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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能臣
作者：黑男爵
内容简介
 萧逸，字无愁，命犯贪狼，犹如一颗美丽的流星般划过东汉末年历史的天空，搅动漫天风云 曹操曰：吾得无愁，天下无愁！刘备曰：有萧逸在，中原无我立锥之地！孙权曰：萧逸不死，孤心不安！司马懿曰：吾若不取，则天下归萧逸矣！有诗为证： 卧龙凤雏隐荆襄， 俊美幼麟是周郎， 萧墙之内伏冢虎； 天意茫茫属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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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东汉，中平四年，幽州渔阳郡，夜，一座形如卧虎的荒山之上，一位皓首童颜的道士正在仰观天象；天人感应，人类一直相信，无限的星空在冥冥之中和必然和我们着一定的联系；如果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地上的一个凡人，那么这漫天的星空就代表着九州大地，国运兴衰……
老道面前的青石案上此时已经摆满了祭品，牛头、猪头、羊头……，赫然是祭天时才用到的三牲大贡，显然老道要拜坛祭天，偷窥一下天下苍生的运数了。
与那些琳琅满目的祭品相比，一个白如纸，光如玉的器皿就显得很是特殊，似碗非碗，似壶非壶，但看它摆放的位置，显然这并不是一件平常的祭祀礼器。
老道身穿一身阴阳水火道袍，手持‘紫薇真武太极阴阳桃木剑’脚下反踏八卦仙步，开始了一套古朴而神秘的祭祀仪式，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轮明月跳出了山坳，慢慢的向中天升起，当如水的月光照射到山峰的虎头位置时，老道突然停止了舞动。
‘白虎啸月’，偷窥天机的时刻到了！
老道疾步走到青石案前，略一犹豫，还是狠狠心，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骨制的匕首，向自己的手腕处轻轻一划，鲜血奔涌而下，流淌进那只白色的器皿中。
当热气腾腾的血液溢满时，老道扔下手中的匕首，将器皿高举于顶，接着那皎洁的月光，终于看清了这只神秘礼器的真面目---骷髅杯。
骷髅杯指的是使用人的头盖骨制成的酒杯，据《战国策》和《史记》的记载，战国时期赵襄子攻灭智氏之后，深恨智伯，就将智伯的头涂上漆，制成了饮酒器具，是为骷髅杯。
在汉朝时期，又有匈奴人使用骷髅杯的记载，匈奴的老上单于在位期间大败月氏，杀死了月氏王，用月氏王的头制成了饮酒器具。而在《汉书》里，亦有匈奴单于与汉朝使者使用月氏王首级制成的酒杯饮血结盟的记载。
骷髅酒杯高举，赤红鲜血祭天，漫天的星斗似乎一下子明亮起来，老道连忙定睛仔细查看，无数的星辰中以紫薇斗数中的七杀、破军、贪狼三星最为引人注目。
七杀为搅乱世界之贼
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
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
良久，老道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紫微暗淡，帝星不明，大汉气数日渐衰落，杀破狼三星蠢蠢欲动，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刀兵四起，生灵涂炭，无可逆转。”
“七杀星已崛起于西凉之地，破军星闪烁于沛国谯县上空，好在贪狼星却一直寂寞不动，天意到底如何尚未真的可知呀！”
老者话音刚落，一片形如恶狼的星云突然穿越长空而来，向天上的星空扑去，原本寂寞暗淡的贪狼星立时光芒大盛，与早已明亮的七杀、破军一起互为犄角之势，横耀中天，势压群星。
三星聚齐的同时，一道流星带着漫天的火焰坠下星空，而地点正是幽州一带……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老者的面孔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的指着天空惊叫道：“贪狼！……贪狼星君出世……三星聚合，天－下－易－主！”
与此同时天地间似乎响起一声稚嫩却又嘹亮的狼嚎，向这九天十地，山川万物宣告着自己的出世！
后世《三国志记载》汉，中和四年，春，有天外陨石，其大如斗，携漫天星火坠于幽燕之地。

第一章荒野求生
一片荒芜的原野上，春季的嫩草已经长得有一指高了，不时有兔子、草鼠从隐蔽的洞穴中窜出来忙着觅食，补充这一冬来的消耗，而天空中盘旋着的老鹰也在用锐利的眼睛寻觅着自己的那份食物，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本就是最基本的大自然法则之一。
萧逸醒了，正坐在这片原野中愣愣的发呆，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
“什么情况？挨雷劈了……做梦？嘶……不是，掐一下手臂很疼的！”
萧逸，男，28岁，模样还算有点小帅，只是皮肤微黑，典型的双子座性格，善恶极其分明，遇事容易走入极端，本来是一名普通的北京上班族，平生三大爱好，一；喝酒，且海量惊人；二，看书，尤其喜欢经史；三；跟所有男人一样，喜欢美女，可惜因为是个穷**丝，所以这个爱好一直没能实现……
昨天是发工资的日子，萧逸和几个同事去酒吧庆祝了一下，上半夜大家举杯狂饮，下半夜各自回家，趴在床上狂吐不止，苦胆都吐了一地……
每次喝醉吐酒，萧逸都会指天发誓，“下次再也不喝酒了，再喝就挨雷劈！”
不过男人戒酒的誓言，往往就跟吃大白菜一样……
这次又是如此，萧逸趴在床上吐的小脸都发绿了，一边捂空痛的胃部，“一边指天发誓，再喝酒就挨雷劈……”
“咔嚓！……”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闪电横空而来劈在萧逸身上，瞬间出现一个放佛能吞噬万物的空间黑洞，当一切恢复平静时，床完好无损的待在那里，人却消失了！
“空间错位？”看看周围，萧逸怀疑自己被那道该死的黑色闪电卷入空间乱流，传送到一个不知名的荒野中了，“用自己28年的人生经验做保证……哇？不对，现在貌似连28年的人生都没有了。”
站起来想活动一下身体的萧逸悲催的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变成一条条的破烂的衣服变大了，准确的说衣服并没有变大，是自己的身体变小了。小了两号的手掌变的粉嫩白皙，细了两圈的胳膊，还有变得不足二尺的腰围……总之一切都变得小了。
呆愣了好一会后，粗大的神经线条还是让他接受了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切，镇静下来后，萧逸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情况，身体除了变小之外没有任何的不适，也许是那道黑色闪电的原因，自己眼睛和耳朵反而变得更加灵敏了，整个人像是充足了电一样，精力异常的充沛。
衣服是全毁了，只能像破麻袋一样的套在身上，颇有点行为艺术的感觉。从怀里摸出钱包一看，全变成焦炭了，里面的身份证，驾照，还有昨天刚领的几十张毛爷爷全都毁了……
“悲催的，哥破产外加成黑户了？”看着能证明自己身份来历的东西全毁了，萧逸无奈的苦着脸说道。
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看了看四周，这是一片丘陵地带，茂密的草场，稀疏的树木，从上面的灌木丛可以判断出大概的方向，向阳的南面植物长的总是比较茂盛，这点基本的常识萧逸还是有的，必定是看过几十集的【荒野求生】。
有了基本的方向判断以后，撅了一根幼儿手臂粗细的小树当作木仗，萧逸决定向东走，至于为什么向东，很简单，一路向西那是去朝拜如来佛祖的方向，一向相信宿命论的萧逸，还不想这么快去西方极乐世界。
荒野之中毫无道路可言，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挪行，只顾向前走的萧逸却没注意到，不知何时，一条黑色的身影慢慢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出一段路程以后，一条清澈的小河出现在眼前，望着清澈见底的河水中游弋的各种鱼类，早就腹中空空的萧逸高兴的飞奔过去，先用手捧着猛灌了几口水，缓解一下干燥的喉咙……
“水不卫生？还管得了那么许多！这环境你还想喝卫生达标的天然水？再说了，现在超市的卖的各种矿泉水、纯净水、天然水又有几个是卫生达标的，这河水里能有鱼类游动，起码是天然无害的吧。”
灌了个水饱，又清洗了脸和手以后，在清澈的河水中萧逸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熟悉是因为这绝对是自己的脸，而陌生是因为这不是28岁的自己，看着那白皙而又偏瘦的面孔，摸摸嘴唇边刚刚长出一点的绒毛，回想一下初中时期自己的模样，一个记忆中的影子和现在河水中的影子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天呀！地呀！神仙妖怪呀……
“这是返老还童了吗？幸好只是被黑色闪电劈了一下，只年轻了一半，这要是被劈上两下，那还不直接变成单细胞小蝌蚪啊！不过时间逆流总比时间顺流要好得多，大不了回去以后重新上初中，再考一次大学。”正在萧逸胡思乱想，哭一阵笑一阵不知所措的时候……
感觉一阵微风从脸旁轻轻吹过，空气中带着春天里特有的青草的芳香，还有一丝洪荒时代的味道，而洪荒时代是危险的！
现在萧逸就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变得特别敏感的直觉告诉他这丝危险就来自身后方，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一扫，赫然发现在离河岸不远的灌木中，一只潜伏在哪里的黑色动物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一边看，还一边流着口水。
狼，绝对是狼，以前经常逛动物园的经验告诉萧逸，匀称的体型，修长的四肢，头腭尖形，颜面部长，鼻端高出，耳尖且直立，还有哪绿油油的眼中射出的寒冷、饥饿和疯狂的目光都在告诉他，这绝对是一头狼，一头吃人的狼！
腿在颤抖，胳膊在颤抖，心脏也在颤抖，见过狼，可没见过笼子外边的狼，巨大的恐惧迅速笼罩了全身，短寸的头发都根根立了起来，甚至刚喝饱水的胃因为强烈的恐惧感都开始产生了痉挛……
恐惧，是人类的一种心理活动状态;而在强烈的恐惧下人通常会有两种表现。
一是。变得懦弱，彻底放弃抵抗，把生命完全交给别人处置，这就是为什么在战争中有那么多的俘虏宁可老老实实的被杀戮、活埋也不选择抵抗逃跑的原因。
二是，变得强悍，巨大的恐惧会激发出人性中凶悍的一面，人类的祖先原本来就是在洪荒时代中噬毛饮血的拼杀，不嗜血的人类早就被残酷无情的大自然淘汰了，所以在人类的血液里流淌着比野兽还要疯狂的因子。
具考证，原始社会早期的人类女性不会嫁给没有杀过人的男人，因为在那种恶略的生存环境中，只有最强悍的男人才能活下来，嗜血杀人一度是男性娶老婆的硬性指标。
现在，萧逸就处在第二种状态中，巨大的恐惧刺激出强烈的求生本能，身体中从祖先那里遗传来的嗜血、勇猛的因子开始觉醒，让他那双微红的眼中开始发出疯狂的光芒，血液中残存的酒精和灵魂深处爆发出的勇气让颤抖的双腿重新变得坚定无比。
冷静下来后，萧逸迅速开始分析双方的力量对比，对方是一只很少见的纯黑色巨狼，比自己以前在动物园见到的几乎大了两倍有余，不过它却受了伤，腹部上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看来不久前被什么利器重创过。估计跟了自己一路了，因为还不了解猎物的情况，所以狡猾的黑狼没有贸然的发动攻击，可饥饿却驱使它一路跟随自己。不能跑！绝对不能跑！在空旷的原野上，人是无论如何也跑不过狼的。分析着眼前的利弊得失，萧逸缜密的思维开始发挥作用。
狼刚熬过冬天，瘦骨嶙峋而且带着重伤，自己虽然变小了，身体却毫发无损，身体状况上萧逸胜。
狼有锋利的牙齿和爪子，而萧逸手无寸铁，只有身上穿的破烂衣服和右手的木棍，装备上，狼胜。
狼有丰富的猎杀经验，而自己平时也很喜欢体育运动，上学时也数次接受过军训，双方算是平手。
算来算去，萧逸觉得双方是五五开的胜率，不过人类的智慧会帮助他取得最终的胜利，智慧才是人类最强大的武器！
人在思考，狼也在思考，狼的战术是紧紧跟着猎物，慢慢压迫，追逐，让猎物在恐惧的逃跑过程中丧失掉最后一丝力气，然后用锋利的牙齿给猎物补上最后致命的一击；发现猎物变得警觉后，黑狼向前走了几步，意图施加更大的压迫感，狼性亦狡！
“既然不能跑，那就只能拼了，来吧，畜生！看谁才是真正的猛兽！”萧逸咬着嘴唇低吼着。
决斗的场地很重要，要想限制恶狼速度上的优势，就得选一块对自己有利的场地，如果没有对自己有利的，那就找一个对双方都不利的地方，抵消对方的优势。
“而河边的泥地就是现在最好的选择，泥水里，人行动不便，你个带毛的畜生更行动不便，完全可以限制狼扑蹿的速度，而在水里自己还有着身高的优势，”看看身边最深处达到一米左右的河水，萧逸心中有了定数。
还有就是武器，刀子是没有，大块的石头河边也没有，椭圆的小鹅卵石？那纯粹是开玩笑。手中坚硬的木棍成了唯一的武器，不过一会肯定是近身肉搏，一寸短，一寸险！
“咔嚓”，果断的踩折木棍，手中只剩下二尺长的一段，露出还算锋利的木叉缺口。
身上的衣服也全脱了下来，“暴露了怎么办？去******吧，命都快不要了，还要什么脸？”
把破衣服布条全缠在左臂上，又紧紧的打了个死结，这就是萧逸的计划，一会用左臂来吸引狼的攻击，就可以保护咽喉等要害，然后用右手的木叉攻击狼受伤的软腹，剩下的就看谁命大了，看着不远处的恶狼，萧逸开始慢慢退到水边……
“来吧，是生是死，就在今天…………”

第二章生死一线
“狼不动，我不动，……狼怎么不动呀？”萧逸心中暗暗的咒骂一句。
人和狼就这样在岸边对峙着，比起忍耐力，人类远远逊色于狼，狼可以为了捕猎数日不食，跋涉百里。而萧逸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饿的慌啊……
“只能速战速决了，拖下去对自己不利，而以狼的狡猾，没有足够的诱惑，是绝对不会轻易上当的。”萧逸看着不远处恶狼血红的眼睛，和干瘪的肚子……有主意了……诱敌深入。
狠狠心，反转木叉，萧逸猛地对着自己的左肩插了下去，锋利的木刺一下就刺破了****的皮肤，鲜红的血液马上涌了出来，一滴一滴的淌进河水中，浓厚的血腥味迅速在初春的微风中传播开来。
果然，岸上的恶狼动了，数日来的奔波早已让它饥肠辘辘，之前多年的狩猎经验还让它苦苦忍耐，等待最佳的时机，可现在鲜血的气味刺激的它再也无法忍耐食物的诱惑，低吼一声，恶狼慢慢的靠近了河岸，血红的舌头中不时有口水滴下……
“好。来吧。宝贝，过来吧！再近一点……”
萧逸的眼睛此时也变得一片血红，和狼的眼睛看起来是如此的相似，慢慢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近了，更近了，已经成功的退到了河岸边。
双方都停了下来，狼在寻找人的弱点，以便发动进攻，而人在等待狼的进攻，此时谁先发动，谁就更容易暴露自己的弱点。
萧逸伸出左臂，用力一振，刚刚开始凝固的伤口又崩裂开来，血腥味更加的浓重了，这也成了压倒恶狼心中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什么危险，什么河水，现在眼前的鲜血肉食才是一切，在这茫茫的荒野中求生，本就是靠一场场的血战拼出来的，随着一声嚎叫，狼猛的发动了进攻，目标就是猎物的喉咙。
于此同时，萧逸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彻底的退入河水中，拉开距离，减轻狼扑过来的力量，于此同时左臂抬起，挡在自己的咽喉前面，恶风扑面而至，夹带着腥臭的味道，恶狼果然准确的咬中了自己的左臂，锋利的狼牙穿透层层包裹的破布，直入肉中。
不过好在现代纺织的帆布牛仔装量还是不错的，总算是挡了一挡。萧逸左手猛地抬高，带着狼头也高高抬起，直立起来的狼身几乎与人等高，于此同时右手使出吃奶的力气用木叉猛刺恶狼的腹部伤口。
人与狼同时倒在了泥水里，柔软的淤泥限制了萧逸的动作，同时也羁绊了孤狼的身体，萧逸的左臂还在狼嘴中，传来彻骨的剧痛，同样，狼腹部的伤口也被木叉彻底捅破，人血、狼血，同时染红了河水。
人与狼都滚在浑浊不堪的河水中低吼，现在就看谁先出先手发动第二次进攻了，如果狼先攻击，左臂已经受伤的萧逸恐怕很难再次抵挡住。右手的木叉此时更加不能松开，这是现在恶狼身上唯一的软肋，
恶狼开始松开咬着左臂的利齿，准备进攻更加致命的要害了，此时萧逸本就血红的眼睛更加红了，红到似乎要滴出血的程度，那射出的已经不是人类的目光，而是如同野兽一样嗜血的凶残，“是生是死，就在今天，而死的绝不是我！”
吼！……发出这声咆哮的不是恶狼，而是萧逸，左臂死死挡住狼牙，右手握紧木叉猛地转动，同时张开嘴，一口向恶狼的喉咙咬去，人类的牙齿也是锋利的武器，尤其在这种拼命的时刻，爆发出强大的攻击力，满嘴的狼毛、狼血，这一刻，分不清，那个是人类，那个是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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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当道士了，是的，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发生了，现在他就坐在一个小道观的门口，晒着太阳，左臂上用白麻布包裹着，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茫然的望着天空，一张硝制好的黑狼皮就挂在院墙上，咽喉部位的皮毛上还有两个小窟窿……
对此萧逸表示很不好意思；
如果狗咬了人一口，人是绝对不会反过来去咬狗一口的；
现在狼咬了萧逸一口，萧逸也咬了狼一口；
据说狼和狗还是亲戚……
从道观陈旧的大门里走出一位年老的道士，头挽发髻，戴着莲花冠，身穿麻布夹软纱道袍，脚穿玄色浅面靴头鞋，白绫袜，手中拿一柄白色浮尘，飘飘然有神仙之姿，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刚受到过重创！
“徒儿，又在想念家乡了吗？你看这山下的大河，自西向东一路汇聚了无数支流，终成奔流入海之势，那入海之水，你还能分的清它来自那个泉眼？那条溪流吗？所以从哪里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摸摸萧逸的头顶，老道和蔼的劝慰着他。
老道俗家也姓萧，道号“出尘子”，今年已经70高龄了，在人活五十不算夭折的这个年代里，绝对算是高寿了，平时独自一人居住在这间破旧的道观中，昨天老道去山下的河边挑水，结果发现河水微微发红，用鼻子一闻，有淡淡的血腥味，于是老道逆河而上，走出数百步后就看到了萧逸和恶狼。
狼和人死死的纠缠在一起，倒在河岸边的淤泥里，不同的是狼死了，而萧逸还活着。
老道赶忙将萧逸救起，看了看那幼小白皙却又扭曲的面孔，惊呀道：“剑眉，虎目，眉间煞气环绕，狼顾狷狂之相……”
又摸了摸萧逸的骨骼经脉……“天雷淬体！经脉通顺，练武的好苗子呀！”
就这样被老道救回来的萧逸留在了道观里，不是他不想回家，当他仰起脸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起现在是何年何月的时候，老道干净利落的回答：“大汉、中平四年、幽州渔阳郡！”
‘中平’是东汉灵帝刘宏的最后一个年号。
幽州、渔阳则是古代的北京；原来我还在家乡，不过是1800年前的家乡……萧逸的世界观崩溃了。
万水千山可以回家，可中平四年，公元187年，距离后世的2015年，一千八百多年的时空差距，什么交通工具也回不去呀！
无奈之下，萧逸只好告别了过去，重新开始了自己的少年生涯，没错就是少年，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也只能是十四岁的少年了，如果他对老道说自己今年是28岁的成年人，估计老道不是用黑狗血泼他，就是把他绑在木桩子上当成妖孽烧死………

第三章道士生涯
萧逸，现在又叫‘无愁子’，和尚有法号，道士自然也有道号，老道士在前屋的太上老君像前认真焚香祷告一番后，向天问卦，给萧逸起了个道号“无愁子”，简称无愁。听到自己的道号时，萧逸真想问问老道，“自己是不是还有个叫无心的师兄，然后认不认识一个叫岳绮罗的会指使小纸人的妖女？”
收徒的过程很简单，萧逸伤好以后，开始考虑自己以后该做点什么，其他的穿越前辈们不是当了皇帝，就是混成个王爷，最次的也是家财万贯，妻妾成群啊……
“出山经商？辅佐明主？或者干脆‘王霸之气’一振，收一堆小弟……”
可惜还没等萧逸想明白，“出尘子”老道过来直接给他套上一件八卦混元道袍……
“无量天尊！你和我道家有缘……”
面对强迫出家的命运，萧逸开始拼命反抗，过程如下：
“这个，道长，我喜欢喝酒吃肉，所以不能跟您修道了……
无妨，咱们道观修心不修口！
这个，道长，我还想以后娶妻生子……
无妨，咱们道观戒淫不戒色。
道长，我不会念经，没有向道之心……
无妨，你不用学经文。
道长……
无妨……”
当萧逸把所有借口都用尽，考虑是否仗着自己年轻力壮跑路时；
正在熬药的‘出尘子’拿过一根手臂长短的桃木，左手扶好，右手猛地一劈，瞬时间，桃木分裂成十几根筷子粗细的小树枝，然后被老道一根一根的投到火堆里……
看了看老道完好无损的手掌，又看了看变成劈柴的桃木，最后看了看自己的两条小细腿，萧逸觉得当道士也挺好！起码有免费的工作服穿不是……
小道观不大，坐落在一片形如卧虎的小山上，前面是供奉太上老君的前殿，泥塑的老君像已经开始脱落掉色了，相案上那个古香古色的青铜香炉可能是整个道观里最值钱的器物，燃的香都是老道自己制作的，据说用了檀香粉加入蜂蜜和虎骨等原料精心制成。不但能清心，养性，有助放松精神，减压以及辟邪镇气，还能帮助入睡，解决失眠问题……
后边住着师徒两人，屋后不远处还有个小园子，种着各类蔬菜，现在则被萧逸接管了；周围是用泥土，碎石块切成一米高的围墙，院子里竟然还有一个鸡窝，散养着几只自己刨食的鸡雏；在山坡上，老道开了两亩薄田，算是师徒两人的生活口粮保障，在萧逸看来，这里与其说是个道观，不如说更像个农家乐！
在山脚下，有一座小城镇，老道偶尔去集镇上购买一些油盐、生活用品，有时也带着萧逸去村子里给人做法事，驱邪，祈福，捎带看病，老道的医术还是不错的，起码现在萧逸的左臂就完全好了，除了留下四个狼牙刺穿的疤痕。而那四颗锋利的狼牙，现在变成项链正挂在萧逸的脖子上……
而那张黑色的狼皮现在正挂在道观的墙壁上硝制，出尘子老道告诉他，黑色的巨狼极其罕见，《山海经》上说：“狼中王者有异种，分黑白二色，白狼啸月，黑狼吞日，黑狼者，天狗也！”
对于那只差点要了自己小命的黑色巨狼，萧逸可不管它是不是真的能吞太阳，在他看来，不管黑狼、白狼，敢咬我的就不是好狼……
春花开尽，盛夏到来，萧逸适应的很快，也许是穿越的原因，除了眼睛，耳朵变得敏感之外，记忆力也变得格外的好，几乎可以过目不忘，身体也变得敏捷强壮起来。开始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以前总出现在梦境中的父母，家乡，北京，越来越少，除了头发还没完全蓄养起来，其他方面已经是一个彻底的东汉小道士了。
这一天萧逸跟随师父下山，说是去山下取一件东西，二人都身穿道袍，老道还戴着莲花冠，手握拂尘，背着宝剑，没错就是宝剑，用上等的桃木做成的驱邪宝剑，用老道的话说，身为道士岂能没有斩妖驱邪的宝剑，于是，萧逸也被迫背了一把‘紫薇真武太极阴阳桃木剑’，走动之间，神棍的样子十足。
站在山峰上远望，整个山脉犹如一头卧虎，老道告诉萧逸，“道观所处的地方，名字就叫卧虎山，所以山下的小镇才叫卧虎亭，山南有条大河，水流湍急，是从西向东而来，一路上又汇聚了无数小溪，萧逸被救起的那条就是其中之一；到了卧虎山受地势阻挡转而向南，数十里后再转向东，形成一个“几”字形。
因为河水盘绕而行，所以就叫盘龙河；据说很久很久以前有高人到此，观看地势后说：河如龙盘，山如虎踞，日后必出贵人；美中不足的是：青龙属木却在西，白虎属金反而在东，青龙低，白虎高，阴阳逆乱，所出之人恐怕是个逆乱天下，杀戒重重之辈，非天下之福。故尔在这建了两个小城，镇压风水，一个是现在的‘卧虎亭’，另一个就是河南岸在几字中心的‘盘龙亭’；另外传说那位高人还在此地的风水汇合之处定下‘困龙桩’，以镇压王气！
虽然两个亭隔河相对，情况却大不相同，北边的卧虎亭地势高，无法引河水灌溉，所以土地贫瘠，加上渔阳地处最北部，经常有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前来劫掠，百姓苦不堪言。而南边的盘龙亭地势低，可以方便的利用河水灌溉，加上河流冲积的土地肥沃无比，宜耕宜牧；又三面环水，水上建有木桥，往来方便，一旦发现狼烟，立刻拆毁木桥，纵然是千军万马也只能对河兴叹。
下山不远开始走上官道，路边稀疏的田地种植着稷：又称粟，就是小米，这种植物耐旱，中国最早的酒也是用小米酿造的，粟适合在干旱而缺乏灌溉的的北方地区。师徒二人的那两亩地口粮田，种植的也是这东西，所以萧逸看着并不陌生。
庄稼的长势并不好，甚至很多地方都变成了荒地，老道告诉他，一则是东岸地势高，不方便饮水灌溉，造成了土地干旱；另外就是四年前，也就是灵帝光和末年，黄巾造乱，此地大量精壮被征兵入伍，数年征战，兵灾，匪灾，旱灾，加上官府强征暴敛，生民十存三四呀”。
黄巾起义，后世的中国人基本没有不知道的，因为在影视作品中对这次中国历史上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有很多的提及，可以说只要提到三国，就必然的提到黄巾起义，董卓，曹操，刘备，孙坚等一系列人物都是靠镇压黄巾军起家的。
东汉末年，朝政腐败；外戚、宦官相继专权，加之土地兼并现象严重，民不聊生。在这种情况下，张角创立太平道，以宗教的方式笼络人心，信众遍布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之地，人数多达数十万众。
184年（甲子年），张角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兴兵反汉，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其弟张宝、张梁分别为“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在北方冀州一带起事。他们烧毁官府、杀害吏士、四处劫略，一个月内，全国七州二十八郡都发生战事，黄巾军势如破竹，一时间天下震动，京都不安。
汉灵帝见太平道如此厉害，慌忙于3月以何进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五营士屯于都亭，整点武器，镇守京师；又自函谷关、大谷、广城、伊阙、轘辕、旋门、孟津、小平津等各京都关口，设置都尉驻防；同时下诏各地严防，命各州郡自行训练士兵、整点武器、召集义军。
费力九牛二虎之力，用尽血本的东汉政权终于把黄巾军暂时镇压了下去，不过这次起义可以说把东汉的最后一丝元气给抽空了，人口数量锐减，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力降到了冰点以下，地方士族、豪强拥兵自重，也拉开了各群雄互相攻击，逐鹿中原的序幕，所以说黄巾起义就是促使东汉灭亡的导火线。
走在路上，萧逸一边听着老道的话，一边回想历史的发展进程：“黄巾起义之后就是群雄并起各霸一方，随后形成三国鼎立的局势，几十年间各路英雄豪杰在历史的舞台上粉墨登场，各显神通，他们以自己的身世，智慧，勇武，残暴，口才为资本，以这万里江山为棋局，以无数鲜血、人命为赌注，上演了一幕幕精彩绝伦的演出”。
“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悲哀的，而一个涌出无数英雄的民族是悲惨的，这天下虽大，却永远也容不下两个英雄！

第四章卧虎小镇
来到山下，萧逸才彻底看清小镇的全貌，与一般的正方形城池不同，小镇南北长3里，东西宽只有1里，外围城墙皆用巨石筑基，上用黄土夯筑而成；不过墙堡如今已经残破不堪，很多地方都已经塌陷，设南北两座城门，整个城镇形如卧虎，北门为正门，入口处有个牌楼，已经有些残破，布满了箭痕而且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上面模糊的有着“卧虎亭”三个大字。
汉制100户为一里，十里为一亭，十亭为一乡。
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个亭侯，如关羽的汉寿亭侯，就能享受1000户人家的赋税作为自己的俸禄，而诸葛亮官封武乡侯，就是货真价实的万户侯。
难怪诸葛亮死前上遗表：“臣在外任。别无调度，随身衣食，悉仰于官，”万户侯！绝对是这个年代的高薪工作。
此地为一亭，也就是说理论上起码有上千户人家，可现在看来能有一半就不错了；这里人大部分都居住在小镇上，还有一些分布在盘龙河各个支流附近的渔村中……
老道告诉萧逸，卧虎亭因为自然环境恶劣，粮亩有限，所以此地的民众只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卧虎山属于燕山一脉，山中多有豺狼虎豹，所以此处男丁大都常年上山打猎，或者在盘龙河的湍急河水中施网捕鱼，加上地处北疆，时常有游牧部落侵扰，百姓们平时为民，战时为兵，所有几百年下来养成了此地彪悍善战却又淳朴善良的民风。
正是因为此地民风彪悍，士兵不但英勇善战而且悍不畏死，所以每有战事，国家屡屡从此征兵，才造成了卧虎亭男丁缺少的景象；这里可以说家家户户都有人从军，甚至当兵都成了这里成年男子的唯一出路。
而此地人丁的来源更是五花八门，有当地的土著，有在此戍边的驻军后裔，有因为战乱跑来的流民，有朝廷流放来的犯官家眷，甚至还有从草原上跑过来的牧民……
老道此次来是要去城里的铁匠铺，原来萧逸穿越前那一晚，天出异像，有流星陨铁降落在附近的荒野中，而陨铁正是打造兵刃的最好材料之一，所以那天老道才去野外寻找陨铁，结果陨铁没找到，却在途中恰巧捡到了河边的萧逸。
好在老道的一位铁匠朋友得到一块陨铁，可惜那块陨铁重量不足以打造大型的兵刃，于是决定打制成三把短刀，并约定将其中一把送给老道，以回报当初的恩情。
铁匠铺在镇子的西头，不时传来敲击的声音，师徒二人来到铁匠铺门前，门口竖着一块布帆，写着：“牛家铁匠铺”，下边还画着一柄锤子，看来是铁匠铺的标志。
前后两层的院子，用碎石和泥加上植物的根茎砌成，里面一名彪形大汉正在举锤猛击砧板上的一块长条形铁块，边上两名少年打着下手，看来应该是铁匠的徒弟，墙边上排着一些打造好的兵刃和农具。
此地民风尚武，男子都喜爱兵刃，所以铁匠铺的生意格外的好。
早期的铁以矿石直接还原形成，含碳量低、质地较软。东汉初年，杜诗发明冶铁水排，利用水能带动风箱鼓风，使冶铁温度进一步提高。这一时期，制铁工艺迅速发展，铸、锻、柔化、渗碳、等技术日趋成熟。不过要想得到一块好钢必须得用生铁反复加热锻打，话费大量的材料和人力才能打出的百炼钢。
后来魏武帝曹操就是用反复加热锻打的办法制的百辟刀，以龙、虎、熊、鸟、雀为识，共五枚，曹丕、曹植、曹林各一枚，曹操自仗两枚。以曹操的当时尊贵身份，可以调动的人力，物力资源才打造出五把百辟刀，由此可见在这个时代打造宝刀之难以及锻打代价之高昂。
见到老道到来，铁匠连忙放下手中的大锤，拱手行礼道：“仙师安好”；萧逸这才仔细观看铁匠，至少一米八以上的身高，****上身，下面牛鼻短裤，戴着牛皮的围裙，古铜色的双臂上，青筋凸显犹如小龙一样盘根错节，粗壮的指骨关节，虎口处老茧厚重，点点的疤痕显示出长期和火星为伴的生活。
铁匠名叫牛弘，家族世代都是铸造师，却不是本地的土著，而是数年前突然携带妻子、外甥来到小镇，以打造农具为生，有时也给人修造兵器。
身后两个少年，一个粗壮结实，肥头大耳，目光憨厚，牛鼻短裤，腰系皮裙，脚下薄底的快靴。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号的锤子，和牛铁匠犹如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就是小了两号。
另一个少年身材修长，双臂宽阔有力，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显然是个机灵之人；尤其少年看向老道的目光，竟然有渴望之意，而当看到站在老道身后的萧逸时，竟然露出无比羡慕的神色。两人也连忙行礼，口称“仙师”。
“羡慕哥干嘛？难道这年头当道士也是一个让人羡慕的职业？”萧逸发现两个少年羡慕的眼神，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混元八卦道袍。
“这是贫道新收的徒儿，道号‘无愁子’。
萧逸忙学者老道的样子稽首行礼道：“无量天尊，见过牛居士！”
“不敢，不敢，小仙师多礼了！”牛铁匠一边摇手一边双目精光四射，显然听到老道收徒让他很是吃惊。这让萧逸再一次怀疑当道士是不是真的是一件很有前途的职业。
牛铁匠指着粗壮少年对萧逸介绍道：“犬子牛威，乳名‘大牛’；大牛嘿嘿憨笑了一下对萧逸点头示好。
铁匠又一指哪个身材修长的少年道：“外甥马宁，因为家中排行第六，乳名就叫‘马六’”，马六拱手行礼，萧逸忙稽首还礼，口中没忘了念一句：“无量天尊。”
正所谓当一天和尚撞……不是，是当一天道士念一天经，何况现在发现道士这个职业前景远大呢。
就这样，在这个小镇的铁匠铺中，日后威震天下的，大魏‘神威天策上将军’萧逸和自己手下人称牛头马面的牛威，马宁两员重将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见面。这一年，萧逸14岁，大牛17岁，马六16岁。
后世《三国志》魏书记载：
“牛威，字镇远，乳名‘大牛’，幽州渔阳郡人氏，父牛宏，铸刀巨匠；牛威少年贫寒，随父打铁为生，时有‘无愁侯’萧逸随其师‘出尘子’来访，牛威折服于无愁侯之智，终身跟随，后官拜大魏征南大将军，爵，镇远侯。牛威常言：“生我者父母，开我灵智者，无愁侯也！
“马宁，字致远，乳名马六。西凉人氏，父为朝廷养马官，为奸贼董卓所害，流浪渔阳，投奔娘舅牛宏，以打铁为生；后随其表兄镇远侯牛威同遇‘无愁侯’萧逸，终身跟随，后官拜大魏征北大将军，爵，致远侯。马宁常言：“得遇无愁侯，宁，三生之幸也！”

第五章杀破狼三刀
众人行礼后，进屋分宾主落座，说是坐，你可别指望有桌椅板凳，那东西是南北朝时期才出现的，东汉说的坐是指跪坐，跪在地上，然后坐在自己的小腿肚子上，就这种跪坐的姿势一直以来让萧逸苦不堪言。
铁匠取出一个黑色陶瓮，肚大，口小，上刻一些古朴，粗犷的花纹。黑陶内有大半的水，放在屋内的碳炉上，炉子很旺，一会水烧开后，放了一把茶了进去，又倒入少许的盐末，然后用一根木棍在陶瓮里不停的搅拌。
“为什么不是泡茶？开玩笑，这是东汉年间，有煮茶喝就不错了”。
中国人饮茶是从鲜叶生吃咀嚼开始，后变为生叶煮饮，形成比较原始的煮茶法。唐代以前无制茶法，往往是直接采生叶加上精盐煮饮，唐时饮茶开始由粗放走向精工，尤以集历代茶艺精华、著有世界上第一部茶艺专著的陆羽《茶经》为杰出代表。
用过茶，牛铁匠说到：“那块陨铁不愧是天赐神物，我用时数月，历经上千次烈火锤炼，终于铸造成三把宝刀，皆是锋利异常，堪称神兵。”
随后铁匠命令大牛：“去把你二叔也请过来。”大牛唑唑牙花，似乎很是害怕这个二叔，但还是快步如飞的去了。
铁匠口中的‘二叔’姓张，名叫张济；就住在隔壁，乃是牛铁匠的生死之交，二人数年前一起来到的卧虎亭，平时以硝制动物皮毛为生，也会制作皮甲、弓箭，镇子里的人都习惯叫他张皮匠。
此人三十多岁的年纪，憔悴的面容似乎总是忧心忡忡，中等身材，显得沉默寡言，长得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普通，普通的身材，普通的气质，普通的穿着，绝对是那种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角色，似乎无论何时总是喜欢站在黑暗的角落里，纵然外边艳阳高照，他的身边却像有万年寒冰般的积年不化。
由于常年和动物皮毛打交道，身上总带着一种腐烂的气味。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双臂特别的粗壮，右手拇指，食指内侧，微不可察的有两片厚重的老茧，一双细细的眼睛，看着昏昏欲睡，可是不经意间，时而发出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皮匠张济进屋后先是向老道躬身行礼，口称仙师，格外的尊敬，而且感觉的到，这种尊敬是发自内心的；而看向萧逸的目光却充满着一种欣赏，尤其是看向萧逸的手臂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
铁匠牛宏站起身从内屋中取出一个包裹，打开后露出三个刀匣，并将其中一个递给了老道。
老道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把短刀；刀鞘上古朴的花纹显得格外深沉，刀柄上一个牛头标志清晰醒目，上面两个红色篆字铭文“贪狼”；慢慢拔刀出鞘，瞬时出现了一团青光，二尺刀身微微弯曲，半分厚的刀背，方便劈砍，两侧特意开的血槽，刀刃处有丝丝的雪花纹路，刀柄用铁榴木做成，外缠细丝，握起来手感极佳，好一把短刀，好一把杀人的利器！
铁匠牛宏和皮匠张济也各自取出一把刀；三把短刀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老道手里的刀柄上面刻有二个红色篆字铭文“贪狼”；铁匠手里那把则刻着‘破军’，最后陈皮匠手里的短刀刻着‘七杀’二字。
这三把刀是因为天空星象异变，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同耀，天降飞火陨铁打制而成，所以就用了三星来命名；而三把刀的分配看似随便，冥冥中却似乎有着天意，而这三把刀日后也为各自的主人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天命。
“大牛，把那把刚打好的环首刀拿过来”，铁匠瞪着眼睛冲着儿子大声喊道。
人影一闪，大牛飞快的从屋子里拎出一把环首大刀，刀长3尺有余，牛角做柄，背宽刃薄，寒光闪闪，显然是一把不错的兵器。
环首刀诞生于我国西汉时期，是由生铁经过反复折叠锻打后制作出来的直刃长刀，是当时世界上最为先进、杀伤力最强的近身冷兵器，也是人类历史上具有非凡意义的一种兵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环首刀将匈奴打败，并间接促成了当时的欧亚民族大迁徙。同时也是东汉士兵的便准配备武器。
父子二人相对，铁匠拔出自己那把‘破军’短刀，刀刃对刀刃，双臂用力，同时大喝一声，铛的一声脆响，一段刀身落到地下，众人连忙细看，大牛手中的环首刀只剩下了半截刀身，而牛铁匠用手摸了摸‘破军’刀的刀刃，毫发无损。
嘶嘶！众人倒吸冷气着有之，目瞪口呆者有之；不愧是神兵！
老道也摸了摸手中的贪狼刀，略加思考，转手就递给了身后的萧逸，说道：“徒儿！北地男儿，皆可带刀，此刀你好生使用，莫要辜负了天赐神兵！”
“多谢师傅！”
接过短刀，萧逸喜爱的不停把玩，身为男子，哪一个不喜欢冷兵器的，前世自己就有一把仿制的瑞士军刀，不过感官上可没这把贪狼刀古朴、大气！
看到贪狼刀归了萧逸，边上的大牛、马六二人已然看的口水都浇湿脚面了，恨不得一把抢过来；齐齐用可怜的目光看向铁匠，如果二人有尾巴的话，早就连连摇动了。
看着没有新的短刀拿来，大牛不由开口：“爹，那个，我们，也……”
“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的练武，小小年纪要这么好的刀干什么？”铁匠大声训斥：
大牛委屈的低下头，看看比自己矮了一头，瘦了一半的萧逸，再看看同样无可奈何的马六，心说：”好像小仙师比我们哥俩小得多……”
牛铁匠摸摸儿子的头安慰说：“好生练武，好兵器是跟随武者一生的，不能随便打造，你们年纪还小，身体没完全长开，筋骨未定，如果现在给你们打造兵刃，用不了几年，你们身体长高，气力变大，精心打造的兵刃就会不趁手了，放心，过上两年，等你们武艺练成，筋骨都长开了；为父肯定给你们每人都打制一件趁手的兵刃！。
二人认同的点点头，不过看看萧逸手里的宝刀，又觉得不是那么有理了…
“天赐神兵，今日咱们痛饮一番”。
看到宝刀如此锋利，牛铁匠高兴万分，命令大牛去镇子里打酒，命令马六把院子后边的几只鸡都宰了，如此宝刀完全可以当作传家之宝，而且是传男不传女，传嫡不传庶的那种。
对于有肉吃，萧逸还是很高兴的，话说跟着老道以来，除了受伤那些日子还喝了几顿狼肉汤，就再也沾不到荤腥了，何况那只瘦狼还是自己打回来……哦不……是咬回来的；道士虽然不忌讳荤腥，可守着那个小道观的两个穷道士确实吃不起肉呀。
一群男人喝酒必然有的可聊，好在老道阅历丰富，牛铁匠也是在外闯荡过的人，萧逸作为拥有两千年历史知识的穿越一族，都不缺乏谈资，而皮匠和大牛、马六则成了最好的听客。
老道喝酒，浅尝辄止，一副高人风范，牛铁匠也不敢过分的劝酒，只好把火力都对准了萧逸，可喝起来的结果让在坐众人大吃一惊，大海碗装的米酒，四人轮番上阵敬酒，最后连体魄雄伟的牛铁匠尚且感觉酒意上头，头脑发胀，大牛，马六更是喝的坐在那吐泡泡了，以一对四的萧逸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还不忘了抢鸡腿吃。
看着牛铁匠吃惊的目光，再看看大牛和马六崇拜的目光，最后看看老道，老道就算了，似乎无论萧逸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在老道眼里也是本该如此的样子。
对了还有坐在那很低调的陈皮匠，要是不注意，太容易忽略他了，此时也在用惊异的目光打量着萧逸，上一眼，下一眼的看个不停。
“我脸上又没长花，都看我干嘛？”
闻闻碗里充其量10度左右的发酵米酒，心说;“哥当年上学时就是班里的酒神，人送绰号“杯中蚍蜉”，上班后更是‘酒精沙场’的老将，60度的草原白哥都能一人喝2瓶，80度的精馏酒也是一斤不倒的，这个，毛毛雨，饮料而已……”

第六章天下之论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题自然而然的就说起了才过去的黄巾起义，可见这场声势浩大，尚未完全平息的农民起义，已经影响了东汉普通百姓的衣食住行。
已经喝的双眼微红的牛铁匠举杯敬过萧逸后问道：“以小仙师之见，那黄巾军起事之初声势浩大，一个月内，全国徐、幽、冀、荆、扬、兖、豫七州二十八郡都被席卷，举事者高达百万之众，占据城池，杀贪官，开府库，大有席卷天下之势，为何短短一年之内就土崩瓦解，以失败告终，张角落得身死后被破棺戮尸，首级运回京师示众的下场”？
“哦！别人都叫黄巾贼，你叫黄巾军，别人称呼张角为张贼，你虽然直呼其名，却略带尊敬，看来铁匠二人的来历不言自喻呀”；跑业务出身的萧逸可是最会察言观色，话里听音的！
看了看身边的老道，老道举手示意道：“无愁子，但说无妨”。
清了清嗓子，看了看边上都用心倾听的众人，真有点前世说评书的感觉，记得上学时，一帮同学闲来无事就是喝着啤酒，打着【三国志】游戏，都把嘴撇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一边骂刘备无能，曹操弱智，司马懿太胆小，一边狂喷，如果我在三国该如何如何……个个都是事后诸葛亮的好手。
萧逸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道：“在下有几分浅见请诸位指教，话说那黄巾起事之初，却有席卷天下之势，但在我看来，有四大缺陷，故尔其事必败。”
“其一，张角格局太小，黄巾军以道教立身，只能招纳底层愚钝百姓，却得不到有真才实学的儒家士子拥护，所以起事后，镇压黄巾军的不仅有庞大的官军，还有各地豪强的大小武装，他们面对的是整个天下士族的疯狂镇压，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天下，焉能不败；不得士人之心者，难得天下。此心败也！
其二，组织不严密，做事不够谨慎，加上用人不当，致使计划被叛徒告密，内应被杀，不得不仓促发动，造成各地黄巾军之间的相互配合发生了极大的困难。正所谓：君不密失臣，臣不密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此事败也！
其三，张角手下缺乏有战略头脑的军事将领，如张梁、张宝、波才、张曼成之辈只会画符装鬼，不懂行军打仗，举事后没有迅速地集结起来，而是分散在各地固守一城一池，或久围坚城，与汉军拼消耗，不懂得运用灵活的战术战法，取得主动，始终被动挨打，终于被各个击破。要知道：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得！此略败也！
其三，朝廷派来镇压黄巾军的将领，如皇甫嵩、朱儁、董卓、曹操，等都是一些足智多谋能征善战的悍将，他们统兵作战有术，军事指挥的才能、战术计谋的运用上，都远远高于黄巾军首领，因而往往能够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最终击败黄巾军。此将败也！”
有此四败，那张角安得不亡呀！
一席话说完，听的牛铁匠目瞪口呆，舌头差点伸到地上；张皮匠看似没有什么反应，可眼中射出的阵阵的寒光，和握着酒碗不断颤抖的手，显示出他的内心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边上的铁匠知道，自己二弟的这双手可是轻易绝不会颤抖的。
就是老道也是微微点头，而大牛、马六二人早就听的如痴如醉了，看向萧逸的目光犹如看道观里的神像一样，就差没点上香拜一拜了。
看着众人的表情，萧逸自己都怀疑头顶上是不是真的有个光圈在闪动；再摸摸后背，也没长出翅膀呀！
如果是在21世纪，是个略懂历史的人都能说出个一二三四，可在这个时代，能透过重重迷雾，超脱历史的局限性，全方位的总结出黄巾起义失败原因的---“真神人也”！
牛铁匠改容再拜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真如醍醐灌顶，解我等心中数年阴云。”
再敬了一碗酒，铁匠和皮匠都陷入了沉思，半响之后，铁匠和皮匠对视一眼，似乎传递着某种消息，一字一句的忐忑问道：“既知前事之败，今上灵帝贪图享乐，不理国事，‘十常侍’把持朝政，祸国殃民，官府欺压，民不聊生，若黄巾军能吸取教训，积蓄力量，图谋再起，以小仙师看来，能有几份胜算？”
看了看面前万分期待的铁匠父子三人，张皮匠虽然眼睛看着酒碗，却竖起耳朵，生怕漏过一个字，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知不觉间竟在桌面上抓出了五道痕迹。
又看了看边上双目微合，好似睡着了一样的老道。
良久，萧逸斩钉截铁的继续说道：“一成也没有！”
“为何？请小仙师指教？”犹如被冷水破头的众人满怀失望之色连忙问道：
“君等已知黄巾有四败，却不知朝廷还有四胜”。萧逸意味悠长的说到。
“装逼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呀，要知道以前和同学室友一起喝酒、吹牛、装逼，每次萧逸都装不过他们，并以此深深为耻”。
“其一：汉室乃天下正统，立国四百余年，树大根深，百姓已经习惯了汉家的统治，又受天下士子的支持，这正统的名望，有时就能换来刀枪马匹，顶的上百万大军；
其二，汉室都于洛阳，居天下之中，俯瞰中原，又有关中八百里秦川为后援，一旦关东诸郡有变，可第一时间出兵镇压，把起义的火苗掐死在襁褓里。
其三，汉室虽衰，然数百年积蓄深厚，政府官员素质较高，分工明确，府库甲兵足备，军队训练有素，战争经验丰富，这些远远不是那些斩木为兵，揭竿而起，没受过正规训练的黄巾军可比。
其四：汉室忠臣尚多，武有皇甫嵩、朱儁、卢植等大将统兵，文有司徒王允，尚书仆射孙瑞之流，忠心辅国，其势虽衰，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一席话说完，老道微闭的双眼都睁了开来，望向萧逸的目光犹如看一块尚未雕琢的美玉。
至于铁匠众人已经是在仰视萧逸了，14岁少年的身形在他们眼中显得格外高大。
“如此说来，那汉室的江山可以万年永固了？”久不开口的陈皮匠也终于发出了疑问？
“已经装逼装出感觉的萧逸摆手道：
“哪有永固的江山，正所谓，百年的王朝，千年的土司，万年的世家。”
想那夏500年，殷商600年，周又有东西之分，西周300年，东周500年，而后秦嬴政一扫六合，虎吞天下，却三世而亡，只有区区的15年，而后，高祖斩白蛇起义，三年平秦，五年灭楚，到王莽篡汉历经了200余年，自光武中兴至今，也是200年了……
此次黄巾起义，虽然被朝廷扑灭，但各部星散于天下，不出数载，恐怕还会东山再起，而汉庭被起义冲击的根基动摇，灵帝又未能吸取教训，依旧痴迷享乐。而今各地州牧拥兵自重，朝廷威信一落千丈，已经无法对地方进行有效的控制，只怕风云再起之时，就是大汉分崩离析之日，正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那桃园……”
‘停！’萧逸果断停住了讲话，擦了一把冷汗，心说，“再说下去就出事了。”
一番话，萧逸收获了五颗心，一颗是老道的决心，犹豫多日的’出尘子‘今日终于下定了决心。
两颗是铁匠、皮匠的迷茫之心，数年来二人左思右想，一直没能找到的答案，今日终于豁然开朗了。
最后两颗是大牛、马六的崇拜之心，从这时起，二人对萧逸视若神明，追随一生，纵然在最艰苦的日子里也是不离不弃。

第七章射雕之手
又是一片死寂的沉默，还是牛铁匠最先反应过来：“来，诸位！请酒，痛饮”，很默契的大家都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这时身后的马六拉了拉铁匠的衣襟，一副焦急的样子，铁匠看了看外甥，转身对老道说道：“仙长，牛某有一事相求，犬子大牛和外甥马六久欲拜在门下，还请仙师念他二人一片赤诚之心，收录为徒。
听到拜老道为师，一边忙着啃鸡肉的大牛也放下了手中的食物，眼巴巴的看着老道；与此同时，萧逸趁机把最后一个鸡腿抢到了自己的碗中……
“当道士很有前途吗?竟然还不是一个人在想出家，而是整整两个；看着眼前万分期待的大牛，马六，已经调整好状态的萧逸有些无语。”
“无量天尊！牛居士，若想让二子学武，你们弟兄两人的本领就可以教授，何须再求旁人。”
“道长得知，若我兄弟二人教导，最多培养出另一个我，十人敌而已；若随道长，则有望进入一流武将的行列，他日纵横沙场，建功立业不在话下，且道长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中通人和，胸中自有乾坤，教的那是‘万人敌’”。
老道是高手！老道还懂兵法！边上的萧逸默默想到。
沉默半晌，老道看了看身边的萧逸，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大牛、马六点头道：“好吧，一切皆是缘，贫道就收此二子为记名弟子，忙时留在家中随你打铁为生，闲暇时可以来道观，与‘无愁’一起学习。”
牛铁匠见老道首肯，心中大喜，连忙排摆香案，请老道居中上座，让儿子和外甥正式行拜师礼。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
大牛，马六二人急忙上前，跪在老道面前，行大礼参拜，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边上的萧逸摸摸下巴心说：“这可比我拜老道为师正规多了，我可是什么仪式都没有，被老道直接套了身混元八卦道袍在身上就成了。”
老道让二人起身后，并未说话，而是目光投向了张皮匠，默默的看着，又看了看萧逸。
张皮匠闭目想了想，又看看萧逸的身形，再看看萧逸的手，最后看看老道，点头道：“小仙长若有意，在下定悉心传授，绝不私藏，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什么情况？让我跟皮匠学什么？学熟皮子？”想想整天跟皮子打交道后，身上那种腐烂的气味，萧逸哭的心都有了，第一次感觉做道士还是不错的，起码比当个臭皮匠强一百倍。
再看看皮匠一副‘你放心，我会认真教’的模样，萧逸真有一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无量天尊，既然如此，此间事，业已圆满，贫道师徒就告辞了，”老道起身道。
铁匠众人连忙起身送行，萧逸更是紧紧跟随老道，生怕老道一个高兴，就把他留下给皮匠当学徒了，众人一直把师徒二人送到门外；老道转身对着铁匠说：“需要的器物，你早日准备好。”
“仙师放心，一切包在我们兄弟身上”。
送走老道师徒，铁匠回身对皮匠说：“二弟以为此子如何？”
“天赐麒麟子，王佐之才，出可为将，入可为相，古之伊尹、霍光不过如此；然看此子虽外表平和，与人为善，但眉眼之间有煞气环绕，恐怕日后多有杀戮！且此子，目空王侯将相，言历代兴衰如话家常，日后对天下是福是祸难以预料！”
没想到平日惜字如金的二弟竟然能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但对皮匠的眼光却一直是佩服的，皮匠出身也是大户人家，自幼饱读诗书，学从高人，只是后来家中剧变，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但看人看物，无有不准！昔日，大良贤师张角对皮匠也是多有倚重，只可惜……
出来的路上，萧逸忐忑的问老道：“师傅，您要让我跟皮匠学手艺吗？虽然这乱世做皮匠也是个谋生的技能，但徒儿还是更愿意跟在师傅身边虔心修道的。”
“哈哈哈!老道一阵大笑，摸着萧逸的头顶，痴儿！你乃是良材璞玉，为师岂能糟蹋了你的灵智。”
“那师傅的意思是？”
“你可曾注意到陈皮匠的那双手？”
“皮匠两臂修长，双手骨节宽大而有力，手背棉而不糙；而且，似乎自己的两只手很像，萧逸不禁的看了看自己两条同样修长的手臂。
“师傅，那双手是？”
“射-雕-手”老道望着萧逸一字一句说道！
所谓射雕手，本是匈奴人中射箭最好的大力士的称呼，后来汉军屡屡出塞作战，加上南匈奴归附，这个词慢慢传入汉地，成为神射手的专有称呼！
古语说，空中飞鸟，惟雕难射。草原雕，一般翼展两到三米，喜欢停留在两三百米的高空，寻找猎物，然后俯冲下去攻击猎物，可以猎食羊鹿之类较大的动物。《穆天子传》中有一句，“青雕执犬羊，食琢鹿。“可见雕之凶鸷异常与体型庞大。
一般的弓箭手根本不能把箭射得这么高，而且草原雕的羽毛为了减少滑翔时的空气阻力，在千万年来的进化中，变得油亮光滑，如果弓箭不是垂直射入雕的身体，就马上会在它的羽毛上打滑，很难刺伤或杀死它。
所以射雕不仅要准，还要能拉得动强弓的人才可以射到雕；射雕手能力出众，基本上就是古代的特种部队，专门负责军中的特殊任务，比如侦探，放冷箭杀敌手等等。
离开铁匠铺，下一步就是去亭长那里给萧逸报备一份户籍，中国古代对户籍管理一向严格，从秦朝起，所有14岁以上男丁，必须申报户籍，以备国家征用，也就是说，从你的名字上报到户籍册上那天起，国家随时可能征召你服劳役，或者上战场。
亭长家就住在镇子南边的一个平常院落里，与周围住户的情况似乎毫无区别，只是小门口两旁各竖着一根铁戟，这让萧逸大吃一惊，看过历史书的人都知道，勋门立戟---这是古代对拥有战功军人的最好表彰。
看得出这的主人是一个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的老军人，而且据对立过特殊的军功，否则得不到勋门立戟的表彰。想到这里，萧逸不由得暗暗心惊，没想到一个渔阳郡的偏僻小邑里竟然是卧虎藏龙，有世外的隐士道人，有一流的铸造师，有射雕之士，如今还有一位沙场功勋……
‘张亭长六十岁上下的年纪’身穿一件陈旧的黑色武士袍，微驼的脊背，满头稀疏的白发，一张历经风霜的老脸上密布着伤痕，一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身上那股子浓重的军人气息隔着很远也能让人感觉得到。
另外，亭长的一条腿有些微瘸，看来在战场上受过伤；而伤痕也是战士最宝贵的勋章！
亭长和老道二人看起来很是熟悉，在听完老道的来意后，开始用那双明亮的眼睛上下不停地打量萧逸，左看右看的看了半天，最后微微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对萧逸满意，还是对老道收徒的眼光信任……
随后迅速给萧逸办了户籍，工作效率倒是很高，足矣让后世的派出所汗颜，不过在出身一栏中，把萧逸填成了老道的孙子……
“什么情况？报个户口，还得当一回孙子？”
“恭喜道长得到佳徒！”
“哈！哈！哈！……”老道这次没有丝毫的谦虚，得意的仰天大笑起来。
回到道观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古人日出而做，日落而息，道观后边三间正屋，中间是老道打禅的地方，老道住东屋，萧逸的卧室则在西屋。
老道回屋休息，萧逸还有一件事情要办，就是念三遍道家清心咒，这是老道交给他雷打不动的任务，平时可以不拜老君，不看道经，也可以不修心养性，吃肉喝酒都无所谓，但早晚各念三遍清心咒是老道对萧逸唯一的要求，无论刮风下雨，没有任何的解释，一次偷懒的结果就是屁股被老道一拂尘抽的肿了三天。久而久之，让萧逸养成了不念三遍清心咒睡不着觉的习惯。
日后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上朝听政，乃至当上了大魏帝国大司马、神威天策上将军，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高位以后也是每天照念不误，甚至于每晚和妻妾亲热之前也要先念清心咒才上床敦伦睡觉！这也成了后世研究三国历史的人，关于‘无愁侯萧逸’三大不解谜团之一……
后世，所有崇拜军神‘无愁侯萧逸’的将军粉丝，每当出征之时，都要在大帐里念【道家清心咒】，一是缓解战场带来的压力，二是祈求军神保佑，旗开得胜！习惯慢慢传到了日本，最后所有日本将军都要随身带一块小木牌上书七个大字：
一生俯首拜无愁！
【道家清心咒】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甯宓混然无物
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份与物忘同乎浑涅
天地无涯万物齐一
飞花落叶虚怀若谷
千般烦忧才下心头
即展眉头灵台清悠
心无罣碍意无所执
解心释神莫然无魂
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
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禅寂入定，毒龙遁形。
我心无窍，天道酬勤。
我义凛然，鬼魅皆惊。
我情豪溢，天地归心。
我志扬迈，水起风生！
天高地阔，流水行云。
清新治本，直道谋身。
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第八章闻鸡起舞
一只花尾巴大公鸡昂然的在道观院子里走来走去，巡视着这片自己新的领地和自己的爱妃--几只正在刨食的母鸡；本来院子里只有几只下蛋的母鸡，那是萧逸用来改善生活用的，没肉蛋也好嘛！
数天前大牛、马六拉着一车的东西来到了道观，两人不但带来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不愧是打造兵器的世家，装备就是齐全），还有打熬气力的各类木桩、石锁，除此之外竟然还抱来一只大公鸡。本来萧逸还在欣喜今晚可以吃一顿公鸡煲，补充一下营养；二人却告诉他说这是一只报晓鸡，用来提醒萧逸早晨起来练武的……于是没有闹钟的东汉时代，萧逸的懒觉也睡不成了。
舒服日子结束了，每天清晨鸡鸣声一响起……
“徒儿，该起床了！”老道那和蔼可亲的声音。
“嗯，师傅，我再睡一会，天还没全亮呢！
“啊！……”随着老道手中的拂尘一甩，凄惨的叫声从漆黑的夜色中传出，声闻卧虎山周围数里，引得山坳深处的野狼们也随之仰天嚎叫……
在强大武力的威慑下，萧逸只好离开温暖的被窝，跟随着老道从道观里出发，开始了一天的训练；久而久之，害的萧逸每次看到那柄拂尘都会条件反射的蹦起来，同时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拂尘的可怕之处并不在于打在身上的疼痛，而是那种随时可能抽下来的威慑力。
没有出鞘的刀才是最可怕的，没有使用的武力才是最有震慑力的，因为你不知道它到底有多可怕！
老道设定了一套勘称残酷的体能训练计划，首先萧逸要脱个赤膊，只穿一条牛鼻短裤，光着双脚，从道观出发，沿着密布荆棘和碎石的山路（山上本来没有路，萧逸跑的多了，这才有了路）飞奔跑到盘龙河边，抓一把细河沙，然后原路返回，并限时半个时辰；如果达不到，老道的佛尘从不容情，每一次都能把萧逸的屁股抽的红肿半天，却又不会伤到他的筋骨……
每次在山间奔跑，萧逸都会觉得的肺中犹如火烧一般，额头和身上的汗水像溪水一样滴满了山间的小路，在清晨寒气的作用下，最后白色的雾气会从他头顶上升腾而起，远远望去就像七窍生烟一样……
渔阳地处北方寒带地区，所以卧虎山上的多为松柏之类的树木，所有的树叶一律都是锋利的针叶，为了防止水分的蒸发，针叶上还批着厚厚的一层蜡。这种长长的针叶扎到身上，既疼、又痒、还麻……山区长大的孩子应该知道，那种感觉真是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想躲避纵横交错的枝叶，必须谨慎小心慢一点跑，但是慢跑就达不到老道的要求，随后就是拂尘的一顿鞭策！
刚开始，萧逸身上总是被树叶刮得伤痕累累；但人的潜力也在这种痛苦的训练中慢慢觉醒，加上黑色闪电劈中后，萧逸的身体素质有了极大的提高；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体的各个部位好像都长了眼睛，可以很灵巧的避开路上所有的树叶、碎石等障碍物，数米宽的小山涧轻松地一跃而过，如此几个月后，终于达到了老道的要求。
然后萧逸就看到老道把他每天带回来的细河沙晾晒干净后，缝制了一对大号的沙袋，绑在他的双腿上，继续跑山路，这次的要求是带回来一颗碎石……
听到要求的萧逸差点没一头栽在地上，此时他突然觉得当初要是跟皮匠学手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在老道那柄佛尘的鞭策下，也只好每天咬着牙拼命奔跑；山间的小路上，河边的沙地上到处都被萧逸的汗水浸泡……
悲催的生活下，萧逸把全部的怨恨都归结于那个花尾巴大公鸡，因为鸡一叫，一天的苦日子就开始了，而这只报晓鸡每天风雨无阻的兢兢业业干着自己的工作，从不旷工。
后世人都知道‘无愁侯萧逸’有三大爱好：
第一，美酒：非陈年佳酿不饮；
第二，美人：非倾城绝色不收；
第三，睡懒觉，非鸡鸣三遍不起。
另外还有一条家规：无愁侯府内外，方圆百步，有敢养鸡者，斩！
慢慢的，细沙变成了碎石，碎石变成了整块的山石，最后又变成了上百斤的巨石……
就这样，半年过后，萧逸已经可以抱着百斤巨石在山路上奔驰如飞了，闪转腾挪之间，灵如猿猴，巧如狸猫，快如闪电！
当身体的潜能激发出来以后，兵器的教学开始了；枪为百兵之祖！所有的武器都是从枪中延伸出来的，同样，枪术也可以转化为其他各种兵刃的招数。
老道教的枪术叫做：“霸王绝命枪！”
据说这套枪法是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在垓下突围时在绝境之中悟出来的，一共13招，招皆无名，凭着这套枪法，当初项羽仅带残余的28骑楚兵，连破数十万汉军数道重围，枪锋所至，所向睥睨，一直杀到乌江边上；因为无面目见江东父老，一人手持长枪与蜂拥而上的无数汉兵近身肉搏，杀敌上百，重创十处，最后自刎而死。
故而这套枪术不但招招致命，变化莫测，而且并充满了一股君临天下，有我无敌的气势，在战场之上，绝对称得上是十荡十绝！
一杆大枪，在老道手里，拦、拿、滑、扎、撩、挑、绞、砸，动作敏捷精灵，刚劲有力，勇猛矫健，时而犹如霸王举鼎，招数大开大合，大砍大杀，进退之间力有千钧；时而犹如毒蛇缠绕，剑走偏锋，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地方发起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最后老道告诉萧逸，枪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一杆枪，同样的招数，在不同人手里也是截然不同，千万不要拘泥于学到的东西，只有最适合自己的套路，最适合自己的兵器才是最好的。
经过仔细的思考再结合自己身体的长处，最终萧逸确定了自己的招数风格，就一个字－－－快。穿越以后，萧逸的身体敏捷度直线上升，连猿猴都不上去的险峰他都能攀爬而上，动作快的像鬼魅一般；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一天苦练结束以后，还要泡老道给他专门准备的药浴，每次泡两个时辰，以至于萧逸练完武之后经常累的在浴桶里睡过去，好几次差点被洗澡水给淹死。
“出尘子”老道解释说，萧逸正在发育身体，泡药浴不但可以驱逐疲劳，舒筋活血，还能淬炼身体，洗清杂质。
对于泡澡，萧逸倒是并不抵触，但你老是往洗澡水里仍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让人受不了；药浴里不但有老道采集来的各种药草、矿石，甚至还有很多吓人的毒物，昨天是一条赤花蛇，前天是一只黑色大蜘蛛，今天竟然在药浴里发现一只大号的红色蜈蚣。
“这是泡人呀？还是泡酒呀？”萧逸每次都要发出这样的哀嚎……

第九章妙手神医
春天不是练功天，夏日炎炎正好眠；
秋天蚊虫冬天冷，收起刀枪等明年！
秋风吹过，树叶轻摇，今天的小道观里格外的安静，出尘子老道又去深山里采药了，卧虎山属于燕山的一脉，绵延数百里，里面植被丰富，盛产各种药材，是一座天然的宝库，老道平时治病救人、赠送汤药，再加上每日为萧逸泡药浴，所需的药物量十分巨大，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深山一次，然后给萧逸带回来各种‘惊喜’--毒蛇、蝎子、蜈蚣、蟾蜍……
那只喜欢没事乱打鸣的花尾巴大公鸡已经被萧逸给制服了，至于方法吗，呵呵，萧逸把从山里抓来的野鸡当面扭断脖子，拔毛下锅，吃完以后还把野鸡骨头在院子里乱扔；如是几次之后，那只报晓的大公鸡只要一看到萧逸立刻吓得鸡飞狗跳，连每天早晨例行的打鸣声都低了八度，生怕哪天把这位小爷惹恼了，直接也给它下了锅。
没了外物的打扰，也没了老道拂尘的威慑，此时睡懒觉才是王道啊！
现在正是秋高气爽，温度适宜的时候，加上道观里晾制着大量的药草，不但能驱逐蚊虫，而且静心凝神，萧逸终于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睡懒觉的大业中，而且难得的做起了春梦，花轿……红烛……鸳鸯被……盖头……哎，连做梦都是古代版本了……
正在萧逸睡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时，两只人形大苍蝇跑了进来，道观的大门直接被暴力的撞开，随后大牛、马六二人直接跑进卧室，一个扛起萧逸就往外跑，另一个拿起老道的医药箱紧随其后，吓得从梦中惊醒的萧逸一边捂住要害，一边连连大呼：“你们倒是给我拿件衣服啊！哥平时喜欢裸睡的……”
………………………………
刚到镇子外边，就听到人喊马嘶，尘土飞扬，原来是一伙马贩子赶着大群的牲畜在亭外驻扎，渔阳地处北疆，常有商队从草原上贩卖马匹、牛羊、皮毛等货物去内地，所获利润十分惊人。
高利润自然也意味着高危险，塞外彪悍的匈奴人、来去如风的马匪、神出鬼没的狼群……，但俗话说得好，再危险的道路也阻挡不住商人的脚步，只有有十倍的价钱，就是阎王殿里他们也敢去闯一闯。
商人，堪称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不过再勇敢的人挨了刀子也会受伤，这次出塞，商队中就有数名伙计受了红伤，所以才有了大牛、马六的此行。
卧虎亭周围数百里，原来医生只有一个，就是出尘子老道，之后萧逸来了，就变成了两个。
医生，在古代绝对是稀有职业，古人云，不为良相则为良医，而当宰相也好，当医生也好，都有个先觉条件，那就是你得识字，文盲是看不懂药典、开不出药方的，可在东汉年间人们的识字率简直低的可怕，恐怕连千分之一也达不到，经常整村整村的都是文盲，这就造成了国家既缺少良相，更缺少良医。
恰好，萧逸是识字的，自从秦始皇统一了中国的文字后，虽然岁月流逝，江山变迁，可可文明的代表--汉字却一直没有改变，一直到了近代才有了简体、繁体之分，但二者之间依旧是互相通融的。
半年多以来，萧逸除了习武就是看道观里那一屋子的医药典籍，也时也跟着老道一起入山采药、制药；有时候萧逸甚至在想，如果哪天道士做不下去了，改行当个郎中也是不错的选择。
本来这群马贩子看到请来的是个小道士还有些怀疑，毕竟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怎么看也不像是郎中；不过萧逸很快用事实让他们闭嘴了。
冰雪冻伤？容易，山中的獾子油对冻伤和烫伤都有神奇的疗效。
野狼咬伤？容易，用清水反复清洗伤口，然后用膏药拔毒就是了，跟后世的狂犬病一个治法。
刀伤？没问题，上好的白药敷裹，再用细麻布层层包好，至于会不会得破伤风，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毕竟离青霉素问世还有两千多年的时间呢……
当最后，萧逸用羊肠线把一名伙计被马刀豁开的肚子给缝合上时，妙手神医的呼声在四周响成了一片……
一名感动的涕泪横流的马队首领为了表达谢意，从马群里牵出两匹膘肥体壮的匈奴马硬塞到了萧逸的手里，并且扬言，如果不收，他就把那个伙计刚缝合好的肚子再挑开，而且真的拔出一把草原弯刀一通的乱比划，如此，萧逸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毕竟男人有几个不喜欢马的，这个年代好马就相当于后世的跑车，而有了好车才能有好妞啊！
在一旁早就对马匹虎视眈眈的大牛、马六二人连忙拽着萧逸，一起帮他品评马匹，三人边看边议论这两匹马的好坏；马六似乎对马匹特别的了解，看了一会后对萧逸开始介绍：
“想骑马首先就得懂相马；了解马的品种，产地，脾气，牙口，马的身体每部分在形状上都存在差异。高手一眼就能分辨出马匹的好坏”。
眼——要大、圆润饱满有光泽；
耳——要小而尖立，转动灵活。
头——要稍小而长，骨骼轮廓分明，腮肉少。
颈——要长而弯曲，高挺。
背腰——平直有力，弹性好。
四肢——干燥强健，坚实挺立。系部长度、斜度适中而富弹力。
蹄——前蹄圆后蹄略尖，厚薄大小适中，蹄质坚韧。
吃惊于马六有如此博学的相马知识，大牛在旁低声解释道：“马六家里祖居祁连山下的山丹，祖上是世代给朝廷养马的官员。山丹军马场地处祁连山冷龙岭北麓的大马营草滩，那里地域广阔，地势平坦，土壤肥沃，牧草繁盛，是历代屯兵养马之要地。
后来马六的父亲得罪了当地的羌人首领，死于当地的部落仇杀；为避仇人，这才随母亲一起来幽州投奔了舅舅牛铁匠，没想到母亲又病死半路，只剩下可怜的马六历尽艰辛才找到舅舅一家。
看着马六黯淡下来的眼神，萧逸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心中默默地说：“都是有故事的人呀”！
这两匹马用马六的话说‘还不错’，但绝对称不上神骏；道理很简单，中原政权对草原游牧民族一直敌视，禁止铁器，茶叶，布匹过境，同样游牧民族知道中原缺马，断断不会让宝马良驹流入内地。即便是偶尔有些好马，也是被阉割过的，防止被做为种马之用。据说真正的西凉好马能一日夜奔驰200里，若是有好的骑手，一人双马，则可一日一夜奔驰三百里。这个机动速度，在东汉以前的时代里是绝无仅有的。
中国古代对战马的选择是相当严格的，史书上说：马者，国之大畜；秦人选择战马的第一个条件是马的高度必须达到5尺8寸以上，“而且探前蹶后，蹄间二寻者不可胜数也”就是说战马前蹄子和后蹄子之间，必须一纵一丈六才算合格。拥有充足的战马资源，加上骁勇善战的秦兵，这才有秦始皇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伟业。
听马六介绍完，萧逸幻想着纵马驰骋的威风，羡慕的说:“要是有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该多威风呀！”；日行千里？呵呵，别做梦了，能跑200里的就是良驹了；大牛摇摇头道。
“不，这世上有日行千里的宝马，马六的眼神变得迷离，似乎在痛苦的思索着往事，轻声说道：“那是一匹红色的云霞……”

第十章皮匠的故事
喧闹了一天的卧虎亭又陷入了平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是这个时代的生活规律，当夜幕彻底笼罩了大地，所有的居民都昏昏入睡时，张皮匠的家里却依旧亮着灯光，因为常年的熟制皮子，家里一年四季总是飘荡着一股子熏人的腐烂味，在夜色中，让人感觉格外的恐怖。
幽暗的油灯下，张皮匠的脸就像一块万年寒冰般，永远也化不开；而坐在他对面的牛铁匠则不停地长吁短叹，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显然是遇到了疑难的问题。
“二弟，你还是放不下吗？”
本来一直端坐的张皮匠猛然抬头，一双平时昏昏欲睡的眼中寒光四射，用那仿佛来自地狱的沙哑声音说道：“我为什么要放下？大仇未报，仇人还在安享富贵，这几年来我一夜都未曾安寝，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我的家人们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冲我喊着：‘报仇！……’。
皮匠的眼中又开始出现了迷茫，似乎在回忆什么，接着慢慢的说道：“我本是西凉子弟，家中世代从军，祖上曾追随过飞将军李广，传下一手百步穿杨的好箭法，我自幼习文练武，本欲投效朝廷，为国家出力；那知那大将军何进得知我家中藏有‘绝影宝雕弓’，强索不成之下，就以谋反之罪诬陷于我，而那昏君不辨是非竟然灭了我满门，若非牛大哥你舍命相救，恐怕我也难逃活命，可怜我一家大小46口，除了一个在外学艺的侄儿生死不明外，其余的全死于非命。
从那时起我就断指立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说到这，张皮匠举起左手，果然小拇指上缺了一节，看那参差不齐的暗红色老伤口，能够看得出，这节手指竟然是生生咬下去的。
之后我为报家仇加入了张天师的太平道，出谋划策，一心报仇血恨，可惜天公将军举事失败，你我二人兵败重伤逃亡，若非‘出尘子’道长出手搭救，恐怕早就横尸荒野了；喘了口气，皮匠继续说道：“我的仇人是何进，是昏君汉灵帝，是这大汉朝廷，如今大仇未报，元凶尚在安享富贵，你让我如何放的下？”
屋子里又陷入沉默，似乎都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半响，铁匠牛宏才说道：“当日‘天公将军’起事，从其反者，四五十万众，一个月内，全国七州二十八郡响应，黄巾军势如破竹，震动京都；可转瞬之间，土崩瓦解，身死事败。上次那小道士萧逸所说的四败、四胜之论，你也记得清清楚楚，天命如此，我等如之奈何？”
恢复了几分神智的张皮匠咬牙说道：“事虽难，可并非一点机会也没有，那萧逸也说过，‘汉灵帝昏晕无能，十常侍专权乱政，权力下方，地方州牧拥兵自重，大汉早晚会分崩离析，他既然能看清局势，就定有破局之法，如果能拉着他一起共举大事，天下未尝不可得，大仇定能得报。
“就怕萧逸不肯跟我们一起共事呀，”考虑了一会，铁匠摇摇头说道。
“无妨，那萧逸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才，岂是甘愿老于荒野之人，现在他还小，只要多跟他说说外边的花花世界，荣华富贵，不信他不动心；皮匠肯定的说道。
屋中又陷入了沉默，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不再开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气氛出奇的诡异。
半响之后，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屋门一开，一位奇怪的客人走了进来。
这位客人身穿羊皮袄，头戴狗皮帽，脚下穿着匈奴人才常用的厚底牛皮靴；一副塞外来客的打扮。如果萧逸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个不速之客就是白日里送他马匹的那名商贩首领；此时名叫黄舒，因为长得獐头鼠目、瘦小猥琐，再加上留了两撇小胡子，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黄鼠’。
“参见牛渠帅！参见张军师！”进屋之后黄鼠立刻恭敬的抱拳行礼，态度十分的恭敬。
“罢了，现在那还有什么渠帅呀，只有一个普通的铁匠；”牛宏似乎和黄鼠很熟悉，不过听到‘渠帅’这个已经变得陌生的称呼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二位渠帅，天公将军虽亡，然少主尚在，正在四处联系失散的弟兄，如今在青州一带已经聚集了数万人马，只等时机成熟，同举大事，定能恢复‘天公将军’的大业，还请二位出山相助。黄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黝黝的令牌，上面有一个暗红色的‘张’字，边上还刻有一些奇怪的花纹。
皮匠张济一言不发地闭上了眼睛，显然他对这个所谓的少主并不怎么感冒，又或者他已经想明白了，黄巾军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隐居数载，我等已无争雄之心了”，铁匠站起身，略加思索之后拿出一把两尺半长的短刀递给黄鼠说道，最近新打制了把短刀，锋利异常，带给少主，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吧！
黄鼠接过来一看，黑色的软木刀鞘朴实无华，镶有两道铁环，刀柄上有一个威猛的牛头图案，是牛铁匠的独家标志，上面二个红色篆字铭文“破军”！拔出刀刃一看，两尺长的刀身用最好的镔铁打制，寒光四射，隐隐有一股青光环绕，果然是锋利异常，”
黄鼠本欲继续劝说，但看到张皮匠那突然睁开的眼里闪出阵阵的杀机，立刻吓得他把后面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对于这位军师的可怕，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如此属下多谢牛渠帅厚赐，此地不便久留，小人告辞，明早就过河奔青州去。”看到皮匠的态度，就知道二人确实是无意出山了，黄鼠只好起身告辞。
“好，去吧，一路多加小心。”
出得皮匠家，黄鼠迅速去镇子外汇合了手下众马贩，深秋的北方夜晚已然寒冷，一众手下正在围着火堆烤食干粮，更有些粗鲁汉子正在轮流喝着用皮袋装的酒，驱散寒气。见到黄鼠出来，做为马队向导的老郑头带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站了出来；
小伙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虽然他走在后边，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才是此间的主人。
“情况如何？”
“回禀少主，他们心灰意冷，不愿出山了。”
“哦？这么说他们是不愿辅佐我张燕了？”
“牛渠帅托我送上一把神兵，希望能助少主成就大业；”说道黄鼠将那把‘破军刀’双手递给了小伙子。
“唰！”的一声。
宝刀出鞘，一股寒光直逼人的二目……
“果然是难得的宝刀，只是可惜当年在战场之上的猛将“牛无敌”却没了壮志！”
小的明日再去请一趟？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明日渡河南返！
诺！
火堆慢慢熄灭，劳累的马贩们在地上铺好厚厚的羊皮，昏昏睡去，不久就鼾声四起，只有值夜的几个伙计还在强打精神……
后半夜，乌云慢慢遮住了月亮，突然一团小黑影从马群中悄悄跑出来，警惕的四处望了望，轻轻一越，一下子就越过圈马群的护绳，随即像阵风一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众马贩子醒来，收拾行李，清点牲畜，准备起身，一个伙计跑过来对黄鼠说：“首领，昨天夜里一匹小马驹不见了”
“那匹？”
“就是半路捡到那匹！”
黄鼠回忆了一下，原来马队半路上碰到有野狼追逐一群野马，一匹跑散的小马驹慌不择路地跑到了自己的马队里寻求庇护，等众人用弓弩射退狼群；自己就顺手把它一起带进了长城里面，原想多少也能卖几个钱，没想到却在这丢失了。
“算了，一匹马驹，也值不了几个钱，起身，过河，回青州。”

第十一章嚣张的偷菜贼
“谁偷了我的菜？”卧虎山上，小道观后面的菜地边，萧逸怒火冲天的仰天大喊。
除了练武和睡懒觉，萧逸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部用来种菜了，这片菜地是老道‘出尘子’开辟的，原本规模并不大，只是将将的自给自足而已。
萧逸到来这里后，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原则对菜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充；现在菜园的规模已经相当可观了，不但足够供应师徒二人自己的需要，而且经常会拔出一些送给山下的百姓；种菜，巡视菜地已经成为萧逸每天的必然功课之一，也是来到东汉末年这个时代以后为数不多的乐趣。
因为天气渐渐寒冷，为了储备足够的蔬菜过冬，萧逸在菜园子里种植了大量的白菜，辛勤的浇水，施肥，除虫……用心用力的打理着，每天看看白菜良好的长势，心情都是愉快的。可今天早晨萧逸来到菜地时惊讶的发现，整整一畦的白菜没了，准确说是被人偷走了，再准确的说是把白菜心偷走了，留下大片的白菜梆子散落一地，像是在嘲笑他这个种菜人……
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偷窃自己的劳动果实；当初大学时代，萧逸为了保护自己qq号上蔬菜不被人偷，每天半夜设好闹铃，准时起来收菜，宁可牺牲睡觉的时间，也不能丢失一颗菜，而现在，看着被人偷走的整整一畦白菜，如何能不怒火中烧呢？
小道士很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仔细查看了作案现场，菜园子的篱笆没有任何毁坏，地上也没有陌生人类的脚印出现，除了一地的白菜梆子外，就是沙土像是被什么东西滚动过；除了几根黑色的毛发，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留下。
晚上，萧逸对大牛、马六两人说了丢菜的事情，三人议论了一番，平时山上很少有人走动，即使有樵夫和采药客上山，也不会偷小道观的白菜。而菜地的篱笆墙没有任何毁坏，这又否决了是野兽闯进来的可能……
还没等三个人商量出什么头绪，第二天，萧逸发现，白菜又丢了一畦……
这还了得，小道士彻底爆发了，把抓住偷菜贼上升到了战略的高度，老君头上动土！道士门前偷菜！是可忍？孰不可忍！
经过研究，三个精力充沛的少年一致决定，半夜看守，抓住偷菜贼。
吃过晚饭，念完清心咒，等老道回屋休息以后，三人换上黑色的夜行衣，拿上刀枪棍棒，备好绳索，悄悄来到菜地边上，暗暗埋伏起来，坐等偷菜贼上门……
抓贼可是比种菜有意思的多啊！
一更天，二更天，三更天……；几个人热情和耐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消磨着，秋夜的山风格外寒冷，夜幕中除了偶尔传来猫头鹰的啼鸣声，就是远山处不时响起的狼嚎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五更时分，正在三人感觉困意来袭，快要忍不住去找周公报到时；视觉和听觉都格外灵敏的萧逸突然感觉到有东西跑过来了，只见朦胧的夜色中，一团黑色的生物极快无比的跑到了菜地外边，随即轻轻一跃，就跳了进去，然后里面传出轻轻的咀嚼声。
偷菜贼终于来了，发现情况，萧逸急忙拍醒大牛和马六，三人蹑手蹑脚的向菜地慢慢围拢过来……
“咔嚓！”围拢过程中，大牛不小心踩断了一根地上的枯树枝，里面的东西似乎很是机敏，听到脚步声，一个飞跃就跳出了篱笆墙，像一阵风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三个人在寒风中目瞪口呆……
“看清是什么了吗？”
“太黑，不过看着不像是人，四条腿的，应该是野兽！”
“什么吃草的野兽能跑这么快？一阵风一样！还能跳那么高？”
“会不会是深山里跑出来的妖怪？”大牛有些害怕的说。
………………
回到道观，一无所获的三人发生了激烈的讨论，大牛一口咬定是山里的山魈鬼怪成精了，要求请‘出尘子’老道出手，开坛做法，降妖除魔！
马六则认为是野羊一类的动物，不过对于为什么野羊能跑那么快，还能轻松越过高高的篱笆墙，则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
萧逸则一直沉默不言，只是摸了摸下巴，静静的思考着，虽然穿了道袍，可他依然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妖怪，呵呵！那捉妖岂不是比捉贼要有趣的多。
世上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野兽，也不是鬼怪，而是空虚和寂寞；古代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很匮乏，如今有了这么好玩的事情，萧逸岂能轻易放弃，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妖斗，更是其乐无穷！”
天亮后，萧逸又去仔细勘察了一下菜地周围的情况，方圆数百米之内，连个脚印都没放过，随后又反复的看了看被吃掉的白菜上留下的那些牙印，回来后小脸上发出自信的微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后，萧逸重新做出了战术安排--土工作业。
三个人一起动手，在白菜长势最好的那片菜地边上挖了几个相连的大坑，长宽深各三米，口小，肚子大，四壁呈光滑的倾斜状，不留下任何的着力点，这还不算，萧逸又在坑底又挖出几个小坑，再往坑里倒上几桶水，让里面变成一片烂泥，泥水里还扔进乱麻绳……这样偷菜贼掉进去，满脚烂泥，麻绳缠腿，四壁又是光滑的斜壁，绝对插翅难逃。
最后，在陷阱上面用细细的干树枝小心搭好，盖上树叶，撒上一层浮土，放上几片之前散落的白菜梆子，再用自己的靴子盖上几个明显的大脚印，为了消除偷菜贼的疑心，萧逸还特意找来一些山上野兽的便便放在了浮土上……
陷阱布置好后，又在菜地五十米外的上风口处挖了一个隐蔽至极的藏身洞，干完这一切，萧逸满意的笑了，而大牛，马六看萧逸的眼神除了佩服，还有一丝害怕，这得多妖孽的人才能想出如此密不透风的战术，“大坑套小坑，坑里还有水，水中还套绳”真是比狐狸还狡猾，这要是有一天跟萧逸为敌？……
日后，纵横沙场的‘牛头’、‘马面’两大名将，对‘无愁侯萧逸’的所有战略部署，从来都是百分之百的执行，绝无疑问，因为他们坚信，侯爷的部署绝对是无懈可击的……
四十年后，当大魏的太史官要为萧逸著书立传，从而问起牛、马二人，‘无愁侯’一生征战无数，那场战役指挥的最为经典？部署最为成功时？
二人一致回答：“白菜。”
香饵已经洒下，就等猎物山沟了。
一夜，两夜，三夜，好几天过去了，可能上次受了惊吓，偷菜贼迟迟没有再出现，三人都等的有些急躁，但萧逸依然顽强的坚守着，他深深的知道，战胜敌人的法宝除了智慧、勇敢以外，还需要忍耐。白天练武，晚上守夜，当最强壮的大牛都快坚持不住时，终于，第七天拂晓时分，人一天中困意最浓的时候，那团黑影又出现在菜地外边……
黑影先是围着菜地转了一圈，似乎发现了什么，猛地又跑远了；萧逸一把按住要冲出去的大牛，轻轻的摇了摇头，兵不厌诈；果然，没过一会，那团黑影又跑了回来；摆头看看周围的情况，又嗅了嗅气味，然后选准地方，前蹄轻轻一跃，动作优美的飞过篱笆墙，随后，‘夸嚓’一声巨响……
闻声而动，三个人猛地冲出藏身洞，萧逸点燃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牛、马二人拿出用山间藤条编织的罗网，一把扣住，把陷阱团团包围起来，在火光的照射下定睛向陷阱里面一看。
三人大吃一惊道：“偷菜贼原来是它！”

第十二章千里墨烟驹
?萧逸洋洋得意的走在回道观的路上，手里牵着一根绳子，拴着抓到的偷菜贼……一匹浑身泥点垂头丧气的小马驹；跟在后面的马六不时用手中的棍子敲一下不肯走路的小马驹屁股，至于大牛则在一旁呲牙咧嘴，胳膊上赫然还有两排大大的牙印子，三个人都是一身的泥水……
为了抓住它，三个人可费了老大的力气，纵然掉进陷阱泥坑里，小马驹依然不老实，连踢带咬，嘶鸣不断，简直比野兽还要厉害；最后三个人一起跳下泥坑，强行施展蛮力，这才活捉了偷菜贼。
就这样，一不小心大牛还是被它咬了一口；看着仍然想张嘴咬人的小马驹，萧逸一度怀疑，他们捉住的这个小家伙，其实是一匹外表长的很像马的某种野兽；否则一般的小马驹哪有这么凶悍的，动不动就张嘴咬人，而且力气大的出奇，以萧逸的神力都按不住它。
‘偷菜贼’被栓在了道观里的老枣树下，三个人开始三堂会审，研究怎么惩罚这个让他们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的家伙。
卖掉？……估计没人敢买！
留下拉磨、耕地？……开玩笑，谁能驯服的了它！
放了它？……又有点不甘心！
最后三个人初步决定，晚上吃一顿红烧马肉，改善一下伙食。
在小马驹离变成一锅火烧肉只有一步之遥时，它的命运因为一个眼神发生了转折。
听着厨房里磨刀霍霍的声音，似乎意识到什么的小马驹猛地竖起耳朵，夹紧尾巴，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并睁开了一双充满恐惧、无助、可怜的眼睛，而此时萧逸正在疑惑的上下打量，这么个小东西怎么跑的像风一样快，还能轻易跳跃那么高的篱笆墙；于是两双眼睛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
小马驹的眼神打动了萧逸心中深深隐藏起来的软弱，突然的穿越而来，在陌生的世界里，和这匹远离族群的小马驹一样，远离父母，孤苦无依，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苦苦挣扎；此时两者的眼神是如此的相似，都能感受到对方心里那份深深的孤独和寂寞————不是我想变得坚强、冷酷，而是在这个世界里除了自己，我没有别的依靠！
伸出舌头，舔了舔萧逸的脸，小马驹在自己即将变成红烧肉的情况下，选择了安慰同样孤苦的敌人。
（人性？兽性？想起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位西班牙斗牛士，在角斗场上突然感觉身体不适，疼痛的坐在了角斗场里，这时第一个走上前去安慰他的，就是那只刚刚被他刺得满身鲜血的公牛，在伟大的善良面前，斗牛士失声痛哭，终止了比赛，退出斗牛士生涯，从此，终其一生，不进角斗场半步；变成了一个虔诚的动物保护着。）
萧逸那被层层武装起来的内心防线终于崩溃了，抱着满是泥泞的小马驹，无声的眼泪在两颗脆弱的心里同时流淌。
果断制止了大牛、马六两人的暴行（二人欲哭无泪，天地良心，提议吃红烧肉的可是小道士自己）；并亲自去端来上好的豆饼，又从厨房拿来扒好的白菜心；于是，后来的马中之王就这样被一盆廉价的豆饼和几颗白菜心给收买了，并签下了终生的卖身契。
看着吃饱的小马驹满身泥泞，同情心爆棚的萧逸拿着刷子，带着它一起走向山下的小河；在自己穿越来的地方和马驹一起接受秋水的洗礼，共同洗去尘世间的孤独和寂寞，从此你我生死相托，祸福相依！
萧逸牵出去的是只又脏、又乱、又野蛮的小野兽，带回来的却是一匹浑身毛色黑亮，大概一岁左右的神骏小马驹。
高立的小耳朵灵活的转动，有些像兔形的脑袋，四肢修长有力、薄薄的皮肤上有几道野兽的爪痕，显示出它曾经历过极大的危险，体型饱满，步伐轻灵、犹如一只山中的小精灵，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如此灵智、威武的马驹，世上少见。
看着围绕自己跑来跑去的马驹，萧逸抱住它说道：“以后你就跟着哥吧，哥肯定让你天天吃上白菜心，另外还得给你起个名字……
为了给马驹起个好听的名字，三个人都开始拼命的转动脑筋，“黑风？黑龙？黑虎?黑豹？黑……在否决了无数大牛和马六想出的名字后，萧逸又拔掉了无数根头发，杀死了无数脑细胞后，做出最后的决定：“既然你那么喜欢吃白菜心，就叫你－－－－－白菜！”
看着躲在萧逸怀里连连点头的马驹……哦不，是……“马驹白菜”，另外两人口吐白沫的被雷倒在地上……
日后，‘无愁侯、神威天策上将军’萧逸的府邸周围，必然种植数百亩大白菜，于是‘无愁侯’爱吃白菜的名声举世皆知，而且萧逸只吃白菜梆子，不但自己吃，还大量分送亲朋好友一起吃，至于白菜心，那是扔出去喂马的。
后世，关于白菜心和白菜梆子那个更有营养一直争论不休；支持白菜梆子一派的论据就是，三国时期，大量魏国的文臣武将吃白菜都是只吃白菜梆子，而代表性人物就是－－－－－萧逸。
院子里的动静终于惊醒了正在闭关的‘出尘子’，老道走出屋门，一双暗淡的眼睛在看向马驹时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大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想要躲到萧逸背后的小马驹；仔细打量起来，摸摸马头，摸摸脖子，又摸了摸肩胛骨和肋骨，甚至抬起小马蹄子看了又看，看老道如此，站在一边的马六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最后连小马屁股都摸完的老道惊讶的问道：“如此神物，你们从何得来？”
萧逸莫名其妙，马六若有所思，只好由大牛回答到：“这个偷白菜的小贼是我们用陷阱抓回来的。
“啪！……”老道一巴掌拍在大牛头上，力量之大，听的边上的萧逸牙都发酸；
“如此神物竟然落在你们几个无知之徒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你们可知它是谁？可知它的出身？”
三人连忙老实的站成一排，用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着老道，等着讲解。
老道摸摸小马的鬃毛开口说道：“此马产于极西之地，属于汗血宝马的一种，此马长大后，力大无穷，聪慧过人，能和主人心念合一，而且一旦认主，誓死不变，是无数沙场战将梦寐以求的坐骑；它的大名就叫－－－千里墨烟驹！
思索了一下，老道继续说道：”在哪极西之地有一大宛国，国中有一座圣山，山上有一种天马，奔驰如飞，拔山涉水如履平地，人力不可捕捉；于是有聪明之人就在每年马匹发情的三四月份，把漂亮，年轻、神骏的五色母马放在山脚下，引诱天马之王前来交配，待母马怀孕后再收回，生下来的就是汗血宝马；而其中一种纯黑色的就是它，老道指指小黑马驹。
因为毛色纯黑，奔驰如电，人们只能看到它奔跑后留下的烟尘，所以起名－－－千里墨烟驹！
当年汉武帝为求汗血宝马，派遣使者带着同宝马等大的金马前去大宛交换而不可得，随后派贰师将军李广利两次带兵西征，死伤无数，才用武力得到这种宝马。
听到老道在讲解自己的身世，“马驹白菜”也高高的抬起头，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而萧逸三人则暗暗地擦着冷汗，幸亏没把这匹‘千里墨烟驹’大人变成一锅红烧肉，否则老道非把他们三个吃下去的再给揍出来不可，至于是从上面揍出来，还是从下面揍出来，那就不得而知了……
“啪！……”最后‘出尘子’老道一巴掌拍在萧逸头上：“白菜？什么破名字！如此神物竟然给起这么一个名字，劣徒呀！劣徒！你气死为师了……”
《西极天马之歌》。
天马来兮从西极，
经万里兮归有德，
承灵威兮降外国，
涉流沙兮四夷服。
出尘子老道一边念着歌词一边转身回屋继续悟道去了，留下一脸无辜的萧逸和在一旁洋洋得意的马驹”白菜！”
萧逸用手小心的摸了摸在一旁活蹦乱跳的‘马驹白菜’，心中暗暗感叹，这就是东汉版本的‘劳斯莱斯幻影’呀……

第十三章紫木公子
小道观的生活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花尾巴大公鸡依然每天准时报晓，老道依然每天坐在卧室里悟道；只是每天去河边跑步的萧逸身边多了一匹跑的飞快的“马驹白菜”。
这一年是大汉中平四年，秋，公元187年。
这一年，沉迷享乐的汉灵帝在西园修建了一千间房屋。引来渠水到处环流。渠水中种植着南国进献的荷花，命名为‘裸游馆’，与宫女们都脱光了衣服，在其中嬉戏追逐。
这一年，34岁的曹操被起用为典军校尉，成为汉军精锐西园八校尉之一，开始追求他那“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梦想。
这一年，27岁的刘备带着结义兄弟关羽、张飞，因镇压黄巾军有功，被封为安喜县县尉，开始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还是这一年；出生于公元182年的未来吴太祖孙权刚刚6岁，才替掉自己的第一颗乳牙。
（以上数字为历史人物的真实年纪，不是小编乱写的。）
历史是大人物的历史，没人会在意一个小人物的快乐、痛苦，可往往又是无数的小人物在推动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时间回溯，当萧逸站在菜地边大发雷霆时，黄鼠的马帮也来到了盘龙河边，回青州，这里是必经之路。
向导‘老郑头’和黄鼠齐肩而行，不时地交谈着什么，随意的神态和毫无顾忌的言语，证明他的真实身份不是一个向导那么简单；‘少主张燕’还在为没能请动张济、牛宏二人出山而耿耿于怀，一张娃娃脸绷得紧紧的，显然，这次事件打击到了他那颗年轻的自信心。
一行人马来到盘龙河北岸驻足停下，稍事休整；马群都挤到河边饮水，一时间人喊马嘶，惊动了岸边草丛中无数的飞鸟……，看着眼前汹涌的河水，再看看背后状如卧虎的山脉，黄鼠的职业病发作了。
原来当年黄鼠被士族大户迫害，妻、子俱亡，发誓报复的他却武艺低微，又人单势孤，无力对付这些豪门，沮丧至极的他突然想到：“报复不了活人，我还报复不了死人吗？”
于是他断然加入了青州当地盗墓贼的行列，说来也怪，对于习文练武毫无起色的黄鼠，对于盗墓却颇有天份，短短一年，就成为青州当地赫赫有名的盗墓贼头子，靠一双锐利的眼睛，和对地形地貌精准的判断，曾经一月之内连盗四座官宦之家的大墓，摸出来金银珠宝无数。
可惜，人怕出名猪怕壮，不懂得低调行事的黄鼠被官府重金通缉，最后被手下一个贪财的小喽啰出卖，锒铛入狱；正在他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黄巾起义爆发了，张角带人攻破城池，开仓放粮，释放狱犯；大难不死的他出于感恩戴德和对官府的愤恨，毅然加入了黄巾军。即使张角兵败身亡后，黄鼠依然忠于造反大业，在各地积极奔走，联络黄巾军余部；此次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去塞外匈奴人的领地贩马，就是为了起义军筹措坐骑。
“河水清澈如龙，山势雄厚如虎，怀阴而抱阳，这是大大的风水宝地呀……不过，此处青龙在西，白虎在东，阴阳逆转，地势上北岸高南岸低，相书上说这叫‘****龙背’，乃是反客为主，权臣欺君之象；大凶大恶之地、又是大富大贵之地……怪！大大的奇怪呀！
正在黄鼠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身边的老郑头开口说道：“黄首领，过河就是‘盘龙亭’公孙家的地盘了，那公孙家可是此地一霸，手下还私养甲士数百，壮丁千余人，平日里欺男霸女、走私货物，无恶不作；保险起见，我们是不是绕路而行？”
“盘龙河绵延近百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河水又宽，连小些的渔船都过不去，只有此处水流缓慢，地势平坦，又有木桥可以过河；若是绕路，肯定消耗大量时间，青州的弟兄还在等着咱们的战马，必须速速过河；至于那朱家，虽然霸道，但只要我们把过路费交足，量他们也不会为难我等，”黄鼠思考了一会说道。
………………………………
‘盘龙亭’或者应该叫‘公孙亭’才对，当地第一大户公孙家，人口众多，家财雄厚，当初的公孙老太爷还用钱捐过一个‘孝廉’的名位，平日里抢男霸女，独霸一方，加上暗地里大量向塞外走私铁器、食盐、丝绸……成为这附近方圆百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公孙家也世袭着‘盘龙亭’亭长的职位！
公孙家的大宅就建在盘龙亭的最高处，据说这里乃是龙首之地，风水极佳，宅院占地极广，房屋院落不下上百间，假山、水池、花园一切应有尽有，奴仆婢女成群结队，比之一般的官宦世家也毫不逊色。
此时，正堂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个青年人，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影略瘦，柳叶细眉，桃花眼，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面白而无须，满头的长发飘散，用一根粉红色的丝带系在额头，如果不是看到脖子上有喉结，一定会被误认为是个貌美如花的俏佳人；只是那发黑的眼圈，内陷的脸颊，显示出这位公子有些酒色过度……乃是个风流小郎君；
他就是‘盘龙亭’的少庄主公孙寻，据说当年他祖父-就是那位花钱买孝廉的公孙老爷子活着时，夜梦一根紫色神木桩从天而降，那木桩通天彻地、华丽无比，还绘制有二十八星宿封印的神秘花纹，上书“困龙桩”三个金色大字，正落在他家的院子里，吓得老爷子猛然惊醒，正好此时下人来报，说他的嫡长孙出生了；大喜过望的老爷子认为这是大大的吉兆，于是给孙子取乳名;‘小木头’，大名--公孙寻；等到‘小木头’弱冠成年之后就取表字：‘紫木’，而亭子里的人都叫他‘紫木公子’！
老孝廉过世后，儿子接掌家业，不过这位公孙老爷身体不好，平时在后宅修养，将许多事情交都给了儿子公孙紫木处理；那‘紫木公子’聪明异常，过目不忘，自幼请名师教导，文武双全，稍长就游学四方，结交豪杰；加上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把偌大一份家业管理的井井有条，整个盘龙亭的人无不对他怕三分，恨三分，避三分……
此时的‘紫木公子’正微闭双目，心里盘算着今晚去那个小妾房里过夜，别看他年纪不大，却足足娶了17房的妾室，这还不算，平时还喜欢出去采摘一些野花……
报！……一个守卫庄门的家丁跑了进来，跪拜行礼后说：“启禀公子，有一伙马贩子赶着百余匹骏马从河北岸而来，要从庄中借路而过。”
“哦？什么样得马匹？可曾看清？有多少马贩子守护？”
回禀公子：“百余匹都是膘肥体壮，身材高大的骏马。看那毛色和神态定是关外的匈奴马无疑，共有27名马贩子带队；已经来到桥边。”
‘匈奴马！’紫木公子猛地睁开桃花眼，露出一丝贪婪的目光，想了想，对边上说道：“朱九，你去看看，按照咱们‘盘龙亭’公孙家的规矩，过往货物’逢十税一’让他们留下一成的马匹货物，本公子正准备组建骑奴，其余的马匹，给我全部廉价买下来；你速去速回，事成之后，回来报我。
大汉王朝自从景帝开始，皇粮国税不过才‘三十税一’，一个小小的土豪却敢‘逢十税一’，其霸道、贪婪可见一般。
“诺，公子！”；随着话音，边上走出一人，四十上下的年纪，体态肥胖，满脸横肉，正是紫木公子手下的大管家，原是公孙家的奴生子，赐姓朱，取名朱大勇；因为会溜须拍马和替主人背一些见不得人的黑锅，所以深的上代老爷子的喜爱，而今已经升到大管家的位子。朱大勇媚上而欺下，为人残暴刻薄，经常狗仗人势的欺凌庄中弱小，克扣庄丁的俸禄，因为体态肥胖；底下人都背后叫他‘猪大肠！’。

第十四章盘龙城堡
盘龙河上的木桥宽度只能让一辆车马通过，因为地处北疆，常有匈奴胡骑在每年九月，草黄马肥之时骚扰内地，所以公孙家在河上建起木桥，另在高处设有烽火台，一旦狼烟升起，立刻放火烧毁桥梁；有大河三面拦阻，就是有千军万马也过不来。紫木公子又让人在春季的枯水时期，在桥附近水浅处仍放巨石，人为的制造暗礁，使得船只也难以渡河，所以盘龙亭虽地处幽州边境，却稳如泰山一般。
黄鼠一行人马慢慢走过木桥，就看到了盘龙亭的全貌，城墙周长足有7里，巨石筑基，上用黄土、碎石、石灰、混合糯米汁夯筑而成；墙堡高有一丈五尺，设南北两座城门，北门外挖有深一丈，宽三丈的半月形壕沟，引来河水，水中倒叉巨木刺，上设吊桥，用铁锁转盘搅动；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好一座威武的盘龙亭，与河对岸那残破不堪的卧虎亭一对比，很难相信，二者当初是齐名而立的……
随着吊桥放下，城堡里走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庄丁，一个个面目狰狞，绝非善类，看向马帮的目光就像看到一只待宰的羔羊一样，为首之人，身材胖大，一脸横肉，正是那位“大肠管家”；朱大勇挺挺胸膛，倒背双手，仰着下巴，走到马队面前傲然问道：“你们是从那里来的？要到那里去呀？可懂得我盘龙亭的规矩？”
黄鼠连忙走上前去，躬身行礼，一脸猥琐之色的说道：“小人从辽东而来，带些牲畜去青州贩卖，途径贵宝地，这规矩自然是懂的。”
“盘龙亭的规矩你懂了，那朱九爷我的规矩你懂吗？”大肠管家的下巴仰的更高了。
听到‘大肠管家’的话，马队前列站立的张燕暴怒了，过盘龙亭要‘逢十抽一’不说，一个下人还敢勒索，他堂堂黄巾军少主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催动胯下马匹就要上前理论，却被老郑头一把拉住，使劲捏着他的胳膊，提醒他小不忍则乱大谋，形式不如人，张燕也不得不强忍下来，一张娃娃脸被气的通红。
同样满腔怒火的黄鼠却强行露出一个更加谄媚的笑容说道：“小的岂能忘了九爷您那份，”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和田白玉玦塞了过去，又看看大肠管家身后那些眼巴巴看着的庄丁，黄鼠心中暗骂了一句，又从怀里掏出一串五铢钱递了过去，说道：“请弟兄们打碗酒喝！”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铢钱，都是‘铸造精致，铵面平整，钱文清晰，笔划较细的‘建武五铢’好钱，‘大肠管家’笑着点了点头。
要知道东汉中期以后，物价上涨，货币贬值，五铢钱制造恶劣，质量逐渐下降，大者重不到3克，大多在2克左右，先后又出现了“剪轮五铢”和“挺环五铢‘，字迹浅而不显，笔划粗，肉面多瘢疵，造成了物价飞涨，钱货不行，可以说东汉末年的****，有一半的原因就是政府对货币的流通监管不力。
“算你小子懂事！”脸上快笑成一团包子的‘大肠管家’先把玉玦收入怀中，然后把那串五铢钱……也收入了自己怀中。“开大门，放他们进去，再把账房找来，算清过路税，老规矩，逢十抽一！”
“诺！……”
随着城堡上面人影晃动，转盘搅动，“轰！……吱吱吱！”城堡的北闸门被提了起来，黑黝黝的门洞就像一张吃人猛兽的大嘴，彻底洞开。
盘龙城堡内，大肠管家一边看着账房计算数目，一边用贪婪的眼神看着马群，“都是膘肥体壮，毛色纯正的匈奴马，这要是弄到自己手里，一倒卖，获利数倍呀！
想到这里，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黄老板，青州路途遥远，九爷看你贩马辛苦，有心帮你一把，这些马大都是些老弱病残，耕地拉车都费劲，九爷发发善心，每匹两万钱，我都要了如何？”
看着眼前这个贪得无厌，吃人不吐骨头的猪大肠，黄鼠也怒不可遏了，在中原，平时一匹耕马价值两万钱，一匹战马价值十万钱，而从匈奴来的好战马可以卖到二十万钱，这还是平时，现在天下动荡，物价飞涨，一匹匈奴战马卖到四五十万钱都是有可能的，猪大肠却想用平时耕马的价格买他的匈奴战马，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回九爷的话，小人这些马早就被人预定好了，不能割爱给您，”黄鼠硬邦邦的回道。
“他们的钱是钱，九爷我的钱就不是钱了吗？”猪大肠目露凶光，同时一打手势，周围的庄丁立刻各执刀枪围了上来。
马队的伙计们见状也立刻警戒起来，个个手摸刀柄，将马群护卫起来，机灵些的已经在暗暗观察城堡里的道路，准备一会纵马冲出了，冲动的张燕更是半刀出鞘，准备着一场厮杀，老郑头连忙将他死死的护在身后，马群是小，要是这位少主出了事情，那他如何对得起‘天公将军’的在天之灵啊！
“哼……不识抬举！”看着马帮伙计的异动，不想把事情当场弄大的猪大肠冷哼一声，转身向朱家大宅走去，这些来往塞外的马帮都是些刀头舔血之辈，真要是厮杀起来，恐怕他也落不了好。
回到朱家大堂，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大肠管家’立刻露出一副奴才相，一路小跑的来到“紫木公子”面前，跪倒行礼后说道：“启禀公子爷，小的把那队马帮放进来了，账房正在收税。”
“哦，那些马都如何呀？”
“回公子爷，都是膘肥体壮的匈奴战马，小的本想用五万钱一匹（说两万，报五万，东家的回扣都想吃，真是黑心猪大肠）的价格给收过来，谁知那马队首领不识抬举，不但要对小的动刀子，还对公子您出言不逊，请公子爷给小的做主呀！说完，猪大肠抱住紫木公子的小腿，涕泪横流，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先不要动他们，城堡里人多眼杂，他们赶着马群，肯定顺河岸南下而行，五十里外的龙首坡就是他们的必经之地，也是他们今晚宿营的唯一选择，晚上带上六十名甲士，跟我一起，把马都牵回来，既然他们不想要钱，那就连命一起留下吧，速速下去准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紫木公子猛地睁大那双桃花眼，露出阵阵杀机！
“小的明白！”猪大肠拼命点着头，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随后躬着身子慢慢退了出去。
………………………………

第十五章暗夜杀机
胆战心惊的走出‘盘龙亭’后，黄鼠等人立刻催动马群一路狂奔，想要赶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好在一路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出来四十多里以后，众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时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黄首领，天色已晚，前面就是龙首坡，此处面南避风，又有青草可以安置马群，今夜我们就在那里宿营吧？”老郑头看了看太阳已然西坠，开口说道。
“不可，虽然出来了，可我心中还是不安，能否连夜赶路，离开这是非之地！”黄鼠一副心惊胆颤的模样。
“天色已晚，过了龙首坡道路崎岖难行，何况弟兄们和马群都已经疲惫，若是夜间遇到猛兽，那就麻烦了”看了看手下伙计们一脸疲惫的神色，老郑头无奈的说道。
“好吧，那就在龙首坡安营，大家都提高警惕，今晚安排双倍的人手值夜！”
“诺！……”
随着一声欢呼，众伙计们迅速开始安营扎寨，常年的在野外奔波，对这一套都是轻车熟路了，片刻功夫，保暖而坚固的牛皮帐篷就搭建起来，马群四周以木桩固定，随后用绳索层层圈好，熊熊的篝火燃起，烧水，做饭……马匹也开始啃食地上肥美的野草，秋天，本就是草黄马肥的季节。
看着众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只有黄鼠比较沉闷，眼睛不断转动，也许是长期盗墓接触鬼神的原因，他有一种神奇的第六感，总能预感到一些危险的来临，不放心的他又亲自查看了一边周围的情况，并安排行值夜的岗哨，一直等到众人用餐完毕，月上树梢之时，周围依旧静静的没有任何状况，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许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吧……”
深夜来临，寒风阵阵，龙首坡的原野上格外的平静，连只飞鸟也没有，劳累了一天的伙计们很快在厚厚的牛皮帐篷里鼾声如雷，马群也彻底安静下来，偶尔有一两匹会打声响鼻，啃几口青草，值夜的几个伙计一开始还忠于值守的四处巡视，但随着夜色渐深，疲倦劲上涌，慢慢的也松懈了下来。
……………………
午夜时分，龙首坡东侧，植被茂密的松树林里，一群黑影就像毒蛇般慢慢的游了过来……
这群人大概六、七十人的样子，为首一人，面围黑纱，黑衫罩体，软带扎腰，脚下厚底的牛皮快靴，手提三尺青锋宝剑，剑光在月色下犹如一汪秋水般不停地晃动，只有一双桃花眼露在外边射出阵阵的寒光；其余众人也是黑布包头，手中各执弓箭、兵刃，一群人就这样毫无声息的在密林里潜伏着……
在桃花眼的身旁，紧紧跟随着一个肥胖的身影，借着朦胧的月色可以看到，此人一脸的横肉都有些扭曲了，眼睛中透出无比的贪婪之色，仿佛一只发现了猎物的豺狗般，正是盘龙亭的‘大肠管家’--朱大勇。
“公子神机妙算，那群马贩子正在坡下过夜，咱们是否现在动手，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来到为首的‘桃花眼’面前，‘大肠管家’卑躬屈膝的小声说道，同时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锯齿砍刀，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不急，现在他们还没睡沉，让小的们耐心等待，黎明时分再动手！”为首的紫木公子却丝毫也不急乱，而且把动手的时间安排在了人一天中最困倦的黎明时分。
“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熟睡中的马帮众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巨大的危险已经笼罩了过来；玉兔西坠，星辰隐退，当天空中只剩下最后一颗启明星时，时机到了。随着紫木公子猛地一打手势，众多黑衣人迅速接近了马帮驻地，手中有弓箭的都拉开了弓，瞄准了火堆旁昏睡着的守夜人。
“啪!啪!啪!”随着一阵弓弦响动，几个在火堆旁守夜的马队伙计纷纷中箭身亡，众多黑衣人像一群恶狼般冲进了营地，挥动刀剑，开始大肆砍杀。
这时马帮众人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很多人来不及穿戴衣物就从帐篷里窜出，开始拼命反抗，都是在塞外闯荡的血性汉子，即使有些来不及抽兵刃的，赤手空拳也大吼着猛扑上去，一时间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还有马群慌乱的嘶鸣声，响彻整个龙首坡。
听到外边的喊杀声，整夜和衣而眠的黄鼠立刻蹦起来想要拔刀抵抗，刚一出帐篷，肩膀就被砍了一刀，瞬时鲜血淋漓，深可入骨，再看周围血光冲天，手下的伙计们不断被砍倒在地，少主张燕和老郑头早就不知所踪，无奈之下，黄鼠一咬牙，在慌乱中，借着身材矮小灵活，爬上一匹遛缰的快马，向南一路逃去，一伙黑衣人迅速抢了马匹，高举火把像猎犬一样追了下去……
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总是能爆发出超常的智慧和勇气，也许这就是一种潜力的释放，所以，人，千万不要轻视自己，也许那一天，你就会创造出奇迹。
现在黄鼠就遇到了危险，后面的黑衣蒙面人举着火把像一群恶狗般穷追不舍，感觉着自己滴血的肩膀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再看看前面崎岖难行的山路，真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不过正所谓，狗急跳墙，人急上房，黄鼠自负比狗还是要强很多的。
跑过一片荒草滩时，黄鼠翻身下马，用怀中的匕首在马屁股上猛地一刺，那匹战马嘶鸣一声，吃痛之下疯狂的跑了下去，黄鼠却借着夜色迅速躲进路边半人高的野草从中，消瘦的身体紧贴地面趴下，一动不动，很快追兵的马蹄声来到近前，看着眼前大片的荒草堆，这群黑衣人略有犹豫，这时远处那匹受伤的惊马发出疼痛的嘶鸣；众人连忙打马狂追了下去……
草丛晃动，露出一张猥亵的面孔，看了看跑远的黑衣人，黄鼠撕下一条衣服，包扎好肩膀的伤口，转身向北边的龙首坡方向慢慢潜伏过去……聪明的他知道，黑衣人追不到他，肯定会回来反复搜索，留在原地，或者接着向南逃跑，肯定会被捉住，只有向龙首坡摸索前进，才能逃得性命；敌人从北边来，我也向北边跑，狡猾的黄鼠终于逃得了性命……

第十六章 破军易主
天亮时分，龙首坡的喊杀声终于平息了下来，一身血迹的黑衣人首领提着沾满鲜血的青锋宝剑站在中央，剑锋上都砍出了缺口，可见刚才一战杀人不少。围巾已经解下，露出一张十分女性化的脸，桃花眼转动之间，一股子妩媚之气不经意间就自然的流露出来，正是盘龙亭的少主‘紫木公子’，此时他正指挥着手下的人收拾战利品，大量的财货和上百匹的骏马让所有人都眉开眼笑，看他们那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了。
虽然紫木公子长得‘倾城倾国’，可却从没人敢色迷迷的看着他的脸，更没人敢嘲笑他，上一个开玩笑说他是“倾城倾国”的客人，被他灌醉后扔进大石磨里，粉身碎骨，肉末被喂给了他圈养的看门恶狗。边上的‘猪大肠’倒是满身干净，冲杀时躲在后边的他，只是高声呐喊，人却绝对不会往前冲，只会在最后大局已定时，用手中的锯齿砍刀捅了几个奄奄一息的马帮伙计，然后就跑到主子面前来表功……
“死了几个？”紫木公子无情的问道。
“回禀公子爷：“杀敌25名，被他们重伤逃走一人，还有一个少年掉入河中，料想都难以活命。”偷偷看了一眼主子的脸色，大肠管家这才壮起胆子继续说道：“不过，我们自己也死了15人，轻伤10人，还有三个重伤的，快不行了。”
“什么？”有些发怒的紫木公子说道：“咱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甲士，又是出其不意的偷袭，怎么还死伤这么大？”
“这些马帮伙计全都悍不畏死，虽然被偷袭，可赤手空拳的也敢跟咱们玩命，而且那个最后掉进河里的少年，武艺高强，手中宝刀又锋利无比，死伤的弟兄至少有一半是他杀的。说完，猪大肠拿出一把短刀，双手献给紫木公子。
抽刀出鞘，一抹青光闪动，看刀刃，雪花波纹刺眼，半分厚的刀背微微弯曲，两侧血槽中沾满了鲜血，再看刀柄上红色铭文的；“破军”二字经过血液的浸染，仿佛活过来一般，下边牛头标志清晰可见；拿起自己那把青峰剑，用刀一斩，“叮”的一声，宝剑应声而断，再看短刀，刀刃丝毫无损。
“好刀呀！好刀！破军？……正合我意！”紫木公子用手轻轻抚摸着刀身，那张小白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只有公子才配拥有这样的神兵宝刀，也只有这样的宝刀才配得上公子的文才武功。”论起拍马屁的功夫，‘大肠管家’绝对是超一流的。
将‘破军’宝刀收起，紫木公子接着下令：“收拢所有马匹，连带受伤的甲兵一起送到亭东15里外的小渔村安置，不许走露半点风声，至于这些死尸……不分敌我，全部扔进盘龙河，希望河中的龙王能满意这份祭品，保佑我公孙家，万年富贵！……哈哈……哈！”
如此狠毒的话语再加上那副倾城倾国的面容，竟形成一种妖异的美感，看的站在边上的‘猪大肠’都产生一种恍惚的感觉。
…………………………
清晨，卧虎山下，河边，三个人和一匹小马驹正在跑步，为首的少年正是萧逸，每天早晨的跑步已经形成了生活习惯，如今他又拉上了大牛、马六两个人，再加上和他形影不离的马驹，组成了一只奇怪的跑步队伍。秋季河边的空气清新舒爽，吸上一口让人格外的精神，三个人有时能在河边捡到一些河蚌，有时是一些搁浅的小鱼，今天……却捡到了一个活人！
眼睛锐利的萧逸最先发现，在河岸边趴着一个人，全身****，估计衣服早就被湍急的河水冲跑了；脸朝下，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三人连忙靠前，翻过来一看，是个长着娃娃脸的少年，脸色苍白，肚子高高鼓起，身上有好几道恐怖的伤口，被河水浸泡的发白，向外翻转着，露出白惨惨的嫩肉；伸手一摸心口，还有微弱的心跳。
马六惊讶的说道：“这不是前天在咱们镇子门口赶马的马帮少年吗？我认识他，还跟他聊过马匹的习性、好坏，他怎么掉进河里了？还一身的刀伤？说着就要把少年抱起来，萧逸连忙制止住他。
对溺水的人必须先给他控水，恢复呼吸，否则很容易就窒息而死。让大牛倒提起娃娃脸少年的双脚，萧逸则用手开始挤压少年的腹腔，一下，两下……终于，‘娃娃脸’开始呕吐，河水、泥沙、树叶……竟然还吐出一只小蛤蟆，呱！呱！叫的一步一步蹦走了；看着少年的胸腔起伏，呼吸开始慢慢恢复过来，三人赶快将他抬起用衣服裹好，由大牛背着，一路飞奔向小道观，那里可是有个能救死扶伤的神仙老道……
路上三个八卦少年开始了热烈的讨论：
“他为什么掉进河里？
可能遇到土匪了吧！
那怎么连衣服都没了？
这个，大概土匪劫财又劫色，
……………………
胡说，我估计是殉情自杀才跳河的……
那怎么还有刀伤呀？
哎！最毒妇人心嘛！
哦！也是啊……”
‘出尘子’老道的医术绝对是一流的，看到受伤的少年后，立刻给他用温水洗净伤口，敷上老道自制的白药，用白麻布仔细包好，又用金针度穴的办法刺激少年身体内的生命力，另一边熬制着补血益气的汤药……
经过一夜的蒸腾，终于平安度过了危险期，保住了娃娃脸少年的小命，就这样，萧逸在河边捡到，哦！不……是救起了日后自己的另一员大将，最后官拜大魏征东大将军的张燕！
萧逸早晨依然准时去冰封的河岸边跑步，只是队伍里多了一张娃娃脸；张燕从昏迷中醒来以后，变得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坐在屋子里发呆，而且每晚都是噩梦连连，胡言乱语：“火光……厮杀……天公将军……大业……我的刀……
直到有一天早晨，‘出尘子’老道在院子里教萧逸三人武艺，看到几人高超的身手后，娃娃脸就像解冻的青蛙一样，一下子活了过来，眼睛里喷出熊熊的复仇火焰，长跪在老道的门前，叩头出血，要求拜师学艺……于是跑步的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后世《三国志》魏书记载：“张燕，青州人氏，父母不详，出身贫寒，年少时与叔父出塞外贩马，路遇劫匪，叔父丧命，马匹尽散，重伤，跳河得脱；被‘无愁侯’萧逸救起于河边，由是感激，遂许其驱驰，日后官拜大魏征东大将军，爵，抚远侯。常言：“活我命者，无愁侯也！”

第十七章 中平四年的第一场雪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天地轮转，四季有时，转眼间秋去冬来，萧逸迎来了穿越后的第一场瑞雪。
中平四年，渔阳郡的冬天和1800年后的冬天一样寒冷，当初萧逸的屋子里有空调、暖气、暖宝宝……现在呢？摸摸身上的单衣，看看外面飘落的雪花……不是他不想穿件棉衣，而是现在连朵棉花也没有啊！
其实早在西汉武帝时期，张骞通使西域之后，就将棉花带到了中国，当时人们称之为“白叠”；不过这种能开出漂亮的白色花朵的东西，一直被当成一种珍贵的观赏性植物，估计现在还在皇帝的御花园里待着呢！
如果寒冷还能凭借着血气方刚的年轻身体硬扛的话，那物质上的缺乏就让人无法忍受了；因为萧逸发现，小道观的财政马上就要破产了；以前道观里只有老道一个人，种上两亩口粮田，一个小菜园子，就能自己自足；而后来了萧逸，又来了大牛、马六、张燕……，最关键的是，还有三匹马。
别以为马是光吃青草就可以的，那只会让你的战马拉肚子，彻底失去战斗力。真正的战马都是三分之一的燕麦，三分之一的豆饼，还有三分之一的细草喂养，草不能带一点露水，必须细细轧过，正所谓寸草轧三刀；时常还要加上一些鸡蛋补充营养，料精马力才能壮！
汉武帝年间，塞北决战的卫青兵团，为了有足够的机动能力长途奔袭匈奴营地，甚至全部用粟米喂养战马，养一名骑兵的费用，足够装备十名普通步兵；如此巨大的成本，致使骑兵成为了一个高昂的兵种，中原王朝，不是国力强盛的朝代，根本组建不起大规模的骑兵军团，不只是缺乏优良的马种，而是根本就养不起！
另外还有正在自己身边撒欢的小马驹“白菜”，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吃货，论起胃口比成年战马还要好，而且顿顿要****饲料、白菜心。前世上初中时，学韩愈《马说》的时候，里面有；“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当时自己还充满了怀疑，“在汉代，30斤为钧，四钧为石，一石就是整整120斤；”可看看“马驹白菜”现在的胃口，再想想它长大以后的食量，萧逸又愁的开始蹲在地上拔头发了，“古人诚不欺我啊……”
后来萧逸身边的亲近之人都知道他的几个习惯：
发愁时，萧逸会蹲在地上拔自己的头发……
如果萧逸摸下巴就是在想阴谋诡计……
如果萧逸笑得露出酒窝，那就是计谋策划成功；这时就会人人自危，因为不知道该谁倒霉了。
如果萧逸一脸严肃的摸自己的鼻子，那就是他要杀人了！
如果萧逸一边笑得露出酒窝，一边摸自己的鼻子，后果很严重，那就一定会血流成河，伏尸百万……
三国时代有人总结：“这世上最厉害的兵器是吕温侯的方天画戟；最快的是黄忠老将军的射日神箭，而最可怕的则是‘无愁侯’萧逸的微微一笑。
遇到困难时就借鉴下伟人的办法，当年一位伟人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敌人封锁，物资奇缺，吃喝不足，人心惶惶；这时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大家一起饿死；这是绝对不行的。在萧逸心里：“宁可‘倒插门’，不做饿死鬼！（古代，当上门女婿是非常没地位的，大家可以参照小说《赘婿》。”
第二：大家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也不行，因为别人都回得去家，只有萧逸无家可归……
至于第三吗……
很快，萧逸把道观里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宣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首先要解决的是保暖问题。
前世农村出生的萧逸深深知道，冬季农家最好的保暖办法就是---砌火炕！
所有力量都被动员起来，大牛负责去山坳里挖粘土，马六负责去河边挑水，张燕负责和泥，就连马驹‘白菜’都派了个用四只蹄子把泥踩均匀的工作；而‘出尘子’老道则负责为大家念经祈福。萧逸亲自动手用木头做了个土坯模具，将和好的泥土中掺上麦子杆和山间采集来的各种植物纤维，以增加它的粘合性，随后放入模具中，用力拍瓷实，略微凝固后，就倒出来放到通风处慢慢阴干，最后一块土坯就这样做好了。
至于搭炕就更简单了，一个四边形土坯建筑而已；萧逸刷刷点点的画了个图纸，然后镇定自若的指挥大家动手搭建，等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满身泥土的按照图纸搭建完毕，才惊奇的发现：“出现了一个六边形的火炕，……再参照下图纸，没错呀？……”
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萧逸面不改色、心不跳，仍然振振有词:“四边形土炕那是给普通老百姓睡得，咱们这些有地位的人就得睡六边形的火炕，这叫与众不同的品味，你们懂吗？”
最后大伙将信将疑的同意了萧逸的解释，炕而已，能睡就成了，后果就是给后世的中国人留下一个传统：
贫民百姓家的火炕四边形。
官员、大户家的火炕五边形。
侯爷一级的贵族才能用六边形火炕。
至于七边形那是皇帝的御用火炕，谓之，卧榻七星！
后世人们每当搭建火炕的时候，必须贡一张‘无忧侯’的画像参拜，祈求保佑搭出来的火炕又美观，又好用；而萧逸也很荣幸的成为了搭炕匠的祖师爷，被贡在每家的炕头上，整日烟熏火燎！
以至于后世很多史学家都猜测，无愁侯萧逸之所以长得有点黑，跟他被供奉的位置有很大的关系……
东屋，西屋，厢房，连马圈里都做好保暖施舍以后，萧逸又开始蹲在地上拔头发了，火炕有了，可是没有钱呀，正所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小男人不可一日无钱”；无论是在21世纪的****，还是在东汉末年的乱世，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虽然，如果自己开口向牛铁匠借，他肯定会无常的借给自己钱财，但是，正所谓：“大丈夫纵横天下，何待他人送粮为食！”
认真审核了一下道观里的财政情况，萧逸悲催的发现：“老道每次都是给穷人义诊，还免费送汤药，属于只出不进类型的；自己穿越而来，那几十张毛爷爷早就变成焦炭了，就是没损坏，也花不出去呀！剩下的就是那一身破布条……，张燕被自己从河边捡回来时是裸奔的，绝对的净身入户。
最后萧逸把目光看向大牛、马六二人，在强行搜刮完两人身上所有的衣服、内裤、袜子……后，萧逸手里多出了13枚五铢钱；还都是残角缺边的坏钱。
蹲在地上，看着手里这可怜的13枚铜钱，萧逸开始摸着下巴想：“太上老君爷爷保佑，怎么才能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钱呢……”。
道观里的其他人围着萧逸一起愁眉不展，要说舞枪弄棒这些人个个都是好手，可说道经商挣钱，估计他们不把自己赔进去就算财神爷保佑了。
最后大牛叹口气道：“13个铜钱，顶多够买两碗酒的，能有什么办法？还是我回去跟家里要点钱吧！自从上次小仙师教给我们淬火秘法后，现在铁匠铺的生意很是兴隆的。”
“酒？白酒？十度左右的饮料白酒？冬天！……寒冷的冬天！”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大牛的一句话给萧逸带来了无数的灵感。
哈哈哈！萧逸开始仰天大笑，露出一对深深的酒窝……

第十八章要喝酒，找小鱼
要喝酒，找小鱼！
卧虎亭附近的人都知道，想要喝酒，就去镇子东口第一家的梁家酒馆找小鱼，小鱼就是酒馆的老板，也是唯一的伙计，因为整个酒馆里现在就他一个人；听这个名字，如果你认为小鱼是一个年轻、美丽、漂亮的酒娘，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小鱼，全名梁玉，字：小鱼，今年正好20岁，五短身材，其貌不扬，面皮黑如铁锈，满嘴的小黄牙，还缺了两颗，说起话来有些漏风。他本是幽州治所蓟县人，家里世代以酿酒、贩酒为生；其父梁百万，是蓟县赫赫有名的大酒商，家财万贯，生意遍布幽州、河北各地，膝下子女众多，小鱼就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在兄弟中排行第九，一直不受宠爱；等到儿子们都长大成年以后，老谋深算的梁百万就把他们分派到幽州各地管理家族产业。
其一，是加强本家对各地生意的监控，生意吗，还是放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手里最可靠，就算有贪污舞弊的事情发生，那也毕竟是肉烂在自家锅里不是。
其二，可以锻炼儿子们的个人能力，看看谁更有生意头脑，以后能接掌这偌大的家业。
第三就是，儿子众多，难免勾心斗角，个个都惦记着他们老子那点家产，为了避免争斗，也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干脆，全打发出去了事。结果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梁小鱼就被发配到了卧虎亭这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
至于小鱼这个名字吗？说起来还有一段故事，其父梁百万最贪杯中物，整天以喝酒为乐，儿子行冠礼取字那一天，老爷子一高兴，本来就是酒鬼的他喝的更是烂醉如泥，正好此时管家前来询问给九少爷取个什么字，已经喝的开始吐泡泡的梁百万，看着酒桌上最后一条下酒的小黄鱼说道：“小鱼！小鱼！……；于是，悲催了，为人死板至极的管家就把梁小鱼这个名字写进了梁氏族谱，等到梁百万酒醒以后，白纸黑字，什么也无法改变了……
于是，数十年后天下第一大酒商，富可敌国的梁大老板，‘小鱼’这个名字彻底定型，纵然以后他有亿万的家财，也改变不了这个名字，因为随着‘无愁酒’卖遍全天下每一个角落，他梁小鱼的名字也传遍了天下每一个角落……
后世，很多望子成龙的父母都会给儿子起‘小鱼’的乳名，希望借着这个传奇大富翁的名字能保佑自己的儿子也富贵一生，后果就是，如果一个家庭主妇站在街口喊一嗓子：“小鱼！回家吃饭喽！瞬时间，村里大半的孩子都会往家里跑……
于是萧逸三人两马向梁家酒馆飞奔而去，至于为什么是三个人骑两匹马，很简单，萧逸同志还不会骑马，只好由骑术高超的马六带着他，坐在马六的怀里，萧逸暗下决心，必须把学骑马提上生活日程了，就像后世每个成年男士必须会开车一样，在这个时代，一个成功男人必须会骑马。
此时的小鱼老板正双手揣在袖子里，蹲在酒铺门口看着满天飘落的雪花发愁，身上做工精细的青色长袍已经洗的有些发白，就跟他的出身和现在的境遇一样。
“一点生意也没有，比起那些被派到大城邑的兄弟相比，他简直悲催透了，人家都开上酒楼，甚至酒庄了，而他，回身看看屋子里那可怜的十几张桌子……其中有几张还是瘸腿的，用砖头垫着，那是上次一伙醉酒的军汉砸的，砸的次数多了，梁小鱼也就懒得再修理，对付着用着，哎！人比人得死呀!”
卧虎亭地处要害，数经战乱，残破不堪，他的小酒馆就被乱军抢砸过好几次，好在凭着自己的机警和眼力，每每破财免灾，到是并未伤到他的性命，但辛苦一年的成果往往付之东流。
百姓贫苦，镇子里能有余钱喝酒的人寥寥无几，全凭过路的客商、马贩子能带来一点生意，小鱼也想过搬到河对岸的盘龙亭去发展，不过在打听到那位‘紫木公子’吃人不吐骨头的个性后，胆小的他果断退缩了，还是窝在卧虎亭吧，虽然穷困了点，但好在无风无雨好度日呀！
虽然酒馆的生意惨淡，可他还是起早贪黑的努力打理着，看得出，这是一个有理想的人。
见到大牛三人来到酒馆门前，梁小鱼连忙高兴的站起来，住在卧虎亭数年的他自然认识，大牛是牛铁匠的儿子，而铁匠家是为数不多的买的起酒喝的人家。
“哦!大牛哥您来了，还有马六兄弟，快！里面请，外边雪大，来屋里边暖和暖和”，一边说着，小鱼拿出一条毛巾，主动给三个人弹落身上的雪花，小黄牙呲的闪闪放光，那个殷勤劲像见到亲人一样。
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粗壮，面皮黝黑的酒馆老板，“三寸丁，谷树皮”，几个字迅速浮现在萧逸的脑海中，差点想开口问问他：“你可是来自山东府清河县的武大吗？你的炊饼挑子呢？你家二弟呢？”
又偷偷向酒馆黝黑的内屋扫了一眼，不知道一会里面会不会走出一位貌美如花，风骚撩人的少妇，然后笑着对他说：“萧大官人，里面请……你若是个有意的，喝下奴家这半杯残盏……”萧逸开始了魂飞天外的意淫。
大牛粗豪的声音说道：“别客气了小鱼兄弟，快给我们打两碗酒来；”
啊！才两碗？看着接过来的这13枚缺边少角的五铢钱；本来满心欢喜的以为来了大主顾的梁小鱼，立刻一脸的失望之色，连嘴里的小黄牙都变得暗淡无光。
不过职业的商人操守还是让他迅速走进里屋，打开一个酒缸，用舀子往一个葫芦里装了满满两碗酒，想了想，又给装个半碗，大冷天有单生意不容易呀！再说，来者都是客……
数十年后，当那些在他身边绕膝玩耍的小孙子们，问起已经富甲天下的梁小鱼：“爷爷，您平生做的最大一单生意是什么时？”
梁小鱼摸摸早已经雪白的胡须慢慢思索着回答道：“是半碗酒……”
从内屋走出，手里多了一个葫芦，里面装着足斤足量的米酒；双手把葫芦递给萧逸，别看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萧逸一言未发，但从三个人的神态，各自站立的位置中，梁小鱼还是迅速判断出，眼前这个十四五岁，面色微黑的小道士，才是三个人的核心，可以说，日后梁小鱼能富甲天下，和这份精准的眼力是分不开的，人没有能随随便便成功的，总得有他高人一筹的地方才行。
颠了颠手中酒葫芦的分量，看了看面前又粗又矮的老板，再看看虽然破旧不堪，但是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酒馆；萧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临走，小鱼把三人送出屋外，还没忘呲着小黄牙说一句：“欢迎客官您常来呀！”
来的快，回去的更快，一进道观，萧逸就一头扎进厨房，把门死死关上，然后里面就噼里啪啦的乱响起来，一会还有滚滚的浓烟冒出来，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趴在窗户上看里面发生了什么，连马驹‘白菜’都晃着小脑袋向里面瞭望……
终于，半响以后，当大牛都准备撞开木门，抱着水桶冲进去救火的时候，门一开，小脸熏得和灶王爷可以称兄论弟的萧逸大笑着走了出来，“哈哈哈……！”手里还紧紧托着一个酒葫芦，疯狂大喊：“我成功了！蒸馏……感谢我的化学老师，感谢我的物理老师，感谢牛顿，感谢伽利略……”
外面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萧逸发疯，好半天，大牛才懦懦的问其他两个人：“小道长是不是中邪了……要不用童子尿试试？”

第十九章一诺千金
大牛几人合力把发疯的萧逸按在了地上，掰开嘴，就准备强灌童子尿，万般解释无果的情况下，为了自保萧逸只好一把拧开了手里捧着的宝葫芦，当然他这个葫芦没有收妖怪的本事，可随着葫芦塞打开，一股浓烈的酒香飘散开来……于是小道士免除了被灌一口童子尿的危险。
事实胜于一万句雄辩，大牛抢过来喝了一口，一双牛眼瞬时变的通红；马六接过去也灌了一口，辣的直吐舌头，张燕也抿了一口，一张娃娃脸变的像关公；最后连马驹‘白菜’也跑过来偷偷添了一口，它到没出什么事，依旧满院子活蹦乱跳，就是马步有点散乱，像是在拧麻花……
还是那三人两骑，萧逸又坐在了马六怀里（一定要早点学会骑马，整天在男人怀里坐着，哥丢不起那个人；萧逸暗语）；风驰电掣一样，在满天雪花中又来到了镇子东口的酒馆门前，梁小鱼还是揣着手在门口蹲着，姿势一变不变，黑色的小脸因为下雪的寒冷，冻得有点发紫，但还是兢兢业业的尽着一个酒馆老板的职则，而一个能尽职尽责的人最起码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还有很大的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人。
看到大牛三人去而复返，高兴的他连忙出门迎接，毕竟，一天之内能有顾客上门关顾两次，哪怕是业务量小点，也是让人高兴的一件事呀！何况整整一天，他一共才挣到13枚铜钱，就是萧逸那13枚。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若干年后，这13枚铜钱所代表的意义，远远高于它们本身的价值，被世人称为“万钱之母”，成为梁家世代珍藏的传家之宝；每当有子弟成年外出经商，必须把这13枚铜钱请出来，放到祖庙里，行三跪九叩大礼，祈求保佑。曾有外人出十万金求一枚者，而不可得！因为后来富甲天下的梁小鱼和权倾天下‘无愁侯’萧逸给世人留下一段“十三枚铜钱打天下的传说！”
一千年后，天下又一次大乱，战火连天，贼寇杀来，时任梁家第49代家主的‘梁旺财’万贯家产全部丢弃不要，就怀揣着这13枚铜钱撒丫子跑路了……
三人大步走进酒馆，这次萧逸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一句话不说，拿出葫芦，直接递到梁小鱼的面前；虽然有些疑惑不解，但后者还是接了过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真正的酒国高手，无须用舌头品，只要用鼻子一闻就能分辨出酒的好坏，甚至能分别出酒的品种，产地，年份……；轻轻一吸，一股浓厚的酒香就从鼻子直接冲进了梁小鱼的胸腔里；猛地睁大眼睛，看着手里的酒葫芦，就像看着什么绝世宝物，轻轻晃了晃，熟悉的手感告诉他，葫芦里还有少半碗酒；（本来有一碗的，可是自己尝了一口，大牛喝了一口，马六灌了一口，张燕抿了一口，‘白菜’还偷了一口，就这还幸亏萧逸手快，否则这点都剩不下）。
往嘴里到了小半口酒，闭上双眼，慢慢用舌头上的味蕾品味着口中的烈酒，清冽干爽，滋味回长；猛地张开嘴，吐出一口长气；平时浑浑噩噩的双眼第一次变得这么黑白分明；聪明人不需要多说话，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地萧逸，梁小鱼一挥手，只说了一个字：“请！”
随梁小鱼走进内屋，酒馆分内外两部分，外边是小酒馆，里边别有洞天，是一个大院子，既是酒库，也是梁小鱼的住处，同时还是梁家商团的一处货物周转站，堆积着不少货物，其中以梁家自酿的酒类为主。
取出两个海碗，分别倒入自家的酒，和萧逸带来的酒，趴在那仔细观察，自家的酒颜色浑浊，酒味清淡，喝起来还略有苦涩，里面带着很多的粮食残渣（哎，21世纪，现在小编喝的酒想要粮食残渣都没有，全是酒精勾兑的/哭！）；再看另一碗，酒色透明干净，竟然一丝杂质也没有，提略微一闻，酒香扑鼻。
抬头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萧逸，梁小鱼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道；“小道长你带来的酒，清澈透明，香气扑鼻，更难能可贵的是毫无杂质，比起我卖的酒来胜过百倍，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这两种酒，虽然酒精浓厚不同，但是细细品味之下，应该是同出一源；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小道长您应该是从我这里买走酒，然后用秘术提纯，最后得到这上品佳酿吧？”
啪！啪！啪！萧逸连连鼓掌，一是称赞梁小鱼对酒的认识水平，二是佩服他敏锐的思维能力和精准的判断力。同时开口说道：“梁老板果然好见识，如果由你来代卖此酒，不知能获利几何？又能分给我多少？”
“如果小道长肯把秘术出让的话，价钱随你开，我绝不还价！”梁小鱼一副慷慨豪迈的说道。
“梁老板果然是一流的商人，不过，正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这种酒如果大量售卖，那产生的利润绝对是日进斗金，而且生生不息；我出秘方，你出资源，通力合作，互利互惠如何？”萧逸一脸淡然的说道。（小样，想玩我，哥可是跑业务的出身；萧逸暗语）
“可以，你我合作，利润四六分成，你四，我六”，略略思考，梁小鱼痛快的答道。
呵呵，三七分成，我七你三，这秘术可是我独家所创（蒸馏技术是你创造的吗？抄袭！作者语：），另外我可是能抛开你，单独干的（你有钱当启动资金吗？最后13个铜钱都花出去了，作者语：）萧逸谈起生意经来寸步不让，看的身边的大牛二人钦佩不已，“仙师就是仙师，不但秘术高超，这脸皮也是超人的厚呀……”
有我梁家的商路，可以事半功倍……
天下商家多了，愿意做这个买卖的人如过江之鲫……
隔行如隔山呀！
会者不难……
………………”
两个人唇枪舌剑的喷了足足半个时辰的口水，把两人前胸的衣服都喷湿了；最后达成协议，五五分成。
啪！啪！啪！呵呵呵！协议达成，击掌为誓，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产生了棋逢对手，知己难求的感慨，相对大笑起来。
日后，梁小鱼多次对亲朋好友说道：“无愁侯奸狡多智，若肯一直从商，那这天下第一首富的宝座就轮不到他梁某人了。
中国古人对誓言有一种虔诚的信仰，正所谓，轻生死，重承诺，为了实现自己的誓言，往往能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比如战国四大死士之一的聂政，立誓答应豪富严遂，等自己给母亲送终，并守孝三年后，就为他杀死仇人韩相侠累，果然；后来聂政独自一人仗剑入韩都阳翟，以白虹贯日之势，刺杀侠累于阶上，继而格杀侠累侍卫数十人。因怕连累与自己面貌相似的姊姊荌，遂以剑自毁其面，挖眼、剖腹自杀。其姊在韩市寻认弟尸，伏尸痛哭，撞死在聂政尸前。这种为一句誓言而甘愿粉身碎骨的故事，在中国历史上还有很多……
最后的重誓言，轻契约的群体是清朝的晋商，讲究‘万两银子一句话’，只要是答应的买卖，绝不反悔，哪怕对方因为火灾等原因，把账本全部烧毁，自己也会不打折扣的完成当初的誓约；如果谁在经商的时候，要立白纸黑字，那他就会被人鄙视，不被晋商团体所接纳，也就永远成不了超一流的大商人。
可惜，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么好的品德习惯，到了现代社会，全部毁坏殆尽了，21世纪的社会，只剩下怀疑、不信任、背叛、欺骗……想想都让人心疼！

第二十章无愁酒
誓约已立，时不我待，几个人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大规模的提纯白酒，就不是一个小小的厨房能够胜任的了，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流水线式的生产工具是必不可少的，萧逸又要开始画图制做蒸馏白酒的器皿了；笔刚提起来，就被大牛、马六一把抱住，“我的小爷，您可别画图了，上次画个图纸，结果砌出个六边形的火炕，这次再画得坑死多少人呀……”
后世《三国志》魏书记载：“牛、马二将军，每次大战前接到‘无愁侯’萧逸送来的排兵布阵图，从不观看，皆随意丢放，后被敌间谍所得，敌军按阵图商议对策之法；战，大败，每每按图埋伏行军，未遇敌，己军皆迷失方向，常有走入深山大泽，全军遇难之事……后人谓之曰“无愁侯神图，非常人所能懂也！”
无奈之下，萧逸只好亲自来到牛铁匠的铺子里，说明来意和所需要的东西……
其实蒸馏白酒的器皿很简单，二口大铁锅，一个大木桶，一些布帛，一根长长的铜管，不过考虑到这个年代没有制作那么长铜管的技术，所以用一根很长的竹子代替；铁锅是现成的，因为地处寒冷的北方，所以引流用的竹管不好找，好在邻居的皮匠那里除了销制兽皮，还制作弓箭，而制作弓箭的材料除了需要牛筋、牛角、还必须有上好的潇竹，萧逸直接就扛了一捆回来。
看到萧逸如此大张旗鼓，铁匠和皮匠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抬着器皿，跟着一起来到了梁家酒馆的后院，想亲眼看看这个才智绝伦的少年又能给大家带来什么奇迹……
说起酒；自从我们的原始人祖先把吃不完的野果子放到石头坑里，腐烂，发酵产生酒精那天起，酒就和人类结下了不解之缘；看看历代名人的表现就知道酒对中国人影响之大了。
刘伶是历史上饮酒第一人，酒名高于文名，曾经有词：
“酒地耕耘死便埋，
未妨作达任吾侪。
铜驼荆棘荒凉叹，
名士从来不挂怀！”
喝死在哪就埋在哪，真是喝出一种境界了。
唐朝的李白号称‘酒中仙’，杜甫嗜酒甚于李白，据统计，李白现存诗文1050篇，涉及饮酒的有170篇，为16%强；杜甫诗文1400余，涉及饮酒300篇，为21%强。据考李白后代多弱智有生理缺陷，杜甫死于饮酒过量。然历代文人骚客饮酒依然“视死如归”。这种喝酒的精神真实让后世酒鬼顶礼膜拜！（小编就得先叩拜一个，文坛豪杰，酒国英雄，我等楷模）。
如果说文人雅客饮酒还带着一丝文艺的浪漫，那么历代国君饮酒就带着丝丝的血腥了。
《说文解字》上就有：“古者夏禹时期的仪狄作酒醪，禹尝之而美，遂疏仪狄。大禹因为怕后人饮酒亡国，所以用大毅力戒酒，并疏远了酿酒的仪狄，可再看看后代君主们的精彩表现：
夏桀开凿的酒池大得可以行船，亡国。
商纣王更胜一筹，直接酒池肉林，亡国。
南陈后主：陈叔宝“终日沉醉，罕有醒时”每日与子弟饮酒一石。亡国。
元太宗窝阔台酒瘾极大，晚年尤甚，日日与大臣们狂饮不止；最后喝死为止。
辽景宗耶律璟，人称‘睡王’，而他巨能睡的原因就是他巨能醉，史书记载“宴饮达旦”，“昼寝夜饮”最后在醉酒中被手下仆人杀死。
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一个个好男儿前仆后继，酒真的是男儿血呀！
男人血管里流淌着的就是红色的酒精……
梁小鱼家用的是汉朝传统的酿酒方法，把粮食蒸熟以后冷却，然后密封在大缸里慢慢发酵，这种发酵酒只有十多度，而且含有大量的粮食残渣，饮用之前必须层层过滤，但依然酒色浑浊，还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萧逸让大牛二人把第一口大锅搭在砌好的灶台上，锅里倒满梁小鱼家的发酵酒，再用几层布帛将锅口层层密封；锅上面再套上一个大木桶，完全将锅套在里面，这木桶必须严丝合缝，桶口和锅口拼接的地方用黄泥密封，在木桶上半部分开一个小口，要正好把竹管伸进去，缝隙处同样黄泥密封，而竹管的另一头下边放着另一口大锅
一切准备就绪，萧逸下令，点火！
一团青色的火苗，带着众人的殷殷期望，很快熊熊燃烧起来；锅里的酒水在大火烧煮下迅速沸腾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众人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切，虽然不明所以，却聪明的什么也没问，因为萧逸给过他们太多的奇迹了……
因为酒精的挥发速度比水要快的多，所以大量带着高温的酒气就透过布帛的层层过滤，升到木桶上，再顺着竹管向外喷涌，竹管很长，中途酒气遇冷后重新变成液态酒，慢慢滴入第二口大锅里；随着一股透明闪亮的液体流下，浓烈的酒香开始在整个院子里弥漫；这种简单的物理反应在现代连普通的小学生都明白，可在东汉年间……
梁小鱼把眼睛瞪得比鸡蛋都大，恨不得一口把大锅吞下去一样。
大牛和马六则是张大了嘴，舌头都慢慢吐了出来，一寸、两寸、三寸、……
铁匠和皮匠什么也没表示，不过看向萧逸的眼神已经和看当初那个号称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天公将军’神棍张角一样了。
看着流淌出来的酒气渐渐变淡，萧逸让熄了灶火，稍微冷却后，拿起一个卖酒用的瓢舀了半瓢，轻轻抿了一小口，口感不错，清爽甘冽，感觉这蒸馏酒在35度左右，这个度数在东汉时代绝对是高度烈酒了；“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纯粮食酒呀！21世纪虽然也有粮食酒，可那些用大量化肥、农药种出来的，与其说是粮食，不如说是********更准确些……”
还没等萧逸感慨完前世那些奸商糟糕的勾兑白酒，边上同样嗜酒如命，早就虎视眈眈的牛铁匠一把抢过水瓢，舀上满满一瓢，猛的灌了一大口，浓烈的酒气迅速充满了他的口腔、鼻腔，感觉一条火线顺着他的咽喉直接烧到了胃里，瞬时间肚子里就像着了一把火，把冬天带来的寒意驱散的一干二净……
“好酒！这才是男子汉该喝的酒，老子以前喝的那都是水呀！”说完，铁匠把手里的瓢小心翼翼的递给皮匠，生怕撒出一滴……
大牛和马六不敢跟皮匠抢，迅速扑向其他两个瓢，而动作慢了一拍，无瓢可抢的梁小鱼瞪着一双发赤的眼睛直接扑到铁锅旁，干脆用双手捧起酒来就往嘴里灌；就像饿了几天的疯狗找到一大块肥牛肉……
每个人喝完酒之后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可以说一百个人喝完酒可能就会有一百种不同的反应；
哭着有之，笑着有之，甚至裸奔者也有之……
萧逸喝完酒，面不改色，心不跳，……“小意思，毛毛雨啦！哥可是喝过60度草原白酒的。”
铁匠喝完酒，仰天长啸，声传数里，发泄胸中的激荡；
皮匠喝完酒，低头不语，默默沉思；
大牛、马六喝完酒，小脸烧的通红，鬓角热汗直淌，头顶开始冒出丝丝热气，一边偷喝一边看着铁匠，生怕被阻止……
而梁小鱼跪在地上死死抱住盛酒的大锅，哭的声泪俱下，似乎要把这么多年的不幸统统哭出来，一边哭还一边用自己的头猛撞铁锅的边沿；那个伤心劲，不知道的还以为远在蓟县的‘梁百万’升天了呢……
生怕把铁锅撞漏的萧逸连忙拽起还在趴地痛哭的梁小鱼；又看看其余四个人，只说了两个字：“保密！”
其余众人都开始把情绪稳定了下来，互相看了看，同时恶狠狠地一点头；
看着铁锅里晶莹剔透的白酒，一锅发酵酒大概能蒸馏出三分之一的高度数白酒，可是能卖出去的价格绝对是前者的十倍、甚至数十倍都不止；千金易得，好酒难求；多少达官显贵为了求一坛好酒，一掷千金也在所不惜；在众人眼里，这已经不是酒了，而是一条铺满黄金的璀璨大路，而断人财路者，如杀人父母呀！
好酒已经蒸出来了，必须起一个配的上它的名字！
集思广益，大家都开始转动脑筋，就连平时除了报仇万事都不关心的皮匠这次也蠢蠢欲动，男人，骨子里永远是痴迷酒精这种液体的，这种痴迷，可以压盖仇恨，有时甚至能够压盖爱情……
牛铁匠提议叫‘卧虎酒’，因为是在卧虎亭出的酒，而且名字也霸气，更符合此酒的霸蛮酒性；
皮匠则认为叫‘烈血酒’更加贴切……
梁小鱼则死死咬定，叫梁家酒才符合此酒的原产地……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争论不休！
最后，一直没有发言的萧逸做出最后结论，很无耻的决定，此酒的名字就叫——————无愁酒！

第二十一章三碗不过河
随着第一锅蒸馏酒的成功，后面的事情就变得非常顺利，梁小鱼显示出成为一个大商人的魄力，孤注一掷，掏出自己所有的积蓄，招募人手，装修店铺……
所招募的人手自然是在卧虎亭里面选择，本乡本土的乡亲用起来比较放心，而且住的近也方便于控制，要知道如果蒸馏的方法走漏出去，那可能会招来灭顶之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招工出奇的顺利，连年的战乱，卧虎亭里的百姓民生十分疾苦，现在突然听到梁家酒馆招工，几乎所有能走动的人全来报名，上至花甲老翁，下到十几岁的少年，人头涌动的围在梁家酒馆的前面，而且岗位有限，众人面对激烈的竞争，真是手段百出……
“梁掌柜您看，俺这身子骨比牛还强壮，200斤的东西，扛着能一气上五楼”……这是力量型的。”
“哎呀！梁掌柜呀!咱们对门住了好几年。这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这次招工，你可一定想着我呀”……这是友情型的。
“哎呀！梁掌柜呀，俺们家小翠今年都14了，那可是长得花容月貌，早就看着您合适”……这是用美人计的。
还有一些人脉关系不硬的，看到大牛等人在酒馆里进进出出，就直接奔着牛铁匠铺去了，“哎呀，牛铁匠呀，俺早就看你们家大牛和俺们家凤儿是天生一对了……”，这是聪明的曲线救国型的。
………………
总之，亭子里的乡亲们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路子之广，手段之奇，让萧逸等人叹为观止；高手原来真的在民间啊！
最后，脑袋变得三个大的梁小鱼关上门和萧逸等人嘀嘀咕咕的商量了半天，做出决定：
招募三十名伙计，年龄要求16-20岁的青年，身体强壮，吃苦耐劳；最重要的是必须连续三代都是卧虎亭人，而且必须有亲人在卧虎亭里居住，除了要‘里正’作保之外，所有伙计必须五人互保，如有一人逃跑，其余四人全被责罚；而且必须跟酒馆签终身的死契，一入酒馆，就一辈子是酒馆的人了，从此生死荣辱皆有东家做主，只有这样做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蒸馏酒秘术不会外传。
最后，根据萧逸的建议，也为了满足那些没有壮劳力家庭的需要，格外又招募了20名14-20岁，长相俊秀的卖酒小娘，无论是什么年代，女人卖起东西来肯定比男人更有亲和力不是。
面对如此苛刻的报名条件，人们仍然趋之若鹜，没办法，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挣到口饱饭吃就心满意足了，谁还在乎什么人身自由之类的东西，要知道每年幽州一地饿死的贫民数以十万计，而整个天下死于饥荒的百姓，何止百万，何况酒楼除了一日三餐之外，还开出了每月800钱的薪水，于是很快人手就招募够了。
至于新酒楼的装修吗！“一定得选最好的交通地段，用最好的设计图纸（萧逸自己画的），建就得建最高档次的酒楼，木梯直接入户，最少也得一千平米的面积。什么酒壶呀，酒碗呀，酒杯呀，全给他换上高档的。楼上有雅间，楼里有更衣室（古人管去厕所叫更衣），酒馆门口站一个最漂亮的小酒娘，披一头长长的秀发，特大家闺秀的那种。客人一进门甭管有事没事都得跟人家说：大爷您喝酒吗？”一口地道的幽州腔，倍有面子！酒馆里再建一个土豪区，酒杯用金的，酒壶用银的。再建一个贵族服务区，十二个时辰卖酒。就是一个字：贵！喝上一杯都得十两银子。能进来的不是郡守就得是都尉，你要是一个小县令，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打招呼……你说这样的酒楼一杯酒得卖多少钱？（我觉得怎么着也得五十两银子吧？）五十两？那是成本！一百两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你得研究贵族的购物心理，愿意掏五十两银子买酒喝的贵族，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五十两银子。什么叫贵族吗？你知道吗？世家贵族就是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我们开酒楼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当然了，以上只是萧逸自己的意淫而已，凭他们现在的财力，顶多是把原来的梁家酒楼重新扩充、修葺了一下而已，众人中，小道观一伙是彻头彻尾的穷人，梁小鱼也没多少积蓄，为了筹钱，连自己最后一条内裤都拿到镇子南头的‘周家当铺’抵押了，最后又从牛铁匠那里拆借了一些，好在铁匠对萧逸做事有百分百的信心，爽快的借出自己的积蓄；两人这才把酒楼的启动资金凑够。
终于，一块大大的金色烫边大匾额挂在了新修葺好的酒楼门前，上书三个大字：“无愁居”！（又是萧逸的主意。）
大门两侧还贴了萧逸亲自撰写龙飞凤舞的一副对联：
醉里乾坤大，
壶中日月长！
最后，为了方便招揽客人，打出无愁居的特色来，酒楼门前还特意竖起一根三丈高的旗杆，上面打出一面高六米，宽三米的特大号杏黄色酒幌子，上面也是萧逸亲自书写的五个大字：“三碗不过河！”
看着匾额、对联、酒旗，萧逸对自己的书法是越来越满意了，周围的伙计们更是奉承声响成一片，对萧逸书法中的意境和笔力称赞不已，装的好像他们真的认识字一样！其实萧逸心里知道，在真正的行家眼里自己的书法有多么的惨不忍睹，不过不要紧，只要自己看着舒服就行，反正整个卧虎亭里真正识字的人都凑不够一巴掌的数。
如今正是寒冬腊月，天寒地冻之时，可谓占据了天时！
酒馆地处镇子东头的交通要道上，来往的客商、马贩子都能看到，如今又有一面如此招风的大旗，就更加醒目了，可谓占据了地利！
再加上酒楼里的人齐心合力，又有无愁美酒在手，可谓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三样皆以占其，生意焉有不火爆之理！

第二十二章香飘万里
萧逸和梁小鱼都预料生意会火爆，结果两个人全都预料失准，无数的客商从门前飘过，就是不进来，对那面迎风飘舞的杏黄色大酒幌视若不见，仿佛一个个全是睁眼瞎一般，开业整整一个上午，无愁居一坛子酒也没卖出去。
生意不好，梁小鱼的小黄牙都暗淡了下来，招募来的伙计们更是垂头丧气，如果无愁居维持不下去，那么他们刚得到的碗饭也就砸了；见此情景萧逸又蹲在地上开始拔头发了，“到底什么情况啊！自己的蒸馏酒绝对是跨时代产品啊！没理由不受欢迎啊！……再看看那面大酒幌子，也没有错别字啊！怎么这些人全根睁眼瞎一样看不见呢……，等等！……看不见？睁眼瞎！……”
“哈！哈！……哈！”终于想明白其中关键的萧逸仰天大笑，顺手从酒楼里拿起一坛子‘无愁酒’直接就摔在了门口的大街上，粉碎的酒花飞溅了一地，萧逸的举动把一众伙计们吓得目瞪口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一个想明白其中奥妙的梁小鱼也举起一坛子酒奋力摔碎在大街上，与萧逸一起仰天大笑起来……
就在一众伙计们以为两位老板因为生意不好得了失心疯时，借着寒冷的北风，从摔碎的酒坛处，一股子浓郁的酒香气飘满了整条街道，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孔，真的是香飘万里，闻之欲醉！
道理很简单，萧逸的酒幌子没问题，关键是这个时代的识字率低的让人发指，一千个人里起码九百九十九个是‘睁眼瞎’，何况这些走南闯北的塞外豪商大都是一些刀头舔血的粗鲁汉子，让他们拔刀砍人就没问题，让他们看书识字，那就只能是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了……
既然视觉广告不灵，让就只好对嗅觉下手了，两坛子酒摔下去，比写任何长篇大论都管用；果然在扑鼻的酒香吸引下，生意上门了……
……………………
中午时分，从镇子外官道上来了一群贩马的客商，为首两人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穿上等的狐皮大氅，腰系虎皮带，脚下厚底牛皮快靴，腰间挂着兵刃，胯下骑得都是上等的匈奴战马，一副豪商的打扮；其中一人金色面孔，另一人面如银盆，两人都是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眼神转动之间，神采飞扬！
身后带着数十名伙计，皆是膀大腰圆、身材魁梧的彪悍之士，人人刀枪在手，还背着弓箭，显然是常年在塞外讨生活的样子。
一行人马很快来到镇子门口，顿时一股子酒香就顺风飘来，顺着酒香味抬眼一看，顿时那面硕大的酒旗就引入了眼帘：“三碗不过河！好大的口气”，银色面孔的首领有些不屑说道。
“之前我数次路过此处，没见过这家酒楼，看来是新开的买卖，正好弟兄们都乏了，走！都去喝上几杯，今天我请客，看看这酒楼是否名至实归”；另一个金色面孔首领说道。
“谢老大的赏！”众人立刻欢呼一声，安置好马匹，向无愁居大步走来，还未走近门口，一股更加浓烈的酒香就扑鼻而来，“这酒不一般呀！”金色面孔提鼻子一闻，再看看门口的那副对联，“高人手笔”！
当为首的两个客人闻着扑鼻的酒香来到酒楼门口，并免费品尝了头一碗酒后（萧逸出的促销手段，对于跑过几年业务的萧逸来说，这些手段，都是哥当年玩剩下的。），生意开始了。
还有什么比在北方寒冷的冬季喝一碗烈酒更舒服的事吗？众人立刻开怀畅饮起来，何况这个酒入喉如刀，透人肺腑，到了肚子里就跟火烧一般，最符合这些彪悍汉子的胃口了，不多时就暖气上涌，热汗直淌了……，许多身体强壮的伙计喝到兴起，甚至都脱了皮袄，露出黑乎乎的护心毛，开始吆三喝四的划起拳来……
“哥俩好呀！……三星照啊！五魁首啊！”……热闹的划拳声无形中吸引了更多的客人向无愁居涌来，这才是最好的广告！
马队为首的二人在同样喝的心花怒放的同时，互相看了看，同时意识到，一个天大的商机就摆在面前，他们的马队平时除了去塞外贩卖牲畜外，也带些紧俏的物资，而烈酒绝对是冬季北方的最爱，而且，这要是走私到塞外匈奴人那里……
招手叫过身旁服侍的店小二，金色面孔的开口问道：“小二哥！你家这酒真是不错，不知叫何名字，是哪里所产？”
“回二位客官的话，您喝的这酒叫做‘无愁酒’，是本店的老板亲手所酿，别看是新酿的酒，可滋味深厚，入喉如火，比得上陈年的老酒，一般人喝上三碗就会醉倒，起不了身，也就过不去前面的盘龙河，正所谓“三碗不过河”；说完一指门前正在迎风飘摆的硕大酒旗。
二人抬头，又重新仔细打量了一遍酒幌子上那五个烫金大字，‘三碗不过河！’--笔力雄浑，隐约中还有一丝金戈铁马之气，显然那写字之人还是个会武艺的。
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道：“酒好！字好！你们老板的本事更好！老板是那一位，快给我等引荐一番。”
“回二位客官，我们酒楼有两位老板，一位姓萧，有事外出，不在这里，另一位姓梁，正在柜台上”，说完用手一指，果然在柜台里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正数钱数的手抽筋，一嘴小黄牙光华闪闪……
二人大步走到柜台前，拱手行礼，“梁老板，我们乃是中山商人，我叫苏双，这是我的结拜弟兄张世平，您这如此好酒……”
如果萧逸在这里，听到这两个名字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苏双，张世平两人正是当初在逐县资助刘备起家的大商人，他们一次就送给刘备良马五十匹，金银各五百两，镔铁一千斤，正是靠着这第一笔资助，刘备才开始了自己争霸天下的梦想……
有了第一个客人，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大量精明的客人在喝完酒后都会直接打听酒的来源，在得知是酒楼自己酿制的以后，开口就要定货，而且是大批量的订货，当得知暂时没有那么多酒后，当时就拍在哪大笔的定金，就这还怕酒楼不收，极品的好酒，贩卖到哪都是暴利，这些走南闯北的客商，个个都是眼力超群之人。
一天，仅仅一天，酒楼里所准备的蒸馏酒全部卖完，而且还收到大笔的订单，于是一方面伙计们彻夜赶工的蒸酒，另一方，梁掌柜又贴出招工告示，这次一下招工一百人……
看着爆满的生意，再看看怀里鼓了起来的荷包，萧逸终于松了一口气，小道观的财政危机终于解除了，他带领大家不但解决了温饱，而且奔上了小康的道路，自己的‘马驹白菜’又可以天天吃上白菜心了；老道出尘子也有钱继续给山下的贫苦百姓免费看病送药了……
一切都走上正轨后，萧逸把酒楼里的事物都交给梁小鱼打理，自己带着大牛和马六又回到了山上的道观里，继续自己的小道士生活，清晨跑步，白天习武，夜晚泡药浴，一切又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在萧逸眼里酿酒挣钱只是生活的手段，却不是生活的目的，要知道，在未来的乱世里，只有自身真正的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自己珍爱的一切，钱财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

第二十三章胡服骑射（一）
财政的问题解决完了，小道观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学骑马的事情列入了萧逸的日程表，而且是急不可耐。
在这个没有汽车的时代，骑马就是最快捷、最威风的交通方式了，如果你骑一匹好马在街上跑一圈，就跟后世开一辆法拉利在北京二环路上兜风是一样滴，穿越前是穷**丝的萧逸一直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梦想，现在嘛……
看了一眼在自己身边撒欢的‘马驹白菜’，这个小家伙长大了不少，没白吃那么多的白菜心；平时跟自己更是寸步不离，那两匹匈奴马住在马圈里，它跟萧逸一起睡在屋子里，别的马都站着睡，它喜欢躺着睡，而且喜欢睡炕上。
有时萧逸都怀疑，这小家伙到底是马还是人？聪明的让人惊讶，难道汗血宝马都有如此高的智商吗？又或者它是某个大神投胎的，只是投胎时运气不好，像那位天蓬元帅似的，掉到了马圈里……
千里墨烟驹！汗血宝马中的贵族，在后世就相当于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幻影’一样，不过‘白菜’才一岁多点，精通相马之术的‘出尘子’老道告诉他，好马至少要到三岁才能骑乘，而六岁以后才真正进入成年期；做为汗血宝马的‘白菜’，成长期可能还会延长，同样，‘白菜’的寿命也会比别的马长上很多很多……
有如此宝马而不会骑，就相当于你有一辆好车却不会开一样，只能看着别人开着你的好车，带上姑娘出去兜风，而你只能待在后边的客座上，羡慕的默默流泪……
萧逸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好马就相当于好车，而有了好车就能有漂亮姑娘，没有姑娘会嫁给骑飞鸽电动车的穷**丝的……吕布为什么能泡到貂蝉？还不是因为他有赤兔马呀!
怀揣着泡姑娘的伟大梦想，萧逸大步走向道观后边的马圈，黄鼠送的那两匹马都在这里喂养，平时大牛，马六就经常骑着兜风，羡慕的他口水流了一地，既然现在那辆“劳斯莱斯幻影-白菜”还不能骑，那么没有名车，有辆二手奥拓也是好的呀，男人总得有辆车……哦，不，是总得有匹马不是。
来到马圈，两匹膘肥体壮的匈奴马都被马六照管的不错，先是看了看马鞍，平平的，估计坐上去不会很舒服；然后再看了看……，没有！又找了找……，还是没有！最后翻来复去的找了一遍，终于确定了……东汉这个年代还没有马镫！
围着其中一匹黑色的战马转了几圈，【三国志记载：无愁侯-萧逸一生都对黑色偏爱，黑色的战马、黑色的盔甲、黑色的军旗、……总之，连‘无愁侯’府的马桶都是涂黑漆；有人说因为黑色庄重，大气，有贵族气质，还有人说黑色属水，萧逸是孽龙转世，遇水则活……种种猜测不一！
总之，偏爱一切黑色的东西，日后成了‘无愁侯’萧逸的三大未解之谜之一……
甚至有八卦历史学者认为，萧逸日后之所以投靠曹操，而不是选择刘备或者孙权，就是因为曹操长得‘身材矮小’外加面色黝黑！
其实呢，是因为萧逸发现自己天生的皮肤黑，哪怕天天躲在屋子里，身体的颜色也比别人重的多，穿越那次，被雷电劈掉了一层皮，好不容易白嫩了几天，可没过两个月，又变黑了……所以跟黑的东西在一起，就衬托的自己不是那么黑了不是……
没困难要上，有困难，客服困难也要上，前世轻松就拿下驾照的萧逸觉得骑马应该和开车差不多，于是东汉中平四年，日后一向以行军迅猛，攻势如火著称的‘大魏无愁侯’-萧逸，第一次爬上了马背！
早晨，萧逸给那匹黑色战马套上那副两头平齐的马鞍，努力爬上去，在道观里一片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兴致勃勃的出了门……
中午时分，那匹黑色战马独自一个跑回来了……
等到晚上，在深深的夜色中，一个可怜的黑影拖着磨破的大腿，捂着呛破皮的屁股，用尽力全身的力气，一步一步挪回了道观小院里，然后一头扎进屋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
又到了念【清心咒】的时间，萧逸今天是趴在蒲团上念经的，撅着屁股，张开着双腿，双手撑地，似乎是在练蛤蟆功，可是小脸上那呲牙咧嘴，不时疼的倒吸几口冷气的样子，说不上的滑稽可笑。
念完经，萧逸又开始摸自己的下巴了……
第二天，拿出笔墨，萧逸开始画图，这个举动，把道观里所有人吓得心惊胆颤，“这位小爷又要干什么事？那六边形的火炕大家可是天天看的到的”，看到萧逸画图：
大牛脸色发青，浑身颤抖；
马六脸色发白，面无人色；
张燕一张娃娃脸皱成包子一样；
‘出尘子’老道表面无事，但打坐念经时的心跳声明显加快了……
就连平时总跟在萧逸身边的马驹’白菜‘都跑的无影无踪，避难去了！
于是，后世留下一句歇后语：“无愁侯画图-------吓死个人！”
第三天，萧逸拿着图纸，得意洋洋的下山找牛铁匠去了，然后铁匠家里的油灯亮到很晚……很晚。
三天后，铁匠牛宏拎着一个大包裹，手提一个怪模怪样的马鞍子，和两个半圆形铁环上山来了；包裹打开一看，是一件黑色的皮质衣服，窄领短袖，袖口紧缩，下面的裤子也是短裆简洁，整件衣服非常的贴。
萧逸脱下身上宽袍大袖的混元道袍，换上了自己设计的紧身衣，不得不说，东汉裁缝的手艺真是不错，伸手抬腿之间没有丝毫的束缚感，这才是真正的骑马装呢！
小道士一身英武的装束羡慕的道观里其他人回去后纷纷模仿，进而流传到整个卧虎亭，最后被南来北往的客商们传播到了整个中原大地，‘无愁骑马装’，就此诞生了……
马鞍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发明之一。以前人们都是骑在裸马的背上，必须用手抓住缰绳或马鬃，并用双腿死死的夹紧马腹才能骑乘。这种骑马方式不但容易疲劳，而且在奔跑的马背上也难以有效地使用武器，而在近战中，骑手的劈砍或刺杀十分容易落空、双方兵刃的撞击甚至会令骑手从马背上滑落。因此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骑兵除了速度占优外，其战斗力是远不如脚踏实地的步兵的，所以古代骑兵往往在到达目的地后，宁可下马作为步兵投入战场。
东汉时期的马鞍子比较大，两侧就是两大片，前后略有拱起是平齐的，人坐在上边很是不稳定，非常容易从飞奔的快马上掉下来。而萧逸设计的这个马鞍子却大为不同：前鞍桥高，后鞍桥略低，这种设计更加符合人体的生理结构，骑起来更加舒适，而且在马鞍子两边各有两个奇怪的铁环。
在众人一片诧异的眼光中，萧逸拿出那两片带着皮带的半圆铁环，调整好长度，分别系在了马鞍子的铁环上；（结构参照小时候书包那种串环系带）。然后挺胸抬头，翻鞍认蹬上马，坐的是四平八稳，随后双腿一磕战马的肚子，在一片大呼小叫声中，策马奔腾而去………

第二十四章胡服骑射（二）
当一场大雪彻底覆盖了卧虎山时，皮匠张济也来到了小道观里，正好碰到了兜风回来的萧逸；骑马和开车一样，新手的瘾头都特别大，现在每天萧逸都要出去跑上几圈，还要带上马驹’白菜‘，别看’白菜‘年纪还小，跑起来却比两匹成年匈奴战马还要快，而且登山涉水，如履平地；犹如山中的一道黑色闪电……
发现萧逸这么快就学会骑马，皮匠很是吃惊，毕竟当初他在西凉时，也是费了很大劲才掌握了骑马的要领；围着萧逸的坐骑转了几圈，皮匠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源泉；改良后的高桥马鞍，还有那两个半圆形铁环----马镫！
皮匠张济亲自骑上马，出去跑了几圈，在马镫的帮助下，各种高难度动作在马背上施展起来，由如行云流水一样的自如，回来后的皮匠用复杂至极的目光盯着萧逸，半晌，只说了四个字：“骑兵杀器！”
皮匠曾经答应过教萧逸射箭，这次就是来兑现承诺的。至于为什么足足拖了半年之久才来，一是要给萧逸量身制做一套训练用的弓箭，第二，在皮匠看来，用一动不动戳在地上的箭靶子是练不出神射手的，要训练高超的眼力和灵敏的反应力必须用活靶子；而这山间的飞禽走兽就是最佳的移动靶，现在冬季已到，大雪纷飞，动物皮毛正厚，正是打猎的最佳季节。
皮匠张济还郑重的告诉萧逸一句话：“射雕手，出箭必见血！”
给萧逸制作的是一张3石=360斤力度的硬弓，用上好的柘木做的弓背，弓臂内侧贴有二尺五寸的青牛角制成的薄片，用以增加弓的韧性，结合处用牛胶紧紧粘合，外绕丝线，弓弦是用最好的牛筋加上羊肠线拧成的，弓身上还涂有防潮的黑漆，并刻着“疾风”二字。虽然对弓箭不是很了解，可也看的出这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好弓，难怪皮匠准备了大半年之久；穿越而来快一年了，萧逸每天跑步练武，不但身高长了不少，力量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屏气凝神用力试了试，虽然有些吃力，但勉强还能拉的开。
除了疾风弓，皮匠还带来一袋共计20支箭；箭是标准的狼牙箭，用桦木做杆，后面粘有鹰羽，精铁打制的箭簇，寒光闪闪。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如今强弓长箭在手，萧逸的习射课程在大雪纷飞的寒冬中开始了。
在卧虎山下一片被茫茫大雪覆盖的原野上，皮匠张济和萧逸并马而行，皮匠弓囊里也带着一张漆黑的大弓，比起‘疾风弓’要大上整整两号，外表朴实无华，但只要看看那沉重的弓臂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凡品。
萧逸偷偷问了问皮匠他的弓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得到简单的二个字回答：“五石！”。
“五石？我的天呀！5*120=600斤，非人类呀！”看着皮匠那远比常人粗壮的多的胳膊，还有手指内侧厚厚的老茧，萧逸觉得自己要成为‘神射手’的路还很漫长……
一般的弓箭手，只是注重训练臂力，因为在战场上一向是万箭齐发，覆盖式射击，对个人的精准度要求并不高，只要射的够远、够快就可以了。
一般的高手射箭，则需要眼力、臂力、腰力相互配合，要求百步外看铜钱大如车轮，双臂平举各挂一人能行百步，这些人基本都是用箭靶子练习，天长日久、熟能生巧之下，在正常的环境中，射一些静止的或者移动速度不快的目标还是可以得。
而要想成为一名神射手，眼力，听力，臂力，体力，敏捷度缺一不可，每一箭的射出都集合了全身的精气神，这时候射出的已经不只是箭，而是弓手的意志，所以虽然整个天下会射箭的人多如牛毛，但能成为射雕手的却寥寥无几……
正在这时，二人身后传来一声鹰啼，响彻长空，正在给萧逸讲解不同的天气、环境、风速、温差会对弓箭产生如何影响的皮匠，突然耳朵动了动，瞬时间左手抽出漆黑巨弓，右手搭箭，看都不看，回手向着天上就是一箭射去……
随着一声鸣镝响，那只在二人身后天空高处盘旋的老鹰，应声落地，一头栽倒在不远处的雪地上，殷红的鹰血很快染红了白茫茫的雪地，红白分明，甚是好看！
这只天空的霸主本来在寻觅自己的猎物，没想到反而成为了别人的猎物。慢慢收回手里的巨弓，皮匠对身边已经目瞪口呆，小舌头都伸出老长的萧逸说道：“必须身、心、箭合一，我既是箭，箭既是我！”
看看地上的鹰尸，再看看端坐马上的皮匠，又看看他手里的巨弓，萧逸傻傻的点了点头。
学习射箭的日子就此开始了，无论刮风下雪皮匠张济每天都会准时来道观教他，却从来不会住下，似乎只有他那个阴暗、腐烂的家里才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萧逸在练箭时也曾疑问，卧虎亭里彪悍的少年人不在少数，为什么皮匠就认为自己有成为射雕手的潜质，而得到的回答竟然是……
“你的手臂比别人的长，正所谓猿臂善射！”皮匠一脸肯定的回答。
萧逸无语中“…………”
学射箭是很辛苦的，每天要成百上千次的拉动弓箭，手臂拉肿了，手指磨破了，眼睛瞪的更是迎风流泪，连耳朵为了分辨不同的声音有时都会听的耳鸣不止，可萧逸只要稍微懈怠一下，就会招来无情的责罚，屁股会肿上好几天，皮匠告诉他，日后要想出人头地，在这个乱世里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就必须用手中的弓箭去和天下英雄，一争短长！
从此山里的野兽倒霉了，在皮匠箭下从无活口，有些野兽也是幸运的，因为在萧逸手里，他们逃生的机会就容易的多，可是慢慢的随着时间推移，它们发现，在萧逸手下逃生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了……
皮匠张济去过很多的地方，人生阅历非常丰富，除了教导萧逸射箭，偶尔也会和他聊些别的的事情，比如介绍下关中的富饶，蜀地的道路怎样崎岖，江南的美女多么温柔多情……，听的萧逸很是痴迷，自从穿越来以后，他一直待在卧虎亭，少年人都对外面的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何况穿越前自己就是宅男，在北京窝了二十多年；如今来到了东汉，听着皮匠给自己讲解的那些游侠儿们匹马单枪四处飘游的生活，让他产生了无数的向往……“江山如画！美女如云啊！”
今天练习完射箭后，二人的话题聊到了各自手中的宝刀：
“你手里那把贪狼刀如何？”
锋利异常！
如此宝刀，深藏于鞘岂不可惜？皮匠拔高了声音说道。
刀出鞘是要见血的！……萧逸沉思了一会后慢慢的回答。
刀本来就是杀人用的！
…………………………
萧逸陷入了沉思：“刀确实是用来杀人的，可刀也能用来开荒、劈柴……无论是刀还是别的武器，最开始铸造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从第一个聪明的原始人祖先拿起那块带有棱刃的石块开始，生活工具和武器就无法彻底的区分开了，原始人即可以用它挖野菜，砸核桃吃，他也会用它猎杀野兽，更会用那块石头去砍杀敌对部落的人，为自己的生存抢夺粮食，甚至抢回个老婆……
见萧逸陷入沉思，皮匠继续用一种蛊惑的声音说道：“汉室无道，皇帝昏晕，中原正是鹿肥之时；我和铁匠的身世，以你的才智肯定早就了然于胸；你有一身的才华，若能和我们一同举事，大业定然可成；我志在报仇，铁匠也没有什么野心，若你有意，这天下共主的位置，未尝不可得呀！”
萧逸在一生中受过无数的诱惑，有金银财宝，高官厚禄，还有香车美人……
而这次，可以说是他最为动心的一次。
“我有超过这个时代两千年的知识；我知道历史的发展走向，我还知道谁是忠，谁是奸；我更知道这些人里谁是智者，谁是庸臣；我能在这个时代掀起滔天巨浪……”
感觉一顶王冠就在自己的眼前，而一个魔鬼的声音正在耳边不停地诱惑着你：“伸出手，抓住它，你将拥有整个天下；王权、富贵、美女……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你想要的，你都能得到，只要你抓住它，紧紧的抓住它！”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甯宓混然无物
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
呼！……，长出一口气，萧逸关键终于克服了心中的魔障，清醒了过来；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斩钉截铁的说道：“没错，刀就是用来杀人！可我萧逸要做握刀的人，而不是被刀控制的傀儡！”
要成射雕之手，必有射雕之心，在这个龙蛇起陆，群雄并起的时代，唯有心志坚强着，方可弯弓射雕！

第二十五章 何处吾乡
当萧逸在山上弯弓射箭时，梁小鱼在山下的酒楼里正数钱数的手抽筋；无愁居的生意出奇的好，每天都有大笔的金钱进账，忙的他一天最多只能睡两个时辰；手哆嗦的就没停止过，现在他养成一个习惯，每天不把挣到的钱数一遍，就无法入睡，看着大堆大堆的铜钱堆满了自己的卧室，又堆满了厢房，梁小鱼的脸也笑得快抽筋了……
当他离得帕金森综合症只有一步之遥时，一支商队的到来，把他从数不清的铜钱堆里解救了出来；这是一支由大量的马匹、车辆、保镖组成大规模商队，每辆车子上都插着一杆‘梁’字的认旗，凭着这杆认旗，在幽州一地，乃至整个河北，这只商队都可以畅通无阻，这就是幽州第一豪商蓟县梁家的霸气！
而这支商队的首领就是梁家的老管家－崔来福；崔老管家已经年近花甲了，是当年跟着家主梁百万起家的老人；几十年来对梁家一直忠心耿耿，深的家主的信任，所以把外出贩卖大宗货物的生意都交给他来打理；这次路过卧虎亭，崔来福突然想起，在这还有一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九少爷打理着一间生意惨淡的小酒馆。
按照记忆中的地方，崔管家来到了镇子东头，一座生意兴隆、装饰漂亮的酒楼出现在他的眼前；左右看了看，“没错，是这里呀！原来的梁家小酒馆呢？莫非九少爷经营不善，把酒馆开的倒闭了？这可怜的孩子！”
既然来了，总得找到九少爷的下落，所以，崔老管家一摆那只苍老却依然有力的手，整个商队立刻停住了，“下马修正，补充粮草！”
“诺！……”
随着一声应呼，偌大的商队立刻开始休整，所有的伙计各司其职，虽然人马众多，却纹丝不乱，可见这位老管家平日里调教有方。
顺着飘荡的满街都是的酒香气，老管家一眼就看到了那面硕大招风的酒幌子，“三碗不过河？好大的口气，我们梁家最好的酒也不敢夸这样的海口，一丝好奇心让老管家决定去看个究竟。”
顺着木梯走都酒楼门口，立刻就被那副萧逸亲自书写的对联吸引住了：
醉里乾坤大，
壶中日月长。
好贴切的对联，意味深长啊！走南闯北的老管家见多识广，自然能看出不凡，等他大步走进酒楼，一眼就看到，那个在柜台里正数钱数的浑身抽筋的，不正是他为之担心的九少爷吗！
现在的梁小鱼可是今非昔比了，一身上等丝绸做的紫色长袍，腰间金丝编的腰带，脚上穿着镶金扣子的靴子，脖子上是金项圈，头顶上是束发的金冠，连手里算账用的算盘都是纯金打制的，整个人骚包的就差在脑门上刻上五个大字---哥是有钱人！
如果不是一张嘴看到他缺失的那两颗大牙，老管家几乎认不出他了，这哪是鲤鱼翻身啊，简直就是鲸鱼翻身嘛！
在梁小鱼身后的柜台两侧还贴着一副对联：
上联：为钱生，为钱死！为钱奔波一辈子！
下联：吃钱亏，上钱当！一生死在钱身上！
横批：没钱不行！
人都有强烈的危机意识，如果一个人小时候总挨饿，那他长大后哪怕身价亿万，也会对食物特别的敏感，必须在能看到的地方放满食物，才能安心。梁小鱼也是一样，穷怕了的他，现在必须天天搂着黄金才能入睡，身上所有的服饰全都镶嵌上黄金，吃饭的碗筷全换成金的，连睡觉用的枕头里也塞上了金块……
看着眼前暴发户一样的九少爷，在看看面前装修豪华的酒楼，老管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要崩溃了，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议，记得上次自己来的时候，九少爷还揣着袖子整天蹲在小酒馆门口发愁……
看到老管家崔来福的到来，梁小鱼也是很高兴，自己从小就不受待见，家里也就老管家对他一直和善，好几次，如果不是老管家帮忙，他就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弄死了。
拉着老管家直接进了一间雅间，梁小鱼也不做任何解释，而是亲手到了一碗‘无愁酒’，递了过去。
接过酒，老管家提鼻子一闻，常年和酒打交道的他，立刻就感觉出此酒的不凡，品了一口后，更是惊讶的把嘴巴张的能吞进四个鸡蛋那么大。这时，梁小鱼才开始慢慢诉说自己碰到萧逸以来的事情……
老管家又走了，上路回蓟县老家，带着九少爷给的几十坛子‘无愁酒’，说是回去给家主梁百万尝尝；在回去的路上老管家默默的想：“运气好才是一个人最大的本事，而运气还有一个叫法--天命！九少爷得贵人相助，犹如一条得遇风云的小鲤鱼，渐有化龙之势，这梁家日后恐怕就要由九少爷说了算了……”
…………………………
转眼之间就是年底，梁大掌柜的给所有的酒楼伙计全都放了假，而且每人领到一个大大的红包，在一片千恩万谢声中，各自回家和亲人团聚过年，原来还人声鼎沸的‘无愁居’如今就剩下三个人了，马六在外边的雪地里练枪，看那枪花比漫天飞舞的雪花还要密集，犹如一条飞舞的银龙，且招式之间杀气弥漫，而萧逸和梁小鱼正坐在无愁居里一起盘点这几个月以来的收成。
三个人，一个有家归不得，一个家破人亡，最后一个不知道家在何方……
说是两个人盘账，其实是梁小鱼一个人抱着账本，拿着大金算盘在埋头苦算，厚厚的账本上数目繁多，任他十根小短手指头飞快的拨打算珠，依旧十分的吃力，而萧逸则端坐在自己设计的太师椅上，身披狼皮大氅，手握酒杯，身前的炭火上还烤着小羊腿，生活好不悠哉……
说起这件狼皮大氅，正是被萧逸咬死的那只，黑狼本是附近山脉里的狼王，经常带着狼群下山危害人畜，所以附近的猎户们一起围剿了狼群好几个月，在付出十几条人命的代价后，终于将它们射杀殆尽，只有黑狼王凭着悍勇绝伦，带伤跑出了包围圈，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死在萧逸的利齿下。
每次摸着黑狼皮，萧逸总能重温那种生死一线的激情，而在这种激情刺激下，萧逸会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力量，整个人会变得更加凶悍，也更加强大！生与死才是对人最大的鞭策！
现在的萧逸也是颇有身家了，不过他身上从来不装钱，每次购物结账都是拿出纸笔，刷刷点点鬼画符一样写出一些只有他和梁小鱼才能看的懂得秘语，然后商人们就可以拿着这张纸片去‘无愁居’里换成真金白银！
后来见到用纸张结账方便，众多商人纷纷效仿，竟然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以‘无愁居’为中心的汇款金融体系，弄得梁小鱼对萧逸又是一番顶礼膜拜，因为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萧逸竟然可以用一张有自己签名的纸片就换回来大批的货物，对此萧逸只是告诉他‘金融信用’四个字，并告诫他，现在千万不要模仿，否则会倾家荡产。
看着梁大掌柜用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把账目算完一遍，正准备再复查第二遍……商人为了怕账目出错，经常复查好几遍，或者同时用几个账房先生算同一笔账。
萧逸一把夺过账本，拿起纸笔，开始用一些奇怪的符号在纸上乱画，账本页翻的飞快，一炷香以后，写出最后结果往梁小鱼身上一扔，大步走出了酒楼。
而梁大掌柜接过萧逸扔来的答案和自己刚才用两个时辰算出的一对照，分毫不差，看着走出酒楼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账本，“也许上山出家当道士也不是不可以……”
坐在卧虎亭的最高处，欣赏着元旦夜的万家灯火，“自己身边的人要么在家过节，要么是暂时不能回家，只有自己，天下虽大，何处才是我的家乡呢？”
当月亮升起时，从“无愁居”酒楼房顶上传来阵阵奇怪的歌声：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第二十六章紫木公子的阴谋
当冬天最寒冷的时候到来，那么春天也就不遥远了，果然，随着盘龙河上厚厚的冰层开始慢慢的解冻、断裂，当卧虎山上第一根小草露出尖尖的嫩芽时，春天来了；而当美丽的百花在温暖的春风里盛开时，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蛇蝎也慢慢的爬出洞穴了……
自从卧虎亭里的“无愁居”开业以后，生意兴隆，借着这股东风，整个‘卧虎亭’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随着来‘无愁居’买酒的客商越来越多，各路商贩云集此地，在镇子东门外已经形成了一个规模可观的交易市场。人多了，挣钱的机会也就多了，客栈、饭馆、脚行等一系列链条产业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只要手脚勤快，能吃苦耐劳，所有卧虎亭的百姓几乎都能找到活计。
去年年底，大家都过了一个肥年，穿上了久违的新衣服，饭桌上也有了酒肉，大人和孩子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过年时卧虎亭的百姓们集体来到山上的小道观里，给太上老君上了三牲大贡，说是感谢神灵的保护，可所有感激的目光却全投向了小道士萧逸，大家知道，这才是给他们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变化的人。
……………………
河南岸的盘龙亭里，紫木公子现在正很不高兴的坐在大堂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无愁酒！金银财帛动人心啊！看着‘无愁居’每天流水一样挣取大量的金钱，刺激的他双眼通红，为了找到对付卧虎亭的办法，本着知己知彼的原则，他把自己最信任的‘大肠管家’派了出去打探消息。
黄昏时分，出去跑了一天的“大肠管家”回来了，胖胖的身体满是汗水，嘘嘘带喘的跑到紫木公子面前，当然了这里面也不排除他刻意表演的成分，对于在主子面前表功的机会，他是从不放过的。
“公子爷，小的从卧虎亭回来了，‘无愁居’的底细我已经打听明白，酒楼的老板姓梁，叫小鱼；是蓟县梁家的九少爷，来到卧虎亭已经好几年了，一直经营着一个小酒馆，生意惨淡；可从去年冬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这无愁酒的方子，一下生意就火爆起来，如今真是日进斗金啊！”猪大肠气还没喘均匀就开始介绍自己一天打探来的结果。
“能否把秘方弄出来？或者让姓梁的跟我们盘龙亭合作？”听到‘蓟县梁家’四个字，紫木公子的目光一阵闪动，显然也是深有顾忌。
“回公子爷，恐怕很难，小的也想试着弄过秘方，可‘无愁居’防范森严，所有制作流程都在后院进行，四周院墙高垒，门口有专人日夜守卫，外人根本进不去，伙计也无法收买，都是卧虎亭的本地人，而且五人互保，互相监视，根本无从下手。
至于合作吗……也难办！现在‘无愁居’生意兴隆，那姓梁的又有蓟县梁家做靠山，梁家可是蓟县有名的豪强，在幽州各地生意密布，树大根深，轻易招偌不起。
不过吗！……小的从几个塞外客商口中打听到，这无愁居除了梁小鱼之外，还有一位老板；只是这位老板几乎从不露面，不过有小道消息说，无愁酒的秘方就是此人拿出来的。”
“能找到这位幕后老板的下落吗？”听到这里，紫木公子的一双桃花眼猛地睁大，似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没有任何线索，只是听说是个小道士，无愁居外‘三碗不过河！’的酒幌子就是此人的手笔，另外少爷您再看看这个”，说着‘大肠管家’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斧子，双手递给紫木公子，并特意指着斧柄处说道。
紫木公子接过斧子定睛一看，在柄底部有一个清晰的牛头标志，再看斧头刃，寒光闪闪，显然锋利异常；又从怀里掏出那把喜爱至极几乎从不离身的‘破军’短刀，刀柄处同样是一个清晰的牛头标志，和斧子上的一模一样，显然，二者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
“那里弄来的？”对于这个意外的发现，紫木公子同样大吃一惊。
“回公子爷，就在卧虎亭里；是那个牛家铁匠铺的手艺，铁匠叫牛宏，数年前搬来此地，带着一个儿子和一个外甥，一直以打铁为生，这牛铁匠的手艺高超，打制的铁具受到四邻八乡一致的好评；不过听说，最近几个月，他的儿子和外甥跟卧虎山上的一个小道士走的很近。”
“又是道士！莫非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不成？”紫木公子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听说卧虎山上是有座小道观，里面只有一个老道修行，时常给周围的穷鬼们看病送药，道号‘出尘子”，具体的情况容小的派人再去仔细打探。猪大肠躬身说道。
“好，干的不错，对卧虎亭多派人手，仔细打探，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报告我；好了，你下去休息吧！”紫木公子随意的摆摆手。
“是，公子，小的告退！”猪大肠亦步亦趋的退出了大堂。
仔细想了想，又理了理思路，紫木公子总感觉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却又不得其门而入；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他站起身来，向内宅走去。
内宅最后面的正房内，住着紫木公子的父亲，这位名义上的家主，一直老病缠身，终日卧床不起，离着正房还有几十步，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汤药味道；可见这位老家主几乎就是泡在药罐子里的。
进到屋子里，汤药味道更浓了，装饰华贵的床榻上躺着一个五十出头的老者，头发早已花白，额头上紧紧的包着布条，脸上苍白的不见一丝血色，形容消瘦，显然深受病痛折磨，虽然已是暖春之时，身上却依旧盖着厚厚的皮质被子，身边还有两名小丫鬟手端汤药仔细服侍着。
在床边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的少妇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童；妇人长得非常秀丽，正所谓;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清水芙蓉一样的身姿，加上少妇特有的风韵，让人看的不由得遐想连连；至少每次紫木公子看到都会觉得浑身血液上涌……，依偎在她身边的小女孩更是长得粉雕玉砌一样，头梳羊角双髻，脖子上戴着长命玉佩，显然价值不菲，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可以预期，长大后肯定也是个倾城倾国的美人。
这个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老家主的亲外甥女，紫木公子的表妹，比他小了一岁，八年前嫁到荆州豪门郭家，丈夫郭永如今官至荆州南郡太守，今年是特意回盘龙亭来省亲。
郭夫人带着女儿今天来给病重的舅舅请安，所以才碰到紫木公子，几个人聊了会家常，知道紫木公子前来必然有事情要商议，郭夫人十分识礼的告退了。
来到父亲床前，公孙紫木把最近庄子里发生的事情选要紧的说了几件，然后就恭敬的垂手站在床边听父亲训诫，再坏的人身上也有闪光点，紫木公子虽然阴狠毒辣，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孝子！
“寻儿呀！（紫木公子大名：公孙寻，字紫木。）你才智过人，文武双全，盘龙亭交给你打理，为父很是放心，可你的心思太大、太野！现在世道混乱，各地烽烟四起，公孙家作为一个地方豪强，能勉强自保就不错了，千万不要卷入那些大势力的博弈之中，否则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呀！”说到这，老家主连连咳嗽起来……
紫木赶忙帮着丫鬟给父亲顺气，恭敬的点头称是：“孩儿记住了！”
哎！知子莫若父，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个野心极大，不甘平庸一生的人，自己多说也无用，等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老家主又继续说，“寻儿呀！你虽然有17房小妾，可却一个生养的也没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果看不到家族后续香烟，为父就是死了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呀！”
说到这些，紫木公子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这些年他迷恋女色，一连纳了17房小妾，旦旦而伐，可不但没生出孩子，反而把自己的身体弄得虚弱不堪，甚至不得不借助于虎狼之药。
“夜色已深，父亲大人请安心修养，孩儿告退了！”说完紫木公子连忙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他尴尬的地方，自家人知自家事，酒色这个东西就像是毒品一样，一旦痴迷上，岂是轻易就能摆脱的呢！
“今夜去那个小妾那里过夜呢？又或者多叫上几个……”
想着自己那群如花似玉的小妾，紫木公子犹豫不决的向自己的卧室走去，那里有温暖的洗澡水等候自己，还有一张巨大的暖床……

第二十七章梁百万的算计
幽州治所-蓟县，城南，在一座高大奢华的院落中，本地第一大豪强梁百万正在自家的花园中饮酒作乐，一身淡青色的长袍显得温文尔雅，右手的虎口处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可见这位梁家主并非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商人，腰杆依旧拔的笔直，眼光锐利如刀，无论怎么看，也感觉不出这是一位已经年过五旬的老人了。
酒是好酒，入喉如刀，甘冽无比，到里肚子里又化成了阵阵的暖意，让人舒服无比，桌案上放着一个精美的酒坛，红色的标签上清楚的写着三个大字---无愁酒！
一旁红红的碳火烧的正旺，一只肥嫩的小羊糕正在上面翻滚烧烤，不时有浓郁的油脂落下，引起阵阵的淡蓝色火焰，看着梁家主那微红的面庞和带汗的双鬓，显然已经喝了不少了，边上两名美貌的年轻侍女不时地为他添肉，倒酒，舒服的好似神仙中人……
烈酒、肥羊、美姬；这就是梁百万每天的生活，表面看来不知羡慕死多少男人，而其中真正的滋味，呵呵！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在这个人活五十不称夭折的年代里，以梁百万的年纪按理说早就该食素、饮茶好好的养生了，可是他不能，梁家后继无人，虽然儿子众多，却没有一个能在这个风云狡诈的乱世里支撑起这份偌大的家业，所以他要用烈酒、肥羊向所有人宣示，自己的身体依然强壮，自己的斗志依然昂扬；因为梁百万深深的知道，只要他显露出一丝的疲惫，那么其他的豪强大族们就会像一群野狗一样扑上来，把梁家吞噬的渣都不剩……
梁府中的规矩很大，当家主独自喝酒的时候，包括自己的妻妾儿女在内，任何人轻易不得打扰，但有一个人是例外，一道苍老的身影从院门外疾步走了进来，门口四名全副武装的护卫丝毫没有阻拦，因为他们都认识这位六旬左右的老人正是梁百万的头号心腹，也是梁府的大管家---崔来福。
崔管家的真正来历无人得知，但自幼就在梁家长大，比梁百万大了几岁，一生都在为梁家的生意四处奔波，可谓忠心耿耿，可以说梁家现在的所有生意有一半是崔来福给顶起来的，以至于私下里梁百万都称呼他为兄，而那些平时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们见到他也是毕恭毕敬的叫一声崔伯！
快步来到梁百万面前，剃过一封书信，书信的口子已经豁开了，显然他事先看过，而偌大一个梁府中，敢私开书信的恐怕也就他一个人。
没有接书信，而是示意崔管家先坐下，然后又亲自给倒了一杯酒，梁百万这才开口说道：“老九的信里是怎么说的？答应我的条件了吗？”
“回老爷的话，九少爷不肯答应您要‘无愁酒’制作方法的要求”，顿了顿崔管家又继续说道：“九少爷还说，‘无愁酒’的方子是那个叫萧逸的少年给他的，出于一个商人的信誉，他不能出卖合伙人，而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他更加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如果老爷您要责罚，日后他会回来领罪，可秘方在没有那个朋友的首肯下，他万万不会交出来的。”
原来当日崔管家带回梁小鱼的一片孝心－－几十坛子‘无愁酒’时，一开始梁百万并不在意，自己就是幽州最大的酒商，什么美酒没见过，什么美酒没喝过，不过好歹是儿子的一片孝心，于是随意喝了一杯……然后，他第一时间下了家主令给儿子，并派人快马加鞭地送到卧虎亭，索要制酒的秘方。这才有了梁小鱼那封回信。
“好！很好！这条小鱼终于长大了！”本以为会大发雷霆的梁百万，在脸色由白变黑，又由黑转黄，最后又变得红光满面后出乎崔总管意料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商人以诚信为本，男人以义气为先！小鱼这次做的对，看来当初我把他派到最艰苦的地方磨练是做对了；不过这“无愁”就是个聚宝盆”，指了指桌上的酒坛子上，梁百万继续说道：“放在他那里完全是大材小用了，方子必须弄过来，你看看有什么办法吗？”
“回老爷，既然秘方是那个萧姓少年的，那我们就得在这个人身上打主意，正好下个月是您的五十五岁大寿，届时何不把所有在外地主事的少爷们都叫回来，给您祝寿，让小鱼也回来，顺便让他把那个姓萧的朋友一起请过来，只要他人到了蓟县，剩下的事就好办了。
想那萧逸年纪比九少爷还要小好几岁，少年人都意志不坚，到时候大把的金银财宝和美貌娇娘砸下去，还怕得不到他手里的秘方吗？而且我看此人无论是酿酒的手艺，还是经营酒楼的创意都是一流的，如今九少爷的‘无愁居’生意如此火爆，全靠此人出谋划策，绝对是个一等一的经商人才，刚才老爷说的“无愁”是聚宝盆，恐怕说的不是无愁酒，而是萧逸此人吧？
只要他来了蓟县，凭老爷您的手段，还怕收服不了一个少年吗？到时我梁家不但得到秘方而且又多了一个助力，如此一箭双雕才是老爷您真实的想法吧？”
“哈哈！……”梁百万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整个梁家上下千余人，只有你最知道我的心意”。拍了怕崔总管的肩膀继续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也正想考察一下这个萧姓少年的本事和心性，如果真是个良才，那就不惜一切代价的招揽过来，好好培养，将来可以由他来辅助未来的梁家之主。”
“哦！老爷是想趁机考察一下各位少爷的本事，选出未来的梁家之主吗？”
“是呀”，摸了摸自己的鬓角，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几根白发，梁百万略显惆怅的说道：“你我都老了，梁家在我们手里很难再有更大的发展，而今又是一个风云变幻的多事之秋，我派所有的儿子都出去历练，任由他们互相拼杀，就是想用养蛊的方法选出最强的儿子，带领梁家开拓进取，现在是收获的时候了。”
“老爷目光长远，老奴佩服，我这就去写书信，告诉身在各地的少爷们，下个月回蓟县，为老爷祝寿！”说完崔管家起身离去。
看着崔管家那同样已经老迈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回信，梁百万闭目沉思了一会，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随手就把信封扔进了燃烧的炭火中，同时指着桌上的酒肉对身边的两名美姬说道：“快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仍出去，重新给老爷我熬一碗粟米粥来，记得，粥一定要稀……”

第二十八章万物生长
春暖花开，万物生长，萧逸的身体也开始发育了，如今他的身高已经达到七尺，长得是虎体猿臂、狼背蜂腰，双臂一晃有数百斤的力气。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萧逸获得如此强壮体魄的表现就是对食物的无限渴求，其实道观里的小伙子们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加上每日习武，运动量非常大，论起饭量来都很能吃，可萧逸得在能吃前面再加上非常两个字--非常能吃！
一顿米数升，肉数斤，对萧逸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而已，食量在长，力量自然也随之猛涨，3石力度的疾风强弓如今在萧逸手上已经可以轻易地拉成满月状，上百斤重的石锁，一只手就能轻松的举起来，就力量而言，就是伙伴中最雄壮的大牛也不是萧逸的对手了，唯一能和他抗衡的只有那匹同样生长迅速、神力惊人的马驹‘白菜’，以至于现在无聊之时萧逸玩的最多的游戏就是和‘白菜’摔跤；面对这种情况，‘出尘子’老道除了微微点头外，就是把每晚药浴的用量又加大了一成。
身体的青春期到了，爱情的春天也到了，第一个迎接到自己春天的竟然是最为憨厚的大牛，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命运有时就是眷顾那些朴实的人，说起来有些狗血，大牛独自去河边骑马散步时，看到一个渔家小娘所洗的衣服被河水冲走了，急得小姑娘哇哇大哭，对一个穷苦的家庭来说，每一件衣服都是宝贵的，尤其是孩子多的家庭，经常是年长的穿完再留给弟弟或者妹妹穿。热心助人的大牛见状策马就冲进了河水中，帮忙捞起了衣服。
后果就是大牛痴痴傻傻的回到了道观里，害的大家以为他生病或者被妖精附体了，差点拿出当初对付萧逸的办法----童子尿。话说现在道观里最不缺的就是童子尿，不但萧逸他们四个小伙子是，据说‘出尘子’老道练得也是童子功。
大牛的病情有以下几个特征：
第一、会经常的傻笑，笑得还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好几次在半夜睡梦中突然大笑起来，把同屋睡觉的马六给吓得半死。
第二、每天去河边的次数明显增多，风雨无阻，如果你在道观里看不到大牛，那去河边找他一定没错。
第三、以前大大咧咧的他开始注意自己的仪表了，衣服恨不得一天换三次，一天洗脚的次数比以前一年的加起来还多。
最后，大牛对自己的名字不满意了，认为大牛这个称呼太粗俗，今年已经18岁的他，该取字了。
《礼记·曲礼》上说：“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十五笄而字”，一般来说男子二十岁就会行戴冠礼，标志着从此他已经长大成人，可以行使一个成年男子的权利和义务，而大多数贫民百姓为了早点让儿子成人，往往会把冠礼提前一两年。
而取字的目的则是为了让人尊重他，供他人称呼。在中国的礼法中，男子一旦有了字就不能再随便的直呼其名，而有了号，又不能再直呼其字。
比如说诸葛亮，字：孔明，道号：卧龙。大家一般都尊称他为卧龙先生，只有一些亲朋好友才直呼其为孔明，而‘亮’这个称呼只有遇到尊长或是君主时才是诸葛的自称！
对于给人取名字，萧逸表现的非常热心，可是大家看了看在院子里撒欢的马驹‘白菜’，一致拒绝了萧逸的帮助，认为还是请‘出尘子’老道出手比较郑重。这件事弄得萧逸伤心了好几天，从这以后也多了一个习惯，日后只要是他‘大魏神威天策上将军’麾下的将士家里生孩子，萧逸必定到场恭贺之后，提出给孩子赐名，对于上将军的要求整个大魏几乎没人敢拒绝，而且会觉得非常荣幸，于是各种奇葩的名字就出现了：“土豆、菠萝、花生、火龙果……”。
后世《三国志-魏书》记载：神威天策上将军好为幼儿取名以为乐，且名多古怪，人不知其意，火龙果何物也？？
男子的成年冠礼是非常郑重的，必须择良辰，摘吉日，还得请一众亲朋好友前来观礼，于是铁匠夫妇，皮匠张济，梁小鱼等人全都上山来了。
行冠礼哪天，‘出尘子’老道先是虔诚的给老君像上香膜拜，随后大牛和马六一起，沐浴更衣后，换上隆重的汉家礼服，由老道将他们原本披散的头发挽成发髻，郑重地戴上了冠簪，从此二人就可以娶妻生子，正式成为一个男人了。
冠礼之后，老道分别给二人取字：
大牛，取名：牛威，字镇远。老道希望他以后能威镇远方，扬我大汉雄风。
马六，取名，马宁，字致远。老道告诉他戒急戒躁，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听完老道给取的字，萧逸开始严重怀疑他也是穿越一族，而且肯定是从北洋水师……；至于观礼的梁小鱼则羡慕的泪眼汪汪，尤其是一想到自己的字：‘小鱼’，就恨不得拿头撞树；可惜字乃父母长辈所赐，一旦赐下，断无更改，所以他只能叫一辈子小鱼了。
至于萧逸吗……还是萧逸，老道叫他‘无愁子’，道观里其他人一开始叫他‘大师兄’，可他总感觉这是西游记里‘猴哥’的称呼，全力拒绝了，后来干脆让他们叫自己老大，这个称呼还比较威风。
至于在外面，由于萧逸年少多智，长相俊美，又给卧虎亭的百姓们带来如此多的好处，大家都尊敬又亲切的称呼他为--萧郎！郎是古代对年轻帅气男子的称呼，于是这个称呼开始慢慢传播开来。
对于大牛的桃花运，马六是恭喜，张燕是无所谓，梁小鱼眼里除了钱没有别的，而萧逸则是赤裸裸的羡慕了，没办法，两辈子的光棍啊！而且自己其实才是四个人里心理年龄最大的，加上之前的岁数，自己快三十岁了，就是在提倡晚婚晚育的21世纪，自己的年龄都足以为人夫、为人父了。
要想碰到艳遇，绝不能在道观里守株待兔，已经春心动漾的小道士决定主动出击，既然在河边能找到艳遇；那么……
从此萧逸多了一个爱好---钓鱼，用他的话讲，钓鱼一样是培养人眼力，耐性，敏捷度的功夫，现在皮匠张济已经不再教他射箭的方法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39;能不能成为射雕手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而且钓鱼还能改善小道观的伙食--萧逸语。
鱼竿，鱼钩，渔具都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对如今财大气粗的萧逸来说都不是问题了，搬个自制的小马扎往河边一坐，挂满香饵的金钩垂落水中，清风吹面，悠闲无比，只须坐等鱼儿上钩即可！
不过说来也怪，眼力、腕力、耐力、敏捷度都是超一流的萧逸钓起鱼来就是不灵，河边时常有小渔村的人来垂钓，基本上都是满载而归，只有萧逸早出晚归，空桶去，空桶回，一条鱼也没钓上来过，不但如此，凡是在他周围钓鱼的渔民都会非常惨淡，全都钓不上鱼来，久而久之，人们一看到他来钓鱼全都离得远远的。后世对萧逸从来钓不上鱼来的事，有溜须怕马的文人作诗解释道：
数丈丝纶落水中，
金钩抛去永无踪；
非是萧郎少香饵，
凡鱼不敢见孽龙！
总是钓不上鱼来，萧逸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没关系，既然钓不上来，那就去买，反正哥现在是有钱人了”。于是卧虎亭附近的人们经常会看到一副奇怪的事情，每当日落时分，总会有一个面色微黑、笑起来有两个大酒窝的可爱小道士扛着长长的鱼竿，拎着空木桶，贼兮兮的跑到镇子外的集市上去买鱼。
好在人们似乎都很喜欢他，总是有老渔翁送鱼给他，甚至一些渔村里的漂亮小娘还会专门拿着打来的金鲤鱼在集市上等他，一个个笑得满面桃花……
俊美萧郎，谁人不爱！从那时起，小道观终于喝上鱼汤了……

第二十九章我叫女王
今日艳阳高照，既不关心粮食和蔬菜、也没想要一间面朝大海的大房子的萧逸又扛着渔杆，带上马驹‘白菜’去河边钓鱼了。
萧逸对自己现在的田园生活十分满意，他一直坚信，没有野心就不会有烦恼，外边的世界太危险，还是安心享受自己的小日子吧，想到得意处，萧逸开始哼起来自编的小曲：“天上没有乌云盖，为何不见美女来……”
盘龙河水量充沛，两岸上生长有大片的海棠树，春季海棠花盛开，犹如一片云海生涛，白茫茫好似人间仙境一样的让人痴迷，不经意间，萧逸一直期盼的运气终于来了，不过来的好像不是什么桃花运……
正在欣赏美景时，双眼锐利的萧逸突然发现，在不远处有一颗盘根错节，犹如虬龙的海棠树，茂密的枝节已经延伸到了河面上，在哪白色的树冠上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正在努力向上攀爬，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在爬树，看样子她是想摘一朵树顶上最漂亮的海棠花，“小小的女娃，野心倒是不小！”正当萧逸疑惑谁家的女娃竟然如此淘气时，就听得“啊！……噗通！一声”，那道红影突然从树上摔下，直接掉入了河中……
“姿势优美！入水动作自然，水花还小，10分！”欣赏完一次完美的真人版高空落水以后，萧逸终于反应过来：“啊！……不好，有人落水拉！快救人啊”！
可惜，因为超烂的钓鱼运气，萧逸周围千米以内，被所有渔民视为禁区，真是叫破喉咙也没人理，无奈之下萧逸只好亲自学一回**叔叔了，扔下手中的鱼竿，萧逸向着小女孩落水地方的上游飞奔而去，在湍急的河水里救人，绝不能在人落水的地方下水，因为湍急的河水会把你和要救的人冲的越来越远，所以必须要跑到上游去，借助水流的力量向落水者游过去，这样才能把人救起来。
前世的萧逸对游泳还是有些喜好的，但也只限于夏季时在游泳池里扑腾几下而已，绝对算不上精通。他飞快的跑到上游位置，脱掉外衣，蹦下水，奋力向小女孩时起时伏的地方游去，想法是好的，可这游泳的速度实在不敢恭维，估计就是乌龟下了水，也能在睡觉的情况下超过他很远很远（水里本来就是乌龟的主场地好不！萧逸语），游的越慢越着急，一着急还连呛还几口水，连平时勉强合格的游泳姿势都给忘了……
就在他很可能会成为第一个穿越一族的‘烈士’的关键时刻，（救人没成功，反而被淹死，不知道萧逸会不会被评为烈士)一道黑影跳入了河水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分波踏浪的向小女孩游去，萧逸定睛一看，原来下水英雄救美的，正是跟着他来河边一起钓鱼的马驹‘白菜’（你就从来没钓上过鱼好不，作者语）。
“汗血宝马，神骏无比，跋山涉水如履平地！”这句话猛地出现在萧逸脑海里，看来这话真不是吹的，‘白菜’以飞快的速度游到女孩身旁，叼起她的衣服，甩到自己背上，轻松的向岸上游去……
等‘白菜’完成了英雄救美的壮举，萧逸还在河水里拼命挣扎，不但速度没上去，此时反而要像块秤砣一样沉底了；‘白菜’在岸上鄙视的对他打了个响鼻，又跳入河中，如法炮制的把可怜的小道士也带上岸，然后甩甩身上的水珠，若无其事的又去啃食春天的嫩草了……
………………
“对落水者如何施救”？看着已经停止呼吸的小女孩，萧逸开始回忆前世电视剧里学来的各种急救手段。
“清理口鼻中的泥沙，控出肚子里的积水，捏住她的鼻子给她做人工呼吸，把她的湿衣服脱下来晒干，再给她穿上……，方法正确，看着恢复了呼吸的小女孩，萧逸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救人一命，胜烧十捆高香！”
如果你救的是一个现代的小女孩，她清醒后可能会吓得哭闹，这时你需要的是一根棒棒糖！
如果你救的是一个现代的大姑娘，她清醒后可能会抱着你的肩膀寻求安慰，也许还会和你发生点浪漫，这时你需要的是一朵玫瑰！
可是当你救得是一个古代版的小姑娘，她清醒以后……
“你看了我的身子，你得娶我”！红衣小姑娘在清醒过来以后，站在萧逸面前大声咆哮。
萧逸想过一万种可能，“小姑娘可能会哭，可能会让自己送她回家，还可能会让自己给她讲故事……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女娃逼婚……
‘我那是为了救你，你差点被河水淹死！’萧逸给她讲原因。
“你看了我的身子，你得娶我！
‘我不给你脱衣服你会生病的……’萧逸给她讲解防寒的必要性。
“你看了我的身子，你得娶我！
“我是道士不能取老婆！”萧逸无奈下开始使用骗术。
“你看了我的身子，你得娶我！
“我给你讲故事吧……”萧逸决定转移话题。
“你看了我的身子，你得娶我！
“救你的是‘白菜’，不是我！……萧逸开始找替罪羊。
“你看了我的身子，你得娶我！
……………………
……………………
“好吧，我娶你！”萧逸蹲在地上抱着头，对这个一直在他面前咆哮的小姑娘，彻底的没办法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句：‘你得娶我！’看来女人的蛮不讲理并没有随着历史长河的流淌而发生丝毫的变化。
“订婚信物”！小姑娘伸出一只细嫩的小手，鼻子仰的高高的，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啊！这是谁家培养出来的小姑娘呀？”
认命的萧逸开始在身上摸索，玉佩，没有！手环，没有！铜钱，还是没有！……身上除了衣服似乎什么也没戴，平时自己需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写白条的，看着小姑娘固执的伸着小手，萧逸正要考虑是不是脱下一只自己的鞋子来当信物时，脖子上的触动让他想起来了---项链。
为了纪念那次狼口余生，也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萧逸用那四根锋利的狼牙做成一串项链挂在脖子上，做自己的护身符。
摘下一颗狼牙，又从衣服上抽出一根丝线串好，挂在小姑娘脖子上，然后萧逸一脸真诚的说道：“这个是我的传家宝，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留给我的，现在送给你做订婚信物。”
看着小姑娘满脸高兴的戴上狼牙项链，萧逸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你叫无愁？”
“嗯！嗯？你怎么知道的？”
“无愁哥哥好笨呀，这上面写着呀！”小姑娘指了指狼牙上的‘无愁’两个字。原来萧逸有一个习惯，像标签一样，在自己的所有东西上都刻了‘无愁’两个字，包括项链、箭簇、饭碗、水杯……就连‘白菜’身上，他都想印上‘无愁’两个字，后来想了想，生怕别人把自己的名字和马的名字混肴，这才作罢。
这个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认识字？”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萧逸非常惊讶。
这可不简单，要知道这个时代的识字普及率非常的底，常常一个村子里也找不出一个识字的人来，识字基本被贵族、世家所垄断。而对于女孩的教育，基本都是以刺绣、女红为主，只有官宦家庭出身的贵族小姐才有可能教一点字，其余的基本上一辈子都是文盲……
“我也送无愁哥哥一件信物！”小女孩看着萧逸的眼睛非常的明亮。
“你？送我？”看了看小女孩身上，除了自己给她穿上的衣服也没有别的东西呀，自己刚才可是把她看的光光的，“难道？可是？还这么小……”
正在萧逸想入非非的时候，小女孩轻轻拉起他的右臂，微微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然后，“啊！……”
“松手！啊！……不对，快松嘴！”看着右臂上被咬出来的两排小牙印，萧逸欲哭无泪，这就是给自己的信物呀？
左臂当初被狼牙咬了，现在右臂被人牙给咬了……
“记住了我叫女王！”小女孩趾高气扬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就是我的女王！”萧逸呲牙咧嘴的说道，同时开始幻想皮鞭、蜡烛、项圈手拉手的向自己扑过来……
“我叫女王！……”
“没错，你就是我的女王！……
”我说我的名字叫女王，郭女王！”小女孩大声叫起来。
“郭女王?郭女王！这么点的小女孩叫女王？好另类的名字呀？而且好像听着还有点熟悉呢……”
晚上，把那位‘女王大人’送走后，满脸沮丧的萧逸终于回到了道观，看看手臂上的牙印，“好疼呀！深可见肉，估计会留下疤痕了，还是找老道上点药吧，万一狂犬病！……”
是夜，萧逸噩梦连连，梦话中带有：“水！……啊！我没脱你衣服……信物？……别咬我……女王大人！……呜呜！……皮鞭……
后世有野史记载：【无愁侯萧逸少年时，曾于河边遇魏文帝皇后郭氏，郭氏名女王，二人私下约为婚姻，后……】

第三十章梦里依稀有故乡
清晨，小道观里，正在萧逸努力的解释为什么自己右臂上会有一个可爱的咬痕时，梁小鱼手执一封书信风风火火的跑到山上来了，而且见面之后倒地就拜，“请萧郎助我！……”
现在‘萧郎’这个称呼已经彻底传播开了，简直就是年少多金、英俊潇洒、聪明智慧……（此处省略一千字…）的代名词，并成为了卧虎亭周围10岁以上，16岁以下，所有未婚少女的梦中情人！
原来梁小鱼是来求助的，书信中说下个月是梁家家主的五十五岁大寿，届时让所有在外奔波的梁家子弟全部回去祝寿，信中还特别提到希望萧逸能去一趟蓟县梁家，会晤关于‘无愁酒’的事情。
“萧郎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这次去蓟县，除了商议‘无愁酒’的事情，信中字里行间的意思恐怕要在梁家子弟中选少家主了……”此时梁小鱼那双平时只看金子的眼睛中，燃烧起更加猛烈地火焰，无他，权利比之金钱更加醉人尔！
听到自己合伙人兼好朋友的哀告，萧逸心中也是波澜起伏：“自从被黑色闪电劈的穿越以来，自己的活动范围一直在卧虎山方圆30里以内，少年心性本就好动，现在也是时候出去走动一下，看看外边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更何况无愁酒的制作流程梁小鱼早已知道，却能出于朋友的义气丝毫不透露给家里，对于这样信守承诺的朋友，于情于理萧逸都该出手相助一番。”
还有一件事，就是送给梁家家主的生日贺礼，对此梁小鱼是伤透了脑筋，梁家富甲天下，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加上梁老爷子一生经多识广，眼界之高恐怕一般的寿礼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而这件礼物很可能关系到少家主之位竞争的最后胜负，因为送礼本身就是对一个人眼光的最大考验！
“如果是半年前，穷困僚倒之时，小弟肯定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可如今得萧郎之助，我们‘无愁酒’的生意如此之好，说是日进斗金都毫不为过，这梁家少家主之位，我也想争上一争！”从梁小鱼双目发红，两支拳头紧紧握着，看得出他是真的动了心思。
男人都有一颗野心，只是以前没有那个条件让他去竞争，现在不同了，有‘无愁居’的财富做后盾，再有萧逸等人的帮助，这家主之位，未尝不能搏一搏……
“礼物上你有什么准备？”既然已经决定出手，萧逸开始认真的询问起来。
“我已经在来往的客商中四处传话，但凡有奇珍异宝，愿意高价收购，可是宝物难求，而且家主他老人家眼光奇高，一般的东西他是万万看不上的，再说我的那些兄弟们在各处经营多年，无论是钱财上还是宝物来源上都远高于我，这事很是难办呀！”看得出梁小鱼是真的发愁了，眉毛都快扭成一团了。
“这倒是，可短期内上哪去弄奇珍异宝呢？而且身为一个大豪商，什么礼物才能打动他的心呢？”萧逸又开始蹲在地上拔头发了……
“商人最看重的是什么呢？珠宝？古董？名人字画？金砖？……都不是！商人虽然爱财，但却更加爱利！尤其是长远的利益；那么……就应该是……有了。”两个深深的酒窝又出现在萧逸那张小黑脸上。
萧逸拿出笔墨，又找来一块上好的软羊皮，一头钻进了屋子里……
外边的众人看到这位小爷又要画图，一个个吓得都缩起脖子，面面相觑，不知道那个倒霉鬼又要遭殃了。
半天以后，萧逸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双手上满是墨点，连小脸上都沾了不少，显然刚才他画了很多东西，把羊皮卷往梁小鱼怀里一塞，“有了这个东西，我包你坐上梁家家主之位！”萧逸自信满满的说道。
虽然半信半疑，不过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一直以来对萧逸智慧的钦佩，梁小鱼还是仔细的收好羊皮，郑重的拱手行了一礼，虽然没说感谢之类的话，但大家相信，日后的回报绝对是惊人的。
听到有机会去幽州的治所蓟县游玩一番，让同样一直窝在山里的大牛和马六都非常动心，上蹿下跳的要求同去，至于张燕，人家本就是马帮出身，大江南北，黄河两岸，甚至是塞北草原那里没去过，对于出游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的精力全扑在练武上了。
经过一番商议，大家做出决定，由大牛，马六陪同萧逸和梁小鱼回蓟县，道观里则由张燕陪着‘出尘子’老道留守。
原本按照梁小鱼的意思是组织一只商队，大张旗鼓的回蓟县，不过却被萧逸阻止了，难得的出游机会，还是轻车简从的自在，就他们四个人骑四匹马，外加带上小马‘白菜’，这小家伙一向和萧逸形影不离，再带齐路上的应用之物就足够了。更何况大家族的内部争斗一向血腥残忍，谁敢保证梁家那些兄弟会不会半路派人截杀，人多目标太大，相反人少隐蔽、低调行事才是保命的王道！
这次出行大牛、马六都带上了自己新铸造的兵器，因为他们都行过冠礼，彻底成年了，所以前段时间，根据他们各自的武艺路数，由萧逸出谋画图，牛铁匠亲自动手，给几个人都打制了兵器。
大牛，由于他臂力过人，给他打造了一根镔铁狼牙棒，重达八八六十四斤，舞动起来，力有千斤。
马六，善于走诡异的线路，喜欢出奇制胜，给他打制了一把弯月钩镰枪，半月形的弯刃可砍、可钩，让人防不胜防。
至于萧逸因为年龄还小，气力还在不停地增长中，加上没有看上眼的铸造材料，所以暂时没有打造兵器。
因为黄巾之乱的原因，现在东汉各地官府对道士盘查的很紧，所以为了出行方便，萧逸把他那身混元八卦道袍脱了，换上一身纯黑色的武士袍，腰间插着那把‘贪狼’短刀，背上疾风弓，箭囊挂于马侧；至于梁小鱼只拿了自己那把从不离身的大号金算盘，金光闪闪的，他也不嫌沉。
一切准备完毕，为了进一步确保安全，萧逸决定提前出发，四个人白天游山玩水，晚上就在避风的地方野营露宿，点起篝火，烧烤自己射来的猎物，再喝口自家内部供应的精良版‘无愁酒’，一切都是如此的充满野趣。
一路之上，小马‘白菜’也是兴奋异常，不停地在道路上飞奔，真是急如闪电，快如烟尘！时而跑到路边啃食几口新鲜的青草，时而去轻嗅一下盛开的野花，结果被几只忙着采蜜的蜜蜂蛰了好几个大包，又可怜兮兮的跑到萧逸这里寻求安慰，若得众人一阵大笑。
“虽然是一千八百年前，可是看着眼前的山川地貌，还是依稀能看出一点后世的影子，看着在峡谷中汇合在一起的两条湍急的河流，这里日后会成为燕京最大的水库，维系着几千万人的生活用水；……这里是高梁河一带，日后会变成一座最漂亮的公园，为无数青年男女提供热恋的场所，……那片宽广的平原地带，以后会出现一座世界上最庞大的宫殿建筑，红墙黄瓦，高贵万分；还会有一座大广场，一位伟人的坟墓会在哪里静静的沉睡……”
看着眼前既陌生又熟悉的山川、河流，萧逸心中感慨万千：“梦里依稀有故乡啊！……”

第三十一章双箭射雁
萧逸一行人离开卧虎亭向南走了几日后，并没有继续走官道，而是立刻转而向东进入了燕山山脉，沿着一条从山中蜿蜒流淌的小河慢慢前进，只要翻越这片山脉，就可以从小路抵达蓟县附近的平原了。之所以如此大费周折，就是为了躲开一路上肯定会出现的那些麻烦；大家族兄弟之间的争斗同样血腥无比，后世为了一点拆迁费兄弟之间都能动刀子，何况现在争夺的是一个富可敌国的家族呢！
对于萧逸轻车减行走小路的办法，梁小鱼是举双手双脚拥护的，对于自己那些兄弟们是个什么德行，他可是一清二楚，用脚趾头也能猜的出来，前面的官道上肯定埋伏着大量的杀手、死士；这时候选择穿越山脉而行，无疑是一个明智之举，别人万万想不到，堂堂的梁家九少爷会偷偷摸摸的走小路，而且所准备的寿礼也不用大队的车马护送，只是揣在怀里的一张羊皮而已！
燕山山脉纵横数百里，草木茂盛，鸟兽众多，正在几人有说有笑的信马游缰之时，天空中传来了阵阵的雁鸣声，原来随着北方天气日渐转暖，这些在南方度过了一冬的候鸟又返回来了，侯鸟迁徙都是沿着河流飞动，看着那一群排成人字形的大雁个个体型肥胖，想来它们在南方某个温暖的地方修养的不错。
“萧郎，你们箭法出众，何不射下几只肥雁，给晚上加顿餐，现在的大雁可是肥的流油呀！”正在举目观看的梁小鱼一边擦着口水一边说道，在他眼里，天上飞的不是大雁，而是一块块流着肥油的金黄色烤肉。
“好！”看到雁阵，萧逸几个人也都来了兴致，纷纷弯弓搭箭，向天瞄准，随着三声弓弦响动，三只大雁哀鸣着掉了下来，剩下的雁群发现危险，纷纷惊叫着振翅高飞，见到雁群高飞了，大牛和马六也就收了弓箭，这种高度已经不是他们能射到的了。
只有萧逸微微一笑，仿佛看到一件有挑战的游戏般，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狼牙箭，3石力度的‘疾风弓’拉的弯如满月，对准雁阵中最后一只大雁射了过去，弦如霹雳响，箭走赛流星，就在萧逸一箭射出的同时，从前面树林中也突然飞出一支穿云箭，速度奇快无比，几乎和萧逸的狼牙箭一起同时射中了那只大雁。伴随着一声哀鸣，那只身中两箭的大雁迅速向前面的树林中掉落下去……
这时大牛等人已经捡回了刚才射落的三只大雁，看到竟然有人和萧逸一起双箭射雁，互相看了看，都警惕的把兵器握在了手里，荒郊野外的，遇到如此箭法高超之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四个人慢慢的向树林中大雁掉落的地方走去，同时不停的四处打量，生怕周围埋伏着杀手，等众人小心奕奕的到了地方，发现早有一个人拿着那只被双箭射落的大雁在那里等候了。
只见此人20出头的年纪，长得极其英俊，身材雄武，面如银粉，身穿白色武士袍，外罩烂银甲，胯下一匹白龙马神骏异常，左手执弓，右手握着一杆龙胆亮银枪，显然对山间突遇的萧逸等人也有一丝防范。
看着眼前似乎经常在文学作品和游戏里出现的形象，又看了看对方的坐骑和手中龙胆亮银枪，萧逸十分肯定，能箭射飞雁的绝对不是无名之辈，而在三国时代穿这身装备的似乎，只有那位‘虎威将军’赵……
“小郎君，好箭法！”看到众人并无敌意，白马银枪者微笑着将大雁递了过来，神态之中似乎对萧逸的箭术很是欣赏。
“自己这边有三个人都带着弓箭，对方却能一眼分辨出是自己射的雁，这份眼力……”萧逸现在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了；接过大雁一看，果然在雁胸部深深插着一支狼牙箭，箭杆上面刻着‘无愁’二字，而在大雁的脖子上还有另一个血洞……
“这位大哥才是好箭法，如此高空之中，竟能一箭射中大雁的脖颈，这只大雁理应归你才对”，萧逸指着大雁脖子上的箭洞钦佩的回道。身为射雕手的学徒，自然能看出其中的深意，虽然二人是同时射中大雁，但射中胸部与射中脖颈比起来，无疑还是略逊一筹的。
“我只是占了痴长几岁的便宜罢了，在下赵云，字子龙，真定常山人氏，不知几位如何称呼？”
果然是他！“在下萧逸，字……无愁，（没有字先拿道号顶吧），这是我的同伴牛威，马宁，梁小鱼……一边做着自我介绍，萧逸心里一边卷起滔天巨浪……“这就是后来在长坂坡大显神威，单骑冲阵的赵子龙呀！三国演义里出了名的牛人，可以说集英俊，神勇，智慧，忠义……等所有优点于一身了，堪称完人，同时还是后世几乎所有怀春少女心目中最完美的老公形象……”
“我们要去蓟县，不知子龙兄要去哪里？”对于这样的人物萧逸岂肯轻易错过，立刻开始套起近乎！
“在下要去右北平，听闻太守公孙瓒正在招募燕赵一带的豪杰游侠，补充麾下的白马义从，赵某不才，也想去投军入伍，到战场上抵御异族，杀敌立功，如此才不辜负我这十余年苦练的武艺……”
关于‘白马义从’，萧逸从后世的铁血论坛上还是了解过一些的，北平太守公孙瓒在与那些来去如风的匈奴人的作战中，深深的体会到组建一支精锐骑兵的重要性。因此，他以身边那些善射之士为基础，招募四方豪杰，组建了一支轻骑兵部队。由于酷爱白马，因而部队清一色全是白色的战马，这个精锐骑兵每次与匈奴人作战时均会高喊：“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因而得名——白马义从。
可以说，‘白马义从’是东汉末年北方幽州一带最为精锐的轻骑兵部队，在对匈奴人的战场上屡屡建功，难怪英武如赵云也想前去参加了。
“哦，那正好，子龙兄要去右北平也要穿越这片山脉，与我们同路，大家一起结伴而行，路上也好互相有个照顾如何？”
“如此甚好……”
都是学武的年轻人，又互相欣赏对方的箭法，很快大家就说说笑笑的混熟悉了，一起向山脉深处走去……

第三十二章夜战群狼
萧逸和赵云等人运气不错，在傍晚时分终于找到一处向阳避风的小山坡，山坡下还有一眼山泉涌出，泉水甘甜可口，扎下帐篷后，众人点起篝火，把白天射到的大雁开膛拔毛，清洗干净，放在火上烧烤起来，众人的马匹也卸下鞍鞯，喂食马料，‘白菜’那份更是萧逸亲手准备的，还额外给它的马料里伴上了一些‘无愁酒’，话说这小家伙自从舔过一次酒后，竟然爱上了这一口，甚至于最后如果不给它的饲料里拌上点烈酒，小家伙就会把头一偏闹绝食。
一匹马竟然会喜欢上喝酒，对此小道观里的人除了拍手称奇，就是赞叹一句：“马如其主啊！一对酒鬼！”
浓烈的酒香在山风中飘荡，立刻引起了赵云的注意，毕竟还从来没见过给马喂酒的，而且从哪浓香的味道中就知道是难得的好酒，身为武将者，又有几个是不爱美酒的呢！
看着赵云的神态，萧逸大笑着从行囊中掏出一个酒葫芦，自己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递给赵云，说道：“子龙大哥请尝一尝，我们家乡的特产美酒。”之所以自己先喝一口，乃是为了消除赵云的戒心，毕竟在这个乱世的旅途中，第一天相识的陌生人敬酒，不是谁都敢喝的。
接过酒葫芦，也是猛地灌了一大口！赵云英俊白皙的脸上迅速涨红起来，既有酒的烈性，也有自己的不好意思，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一路上虽然与众人交谈愉快，可赵云手中的亮银枪却一刻也没敢放下，显然萧逸已经看出了自己的谨慎，以喝酒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人逸诚心待我，我必以诚心回之！至此赵云彻底放下了警惕，认可了萧逸这个朋友。
“好酒，清冽干爽，入喉如刀，进腹如火；赵某从未喝过如此烈性的美酒”……想了想，赵云继续说道：“听朋友说最近渔阳郡出现了一种烈酒，名叫无愁酒，莫非就此酒？”说着指了指葫芦。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大牛接口道：“赵大哥好眼力，这正是无愁酒，而且还是无愁酒中的极品，等闲人是根本喝不到的。”
以赵云的智慧迅速从众人的话语间明白了点什么，说道：“萧兄弟，字无愁，此酒也叫无愁，莫非……”
“哈哈！子龙兄果然智慧过人，不错，这酒正是萧某所酿制，在下一生最爱的就是喝酒，所以习武射箭之余，就自己研制了这无愁酒，子龙兄喜欢就好，来，大家共饮！……”
推杯换盏之间，众人感觉彼此亲近了多了，酒，本来就是男人之间结交朋友最好的桥梁。正好此时大雁已经烤成金黄色，浓浓的油脂不时落下，发出阵阵的肉香，奔波了一天的众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月挂树梢，夜幕来临，山风吹佛耳畔，犹如美女的发梢轻轻扫过，让人很是舒服，众人喝的酒兴正浓的时候，渐渐的，四周山中野兽的叫声却在慢慢消失，一股狂野的气息慢慢的逼了过来……
第一个感觉出不对劲的是‘白菜’，正在卖力啃食马料的它，突然停止进食，凭着马中之王的敏锐直觉，它慢慢抬起了头，鼻子在山风中狂嗅，一双小巧的耳朵连连转动，随即就开始暴躁不安的不停用蹄子刨地，并发出低低的嘶鸣声……
从来和‘白菜’形影不离，心意相通的萧逸迅速感觉到了它的不安，起身来到它身边，一边用手安抚它的情绪，一边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他知道，让平时胆大包天的‘白菜’都深感不安，周围肯定有巨大的危险。
赵云此时也停止了喝酒，凭着一个武者的直觉，他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山风中开始传来一股野兽特有的腥气味，当所有的人和马匹都感觉到不安时，一声嘹亮的狼嚎声响起在群山间……呜……呜……！
“不好，是狼群！”
众人迅速围拢在火堆边，面向外站好，萧逸和赵云执弓箭在手，大牛，马六也抽出兵刃，连梁小鱼也把大金算盘举在手中……
狼嚎声越来越密，随即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黑色的夜幕中，慢慢向众人围拢……
咱们在山脉的外围，不该有这么大规模的狼群，因该是初春时节，山内缺少食物，这些狼群才从深山里跑了出来。不愧是未来的五虎上将，赵云现在还能冷静的分析原因。
“咱们这有火堆，野兽都怕火，不会扑过来吧？”梁小鱼吓的体如筛糠，一嘴小黄牙都不停地哆嗦。
摸了摸左臂上那块狼牙留下的伤疤，“狼饿极了连同伴都能吃，还会怕什么火”，作为有生死搏斗经验的萧逸此时最有发言权了。
“怎么办？”人类是群体动物，尤其是遇到危险的时候，自然的都会寻找一个可以依赖的领袖，而这群人中，最为大家信服的就是萧逸了，无论是才智上，还是武艺上，众人都把他当作了主心骨。
“不要慌，有火堆在，狼群暂时不会发起进攻，不要主动地招若它们，看好马匹，冲出去就会被狼群撕碎，狼群一旦见血就会更疯狂，还有……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注意找到狼王的所在地！”萧逸的大将风范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狼群慢慢逼近，绿油油的眼睛还有低声吼叫的声音就在众人周围游荡，赵云那白皙的面孔都变得发青，而萧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开始变得发红……
围困并没有持续多久，在饥饿的驱使下，随着远处一声响亮的狼嚎声响起，进攻开始了，赵云的箭第一个射出，随着弓弦响，一只扑过来的恶狼被射的倒飞出去，身边的另一只狼也被萧逸的箭一下射穿；随即二人同时抽出兵刃开始与扑上来的狼群近身肉搏……
一杆龙胆亮银枪在赵云手中就像活过来一样，刺、挑、提、缠、翻、圈、环……犹如银龙闪动，又似遍体梨花狂舞；转瞬间连挑数条恶狼，不愧是神勇之将！
与之相对的，萧逸拔出自己的‘贪狼’短刀，一寸短、一寸险！刀锋劈砍之间往往近在咫尺，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的停顿犹豫，虽然看起来没有赵云舞枪那么好看，但这正是萧逸崇尚的武道风格--简单、直接、迅速、一刀毙命！
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拿来看的！
大牛挥舞狼牙棒，马六手持钩镰枪，二人身上也是狼血斑斑，就连不会武艺的梁小鱼此时也拼命挥动火把驱逐近身的恶狼，众人背靠火堆，巧妙地围成一个圆圈，奋力拼杀着……
人群这边受到攻击的同时，狼群还分出一部分兵力向马群扑了过去，好在众人的战马都是百里挑一的匈奴马，在草原上都有着和恶狼搏斗的经验，赵云的白龙马更是神骏，连刨带踢，嘶鸣不断，使得群狼不得近前，而‘白菜’这一刻凶悍的一面全部爆发出来，不亏号称是‘千里墨烟驹’，这货虽然还未成年，但比起别的战马还要厉害，它竟然敢反过来追咬恶狼，而且凶狠异常，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狼群中冲撞，真是让人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吃草的……
一番血战过后，随着远处一声悠长的狼嚎，死伤惨重的狼群暂时退了回去，却依旧在附近徘徊着不肯离去，甚至在饥饿的驱使下，狼群开始吞噬那些死去同族的尸体，现场的血腥味越发的浓重了。
众人这边，大牛在保护梁小鱼的时候后背被狼爪掏了一记，血淋林一片，马六正在给他包扎，其余众人无恙，只是体力消耗很大。马群中，一匹战马被恶狼撕开了腹部，倒在地上一声声悲鸣，眼看是活不下去了，其余得也都带有爪伤，只有赵云的白龙马和‘白菜’安然无恙；看了一眼伤马，萧逸给马六打了个手势，后者来到自己受伤的坐骑面前，看了看，马肚子被彻底掏开了，肠胃都流了出来，咬咬牙，马六一只手安抚的遮住马眼，另一只手掏出随身用的短刀，一刀从马脖子大动脉刺了进去，结束了它的痛苦……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狰狞，虽然狼群暂时退去，可谁也不敢保证还能打退下次的进攻。
满身狼血的萧逸慢慢来到同样血透战袍的赵云身边轻声问道，“找到它的位置了吗？”
“狼王！在西边，400步以外！”赵云咬着嘴唇肯定的回答；神射手除了敏锐的视觉，还有着惊人的听觉，听声辨物就是他们的本能。
这只狼王很狡猾，知道人类的弓箭厉害，所以远远的躲避在后边指挥群狼，而且一旦受到惊吓，狼王肯定会迅速转移位置躲起来。众人的弓箭最多射100步，而且在晚上准确度还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根本奈何不了它，除非能在狼群的包围中冲出去300步以上，在它反应过来以前，迅速接近，才有可能一箭射杀……

第三十三章结拜赵云
三百步？这短短的三百步平时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可现在却关系着众人的生死，怎么才能在狼王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最快速的冲过去呢？萧逸摸着下巴开始反复思考着各种方案了。
火光下‘白菜’的身影幽暗不明，黑色的皮毛使它在夜幕中得到了最好的保护色，刚才的一场血战让它非常的兴奋，此时正不停地用铁蹄刨着地面，白菜的蹄子和别的马都截然不同，因为上面装着一件秘密的杀器---马蹄铁！这个秘密只有萧逸自己知道，就是牛铁匠也只是疑惑不解的，按照萧逸给出的图纸打制了四个奇怪的半圆形铁条而已，自从有了马蹄铁的帮助，‘白菜’的奔跑速度更上了一层楼，快的犹如鬼魅一般。
又紧紧握了下手中的‘疾风’弓，3石的弓力足以让它射穿百步内的重甲，宝马在侧，良弓在手，两个深深的酒窝出现在萧逸的小脸上，计策已定！
迅速聚拢过来众人，萧逸说出了自己的计策：“要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狼王就在正西400步外，一会大牛，马六你们两个负责扔掷火把，从狼群的包围中给我烧出一个缺口，我骑上‘白菜’，往西南猛冲，借着‘白菜’的身影掩护我，然后子龙兄，你的连珠箭负责给我提供掩护，只要靠近狼王100步内，我有把握一箭射死它。
听着萧逸的计划，众人面面相觑，在狼群中冲出300步以外，就算有弓箭掩护又谈何容易，何况弓箭最多掩护他150步左右，剩下那段距离就要单人独骑在旷野上面对狼群的围捕了，危险，太危险了……
“何况现在是黑夜，在百步之外，就是眼力再好也很难看清楚目标？”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这样的疑问。
“呵呵，眼睛虽然看不清，但我可以用耳朵听呀！”作为一名射雕手，除了敏锐的视觉，还得有过人的听觉，萧逸一脸自信的说道。
“这是现在我们唯一死中求生的办法，不要再犹豫了，就这么定，如果等狼群组织好下一次进攻，我们就连这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吧。”
“萧兄弟，还是让我去吧，凭我的箭术，100步内，定能取狼王的性命。”面对如此危险的事情，赵云认为应该由年长的自己去。
“你的白龙马在夜色中目标太明显，这个事情还是我和‘白菜’最合适”，摸着自己微黑的小脸，再看着赵云那张英俊白净的脸庞，萧逸忽然发现，人长得黑点儿有时候还是挺好的。
牵过身上沾有狼血的‘白菜’，萧逸摸着它的大脑袋轻轻说道，“伙计，今夜是生是死就看你我的了！”
‘白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用大头不停地在萧逸身上蹭着，这是他们平时表示亲密的方法。
虽然‘白菜’还没完全长大，但已经两岁左右的它完全体现出汗血宝马的天赋异禀，性情凶悍无比，雄健的身体已经发育的和普通匈奴马差不多大小，而且奔驰如飞，驮着同样未成年的萧逸急速奔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拿过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大口，一股暖流瞬间在胸中升起，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又给‘白菜’也喝了两口，提好弓箭，翻身上马，看了下同伴们一双双包涵着担心、期待、鼓励、相信的眼神，萧逸微微一笑，向众人猛地打了个手势。
早已准备好的大牛和马六同时大吼一声，将手中的火把猛地扔向在不远处徘徊的狼群，出于野兽对火的本能惧怕，野狼们立刻嚎叫着四散奔逃，在密集的包围圈中立刻露出了一道空隙，于此同时，赵云的连珠箭以最大的速度开始狂射，为萧逸扫清障碍！
与此同时萧逸双腿猛然夹紧，用手一拍‘白菜’的脑门处，‘白菜’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了一声好似龙吟虎啸般的嘶鸣，向着缺口处闪电一般的冲了出去……
萧逸的身体借助马登的力量紧紧的贴在马背上，仿佛浑然一体，这样远处狼王就很难看到他，看过好多遍《狼图腾》的他可从来不敢低估狼的智慧，突然一只反应过来后立刻追赶而来的野狼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向自己扑来，就在鼻子里甚至都能闻到狼嘴里的腥臭时，一只快如闪电的穿云箭飞至，把恶狼死死的钉在了地上……赵云的箭术果然犀利。
在白菜疾速奔跑的同时，萧逸把‘疾风’弓悄悄的挂在了右脚上，右手搭上一支狼牙箭，手脚同时用力，将弓拉的弯如满月，静静的等待着机会……
‘白菜’此时也爆发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真不愧千里墨烟驹的称呼，四蹄犹如腾云驾雾一般，驮着一个人仍然跑的奇快无比，眨眼之间就冲出了三百步左右的距离，而身后大群的野狼迅速的追逐围堵了过来……
“心如冰清，天塌不惊！”默念着静心咒，萧逸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开始用耳朵仔细倾听这个世界；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变得格外清晰，风声、马蹄声、身后狼群追逐的喘气声……，突然百步之外一声嘹亮的嚎叫响起---那是狼王在指挥狼群……，就是此时，猛地一拉缰绳，‘白菜’咆哮一声，猛地前蹄抬空，同时向后扭身，将萧逸的右手位置转到了正西方向。
此时的狼王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正在仰天嚎叫，召集属下迅速围堵猎物，萧逸右脚猛地抬起，对准了狼嚎声响起的方位，那里有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像鬼火一样闪动着，弓弦猛地一声振动，狼牙箭流星一般射了出去……
没有看结果，萧逸对自己这一箭具有无比的信心，那是无数个日夜苦练凝聚的信心，迅速反手拔出腰间的‘贪狼’短刀，向一只迎面扑过来的狼头狠狠砍了下去，刀锋入骨，如切腐土，瞬间一腔的狼血喷了人马一身，凶悍的气势逼迫的围堵过来的狼群都不禁后退了几步……
百步外那声指挥狼群的长嚎声，叫到一半出嘎然而止，失去首领指挥的狼群迅速慌乱起来，在几声互相交流的狼嚎响起后，原来还凶狠撕咬的狼群四散奔逃而去，就像一群丧家之犬，哀嚎着夹紧尾巴逃入了山林深处……
仰天发出一声比那只狼王还要野性的长啸，萧逸拨马飞奔，向众人方向跑来，下马后与众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众人阵阵的心悸……
狼群虽然跑了，可大家丝毫不敢放松，手提兵刃，一直在火堆边坚守到天大亮，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活下来了……
当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山林时，昨晚血腥的战场清晰地出现在众人眼前，遍地的狼尸，狼血，有一些还被啃咬过，惨不忍睹，数百米外的一座土坡上，一具体型雄壮的狼王躺在地上，个头几乎比得上别的野狼的两倍，而且一身皮毛竟然是罕见的银白色，箭簇正好从狼嘴处射入，直入咽喉，却神奇的没伤到皮毛丝毫。
这样的战利品不能随便丢弃，马六跑过去，掏出小刀，飞快的剥起狼皮，对于自己坐骑的死，他可是耿耿于怀，很快，将剥好的狼皮递给萧逸，至于其余的狼尸也只能丢弃在这里了，大自然会很快的让它们无影无踪的；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众人立刻跳上马背，向山外飞奔而去，终于在中午时分，走出了这片山脉，这段惊险的狼口余生终于结束了……
…………………………
人字形官道上，一奔蓟县，一奔右北平，分手的时候到了，看着各奔前程的两条路，萧逸想了想把那张银色狼皮取出递给赵云：“共患难一场，送与子龙兄，留个纪念！”
“如此罕见的宝物，岂敢接受，何况这张银狼皮是萧兄弟你舍命得来的，”赵云连忙推辞道。
“子龙兄无需客气，狼口之下，性命尚且可以相托，何况区区一张狼皮，再说边塞之地苦寒，子龙兄白马银枪正需要一件银色狼皮大氅才相匹配。”
“如此多谢了，萧兄弟如此义薄云天，赵云不才愿与你结为异性兄弟，不知意下如何？赵云俊朗的的脸上满是感动的说道。
和赵云结拜，这是多少英雄豪杰梦寐以求的事情，萧逸岂会推辞，“正合我意！”
当下就在这幽州古道边上，二人堆土为炉，插箭为香，取出一壶无愁酒，各自用匕首割破手指，让鲜血滴入酒中，开始结拜仪式。
“今有常山赵云、渔阳萧逸，虽然异姓，结兄弟义，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天地作证，山河为盟，有违此誓，天地诛之！……”
这一年，赵云24岁，萧逸16岁。
“兄长！”
“贤弟！”
而后赵云送给萧逸一支穿云箭，箭杆上面有个小巧的‘云’字。
萧逸则回赠了一支自己的狼牙箭，上面刻着篆文的‘无愁’二字。
此时谁也没有想到，当数年以后，这对誓同生死的结义兄弟再见面时，已经是对阵沙场，各为其主了……

第三十四梁府会见
蓟县为幽州治所，也是精华所在，人口众多，钱粮充沛。外墙高达三丈有余，厚一丈五，城上箭楼密布，旌旗如林，城下设地堑三重，密插尖木，外有护城河水深且宽，当初十余万黄巾军来攻，激战半年之久，陈尸数万，也未能踏上城头一步。
梁家的府邸就在蓟县城南，一片占地极广的豪华院落，显示着这个家族丰厚的底蕴；对于这位九少爷的回归，梁家人表现的很欢迎，但又不是特别的欢迎。因为这几天的时间中，总共会有12位少爷回来，至于其他的旁系族中子弟更是不计其数，听到梁小鱼有整整11个竞争对手，萧逸不得不对那位梁老爷的繁殖能力大加赞叹。
不过很快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传来，梁小鱼的竞争对手减少了3个，也就是说有3位梁家的少爷在回归途中突然遭到了劫匪的袭击，命丧半路，对此萧逸表示了安慰，大牛、马六则表示了恭喜，而梁小鱼则拍着胸脯一副吓死宝宝了的表情！
随着梁氏兄弟们的回归，整个梁府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子冰冷的杀气，夜晚时分，无数的信使、仆人往来穿梭，结盟、试探、敲打、挖坑……无数的阴谋诡计在黑暗中默默进行着；对此萧逸没有做出任何谋划，只是把自己的行李放到了梁小鱼的屋子里，把‘贪狼’宝刀放在了睡觉的枕边，随后两个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同吃同睡，寸步不离；做起了最坚定的乌龟派！
对于这些从外地陆陆续续回归的儿子们，高深莫测的梁百万一个也没见，对于那3个永远也回不来的儿子，同样也没有丝毫的过问，用养蛊之法，让子弟们互相竞争撕咬，本就是许多大家族中经常使用的办法，也只有用这种血腥的手段选拔出来的家主继承人，才有本事在乱世中带领整个家族存活下去；虽然残酷，却是现实。
出乎意料的是，梁百万没见任何一个儿子，却特意让老管家过来请萧逸到后宅相见，递给梁小鱼一个安慰的眼神后，又让大牛、马六二人寸步不离的守护一旁，萧逸则随着老管家向后宅走去，对这位富可敌国，神秘莫测的梁氏家主，他也有很大的好奇心。
………………………………
春季的小花园中百花盛开，无数的蜜蜂在花朵上来回飞舞，勤劳的采集着春天的蜜露，可惜无论这些工蜂付出多少劳动，最后享受蜂王浆的却是那只永远待在巢穴里一动不动的蜂后。
萧逸正在盯着眼前的大餐，豪族的伙食水平就是好，熊掌、驼峰、豹胎、猩唇……各种山珍野味应有尽有，甚至桌上还有一条海鱼，虽然个头小了点，只有一斤多左右。
要知道在蓟县这个远离海岸的内地，有咸鱼干吃就不错了，想吃到如此新鲜的海鱼，在一般人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对于那些豪门而言，却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钱，鬼尚且能够推磨，何况是区区一条海鱼呢，无非是托着一个水盆，再跑断几条马腿而已……
古人讲究分食，各吃各的，梁百万就坐在萧逸的对面，面前只有区区两盘青菜，一碗粟米粥，与萧逸的豪华大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个姿色艳丽的侍女恭敬的给二人斟上美酒，随后侍立一旁，可是二人谁也没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如果梁家主的目光犹如锐利的星光，能看透一切迷雾的话，那萧逸的眼睛就是一团能吞噬万物的黑洞，再锐利的光线也逃不脱它的吞噬---没办法，太饿了，上辈子谁能享受到这么多的野味，全是珍惜保护动物啊！
“请！”半晌，梁老爷莞尔的一笑，对着面前已经开始流口水的萧逸说道。
瞬间萧逸就变成了饕餮之徒，这段时间一路上总是吃烤肉了，遇到如此美食岂能放过。
看着萧逸一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身边两个负责斟酒的美貌侍女都不禁捂嘴轻笑，服侍过无数达官显贵，能在梁家主面前如此毫无顾忌的人，她们还是第一次碰到，而且还是个俊俏的少年郎，虽然长得黑了点，不过还是很耐看的。这些侍女本就是家养的歌姬，平时陪客人喝酒饮宴、甚至暖床侍寝都是平常之事。于是两个侍女在斟酒的同时，身体总是有意无意的摩擦着萧逸，尤其是胸前的一对大白兔，在哪晃来晃去的很不安分，似乎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似的……
对于身边有美人给倒酒添肉，萧逸表示还是很欢迎的，前世做为宅男的他，可没有机会享受这个待遇，不过要说有多么惊艳就不至于了，感谢前世发达的信息网络，虽然一直没吃过猪肉，可猪跑却没少见。各种古装的，现代的美女，还有电脑硬盘里那几十g的小电影内存，都让萧逸的免疫力非常强大，心中早已****……
“美色难动其心啊！”梁百万心中暗暗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他看的出来，面前的少年并不是在故作君子之状，似乎眼前的食物比起美人来对他更有吸引力。（萧逸……）
“少年郎！士、农、工、商；商人为四民之末，对此你是怎么看？”看着面前终于吃饱喝足放下筷子的萧逸，梁家主缓缓地开口问道。
“以小子来看，天下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如果说农民是一个国家的脏腑，军队是国家的骨架，那么商人就是国家的血液；商人汇百业之总而融通天下！无论哪个国家失去了商人的踪迹，那么就算不灭亡也会失去生气！”坐而论道可是萧逸的强项，后世那么多论坛不是白看的，何况吃人的嘴短，看在今天这份美食的份上，他也不介意给梁百万普及一下现代化商人的知识。
“商人可以说是一个危险与机遇并存的行业，只要抓住机遇顷刻之间就可以富甲天下，同样也可能一夜之间倾家荡产；商人可能因人觊觎而送掉性命，商人可能丧失信誉而无法重振，商人要随时面临同行的倾轧；说到这里萧逸看了看梁百万那张似乎毫无表情变化的老脸，又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商人永远也得不到保护，在绝对的权利面前，再成功的商人也只是一块待割的肥肉……”
其实商人团体在古代是很悲催的，国家一个诏令的推出，或者一个币制改革的施行，都可能让他们倾家荡产，比如西汉武帝时期，他手下宠臣张汤就出了个敛财的好主意：把御林苑里的白鹿宰了，鹿皮硝好后切成一尺见方的小块，画上彩绘，然后，这些连做双童靴都不够的小块鹿皮，就成了标价40万钱的顶级钱——白鹿币。
然后国家用造价低廉的白鹿币从商人手里换取大量的货物……
然后，国家拒绝回收白鹿币……
再然后，商人全破产了……
就这样，萧逸口若悬河地说，梁家主在哪静静的听，既不点头赞同，也不表示任何反对……
终于，一番高谈阔论后，萧逸从怀里拿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直接递了过去，上面是无愁酒的制作方法流程以及日后的发展方向。面对一脸诧异之色，没想到会如此容易得到无愁酒秘方的梁百万，萧逸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说道：“我和小鱼是朋友，得师者王，得友者霸！”说完直接起身告辞。
攥着手中的秘方，梁百万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表示请他明天出席自己的寿宴，然后起身，亲自把萧逸送出了小花园。
在一旁站立的崔老管家看到这一幕，却是暗暗吃惊，要知道，当初就是蓟县的郡守大人前来拜访，梁老爷也不过是起身拱手送行，从没有人能让他送到门外的……
豪商自然有自己的架子，何况现在朝廷直接卖官鬻爵，什么样的官职都能用钱买得到，比如前不久，曹操的父亲曹嵩家资巨富，直接出钱1亿买得太尉一职，位列三公。
而梁家的财力比起曹嵩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梁老爷有意的话，呵呵！立刻就能紫袍加身……
“老爷刚才为何没在席间招募这个少年？”等到小花园里只剩下主仆两人时，崔管家一脸不解的问道。刚才的一番话，他也听的一清二楚，这个少年绝对是难得的良才美玉……
坐回原处的梁百万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开口道：“此子才智超群，胸有大志，美色难以动其心，万斤难买的秘方在他眼里视若草芥，而且刚才短短一席话把我商家的利弊兴衰分析的一清二楚，如此能洞彻天下者，日后必是伊尹、霍光之流，不是小小一个梁家能容的下的，我们需要的是一匹能带领梁家开拓进取的千里马，而小九带回来的是一条能翻江倒海的蛟龙啊……”

第三十五章羊皮卷
今日梁府内外张灯结彩，大门外车马如云，连最普通的仆人们都穿上了新衣服，满脸笑容的四处忙碌着；身穿大红寿袍的梁百万在大堂正中昂首端坐，两旁宾客如云，尽是蓟县乃至幽州一带的富豪、显贵。梁家富可敌国，拥有土地数千倾，奴仆如云，不但掌握着幽州一带的酿酒业，而且暗中对本地的官场渗透的也很厉害，潜势力深不可测；不知道有多少人依靠梁家的产业过活，更何况现在朝廷明码标价，谁知道哪天梁老爷兴致上来了，摇身一变就会成为梁太尉、梁三公呢？
所以幽州一带，乃至整个河北一带的豪商、士族都派人前来祝寿，一时间宾客如云，礼物堆积如山，比逢年过节还要热闹。
而萧逸此时也坐在正堂上，而且被特意安排到了大堂左边的贵宾区，古人以左为贵，同席的莫不是幽州一带的上流人物，虽然对一个年仅十几岁的陌生少年坐在这里有些不解，但这些精明的客人们却都不露声色，表面上依旧谈笑风生，甚至有些人还不断的对萧逸表示友好，同时在谈话中旁敲侧击的打听着，这个少年郎到底是何方神圣……
对于别人的友好，萧逸同样满面笑容的回应着，但嘴里却是一点口风也不透露，只是不停的说着：“嗯！……好！没错！……您说得太对了！”跟这些人打交道，必须加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否则肯定会被这些满脸笑容的家伙吃的渣都不剩，如果被他们知道了自己就是无愁酒的发明者，估计他一走出这个大堂背后就会挨上一闷棍，然后被人套上麻袋装走；无他，利润惊人尔！据梁小鱼偷偷告诉他，现在一坛子无愁酒如果运到塞外，就能从匈奴人手里换回两匹口青力壮的好马，这也是萧逸会如此轻易地把秘方交给梁百万的原因之一，这个‘山芋’太烫手，他已经攥不住了……
聪明人，知进退，绝不会干舍命不舍财的蠢事！
很快，正戏开始，梁家的少爷们开始献寿礼了，同时这也是选拔未来梁家之主的一场比赛，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却更加惊心动魄，所有的宾客都停下杯箸，静心观看，这也关系着他们的利害，豪强之间的争斗同样是你死我活，而对继承人的挑选无疑是重中之重，日后对梁家是敌是友，是攻是守，就看今天的了；如果梁家选出一个厉害的继承者还则罢了，否则，一旦梁家落入一个草包的手里，恐怕今天这些在座的客人们会立刻扑上来把梁家撕得粉碎……
大堂上，一身华服的司仪开始喊道：
“大少爷梁满屯，献东海珍珠一斗……
二少爷梁满仓，献绝世夜明珠一颗……
三少爷梁一车，献深海万年寒铁一块……
…………
…………
听到这么多奇葩的名字，很多宾客开始低声轻笑起来，正在品尝美食的萧逸一开始也在笑，但很快就不笑了，反而陷入沉思之中……
身为幽州第一豪商，梁百万可谓人精中的人精，怎么可能连儿子的名字都起不好呢？这里面绝对大有深意啊！
商人无时无刻不在提防别人的算计，可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么什么样的人才不会被人算计呢？
答案是：“蠢人！”
没人会去算计一个傻子！
那又怎么去判断一个人是不是傻子呢？……未见其人，先闻其名呀！
名字傻，人自然也傻！这几乎是所有人潜意识里的第一判断。就像你会很自然的提防一个叫‘东方慧’的，却绝不会去提防一个叫‘傻根’的。
梁老爷子给儿子们起如此奇葩的名字，未尝不是一种用心良苦的保护，这世上自作聪明的人很多，会装傻的人却少之又少……
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寿星，难怪他会成为幽州第一豪商，萧逸隐约记得这位梁老爷子的大名就是：“梁庸，字百万！”
“庸？”呵呵！恐怕是大智若愚才对吧！
这时司仪继续喊道：
“九少爷，梁小鱼，献上寿礼羊皮一张。”
听到梁小鱼献上的是一张羊皮，正在互相攀比的梁家众兄弟无不哈哈大笑，纷纷出言戏谑道：
“九弟，找不到珍宝尽管直说，兄弟一场，大哥肯定会帮你一把的……
是呀，九哥，怎么说也是掌控一地的掌柜，怎么会如此贫寒……
没错，不怕丢我们梁家的脸吗？……
一时间连在座的众宾客们也是窃窃私语，很多人甚至在心里已经把这位九少爷直接踢出了这场选拔赛，只有正在细品美酒的萧逸微微一笑，丝毫不动声色，这酒喝到现在才终于喝出点味道来。
不管众人的反应，正中端坐的梁老爷子直接伸手把那张礼物羊皮接了过来，他对自己这个其貌不扬的九儿子还是很有信心的；而这份信心正是来源于萧逸，正所谓物以类聚，想看清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观察他身边的朋友，既然梁小鱼能得到萧逸那样妖孽人物的认可，而且说出了‘得友者霸’这样的话，就说明老九绝不是等闲之辈！
果然，梁百万打开羊皮卷一看，那张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老脸上立刻变得古怪起来，既有深深的震惊，又似乎是想仰天大笑，可又不敢笑，憋得一张老脸犹如一只鼓气的蛤蟆，精彩万分……
“虽然只是一张羊皮，但毕竟是老九的一片心意，孝心难得！孝心难得啊！”，说完梁百万迅速把羊皮卷团成一团，直接收入了自己的怀里，还轻轻的拍了拍，一副十分珍爱的样子，同时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正在酒席上大吃大喝的萧逸……
那眼神深邃无比，似乎在看一件活宝，一件比羊皮卷还要珍贵的活宝！……
献礼又继续下去……
除了梁家诸多子弟，还有各路的宾客都送上了大量的珍贵礼物，而萧逸则送了一副亲手书写的百寿图，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即新鲜，又有面子，还经济实惠……
………………………………
当天夜里，把所有宾客都送走以后，梁百万在后堂密室里轻轻打开了那张羊皮卷，这是一张绘满了线路、标注了无数地名的羊皮，上面还有一行大字：“天下行商总汇图！”而上面那些线条则是标注的通往世界各地的路途，有一路向西的丝绸之路，有通向西南的茶马之路，甚至还有向东直入大海的航海之路……
经商多年的梁百万深深的知道，这在普通人眼里也许只是一张羊皮，可在身为豪商的梁家手中，就是千年不倒的倚仗……，一边看，梁百万一边惊叹不已，不时的又发出阵阵的狂笑，试问！这世上还有什么能比开拓一条新的商路更能打动一个商人的心呢？
又拿过萧逸的那份寿礼--‘百寿图’仔细看了看，“一个寿字，竟然能写出一百种不同的写法，真是神来之笔！”对于东汉这个书法还是启蒙的时代而言，这张百寿图无疑是震撼人心的。
“此子莫非是神仙的弟子吗？简直多智近乎妖啊！如此人杰若是错过岂不可惜，可又无法收为己用，这可如何是好……”，在原地转了八圈后，梁百万拍了拍自己肥肥的脑门，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对外边喊道：“去把后院所有的小姐都给我叫过来……
原来梁百万姬妾成群，除了有十二个儿子外，还有二十多个女儿，其中待字闺中的也有十几个，另外像堂侄女、外甥女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个个都是大家闺秀，生的是花容月貌，婀娜多姿……
“我就不信没有一个合适的，这个老丈人我当定了！呵呵呵！…”

第三十六章万年深海寒铁
在蓟县通往渔阳郡的官道上，三匹快马在飞奔着，为首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黑衣，面目清秀，长得蜂腰狼背，体型威武，腰中别着一把黑鞘短刀，马鞍上挂着弓箭，少年不时的催促着胯下的黑色骏马跑的再快点，好像生怕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上来一样。
黑衣少年正是刚参加完梁府寿宴的萧逸，本来他还打算在蓟县多待几天，欣赏一下古代大城市的风景，可没想到从第二天开始，他惊喜的发现身边出现了大量的莺莺燕燕，十几名梁家女孩把他包围了。
按理说做为常年宅男的他并不反感女色，相反他那早已成熟的内心里一直渴望找到一位灵魂上的知己，从此风花雪月，只羡鸳鸯不羡仙；可问题是这十几名女孩全都是十岁左右的小萝莉，一个个长得天真可爱，超级卡哇伊类型的，现在却全都描眉画眼，装出一副任君挑选的大人模样，把萧逸看的是目瞪口呆。
“无愁哥哥，你看我今天漂亮吗？”这是用少女版本美人计的小萝莉。
“无愁哥哥，你喜欢吃什么？人家的奶娘……，不是，人家可是烧得一手好菜的。”这是懂得要想征服男人的心，必须先征服他的肠胃的聪明型小萝莉。
“无愁哥哥，人家晚上一个人在屋子里，好冷！好怕！好寂寞！”这是会装可怜的小萝莉。
“无愁哥哥，奴家过了今年就10岁了呢……”
“天呀！要疯了……，哥喜欢的是美女，而不是未成年的美少女啊！”萧逸蹲在地上狂拔头发，对这些小萝莉打不得、骂不得、又赶不走，稍微凶一点就会给你掉金豆，简直比那些凶猛的狼群还要难以对付。
“珍爱生命，远离萝莉！”
感觉到情形不对的萧逸立刻三十六计-走为上！给梁小鱼留了封书信后，没有惊动任何人，萧逸连夜带着大牛、马六二人开溜了，梁老爷子的那点小心思，他又岂能看不透呢……，更何况帮朋友的忙帮到现在这个程度就可以了，金光大道已经铺好，剩下的就看梁小鱼自己怎么走了。
任何地方都有红花和绿叶，在梁家这场内部竞争中，萧逸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片绿叶；只要衬托出梁小雨那朵红花就好了，如果因为自己表现的太多，闹得最后喧宾夺主，绿叶覆盖了红花，那就大家都不好过了……
至于萧逸留给梁小鱼的那封书信，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役鬼通神！”一个顶尖的商人除了会挣钱，更要懂得怎样花！
至此，声势浩大的梁家寿宴结束后，所有前来祝寿的梁家子弟都被强令回到原处各地，只有九少爷梁小鱼被梁家主以;轻慢放荡，顽劣不堪！”为名，被留在蓟县，接受家主的“严加约束，亲自管教。”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梁小鱼就是未来的家主了，否则一个顽劣的少年，何须用日理万机的梁家家主亲自管教。
当大家都开始对这位平时低调的几乎被人忘记的梁小鱼议论纷纷时，那张神秘的羊皮也一再被大家提起，以至于慢慢的在幽州一带形成一股送羊皮做礼物的风气，尤其是在长辈的寿宴上，你要是不带一张羊皮去，都不好意思和亲戚打招呼……
“一张羊皮定家主！”也成了日后无愁侯萧逸的一段传说故事……
而那张神奇的羊皮卷，在两千年以后，被仍然是跨国大财团的梁家捐献给了国家博物馆，面对这张两千年前就出现的如此高准确度的’亚欧大陆商业地图’，考古界和金融界又是一片哗然，对中国人祖先的智慧惊叹不已……
……………………
有了上次山中遇到狼群的教训后，萧逸三人不敢再走小路，直接从官道奔着渔阳而去；一路无话，快马加鞭之下五天后顺利到达卧虎亭；道观里的一切和走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张燕不见了。
出尘子老道告诉他们：“这个孩子心中有太多的仇恨，也背负了太多的包袱，既然他选择了自己的路，那就让他去吧，人都有自己的宿命。”
无论离开了谁，太阳依旧是东升西落，道观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平时习武练箭，偶尔去山下的无愁居喝几杯酒，这就是前世宅男们最大的梦想了，正在萧逸享受自己的快乐人生时，一件奇特的礼物找上了他。
原来梁百万得知萧逸连夜跑路之后，急得差点来个“萧何月下追韩信”，不过被老管家和儿子给劝住了，万事不可强求，不过出于一个商人的精明，这个善缘必须要留下的，在从儿子口中得知，萧逸乃是练武之人，而且还没有趁手的兵器时，他立刻选派了一名管事带着一份礼物星夜兼程的送了过来。
管事名叫曹福，是个身高7尺，腰围也快到7尺的胖子，一张极具喜剧感的面孔，无论对着谁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而且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听话。
来之前，梁百万特意交代，“到卧虎亭之后，就以管事的身份留下来，接手无愁居的事情，但所有大事小情必须听萧逸吩咐，就算是让你一把火把‘无愁居’烧了，也要照行不误，而且日后凡是梁家的无愁酒业务，所得红利一律分五成给萧逸，这条规定，永世不变。”
于是这个胖子就出现在萧逸的面前，还有随行带来的一件礼物————万年深海寒铁！
经常和牛铁匠打交道的萧逸曾听他提起过，这个时代最好的打造兵刃的材料有两种，分别是天材、地宝！
‘天材’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陨铁，这个可以理解，因为在掉落过程中受到极度高温的摩擦煅烧提纯了材质，加上里面含有一些这个世界上所没有的稀有金属，所以打造出的兵器锋利无比，又因为是从天而降，所以深受跪拜“苍天图腾”的汉族人所推崇，视为天兵。
而‘地宝’就是眼前这块不起眼的黑乎乎的家伙了，在沿海地区，有一些火山岛上含有丰富的铁矿，每当火山喷发的时候，巨大的热量就会把这些铁矿石溶解，提炼出最纯粹的精铁，随着滚滚的岩浆流入大海中，最后随着冷却下来的岩石在海底深深的沉睡，一睡就是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
因为地处深海，加上数量稀少，所以极其难以获得；只有当地壳变迁，沧海变成桑田之时，才会偶然的被世人获得那么一点点。
这块万年深海寒铁本来是梁家三少爷花费数万金才得到的，送给梁百万作为寿礼，堪称是稀世珍宝，结果最后却便宜了萧逸。
面对这样的神物，萧逸也不敢等闲视之，连忙亲自去请来牛铁匠，做为锻造武器的世家，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听说有万年深海寒铁出世，牛铁匠扔下手里的锻造锤直接就跑了过来，那风驰电掣的速度，都快赶上‘白菜’了。见到那块黑色东西的一瞬间，牛铁匠一双眼睛直接就变红了，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那个温柔劲，就像是抚摸情人的皮肤，随后用手指轻轻敲击起来，发出沉重的声音；最后，铁匠一把拔出自己平时随身携带的匕首，用尽全力向寒铁石刺了过去，“叮！”的一声，那把经过淬火处理的匕首应声断为两节，而黑色寒铁石上，连一丝痕迹也没留下。
“黑如墨，声如木，坚逾金刚，果然是万年深海寒铁没错”，铁匠一脸肯定的说道：“而且看分量，这块应该在百斤左右，足够打造一件神兵利刃了。”
晚上，泡在药浴里，萧逸微闭双眼，开始思索该打造一件什么样子的兵器呢……
快两年了，药浴的颜色是越来越深，以前还是微微有些发灰色而已，可随着萧逸的不断长大，‘出尘子’老道也不断加大药浴的分量，现在的水已经完全变成墨汁一样的颜色了。而里面的东西也变得越发五花八门了，蛇虫鼠蚁，花草树木，甚至还有一些山中猛兽的精血，真不知道出尘子那里弄来的如此多的东西，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无愁酒带来的钱财有大部分被老道用来收购这些材料了。
难怪卧虎亭附近最近药商云集，原来自己就是他们最大的客户。
不过两年来，日夜的浸泡药浴的效果是非常明显的，十六岁的萧逸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七尺，长得蜂腰狼背，猿臂一伸3石的硬弓轻松拉成满月状，浑身力大无穷，能轻松地举起数百斤的重物。
前世自己所知道的厉害兵刃一一在萧逸脑海中闪过：既要威力强大，还要符合自己的武艺路数，那么……
”西楚霸王项羽的--霸王枪？……威猛有余而灵气不足，不太适合自己的武艺路数……
方天画戟？……也不成，那是三姓家奴的武器……不可取……
隋唐第一条好汉，西府赵王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嗯！这个好，霸道无双，天下无敌！一个锤就重400斤，两个就是800斤……800斤？？？……还是算了吧，那就不是血肉之躯的凡人能用的。
那么，第一条好汉的不行，第二条好汉的兵器就是…………”

第三十七章凤翅镏金镗
“凤翅镏金镋！”--这就是萧逸仔细考虑了一夜之后决定打造的兵器。
凤翅镏金镗全长九尺，镗首部中有二尺余长的利刃枪尖，称为“正锋”，两侧展出形如凤凰翅膀一样的弯翘锋刃，各长一尺，上面密密分部着齿尖，镋柄上雕刻有九只凤凰形状的花纹，既美观漂亮，又防止了战斗时打滑脱手，镗尾部则设计成一个三棱透甲锥的形状，三面开出血槽，穿透力极强，外面则通体镏金，整件兵刃总重九九八十一斤。
这就是萧逸根据自己武功路数，以及身高，力量、速度为依据，再参考那位天下第二勇士‘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的兵器设计出来的，当然在重量上是不可能跟小说里看齐，人毕竟都是血肉之躯！
八十一斤的分量，在三国时代武将的兵器谱中绝对是名列前茅了，要知道威震华夏的关二爷那把青龙偃月刀的重量是八十二斤，有‘古之恶来’称号的猛将典韦的那对铁戟也不过是重八十斤，其实就力量而言，能力举数百斤的人很多，比如大牛、马六二人双臂一振，都有几百斤的气力，不过靠着爆发力举起数百斤的重物，和在战场上轮动上百斤的兵器，一连厮杀几个时辰是两个概念。
此镗可刺，可砍、可钩、可砸、可挡，尾部的三棱透甲锥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无论马上步下都可使用，可谓集攻防于一体，绝对是第一流的神兵利器。
设计完毕，又仔细算好了尺寸，用笔墨详细画出了图形，第二天一早萧逸就直接奔着牛家铁匠铺而去。
当铁匠牛弘看到设计图纸时，锻造世家出身的他立刻就看出了这件武器的不凡，并表示一定倾尽全力好好打造，他深深的知道，有了最好的材料，又有了如此之好的设计图纸，这件兵器可能就是自己锻造生涯的巅峰之作。要知道许多锻造师终其一生也可能打造不出一件可以传世的好兵刃，材料、构思、使用之人，缺一不可；万幸这三样他现在全碰上了。
经过数日的静心准备，又请‘出尘子’老道算好黄道吉生日，今天就是兵器开始打造的日子。
当初只有牛弘父子三人的小铁匠铺已经今非昔比了，面积扩大了10倍，又在卧虎亭里招募了30多名机灵的小伙子做学徒，在掌握淬火技术以后，由于产品质量好，生意火爆，声明远播，如今已经和‘无愁酒’一起，成为卧虎亭的两大支柱产业，每天都有大量的客户上门，就这样日夜赶工都满足不了订单的需求，牛铁匠已经开始考虑进一步扩大规模了。
当日出东方，漫天的紫气升腾时，锻造开始了，先是牛铁匠带领徒弟们祭祀了火神共工，在粗犷原始的祭祀舞蹈中，歌声悠扬的传播开来……
“燧石为母，镰铁为父，
榆木的生命，仁慈的火神。
奉上满杯的美酒，奉上丰盛的祭品。
祈求人丁兴旺，祈求五畜昌盛……
………………………………”
随即牛铁匠一脸虔诚的亲手把炉火的点燃，锻造开始了，大量的上好银霜碳开始熊熊燃烧，却没有丝毫的烟雾，这样既保证了兵刃中不会有杂质混入，也使得铸造师不会受到烟雾对视觉的影响，细节决定成败，铸造神兵利器一丝一毫也马虎不得。为了增加火焰的温度，这次特意安装了四个大风箱，由八名壮汉喊着号子同时操作，在大力的鼓风下，火焰的颜色迅速由红转青，最后变成纯蓝色……
万年深海寒铁无坚不摧，坚硬无比，必须在极高的温下，才能融化，所以才选用了最好的燃料和最大的风力……
“锵！”“锵！”“锵！”……
一声声，有节奏的打铁撞击声响起，声传四野，在飞腾的火焰中，牛宏、大牛、马六三人同时轮动大锤开始奋力击打那块寒铁，期间众人轮番上阵，力气稍乏，立刻换人，最后连萧逸也赤膊上身，挥汗如雨的轮动大锤加入到锻打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经过了一天一夜整整十二个时辰的锻打，当黎明再次到来时，终于打出了凤翅镏金镗的胚胎。看着慢慢成型的兵器，牛铁匠抖擞疲惫的精神，神色凝重的说道：“神兵出世，必须血祭！”
说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脸对锻造痴迷的神色中，割破了自己的手臂，大量的鲜血涌出，流淌到刚刚成型的兵器胚胎上……
一旁的皮匠见状，也满脸阴沉的抽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臂，又一股鲜血淌下……
早就一心等着兵器出世的萧逸也毫不犹豫的拔出短刀，深深的割破了自己的胳膊，让三股血流到了一起……
古人对锻造都有一种深深的痴迷，认为必须献上鲜血才能得到神灵的保佑，所以用鲜血祭祀兵器由来已久，比如春秋时期的欧冶子就用自己的鲜血为宝剑开锋，吴越时期也有铸剑师为锻造一对吴钩，杀二子，以血涂抹其上，求得神灵护佑。
抛开神话色彩，其实这里面有一定的科学道理，这世界上最锋利的金属不是纯粹的钢铁，而是合金，可以古人的技术水平和知识，还无法锻造合金；恰巧在人体的血液中就含有各种的稀有金属微量元素，所以用血祭祀兵刃，就是一种最原始的合金技术，打造出的兵刃自然更加锋利。
“牛弘为锻造而痴迷，皮匠为血海深仇而嗔怒，萧逸为得到神兵而贪婪，贪嗔痴三血合一，此兵刃日后必然饱食人血，凶厉无比！”在一旁的出尘子老道轻声说道：“希望你能在万般杀戮中，保留一丝清明吧！”。
然后开始低声念起了道家清心咒“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终于，当朝阳再一次普照大地时，兵刃出世，凤翅镏金镗上九只金色凤纹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翩翩起舞——九凤朝阳，神兵大成！
凤翅镏金镗通体奇异的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色，镗刃上寒光闪闪，夺人的二目，似乎刚一出世就亟不可待地想要饮食鲜血，这确实是一柄为了杀戮而诞生的兵刃！
众人无不为打造出这样一件神兵而欢呼雀跃，牛铁匠更是一边摸着镗身那古朴、怪异的花纹，一边热泪直淌，这就是他一生铸造生涯的巅峰，而萧逸更是欢喜的爱不释手，迫不及待的在院中舞动起来，这件凤翅镏金镗每一丝、每一毫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人和兵刃的契合度极其完美，仿佛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万年深海寒铁共有百斤，打造凤翅镏金镗用了八十一斤，剩下的萧逸计划打造一个流星锤，重16斤，锤身遍布尖刺，后系三丈长的细铁链，藏在鹿皮囊中，这就是以后战场上关键时刻，反败为胜的保命暗器了。
剩下的那些萧逸准备用来打造一批专门的箭支，强弓需要配上利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其中：
狼牙箭16支，这是当代最为流行的利箭，箭簇尖如狼牙，锋利无比，杀伤力惊人，而且射程够远。
燕尾箭2支，箭头形如燕尾，内侧开刃，专门用来射断绳索之用。
犬齿倒钩箭3支，上面遍布倒齿，这是受前世电影《新龙门客栈》的启发，在战场上有些时候，对敌人射伤比射死更加有用。
最后3支是三棱透甲锥，仿照后世三棱军刺的样子，三面之上都刻下深深的血槽，绝对是战场上的必杀之箭，不过因为太过凌厉，有伤天和，再加上箭头过于沉重，会影响射速，所以只打造3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绝不会使用。
当众人无不为萧逸天才的构思而赞叹时，只有一直沉默的皮匠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声音默默说道：“只有一场盛大的杀戮才是对兵刃真正的血祭……”

第三十八章河中练镗
在无愁居摆下丰盛的酒宴庆祝神兵出世后，萧逸就开始了自己的练镗计划，从凤翅镏金镗出世那刻起，他就一天十二个时辰无时无刻的不握着它，吃饭、睡觉，就是每晚泡药浴的时候也不撒手，要想人兵合一，就必须用自己的体温慢慢的温养它，用自己的内衣去一点点的感受它，萧逸相信兵器是有灵的！
一件兵器本身原本是没有灵魂的，可随着使用的人对它沁入了大量的感情和汗水，慢慢的它就会产生灵性，这也许可以解释为武者对自己潜能的激发，或者说是对自己的一种催眠；相信自己手中兵刃的力量，相信只要兵刃在手，我即天下无敌。
从那天起，在盘龙河边出现这样一副场景，一个黑衣少年一手抓着凤翅镏金镗，紧闭着双眼，站在微风中一动不动，用内心感受着镗身重量在微风中的变化；这就是武者对兵器敏感度的训练，兵器的每一丝重量的变化都要感受到，哪怕是一片叶子轻轻的落在上面；这样慢慢的就会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当在战场上与敌人兵器碰撞时，你就能立刻做出最精准的判断，进而发出最凌厉的进攻。
兵刃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人类手臂的延长，使用到精妙处，甚至比自己的手臂还要灵活。
除了训练敏感度，有时萧逸也会潜到盘龙河中利用湍急的河水训练自己的力量，八十一斤重的凤翅镏金镗被河水一冲，舞动起来立刻就会变得重逾千斤，现在正是夏季河水暴涨的季节，每当上流的河水飞奔而来时，水浪拍打两岸的岩石，轰轰发声，犹如有千军万马杀来……
盘龙河水面上比较平静，水下却是暗流汹涌，萧逸每次都是吸足气，沉入水底，双足用力站在柔软的河床上，对抗那排山倒海一样的力量，还有那防不胜防的水中暗流漩涡；而且河水中还会夹带一些从上游冲击下来的树枝，泥沙、碎石，藏在湍急的水流中，让人防不胜防，就是遭受过狼群围攻的萧逸在这样的天地之威面前，脸上也不禁变色。看似柔和无害的流水，竟然也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如此情景，不由让他想起‘出尘子’老道教给他的道德经里的一段话;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所恶，故几於道矣。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惟不争，故无尤。”
如果上面这句话道出了水的本质，那么下一句话就是对水的定义。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能攻坚强着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
世间最弱是水，世间最强也是水！
而强弱之间是可以转换的……
如此每日反复练习，短短几个月时间，萧逸就觉得自己的气力突飞猛进，凤翅镏金镗挥动之间，竟然隐隐的有了一丝万马千军之势，而兵器振动之时所产生的暗流漩劲，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每日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就是以他那经过天雷淬体、药浴浸泡的变态身体也会吃不消，每当他精疲力尽的时候，就会爬上河岸休息……
而当他休息的时候，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王’就会跑过来……
自从萧逸回来以后，几乎每次到河边练武都会碰到红衣服小女孩，躲都躲不开，因为每次小女孩出现，‘白菜’都会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吃着她带来的萝卜，接受挠痒痒的服务，而萧逸和‘白菜’是形影不离的。
所以后世留下一句俗语：“跑得了萧逸，跑不了‘白菜’……”
说来也奇怪，平时除了萧逸喂的食物，‘白菜’是从来不吃别人给的东西的，连‘出尘子’老道也不例外，唯独对这个小女孩，不但吃她带来的食物，而且高兴起来，甚至还会让小女孩骑到背上来，跑上几圈……
如果被别人看到这一幕不知要惊掉多少下巴，要知道，小道观里每个人做梦都想骑上‘千里墨烟驹’，试试那如同乘风踏雾的神速，可惜每一个想爬上马背的家伙，都会被‘白菜’一蹄子给踢出去，点背的还会被咬上一口……
面对如此重色轻友的‘白菜’，萧逸也只能暗叹，‘女王就是女王！’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
好在，现在‘女王大人’不再咬他了，每当萧逸在水中练镗时，她就在河岸上默默观看，上岸休息时，她就很淑女的坐在他身边，递过各种带来的美食，还用自己的小手帕给萧逸擦汗，贤惠的一塌糊涂，不过每次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牙齿伤疤都会提醒萧逸，千万别被眼前的温柔假象蒙蔽，女人可是老虎啊！……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会骗人，这可是无数英雄好汉用血泪得来的教训。
想想被骗的惨不忍睹的傻小子张无忌……
想想外表纯真的犹如仙女般的腹黑女周芷若……
“珍惜生命，远离美女！”
果然，今天‘女王大人’就提出要求了;“无愁哥哥给我讲故事？”说完一双小小的桃花眼就开始拼命的放电，而且电流极其强大，让萧逸感觉到自己仿佛在经历第二次天雷淬体一般。
看着小女孩那双纯真无邪的眼睛，萧逸就感觉仿佛有无数只乌鸦在围着自己的脑袋飞舞。“我一个心里年龄超过三十岁的大男人给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讲故事？这也太难为人了……”
不过看到‘女王大人’那副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最终萧逸还是屈服了。
当然，萧逸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看到‘女王’露出那对小虎牙，磨牙霍霍的样子才屈服的。‘女王’果然还是会咬人的……
“好吧！那就讲故事，从前有个卖火柴的小女……不对，……现在还没有火柴呢！
从前有个漂亮的白雪公主……，还有一面魔镜……”
女人的泪腺是发达的，这个和她的年龄大小无关，每次讲完故事的结果就是，萧逸的衣服被‘女王大人’当作手帕哭湿一大片，而且一边哭，一边还没忘了问，“无愁哥哥！那你说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当然是我最高贵、最可爱、最善良、最漂亮的女王大人你了！”看着笑的春光灿烂的小女孩，萧逸如是说到，同时心理暗暗加了一句：“牙齿最锋利的……”

第三十九章日久生情
都说日久生情，果然萧逸和‘女王’相处久了也产生了感情，当然这不是男女之情，萧逸就算口味再重也不会对一个只有8岁的小萝莉下手，否则那道黑色的闪电很可能再劈他一次，直接来个灰飞烟灭；那是一种知己之情，是一种灵魂上的认可！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后，萧逸虽然认识了许多人，也结交了一些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可是在精神世界里他一直是寂寞的，那种寂寞和空虚是灵魂上的。虽然现在无论是看外表、还是看衣食住行的方式，他都已经是一个标准的汉家儿郎了，可是思维方式上，他依旧是一个现代人，现代的价值观，现代的世界观早已经深深的植入了他的血液中，这种东西是永远也无法改变的。
周围的人中，包括飘逸若仙的‘无愁子’老道在内，都无法理解萧逸的精神世界，无论萧逸做什么，他们只会认为这个少年很妖孽，与众不同，他们可以信任萧逸，他们可以依靠萧逸，他们甚至可以把生命交托给萧逸，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的了解萧逸。
但‘女王’与他们不同，虽然她很小却极其聪明，智商高的让人发指，无论萧逸跟她说什么，哪怕是天马行空一样的想法，她都能做一个很好的听众，跟的上萧逸那种跳跃式的思想步骤，以至于萧逸好几次都差点惊异的问一句：“小妞，你也是穿越来的吗？”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何况还是一位红颜知己，虽然这位红颜年纪小了点，胸更是一点也没发育呢，可这并不妨碍‘女王大人’成为了萧逸寂寞、空虚时最好的陈诉对象。
从三皇五帝到秦皇汉武，从百家争鸣到独尊儒术，军事、经济、文化、纵横、阴阳，萧逸几乎是以一种思想大爆炸的方式，疯狂的论述着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想法，或者说他在诉说自己孤独和寂寞！心中的苦闷说出去以后果然舒服了很多，可萧逸没有想到自己那些包罗万象的论述，在无形之中把‘女王’慢慢的培养成了一位真正的女王！萧逸更加没有想到自己原本以为种下的是一颗殷桃的种子，最后却会结出一朵妖艳的罂粟花，穿越者也并非万能、万知啊！
在人类漫长的生命中，快乐和幸福总是短暂的，更多却是忧愁和离别。夏花开尽，秋风来临，今天的‘女王大人’打扮的格外漂亮，却也哭的格外伤心，漂亮的桃花眼都快哭成‘醉花酿’了，没有白雪公主，也不是灰姑娘，荆襄一带的局势已经彻底安稳下来，她那个做郡守的父亲派人来接她们母女南归了。
“无愁哥哥！你会想我吗？”看得出，小萝莉心中有着万分的不舍。
“会，肯定会的！”这次萧逸没有说谎，虽然他一直信奉着兵不厌诈的信条，但对女人他从不欺骗！
“无愁哥哥你会去荆州看我吗？”
“会，当然会！”
“无愁哥哥！我要给你一件礼物！”小萝莉闪动着桃花眼，又一次的露出了那对小虎牙！
“嘶！……”萧逸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手臂藏好，这已经快成为他的条件反射了，那个牙印给他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
不过这次，他得到了一个个轻轻的吻，半蹲着身子（否则女王大人够不到），萧逸摸着自己的脸颊，幸福的像朵花一样。收到了礼物，自然也要回礼。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作者：盗版、文抄公、萧逸！
不过显然‘女王大人’对此是非常不满意的，一首诗词岂能换女王的初吻，虽然小萝莉立刻把这首诗牢牢的记载了心里，但这并不妨碍她进一步的勒索礼物，蛮不讲理本就是女人的特权之一！
无奈之下萧逸只好也献出了自己初吻，轻轻的亲了亲小女孩的额头，许下了以后一定会骑着‘白菜’，踩着五彩云朵……不是，是带着千军万马去迎娶她的诺言后，小女孩消失在了生活中……
男人都有一个坏习惯，当你身边有个女孩整天唠唠叨叨缠着你时，你会觉得女人好烦；可当有一天这种唠叨突然消失时，你又会忍不住的去思念那个让你烦恼的人，萧逸也是如此，每当独自一人在河边练镗时，他就会忍不住开始想念起那个会咬人的‘红衣女王’，寂寞又一次笼罩了他……
对于这种几乎所有男人都会有的通病，有一个名词可以做出最合理也最贴切的形容-----犯贱！
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若干年以后，当两个人再次见面时，彼此身份上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大到了虽然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女王走了，生活依然得继续，‘无愁子’老道每日里忙着采药、治病、救人，闲暇时他会和萧逸对弈围棋，并每每完虐他；牛弘铁匠铺的生意越发的好了，现在带有牛头标记的铁器卖编了幽州各地，甚至出现在塞外的草原上；无愁居在曹胖子的打理下井井有条，每天都带来大量的利润，萧逸对他是完全信任的，这种信任来源于他对梁氏父子的认可，他们绝不会给他派一个窝囊废过来……
大牛和马六在勤奋练武，皮匠张济依旧在日夜苦思报仇大计，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目标，只有萧逸除外，无双宝马、绝世神兵、海量的金钱，前世做梦都想要的一切，如今他全都拥有了，甚至于现在只要他勾勾手，美女也会自动的涌上来……
人一旦实现了自己的奋斗目标就会变得盲目而消极，前世做为一个宅男的他从来没有过什么伟大的目标，行侠仗义、拯救人类，那是内裤外穿的超人的生活；衣食无忧、混吃等死才是萧逸内心里最期待的日子，而这些已经全部实现了，于是乎可怜的萧逸童鞋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茫了，不过，万幸！当他迷茫的找不到道路时，历史的车轮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带入了风云变幻的乱世中……
现在是大汉中平五年，公元188年，秋。
汉灵帝还在后宫中醉生梦死，享受着自己的快乐皇帝生活，丝毫没有干预国家政务的倾向；却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线已经快要走到终点了。
‘十常侍’还在卖官鬻爵大发横财，同时与国舅大将军何进斗得不亦乐乎，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庞大的帝国会在他们这些蛀虫的啃食下轰然倒塌……
曹操这位未来的“治世能臣，乱世奸雄！”还在西园禁军中做着小小的典军校尉，他的才能还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认可，自然在官运上也就没有丝毫的起色。
刘备的运气不错，被自己的老同学公孙瓒表为‘别部司马，虽然只是个芝麻大的小官，可比起原来那份编草鞋的工作来，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这一年，7岁的未来‘吴太祖’孙权开始替自己的第二颗乳牙……

第四十章鬼面萧郎
“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去年冬季的几场大雪给幽州一带的土地带来了充足的水分，到十月金秋时，到处到飘荡着粟米的香味，‘卧虎亭’也获得了一个大熟之年；忙碌了一年的农夫们终于可以把金黄的粟米收到家中；看着满仓满囤的粮食，想着自己一家老小今年不会再挨饿，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对于中国的普通百姓而言，能吃饱肚子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而对于一个皇帝而言，只要能让治下所有的百姓都吃饱肚子，就会被称为圣君，民以食为天啊！……
与往常一样，在河中练完镗后，萧逸带着‘白菜’回到无愁居准备痛饮几杯，疏通血脉，驱除一下身体的疲劳，见到大老板到来，立刻有机灵的伙计按照老规矩给他们搬来两坛子美酒。
萧逸喝酒很简单，不需要什么下酒菜，也不用载歌载舞，连酒碗都省了，直接拍开封泥，举着坛子痛饮，现在的无愁酒经过二次蒸馏烈性无比，寻常最强壮的汉子也就是用海碗饮用，而燕赵之地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一向以能豪饮烈酒者为真好汉，如今见了萧逸这种喝酒的气势，那些店里的客人们无不拍手叫好。至于‘白菜’，人家有自己专门喝酒用的宽口木桶，伙计给倒好酒后，边上还得摆上一盆供它下酒用的小菜---白菜心！
‘白菜’把大头伸进桶里，喝起酒来犹如黑龙吸水一般，喝口酒，再吃口白菜心，美的它不停地甩动长长的尾巴……话说现在‘白菜’的酒量越来越大，竟然可以和萧逸喝个旗鼓相当，如今这一人一马痛饮美酒的场面已经成了卧虎亭的一景，人人见之称奇不已。
痛快的喝完酒，萧逸才发现今天酒店里只有掌柜曹胖子带着一些长相俊秀的伙计在忙碌着，而大牛、马六和其他的人则不见了踪影；好奇的询问以后，所有的伙计全都垂头丧气的沉默不语，一个个就像落选的公鸡一样，只是齐刷刷的指着卧虎亭中心小庙的位置。
在卧虎亭的中心位置有一座小庙，常年大门紧锁，也从未有人去上香许愿，弄得萧逸到现在也不知道哪里到底供着何方神灵，怀着强烈的好奇心，骑着‘白菜’来到小庙前的的广场上，原来牛、马二人带着无愁居里其他的伙计竟然在这里练习跳舞，而这种姿势整齐划一，动做粗犷、古朴的神秘舞蹈立刻吸引了萧逸的目光。
因为今年庄家大熟，喜获丰收，加上无愁酒的生意火爆，使得卧虎亭的百姓大受其益，老亭长和三老们商议过后，一致决定举行一次‘大傩’，以示庆祝。
大傩是民间一种击鼓驱除疫鬼的传统仪式；傩舞的表演者，披头散发，身披兽皮，手执戈盾，口中发出“傩傩”之声。人人赤发彩衣，手执数尺长麻鞭，甩动作响，并高呼各种专吃恶鬼之神的名字，伴随音乐锣鼓起舞。表现驱邪捉鬼、驱除疾病等内容。在中国古人心里，神是可以请的，鬼是可以吓得，典型的欺软怕硬……
而大牛、马六等人正在练习‘大傩’上的舞蹈，傩舞必须由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来跳，而现在卧虎亭里所有优秀的年轻人基本都在萧逸的无愁居里工作。
自从穿越来以后，除了打猎、钓鱼以外就基本没什么娱乐可言的萧逸，立刻对这种民间晚会式的娱乐爆发出极大的兴趣，并积极的希望参与其中，可这个愿望刚一提出，立刻遭到牛、马二人为首的所有伙计的坚决拒绝。
堂堂的‘无愁居’大老板竟然会被一群伙计拒绝，让人很是郁闷！
而被拒绝的理由更是让萧逸哭笑不得，原来跳‘傩舞’必须要选那些身材魁梧，长相狰狞丑陋的男人才行，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跳出那种原始、粗犷的气势，所以这次挑选演出的都是些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家伙，至于那些模样清秀的奶油小生们都留在无愁居里端盘子呢，‘大傩’的时候，那些人也只能在台下做个最好的啦啦队了，而现在16岁的萧逸长得剑眉鹰目，狼背蜂腰；绝对是英俊型的，尤其是脸上那两个‘酒窝’更是给这种英俊平添了几分可爱……
终于弄明白为什么那些留在无愁居里的伙计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后；萧逸立刻满脸的黑线，原来长得帅有时也是一种原罪呀……
有困难要上，没困难就制造困难，克服以后还是要上，摸摸自己的小脸，要是在上面割几刀确实能立刻变丑，不过萧逸实在有些舍不得，毕竟是自己的脸，还是很有感情的，于是萧逸又开始蹲在地上拔头发了……
确实，脸帅的人也许适合读书，适合交际，更容易得到女孩子的喜欢，可是唯独不适合战场；打仗是天地间至阳至刚之举，越是长的丑陋的将军，在战场之上越能给敌人带来心理压力，最好是长得青面獠牙，还没开打就把敌人吓个半死那种，才是军人中的极品，而那些小白脸将军，美其名曰：“儒将！”可即便是百战百胜，也很难让敌人从心底深处产生恐惧，试问，谁会害怕一个小白脸呀？
蹲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小脸想了半天后，萧逸终于想起历史上一个同病相连的人物，曾经有一位军神，沙场之上勇冠三军，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可就是因为天生长得相貌柔美，堪比绝代佳丽一般，敌人总是不怕他，还经常以取笑他的俊脸为乐，给他带来许多烦恼，最后他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让敌人见到他后无不闻风丧胆，而那位统帅的名字就是---兰陵王！
想到办法后，萧逸立刻回到无愁居拿出笔墨开始构思脸谱面具;“必须得威武、神秘还得让人看了有恐惧感才行，而什么才最让人害怕呢？”
“午夜凶铃！贞子？”猛地摇摇头，立刻被萧逸给否决了，这是‘大傩’舞蹈，不是恶心人的恐怖片……
“牛头马面？”这个虽然不恶心，可是威慑力远远不够……
“那么剩下的，既能让人产生恐惧、又带有宗教神秘色彩，而且还能让人从心底认可、崇拜的；就只有那位华夏第一魔神----蚩尤！
‘蚩尤’是上古时代部落酋长，神话中的第一魔神；曾经与黄帝争天下，在涿鹿展开激战。
传说蚩尤三头六臂，铜头铁额，刀枪不入，作战时勇猛无比，不死不休；黄帝不能力敌，请天神助其破之。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蚩尤最后被黄帝所杀，帝斩其首葬之，首级化为血枫林。后黄帝尊蚩尤为“兵主”，即战争之神。他勇猛的形象仍然让人畏惧，黄帝把他的形象画在军旗上，用来鼓励自己的军队勇敢作战，诸侯见蚩尤像不战而降。
中国古代大军出征之前，必须首先祭拜这位魔神蚩尤，可见其在汉民族心目中的地位。想到这里，萧逸提起毛笔按照后世恐怖片中魔神蚩尤的形象，刷刷点点给自己花了一副‘蚩尤鬼面’，然后连夜跑到铁匠那里……
……………………
三天后，夜，月明星稀。卧虎亭的大傩祭祀正式开始了，上到亭长、三老，下到普通一个镇民，无不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兴高采烈的聚集在小庙前的广场上，就连‘出尘子’老道都穿了一身崭新的阴阳水火道袍到场了。
广场之上，熊熊燃烧的火堆旁，数十名精壮的年轻人整齐肃立，一个个下穿兽皮短裤，赤膊上身，胸膛上涂满了无数由五颜六色染料画成的各种神秘图案，尤其是站在队伍最前列的一个的青年长得身高八尺有余，狼背蜂腰；脸上戴着一张让人恐怖至极的黑色面具，镔铁打制的面具上青面獠牙，脸颊两侧刻着无数诡秘扭曲的蛇形斑纹，让人看了阵阵惊恐，头上两只弯如明月的鬼角在火光的照耀下，不时反射出幽幽的光亮，双眼位置更是射出一种仿佛能吞噬万物的目光，所有来观看傩舞者无不拍手称赞，好一个蚩尤鬼面！好一个英武的少年！
在一片鼓声中数十名魁梧少年开始跳起了傩舞，动作古朴而神秘，带着一丝洪荒时代的气息，并有歌声随之响起……
“扶摇万重兮，放我麒麟冲荡。
清清渭水兮，舞我手中霓裳。
飞飞青云来兮，月华璀璨递琏光。
巍巍立于山兮，驰骋巍峨天上……
劲舞，痛饮，狂欢！欢庆之夜，也是浪漫之夜，在夜色的掩护下，亭中无数的少年男女成双成对的跑到了树林深处，私话蜜语，你侬我侬；当看到大牛和马六也各自扛起一个心怡的姑娘向黑暗处跑去，萧逸羡慕的差点眼珠子冒出来，口水更是流了一地！
按理说做为年少英俊，多才多金的萧郎，应该有许多姑娘跑过来约会他才对，可是，事实并非如此，热情的姑娘们倒是来了不少，可是数一数，全是10岁上下的小萝莉；大概是因为人们总看到萧逸和‘女王’一起玩耍的缘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萧郎爱萝莉！’的美名四处传扬开来，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所有的妙龄少女见到萧逸都黯然神伤的躲得远远的，而那些小萝莉们却总有事没事的往他身边凑。
看着一群还在嗦手指头的小女孩，为了防止她们集体掉金豆，无奈之下，哭笑不得的萧逸只好一边分发麦糖，一边拍着萝莉们的头说道：“乖！呵呵！真乖！叔叔最喜欢和小孩一块玩了……”
至此萧逸喜爱幼女的恶名彻底坐实，日后所有去‘神威天策上将军--无愁侯--萧逸’府上送礼的人都知道，只要带两样东西就可以，一是10岁以下的漂亮小萝莉，二嘛！自然是整车的大白菜！呵呵！
“《三国志-魏书》记载：无愁侯萧逸，性异常，喜幼女，每至佳节，朝臣往往以美貌幼女送之，府中遂萝莉成群；萧逸乃教之以队伍、军阵，号娘子军！”
而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因为那张蚩尤面具的缘故，从这一夜起，萧逸多了一个响亮的名号-----鬼面萧郎！
日后随着萧逸带领大军南征北战，东挡西杀；这个名号传遍了大江南北，黄河两岸，北至大漠，西尽流沙，无不见之如见魔神一般！

第四十一章匈奴人的生存法则
一鸡鸣，一鸡死！一个人正在享受幸福的同时，往往有另外一个人正在痛苦不堪，看着卧虎亭里盛大的傩舞晚会，一河之隔的盘龙亭里的‘紫木公子’却嫉妒的快要发疯了，往日的穷乡僻囊如今来了个‘鲸鱼翻身’，一下子变得富甲一方了，在连摔了10个盘子，6个茶杯，又狠狠的扇了扫地的侍女一巴掌后，紫木公子对着卧虎亭方向连连冷笑：“无愁居、小道士、萧逸，咱们看谁笑到最后……”。
第二天一支马队来到了卧虎亭里，在收购了大量的无愁酒和带有牛头标记的铁器后，非常低调的离开了；这样的马队现在经常光顾卧虎亭，所以也就没能引起人们的注意，有梁家的扶持后，如今无愁酒已经远销河北各地，甚至连都城洛阳中也开始有人贩卖了，但今天这支马队却很奇怪，他们没有去南边更加富庶的内地，反而一路向北，越过长城，向草原深处进发了……
塞外草原如今是匈奴人的地盘，如果说内地是瑞雪兆丰年的话，那么草原上的牧民则经受了一场残酷的‘白灾’，去年的大雪冻死了匈奴各部无数的牛羊牲畜，视牛羊为生命的牧民们立刻陷入了饥寒交迫之中，每天都有人冻死在茫茫的荒野上，甚至于一场大雪过后，一些小型的匈奴部落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匈奴是中国北方的古老游牧民族，一向以强悍善战而闻名；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命大将蒙恬率领30万秦军北击匈奴，“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收河套，屯兵上郡。正式拉开了匈奴和中原王朝之间的斗争序幕。在两族连年的战火中，一位匈奴英雄横空出世在这片混乱杀罚的古老草原上……
冒顿是当时的匈奴单于头曼之子，不过他的父亲头曼单于非常不喜欢他，就把他派往敌对的国家‘西域月氏’做人质，随即发兵攻打‘月氏’，想用一招‘借刀杀人’除掉冒顿，然后改立小老婆生的儿子为匈奴太子。
老子心狠手辣，做儿子的也不含糊；冒顿得到消息后连夜盗得好马，单人独骑用了30天从遥远的西域逃回了匈奴王庭；如果是在现代，这位横行万里的冒顿绝对是个一流的野外赛车手，估计能得个‘大漠孤狼’之类的称号，可惜那个时代没有冠军的奖杯，有的只是王者的金冠！……
冒顿知道父亲不喜欢他，靠着自然顺序继承王位根本就无望，于是这位‘大漠孤狼’干脆本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原则，决定依靠‘铁与血’兵变登位；匈奴是一个游牧民族，上至贵族，下到奴隶全都喜好打猎，而他采取的办法是相当的简单、直接、有效，概括起来就是四次射猎，步骤如下：
他首先制造了一种叫‘鸣镝’的响箭，规定:出猎时，他射出鸣镝，随从部下有不随鸣镝射往同一目标的皆斩。
第一次打猎，他用鸣镝射自己的宝马，左右有不敢射者，立斩。
第二次打猎，他用鸣镝射自己的老婆，左右仍有不敢射者，立斩。
第三次打猎，他以鸣镝射头曼单于的宝马，左右无一人不射。
第四次打猎，冒顿用鸣摘射头曼，左右皆随之放箭，射杀头曼。
随后，冒顿又诛杀后母及异母弟，尽杀异己之大臣，自立为匈奴单于。
高手就是高手，方法虽然简单，但绝对直接管用，也许在中原人眼里杀父弑君是大逆不道的行为，绝对是道德上最大的污点；可在信奉狼群法则的匈奴人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草原之上，强者为王！
单于就像是匈奴人的头狼，当头狼强大时，所有的部落百姓都会忠心的拥戴他，可以为了他的一个命令出生入死，在头狼的带领下为部落的生存而奋勇作战。
可当头狼一旦出现老迈的症状，无法再带领狼群捕食猎物时，就立刻会有年轻强壮的公狼站出来，挑战狼王的位子，可以说每一任狼王都是踏着前任头狼的鲜血登位的，并且会立刻受到所有臣民的拥护。
说白了，匈奴人和狼群一样，在茫茫草原的恶劣环境下，他们需要一个强大的首领带领他们才能生存下去，这就是游牧民族的悲哀，当生存和道德产生矛盾时，他们选择了生存。同样这也是游牧民族强大善战的原因，以鲜血为代价的选拔赛肯定能给他们选出最强大的狼王。
在强大的狼王冒顿带领下，匈奴向西征服了楼兰、乌孙、呼揭等20余国，控制了西域大部分地区。向北则征服了浑窳、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国，向南兼并了楼烦及白羊河南王之辖地，重新占领了河套以南地。至此匈奴居有了南起阴山、北抵贝加尔湖、东达辽河、西逾葱岭的广大地区，号称将诸引弓之民并为一家，拥有能够骑马作战的控弦之士三十余万，成为北方最强大的民族。
于此同时，中原地区却陷入了连年的混战，秦始皇雄才大略号称千古一帝，可惜儿子却不争气，继位的秦二世昏庸无能，导致民不聊生，而压迫必然会导致反抗，终于在一场大雨中，一位不甘心死的默默无闻的贫民青年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口号在之后的两千多年里，为无数走头无路的贫苦百姓点燃了一盏明灯！--“政权是可以夺取的，皇帝是可以轮流做的！”
中原大地陷入了群雄逐鹿的混战之中，无数的英雄都去拼命追逐那只秦朝丢失的鹿，最后一副流氓做派的泗水亭长刘邦，依靠自己的聪明智慧、高人一等的识人眼光（这是刘邦最大的优点）和无人能比的厚脸皮成为了最终的胜利者，夺取了中原这只肥鹿！
这是一种庶民的胜利，而这种胜利在中国两千年漫长的历史上一共只出现了两次：“一个是汉高祖刘邦！另一个叫做--朱元璋！”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在各自消灭了内部的敌人后，两位各自民族的王者终于碰撞在了一起。
公元前201年(汉高祖六年)，韩王信在大同地区叛乱，并勾结匈奴入侵；而打败霸王项羽以后，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刘邦立刻自信满满的带领军队北上征讨；结果在白登山被冒顿单于以40万大军团团包围；在包围圈里饿了7天以后，终于醒悟过来的刘邦用自己独特的流氓思路，靠着给冒顿的老婆送礼的办法，趁着漫天大雾，灰头土脸的逃了出去……
力不如人之下，西汉王朝被迫采取了和亲政策，把汉家公主送给匈奴单于做老婆，岁奉匈奴絮缯酒米食物各有数；剧统计汉朝一共送出了整整十五位公主，陪嫁的侍女无数；数十年间不知多少汉家女儿的眼泪滋润了高原上的野草……
靠着送女人和礼物，汉朝获得了数十年的喘息时间，积蓄了国力；一直到刘邦的重孙子汉武帝刘彻继位，国力达到鼎盛的大汉王朝终于喊出了:“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从这点上看，刘彻是个好孙子！汉武帝在位54年，其中与匈奴打仗就持续了44年，依靠卫青、霍去病等绝世名将的超强指挥能力，倾尽全国的人力物力，前后15次挥军北伐，终于把匈奴彻底打趴下了……
“这个经验告诉我们，如果拼爹拼不过人家怎么办？没关系，我们还可以拼孙子！”
在汉王朝的持续打击下，衰败的匈奴分裂成南北二部，北匈奴被迫西迁，彻底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南匈奴则向汉称臣，被安置在河套地区；次年，迁庭于美稷县，即“匈奴南庭”。出于保护更是为了监视南匈奴，汉朝设置了‘护匈奴中郎将’的官职，令大将率精兵驻扎在河套一带，就像给一条驯服的狗拴上了铁链。
在汉朝看来，匈奴这只草原狼已经被彻底的驯服了，可以像一条看家狗一样，放在自己的脚边看家护院，而匈奴人确实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恭顺，不停地向自己的汉朝主人摇尾乞怜，最著名的行为就是“汉元帝建昭元年，匈奴单于‘呼韩邪’连续三次向大汉请婚，于是中国四大美女之一的王昭君出塞，嫁给了匈奴单于，号为‘宁胡阏氏’！”（好白菜都被狗啃了……）
就这样历史的长河又慢慢流淌了60年……
再强大的王朝也有衰落的时候，如把地中海圈起来当内陆湖的伟大的罗马帝国；又如称霸地球三百年之久的日不落帝国……
数百年的时间，昔日威霸四海的大汉王朝也慢慢走向了没落，而匈奴人经过数十年的修养生意，已经从一条弱小的吉娃娃成长为一条凶猛的藏獒了；当汉朝足够强大时，脚下的匈奴人表现出无比的恭敬，可一旦这个主人生病倒下时，匈奴人毫不犹豫的挣脱了铁链的第一个冲上来咬了一口，事实证明，会摇尾巴的狼也依然是狼，而狼永远是吃人的！

第四十二章群狼南下
汉灵帝中平五年，秋，河套匈奴王庭。阵阵的牛角号声响彻整个草原，所有南匈奴各部族首领、仆从部落酋长都率领各部族最精锐的骑兵来觐见南匈奴的大单于---于扶罗。
于扶罗今年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此时这位大单于正坐在自己的宫帐里用恶狼一样的眼神看着一副用牛皮绘制的粗糙地图，外边连绵不绝的号角声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那冰冷的目光；地图上一条代表长城的线条清晰可见，这条长城就像一条铁链，百余年来死死的拴在匈奴人的脖子上，如今经过数十年的休养生息，自己手上已经拥有二十余万部众，精锐骑兵五万，弯刀闪闪，铁蹄铮铮，现在到了挣脱这条该死的铁链的时候了。
一个个披着狼皮的匈奴贵族陆续进入到宫帐内，都一言不发的坐在地毯上，立刻有女奴送上了浓烈的美酒，如果说汉人对烈酒是喜爱，那么匈奴人对烈酒则是疯狂，在冰天雪地的塞北草原上，喝一口烈酒不但是最大的享受，而且关键时刻还能救人一命，所以自从这种烈酒一出现在草原上，立刻受到所有匈奴人的热烈欢迎！
现在这种烈酒已经成为匈奴贵族们聚会时必不可少的东西了，为了得到一坛子好酒，他们不惜把自己视若生命的牛羊、马匹都拿出来交换，而一些贫苦的牧民甚至能扛着自己的老婆，追在商队的后面，只求换回一小坛子好酒，对了，这种酒还有一个非常美妙的名字--无愁酒！
一边品尝着手中的美酒，年老的酋长们开始互相打着各种眼色，用一些微不可察的手势，交换着大量的信息，其手势之众多，内容之丰富，恐怕连后世的那些聋哑学校的教师都要黯然失色。虽然这些匈奴贵族基本都不识字，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肢体语言，在大单于的钢刀下，多掌握一门语言，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啊！而那些年轻一些的部族首领则更多的把目光投向了大单于的宝座，只要上面坐着的于扶罗单于露出一丝衰老的迹象，恐怕立刻就会有人跳出来发出挑战！
当最后一位年轻的匈奴贵族--左贤王刘豹拎着一个包袱走进来时，所有的人都到齐了。而大帐外，数万匈奴精锐铁骑已经整齐的列队完毕，打着各个部族的旗帜，就像一条条凶恶的草原狼，等待着狼王发出狩猎开始的嚎叫……
见所有贵族都已到齐，于扶罗猛地站起身来，一张典型的匈奴宽阔脸型上，布满了刀霜的痕迹，宽厚的身体上穿着由三层野牛皮缝制的皮甲，粗壮的臂膀和布满老茧的虎口，无不证明着这位大单于随时可以跨上战马，举起马刀带领部族的勇士们上阵厮杀。在王者气息的威压下，诸多贵族首领纷纷低下头，俯下身子，以额头触地，表达对这位狼王的臣服。
“大匈奴的各部首领们！”于扶罗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宫帐中每一个贵族，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现在到了决定我们大匈奴命运的时候了，去年的大雪灾，各部都受到极大的损失，冻死人畜无数，再不出去劫掠，我们的部族将无法度过下一个寒冷的冬天，现在我需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偌大的宫帐中鸦雀无声，大家都明白，“劫掠？劫掠谁？那些北方的部落所受的雪灾更大，根本抢不到什么油水，反过来，这些穷邻居不来抢自己就不错了，那目标就只有一个了，南方的邻居--富裕的大汉王朝。”
“伟大的于扶罗单于！”满脸皱纹就像草原上枯死的白树皮一样的‘白羊王’站了出来，这位老人是所有匈奴贵族中资格最老的首领，因为草原上恶劣的生存环境，加上战争、疾病、天灾等原因，匈奴人一般活不过50岁，而这位‘白羊王’今年已经70岁了，经历过无数的风雪，也见识过无数的刀兵。
“南方的大汉王朝是我们的宗主国，正是靠着他的护佑，几十年来我们才能在河套平原上自由自在的放马牧羊，一旦做出反叛的行为，恐怕会给我们的部落招来比大雪灾更加可怕的报复，当初狼居胥山下，‘冠军侯-霍骠骑大将军’立在哪里的‘人头京观’你们都忘记了吗？”
霍去病--一个所有匈奴人都不敢提起却又无法忘记的名字，当初漠北一战，冠军侯霍去病带领自己的精锐骑兵军团，大胆穿插北出两千余里，直接打到了瀚海，斩首七万余，在匈奴人祭天的圣地狼居胥山下筑起了由人头垒成的‘京观’，威震的草原上所有部落向长安方向俯首跪拜。
大帐里的匈奴贵族们额头放的更低了，草原上的孩子那个不是在“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的歌谣中长大的……
“尊敬的各部酋长们！”见到宫帐里的情形，匈奴王庭的第一继承人左贤王刘豹走了出来，今年刚刚20多岁的他长得英武雄壮，身为左贤王，除了在战场上表现出自己的勇武，还必须在这种贵族会议上表现出自己的智慧，在匈奴人的世界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如果无法表现出自己的能力，那么‘匈奴王庭第一继承人’的名号不过是个笑话，懦弱无能的太子会迅速被别人撕碎、吞噬，在草原上是永远也不缺乏野心家的。
“你们的弓弦都腐烂了吗？你们的马刀都卷刃了吗？贫瘠的草原已经无法喂壮我们的牛羊，我们的部属正在寒风中哀嚎哭泣，如今在长城里面富庶的汉地上，有无数的财富、粮食和女人在等待着你们享用”，说道这里刘豹扔出了手中的包袱；随即一口闪着黝黑光芒的铁锅出现在匈奴酋长们面前……
如果说在草原上什么东西对牧民最有吸引力，那绝不是金银珠宝，而是铁器，单一的游牧生活方式让草原上极度的缺乏铁器，匈奴人可以养出最肥壮的牛羊，最强壮的骏马，可却造不出一根铁针。
尤其是在内地人看来普通至极的铁锅，在草原上却是最紧缺的生活物资，因为没有铁锅，匈奴人就无法煮肉，而草原民族都是肉食动物；以至于草原部落南下都以抢到铁锅为奇货……
大家请看，刘豹指着铁锅上一个醒目的牛头标注说道：“这口铁锅的产地是渔阳郡，哪里有一个很大的铁器作坊，而且还是一个繁华的货物集散地，离我们匈奴人的牧场只有一墙之隔”，说着用手指轻轻敲击铁锅，发出的清脆声音告诉所有的部落酋长，这是一件精良的铁器。
渔阳大家都知道，离匈奴人的驻地非常的近，如果不用深入内地就能抢到大批的货物，这样不但危险会小很多，还不会过度的刺激汉王朝的敏感神经，想到这里所有匈奴酋长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另外，大家最近都喝到那些汉人奸商走私来的烈酒了吧？”举着手中的酒杯刘豹大声说道。
果然一提到烈酒，在各部酋长间迅速引发起不小的骚动，大家开始窃窃私语，就连大单于于扶罗的眼睛也变得闪闪发亮……
看着眼前的情景，刘豹非常的满意，能够抓住部落酋长们的贪婪之心，是他走上权利巅峰的基础，狼王只有知道自己的狼群最需要什么，才能更好的指挥它们。在欣赏完酋长们或贪婪、或热烈的表情后，他才大声的宣布，“那种烈酒的产地就在渔阳！”
就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里，迅速激起无数的波纹，所有的部落酋长全都站了起来，用火热的目光看着那口铁锅，又看了看手中的美酒；然后齐刷刷的看向他们的狼王-匈奴大单于。
于扶罗知道，“酋长们的贪欲已经被刘豹全部激发出来了，如果此时自己反对出兵抢掠，那么这些已经饿绿了双眼的狼群就会先撕碎自己，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有些洋洋得意的左贤王刘豹，他感觉自己狼王的权利受到了年轻公狼的挑战，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哪怕那个挑战者是自己的儿子，不过现在吗，也只能顺水推舟……”
想到这里于扶罗猛的拔出自己的弯刀大声吼道：“现在已经不是汉武帝的时代了，汉朝现在的皇帝只会躲在皇宫里面吃喝玩乐，我们大匈奴的时代来临了，我以匈奴的大单于的名义命令：“兵分三路，白羊王部万骑进攻右北平，左贤王部万骑进攻渔阳郡，本大单于亲率其余各部攻击雁门关；你们要像草原上勇猛的狼群一样，跨过长城，翻越高山，大开杀戒，劫掠汉地！”
“吼！吼！吼……匈奴宫帐中传出群狼嘶吼一样的声音，尤其是那些年轻贵族酋长们，更是大声呼啸，拍着胸脯请求担任此次的先锋……
于扶罗的命令看上去非常公平，反对南下的白羊王部被派去打最远的右北平，还要面对汉朝最精锐的骑兵“右北平太守公孙赞的‘白马义从’，而出于对左贤王的奖励，把最肥美的渔阳郡交给他劫掠，可事情真那么简单吗？
身为草原上最狡猾的狼王匈奴的大单于-于扶罗，他非常的清楚，在最肥美的肉下面，往往都藏着深深的陷阱，也许借机敲打一下年轻气盛的左贤王刘豹才是他的真实心思吧……
低头不语的白羊王跟在各部酋长后面一起走出了大帐，望着南方的那个庞大帝国深深的叹了口气，无数惨痛的教训让他清楚的明白：“也许汉王朝现在缺少汉武帝那样雄才大略的英主，但汉人里却从不缺乏霍去病一样的战神……

第四十三章北地男儿
匈奴南侵，大汉北疆的长城沿线全都点燃了滚滚的狼烟，一道、两道、三道、整整四道狼烟冲天而起，从一座座烽火台不断的向远处传递，四道狼烟是汉军制度上最高等级的军事预警，这代表着起码有数万狼骑向中原内地杀来……
一时间所有北地城邑全部关闭四门，各地郡兵开始上城布防，各处集市上的商人们立刻四散而去，无数的平民百姓要么涌进大的城邑，要么开始向山中转移自己的一家老小，大批的难民群四处奔跑，哀嚎之声响彻田野……
从大汉王朝建立那天起，在北部边疆实行的就是军屯制度，既兵民合一，这里的百姓平时为民，战时为兵，渔阳郡地处幽州的最北部，而卧虎亭则在渔阳的最北部。
当初卧虎、盘龙两亭的建立，本来就是两个驻军团体，数百年来这些忠心耿耿的戍边士卒们，一边保卫边疆，一边生息繁衍，才慢慢形成了现在的两个镇子。
如今边塞的滚滚狼烟重新唤起了卧虎亭彪悍铁血的一面；在镇子中心，那座从未打开的神庙前，突然响起了疾如风暴的战鼓声……
久违的鼓声咚咚的响起，瞬时间原本安详平静的像一洼湖水般的小镇，立刻就变成了一锅滚烫的费油，巨大的呼喊声从四处响起，无论是在地里忙碌的农民，还是在街头叫卖的小商贩，或是在树下闲坐的老者，只要是卧虎亭户籍上有的居民，全都第一时间扔下手中的活计向家中跑去！
跑回去的是农夫，商贩，平民，而走出来的却是一个个身穿战甲，手握兵刃的战士，北地男儿，无论老少，战时人人皆可上阵杀敌。
正在河边练镗的萧逸也被听到鼓声的大牛和马六拽着向广场上跑去，虽然他是个道士，可名字却实实在在的写在卧虎亭的户籍上，而户籍之上的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战士，另一种是未成年的战士！
因为有坐骑加上随身就带着练武的兵刃，所以三个人第一时间赶到了广场上。广场高台之上，萧逸惊诧的看到，那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老亭长’身披一件陈旧的铁甲，腰夸一柄擦拭的寒光闪闪的环首刀正威风凛凛的站在那，满头稀疏的白发今天梳理的一丝不苟，那双昏聩的老眼此时格外的明亮，丝毫没有了往日里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一面黑色的汉军旗帜就插在他的身后，随风上下飘摆！
还有那个平时在集市上总是送鱼给萧逸的老渔翁，此刻正在拼命的敲击一面巨大的战鼓，密集的鼓点声震得人心发颤，似乎满腔的热血都随着鼓声开始沸腾。
人流不断的向广场上汇集，最后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伙，一批是和老亭长一样，白发苍苍的老战士，都是当年在战场上厮杀过的退伍军人，各自披着陈旧的铠甲，手中的兵刃也大都古朴残缺，虽然已经年老，却一个个神态平静，丝毫不乱，甚至在他们的目光中还透露着一丝丝的兴奋，就像一匹年迈的战马在生命之火即将熄灭时，又一次获得在沙场上冲锋陷阵机会的兴奋，也许这种战鼓声在他们的心中从未平息过吧！
第二批就是跟在铁匠和皮匠身后的那些铁匠铺里的师傅和学徒，这些都是卧虎亭里的精壮汉子，虽然人数比较少，却是亭中的主力，再看手中的武器，钢刀、长矛、火钳、铁锤，显然都是从铁匠铺里顺手抄来的家伙。
最后一批就是站在萧逸身后的那些无愁居的伙计们了，清一色都是十几岁的少年，而且属他们人数最多，至于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菜刀、马勺、木棍、板凳腿……，此时一张张年轻的脸上显露的既紧张又兴奋。
最后连穿着阴阳水火道袍的‘出尘子’老道，也背着他那把‘紫薇真武太极阴阳桃木剑’出现在神庙前的队伍中！
至此萧逸彻底明白了，什么是--北地男儿，皆可带刀！
当激烈高昂的战鼓声突然停止时，整个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连那些妇女儿童都在不远处默默站立，老亭长用低沉而苍老的声音喊道：“开庙门，祭英灵！”
随着神庙陈旧的大门慢慢的打开，无数的灵牌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密密麻麻的灵牌上刻着卧虎亭历代战死者的名字，所有镇民全都低头肃穆，一些年纪小的甚至开始低声哭泣，这里安葬的就是他们的祖先、亲人、骨肉……
“为什么庙门从不打开，为什么卧虎亭里大都是老弱妇孺，原来，青壮们都在这里了！”看着眼前可歌可泣的一幕，萧逸心中同样热血翻涌，学着那些老战士的样子，以右手捶胸，向这些战死的英灵致以最崇高的军礼！
卧虎亭原来有人口一千户左右，可连年的征战，朝廷从‘卧虎亭’抽调了大批的青壮年从军，加上兵灾、旱灾、瘟疫，使得镇子里的人口下降到不足400户，而且多是老弱妇孺，而刚才萧逸数了数，广场上大概站立了300多名男人，几乎是每户一丁，这些应该就是卧虎亭仅剩的全部男丁了吧。
看着高台上一脸肃穆的老亭长，大牛悄悄地告诉他，“卧虎亭属于军屯，兵民合一，老亭长同时也是‘典农都尉’，听说年轻时曾经跟随窦固大将军兵出漠北，血战过匈奴。”
随着鼓声停息，老亭长用洪亮的嗓音大声宣布：“狼烟传警，匈奴入侵，卧虎亭从今日起恢复战时制度，有贪生怕死者，杀！有私自逃跑者，杀！有不听军令者，杀！！”
下面的人群鸦雀无声，虽然很多少年一脸的紧张之色，却没一个人胆怯；这个时候的汉人内心是极其骄傲的，在他们的眼中，匈奴人也好、乌丸人也罢，全都是二等公民；苍天之下，唯有大汉！当年的汉武大帝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荣耀和自信，也许你能在战场上杀死他们，但却休想让他们产生恐惧或者承认失败。
看着士气高昂的人群，老亭长满意的点点头，开始分派任务，“铁匠牛弘，你负责带领所有学徒，星夜打制武器，不得有误！”
“诺！”牛铁匠上前行军礼，而后退回本队。
“皮匠张济！”你负责带领一些人，准备皮甲，修理弓箭，以备战时使用。”
皮匠还是一副阴森森的样子，什么也没说，抱拳行了一礼。
“萧逸何在？”老亭长的目光最后投向了无愁居的一众少年身上：“你负责收拢马匹，安排人手，四处巡逻，一旦发现匈奴人的踪迹，立刻燃起烟火示警！”
“诺！……”萧逸好不犹豫的站出队列，做为无愁居的老板，少年们的头领，卧虎亭的一份子，他理应负起自己的责任。
“其余众人抓紧时间修葺加高镇子围墙，所有妇女赶制干粮，不得有误！”老亭长最后命令道。
诺！……

第四十四章全员战备
随着军令下达，整个卧虎亭都进入战备状态，此时在无愁居大堂上，一百多名少年伙计在掌柜曹胖子的带领下整齐的列队站立，静静的等待着萧逸的命令，他们斗志高昂，肩膀虽然稚嫩却绝不软弱，他们就像是一群等待着人生第一次厮杀的幼狼，只要有一头勇猛睿智的头狼带领，就敢和任何猛兽搏斗，而在这里，萧逸就是他们的头狼！
他们的‘头狼’大人，此时端坐堂上，双目微闭，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似乎对即将来临的战斗毫不在意……，自家事，自家知，其实萧逸心中现在正六神无主呢，“打仗？从来没想过，哥可是生在红旗下，成长在和平年代里，就是做过的最恐怖的梦里，萧逸也没梦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走上战场，更别提指挥别人打仗了。”
军校？一天也没上过！
兵？一天也没当过！
兵书？一页也没翻过！
这仗可怎么打呀？……别以为玩过几天《三国志》就能指挥打仗了，战争不是游戏，而是杀人的买卖，纸上谈兵的后果可是会死人的。
萧逸觉得自己就是穿越一族的二等公民，看看别的穿越者，不是穿越成皇帝，就是穿越成王爷，最不济的也能穿越成个富二代，至于那些穿越到异界的就更牛了，不是随身带着奇异空间之类的作弊器，就是有个无所不知的千年老鬼伴随左右，指明前进的方向，个个英明神武，大气运加身，料敌如神，大杀四方，而且敌人的智商基本还都是负数，随便他们吹口气，就能让一个个历史名人灰飞烟灭，至于那些绝色美女更是哭着喊着的投怀送抱，哪怕是当第十八房小妾也在所不惜……
再看看自己，一道闪电，几乎是赤身裸体的穿越的，作弊器、特异功能之类的啥都没有，刚来就被狼咬了一口，差点小命玩完，又穿越回去，别人都是一帆风顺的黄袍加身，自己混了两年多了，身上还是一件道袍，好不容易攒点家业了吧，又赶上打仗！哎！悠悠苍天，待我何薄啊！
自怨自艾完了，现实还得面对，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都压在自己身上呢，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无依无靠，唯有自强！猛地睁开双眼，萧逸的眼中又透露出了那种能吞噬一切的黑光，这就是典型的双子座性格，温柔时，平静如水，悍勇时，犹如猛兽！
“豁出去了，打仗？说白了不就是人数多一点的群殴吗！没吃过猪肉，但猪跑可是没少看！”萧逸回忆着以前看过的无数狗血战争片，希望能从里面吸取一点经验，事在人为，没有谁一生下来就会打仗的，***他老人家凭着一本《孙子兵法》就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自己可是看过无数的经典战役的，“因为珍爱和平，所以我们回首战争……”
那一部适合现在的情景呢？《地道战》？恐怕来不及挖了！《地雷战》？没有火药啊！《偷袭珍珠港》？连火药都没有就更别提飞机了……，《莫斯科保卫战》！！！就是他了，大不了一把火烧他个精光！
“大牛，你先去铁匠铺里，尽量给弟兄们弄几件趁手的兵刃！”恢复冷静后，萧逸果断的开始发布命令。
“诺！”毫不犹豫的，大牛立刻带着几名伙计向家中奔去，长久以来的相处，对萧逸他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的。
“马六，你负责收拢亭子里所有的战马，另外附近那些还未撤离的商队中，但凡有贩卖马匹的，一律买下来，价格不问！”
“诺！”马六随即也带着几名伙计离去，说道相马，这里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曹掌柜的，你带二十名伙计把咱们库房里所有的无愁酒再蒸馏两次，然后全部运到镇墙上去，派人专门看守，不得有误！”萧逸知道，现在无愁酒的酒精度大概在30-40之间，虽然受条件的制约，生产工艺依旧简陋，但只要再多蒸馏两次，就能提纯到60度以上，60度的酒就不只是酒了，而是一坛坛高爆的燃烧弹！
“诺！”虽然曹胖子对萧逸的这道命令是百分之百的不理解，“都要打仗了，还忙着提纯烈酒干嘛？”但想起当初梁百万的一再嘱咐，他依旧百分之百的去执行这道命令了。
剩下的人，每六个分成一组，日夜巡逻，周围山上所有制高点一律派人看守，一旦发现匈奴人的踪迹，白日生烟，夜晚举火，不得有误！说道最后，萧逸那张微黑的小脸上已经布满了杀气，打仗，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诺！……”众伙计齐声应道，将为兵之胆！自古皆是如此，只要上位者不害怕，那么底下人就绝不会胆怯！
…………………………
整个卧虎亭已经变成了一座大兵营，铁匠铺里的敲击声日夜未停，连弱小的妇孺们都忙着赶制干粮，搬运砖石，青壮们更是刀不离手，马不离鞍，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可是匈奴人暂时没有来临，萧逸却遇到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宿敌，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紫木公子！’
原来老亭长担心匈奴人会有大队来袭，出于安全考虑，准备一旦卧虎亭守不住，就把老弱妇孺通过那座木桥撤退到盘龙河南岸去，所以特意派人请紫木公子前来商议，两亭本就是数百年的邻居，又都是军屯的后代，本应该守望相助才是，于是，在卧虎亭中，无愁居的大门口，两个命中的宿敌既是巧合也是命运安排的见面了。
有些人会一见钟情，有些人则恰恰相反，一见成敌！现在萧逸和紫木公子就都是这种感觉，两个从未谋面的人，在见到对方的第一眼，就感觉像是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宿敌。
“阁下就是酿制出‘无愁酒’，短短时间就创下偌大一份家业的萧郎吗？”一身白袍的紫木公子风度翩翩，面容和煦，眼光却锐利如刀，看向无愁居的眸子中闪动着贪婪的目光！
“不敢，一点产业温饱而已，何足挂齿，阁下就是威震‘盘龙亭’的紫木公子吧？”一身黑衣的萧逸深沉如水，目光犹如吞噬万物的黑洞，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对方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河边碰到那头黑狼王的时候，危险，十分危险！
“匈奴南侵，还望阁下小心谨慎，若事有不测，可渡河南来依附，我盘龙亭绝不会‘隔岸观火’的！”紫木公子的话看似和善，但‘依附’两字却大含深意，至于‘隔岸观火’四字更是一种赤裸裸的胁迫。
“呵呵！多谢，我卧虎亭众志成城，早已固若金汤！”萧逸毫不示弱地继续说道：“请公子牢记，我们无愁居这里，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叉！”
呵呵，告辞！
不送！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个都是聪明绝顶的人从对方的眼神中就明白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成为朋友，只会是龙争虎斗！只会是你死我活！
回到盘龙亭中，换了一身粉色衣衫的紫木公子侧躺在软卧上，开始慢慢的细品一杯‘无愁酒’，现在他越来越喜欢这种酒的滋味了，更甚至恨不得把这种‘酒’全吞下肚去。
一旁的心腹‘大肠管家’满脸疑惑的问道：“公子，匈奴人会来吗？我们真的要帮卧虎亭的人守住退路？”
紫木公子微微一笑，粉如桃花的面孔上不经意间媚气外露：“匈奴人一定会来的，忘记前段时间，我们家的商队偷偷向草原上走私了一批铁器和烈酒吗？我特意让商队四处宣扬，烈酒就是‘卧虎亭’出产的，野狼闻到了血腥味，怎么可能不来呢……
“至于卧虎亭最后的退路吗？哈！哈！哈!………………”
看着眼前笑得面如桃花的主子，平时也算心黑手狠的‘猪大肠’也不禁后退了半步，仿佛眼前的不是一个翩翩美公子，而是一条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毒蛇……

第四十五章狼来了（求推荐票）
狼的可怕之处不是在你遇到它的时候，而是在它要来而没来，却又随时可能出现的时候，恐怖的气氛压抑着卧虎亭所有的居民，镇子里铁匠铺制作兵刃的敲击声彻夜未停，那一声声的锤击犹如打在所有人的心头，紧张而凝重！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无法入睡，战争才是人类最害怕的东西，人祸永远大于天灾啊！
四周破损的镇墙在紧急修复中，大量的砖瓦、石块都搬到了墙上，为了生存下去，所有人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与此同时为了更好的防御匈奴人，众人决定在北边四、五十里左右的山林一带设立巡逻岗哨，来卧虎亭这里是必经之路，因为这个任务十分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和匈奴人的前哨游骑兵遭遇，所以这个工作就由卧虎亭里骑术和箭法最好的张济、萧逸、大牛、马六四个人担任了。
清晨，萧逸很早就起床了，穿了一件皮匠给予的牛皮甲，两层厚的牛皮硝制好后，用铜钉密密固定，外面涂有厚厚的一层黑漆，既坚固又防潮，前后心关键位置还镶嵌了铜镜，防护力很强，又不影响手臂的灵活性，虽然样子朴实了一点，不过绝对胜在实用。然后戴上那张‘蚩尤鬼面’，纯镔铁打制的面具除了能跳傩舞用，更是一件很好的面部防御器具，带上弓箭、兵刃和大牛，马六一起，跟着皮匠张济去远处巡视，战争前的气氛，让三个年轻人都睡得不好，一个个全都顶着黑眼圈，看起来好像是三只‘国宝’一样！
五十里路，快马半个时辰就能赶到，这片山里植被茂盛，常有野兽出没，本来是众人闲暇时最好的狩猎场所，可是往日里祥和而安宁的树林，此时在众人眼中变得阴森而恐怖起来，每一只飞过的林鸟，或者是一只被马蹄声惊动的兔子，都能让他们紧张的举起弓箭，那种既希望遇到敌人，又害怕遇到敌人的矛盾心理，压抑的人喘不上气来……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四个人巡视了附近的每一个角落，没有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山林里依旧平静无事，匈奴人的踪影仿佛遥遥无期，可那种临战的气氛却更加浓烈，也更加折磨人了。大牛和马六二人已经明显的狂躁不安，甚至好几次听到一点动静就把手中的箭射了出去，结果射杀的只不过是林间奔跑的小兽而已，萧逸表面看起来还算沉着，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只有如此才能减轻他心中的那种压力，反倒是皮匠张济，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对战前的气氛早就习以为常了，显然这是一个上过战场，杀过人的男人！
所谓的突遇，就是在双方都毫无准备下的碰面，这时候比拼的就是反应能力和战场上的决心，谁眼疾、手快、心狠，谁就占据上风！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匈奴人的踪迹，巡视了半天的四人小队松了口气，正准备下马休息一会时，突然一群飞鸟从远处的树林里飞出，纷纷惊慌的拍打着翅膀，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惊吓，皮匠张济立刻抬起手示意大伙躲到树荫处，不要乱动，一双眼睛不停地扫描四周的树林，同时聚精会神的侧耳倾听，在遮挡物众多的山林里，有时耳朵比眼睛还要重要……
“哒！哒！哒！”随着一阵微不可察的马蹄声，很快从树林里钻出了一队骑兵，清一色肥壮的匈奴战马，马背上是五名身穿皮甲，身材矮壮，粗粗的脖子……
还没等萧逸三人彻底看清对方的模样，身边的皮匠张济已经迅速抽出那张5石大黑弓，一箭射了出去，随着弓弦响动，对方一名骑兵应声落马，这时才听到皮匠的吼声：“是匈奴的侦查游骑兵，杀光他们！”
萧逸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迅速抽弓搭箭瞄准一名匈奴兵的脖子，一箭射去，疾速地狼牙箭带着破空之声正中目标，凭萧逸的眼力甚至能看清敌人脖子上喷出的鲜血，头一次杀人见血不但没让他产生丝毫害怕的感觉，反而从内心中涌出一阵阵的兴奋，似乎体内有一只嗜血的恶魔被唤醒了。
大牛和马六二人这时也反应过来，纷纷弯弓搭箭，片刻间又连续射杀两人，最后一名匈奴兵显然经验丰富，在刚才遇到袭击的第一时间就找到树木遮蔽，此时见同伴纷纷被射杀，毫不恋战，连忙打马向回飞奔。
“不能放走他，追！”皮匠大吼一声，第一个追了下去，众人立刻打马追随，已经见了血，就不害怕了。
匈奴人的战马显然更加精良，远不是皮匠等人的战马可比，追击的距离在不断被拉大，见此情景，萧逸一拍胯下‘白菜’的脑门，只听得‘白菜’一声如龙似虎的嘶鸣，猛然加速，犹如离弦之箭一样追了上去，片刻之间就接近了目标；正在亡命飞奔的匈奴人听到后面迅速追近的马蹄声显然吃了一惊，但常年的厮杀经验让他马上做出反应，抽弓搭箭，身体向后仰去，一箭射出，鸣镝之声划破长空，直奔萧逸的面门而来；早就和‘白菜’配合的天衣无缝的萧逸动作轻若猿猴，轻轻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同时从马鞍边的挂钩上摘下自己的凤翅镏金镗。
速度无与伦比，在‘白菜’从匈奴人身边冲过去的一瞬间，冰冷的镗刃一扫而过，一颗满脸惊恐的头颅立刻向天上飞去，腔子中的鲜血飞喷而出，有一部分落在了萧逸的脸上，使那张‘蚩尤鬼面’看起来更加的狰狞恐怖，，那具无头的尸身在马背上又跑出去十几米才轰然落地……
皮匠三人这时也拍马赶到，大牛和马六被眼前的血腥景象弄得脸色苍白，毕竟远距离用弓箭杀人和近身肉搏是两码事，后者的残忍程度远胜前者，不过，做为第一次上战场的新丁，没有胆怯的后退，也没被血腥味恶心的呕吐不止，已经算是表现不错了，新兵上阵见血，吓得尿裤子的也大有人在，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冷血杀手！
至于萧逸，皮匠看着那张沾满鲜血的‘蚩尤鬼面’，微微点头，自己的眼光没错，在这个笑起来总是露出两个酒窝的少年内心深处，沉睡着一头嗜血的恶魔，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头恶魔彻底的唤醒。
跳下马，皮匠开始检查那具无头的尸体，身上的皮甲关键部位都缀有铁片，明显比前面那几个匈奴兵的更加精良，又从箭囊里抽出箭支看了看，竟然全是铁制箭头。
皮匠阴冷的面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对边上三个战场新丁讲解道：“匈奴人冶炼技术落后，非常缺乏铁器和铸造师，大部分士兵使用的依然是在中原早已经淘汰的青铜箭头，甚至是用兽骨磨成的骨质箭头，只有百夫长以上的首领才用的起纯铁制箭头；而能派出一名百夫长当游骑兵，那就意味着，他们身后至少是一个匈奴千人骑兵队。”
听完皮匠的分析，萧逸三人的脸上同时变色，敌情出乎意料的严重，一千精锐匈奴骑兵，绝不是卧虎亭那数百老弱能对付的，必须马上撤离到河南岸去。
“把所有死尸拖进树林里藏好，血迹全部用沙土掩埋，把他们的马匹全收拢过来，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大队人马就会杀到，我们马上回去报信”，皮匠果决的下令道。
一道狼烟在林间迅速升起，狼，终于来了……

第四十六章生离死别
至少上千匈奴骑兵直扑卧虎亭而来！
当众人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全都变得脸色苍白，往年塞外发生灾害时，也会有零星的游牧部落偷偷的越过长城，前来汉地骚扰，但每次最多不过数十游骑而已，与其说是来抢劫，不如说是来偷窃、乞讨；可这次不同，上千成建制的匈奴精锐骑兵，这样强大的力量，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卧虎亭能对抗的，一个不好就是全镇被屠灭的下场，撤退已经成了现在唯一的选择。
与此同时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摆在了众人眼前，卧虎亭上千的妇女、儿童、老人，以她们的速度，没有三个时辰，根本跑不到盘龙河边，而另一边，虽然萧逸等人斩杀了匈奴人的游骑兵，可那也拖延不了多长时间，以匈奴骑兵的速度，估计一个时辰左右就会到这里，也就是说，必须有人留下断后，为妇儒们的撤退争取两个时辰以上的时间才成，而留下断后的结果必然是十死无生。
谁生？谁死？谁来用自己的鲜血争取那宝贵的两个时辰？命运又该如何抉择？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老亭长，只要军命下达，无论生死，这里的人都会服从。
看着一双双期待的眼睛，老亭长感觉又回到了年轻时征战沙场的岁月，那时自己还是大将军麾下一名小小的什长，岁月无情，但老兵不死，握了握腰间跟随了自己一生的环首刀，它能给予自己无边的勇气。
“铁匠牛宏，你带人负责把所有妇孺护送过盘龙河，小心安置，不得有误。”
“诺！”铁匠抱拳接令，立刻转身出去安排妇孺们撤退，没有依依惜别，也来不及推让，时间宝贵，现在的一分一秒都需要用鲜血换取，何况护送妇孺过河的责任同样重大。
“出尘子仙师也一起去吧，有你在，可以安抚人群的情绪。”老亭长双手抱拳行礼，眼中满是托付之情的说道，老道这些年来施药救人，威望极高，在百姓们的眼中与活神仙无异，兼且一身武艺深不可测，又精通医术，由他照顾这些妇孺们确实是不二人选！
‘出尘子’老道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层淡淡的黑气，稽首行礼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步来到了萧逸面，伸出那只已经枯老的手臂，轻轻的摸了摸萧逸的头，就像两人当初第一次认识时一样，老道的手还是那么温暖。看着眼前已经长成了八尺男儿的少年，老道就像是在端详自己平生最得意的一件作品，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好像要把眼前萧逸的样子永远的记住。
从穿越而来到现在，已经将近三年时间了，岁月洗礼，如今萧逸的头发已经长的很长了，因为还没有行过成人的冠礼，而他又不喜欢那种像两只羊角一样的少年童子髻；所以他的头发就一直随意飘散着，平时只是在额头上系一根丝带了事。如今看着老道要给自己整理发髻，萧逸知道，生死离别之际，老道是想提前给自己主持冠礼，于是虔诚的跪在地上，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男子成年冠礼。
事出仓促，既没有金冠，也没有发簪，老道只是轻轻的把萧逸的头发拢在一起，聚成一束马尾状，用一根丝带系住；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系在了萧逸的额头上，玉佩只有红枣大小，晶莹剔透显然是块难得的羊脂美玉，上面刻有五只飞舞的蝙蝠，蝠与福同音，所以古人常以蝙蝠为吉祥之意，在五只蝙蝠的环绕中则是一个奇怪的“卍”字！
“卍”字勘称是人类最古老的符号之一，无论是东方的佛教，道教，儒家，以及在西方文明中都屡屡出现，其真实的含义已经很难弄明白了，但所有人公认的一种解释就是吉祥、万福、万寿之意，以及有大智慧者！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甯宓混然无物
……………………
手抚其顶，在一片道家清心咒的梵唱声中，老道走了……
“恩师保重！弟子谨记！”看着老道离去的背影，萧逸知道，那个道骨仙风的羽翼再也不能庇护自己了，从此，长发束成马尾状，额系玉佩就成了萧逸的固定发型，无论是沙场征战，还是高居庙堂，终其一生，从未改变……
卧虎亭里的所有的妇女儿童在老道的带领下向盘龙河边撤去，铁匠牛弘带着几十名手下的学徒各执兵器紧紧护送，撤走的都是些年轻的妇女和孩子，而那些年老体弱的人全自动的留下了，他们老迈的身体已经无法适应长途的跋涉，只会拖累撤退队伍的速度，就像自然界所有的物种一样，当灾难来临时，年老体弱的个体就会主动的舍弃自己，把生存的机会留给种族中那些年轻的个体，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去弱留强，适者生存！”
没有哭泣，也没有不舍得离别，人们默默的各司其职，做着自己该做的一切；在这个乱世中，一切都得为生存让路，包括感情。
“其余所有能拿起武器的男丁，和我一起，守卫卧虎亭！”目送妇孺的队伍撤离后，老亭长如同一头年老的雄狮，发出最后的怒吼。
“诺！……”
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山林间，大队的匈奴骑兵正在隐秘行军，滚滚的铁骑就像洪流一样，势不可挡……
左贤王刘豹看着手下的滚滚铁骑，格外的得意，这次自己部落的一万精锐骑兵进入长城后，迅速兵分四路，各处劫掠，收成极其丰厚，而自己则亲率一部直扑卧虎亭，在哪里，有香烈的美酒和大量的铁器在等着自己，如果运气好，还能抢一些美貌的汉人女子做奴隶，话说在刘豹的心里，可是对那些知书达理，貌美如花的汉家女子垂涎已久了。
正在刘豹志得意满的时候，一名手下飞骑赶来：“报左贤王大人，胡蛮百夫长带人前去探路，一直没有回来，我们派去搜索的人也没发现他们的任何踪迹。”
属下的报告把刘豹拉回到现实中，“胡蛮是自己手下得力的百夫长，沙场征战无数，经验极其丰富，绝对不会犯下不回来报告的低级错误，可他却真的没有回来，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永远也回不来了！
“不好！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传令三军，加速前进，目标---卧-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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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血战卧虎亭（一）
皮匠张济猜对了，镇子里的妇孺们撤离后，不到一个时辰大队的匈奴骑兵就出现在‘卧虎亭’城外，不过有一点他估计错了，来的不是一个骑兵千人队，而是整整三个。
当大群的骑兵呼啸而至时，就连从来都是一脸冷漠的皮匠，也变得满脸肃然。所有人都明白，现在已经不是守不守的住的问题，而是凭借这三百多老弱残兵能守多久的问题，如果硬打硬拼，估计半个时辰也坚持不住。
匈奴骑兵没有马上发起进攻，而是不停的围绕镇墙纵马驰骋，并发出阵阵怪异的呐喊，给镇子里的守卫者施加心理压力。卧虎亭的镇墙高一丈余，厚六尺，历经风雨早已经残破不堪，这几天镇子里的乡民虽然日夜抢修，也不过是把残缺的地方勉强堵住而已，此时在万马千军的包围中，犹如一艘在狂涛怒浪中颠簸的小舟，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
左贤王刘豹很聪明，与别的匈奴贵族只知道抢东西不同，他更喜欢抢人，尤其是有手艺的工匠；抢来的东西总有用完的时候，而如果有了能制造东西的工匠，那么他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铁器，所以他希望得到一个完整的‘卧虎亭’，尤其是里面的铁匠。
卧虎亭中所有能拿得动刀枪的人都已经守卫在墙上了，面对千军万马围城，个个紧张万分，一些年轻的少年甚至已经浑身发抖了，但依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燕赵男儿，只有战死鬼，没有投降人。而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人们则二三人一组的端坐在卧虎亭的各处柴堆旁，他们现在反而是最镇静的人，一生的劳碌、一生的辛苦，此时都可以放下了，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取火之物，一旦卧虎亭失陷则一起点火，把自己和家园一起变成熊熊的烈火！
而此时萧逸正靠在镇墙上紧张中又略带一丝兴奋的瞭望，万马千军的场面，以前只能在电影大片里才能看到，现在却真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哪怕是在敌人包围中，也依然让他热血沸腾，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渴望着这样的厮杀……
正当他被那种战前的压抑感刺激的想仰天长啸时，皮匠张济如鬼影般出现在他的身侧，同时递给他一张弓，一张奇异的弓！
弓一入手，萧逸就感觉到了不凡，弓身黑的闪闪发亮，质地紧密，竟然是金属打造的，上面两条栩栩如生的五爪蛟龙扭曲交错的缠绕向两端，龙口处连接弓弦，重量起码是普通骑弓的三倍有余，弓背内侧刻有‘绝影’二字。整张弓气势凝重，杀气内敛，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此弓名唤：‘绝影宝雕弓’，铜胎铁臂，坚不可摧，弓弦是用深山巨蟒身上的那根主筋绞成，力开5石，150步内，能射穿3层重铠，乃是世上一等一的杀器！”拍了拍萧逸的肩膀皮匠一脸郑重的继续说道：“善用此弓，莫让宝物蒙尘。”说罢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做着战前最后的准备。
看着皮匠离开的背影，又摸了摸手中的绝影宝雕弓，虽然是第一次入手，却让他产生一种血肉相连的熟悉感，似乎冥冥中这张弓就该是自己的，而宝弓似乎也知道自己遇到了天命真主，弓弦处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宝弓在手，猎杀群雄……
在阵阵的牛角号中，一名匈奴骑兵猛的从阵列中飞奔而出，一身铁甲寒光闪闪，看装束至少也是个百夫长之类的首领，在城墙百步外奔驰三次后，抽弓在手，回手一箭射出，鸣镝划破长空，正钉在卧虎亭的门楼正中位置，远处的其他匈奴人顿时齐声喝彩，犹如群狼嘶叫一般。
那名匈奴百夫长在百步外立定，这个距离在他看来是绝对安全的，汉人的弓很难射到这么远，至于弩箭那种杀器只有汉军的精锐部队里才有装备，小小的一个卧虎亭是不可能拥有的，再说了，就算是，百步的距离也射不准目标，此时用蹩脚的汉话向着城头大声喊到：“里面的汉人听着，大匈奴左贤王大人有好生之德，只要你们献出财物，出城投降，大人保证你们的性命安全，如若不然，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此时的老亭长正站在城墙的最高处，敌军压境的气氛不但没让他感到害怕，反而激起了他当年征战大漠时的豪情，临死之前还能痛痛快快的血战一场，刀劈匈奴，此生无憾了，侧身用豪迈的语气对身边的卖鱼老翁说道：“老伙计，亮旗！”
‘诺！’卖鱼老翁大步走上前，手中旗帜一展，一面黑色的大旗就在漫天的杀气中展现在城头上。军旗五尺大小，上书斗大的一个‘汉’字，旁边一行小字，‘大汉渔阳郡卧虎亭典农都尉’，汉朝文红武黑，因此军旗都是黑色，于此同时老亭长对站在自己身边的萧逸暗暗打了个射杀的手势。
收到手势，萧逸立刻抽弓搭箭，两只修长的猿臂一用力，一声轻喝，5石的绝影宝雕弓被拉成了半满月状，弓弦响如霹雳，一支狼牙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猛然射出……
此时那名匈奴百户犹在大声劝降，箭簇直接从口中射入，穿颈而过，鲜血喷涌中，死尸跌倒马下，远处都在大声呼啸的匈奴骑兵瞬时间也是一片骚动……
骑兵阵中一面黑色的狼头大纛旗下，刘豹本来正一脸自信的等着镇子里的人出来投降，在他看来，小小的卧虎亭在他的三千铁骑面前只有跪拜祈求的份，可瞬间被射杀的百夫长让他又怒又惊，怒的是一群汉人百姓竟敢对抗自己的大军，惊得是没想到对方一个小镇中竟然有射雕手的存在，要知道，百步之外，能准确命中移动的目标，而且强劲的箭簇穿颈而过，这只有射雕手才能够做到；而射雕手在大草原上也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狼头大纛晃动，随着一阵低沉的牛角号吹响，匈奴兵开始发动进攻了，雷鸣般的马蹄声从东、西、北三面一起扑来，只有南面没有人马，围三缺一，匈奴人的战术很阴险，用求生的欲望诱惑镇子里的人从南面缺口逃生，而一旦到了宽阔的平原上，那就是匈奴骑兵的天下了，可以像追逐猎物一般随意的射击砍杀。
战马奔腾，瞬间便冲到了百步内，匈奴骑兵开始在马上疯狂放箭，箭头不断撞击着低矮的镇墙，守卫者不时的有人惨叫中箭坠落，其余的人则纷纷树起拆卸来的门板抵御，在弓箭的掩护下，一队匈奴兵俨如野狼一般，用套马的绳索套住城上的垛口，口咬钢刀，攀援而上，瞪着血红的眼睛，嗷叫着挥刀劈砍守卫者。而另一队匈奴兵则下马步行，一手举着宽大的牛皮盾牌，另一只手抬起一根粗大的原木，向镇子北大门猛冲过来……
负责防守北门的正是萧逸，此刻他挥动着凤翅镏金镗，在城墙上奋勇迎战，镗锋过处血如泉涌，人头滚落，片刻间连杀十几人，身上的衣裳尽被鲜血染红，在他的带领下无愁居的伙计们也拿着手中简陋的武器奋勇杀敌，人人悍不畏死，一时间双方均是死伤惨重，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了一片……，激战中不时的有受伤的伙计抱着匈奴兵一起摔下城头，同归于尽……
同时卧虎亭的守卫者开始疾速射箭试图阻止敌人靠近城门，但匈奴人的牛皮盾异常厚重，效果并不明显，那队匈奴兵很快冲到大门前，开始猛力撞击大门……
“咚！咚！咚咚！”在巨木的撞击下，本就陈旧不堪的大门立刻摇摇欲坠起来，里面的人虽然奋力抵挡，却无济于事，见此情景，已然杀红眼的萧逸大吼一声：“扔酒坛！”
瞬间，无愁居的伙计们在掌柜曹胖子的带领下冒着密集的箭雨，疯狂的向大门位置扔下几十坛最烈性的无愁酒，随着一阵浓烈酒香的散开，一支带火的狼牙箭从萧逸手中疾射而至，冲天的大火迅速淹没了大门附近的一切，数十名匈奴兵被烧的鬼哭狼嚎，满地打滚却依旧扑不灭身上的火焰……
“烈酒除了喝，还能点火用的！”射出火箭后，萧逸一手执弓，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轻轻的自言自语道。
其他两边，大牛和马六带人也与敌军展开血战，64斤狼牙大棒舞动如飞，势如疯虎，打得攀墙敌军脑浆迸裂，尸体血肉模糊，自己身中数刀也毫不在乎，皮匠张济的连珠箭更是例无虚发，一箭一命，弓弦响如连环……
终于，在守卫者悍不畏死的抵抗下，随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死伤惨重的匈奴兵丢下满地的死尸如潮水般退去；虽然暂时打退了匈奴兵，可刚才一场血腥的攻防战，镇子里的守卫者也损失了三分之一还多，余者也大都带伤……

第四十八章 血战卧虎亭（二）
卧虎亭的城墙上，双方战死者的尸体重叠在一起，很多都互相死死纠缠着，分都分不开；残肢断臂被抛的四处皆是，一些血肉模糊的尸体甚至都分不清是汉家男儿的，还是匈奴勇士的，毕竟，双方的血都是红色的。没有人关注这些，幸存下来的人都在抓紧一切时间恢复体力，更有许多人用占满血迹手抓起干粮狼吞虎咽着，现在死去人的已经不重要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能吃一口就多吃一口，也许这就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口饭了
老亭长左肩上挨了一刀，深可入骨，渔翁正在给他裹伤，鲜血不断的涌出，连抓了两把炉灰才压住，见到满身血污的萧逸走过来，刚才北门的战斗他看的一清二楚，面前这个戴着‘蚩尤鬼面’的少年可谓智勇双全，指挥的异常得法，让他由衷的赞道：“萧郎好身手，真有万夫不挡之勇！日后若能征战沙场，定是一员堪比‘冠军侯’的少年英雄……”
能不能成为另一个冠军侯，萧逸暂时没有兴趣，不过再这么硬拼下去绝对不行，人全死光了也坚持不了两个时辰……
“老亭长，匈奴人势大，我们不可硬拼啊！”
“你有何办法？”看着这个给卧虎亭带来无数奇迹的聪明少年，老亭长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简单，一个字--拖！”萧逸脸上又露出了那两个深深的大酒窝……
“里面的汉儿听着，我家大匈奴左贤王大人有好生之德，只要汝等交出财物，便可以从南门退走，我们绝不追赶！”城外再次响起匈奴人的喊话声，而且南门一带的匈奴游骑也全都撤走了，似乎真的给里面的人让开了一条生路。
原来刚才的攻击让左贤王刘豹损失了上百名精锐勇士，恼羞成怒之下，他一方面准备组织第二次猛攻，同时让手下喊话，想用诈术把里面的守卫者骗出来，只要对方走出城墙，来到平原上，立刻就会被自己的数千铁骑踏为肉泥；这个战术不可谓不高明，可惜他碰到的是一个比他更狡猾，也更加厚黑的萧逸。
“狼亦黠矣！”看过无数电影大片，而且熟读毛太祖语录的萧逸又岂会看不破匈奴人的诡计，好吧，你玩引蛇出洞，哥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想到这里，大步走到墙边向下面喊道：“大将征战沙场，却不可失了军人的礼数，敢问对面是哪位勇士统兵？可敢阵前答话？”
刘豹认出了这个戴着恐怖面具的黑衣少年，刚才正是此人手持一件奇怪的兵刃，勇不可挡的斩杀了那些冲上城头的匈奴战士，而且，射死喊话那名百夫长的一箭也是这个黑衣少年射的，对于勇士，匈奴人总是特别敬重的，哪怕他是一名敌人！
“在下乃是昆仑神护佑下的-大匈奴-左贤王-刘豹是也，城墙上的那名勇士，做为一名战士，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而今大军围城，众寡悬殊，尔等必败无疑，你们汉人有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乃是爱才之人，只要你肯出城归顺，我刘豹以昆仑神的名义起誓，不杀一人，不取一物！”也许是不想弱了自己‘左贤王’的名头，也许是真想招降城头上那名勇武少年，总之，刘豹开始答话了。
“呵呵！多谢左贤王大人抬爱，雄鹰飞翔于天空，野狼奔跑于原野，天生万物，各有司命，不知生于塞北草原的左贤王大人何苦跑到我汉家城池之下啊？”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完全的答应，萧逸一边摸棱两可的回话，一边偷偷的向掌柜曹胖子等人打着手势，后者连忙带着伙计们偷偷的往城墙上搬运砖石、箭支，酒坛，抓紧这难得的时间做好战备工作。
什么是业务员？就是能把一句简单的废话，分解成十句听起来似乎很有深意的废话，不但能说得理直气壮、滔滔不绝，还能让客户听起来津津有味，而萧逸前世恰好就是跑业务出身……
左贤王大人……
尊贵的左贤王大人……
大匈奴最为尊贵的左贤王大人……
草原上的勇士、大匈奴的骄傲、最为尊贵的左贤王刘豹大人……，萧逸在不停地指东说西时，很自然的把喊话的音量慢慢的调低了。
无数顶高帽的戴过来，让刘豹听的如痴如醉，似乎跟眼前的黑衣少年聊天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就这样，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整整一个半时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匈奴兵们刚来时的那股子锐气也慢慢的泄了下去……，而与萧逸对话的左贤王刘豹为了能听清楚那一大堆恭维的话语，不知不觉中向城墙方向越靠越近，200步！……180步！……150步！……
正当这位左贤王大人以汉军降将李陵为例子，想要用高官厚禄，和一大片的草场，以及数不清的牛羊为诱惑试图说服萧逸投降时，一名侦查游骑从远处纵马跑了过来，原来左贤王刘豹虽然年纪不大，用兵却非常谨慎，每次打仗都会派出大量的游骑兵侦查四周，以防不测。
“报左贤王大人，在南方十数里外发现大量妇儒撤退的踪迹”。马到跟前，游骑兵大声的禀报道。
“难怪这些汉人如此拼命，原来是一群护崽的野狼”，与此同时刘豹也意识到自己中了黑衣少年的缓兵之计，气愤的猛抽了一下手中的马鞭，迅速命令道：“朵歹千户，你马上带领所部千人队，向南追杀那些妇儒，记得多抓些奴隶回来，有了人质，我不信这些汉人不开城投降”。气归气，刘豹却保持着一名统帅的理智，马上想到了用人质破降敌军的计策。
“尊令！”
一名身材彪悍的匈奴千户跃马而出，吹响了手中的牛角号，很快一个千人队向南纵马杀去……
发现匈奴人的兵马调动，萧逸就知道，自己的缓兵之计被识破了，在估算了一下自己和刘豹的距离后，大声喊道：“李陵虽得保富贵，然，遗臭万年，在下不才，愿效仿‘冠军侯’-霍去病，终有一日，马踏匈奴！”说罢，猛地双臂一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绝影宝雕弓拉的弯如满月，一支狼牙箭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向150步外的刘豹射去……
弓开似满月，箭走赛流星，任何人也没想到，萧逸竟然敢用弓箭狙杀150步外的目标，这样的距离，简直就像神话一样不可思议，连刘豹本人也被这不可思议的一箭吓得目瞪口呆，眼看着箭镞直奔自己的咽喉而来时，身侧一名忠勇的护卫大吼一声，合身扑上，将刘豹撞落马下，周围的其余众人惊吓的连忙围拢过来，大呼着：“王爷无恙吧？快，保护王爷！……汉人奸诈！”
等到摔的鼻青脸肿的刘豹再次爬上马背时才发现，刚才那名舍身相救自己的护卫已经被萧逸那支150步外袭射来的狼牙箭射穿了咽喉，一击毙命！
“攻城！杀进去，鸡犬不留！”恼羞成怒的刘豹发出疯狼般的大吼！

第四十九章血战卧虎亭（三）
一箭误中副车，萧逸失望的猛锤了一下墙头，不过还好，之前的血战，加上自己的一顿忽悠，已经过去一个半时辰了，现在就是匈奴骑兵追过去恐怕也晚了，妇孺们很快就能撤到桥南，自己等人一番舍生忘死的血战也就值得了，一切都按照计划顺利发展着，妇孺们只要过了桥就安全了。
“……除非？……桥！……盘龙亭，还有那个一双桃花眼的紫木公子！”
似乎想起什么的萧逸抬头向南方望去，蔚蓝的天空上云团朵朵，似乎在铺设一条通天的大道，而大道之下，一丝黑烟缓缓升起，慢慢的又变成了滚滚浓烟，黝黑的浓烟犹如一头吃人的猛兽般在空中随风飞舞……
猛然意识到什么的萧逸迅速转头，身边的皮匠张济此时已经变得面无血色，显然他也知道这些黑烟意味着什么，而二人身后的老亭长此时已经是面如死灰，做为当地生活了几十年的土著，他太明白从卧虎亭到河边的距离和所需要的时间了，还有那浓烟升起的方向……，有人提前烧桥了。
“木桥！……盘龙亭！紫木公子！你…………”
“哇！……”一口鲜血喷出，老亭长一头栽倒在镇墙上，没想到，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给他致命一击的不是面前的匈奴人，而是身后的汉人……
于此同时，随着黑色狼头大纛摇动，城下的匈奴人开始了第二次攻城，马蹄铮铮，箭如雨下，在阵阵的喊杀声中，大量的匈奴兵又一次举着盾牌猛冲北门，一些特别彪悍的匈奴兵甚至口含弯刀，用手抠着镇墙的裂缝攀爬而上……
虎吼一声，已经双目充血的萧逸挥动手中沾满鲜血的凤翅镏金镗，带领手下的伙计们开始了第二轮厮杀，石块、拆下的房梁、带火的烈酒、甚至是战死者的尸体都如狂风暴雨一般向下砸去；兵器的碰击声，拼杀的嚎叫声，刀砍入人体的沉闷声，更多的是人临死前的惨叫声……无数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半个时辰后，死伤累累的匈奴兵又一次被打退了，城墙上、垛口间、城门下双方的死尸像稻草一样随处堆积着，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一些尸堆厚的地方淌出的鲜血已经汇聚成了小溪，……
萧逸的一身黑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却紫光大盛，仿佛对这顿人血大餐十分满意一般，皮匠张济那双如铁一般的双臂，此时因为频繁的拉动弓弦累的不停地颤抖，身边的大牛、马六、曹胖子等人身上更是伤痕累累；几人身后，无愁居的少年伙计们，只剩下二十几个了，……
老亭长手中紧握着环首刀，坐在那面‘汉字’军旗之下，腹部受了重伤，被匈奴人的马刀豁开了道口子，虽然用白布紧紧的裹住了伤口，可鲜血还是不断得涌出，老渔翁则被斩断了双腿，奄奄一息的依靠在一堆酒坛旁，而那面黑色汉军大旗却一直毅力不倒，在微风中不断飘扬，而他们身后的老兵只剩下十几个了。
也就是说整个卧虎亭的守卫者，加上萧逸等少年，也不足四十人了。
“匈奴人马上就会发动第三次进攻，我们不能都死在这，必须立刻突围。”看了看萧逸身后的几十名少年，这些已经是卧虎亭最后的种子了，老亭长一脸决绝的说道：“匈奴人三面合围，只留南面缺口，看似是条生路，但依我看哪里却是一条死路，咱们这些人大半带伤，不可能都冲出去，如今之计，唯有我带领这些老伙计们向南冲杀，吸引开匈奴人的骑兵主力，你带着这些少年们趁机向北突围。”
老亭长的眼光很准，南边确实是死路，而北边虽然是左贤王的本队，看似危险却是目前唯一的活路，因为他们绝对料不到有人会从他的眼皮底下突围，这就叫灯下黑。
颤颤巍巍的伸出那只枯老的手，老亭长从怀里掏出一枚2寸见方的青铜印信递到萧逸手上，印信上的把手处是一只造型古朴的乌龟，龟者，长寿吉祥之物，故尔古人多用为印信造型，阳面上则刻着“大汉渔阳郡卧虎亭典农都尉印”，十三个篆文小字。
“孩子，这是朝廷所赐的印信，现在你就是新的亭长了……冲出去，……留点种子……日后重建卧虎亭！”
“老亭长放心，日月为证，卧虎亭必然永存！”萧逸双目血红的接过印信，跪地发誓道：
“呵呵！以后若是重建，别再叫‘卧虎亭’了，就改名叫‘无愁亭’吧，希望以后真的能无忧无愁！”
诺！……
城墙上还存放着一些烧敌用的烈酒，卧虎亭能守到现在，这些烈酒功不可没，老亭长提起一坛仰头狂灌，烈酒入喉，犹如刀割火烧，却也甘冽无比，但更多的酒水却顺着身上巨大的伤口和鲜血一起流了出来……
其余众人此时也纷纷最后一次饱饮这家乡的美酒，酒水顺着脸颊流下，带走一片片的血水……还有泪水……
“老伙计们，走，上路了！”悲壮的大吼一声，老亭长将手里的酒坛摔的粉碎，看了一眼身负重伤已经无法站立起来的老渔翁，说道：“兄弟，守护好咱们的军旗，老哥哥先走一步，给你探探路，咱们地府见！”
“诺！……”虽然已经身负重伤，可老渔翁还是一丝不苟的行着军礼！
南门大开，老亭长带着剩余的乡民飞蛾扑火一样向着死路猛冲而去，却把那一线生路留给了萧逸等少年；城外的匈奴兵迅速吹动号角开始包抄、合围，惨烈的厮杀声阵阵传来……
“咱们也走！”紧咬钢牙，萧逸、张济等人借着老亭长用生命争取出来的时机，手提兵刃，带领剩下的二十几名少年，将卧虎亭里所有的战马聚集到一起，纵马直出东门，开始了真正的突围……，于此同时独自坐在城头，一直守护着军旗的老渔翁，放倒了手中的旗帜，点燃了身边堆放的大量烈酒，旗在城在，旗倒城亡！按照事先的约定，那些留守在城里的老人们，在军旗倒下的同时，也点燃了身边的柴堆，瞬时间，数十道火焰冲起，毅力了数百年的卧虎亭在一片熊熊烈火中化为了灰烬……
此时刘豹正骑马立在自己的黑色狼头大纛之下，看着南门处最后数十名守卫者的拼死决战，这些汉人的英勇完全出乎他的预料，“汉人不畏死也！若长城之内的汉人都能如此，那这天下间还有我们匈奴人立足之地吗？这次深入汉地劫掠，到底是对？还是错啊？”想到可怕处，一股寒意不由自主的升上了他的心头……
当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南边时，少年们如同猛虎一样从北门突然冲出，萧逸手持凤翅镏金镗一马当先杀入匈奴人军阵中，崩、拔、盖、压、挑、扎……镏金镗舞动的如同朵朵梨花相似，遍布全身，皮匠等人各挥兵刃紧随其后……
虽然只有区区数十人，却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所过之处，衣甲横飞，血如泉涌，人头滚落马下，眨眼之间就杀的匈奴兵阵脚大乱，只要冲出这里，凭借对卧虎山周围熟悉的地形，他们很容易就能甩掉匈奴追兵。
见到自己手下数千勇士，竟然被几十个人杀的阵阵倒退，尤其是当先那名头戴‘蚩尤鬼面’的黑衣少年，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四下飞溅，手下竟无一合之将；眼看就要杀出重围，刘豹不由恼羞成怒，伸手抽出了自己的弓箭，做为大匈奴的左贤王，他同样也是一名勇冠三军的神射手！
正在奋勇厮杀的萧逸突然感觉巨大的危险向自己靠近，就犹如那次在河边碰到黑色狼王时一般，身上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武者的本能让他急忙向左躲避，一枚箭簇贴着他的脸颊右侧飞了过去，在耳垂上擦出一道血痕；还没等他来得及调整好身形，第二支更加凶猛的箭簇冲着他的后心飞至，这一刻，萧逸感觉自己离死神如此之近……
就在萧逸以为自己即将回归死神的怀抱时，一只大手猛地推了他的肩膀一下，箭簇贴着左肩飞了过去，却一下子贯穿了那只救命的手，转身一看，原来关键时刻是身边的皮匠用一只手换了萧逸一条命……
于此同时，萧逸也发现了大纛旗下用弓箭偷袭自己的刘豹，挂好凤翅镏金镗，左手抽出绝影宝雕弓，右手拽出一支三棱透甲锥，弓开似满月，箭走赛流星，透甲锥直奔刘豹咽喉而去……
眼见一点寒光闪动，刘豹吓得急忙低头躲避，带着疾风而来的三棱透甲锥瞬间射断了刘豹头盔顶部的簪缨，余力不消，向后一箭撞断了黑色大纛旗的旗杆，帅旗为一军之灵魂，旗帜一倒，四周的匈奴兵立刻大乱起来，萧逸等人趁机拍马继续奋力冲杀，终于冲出了包围圈，消失在茫茫的林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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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心之殇
十月，本应是秋高气爽，河鱼正肥的季节，可在盘龙河附近的上空处却有无数的乌鸦在飞翔盘桓，不时的发出阵阵欢鸣声，似乎在庆祝一顿盛大的宴会，人肉大宴！
萧逸等人突出重围后，点齐人马，竟然只剩下区区的17骑了，而且几乎人人带伤，其余的全折在了突围的途中，来不及休整，即刻拍马向河边赶来，那里数百妇孺的命运一直牵挂在众人的心头。
离盘龙河边还有数里之遥的一片树林间，开始有尸体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有匈奴人的，也有自己人的，看着那厮杀后的惨烈场面，显然铁匠牛弘带领断后的队伍在这里狙击过匈奴人的追兵，死尸从树林里、荒野上、一直延续到河岸边，原本清澈的河水此时已经被鲜血完全染红了，不时有死尸顺水漂流而下，河上那座木桥早已经被烧毁，只留下个别烧焦的木头残骸在岸边漂浮……
众人开始不停地翻找，希望能找到个别的幸存者，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一个生还者都没有，甚至连铁匠牛弘的尸首都没有找到，最后状若疯虎的大牛对着河水中漂流而下的尸体放声痛哭，众人随之无不落泪，这只留下断后的队伍用生命演义了汉家男儿最后的刚烈……
虽然一路上尸首纵横，死状惨烈，却独独没有发现妇孺们的踪迹，很显然，当初这只逃难的队伍发现前面道路已断，后面匈奴兵又已追近时，万般无奈之下，使用了金蝉脱壳的计策，铁匠牛弘带领手下一路厮杀，把追兵成功吸引到了河边这条绝路上，而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那些妇孺们。
皮匠张济一把拉起跪在河边嚎啕痛哭的大牛，匈奴骑兵随时可能去而复返，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数百妇孺的生死尚未可知，必须立刻寻找，而附近能躲避骑兵追杀的地方无疑就是那座绵延数百里的卧虎山……
众人立刻折返，向卧虎山方向奔去，果然在距离山脚下不远处，开始零散的出现了妇孺们的尸首，可以想象奔逃了近两个时辰的人群在逃到这里时已经是精疲力竭，不断的有人开始掉队，而匈奴兵却在这时发现了大队的踪迹，尾随其后的掩杀过来，看着眼前悲惨的情景，萧逸仰天长啸，他可以想象到那些手持弯刀的匈奴骑兵，是如何狂笑着在这片平原地区纵马追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妇孺的……
越是接近山口位置，地上出现的尸首越多，等到了卧虎山脚下的入口处，这里已经被尸体堆满了，到处都是死人，既有女人们的，也有匈奴兵的，这里是进山的最后一处险要，只要过了这里，人们就可以依靠卧虎山里复杂多变的地形，和丰茂的植被掩护来躲避追兵了，显然在这个生死一线的关键地方，那些手无寸铁的女人们爆发过最后的抵抗，用自己柔弱的身躯阻挡了匈奴铁骑的冲击，而她们想要掩护的只能是那些孩子们……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萧逸用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划破长空，像苍天发出了自己的誓言，其余众人也纷纷用手中的兵刃划破面颊，用自己的鲜血见证了这一誓言。从来都是与人为善的萧逸发现自己从未如此的仇恨过一群敌人，或者说是一个种族，复仇的种子已经种下，匈奴人誓必要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寻找幸存者的成了现在的唯一要务，终于在一片尸体堆积最厚的地方，发现了‘出尘子’老道的踪影；老道倒在一条鲜血汇聚成的小溪中，身上伤痕累累，胸前插满了匈奴人的箭支，显然老道一直在用自己衰老的身躯保护着身后的妇孺们……
看着眼前悲壮的一幕，萧逸双目红的好似要滴血一样，他知道凭老道的本事，如果要单人突围，就是再多的匈奴兵也拦不住他，可他选择了与这些妇孺生死与共；小心扶正老道的身体，萧逸惊喜的发现，老道那满是鲜血的胸膛上还有着微弱的起伏……
卧虎山，小道观里，上百名幼儿聚集在这里，在那些女人们的拼死掩护下，这些孩子侥幸的逃进了山区，萧逸等人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在山涧、树洞、暗沟中把他们聚拢起来，白天的一幕给这些孩子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创伤，一个个小脸惨白，不时地发出低低的哭泣声，好在小道观里米粮还算充足，萧逸等人一边安抚孩子们，一边分发食物，算是暂时稳定了情况。
卧室中，‘出尘子’老道静静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部证明着生命之火还没有完全熄灭；身上缠满了厚厚的裹伤布，涂抹着平时老道自己配置的最好的金疮药，只有胸部那里有三支粗大的箭簇还插在上面，射的太深了，已经伤及心脉，一旦拔出，老道恐怕立刻就会丧命。
厮杀了一天的众人都去疗伤了，只有萧逸静静的守在老道身边，摘下‘蚩尤鬼面’的他变得非常平和，一点也看不出白天哪个黑衣杀神的影子，反而像一个在守护自己最珍贵东西的孩子；回想着两年来在道观里的点点滴滴：
徒儿，想家了吗？
仙师，我不想出家！
你与我道家有缘啊！
………………
从此以后你就是‘无愁子’了；
也无风雨也无愁！
………………
卧虎山的夜色依旧是那么的优美，可阵阵的山风却吹不散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入睡的孩子们中不时的发出恐惧的惊叫声，显然他们还在白天的噩梦里苦苦挣扎；午夜时分，一直处于昏迷的老道在药力的作用下慢慢苏醒了过来，醒来的老道先是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道观的卧室里，又看了看床前满身血污的萧逸，在确认他并没有受伤后，一丝放心的笑容浮现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情况如何？”老道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孩子们大都保住了！”略微犹豫了一下，萧逸还是说出了一个好消息，随后就闭口不言了。
“劫数啊！劫数！”以老道的智慧又岂能听不出这句话的幕后含义，孩子们大都保住了，换而言之，除了孩子，卧虎亭其他的一切全都毁灭了。
“是呀！劫数！不是一家一姓的劫数，而是整个天下的劫数！”数百年的古镇，无数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在一场战火中全化为了烟尘，熟悉历史进程的萧逸知道，这仅仅是这个乱世刚刚开启的一幕而已，在之后的数十年间，今天的一幕还会不断的发生、重复，军阀混战、三足鼎立、五胡乱华……
萧逸第一次多战乱产生了深深的痛恶，而历史一再的告诉我们，要像停止战乱，唯有以战止战！用手中的兵刃杀出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第五十一章萧何的难题
“无愁子！生老病死，乃是常事，一具皮囊而已，如今为师能兵解升天也是莫大的造化，只是可惜，没能看到你叱咤风云的那一天，为师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东西要交给你”，说着老道吃力的指着自己床下，“抬起那块青石板，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四尺见方的青石板被萧逸轻易的搬开，出现一个古香古色的长形黑漆木箱，木箱密封的极好，还发出淡淡的清香味，显然里面放置了预防鼠蚁的药物；在老道的示意下打开后，里面出现两样东西，一本厚厚的册籍，上面有四个大字，《萧氏族谱》，看那已经变得暗黄色的样子，应该是数百年的老物，另有一个长条形的红色木闸，上面花纹古朴，同样密封的极严，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徒儿，你可知为师的出身来历吗？”老道用那只苍老的手轻轻抚摸着那二样东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而看向木箱的目光中竟带着浓浓的崇敬之情。
“徒儿不知！”萧逸从来没问起过老道的过去，就像老道也从不过问他的来历一样，这对奇怪的师徒就是这样，不知不问却又相互信任。
“呵呵！告诉你，为师的祖上就是大汉开国三杰之一的萧何丞相！”老道一脸骄傲的说道。
萧何！这个名字在大汉可谓家喻户晓。“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这句话就是汉王朝的建立者刘邦对萧何的最高评价。
萧何是汉高祖刘邦沛县的老乡，也是最重要的谋臣，从起事之初就跟随在刘邦左右，最为亲厚，秦朝末年，义军攻克咸阳后，他接收了秦丞相、御史府所藏的律令、图书，掌握了全国的山川险要、郡县户口，为取得楚汉战争的胜利奠定了雄厚的物质基础。
每次刘邦出征，他都留守关中，安抚百姓，巩固后方，以至于关中百姓只知道有萧何，不知道有刘邦；可以说如果那时候萧何封闭函谷关，自立为王的话，这天下最后到底归谁就真的很难说了，后来刘邦论功行赏，定萧何为首功，封他为酂侯，食邑最多，人称：开国第一侯！
同样因为威名太盛、功高盖主，以至于最后招来刘邦深深的猜忌，差点招来杀身之祸……
“徒儿，为师从未问过你得来历，但却早已把你看做自己的亲人，并把你得名字列在了《萧氏族谱》之上；老道一脸虔诚的轻轻那个册籍，第一页上写的是“大汉丞相‘文终侯’萧何”，后面则记载着这位开国丞相的一生事迹……
另外在族谱封面的扉页上，有篆文书写着八个小字：“位极人臣，如之奈何？”
看那颜色古老的字迹，还有所出现的位置，再加上笔锋间所透露出来的深深的无奈，十有八九就是出自萧何丞相的手笔，也只有他到达过那个位置，遇到过这样的疑问……
而族谱的最后一页上赫然书写着：“萧氏第38代嫡孙，萧逸，字无愁！”
抱着《萧氏族谱》，老道的一番良苦用心，让萧逸泪如雨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虽然身边围绕着大量的朋友。可他的内心里却无时无刻不是孤独的，尤其是过年时，别人都有家可归，有家可思，而他的家乡又在哪里？
如今，他也找到家了，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感，就在这本族谱之上，他是大汉开国丞相萧何的后人！
也是从这一刻起，萧逸彻底告别了从前，融入到东汉这个时代……
“孩子，别哭了，从此以后你就是萧氏的族人，同时也是我萧氏一族的族长了！”
老道的气息越发的微弱，勉强的指挥着打开了那个暗红色木匣，一口长剑静静的躺在里面，黝黑色的剑鞘很是古朴无华，拔剑出鞘，三尺半长的剑锋比普通的宝剑要长的多，却没有丝毫的光彩，反而呈现出一种内敛的暗红色，剑身上也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品，只有几道古朴、神秘的花纹显示着它的不凡，剑刃之上红色最为浓重，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那种味道已经渗透了剑身，似乎还有无数的冤魂在上面环绕、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昔日这天下有三口名剑：
第一口是‘天子之剑’，名为-白虹紫电，非天下共主不能执掌；
第二口是‘宰相之剑’，名为-龙泉大阿，乃是王佐之才者方能佩戴。
最后一口就是这柄‘元戎之剑’，也是杀戮之剑，老道摸着那修长的暗红色剑身继续说道：“它的名字就是‘血浪斩蛟’！
“传说中天下的诸侯都是云梦沼泽中的巨蟒所化，身上都带有一丝龙气，从而进化成为蛟龙；它们彼此之间互相征伐，吞噬，败者化为尘土，胜者则收聚所有的龙气，最后化为真龙之身，君临天下!
而此剑就是那斩杀蛟龙之剑，此剑一旦出鞘，必然伏尸百万，血流漂杵；而它的上一个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淮阴侯--韩信元帅。
自从韩信登台拜帅以后，手持此剑，数年之间，率军出陈仓、定三秦、擒魏、破代、灭赵、降燕、伐齐，直至垓下全歼楚军，每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无一败绩，天下英雄莫敢与之相争！
战后为了酬谢大功，汉高祖刘邦除了高官厚禄外，还曾经许诺他五不死：“既见天不死，见地不死，见光不死，见铜不死，见铁不死！”
可惜，当皇帝想杀一个人的时候，总是能找到理由，‘兵仙’韩信因为功高震主，最后被吕后骗进‘未央宫’的钟室内，以毛毡裹其身，在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外不见光的情况下，被一群侍女用竹枪刺杀……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呵呵！结果这把剑就落到了萧氏一族手里，萧何丞相昔日留有遗言，“日后若九州分裂，群雄四起之时，可将此剑取出，赋予天资绝世之人，平定乱世！”
“如今大汉江山倾颓，天下大乱就在眼前，现在为师把这把‘血浪斩蛟’剑赐予你，希望你善用此剑，还一个朗朗乾坤！”说到这里老道的眼中爆发出最灿烂的光芒，明亮的犹如两盏明灯，竟然慢慢支撑着坐了起来，手臂也突然变得苍劲有力起来。
亲自将斩蛟剑挂在萧逸的腰间之后，老道一把握住插在自己胸膛上的箭杆，猛地用力拔出，鲜血飞溅，随即将沾满鲜血的箭簇放到了萧逸手中，用一种仿佛带有某种魔力的声音说道：“为师还有遗愿你要牢牢记住：
第一支箭：如今天下即将大乱，希望你能出山辅佐名主，平定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第二支箭：平定天下难免会四方征战，希望你能保留最后一丝清明，尽量的少杀戮天下生灵。
第三支箭：如今道门衰落，日后希望你能给道家留下传承，不要忘记你道家弟子的身份。
此时老道的伤口已经流不出任何鲜血了，全凭着一股精神力在做最后的支撑，看着那双光芒灿烂的眼睛，萧逸泪如泉涌，双手接过三支沾满鲜血的箭簇，双膝跪倒，以头触地说道：“弟子‘无愁子’谨记！”
最后的灿烂过后，就是无声的消亡；老道的目光开始变的涣散，瞳孔中的生命之火慢慢的熄灭，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如果处在萧何祖先的位置该如何呢？”
也许是在问萧逸？
也许是在自问？
也许…………
“位及人臣，如之奈何？”
这个问题不但困扰了萧何丞相，也困扰了萧家列代子孙，更是困扰了天下无数走到那个位置的英雄豪杰，位极人臣，功高盖主，进退不得，一脚天堂，一脚地狱……
虽然知道不一定是在问自己，但萧逸还是毫无犹豫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能辅则辅，如其不才，取而代之！”
老道死了，不知道他最后是不是听到了萧逸给出的答案，但脸上却出现了一丝满足的笑意，相信他是了无牵挂的走的……

第五十二章驱虎吞狼
没有华丽的葬礼，也没有贵重的棺木，一堆干柴，一团烈火，就是葬礼的一切了；卧虎山下，盘龙河的一条支流旁，老道的遗体正在这里火化，熊熊的烈火结束了尘世的一切，这里就是当初老道捡到萧逸的地方，现在又变成了萧逸为老道送别的地方，一来一往，也许这就是两个人的宿命吧！
燃烧后的灰烬随着河水流淌向远方，最终会重新融入这片大地，没有眼泪，也没有哭泣，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萧逸脱下一身沾满血污的黑色战袍，在漫天的星光下又一次沐浴着这里秋季的河水，本来应该清爽的河水此时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清洗干净的萧逸重新换上了一身混元八卦道袍，脸上又恢复了往日那种和煦的微笑，与突围时满身血污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谁也不会相信，此时这个满脸笑容和蔼可亲的小道士，就是白日里在战阵上头戴‘蚩尤鬼面’，手持凤翅镏金镗，杀人如麻的黑衣勇士！可一旁的皮匠、大牛等人却感觉他的笑容是如此的恐怖，仿佛那个阳光灿烂的萧逸已经随着河水一起流走，走上岸边的只是一头披着萧逸人皮的恶魔……
老道被送走了，孩子们也送走了，掌柜曹胖子拿着一封萧逸的手书，带着剩下的十几名伙计护送着那些孩子们连夜抄小路向蓟县去了，在哪里，梁小鱼会妥善的照顾这些孩子。
该走的都走了，下一步，就该以血洗血了！
卧虎山顶，萧逸仔细的观察着山下的情况，匈奴人的大营像头猛虎一样，卧在山脚下，而河对岸的‘盘龙亭’则像一头嗜血的饿狼，用阴谋诡计，吞噬了无数妇儒的血肉……
大牛等三人在身后环立着，皮匠张济的右手裹着厚厚的伤布，锋利的箭簇射断了手掌的主筋，养好以后虽然还能勉强的穿衣、吃饭，像个平常人一样生活，却再也拉不开五石的强弓，射不下天上的巨雕了。
射雕之士需要的是手、臂、眼、心、体全力配合，缺一不可！
面对如此之大的创伤，皮匠却一脸的淡然，他相信，这头用无数鲜血为代价唤醒的少年心中的恶魔，会让自己一切的付出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萧郎，敌人势大，我们只有区区四个人，这大仇如何能报？”大牛在一旁瞪着血红的眼睛问道。
所有人中，萧逸一向以足智多谋见长，给大家创造出无数奇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回头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又掉头看了看山下的匈奴军营和河对岸的盘龙亭，萧逸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边残存的血迹，微微的一笑，笑的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然后摸了摸鼻子说道：“驱虎吞狼！”
一番低语后，萧逸穿着道袍面带微笑地向山下的匈奴人军营走去，留下三个被疯狂计划惊得目瞪口呆的人……
山下，军营地旁的荒地上，匈奴人正在成堆的焚化战死者的尸体，整个军营的气氛低沉的让人压抑，不时有伤兵发出惨痛的叫声，白天的一战，可谓是两败俱伤，一旦失去这些强壮的男人，那些留在草原山的妻儿老小是无法渡过寒冷的冬天的，一时间，悲哀而低沉的草原歌声开始在营地中四处响起……
左贤王刘豹正坐在大帐中大口的喝酒，那只被射断了簪缨的头盔就摆在脚下，面前的火堆上放着一只烤熟的野兔，匈奴人出战从不带粮草，所过之处，一边劫掠，一边行猎；匈奴人有一句谚语：“只要有一把盐，荒野中就饿不死真正的匈奴人！”可以说荒野中的飞禽走兽就是他们最大的粮仓。
烈火一样的酒入喉之后在胃里升起阵阵的暖意，这种酒本就是自己的目标之一，虽然喝着美酒，可刘豹却郁闷异常，今天的血战付出了伤亡数百勇士的惨重代价，所得却非常有限，那些顽强的汉人宁可把家园烧成一片废墟，也不愿意成为自己的奴隶……，军营中低沉的歌声让他很是烦躁，匈奴人只认可胜利者，这次劫掠自己损兵折将，回去之后不知道又要面对多少的责难，左贤王的宝座恐怕也会摇摇欲坠，白羊王的忠告再一次回响在耳边，汉人，真的不可战胜吗？不，自己是草原上的雄鹰，是大匈奴的勇士，自己还要再赌一次！
当手下人来报说，营门前有一名道士求见自己时，已经喝的微醉的刘豹愣了一下，因为常年依附汉室，双方的文化交流频繁，所以南匈奴部落对道士这种和萨满巫师类似的职业还是知道一些的，这也是营门守卫肯进来传报的原因之一，对于神灵的使者，草原人都格外的尊重。
“请那位仙师进来！”显然，刘豹也是一名虔诚的奉神者。
在大帐门口，侍卫对来者进行了搜身，确定没携带任何兵器后，一名身穿混元八卦道袍，手持拂尘，满脸笑容的小道士出现在左贤王刘豹的面前。
“无量天尊，贫道参见大匈奴左贤王殿下！殿下万安！”
原以为是个仙风道骨的老道，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个年纪轻轻的小道士，来者身高八尺，微黑的面容却也长得眉清目秀，一身混元八卦道袍，手持拂尘，极为标准的道家礼仪，倒是很像一个出家人。
“无需多礼，小仙师请坐！”不论道士大小，都是神灵的使者，刘豹说话的同时也在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小道士，当目光扫到那张微黑的小脸时，也许是烈酒的作用，他竟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仙师如何称呼？来此不知所为何事？”晃了晃头，甩去了酒精让自己产生的幻觉，刘豹开口问道。
“无量天尊！贫道法号‘无愁子’！此来乃是为左贤王殿下送礼而来。”
听到送礼，刘豹来了一丝兴趣，不过看到对方除了手里的佛尘之外身无长物，不由得好奇的问道：“不知小仙师要送我何物？”
“左贤王乃是匈奴人中有名的勇士，做为草原上的雄鹰，难道只满足于一只小小的野兔吗?”看了看火架上的野兔，小道士指着南方用充满诱惑的语气继续说道：“河南岸就有一只硕大的肥羊，远胜野兔百倍，难道大人无意猎取吗？”
“河南岸？盘龙亭！”
对于南岸盘龙亭的富庶，通过草原上来往的商队，刘豹早就有所耳闻，不过……
我们匈奴人有句古语：“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说着刘豹拔出弯刀，从火堆上割下一片肥美的兔子腿塞进嘴里继续说道：“看到的东西远不如吃到自己嘴里的更实际。”
“大王所虑者就是那条水流湍急的盘龙河吧？”小道士笑得似乎更加灿烂了。
“没错，我们大匈奴的勇士都是草原上最好的猎手，可再勇猛的狼王也无法下水去捕捉河对岸的猎物；何况那盘龙河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小船根本过不去，而本王是没有时间等在这里造大船的。”
“贫道有一计，可以让大王您的兵马一夜之间安然过河！”
“哦？不知道小仙师想要得到些什么？”刘豹很聪明的没先问计策，他知道世上没有白白得来的猎物，任何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无量天尊！左贤王果然是聪慧之人，大王应该知道，汉地自己黄巾起义之后，朝廷恼怒我道家，四处追捕道士，无辜被杀者不计其数，贫道希望事成之后能随左贤王一起去草原上居住，不知可否？”
黄巾起义的事情刘豹还是知道的，那大贤良师张角借助道家的名义蛊惑百姓，举旗造反，为此汉室朝廷四处缉拿道士，不问良莠，一律正法，因此误杀者不计其数。
对方想去草原避难，寻求自己的庇护，倒也是合情合理……而且，南岸富庶无比，若是能趁着汉庭还未反应过来之前，抢上一把，然后立刻返回草原……
“好，本王答应你，若你真有办法让本王的兵马一夜之间度过盘龙河，那我不但带你回草原，而且还会给你在草原上盖一座道观，出资供养你。”
“如此多谢大王了，贫道的计策很简单，盘龙河上虽然没有大船，可在各个支流之中却有不少打鱼的小船，大王可以派人收集小渔船，同时砍伐树木，打制木板，然后用铁索将渔船连接成一体，上铺木板，如此人马都可以坐在其上，从河流上游水势最缓慢的龙首坡一带顺流而下，连锁船体积庞大不惧风浪，就是被暗礁撞毁一两处也无伤大碍；只要过了河，凭匈奴勇士的骁勇，拿下盘龙亭如探囊取物一般！”趴在刘豹的耳边，小道士鼓动如簧之舌开始诉说自己的计策。
刘豹的眼睛越听越亮，听完又沉思了片刻，反复推敲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漏洞以后，将手中弯刀猛地插入地下说道：“此计可行！”
“本王渡河去南岸狩猎，不知仙师您呢？”草原猎手的狡猾让刘豹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
“贫道愿意留在大王的营帐之中，等大军凯旋归来！”小道士的目光真诚无比，似乎还带着非常的喜悦。
看到眼前这个仿佛人畜无害的小道士愿意留在自己的军营中，刘豹最后一丝疑虑也放了下来。“传令三军，派出骑兵收集渔船，准备铁索，建造连锁船，明夜子时过河劫掠盘龙亭！”

第五十三章烈焰焚敌
匈奴兵的办事效率很快，迅速从盘龙河周围的各个支流水域的小渔村中搜集到数十艘渔船，并顺手抓回一些渔夫做为驾船之用。
不过左贤王刘豹这次并没有投入自己的全部兵力，就像草原上的狼王不会把所有的狼崽都放到一个窝里一样；首先，船只的数量并不足矣承载他的三千人马，何况人多目标容易暴露，不利于偷袭作战，其次，这次来汉地劫掠必须速战速决，所以他让手下的一名千夫长率领一半的人马带着前期抢劫来的货物和奴隶先回草原去了。
没有了辎重的拖累，不但可以加快行军的速度，而且大张旗鼓的撤走部分人马还能迷惑河对面盘龙亭的守卫，让他们丧失警惕性；何况只要过了河，对付一个小小的盘龙亭，一半人马足矣！
与北岸已经化为一片焦土的卧虎亭相反，此时南岸的盘龙亭却是生机盎然，在高处的一座瞭望台上，一榻，一壶、一盏，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紫木公子’正在自饮自酌，眼前汹涌的河水给了他足够的自信，数百年来盘龙亭在河水的保护下一直稳如泰山，何况自己手下还有数百名装备精良的门客、家丁，盘龙亭的城防又坚不可摧，如今‘隔岸观火’的计谋已经成功，卧虎亭已经不复存在了，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河北岸匈奴人的营地中人喊马嘶，正在向北撤退，就像过境的蝗虫一样，虽然会吃光所有的绿叶，却带不走脚下的土地；很快他就会派出人手接管北岸全部的土地，在那里建立起一个更大的交易市场，汇聚出无数的财富，而不同的就是，这些东西的主人会变成他‘紫木公子’！
“什么无愁居？什么鬼面萧郎？还不是被自己用计谋玩弄于鼓掌之间，我‘公孙紫木’才是盘龙河两岸唯一的霸主！”
想到这里，紫木公子得意的仰天大笑，那种智珠在握的感觉让人格外的迷醉，“传令下去：亭中一律张灯结彩，今夜大罢酒宴，犒赏所有管事、门客，护卫，另外亭中所有仆人赏肉二斤，酒一斤，钱五贯。”
“诺！谢公子厚赏！”周围的所有门客、护卫、仆人全都下拜称谢。
紫木公子此举既是犒赏自己的一众手下，也是要炫耀一下自己的睿智；古人有云：“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谁人知之？”而低调，从来不是他紫木公子的风格。
当天夜里，整个盘龙亭红灯高挂，大厅两侧里摆满了手臂粗的牛油蜡烛，不时闪动耀眼的火花把大厅照的亮如白昼，大厅正中十几名美丽的歌姬在翩翩起舞，细嫩的腰肢，粉白的皮肤吸引了无数男人的目光，各种山珍海味像流水一样端了上来，无数的庄丁、门客都围绕在紫木公子面前大献殷勤之词……
“公子才智无双，我等拍马难及……
公子文武双全，日后必成大器……
我等为公子贺，为盘龙亭贺，为公孙家贺……”
耳边听着无数的阿谀奉承之词，杯中倒满了琼浆美酒，在朦胧的灯光下看着眼前婀娜多姿的舞娘，幻想着日后风光无限的日子，紫木公子终于彻底沉醉了。
“少年得志，春风得意，美女在怀，醇酒在杯，谁能不醉……”
午夜时分，当整个盘龙亭都陷入一片狂欢时，三十里外，在水流较缓的上游龙首坡处，经过一日一夜的赶工，一片庞大的连锁船已经建好，数十条大小不一的渔船已经搭配完毕，并用绳索紧紧固定在一起，上面铺着宽阔的木板，在湍急的水流中，铁索船果然稳如平地一般。
左贤王刘豹平时治军极严，这次偷袭更是小心谨慎，河边上千名匈奴兵人人口含小木棍列阵以待，连马蹄都用小块的羊皮包好。整支队伍就这样鸦雀无声的等待着，就像一群随时准备出发狩猎的草原狼，既凶狠狡诈，又有足够的耐心……
盘龙河水依旧像往常一样静静的流淌着，河岸边的草丛中，大量的草虫在欢快的鸣叫，这正是它们一生中最得意的时刻，却丝毫不知道一旦深秋季节结束，寒风吹临大地之时，就是它们丧命之日；夏虫不可语冰，而人类又能比虫子强多少呢？此时下流处的盘龙亭里一片繁华之色，像一颗红的熟透了的果实，等着人去摘采。
夜色已深，明月也已被乌云遮盖，出击的时候到了，随着左贤王刘豹一声令下，所有匈奴兵陆续的开始登船，趁着漆黑夜色的掩护，在那些被钢刀威逼的渔夫们的小心操纵下，船队缓缓地向南岸驶去……
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盘龙亭临河的北门城高池深，壁垒森严，且有重兵把守，相反的在南门位置由于通商的需要，不但地势平坦，而且守卫十分稀松，加上紫木公子今夜犒赏所有属下，仅有的几名值夜家丁也喝的酩酊大醉，彻底放松了警惕，所以当匈奴兵顺利登陆南岸，并一路谨慎小心的摸索到南门附近时，里面的人毫无察觉……
滔滔的盘龙河水和坚固的城堡给了他们太多的安全感，可他们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翻不过的高山，没有渡不过的河流，更没有攻不破的防线！
城墙上的值夜人迅速被匈奴神箭手射杀，几名身手矫健的勇士顺着套上女墙的绳索攀援而上，神不知，鬼不觉中，盘龙亭的大门被悄悄地打开，面对如此富裕的城镇，千余名匈奴兵就像冲进羊群的饿狼一样，手执弯刀，瞪红了双眼，疯狂呐喊着冲了进去……
很快原本一片寂静的盘龙亭里四处都响起了厮杀声，惨叫声，尖叫声……，火光晃动，浓烟迅速升起，无数的建筑被烈火焚毁，无数的鲜血流淌在地面上，和之前‘卧虎亭’的遭遇是何等的相似，因果循环，只不过昨天的看客成了今日的主角。
志得意满的紫木公子在一片阿谀奉承声中喝的大醉，酒后兴致高涨的又和两名小妾颠鸾倒凤一番之后，此时正左拥右抱的在温柔乡里做着最香甜的美梦，对外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随着外边冲天的火光升起，“当！”的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人从外边一脚蛮力的踹了开来，披头散发的‘大肠管家’疯了一般从外面冲了进来，来不及言语，一把掀起鸳鸯锦被，顾不上两名春光外泄中大声尖叫的小妾，强行扯起还在昏睡的紫木公子，又顺手抽出挂在床头的‘破军’宝刀就向外猛跑……
“公子快走，匈奴兵突然从南门杀进来了，庄中各处皆以失守……”大肠管家一边使劲晃醒还处于半昏迷状态中的紫木公子，一边大喊到。
不可否认，无论再坏的人，总有人性上闪光的一面！虽然平时‘大肠管家’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可谓坏的头顶长疮，脚下流脓，但此时的他却像一头忠心护主的恶犬一样，面目狰狞的手持短刀拼命的向外冲杀……
四处闪动的匈奴兵劫掠的人影，这群草原狼正是被自己用铁器和美酒引诱来的，现在无数的房屋被烧毁，自家百年的积蓄被抢掠一空，自己的小妾们被匈奴兵像货物一样扛在肩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清醒过来的紫木公子彻底呆傻了，‘隔岸观火’变成了‘引火烧身’，他那颗骄傲的心被踩的粉碎，一切的计谋，一切的幻想在熊熊烈火中全部倒塌；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被‘大肠管家’拉着向外跑去，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只是梦境太真实了，……
公孙家内宅中，那几间总是充斥着浓重汤药味道的房屋里，此时紫木公子的父亲，公孙家的老主人却显的格外淡然，平日里总是卧床不起的他，今天里难得的精神抖擞的坐了起来，当昨天他得知’卧虎亭‘毁灭的消息时，就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家族中那条流传了数百年的祖训不时的浮上心头：
盘龙卧虎，同根同源；
阴阳相济，荣辱与共；
仙人封印，紫木神桩；
烈焰焚城，孽龙出世！
知子莫如父，自己的这个儿子，天资聪慧，却又心胸狭窄，性奸诈，爱玩险，自从把家业交给儿子的那一天起，他就料到迟早会有这一天了；看着屋外冲天的火光，听着庄子里各种惊慌的叫声，唯有无奈的留下一声长叹：“聪明外露之子不保家呀！”
与此同时，盘龙河河北岸，匈奴人军营里，‘无愁子’道长正在大帐中耐心的端坐，清心咒一遍一遍的念着；直到看到南岸升起滔天的火光时，微黑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两个深深的酒窝无比的明显……
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起身脱下外边的混元八卦道袍，露出了里面一身纯黑色的紧身衣，八尺高的身躯越发的矫健了，轻松地扭断门口几名匈奴守卫的脖子，并在营地后边的草堆边留下了一根长长的盘香后，无愁子道长悄悄走出了营盘……
随即一声嘹亮的口哨响起，从远处的夜幕中迅速冲过来一团黑影，快如奔雷，急如闪电，来到‘无愁子’身边后将大头探到他的怀里亲热的蹭着，正是千里墨烟驹--‘白菜’；翻身上马，萧逸向盘龙河上游的位置飞奔而去，那里还有一顿大餐在等着他开席……

第五十四章孽龙出世
一夜的劫掠，一夜的火光，天色微亮时，满载而归的匈奴兵开始撤退了，车上载钱粮，马后载妇女，被他们光顾过的盘龙亭就像蝗虫过境一般，啃食的格外干净，大量的木制建筑物还在熊熊燃烧，而无数镇民的鲜血则成了它的陪葬品……
盘龙河边的一片荒地里，两个满脸血污的男人正在慌不择路地逃窜，正是紫木公子和他的管家‘猪大肠’，昨夜在混乱之中二人倚仗着熟悉道路，加上大队的匈奴兵都忙于抢掠财物，又倚仗着手中宝刀之利，连杀数人，这才侥幸逃了出来。
紫木公子身上仅披着一件满是烧洞和污垢的锦袍，丝毫不见了往日风流倜傥的模样，与昨天夜宴时志得意满的样子判若两人；一边跑一边嚎啕大哭，家宅、财产、妻妾、奴仆，一切的一切，一夜之间全没了……，一旁的大肠管家则手中紧握着‘破军’短刀，忠心耿耿的护卫着，还不时地四处瞭望，生怕匈奴的游骑兵追来。
此时的‘紫木公子’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他无论如何也不想明白，那些草原上出身的匈奴兵，是如何渡过水势湍急、暗礁密布的‘盘龙河’，又轻而易举的攻破他的家宅的，那可是百年来从未失陷过的堡垒呀……
怀揣着所有疑问，二人继续向荒野密林深处逃窜，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跑的远远的，至于盘龙亭里其他人的死活已经彻底顾不上了，直到二人跑到上游一处高坡上时，透过浓密的丛林，恰巧看到满载而归的匈奴人陆续的登上停靠在河岸边的黑压压一片的铁索船，谜底才被揭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已经状若疯狂的紫木公子嘴里一边不停地说着这句话，一边用手猛捶着一片长满钩刺的荆棘，直捶地血流满臂，现在只有肉体上的痛苦才能让他冷静下来，恢复平时的理智，同时另一个疑问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谁想出的铁索船渡河的妙计，匈奴人？绝不可能！那些马背上长大的野蛮人根本就想不到这些，那还能有谁？……还有谁？”
在盘龙河方圆数百里只有两个聪明人能想出这样的计策，“一个是他紫木公子，另一个……黑衣、微笑、酒窝、眼睛犹如黑洞一样的少年！……
“无愁子-萧逸！”
“我与你势不两立！”想通这一切的紫木公子仰天咆哮，平日里粉嫩的桃花脸此时变得扭曲而恐怖，似乎要变身成一条择人而噬的疯狗……
“公子！盘龙亭已毁，要报仇还须从长计议，现在我们去何处容身呀？”大肠管家此时反倒还能保留一些清醒。
死死的盯着河对岸的卧虎山方面，紫木公子有一种直觉那个生命中的宿敌就在那里，可现在他却毫无对策，面对心腹管家的提问，冷静下来之后略加思索说道：“无妨，当初游学之时，后将军袁术-袁公路与我相识，那袁家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我们前去投靠，暂且容身，日后再卷土重来……”
“萧逸！等着，我还会回来的！……”几个晃动之间，这对狼狈不堪的主仆消失在茫茫的荒野中，开始了他们漫长的流浪之旅……
………………………………………………
盘龙河上游一处高坡上，萧逸四人正站在这里观看，看着繁华的盘龙亭一点一点在烈焰中化为灰烬，看着无数的生命化为了青烟，随风飘散……
生命的凋零总会让人产生悲哀，在此观看了半夜的马六终于忍不住说道：“盘龙亭里还有很多无辜的百姓……”
“在这个世上没有谁是绝对无辜的！”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萧逸眯着血红的眼睛用一种仿佛来自地狱的冰冷声音继续说道：“下面该让那些匈奴人偿还血债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冰冷的声音让身旁的几个人产生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现在的萧逸让他们既熟悉，又陌生，与往日里笑口常开的他相比，此时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一黑一白，一善一恶，就像极其对立的两面却又融合在了一起。
见马六被那冰冷的声音压抑的说不出话来，一旁的皮匠张济替他回答道：“十条木筏，都已准备妥当，上面铺满了稻草，并倾倒了最烈的无愁酒！”
“做的好！等他们船都中心，即刻点火，烧他个片甲不留！”习惯的伸出手摸了摸鼻子，萧逸最近这个动作非常得多。
下游，满载而归的匈奴兵们开始登船了，和来的时候小心谨慎的样子不同，现在的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很多人都在高声和唱着草原上狩猎归来时的歌曲，马背上驮着无数的财物，肩膀上扛着漂亮的女人，甚至连怀里也塞满了抢来的首饰珠宝，这次的收获比之前半个多月里他们劫掠的总和还要多，汉地的富庶让这些苦寒之地的匈奴兵大开眼界，同时也更加刺激了他们的野心，很多人都梦想着，来年秋天，要杀向更远处的汉地，抢劫更多的财物……
无数财货、妇女的重量压得庞大的铁索船的吃水线深了许多，也使得移动起来更加缓慢、沉重；而这种缓慢，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左贤王刘豹此时正坐在铁索船的最前端，在秋风的吹佛下格外的得意！此次收获之丰甚至超过了他的预料，汉地富庶，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有了这些财物，他的部落就可以安心的度过寒冷的冬季，明年他就会拥有更多的牛羊，马匹，草场，也会有更多的勇士来投奔他。随着力量的强大，那个草原上最尊贵的宝座，离他就更近了，不过现在有个人坐在那上面……
“没关系！草原上认可的是狼的法则，只要拳头够硬，一切都可以得到的，匈奴历史上最伟大的冒顿单于也是弑父夺位的……“而我刘豹则会成为和冒顿单于一样……不，是比冒顿更伟大的单于！”
正在他幻想着自己登上单于宝座，在自己的金色狼头大纛下，无数的部落酋长俯首跪倒，用最卑微的神态歌颂自己的伟大时，身后的侍卫突然伸手指道：“左贤王请看，上游飘下来几个木筏。”
举目望去，果然，在盘龙河的上游，顺着湍急的水流，快速漂移下来几个堆满了稻草的木筏，而稻草上还燃烧着淡蓝色的火焰……与他们焚毁盘龙亭时一样的火焰！
火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火焰随着木筏急速向他们的连锁船冲了过来……
而笨重的连锁船是躲不开也散不开的！
“火！是火！快闪开！……”，发现火筏的匈奴兵立刻恐慌的大喊起来，只见十只带火的木筏在湍急的水流中飞奔而下，偶尔有几个被水中的暗礁撞的粉碎，可分解开的原木依旧带着熊熊烈火，奋力冲下，用烈酒浸泡的木头，岂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铁索船上的人迅速慌乱起来，有的想要加速冲过去的，也有想后退回去的，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匈奴兵对着木筏开始胡乱射箭，在一片慌乱的叫喊声中，依然目瞪口呆的左贤王刘豹眼睁睁地看着木筏狠狠的撞上了他的连环大船，大火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一时间浓烟滚滚，火光飞溅，顷刻间就引燃了船上抢来的丝绸、布匹等战利品，不过片刻之间，庞大的连环船便已经完全被烈火所吞噬。
那些被强征来的渔夫首先骚动起来，纷纷趁着慌乱跳船逃生，没了他们的操纵，大船上更加慌乱起来，无数的匈奴兵或者被烈焰吞噬，或者跳进汹涌的河水中，对那些盘龙河边长大的渔夫来说，跳水逃生还有些希望，可对那些在马背长大的匈奴人而言，无疑是跳进了地狱，火烧水淹，倒毙着不计其数……
左贤王刘豹在几名心腹侍卫的保护下也跳入了水中，幸好侍卫之中有几人是北海边长大的渔猎人之后，精通水性，在他们的搀扶下，努力向岸边泅去……
当危险来临时，动物的逃生能力就是比人要强，那些侥幸没被烟火熏死的战马，纷纷跳入河水中，凭借天生会水的天性，向岸上奋力游去，而极少数聪明的匈奴兵趁机抱住战马的脖子，希望借此逃出性命；而更多的人却成为了盘龙河里鱼虾的食物，可以料想，明年此处的鱼虾一定会格外的肥硕。
刘豹的运气是不错的，在几名精通水性的侍卫保护下，侥幸抱住了一匹战马的脖子，终于爬上了岸，可当他好不容易的双脚踏上实地，才惊恐的发现，自己在北岸的营地方向，此时也升起了滚滚的浓烟……
“道士，送礼，铁索船、大火，营地，前后的因果往事一件件浮上心头……”此时那个长得微黑还有几分可爱的小脸是如此的恐怖、血腥，……慢着，如果那张脸戴上面具，那身形和声音……渐渐的和一个在战场上黑衣快马，手持凤翅镏金镗的杀神身影逐渐合二为一……
“无愁子？无愁酒？……无愁！
是他！原来是他！”
啊！……
终于想明白这一切的刘豹气的仰天长啸！在经过烈火烧烤、河水浸泡此刻又急怒攻心的情况下终于“哇！”的一声喷出一口心血，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旁的侍卫见状，连忙把刘豹扶起，又从河岸上找到几匹侥幸游上岸的战马，翻身上马，抱着昏迷过去的刘豹，狼狈不堪的向北逃去，至于那些还在水中挣扎的匈奴兵，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河面上烈火依旧在燃烧，大量被烧死的尸体顺河而下，将原本清澈的河水都染成了黑色，滚滚的浓烟直冲上苍穹，仿佛一条脱困的孽龙，不断地摇头摆尾，仰天长啸，似乎在欢庆自己终于挣脱了束缚，又似乎对河面上无数的祭品极为满意……
那是一首无声的灵魂赞歌，“自由了，自由了，终于自由了！”
第一卷《贪狼出世》终于写完了，明天开始第二卷《天下风云》，如果大家喜欢本书的话请帮忙推荐、收藏一下，谢谢！

第一章何去何从
夜晚，卧虎山最高处的一块凸出的巨石上，明亮的月光由如流水般倾泻而下，显得是那样的温柔，这里是萧逸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到无限的风光，他喜欢在这里看清晨的日出，他喜欢看山下炊烟渺渺的样子，他也喜欢看夜晚时万家灯火的景象……
可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往日里两个繁华的镇子现在都化成了一片废墟，战火在短短的几天里就毁灭掉了人们用了几百年时间才建立起来的家园；现在就连自己最喜欢吹拂的夜风中，似乎也总是飘荡着一股烧烤人肉的味道，缠绕心头，挥之不去……
萧逸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巨石上喝着无愁烈酒，一杯又一杯，以前自己也经常这么干，而且还会故作忧愁的说一句，“哥喝的不是酒，而是寂寞！……”
现在寂寞真的来了，你才会发现，那种感觉，无言以对！
汉语是世界上内容最丰富的语言，可即便如此，也话不出‘寂寞’二字的真正含义！
萧逸现在就寂寞的发疯，除了‘白菜’没人陪他；自从这次烈火焚敌以后，他发现大牛、马六二人似乎变得非常惧怕自己，看向他的目光中总是隐藏着深深的恐惧，虽然他们平时掩饰的很好，可自己依然看到出来，起码他们不敢像往常一样过来随意的陪自己喝酒了，而唯一能陪自己喝酒的皮匠则走了，所以萧逸还是只能一个人喝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皮匠也是，临走之前，皮匠举着自己那只彻底伤残的右手向萧逸索要了一个答案……
“如何才能报他满门的血海深仇？”
而他的仇人就是‘大将军何进和汉朝的皇帝---两个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男人’。
如果有人知道皮匠向一个少年索要这个疯狂问题的答案，一定会以为他疯了，泰山的重量岂是一只小小的蝼蚁能够移动的……
不过皮匠似乎很有信心，山下化为废墟的盘龙亭，和丧命火海的上千匈奴人让他无比的确信，从这个黑衣少年这里，他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着那只为了救自己而伤残的右手，萧逸沉默半天后终于铁青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西凉董卓！”
说出这四个字，像是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萧逸疲惫的瘫坐在了地上，这世上只有他知道，自己即将引出来的是一颗何等残暴的杀星！
大将军何进、汉朝皇帝、甚至于大汉王朝几乎所有的一切，都会在那颗杀星的手里毁灭。
没问原因，皮匠得到答案后转身就走了，他相信，这四个字的答案肯定能完成自己的夙愿。
从此这个世上再没有张皮匠，只有满怀复仇之心的武者-张济！一只伤残的右手为自己指明了道路，下面他要用自己的左手将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人怒可胜天，蝼蚁怒亦可搬山！
坐在巨石上，萧逸一边喝着酒，一边开始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从没认真思考过这些，虽然他拥有超过这个时代两千年的知识，虽然他知道历史的走向，可他从没想过去改变什么……
平时习武射猎，闲暇喝酒赏月，萧逸一直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宅男的本性让他从未想过去建功立业，如果没有意外，他会选择这么平静的生活下去，做一个最平凡，最没出息的穿越者，以后娶个能干又漂亮的乡下姑娘，生育许多淘气的孩子，平平淡淡的过完这辈子就算了。
可现在这个梦想被一场大火彻底破灭了，现实告诉他，这个世界没有平安幸福，只有互相杀罚，战士终究还是要走上战场的，那是自己的宿命；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同样也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他了，该思考人生的路怎么走了……
一曲前世最喜欢的歌曲《天蚕变》在山顶的月光下响起：
独自在山坡，高处未算高，
命运在冷笑，暗示前无路
浮云游身边，发出警告
我高视阔步，虽知此山头，猛虎满布
胆小非英雄，抉不愿停步
冷眼对血路，寂寞是命途，
…………
让我攀险峰，再与天比高！
……………………………………………………
“现在是汉灵帝中和五年，按照历史的发展，明年就会天下大乱了，这场混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萧逸也不行，现在的大汉王朝犹如一座被浓烟笼罩的巨大火山，已经积蓄了太多的能量，只要轻轻一碰，立刻就会喷发出无边的火焰，人力是根本无法阻止的。”
要想在乱世之中好好的存活下去，从军似乎就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正所谓：“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紧紧的握住刀柄，总不会是错的！”
说到军队，幽州一带最有名的就是右北平太守--公孙赞的‘白马义从’，而且自己的结拜兄长赵云现在就在那里服役，不过经过仔细的考虑后，萧逸并不打算去投靠公孙赞。
根据萧逸的记忆，公孙赞此人有勇无谋，心胸狭窄，而且刚愎自用，不愿意听取别人的意见，为将尚且马马虎虎，做一方的首领人物绝对是不合格，何况他的下场可是很惨烈的……
否决了公孙瓒之后，萧逸开始一个个的过滤三国时代的雄主，袁绍、曹操、刘备、孙权……
“袁绍？不行！”这家伙有名的好谋无断，色厉胆薄，何况他的下场比起公孙瓒来也好不了多少。
“曹操？现在也不行！”他还在西园禁军里当一名校尉，尚未崭露头角，时机不成熟。
“大耳朵刘备？还是不行！”这货现在混的估计还不如自己呢，这时候正带着关张两个兄弟四处流浪，到处的碰壁……
“孙权？……貌似这位碧眼小儿今年才7岁，还在替牙呢！
剩下的还有谁？天下虽大，可真的英雄似乎也不是很多啊！………………
正在萧逸左右为难时，一道募兵的檄文传遍了燕赵各地，原来此次匈奴人大举入侵，于扶罗单于亲领三万精兵从雁门破关而入，一个月之间横扫并州数郡，劫掠人口数万，牛羊财物无数，而后扬长而去……
对此东汉朝廷异常震怒，匈奴人的行为就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满朝文武都抬不起头来，就连从不关心国事的汉灵帝知道后都气的连摔好几个御用酒杯，被异族人杀进长城里面，掠夺走无数汉家子民、财物；这是大汉王朝多少年都没遭受到的羞辱呀！
虽然所有人都一致高呼出兵报复，可自家人知自家事，经过黄巾之乱后，汉王朝的国家综合实力已经衰弱到了谷底，根本无力出兵讨伐，最多不痛不痒的喊几句口号而已，无奈之下只好先加强边境的防务，扎紧自家的篱笆，防止匈奴那只恶狼再钻进来。
灵帝五年十一月，经过数次廷议，朝廷加封上党太守张杨为安国将军，假节、开府，全权主持雁门、云中、太原、上党四郡军事，负责防御匈奴人的入侵，这个张扬倒也对朝廷忠心耿耿，接到任命后，当即把自己的治所挪到了最前线的雁门郡，一方面安抚当地的百姓，另一方面积极的修复被摧毁的城池、工事；同时为了对付来去如风的匈奴骑兵，上党太守张杨下令招募燕、赵一代精于骑射，且有胆略的游侠儿和良家子弟，要组建一只精锐的骑兵部队，以保护边防。
渔阳郡因为一向民风彪悍，兵源素质极佳，自然成为了这次招兵的首要目标，数十道募兵告示飞快在渔阳各地传播开来，并迅速传到萧逸的耳朵里。
“上党太守张杨？”摸着下巴，萧逸开始回忆这位在三国时代一直处于‘打酱油’角色的人物的信息。
年龄？不知道！
出身?不清楚！
性格？还是不知道！
下场？似乎是死于部下叛乱，具体情节不清！
“废柴！绝对的废柴！”萧逸开始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历史老师了，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趴在课堂上梦周公了……
不过有两件事萧逸还是知道的，一是：数年后汉献帝因为战乱而一度流亡至河东，各地诸侯大都拥兵观望，坐视不理，唯有上党太守张杨率兵携带粮食于回洛阳的路上亲自迎接汉献帝。
二是：董卓焚毁洛阳，西迁长安后；曹操独自领兵追赶，其余诸侯皆按兵不动，还是只有张杨派出了一支小部队和曹操同行，虽然人数不多，但其志可嘉。
综合以上两点，可以判断出，张杨此人应该是一个忠心于汉室，而且富有同情心却又魄力不足的人；如果他有魄力和野心，那么‘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就轮不到曹****。
这样的人如果在盛世时期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地方官员，可惜在这样一个乱世里，就只能注定是个悲剧角色，不过目前来说，却也是一个值得投靠的选择，起码一个有同情心的忠臣应该是比较好相处的。
叫来大牛、马六二人，把自己的想法和判断都仔细的说了一遍，二人对此自然没有任何的异议，在大事上，一切维萧逸马首是瞻，商议已定，三个人开始收拾行礼，准备启程。
备好干粮、酒囊，那只为自己服务了数年的报晓公鸡和它的几个老婆也被一起放生了，给太上老君像虔诚的上了香，祈求祖师爷保佑后，萧逸亲手封闭了小道观的大门，回望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三年之久的地方，随即打马下山，开始了新的人生之路……

第二章雁门从军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
雁门关依山傍险，高踞勾注山上，东西两翼，山峦起伏，山脊长城，其势蜿蜒，东走平型关、紫荆关、倒马关，直抵幽燕，连接瀚海;西去轩岗口、宁武关、偏头关、至黄河边。勘称北地第一要塞，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同时也是草原游牧民族南下的必经之路。
在雁门这条千年古道上，不时的能看到骑着骏马、背着弓箭的燕赵游侠儿三人一群，五人一伙的汇聚而来前往雁门关从军入伍，在中国历史上，讲究秦汉一体，可以说汉王朝的建立在很多方面都继承了秦的制度，尤其是在军事上，对军功异常看重，汉高祖刘邦就曾立下过：“非刘姓不得为王，非功臣者不得封侯！”的白马之誓；这个时代从军入伍对那些满腔热血的年轻人而言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同时也是一条难得的晋升渠道；以至于每次汉军出征，路上都会有大量的彪悍少年自备兵器、干粮跟随出战，想在战场之上博一份前程！
可以说军人在一个国家里社会地位的高低，决定了这个国家的军事实力强度，而中国自古就有尚武之风，尤其是燕赵一带，因为地处北疆，连年征战，民风极其彪悍，号称：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中国人这种尚武的风气从夏、商、周三代开始一直延续到了北宋，从宋开始，重文轻武，武者在国家中的地位可谓是急转直下，可以说宋朝是中国人整体民族性格的一个分水岭。
宋朝之前，所有中国男孩的人生目标基本都是：“好好练武，长大以后当大将军，塞外立功！”
宋朝之后，所有中国男孩的人生目标则变成了：“好好读书，长大以后考状元郎，跨马游街！”
从此尚武之风彻底没落，文教之风兴盛而起，在华丽的宋词暖风之下，中原王朝变成了一个艺术的国度，随后就是异族入侵，割地、岁币、称臣，最后崖山之后再无中国……
寂静的古道上，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匹快马奔跑而来，为首的是一名黑衣黑马，狼背蜂腰的少年，微黑的小脸上剑眉鹰目，带着一股子邪逸的俊美，身后背着的巨大铁臂弓，和马鞍边得胜钩上挂着的八十一斤凤翅镏金镗清楚的告诉所有人，这个少年除了长相俊美之外，还有骁勇彪悍的一面；后面两个少年也同样是体型魁梧，彪悍不凡，各自带着寒光闪闪的兵刃。三个人都是满面的风尘之色，显然是从远道赶过来的。
来者正是萧逸等三人，原来三人定好雁门从军的计划后，收拾行囊，立刻起行，出渔阳郡，沿着官道向西经上谷，过代郡，渴饮山间泉水，饿了猎杀野兽为食，一路上晓行夜宿，半月之后顺利的进入了雁门关地界。
雁门、云中一带原本是游牧民族的活动区域，战国时期，一代英主赵武灵王，大胆的改革军事，放弃了中原人传统的宽袍大袖和笨拙的战车，改为胡服骑射，极大的加强了赵国的军事力量，终于打败了林胡、楼烦等异族，硬生生的从狼嘴里抢下此地，设置了雁门郡；看着眼前雄山峻岭的险峻地形，萧逸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祖先如此英勇，子孙岂能丢失寸土！”
雁门关正处于两山之间的要道上，设有南北两门，北门外就是茫茫无边的大草原，由于近期匈奴人活动猖獗，时常有些零散的骑兵前来骚扰，所以平时都紧闭关门，南门内则是汉人的活动范围，因为前些日子被匈奴三万铁骑劫掠多日，抢走人口、牲畜无数，所以当萧逸三人来到时，看到的只有一片荒凉的景色，各处田园荒废，人烟极其稀少，很多地方还能依稀看到被战火焚毁的痕迹，可见这次匈奴南侵给汉地百姓带来地灾难可谓深痛入骨。
太守张杨的确算是一员能吏，自上任以后，他从内地各郡召集了大量的青壮、民夫，不惜花费重金，亲自监工日夜抢修、重建了被匈奴人毁坏的城池，此时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施工的工地，无数的民夫赤膊着脊背，喊着号子，肩挑人扛的把砖瓦、巨石等材料搬运而来；新修的城墙都是用青石、巨砖为基础，以黏性极佳的糯米调汁，掺和铁砂，再用黄土层层夯筑而成，城墙上面设有驻军用的顶楼，整座关防坚固而雄壮，绝对称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城门口的青石匾上横刻着：“雁门关”三个篆文大字；笔画苍劲有力，雄壮非凡…………
萧逸三人并没有进城，原来为了安置这些前来投军的豪杰，太守张杨特意令人在南门外的一座废弃的神庙处扩充、休整了一座营房，军营占地极广，足有数百亩，上面搭建了大量的帐篷。这样一来，既方便了统一管理这些前来投军入伍的豪杰之士，也避免了这些人进城以后会骚然城中的百姓，毕竟，武者大都性格刚烈，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事情时有发生，要知道，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能闹事，也越加的桀骜不驯。
当萧逸三人催马来到营门口时，里面已经汇聚了大量前来投军入伍的燕赵游侠儿，放眼望去足有数千之众，人喊马嘶的乱作一团，营地里到处可以听见他们的吵嚷声，斗殴之类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军营旁边还有一块训练区，同样占地广阔，是一片宽广的草地，上面插有大量的木桩和草靶子，既可以用来练骑射，也可以练兵器，此时已经有数百人在这里纵马驰骋，各种兵器在他们手中上下飞舞，大多是长枪和马槊、弓箭之类，有些演练的十分精彩的，不时传来阵阵的叫好声，驻马看了一会，萧逸并没有发现这些人中有什么绝世的武将，顶多也就算得上弓马娴熟而已，原来还期待着能碰到几个三国名将，看来是不可能了，也是，那些牛人大都选择去投靠明主了，肯从小兵干起的还真没几个……
见到萧逸三人到来，军营中立刻走出一名军卒，将他们带到一顶帐篷里进行安置，同时详细讲解了此处的规则，原来这次太守张杨为了招募勇士真是花了大力气，凡是到此投军者，不但提供免费的食宿，营中选拔期间的一切花销还皆有官府承担；众人既可以在军营里好好休息，恢复体力，也可以去边上的场地练习骑射，只要不出营门闹事，在这里还是比较自由的。三日后太守张杨就会亲自来这里选拔人才，考核武艺，因为这次是以组建骑兵为主，所以考核的重点就是骑射功夫。
安顿好后，萧逸并没有出去，对他而言，那种临阵磨枪式的训练毫无意义，只是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帐篷里，一边恢复路上的疲劳，一边仔细考虑未来即将面对的各种错综复杂的情况；反倒是大牛、马六二人，来到军营后显得十分活跃，很快就适应力这种军营中的集体生活，整天的四处走动，因为二人性格豪爽，加上武艺超群，很快就结识了不少的朋友。

第三章萧逸举鼎（一）
如果说战征是为天地间至刚至阳之举，那么军人就是全天下最强悍的男人，而男人之间建立友谊的方式也必然带着点怪异，可能是拳头，可能是烈酒，甚至可能是钢刀！战场之上，敌我之间，厮杀的你死我活，互相劈砍的伤痕累累，可战后却相逢一笑泯恩仇，结为生死之交的也不在少数，这就是男人！
军营之中，只要你的拳头够硬，或者你的酒量够好，那么很容易的就能结交到很多朋友，恰好，大牛和马六二人不但武艺非凡，而且长期跟着萧逸这个酒鬼厮混下，虽然称不上千杯不醉，但也绝对堪称是‘酒精’沙场的老将了。
一顿拳头揍趴下一群人，又一顿酒喝趴下一群人后，牛哥和马哥的大名迅速在大营中传播开来，当然，这只是大家表面上对他们的尊称，那些被他们用拳头揍怕了的人在背地里都偷偷的叫他们为---‘牛头马面’。
自从来到军营，二人每天的宴请就没断过，有请他们去喝酒的，有请他们去教练武艺的，当然最多的还是找他们去助拳打架的，对此萧逸并没有阻止，反而乐见其成，人，尤其是军人，都需要大量的朋友，何况两人还能带回来大量外面的各种信息，在这样一个通信闭塞的年代里，这对萧逸了解天下大事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举杯豪饮，这已经是萧逸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了，因为没有合适的酒友，所以现在这仅剩的乐趣也变得十分有限，这天中午，正当他准备继续用酒杯打发时间时，一天到晚都在外边游荡的马六突然跑了回来，拉起他就往外跑，同时语无伦次的说道：“快点，萧郎，有热闹看了……巨鼎，……他们正在举呢……”
跟着马六一直来到军营东侧，在这里有一座破败的神庙，因为缺少人打理的缘故，已经荒废的厉害，四处蛛网密布，鸟雀横行，里面的神像也已经很陈旧了，但却依旧散发着一种古朴的洪荒气息，让人不敢直视，从那面已经变得灰暗残缺的匾额上得知，原来这里是一座蚩尤庙。
蚩尤是上古时代东夷部落的酋长，名央，号蚩尤；本领非凡，后值天下又乱，大地上的各部落之间征战不休，最后黄帝在涿鹿之战中得神人相助，终于击败了劲敌蚩尤，成为天下的共主。蚩尤死后，黄帝感起勇武，令人画蚩尤的形像，威慑天下，天下都以为蚩尤不死，并且居黄帝之幕府，于是“八方万邦皆为弭服”！因为蚩尤善作战，故被后人尊为战神、兵主，各处立庙，受四时香火供奉！
古人出征，可以不拜黄帝，不拜炎帝，却不能不拜蚩尤，尤其是兵家，更视蚩尤为祖师，其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雁门关地处四战之地，常年杀罚不断，所以人们在这里也修建了一座蚩尤庙，祈求这位战神的护佑，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战乱不断，神庙已经变得破败不堪了。在神庙的前面有一座高台，上面供奉着一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巨大沉重，颜色古朴深沉，虽然同样历经风雨刀兵，却是丝毫无损，此时巨鼎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正在喧哗不休，争吵着什么。
侧耳听了一会，萧逸这才弄明白事情的经过；原来这帮精力充沛又整天无所事事的小伙子们，在打了几次架以后分成了若干个团伙，可彼此之间依旧是谁也不服谁，后来有人提议，说蚩尤庙前有一尊青铜大鼎，谁要是能把鼎举起来，就是真好汉，真英雄，就是这座军营里所有人的大哥大，结果这帮人就真的来举鼎了。
自从大禹治水成为共主之后，划分天下为九州，令九州州牧贡献青铜，铸造九鼎，象征九州，将全国九州的名山大川、奇异之物镌刻于九鼎之身，以一鼎象征一州，并将九鼎集中于夏王朝都城。从此鼎就成为国之重宝，祭祀之礼器，权利的象征，而从古至今，力能举鼎者，除了那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项羽，还没有过第二个人。如果说对于读书人要以德服人的话，那么对这群刀头舔血的勇士来说，以力服人就是最好、也最直接的手段了，对于举鼎立威这件事，萧逸倒是很有兴趣，毕竟要想折服这些桀骜不驯的燕赵游侠儿，就必须在力量和武艺上彻底的打败他们，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不过他并不急于下场，而是和马六一起，隐在人群中，静静的观看起来。
此时上场的是一名身高九尺、体态雄壮的虬髯大汉，上身赤膊着，身上疙疙瘩瘩的肌肉高高隆起，显然是个力大之士，只见他先是围着巨鼎转了一圈，然后伸出手在鼎身上拍了拍，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显然对这个庞然大物很是恐惧，但时已至此，周围那么多弟兄看着，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男人吗，挣得不就是个面子！
只见他双手抠住青铜鼎身，大吼一声，双臂一起发力，身上的肌肉层层凸起，因为用力过度，脸庞都憋的通红，豆粒大的汗珠从身上不断滚落，可在这样的力量下，沉重的巨鼎也仅仅是被微微抬起了一只脚，随着后力的不继，又轰的一声落了下去，振起大片的尘土……
看着瘫坐在地上大声喘息的虬髯大汉，周围响起一片喧哗声，称赞者有之，嘲笑者有之，更多的却是在那狂吼大叫，发泄着他们过多的精力，一人失败，其余众人的兴致却变得更高了，试问都是习武之人，那个不是争强好胜之辈，这种人前显胜，傲里夺尊的事情岂能放过；很快又有几个自负勇力人的壮汉连续下场挑战，可惜却无一成功，甚至他们连巨鼎的一只脚都抬不起来，这时，众人才知道这只鼎的厉害，力能举鼎，还真不是随随便便是个人就能办到的。
终于，在一片‘牛爷’的叫声中，大牛出场了，看周围不断响起的欢叫声中就知道，大牛最近两天在军营里人缘混的还不错，和前几个人一样，大牛同样打着赤膊，因为常年在铁匠铺里锻造的原因，强壮的躯体上有着很多烟火烫出来的疤痕，像朵朵梅花般遍布全身，倒是把他衬托的更加威武、雄壮。
与那几个一上来就全靠蛮力的不同，大牛先是围着蚩尤鼎转了几圈，做过数次试探后，并没有直接去抓鼎足，而是抓住了鼎耳，用力摇晃了几下，当鼎身微微晃动时，猛地发力，沉重的铜鼎在这种巨力的作用下立刻抬起一只足，向他的位置倾斜过来，于此同时，大牛借力打力，半蹲下身趁势抓住一只足，大吼一声，二目圆睁，使尽全身的力气向上猛举，只听得一声沉重的闷响，这尊在此沉睡了几百年之久的巨鼎终于慢慢脱离开了地面，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的叫好声，众人纷纷大声呐喊着为大牛打气助威，可惜的是，鼎足刚刚到达大牛的膝盖位置时又轰然的一声落了回去，气力耗尽的大牛同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喘如牛，汗如雨下，显然已经脱力了……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叹息声，纷纷大叫着，可惜！可惜！但随即又响起了众人的欢呼声，毕竟能将蚩尤鼎三足都般离地面，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成绩了，就连那些平时和大牛有争斗的人，此时也不得不伸出大拇指承认，此子确实神力惊人。

第四章萧逸举鼎（二）
连神力惊人的大牛都举鼎失败，其余的就再没人敢上场了，这时营地之中前来投军的燕赵游侠儿几乎都聚拢了过来，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竟有数千之众，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许多人还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显然对这尊蚩尤鼎已经望而生畏了。
眼看出现了冷场，突然人群中一片骚动，只见马六奋力向前挤去，人群中大都认识这位彪悍的‘马面’爷，纷纷避让，竟犹如分波裂浪般让开了一条道路。马六大步昂扬的走到了巨鼎前，正当众人以为他也要尝试举鼎时，只见他侧身一闪，退到了一边，让出了一道人影来；此人一身黑袍，身高八尺有余，狼背蜂腰，正是面带微笑的萧逸。
见到要举鼎的竟然是萧逸，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要知道虽然萧逸的身材长得还算修长，却一点也不魁梧，肩宽而薄，臂长而细，根本就不是肌肉男的类型，论起卖相来，比起肩宽肉厚，体型魁梧的大牛可差的远了。更何况那张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小黑脸明显的过于清秀，在外貌上真是一丝杀伤力也没有。
“牛头马面，你们是不是不行了，怎么派出个这么清秀的小子出来？是不是还没断奶呢？小心别闪了他的腰！”一片轰然大笑中，那名虬髯大汉开口说道，显然对于萧逸十分的不看好。
一把拦住了正要暴怒的马六，萧逸轻轻的摆摆手，他相信，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这些人肯定会乖乖的闭上嘴的。见此，马六只好轻轻的退到了一边，对萧逸的话，他一向是言听计从的，而且经过上次血战之后，除了智谋上的听从之外，在灵魂深处还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畏惧，尤其是对萧逸那个微笑着摸鼻子的动作，简直就成了他的梦魇。
看到一向勇猛彪悍的‘马面’在此人面前竟然如此听话，反而让在场的众人一阵狐疑，起码没人再敢出声嘲笑了，这里都是习武之人，还有不少四处闯荡的游侠儿，个个阅历经验丰富，最基本的眼力都还是有的，此时看到萧逸摆手之间就拦住了赫赫有名的‘马面’，而那个已经喘息均匀的‘牛头’也起身恭敬的站在了一边，望向萧逸的眼神中带有三分尊敬，三分佩服，至于剩下的四分则全是畏惧！
要知道而今‘牛头马面’的大名在军营里可是威风八面的，拳头够硬，酒量够好，为人也仗义，身边聚拢了大批的小弟，绝对是让人畏惧的硬角色，这就让众人对萧逸的身份产生了很大的好奇，不时的有人交头接耳四下打听这位小爷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惜，因为这几天来萧逸刻意的低调行事，所以人群中认识他的人，几乎为零。
走到近处，萧逸才真正的仔细观看了一下这尊蚩尤鼎，青铜的鼎身虽然历经数百年却依旧光滑如新，丝毫没有被风雨腐蚀的痕迹，显然这只鼎不是一件凡品，圆口、两耳、三足，周边还刻有一些神秘而古朴的花纹，似乎是一种非常原始的图腾崇拜。鼎身正面则刻有一个奇怪的人物雕像，“牛首、人身，体型极其高大，背生双翅，上面环绕着雷电，九根锋利的脚趾踩踏在蛮荒大地上，八条粗壮的胳膊上各执不同的兵刃，分别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虽然只是一个用线条钩刻出的抽象人物，但那种有我无敌的气势却动人心魄，若所料不错，这就应该是那位传说中的无敌魔神----蚩尤！
摇摇头，努力的摆脱了雕像带来的那种压迫感，萧逸围着蚩尤鼎转了几圈，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鼎身，一面感受着那种历史的凝重感，一面试探着鼎身的重量，“保守估计也得在一千斤以上，这在后世绝对远超世界举重记录了，难怪这么多彪悍骁勇之士都举不动它，却是国之重器。
拍了拍鼎身，萧逸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同样的脱去上衣，在腰间打了个结，倒不是他想在几千个大男人的面前露肉，而是一旦人体力量施展到极限，哪怕是一层轻轻的纱布遮在身体上，也会成为一种阻碍，要知道举鼎可是个危险的活计，一不小心就会有丧命的可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秦武王，不就是因为举鼎时没挺住，被活活砸死的吗，否则也轮不到芈月太后的儿子秦昭襄王上位。
萧逸的身躯没有那种层层凸起的肌肉，反而呈一种流线型的美感，白皙的皮肤和微黑的小脸形成一种分明的对比，对此，萧逸也有些无奈，他身上的皮肤都很白皙，唯独是脸上，无论怎么保养都是微黑，看来贼老天是诚心不给他一张小白脸，让他没法勾引漂亮美眉！
沉腰座马，扎好马步后，萧逸用左手抓住一只鼎耳，臂膀发力向自己的怀里猛地一拉，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一只鼎足离地，巨大的鼎身开始向他的方向倾斜，与此同时，萧逸右手抓住一支鼎足，双臂互相配合着同时发力，一声轻喝，竟将蚩尤鼎抬离到膝盖的位置，随即在四周数千人的惊呼中再次发力，将鼎举到了胸口的位置。
顿时，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人人都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的看着，就连那个出言嘲笑的虬髯大汉此时也紧紧捂住了嘴巴，一双眼睛睁的比牛眼还大，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沉重的鼎身压得萧逸浑身的骨节嘎嘎作响，身上每一根肌肉条都绷得紧紧的，汗水几乎是从每一寸肌肤中渗出，迅速汇聚流淌，浸湿了下边的衣裤；千斤的分量真不是一般的血肉之躯可以承受的，好在萧逸经受过天雷淬体（不就是喝醉酒乱发誓挨雷劈了一次吗，还说成天雷淬体那么好听！作者语。），又被老道在药浴里泡了数年，体魄早已非常人可比。只见他双足牢牢抓住地面，脚力、腿力、腰力、肩力、臂力合一，一声狂吼中，萧逸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终于将那尊蚩尤鼎高高的聚过了头顶，犹如一尊魔神般屹立在高台之上，这一刻，他就像是魔神蚩尤复生！
停顿了数秒，在所有人都看清楚之后，在一阵狂浪似的欢呼声中，萧逸沉腰坐马又将蚩尤鼎纹丝不差的放回了原位，这个举动为他换来了更加猛烈地欢呼声，习武之人都知道，把重物举起来容易，可要想原封不动的放回去可就难了，这需要使出更大的力量和技巧才行。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中，萧逸微笑着挥手示意，大牛、马六二人则傲然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就真的像是神话中的牛头马面一样！尤其是当马六喊出‘萧郎’的称呼后，全场数千人都爆发出：“萧郎！萧郎！……！”的呐喊声，响彻了一方天地。
“萧郎神勇，我等兄弟佩服之至，日后愿凭驱策，生死无悔！”在一片欢呼声中，那名虬髯大汉走出人群躬身行礼，身后还跟着另外三名汉子，皆是身材矫健之辈。身边的马六连忙介绍到，此人名叫张转，身后的三个是他的结义弟兄，杨和，李让，何辉；这四个人都是雁门本地游侠，个个弓马娴熟，本领不凡，因为这次匈奴入侵，血洗了他们的村子，所以四兄弟一商议才跑来从军，立志报此国仇家恨。
因为这四个人拳头够硬，为人也仗义，所以很快就在营地里聚拢了一帮弟兄，和大牛、马六一伙人互相不服，数次争斗都不分胜负，才有了这次举鼎的比试，胜者为大哥，号令所有人，败者甘居小弟，任凭驱策。
“好汉子，无需多礼！既然一同为国从军，日后就是兄弟，理应互相关照才是！”萧逸连忙上前将虬髯大汉搀起，对这样忠肝义胆，又有本事的人，他一向是非常欣赏的，正所谓，一个好汉三个帮，军人更是以团结为上，只要好生培养，日后就又是他的一条臂膀！
“萧郎请用酒！”四兄弟中的老二杨和面带一丝诡诈的快步上前，捧出一个巨大的海碗，而老三李让则立刻拿出一个牛皮口袋，开始不停的向碗里倒酒，当酒水溢满时，巨大的海碗送到了萧逸的面前。浓烈的酒香扑鼻，提鼻子一闻，竟然还是自己酿的无愁烈酒，看来梁家的生意已经做到雁门郡一带来了。
看着这碗起码有三斤的烈酒，再看看四兄弟的神色，萧逸就明白了，还是有点不服气啊！也对，在军营里要想服人，除了拳头够硬，还有一条，酒量得够好，男人的交情就是喝出来的。
看着雁门四兄弟出的这道难题，其余的人全都目瞪口呆，毕竟三斤的酒水可不是谁都能一碗喝下去的，何况还是赫赫有名的入口如刀，入腹如火的无愁烈酒呢，而大牛、马六二人则是在一旁看的哈哈大笑，萧逸的本事他们可是一清二楚，论起来，喝酒第一，箭术第二，兵器第三！
满脸含笑的接过海碗，高举过顶，让四周所有人都看清楚后，萧逸犹如长鲸吸水一般，把脖一扬，一口气喝干了碗中美酒，随后面不改色，心不跳，在四兄弟目瞪口呆中，将海碗摔了个粉碎：“好酒！……”

第五章骑射比试
时间过的很快，三日后的清晨，当东方紫气升腾的时候，聚集的战鼓在军营中心响起，数千余名来自燕赵各地的投军者纷纷冠袍束带，各披战甲，迅速聚集到了训练场上，所有人按照各自出身的郡县分别列队，萧逸三人也骑马跟着众人站到一面幽州-渔阳郡的大旗下，渔阳郡不愧是民风彪悍之地，举目望去，萧逸发现这里的投军者比起其他各郡要多出很多！
训练场北侧有一座高台，上面旌旗招展，遍插矛戈，另有百余名铁甲亲兵卫队团团围绕，随着一阵号角响起，上面走出一群雁门郡的各级文武官员，为首一人身高七尺五寸，四十上下的年纪，面色白净如玉，胸前三缕长髯迎风飘摆，内穿大红色文官衣袍，可能因为今天是演武的缘故，外边还特意套了一身镔铁铠，腰横宝剑，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倒是颇有几分威严，此人正是钦命的安国将军、上党太守张杨。
三通号角响罢，太守张杨先是发表了一番关于忠君报国的慷慨演讲，从汉高祖的白登之围说到了汉武帝的北伐大业，从一生落魄不得封侯的飞将军李广，又说到了少年得志的冠军侯霍去病，别说，口才确实不错，说道激昂之处，口水横飞，泡沫四溅，把台下的几千健儿给感动的无不热泪盈眶，恨不得下一刻就杀出雁门关和匈奴人拼个你死我活。
萧逸在台下同样听的津津有味，心中暗暗评价，如果这个张扬生活在现代，绝对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政工干部，至于在这个时代吗？文采绝对有余，就是不知武略到底如何？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千万不要小看那些在历史上打酱油的角色，能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留下名字的人绝对没有平庸之辈，之所以他们最后会沦为酱油党，那是因为与他们生在同一个时代的那几个人太妖孽了：曹操、刘备、孙权……无一不是雄才大略之辈！
就像为什么我们白日里看不到漫天的星辉，那是因为他们的光亮全被炽热的太阳给遮挡住了，更何况在汉末这片未来的天空中，会升起整整三个太阳呢！
演讲完毕以后，开始选拔骑射，考试的原则很简单；在训练场上画了一条东西长四十步的白线，白线两头设有起点、终点，又在白线南侧六十步外竖立一个直径三尺的圆形箭靶，靶中是一个拳头大的红心，考试者纵马从一头疾驰，在白线范围内开弓射箭，射中箭靶者进入下一轮比试，有望受到重用，不中者淘汰，只能沦为军中一卒。
古代的一步是指左右脚各向前迈一次，一下叫跬，两下才叫步；平均一步也就是一米二左右，四十步的白线也就是50米长段，这么短的距离，战马可一冲而过，所以留给射手的时间非常有限。
另外是从东向西骑射，还是从西向东骑射则抽签决定，因为这关系着一个正手箭和反手箭的问题，人类大部分都是右手比左手灵活，习惯性的是左手执弓，右手搭箭来瞄准目标，这就叫正手箭，或者叫右手箭，如此一来骑士射击的半径就是左手的180度范围。但在战场上敌人不可能只出现在你的左边，所以当需要你向右侧射击的时候，就必须右手执弓，左手搭箭，这就是反手箭，又叫左手箭。
虽然理论上在战场上用到正手箭和反手箭的几率是相等的，但由于人们大都善用右手的原因，所以绝大部分骑士还是正手箭练的更好一些，抽签的时候就出现了这一幕，抽到正手箭的骑士喜笑颜开，谢天谢地，恨不得把周天神佛都拜上一遍，抽到反手箭的家伙则指天骂娘，满脸哭丧，估计回去以后就会把家里的神像砸了出气，对此，萧逸则是微微一笑，名师的指导，三年的苦练，无论是左手还是右手，他都是射雕手！
随着鼓声响起，比试开始，骑射的难度很大，在奔驰的过程中骑手全靠自己的双腿控制战马的方向和速度，身体必须保持一定的平稳，才能顺利射箭，这时考核的除了弓手的眼力、臂力、以及对时机和目标的判断力外，最重要的就是骑手和胯下战马的默契度了。
一名好的骑手必须对胯下战马的产地、脾气、身体状况，奔跑的速度、奔跑的节奏都了如指掌才行，反过来，战马对骑手的命令也必须足够的熟悉，要知道骑马作战时，敌我交锋往往只是战马交措的一瞬间，手快者胜，手慢者死，而这时候骑手发出命令的方式往往就是在马脖子上轻轻的一拍，或者用脚轻轻一磕马的肚子，战马则要根据主人拍击的不同部位和力度的大小，做出相对的动作，是加速，是减速，是闪避，还是跳跃……，人马合一，这种默契度绝不是三天五天就能练出来的，所以最好的骑手往往都是和自己的战马同吃，同睡，从小一起长大的才行。
摸了摸‘白菜’又长又黑的鬃毛，萧逸对它可是信心十足的，三年来他和白菜几乎称得上情同手足，不但同吃同睡，还是要好的酒友，二者说是心神合一都不过分，今天‘白菜’的精神也格外的好，这货对外部环境的适应力超强，无论在哪都能混的风生水起，‘白菜’是从来不用栓的，可以自由自在的四处活动，住的是单独的马号，吃的是精致的饲料，没事还要去别的战马槽子里抢上几口，短短几天被它踢伤、咬伤的战马就有十几匹，不过看在萧逸的面子上，倒也没人敢难为它；就这样，这货还发了一次脾气，因为营地里没有新鲜的白菜心给它啃。
随着选拔正式开始，随着掌令官一声令下，考场上顿时尘土飞扬，人喊马嘶，骑手们飞箭如雨，射中者举弓狂啸，不中者则纷纷低头咒骂，不得不说燕赵之地果然武风极盛，此次来投军的也都是各地的豪杰，大都弓马娴熟，六十步外能一箭中靶者竟然高达三成，这个数字，在一个以农耕为主的民族中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就连看台之上的太守张杨也是连连点头，对这次的兵源素质十分满意；这些人只要稍加整顿，就是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
六十步外射一只静止的箭靶，对萧逸他们三个平时在深山中射杀飞禽走兽的人而言轻而易举；轮到萧逸时，抽了一支正手箭签，随着号角的鸣响，双腿一紧夹，受到命令的‘白菜’立刻飞奔而出，速度极快，然马背上却很平稳，奔驰到三十步的位置时，萧逸左脚轻轻一点白菜的肚皮，后者立刻做出一个飞跃的动作，马在半空时毫无颠簸，乃是射箭的最佳时机。
马在半空的一刹那，早已执弓在手的萧逸迅速右手搭箭，目光如电稳稳的瞄准了60步外的箭靶，弓如霹雳响，箭走赛流星，一箭正中红心；顿时周围响起一片的叫好声，话说自从那日举鼎之后，萧逸在众多游侠儿心目中的地位真不是一般的高，如今看他骑射功夫也如此了得，众人岂会吝惜赞美之声。
大牛、马六二人同样顺利的通过了60不骑射考试，败者淘汰，胜者则参加下一轮七十步的考试、再下一轮则是八十步、对纵马骑射而言，每增加十步距离，都是一个巨大的难关，以至于每一轮都淘汰下去大量的人；经过整整大半天的比试，当考核完九十步外骑射时，所有诸郡三千余名参军的健儿，过关的已经不足四十人了，而萧逸三人都位列其中。
这几十名骑手都称得上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最后汇聚到了看台下面，等待最后的百步射靶考核，究竟会花落谁家？谁才能在万马军前扬名立万呢……

第六章扬名立万
经过层层选拔，一共有三十六名射手入选，能走到这一步的都不是平凡之辈，每一个都称得上是神射手，除了萧逸、大牛、马六三人外，雁门郡的张转、杨和，李让，何辉四兄弟也全部入选，他们能成为一个团伙的首领，也必然都是弓马出众的硬角色。
这时太守张杨一脸兴奋的从点兵台上走了出来，这一轮他要亲自考核，如果不出意外，剩下这几十名勇士，就会是他组建这只骑兵部队的预备军官了。见到太守大人亲自出面考核，众人纷纷催马上前行礼，有人兴奋的满脸通红，也有人忐忑的不知所措，唯有萧逸还是那副面沉似水的样子，执弓的手纹丝不乱，而他看向点兵台的眼神，也不像其他的候选者那样，期待着得到上位者的赏识；萧逸的眼神更像是一条选择栖身之地的孽龙，想看看眼前的这片湖水够不够深，能否让他吞云吐浪！
这时一名侍从走出来对众射手大喊道：“张太守有令，百步射靶，有射中红心者，赏黄金五十两！中靶最多者，赐‘螭纹寒铁铠’一副！”
射手们又是一阵骚动，眼神一个个全都变得炽热起来，财帛动人心呀！不过激动过后，更多的却是忐忑，“五十两黄金和‘螭纹寒铁铠’虽然是诱人无比，可百步外射中靶心的难度也足矣让人望而生畏，首先对弓手的臂力要求就极高，非3石以上的硬弓不能成事，其次对眼力的考核同样严格，百步之外望去，拳头大的红心比一只苍蝇大不了多少，最后就是人和马的默契程度了，马背上一个微小的颠簸就可能让射出的箭簇远远的偏离目标。
随着鼓声响起，最后的比试开始了，第一个上场的正是满脸虬髯的张转，只见他先是几个深呼吸平稳了下心境，随后和场边的几个弟兄打了招呼，便催动胯下黄骠马，紧握掌中枣木弓，神色凝重的来到起点处，瞪大眼睛看着百步外的箭靶。
他的手气不错，抽到一支正手箭的签，随着掌令官旗帜一摆，张转战马疾奔，匀速跑出三十步后，双腿一松，奔跑的战马立刻步幅微微一顿，减慢速度，张转趁机张弓搭箭瞄准远处的红心，随即一箭向箭靶射去，张转的弓力不错，足足的3石强弓，可惜准头却稍差了一些，箭簇射到了箭靶红心的外围边缘地方，不管怎么说，能够在百步外中靶，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成绩了，擦了一把冷汗，张转在场下一片的叫好声中，微笑着策马跑到一边，同时还有意无意的偷偷看了萧逸一眼。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轮番上场骑射，百步的距离确实难度太大，有些人因为准头不足，箭擦着靶子而过，有些人则因为手中的弓力不够，箭还没射到靶子就中途坠落了，最后真正能射中箭靶者并不多，能够射中红心的更是寥寥无几，不过雁门四兄弟的成绩还都算不错，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萧逸对他们四个也算有了初步的了解，虽然性格莽撞，喜欢争强好胜，但个个忠肝义胆，都是为朋友不惜两肋插刀的好汉。下一个轮到马六上场了，而萧逸因为在所有射手中年龄最小，结果被排到了最后一位。
随着令旗晃动，马六长啸一声，一催胯下的花斑马，纵马疾奔，他射的同样是正手箭，奔出二十步后，立刻双腿用力，使得身体微微抬高臀部脱离了马鞍，接触面积减少的同时颠簸感自然也减少了，随即毫不犹豫的侧身一箭射出，3石的强弓劲力非凡，箭簇快如闪电，这一箭射在了红心处微微偏左的位置，观看者无不暗叫一声可惜，但见马六却丝毫没有慌乱，战马继续奔出几步后瞬间又抽出一支箭来，稳稳的搭上弓弦，眼看红心，心箭一线，当马上就要越过四十步的界线时，第二箭疾速射出，同样力量强劲，箭簇犹如一道闪电般射中红心正中，瞬间考场上鼓声大作，号角长鸣，响起一片叫好声，四十步的距离内能连射两箭，且准头惊人，对本领如此高强的人，射手们是从不吝惜赞美的。
就连在点兵台上聚精观看的太守张杨也频频点头，这样的箭术已经堪称是神射了，看向马六的目光不由得异彩连连，急忙向手下的文书主簿打听马六的出身和来历，“如此英武的少年，只要稍加用心培养，日后就是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将呀！”
随后大牛也开始了纵马骑射，同样表现优秀的射出了两只箭，只是准头上比马六稍逊一筹，可也都射在靶心附近，而且箭箭射透箭靶，强劲的弓力同样引来一阵叫好声。策马兜回，大牛和马六立在一处，对震耳的叫好声熟视无睹，因为二人都知道，真正的神射手马上就要出场了。
萧逸上场了，今天他脸上戴着那张镔铁打制的‘蚩尤鬼面’，身着黑色武士袍服，手执绝影宝雕弓，斜跨壶箭，里面密插箭簇，胯下‘千里墨烟驹’神骏异常，马鞍钩上挂着那把凤翅镏金镗，在阳光照射下，兵刃寒光闪闪，夺人二目。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拉风的装束，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一阵惊呼，尤其是张转四兄弟，在看到那张‘蚩尤鬼面’的时候，无不敬畏的浑身寒气直冒，现在他们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彪悍如‘牛头马面’也对萧逸敬如鬼神了。
可能是因为最近没给太上老君祖师爷上香的缘故，萧逸抽了一支反手箭的签，当他纵马来到反方向起点时，人群中竟响起了一片惋惜声，显然对他的运气抱以很大的同情；对此，萧逸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对于自己的左手，他同样信任无比！
首先目测了一下箭靶的距离和角度，随即轻轻的伸出自己的舌头尖，试了试此时的风速，综合考虑完一切外部因素后，萧逸微黑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可惜有‘蚩尤鬼面’的遮挡，众人看不到那两个深深的酒窝，只有那双犹如能吞噬万物一般漆黑的眼睛，目光如箭，直透人心，让人望而生畏；此时胯下的‘白菜’在习武场上那种铁血气氛下，表现的异常兴奋，低声咆哮不断，前蹄不停的刨着地面，镔铁打制的马蹄铁踩在小碎石上，竟有火花闪溅。
此时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的鹰啼声，原来雁门地处塞北边界，此处草原上特产一种翼展极长的巨雕，常以草原上的狐兔、黄羊为食，甚至能够捕杀恶狼，性格凶猛无比，因为飞的极快、极高，仿佛翱翔在云层之中，所以取名：“座云雕！”
这种雕的飞翔高度通常都在150步以上，寻常弓箭根本难以射到这样的高度，就是有些神射手能勉强射到这个高度，射出的箭簇也会变得软弱无力，正所谓：强弩之末誓不能穿鲁稿！
更何况‘座云雕’的羽毛油亮光滑，富含大量的油脂，如果弓箭不是垂直射入雕的身体，就马上会在它的羽毛上打滑出去，很难刺伤或杀死它。所以虽然下方就是众多的弓箭手，可天空中十几只巨雕依旧有恃无恐的自由自在的翱翔，不时地捕杀其它的飞禽，对于人类，这些天空之王根本不惧怕。
随着掌令官旗帜一摆，萧逸用右手执住自己的绝影宝雕弓，轻轻一拍‘白菜’的脑门，立刻一声如龙似虎的咆哮声响彻全场，在‘白菜’的威压下，场中其他战马无不低头倒退，俯首称臣，甚至一些体质较弱的战马都腿脚发软的瘫到在地上，发出惊恐的嘶鸣声，这一刻，‘白菜’马中之王的风采表露无遗……
马蹄声快如骤雨，‘白菜’的速度可比普通战马快的多，瞬间就冲出了10步，萧逸右手执弓，左手竟然从箭壶中同时抽出三支狼牙箭，一支搭在弦上，另两只暗暗扣在手中，远望红心如敌首，弓弦响处赛霹雳，一箭射出后，萧逸毫不停顿，立刻继续搭箭，弓弦连响，三支狼牙箭犹如流星赶月般，瞬间飞至百步之外，先后正中箭靶红心---连珠箭！
一时间演武场上旌旗舞动，鼓声如雷，号角声长鸣不止，所有骑手无不齐声喝彩，大家都是识货的，连珠箭，这可是匈奴人里的射雕手才会的绝技啊！……
此时‘白菜’急如闪电的又冲出十余步，萧逸身子一动，这次抽出了两只狼牙箭一起搭上弓弦，二龙出水，两只箭同时向百步外的箭靶疾射而去，箭簇瞬间及至，不分先后的与先前三支箭一起，齐刷刷的攒在靶心正中，登时靶场上便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连看台上的太守张杨都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如此神射，世所罕见呀！
在雷鸣般的呼声中，精彩还没有完结，当‘白菜’冲到离终点还有数步之遥时，众人发现萧逸又一次竖起了宝雕弓，不过这次他只抽出一支狼牙箭，而且也没有去瞄准箭靶，反而把眼睛闭上了，侧着头用耳朵倾听着什么，就在众人不明所以时天空中突然传来阵阵雕鸣，几乎与此同时，萧逸身子向后一侧，双膀拉弓如满月，向着座云雕鸣叫的位置一箭射出，狼牙箭如一条黑色闪电，直向天空高处射去，疾飞的箭簇射出至少150步后，从一只正在滑翔的巨雕脖颈处射入，箭簇余劲不消，继续向上，又射穿了另一只巨雕的胸膛，随着一阵哀鸣，两只巨雕同时落地----一箭双雕！
空中其余的座云雕见状吓得纷纷展翅高飞，伴随着一阵惊恐的哀鸣声，为两个陨落的同伴致敬后，立刻向远处飞去，再也不敢在此处盘旋了……
靶场四周鸦雀无声，没有欢呼，也没鼓声，无数双眼睛呆呆地望着地上的两只巨雕，嘴巴个个张大的可以塞进四个馒头，难以形容的震惊，神乎其技！真是神乎其技！
“场下射雕者何人？”太守张杨毕竟是朝廷大员，震惊过后，第一个清醒了过来，连忙起身亲自高声喝问道。
“渔阳萧逸！”缓缓收回宝雕弓，萧逸朗声回道。

第七章螭纹寒铁铠
一箭双雕的绝技震惊了所有在场的人，萧逸报出自己的名字后，随即摘下了脸上的‘蚩尤鬼面’，一张微黑的英俊小脸露在众人面前，点将台上又是一阵大哗，包括太守张杨在内，所有官员都没有想到，身怀如此神射之术的竟然是一位俊秀小郎君，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与此同时场中所有将士都开始用右拳有节奏的捶击自己的胸部，以表达武者最崇高的礼节，无论是之前的力举巨鼎，还是今日的无双射术，萧逸用自己的实力彻底征服了他们的心，军人都崇拜强者，所以当萧逸向他们挥手致意时，场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口号：“萧郎！勇士！……萧郎！勇士！……呐喊声经久不绝，声震屋瓦！”
“众射手听令，请射中红心者上台受赏！”漫天的欢呼声中，一名校尉上前大声喊道。
重头戏来了，在无数的欢呼声和羡慕的目光下，一共七位射中红心的射手大步走上了点将台，萧逸自然走在了第一位，随后就是马六、大牛二人，他们四十步内连射两箭的本事同样勘称神射，虬髯大汉张转得了第四名，后边跟着他的三位结义兄弟，在刚才的骑射中他们也有着不俗的表现；众人都是一脸兴奋之色，上点将台受赏，五十两黄金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能受到太守大人的亲自接见，那就意味着以后在军旅中能青云直上了。
点将台上，旌旗招展，遍插矛戈，上百名持刀武士层层环绕护卫，太守张杨就端坐在帅案之后，两侧分立着麾下的各级将官和一些幕僚文人，此时众人都聚精会神的打量着上台的几位勇士，放眼望去，果然都是身材魁梧的熊罷之士，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萧逸--长的身高八尺，狼背蜂腰，二目漆黑如墨，额系丝带，一头黑发束成马尾状飘洒身后，再配上一身黑色的武士袍服，行走之间既有武者的威猛，又有儒将的风度，着实是一表人才！
说到底，东汉年间就是一个拼脸的时代，尤其是对官员而言，脸就是仕途的敲门砖，官者！是替天子牧民的，不但要求长得五官端正，行走之间还必须得有官威，正所谓汉官威仪吗！
所以要想当官就必须得有一张出众的脸蛋，武将必须长得威严，文官则讲究儒雅，而要想当皇帝除了长得帅之外，还必须长得怪，这叫有人君之像！一个人的相貌对于他的事业到底有多重要，我们分析一下后来魏、蜀、吴三家的首领人物就知道了：
刘备，身高七尺五寸，面如白玉，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喜怒不行于色；一眼看去就不是凡夫俗子，绝对的大富大贵之相，所以日后他当了皇帝。
孙权，紫髯碧眼，方颐大口，相貌异于常人；这位也是相貌非凡，尤其是一双绿眼珠，要说他是凡人估计都没人信，绝对的天生异像，所以日后他也顺利的当了皇帝。
曹操，身长不足七尺，细眼长须，姿貌短小；说白了就是个头不高，相貌平平，无甚特别之处，唯一的特点就是脑袋比别人的要大，所以他到死也没能称帝，相貌长得不压众，望之不似人君，这恐怕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综上所述，如果你长得仪表不凡，那算你上辈子高香烧的多，而且这辈子还得继续接着烧，因为有一张英俊的脸，你的事业就算成功一半了；反过来，如果你长得歪瓜裂枣一样，四处不受人待见，（大家可以参考一下那位凤雏先生，庞统就是因为长得丑陋，容貌奇古，所以面试四处碰壁，不但孙权看不上他，就连一向礼贤下士的刘备一开始对他都很冷淡）那么对不起，不要怨天怨地，最多回家抱怨一下父母没把你生好，然后自己一定要努力奋斗，娶个漂亮的老婆，争取提高一下后代的基因容貌！
“萧逸、马宁、牛威、张转……，参见太守大人！”众人上台后站立整齐，均以右手捶胸行军礼，这是军营中的规矩，自从汉文帝巡视细柳营，名将周亚夫说出那句：“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的名言后，汉军之中大都是行军礼，只有极少数的人或者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行跪礼，比如身份差距太大，或者跪地请降……
“诸位勇士免礼！来人，犒赏！”张扬大手一挥，满面的笑容，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今日却大获丰收，台上这些人只须稍加培养，日后就能成为他麾下的统兵将领，有了如此之多的骁勇之士，又何惧那些来去如风的匈奴人呢，所以赏赐起来格外大方，随即有侍从上前给众人各端上一盘黄金，黄灿灿的颜色，沉甸甸的手感，金钱是如此的诱人！众人立刻再次躬身致谢。
为将者都有三好，一是神兵利刃，二是宝马良驹，第三就是盔甲！这三样东西可以说是武将在战场上安身立命之根本。而萧逸做为这次骑射比赛的头名，除了五十两黄金外，还有另一件奖励品---螭纹寒铁铠！
这件‘螭纹寒铁铠’是以千年寒铁为原料，由国家尚坊的大工匠费时数年，精心打制而成，铠甲全重五十余斤，由上千块大小不一的寒铁片组成，以乌金丝编就，可以很好的保护身体各个部位，在前后心位置安有大块的护心宝镜，两只护肩为一对螭首形象，狰狞威武，獠牙外露，黑色的头盔上同样盘旋着一条抬头啸天的螭首，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三首螭龙一般。此甲不但坚固无比，上面还遍布一种自然形成的蛇形鳞纹，神秘而古朴，为了防潮铠甲外面更是涂有数层黑漆，光可照人。。
此铠本是张杨上任之时，朝廷特赐予他以表彰其武勇的，今天为了激励士气，同时也是为了收买人心，被他拿了出来作为奖励，赏给了骑射冠绝三军的萧逸，当下有数名侍从上前，帮助萧逸穿戴起来，顶盔惯甲非常的繁琐，各处袢甲丝绦必须仔细的贴身系好，甲叶之间也得一一理顺，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所以每员大将必须得有几名为他惯甲的侍卫亲兵才行；等一切收拾停当之后，众人再看，果然是威风凛凛，气冲霄汉，好一位少年豪杰！
萧逸自己对这套盔甲也很满意，不但坚固漂亮，还非常的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俗话说得好：“人佩衣装马佩鞍，狗佩铃铛……嘎！……呵呵！”
“汝是何出身呀？”发完奖励品后，张杨缓步走到萧逸面前开口问道。果然，第一是拼脸，第二就该拼出身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中国人对自己的出身来历一向重视无比。
一个人是否能成就大事，他的出身来历同样重要，刘备为什么见人就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曹操在当上丞相后也不顾自己的养祖父是宦官的事实，拼命往脸上贴金，硬说自己是相国曹参之后，还不是想给自己找个像样的出身吗！
说到底，汉朝依然残存着大量奴隶社会的影子，虽然已经没有了奴隶主和奴隶之间那种绝对的身份对立，但是在士族和庶族之间依然有着一条深深的鸿沟。这两个阶级之间几乎不通婚、不来往，尤其是仕途这条路，几百年来完全被士族门阀牢牢把控在手里，纵使有些庶族出身的人才侥幸得到皇帝的赏识坐上高位，也不会得到士族阶级的认可。日后屠夫出身的大将军何进之所以迅速败亡，跟他无法真正得到士族阶级的支持不无关系。
想到这里萧逸更加体会到‘出尘子’老道的那番良苦用心了，如果没有老道给他铺的这条金光大道，恐怕日后他的路会走的非常艰辛。在心中默默的感谢了老道一番后，萧逸轻轻向前走了两步，抬手躬身行礼，完美的表现出一副世家子弟的英俊形象，朗声回道：“在下乃大汉开国丞相、文终侯萧何之后，为萧氏第38代嫡系玄孙！”
“嘶……呀！……！”
听到萧逸自报出身，大帐中响起一片惊叹声，就连一直跟在萧逸身后的大牛、马六二人都是一脸茫然，虽然他们三人相处已有数年之久，可对于萧逸的来历二人却一无所知，仿佛他就是凭空出现在小道观里，出现在卧虎亭众人的生活中……
汉初三杰之首，有“开国第一侯”之称的丞相萧何，普天之下，谁人不知，那个不晓；现在萧逸既然敢自报家门说自己是萧何之后，而且能准确说出自己是第38代嫡系玄孙，那就应该假不了，一般只有世家子弟才能准确的说出自己家族的谱系年代。
士族的家谱很难假冒，真正的家谱不是说随便写上几个名字就可以了，上面需要详细的记载整个家族的来历、分支、脉络，以及宗族中很多的隐私事迹，以及与其他士族的通婚情况，血缘关系的远近等等……
为什么刘备的出身一直被人所怀疑呀，就是因为他只会不停地说自己是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却从来也不说自己是刘胜的第多少代孙，因为他的血缘就算跟皇室沾一点边，也绝对禁不起谱系学的仔细推敲。
听到萧逸乃是大汉开国丞相之后，太守张杨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是士族间的一种礼仪，叫做‘不重其名，而重其身’，说白了就是，只看出身，不看能力，同时看向萧逸的眼神也越发的满意，“如此年轻的射雕之士，又是出身名门，如今投到自己的麾下，还何惧匈奴之患呀！”
“好！既是萧丞相之后，在此国家多事之秋，更应该为国出力，汝须好自为之，不可懈怠！”张扬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
“诺！”萧逸拱手称是，一切礼仪，完美无缺！
螭首：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龙生九子之一，是一种没有角的蛟龙。盔甲、工艺品上常用它的形状作装饰，威武雄壮

第八章玄甲铁骑
当夜，太守张扬下令，大摆酒宴，犒赏三军，顿时间营地之中杀牛宰羊，大坛的美酒更是成车的拉进营中，无数的篝火冉冉升起，士卒们围坐其边，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划拳嬉闹之声响彻整个军营。
中军大帐之中，军中的各级将校，以及今日参加百步射靶的三十六位勇士齐聚于此，席间的果、肉更是丰盛无比，火架上整只的烤羊让人垂涎欲滴，有专门的厨子忙碌的为众人割肉上酒，尤其是一条条半生不熟的猪腿更是成为席间的大菜，吃这道菜还很有讲究，必须放在盾牌上，自己用随身的佩剑切着吃，看着一个个袒胸赤膊的彪形大汉们举着带血的猪肉大嚼，萧逸仿佛间还以为自己来到噬毛饮血的原始人洞穴了呢……
太守张扬在喝过一杯众人的敬酒后，当即下令：“今日不拘小节，诸位健儿可开怀畅饮！”顿时间，大帐中觥筹交错，频频举杯，尤其是萧逸这里，无论是那些有心结好于他的文官、武将，还是今日在靶场上被一箭双雕的神技震服的射手们全都前来敬酒。
对此，萧逸来者不拒，无论是谁来敬酒，必定酒到杯干，大坛的烈酒犹如青龙吸水般流进了他的小肚子里，结果喝到最后，以一敌众的萧逸除了小脸越喝越白之外，言语之间丝毫不乱，反倒是那些前来敬酒的人却醉倒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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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启明星还在天边微微闪烁，寂静的雁门军营如同一头沉睡中的洪荒巨兽般横卧在大地上，昨夜的一场狂饮不知醉倒了多少人，营帐中到处都是如雷的鼾声，只有空地上那一堆堆还未完全熄灭的篝火冒着缕缕青烟……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军鼓声在中军大帐的位置响起，鼓声由轻到重，由缓到疾，一阵快过一阵，最后敲的犹如疾风暴雨一般；随着密集的聚将鼓声，原本沉寂的军营迅速开始喧闹起来，无数还在沉睡的的士卒立刻一跃而起，迅速穿戴整齐后跑出军帐，开始整齐的列队。
听到鼓声，借着酒意一夜好睡的萧逸同样立刻起身穿好盔甲，和大牛、马六等人一起冲出帐篷；今天是太守张杨正式建立骑兵军团、委任将领的大日子，因此军中所有的各级将校都向太守大人的中军大帐涌去。
汉制，为了避免因为混乱而引起炸营，所以军营内任何人都不得骑马，即便是皇帝的车驾前来阅兵，在营中也只能缓步慢行，这是自大将军周亚夫细柳营时代就开始的军规，所以这些军官们无论离大帐远近，都只能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而来。
大帐就在军营正中的位置，外边有百余名全副武装的亲兵执矛环绕护卫，大帐顶端一面硕大的黑色‘张’字帅旗迎风飘舞，好不威风，帅旗为一军之灵魂，在通讯不发达的古代，将领们就是通过摇摆帅旗来指挥军队的，可以说在军营中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专门的军兵负责盯着军旗。
萧逸三人早在卧虎山的小道上练就了非常的脚力，此时虽然穿着沉重的盔甲，却依旧飞快无比，一阵快步疾奔后第一个跑到了中军大帐，帐门口数面聚将鼓依旧在疾如爆豆般的敲着……
大帐之中，一身甲胄的太守张杨面沉似水的端坐其上，等着那些军中将领们的到来，当他看到萧逸第一个赶到时，脸上微不可察的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心中的欣赏之意又浓了三分；在他面前的帅案上摆放着朱红色的令旗、令箭、朱漆木盒中则装着他的“安国大将军”印，这就是他号令三军的凭证，身侧一名体格魁梧，目光冰冷的营中执法官顶盔惯甲，按剑而立，用饱涵杀意的目光扫视着鱼贯而入的将校们，按大汉军规，聚将迟到者，不论缘故，斩！
三通鼓罢，所有军校均已到齐，严肃整齐的在大帐两侧按照官阶大小分别站立，那些昨天的骑射之士更是个个满脸兴奋，今天就是他们封官进爵的好日子，从此以后一条康庄大道就在他们的面前展开了，而萧逸也穿着那身‘螭纹寒铁铠’站在他们中间，与那些为了即将得到一官半职而满脸兴奋的伙伴不同，他的目光一一扫视过了令旗、令箭、大印……，还有那张高居其上的帅案，也许那里才是他内心向往的地方。
“穆顺何在？”看到所有军官都已到齐，张杨开始点将了
“末将在！”随即从队列的最前面站出一人，此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面色蜡黄，一双细眼中精光四射，腭下留着钢针般的短髯，生的是虎背熊腰，穿着一身的镔铁战甲，腰垮宝剑，倒也算是一员大将，只是走动之间步伐略显虚浮，似乎有些酒色过度的样子。穆顺在上党郡时就是太守张杨手下的心腹爱将，因为颇有几分勇力，为人又极会魅上，所以一直深受器重，此次来雁门上任，自然就把他一起带来了。
“此次募兵共计得了3000余人，皆是弓马娴熟的勇士，按大汉军制500人为一部曲，共分六部，加封穆顺为鹰扬将军，统领全军！”说罢，张扬从怀中掏出一片虎符递了过去。
虎符是军队中最高权力的象征，共分两片，上面分别刻有铭文，一般情况下，将领执掌一片做为平时统兵的信物，但只有统兵权，却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利，而统帅则执掌另一片，只有当两符合一时才能真的调动军队，否则视为谋反。
“诺！”穆顺大步上前，双手接过虎符，转身高高举起，让帐中所有人都看清后，这才收入怀中，同时特意看了站在队列中的萧逸一眼，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马宁、牛威、张转、杨和，李让，何辉，尔等六人皆加封为折冲校尉，分别统帅六部兵马，”任命完统领，张扬继续发布军令。
“诺！……”六人都是略微一愣，随后站出队列躬身行礼，又同时把目光投向萧逸那里，显然对张扬没有加封萧逸，却首先加封了他们十分的不解。
大帐中出现了暂时的静默，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萧逸，对此，萧逸丝毫不为所动，心平气稳的继续站在队列当中，对张扬的手段心中早已了然，无非就是想傲鹰而已，中国的掌权者都有这个习惯，凡是想重用某个人才，事先必须要折磨一番，消磨掉锐气，才好放心使用，这种三流的手法，在后世的狗血电视剧里都演的烂大街了，而他这只鹰，也绝不是一般人能熬的动的。
果然，片刻之后，看着心如止水的萧逸，张扬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开始继续发布将令，“加封萧逸为点军司马，任副统领，平时负责训练三军，执掌军纪；其余昨日参加百步射靶者皆封为都尉，分营听用！”
“诺！……”萧逸与其余众人齐声回道。
听完分封后，萧逸抬起头看了帅案后的张杨一眼，心中暗暗思索，“此人绝不能小看呀，张扬的这一系列命令看似随意，其实可谓是老谋深算。”
第一，以他的心腹爱将穆顺为‘鹰扬将军’统领全军，既维护住了那些老部下的利益，同时也等于把这只军队的兵权牢牢的抓到自己手中。
其次，这些军卒都是从燕赵各地汇聚来的豪杰，个个精于骑射，但又大都桀骜不驯，用萧逸这个骑射冠军为副将，就可以帮助他镇服这些骄兵悍将。
最后，特意提拔萧逸为点军司马，负责平日的训练，既用了萧逸的才干，又拉拢了这些新晋将校的人心，同时还得了一个爱才的美名；真可谓一举三得！
张杨久在官场，历经无数的政治风波，如今能以上党太守的身份，兼任四郡军事；这在后世相当于省长兼任军区司令，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绝对的封疆大吏，对这样的人物岂能小看。
历来所有的穿越一族，经常以为凭借超过这个时代的历史知识，就相当于开了作弊器一样，可以所向无敌了，往往轻视古人，把那些古代的酱油党和那些失败者全都看成了智商为负数的笑话，其实真敢这么做的人早晚自己也会变成别人的笑话。
我们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待两千年前的历史，因为早已知晓了答案，所以每个人都是诸葛神算一样的人物，可如果抛开这一切，把我们和古人放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试问？如果我们这些社会上的普通人生在东汉那个年代里，能否像黄巾起义的首领张角那样掀起几十万众的滔天风暴？还是能像袁绍那样成为割据四州之地的一方豪强？
恐怕不但这两个失败者所做的事情我们都做不到，就连先锋廖化那样的小角色我们都混不上吧？
“不得轻视古人！不得轻视酱油党！不得轻视失败者！”萧逸心中暗暗的给自己定下了三条戒律，日后正是这三条戒律无数次的把萧逸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并反败为胜！
最后张杨给这只骑兵部队命名为‘玄甲铁骑’，玄者，黑色也！翻译过来就是：黑色的铁骑兵，看来在张杨心里有意和公孙瓒手里的那支威震辽东的‘白马义从’一较高低。
“六部将士，加紧时间操练武艺，明年草黄马肥之时，随本帅兵出塞外，马踏匈奴！”张杨抽出自己的宝剑，杀气腾腾的最后命令道。
“诺！……”

第九章寒冬练兵
转眼之间，秋去冬来，随着一夜北风狂吼，鹅毛般洁白的雪花给这片古老的大地带来了一片银装素裹，天气开始变得异常寒冷起来！
清晨，风雪未止，雁门关南门外，玄甲铁骑军营的中军大旗下，萧逸头戴蚩尤鬼面盔、身披螭首寒铁铠，手执血浪斩蛟剑，身后披着一件外黑内红的披风，昂首挺胸立于漫天的风雪之中，一动不动，任由自己的身躯接受这天地伟力的残酷磨练。
校场之上，三千玄甲铁骑营的将士同样顶盔惯甲、手执兵刃、整齐肃穆的屹立在漫天的风雪之中，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花，就像一把把小刀子般刮过众人裸露在外的脸庞和手背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就在众人身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放眼望去，校场上仿佛矗立着三千个雪人；足足一个时辰，虽然人人冻得面色发青，手脚麻木，却一个个毫无惧色，任凭风雪如何吹打依旧岿然不动！
这就是几个月以来，萧逸以身作则，恩威并施，日夜操练出来的军纪-“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
孙子的‘六如兵法’真言，可谓道尽了兵家的玄妙，后世，日本战国时期的军阀武田信玄靠着从其中偷学来的四条，一知半解的就建立了‘赤备’骑兵，在东瀛四个小岛上打出了‘甲斐之虎’的名头，如今在孙子兵法的故乡，深得其中玄妙的萧逸定能凭此练出一只更加强大的铁骑兵！
“咚！咚！咚！……”随着营中报时的鼓声响起，萧逸设定的每天一个时辰的军姿练习结束了；站军姿不但是锻炼将士们的耐力，更能培养军人的毅力！任何一只铁军的练成，都已军纪为先，而军纪的培养，就是从站军姿开始的；这可是萧逸当年大学时代接受暑期军训时，被骄阳晒晕过去好几次才学来的宝贵经验……
本来玄甲铁骑军的主将是穆顺，可一来穆顺大部分时间都在太守张杨的身边听用，再者他在雁门关城里有一套豪华的住宅，里面娇妻美妾成群，还有丫鬟仆人们精心伺候，因此穆顺平时很少来营中理事，更别提住在这冰冷的军帐中了，所以玄甲铁骑队的训练重任和一应大小事务就全落在了身为‘点军司马’的萧逸头上。
其实太守张杨为了拉拢萧逸，也想在城中给他赐了一片住宅，不过被萧逸用冠军侯霍去病的一句名言：“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给谢绝了，依旧坚持住在军营大帐中，每天吃着粗糙的食物，睡着冰冷的军帐，和三千部下同甘共苦，日夜操练。萧逸心中深深的知道：“一个能与部下同甘共苦的主将，才能在战场上让这些将士们心甘情愿的托付性命，赴汤蹈火，一往无前！”
军姿站完，稍微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身体，萧逸大声的发号施令：“所有将士听令！一十六式军体拳，开始！”
“嘿！……嘿！……嘿！嘿！……”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数千将士开始在在冰天雪地里展开了疯狂的练习；弓步冲拳、穿喉弹踢、马步横打、内拨下勾……；瞬时间校场上拳风呼啸，杀气冲天，无数矫健的身影在寒风中动作整齐划一，腾跃之间猛如虎、动如兔、灵如猿，狠如狼……；空中的雪花在将士们的拳风中随之飘舞，练兵的呐喊声传到数里之外……
军体拳！萧逸大学军训的另一项收获；这套拳法直接、精炼、迅速、有效；锻体效果极佳，而且在战场之上的杀伤力同样不凡，绝对是为军队量身打造的拳法，此时也被他拿出来教导部下了。要知道，战场之上讲究的就是一个直接有效，一击毙命，因此越是简单的拳法越是实用，至于那些动作复杂，打起来华丽无比的拳法，在战场上只会让你迅速把小命丢掉。
古代，锻体之术一向为兵家秘传，非嫡亲子弟不能传承，战国时期的名将吴起就是靠着一套锻体术，练出了举世无双的‘魏武卒’，镇守河西期间，与其余诸侯国轮番大战，获得了七十六战，六十四胜，其余皆平，无一败绩的赫赫战绩，被世人尊称其为吴子、兵神。
如今萧逸竟肯将如此宝贵的兵家秘术教给大家，营中将士无不用心学习，再苦再累也毫无怨言，更有甚者，甚至有人还割破面颊在萧逸面前发血誓，‘此术绝不外传！’看的萧逸目瞪口呆的同时，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第八套广播体操》做为不传之秘，留给自己的后代儿孙……
每天练完军体拳后，萧逸就会带着部下们来到军营外的一条小河旁沐浴，这条小河是由山上的泉水汇聚而成，水质清澈甘甜，富含各种丰富的矿物质，也是平时军士们取水的地方，因为天气寒冷，此时的河面已经结上了厚厚的冰层，将士们随手击碎了冰层，然后各自提桶取水，脱去一身甲胄后，大家全都赤身站在河岸边，大桶的冰水就这样直接的往身上倾倒，虽然一个个被冻得的呲牙咧嘴，却没任何人停下来，几个月以来，在萧逸的督导下，大家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残酷的训练方式，更何况萧逸也和大家一样在岸边冰浴……
“哗！”的一声，一桶冰冷刺骨的河水就被萧逸倒在了自己头上，水流顺着他那矫健的躯体直接流淌到大地上，以萧逸那强壮的体魄也不禁被冻得面色铁青，用力的舒展下筋骨，虽然寒冷入骨，但他依然咬紧牙关，继续将冰水倾倒在自己身上，随后双手在身上一阵的猛搓，很快身体里突起的青色血管中血液加速循环起来，寒意渐渐消失，身上反而开始冒起阵阵白腾腾的热气……，“男子汉大丈夫，死且不惧，何怕冷呼！”
之所以每天坚持带领部下来河边沐浴，除了要借助冰冷的河水锻炼将士们的体魄和毅力外，更重要的是为了保持个人卫生；萧逸清楚的记得，当初上学时八个人的男生宿舍尚且能住的和猪圈一样，何况现在军营里几千个大男人住在一起，那真是没有最脏，只有更脏，在这里估计连蟑螂小强都生存不下去……
而脏乱往往容易引发各种疾病，一旦疾病在军营中传染开来，那可是毁灭性的灾难，不用出关打仗，自己就直接全部报销了，历史上因为军中疾病传染而全军覆没的事例可不在少数。所以萧逸除了专门派出人手每天打扫军营里的卫生，就是让他们每天都坚持洗澡，可萧逸又不可能给每个人都准备一个大洗澡盆，于是，干脆就带部下们来河边经行这种免费的冬浴了。
一支部队的习惯是慢慢养成的，个性则是第一任的军事主官灌输培养的，日后虽然岁月流逝，人员更迭，但是每天都尽可能洗澡的生活习惯在萧逸的大军中经久不变……
后世，历史学家考证后一致认为，在三国这个名将辈出的时代里，‘大魏神威天策上将军--无愁侯--萧逸’手下的士兵可能不是战斗力最强的，也不是装备最好的，更不是军纪最严明的，但绝对是那个时代里个人卫生最干净的部队，而且没有之一！
沐浴过后，军中将士还有一项特殊的福利，每人半斤‘无愁烈酒’！
原来一个月前，鉴于天气日渐寒冷，萧逸写了一封信专门派人送到了幽州蓟县的梁家，希望梁小鱼能给他送一些无愁酒过来，结果没过多久，那位身高、腰围均是五尺的胖管事曹阳就出现在了萧逸的面前，并带来了一批酿酒的师傅和提炼烈酒的器具，直接在萧逸的大营旁开了一座酿酒的作坊。
熟人见面，分外亲热，都是一起死里逃生的伙伴，对这位胖胖的曹管事，萧逸还是很欣赏的，此人无论是办事能力还是忠诚度都是上上之选，于是，萧逸大笔一挥，直接把曹胖子招入了军队，委托以粮草官的重任。
从一名社会地位低下的商人一跃成为一名军官，曹胖子对萧逸的感激之情是无法言喻的，直接跪在地上磕的额头出血，对后勤的事务更是办的用心用力，没过多久，大批的无愁烈酒就出现在军营中，并立刻受到所有将士的欢迎，军人，岂有不爱烈酒的，准确的说，烈酒本就是为战场上的军人而准备的。尤其是在北方寒冷的草原上作战时，烈酒完全可以算做是一种救命的军用物资，关键时刻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而大家对萧逸的爱戴程度也随着烈酒的度数迅速提高……
美酒的醇香迅速飘荡了整个雁门关周边四郡，无数的百姓士绅都对这种烈酒趋之若鹜；最后甚至还惊动了太守张杨，在亲口品尝过这种烈酒后，张杨迅速以太守府的名义为自己手下的各支军队都订购了大量的无愁烈酒，而梁家则趁机赚了个锅满盆盈，大大的捞了一笔！
在这个世上，商人的目光无论是看人还是看事，往往都是最精准的，就像现在的梁家，一眼就看准了还未真正崛起的萧逸，日后必然贵不可言！

第十章皇帝的无奈
一场罕见的大雪同样覆盖了东汉帝国的都城-洛阳；对于那些处在社会最底层的穷苦百姓而言，这场大雪无异于让他们身处地狱之中；在寒冷的风雪中，每天都有大量的贫民冻死在荒野之中，就像一座座晶莹剔透的人体冰雕艺术，以无数的生命为代价，给这片冰雪世界凭添了无边的诡异之美……
地狱的隔壁就是强者的天堂，同样是这场大雪，对于那些上位者们而言却是难得的好天气，他们或身披貂裘登高远望欣赏雪景，或邀请三五位知己围坐火炉把酒言欢，在权贵们的眼中，这是一个诗情画意的冬天；无数百姓们的悲苦哀嚎之声一丝一毫也传不进深宫内院，而皇宫里奢靡的享乐之音却能传遍整个天下……
洛阳皇宫，西园，一道高高的宫墙把这里与外面的悲惨世界完全隔离开来，外面是冰天雪地般的地狱，宫内却是温暖如春般的天堂；宫殿两侧的暖阁里都摆放了大量的铜火盆，里面燃烧着价比黄金的上等银霜炭，随着炭火的升腾，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的松木香味，一道道暖气白雾般的弥漫其中，仿佛人间仙境一般……
此时东汉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汉灵帝刘宏，正卧在豪华奢侈的龙榻上尽情享受这人工制造出来的春天，龙榻宽大而厚重，上面铺着厚厚的天鹅绒，温暖舒适的可坐可卧，更重要的是，这张龙榻代表着人世间权利的巅峰；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大汉帝国虽大，这数尺宽的软榻就是核心！
一件华贵的黑金色五爪龙袍半披半盖的挂在灵帝身上，汉朝的龙袍主要是沿袭秦朝龙袍的特点，“以水德居，服黑色”。以后历代王朝按照五德终始说，各按金、木、水、火、土、来确定自己的天命，所以龙袍的颜色也各有差异，一直到五代十国时期，黄色才开始做为最尊贵的颜色定为皇帝专用，并延续后世其他王朝。
一旁数十名宫娥美女悉心伺候着，这些从全国各地挑选来的妙龄女子，任何一个都称得上是倾城倾国，此时却可以任他随意采摘，就像在一片菜园中摘取一颗樱桃般的容易，殿内还有上百名小黄门宦官躬身束立，随时听候皇帝的差遣；殿外御阶之下，无数金甲武士手持矛戈忠心护卫，只要皇帝发出任何一道旨意，整个帝国立刻就会有无数的人为之前仆后继、舍生忘死；这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以天下而奉一人，如果说官高既是仙，那么皇帝就是仙中之仙！
可惜，中国的历代皇帝喜欢享受这种‘以天下奉一人’权利的很多，反过来能以‘一人为天下’的却寥寥无几，更多的却是暴君、昏君、庸君、……，
今年刚刚32岁的汉灵帝正是年富力强的黄金年龄，可惜在宫中无数美女、美酒、美食的腐蚀下，他的身体现在却虚弱无比，一头干枯微黄的发髻犹如风中的残叶，脱落的十分厉害，青黑的眼圈中双目昏暗无神，干瘦的脸颊就像贴在了骨头上，看上去就像一只骷髅般恐怖，还有那虚弱的一阵风都能吹倒的瘦弱身躯，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告诉世人，这是一具完全被酒色掏空了的身体。
紧了紧身上的黑金龙袍，刘宏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龙袍下那副虚弱不堪的身体，而且他非常喜欢自己身上这件龙袍，因为这件龙袍有一种魔力，只要是他能想到的事情，似乎都可以梦想成真。比如前几天，他看着御苑中结冰的湖水和早已凋谢的花草就突发奇想；“若能在寒冬季节乘船游湖，欣赏无边春色，且有红花绿叶为伴，该是何等的逍遥自在……
结果几天之后他就如愿以偿的在漫天大雪中看到了无边的春色，宫娥们剪裁了大量的丝绸，“红绸为花，绿缎为叶，以丝线束缚……”，结果御苑四周的花木一夜之间全部盛开；湖面上厚厚的冰层也全都被人用利器破去，上面飘荡着五颜六色的‘荷叶’，一副春天的美景就这样如梦似幻的出现在了眼前，真是“任尔大雪满天下，朕有桃花开满园呀！……”
可以说，在所有人眼中灵帝刘宏是幸运的，他本是汉章帝刘炟的玄孙，曾祖父是河间孝王刘开，等传到他的父亲刘苌的时候，头上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解渎亭侯的爵位了，手下只有1000户的穷苦属民，以及一小片贫瘠的封地；加上他的父亲英年早逝，所以很小的时候刘宏就继承了爵位；结果本以为会一辈子就在乡下当个土豪的他却被上天垂青了。
永康元年，汉桓帝驾崩后无子继位，经过群臣商议，结果非常意外的选择了刘宏继承大统。于是窦太后派侍御史刘儵、奉车都尉曹节等人从乡下迎接刘宏来洛阳登基。一个原本没落的乡下贵族少年，转眼之间竟成了这个大帝国的主人，拥有的不再是那片贫瘠的土地，而是无边的万里江山；那年他正好10岁，进洛阳城那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不，就是最香甜的梦恐怕也没有这么美妙过，可眼前的梦境却又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他在这种醉生梦死的感觉中沉迷了整整22年……
在这22年的时间里，刘宏每天似乎就在做一件事，那就是玩！
其实人都喜欢玩，尤其是男人，就算工作百忙之余，也会忙里偷闲的玩上一会，所以有人说（就是女人说的：）“男人就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不过像汉灵帝这样以玩为主业、为人生目标，而且能数十年如一日的玩下来的人就太少见了；小时候玩宠物、玩游戏，长大后玩美女、玩卖官；只要是这世上一个皇帝能拥有、能玩的东西似乎他都在玩；以至于上至公卿百官，下至黎民百姓全都认为他是个昏君、庸君，是个智商为负数的蠢货！
呵呵！可惜眼睛往往是最会欺骗自己的，其实刘宏并不蠢，恰恰相反，他的头脑很聪明，从走进皇宫那天起他就看清楚了一切，现在的大汉王朝已经不是汉武帝时候的大汉了，汉武帝一代雄主，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一生之中手持天子剑，杀伐果断，无人敢逆，光是号称百官之首的丞相就杀了整整六位，那才是真正的‘上天之子！’
而如今摆在刘宏面前的呢？皇权早已被外戚、宦官、士族们一点点的架空了，留给他的只是压制、掣肘、无奈、还有皇帝的不得已……
之所以他选择天天的玩，那是因为摄政的窦太后希望他玩，满朝的文武重臣希望他玩，身边的这些权阉宦官们更希望他玩，所以他不得不玩，因为只要用心想想在他之前那几任不会玩、也不愿意玩的皇帝是什么下场就清楚了：
章帝刘炟，18岁登基，在位13年，31岁去世。
和帝刘肇，10岁登基，在为17年，27岁去世。
殇帝刘隆，即位时刚满月，在位8个月死去。
安帝刘祜，13岁登基，在为19年，32岁去世。
顺帝刘保，11岁登基，在位19年。30岁去世。
冲帝刘炳，2岁登基，在为不足半年，3岁去世。
质帝刘缵，8岁登基。在位一年，9岁去世。
东汉王朝整整一连七位皇帝全部短命夭折，最长寿的也没活过32岁，在这些非自然死亡的皇帝背后，包含了多少阴谋诡计，又有多少的权力斗争？皇宫里尔虞我诈，朝堂上金戈铁马，在这看似安逸的洛阳城里又暗伏着多少狁血的豺狼？
别人眼中犹如登仙一般的皇宫，在灵帝刘宏眼中却更像一口巨大的棺材，逃不出，跑不掉，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他都是从噩梦中猛然惊醒的，浑身的大汗侵湿透了身上的龙袍；冥冥之中，他总感觉那七位夭折的先皇就在他床前的不远处，一声一声不停的召唤着他，“走吧！一起走吧！跟我们一起走吧！……”
现在的大汉天下就像是一只鼎，皇帝就坐在鼎的上面，而那些外戚、宦官、士族，就是支撑着这只鼎的三个足，他们互相争斗，也互相制约，无论缺了那一只，这个鼎立刻就会颠覆；为了保命，灵帝刘宏要做的就是保持这三只鼎足之间的平衡，那只矮了他就垫一垫，那只长了他就磨一磨；所以当宦官势力做大时，灵帝就力排众议的加封外戚何进为大将军，同样，当何皇后依仗娘家势力飞扬跋扈时，灵帝就开始重用十常侍；就这样，靠着精妙的平衡之术，他平平安安的在皇位上一坐就是整整的二十二年，而过了今年冬天，他也就33岁了，活到这个年纪，足矣让他傲视之前的大汉7代先帝了。
别人看到的永远只是皇帝的快乐，而皇帝的痛苦从来无人知晓，只有真正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才知道做皇帝的痛苦，可惜，因为皇位上永远只能坐着一个人，所以这种痛苦无法言说，更无法分担，只能是皇帝一个人默默地忍受，这也是做‘上天之子’的代价……
回想自己这悲惨的一生，汉灵帝刘宏也只能在心中暗地里骂老天一句：“皇帝真他妈不是人做的！……”

第十一章海燕公主
自古艰难唯有一死，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那在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什么能让他恐惧的了，死亡固然恐怖，但有时候也会转变为动力的源泉，尤其是当一个帝王面临死亡的时候，往往会变得刚毅果决起来；此时卧在龙榻上的汉灵帝双目微合，紧皱着眉头似乎正在反复权衡着什么……“平衡的权利游戏该结束了！”
“启禀陛下，皇子刘协和海燕公主求见！”这时两名老太监躬身走了进来，正是被灵帝称为“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的大宦官张让和赵忠。这两个人和宦官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等人人结成太监死党，号为‘十常侍’，掌握着汉室内廷的大权，成为了支撑汉室的三股力量之一。
“快！宣他们进来！”听到儿女们来看自己，汉灵帝刘宏苍白的脸上终于闪出一丝血色，眼睛也变得有神采起来。
“诺！……”
汉灵帝刘宏共有两子一女，长子刘辩，为何皇后所出，次子刘协，为王美人所出，唯一的女儿是后宫中一位早已逝去的西凉异族美女所生，生前极为灵帝所宠爱，人不知其来历；据说公主出生的那一夜，汉灵帝梦到一只金色的海燕从天边飞来，围绕着他的皇帝寝宫盘旋三圈，鸣叫数声，而后消失不见……
燕者，吉兆也！所以灵帝在女儿出生后，大喜过望之下直接起名为‘海燕’，还一次性赏给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钱三千万，绸缎两千匹，并赐汤沐邑5000户！宠爱之隆甚至超过了两个儿子。
随着人影闪动，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率先走了进来，一头乌黑的长发飘逸身后，五官十分精致，宝石般明亮的眼睛中还微微带有一丝蓝色；鼻梁比起常人来略加高挺；鲜红的嘴唇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白皙的脸庞透着红润，就仿佛初升的朝霞一般；寒冬时节，身上穿了一件镶有金边的白色狐皮大衣，腰系银丝腰带，上面竟然还佩戴着一把小号的金柄弯刀，二尺长的刀身带着弯月般的弧度，刀穗飘洒身前。
普天之下唯一敢在皇帝面前携带兵刃的估计也就是这位公主殿下了，这位‘海燕公主’虽然是个女儿身，却自幼天性刚毅，且聪慧过人，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好武艺，精骑射，每年秋季汉室宗亲们随皇帝一起围猎之时，每每都是这位公主殿下力拔头筹，射到的猎物最多。
可以说海燕公主集聪慧、刚毅、高贵于一身，整个人就像一朵美丽的冰山雪莲！以至于灵帝刘宏每每对着这个英武的女儿感叹：“惜汝不为男儿身，若为男儿，朕之皇位舍汝其谁？”
白衣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是皇次子刘协，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异常可爱，尤其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间眸光四射，显示出这是一个聪明机智的孩子。后宫之中，这对姐弟的关系一向最为亲厚，所以经常一起来请安。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圣安！”少女清脆的声音和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孩儿们快快平身，来人啊，赐座！”
是人都喜爱自己的子女，在这一点上高贵的皇帝和普通的农夫是没有区别的，看着眼前一对聪明可爱的儿女，灵帝刘宏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疲惫的精神似乎也一下就振作了起来。
“如今乃是多事之秋，陛下身系天下万民的安危，更是孩儿们的依靠，今岁天气严寒，还望父皇好生保养龙体！”海燕公主首先开声说道，声音犹如出谷黄莺一般清脆悦耳，一句话中既有臣子对皇帝的劝告，也有子女对父亲的依赖，更包含着浓浓的关心之情。
“呵呵！吾儿有心了！”对于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儿，灵帝刘宏除了叹惜，还是叹惜！“若此女为男，日后定会成为大汉的一代中兴之主，朕又何须为身后之事发愁呀！”
“启禀父皇，皇弟刘协年已七岁，且聪慧好学，理应请一位太傅，好生教导才是。”就像随便拉家常一样，海燕公主开口说道，实则此言大有深意，“太傅者，太子的师傅也！谁为太子？太傅所教导之人必为太子！而现在是要给刘协请太傅，名为请太傅，实为请立太子啊！”
“哦！是呀！吾儿都已经八岁啦！”看着可爱的儿子，灵帝眼中的慈爱之色更浓了，心绪激动之下，一阵的咳嗽，半响，略加思索后说道，“朝中饱学之士不少，不知何人胜任太傅一职呢？”
“司徒王允，位列三公，学识渊博，且忠心汉室，堪为太傅！”给灵帝轻抚着后背，海燕公主似乎很随意的说出一个人选。
“准！”灵帝略微沉吟了一下，轻轻点头应允，女儿的眼光很准，司徒王允，确实是一位给幼主保驾护航的好人选！…………
一番父女之间的亲切交谈之后，为了不打扰灵帝休息，海燕公主牵着皇次子刘协的小手起身告辞，进退之间彬彬有礼，起坐之时，雍容华贵；就连一旁站立的张让和赵忠都不禁频频点头；“贵人福相，真天家之女！”
目送一对女儿离开后，灵帝继续自己的思考，自己的身体越发的不行了，年前就大病一场，养了数月才略加好转，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这一次真是离大限不远了。
“哎！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己属意的继承人皇次子刘协今年才7岁，“正所谓主少则国疑，如今朝廷里勾心斗角，虎狼遍布，现在天下黄巾余孽未消，各地豪强势力纷纷抬头；门阀士族们对皇位虎视眈眈，地方州牧们又个个手握重兵，还有外戚大将军何进，他可是皇长子刘辩的亲舅舅，一旦自己立了皇次子刘协……，难道要让幼小的儿子再经历一次自己所遭受的磨难吗？”
随后灵帝看了一眼在身边侍立的张让和赵忠，“这两个都是自己最宠信的宦官，他们也还算是忠心耿耿，可是如果换了尚且年幼的皇子继位，他们还能做到这么忠心吗？要知道，汉室历史上，被太监鸩杀的皇帝可不只一位呀！”
正在皇帝反复权衡利弊的时候，一名小太监突然疾步小跑的来到面前，下跪行礼道：“启禀圣上，大将军何进求见，现在宫门外等候！”
被打断思路的汉灵帝眼中显出一丝怒色，皱了皱眉毛，“何进求见的目的他一清二楚，无非是看自己的身体日渐衰败，就急着想推外甥上位了，呵呵，想的美，朕还没死呢！”
站立在一旁的张让刚要说话，汉灵帝出乎意料的一罢手，制止了他，亲自开口说道：“告诉大将军，朕今日龙体略有不适，不见！”
“诺！”小太监躬身倒退几步后，转身向宫门口方向跑去。
于此同时张让与的赵忠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虽然他们的本意也是不想让皇帝接见何进，可那是他们不让见，现在却是皇帝自己不想见，同样的结果却代表着截然不同的意义；皇帝开摆脱他们的控制，有自己的主见了。
“传旨，摆驾阳德殿！”汉灵帝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命令道。现在的他不止是一个皇帝，更是一位父亲，作为皇帝可以懦弱、昏庸；可世上每一个保护自己子女的父亲绝对都是最勇敢的，现在到了他履行一位父亲职责的时候了。
立刻有宦官跑过来服侍梳洗完毕后，灵帝刘宏强打精神穿好了龙袍，戴上朝天冕，以宫中侍郎为引导，在众多甲士护卫下，摆开全套的天子仪仗前往南宫德阳殿。
德阳殿！高三丈余，殿中可容纳万人，为皇宫的主殿。据称在洛阳城外，可以望见德阳殿与天相连，当然，这些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德阳殿正是大汉皇帝日常处理国家政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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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灵帝刘宏突然在阳德殿招见了群臣，这位从不理政的皇帝一夜之间连发三道圣旨：
第一道：招募洛阳良家子弟，成立一支新军，名曰：西园宿卫禁军，负责保护皇宫的一切安全事宜，新军共设八校尉：其中加封最受皇帝信任的宦官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统领全军。
第二道：如今天下动荡，九州不安，社稷有累卵之危，国家有倒悬之难，为大汉江山计，重置州牧一职，特加封汉室宗亲、刘繇为扬州牧，刘表为荆州牧，刘焉为益州牧；出镇地方，保境安民。
第三道;诏令安国将军、上党太守张杨，即刻带兵回京面圣，陈述雁门四郡一带防御匈奴的事宜，并参加洛阳大阅，不得有误！
三道圣旨一出，天下震动；那些死忠于汉室的老臣、儒士们高兴的涕泪横流，昏晕了22年的皇帝终于浪子回头了，大汉中兴有望啊！
汉朝人就是这样容易原谅皇帝的错误，无论这个皇帝多么昏晕、残暴，只要能改过，或者是稍微露出一点改过的意思，那么所有人就会集体选择遗忘过去的痛苦，继续拥护皇帝的统治；最经典的莫过于汉武帝时期，这位强势的皇帝一生连年征战，修建宫殿，糜费天下，百姓负担沉重无比，黎民多暴毙于荒野，54年的统治下来，全天下的人口减少了一半，几乎激起了民变；可最后这位皇帝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错误，发了一道《轮台罪己诏》，立刻就获得了天下百姓的原谅。
在大多数人被感动地涕泪横流时，也有少数的聪明人在暗暗的冷眼旁观；皇帝成立’西园宿卫禁军‘的目的无非是以此制约大将军何进的军权。而一次在长江一线设立三位汉室宗亲为州牧，看来是想在外戚、宦官、士族，这三股力量之外，再扶持一股新的力量，用来制约原有的势力。
只有这最后一道诏书，似乎最为平常，汉室虽然衰落，却在对待外族问题上从不软弱，皇帝关心一下防备匈奴的情况，实属正常；因此并没有人对此特别的注意。

第十二章太监是怎样炼成的
深夜，寒风呼啸，地上厚厚的积雪又一次被狂风卷的四处飞舞，天地间似乎有无数的妖魔鬼怪在一齐怒吼，西园后宫的一间密室外，上百名小宦官各执刀剑守护侍立，每个人都是面向外侧，小心翼翼的四处警戒，屋内一盏黄豆粒大小的灯火不停摇摆着，昏暗的光线让这里显的无限恐怖，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宦官们已经在此商议半天了，而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保护好手中的权利！”
大宦官赵忠和张让分别坐在主位和次位上，其余八人分坐两旁，十常侍看似是一个整体，其实内部之间同样勾心斗角，这些人里有的是皇帝的心腹，有的亲近董太后，也有人和何皇后暗通款曲，甚至还有人和宫外势力有所勾结，虽然只是区区的十个人，但其中关系之复杂，利益之纠缠，简直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十个人中，有的是同盟，有的是敌对，有的表面敌对其实暗地里互相勾结，还有的表面结盟，可一转身就能背后捅刀子；“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在他们中间表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会议开了半天，但却一直没商议出什么结果来，席间众人轮流发言，都说了一大堆慷慨激昂、同舟共济的话，说到情深处，甚至有人还黯然落泪了，不过谁要是真信了那些话，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坐在席间的同伴们吃的渣都不剩了，在暗地里打了无数的交流手势后，众人的眼光最后还是落在了张让身上，不管怎么说，他才是这个团体的盟主。
“诸位都说完了吗？那就听听杂家的意思！”冷眼旁观了半天后，张让终于开始行使自己盟主的权威了。
“请老祖宗赐教！”其余众人立刻附身行礼，齐声说道；太监们没有后代，但彼此间却更注重辈分的传承，对于地位最高的长辈太监，他们一向称为老祖宗，当然这只是一种客气的称呼而已，后宫之中，死在晚辈手里的‘老祖宗’不知道有多少了。
“皇帝最近虽然变得勤勉了些，但身子骨却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今两位皇子尚且年幼，咱们这些人要想长保富贵，还需把眼光放长远些才是”，张让的话外之音说得很明白了，当今之时，立储才是维系他们宦官权利的根本大事。
汉灵帝一生虽然阅女无数，但儿子只有两个，长子刘辩，为何皇后所生，皇次子刘协，为王美人所生，后来王美人被何后派人鸩杀，刘协就被汉灵帝的生母董太后所收养，二选一，应该站在哪一边呢？刘辩？还是刘协？
“不知老祖宗以为那位皇子能够得继大统？”十常侍中的骞硕率先发问道，同时用手暗暗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因为他现在兼任着西园禁军的上军校尉一职，所以平时都是一身武者的打扮，佩剑从不离身。
“呵呵！”张让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很玩味的看了骞硕一眼，大家心里都清楚，骞硕就是十常侍中皇帝的心腹，否则也轮不到他执掌禁军，而汉灵帝是明显偏爱皇次子刘协的。
在张让那种玩味目光的压力下，很快骞硕就冷汗直流了，对这位‘老祖宗’的可怕，他可是深深知道的，不过事关大位的传承，做为皇帝的心腹，他只能硬着头皮再问了一次：“请老祖宗言明，那位皇子更适合继承大统？”
“自然是拥立合适的皇子上位！”张让的回答依旧扑朔迷离，看着众人迷惑的目光，微微一笑，又补了一句，“都忘了咱们的权利是怎么来的了吗？”
张让的一句话把众人又引入到了思索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能够随随便便成功的，皇帝需要经过血腥残酷的竞争才能上位，将军需要闻鸡起舞，勤练武艺才能成功，状元需要头悬梁、锥刺股的彻夜苦读才能迎来金榜题名的荣耀，同样宦官们能拥有现在的权势和地位，除了挨那可怜的一刀，也是经历了无数的艰苦奋斗，而且，这一奋斗就是整整漫长的四百年……
如果说天下是一块蛋糕，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就是那把切蛋糕的刀子。
西汉开国之初，因为韩信、英布等一帮大将劳苦功高，汉高祖刘邦不得不拿出大片的土地分封给他们，这就是西汉的开国异姓诸王；但是很快，流氓出身的刘邦就对这些功臣们不放心了，因为这些异姓王不但占据了大块的蛋糕，而且还有抢夺自己手中刀子的能力。这种能力，打天下的时候叫做功勋，等打完天下就变成了威胁。
而皇帝手里的刀子既然可以切蛋糕，那就也可以杀人；于是异姓王们开始倒霉了。
齐王韩信（后徙为楚王），先是被降为淮阴侯，后被吕后诛杀于长乐宫钟室中，夷其三族。
梁王彭越，被以“反形已具“的罪名诛灭三族，枭首示众，尸体剁成肉酱，分送诸王。（这个最悲催）
淮南王英布，见了彭越的肉酱后被逼反，战败后斩杀于民宅之中。
异姓王杀光了，可皇帝又发愁了，因为天下这块蛋糕太大了，皇帝一个人就算是撑死也吃不完；所以必须有人帮皇帝一起吃这块蛋糕，既然外人信不过，那自家人总没问题吧，于是刘邦开始大肆分封自己的兄弟子侄为王，并出于心理安慰，杀了一匹白马对天盟誓---“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算计了一辈子的刘邦，看着天下这块蛋糕如今都烂在了自己刘家人的锅里，终于放心的闭眼走了。
可惜历史无数次的证明，一代人，只能管一代事！没有任何人管的了自己身后的事情，别说流氓出身的刘邦不行，就是后来雄才伟略，几乎被神化了的****太祖也不行。
当外部的矛盾解决完时，内部矛盾立刻就会凸显出来，为了那把代表无限权力的刀子，亲兄弟动起手来，可是丝毫不手软的。
公元前154年，以吴王刘濞为首的七个刘姓诸侯王，以’清君侧‘为名，（这个名义在后世被人反复利用，但专利权确实是属于吴王刘濞的）发动了武装判乱，目的只有一个：要求重新审核、分割高祖皇帝刘邦留下来的遗产的继承权问题！
此时坐在皇位上的是汉景帝，这位皇帝早已把皇位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而私有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事实证明人在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时，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比一只护食的藏獒还要凶猛。虽然在数量上是七比一；但此时战斗力爆发的汉景帝果断的挥舞起手中的大棒政策，直接出兵镇压，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打赢了这场‘财产保卫战’。
同姓诸侯们的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又出来了，皇帝还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治理国家，他的找帮手呀，大臣们靠不住，自己兄弟们信不住，想来想去就只剩下老婆家里那群舅子可以用了。
从此，外戚开始正式走上汉朝历史的政治舞台，并一帆风顺的迅速做大，卫青、霍去病、霍光这些名臣无一例外的皆是外戚出身，而巅峰时期就是外戚王莽时代，这位不满足于只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他连那把分蛋糕的刀子都惦记上了，公元8年，王莽篡汉建新，改元“始建国”，并改“长安”为“常安”作为新朝都城。
不过王莽的运气不好，这时候刘家祖坟冒青烟了，又蹦出一位牛人--刘秀，这位种地放牛出身的汉室远房宗亲本来手里穷的只剩下一小块蛋糕渣了，可现在大汉朝没了，连这仅存的保命口粮也要被人抢走，于是放牛的怒了，果断骑上牛背开始了造反大业（光武帝刘秀第一次打仗确实是骑的牛）；人被逼到绝境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可怕的，最后的结果是，刘秀强横的抢回了所有的蛋糕，开创了东汉王朝。
可惜东汉不但继承了西汉的政治遗产，同样也继承了怕老婆，重用外戚的习惯。加上东汉皇帝普遍短命，这就造成了太后专权的后果，女人掌权重用的自然是自己的娘家人，于是外戚又一次活跃在历史舞台上，并屡屡分得最大的蛋糕。
时间在流逝，皇帝在长大，长大后的皇帝自然不满意自己的权利被别人分夺，于是每一个小皇帝成年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分蛋糕的刀子夺回来。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一抬头才惊讶的发现，朝堂之上站立的不是自己的姥爷，就是自己的舅舅、表哥们，而自己的身边呢，只有一群侍立伺候的太监，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小皇帝只好利用身边的太监从外戚手里夺取权力，可以说太监的权势是和皇权紧密相连的，或者说太监就是一种变异的皇权。，
权利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诱惑人的东西，这一点，连那只诱惑了亚当和夏娃的苹果也比不了，原本懦弱、卑微只会端茶倒水伺候人的太监们立刻变得神勇异常，无数的太监们飞蛾扑火般开始为了权利而奋斗，夺取权利的过程是黑暗的，手段是残忍的，结局是血腥的，最终出现了东汉王朝外戚-太监二权分立的局面。
想到这些，张让的意思大家顿时都明白了，虽然有两位皇子，但对他们而言却是一道单选题，外戚的代表人物就是大将军何进，也就是皇长子刘辩的舅舅，一旦皇长子继位，外戚的势力必然大涨，受损的只能是他们这些宦官，所以为了对抗外戚集团的势力，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利，宦官们只有一个选择了---支持董太后，拥立皇次子刘协！
“老祖宗英明！”众人再一次齐身下拜，对张让的政治智慧佩服的五体投地。
“都下去吧，各自好生办事，尤其是骞硕，抓紧手里的宝剑，关键时刻用得上的！”对这些阿谀奉承之词，张让只是轻轻的一摆手，论起溜须拍马的本事，他才是真正的老祖宗。
“诺！……”
等到其他人都退出去以后，张让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冷笑了半响，转身对唯一留下来的老搭档赵忠说道：“何皇后那边你也要小心伺候，留下条活路，鸡蛋永远也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明白吗……”

第十三章奉旨进京
并州，雁门关外，寒冬时节，千年的古道早已被厚厚的积雪彻底覆盖，由于天气寒冷，兼且大雪阻隔，这个时候几乎看不到任何的行人；但今天却是个例外，黎明时分，当东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全副武装的红衫骑兵如同旋风般疾驰到了城门之下，看着那些急促喘息的战马，还有士兵们身上浓重的露水，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从远方日夜兼程赶来的。
借着微弱的晨光，城门上的守军清晰的看到，这支队伍护送的竟然是一名鸿毛信使，汉制：“有紧急事务者，信使头插天鹅鸿羽，手持红旗，一路上换马不换人，逢关开关，见锁落锁，所有车辆、行人一律让路，有敢挡路者按阻挠国家军机要事处理，斩！”而能派出鸿毛信使的，除了国家紧急军情之外，就只有皇帝的特殊诏命了。
知道事关重大，守卒们不敢阻拦，连忙落下吊桥，打开城门，就这样，还因为被嫌动作迟缓而被带队的军官狠狠抽了一鞭子，当小兵的，挨了鞭子也只能自认倒霉，谁叫人家是鸿毛信使，而自己只是个看门的呢……，看着几名信使马不停蹄的直奔太守府而去，众人不由得窃窃私语，“到底发生什么国家大事了？竟然连鸿毛信使都出动了，莫非是匈奴人再次寇边？又或者黄巾军死灰复燃了？……”
没过多久，震天的聚将鼓声就从太守府旁的大校军场方向传了出来，那是遇到大事，全军紧急集合的号令……
此时的萧逸正在军营中操练士卒、教习武艺；虽说前世没有当过兵，可‘铁血军事论坛’里的帖子当初可是没少看的，本着“见过猪跑就敢练兵”的原则，几个月以来萧逸以身作则，赏罚分明，军令如铁。加上萧逸为人豪爽，训练完毕后就与众将士席地而坐，高歌痛饮；将士们跟着他好吃好喝，所以对这位少年统领愈加敬重，号令一出，数千将士凛遵无误。
聚将鼓的声音迅速传遍了整个雁门关，军令如山，很快各处军营中全都响起集结的号角声，随后各部军兵按照阵营开始向太守府旁边的大校军场开拔，一时间人喊马嘶，军阵如山，人流就像是奔腾的河水一样，由娟娟细流不断的汇聚，最后竟然成为了江河之势，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雁门做为防御匈奴人的战略要地，一向有重兵防守，除了新招募的三千玄甲铁骑，另外还驻扎有精锐步卒一万二千、弩兵三千、战车兵一千，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辅兵，总兵力高达两万人以上。
奉命集结的各军之中，以玄甲铁骑行动最为迅速，经过萧逸的数月苦训，全军上下早已做到了‘人不离马，马不离鞍，号令一出，聚散如常！’的程度，很快就第一批集结到了大校军场上，身为‘点军司马’的萧逸身披螭纹寒铁铠，手持斩蛟剑，昂然立于队伍的最前列，身后在大牛、马六等数十名校尉带领下，三千玄甲铁骑兵个个盔明甲亮，人如龙，马如虎，各执兵刃，队列整齐的犹如刀切斧剁一般；再看雁门其他各部的兵马，虽然也是士气高昂，但却大都行动迟缓，队列之中喧哗不止，士兵身上的盔甲也是参差不齐，谁优谁劣，一目了然。
“如今正是寒冬腊月，匈奴人都躲在地窨子里躲避风雪，断然不会跑来边关闹事的，既然不是外敌入侵，那就只能是内部的事情了”；站在队伍前列的萧逸在心里暗暗推算了一下时间，最后又向京都洛阳的方向望了望，按照历史的发展走向，再有几个月那里就会天崩地裂，一场大戏就要开幕了！
今天的点兵台上装饰的格外庄重，彩棚高搭，四处遍插旌旗，一名手捧黄绫圣旨的中官太监使者昂首站立其中，周围大队的亲兵护卫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的将高台团团保护起来，看来这个就是让全军将士集结的原因所在了。
“宣！上党太守张杨上前接旨！”三通聚将鼓敲罢，雁门郡里所有驻防将士均已到齐，太监使者缓步上前，用一种特有的尖锐声音喊道。
“臣，安国将军，上党太守张杨，率三军将士恭请圣安！”天地君亲师，除了天地，皇帝老子最大，按理说见圣旨如见皇帝，必须行大礼参拜的；不过好在这里是校军场，按照规矩，‘甲胄之士不拜！’萧逸和他将校们按照职位大小分列在太守张杨两旁，右手捶胸行军礼见即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国将军、上党太守张杨，自到任以来日夜操练兵马，兢兢业业，勤于国事，未有一日懈怠，朕心甚安，特赐黄金一千两，钱一万万，绸缎五千匹，用于犒赏雁门三军将士；令其接旨之日起，即刻回京面圣，陈述雁门四郡一带防御匈奴事宜，并参加洛阳大阅，不得有误！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向只知道敛财的皇帝陛下竟然给大伙发钱了，虽然按照规矩经过层层克扣后，能真正发下来的并不是很多，但蚂蚱再小也是肉啊！常年处在苦寒之地的雁门将士们又是一片的山呼海啸，无奈之下萧逸也只好混在人群里，人家鞠躬他弯腰，人家鼓掌他拍手，有样学样就是了。
“张大人领旨吧！”中官太监满面笑容地把圣旨递到张杨手中，同时低声暗暗的说道：“陛下如此厚赏，大人不要忘了‘谢恩’哦！”说完还不忘用小拇指轻轻划了划张杨的手心。
老于官场的张杨岂能不明白这名太监的意思，“谢恩？谢谁的嗯？想要贿赂你就直说嘛！”虽然心里气的直骂娘，可又不能得罪这些皇帝身边的心腹人，否则几句谗言吹到皇上的耳朵里，就够自己喝一壶的，只好勉强堆起笑容道：“使者大人一路辛苦，请到后帐休息用茶，扫扫风尘，下官早已给各位准备了雁门当地的‘土特产！’还请笑纳一二！另外，宫里的几位‘老祖宗’那里也有一份心意送上，还劳公公一并带去”
“呵呵！张大人真是太客气了，有眼力！有眼力！”说罢中官太监满面春风的向后堂走去，一边走一边暗想：“看来这趟差事是没白来，不过回去以后还得孝敬上面的那‘十个老祖宗’一份，层层剥削，自己剩下的估计也就不多了，哎！这年头太监也不好混啊！”
这时雁门关的众将校才起身，互相之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面圣、阅兵，太守大人肯定不会孤身一人进京，这要是能跟着大人一起进京面圣，那日后岂不是平步青云呀……”
想明白其中关键以后，顿时在场的大小将校纷纷挺胸抬头，一个个变得精神百倍起来，都尽量想把自己最威武的一面展露出来，同时齐刷刷用一种可怜的‘小京巴’一样的目光看向太守张杨，如果这帮人有尾巴的话，估计早就摇个不停了。
萧逸也在眼巴巴的盯着，不过他看的不是张杨本人，而是张杨手里捧着的黄绫圣旨：“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旨啊！我的个乖乖！国家级别的文物呀！……这要是能拿回家，留给后代子孙，两千年以后用它换个别墅都不成问题，到时候自己的第……N代孙子就不愁娶媳妇没房子了；要知道当初自己就是因为没房子才迟迟找不到女朋友的。”
此时馋的口水都快淋湿脚面的萧逸根本想不到，若干年后，当他位极人臣，权倾天下的时候，最常说的一句口头禅就是：“什么？想要圣旨啊？容易，来人那！咱们给他写一张！……”
“如今的洛阳城里可谓是阴云密布，步步杀机啊！”手捧圣旨的太守张杨看着手下一众将校，那一双双或炽热、或贪婪的眼光，不禁暗暗的摇摇头；“都是利欲熏心之辈，托付不了大任，现在需要的是既有本事，又忠心耿耿之人啊！”
举棋不定的张扬开始在心中反复挑选起手下的将校来，随着目光转动，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狼背蜂腰的身影---萧逸！
此时的萧逸还一直保持着刚才恭敬地姿势，而且双眼一直紧紧盯着圣旨，“那份痴迷，那份炙热的目光，可见此子对大汉忠心耿耿呀！而且此子武艺惊人，再看刚才看玄甲铁骑集结迅速，队列严整，肯定是训练有方啊；综合以上种种……嗯！张杨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定论。
“点军司马-萧逸何在？”张扬手托圣旨，一脸严肃的开始发号施令；
“末将在！”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萧逸这才从对圣旨的幻想中清醒过来，擦了擦口水，急忙挺身上前行礼！
“此次入京，令汝统领三千玄甲骑兵，护卫本官左右，并参见洛阳大阅，不得有误！
“诺！”
见到平步青云的机会竟然落到萧逸头上，其余众人虽然一阵大哗，却没任何人产生嫉妒或不满之心；无论是武艺、相貌、出身、才智，萧逸确实是上上之选，而且这段时间以来，玄甲铁骑的训练大家也都看在眼里，绝对是一等一的精兵强将，就是有的人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都暗暗写了一个‘服’字！
满意的看了看手下一众将校的表现，张杨继续命令道：“其余众将校紧守关隘，严防匈奴人入侵，不得有误！”
“诺！……”

第十四章天下如棋
天下事，一局棋，随着棋手的一个意念，小小的棋子儿就得从一个遥远的位置跑到另一个位置。同样皇帝的一道圣旨，就把萧逸从地处北疆的雁门边塞调往了千里之外的中州洛阳。
接到受命后，萧逸立刻带上大牛、马六张转、杨和等六员勇将，并集结了玄甲铁骑所有士兵，连负责后勤军需的曹胖子都没拉下，全员出动，护送着太守张杨立刻启行，日夜兼程地前往大汉的东都洛阳；因为都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又有沿途郡县提供粮草，减轻了辎重的拖累，所以行军异常的迅速，一路上翻山越岭，穿城过郡，毫不停留；短短半个月后，大队人马就顺着官道进入了东都洛阳所属的司州地界。
司州，亦称司隶校尉部；辖郡七，县一百零六；政治地位就相当于后世中国的首都直辖市一样重要；此地得黄河、洛水灌溉，土地肥沃，人口密集，四方客商更是云集于此，经济极其发达，是整个东汉帝国的精华所在。
进入司州也就意味着洛阳在望了，原本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太守张扬突然反常的下令，让队伍减速、再减速、不停地减速，最后几乎是原地踏步了。而张扬本人也出现了反常，宿营时整夜的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眼睛上很快就顶上了两个黑眼圈；即便是白天在马背上行军时，也总是精神恍惚的，似乎在反复考虑着什么一直未能确定；以至于好几次都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如果不是在一旁护卫的萧逸手疾眼快的扶住他，恐怕这位太守大人面圣的时候就会缺失几颗门牙了。
虽然走的很慢，可队伍还是在不断向南移动着，在渡过洛水之后，离目的地已经尽在咫尺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中午时分就会到达东都洛阳城下。
一路行军，萧逸每次都会谨慎小心的亲自挑选宿营地，大军驻扎非同儿戏，因为没有选好营地而全军覆没的战列不在少数，必须选择一个有险可守，有水可依，有路可退的地方，而且不能在地势太低的地方扎营，否则一场暴风雨，你就等着来次‘水淹七军’吧！同样，草木过于茂盛的地方也不适合扎营，火烧连营的事情也必须警惕！
黄昏时分，萧逸选择了洛水河边的一座小荒山上宿营，虽然现在还是太平时节，可他还是四处散下了数十名侦察游骑兵，并在营地附近几个关键的位置上安排了一明一暗两批哨兵，这可是跟后世一部收视率极高的军事题材电视剧里学来的招数，虽然简单，却绝对实用，把营地的安全系数完全提高了一个档次；日后萧逸统兵征战无数，虽然也吃过败仗，却从未被人劫过营地，正是得益于此！
众人很快就在营地上开始搭建帐篷，竖起栅栏，另有人从洛河边取水，架起军用的铁釜开始烹煮食物，一切像平时训练的一样井然有序；很快堆堆的篝火开始燃烧起来，空气中也飘荡起食物的香气，虽然士兵们奔波了一天，早就饥饿难耐，可还是按照行军进食规定，分批进食，丝毫没有因为这是和平时期就放松警惕。
夜幕，萧逸在亲自巡视完营地后大步向中军大帐位置走去，那里灯火明亮，且有人影不断晃动，显然那位太守大人还在焦躁不安的思考，做为穿越者，萧逸完全能理解张杨此时的心情，现在的洛阳城可谓是龙潭虎穴，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但同样，这也是个青云直上的好机会，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想想就让人激动：“一场盛大的历史剧，就要在大汉帝国的首都洛阳开幕了，无数的人杰、枭雄即将粉墨登场；里面有昏庸的皇帝、无能的大将军、奸诈的臣子、残暴的军阀……对了还有闭月羞花的貂蝉，四大美女之一哦……想想就让人激动，真是怎一个‘乱’字了得！”
“头痛啊！……”想了一会，并没能完全理清思绪的萧逸使劲甩了甩自己的头，“真正的历史太纷乱，想不清，就干脆不想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么精彩绝伦的历史大剧，绝不能错过，而且自己还要在里面混个重要的角色呢！不过，自己会青史留名！还是遗臭万年呢？……”挂着一丝深沉的微笑，轻轻摸了摸鼻子，萧逸大步走进了军帐中……
果然，大帐之中，太守张杨穿着一套崭新的朝服正在不停地走动，并不时地摸摸衣服，显然他对这件朝服很是看重，一张紫檀木制作的围棋盘就摆在了地上，上面黑白两子犹如两队兵马正在拼命厮杀；棋已下到了中局，形势异常的错综复杂，黑白两子互相缠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无法分出胜负，甚至都无法分清敌我，此时大帐中除了张杨别无他人，显然这位大人一直在用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下棋，这样的棋局能分出胜负才怪。
人是无法自己真正打败自己的，就像你的左右手之间不可能真正的分出胜负一样，而在洛阳城里，皇帝的左右手之间却打的你死我活，难分胜负……
“萧逸，你出身名门，必然精通棋艺，如今这黑白两子之间错综复杂，纠缠不清，可能看得出谁胜谁败呀？”看到从帐外走进来的萧逸，张杨停下脚步问了个似乎毫不相关的问题。
官场上的人说话就是含蓄，名义上是在询问棋局，实际上无非是想听听萧逸对现在时局的看法，如今的洛阳就像这张棋盘，上面的黑白两子就是，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和以大将军何进为首的外戚两股政治势力；本来外戚和宦官都是皇权的衍生物，就像皇帝手里摆弄的两只木偶，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这两只木偶都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受主人的控制了……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做为封疆大吏的张杨这次进京必然要面临一个站队的问题，站对了，加官进爵；站错了，万劫不复！如果不站，呵呵！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末将官小职卑，岂敢妄言！”必要的谦虚还是要的，虽然明知道很假。
“此间只有你我二人，单说无妨！”
“诺！……”
略加思考之后，萧逸缓缓开口说道：“以末将之见，如今这棋局上黑白两子势均力敌，谁也无法真的吃掉谁，所以这胜负的关键已经不在棋局之内，而在棋局之外！”说着萧逸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一把放在了棋盘正中间。
大汉朝如今的政治势力共分三股，宦官、外戚、还有士族门阀；只是前两者这些年斗的风起云涌，不亦乐乎，让人们忽略了那些深深隐藏在背后的士族门阀势力。如今宦官们和外戚斗得势均力敌，双方均已精疲力尽了，这时候士族门阀的力量就成了关键，士族帮谁，谁就能赢得这局棋。
领悟了其中涵义的张杨立刻眼中一亮，萧逸的提醒让他一下子思路大开，开始真正的跳出这局棋，用旁观者的身份看清了许多之前一直迷惑不解地问题。
“那萧郎以为这把剑会放到棋局的那一边呢？”张杨一脸激动的连忙问道，在称呼上也改成了亲切的尊称：“萧郎！”这个称呼可是早就随着那张‘蚩尤鬼面’名扬雁门四郡了。
“末将听说那‘十常侍’公开标价卖官，“自关内侯、虎贲、羽林，各有差价；三公一千万钱，卿五百万钱。二千石官阶，定价2000万钱；一千石官阶，定价1000万钱，以次类推--各县令、长等缺，视县之地面大小、人民贫富论价。萧逸没有直接回到问题，反而说起了一件似乎毫不相关的事情。
老于官场的张杨又岂能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几百年来大汉的选官途径，一直被士族们通过举‘孝廉’的方法牢牢把持着，如今‘十常侍’公然的收钱卖官，不但严重的损害了士族门阀的利益，更是给这些以儒生自诩的官员们一种极大的羞辱，以前宦官们借助皇权，气焰嚣张，士族们只好暂时退让；如今汉灵帝身体日渐衰弱，而外戚、宦官两方势均力敌，作为第三股势力的士族门阀会站在哪一边，就不言而喻了。
“萧郎不愧是大汉开国丞相之后，真是智谋深远呀！”，如今洛阳城里风云变幻，多少政客老手都看不清眼前的局势，没想到眼前这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却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听的太守张杨也不由得开口称赞。
考虑了一路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张杨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脸上阵阵的疲惫开始涌现。
“大人早些安歇吧，明日就该进洛阳城了！”
“好，萧郎一路幸苦，你也早些休息吧！”
“诺！”
走到大帐门口时，萧逸又回身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张棋局，其实有件事，他没说出来，围棋上除了一胜一败的结果之外，还有一种极其惨烈的棋局叫做---两败俱伤！
请大家踊跃发言，指出小说的不足之处，作者会认真修改！

第十五章深夜入城
东都洛阳，又名睢阳；东西长六里十一步，南北宽九里一百步，周长共计三十余里；城墙高达九丈，底部宽六丈，上部宽五丈余，皆是用巨石、黄土混合石灰、铁砂再调和糯米汁夯筑而成，坚不可摧。都城四面共计开有12座城门，尤其以正北方的大夏门规模最为宏大，设有左、中、右三个门洞，每一个门洞都可并排行驶四辆马车通过，高大威严。整座洛阳城背靠巍峨之邙山，南临蜿蜒之洛河，东向俯瞰齐鲁大地，西边则有关中长安遥相呼应，可谓占尽山川地势之险要，既是大汉王朝最大的城池，同样也是这个历史时代世界上最大的城池！且没有之一。
可惜这么雄伟壮丽的东都洛阳萧逸却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倒不是因为他的视力不好，作为一名射雕手，萧逸的视力水平绝对远超绝大多数的人，而是因为他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悄悄来到洛阳城下的。
本来中午时分，萧逸等大队人马就来到了洛阳城外的30里处，离都城已经近在咫尺了，到此之后，太守张杨并没有急于入城，反而下令安营扎寨，暂且按兵不动，同时向城里的大将军府秘密的派出了一名信使。
夕阳西下，繁星漫天，一直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以后，静坐了一白天的张杨这才悄然起身，换了一身便服，没有惊动大队人马，只是让萧逸领着十几名心腹亲兵护卫，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的来到了洛阳的东门外。
对于张扬如此奇怪的举动，萧逸十分理解，显然对方听取了自己的意见，决定站在大将军何进这边来，不过心中却依旧有些顾虑，所以才如此秘密行事，这样做有两点好处，其一，事关身家性命的军国大事，必须要谨慎小心，深夜入城密谋，可以防止走漏消息，其二，也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万一政治风向发生改变，也不至于把自己完全的陷进去。
洛阳做为帝都，宵禁严格，一到日落时分，必然关闭城门，严禁任何行人上街，一旦违反，必遭严惩，数年前当时还是洛阳北部尉的曹操，就曾以违反宵禁令的原因，用五色大棒杖杀了御前红人‘上军校尉’骞硕的叔父，洛阳城里治安之严有此可见一斑。
不过万事都有特殊，现在执掌洛阳城东门防务的是车骑将军何苗，而何苗正是大将军何进的亲弟弟；朝中有人好办事，大门有人好进城，于是萧逸一行人顺利的从‘上东门’溜进到城内，沿着漆黑的小巷一路秘密的向大将军府驶去。
大将军何进的府邸坐落在洛阳北宫附近，这里东临太仓和武库，南挨着太尉府、司空府和司徒府，北方为皇家禁苑濯龙园，堪称一等一的富贵之地，不但靠近政治中心，而且交通极其便利。虽然是在蒙蒙的夜色中，但众人仍能通过阑珊的灯火看到整座大将军府庞大的轮廓，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楼阁房舍，层层叠叠，从这座远远超出规制的豪宅中，就可以看出这位屠夫大将军是何等的不可一世，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啊！
此时的大将军何进正在帅案后端坐，一身黑色的高级武将服饰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不伦不类，今年四十多岁的他，长得身材极为粗壮，一脸横肉，双眉粗壮，一双向外凸出的眼睛里全是狂傲、贪婪之色，如果换身衣服的话就活脱脱一副屠夫模样，没错，他本来就是一名屠夫；只因为同父异母的妹妹长得姿色过人，被选入宫中成了汉灵帝的皇后，并极受宠爱；靠着何皇后那强劲的枕边风，杀猪出身的何进先是被拜为郎中，随后升虎贲中郎将，任颍川太守；光和三年，又被拜为大将军、慎侯，堪称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正是因为出身低贱，所以何进日常待人接物反而表现的格外高傲，出入之时排场十足，做起事来更是繁礼多仪，把大将军的架子端的十足，平时更是刚愎自用，不听人言，无论做什么全凭自己的喜好行事，其实这并不难理解，低贱之人骤登高位，他需要用这种独断专行的风格来掩盖内心之中那种深深的自卑感。
比如这次，上党太守张杨派遣信使通报要在深夜时分秘密来府中，共同商议军国大事，换个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很定会低调行事，请入密室，做好一切保密工作，可何进却恰恰相反，不但在大堂之上张灯结彩、摆宴相待，还把自己手下一众将校、幕僚全都叫来作陪；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在天下人面前的威风。
当萧逸护送着太守张杨走进大堂之时，差点被这么热烈的欢迎场面吓趴下，尤其是看到大将军何进那种仿佛卖肉的屠夫看到大主顾一样，几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张杨的手高呼：
“张公此来助我，大事成矣！‘十常侍’尔等一帮阉竖之辈，死期至矣！”
张扬………，无言以对！
“我的猪肉哥呀，我们这深夜秘密来访就是为了怕惊动‘十常侍’的耳目，如今的洛阳城里形式错综复杂，可谓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如此关系身家性命的大事，岂是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说道；估计我们前脚进了大门，后脚‘十常侍’那边就知道消息了……早知如此，还费什么劲呀，直接光天化日的来多好，起码还落个正大光明的名声不是！”看着如此弱智的大将军，萧逸也是彻底无语了。
这时何进开始介绍自己手下的一帮将校幕僚了，看那副洋洋得意的劲，应该是收罗了不少名士……
萧逸手执斩蛟剑，就站在张杨的身后，一边倾听，一边暗自打量起来：
“这个相貌雄伟，气质高傲的就是号称四世三公的袁绍啊！日后坐拥四州之地的人物……果然是个帅哥！”
“嗯！这个比袁绍还傲气，鼻子都快扬到天上去的家伙，不用说，肯定是袁术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这个满脸书卷气息的就是三国第一笔杆子主簿陈琳呀！果然是文采飞扬，可惜没遇到好老板。
………
………
“最后这个……，五短身材，其貌不扬，皮肤黝黑……除了脑袋比别人大上一号外，就是那双细微的眼睛了……智慧、谋略、和善、奸诈、狡猾、狠毒……，似乎人世间一切的情绪都能在这双眼睛中体现出来，嘶……！如果所料不差，此人必是曹操--曹孟德无疑！”
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萧逸现在也淡定不下来了，“这可是大名鼎鼎，人称‘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的曹操啊！史学界对他的评价整整争论了上千年也没弄出个结果，善恶、是非、功过……太多的矛盾因素都集中到了他一个人身上；而且这家伙的墓到今天还是一个不解之谜，当初河南省号称发现魏武帝曹操墓的消息传出后，萧逸还特意跑去看了一次，结果是，萧逸被那些历史教授忽悠了，而那些教授则被曹操忽悠了……，七十二疑冢，至今还是一个谜！
于此同时，萧逸因为激动而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冰冷杀气也惊动了曹操和附近的其他人，这时众人才注意到在张杨身后还站立着一名护卫；但见萧逸长得，“身高八尺，狼背蜂腰，穿身螭纹寒铁铠，手执宝剑，周身上下杀气环绕，身前身后百步的威风，好一个彪悍的黑衣少年！”
“此少年郎何人呀？”何进拉着张杨的手问道，如此彪悍的少年勇士让他也是眼前一亮。
“此乃在下的一个护卫-萧逸；现居‘点军司马’之职。”张杨似乎一脸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提到了萧逸的官职；而对萧逸的身世和本领却只字未提，显然他也怕被人挖了墙角。
听到只是一个小小的‘点军司马’，众人立刻皆露出一副轻视的样子，在这个大堂里的，那个不是身居高位，系出名门，尤其是四世三公身为袁氏一族嫡出的袁术，直接扭身，眼睛瞟到头顶上去了；其兄袁绍虽然表面上一脸和煦的样子，但此人内心同样狂傲无比，眼中除了所谓的‘名士’，一向看不起出身寒门的人。
唯有曹操看向萧逸的目光露出很大的兴趣，与其他人的狂傲不同，独自一人上前，首先抬手行礼道：“萧郎深夜护卫，一路辛苦了，冬夜苦寒，请卸去甲胄，来炭盆旁，暖暖身子！”
“多谢曹将军美意，萧某职责在身，不敢卸甲！”萧逸恭敬的拱手还礼，这可是自己前世一直崇拜的偶像之一呀……
“那就请饮杯热酒，驱驱寒气！”对于如此忠于职守的少年，曹操更是欣赏万分，连忙取来青铜酒爵，满满倒了一杯，双手递与萧逸。
“谢过曹将军赐酒！”接过青铜爵一饮而尽，呵呵！竟然还是自己发明的‘无愁酒’……，虽然早就知道对方是一个盗世奸雄，可现在萧逸对曹操的好感依旧直线上升。虽然作为一个穿越者，早就应该超脱历史的范畴，可萧逸毕竟也是一个有血肉之躯的凡人，满堂高官们的冷漠、轻视；再对比曹操的关心、看重；……“士为知己者死！难怪此公日后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雨啊！”
历史就是这样充满了偶人性！
有人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家破人亡，同样，有的人因为一顿饭，一杯酒，就能换来一座城池，甚至是整个天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至理名言！
在座的其他人，如果能知道在日后的天下风云中，萧逸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作用，此时恐怕早就哭喊着围过来抱大腿了，别说是让他们敬酒，就是让他们跪地奉酒，他们也不会摇头的，因为比起一座江山来，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可惜，在整个三国时代，也只有曹操拥有这样的眼光、胸襟和气魄，……“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何其壮哉！”

第十六章英雄所见
大堂之上，介绍已毕，随着酒宴摆上，众人也开始进入了正题，如今的洛阳城内外戚势力和宦官势力之间的斗争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而具体的斗争手段就是争夺储君之位。
大家都心知肚明，汉灵帝刘宏的身体日渐衰弱，恐怕不久于人世，而太子之位却迟迟未定；灵帝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何后所生的皇长子刘辨，另一个则是王美人所生的皇次子刘协。
数年以前何皇后出于嫉妒，派人秘密用毒酒鸩杀了王美人，此举虽然说一举除掉了情敌，可同时也惹怒了汉灵帝，帝后之间出现了矛盾，此后皇次子刘协一直被灵帝的生母董太后亲自抚养，因为天资聪慧伶俐，一直深受董太后和皇帝的喜爱，同时也受到了以‘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的鼎力支持。
而大将军何进，自然拥护自己的亲外甥皇长子刘辩了，在此之前，两个势力集团已经在立皇太子的问题上争斗了数番，一边有身为皇长子的天然优势，另一边则更受皇帝的宠爱，所以双方势均力敌，一直未能分出胜负。
“张大人乃统兵大将，镇守一方，必有远见卓识，关于立储之事，还望不吝赐教！”做为此间的主人，何进首先挑起了话题，同时也是在逼迫张杨彻底的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完全站到自己这一方来。
“下官久在外镇，对于京中的情况还不甚熟悉，在座诸位皆是天下名士，必有远见卓识，张某先洗耳恭听！”张扬久局官场，岂肯做那个出头鸟，很圆滑的就把皮球踢了回去。
在座的这些人虽然因为暂时的政治利益坐在了一起，其实内部之间同样勾心斗角，谁都有自己的一番小九九，也各有自己的一张底牌，谁先开口，谁的底牌就会露出来，而在政治斗争中，底牌先用尽的人，就只剩下被别人算计的份了。一时间所有人都鼻观口，口问心，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的各自端坐，都在那等着别人先把底牌露出来，这时候比拼的就是一个耐力。
沉默，静静的沉默，甚至是有些诡异的沉默……
终于，漫长的比拼中，袁术首先坐不住了，这位傲气的世家子弟第一个站了出来，开口道：“家有嫡子，国有储君！自古以来，立储君必然首立嫡子，此乃万古不变的规矩，皇子刘辨乃是何皇后所生的嫡子，拥立为皇太子本是顺理成章之事，以术之见，明日请大将军联络朝中元老重臣，一起上表，立嫡！”
袁术的一番话听起来义正言辞，其实是含沙射影啊；众所周知，袁家两兄弟中，长兄袁绍是庶出，而弟弟袁术才是嫡出，二袁之间，早有争斗，一向是面和心不和，这一番话明着是表示拥护皇子刘辩，实际上是在暗示众人，嫡重庶轻，日后袁氏的当家人非他袁术莫属。
“小弟之言有失偏颇了！”看到火烧到自己头上，袁绍也坐不住了，但表面上仍保持着一种世家子弟的风度，先起身行礼后才开口说道：“众所周知，当今圣上也非嫡出，昔日桓帝驾崩后无子，所以才迎立了当今圣上入继大统，若大将军上书立嫡，岂不是质疑皇上登位的合法性；那样只会弄得适得其反，以绍之见：多事之秋，国赖长君！皇子刘辩乃是陛下的长子，还请大将军上书，立长！”
袁绍的意思同样是拥立皇子刘辩，却借着汉灵帝的身世，巧妙地把立嫡转化成了立长，不但还击了刚才袁术那番挑衅，同时也明白的告诉众人，长幼有序，袁氏一族，日后还得靠他这位长子掌舵。
共同的敌人还没打倒，自己人就先起了内讧，这种浓浓的火药味就连屠夫出身的大将军何进都闻出来了，可这袁家两兄弟之间的争斗，他管不是，不管也不是。
无奈之下，只好转移目标了，何进眼神转动之间，正好看到曹操还稳稳的端坐在那，似乎一直在考虑着什么，连忙开口问道：“不知孟德有何高见啊？”
听到何进叫自己的名字，曹操这才睁开一双微细的眼睛，用精光四射的眼神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后，才缓缓说道：“以曹某之见，在立储之事上，立不如不立，不立才真的有利！”说完又恢复了闭目思考的神态，只是嘴角边却不经意的露出一丝蔑视的微笑……
“哦！……”
曹操的话有些深奥难懂，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什么叫立不如不立啊？……
众人虽然糊涂，可在堂上执剑站立的萧逸却立刻明白了曹操的意思：“奸雄不愧是奸雄呀！政治权术玩得漂亮极了，短短一句话就说透了事情的所有本质！”
曹操的话解释起来有三层含义
第一：刘辩本是长子又是嫡子，却迟迟没有被立为皇太子，可见在汉灵帝心中真正属意的是皇次子刘协，只是顾忌大将军何进在朝中的势力，以及列代皇朝中首立嫡长子的传统，所以才在立储的事情上一直犹豫不决。
第二，既然皇帝真正看好的是皇次子刘协，那么如果现在大家上书，掀起立储的风波，恐怕胜算会非常的小，而且还很可能适得其反，逼着皇帝下定决心，把皇次子刘协推上去。
最后，反过来想，如果一直不立储君，那等到皇帝升天的时候，会由谁来继承皇位呢？
答案是：如果没有明确的储君，到时候必然按照祖宗家法，和历代的嫡长继承制度行事，如此一来皇长子刘辩就会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
所以现在不立储君比立储君对他们这个集团而言更加有利！
……………………
半响之后，众人都慢慢领会了其中的意思，虽然都没开口，可神态之间显然是对曹操的意见非常认可的。
太守张杨在座位上听的也是频频点头，对这个貌不惊人的曹操不由得高看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萧郎以为如何呀？”听完众人的建议，张杨转身偷偷问了站在身后的萧逸一句，显然对这位少年的智慧，他是非常认可的。
“回大人，任他风浪起，只要坐稳船帮，握紧钢叉，必有所获！”萧逸同样轻声回答道，同时偷偷扬了扬手中一直紧握的宝剑。
在实力面前，一切烟花泡影都是虚的，如今朝堂上看似风云变化，可最后恐怕还得是用武力来解决一切问题。所以他的意思很简单，提醒张杨，握好手中的兵权，最后肯定会成为得利的那个渔翁。
…………
就在众人在大堂里饮酒议事的时候，回廊外的黑暗处，一双桃花眼正在冷冷的窥视着里面的一切，尤其是看到萧逸那矫健的身躯时，更是露出一种饿狗般的疯狂，似乎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上一口。
“萧逸……萧无愁……无愁子！我们又见面了……”随着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借着大堂外明亮的灯火，一个身材消瘦，长着柳叶细眉，桃花眼，鼻子高挺，嘴唇红如樱桃的青年身影慢慢露了出来；正是数月之前犹如丧家之犬一般逃离盘龙亭的‘紫木公子’。
原来紫木公子逃离盘龙亭后，直接一口气跑到了洛阳，仗着以前和袁术有过一点交情，又送上了那把’破军‘宝刀做为礼物，百般哀告之下，终于被收留了下来，在袁术的手下暂时做了一名门客；因为他长得英俊潇洒，再加上口齿伶俐和长袖善舞的本事，几个月下来，倒是混的风生水起……
现在的‘紫木公子’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本来他就是个才智极高之人，只是以前一直过于顺利，让他产生了一种极度自负的心理，上次‘盘龙亭’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对于他心灵上的刺激极大，可同时也磨练了他的心性，就像给一把匕首淬火、开刃了一样；如今的‘紫木’可谓光华内敛，深沉如海了。
又看了一眼内堂里大将军何进和太守张杨商议事情的情景，眼神转动之间，紫木公子好像悟道了什么……
对于洛阳城里现在的局势，他可是了如指掌呀；似乎，一个飞黄腾达，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啊！随着一阵切齿的冷笑，人影晃动间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后，一条肥胖似猪的身影从大将军府后院的侧角门偷偷遛了出来，左右看看无人，又摸了摸自己的怀里，一副不放心的样子，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小心翼翼的塞到了自己的靴子里，然后以黑纱罩面，迈开两条小短腿，直接奔着皇宫后面宦官们的居住区飞快跑去，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迅速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中……
大堂之上，一个时辰后，张杨起身告辞，坚决的谢绝了何进大开正门、摆队相送的要求后，带上萧逸和十几名护卫沿着原路返回了城外的军营里。
一路上，张杨愁眉不展，“没知识总得有点见识吧？就算没见识那也总得有点常识吧！可这位屠夫大将军……哎！……萧郎！如今大事尚能成否？”
如果说之前张杨还有七成把握，那么现在见过‘屠夫大将军’何进之后，恐怕连五成也没有了。
“大人，既然已经碰到了猪一样的队友，现在唯有祈祷不要碰到神一样的对手了！”萧逸也是一脸无奈的回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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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天机楼
玉兔西坠，金乌东升，黎明时分，军营之中的将士们还没等到起床的号角声响起，就纷纷从帐中爬起来，开始整装待发，今天大家不但起的格外早，而且一个个精神百倍，很多人把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袍都换上了，甲胄也擦的格外明亮，并且重新上了油，连马匹都特意给刷洗了一遍。
今天可是进东都洛阳的日子，军中将士大都是燕赵一代的山野平民子弟，在这个时代，洛阳城对他们而言那就是高高在上的天堂一般。
就连萧逸身边的大牛、马六二人也是一脸兴奋之色，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交通极其不发达，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没到过离家乡百里之外的地方；从小居住在卧虎亭小镇里面的他们，恐怕做梦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能进洛阳城。如果这时候告诉他们，数月之后，不只是这洛阳城，就连里面的皇宫都会任由他们出入，恐怕这二位得兴奋的晕过去！
白天的洛阳城和夜晚时分看起来截然不同，城门高大而厚重，湍急的洛水蜿蜒流转绕城而过，形成一道天然的护城河，上面设有吊桥，用铁索转盘连接，一旦拉起，万军难入。巍峨的城墙上遍插着黑色的大汉旌旗，一眼望不到边际，上面顶楼高立，箭垛密密麻麻犹如蜂巢一般，让人望之胆寒；好一座坚不可摧的洛阳城！
“可惜！再坚固的堡垒也怕被人从内部攻破！”看着眼前如此完美的城防体系，萧逸心中却是一声感叹。
进城之后，众人兵分两路，太守张杨要去专门为进京官员准备的馆驿内休息，然后耐心的等待皇帝的诏见；不过昨晚从何进府中得到的消息，汉灵帝的病情越发严重了，估计短时间内是无法传召外臣的，连预计好的洛阳大阅也被推迟了。
这段时间里，张扬准备趁机结交朝臣，拜访各个门阀士族，尽量的拉拢更多的政治盟友，虽然张杨已经准备投向大将军何进这一边，但宫廷权利斗争一向风云莫测，在没有取得决定性优势之前，谁也不会把筹码全压上去的，尽量的分散投资，多个朋友多条路啊！
而萧逸则带领部下的三千玄甲铁骑暂且到洛阳城北的御苑驻扎，静静的等待局势的发展。与洛阳城周围数万的驻军相比，这三千人可以说是一股微不足道的小力量，但是不要忘记，箭簇虽小，只要射在要害上，同样能达到一箭定乾坤的作用！
古之帝王，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四时出郊行猎，以示武于天下。
在洛阳城北就是绵延数百里的北邙山，山中多产飞禽走兽，于是皇家特意在这里开辟了一块方圆五十余里的御苑，秋冬时节就是皇家的猎场，平时则驻扎一些城防军队，每日都有兵马专门巡视，普通的农民和樵夫是根本无法入内的；因为汉灵帝常年贪图享乐，加上身体又不好，因此对射猎一途并不喜爱，所以这些年来，御苑里的各类野兽得以繁衍生息，数量已经十分可观。
如今正值冬末，天地之间一片萧杀景象；御苑一带的林地里显得更加空旷；虽然是临时驻扎，可萧逸丝毫也不马虎，所选之地依山傍水且地势开阔，十分适合骑兵驰骋。
选好地址，众人迅速开始搭建营房，军营中旌旗密布，遍插长矛，各处军帐互为犄角，环环相套；在营地四周不但竖起了高大的栅栏、木障，还特意挖了一道深深的壕沟，沟中密密麻麻的倒插尖刺，只在进出口两处留下曲折的道路，供人马通行；高高的瞭望塔也搭了起来，上面弓箭手十二个时辰随时待命。可以说在如此完美的防御体系下，没有五倍以上的兵力休想包围萧逸设下的营盘，而要想攻克下来，则至少需要投入十倍以上的兵力才有可能。
一切安排就绪后，大牛、马六二人突然一起走进了萧逸的大帐，看着二人忐忑不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倾耳一听，帐外脚步声密密麻麻，显然有大量的人在周围走动……
略加思索，莞尔的一笑，萧逸立刻明白了，正所谓：“练兵之道，一张一弛，除了严肃的军纪，也得适当的让手下将士们放松一下精神。”
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涨红脸的牛、马二人，萧逸开口传令到：“知道大家一进城就看花了眼，这样吧，让弟兄们换上便装，轮流进城里游玩一番吧，不过得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携带任何兵刃出营。
第二，不准在城里惹是生非。
第三，不准夜不归宿。
违令者，斩！”
“诺！……”
大牛二人连忙行军礼，大声答应；萧逸平时治军极严，部下们对他是既爱戴又敬畏，所以大家才公推牛、马二人前来请命，都知道他们是萧逸的同乡，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得到了允许外出的军令，二人立刻喜不自胜的向外边跑去，很快，帐外就响起了众多军士的欢呼声……
“且狂且傲趁年少！”萧逸听着外面的欢呼声，不由得也心中一动，“自己本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只是被生活和命运所迫，才变得老成持重起来，却不知为此丧失了多少应有的青春快乐……；如今到了洛阳城这个温柔富贵之地，不去游玩一番岂不可惜？”
说走就走，萧逸下定决心后，立刻脱去了满身的甲胄，换了一件黑色的衣袍，随后带着目瞪口呆的牛、马二人，一起勾肩搭背的向洛阳城里大步走去，这一刻，那个阳光灿烂的小道士似乎又回来了……
走进城中，只见居民区井然有序，分布的极其对称；宽畅笔直的街道上，店铺如云，行人如雨，货郎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拿到后世都称得上是艺术品了；看得萧逸这个逛过无数购物中心的穿越者都眼花缭乱，很快三个人身上就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各种东西……
远处高地之上皇家的宫殿雄伟壮观，气势磅礴；东有太学的读书声朗朗传播，西有白马寺的晨钟暮鼓发人深省；站在这里，一种浓厚、沧桑的历史气息立刻扑面而来，这绝不是后世那些，充满钢筋水泥和汽车尾气的现代化城市可以比拟的。想着眼前这座繁华的都城不久就要毁于战火，萧逸也是感到阵阵心痛，“如果可能，还是尽力保留下这座不知花费了多少人力和心血建筑的城池吧……”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如何找到最繁华、最好玩的地方？
答案很简单，向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走就是了；果然，三人随着人群很快就来到一座庞大的建筑物门口；上下三层的建筑比之小一些的宫殿都毫不逊色，门口上一块宽大的匾额，上书三个烫金篆文大字---“天机楼！”
不用进去，只是看外面的装饰，和从门口处进出的客人们那一个个清雅的气质，就知道此处不是一个平凡的所在；“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啊！”
“在下渔阳-萧逸，敢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此处又是何所在？”随手拦住一位正要进去的青衫文士，萧逸客气的上前行礼后，开始打探消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情报任何时候都是重要的。
“在下蒋干，九江人氏；几位是第一次来洛阳吧？”青衫文士先是执礼甚恭的自报了姓名，而后一脸肯定之色的说道。
“九江蒋干？我的个天啊！洛阳还真是块风水宝地，没想到在大街上随手一拦就是个大大的名人，”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六七岁年纪，身姿俊朗的文士，萧逸不由得暗暗想到：“小说‘三国演义’真是不能信啊，这样一个英俊文士怎么就被刻画成了獐头鼠目的书呆子了呢……”
《三国志》正史描述，蒋干--“有仪容，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至于赤壁之战时的蒋干，虽然一再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是在周瑜‘扯书斩使’之后，还敢一叶轻舟两次孤身渡江侦察敌情，也算是个有弥天大勇之人了。而萧逸对勇者一向是十分尊敬的。
“哦？先生从何而知？”
“连鼎鼎大名的‘天机楼’都不知道，还能不是第一次来洛阳！”
没想到问个路还被人鄙视了一顿，看着蒋干那仿佛不知道‘天机楼’三个字，就是一种不可原谅的罪过的表情，萧逸顿时满脸黑线。
不过从蒋干口中，到底是得到了一份极为详细的信息，原来这‘天机楼’乃是洛阳城里第一等的消金窟，里面酒菜、歌舞、娱乐、棋赌……可谓是应有尽有，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几乎没有你玩不到的；至于‘天机楼’幕后的主人，却无人得知，不过能在这个地段建起如此奢华的一座酒楼的，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而‘天机楼’对招待的客人也是十分的挑剔，能来这里的人除了达官显贵之外，多是一些怀才不遇的各种人才在此聚会、交友，沟通各种信息，等待出仕的机会；同时，也有大量的豪门世家会在此长期驻扎人手，专门寻找那些特别优秀的人才，收为己用；据说幕后的争夺还十分激烈……
在这里的人，几乎就没有寻常之辈，甚至很多公卿大臣，闲暇时都会便衣微服的来这里坐一坐，商讨一些不能在朝堂上明说的事情……
“几位既是初次前来，就跟在下一起进去吧，还可以给几位解说一二……”没想到蒋干还是个热心肠的人，再看他那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以前没少来这寻找机会。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道过谢后，萧逸三人跟着蒋干，一起大步向‘天机楼’里面走去，“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东汉时代的人才交流中心，有趣！有趣……”

第十八章黑白子
大大出乎萧逸的预料，天机楼的内部并非是传统的楼层隔板式，反而是一种类似于后世筒子楼的结构，上下共分三层，每一层都分布着各种雅间，仅从外表看，就知道到里面必然奢华无比。中空的大厅呈正方形，与上面圆圆的穹顶形成了一种天圆地方的格局，显得古朴而自然；大厅的中心位置是一个高丈余、分黑白两色的八卦阴阳鱼形的棋坛；此时上面正有一名青年秀士和一位白发老者在激烈对弈，二人旁边还树立着一副长宽各一丈的巨型棋盘，有两名青衣小童把两名棋手的对弈情况完全复制在上面，以供四周的客人们观看。
围棋，可是说是中国古代全民娱乐的项目了，上至公卿贵胄，下到贩夫走卒，几乎乎人人痴迷此道；尤其是这个时期的士族们对围棋更是推崇备至，文士用它锻炼才智，武士用它揣摩兵法，隐士用它陶冶情操，历史上无数的军国大事，政治阴谋就是在这小小的棋局中，用简单的黑白两子手谈完成的……
虽然只是简单的黑白两色棋子，但在这个由十九行、十九竖组成的小巧棋盘之间，却自成一方天地，上合周天之数，下含阴阳至理；天地、兴衰、智谋、权衡、杀罚……可以说人类一切的哲学思想都能在这方寸之间体现出来。
蒋干在一旁解释道，原来这天机楼不但是人才聚集饮宴之地，同时也是洛阳城里的第一棋社；此间主人还用重金聘请了一些围棋高手在此坐镇，名曰“棋博士”，并定下一条规则：谁若能在这里打败所有棋博士以及各路高手的挑战，不但立刻能得到一笔巨额奖金，还能得到‘棋国圣手’的荣誉称号，并留名于此，刻匾炫耀。
高荣誉自然也意味着高难度，此举虽然吸引了各路文人秀士前来挑战，可惜却从没一人真的能败尽各路棋国好手，当真是没有最强，只有更强，不过今天的情况吗……似乎有点特殊。
时近中午，此时楼中早已是人满为患，四个人只好在一块比较偏僻的边落里找了个桌子坐下，随即就有数名美貌侍女端上来各色点心和酒水，看着那些长得婀娜多姿的侍女，牛、马二人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就连此间的常客蒋干也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好几眼；而各色的点心更是吃的几个人赞不绝口，尤其是得知此间的一切饮食都是免费的时，除了让人胃口大开之外，也不禁为此间主人的大手笔而惊叹！
都说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可在这里却吃到了，但只要往深处想一想就会明白，这免费的背后可是大有深意，点心、美酒固然价值不菲，可若能通过此举收拢天下英才为己所用，那可就是一本万利了。
棋坛之上，那名青年和老者已经对弈到了关键时刻，青年执白，老者执黑，两人已经杀到中盘，棋局上黑白两子犹如有两只正在激战的军队，进攻、防御、偷袭、诱敌深入，各种战术层出不穷，厮杀的惨烈无比，而且看样子竟然是白棋占了上风。
从旁边那些看客的切切私语中，萧逸得知台上那名青年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天机楼，结果一出场就一鸣惊人，一上午的功夫竟然连败三名‘棋博士’，而且胜的干净利落，让人心服口服；最后没办法，天机楼只好把资格最老，棋力最深的‘孙博士’请了出来，与之对弈，可看样子依然无法压下青年的势头。
萧逸在原时空里也是个骨灰级的围棋爱好者（宅男似乎都喜欢下棋），虽然只是个业余棋手，却非常痴迷此道，当初在网络上的游戏房间里，也大战过天下无数围棋高手，虽说一直战绩不佳，胜少败多，可热情却丝毫不减，可谓屡败屡战，并趁机观看过很多经典棋局，如今看到了古代高手对弈，顿时兴趣大涨，定睛观看。
只见棋坛上的那名青年，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面色微红、鼻直口正，双眉飞入鬓角，脸颊线条分明，满脸的刚毅之色，而他的棋风和人一样，刚烈无比，此时白棋在他的掌控下，不断发动一波波猛烈的进攻，招招力拼搏杀，大有一往无前之势，只杀的那位‘孙博士’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眼看黑棋节节败退之下，已经溃不成军了。
终于，看着已经无力回天的棋局，满头白发的‘棋博士’长叹一声，略微沉默后，用一种欣赏中又夹杂着不甘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随即抓起一把黑子扔到了棋盘上，这在围棋术语上讲叫做‘投子认输’；随后一脸萧瑟的走下了棋坛，‘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个时代该是那些年轻人的舞台了……
顿时，台下的人们一阵大哗，连棋力最高深的‘孙博士’都不是这个青年的对手，莫非今天要出刻匾留名的高人了，一时之间台下众人议论纷纷，更有许多人私下偷偷打听那名青年的出身、来历，看样子是要招揽于他了。
“在下田丰，字元皓，河北人氏，敢问还有那位愿意上台赐教？”青年站起身，对着四周拱手行礼，虽然礼数周到，却难以掩盖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按照规矩，只要他连喊三声，一炷香的时间之内无人上台，那他就能刻匾留名了，而随之所带来的好处，除了一笔丰厚的奖金外，更是能让他立刻身价百倍，成为那些豪门世家争先招揽的对象。
听着田丰的叫喊，台下虽然有很多人跃跃欲试，却无一人敢上台去，一连战败四位‘棋博士’的显赫战绩，实在是让人望而却步；就连坐在萧逸身边的蒋干也是一脸的不忿之色，他几次站起身来，又无奈的坐了下去，没办法，凭他的棋力连普通的‘棋博士’都下不过，这时候上去也是自取其辱罢了。至于用车轮战的办法消耗一个人的精力和体力，最后卑鄙获胜，不是这个时代士子们的风格，更会招来无边的耻笑。
此时田丰已经喊到了第三遍，看着周围却以无人敢上台较量，萧逸微微一笑，站起身，在四周一片的吃惊中，大步向棋坛上走去，几个月的统兵生活，已经让他初步陪养出了统帅的气质；虽然只是一个人，可走路时的气势却仿佛身后有万马千军相随一般……
正在坛上洋洋得意的田丰突然看到，一名黑衣人龙行虎步的走了上来，连忙定睛一看，只见此人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身材修长，狼背蜂腰，一张俊秀的小脸微微有些黑，尤其是那两只眼睛，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万物一般，正所谓，貌由心生，看到萧逸如此出众的仪表，田丰不由得心中一寒，丝毫不敢轻视，率先拱手行礼。
“渔阳萧逸，请赐教！”回礼之后，萧逸并不多言，在黑棋位置上一座，准备开局。
古人下棋，并没有后世黑先白后的规矩，而是抓起一把棋子来，猜单双，中者先行，公平合理；当下田丰猜中，执白先行。
果然，还是那样刚烈的棋风，白子稍微站稳脚跟后，立刻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势，招招力拼搏杀，大有一手遮天之势；面对步步紧逼的白棋，萧逸微微一笑，棋风丝毫不乱，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是步步为营的不断加固自己的防线，用沙漠吸水的方式不断削弱对方的力量，刚才在台下他就看出来了，田丰的棋路虽然猛烈异常，却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有前拳无后手’，攻势虽猛，防守却不足，只要能抗住他前几轮的进攻，后面他就会不战自败。
如果说田丰的白棋是一柄锋利的长矛的话，那么此时萧逸的黑棋则像一座巍峨的高山，山顶高耸入云，上面常年积雪覆盖，厚如云层，再锋利的长矛也难以洞穿万丈高山；果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当白棋三次强攻无果后，田丰的气势立刻率落下去，而萧逸的反击也开始了，所用的招式就是哪如同高山滚雪一般的围棋杀招之一---“大雪崩！”
‘大雪崩’，取高、取势，已经完全做厚做高的黑棋，就像高山雪崩一样，携带着万钧之力，倾泻而下，瞬间就把田丰那根锋刃已钝的长矛砸断、吞噬；而白棋那前重后轻的弱点此时也完全爆发出来，前锋一覆灭，后面立刻全线崩溃，一败涂地……
看着眼前急转直下的棋局，田丰鬓角之间也是热汗直淌，一张原本微红的脸都紧张成了紫青色，围棋对于棋手的精神冲击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对方那种高山雪崩的气势，更是压抑的他喘不上气来，无力回天了……，“自己苦练多年的棋术，纵横河北之地从无敌手，没想到今日竟会败在一名比自己小的多的少年手中，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看了看对面萧逸那张明显更加年轻的小脸，田丰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
输了就是输了，田丰性格虽然刚烈，却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君子坦荡荡，当下长叹一声，弃子认输，起身后一拱到底，说道：“萧郎大才，田丰受教了！”随后潇洒的大步走下台去，男子汉大丈夫，输赢皆是干脆利落！
而此时台下更是哗声大作，没想到四战皆胜的田丰竟然败在一个不出名的少年手中，一时间纷纷交头接耳，打听这位黑衣少年的师门来历，有些心急的此时已经站在台口下，准备一会立刻对萧逸进行拉拢……

第十九章妖刀村正
“老夫来领教一局！”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突然从高处响起，语气‘中正仁和’又包含了一丝霸气。
原来，刚才萧逸和田丰的激烈对局，不但吸引了大厅里的众人聚睛观看，连各个楼层的雅间里都走出很多看客，说话的正是三楼雅间中的一名老者，此时正顺着楼梯缓步走下，步履之间，节奏分明。
只见老者大约六十上下的年纪，面现坚毅之色，头发已经花白，浓眉阔口，鼻梁端正，神采分明的双眼中透出阵阵的忧思；身上的黑色玄鸟袍服一尘不染，两只长袖翩翩如彩蝶飞舞，腰间系着玉带，一把长须飘洒于胸前，根根透风，威仪不凡，虽然穿的是便服，可老者那久居上位的气质却丝毫遮掩不住。
满堂的喧哗之声立刻停止，众人无不注目凝视，而那些身穿华服的世家子弟们，此刻无一不是躬身行礼，态度极其谦卑，显然他们已经认出了这位老者的真实身份。
“少年郎好手段，老夫姓王，家就在洛阳城中，请教一局！”老者迈步走上棋坛，朗声说道，言语之间虽然很是客气，可那朝堂上养出来的上位者气势却异常逼人，坛下的看客无不被这种气场压制的纷纷低头，不敢仰望。
“老人家请！”遇强则强，在外部环境的压迫下，萧逸身上的那种杀罚之气也被激发了出来，腰杆拔的笔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卑不亢地望着老者，那种在沙场上用无数鲜血祭炼出来的气息，立刻把老者身上的气势死死顶住，丝毫不落下风。
目光如剑凌厉，话音虽然不高，却有金戈铁马之音，感觉到萧逸身上那种铁血之气后，老者不由得微微一愣，赞叹的看了一眼，“近些年来，能在他面前站的如此之稳的少年人，可是少之又少了，除了宫里那几个……”
“刚才的对弈，老夫观看了，堪称龙争虎斗，少年郎真是好手段，不知师出何门？”坐下之后，老者并没有急于开局，反而打听起萧逸的师承来。
“小子出身卑微，学于深山荒野，不敢动闻长者！”萧逸很谦虚的回答道，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洛阳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做人还是低调点的好。
这一局，萧逸执黑，老者执白，猜子的结果是，黑棋先行。
一上手，萧逸就立刻感觉到了老者棋风的不同寻常；威严之中却又中正平和，可谓是绵里藏针，让人防不胜防，而且非常善于用势，落子取位非常之高，显然刚才老者肯定仔细观看了萧逸的棋风，施展的应对之策十分到位，此时的白棋犹如九天之上的云龙一般，大气磅礴，高高在上；如果萧逸还用高山雪崩的套路出手，则必败无疑，试问，再高的山峰又岂能高的过天上的云龙呢？
眼看老者的白棋飘逸若仙，很快就在中腹占据了大片的位置，形势一片大好，不但低下的人一片称颂之声，就是萧逸也被攻伐的频频摸着下巴，“真是人老奸，马老滑，棋手老了比兔子还难拿！”要想以正对正自己万万不是老者的对手，为今之计只有剑走偏锋了……，既然对方是一条云龙，那么此时萧逸所需要的就是一把斩天屠龙的宝刀，可惜‘屠龙刀’还在后世金庸大大的小说里没出世呢，萧逸手里没有，不过‘妖刀’倒是有一把。
‘村正妖刀’---后世围棋中著名的杀招；“走的是大斜定式，小目两间高夹外靠”，因为招数变化复杂，威力惊人，且难以驾驭，常常未伤人、先伤己，所以被称为妖刀。此招一度被围棋界无数高手所推崇、研究，而做为一名骨灰级围棋爱好者，萧逸自然也仔细研究过，此时终于被当作杀手锏拿了出来。
‘妖刀’一出，果然威力非凡，瞬时间棋局上面风云突变，原本犹如九天云龙一般的白棋，被萧逸手中的‘村正妖刀’砍杀的节节败退，中腹迅速失守，白棋溃退至一角，而黑棋则步步紧逼，大有一举屠龙之势。
手执白棋的老者立时脸色大变，再也见不到原来的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之色，“输棋，他并不怕；可屠龙，万万不能啊！”
也难怪老者一时间如此的失态，要知道在古人心中，围棋不只是一种普通的娱乐活动，而是被上升到了宿命的程度，比如史载，汉景帝十分喜欢下围棋，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有一次和吴国的太子对弈，眼见一盘棋必输无疑，汉景帝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竟然操起铁制的棋盘，一下砸在吴国太子的头上，把对方砸的脑浆崩裂，当场毙命。因为此时在汉景帝的眼中，两人争的已经不是一局棋的胜负，而是整座江山的归属了。
同样，在此时老者的心中，这也不是简单的一局棋了，而是与国家命运联系到了一起，龙者，国运也，而以他在朝中的地位和权柄，确实也是个能决策国运前途的人物，所以万万不敢叫人屠了他手中的‘大龙’，屠龙几乎等于灭国！
“难道我大汉的国运，就要犹如这条白龙一样，被人一刀斩杀了吗？”老者一脸的灰败之色，脖颈上的青筋都崩了出来，汗水顺着耳鬓不停地嘀嗒而下，浇到了地上，甚至浇到了棋盘上，连捏棋子的手指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此时对方的黑子仿佛就像一把锋利无比的绝世妖刀，每一次挥动间，都会从自己的白色大龙身上砍下大片的血肉，云龙的悲鸣之声响彻了九天……”
此时不但老者神色紧张，就是天机楼里的所有看客也是人人捏了一把冷汗，宿命论在这个时代可是很有市场的，加上现在国势倾颓，社会动荡不安，很多人难免会向国运方面猜测，可局势已经不可逆转，眼看再有几手，黑棋必定屠龙；除非……
看了看棋局的形式，又看了看对面老者那一脸灰白的脸色，萧逸也大致猜测出了这局棋在对方心里意味着什么，当初在小道观里，‘出尘子’老道可没少给他灌输这方面的知识，对大汉这条龙，萧逸是不会屠的，不是不敢，而是不忍！
何况屠了这条龙，是会背上千古骂名的，萧逸可不想千年以后，人们也给他铸上一尊铁像，跪在公园里，天天被人排队吐口水；而且边上还有一块价格表：
吐口水一元！
吐浓痰五元！
仍垃圾十元！
仍便便……，
想到如此可怕的后果，萧逸连忙摇摇头，是可为止吧，随即抓起一把黑子扔到了棋盘上，主动地投子认输，起身拱手道：“老先生赤胆忠心，小子佩服！”
这时，老者才从无边的惊恐中清醒过来，长出了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同样站起身，恭敬的回礼道：“萧郎高义，老夫谢过了！”
见到老者如此恭敬的回礼，台下又是一片大哗，没想到这个黑衣少年，竟能得到这样的礼遇；认识老者的人都知道，普天之下，能让他如此恭敬行礼的，恐怕不足一掌之数了，
不过想想这个黑衣少年竟能放弃唾手可得的巨额奖金，和棋国圣手的美名，单是这份魄力，也不禁让人万分钦佩，一时间大厅里欢声雷动，‘通变化，知进退，千金难动其心！’萧逸的举动从内心深处得到了他们的拥护。
虽然没能赢得这局棋，可从此‘萧郎’的大名却在洛阳的权贵、士子圈里迅速流传开来，虽败犹胜！
“小友请随我到楼上的雅间一叙！”彻底恢复过来的老者，开始对萧逸露出了浓厚的欣赏之色，如此优秀的少年，确实值得他亲自拉拢，要知道，若是能把这柄‘斩天屠龙’的绝世妖刀收为己用，那可绝对是天下幸甚！朝廷幸甚！
“小子还有几位友人坐在下面”，说着萧逸向大厅边角位置的一张桌子一指，随着萧逸在棋坛上大展雄风，台下的大牛、马六二人同样荣耀无比，不时有人前来，送上各种礼品的同时，向他们打探关于萧逸的一切消息，就连一旁坐着的蒋干此时也是洋洋得意，毕竟他也算是引路有功啊！
“无妨，既是萧郎之友，请一起上楼饮酒！”老者很是大度的说道；正所谓‘与虎狼为邻者焉有善兽！’在他看来，能和萧逸成为朋友的也绝非泛泛之辈，值得他屈节结交一番。
听到老者的邀请，蒋干第一个跑了过来，虽然他也不认识这位老者到底是何人，可久在天机楼里厮混的他可是深深明白，这绝对是一条通往仕途的光明大道！
当下，在大厅中无数羡慕的目光中，萧逸四人随着老者向三楼的雅间走去，老者固然有心拉拢萧逸，反过来，萧逸又何尝不是想通过这位老者了解一下，这洛阳城里的水到底有多深呢……

第二十章司徒王允
走上楼梯萧逸才发现，虽然‘天机楼’每层都有雅间，可规格却大不一样；越是高层的雅间数量越少，同样装饰的也更加豪华，空间也更大；整个第三层只有四个雅间，分四向方位坐落；王姓老者所在的是正东边那一间，门额上挂有匾额，曰：‘蒹葭阁’；名字起的端庄秀雅，显然是出自《诗经·蒹葭》一篇，“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门口有两名相貌可爱的青衣小童垂手侍立，见到众人上来，连忙躬身打开阁门；走近门口，顿时觉得一股异香环绕，沁人肺腑；萧逸仔细寻找香味的来源，竟觉得这种异香四面八方无处不在，原来整个雅间里的所有木材用料竟然都是檀香木的；要知道，檀香树只有南方百越之地的深山大泽中才有出产，且生长的极其缓慢，通常要数十年才能成材，成熟的檀香树木质细腻，甜而带异国情调，余香袅绕，每一根都价值千金。
当初在卧虎山的小道观里，‘出尘子’老道只有每次制作燃香时才拿出那么一点点来，珍惜的不得了；而现在竟然被人用来打造门窗、家具；比如眼前这张三寸厚的门板，竟然是用一整块的檀香木制成，上面雕刻着鲤鱼跃龙门的浮雕，刀法细腻，美轮美奂，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了，可此时却只能尽忠职守的充当一块门板。
偷偷擦了一下口水，萧逸真有一种把那副檀香木门板拆下来，扛走的冲动，这要是流传到后世，绝对价值连城，换一套公寓都绰绰有余，到时候自己的子子孙孙娶媳妇都不用愁房子了……
雅间内部空间极大，堪比一间小型的殿堂了，装饰的却非常典雅，丝毫不见金银珠玉等俗物，但只要你眼力够准就能看出来，这里的一杯一盏，一桌一榻，无不是价值千金的艺术品；大象无形，********，这才是真正的顶级贵族品味啊！
屋内已经端坐着数人，正在饮酒谈话，四周则跪坐着十余名妙龄侍女，都怀抱着各种乐器，大厅正中央位置，有一名红衣歌姬正在翩翩起舞，起舞姿之优美，气质之脱俗，看的萧逸身后的蒋干、大牛、马六三人目瞪口呆，走路都不知道迈哪条腿了，仿佛以为自己进了‘东王母’的蟠桃宴一般；见到白发老者走进来，屋中的侍女们都立刻屈身下拜，口呼主人，看来这些侍女都是老者的私家奴仆。
真正高级的达官贵族，就算出门饮宴也喜欢带着自家的婢女听用，一则自己的人用起来比较顺手，二则，用起来放心呀！
这个时代的奴婢是完全依附于主人的，毫无身家自由可言，贵族们打死几个奴婢和杀只鸡也没什么区别，可以说生死荣辱全凭主人一言可决。如果主人被满门抄斩，那这些奴婢一个也跑不掉，全都跟着一起挨刀，同样如果是主人要起兵造反，这些家仆奴婢也会义无反顾的跟着，所以宴会的时候基本不会担心身边的奴婢泄密。
这种主仆生死一体的习惯，使得整个东汉王朝的贵族们成群的蓄养奴婢，少则数百，多则上千，甚至上万；比如后来；刘备在徐州时娶了地方豪强麋竺之妹为妻，那麋家一次陪嫁了奴婢二千余人，并金银无数；可见东汉末年这些地方豪强们，对土地和人口的兼并已经激烈到了什么程度；随着大量的人口被隐匿，中央直接失去了很多劳动力和赋税，反过来地方豪强的实力则剧增，久而久之，主干弱而枝叶强，天下不大乱才怪啊……
进来之后，立刻有阵阵的琴音传入耳中，听着这悦耳的音乐，萧逸又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来这种檀香木的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在屋内丝毫听不见外面大厅里的喧杂声，同样，里面的琴音和谈话声外面的人也休想听到丝毫；难怪这些达官显贵都喜欢来这商议事情，保密效果极佳啊！
这是萧逸才开始观察里面的宾客，入目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刚才败于自己手下的河北名士田丰，这倒并不稀奇，以田丰的才华和人品，本就是各个世家豪门争相拉拢的对象，估计刚才战败下坛后，他就被人请到了这里来；此时见到萧逸也被请了来，他连忙起身行礼，神态之间很是恭敬，看来那盘‘大雪崩’棋局给他的影响很大啊！
第二个，是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人，面相清秀，书卷之气极浓，而且颇为傲气，老者带萧逸几人进来时，别的客人都拱手行礼，唯独他毫不理睬，眼睛只是盯着那名同样附身在地行礼的红衣歌姬；同时手中在轻抚一具古琴，在悦耳的琴音中，还有吟唱传出……
金生沙砾，珠出蚌泥。叹兹窈窕，生于卑微。盼倩淑丽，皓齿蛾眉。玄发光润，领如螬蛴。
纵横接发，叶如低葵。修长冉冉，硕人其颀。绮绣丹裳，蹑蹈丝扉。盘跚蹴蹀，坐起昂低。
和畅善笑，动扬朱唇。都冶武媚，卓砾多姿。精慧小心，趋事若飞。中馈裁割，莫能双追。
《关雎》之洁，不陷邪非。察其所履，世之鲜希。宜作夫人，为众女师。伊何尔命，在此贱微！
………………
对于音律，萧逸还是知道一些的，这得益于上大学时；他暗恋上了一位喜欢音乐的班花，为了追求心中的女神，于是萧逸咬着后槽牙跟班花一起报名了一个非常冷门的课外小组--‘古典音乐’，本想着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那知道，课程还没学到一半，班花就被一个风流倜傥且年少多金的外系学长给勾引跑了；只剩下当时还是**丝宅男的萧逸，一边继续学习古典音乐，一边可怜的在哪里默默流泪……
中年人所吟唱的词名叫《青衣赋》；是一篇古代恋情赋，以细腻的笔触、真挚坦白的言辞、诉说自己对一名出身低微的婢女的爱慕之情，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他的目标应该就是那个正在俯首行礼的红衣歌姬了，本来贵族之间，不要说是互相赠送歌姬，就是互赠小妾也很平常，反而会被说成是一种风流雅事；不过，如果萧逸没记错的话，这首《青衣赋》的作者，应该就是---蔡邕！
而蔡邕还有个女儿，就是大名鼎鼎的--蔡文姬啊！
见到那个抚琴的中年人如此无礼，不但怠慢他请来的客人，还敢当着他的面用词赋调戏自家的歌姬，老者立刻面露一丝不愉之色，不过多年的养气，让他的城府很深，立刻就掩盖了下去，开始为萧逸做起了介绍。
果然，这个正在抚琴弹唱的就是一代文豪蔡邕，对他，老者可没有丝毫的客气，介绍时直呼其名了，不过以老者的身份而言，也不算失礼，普天之下除了皇帝，任何人的名字他都可以呼得。
最后一人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身穿一件黑色的武士袍服，头发虽略显花白，但满脸的刚毅之色，肩宽背厚，双臂结实有力，虽年事略高，但腰板拔的笔直，体态健硕，看不出有一丝的赘肉，一个人端坐在席位上，却似乎有千军万马排列在两侧一般；为将者，不怒自威，这绝对是一员领兵的大将，而且是上过战场，杀人如麻的角色。
武者彼此之间的感觉是最敏感的，萧逸一走进来，老者迅速就感觉到有一股浓烈的杀气扑了过来，身体的第一反应就是左手按住腰间佩剑，同时跪坐而起，摆出一副随时可以出击的姿势，上过战场的人，那种防卫的本能早就渗进骨子里了。
萧逸也是暗暗一惊，虽然这次出来没携带任何兵刃，也立刻摆出了防守的姿势，身后的大牛、马六二人，反应稍微慢了半拍，可也很快警觉起来，各自找好了可进可退的位置，和萧逸互为犄角，摆出一个小型的三角防御阵型。
双方目光对峙，老者投过来的目光疾如箭簇，饱含杀气；萧逸的目光则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万物；对视了一会，感觉到双方都没有杀机，这才都放松下来，微微一笑，互相都极其欣赏对方的警觉。
“老夫卢植！”出于武者的尊敬，佩剑的老者直接自报姓名了。
“渔阳萧逸！”这次萧逸用右拳捶胸，行了个军中礼仪。
卢植，字子干。涿郡人。东汉末年名将；曾先后担任九江、庐江太守，平定蛮族叛乱；黄巾起义时为北中郎将，率军与张角交战，战无不胜！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维护住了大汉最后的光辉，可以说卢植是东汉王朝最后一名真正忠于皇室的将领了。
对于这样的人物，无论是出于人格上的敬重，还是战功上的钦佩，都值得萧逸行军礼参拜。
众人都介绍完毕，最后身边这位能与国家上将为伍，且更加尊贵的王姓老者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除了那位当朝三公之一，大汉司徒王允外，还能是何人！”
以萧逸的智慧，迅速猜出了王姓老者的真实身份，不过既然对方没想显露身份，萧逸也就乐得暂时装装糊涂。
见礼完毕，众人分宾主各自落座，立刻有侍女上前，为众人斟酒，这时听到司徒王允开口道：“阿秀过来，给萧郎把盏！”
“诺！……”
只见那名红衣歌姬立刻起身小步走到萧逸身旁，附身下拜，随后伸出一双芊芊玉手，用一把铜壶开始给萧逸满酒，同时俏脸微抬，露出了一张倾城倾国的面容……
“司徒王允……歌姬……阿秀……嘶！……貂蝉！”萧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面前这名红衣歌姬到底是谁了……

第二十一章十面埋伏（求收藏）
“面如芙蓉花开，眉如风吹杨柳，眼含春波，细耳碧环，一头青丝垂于腰际，光可照人，身姿绝世无双”，好一个貂蝉！好一个四大美女之一！
后世各种的班花、系花、明星、模特、世界小姐之类，虽然萧逸一个也没追到过，可照片却不知道看过多少，（宅男似乎都有这个爱好，吃不到嘴里，看看也好呀！呵呵！）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貂蝉可比，这就不是应该出现在人间的容貌，“貂蝉之美，动人心魄！”
可惜，一个女人要想真的获得幸福，还是长得普通一点的好，别忘了，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萧郎请饮酒！”随着珍珠落地般清脆的语音，一只晶莹玉手把酒杯递到了萧逸的唇边，同时粉面微抬，也在偷偷的打量着眼前的黑衣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体型魁梧，狼背蜂腰，皮肤黑了点，不过很耐看，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能把人的灵魂吸进去……”
面对如此绝色佳人的温存劝酒，萧逸都几乎把持不住，身后坐着的蒋干等人更是羡慕的口水长流，恨不得一脚把萧逸踹出去，然后自己上前替他享受这无边的艳福……
另一边，看到貂蝉亲自为萧逸把盏，蔡邕顿时不高兴起来，如此艳福可是连他都没享受过的，真不知王司徒为何如此看重一个少年；刚才这几人进来时他就暗自观察了一番，除了那个名叫蒋干的还算是个文士之外，剩下的萧逸几人皆是身材魁梧的彪悍之辈，看他们那粗壮的手臂和布满老茧的手掌就知道，这几个人都是粗鄙的武夫。如此的绝代佳人给一名武夫斟酒，岂不是牛爵牡丹，暴殄天物吗！
在蔡邕看来，美人理应和风流名士相伴才对，而在座的众人里还有谁比得上他文采高雅、风流倜傥吗！虽是心中不悦，但出于名人雅士的矜持，却没直接说出来，而是手中琴音一变，换了一首曲调，同时口中轻吟：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
虽未直言，但一首《诗经·蒹葭》，歌词中的挑衅之意甚浓，在座的众人，大都是博学之士，又岂能听不出来呢，司徒王允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在他看来，这不仅是挑衅萧逸，更是对他的极大不尊重，看向蔡邕的目光中，竟深深的隐藏了一丝杀意……
就像自然界中，两只雄性猛兽为了一只雌性而拼斗的血流成河一样，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愿意在女人、尤其是美女面前向另外一个男人示弱，更何况坐在身边的还是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呢；萧逸顿时觉得浑身斗志昂扬，连身上的热血都沸腾了起来；“东风吹，战鼓擂，穿越一族不怕谁，玩音乐，你当哥不会吗！”
正好身后的一名绿衣侍女怀中就抱着琵琶，萧逸起身轻步上前，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说道：“借姐姐手中琵琶一用。”
萧郎一笑，风度无双，本就俊朗的面容，再配上沙场上磨练出来的彪悍之气，顿时把绿衣侍女迷得神魂颠倒，一双眼睛中红心乱冒，在洛阳城里可是从没见到过如此英武的少年，还没等她清醒过来，只觉怀中一轻，琵琶已然到了萧逸手中。
“承蒙老先生款待，无以为报，愿演奏一曲，略表寸心！”萧逸对着司徒王允躬身一礼，随后又仔细看了看身边貂蝉的婀娜身段，略带戏谑的微微一笑，笑的对方粉面微红后，这才正襟危坐，十指连动，一曲激昂的琵琶大曲立刻传了出来：
大起大落的琵琶声音迅速挑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随着激昂的乐曲，众人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副波澜壮阔的画面：“在无边的荒野中，正有两支大军在激烈厮杀，战士的喊杀声震撼天地，徐而察之，有金声、鼓声、剑弩声、战马嘶鸣声，随后传出阵阵凄凉的楚歌声；凄而壮者为项王悲歌慷慨之声，无奈别姬声；陷大泽有追骑声；至乌江有项王自刎声；汉军士卒争夺项王尸体的践踏声，既而悲，最后只剩下乌江边，乌骓马寻找主人的悲鸣声……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四言绝句，做为了最后的收场，终于还是做了一次‘文抄公’，萧逸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啊！-易安居士，形式所迫，您能理解的哈……），但在旁人看来，此乃真性情的表现，非慷慨悲歌之士不能如此！
良久，众人才从那副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中清醒过来，顿时无不大声鼓掌喝彩，连一旁斟酒的貂蝉看向萧逸的眼神都异彩不断，服侍的更加殷勤了；虽然汉王朝的开创者是刘邦，可项羽在世人心中的地位无疑更高，尤其是霸王别姬那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不知挑动了多少怀春少女的心，可以说，刘邦是得天下的男人，项羽却是女人心中的男人……
卢植身为统兵的大将，最能体会这首琵琶曲中那金戈铁马的意味，连忙开口问道：“萧郎所弹之曲，闻所未闻，不知何名？”
萧逸随手放下琵琶，看了看发问的名将卢植，又看了看其他无不伸长耳朵，等待答案的众人，缓缓开口道：“琵琶大曲---《十面埋伏》！
“好！好一曲《十面埋伏》，好一个英武萧郎！此等战曲激昂人心，发于肺腑，绝非那些男欢女爱的靡靡之音可比，诸位举杯共贺之！”司徒王允一面大声赞叹，同时也暗暗损了此时已经目瞪口呆的蔡邕一把。
确实，与诗经中那些男欢女爱的词句相比，这首金戈铁马的《十面埋伏》无疑更加打动人心，让这些听惯了洛阳城里堕落之音的众人，精神俱为之一振！
一曲琵琶把众人的兴致都提了起来，很快就热烈的讨论了起来，在坐的除了朝廷重臣就是少年豪杰，都是腹有乾坤，胸怀韬略之人，一时间宴会上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争论的好不热闹，而话题也从一开始的秦失其鹿、楚汉之争慢慢谈到了现在的时局……
“在座诸位皆是饱学之士，在下有一惑，望为我解之！”谈到高潮处，司徒王允突然说道：“自黄巾之乱以后，九州不宁，四海动荡，试问？这天下因何而****不休呢？”
“天下****的根源？”这个问题看似非常简单，要知道古代人类社会对灾难的抵抗力是非常弱的，洪水，旱灾，边患，甚至于一场大规模的蝗虫过境都能引发****，可仔细一想，这些都只能算是导火索，属于外在因素，并不是真正的根源。
“那么天下****的根源到底是什么呢？”大厅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极力思考这个问题。
半晌之后，蔡邕第一个发言道：“孔子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天下万事皆有纲常可寻，则国泰民安；如今朝堂之上，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正人君子遗落于荒野，人不能各安本份，此天下乱源也！”
这番话可谓是绵里藏针啊，既表达自己论点的同时，也在暗示萧逸，“人应该各安本份，你一个武夫好好的舞刀弄枪就好了，没事研究乐谱干什么，那不是你的职业，更别跟俺抢美女了，美女是应该配俺这样的风流名士滴！”
蔡邕的这番话听起来是大义凌然，可仔细一想，就跟孔子的政治主张一样，太空洞，太不切实际了；上千年来无论是法家设定的严刑酷法，还是儒家一再提倡的以德服人，都无法真的把人限定在各自的范围内，人人都有野心，或者说是雄心；连孔老夫子这个教书匠都整天东奔西跑的四处推销自己的思想主张，想要在国家政治上有所作为，更何况他人呢……
‘乌托邦’那样的理想国度，也只能是小说里的幻想，所以蔡邕的话过于理想主义了，没被大家认可。
“我有一言，诸君试听！”蒋干从座位上一跃而起，他这些年来一直在谋求得到上流阶层的赏识，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呢，“当今天下，自黄巾之乱以后，地方豪强势力纷纷崛起，不断的巧取豪夺，兼并土地，顾自身而损国家，违反乱纪层出不穷，而官府不能制，更有甚者独霸一方，进而窥视神器，故以我之见，乱天下者，地方豪强也！”
“好！……”司徒王允第一个拍手称是，身在高位他深知地方豪强势力的危害到底有多大，如今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已经降到了最低点，甚至很多朝廷发出的法令到了地方上就是一张废纸啊！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承认蒋干说的很有道理，‘豪强门阀’之害确实是现在汉王朝的一大毒瘤啊！
“以我之见，天下乱源不在地方，而在中央！”田丰长身而起，意气风发的说道：“地方豪强自古有之，就像野草一样，是斩杀不尽的；然秦皇汉武之时，天下何其强盛，秦皇曾迁天下富户十二万于咸阳，汉武帝也迁徙各地豪强于关中茂陵，各地门阀可敢有异议者？无不温顺如羔羊一般。所以只要有君明在位，地方自然顺从；主干强劲，何惧枝叶茂盛！”
“嘶嘶……！”
田丰的话确实切中了要害，只要中央强势，地方上又有何人敢乱动分毫，如今天下****，皆因为国无明主啊！只是众人虽然心中暗暗点头，却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来，因为田丰的话可是直指当今陛下-汉灵帝；以臣谤君啊……
司徒王允和大将卢植悄悄对视了一眼，久居朝堂之上的他们可是深深知道；直言犯上之臣，可是从来不招统治者喜欢的，而且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这个田丰虽然才华横溢，恐怕刚而易折啊……”

第二十二章萧郎沉醉
“不知萧郎有何高见？”随着司徒王允的问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萧逸身上，想看看这个一直表现惊人的少年，能说出什么样的高论来。
“在下才疏学浅，不敢胡言妄语！”政治见解可是不能乱说的，尤其这里可是东汉王朝的政治中心洛阳，绝对的敏感地带，所以萧逸决定做一回缩壳乌龟，要知道祸从口出，低调才是王道。
“诶！萧郎何须过谦，此间并无外人，但说无妨！”王允身为朝廷老臣，又岂能看不出萧逸有所顾忌呢，这样谨慎的少年让他十分欣赏，须知能成大事者，莫不是谨慎小心，心细如发之辈；不过越是如此，他越想听听萧逸的高见，所以悄悄向坐在萧逸身旁的貂蝉使了个眼色……
“萧郎大才，妾身也想聆听一番呢……”貂蝉倾城倾国的俏脸微侧，一双杏目放出无数的小星星，只电的萧逸浑身颤抖，感觉心里那道原本坚固的大坝，一下子被电开了一道大口子。
“完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萧逸心中一声长叹，其实也不怪他意志不坚定，实在是貂蝉的诱惑力太大了，大厅里的其他人，不过是被貂蝉温柔的眼波余光扫了一下，就一个个激动的像充足了电一样，就连一脸刚毅的田丰，此时都露出了痴迷之色，更别提其他人了，这时候不要说是让他们发表一下言论，就是让他们现在拿着宝剑闯进宫里去弑君，估计也不会拒绝的。百炼精钢一旦落入美人之手，也会化作绕指柔肠啊……
“以我之见，天下乱源乃在寒门！”萧逸此言一出，立刻在大厅里引起不小的骚动，从古至今，寒门一直被人看不起，如今却被说成天下乱源所在，顿时无数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夏、商、周三代时，只有贵族子弟才有学习识字的权利，所以那个时候，所有的国家权力都被贵族把持，而普通百姓只有老老实实接受统治的份；自春秋时期，孔夫子创私学开始，大量的寒门子弟也得到了受教育的机会，这些寒门子弟学成之后，肯定要学以致用，于是战国时期，大量的舌辩之士出现了”，萧逸开始用低沉的声音解释起自己的论点来。
“纵横家人物多出身贫贱，他们以布衣之身庭说诸侯，可以用三寸之舌退百万雄师，也可以以纵横之术解不测之危；他们朝秦暮楚，事无定主，反复无常，只要有机会施展出自己的才华，毫不在意道德的底线。主要代表人物就是苏秦、张仪；这可以说是寒门子弟第一次在政治上展露头角。”
萧逸的一番话，听的众人无不点头称是，寒门子弟的威力，做为大汉朝的臣子，他们都是很清楚的；自从贫民出身的陈胜在大泽乡喊出了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无数被压迫的寒门子弟就掀起了漫天的风云。
汉王朝的开拓者刘邦以一个庶民的身份，打败了贵族出身的霸王项羽，这固然跟两个人的性格、能力有关，同时这也和刘邦得到了大量寒门子弟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看看刘邦那些得力干将的出身吧，齐王韩信是个四处祈食的穷小子，淮南王英布是个脸上刺字的刑徒，梁王彭越直接是个盗贼出身；可就是这样一帮寒门子弟，帮着刘邦打败了只喜欢重用贵族子弟的项羽；汉王朝的建立可以说就是寒门子弟的一次政治呐喊！
见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倾听，萧逸继续说道：“当今天下，仕途皆为门阀士族所垄断，大量的寒门子弟虽然有满身的才华，却全无用武之地，运气好一些的就在那些门阀手下当个门客，可更多却只能老死在荒村田野之间，试问他们又如何能甘心呢？
都说人的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但同时，责任越大也就意味着野心越大！
而在太平盛世里是没有机会让他们展露野心的，只有天下大乱，以前的社会秩序全部被彻底的打乱、毁灭，那些寒门子弟才有机会展露拳脚；所以说，每一次社会大动荡的背后，肯定有一大批对现实不满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否则凭几个只会装神弄鬼的‘黄巾神棍’根本无法掀起动摇大汉王朝根基的波涛，在这场****的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寒门子弟在出谋划策，唯恐天下不乱啊……”
萧逸一番鞭辟入里的言辞，把众人听得无不目瞪口呆，仿佛透过重重的历史迷雾，终于看见了本质，尤其是司徒王允和将军卢植两人，更是听的汗流满背，如今天下士族门阀和寒门子弟之间的矛盾尖锐无比，汉王朝就像坐在一座随时都会喷发的火山上啊……
“敢问萧郎，可有何对策消除寒门之患？为大汉江山计，还请不另赐教；老夫叩谢了！”说罢深施一礼，此时司徒王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朝廷重臣的风范早已消失不见。
“难！难！难！”面对提问，萧逸却连说了三个难字，随后低头不语了。
其实解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实行科举制度；打开寒门子弟上升的途径。不过萧逸打死也不敢说出来啊，一旦实行科举制，必然触动天下士族门阀的利益，随之而来的就是士族们的强烈反噬，这种力量会大的惊人，毕竟现在国家的大部分权力还把持在士族们的手里。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必然会被这种力量碾压的粉身碎骨，萧逸可不想做这种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还想娶个老婆，生一群孩子，快快乐乐的最好能活到一百岁呢……
士族和寒门之间的斗争还会持续几百年之久，日后曹丕为了得到了士族门阀的支持，实行九品中正制，得以登上皇位；随后的司马代魏，更是一个完全士族化的国家，这一回合士族暂时获得了胜利。
但随后的五胡乱华，大量士族门阀南渡，而那些异族之所以能入主中原，并迅速站稳了脚跟，这跟他们得到了中原大批寒门子弟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历史上无数的寒门才子纷纷出仕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王猛相秦’；王猛少年时家贫如洗，但却很有才干，为了糊口，他年纪不大便以贩卖畚箕为生，随后出仕氐族建立的前秦政权，官至宰相，位列三公，顺利完成了草根到高官的华丽变身。
连年的战乱、争斗；最终形成了长江以南士族独霸朝堂，江北则寒门子弟纷纷出仕。历史上南北朝的局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看作是士族和寒门的对立。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隋唐时期，科举制的出现，才宣告结束，虽然隋唐都是关拢门阀贵族建立的，但通过科举制选拔了大量的寒门子弟进入朝堂，算是缓和了这种阶级对立的情况，又经过数百年的演变、融合，最后科举制成为了时代的主流，寒门取得了最终的胜利。
“来！今日得闻各位高见，老夫三生有幸，饮酒！”大将卢植开始劝饮，想用饮酒的办法化解现在的尴尬气氛。
“对，今日高乐，天机阁中有幽州来的‘无愁烈酒’，大家畅饮！”司徒王允迅速跟风，他相信，萧逸心里一定有解决之道，暗怀着酒后吐真言的想法，频频向给萧逸把盏的貂蝉使眼色，“不信你小子喝醉了还不说出来……
说道喝酒，众人又来了兴致，这个时代的文人才子大都嗜酒如命，尤其是田丰和蔡邕这两个萧逸的手下败将，此时自负酒量不错，想要借机扳回一局来，开始频频劝酒；蒋干这时候也来了兴致，刚想要上前拼上几杯，就被身侧的马六偷偷拉住了，跟萧逸拼酒，开什么玩笑，那绝对是自己找死，连这种‘无愁酒’都是他酿出来的，普天之下，能跟萧逸拼酒的估计也就是那匹汗血宝马‘白菜’了。
果然，觥筹交错之间，萧逸喝起酒来就犹如长鲸吸水一般；这种豪饮的方法把屋中其他人惊得目瞪口呆，“原来酒还是可以这样喝的呀！”至于田丰和蔡邕，几个回合下来就被灌的滑倒桌子底下吐泡泡去了……
连负责把盏的貂蝉最后都累的玉腕发酸了，可萧逸依然还是酒到杯干，最后干脆弃了酒盏，直接抱起坛子狂饮起来，今天他也想烂醉一回了，这种说句话都要小心翼翼的感觉让他很不爽，第一次，萧逸对无上的权利产生了渴望，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那才是大丈夫所为啊……
终于，在大量酒精的作用下，萧逸也有了七分的醉意，再看看身边人比花娇的貂蝉，七分醉意就变成了十分，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可惜，萧逸并没有像司徒王允期待的那样，酒醉后再来一段政治论述，反而是趁着浓烈的醉意，一把扯开了衣襟，露出强壮的胸膛来，别说，萧逸虽然小脸长得微黑，身上的皮肤却白皙如玉，矫健的身形看得貂蝉和那些侍女们一个个粉面通红，纷纷低下了头，却又情不自禁的悄悄偷看几眼，如此才华横溢，又勇猛彪悍的少年，举世难寻啊……
席间有酒楼早已备下的笔墨，为的就是供文人雅士们喝醉时即兴泼墨之用，萧逸摇晃着身体，拿起一只狼毫，沾满了墨汁，趁着难得的醉意，在木制墙板上开始笔走龙蛇了……
江山万里本虚无，
谁知萧郎巧踏入，
他朝若遂凌云志，
敢笑白起不丈夫！
无边的心灵寂寞，无边的男儿豪气，都在这首诗中了。
“哈！哈！哈！……”
随着一阵狂笑，萧逸终于坚持不住了，酒意上涌，双腿一软身体直接向后倒去，感觉自己好像倒在了一个无比柔软，还带有阵阵清香的怀里，随后人事不知了……

第二十三章进山采药
温柔乡既是英雄冢！萧逸挥毫题诗之后酒意上涌，双腿一软，仰天向后栽倒，幸亏侍立在身后的貂蝉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在怀里，这才避免了身体和地板的亲密接触；不过以貂蝉那娇小玲珑的身躯，竟能轻而易举的扶住一个体格魁梧的彪悍少年，加上之前那敏捷如电的动作，看来这位俏丽佳人也并非外表看起来那样柔弱，反而是个暗藏武艺之人。
美人扶持，****为枕，体香环绕，羡慕的周围的男人们恨不得也立刻昏醉过去，可惜，如此香艳的一幕，已经彻底醉死过去的萧逸是感觉不到了，否则肯定避免不了鼻血长流的场面，能被貂蝉抱在怀里，这是多少男人在梦里才会出现的情景啊……！
貂蝉低头仔细打量起在自己怀里沉睡的少年，此时的萧逸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才华横溢的潇洒，也没了往日里霸绝天下的彪悍，现在的他反而更像一个可怜的孩子，四肢微微缩起，眉头也皱在了一起，一只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不敢松开，似乎极其缺乏安全感一样，让人看了不由得升起一种怜爱之情，貂蝉连忙跪坐在榻上，将萧逸的头部轻轻的放到了自己的玉腿上，又用手舒展开他的四肢，抹平了紧皱的眉头，并轻轻哼起了歌声，想让他尽量睡得安稳一点。
一旁服侍的侍女们连忙准备醒酒的凉茶，递上热毛巾，看她们那熟练的动作就知道，以前经常碰到这种宾客烂醉的情况，秦汉时期的文人士子大都放荡不羁，经常以烂醉如泥为雅事，因此众人毫无惊奇之色。
席间交谈依旧在继续着，司徒王允凭着自己老辣的手腕，在敬过几杯酒后，轻而易举的就从牛、马二人嘴里套出了许多情报！
“萧逸，字无愁，渔阳人，师从高人，文武双全，还精通医术，……乃是大汉开国丞相萧何的后人……现在上党太守张扬手下为‘点军司马’，玄甲铁骑军统领……”
一番畅饮，最后宾主尽兴而归，自有仆人将田丰和蔡邕抬了回去，至于还在貂蝉怀里呼呼大睡的萧逸，则由司徒王允亲自并安排车马护送回营，如此厚待自然又引起天机楼里无数士人的羡慕；一时间，‘渔阳萧逸’的大名开始在洛阳城中的士子圈里传播开来。
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王允若有所思的沉吟了半天，这才回到‘蒹葭阁’中，挥手让貂蝉及一帮侍女退下后，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里立刻就只剩下他和卢植二人，对视了片刻，最后王允开口问道：“卢公以为，此子如何？”
“天纵之才，杀伐之将！”，卢植盯着墙壁上那首笔走龙蛇的七言诗继续说道：“此人若能为朝廷所用，则大汉幸甚！天下幸甚！如若不然，请司徒大人及早除之，以防日后祸乱天下！”
看着卢植紧握着剑柄的手，司徒王允一言不发，只是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
旭日东升，沉睡了一夜的萧逸终于从宿醉中清醒了过来，拍拍还在疼痛的脑袋，怀中好像有异物存在，随手抓来一看，一件女子专用的披肩轻纱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清香弥漫，似乎还带着原来主人的体温……
天呀！这似乎是昨天醉酒后从貂蝉身上扯下来的，萧逸终于慢慢想起来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不由得发出一声哀鸣，本以为作为穿越一族自己能超脱俗世之外呢，没想到，一见到貂蝉那样的绝色美女，立刻兽血沸腾起来，男人，终究还是男人啊！
“红颜祸水，酒色误人！”萧逸一把将披肩蒙在了自己脸上，微黑的小脸第一次变得红润起来，也不知是出于羞涩，还是在回味昨天的艳遇……
做人应该低调行事，偷偷发财才是王道，如今洛阳城里风云莫测，自己昨天的行为虽然是大出风头，可无形之中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尤其是昨天醉酒后写的那首诗，飞扬跋扈、目空一切，哎！大大的不该呀！
现在萧逸感觉好像有两把钢刀围着自己的脖子飞来飞去，这两把刀上，一把刻着‘酒’字，另一把刻着‘色’字，从古至今，这两个字不知砍下了多少英雄豪杰的人头，巨大的危机感迅速涌上了心头，萧逸彻底迷乱了……，不行，必须戒酒、戒色！
可是，色能戒；酒能戒吗？对很多男人而言，戒饭容易戒酒难啊！呵呵！
从这天起，萧逸老老实实的呆在了玄甲铁骑军营里，不出营门半步，做起了最坚定的乌龟派传人，白天练兵习武，晚上读书写字，摆出了一副潜心修炼，不问红尘的态度，让无数天天守在天机楼，想要结识‘渔阳萧郎’的士人们，大失所望！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还是快点把我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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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身体一直未见好转，召见的日子也就变得遥遥无期，众人只好在御苑的军营中耐心等待，平日里整兵列队，练习骑射，一切所需自有大将军府派人送来，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就这样，时间从冬末一直等到了春暖花开，别的事到没发生，似乎洛阳城里的权贵们都忘记了御苑里还有这样一只队伍驻扎着，不过萧逸却遇到了困难，药浴需要的东西用完了。
从卧虎山离开后，萧逸的药浴并没有停止，只要条件允许，就是行军夜宿时也要泡一泡，‘清心咒’更是每晚必念无疑，按照‘出尘子’老道留下的方子，如今药浴里需要添加的药材不断增多，原本漆黑如墨的药浴水，现在竟然漫漫的变成了微红色，而需要浸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无奈之下，萧逸只好换上便装，再次偷偷跑到洛阳城里，可惜走遍了所有大大小小的药铺，依然买不齐自己所需要的药草，这倒不怪药铺里材料短缺，而是老道留下的方子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断肠草、花棘豆、狼毒花、毒芹、问荆、豚草、漆树、荨麻、乌头……，全都是剧毒的药物，”萧逸感觉这都快够开一个毒草展览会了；以至于每次他去药铺里询问这些药材时，人家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一些比较敏感的药铺老板甚至会直接把他请出去，好像生怕被卷进什么毒杀阴谋之中似的。
没办法，这么多的剧毒之物如果说全是自己用的，估计鬼都不信！
萧逸思索再三，既然买不到，那就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洛阳北边就是茫茫数百里的北邙山区，里面地形极其复杂，植被又茂盛无比，盛产各种猛兽、药材、奇珍异物，是一座天然的药材宝库，如今春暖花开，正是采摘的好季节。
说做就做，第二天清晨时分，一个背着药篓，手拿药锄的黑脸小道士出现在御苑军营的门外，身上的混元八卦道袍还是那样的古朴、清秀，这件道袍对萧逸而言有着一种特殊的意义，每当穿上它，萧逸那颗充满杀罚的心就会迅速的安静下来，放佛自己又回到了在卧虎山上哪种无拘无束的逍遥日子……
穿着‘螭纹寒铁铠’他就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鬼面萧郎’，换上混元八卦道袍，他就变成了一个满面阳光的可爱小道士，一正一反，一善一恶，虽然是极端对立的两面，现在却巧妙地融合在了一体！
萧逸这次进山并没有携带任何兵刃，如今就算是赤手空拳，也没有什么猛兽能伤害到他了，当然酒葫芦是不能忘的，酒是男儿血！实在是离不开呀！
这个酒葫芦还是当初萧逸在卧虎山上从一颗千年老藤上摘来的，那种藤条是当地的特产，品种非常奇怪，与其他植物年龄越长，结出的果实越多相反，它们是年纪越老，结出的葫芦越少，萧逸碰到那颗老藤，生在一眼山泉边上，长达十余丈，浑身颜色金黄，盘绕在山涧之间，犹如神龙盘山一般，威势惊人，却可怜兮兮的只结出一个小葫芦，就是现在萧逸腰间的这个，其色如铜，其声如铁；坚不可摧，用来储存美酒，味道会变得更加鲜美，平时被萧逸宝贝的不行……
因为此行要攀山越岭，不方便骑着马匹，所以‘白菜’就被留在了大营里，萧逸亲自给他准备了一大坛子美酒，又送上了一堆白菜心，这才安抚好这位闹情绪的‘大爷’！
迎着清晨的霞光，小道士萧逸一路狂奔的向北邙山深处而去，在哪里他不但会收获很多急需的药材，还会遇到一个让他爱恨交织，欲罢不能，思念了一生，也争斗了一生的女人！

二十四章美人唇
北邙山东西绵延数百里，是秦岭龙脉的一个分支，山上树木茂盛，苍翠若云，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见枝头桃蕾在微风之中轻吐着花蕊，地上青草尽情舒展着自己淡绿的嫩芽；此地不仅风景优美，更是绝佳的风水宝地，北邙一带山势雄伟，水深土厚，极其符合古人所崇尚的‘枕山蹬河’的风水之说；‘生在苏杭，死葬北邙’一度是中国古人的两大愿望，维大富贵者方能如此，秦相吕不韦、汉光武帝刘秀的墓地就藏在这座山中，至于其他王公将相的坟墓更是数不胜数。
走出军营以后，萧逸一路向北疾行，凭他的身手，穿山过涧如履平地，沿着山中洪水冲出的一条小径，很快就进入到了北邙山深处；山涧里鸟语花香，野菌竹笋遍地皆是，因为这里还处于御苑的外围，平时很少有平民百姓进入，所以自然生态得到了极大的保护；站在山峰之上，远望白云悠悠，近看山青水绿，犹如天上人间一般。
一路之上，萧逸收获甚丰，很多珍贵的稀有药材在这里都能采摘得到，真是让人不虚此行；一阵山风吹来，沙沙作响，淡淡的清香之气也随风而来，让人不禁心旷神怡，顺着香气来源的方向，不远处一座悬崖上一株奇异的植物吸引了他的目光，几只盛开的花朵红似火，粉如玉，晶莹的花瓣就好像美人的朱唇一样迎风飘舞，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拢过去；几个跳跃之间，萧逸犹如一只灵巧的猿猴一般，轻松的就拽着山崖上的藤条攀援而上，这世上能拦住他的路已经不多了。
果然是它，“美人唇”就是这种花朵的名字，一个美丽中又带着一丝香艳的名字，而这种花的药性和它的名字十分相似，就像真的美人唇一样，美艳、剧毒！诱人无比！
据萧逸所知，这种看似外表美艳无双的花朵上，随便一片花瓣的毒性就能轻松的毒杀十条壮汉，堪称剧毒无比；不过世间万物皆分两面，剧毒之药，往往也是大补之物，是善是害，就看你怎么用它了，此行，萧逸的目的之一就是‘她’。
轻轻的走近花朵，萧逸并没有急于采摘，是花就有刺，越是美艳刺就越厉害，让人防不胜防，站在数步之外，萧逸定睛凝神的仔细观察起来，泥土、岩石、草丛、枝叶……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射雕手的直觉告诉他这里绝对蕴含着极大的危险，否则它就不叫‘美人唇’了！
良久，一阵清风吹过，所有的枝叶都轻轻的摇晃起来，只有一小段略粗的绿色枝条是例外。
“全身翠绿，和花枝几乎一个颜色，三角形的头部上顶着细细的鳞片，微红的眼睛，瞳孔垂直的呈一条线，有点像猫的眼睛，身体极细，尾巴焦红色；果然是它--‘绿蝰’，一种变异的蝰蛇，因为喜欢和这种名叫‘美人唇’的花相伴相生，所以世人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绿丫鬟’！
此蛇剧毒无比，平时就依附在花枝之上，以美人唇的花瓣为食，同时它也给花朵提供保护，抵御外来者的入侵，二者相生相伴，形成一种奇怪的共生体；如果被这种蛇咬上哪怕一小口，估计萧逸就得长眠于此，和那些地下的王侯将相们做邻居了。
可人家都有宽大的墓室沉睡，萧逸要是倒在这里就只能幕天席地了，活着的时候没房，死了以后还是没房，这种事情无论如何萧逸也是不允它许发生滴！
轻轻的缓步上前，放慢呼吸的节奏，萧逸连自己的心跳都尽量的减慢，整个人似乎和周围的山峰、小溪、树木慢慢的融为了一体；就这样他都不敢保证能不惊动这条‘绿丫鬟’，毕竟蛇的热感系统是非常灵敏的。
慢慢的伸出右手，向蛇的七寸处抓去，一点一点的靠近着，那种挑战巨大危险的刺激感，让人不禁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就在只有数寸之遥时，突然‘绿丫鬟’浑身一震，原本寂静不动的蛇身竟然凭空飞窜起来，向萧逸的右手狠狠咬去，动作之迅速，攻击之突然，让人防不胜防……
“吧嗒！……擦！”电闪之间，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蛇的七寸，棉厚的手掌就像一块黄玉，手指苍白而有力，这是萧逸的左手；就像所有人都有一个秘密一样，萧逸也有一个，这个秘密除了他的父母就再也没人知道了；原来他是---左撇子。
萧逸生下来时其实是个左撇子，左手的灵活度远远高于右手，只是五岁那年，因为淘气，玩耍时把左臂摔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啊！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小小的萧逸可是吃尽了苦头，左臂打着石膏，一动也不能动，一切生活都只能依赖自己原本并不习惯使用的右手，一只手吃饭，一只手穿衣，一只手上厕所……
想想就是一把眼泪啊，不过三个多月的悲催生活过后，当萧逸的左臂恢复如常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已经和绝大多数人一样，习惯用右手做一切事情了，换句话说，他可以左右开弓；于是，为了不在同龄的孩子中显得与众不同，萧逸从此选择了在人前使用右手，右手写字，右手吃饭……
而那只其实更加灵活的左手就这样沉睡了下去，成为了萧逸的一个秘密，而今天这个秘密救了他一命。
“真没天理，这世道，连条蛇都这么狡猾！”左手捏着想要突袭自己的绿蝰蛇，萧逸开始大声抱怨起来，殊不知，人为万物之灵，集天地钟秀于一身，这世上还有什么动物能比人类更加狡猾、更善于伪装呢？
不过这条‘绿丫鬟’也算是蛇中的异种了，平时难得一见，丢了太可惜，拿出自己的宝贝酒葫芦，萧逸将蛇捏死后直接塞了进去，泡酒千万不要用活蛇，因为蛇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使在封闭的酒瓶里面，它也能以一种休眠状态活下去，一不小心，随时就可能反噬你一口。“至于用毒蛇泡的酒，不但可以祛风通络、活血、镇痛、解百毒、而且据说还有强肾的作用呦……”
山中野兽极多，肥狍野兔、山鸡竹鼠漫山遍野的乱窜，自然不用担心找不到午饭；顺着一阵咕咕的鸣叫的声，萧逸轻松的就用小石子打到两只肥肥的雄雉鸡，春天正是雉鸡发情的季节，尾巴上拖着长长的羽毛，艳丽非常；这个年代，武将们都喜欢在自己的头盔上插上雉鸡翎，既威武，又漂亮。
童心发作之下，萧逸顺手拔下两根最漂亮的雉鸡翎插在了自己的道冠上；顿时一个皮肤微黑、头插野鸡毛的可爱小道士形象就出现了……
一条清澈的小溪在山涧里缓缓流过，远处还能隐约听到瀑布流水的声音，看来这是一处干净的活水；萧逸提着山鸡来到小溪边，今天他要做一顿‘叫花鸡’来犒赏自己。将野鸡去掉内脏后清洗干净，撒上随身带来的盐巴和在山间采集来的野葱、野蒜、蒿子……，再挖取溪中干净的淤泥包裹好，随着炊烟升起，把两个泥团往火堆里一扔就搞定了。
很快，泥干鸡熟，轻轻的剥去外边黑乎乎的泥壳，鸡毛也全随之脱去，露出了里面白嫩的鸡肉；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闻之，谗言欲滴……，萧逸立刻化作了一只饕餮，狼吞虎咽起来……
正在吃的兴高采烈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了过来，“两匹马，三百步外，马蹄声急促而分明，看来是两匹难得的好马，而且正向自己这里跑来……”射雕手的耳朵是极其灵敏的，萧逸凭着自己的听觉迅速做出了判断。
果然，片刻之间，两匹快马就出现在萧逸的视线中，当先的是一匹浑身上下雪花一般，一根杂毛也没有的白马，马首高高扬起，双眼灵动异常，四肢健壮有力，一看就是西域出产的良驹；马背上端坐一名妙龄少女，外罩大红的披风，身穿鹿皮猎褂，下面一双长统马靴；一头乌黑的发丝仅用一根丝带系住，随风飘舞，脸庞白皙无比，明亮的眼睛中竟然带有一丝淡淡的天蓝色；腰间还佩戴着一把小号的金柄弯刀；整个人就像一朵冰山上的雪莲花，高不可攀，还透露出一股野性的叛逆之美。
后面的是一匹枣红马，上面坐着一名年龄略小、浑身绿衣的少女，看穿着打扮还有头饰，因该是一名丫鬟，长得同样清纯可爱，只是此时脸上却略略带有一丝紧张，不时地四处瞭望；二人的马背上都携带着弓箭，看来是进山打猎的。
萧逸不由眼前一亮，绝色的大美女啊！“那眉眼五官，身段风姿，简直无一处不媚，最重要的是那张脸，像！太像了，简直就和自己记忆深处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许多年的女人一模一样……”
鼻子一热，两股液体流了出来，萧逸用手一抹，竟是一手的鲜血，“呃……竟然流鼻血了，呵呵！气血上涌，和前世一模一样，第一次见到她就流鼻血了……我的爱人！”

第二十五章一见钟情
眼前在白马上端坐的少女，简直就是当年自己初恋女友的未成年版本，那一举一动，一眸一笑，尤其是那双略带一丝天蓝色的眼睛，让萧逸内心深处隐藏了许久的记忆又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
“芥末也能开花吗？”夜晚，明月当空，在大学操场的空地上，一个文质的少年弱弱的问道。
“芥末怎么就不能开花！没听说过芥末开花节节高吗？”一名满脸顽皮气的彩衣少女仰着头，对着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年大声的吼道，似乎要用强硬的态度来证明自己百分之百的正确性，以及绝对的领导地位！
“看来‘本宫’今天得给你立点规矩了，第一;以后‘本宫’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第二；如果发现不对，请参看第一条……；”想起那个总是喜欢自称‘本宫’的初恋女友，萧逸痴痴的笑了起来，初恋总是美好而又痛彻心扉的……
“啪！……”也许是被萧逸那色狼般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少女手中的马鞭猛地抽了过来，可萧逸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静静的看着，果然，当鞭稍离脸部还有寸许远时，猛然收了回去，在空中打出一个响亮的鞭哨。
“大胆狂徒，汝是何人，竟敢擅闯皇家御苑？”白马背上的少女正是大汉朝独一无二的‘海燕公主’，近日汉灵帝病情沉重，饮食难下，出于一片孝心，她才跑到北邙山御苑中，想猎杀一些野味，给皇帝补补身子。
因为皇宫中规矩森严，出行不易，所以海燕公主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女，就偷偷跑了出来，可惜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些山鸡野兔之类的平凡之物，难入公主的法眼，这才一路向北，来到了北邙山深处，没想到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竟然碰到了一个小道士！
“面前的小道士看模样长得还算周正（明明很帅好不！萧逸语：），只是身上的混元八卦道袍穿的很是凌乱（爬山过涧、攀援悬崖弄得，萧逸无奈语：），道冠上还插了两根野鸡毛，有些不伦不类（那是雉鸡翎好不？今年武将们最流行的款式，），此时正看着她一脸的傻笑！”
“公……小姐！这里已经离开御苑范围，是北邙山脉深处了”，身后的绿衣丫鬟连忙上前低语道。深山不比御苑，这里时常有猛兽出没，何况今天是偷偷出行，没有带任何甲士护卫，只有她们主仆两个人，所以小侍女才会一脸的愁容。此时她也开始偷偷打量起眼前的小道士来，皇宫里不能随便走动，所以每天接触到的人很少，而且除了宫女就是宦官；青年男子那更是一个也见不到了，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还算眉清目秀的男人，自然忍不住多看几眼，毕竟那个少女不怀春啊……
主仆二人正在谈话间，突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飘了过来，而源头就是面前小道士的手里，要知道这个时代的饮食是非常简单的，除了用水蒸煮，就是烧烤，顶多加上油炸，而贵族们也就是比贫民多了一项吃肉的权利而已，连皇家也没什么例外，堪称一个美食匮乏的时代，至于那种美味的炒菜，要到明清时期才出现在中国人的餐桌上。
何况为了偷跑出宫，主仆两人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在山中奔波了半天，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如今闻到正宗‘叫花鸡’的香味，那里还能控制得住。
“咕！咕！咕！……”主仆二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响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互相对视一眼，均是俏脸微红，对于出身皇家，深受宫廷教育的她们而言，如此已经是非常失礼了，然后目光不约而同地向萧逸手里的鸡肉瞟去……
“小道士，我家小姐腹中饥饿，还不快将食物献上来”，主仆二人一番低头密语后，绿衣侍女上前开口说道，显然食物的香气和饥饿的肚子彻底打败了封建礼仪的束缚。
对于皇家而言，能让一名平民百姓给她们献食，不但不是掠夺，反而是一种非常大的赏赐；这就是特权：“姐吃你，那是看的起你！”
回应绿衣侍女的是一道冰冷的目光，萧逸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中射出无边的煞气，这种在沙场上磨练出来的气势立刻把小侍女吓得浑身颤抖，放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就连她坐下的枣红马都不禁后退了好几步，出于动物的本能，它更加知道眼前这个生物的可怕。
“哎……不是她！”痴望着眼前的少女，萧逸原本还怀着一丝希望，期盼着她也穿越而来，毕竟每一个穿越者内心深处其实都是孤独的，在这个世界里他没有知音，没有亲人，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心事的对象；如果能再续前缘，弥补前世的遗憾那该多好啊……
可理智告诉他，不是她！
虽然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可面前的白马少女无疑更加端庄，也多了一丝英武之气；如果是她的话，估计此时早就一头扑过来，抢走自己手里的‘叫花鸡’，然后大喊大嚷的叫自己去给她找饮料了。
正在痴迷中的萧逸突然被绿衣侍女打断了幻想，所以才忍不住发出那种冰冷的煞气，但清醒过来以后，立刻收敛了起来，对着马背上的二人微微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转眼间又变成了那个可爱的小道士形象。
以至于让海燕公主二人，都差点以为刚才那可怕的煞气是她们的幻觉，“饥饿也许真的能让人产生幻觉吧？”
从火堆里拿出另一只‘叫花鸡’，萧逸轻轻的一掌拍开外部坚硬的烧土，露出里面白嫩的鸡肉，顿时间空气中香气四溢；闻到这股味道，海燕主仆二人的肚子叫的更响了……
“姑娘请！”萧逸一脸笑容的递给了白马上的少女，身为射雕手，他岂能听不到那饥饿难耐的声音，虽然不是同一个人，可对于那张脸提出的要求，他是从来不会拒绝的，哪怕是无理的要求。
绿衣少女拍马上前，就想接过食物，毕竟以一国公主之尊，从一个野道士手里接取食物是非常失礼的，必须由她代接，而且还要经过必要的验查，确认无毒后才能让公主食用；可惜无论她怎么拍打，坐下的枣红马就是不敢上前，前蹄不停地刨着地方，甚至还在倒退；在马儿的眼里面前的家伙比猛兽还要可怕，它可不会因为对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就会放松警惕，“猛兽”是会吃人的！
伸手拦住了还在努力催马上前的小侍女，海燕公主上前亲自接过了递上来的食物，虽然素未谋面，但从小道士那双犹如黑洞的眼睛里，她感觉的到，那里没有丝毫的危险性，反而透露出浓浓的关切、爱恋之意；对方是如此的陌生，又似乎冥冥中早已相识很久一般，久的仿佛是隔世！
“多谢小道长！这个给你做为酬谢！”说着海燕公主从自己的左手上撸下一只玉镯递了过来；晶莹剔透的玉镯是用和田母玉雕琢而成，材质罕见，雕工更是举世难求，只见上面刻有一条造型古朴、吞云吐雾的神龙，牛首、鲤须、鹿角、鹰爪……，线条分明简洁，标准的汉代工艺；至于公主右腕上那只，看起来大小颜色相同，应该是用一块玉石雕琢而成，不同的是哪只上面刻的是一头飞舞九天的玉凤。
龙凤玉镯，宫廷至宝，乃是汉灵帝送给女儿的生辰礼物，没想到价值连城的宝物，今天却换了一只叫花鸡；礼物不同，然情意相同。
“铃铛我们走！”说着海燕公主一拍坐下宝马‘雪里白’，疾如风一般向远处奔去，只留下一道靓丽的背影……
“驾！”那个名叫铃铛的小侍女也拍马赶快跟上，同时还狠狠瞪了萧逸一眼，显然对他用一只‘叫花鸡’换了自家公主一只珍贵的龙凤玉镯十分不满。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投我以烤鸡，报之以玉镯吗？……呵呵！”看着手里的龙纹玉镯，萧逸终于清醒过来，向着远方大吼道：“敢问姑娘芳名？”
“吾乃天女是也！”回答他的是一声凤鸣般的话语，还有一连串犹如珍珠落地般清脆的笑声……
“天女下凡吗？……呵呵！”开心的笑声在山林间想起，萧逸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

第二十六章手格猛兽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佳人已去，萧逸感觉自己好像又经历了一次失恋，男人一旦在感情上受到挫折，往往表现的比女人还要脆弱，所以男人才有了另外一个名字--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
萧逸沿着河岸开始漫无目的的行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连生长在河边的药草也懒得采摘了；在失恋者的眼里四周的一切都变了，山没那么青了，水没那么绿了，花草也没那么好看了，刚才还鸣叫不断的小鸟们都飞走了，连山间随处可见的山鸡野兔也没了踪影，河岸附近静的可怕，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灰暗了……
“不对！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凭着射雕手的直觉，萧逸猛然醒悟过来，并从四周的山林中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要知道凭他现在的身手本事，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东西可不多了，而在山中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可能，附近有猛兽出没，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猛兽，肯定是凶猛无比的洪荒异种！
“嗷……嗷！”就在萧逸暗暗提高警惕的时候，不远处河流的上游突然传来一阵猛兽的吼叫，声如雷鸣，威震四野，顿时间山谷之中百兽惊惧，无数的鸟兽四处亡命般的逃窜；看来有一头‘山中霸主’正在那里捕猎，同时也在用吼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随着猛兽的吼叫声，一匹受惊的枣红马突然嘶鸣着从小河上游的方向跑了过来，屁股上还有一道深深的抓痕，不停的冒着鲜血，看那慌不择路地样子，应该是被吓坏了，背上一条绿色的娇小身影紧紧抱着惊马的脖子，同样的尖叫声不断，上下起伏中随时都有被巅下来的可能，一人一马正飞速向萧逸的方向跑过来。
“这不是刚才瞪自己的那个绿衣小侍女吗？……啊！……不好，肯定是她们主仆遇到猛兽了”；瞬时间，萧逸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眨眼之间枣红马就冲到了近前，犹如泰山压顶般的势不可挡，连大地都微微的颤动起来，铁蹄高抬以万钧之力向萧逸踏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轻轻一拧身，萧逸险险的让开了这一冲，于此同时，灵活的左臂猛然伸出一把勒住了惊马的脖子，沉腰坐马大喝一声，身体牢牢的扎在地面上，两条铁臂迅速合拢，任凭枣红马四蹄乱刨，鼻孔张大剧烈喘息，可惜无论它如何嘶鸣挣扎，就是动弹不得丝毫。
臂勒奔马，这是萧逸平时经常和‘千里墨烟驹-白菜’玩的小游戏之一，‘白菜’小的时候没少这样被他欺负，不过随着年岁渐长，身材越来越神骏，现在萧逸已经很难勒的住它了，不过对付普通的战马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马背上惊魂未定的绿衣侍女终于清醒过来；发现力停奔马的竟然是之前碰到那个头插鸡毛的可爱小道士，顾不得吃惊就急忙吼道：“快！水潭，……豹子……我家主子，……血！”
虽然绿衣侍女说的语无伦次，可萧逸还是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是那位‘天女’碰到猛兽了；刻不容缓，萧逸随即脚尖一点地，向马背纵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一手搂住绿衣侍女的小蛮腰，另一只手接过缰绳，双脚用力一夹，枣红马纵然再不情愿，在巨大力量的强迫下，悲鸣了一声，无奈之下不得不奋起四蹄原路返回。
动物天然对各种危险十分的敏感，两害相遇取其轻，枣红马现在被逼着往回跑，无疑证明了一点，萧逸比起那只猛兽来更加让它感到害怕！
纵马狂奔，向着小河上流奔出三箭地的距离后，入眼的是一个浅浅的水潭，方圆大约数十米，周围绿柳成荫，风景宜人，潭水则清澈透明，水质极佳，甚至还能看到一些鱼儿在自由自在的游动着，确实是一块上好的水源地。
潭边一块椭圆形的巨石上，刚才还高傲无比的海燕公主，此时手持金柄弯刀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浸满汗水的小脸上满是刚毅不屈的神色，左肩处的衣衫已经破碎，显然刚刚受了一击；那匹宝马‘雪里白’也站在水潭边，身上更是被抓出好几道血痕，在不停地嘶鸣着，鼻孔张的老大，前蹄不停地刨着地面，虽然害怕的浑身颤栗，却没有丢下自己的主人独自逃命，看来真是一匹难得的好马。
水潭不远处一颗高大的树枝上，一头形态怪异的豹子正在剪尾咆哮，并不时的用舌头舔一下爪子上的血迹，显得十分焦燥。显然这对主仆选择了这个风景宜人的水潭边进餐，可她们却不知道，深山里的水源是轻易不能靠近的，水乃万物之母，生命之源，这条瀑布流淌出来的水潭既滋润着山里的树木花草，同时也是所有野兽的饮水之地，在这里久待，几乎百分之百的会碰到前来饮水的猛兽。
英雄救美！这么狗血的场面竟然都碰到了，刚才还苦于没机会和美女搭讪的萧逸立刻兴奋起来，看来连老天都帮我啊！
枣红马的背上就有射猎用的弓箭，当年在卧虎山里练习骑射时，死在萧逸箭下的猛兽无数，一只小小的豹子又岂会放在眼里，当下左手抽弓，右手搭箭，稳稳的瞄准目标，双臂一用力，弓开似满月，姿势着实是英俊无比…………然后，就听的‘咔嚓’一声脆响……弓臂断了！
“弓断了！泥马的弓怎么断了？”看着手里干净利落断成两截的猎弓，萧逸真是欲哭无泪；原来小侍女射猎用的是女式的轻弓，只有七斗的力道，平时也就射些山鸡野兔之类的小兽，而萧逸这双手臂可是用惯了5石硬弓的，结果微微一用力，弓就拉断了。
郁闷的一拍大腿，萧逸开始后悔没带着自己的绝影宝雕弓来了，否则凭他的手段，射杀一只豹子简直易如反掌；现在可好，凤翅镏金镗？没带；血浪斩蛟剑？没带，贪狼刀？还是没带！连战斗力强悍的‘白菜’都留在营地里了，浑身上下除了这件道袍，就剩下一个酒葫芦了，这下可麻爪了！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美女喂了野兽吧，看来今天只能豁出去，来场手格猛兽了！
与此同时，那头豹子咆哮一声直接向潭水边的海燕公主扑去，来不及多想，萧逸将手中的断弓一把向豹子砸了过去，与此同时双脚离蹬，手掌在马背上一按，身形一纵而下，随后疾快无比的挡在了公主的前面，终于又可以守护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了。
原本在绝境中凭着一股子天生的强悍劲顽强抵抗的海燕公主，此时见到终于有人过来帮助自己了，心中一松，两腿一软，顿时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直流，身为天之骄女的她可从来没碰到过这样的危险，稍微定了定神，她才发现跑过来保护自己的，竟然是刚才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黑脸小道士。
“主子！……主子！”此时，那个叫铃铛的绿衣小侍女也哭号着滚落马背，连滚带爬的来到主子身边，两个受惊过度的少女抱在一起，都是泪流满面，至于挡在面前的萧逸，现在则成了她们心中依靠的保护神。
“原来躲在他的背后竟然如此的有安全感！”看着像一座巍峨的大山般的身影，还有那张此时冷峻无比的微黑小脸，两个少女心中突然都升起了这样的奇异想法。

第二十七章幽灵冥豹
一把扯下身上的八卦混元道袍，露出里面的黑色武士袍，矫健的身型将衣袍紧紧的撑了起来，在危险的刺激下，萧逸那种彪悍的气势被完全激发出来，原本的可爱小道士形象立刻荡然无存，此时的他比豹子更像一只洪荒猛兽，二者就这样对峙起来。
来到近前，萧逸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起这只奇异的豹子来，果然是荒山异种，体型竟然比普通的豹子大了两倍有余，，身上铁爪钢牙，狞恶凶残，血盆大口中两只獠牙锋利无比，口水正滴淌而下，一双眼睛竟然奇异的呈现出幽灵般的白色，尤其是那一身金黄色的皮毛显得怪异无比，与普通豹子身上铜钱般的花纹截然不同，这只‘异种’身上那些黑色的花纹竟然像是一张张恐怖扭曲的人脸，没错，就是人脸，有绝望呐喊的、有悲哀哭泣的、有心如死灰的……，各种人类的负面表情在这些花纹中几乎都能找到，如此怪异的一幕，让人望而生畏。
“嘶！……冥豹！竟然是传说中的幽灵冥豹！”看着豹身上那些人脸花纹，萧逸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以前在小道观里时经常和师傅‘出尘子’闲聊，老道一生走南闯北学识极其渊博，曾说起过世上更种的奇珍异兽，其中就有这种幽灵冥豹，当时萧逸本着当神话故事来听，从未当过真，没想到这种《山海经》里才有的猛兽竟然真的出现在人间了。
所谓的幽灵冥豹并不是天生的异种，而是后天经过一种诡异的变化而来的，而且跟人类有很大的关系，说起冥豹就不得不说一下古代的人殉制度。
在中国的古代文化思想中，讲究‘事死如事生’，既人生前拥有的一切，死后都会尽量的带到地下世界去继续享受，其中包括喜爱的金银珠宝、珍贵书籍、甚至是人；所以从夏、商之时起，王公贵族们就有以奴隶殉葬的制度，一些权倾天下的王者甚至还会让后宫中那些嫔妃，以及身边侍候的太监、宫娥、乃至是修造陵墓的工匠们集体殉葬，少则数百，多则上千，甚至于过万！
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秦始皇的骊山陵墓，这位千古一帝调集了整整七十万劳役修建自己的陵墓，而后为他陪葬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西楚霸王项羽兵入关中时，就曾经调集大军挖掘过始皇陵，虽然挖开的只是其中一些陪葬的副殿，却也出现了累累白骨，数量多达万具，陪葬之惨烈由此可见一斑。
到了汉朝，虽然奴隶制度早已废除，但贵族官员死后以自家私奴殉葬的风气并没有停止，墓道之中常常是死尸遍地，惨不可言；而这座北邙山因为风水绝佳，土质深厚，就成为了王公贵族们修建陵墓的首选之地，深山之中历代的墓葬数不胜数。
而野兽中的豹类本就最擅长于钻山、挖洞，山中偶尔有怀孕的母豹从裂开的地缝中钻入坟墓，并在墓道的殉葬坑里产下幼崽，等幼崽稍微长大，既以殉葬者的尸体为食，这些靠着吃死人肉长大的幼豹不但被刺激的身形庞大、力大无穷，而且性情极为凶残，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死气，等到死尸吃尽，一窝的幼崽之间就会互相残杀、吞噬，最后胜出的那只则会钻出坟墓，成为山中的霸主--冥豹！
这种冥豹因为是从坟墓中钻出的，而且身带死气，被认为可以沟通冥界，再加上其戾气凶残，动作快如幽灵，所以世人称呼其为幽灵冥豹！
因为在黑暗的坟墓中长大，所以冥豹的眼睛呈奇异的白色，而传说中，那些悲惨的殉葬者的灵魂就会依附在冥豹的身上，形成一张张酷似人脸的花纹，绝望、哭泣、号叫的花纹样子就是殉葬者临死前的真实面容，所以，越是殉葬多的墓地中产生的冥豹越是凶厉，而且冥豹还养成一个习惯就是，喜爱吃人肉！
一个花纹就是一个殉葬者的灵魂，看着眼前这只浑身布满纹路的冥豹，萧逸也不由得冷汗直淌，乖乖！这得吃过多少人肉才能养出这么大一只冥豹啊？一个不小心，今天的‘英雄救美’恐怕就会变成‘亡命鸳鸯’了……
而此时恼羞成怒的冥豹准备发起进攻了，像毒蛇一样轻柔的身体紧贴着地面，粗壮的前肢做出随时出击的姿势，尖利的爪子已经从皮垫里伸出，后肢牢牢的抓住地面，两只凶光闪闪的眼睛死死盯住面前的猎物，凭着猛兽的直觉，它感到眼前的这个生物似乎并不好惹。
一人一豹就这样对视着，漆黑的目光和凶恶的兽眼都在对方身上寻找着致命弱点，此时的萧逸就像人类最古老的祖先一样，在茫茫的洪荒世界中，赤手空拳，手格猛兽，大自然就是这么无情，强者生，弱者死，看谁才是最凶猛的野兽！
一声狂吼，在强烈的气势凝压下，冥豹终于首先发动了进攻，前爪高抬猛扑，血盆大口张开，扬起一阵腥风，锋利的獠牙向着萧逸的喉咙咬去，速度奇快无比；面对凶猛的进攻，此时萧逸最简单、正确的做法就是侧身闪开，避其锋芒，然后攻击冥豹的侧面弱点，可是身后就是自己钟情一生的少女，为了曾经那份无悔的爱情，为了当年对她的承偌，他绝不后退半步！
电闪雷鸣之间，冥豹已经扑到了面前，萧逸果断的身体向后一仰，腰部像面条一样弯了下去，如此同时，右脚向上猛地踢出，目标就是冥豹的软腹，虎豹之类的猛兽都是铜头、铁尾、豆腐腰，虽然冥豹属于异种，但腰腹部位依旧是它的要害。
如果说百兽之中最威猛的是狮虎，最凶狠的是豺狼，那最灵活的就非豹子莫属了，冥豹身在半空，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的一闪，避开了要害的软腹，同时利爪继续向下狠刺，恶风扑来，萧逸心念一动之间，身子已侧开了一尺，饶是他躲得快，呲的一声，腰间的衣服上还是被撕开了一条血口子，左肋处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冥豹同样也没讨到好处，虽然避开了要害，却被萧逸的一脚踢中了腰间，惨嚎着凌空飞出丈余，一连几个翻滚落到地上；痛的不停摇首摆尾，咆哮之声不断，身上那嚣张的气焰立刻熄灭大半，第一次交锋，双方打了个平手！
一人一兽随即又紧张的对峙起来，看向对方的目光更加谨慎、也更加凶悍了，冥豹幽灵般白色的目光对上了萧逸血红色的眼神，谁也不肯退让半步，如是互相盘绕数周后，均是大吼一声，双方几乎同时发起了攻击。
有了上次的教训，冥豹不敢再凌空飞扑，而是向着萧逸的腹部咬来，速度奇快无比，转瞬之间一个狰狞的豹头就出现在面前，锋利的利爪中犹抓着一块碎布条，萧逸毫不犹豫，灵活的左臂轻轻一圈让过利齿，抓住豹子头部的皮毛猛地按在地上，随即右手握拳，向冥豹的耳边猛击。萧逸拳力是何等沉重，饶是豹骨坚硬，却也抵受不住，狂啸之声不断，前爪将坚硬的地面刨地尘土飞扬，眼耳鼻口之中同时流出鲜血，庞大的身躯也重重摔了出去。
躲在一边的海燕公主和侍女玲玲二人，此时已经看的目瞪口呆了，“赤手空拳、手格猛兽，世间竟然有如此剽悍绝伦的少年，莫非是那位神灵转世不成？那个怀春少女心中没有一个完美的英雄，顿时间，两颗久困深宫的少女之心一起被融化了，化成了多情河水，流呀！流呀！……”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进攻接连失利，冥豹终于胆寒了，再也不敢逞凶吃人，这位北邙山中的霸主第一次选择了逃跑，尾巴一夹意图夺路逃命；萧逸岂能容它逃走，快步冲上前，猿臂一伸抓住豹尾用力回拽，狂吼一声，竟将冥豹直接甩到了一旁的水潭中，随即自己也合身扑了上去。
身在水中，冥豹立刻慌乱起来，四肢无处着力，又连呛了好几口水，而萧逸则利用自己身高的优势，趁机站在水中猛击冥豹的腰腹要害，直打得兽吼连连，最后那悲惨的叫声中竟然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齐声哭泣一般，萧逸却不为所动，心志坚如镔铁，一手掐住了冥豹头咽喉，一手抓住了豹尾，任凭冥豹如何拼命挣扎，却也逃不出他的手中。
如铁般的双臂一轮，萧逸竟然把冥豹轮到了背上，以背靠背，随既两只铁臂用力一撅，‘卡擦！’一阵的脆响，冥豹的脊椎骨，喉骨、尾骨几乎同时折断；震天的惨嚎声中，鲜红的豹血染透了少年的肩背……
将豹尸仍于水中，看着血液在潭水中迅速扩散，犹如一抹红霞染透了蓝天，萧逸仰天发出一声犹如洪荒巨兽般的狂吼，向这座北邙山中所有的野兽宣示着，谁才是真正的山中霸主！

第二十八章进宫面圣
十方天地，万物众生，胜者为王！
曾经的北邙山霸主幽灵冥豹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很快血肉就会被山中的野兽们分食的干干净净，而那两颗锋利的獠牙则成为了萧逸的战利品，至于那张布满鬼脸的斑斓皮毛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人间，还是让它也随风飘散吧！
斩杀猛兽，收集獠牙已经成了萧逸的一个爱好，而表现自己的勇武，无疑是男人向女人示爱的一种方式，就像雄性孔雀会展示自己漂亮的羽毛一样。
很无礼的拉过海燕公主的小手，展开细嫩的手指，将一颗冥豹獠牙放入其中，又轻轻的将手指合拢，萧逸只说了两个字：“送你！”
一旁的绿衣侍女玲玲羡慕无比的看着自家公主手里的獠牙，然后用一种无比幽怨的眼神望着萧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地眨呀眨！
原世界作为一名纯**丝宅男的萧逸，最受不了女人这种高电压的星星眼了，于是另一颗冥豹獠牙很自然的就到了绿衣小侍女的手里，然后幽怨的眼神就变成了情意绵绵的勾魂眼！
为了防止再遇到别的猛兽，萧逸一路护送她们主仆二人走出了北邙山区，在洛阳城外分别之时，面对救命恩人，公主这次并没有拿出什么奇珍异宝做为答谢，只是附在萧逸耳边轻轻的说了句：“我叫海燕！”
望着逐渐远离的背影，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的萧逸突然大喊道：“我一定会娶你做老婆的，那颗獠牙就是我的聘礼！”
“呵呵！”听到小道士喊出的豪言壮语，海燕公主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回答道“很好！聘礼我收下了，我会把玲玲许配给你的！”随即带着被羞的面红耳赤的绿衣侍女一路跑远了。
‘海燕’！一个让萧逸刻骨明心，纵然经历百世轮回也无法忘记的名字，“我一定会娶你的！一定会的！”
…………………………
御苑，玄甲铁骑军营中，整齐的操练依然每天准时进行着，可所有的将校都发现，他们的统领萧逸外出的次数越加频繁了，几乎是每天早晨迎着朝霞就走出营门，日暮时分才迟迟的归来，而且整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把魂魄勾引走了。
这段时间里，萧逸踏遍了北邙山里所有的山山水水，希望能再见到佳人的身影，可惜除了把山里大大小小的野兽吓得四散逃命之外，没有任何的收获，那位‘海燕’就像凭空失踪了一样。
佳人的消息没有获得，进宫面圣的旨意却意外的下来了。
近几日，汉灵帝龙体突然康复，特招安国将军、上党太守张杨进宫面圣；接到旨意的第二天，一大早萧逸就整装束甲，带上一队最精锐的亲兵赶往洛阳城里的驿馆，把春风得意的张太守接出来，一路护送着向皇宫驶去。
皇城南宫，朱雀门前，西园禁军们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卫森严；自从汉灵帝离开享乐的西园以后，就一直住在南宫的德阳殿中；按照汉制，无诏命任何人不得擅入，所以萧逸只好带着亲兵们在朱雀门外侍立，太守张杨则在内廷宦官的引领下走了进去。
萧逸一边在宫门外侍立，一边仔细的观察起皇宫周围的地形来，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之一，现在的洛阳城表面上虽是一团和气，暗地里却早已是波涛汹涌，各方势力已经是弓上弦，刀出鞘，随时可能发生激烈的火并；而这座皇宫就是即将展开的主战场。
所以萧逸此行用军事术语讲叫做侦察地形，用土匪的黑话说就是“踩盘子！”“朱雀门附近的大街有多宽，都连通到哪里，附近的制高点在哪，那里适合骑兵冲杀，那里又适合步兵埋伏，弓箭手在哪能暗杀目标……，这一切都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很快一张宫门地形草图就深深的刻画在萧逸的脑海里。
正在萧逸开始瞭望宫城里面的布局时，一辆牛车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朱雀门前，拉车的是一头年老的瘸腿黄牛，连身上的牛毛都已经脱落了大半，犄角也少了一只，走起路来缓慢无比，真是一点卖相也没有；虽然是牛老车破，可在这条皇宫前的大街上，却没有任何一辆华丽的车马敢越过它去，不但如此，牛车所过之处御道两边的禁军无不躬身行礼，态度卑微至极，显然他们行礼的对象不是这辆破车，而是坐在车里的人。
车到门前，还没等停稳，立刻就有一名禁军小校疾步小跑的来到近前，先是躬身行了一礼，随后轻轻的掀起车帘，高呼道：“大汉三公、司徒大人奉旨进宫面圣！”
语音未落，一名六十岁上下的老者昂然从车内走了出来，此人头发已经花白，浓眉阔口，长须飘洒胸前，身穿大红的文官服饰，腰系玉带，一副汉官威仪显示的淋漓尽致；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天在‘天机楼’和萧逸对弈饮酒的老者--司徒王允！
王允出身官宦世家，十九岁就开始任公职，壮年时任豫州刺史，因为在和中常侍张让的斗争中失败，王允被迫去官隐居，在中平四年，何进掌权之后重新出仕，历任从事中郎和河南尹；而后他代替杨彪成为了司徒兼尚书令，是朝庭中难得的忠贞之臣。
东汉的公卿大臣们大都喜欢使用马车做为座驾，既威武漂亮又快捷方便，满朝上下，唯有司徒王允一人喜欢坐牛车，他常说：“骏马虽快，只能载一人，牛车虽慢，却可负重千斤！”
王允在小校的服侍下，刚要迈步进宫门，眼神一扫之间，突然看到站立在宫门外的那队亲兵护卫，自然也就看到了站在队首，一身戎装的萧逸，二人四目相对，却都毫不惊慌，好像早就预料到有一天会如此见面一般。熟人见面，出于礼貌也要打个招呼不是，萧逸因为身穿戎装，所以右手捶胸以军礼见；“雁门太守麾下、点军司马萧逸，见过司徒老大人！”
“呵呵！数月不见，萧郎别来无恙呼！”王允态度祥和的微微一笑，左手微抬，算是还了半礼，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半仪，但却包含深意，普天之下能让司徒大人抬手回礼的人可是屈指可数，起码说明在王允心里，萧逸和他在某种意义上是有资格平等论交的。
能和司徒大人论交，萧逸在众人眼中的地位一下子提高起来，等王允进入宫门后，门口的禁军侍卫们纷纷开始猜测这个少年军官到底是什么来历，能让当朝司徒大人如此看重，更有机灵的禁军士兵，立刻就取来了茶水，招待的格外殷勤；那些后知后觉者顿时垂头顿胸，认为自己失去了一次巴结上位的好机会。
趁此机会，萧逸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和宫门值班的禁军侍卫们开始闲谈起来，因为他平易近人的态度，再加上禁军侍卫们有意巴结，很快在有意无意的闲聊中，禁军侍卫的人数，班次，装备等一系列有价值的情报就被萧逸套了出来；这些西园禁军都是由洛阳城里的良家子弟组成，大多是富二代出身，虽然看起来盔明甲亮的，但都是样子货，好看不禁打，萧逸暗中估算了一下，自己手下的玄甲铁骑精锐和这些禁军比起来，至少一个能打五个，甚至是十个。
正在萧逸暗自评估两只军队的战斗力对比时，一名身材壮健的内廷宦官突然从里面疾步跑了出来，站在宫门口喊道：“奉圣喻，宣雁门关‘点军司马’萧逸入宫觐见！
“臣，萧逸尊旨！”听到皇帝竟然要见自己，虽然有些吃惊，但萧逸却丝毫也不慌乱，先是整理了一下衣冠，而后将身上的兵刃都交给了亲兵护卫保管，‘汉制臣子觐见君主，不得携带寸兵，违令者，斩！’
怀着一丝揣测，萧逸跟在那名宦官的身后迈步向宫内走去；这时他才开始打量这名传旨的宦官，只见此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身材颇为雄壮，虽是一名宦官，脸上却罕见的带有几分阳刚之气，走动之间步伐沉稳有力，显然也是身怀武艺之人。
一路上萧逸并不多言，只是认真的观察皇宫里的建筑格局，道路走向；虽然来到洛阳城有段时间了，可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大汉王朝的宫殿还是第一次；举目望去，楼阁殿宇层层叠叠，金砖玉瓦气势恢宏；汉家共有南北二宫，都位于洛阳城的中部地区，北宫在中央偏西地区，南宫在中央偏东地区，两宫相距7里，有复道相通；其中南宫有五座宫殿，分别是却非殿、崇德殿、中德殿、千秋万岁殿和平朔殿；外有四门，以四方之神相称，即南为朱雀门，北为玄武门，东为苍龙门，西为白虎门……
走过漫长的回廊，穿过无数华丽的宫殿，又经过三道严格的检查后，萧逸终于被带到了一座御花园中。
春季的御花园里百花盛开，无数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生命的气息在这里异常的浓厚；久病缠身的汉灵帝现在特别喜欢生命的气息；所以特意在这里召见了上党太守张杨，并把司徒王允招了来，共同探讨关于防御匈奴入侵的事宜。
皇帝虽然是整个国家的主宰，可最不了解这个国家的往往也是皇帝，因为他们能看到的国家，只是臣子们一本本奏折上的文字描述，天下对他们而言，是抽象的；历朝历代除了开国之君，又有几个皇帝真的走出过富丽堂皇的宫殿，去走访、查看过自己的江山子民？
所以千百年来，无数的帝王就这么被一些纸面上的官样文章糊弄了一辈子，大量的昏君、庸君也就是这样炼成的……
没想到糊涂了一辈子的汉灵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突然英明起来，他想听听这个帝国真正的声音；于是在司徒王允的提议下，才有了这次对萧逸的召见。

第二十九章灭匈三策
御花园，凉亭正中的檀木软榻上，面容憔悴的汉灵帝刘宏正倚靠在哪，此时那件世上最尊贵的金丝龙袍，也无法遮盖住他身上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死气；虽然两只眼睛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但那深陷昏暗的两腮和彻底干枯的身体，无不显示出皇帝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一名小男孩就依偎在灵帝的身边，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身边的一切，正是皇次子刘协，今年才7岁的他还无法真正的理解自己的处境，身边那座巍峨的靠山即将崩塌，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野心家对那张王者宝座发起一次次的冲击，而等待他的将是像傀儡一样被人操控一生的悲惨命运！
在这对大汉王朝最尊贵的父子身旁，身穿大红文官服、腰系玉带的司徒王允，和一身黑色武将朝服、腰系犀带的太守张杨都毕恭毕敬的侍立着，王权在他们的心目中永远是神圣的，就像日月在天地间永恒存在一样，如果王权发生动摇，那么天地也就会随之毁灭。
在凉亭外还有大量的宫娥才女、宦官太监团团环绕，这些人手中端着皇帝的贴身用品，随时听候主子的传唤，在他们的眼中皇帝就是一切，而在皇帝的眼中他们却不是人，是和他们手中的铜盆、毛巾、伞盖，之类的一样，是器皿！人本来应该生而平等，但权利却将他们分出了等级！
“启禀陛下，臣骞硕把人带来了”，领路的矫健宦官来到汉灵帝面前，大礼参拜后，侍立在一边。
“原来他就是骞硕！”萧逸终于知道给自己领路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了；蹇硕--‘十常侍’之一，汉灵帝的头号心腹宦官，以壮健而有武略闻名，现任西园禁军‘上军校尉’，指掌禁军，手握兵权。
“臣，雁门关、玄甲铁骑军‘点军司马’--萧逸，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低着头，萧逸开始行大礼参拜，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皇帝呢，话说穿越以来，最让萧逸深恶痛绝的就是给人叩首了，不过念在对方马上就要‘升天成神’的份上，就当是提前给死人磕头吧！
想到这里，萧逸的心情才好了一点，同时暗下决心，早晚有一天，自己要昂首挺胸的站在这天地之间，不向任何人跪拜。
“免礼，抬起头来！”一个虽然雍容清雅，但明显中气不足的声音传了过来。
“诺！……”
四目相对，两人的目光都是一亮。
“这就是汉灵帝刘宏啊！”萧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皇帝而兴奋，凭着射雕手的眼力，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虽然看起来精神头不错，可眉宇间死气环绕，身体早已是油尽灯枯；看来传闻皇帝大病初愈是假，汉灵帝此时的状态换个词来形容更加贴切一些---回光返照！
“身高八尺，虎体猿臂，相貌英俊而清秀，虽然小脸微黑了一些，却更显的健康强壮，整个人精神抖擞，浑身上下透出无穷的生机”，汉灵帝欣喜的是萧逸身上那种强大的生命气息，看着眼前如此体型彪悍的少年，似乎给他那枯死的身躯也带来了一丝活力，“真希望拥有如此体魄的是朕自己啊！”
“卿祖何人？”汉灵帝靠在软榻上问道，精神头似乎一下子好了许多，连声音都洪亮起来。
“微臣乃大汉开国丞相文终侯萧何之后，为第三十八代玄孙！”萧逸的声音虽然恭敬柔和，却含有金石之音，低沉的回话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即是开国元勋之后，必有高论，如今边患忧人，朕来问你，我大汉如何才能击破匈奴，扫清漠北？”显然汉灵帝对萧逸的出身很满意，越是封建社会的高层越是拼祖宗、重血统。
‘击破匈奴，扫清漠北’这个问题，数百年来在汉王朝内部被无数人讨论过，答案几乎都是公式化得了，无非就是‘内修文治，选贤任能，积草屯粮，厉兵秣马，兵出塞北，马踏匈奴！……’
身旁的司徒王允和太守张扬等人都认为汉灵帝是有意放水了，只要萧逸中规中矩的回答，奉承几句，让皇帝一高兴，赏赐是免不了的，加官进爵易如反掌！
连皇帝身边服侍的宦官们都露出一脸的羡慕之色，没想到这个第一次进宫面圣的少年运气会如此之好；这就是天子近臣的好处，金口玉言一开，立刻飞黄腾达。
可惜他们却往往忘记了，同样是那张嘴轻轻一动，也能让你身首异处、九族全灭，自古伴君如伴虎啊！
“回陛下，微臣以为，匈奴无法根除！”萧逸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把所有人都惊呆了，一旁侍立的张扬甚至都想跑过去抽萧逸几巴掌，看看他是不是没睡醒，说的全是胡话！
“哦！为何呢？”也许是阿谀奉承话一生中听的太多了，今天想听一听真话，汉灵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被勾起了兴趣。
“敢问陛下和几位大人，我大汉雄杰之君莫过于武帝者，最善战之将莫过于卫青，霍去病者，以此千古一帝，无双良将，又有‘文景之治’数十年的积累下的雄厚财富基础，倾全国之人力、物力，五十余年中，总计14次兵出塞外，可曾扫清漠北，彻底消灭匈奴？”萧逸的问题很直接，同时也把众人带入了深思中。
“匈奴人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的城池，无边的沙漠瀚海，茫茫的塞外草原，到处都是他们的家，所以大汉的远征军虽然打败他们容易，可要想彻底消灭这些飘忽不定的游牧部落几乎是不可能，匈奴人的战略空间实在是太广阔了……
而我们汉人发动战争的成本过高，当年汉武皇帝发动的漠北决战，出动了卫青、霍去病两大骑兵军团共计十万人，而为了给这两只远征部队提供军需给养，国家共计征用了10万头牛负责运输之用，另出动步兵五十万众，肩挑人扛，以五人保障一人，才勉强打完了这场大会战。
结局就是，汉军惨胜，是役汉军将士战死着数万，出塞战马18万匹，归来时仅剩3万匹，为了运输物资，累死于路的百姓更是不计其数，如此高昂的战争成本，让我们根本无法长期的在草原上大军团作战，大军一撤退，匈奴人就会像野草一样，春风一吹，立刻死而复生！”
说道国家大事，没有人比司徒王允更清楚了，一段清晰的讲述，非常明白的说出了为什么四百年来汉王朝一直无法根除匈奴人的原因所在。
“既如此，我大汉就无法终结边患之苦了吗？”汉灵帝低声说道，似乎是在问身边的大臣们？又似乎是在自问?也可能是在讯问冥冥中大汉的历代先帝们？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汉王朝整整400年，就历史的局限性而言，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能真正解决这个问题，但天意却让一个人超脱了历史。
“臣有三策或可真正束缚住匈奴人！”回答的还是萧逸，要想彻底消灭游牧民族是不可能的，但束缚住他们，还是有办法的。做为一名坚定的民族主义者，萧逸还是愿意为了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贡献出自己的全部智慧。
“速速讲来！”
“诺！……”
“第一策，在秋高草黄之时，派遣轻骑勇士深入塞北深处，放火焚烧草场。匈奴人皆赖放牧为生，草场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只要草场被焚，寒冬之时他们便无法储备够充足的草料，其牲畜、人口必定大量冻饿而死。”萧逸开始陈述起自己的灭匈三策。
“好，可谓釜底抽薪！”鼓掌叫好的是太守张杨，执掌雁门军事以来，他时时侦察匈奴人的情况，草场对匈奴人的重要性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一计可谓厉害至极。
“第二策，内部分化，诸王并立。匈奴人虽然存在已久，但他们政权内部结构松散，一直没能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各部族之间的独立性很大；尤其是继承制度混乱，依旧信奉强者为王的狼群理论，这样毫无秩序的竞争，使得匈奴氏族内部的仇杀连绵不断，内耗甚至高于外耗；如今草原上的大单于名义上依旧要我汉家册封，朝廷只须费些金子，多铸上几颗匈奴大单于的金印分送各部，匈奴人之间就会永无宁日，最后就像分散开的五根手指一样，被我们一一折断！”
“妙，此计大妙！”这次司徒王允第一个反应过来，高兴的连连拍手；身为朝堂重臣，对于这种权术之间的计谋最是敏感，立刻相通了其中的奥妙。
其实‘力分则薄’的道理很简单，只是中国人自从夏禹建国以来就崇尚国家统一，到了秦始皇横扫六国，混一天下以后，这种天下一统的观念更是深入人心，人们本能的从骨子里就厌恶分裂，所以很容易在思考问题时陷入一个盲区，如今萧逸轻轻的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众人才恍然大悟，“是啊！自己国家统一，敌国四分五裂才是最理想的结果。”
“爱卿的第三策呢？”汉灵帝这时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脸色都激动的红润起来，身上的病痛仿佛一扫而光，萧逸的前两策确实可行，若真能依其计策平灭匈奴，将汉家400余年的大患终结在自己手中，那么他刘宏就可以傲视自汉高祖刘邦以来历代所有的先帝，日后他在太庙中的位置也会无限的提高；“千古一帝，并非美梦啊！”

第三十章帝王心术
当人类面对不可抗拒的自然灾难时，往往会求助于虚无缥缈的神灵。
当人类对死后的未知世界产生无边的恐惧时，就会祈求进入幸福的极乐世界。
当人类对自己今生的悲惨命运无能为力时，就会把希望全部寄托于来世。
神灵+极乐世界+来世=宗教；所以萧逸献上的灭匈第三策就是---‘佛法无边！’
“修建庙宇、弘扬佛法、消磨戾气！”萧逸微微一笑，又摸了摸鼻子，终于说出了最后一策，与前两策的狠辣相比，这把软刀子才是真正的杀招，宗教对一个游牧民族所能产生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因为人类的社会是一个精神统治肉体的世界，因为信仰而兴盛，或者因为信仰而灭亡的例子数不胜数。
虽然萧逸自己还有个道家弟子的身份，而且每晚都会非常认真的默念道家‘清心咒’，但不可否认，与道家追求的现世、永生相比，佛教的‘极乐世界’和‘寄托于来世’，对于那些生活在苦寒之地的游牧部落会更加的有吸引力。
后世清王朝入关以后，为了吸取“蒙古灭金”的教训，保证北部边境的安全，对蒙古各部所实行的羁绊之策就是不遗余力的支持、传播佛教。康熙皇帝就极力提倡建寺供佛，他曾宣称：蒙古地方“建一庙，胜养10万兵”；他在位期间，先后修建了著名的“汇宗寺”、“溥仁寺”、“浦善寺”等。到了乾隆时期，以库伦、多伦诺尔、********、北京、承德、五台山等地为中心，更是掀起来兴建寺庙的热潮。到了18世纪中叶以后，内蒙古地区盟有盟庙，旗有旗庙，苏木有苏木庙，王公贵族有家庙，合计有寺庙1600座以上。
佛教几乎深入到了蒙古社会的政治、经济、思想、文化及日常生活的各个角落。蒙古人已完全沉湎于佛的世界，把大量的精力和财力用于佛事，把自己的命运和解脱苦难的希望，寄托于佛祖，寄托于来世”。
更为严重的是，佛教的广泛传播，使大量蒙古男子出家为僧，据记载：“民间家长，有数子者，若财产较多，能分析而居，则增加户数。否则只留长男，余悉得出家为喇嘛。约七岁至十二三岁，即去发入教。每户必有一人或数人。即王公子弟莫不然也。”大量的青年男子放弃婚育，造成了育龄男女比例的严重失调，最后导致了草原各部人口极具减少；到晚清末期，整个蒙古草原上的人口总数已经不足50万。
正所谓：“明修长城清盖庙”；明王朝修了270多年的长城也没能挡住骁勇彪悍的蒙古人，可清王朝只是盖了几座庙宇，就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一个曾经凭着铁蹄弯刀横扫亚欧大陆，建立过世界上最庞大帝国的强悍民族就这样衰落了下去……
现在的匈奴人，还在信奉着最原始的图腾崇拜，与之相比如今方兴未艾的佛教，无疑拥有更加严密、也更加吸引人的教义；而在收取信徒、收拢人心上，这些精通天文、历法、医术的佛教高僧们，会轻而易举的完灭那些只会装神弄鬼的草原萨满巫师，在宗教的世界里，知识同样也是力量，一次对日食的精准预测，再加上一锅可以治疗伤寒的汤药，就可以让那些愚昧无知的匈奴牧民虔诚的跪拜在佛祖的脚下，奉献上自己的一切；萧逸相信只要朝廷稍加扶持，佛教很快就会在塞北草原上生根发芽，开出自己所希望出现的’花朵！’
“好聪明的少年！好妖孽的少年！好腹黑的少年！”等众人把其中的厉害关系弄明白之后，无不目瞪口呆的发出这样的赞叹。
“善，大善！三策若行，我大汉北疆无忧矣！”汉灵帝一锤定音，做出了最后的结论。只要把这’灭匈三策‘施行下去，就等于把匈奴这个困扰了大汉王朝400年的心腹大患，扔进了一个永远也爬不出来的大坑里。
此时在汉灵帝的眼里萧逸就是上天赐给汉家王朝的宝贝疙瘩，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顺眼；这样的宝贝一定要好好保护起来，留给自己的后代儿孙……
“按我大汉家法，有功之臣当赏，如今萧逸献策有功，请陛下封赏！”司徒王允立刻躬身上奏，在他看来萧逸能为国献策，就说明此子心怀忠义，之前对萧逸的怀疑和忐忑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了，所以才会亲自为其请求封赏，以坚定萧逸的忠君爱国之心。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爱国就是忠君，国君，国君，国与君本就是一体的。
可惜司徒大人这次是看走了眼了，说道爱国，萧逸绝对是百分之百的，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个民族他愿意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可要说让他誓死效忠于某一个君主，那就只能是……呵呵……呵呵了。
众人再次把羡慕的目光投向了萧逸，有了献策之功，又有了司徒大人的举荐，重赐厚赏那是肯定的了，飞黄腾达也近在咫尺啊！众人仿佛看到一颗年轻的权贵之星在大汉的政坛天空上徐徐升起，光耀天日……
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中自然就会夹杂着几道嫉妒，其中之一就来自太守张杨，萧逸这个少年自从来到他手下后，所表现出的惊人才智和武功，让他从欢喜变为惊喜，又从惊喜变为狂喜，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种狂喜中不知什么时候慢慢的夹杂了一种恐惧，一种失控的恐惧……
“如此俊才，是我所能驾驭的吗？如果……”这个念头在张扬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就被他压了下去，不过嫉妒的种子已经种下，只要遇到合适的土壤，早晚有一天它就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软榻上的汉灵帝在经过一阵狂喜后闭目沉思起来，半响，在怀里摸索了一阵后，掏出一块金呼呼的东西，亲自递了出去，说道：“此物赐予萧卿家，望汝日后好自为之！”
君有赐，臣不敢辞！无论皇帝扔下来什么，做为臣子的也只有接受的份，哪怕是一条擦脚布……，那怕是一杯毒酒……
萧逸连忙疾步上前，再次大礼参拜后，恭恭敬敬的用双手接过一看，原来是一面金牌，长五寸，宽三寸，厚五分；通体由黄金打造，做工精细，金牌两侧雕有栩栩如生的云龙纹饰，神秘而高贵，正面上则刻有八个如龙狂舞的篆文：“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金牌后面是一些细密的小字，写着：“大汉内廷尚坊督造……之类的字样，最底下还有一个编号：零零柒！
“007，什么意思，皇帝这是要派我出去当间谍吗？”看着手里的金牌，萧逸不由得皱了皱微黑的小脸，原来还期待着皇帝一高兴就封赐无数的金银财宝，没准还能赐下几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宫女……那就……呵呵……
结果就给了一面间谍牌子。
“萧卿持此金牌，日后可以随时进宫来见驾，所到之处，无任何人敢阻拦于你，见此金牌，犹如见朕！”
“诺！……”
“原来是个通行证啊！”
一旁的众人也都是大惑不解，虽说御赐金牌也很珍贵，可以和皇帝的符节相提并论，拿着它就相当于拥有了很大的特权，可毕竟没有金银珠宝、高官厚禄更实惠不是；连7岁的皇次子刘协都眨着一双大眼睛疑惑不解的看着他的父皇；众人中只有司徒王允站在一旁，捋着胡须，微笑着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好了，朕身子乏了，卿等皆退下吧！”
诺！
既然皇帝开始撵人了，萧逸只好跟着司徒王允、太守张杨一起躬身退了出去，随后在宦官的引领下走出了南宫。
另一边，目送大臣们退下后，汉灵帝带着皇子刘协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寝宫，斥退所有的宫女太监后，偌大的寝宫里就只剩下了这父子二人，汉灵帝宠爱的轻轻摸着爱子的脑袋问道：“皇儿可是疑惑为何朕没有封赏萧逸吗？”
“正是，皇儿不解，书上说，为圣君者，有过必罚，有功必赏！”7岁的刘协还是很聪明的，已经开始阅读大量的史书了。
“呵呵！痴儿，书可以看，但不可以信，……你自己的臣子，还是由你亲自来赏赐吧！”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儿子，汉灵帝语重心长的说道；读书虽然可以使人明智，可惜有一种东西是书籍中永远也无法学会的---那就是“帝王心术！
恩出于上，将大才留给自己的儿子，汉灵帝可谓用心良苦啦！

第三十一章汉宫惊变
皇宫，黄昏时分，白天里还精神奕奕的汉灵帝突然陷入了昏迷中，顿时整个寝宫中一片恐慌，宫娥才女大呼小叫，侍从宦官乱作一团，关键时刻，上军校尉骞硕拔出宝剑连斩数人，用血淋林的人头暂时镇住了惶恐的人群；骞硕一面传唤宫廷御医紧急救治皇帝，另一面紧急调动手下的西园禁军将皇帝的寝宫团团围住，力图封锁住一切消息。
然而消息是封锁不住的，有人的地方就有细作，而皇宫正是这世界上最大的人堆；一时间，原本平静神圣的皇宫立刻变成了间谍们的天堂，无数的人影在宫城阴暗的角落里四处晃动，平时深深隐藏起来的各种眼线这一刻似乎全都复活了，一条条消息不断地传递来传递去，这些消息有的传递到宫外，有的传递到了城外，有的甚至被传到了边疆各处……
一时间，整个皇宫，整个洛阳城，甚至是整个天下都因为皇帝的昏迷而憋住了一口气，黑暗中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的看着、思索着、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这就是皇帝，这就是皇权，以一人之身系天下之安危，真是毫不夸张！
汉灵帝不知道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感觉自从进入皇宫那天起，二十多年来就从没睡得这么香甜过，没有忧虑，没有干扰，只是安心的睡觉，而且他还做了一个梦，一个极其神奇的梦！
在梦中汉灵帝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高贵无比的五爪紫金神龙，吞云吐雾，翱翔于天地之间，而自己居住的洛阳城就在脚下变得无比渺小，可一切又看的真切无比，他用目光一一扫过城中所有的地方……
“这里是自己皇宫的位置，怎么变成一片沼泽了呢？‘十常侍’们变成了一群灰豺在里面不停地徘徊，似乎在等待着机会饱食人血；沼泽中的泥潭里还有两只金色的小蛇在玩耍打扰，却丝毫不知道大祸即将来临，那是自己的两个儿子。
那里是大司徒府……王允变成了一条老迈的看门狗，虽然依旧在忠心耿耿的守护者这个国家，可是老狗的犬牙已经脱落，爪子已经迟钝，除了高吠几声外，什么也做不成了。
金龙的目光转动，哦！……那里是大将军府，高坐在帅案后面的何进怎么顶着一个猪头？……对了，他本来就是一头蠢猪，是自己为了平衡朝中的势力才把他提拔上来的。
此时他的大将军府里好热闹啊，那对模样长得很像的老鼠应该是一对兄弟吧，现在正为了一点点食物打的不可开交，却全然没有看到，在它们背后不远处一条怪蛇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真是好奇怪的一条蛇啊，一半黑，一半白，头角峥嵘，似乎还有化龙之势……
正在金龙想看的更清楚些时，却被一声高昂的狼嚎给吸引走了注意力，举目望去，在洛阳城外的北邙山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头肋生双翅，凶猛狡诈的‘贪狼’，此时正望着他皇宫的后院流着口水，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呵呵！原来这只‘贪狼’是惦记上了自己后宫里一只漂亮的孔雀了，那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儿！
金龙就这样看啊！飞啊！……当他飞到高高的九天之上时，突然一阵雷霆猛然扫过，紧接着他身上的龙鳞开始大片大片的脱落，龙角龙须也都离他而去，最后显出了他的原型，原来是一条非常普通的菜花蛇……
是啊！他本来就是一条生在凡间的菜花蛇，是命运的安排，让他来到了皇宫，贴上了金麟，变成了不可一世的神龙，现在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回到起点吧；失去了龙威的菜花蛇一下子从高高的云层中掉落了下来……”
“啊……！”随着一声高空坠落般的惊叫，汉灵帝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一旁守护的太医们，见到皇帝终于苏醒了过来，全都松了一口气，不但是他们，连整个皇宫、整座洛阳城都因为皇帝的苏醒而松了一口气----“真是吓死宝宝了！”
半响，清醒过来的汉灵帝才看清眼前的一切，入目的依然是那座幽暗的、囚困了他一生的皇宫，现在的这里更像一座死气沉沉的棺材，纵然他拼命的挣扎、叫喊也无法逃脱，这也许就是每一个皇帝的宿命吧。
皇子刘协就紧紧地靠在自己的身边，一双眼睛红红的，幼小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和悲痛，显然刚刚痛哭过；而骞硕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宦官就跪在地上，同样惶恐不安的看着自己。
“来人啊！将皇子刘协送往太后宫中，好生照料”；儿子的眼泪就像一只强心针，激发出了汉灵帝身体里最后一丝斗志，大限将至，现在他要履行一个皇帝最后的职责了。
皇子刘协为灵帝最宠爱的王美人所生，后来何皇后出于嫉妒派人秘密毒杀了王美人，女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可理喻，为了丈夫的宠爱，为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看的柔弱妇人，却能下手宰活人！
看着自己的一个老婆毒杀了另一个老婆，汉灵帝虽然贵为天子，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这个老婆也杀了吧！无奈之下，灵帝只好把皇子刘协送到自己的生母董太后那里抚养，以求保护幼子的安全。
立刻有侍从涌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把皇子刘协护送走了，看着幼子分离时哪不舍得目光，汉灵帝虽然心如刀搅，可还是狠心的挥了挥手，有些黑暗的事情他还不想让年幼的儿子看到；来的快，去的也快，宫人们又都退了出去，只剩下骞硕依旧跪在皇帝的床头边上，作为皇帝的第一心腹宦官，他知道自己效命的时候到了。
“陛下欲立皇子协，必先诛杀何进，以绝后患！”没有任何的掩饰，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骞硕跪前几步直接说道，伺候了皇帝一辈子，汉灵帝心中所想他又岂能不知道，这时候应该由他把话说出来，如果万事都要皇帝亲自开口，那还要他们这些奴才有什么用。
灵帝一言不发地又闭上了眼睛，“朝廷里的明争暗斗他又岂能不知道，自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才勉强平衡了各方面的势力，杀何进事小，可后面可能引发的一系列权力斗争……，一个不慎，就会祸起萧墙啊！”
“陛下忘却王莽、霍光、梁冀三人之事了吗？”骞硕这句话可真是补刀之语，还在闭目沉思的汉灵帝立刻浑身一震，猛然睁开了双眼。
为什么皇帝的反应会如此之大，只要看看以上三个人的简历，大家就明白了；
王莽，出身外戚，毒杀汉平帝，直接自己篡位当了皇帝，这才引发了刘秀造反，光武中兴。
霍光，出身外戚，废掉了昌邑王刘贺，改立汉宣帝，如芒在背的成语就是汉宣帝见到霍光时说的。
梁冀，出身外戚，这家伙更狠，一生毒死两个皇帝，分别是质帝和冲帝，而后又立了桓帝。
这三个人都曾经引发汉王朝的大动荡，严重威胁到了皇权，甚至对皇帝取而代之，而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都出身外戚，而现在朝廷上的外戚是谁呢？当然是裙带关系上位的何进，何大将军了。
“是啊！若果宦官掌权，那最多就是架空皇帝，可江山还是姓刘的，因为太监是不可能做皇帝的；可外戚就不一样了，他们是能取而代之的；哎！虽然太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两害相较取其轻吧！”
“传旨：诏大将军何进进宫议事！然后……”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话后，灵帝轻轻颤抖着，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举起了一只手，暗暗做了一个斩杀的姿势。
“诺！……”，骞硕右手捶胸，第一次对皇帝行了军礼，自从受命掌管禁军以来，他就知道自己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宝剑，如今终于到了宝剑出鞘，饱饮鲜血的时候了。
看着骞硕迈着雄壮的步伐走出寝宫，汉灵帝感觉自己的使命终于完成了，‘强心针’的药效过去了，无边的疲惫袭来，耳边仿佛又一次传来大汉历代先帝对他的呼唤……“走吧……一起走吧，该走了！”
“呵呵！时间到了吗？该走了，该走了！”汉灵帝觉得自己的灵魂终于解脱了皇宫的束缚，慢慢升了起来，自由了…………
…………………………
闻讯赶来的‘十常侍’在张让、赵忠的带领下全聚集在寝宫的门口，每个人都是脸色铁青；皇帝的昏迷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天变就在眼前了。历次的皇权更替对他们这些宦官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验，“胜了，权倾天下，富贵荣华，一切都好说……；如果败了，就有可能身首异处、九族全灭，以后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手执宝剑的骞硕刚一走出寝宫的门口，张让、赵忠等人就围了上来，所有人都紧张的盯着他，个别心理素质差的已经在不停地擦冷汗了。
十个人，二十只豺狼一般的眼睛互相对视着，骞硕微微的点了点头，立刻所有人心领神会；其实这样的情况在之前几个月里他们就无数次的密议过，各种应对方案早已熟记于心。
按照事先制定好的计划，‘十常侍’中的赵忠带领人手将皇帝寝宫里三层、外三层的防守起来，负责隔绝内外的一切消息；张让则去了后宫稳住何皇后与董太后两人，对付这两个没什么政治头脑的女人还是很容易的；至于骞硕则带着几个人直奔内廷军机要处而去，至于其他的人各司其职，让皇宫中的一切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兵贵神速，很快数道以皇帝名义颁布的旨意，就从宦官们控制的内庭中发布了出去。
第一道旨意：收缴宫城中所有的玉玺、兵符、令箭、符节等一切信物，同时严禁调动洛阳城内外任何兵马。
第二道旨意：命令西园禁军暗自戒备，秘密封锁宫廷内外，严禁任何人进出，违令者，斩！
第三道旨意：派出特使，速诏大将军何进入宫议事。
至此，灵帝中平六年的宫廷政变正式拉开了序幕，请大家推荐票支持！呵呵！

第三十二章虎符调兵
日落时分，皇宫南门外朱雀大街上，大将军何进入宫的队伍正慢慢驶来。
与司徒王允的老牛破车截然不同，何进的车队可谓张杨至极，一路上旌旗招展，上百名金甲武士前呼后拥，还有专门的骑奴手拿长鞭随意的抽打着路上的行人，为大将军的车队开路。
四匹清一色的黑马驾辕的‘七宝元戎’车上，大将军何进头戴天王盔、身披黄金甲，外罩黑色虎威秀金袍服，手执宝剑、傲然端坐，旁边树立着一杆杏黄色大将军旗，上面斗大的‘何’字迎风飘摆，威风不可一世。虽然天色已晚，但皇帝有诏，何进还是奉旨前来，丝毫没有想到自己正一步一步迈入鬼门关中。
中国人喜欢说：傻人有傻福！
西方也有句谚语：上帝偏爱傻瓜！
此言确实不假，队伍来到宫门之前，正当何进要迈步入宫时，幸运之神眷顾了他，一只大手猛地拽住了他入宫的脚步。
“大将军且慢！宫中有变，内有伏兵，万万不得入内啊！”潘隐，西园禁军中的校尉，同时也是何皇后的心腹，负责沟通皇宫内外的消息，今天正好由他轮值把守朱雀门，皇宫中的突然出现的变动被他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暂时还不知道皇帝驾崩的具体情况，但‘十常侍’暗伏甲兵的事情却被他得知了，如今看到何进要贸然入宫，急忙阻拦。
“什么？是谁要害我？十常侍？董太后？又或者是……皇帝？”猛然听到消息，把何进惊得目瞪口呆，随即想到了一个个可能，尤其是当他想到最后一个可怕的可能，刚才还威风八面的大将军立刻吓得魂不附体，冷汗从后背上一直流到了脚底。
暴发户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贵人，一旦遇到紧急的危险，又或者失去神圣的光环，他们立刻就会变得比普通人还不如！
来去匆匆，刚才还威风八面的队伍用更快的速度原路跑了回去，一路上满头大汗的何进不停地催促着为自己赶车的马夫，“快些！快些！再快些！”
最后急不可耐的何进干脆一脚把车夫给踹了下去，抢过缰绳开始亲自驾车，这时候速度就是生命啊！
别说，杀猪出身的‘屠夫大将军’赶起车来也是一把好手，绝对的多才多艺，四马驾辕的元戎战车在他手里跑的飞快无比，一溜烟的跑回了大将军府中；事实告诉我们，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好的驾驶技术绝对是生命的保障。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在夜晚春风的吹佛下，本应一团和煦的洛阳城中气氛却骤然紧张起来，无边的杀气开始悄悄弥漫，黑暗中无数双眼睛在瞩目观看，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正式开始了，到底谁的血会染红这里的楼阁殿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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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府议事厅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满面愁容的大将军何进正在大声的咆哮，就像一头即将被抬上案板的肥猪，明知道大限将至，可除了嚎叫几声，什么也做不了！
随着他不停走动的身影，汇聚在大厅里的文武幕僚们也跟着目光游离不定，刚才又接到一条宫里更加详细的密报：汉灵帝已经驾崩，‘十常侍’封锁消息，秘不发丧，同时暗伏甲兵，要取大将军何进的性命，而后拥立皇子协为帝！
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众人先是一愣，都是有些失神，但却丝毫没有任何伤感的表情，反而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皇帝死了并不要紧，天下什么都缺，可永远也不缺想做皇帝的人，说白了，人们朝拜皇帝，尊敬的也只是皇帝那个位子，至于到底是谁坐在那个位子上，并不重要！
无论是不是皇帝真心想杀何进，现在都已经是死无对证了，‘十常侍’手里失去了皇帝这张可以号令天下的王牌，那么在没有拥立新君之前，双方在政治上就是势均力敌的，现在就看这位‘屠夫大将军’如何出招应对了。
何进身旁站立的就是他的亲弟弟何苗，如今靠着兄长的关系，官拜车骑将军，同时监管洛阳城门防务；这兄弟俩无论是相貌还是品性都很相像，不过何苗比起他哥哥来还要加个更字，也就是说比起‘屠夫大将军’何进来，何苗无疑要更加贪婪、更加虚荣、同时也更加愚蠢。
这位何府的‘二爷’在得到宫中发生巨变的消息时，差点没吓得尿了，往日里作威作福的样子立刻消失不见；他甚至一度想要收拾金银珠宝跑回老家避难去，可左思右想又有些舍不得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官位，此时，正用手托着一张胖脸不断唉声叹气，左右为难。
”诸位皆是当今名士，学富五车，可有什么良策，速速说来！”转悠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的何进，无奈之下只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大厅中，这时，一众将校幕僚们各不相同的表情一一落入了他的眼中。
袁绍，此时正襟危坐，依旧是一副世家子弟的端庄模样，做沉思之状，眉头不时地紧皱，似乎正在反复犹豫着什么，这就是他的性格特点，用三个字来概括就是‘见事迟！’一旦遇到大事总是好谋无断，计策想了千千万，却总是迟迟下不了最后的决心，结果做起事来总是比别人晚上半拍，每每错失良机！
袁术，和他哥哥正好相反，此时满脸激动之色，兴奋的直搓双手，一副急于下手的样子，不过看他那双同样迷茫的眼睛就知道，这位只是盲目的冲动，心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就更别提对事态发展的预料了。
下一个是陈琳，这位文士书法无双，笔锋如刀，写东西就天下无敌，可真要他出谋划策、轮刀上阵，估计不砍到自己的脚面就是万幸了。
哎……！皆非主事之人！
……………………
“今日之事，先宜正君位，然后图贼！”在众人还都处于慌乱时，一脸冷静之色的曹操站了出来，话语间直指重点，如今灵帝驾崩，天下无主，谁抢先把皇位确定下来，谁就占据了政治上的绝对主动。
“愿借精兵五千，斩关入内，册立新君，尽诛阉竖，扫清朝廷，以安天下！”见曹操抢了风头，迷茫了半天的袁绍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毫不示弱地站了出来，一番话语说的是慷慨激昂，华丽不凡。
“虎符不全，如何调兵？”曹操的一句质疑差点把袁绍噎出血来，连刚刚喜上眉梢的何进也仿佛冷水泼头一般，肥肥的脸蛋立刻达拉了下来。
“是呀！没有虎符，如何调兵？”
虎符，是历代王朝调动军队的唯一凭证，传说是西周开国丞相、那位被神话了的姜子牙所发明。
用精铜筑造成老虎的形状，其背面刻有铭文，再用秘法分为两半，右半部分存于朝廷内廷，左半部分则由中央发给统兵的将帅，调兵时需要两半虎符合对，铭文合一、丝毫无误才能生效，而且虎符专事专用，每支军队都有相对应的虎符，一军一符，绝不可能用一个兵符同时调动两个地方的军队。
如今虎符一半在洛阳军方将领手里，另一半却在内廷，也就是在宦官们手里，双方互为节制，这也是汉灵帝一贯以来的权利平衡手段之一，而汉朝军制，认符不认人，没有虎符而擅自调动军队者，不问原因、理由、目的，一律以谋反罪论处，杀无赦！
所以何进空有大将军的名号，如果没有另一半虎符，那洛阳周围的数万驻军一兵一卒也调不动的。
当然，还有一种例外的情况，那就是这位将军在士兵心中有着无与伦比的威信，甚至超出了对虎符的认可，一言说出，便是军法!比如西汉初期的大将军周勃，就是凭借自己多年征战在士兵们心中建立起来的无上威望，在没有虎符的情况下，硬生生调动了长安北军的士兵，平灭了诸吕之乱。
而现在的大将军何进呢？全凭枕头风上的位，又没有丝毫的军功可以夸耀，加上平时对待士卒盛气凌人，毫无恩义可言，想要用他的名义号召士兵，那几乎就是白日做梦，一时间众人不知所措起来……
“孟德有何良策，还请教我！”环视了一遍众人后，最后何进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曹操的身上；作为一名大将军，何进虽然没有什么政治才敢，但杀猪卖肉那么多年，却培养出了他锐利的看人眼光。
那个人身穿绫罗绸缎实则囊中羞涩，那个衣裳平常却实际上腰缠万贯，何进只须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同样的在他看来，这满屋的士族子弟看似仪表不凡，如袁术、袁绍兄弟……，其实都是些关键时刻没有主见的货色，这些人中能断大事者，唯有曹操一人尔！

第三十三章孟德之谋
人的智慧分为很多种，有急智、缓智、长智、短智，小聪明，以及大智若愚……
毫无疑问，曹操就是一个有急智的人，这种人的表现就是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很强，而且越是遇到大事越不慌张，真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在所有的军事、政治斗争中，这种能力是非常关键的。
众所周知，在战场上决定胜负的关键往往就在几分钟之内，谁先抢占那一线先机，胜利的天平就会向谁倾斜；同样政治斗争无疑要更加的复杂、混乱，这时候，谁能迅速的看清事情的本质，并在无数的选择中立刻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这是一种能力，一种可怕的能力！
面对大将军何进的殷切询问，曹操没有丝毫的推辞，虽然因为出身的问题，平时他被众多世家子弟们排斥、轻视，一直游离在这个集团的外围，但在面对大是大非的关键时刻，他依然挺身而出，愿意为了国家的稳定而贡献自己的聪明智慧，这就是英雄的胸襟！
“回禀大将军，当今的第一要务是确保大将军府的安全，‘十常侍’掌握有西园禁军，随时可能杀来，应立刻做好战备才是！”曹操起身献策，同时也指出了‘十常侍’在这次宫廷政变中所犯得最大一个错误---守株待兔。
‘十常侍’手中握有禁军兵马，又控制了皇宫内廷，在汉灵帝驾崩后，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假借皇帝的命令调动军队包围大将军府，斩杀何进，然后把这一切责任都推给已经成为死鬼的汉灵帝，这样做的话虽然会招惹来一些后续的风波，但介时他们已经掌控了大局，又有新君在手，事后最多背上几句骂名，却能换来政治上的实惠。
要知道，不怕背骂名的太监才是一个成功的太监，中国历史几千年，那个权倾天下的大宦官身后不是骂名滚滚……
可惜，‘十常侍’虽然握有权利，却不会真正的使用权利，在他们的骨子里还是一些只会伺候人的奴才，而奴才的缺点就是没有上进心，且目光短浅。
‘十常侍’平时生活得圈子只是皇宫内廷而已，这在潜意识里就无形的就缩小了他们的心胸和格局，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皇宫的思考，以为控制了宫廷就控制了一切，结果做出了召何进入宫后再诛杀的计划，把本来占据的主动权白白给丧失掉了。
“善！”听到曹操的第一条建议，本就怕的要命的何进猛地拍拍自己的肥头，“对呀！自己府中也有数百侍卫亲兵，奴仆更是上千，将这些人全武装起来，虽然灭敌不够，但自保却绰绰有余，实在不行还能和‘十常侍’拼个鱼死网破呢，总好过坐以待毙吧！”
‘屠夫大将军’不愧是杀过猪、见过血的人，关键时刻还是有股子狠劲的，想到这里，何进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自己身边，同样拖着一张胖脸还在哪患得患失、魂飞天外的弟弟何苗。
“没听到孟德的话吗？还不快快出去准备！想坐在这等着挨刀子吗？”心情暴躁不堪的何进上前一脚就把自己的胖弟弟踢了几个跟头出去，随后大吼道：“马上安排好防务，一定要确保大将军府的安全！”
“诺！……”被一脚踢清醒过来的何苗立刻连爬带滚的跑了出去，事关生死，他也豁出去了，整个大将军府马上闻风而动，所有的亲兵、护卫、门客、家丁、哪至于后面的厨师、马夫、花匠，总之所有能拿得动刀子的男人全被集合起来，分发甲胄、兵器，把守住大将军府的各处要害，并紧紧关闭了大门。
于此同时，大厅之中。
“孟德还有何妙策，快快讲来，只要能渡过这次难关，本将军不吝重赏！”看到亲兵们团团将府邸护卫住，心思稍微平稳下来的何进立刻继续问策，现在曹操在他眼里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必须紧紧抓住。
“其次，就要请本初兄出面了！”看了看此时也已经逐渐清明过来的袁绍一眼，曹操继续说道：“还请本初兄马上去联络所有的朝廷重臣，将现在的情况讲清，让他们迅速来大将军府中议事，铲除十常侍，拥立新君！”曹操此举可谓高明至极，只要将士族们拉上大将军府的战车，就把外戚与宦官之间一对一的斗争，变成外戚与士族二者联合，共同对付宦官集团了，自己一方的胜算立刻大增，而袁绍家族四世三公，门多故吏，本身就是士族门阀们的带头羊，由他出面去游说群臣，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绍愿尽全力！”袁绍本来也是个足智多谋之人，虽然有些优柔寡断，但现在也彻底想明白了现在的局势，更何况从事情突发以来，一番谋划全出自曹操之手，被他抢进了风头，如今也该让他亮亮手腕了，毕竟与出身阉宦之后（曹操的父亲是大宦官曹腾的养子，本身出自夏侯家），且其貌不扬的曹操相比，他袁本初可是个出身门阀世家的大帅哥！
不过身为士族子弟，他自然要为门阀们考虑一下，如今何进与‘十常侍’已然是势同水火，断然不可共存，二者相比较，无疑的宦官集团的危害更大些，如果外戚何进倒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他们士族们倒霉了，所以出于利益的考虑，他也会责无旁贷帮何进一把。
至于事成之后，士族们与这位‘屠夫大将军’之间的争斗，呵呵！说实话，袁绍就从来没看得起过，一个杀猪卖肉的而已，不过要想让士族们出手相助，这个助拳的价码绝不能低了。
袁绍躬身答应下来后，却没有动身，而是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用目光盯着何进，看得这位‘屠夫大将军’直发毛，不明白这是何意！
“嗯！……”看着蠢笨如猪的何进，无奈之下曹操只好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紫金鱼鳞袋--也就是平时装钱用的包包，用眼光不停地示意着何进，“钱呀！利益呀！我的笨蛋将军，没有足够的价码，人家士族集团何必出手帮你的忙！”
“对呀！这世上哪有免费的猪肉呢！”看到曹操的举动，后知后觉的屠夫大将军终于明白过来了，可明白是明白了，到底要出动什么样的价钱才能打动士族们呢？他依旧心中没底，无奈之下只好再次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曹操，在他眼中，现在的曹操就是万能的。
“呵呵！本初兄，在下听闻大将军有意在诛灭‘十常侍’后，废除现在买官鬻爵的制度，将选拔‘孝廉’的权利还给士族们”，无奈之下，曹操只好替何进开出了价码，官员的选拔权，这可是士族们一直想从宦官集团手里抢回去的特权，现在拿出来作为交易的代价，确实最好不过了。
“好！”听到这样的价码，袁绍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移动脚步，而是继续盯着何进，同时用余光微不可察的扫了曹操一眼。
“另外，大将军还准备推荐‘隗公’担任太傅一职！”明白原因的曹操立刻开始加价。隗公就是袁隗，是袁绍的亲叔叔，也是现在袁氏一族的家主，之前的利益是给士族们的，而这次是单独给袁家的。
“没错！没错！本大将军早有此意！”终于反应过来的何进也是连连点头，做出了正式的保证。
“如此，请大将军敬候佳音！”说罢，袁绍大步迈出了厅堂，利益到手，剩下的就是如何在操作过程中把这份利益最大化了。
不过走出去之前，袁绍还是看了一眼曹操，“对于这位其貌不扬的伙伴，他可是深深忌讳的，尤其是在这次处理突发政变的事情上，曹操的反应速度和政治手腕，无疑都压了他一头，而且他相信，在这两条计策之后，曹操肯定还有杀招，那才是决胜的关键，只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杀招呢？”
看到袁绍愿意出面联络士族势力，何进那颗一只悬着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肚子里，其余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唯有坐位上的袁术却快被满腔嫉妒的火焰烧死了，身为袁家的嫡子，按理说他的社会地位应该远在兄长袁绍之上，可现实情况却是，无论办事的能力、还是在朝廷中的威望，这个庶出的哥哥都比他强上许多。
哎！郁闷的摸了摸腰间的剑柄，袁术也只能暗气暗憋了，现在还不是翻脸争斗的时候，日后定要让你们都知道一下我袁公路的厉害！
曹操连出两策，一策自卫，一策自保，虽然可以使何进一方立于不败之地，但要想真正获取这场斗争的胜利还是远远不够的，盾牌只能保护自己的平安，要想出奇制胜，必须还有一把剑在手才行。
看了看大厅中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曹操微微一笑，用了摸了摸自己的短须，目光转动之间，“脑海里想起一个彪悍、冷酷的身影，还有那双犹如黑洞般摄人心魄的目光，那可是一把绝世好剑啊！
“诸公请安心端坐，曹某不才，这就去城外御苑一行，将一把绝世宝剑拔出鞘！”

第三十四章故人来访
深夜，洛阳城外，一骑飞奔！
曹操不停的用藤条制成的马鞭抽打着胯下的骏马，在夜晚打马飞奔本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一块凸起的岩石，或者是一个隐藏在草丛中的鼠洞，都有可能折断飞奔的马腿，从而摔伤马背上的骑手，甚至是摔断骑手的脖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骑兵是绝对不会选择夜战的。
众所周知，曹操生性狡诘，一向以谋略出众而闻名于世，而世人不知道的是，曹操的武艺、骑术其实也是非常出众的，《三国志》中就有记载：魏武帝，幼好骑马射猎，善击剑，颇有勇烈！
可惜，因为奸雄的性格过于出众，所以最后世人只记住了他的奸诈，却忽略了他也有勇武的一面。
深夜纵马奔驰的危险他自然知道，可是现在一切都顾不上了，如今曹操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快些！快些！再快些！”
政治斗争，挣得就是一步先手，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则必然遭殃！
时间紧迫，所有的胜负成败就在今夜，不管何进今天是否入宫，明日一早，‘十常侍’必然召集群臣入朝，然后利用占居皇宫内廷的优势，拥立皇次子刘协为新君，介时他们大义在手，以小皇帝为号召，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诛杀所有反对他们的大臣，再无人可以反抗了。
做为与‘十常侍’一向敌对的大将军府，到时肯定是杀戮殆尽，鸡犬不留！
现在唯一反败为胜的办法就是连夜调兵入城，包围皇宫，再召集满朝公卿大臣，冲入内廷，抢先一步拥立新君，而后立刻诛杀‘十常侍’，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这就是政治斗争，虽然残酷，却很现实！
要想杀人，手中就必须有剑，一把杀人剑！
军队，军队就是其中的关键，而从雁门关前来的那只‘玄甲铁骑’精兵，还有那名彪悍、冷静、忠于职守的少年黑衣勇士，这就是曹操此行的目的。
之所以选择萧逸的‘玄甲铁骑’，原因有二，其一，虎符被‘十常侍’的内廷把控，洛阳周围虽有数万驻军，却根本就调不动一兵一卒。
其二，‘十常侍’把持朝政已久，树大根深，不但在朝廷中遍布爪牙，就是在军队里也分布有大量的耳目，若强行调动其他军队，难免会走漏风声，一旦打草惊蛇，逼的‘十常侍’抢先下杀手，那就糟糕了。
而萧逸的这支兵马则没有以上的缺点，他们既不属于洛阳驻军系统，自然也就不用受到内廷虎符的制约，最妙的是，他们全部从遥远的雁门关前来，与朝中的任何势力都没有丝毫关系，与‘十常侍’之间就更没有任何的因果，使用起来，极其方便。
曹操一边疾奔，一边在马背上思索着一会用什么办法说服萧逸出兵，毕竟二人之前只有一面之缘而已，又分属不同的军事系统，一为大将军府的幕僚，一为雁门边军的统领，虽然有官职上的高低，却没有职务上统属。
“以利诱之？以威迫之？或是以情动之？……”左思右想之中，曹操很快就来到了御苑附近，在明亮的月光下，一座整齐肃穆的军营出现在他的面前。
军营依山临水而建，占居了一片向阳的小山坡处，这里植被茂盛，可以为战马提供充足的草料，而且临近水源，也不用为大军的饮水担忧，在军营外围设有数道深深的壕沟，四角位置建有瞭望台，周围的一切动静都逃不过它的侦察，大寨周边还立有大量的栏栅、拒马、鹿角等物，防御极其森严。
再加上这里四周比较平坦的地势，极其有利于骑兵驰骋，堪称可攻可守！
曹操本人也是自幼熟读兵书战策，这些年来在大将军何进的麾下任职，更是精通军旅之事，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以他的兵法造诣，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座军营的妙处，不由得连连点头称赞：“妙哉！此营深得兵家之妙啊！”
见猎心喜，曹操甚至在心中暗暗推演了一番，如果由他率兵进攻这座军营……，
火攻？……不可！那几道壕沟不但可以阻止敌人的进攻，还能有效的防止火焰蔓延，起到了很好的隔离带的作用。
断绝水源？……也办不到！大营的一角就在水边，取水十分容易，而且看山坡上茂密的植被情况，肯定有山泉眼存在。
偷袭？……根本无法得手！那几个高高的瞭望台设置的太巧妙了，而且……，曹操向四周黑暗的地方看了看，凭着一名军人的直觉，刚才他就感觉到了，在靠近御苑的路上，暗地里有游骑兵在自己的四周活动，看情况肯定是这座军营里派出的侦察游骑，警觉性太高了。
“难！难！难！……非五倍的兵力难以攻破此营，若想全歼，那就非有十倍以上的兵力不可！而且还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才成”，在脑海中一番仔细的推演后，曹操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统兵安营之人，真乃大将之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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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马向前，当曹操的坐骑离营地尚有百步之遥时，一支带着破空之声的鸣镝突然射在了马前的空地上，惊得坐下战马前蹄高扬，一阵的嘶鸣！
“来人止步，军营重地，不得乱闯！”站在瞭望台上的两名值夜兵士发现情况，先是鸣镝示警，然后又一次搭箭上弦，如果闯入者不听劝阻，越过警戒线的位置，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放箭射杀！
“乱闯军营者，死！随意放外人入营者，同罪！”这是他们的统领萧逸定下的军规之一！
“在下乃是你家萧统领的故人，请二位代为传禀，就说曹孟德来访！”面对鸣镝警告，曹操丝毫不敢大意，从瞭望台上士兵那坚定的语气中能推测得出，如果他再上前一步，立刻就会被射个窟窿出来。
“请阁下退出百步之外，稍等！”瞭望台上的哨兵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箭簇依旧稳稳的搭在弦上，而另外一名士兵并没有走下瞭望台，而是举起了两支火把，跳跃的火苗在黑色的夜幕中一阵的划动，随着这一系列的动作，一条明确的信息就通过这种方式快速的传达了出去。
旗语，萧逸在军营中的发明之一！
大帐之中，萧逸全身戎装的坐在主位上，一语不发，就是那么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身上的螭纹寒铁铠在火光的照耀下发出幽幽的寒光，血浪斩蛟剑就握在他的手中，握剑的手背上青筋紧绷，一副随时准备拔剑出鞘的样子，不只是他，包括大牛、马六、张转、扬和……，所有玄甲军中的将佐都全副武装的站立在两旁。
自从入宫面圣归来后，萧逸就下达了战备的命令，所有士兵归队，关闭营门，不许任何人轻易外出，并在四周派出了大量的侦察游骑兵，另外所有士兵除了白天必须全神戒备外，就是夜晚休息时，也要合衣而眠，把兵器放在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
对于萧逸的这个命令，全军上下包括与他最亲近的大牛、马六二人都很是不解，太平时节，又是在京畿重地，何须如此警惕，但不解归不解，军令依旧被不折不扣的执行了。
常年的相处让他们相信，萧逸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存在！
‘信萧郎，得永生！’这已经是玄甲铁骑全军上下的共识了！
果然，当听一名传令兵跑进来禀报说：“有统领的故人深夜来访时！”一直闭目沉思的萧逸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仿佛黑洞般吞噬万物的目光如今变得更加犀利了，向洛阳城的方向看了看，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终于开始了吗！……”

第三十五章投机的学问
做为穿越一族，如果没有机会成为君王、帝主，那么最聪明的办法莫过于在遨游历史的长河时，做一次投机者！
同样是投机取巧，里面的学问却很大，首先你得从无数的候选者中辨别出那个才是真正的王者，其次，你还得让目标人物看出你的能力价值。要知道，一个人的能力与他的受重用程度永远是成正比的！
看到‘名主’不分青红皂白纳头便拜，那是李逵那样的蠢汉所为，所以他顶多成为一个普通的跟班小弟；而真正聪明的投机者，在选定目标后，首先要耀之以威，体现出自己的能力来，然后才是示之以诚，用忠心来赢得信任；如果条件允许，最好再上演一次逃跑的戏码，借以提高自己的身价，一段‘萧何月下追韩信’就是最经典的历史写照。
逃得未必是真逃，追的也未必是真追，韩信得到身价，刘邦得到良将，至于萧何则得到了名望！仅此而已！
“统领大人有令，军营之中，不得驰骋，下马！”随着号令传达，营门大开，可曹操刚一进入就立刻迎来了一个下马威。
两队全身铠甲的雄壮武士分列大门两旁，手中各执明晃晃的钢刀，钢刀在空中相交，组成了一条长长的刀阵，一直通向中军大帐的位置，无数把钢刀高悬在进入者的头顶上，似乎随时都有落下来的可能，杀气弥漫之间，让人望之胆寒！
军营之中不得驱驰，这本是自西汉大将周亚夫时代就设定的军规，不过随着两百多年的太平岁月，汉军的军纪早已荒废殆尽，如今却成为了测试曹操胆量的试金石。
君在则臣，反过来，臣也在则君啊！见到所谓的‘名主’便拜倒，那不是萧逸的风格，说白了，在他心中历史传说不可信，史书著作不可信，影视作品更是不可信，能让他真正相信的，只有自己的一双眼睛，到底是不是真的‘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呵呵！容易，就像烈火炼真金一样，试试便知！
“呵呵！”望着眼前杀气腾腾的刀阵，曹操不但毫不畏惧，反而像是遇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一样，立刻变得兴趣盎然，迈大步就进了军营。
漫步刀从，如游花丛，谈笑自若，视千军万马犹如草芥，看生死之间好似坦途，奸雄之姿，表露无遗！
与在外面观看营地的全貌相比，在营地内部却别有一番风景，在这里无疑要看的更加细腻，更加深切，也更加的让人震惊！
整洁、干净，这是曹操对这座军营的第一个印象，与其他脏、差、混乱的军营相比，这里的地面上几乎见不到任何的生活垃圾，洁净的让人以为来到了王公贵胄的府邸一般，就连用壕沟引入军营的河水也被分段规划成了不同的区域，有饮水区，有洗澡区，有饮马区……，分工明确，最大程度保持了营地的卫生情况。
再有就是帐篷的排布，汉军的营地大都像围棋盘一样，讲究横平竖直，整齐化一，而玄甲铁骑军营中的帐篷却呈一种奇妙的曲线形状分布着，各部之间，环环相套，且互为依靠，出入有路，进退有法，让人看起来不但赏心悦目，还十分容易给人以一种视觉上的错误，让人根本就数不清这里到底有多少军帐，也就无法判断出帐篷里到底有多少兵士。
“善！控而不死，纵而不乱！”曹操对这座军营统领者的评价无形之中，又上升了一级。
中军大帐，一军的灵魂所在！
萧逸就在中军主位上端坐着，‘螭纹寒铁铠’早已披挂整齐，恐怖的‘蚩尤鬼面盔’压住了满头飘逸的黑发，血浪斩蛟剑握在手中，腰间还斜插着那把贪狼宝刀，满身的戎装让他看起来越发的铁血、冷酷，一双黑洞般的眼睛不时地射出阵阵寒光，那种无形中的杀气充斥着整座大帐。
杀气弥漫，甚至走至帐门外的曹操都感受到了一丝寒意，伸手摸了摸怀里，那里藏着一份大将军何进的调兵手令，以及对萧逸的一大堆封赏和许诺，这也是曹操此行最大的一张底牌了。
如果说来之前，曹操有十成把握的话，那么在看完大营的布防后，把握就剩下七成了，如此军纪严明的铁军，恐怕非利禄所能收买。
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大帐内除了萧逸外，还有各级将佐数十人同样顶盔贯甲、各执兵刃的站立着，看着众人严整的站姿就知道，这些人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了，并不是因为曹操的到来才临时穿上的战甲。
地上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不时发出干柴崩裂的声音，在火光的照耀下，众将佐的面容清晰可见，或彪悍，或冷酷，或炽热，可无论是什么样的面容，众人对于曹操的到来却丝毫没有惊讶，更加没有窃窃私语或引起什么骚动，都忠于职守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如果不是看到他们眨眼睛的动作，几乎以为他们是一群木头人了。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曹操被这种严肃的军容震惊了，这样的军队，这样的统领，绝非高官厚禄所能收买，一股尊敬之情在他的心中悠然升起。与玄甲铁骑相比，洛阳的数万大军，都是土鸡瓦犬尔！
站起身形，萧逸领着数十名将校来到曹操面前，先是右手击胸以军礼见，随后说道：“未知曹将军深夜驾到，有失远迎，当面赎罪！”
“请曹将军赎罪！”身后数十名将校同时行礼说道。
萧逸的这个举动无疑是给了曹操很大的面子，引得他哈哈大笑，犹如老友见面一样，上前一把拉住萧逸的手亲切的说道：“一别数月不见，萧郎风采更胜往昔，真是让曹某惊喜啊！”一语双关地说完之后，曹操又看了一眼周围的将士，由衷的称赞了一句：“练的好兵！”
“呵呵！曹将军谬赞了，不敢当！请上座！”
“请！”
“哈！哈！哈！……”四目相对，犹如黑洞对峙着烈日，均是精光四射、神采飞扬，二人都是仰天大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互相在心中给对方打了个满分后，并肩走入大帐，聪明人之间，心有灵犀尔！
进入大帐，分宾主落座后，本来一路快马加鞭赶来的曹操以此反而表现的格外沉稳，一点焦急的样子也没表现出来。
这时候，沉稳就意味着把握了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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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曹将军深夜入我营中，有何贵干？”半响，还是萧逸主动先开口问道。营门的刀阵，整齐的营盘，全身戎装的将士，通过这三样威风已立，下一步就该显示自己的诚心了，曹操可是日后的魏武帝，堪称整个三国时代最粗的一条大腿，萧逸无论如何也要抱住它。
抱住了它，就相当于抱住了三十年的荣华富贵！
“呵呵！”曹操却并未答话，而是先用目光看了看帐中的将校，而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手令：“奉大将军手令，传达机密要事，尔等暂且退下！”
连喊三次，众将校一动不动，只是目光炯炯地看着，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萧逸早已牢牢掌控了这支玄甲铁骑，现在，别说是大将军何进的命令，就是皇帝的圣旨也休想指挥得动这几千将士。
军中听统领之令，不闻天子之诏！无疑，这句话被萧逸最好的执行了。
“退下！”曹操的面子必须要给的，萧逸一声断喝，同时右手微不可察的打了一个军中特定的暗语，瞬时间，数十名将校走的干干净净，若大的军帐中只剩下了曹、萧二人。
“此间别无他人，曹将军有何秘令，但说无妨！”
“这个……，”如果说刚才曹操还有七分的把握，那么现在看到萧逸对军队的绝对掌控度以后，他连三分的把握也没有了，威武恐怕也难以让此军屈服，但事已至此，有进无退。
“奉大将军令，调你部将士立刻入驻城内，包围皇宫，勤王护驾！”一咬牙，曹操还是说出了此行的目的，同时郑重的把大将军何进的手令交到了萧逸的手上。
现在他所寄托的唯有萧逸对大将军这个官职还有一丝的敬畏，虽然这个希望并不大。
信手接过何进的手令，萧逸微微一笑，笑得犹如春风拂柳，露出两个俊美邪逸的酒窝，根本就没有打开观看，而是随手就把手令扔到了一旁的火盆中，看着大将军何进的手令在烈火中化为了灰烬，曹操的脸色一下子也变得仿佛死灰一般……
“难道今夜要万劫不复了吗？……”
但戏剧性的一幕突然发生了，只见萧逸以左手抱右拳，向前躬身，满脸郑重的第一次对曹操行了下属对上司的礼节，而后朗声说道：“萧逸紧尊曹将军号令！”

第三十六章两难之间
“萧郎如此高义，曹某日后必有厚报！”曹操被彻底的感动了，大将军的手令被付之一炬，却恭敬的愿意听从自己的号令，也就是说在萧逸的心中曹操的地位远远高于大将军何进，这是多么大的信任。
虽然不知道为何萧逸会如此的看重自己，但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奸雄第一次被感动出了泪花----只为了男人间的那种认可和信任！
与此同时萧逸也是浑身的颤抖，别误会，他不是感动的，而是激动的，“能被日后的北方之雄，大汉丞相，魏王许以厚报，顿时间，萧逸仿佛看到无数的绝色美女一手托着金元宝，一手托着官印向自己缓缓走来。
“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萧逸的一句感慨之言，相当于在这份契约上加了一道金印，然后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击掌为誓！人神共鉴！
“好！甘苦共尝！”两只大手紧紧的击拍在一起，曹操的手干燥而浑厚，萧逸的手却冰冷而有力！
“宫中突起变故，‘十常侍’密谋叛乱，时间紧迫，还请萧郎火速集结人马，与我一起入宫平叛！”没有任何隐瞒，曹操和盘托出了现在的情况，并催促萧逸立刻展开行动，现在就是争分夺秒，手快者胜！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让‘十常侍’惊醒过来，大事去矣！
呵呵！面对曹操的催促，萧逸丝毫没有露出紧张、慌乱的神情，仿佛他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似的，而是抬手示意曹操与他一起出账观看。
带着满腹的狐疑，掀开帐帘，眼前的一幕立刻让曹操震惊的呆若木鸡，只见中军大帐外的空地上，黑压压一片全是顶盔贯甲、列队整齐的玄甲军战士，明晃晃的刀枪在月色的照耀下，闪烁着阵阵寒光。所有人口中都含着小木棍，连战马的蹄子都用麻布仔细包裹好了，所以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原来刚才萧逸让大帐中的将佐们退下时，打得那个奇异的手势，就是‘玄甲铁骑’全军紧急集合的暗语，号令一出，众多将士按照平时训练的样子，不动金鼓，不响号角，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将三千人马集结列队完毕。
“萧郎大才，不逊于淮阴侯！”以曹操的智慧，很快就相通了其中的关节，并用‘战仙’韩信与之相比，这可是军人中顶破天的赞誉了，要知道：“韩信带兵，那可是多多益善啊！”
“呵呵！曹将军谬赞了！小子万不敢当！”曹操今年35岁，而萧逸只有17岁，一半的年龄差距下，自谦的称一声‘小子’也不算为过。
一声呼哨响起，千里墨烟驹‘白菜’立刻跑了过来，这段时间在军营里可把它憋坏了，天赋的神速根本无处施展，如今终于轮到它有用武之地了。
宠溺的拍拍‘白菜’的大脑袋，翻身上马，萧逸向着三千玄甲将士简单的喊了一句：“出发！”
随即整支队伍就开拔了，‘萧’字大旗在夜风中招展在队伍的最前面，没人询问为什么深夜紧急集合，也没人问去哪？去干什么？
只要统领大人有命令，这就够了，跟着‘萧’字大旗走就是，无论去哪，哪怕是地狱，也义无反顾！
三千精锐人马，在曹操和萧逸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营门外开去，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处的巨蟒，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人马刚刚行至营门处，变故突生，只见一匹快马冲破层层的夜幕，突然出现在军营大门前，马背上还有一名气喘吁吁的士兵，穿着雁门边军的服饰，直接冲到了萧逸的面前。
小黄是太守张杨手下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亲兵，因为他的武艺不是很强，所以平时也没什么名气，属于那种扔到军营里就找不出来的小角色。
因为胆小怕死，为了逃跑时能快些，小黄练就的一身精湛骑术，于是他就一直默默无闻的干着传令兵的工作，今夜，本来早已经钻进被窝的小黄，梦到了偷看家乡时隔壁的小寡妇洗澡，可惜，正当美梦发展到高潮时，他被人一巴掌拍醒了，于是小寡妇没了，美梦也没了，迎接他的是一项奇怪的任务----送信！
原来夜幕时分，一位姓袁的将军突然来拜访太守张扬，二人在密室中一番谋划后，一封还带着墨香味道的，加着封印火漆的书信出炉了，于是小黄就不得不离开温暖的被窝，在漫天的夜色中，骑着快马，冒着夜行的危险，来到城外玄甲铁骑的军营驻地。
“报萧统领，太守大人书信！”小黄跳下马背，单腿下跪行礼后，恭恭敬敬的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了上去。对于这位能一箭双雕的少年统领，他可是从心眼里十二万分的佩服，甚至是惧怕！
“太守张扬大人的书信！”看着手里的火漆信封，萧逸产生了一丝狐疑，张扬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洛阳城里过着醇酒美人、高朋满座的舒服日子，从来没关心过军营里的任何事情，今夜怎么会突然送来一封密信？
“巧合？还是别有内情？”
“太守大人那里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萧逸没有立刻打开书信，而是先询问起来。
“大守大人一切正常，只是夜幕时分突然会见了一位姓袁的人！”显然小黄对这位打扰了自己美梦的人一丝好感也没有，言语之间很是不客气。
“姓袁？难道是……袁绍！”略微有些吃惊的与曹操对视了一眼，二人心中同时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
“袁绍不愧是袁绍，够聪明，好手段，显然他也想到了城外这只不属于洛阳驻军体系的精兵，不过与曹操亲入军营不同，袁绍选择了走高端路线，直接去拜访太守张杨，想把这只精兵抓在自己的手里。在袁绍看来，这只兵马既然是张扬从雁门关带来的，自然应该对他唯命是从才对，这个想法在逻辑上是正确的，可惜，他遇到的是萧逸！
不用说，在幕后肯定有着各种的利益交换，才说动张扬参与到这场宫廷政变中来。不过比起身边这位‘乱世之奸雄’来，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绍在反应上无疑还是慢了半圈。
“这下可有些麻烦了，大将军何进的手令可以熟视无睹，但太守张扬的书信却不能等闲视之，毕竟，那是萧逸的顶头上司，县官不如现管！而且心信中的内容不用看也能猜出八九来，无非就是一切听从袁将军号令而已！”心情一烦乱，连老天爷都跟着添乱，刚才还亮如白昼的月光，被一片乌云彻底的遮盖了，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瞬时之间，曹操也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郁闷的一鞭子抽在自己的大腿上，此时只有身体上的痛苦才能减轻他内心深处的懊恼，自己辛辛苦苦浇了半天的水，眼开开花结果了，最后却被袁绍摘走了果子，“就因为他袁绍出身好，是四世三公吗？还是因为他长得一表人才，相貌雄伟？……论智谋、论军略，那点比不上他，……我曹孟德不服！”
看了看身边一脸懊恼之色的曹操，又看了看站在马前的传令兵小黄，最后又看了看手中的书信，萧逸也选入了两难的抉择中。
“怎么办？听令还是不听令，选曹操还是选袁绍？利弊得失？何去何从？……”无数的信息在萧逸的脑海中闪电般划过，这种抉择可真不是好下的，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巨大的压力让他感觉到喘不上气来，压迫到顶点时，萧逸突然仰天发出一声如同狼嚎般的呼啸，正好抬头时看到了如水般的月光突破了乌云，再次照耀在他的身上，给人以无限的灵感。群狼啸月，亦如月亮是狼族的守护神一样，今夜它将守护萧逸！
“对！乌云遮月，岂能长久，日后魏武帝的雄风是谁也遮挡不住的，既然已经下定了赌注，那就不要犹豫，豁出去了！”
主意已定，从无暇的月光中得到灵感的萧迅速转动脑筋，苦苦思索，想起了办法，既要力挺曹操，又暂时不能得罪张扬，难！难！……有了！
“你一路送信辛苦，先去营中休息吧！”微微一笑，两个大酒窝浮现在萧逸的脸上，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可爱，这个微笑是给传令兵小黄的。
然后萧逸看似非常随意的侧转身形，对着身边的马六说道：“带他下去休息，好生款待，不得有误！”语气还是那么温善，只是似乎不经意间，在微笑的同时，萧逸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看到这个动作，一身重甲，杀气腾腾的马六立刻吓得打了一个冷战，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那个动作，那个微笑，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的噩梦中，如血的噩梦！
“诺！请跟我来”，很快，马六眼中颤栗的光芒变成了一种寒光，杀人的寒光，一闪而过，然后热情的招待着传令兵小黄向营中走去，从此以后，世人再也没有看到小黄的身影，事后也从来没人问起过他，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样。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从始至终，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日后的历史书中，有人提到了大勇弥天的萧逸，有人提到了足智多谋的曹操，还有人提到了时机慢了半步的袁绍，以及斗争失败的‘十常侍’等人，可还是没人提及到小黄。
“抗令不尊是一回事，没接到书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半夜三更，时局混乱，在这样剧变的夜晚，走丢一两个传令兵岂不是很正常的吗？……”
至于无辜？呵呵！还是那句话，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谁是真正无辜的！
“萧逸紧尊曹将军号令！”军礼行过，萧逸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立场---力挺曹操！

第三十七章剑不出鞘
洛阳城内，大将军府中，何进犹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的等待着，已经过去大半夜了，去城外调兵的曹操和去联络士族门阀的袁绍二人都没有丝毫的音讯传回，以他那蠢笨至极的头脑也知道，一旦天亮，‘十常侍’必然抢先一步在宫中拥立新君，到时候就是他何府满门引颈就戮之日。
“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莫非是报应吗？”此情此景，不禁让他想起以前当屠夫的时候，那些被绑在案板上待宰的肥猪，磨刀之声已然霍霍响起，纵然再拼命的垂死挣扎也无惧于是了……，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等待死亡时的痛苦啊！
“报大将军，有一支兵马来到府门前！”正在何进体悟着猪被杀前的痛苦，并认为这是一种因果循环，轮回报应时，一名麾下的门卫快步如飞的进来禀报。
“什么？……完了，完了，肯定是‘十常侍’见自己迟迟不奉召入宫，派来兵马诛杀自己的，”惊吓过度的何进猛然从帅位上站起，可刚起身到一半，双腿一软，又瘫坐在了位子上，脸色变得灰败无比。
一旁的二爷何苗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吓的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从身上不停地往下拽东西，玉佩、金锁、珠链、宝石……全是平时收受来的价值连城的宝物，“我早该知道，猪养肥了肯定是要被杀的，我不要了，全都不要了，我要回老家，再也不当官了，留我条性命吧，呜呜！……”
与性命相比，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
看到何府的两个当家男人如此，顿时间大堂里的其他幕僚、门客们也混乱起来，有人拔出刀剑要和敌人拼个你死我活，有的则跪倒在地祈求神佛保佑，但更多的却是开始四处张望，计划着一会从哪开溜，一些心眼比较灵活的甚至还把目光瞄向了府中的藏宝之地，打着浑水摸鱼的心思……
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大堂，那个禀报的门卫这才感觉到似乎是自己的话没说明白，产生了歧义，连忙补救道：“大将军勿惊，府外领兵带队的乃是曹孟德将军，他从城外调来兵马护卫府邸了。”
“啊！呼！……”就像破败的风箱一样，何进的一口气终于喘了上来，跳到嗓子眼的心脏也落回了原来的位置，高兴的一蹦三尺，来不及惩罚这名报事不明的门卫，带着手下的门客们连忙向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呼：“老天爷呀！慈悲啊！孟德，不负我之所托……救星啊！”
看着连蹦带跳出去的大哥，这时二爷何苗也终于反映了过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像只恶狗一样猛的扑到地上，把刚才扔出去的金玉珠宝一件件全抢了回来，既然小命无忧了，那钱财又成了不可或缺的东西，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不过一旁有眼尖的侍从发现，在刚才何苗瘫坐的地方，出现了一滩黄色的液体，而且还冒着丝丝的热气……，刚才他真的被吓尿了！
大将军府外，数千‘玄甲铁骑’精兵整齐列队，虽然为了保证行军的隐蔽性而没有大张旗鼓，可那种无声的杀气却更令人感到恐惧，看着这座奢侈豪华的府邸，萧逸冷冷的一笑，伸手拽下了头盔上的‘蚩尤鬼面’，镔铁制成的恐怖面具立刻把那张微黑的俊俏小脸给遮住了，今夜他就是一把杀人的剑，而剑是不应该轻易被人看到的。
低调才是王道！低调做人才能活得长久！
与此同时，一辆辆朝中重臣的车马也开始出现在大将军府的门外，看来袁绍那边也得手了，不过细心的曹操还是发现，前来的公卿们数量不对，至少比他预料的少了一半左右。
看来士族公卿们还是有意保存了部分实力，毕竟现在局势还没有彻底明朗起来，何进与‘十常侍’之间的争斗还很难说谁胜谁负，现在就把所有的本钱全压上，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至于士族公卿们的举动则让人有些齿冷，这些人中许多额头都系着白绫，腰间则系着麻生，一副孝服打扮，看来宫中皇帝驾崩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甚至可能比大将军府知道的更早。不过这些平日里总是把‘君父’一词挂在嘴边的士族，此时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悲痛的神色，反而透露出或兴奋、或得意的样子，都迫不及待的想在这顿丰盛的政治大餐上，割下最肥美的那一份，独吞！
这就是东汉的士族们，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家，没有国，只有私利，没有天下，只要自己的权益不受到损害，哪怕他洪水滔天呢！
别说现在只是皇帝驾崩，新君继位，换个皇帝而已，就是换个王朝，换一姓天下，只要能得到大笔的利益，估计这些士族门阀也会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凭什么这些人生而富贵，无论多么草包、饭桶，世代都会有官做，就因为他们投对了胎吗？……而自己呢？满腹韬略，却一直不得施展，反而总被排挤在外围，就是因为自己出身不好吗？”生平第一次，曹操对这些只看出身、门第的士族门阀，产生了深深的厌恶之情，打破这一切，重新建立一个公平合理、唯才是举的寒族政权的想法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生根发芽了……
想到这里，曹操突然觉得士族门阀们也不是多么的可怕，四世三公的袁绍家族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全都是一群见小利而忘命，做大事而惜身的鼠目寸光之辈而已！
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大队人马簇拥着公卿重臣们向皇宫方向走去，在行进的过程中不时地有一些官员加入进来，显然都是闻风而至，就像一只只跟在狮子后面的野狗，等着分享一些残剩的腐肉。
来到了朱雀门前，整支队伍已经形成了一条巨大的人龙，大将军何进坐在他的七宝元戎车上，早已没了刚才惊慌失措的样子，在一群阿谀奉承之徒的包围下，显得身价百倍。
至于曹操、萧逸二人，依旧走在队伍的最前列，不过萧逸特意把马头落后了半个身子，这是对曹操的一种尊重，表示自己不敢跟他平起平坐，为此还把‘白菜’弄的非常不高兴，它可没有落在别的马后面的习惯，害的萧逸不得不伸出手来一阵的安抚，这才把这位大爷哄住。别看这只是一件小事，但人性往往就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中体现的凌厉尽致。
起码曹操现在对萧逸就非常的满意，看过来的眼神中除了浓浓的欣赏，还带上了几分慈爱之色，仿佛在看待一位出色的后生晚辈一样！
夜色中的皇宫没有了白日里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反而更像是一座巨大的监狱，困住了无数的野心家、权谋者，可几千年来依旧有无数的人飞蛾投火般的冲进去，前仆后继，络绎不绝，只为了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来到宫门前，先头部队与守卫宫门的一队西园禁军对峙起来，一方要进宫，另一方则谨守自己守卫的职责，双方立刻由口舌之挣变成了拔刀相向，在边关杀过人、见过血的玄甲军岂会把这些洛阳的绣花枕头放在眼里，眼看一场火拼就在眼前，曹操突然开口说道：“萧郎武艺绝伦，腰间所佩戴的宝剑更是神兵利刃，不知可否告知，这宝剑在什么时候的威力最大呢？”
曹操的话，队伍中其他将士也听到了，大家都是在马背上靠刀剑混饭吃的，对于兵器比对自己的老婆都要熟悉，毕竟老婆不是天天抱在怀里，而兵刃可是片刻不离身的，一个个顿时思考起来，“宝剑什么时候威力最大呢？……向前奋力刺出时？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劈砍时？还是高速驰骋横扫时？……”
“还请曹将军赐教？”说得是剑，又肯定不是说剑，虽然萧逸隐约的也猜出了几分，但仍旧谦虚的躬身请教，能得到这位乱世奸雄的亲自教诲，可是非常难得的。
“呵呵！剑者，杀人之利器，但未出鞘之剑才是世上最可怕的，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出鞘！”曹操一语中的，武器的威慑力永远高于杀伤力，这才是使用武力的最高境界！
就像军队的的作用是保家卫国，而战争的最高境界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同样的，宝剑的最大威力不在于杀戮，一把出鞘的宝剑一次只能杀一个人，但一把未出鞘的剑却可以慑服住成千上万的人，这就是震慑！
曹操的话可谓用心良苦啊！这是在用论剑来劝诫萧逸不要轻易的乱开杀戒，毕竟他想要的是一场不流血的政变，而不是一场兵变，乱兵一旦沾了血就不受控制了，拔剑容易，收剑难啊！
“萧逸受教了！”听人劝，吃饱饭，既然这位大人不想见到血，那就用不流血的办法好了。摸了摸自己的怀里，萧逸计上心头。
“奉诏入宫，御赐金牌在此，见金牌如见陛下，尔等还不让开！”一面做工精细，两侧雕有云龙纹饰的金牌出现在萧逸的手中，长五寸，宽三寸，厚五分；上面刻有八个龙飞凤舞的篆文：“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汉灵帝钦赐的金牌，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万岁！万岁！万万岁！”守门的禁军连忙下跪行礼，山呼万岁，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明知道挡不住这支虎狼之师，只是尽一下禁卫的职责而已，现在有了一个台阶下，再不知道进退那就是自己找死了。
于是，一滴血没流，大队人马直入禁宫，虽然有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可是从战马踏入皇宫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东汉的皇权就已经不可避免的衰落了……
乱世终于开启了！

第三十八章公主神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洛阳城外一夜之中风云变幻，无数的人杰豪强粉墨登场，加入到这场权利的争夺游戏中，而皇宫之内却陷入了**********！
‘十常侍’设下了守株待兔的计策，意图骗大将军何进入宫，而后立刻诛杀，剪除后患；结果是左等不来，右等还是不来，太监们等的花都谢了，还是没有看到‘屠夫大将军’那副肥胖的身影。
性情奸诈的张让、赵忠等人立刻明白了，消息必然已经走漏，虽然很是恼怒，但却并不慌张，毕竟他们控制着的内廷早已收缴了洛阳各处驻军的虎符，皇帝的符节也已全部收回，何进那里空顶着个大将军的头衔，却根本调不动一兵一卒，没有军队的支持，任凭他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出浪花来。
所以‘十常侍’有恃无恐，皇帝的遗体还在他们的手中，后宫也已经被他们掌控，只要明日一早敲响钟鼓，宣众臣入宫，再假借皇帝的遗诏，抢先一步拥立皇子刘协为帝，然后用新君的圣旨正大光明的斩杀何进一党，彻底的根除外戚势力，从此便可由他们宦官一家独大了。
天下至大，唯有君权！只要牢牢抓住手中的小皇帝，那天下大事还不是他们这些宦官说了算，到那时候，要官有官，要钱有钱，就是那些整天眼高于顶的士族门阀们，也得乖乖的过来依附于他们，否则，下一刀就轮到这些士族老爷头上了。
结果，计划是丰满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宫外的局势还没掌控住，宫内却先乱了起来，出事的不是内廷，那里有骞硕坐镇，暂时无忧，出事的也不是后宫的何皇后与董太后处，这两个大汉王朝最为尊贵的女人，丝毫没有她们汉家的前辈，一代毒后--吕雉的本领，反而在政治上极其低能，被大宦官张让的一阵花言巧语给忽悠的迷迷糊糊，都在做着各自的美梦；甚至连汉灵帝已经驾崩的消息，她们都还蒙在鼓里。
出事的是皇帝寝宫那里，一位预料之外的人正在强行闯宫，而负责看护皇帝遗体、以及传国玉玺的正是‘十常侍’之中的大宦官-赵忠。
德阳殿，寝宫门口，赵忠，这位‘十常侍’中的第二号人物，权倾朝野的大宦官，此时正在卑躬屈膝，不停的哀求着。
这位大宦官的腰板，即使在朝中重臣的面前，一向也是挺拔、高傲；可如今却以九十度以上的程度低低的垂下，而且看样子还在继续的下垂，下巴都几乎要碰到脚面了，但一张干瘪的老脸上却不得不堆出低微的笑容，态度恭敬无比，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在他的面前昂首站立着的正是汉灵帝的掌上明珠、大汉朝的海燕公主殿下！
一个比他更加高贵的人！
今天的海燕公主并没有穿着平时的宫廷盛装，反而是一套紧身的武士装扮，白鹿皮硝制的银丝软甲将少女已经开始发育的身材体现的更加玲珑诱人，再配上那一头飘逸的长发，精致的脸蛋，以及那双带有天蓝色眸子的眼睛，可以想象，日后这位公主殿下肯定会变成倾城倾国、红颜祸水之类的角色。
“公主殿下请放心，陛下龙体并无大碍，如今正在安睡，若是打扰了陛下休息，老奴可是吃罪不起！”汉灵帝驾崩的消息还在封锁中，所以赵忠万万不敢放前来探视的海燕公主进去，否则后宫立刻就会乱成一团，这对他们稳定现在的局势十分不利，而且他们也会失去一张政治上的王牌。
“父皇龙体违和，身为子女者，更应该前去探望，如此方符合孝道，我大汉一向以孝治天下，难道赵公公想让本宫落个不孝的罪名吗？”海燕公主可不是好糊弄的，虽然这位少女今年只有区区14岁，但心志却极其成熟，兼且聪慧过人。
今天本来在自己的书房中阅读古籍的海燕公主，在得知汉灵帝的寝宫突然被禁军层层包围时，立刻生出了一丝警觉，再联想到汉灵帝最近一直身体违和，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为了彻底弄清真相，她立刻以探望为名，带着自己的绿衣小侍女--玲玲，提了一盏八瓣莲花宫灯，前来查看虚实。
结果，在寝宫门口，却遇到了大宦官赵忠的全力阻拦，这无形之中更加重了她心中的那份疑虑！
“公主殿下，老奴可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不准任何人打扰；劝您还是回去吧，这里老奴自会悉心伺候，否则万一伤了您的玉体，就是把这些禁军的杀才们全都剐了，也吃罪不起啊！”这番话说的可谓是绵里藏针，名为劝阻，实则武力威胁，只见赵忠一面继续摆出那副悲情、可怜的面孔，另一边猛的一挥手，手下的禁军们立刻一拥而上，形成层层的人墙，把寝宫大门死死的堵了起来，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得进去。
遇强则强，如果是一般的后宫女流估计早就被这种阵势吓住了，但今天来的可不是一般人，尤其是自从经历过北邙山遇险那件事情后，海燕公主原本就坚韧的性格，如今又多了一丝杀伐之气。
“大胆，我乃大汉公主，当今陛下的亲女，尔等一帮奴才安敢如此无礼，还不与我让开！”随着一声清斥，海燕公主腰间的金炳小弯刀飞速出鞘，牢牢握在了手中。
现在，她已经断定，自己的父皇一定是出事了！
弯刀在手，海燕公主立刻显示出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气质，尤其是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此时竟幻化出一种妖异之色，仿佛结成了一块寒冰，内涵无边杀气；如果说平时的她像一朵高贵、圣洁的天山雪莲，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秋月金菊，虽然同样是花中娇贵，美丽诱人，但敢与西风斗一场的菊花，无疑表现的要更加刚毅、顽强。
与此同时，那个可爱的绿衣侍女玲玲也紧紧的抓住了自己主子的衣襟，虽然手中除了一盏小宫灯外别无他物，可还是用她那双大眼睛怒视着眼前的禁军士兵，可惜，她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丝毫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而在不经意间，妩媚之色泄露无遗，让一众士兵看的神魂荡漾，心软、腿软、浑身发软，看来跟她的主子一样，日后也是个红颜祸水……
一方是两名娇弱的妙龄少女，另一边的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把弯刀，对抗着如林的长矛，在如此力量悬殊的对峙中，奇迹的一幕出现了。
随着海燕公主的步步前进，那些全副武装禁军将士却恐惧的步步倒退，无论宦官赵忠如何声嘶力竭的下着阻拦的命令，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挡住公主的步伐，就像热刀子分切牛油一样，只见海燕公主所到之处，如分波裂浪，人人惊惧，阵阵倒退。
开玩笑，谁敢在阳德殿门口这个地方动这位姑奶奶一根头发，那可是诛灭九族的罪过，后退顶多是被上司砍了自己的脑袋，前进一步那就是把全家的性命都断送了，孰轻孰重，大家心里自然明白。
从秦始皇混一天下开始，皇权就是至高无上的，这种信念早已渗透到了国人的骨子里……，也许有人觊觎皇权，也许有人操纵皇权，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蔑视皇权！
在这里，公主就代表着皇权！
最后，所有的禁军士兵全都乖乖的退到了大门两旁，生怕一不小心碰断了公主的一根毫毛，只剩下宦官赵忠还在寝宫门口独自声嘶力竭的阻挡，但在那高贵不可侵犯的气质面前，也是惊恐的步步后退。
“让开，拦路者死！”随着一声愤怒的娇斥，海燕公主手中的金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着刀光闪过，宦官赵忠头顶的发髻被干净利索的斩为两段，飘落的发丝随着清风散落了一地，把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宦官吓得魂飞天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汉朝人的眼中，头发可以仅次于头颅的。
“她真的敢杀我！”看着眼前少女那充满肃杀之意的眼神，赵忠立刻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以前还是看轻了这位公主殿下，原以为她只是聪慧过人，没想到还有杀伐果断，铁血无情的一面，真是像极了她的母亲，那位西域异族的强悍女子……，不过，幸好她是位公主，而不是一位皇子，否则……”
生死关头，宦官赵忠心中反而升起了这样的想法，并想起了一些尘封多年的往事……
东风压倒了西风，正在二人意志与胆略的比拼要分出胜负的时候，突然，前面的朱雀门大开，随着一阵整齐、密集的脚步声，大批武装到牙齿的玄甲武士高举着火把，在一名头戴蚩尤鬼面盔的将领指挥下，一拥而入，就像一片黑色的海水般，迅速淹没了皇宫里的一切……
火把最密集处，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那位迟迟不到的大将军何进，领着侍郎荀攸、侍中郑泰……等三十余员朝中重臣鱼贯而入，校尉袁绍、曹操、袁术等人也披甲、执剑护卫，直奔阳德殿而来，沿途的禁军士兵根本无力阻拦。
看到此情此景，赵忠彻底的呆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彻底的全完了！……”
于此同时，海燕公主趁机侧身闯入了皇帝的寝宫，随即，一声悲伤无比的哭声划破了皇宫的夜空……

第三十九章谁主天下
眼看着数千玄甲军高举着火把，向铁流一样势不可挡的冲入了皇城，被海燕公主一刀斩断发髻的太监赵忠在一阵惊慌失措之后，再也顾不得守护寝宫的任务，立刻拔足向后宫深处跑去，‘十常侍’之首的大宦官张让正在那里坐镇，如今那位一向阴狠毒辣的太监‘老祖宗’，成了他心中最后的依靠。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何进带兵闯宫啦！”披头散发的赵忠一边狂奔，一边惊恐的大喊，结果却在一处景山上的凉亭里看到了在哪里平心静气喝茶的张让。
这座景山是后宫的最高点，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皇宫，自然能看到一条杀气腾腾的‘火龙’冲入宫来，并迅速占领了内廷各处要地，至于那些由洛阳富家子弟组成的西园禁军根本就无力抵抗，全都乖乖的交出了兵刃，跪在地上，听候发落。
“慌什么，天还塌不下来！先坐下，喝杯茶！”看着眼前这位惊慌失措的老搭档，张让的语气中包含着一丝的蔑视但还是亲手给倒了一杯热茶。
二人相知已久，其实论起才智和能力，赵忠丝毫不逊他半分，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更胜一筹，可最后却是他张让成为了‘十常侍’之首，而原因吗有两点，其一，就是每遇到大事他更加的有静气，这种超强的心理素质是宫内任何宦官所不能比拟的；至于第二点吗？就是他够狠，任何人都可以舍出去，有时舍卒，有时舍车，关键时刻，甚至于能舍老帅！
前面发生的事张让早已经知道了，对于自己的大计不成，除了一些失落外，在他的心里更多的却是懊恼；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没有先下手为强，结果让何进这条死咸鱼翻了身！
虽然计策失败，但张让却并不惊惧，因为他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双方依旧是在进行政治上的博弈，既然是政治上的事情，就会有个底限，果然，那条突入皇宫的火龙在抵达阳德殿附近时，立刻刹住了脚步，再也没有继续深入的意思。
汉朝的皇城是按照周天之数设计，准确来说就是前殿后宫，前面的阳德殿是皇帝办公的场所，平时在哪里处理国家大事，而后面则是后妃们居住的区域，除了皇帝外，任何其他男子不得擅入。
所以何进带着一帮重臣闯入了前殿，却不敢进入后宫，进前殿是为了国家大事，入后宫则坏了君臣之礼，是为乱成贼子，这就是政治上的底线，同样也留给了‘十常侍’一块活命的区域，果然，随着玄甲军入宫，内廷中的宦官们一窝蜂似的向后面跑来，在这里他们性命暂且无忧。
“何进那个卑贱的屠夫，斗大的字都识不了一箩筐，就凭他绝没有调兵闯宫这个本事，不用说，肯定是他身边有能人为其出谋划策，四处奔走，杂家这次真是小觑了这些新出头的豪杰，听说有两个分别叫曹操和袁绍的，更是其中一等一的人物，”略加思考后，张让立刻做出了精准的判断，而后又略带一丝疑惑的问道：“可曾看清了入宫的是那只兵马？”
没有虎符而调动了兵马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洛阳的驻军还没有这个魄力！
“天色太黑，看不真切，不过看甲胄服饰，绝不是洛阳附近的驻军，看他们那个行动迅速、号令严明的样子，反而好像是精锐的边军人马，”到底是在朝堂上混了多年的权阉，赵忠还是有一些眼力的。
“哦！……边军？”，将最近的关于边镇的事务思索一遍后，雁门太守张杨入朝面圣的事情立刻涌上心头，记的他还带了三千雁门边军精锐准备参加洛阳大阅，虽然最后因为灵帝龙体欠安而取消了阅兵仪式，但那只精锐边军却一直驻扎在了洛阳城北的御苑里，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成了一把要命的‘杀人剑’。相通了前后关联之后，张让恼怒的一把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上党太守张扬，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安敢坏我大事！”
也难怪张让如此狂傲，平日里他执掌内廷大权，参与朝廷决策，跟他打交道的，皆是司徒、司空之类位列三公的顶级权贵，而大汉疆域共计分为14州，像太守之类的官员不下上百个，以前凭他一句话就可以随意的贬诋，甚至是杀戮，没想到今日却坏了他的大事。
“张公，如今大势如此，我等该何去何从啊！”一杯热茶下肚，稍稍稳定心神后，赵忠开始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呵呵！莫慌，今日杂家棋输半招，让对方抢了个先手，可不到最后关头，这谁胜谁败还说不定呢！”向阳德殿方向望了望，张让的眼中再次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你马上去联络其他人，叫他们稳住局势，不要慌张，另外立刻把景阳钟敲响，把皇帝驾崩的消息昭告所有人，把洛阳这潭水给我彻底搅浑！”
“诺！……”常年的相处，赵忠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深意，转身传达命令去了。
张让的这一手真可谓高明至极，既让在阴谋上输了半招，那就干脆就把事情全部公开，来他一个正大光明，把阴谋变成了阳谋，如此就抵消了之前的双方的差距。
再者，只要皇帝驾崩的消息一传出，所有的王公大臣必然全部入宫，表面看起来是何进那边的势力大增，可真实情况呢，呵呵！一人一心，百人百心，士族和外戚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到时候不用自己挑拨，他们之间就能为了争夺权益打起来，到那个时候，他们宦官的机会就又来了。
目送赵忠离开后，张让先是闭目沉思了一会，然后阴冷的一笑，一把扯碎自己的袍服，将头发也全部抓乱，然后换上一副天崩地陷的表情，哭丧着一张老脸，向后宫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泣不成声地呼喊着：“不好了，陛下驾崩了！……”
“咚！咚！咚！……”景阳钟响！皇帝驾崩，天下素缟！
尚且处在黎明时分的汉宫一下子全变成了白色的世界，白色的孝服人手一件，所有的红色事物也都被白布蒙上，一杆硕大的白色招魂幡更是迎风飘舞……
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董太后立刻带着皇子刘协来了，前后脚的功夫，何皇后带着皇子刘辩也来了，随即，满朝的公卿大臣，汉室宗亲，全部聚集在阳德殿的寝宫门外。
面对皇帝驾崩消息，大家的心情都是沉痛的，而痛苦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哭泣，可同样是哭，却分成了许多种，有的悲伤，有的惊恐，有的茫然无助，甚至还有窃喜……，人性之复杂，人心之难测，在这一刻表现的凌厉尽致。
哭的悲伤的是海燕公主，以及皇子刘辩、刘协姐弟三人，她们几个，年长的是14岁，最年幼的则只有7岁，骤然之间失去了慈爱的父亲，个个都哭的犹如杜鹃啼血一般。
哭的惊恐的是灵帝后宫那些嫔妃美人们，按照大汉的制度，‘帝王崩，必有人殉！’想到自己即将到地下去继续陪同灵帝，虽然这个任务名义上很光荣，可这些娇滴滴的美人们依旧哭的梨花带雨，大好的青春年纪，谁想去坟墓里变成一具殉葬的干尸啊！
哭的无助的，当然是董太后以及何皇后了，一个死了儿子，一个死了丈夫，突然而来的噩耗让这两个毫无主心骨的女人一下子失去了心理上的依靠，她们的眼里此时全是一片的茫然。
至于哭的窃喜的，呵呵！不用说也知道，自然是那些即将的利益获得者。
哭声是从寝宫内开始传起，迅速蔓延到大殿、后宫、乃至是整个洛阳城，最后会扩展到全天下，可谓是哭的惊天动地，鬼神同悲……，然后，哭完，还没等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大家的视线就立刻转移到了哪张宝座龙椅上，因为，现在----那上面没人了。
万里江山，谁主沉浮？

第四十章公主一跪
阳德殿内，原本富丽堂皇的装饰已经被白色的海洋所淹没，新搭建的灵堂中素幔白帏，香烟缭绕，显得十分庄重肃穆，黄罗、伞盖、旌旗、提灯……，包括侍女玲玲手里那盏小巧的八瓣莲花灯在内，无一例外，全都糊上了白纸。‘天子驾崩，天下素缟！’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汉灵帝的遗体被放入了一具金丝楠木的棺椁中，依旧停放在寝室内，农历夏四月的天气已经变得炎热起来，为了防止尸体腐败，灵柩周围用从皇宫冰窖里取来的大冰块镇着，丝丝的白色寒气不时的从中冒出来，咋一看去，就好像是人的灵魂离体一般。
按照汉室的礼仪，天子丧礼以日易月，民间服丧一般来说是二十七个月，而皇家便是二十七天。也就是说，在未来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汉灵帝的遗体就要享受这种人为的**********的待遇，一直到入土为止！
该哭的都哭完了，该悲伤的也悲伤够了，至于那些该去殉葬的，最好现在就去找一根麻绳把自己吊死，如果手头富裕些的，还可以试试‘鹤顶红’之类的高档升天产品，如此还能落个死的痛快，否则，等待着她们的将是无边的地狱……
死人已经被送进了棺材，下一步就是活人的事了，拥立新君，刻不容缓，可皇帝的龙椅只有一把，而帝国的候选人却有两个，于是麻烦就来了。
因为汉灵帝在驾崩前并没有留下明确的继位诏书，所以由谁来继承皇位，就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于是，还没等大家脸上的眼泪擦干，就在阳德殿后面的寝宫内、汉灵帝的灵柩之前，展开了一场皇位争夺战。
参战的人群泾渭分明的形成三大部分，首先是赞成拥立皇次子刘协的一伙；其人员包括董太后，国舅董重，以及一些在灵帝生前对其死忠的大臣。董太后是汉灵帝的生身之母，一名相貌普通的五旬左右老妇人，本来只是一名不入流的小小亭侯夫人的她，在儿子成为皇帝后，母凭子贵，一跃成为了大汉帝国的皇太后，身份尊贵无比，而皇次子刘协在生母遇害后，就一直由老太后抚养看护，被看做心头肉一般，如今在继承权问题上，董太后自然要为自己的爱孙争上一争。
为爱孙争，也就是为了自己争，毕竟皇子年纪还小，日后真正掌握国家大权的，是坐在小皇帝身后的那个人。
其次就是拥立皇长子刘辩的一伙人，有何皇后，其兄何进，还有大将军府的一众幕僚、将校，以及一些为了共同利益，和他们签订了攻守同盟的士族官员们。
至于剩下的则是一些中立派的官员，这些人数量最多，成为了场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庞大力量，他们在政治上属于忠于汉室，却又不偏袒于某一位皇子，只要皇位上坐的还是老刘家的人，他们就会宣誓效忠，而司徒王允就是他们之中的代表人物。
三股力量，两位竞争者，互相敌对，又互相制约，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力量均衡，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战胜对手，
局面一时间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对了，除了上述的三群人，在场中还有一个奇异的组合，那就是海燕公主与她的绿衣侍女玲玲二人，她们不属于任何一种势力范围，也不会参与其中的政治博弈，成为了游离于万物之外，却偏偏身份极其敏感的人物。
海燕公主，她是先帝之女，未来皇帝的亲姐姐！这个身份无论是谁也无法改变！
“皇子刘协乃是陛下的爱子，又天资聪慧，伶俐好学，由他来继承大统，再有众位爱卿的悉心辅佐，日后必成一代圣君！”身份最为高贵的董太后首先挑起了这场争论，并且先声夺人，试图一举把自己的爱孙推上皇帝的宝座。
“太后英明！皇子刘协聪慧过人，确实是最合适继位的人选！”有人发言，自然就会有人捧场，董太后一党的成员，以及一些妄想浑水摸鱼，捞个拥立之功的官员们，立刻大加赞叹，并不停地鼓吹起来。
“皇子辩乃是陛下的嫡长子，按照汉室的家法，乃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为了儿子的皇位，何皇后同样毫不示弱，凤目圆睁，竟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位皇后的真实年纪不过三旬，正是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一身成熟的风韵，再加上穿戴着白色的孝服，‘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起来真是我见犹怜。
“皇长子天性淳朴，仁孝无双，理应继承皇位！”舅舅自然向着外甥，大将军何进立刻带着人在一旁鼓吹起来。
场中又是一片的喧哗，双方人物各为其主，开始卖力的展开了一场口水大战，而那些中立派依旧沉默不语，静待着时局的发展。
“怎么，你们还要跟哀家争一争吗？”董太后猛地一顿自己手中的龙头拐杖，开始用自己皇太后的身份压人。
“儿媳岂敢如此，只是担心母后伤心过度，又年老体衰，考虑起事情来必会有所不周而已！”何皇后出身屠夫世家，从小长于民间，论起骂人的功夫来绝不含糊，这一番言辞表面上恭顺有加，可实际上就差当面说出‘老糊涂，老不死的来了’。
“你！放肆……”
“呵呵！不敢！……”
…………………………
在文武百官的面前，这两个大汉王朝地位最高贵的女人开始互相狂喷起口水来，不得不说，女人天生就有吵架的天份，只见一时间寝宫之内，口水横飞，泡沫四溅，看的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心中都不禁暗暗想到：“女人吵架，如此可怕！就是战国时期的两大舌辨之士苏秦、张仪复生，也不过如此了吧！
如此争吵下去实在是有失体统，可碍于二者的身份，百官们又无人胆敢上前劝戒，眼看一场皇家的闹剧、丑闻就要上演……
“统统住手！”一声清脆无比，又夹杂着愤怒的吼声在寝宫内突然响起，而发出这声呐喊的不是旁人，正是一直跪在汉灵帝灵柩前默默拭泪的海燕公主，此时的她犹如一只愤怒的小母狼般，用犀利的眼神扫视着寝宫里每一个人，只见眼神过处，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廷重臣，无一不是低头回避，无他，只因公主殿下此时的眼神，与刚刚逝去汉灵帝的神韵实在是太像了……，不怒自威！
‘六合之内，唯我独尊！’这真不该是一个女人该有的眼神！
“父皇尸骨未寒，还请各位莫要再打扰灵魂安息，让陛下安心的上路吧，海燕在此跪谢了！”勇者出招，一往无前，智者出招，则是恩威并施，无疑，海燕公主就是一名智者。
锋利无比的金柄弯刀一把插入了地上的砖缝里，刀锋寒光闪闪，鸣声不断，随即一对粉膝触地，海燕公主长跪不起，用自己的悲鸣祈求这些人不要再打扰汉灵帝的亡灵了。
“臣等死罪！公主请起！”公主的大礼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无论是刚才慷慨激昂争吵的，还是那些一言不发地，场中所有的大臣们都连忙跪倒在地。
这既是一位大汉公主的命令，同时也是一位女儿为了自己亡父的请求，总之，在弯刀与眼泪的威慑下，先是那些中立派的大臣们在司徒王允的带领下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随后大将军何进，以及国舅董重等人也各自带领手下退了出去，这样的气氛下，纵然是这些利欲熏心之辈也受了了。
最后见众大臣都已退到寝宫外边的大殿中，董太后与何皇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是感觉到有些羞愧，但随即又咬牙发狠，各自拽起一名皇子，大步向外走去，今日，不分个上下高低，誓不罢休！
自古以来，皇位的最大魔力就是---可以让父子、兄弟、亲人之间拔刀相向！
原本人满为患的寝宫内就只剩下了公主主仆两人，绿衣侍女玲玲连忙搀扶起自家的主子，看着空荡荡的灵堂，两个少女抱头痛哭起来……
哭了一会，海燕公主突然发疯般跑到汉灵帝的灵柩前，一把抱住皇帝的遗体，悲伤的哭泣道：“父皇！睁眼看一看吧！大汉的天下，就要乱了！……”

第四十一章萧郎上殿
大殿之中，刚才被海燕公主的眼泪与刀锋所震慑的两群人又一次陷入了对峙的局面，讲道理、论嫡庶，参考史书，评论天命……，总之一切能使上的手段在这里都出现了。
口水喷成了河，骂声掀破了屋顶，两派人物各为其主，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知道的，这里是大汉王朝的权贵们在议论国家大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菜市场上甩卖大促销了呢！
事实证明，达官显贵与庶民百姓，争执起来时的模样也没什么区别！俗人一群！
殿门外，身披‘螭纹寒铁铠’的萧逸按剑居中而立，大牛、马六二人各执兵刃分列在两旁，看着两个人那股严肃、认真的感觉，真站出了些牛头马面的味道来；这也不怪他们，谁能想到，一年前还在卧虎亭那个小地方靠打铁谋生的野孩子，今天会披坚执锐的站在皇城的大殿前，梦境也不过如此吧！
玄甲军的士兵们已经牢牢控制住了皇宫里所有的交通要道，各处的假山、制高点也派有弓箭手监视一切，皇宫的四门由‘雁门四兄弟’分别把守着，没有萧逸的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可以说现在大汉王朝的心脏就握在他的手中。
大殿里面的争吵声他听的一清二楚，这些可怜的权贵们丝毫不知道大汉王朝这座大厦即将倾斜、坍塌，还在为争抢一个好位置而勾心斗角，鼠目寸光这四个字是对他们最好的评价。
真以为那把椅子是那么好座的，呵呵！只怕坐上去容易，走不下来可就麻烦了！
对此，萧逸甚至产生了一种把这座大殿里所有的人全部干掉的冲动，现在只要自己挥挥手，这些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士兵们就能血洗阳德殿，把大汉王朝的上层人物一扫而光……，“真是想想就让人激动啊，要知道里面可是有太后，有皇后，还有两个未来的小皇帝，以及好几个日后参与争夺天下的枭雄人物，至于其他的公卿大臣，更是一石头扔进去就能拍晕好几个……”
摇了摇头，努力把这些荒谬的杂念都排出脑外，如果不想混的举世皆敌，那还是按部就班的跟着历史潮流走吧；珍惜眼前的美景，趁着东方微弱的晨光，萧逸开始用心的欣赏起皇宫的风景来。
可惜，有些人就是步步退让，也迟早会被潮流冲上风口浪尖，比如曹操，比如萧逸，这就是天命！
时间不黑不白，天色不暗不亮，此时看上去，别有一番韵味在其中！
洛阳城建在了洛水河畔的高处，而皇宫则建在了洛阳城的最高处，望之，犹如天上宫阙一般，在这里不但可以俯瞰整个洛阳，甚至有一种俯瞰整个天下的感觉，那滋味真是美妙极了。
前殿吵的热火朝天，后宫里却静的可怕，在后宫深处的一间密室里，犹如惊弓之鸟的‘十常侍’们在这里聚集着，现在这里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避风港。虽然是躲在这里，但前殿里发生的一切他们这都一清二楚，数十名小太监轮番往来、传递消息，事关生死，丝毫马虎不得，他们已经输了一局，结果把到手的大好局面输掉了，如果这次再输一局，那输掉的就只能是身家性命了。
前面焦灼的局势同样让他们胆战心惊，如果皇次子刘协能顺利上位，那就万事大吉，有了董太后和小皇帝的护佑，以后他们还是权倾朝野的‘十常侍’，可如果坐上那把龙椅的是皇长子刘辩，恐怕他们十个人就是凶多吉少了。
面对紧张的局面，‘十常侍’的表现各有不同，此时便能看出他们水平能力的高低了，宦官赵忠是冷汗直流，不停地起身向前面张望，大有一旦情况不妙就立刻撒丫子跑路的态势；‘上军校尉’健硕则直挺挺的跪坐在哪里，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用一块干净的丝巾擦拭着手中的宝剑，看来他是做着鱼死网破的心思，至于‘十常侍’之首的张让，却神态平稳，丝毫没有慌乱的样子，仿佛早已安排好了可进可退的妙招一般；至于其他几个人则团团围着张让，把这位宦官中的老祖宗当了救命稻草！
“慌什么！一群没出息的！都给我安心坐下！”看着周围这几个神色慌张的同伙，张让生气的出言训斥到。
“老祖宗教训的极是！”被骂了一顿，其他几个宦官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常年的相处让他们知道，只要‘老祖宗’还有心思骂人，这就说明局势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只见张让提笔在手，刷刷点点的写了一张只有二指宽窄的小纸条，随即微微一笑，递了出去，……很快，一名手托茶杯的小太监疾步如飞的向前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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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混沌不清，甚至有朝着不利方向发展的趋势，董太后一时间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可以她的政治智慧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正在此时，一名神情机灵的小太监突然来到身侧，手中还托着一具鎏金的青铜凤纹茶盘。
“请太后用茶！”毕恭毕敬的把茶杯献上，只是看那轻巧的样子，似乎托盘上茶杯的分量有些发轻。
早就吵的口干舌燥的董太后马上拿起茶杯，正准备一饮而尽时，却一下子愣住了，定睛向茶杯里看了看，仿佛看到了什么奇异的东西，随即眉目转动之间，一丝喜色爬上心头。
“皇子辩、皇子协都是哀家的亲孙儿，俗话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又岂会有薄厚之分呢？”董太后先是委婉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公正性，然后继续说道：“如今，既然众卿家都认为皇子辩更适合继承大统，这事也不是不可以商量，不过拥立新君乃是大事，不能等闲视之，如今陛下尸骨未寒，理应先昭告天下，为先皇发丧，然后再则吉日大聚公卿，一起商议立君之事，诸位爱卿以为意下如何啊？”
说着，董太后的眼泪竟然点点滴滴的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壮年早逝的儿子而流，还是为了点别的什么……，总之，眼泪最能打动人心！
看到董太后的口风突然有所松动，大有让上一步的样子，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些心软的官员不由得对老太后生出同情之心，对于先给汉灵帝发丧，再选吉日选择新君的建议都表示了赞同，甚至连何皇后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毕竟现在的局面看起来似乎对他们这一方更有利一些。
“既然大家都没什么异议，那就暂且出宫准备，其余闲杂人等也一并退出宫去，明日为先帝发丧！”眼看众人都被自己的言辞说动，悄悄把头低下的董太后脸上露出一丝计策得逞的奸笑，原来刚才那只茶杯里并没有水，而是一张二指宽的纸条，上面八个蝇头小字：“暂行缓兵，诱敌出宫！”
……………………………………
“不可！”就在众人的脚步开始向殿外迈去时，一声如同龙吟虎啸的断喝声突然响起，只见曹操大步流星的走到大将军何进的面前，用只能让周围几个心腹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大将军，事已至此，只能进尺，不能退寸！今日大将军只要迈出宫门一步，再想进来那可就难如登天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周围的袁绍、袁术等人迅速明白过来，随后连反应迟钝的何进兄妹也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好一招以退为进啊！要知道皇宫乃是‘十常侍’经营多年的老巢，可谓是树大根深，如今全凭着玄甲军的武力威慑，才有了现在的优势，只要何进下令退了兵马，前脚他们出了宫门，后脚‘十常侍’就会立刻封锁宫门，连夜拥立皇子刘协登基，造成既成事实，到那个时候，何进一伙就是想哭都找不到墓地，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何皇后连忙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哥哥大将军何进，关键时刻还得靠娘家人。不过可惜，这个娘家人也是个没用的，于是询问的眼光又一次落在了曹操的身上。
“当今之事，如之奈何？请孟德为我决之！”
“无他，唯有仰仗兵戈之威尔！”曹操回答的很简单，口水仗是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的，如今唯有快刀斩乱麻了，说完，向大殿门外疾步走去。
此时殿外的萧逸正沉迷于皇宫黎明时分的美景，捉摸着是不是写一曲《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只见曹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为了皇位之事，殿内一直争执不下，如今非兵戈不能成大事，请萧郎随我带兵入殿，拥立新君！”
“诺！……”随着萧逸一打手势，站在殿门外的数百名玄家军士兵立刻手执兵刃，蜂拥而入，没想到最后关头还是要用手中的宝剑把新皇帝送上那把龙椅。

第四十二章拥立新君
上百名身披铁甲、手执兵刃的士兵，在两名彪悍的犹如‘牛头马面’般的校尉统领下迅速冲入大殿中，二龙出水式分列排开，封锁住了所有的进出要道，将场中的一众人等团团包围起来。
皇宫本应是这世上最为尊贵，最为祥和的所在，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何曾见过这种兵戈上殿的大场面，就在众人惊恐万分时，一个冷酷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步伐铿锵有力，而又充满了一种奇怪的节奏感，让人有一种心脏仿佛要和脚步的节奏一起跳动的感觉。
恐怖的镔铁面具上扭曲的蛇纹装饰神秘而古朴，让人望而生畏，腰间悬挂的宝剑虽未出鞘，却有阵阵的轻鸣声传出，仿佛亟不可待地要饱饮鲜血，尤其是那高贵的血液！
因为面具的遮挡，众人无法看清来人的真面目，但从那彪悍的身形、矫健的步伐中可以断定，此人的年纪应该并不大，一双犹如黑洞般吞噬万物的眼睛中放出阵阵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这不应是人世间的存在，魔神蚩尤在这一刻似乎复活了！
萧逸一言不发地站在曹操身后，现在他就是一把宝剑，作用就是负责震慑群臣，而作为宝剑是不能说话的；没有任何一个握剑的人希望手中的宝剑拥有自己的独立意识，‘是以人驭剑，而不是以剑驭人’，有了独立意识的宝剑也就不再是宝剑了，而是凶兵！
同样，有了独立自主意识，并对政治产生浓厚兴趣的军队将领也就不再是单纯的军人，而是军阀！
甲兵上殿，刚才还滔滔不绝的舌辩之士全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历史无数次的告诉他们，舌头毕竟没有拳头硬！
此时殿中众人的反应也是各有不同，何皇后一系喜上眉梢，感觉离皇位又近了一步，董太后的支持者们害怕的双腿颤抖，生怕下一刻就会白刃加身，反都是一直持中立态度的司徒王允，当他看到大牛、马六二人时先是略有吃惊，随后看向萧逸的目光中则充满了玩味。
他是在天机楼里对弈饮酒，调戏美女的潇洒后生！
他是在灵帝面前慷慨激昂，献上灭凶三策的睿智少年！
如今，他又变成了统兵入宫，威慑群臣的彪悍将领！
一个人，三副截然不同的面孔，到底哪一个是真的他？三个都是？又或者，三个都不是！
“诸公无需惊惧，今日甲兵上殿，乃是为了保护朝廷的安全，与其他无关，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拥立新君继位！”曹操昂首行礼，虽然礼节做的一丝不苟，但言辞间却暗藏刀锋，无论如何，今天必须把大位定下来。
大殿里出现了一片的沉默，大家谁也不是傻子，还保护朝廷的安全，骗鬼的话而已，都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了，谁不知道谁呀！现在谁再反对皇子辩上位，估计下一刻就会被贯以危害朝廷的罪名拉出去斩首了吧！
“请拥立新君！”万事开头难，跟风则人人都会，袁绍、袁术等一批大将军府的将领立刻蜂拥而上，一起施加压力。
在强大武力的威慑下，刚才还纠缠不清的局面立刻急转直下，原本就拥护皇长子刘辩一党的官员叫声更大了，那些选择中立的官员此时也纷纷表态，非皇长子不能承继大统，甚至一些原本支持皇次子刘协的官员此时也背叛了自己的阵营，转而拥护起刘辩来。
锦上添花，见风使舵本就是这些官员们的长项！
眼看大事已去，在军方一众将领的武力胁迫下，董太后也不得不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但仍有些不甘心的说道：“新君登基，不能儿戏，总得找个黄道吉日再举行登基大典吧？”
“微臣颇通历法，今日就是本月最好的黄道吉日，正适合新君登基！”借着大好形势，曹操决定毕其功于一役，再加上一把火。
阳德殿本是汉灵帝平时处理政务，休息安寝的地方，在大殿的一侧就有平时供灵帝更换的衣服，但见曹操大步上前，从一张黄铜托盘上一把抓起件黑金色龙袍，蚕丝织就得汉帝龙袍本来轻如无物，此时在手中却重如泰山一般，瞬时间大殿中无数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曹操的身上，更准确的说是集中到了曹操的手里。
同一件龙袍，众人看的神色却截然不同，有的人目光中充满了畏惧，这是汉室的死忠之臣，有的人眼中充满了戏弄，这是觉得皇权也可以用来交易的奸佞之臣，甚至还有的人看过去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名叫‘占有’的熊熊火焰，这是妄想取而代之的野心人物，而这样的目光绝不止一道！
走了几步，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妥，曹操将手中的龙袍递到了大将军何进的手中，然后低声说道：“有进无退，拥立新君，灵前继位，否则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矣！”
对何进这种草包将军，除了利诱，还必须要有威胁，这两者就是驱动人向前的最大动力。
手托黑金色的龙袍，何进的腿立刻哆嗦成一团，屠夫世家出身的他虽然平日里装出目空一切的样子，但骨子里的那种卑微是消磨不掉的，这可不是杀猪，杀猪多容易呀，四蹄子捆好，上去一刀完事，这可是拥立皇帝，而自己手里此时拿着的可是代表至高无上权威的龙袍啊……
虽然胆怯，但在一众属下期待的目光中，何进还是咬牙走了上去，在这满殿的大臣里，也只有他适合做这件事了，于公，他是朝廷册封的大将军，为众臣之首，于私，他是皇后娘娘的亲大哥，未来小皇帝的亲舅舅，他不上，还谁有资格上？
一把拉起自己的外甥皇长子刘辩，十二岁的小男孩此时满脸都是惶恐之色，今天皇宫里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父皇驾崩了，姐姐与众人拔刀相向，母亲和祖母斗的不可开交……，”一时间，他那还没有成熟的世界观，崩塌殆尽！
将木偶一样的刘辩放到了主位上，随即在万众瞩目中，大将军何进猛然一抖手中的龙袍，一把披在了外甥的身上，肥大的黑金龙袍披在身形尚未长开的刘辩身上，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猴子穿上了成人的衣服，说不出的滑稽可笑，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龙袍终于再一次拥有了主人，而大汉天下也有了新的君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何进率先跪下，行君臣大礼，拥护新君登基，随即曹操、袁绍、袁术等所有军方将领一起跪倒行礼，山呼万岁；然后是以司徒王允为首的一众大臣们上前参拜新君，其实对他们而言，谁当皇帝都无所谓，只要大汉的天下还是姓刘，社稷不要发生动荡，就足够了……，最后那些强硬的反对派在大势面前也不得不选择了屈服，纷纷跪倒在地。
经过一夜的风云变幻，无数的智谋交锋，如今终于有了结果，恰好此时雄鸡报晓、旭日东升，当漫天的紫气伴随着一轮红日出现在东方时，阳德殿里山呼万岁的声音四面传出，在皇宫里同样焦急等待了一夜的玄甲军将士，以及无数的宫娥彩女、大小太监，一起向大殿的方向跪拜，山呼万岁之声震动屋瓦。
木已成舟，董太后纵然心里有一百二十个不乐意，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下这个事实，不管怎么说，坐在龙椅上的那个终究是自己的孙子，老刘家的种；而自己的另一个孙子刘协此时已经在大臣的教导下，向皇位上端坐的哥哥行三跪九叩的臣子礼节了……，黯然长谈一声，怀着无限的苦恼与不甘，老太后向后宫走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同样的，一朝天子，一代太后！她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于此同时，在观看完儿子接受群臣朝拜后，何皇后也退出大殿，返回自己的居所，皇位已定，剩下的交给这些大臣就可以了，而后宫才是自己下一个要争夺的战场！
何皇后，不，现在她已经是何太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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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天有不测风云，正当群臣们在大殿上对新君三跪九叩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起了变化，只见一片乌云裹挟着暴风骤雨从西北方向席卷而来，迅速覆盖了洛阳的上空，随即豆粒大小的冰雹夹杂着雨点倾盆而下……
一股带雨的狂风直扑入了阳德殿中，将大殿上正在跪拜行礼的群臣吹的东倒西歪，素幔、白帏，香烟等物更是被吹打的乱糟成一团，而原本端坐在皇位上的新天子刘辩，因为龙袍过于宽大、兜风，更是被吹的直接从龙椅上掉了下来，好不容易披上身的龙袍也滑落在地上……
在群臣纷乱的惊呼声中，萧逸向西北方望了望，仿佛想起了什么……，最后若有所思的说道：“天意如此！”

第四十三章替罪羔羊
如果说大殿中群臣山呼万岁的声音，对大将军何进等人而言是胜利的呐喊，那么对躲在后宫深处的‘十常侍’而言，就是敲响了生命的丧钟！
虽然身处后宫，可来往汇报情况的小太监却络绎不绝，所以对于前殿上发生的事情‘十常侍’是一清二楚的，当听到前面双方争论不休，迟迟不能决定皇位的归属时，他们已然是忐忑不安了，等到甲兵上殿的消息传来，就连最为镇定的张让也变得面如死灰，至于其他的人更是惊恐的丑态百出，其中有几个胆子比较小的甚至尿湿了自己的鞋裤。
“事已至此，也唯有当机立断了！”心中暗暗沉思后，张让抬头看着这些已经开始收拾包袱准备跑路的伙伴们，眼中闪过复杂的目光，轻轻的问了一句：“咱们这些阉人，离开了皇宫又能去哪呢？”
轻轻的一句话，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让众人惊慌失措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几个已经收拾好的包袱也丢在了地上，包袱皮散落，价值连城的珠宝、玉器就像垃圾一样随处滚落，却再没人有兴趣去拾捡“是呀，天下虽大，可他们这些阉人离了皇宫还能去哪里呢……”
太监也是人，而且混的好了还能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人，皇权由他们掌握，朝政由他们把持，甚至连皇帝的废立也由他们暗箱操作，历史上死在太监手里的皇帝可不止一位，而被他们玩死弄残的权臣、名将更是数不胜数。尤其是东汉末期的太监，堪称是无冕之皇！
太监又不是人，他们身体残缺，不男不女，活着时就是主子眼里一件日常使用的器具，死后不但祖坟进不去，连个供奉血食的后人也没有，只能沦落为孤魂野鬼；常年的阴暗生活，使他们的心理也发生了严重的扭曲，有的太监爱财，有的太监爱权，有的太监以折磨人为乐事，甚至还有的变态到生吃人脑的地步（并非小编胡言，明代就有大宦官听信术士之言：‘食小儿脑千余，其阳道可复生如故，’乃遍买童稚潜杀之，久而事彰闻，民间无肯鬻者，则令人遍往他所盗至送入……），他们只是一群徒有人形的怪物而已。
太监是皇权的一种衍生物，所以无论是好是坏，他们存在的价值永远都在皇宫里，太监是没有根的，皇宫就是他们的根，也是他们的坟墓！
“后宫是我们最后的存身之地了，万万不能有失，蹇硕，你立刻组织人手，务必要保证我们的安全！”见众人终于冷静了下来，张让立刻布置起来，小鸡仔临死前还要挣扎一下呢，何况今日他们也未必就会死。
一言不发，蹇硕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宝剑，起身向外走去，他并不怕死，一夜之间，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他们情况急转直下，皇位已属他人，深感辜负了汉灵帝临终所托的他此时已经有了死志，他蹇硕本就是皇帝陛下暗藏已久的一把宝剑，如今到了宝剑染血之时，既然没能染上敌人的鲜血，那就染上自己的好了。
能追随先帝于地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老祖宗，现在可如何是好呀？……还请老祖宗做主，保全我等的性命啊！”‘十常侍’中的其余八人连连叩首哀求，现在他们的身家性命就全寄托在张让那颗聪慧的头脑上了。
“到了现在这一步，要想平息何进等人的怒火，不死个人是交代不过去了，”环视了一眼个个把脖子缩成一团的众人，张让阴冷的目光中慢慢透出了一丝杀机，漆黑的眼珠此时竟充满了血丝，平日里原本就阴冷的面容此时竟扭曲了起来，如同‘恶鬼招魂使’一般，目光所过之处，人人避让，生怕这死亡的名额落在自己的头上……
“老祖宗饶命啊！饶命啊！小得还不想死……”见杀人的目光最竟然落在了自己的头上，头皮发炸的赵忠立刻开始拼命的磕头求饶，湿漉漉的裤管上还不时的有液体渗出，刚才吓尿裤的人中就有他一个。
“没出息的，白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放心吧，不是让你去死，就你肩膀上那颗蠢脑袋的分量还不够呢！”张让冷笑着嘻骂了一句后，接着说道：“现在唯有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蹇硕的身上，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你去，把蹇硕的脑袋取来！”
赵忠的心情可谓是坐了一次过山车，上半句让他好不容易从地狱爬上了云端，结果下半句一出，又把他从云端一脚踹落到地狱。
蹇硕，在众多的宦官之中，那可是一向以勇武有力闻名的，一手剑法也颇有造诣，寻常武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否则汉灵帝也不会让他去统领西园禁军了，而他赵忠呢？平日里只会溜须拍马、贪财卖官，打打算盘还可以，玩刀剑，不砍伤自己就是运气，让他去杀蹇硕，那岂不是等于把自己的脑袋送上去吗！
“蠢货！如果不是分量不够，老夫真想把你交出去，”看着在地上瘫坐成一团的赵忠，张让真有一脚把他踢出去的冲动，“自己之所以会失败，跟这些愚蠢的伙伴绝对有着极大的关系，都是猪一样的队友啊！”
抱怨归抱怨，可必要的解释还得做，事到如今，猪一样的队友也总比没有好，至少还能替自己挨刀呢不是！
“私自调动西园禁军的是蹇硕，要谋害大将军性命的是蹇硕，假传皇帝遗命的还是蹇硕，你们都明白了吗？”张让加重了语气，恶狠狠地瞪着其余众人，此时此刻，大家必须统一言辞，把所有的脏水全都泼到蹇硕的身上。
“明白！明白！老祖宗所言极是！一切都是蹇硕所为！”死道友不死贫道，抱着这样的心态，众人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
“赵忠，你现在立刻去找蹇硕，告诉他，要想翻盘，就必须得舍车保帅了！到时候，他会自己把脑袋割下来给你的！”
“诺！”纵然心中一百二十个不愿意，但在张让般那杀人的目光下，他还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当走到门口时，听到张让低沉的又传来一句话：“再告诉他，到了地下好好的伺候先帝爷，何进，很快就会下去陪他的！……”
“光是献上蹇硕的人头还不足矣保住我等的性命，其余的人立刻跟我一起去何太后那里苦苦哀告，记住，一定要装出可怜无辜的模样，切不可露出马脚！”说着张让突然反手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顿时鲜血直流，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把，又把身上华丽的丝绸衣裳扯破，头发也全部弄脏、弄乱，顿时，一位原本气势逼人的大宦官就变的像个逃荒要饭的灾民一样了，再配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看了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怜悯之情。
弱者，最容易获得同情，如果不是弱者，那就装成弱者，只要使劲拧自己的大腿，眼泪总会有的。
其余众人立刻有样学样，纷纷弄乱自己的装束，最后一群乞丐模样的人连哭带嚎的向何太后宫中跑去，奴颜婢膝的装可怜，本就是他们的强项，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奴才，这次也算是本色演出了吧……
…………………………
阳德殿中，小皇帝刘辩的龙椅尚未完全坐稳，胜利者对政敌的清算就开始了，当大将军何进怀着满腔的怒火要走入后宫诛杀‘十常侍’时，只见宦官赵忠用颤抖的手托着一张大银盘，上面用红布覆盖着一件圆滚滚的东西，一路疾跑小跑过来，离着还有几丈远就跪倒在地，带着极其谄媚的笑容，用双膝跪地前行来到何进面前。
“欲谋害大将军者，皆是蹇硕之谋，与奴婢等实是无关啊！……此乃宫中献与大将军的压惊之物，还请笑纳！”说罢，一抖托盘上的红布，随即一颗血淋林的人头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死不瞑目！
“蹇硕！……嘶！”

第四十四章错失良机
杀人不过头点地！一颗血淋林的人头让何进胸中的怒火顿时熄灭了一半，而宦官赵忠那卑微至极的态度更是让他很是受用，一直以来的大敌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还有比这更得意的事情吗？
“大将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此机会尽诛宦官一党，方是上策啊！”一旁的曹操立刻进言道，这种‘舍车保帅’的小手段可以糊弄愚人，却瞒不过他这样的智者，论起玩狡诈手段，他才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明星。
“嗯，孟德所言极是！”这次能在逆境中绝地反击，曹操是立了大功的，对他的话，何进不能不听，所以一甩袖子，继续向后宫走去，只是步伐之间，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种决绝。
道歉就必须显示出十足的诚意，送礼就一定要贵重到让对方心动才行，毫无疑问，‘十常侍’就是送礼方面的顶级高手，也许这跟平日里他们总是收礼有关系吧！
收礼！送礼！二者相通，都是一门学问！
果然，大将军何进刚走出几步远，宦官们派出的第二名送礼使者就到了。
郭胜，‘十常侍’中一个特殊的存在，虽然不是核心的成员，却心智机敏、聪明异常，而且年纪较轻，是宦官里的少壮派人物，一向被张让当作自己的接班人来培养，此时也双手捧着一件托盘，跪倒在何进的面前。
“大将军手握天下兵马，理应名至实归，此乃内廷负责掌管之印信，特来献上！”红布一抖，数十枚制作精巧的虎符就出现在郭胜手中的托盘上。
“嘶！……”看着一枚枚各式形态的虎符，说不动心那是假的，虎符一体两枚，由内外庭分别掌管，互为牵制，这样就保证了除了皇帝外，没人能真正控制朝廷的兵马，如今‘十常侍’主动的献上了手中的权柄，可谓表现出极大的诚意，有了这些，洛阳附近的兵马尽在手中，那以后他何进不但是名至实归的大将军，简直就可以称为‘无冕之王’了！
一把扯过托盘，何进一股脑的把数十枚虎符全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原本就肥胖异常的肚子一下子就变得更加臃肿了，看上去仿佛怀了七八个月的身孕一般。
难看就难看吧，顾不上这些了，经历过今夜的事情后，何进第一次对兵权有了全新的认识，什么大将军的官职，一个摆设罢了，这年头，有兵才有权，有权还怕没有官吗？
收了人家的礼物，就得替人办事，这是人之常情，胸中火焰已经熄灭大半的何进顿时踌躇起来，既然‘十常侍’如此的上道，也许该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吧！
“大将军，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虽然在反应速度上慢了曹操半拍，可袁绍也绝对是一个广有智谋之人，看到何进显出犹豫之色，立刻上前进言。
今夜的政变成功，如果说曹操的功劳第一，那么袁绍的功劳勘称第二，如果不是他连夜四处联络士族们帮忙，恐怕今天朝堂上的胜利不会那么容易获得，如今二位有功之臣都劝自己当机立断，彻底的清理掉宦官一党，何进一时之间也犹豫起来，“杀？还是不杀？……又或者让别人来杀？”
正在何进反复犹豫不绝时，一旁却突然起了变故，只见曹操大步上前，一脚就踢翻了跪在地上的郭胜，“些许手段，也敢来迷惑大将军，虎符虽贵，献与不献还由得你们！”
曹操的话说得很明白，如今大将军府一派的势力占了绝对上风，只要诛杀了‘十常侍’，这些内廷所把持的虎符还愁落不到自己一方手里吗？用自己一方本应得到的利益来给自己送礼，呵呵！这种小小的逻辑陷阱可瞒不住他。
“大将军恕罪啊！我等本是卑贱之人，除了伺候主子不知其他，今日之事却与我等无关啊！”郭胜也着实是个机敏之人，一脚被踢倒在地，不但没有爬起来，反而趁势滚到了何进的脚边，双手抱住何进的朝靴，大声痛哭起来：“小的们纵然有错，能死在大将军这样贵人的手里也是天大的福气，还请给小的们留具全尸！感恩不尽！感恩不尽啊！……”
人皆有恻隐之心，看到在自己脚下痛哭流涕像条癞皮狗一样的郭胜，何进在产生一丝怜悯之心的同时，也不由得生出一股傲气，就这样卑躬屈膝的奴婢，如何配成为自己的对手，看来自己以前真是太高估他们了，何况郭胜刚才的话也让他产生了一丝不满，对曹操与袁绍二人的布满，虽然二人有功，但功高不能震主，自己才是大将军，生死赏罚皆出于己，杀‘十常侍’也该是自己亲手去杀，而不是别人替自己做主去杀。
不经意之间，一丝逆反心理在何进心中生根发芽了，他觉得应该重新树立一下自己的权威。不过曹、袁二人的话又不能当面反驳，所以犹豫一番后，他决定把责任推出去：“十常侍乃是宦官，理应由后宫自行处置，我等外庭之臣不应胡乱杀罚，以免失了君臣之礼，且容我入后宫面见太后，再行定夺吧！”
留下苦苦劝谏的曹、袁二人，何进迈步走向何太后的居所，现在哪里才是大汉王朝真正的权利中心，至于龙椅上坐着的小皇帝，谁都知道，那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傀儡而已。
妇人干政的日子开始了！
后宫，何太后的居所，现在这里可谓是人头涌涌，作为权利的中心所在，皇宫里的人一向最是会见风使舵如今见何后得势，妃嫔、宦官、宫女、几乎所有的人全跑过来迎风拍马，在一片阿谀奉承之徒的包围中，这位新进位的何太后显得身价百倍。
当大将军何进到来时，正好看到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跪在何后的面前痛哭流涕，一边诉说着平日里小心伺候主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边把这次事件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蹇硕的身上，拼命的漂白自己。
“阿哥来了，快快请坐！”见到何进到来，何太后先是热情的招呼，随后话锋一转对着跪在地上的‘十常侍’骂道：“一群没有眼力的奴才，还不快快服侍大将军坐下，都是死人吗？”
何后的话真可谓是绵里藏针，先是叫声‘阿哥’显示亲切之意，随即就把称呼改为了大将军，一个是兄妹关系，另一个却是君臣关系，二者之间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言外之意就是告诉何进，“虽然你是我的哥哥，可是别忘了，我是君，你是臣，这天下大事到底该谁做主？也就不言而喻了。”
‘十常侍’为首的张让立刻跪行几步，亲自服侍何进坐下，为了怕弄脏大将军的朝服，连坐榻都亲自用自己的袖子给擦了个干净，那股子奴才的殷勤劲表露无疑。随后就和其他众人一起磕头哀告起来，哭的是声泪俱下，用眼泪攻势瓦解着对手的斗志。
“大将军来的正好，哀家正在整顿后宫的事务，如今这后宫里乱七八糟，尊卑不分，是该好好整顿一番了，”何太后故意把宫里说得如此不堪，其实是在含沙射影的暗骂以前的董太后，毕竟以前后宫里可是董后做主的，不过从今天开始，后宫里说了算的就该是她何太后了，不！不只是后宫，这大汉的天下也该由她说了算，汉家可是一向有太后垂帘听政的传统的。
昔日吕太后能做到的，今日她何太后也同样能做到！
“如今皇儿刚刚登基，你这个做舅舅的还应多多扶持才是，前面朝堂里事情多，就要由大将军多多费心了，至于这后宫里的事情，就交由哀家处置吧！”如果说刚才还在暗暗预示，那么现在何太后的话就比较挑明了。说到底，嫁夫随夫，何太后虽然也姓何，可她现在毕竟是老刘家的媳妇，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权势，也是因为刘家的缘故，而不是因为何家。
而且何后在如何处置‘十常侍’这件事情上也暗藏了私心，外戚与宦官之间的争斗，她久居宫中又如何不知呢？但今日不同往日，不同的地位也就有着不同的想法，以前她需要外戚的帮助来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所以自然全力的扶持自己的亲哥哥何进上位掌权；可如今，她作为帝国实际的掌握着，就要考虑如何才能更好的平衡朝堂上的权利了，外戚一家独大并不符合她的心思，外戚‘王莽篡汉’的故事可是深刻的教训啊，而她的权威是和刘姓的江山栓在一起的，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所以留下‘十常侍’来限制一下大将军何进一系的权利就是她此时真正的目的。
更何况此时‘十常侍’一番卑躬屈膝的表演也确实让她丧失了警惕性，以为自己完全能掌控住这群被抽断脊椎的恶犬，……殊不知，恶犬终究会咬人的！
“太后说得是！”本来就没什么主见何进被妹妹这一番胡萝卜加大棒给直接拍晕了，吭哧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答应的话，至于先前要诛杀‘十常侍’的事情，早就被抛掷脑后了。
“来人呀，送大将军出宫！”目的已经达到，何后立刻开始送客。
“诺！……大将军请！”一旁的‘十常侍’立刻点头哈腰，巴不得立刻把这位‘屠夫大将军’送出去。
“哎！……”事已至此，何进摇摇猪头一样的脑袋，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走出了内宫……
大好良机，就此错过！

第四十五章萧郎沉睡
在这世上，如果说有什么是比拥有个猪一样的队友更让人郁闷的，那肯定就是有个猪一样的上司！
后宫门口，看着空手而归的大将军何进，曹操、袁绍二人不禁黯然一声长叹，打蛇不死，必遭反噬；如今最佳时机已失，除了另想对策之外，也只有小心加强防范了。
虽然结局并不完美，但不管怎么说，这次宫廷政变他们终究是胜利的一方，而胜利者最大的奖赏就是可以分享胜利的果实，利益的蛋糕已然端上来了，下面就看该如何切割。
蛋糕就那么大，你多吃一口，我就少吃一口，你吃你活，我吃我活，你说这块蛋糕该谁来吃呢？
就看谁手中的刀子更加锋利了，……在这一刻，没有君臣父子，也没有尊卑上下，众人迫不及待的各自挥舞手中的刀锋，开始拼命的分割起来。
阳德殿里响起一片的吵闹声，一开始还是大将军府内部人员之间的争功，随后眼红已久的士族们也加入进来，最后，那些刚才还在在汉灵帝的灵柩前哭的死去活来的中立派老臣们也卷入其中，随着人员的增多，讨论的热度也迅速上升，由一开始的议论变成了争论，最后干脆变成了争吵，“叫嚣、斥责、喊骂，挖苦，彼此揭露对方的隐私，外加中间夹杂着某些大臣的小名、外号……，真是怎一个乱字了得！
政治的最大秘诀就是彼此妥协，终于，经过反复的争吵，切割蛋糕的刀子还是落下了。
何进，作为此次政变最大的受益者，获得了以大将军的身份参与尚书事务的权限，彻底的将朝廷的军、政大权集于一身，真可谓权倾朝野；曹操、袁绍、袁术等人因为积极谋划，四方联络，也纷纷进位到了将军的行列，可谓是名利双收，就连那个被吓尿裤子的二爷何苗凭借着‘临危不乱、防护有功’的名义也加官进爵，封为‘武威侯’，一时之间风光无限。
士族门阀们则收回了早就盼望已久的推荐官员的权利，重新把持了仕途特权，而作为门阀之首的袁隗也顺利的进位太傅一职；就连在这次政变中失利的董太后一系，因为势力犹存，不可小觑，出于安抚的目的，也获得了一份安慰奖：国舅董重升任骠骑大将军，皇次子刘协加封陈留王；于是，皆大欢喜！
对了，还有一个人是例外，没有受到任何的奖赏，那就是我们可怜的萧逸‘童鞋’，深夜领兵入城护卫，第一个冲入皇宫、又第一个带兵上殿威慑群臣得功劳被一笔抹杀，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的身影一样，对此，心怀不忿的曹操也曾经据理力争过，不过很快就被袁绍等人给否决了。
至于理由吗？很简单！
试问？一个士兵拿着宝剑上阵杀敌，立下了战功，那么这份功劳应该归谁呢？杀敌的宝剑？还是拿着宝剑的人？
答案当然是拿着宝剑的人！
剑再锋利也是受人控制的，同理，在这些上位者的眼中，萧逸和他手下的玄甲军士兵就是他们手中的一把宝剑，事情的执行者而已，而功劳理应是他们这些出谋划策者的，至于那把宝剑，杀敌已毕，就该乖乖的还剑如鞘了。
对此，曹操纵然再是恼怒也无济于事，其实明眼人都明白，这是袁绍在借机报复，谁叫萧逸在站队的时候选择了出身污浊的曹操，而不是他这个出身四世三公的名门公子。
说你有功，你就有功，没有也能变成有，比如何苗，这就是政治！
说你没功，你就没功，有也能变成没有，比如萧逸，这也是政治！
……………………………………
此时应该满腹委屈、黯然流泪的萧逸躲在哪里呢？……他在睡觉！
为了这次政变，他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了，如果细算起来，从入宫面圣归来那天起，萧逸就日夜甲胄不离身，时刻做着各种准备，已经很久没好好的睡过觉了，别的士兵还可以轮班休息，只有他从头到尾丝毫不敢松懈，就是铁人如今也该累垮了，要知道，打仗厮杀流的是鲜血，而参与政治斗争，熬的是心血！
对于阳德殿里的争吵，他一丝兴趣也没有，对于所谓的加官进爵更是毫不在意，全是空中楼阁一样的官职，有什么好稀罕的，萧逸相信，只要自己手中的宝剑还在，只要自己手下的玄甲军还在，以后会有无数的高官厚禄等着自己慢慢的享用。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何况萧逸平生一大爱好就是睡懒觉，现在最重要就是找个地方，美美的睡上一觉，至于大殿里那些人，就是人脑袋吵出狗脑袋来，也与自己无关啦！
按理说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可惜，这里没有一间房子是给萧逸预备的，万一来个‘宿睡龙床’的罪名，那可就麻烦了，于是可怜的萧逸只好选择露天而眠了。
虽然是露天而眠，但也要尽量的给自己找一个舒适的地方，要有阳光照射、有山有水，空气流通好，如果再有点花香环绕就再好不过了，于是阳德殿东侧的御花园就成了首选之地。
这片御花园本是汉灵帝在病重期间最喜欢来的地方，因为在这里，能感觉到春天里无限的活力！如今，却成了萧逸的睡眠之地！
四月，正是百花盛开的时节，可御花园中却是一片残破不堪的景象，遍地的残枝败叶，原本整齐划一的饮水沟渠也被踩踏的凌乱不堪，而罪魁祸首吗？就是我们的千里墨烟驹--‘白菜’大爷！
玄甲铁骑是骑兵部队，但因为皇宫里的地形以及制度限制，所以将士们把马匹都放在了宫外，但唯一的例外就是‘白菜’，这位大爷只要条件许可从来都是和萧逸形影不离的，而且萧逸也觉得自己有义务把‘白菜’带进皇宫里来，开开眼界，毕竟除了皇帝的御马，别的马匹可是没有入宫游玩的荣幸。
所以，当萧逸带人包围阳德殿，上殿逼宫时，就把‘白菜’随手放了出去，以‘白菜’那聪明伶俐的本事，肯定会给自己找一个有吃有喝而且舒适的地方。
至于皇宫里防守森严的玄甲军士，对它而言那就是一群摆设，在整个玄甲铁骑军里，有谁不认识赫赫有名的‘白菜’大爷呀？
当然，‘白菜’和他的主人一样，也都是负面的名声多一些！
“马中之王！统领大人的最佳酒友，生死与共的好兄弟”；玄甲铁骑的人都知道，在军营里最可怕的不是冷酷无比的统领萧逸大人，也不是如同凶神恶煞般的‘牛头马面’，而就是这位看似人畜无害的‘白菜’大人。
得罪了‘白菜’，挨上一蹄子都是轻的，连自己的战马以后在军营的马群里也变成‘二等公民’，挨咬、挨训、被克扣马料，夜里还得负责给马群站岗放哨，稍不小心还会挨上一蹄子，没办法，谁叫人家‘白菜’是马王呢！
战马和人一样，也是有着严密等级的！
御花园里种植着从全国各地进贡来的奇花异草，这对一匹已经吃腻了精致饲料的战马来说，简直就是一顿丰盛的‘满汉全席’啊，于是‘白菜’大人就英雄有了用武之地，管它什么珍贵品种，价值千金，只要是看的顺眼的，全是一口吞下，好在皇帝御花园里的花草除了美丽、清香，出于安全的考虑也都是无毒无害的，所以‘白菜’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了。
如果汉灵帝知道自己心爱的花草成了一匹马的盘中大餐，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呵呵！真要是那样，可就精彩了！
一匹马在卖力啃食御花园的花草，按理说应该有人出面阻止一下的，可两名负责打理御花园的小太监刚刚跑过去要用荆条抽打‘白菜’，立刻就被一旁的玄甲军士兵一刀背拍倒在地上，然后拎着脖领子扔到水塘里清洗头脑去了；“开玩笑，‘白菜’大爷肯吃你们的花草，那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看得起你才吃你！这是莫大的荣耀，还敢给脸不要脸！活该去水里清醒一下！”
看着吃的兴高采烈的‘白菜’，萧逸终于觉得还是不虚此行的，至少给自己的‘兄弟’挣了顿饱饭不是，微微一笑，不再打扰‘白菜’用餐，萧逸在一处凉亭的宽阔栏杆上找到了睡觉的地方，‘血浪斩蛟剑’成了临时的枕头，外黑内红的披风就成了最好的棉被，头盔上的‘蚩尤鬼面’往下一拉，正好把刺眼的阳光遮住，万事俱备，萧逸很快就酣然入睡了……

第四十六章夜哭之人
“新生的吸血鬼为了夜色之优美而哭泣！……电影诚不欺我！”不知沉睡了多久，萧逸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惊醒，睁开双眼，只见星空无限，夜色如画，不禁想起了前世一句经典的电影台词，此时一阵带着花香的微风吹来，闻起来清心润肺，让人如坠幻境一般，生活原来是如此的美好！
环顾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那些士兵怕打扰到统领大人的酣睡，全都避到远处去了，倒是吃饱喝足的‘白菜’就卧在不远处的一片花从中，已经严重吃撑的它四脚朝天躺着，肚子涨的鼓鼓的，就像是一只特大号的蝈蝈一样，正睡得香甜，口水还不时的流下，估计这位大爷正在梦中享受着百花大宴！
摇了摇头，清醒下头脑，萧逸开始寻找把自己从睡梦中吵醒的根源，刚才隐约中好似听到了一阵哭声，若有若无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梦境。
身为一名射雕手，萧逸不但拥有锐利的视觉，还有超人一等的听觉，侧耳倾听了一会，发现一阵轻微的哭泣声从百步外一片假山中飘过来，而且还是个年轻女人的哭声，听起来清脆悦耳，只是在夜风的吹佛下断断续续，是有是无，显得有些诡异！
一阵夜风吹过，御花园中树木上的叶子立刻被吹的沙沙作响，再加上皇宫里那种特有的阴沉恐怖，以及遍布四处的白色风幡，萧逸就觉得浑身汗毛孔发冷，后背发紧，一些奇怪的念头不禁浮上了心头……
这里可是大汉王朝的皇宫啊！整整200多年了，有多少阴谋诡计在这里上演，又有多少无辜的女子成为了宫斗的牺牲品？前世看过《甄嬛传》的萧逸可是深深知道后宫斗争的残酷性，这些住在深宫大内的妃子们，为了得到皇帝的宠爱，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够问鼎那把至尊宝座，可是什么阴狠毒辣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
“莫忘了，世上最毒妇人心！”再温柔贤惠的女人一旦被逼上绝路，立刻就会化身为洪荒巨兽，呵呵！到那个时候，男人，就是案板上的一块肉，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萧逸甚至可以肯定，在这片异常绚丽的御花园下边，就埋着累累的白骨……，“这开的也不是花，而是无数女子的冤魂在迎风哭诉……
人是一种奇怪的物种，有着很强烈的强迫性，尤其喜欢追求一些新奇刺激的东西，越是害怕，就越是想靠近危险源，虽然都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可依然阻挡不了后来者前仆后继的好奇心。
紧握斩蛟剑的剑柄，萧逸屏气凝神，慢慢的向哭声传来的方位靠近，每走一步，哭泣的声音就清晰一分，同样，萧逸的心也就变得紧张一分，加快一分，这种感觉比他当初在菜地周围设下埋伏抓住‘白菜’还要刺激，只不过上次抓住的是一匹宝马良驹，而这次会有什么惊奇等着他呢？
《倩女幽魂》、《咒怨》……，还是《午夜凶铃》？各种猜疑在萧逸的心头翻涌，同时也催促着他亲手去揭晓谜底。
御花园中除了奇花异草，还有一片怪石林，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砌在这里，形成了一个个或大或小的隐蔽场所，有石洞、石林、石井，甚至还有石屋……
轻身来到一处极其隐蔽的所在，几块布满了大小不一窟窿的巨石，在这里巧妙地形成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夜风从石孔上掠过，发出阵阵的呜鸣声，再配合着里面传来的哭泣声，显得分外恐怖，纵然是手下早已亡魂无数的萧逸，此时也不禁心跳加快了不少，杀人他不怕，死人他也不怕，可是鬼魂，尤其是积怨极深的女鬼，却让人不得不怕！
人之所以怕鬼，并不是害怕鬼魂或恐怖、或恶心的外形，而是害怕鬼魂所代表着的死亡，所有的生命体都惧怕死亡，因为对于死后的世界，我们一无所知！
所以说，人真正害怕的是未知！
怕归怕，萧逸的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这时候好奇心到底还是战胜了恐惧心，手中的宝剑也给萧逸带来了些许的安全感，白刃依然出鞘，随时可以发出迅猛的一击，俗话说得好，神鬼怕恶人！
萧逸一直相信，这世上没有他斩不死的人，同样，也没有斩不死的鬼！
垫步拧腰一闪身，萧逸猛地窜了进去，果然，借着明亮的月光，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在纯白的衣衫遮盖下，一具婀娜多姿的身体正趴伏在一块岩石上悲伤的哭泣，满头飘逸的黑发从头顶处一直垂到了****，大腿修长矫健，腿弯处微微蜷缩着，显得更加诱人，****着双足上还各系着一串风铃，随着主人轻轻的晃动，不时的发出悦耳的轻响……
“女鬼原来这么漂亮、诱人！难怪故事里的那些白面书生都坚持不住！”这就是萧逸此时的第一想法。
此时‘女鬼’也感觉到了萧逸，猛地一转身，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孔，鼻梁高挺，嘴唇红艳，尤其是一双勾人魂魄的大眼睛中，竟然还透着一丝诡异的天蓝色……
“女鬼！果然是女鬼！人的眼睛怎么会出现这样美丽的天蓝色？”萧逸眼前先是一番惊艳，随即就产生了一丝疑惑：“这个女鬼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啊？……”
“呀！……鬼啊！”出于意料，还没等萧逸做出什么反应，‘女鬼’反而发出了一声恐惧的惊叫，并同时抽出了那把从不离身的金柄弯刀。。
萧逸郁闷的看着被吓得缩成一团的‘女鬼’，“什么情况呀？怎么人还把鬼吓到了？难道说自己长得比鬼还难看？这也太伤自尊了……”
疑惑的伸手摸摸自己那张一向自认为还是很英俊的小脸，萧逸立刻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脸上戴着那张‘蚩尤鬼面’盔，这可是绝世恐怖的存在，就是白日里军营中那些骄兵悍将见了都吓得噤若寒蝉，更何况此时是三更半夜，对方又是个漂亮的女娃子呢！
不是女鬼，在对方抽出那把金柄弯刀的时候，萧逸就认出了自己面前的是谁？
“御苑，河边，幽灵冥豹……，天女--海燕！”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浮上心头，萧逸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难怪跑遍了整个北邙山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原来，躲她在皇宫里了？
一个如此美丽的少女竟然会出午夜时分出现在皇宫的御花园里，而且还穿着全身的孝服，不用问，肯定是给刚刚驾崩的汉灵帝服丧；随即，萧逸就对少女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宫女？皇亲国戚？……又或者是皇帝的妃子？”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萧逸只觉得头皮有些发炸，自己期待已久的鲜花，不会已经被人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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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逸在怪石林巧遇少女海燕的时候，阳德殿中，一场新的争执正在激烈的进行着，而争执的双方就是刚刚封官受赏的曹操、袁绍二人，而争论的则是宫廷驻军的问题。
“启禀大将军，如今大势已定，玄甲军乃是外镇边军，不宜久驻宫廷，理应将其调出城去，另择精锐人马护卫宫城才是！”袁绍的观点很明确，而且听上去理由也很充分。
“万万不可！玄甲军乃是精锐之师，由他们驻扎宫廷，万无一失，况且今夜若非玄甲军星夜入城救援，恐怕大将军府危矣啊！”一旁的曹操立刻反驳道，对于袁绍的那点小心思他看的明明白白，无非就是因为萧逸不肯听从他的命令，反而依附于自己，产生了嫉妒之心罢了。
“大将军乃是神佛护佑之人，富贵自有天数，与他玄甲军何关？况且边军一向桀骜难驯，还是早早的调出城外，也免得日后惹出麻烦！”袁绍一方面说着调兵换防的必要性，同时也暗暗的捧了何进一番；马屁吗，人人爱听！
果然，袁绍的一番说辞打动了何进，以前是无兵可用，万不得已才把希望寄托在一只边军的身上，如今虎符全在自己掌握之中，洛阳附近数万驻军都对自己唯命是从，调一只听话的军队驻扎宫城有何不可！
“何苗听令！”思索一番后，何进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虎符说道：“加封你为羽林将军，另调一只人马，立刻接管皇宫防务，不得有误！”
用人就要用自己人，皇宫的重要性何进还是清楚的，所以想来想去，最后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亲弟弟何苗，‘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骨肉手足信的住。
“诺！”何苗一脸兴奋之色的接过虎符，迈步向外走去，今夜他可是升官发财，好运连连！
看到何进竟然把守卫皇宫的重任交给了一向以废物著称的何苗，曹操郁闷的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如果说洛阳是天下的灵魂，那么皇宫则是洛阳的灵魂，如此事关生死的内廷重地必须派一员虎将镇守才行，如果实在派不出虎将，那也应该派只忠心点的看门狗过来，结果，何进却偏偏派了一头猪来……
“哎！早晚必生祸患！”

第四十七章殿下？殿下！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秘密，或者是一个故事，或者是一个人，又或者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一个寂静无人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天地，那里就是心灵的归宿！
御花园里的这片怪石林就是海燕公主的秘密所在，皇宫虽大，却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家，自幼失去母亲的她，忍受着无数的明枪暗箭，所以每当遇到伤心事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来到这里默默哭诉，把自己心中的委屈诉说给这满园的花草听。在这里，没有了宫廷的禁制，也没有了红尘的喧闹，她可以放下大汉公主的身份，放下外表一切的伪装，做回那个真正的自己，没有睿智，没有英武，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同样需要疼爱、需要关心的小女孩！
同样的，人都会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最亲密的伙伴，两个人共同保守的秘密才是真正的秘密，一个人压在心底的，那只会是噩梦！
而与海燕公主共同分享这个小秘密的人，就是她的绿衣小侍女--玲玲！
一个自幼和她一起长大，能和她同生共死，永远也不会背叛的人！
今天，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突然驾崩，尸骨未寒之际，宫中便掀起了滔天的波澜，什么父慈子孝，什么忠臣孝子，在这一刻，统统不见了，阳德殿中，人们那一双双因为权利而变得通红的眼睛里，只剩下了那把代表着天下至尊的龙椅；兄弟手足之间，唇枪舌剑、刀兵相对，人性之丑恶表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于是，满怀伤心的海燕公主又一次独自来到自己的这方小天地，寻找着心灵上那最后的一丝慰藉，就像是一只可怜的小鹿在受伤后默默的舔着伤口，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哭声竟然会引来一只‘贪狼’！
“大胆狂徒，安敢擅闯皇宫禁地！还不与我退下！”被那张恐怖的‘蚩尤鬼面’吓了一跳的海燕公主，顺着皎洁的月光发现地上一共有两条身影，其中一条婀娜多姿的是自己的，而另一条显得彪悍威武的肯定就是对方的，要知道，鬼是没有影子的，既然有影子那就肯定是人，是人就好办了，心境略一平稳，大汉公主的风范又立刻回到了她的身上。
连问三遍，对方却丝毫没有反应，反而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透过可怕的面具，一双犹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见此，海燕公主的一颗芳心又慌乱起来，金柄弯刀横在胸前，摆出了一副谨慎防御的架势，这里可是寂静无人的怪石林，在这里，大汉公主尊贵的身份帮不了她，满朝的公卿大臣也帮不了她，能帮她的只有手里的这把弯刀；皇宫里的种种黑暗她可是太清楚了，父皇刚刚驾崩，莫非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要对自己下手了？
看着对方那彪悍的身形，以及手中那把已然露出白刃的宝剑，海燕公主不禁倒退了几步，虽然还未交手，但从感觉上就能推测出，这是一个手下亡魂无数的人，自己断断不是人家的对手。
逢强智取，海燕公主一面小心防御，怕对方突然暴起伤人，另一方面用眼角的余光开始四处打量，一是看看对方还有没有同伙存在，二是在给自己寻找一条可以快速逃跑的路线。
你不动，我也不动，一个是陷入了沉思忘了动作，另一个则是因为害怕而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二人就这样奇怪的对峙起来。
就在这时，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盏小巧的莲花灯笼出现在御花园里，在灯光的照耀下，一个绿衣绿袄的俏丽小侍女轻车熟路的向这里走来，正是海燕公主的贴身侍女玲玲！
“殿下！殿下没事吧？大胆狂徒，此乃皇宫禁地，安敢对殿下如此无礼！”看到在怪石林里奇怪对峙的两人，忠心护主的侍女玲玲立刻飞奔过来，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死死的挡在公主的前面，并大声的发出怒斥，一是给自己壮胆，再者也希望通过喊叫声能招来皇宫护卫。
“殿下？殿下！”小侍女尖锐的叫喊声终于把萧逸从沉思中唤醒过来，可又随即陷入了吃惊中，‘殿下’这个词可不是随便乱叫的，整个大汉帝国，能配的上这个尊贵称呼的人屈指可数，而在这座皇宫里，能被称为‘殿下’的人，理论上的也只有两个，皇子辩、皇子协，不！准确的说现在只剩下一个了，因为皇长子刘辩如今已经是‘陛下’。
皇宫里是没人敢拿‘殿下’这个称呼乱开玩笑的，在登基森严的封建社会里，皇权、以及跟皇权有关的一切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僭越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而此时此地，只有三个人，绿衣小侍女肯定不是什么‘殿下’，自己也不是，这点萧逸也可以保证，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自己心中一直惦记的女神竟然是殿下，她怎么会是殿下呢？……她怎么能是殿下呢？”
等等，猛然之间，灵光一闪，萧逸似乎想起了一些关于如今宫廷里皇族的事情，曾听人提起过，汉灵帝除了二位皇子之外，还有一位异族皇妃所生的公主，据说这位公主殿下不但长得相貌绝佳，而且还聪明异常、文武双全，因此备受汉灵帝的宠爱，常常恨其不是男儿之身，否则就会是大汉帝国皇位继承人的不二人选，而这位殿下的封号就是---海燕公主！
“天啊！……上帝呀！……如来佛祖啊！……道君祖师爷啊！”把所有知道的神仙佛圣的名字都默念一遍后，萧逸心中就好似被万道闪电劈中一样，外焦里嫩；自己心中的女神竟然是大汉帝国的公主，想起自己当初的豪言壮语，萧逸顿时感觉到压力山大，《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十万个为什么》、《爱情攻略手册》……，那本书能教教自己，一个边军的小小统领怎么才能娶到一位帝国的公主殿下呢？
正在萧逸在脑海里苦苦的翻阅各种智慧书籍，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些经验时，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随即‘白菜’迈着优雅的八字步出现在面前，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惊恐的如同一对小鹌鹑般两个少女，随即就亲热的舔起萧逸的脸，那张恐怖的镔铁面具对它而言，可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东西。
在‘白菜’的后面还跟着几名玄甲军中的传令兵，虽然这个地方很是隐蔽难找，但玄甲军中所有的士兵都知道，只要找到了‘白菜’大爷，就能找到萧统领，因为二者是形影不离的。
“启禀统领大人，有一只兵马强闯宫门，要接管宫城的防御，如今正与咱们的弟兄对峙！”见到蚩尤鬼面，几名士兵立刻躬身行礼。
“呵呵！看来是有人对我们‘玄甲铁骑’不放心啊！”在心中略加思考，萧逸就猜出了一个大概，“如今大势已定，看来自己这把过于锋利的宝剑该还鞘了”。
大事为重，儿女情长之类的也只能先放一放了，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就不怕这只漂亮的‘燕子’飞出去，右手捶胸，萧逸对着海燕公主郑重的行了一个军礼，那股强烈的自信心一下子又回到了身上，随即转身向宫门方向大步走去，心中则默默想到：“公主又如何？凤子龙孙又如何？哥娶定你了！……”
见到萧逸带着几名士兵逐渐的走远了，虚惊一场的海燕公主与玲玲二人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玲玲！这个带面具的人好奇怪呀！而且……，那种目光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拍着自己的小脑袋，海燕公主仿佛抓住了一丝灵感，却又不得其门而入……
“嗯！目光！……好吓人！不过，好像真的见过啊！”

第四十八章收兵回营
夜，皇宫，朱雀门外，在灯笼火把的照耀下，两支人马互相怒目而视，紧张对峙着！
二爷何苗此时愤怒的简直无以复加，本来趁着这次政变的东风，他不但得到了‘威武侯’的爵位，而且在官职上也获得了大丰收，原来他的职务是‘车骑将军’，负责洛阳城的城门防务，说白了就是一个看大门的角色；可如今他官升‘御林将军’，又奉命接手皇城内外的防务，虽然说还是一个看大门的差事，可这‘大门’和‘大门’也是不一样的，一个是天子进出的宫门，一个是普通百姓往来的城门，其可同日而语！
何苗的性格和他的兄长何进是同出一辙，都是用人唯亲，在接到调兵的虎符以后，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何苗立刻调动自己手下原来负责看守城门的兵卒入驻皇宫，结果刚走到宫门口就遭到了当头一棒，把守朱雀门的‘玄甲铁骑’军以没接到换防的命令为由，不但禁止他们入宫，还设下了警戒线，大有武力阻挡的架势！
“是可忍，孰不可忍！”何苗这下真的火了，“这简直就是不拿他这个大将军……的弟弟当回事吗！”
“大胆，我乃当今太后钦封的威武侯，御林将军，你一个小小的边军校尉安敢阻拦！”何苗大声咆哮着，先是拿出自己刚得到的爵位显示威风，随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块虎符说道：“奉大将军令，接管皇城卫戍，还不赶快与我让开！”
“末将奉令守护宫门，不知其他！”守护朱雀门的正是‘雁门四兄弟’中的老二杨和，这四兄弟中其他三人都是性格彪悍、直爽之人，唯独这个杨和是个例外，此人虽然也练就一身的好武艺，但头脑却颇为聪明，性情略为狡诈，在四兄弟中一直充当着摇扇子的军师角色。
当初萧逸举鼎之时，就是这个杨和趁机用大海碗敬酒，妄图灌醉萧逸，其狡猾由此可见一斑，不过随后萧逸大展神威，不但在骑射功夫上震服了所有人，在酒量上也是所向无敌，再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整顿，如今‘玄甲铁骑’军上上下下，对这位只有十七岁的统领大人早已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其实刚才何苗拿出虎符时，杨和在心中也稍微犹豫了一下，毕竟如今大将军何进真可谓权倾朝野，妹妹是太后，外甥是皇帝，自己身为大将军，就连这个最没出息的弟弟何苗也已经封侯，这样的权势，这样的风光，就是比起汉武帝时期赫赫有名的一代名将大将军卫青来也是毫不逊色。
当然，虽然都是外戚，可论起真实的统兵能力来，这位‘屠夫大将军’何进连人家卫青的后脚跟都摸不到！
虽然有些惧怕大将军何进的权势，可杨和还是死硬的牢牢守住宫门，不放何苗的一兵一卒进入，原因很简单，比起何进来，他更怕萧逸，只要一想起统领大人那双黑洞般深邃的眼睛，还有那微笑时摸鼻子的动作，杨和就不寒而栗，阻拦何苗，违抗大将军何进的命令的结果是---可能会死，但违抗萧逸的命令的后果那就是---肯定会死！
“两害相较取其轻！”所以杨和只好硬着头皮死顶下去，但生性狡猾的他，一方面指挥手下的士兵刀出鞘，弓上弦，做好了武力阻挡的准备，另一方面立刻派人飞奔去向萧逸汇报情况。
正在双方相持不下时，只见朱雀门内的玄甲军士兵像波浪般的分向两侧，随即众星拱月似的走出一个身影，人还未到，却已杀气弥漫，正在争吵的双方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只见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张恐怖至极的‘蚩尤鬼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看到萧逸出现，杨和终于松了一口气，主动的退到一侧，将主将的位置让了出来。
“奉大将军手令，接收宫城内外一切防务！”见到正主出来了，何苗又从怀里掏出一份手令，用两根手指轻轻夹着，用一种上级官佐对待下级的态度，很随意的伸了出去，在他看来，手下这些小兵不知道他的威势，萧逸这个做统领的肯定知道。
一言不发，萧逸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了，就像两道黑色的闪电般看向何苗，似乎要一下子看穿这具外强中干的身躯，把里面那条卑微、怯懦的灵魂挖出来拷打……，“区区一个草包样的废物也敢在他的面前耍威风！”
“奉大将军手令，接收宫城防务！请接令！”被萧逸冷峻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何苗连忙心虚的扭过头去，再对视下去，他怕自己会当场露怯，虽然在职位上他远远高于这个带着恐怖面具的小统领，可不知怎么回事，在萧逸的面前，他就是感觉挺不直腰板，仿佛在灵魂深处带着一种卑微感，而原本用手指夹着的手令也改为了用单手抓住，轻轻递了过去，并情不自禁的说了个‘请’字！
“哼！”无视递过来的手令，萧逸反而向前迈了半步，右手同时握住了腰间的‘血浪斩蛟剑’，浑身上下杀气缭绕，受杀气的影响，斩蛟剑就像通灵了一般，在剑鞘里发出一声龙吟般的轻鸣，嗡嗡作响，似乎要亟不可待地出来饱饮人血，于此同时，宫门附近的玄甲军士兵个个拔刀出鞘，宫墙上的弓箭手也纷纷搭箭上弦，死死的锁住了何苗一众人等，只要一声令下，就会血溅宫门。
惊恐的一连倒退了三布，何苗立时吓得面无人色，从来没上过战阵的他何曾见过这样的阵势，至于他身后的那些兵卒则更是不堪，一个个吓得惊慌后退，乱叫不止，个别胆小的连手中的兵刃都扔到了地上，大有一个不好就立刻开溜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怪何苗手下的兵卒无用，要知道，洛阳城作为东汉王朝的首都，已经整整200多年没经历过战事，这些驻军承平日久，早已经忘记了战斗的本能，平时穿着华丽的盔甲，骑着肥硕的骏马，看守城门，欺负一下那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可以，对上萧逸手下这些边军悍卒，那就只有挨宰的份了。
“奉大将军手令，接收宫城内外防务！请统领大人接令！”见玄甲军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犹豫了再三，这次何苗非常卑微的走上前，双手高举那份手令，恭恭敬敬的送到了萧逸面前，再也没有刚才一丝一毫的傲气，在真正的武力面前，他那些空中楼阁一样的虚名官职，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一把从何苗手里拿过手令，萧逸看都没看，直接甩手扔到了杨和怀里，而后侧身看了看深夜里灯火通明的阳德殿，冷冷的一笑，“收兵，回营！”
“诺！……”军令如山，随着萧逸的命令下达，一阵玄甲军中特定的号角声响起，低沉的声音就像是长鲸吐波，迅速传遍了宫城的每一个角落……
……………………………………………………
阳德殿前，大将军何进正率领一众手下查看宫城换防的情况，站在高处的他们将四周的兵马调动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随着一阵号角声响，原本分布在各处的玄甲军士兵，立刻各举火把，迅速汇聚在一起，随即自动的编整队形，向朱雀门方向开拔，在深夜中，无数的火把就像一条条小火蛇般聚集、合并，最后形成了一条整齐、威严的火龙，盘踞在朱雀门外，整个过程不但迅速无比，而且鸦雀无声！
“号令严明，深夜不惊！难得！难得！”看到玄甲军如此迅速的集结动作，曹操不由得眼前一亮，可随即又懊悔的一顿靴子，看向身边何进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与不满，但想想此时自己的身份地位，只能哀叹一声“男子汉、大丈夫，竟然受制于这些蠢货之手，真是可发一叹，何时才能自己做主，执掌一切呢？”
自己不能做主的事情真是让人非常不爽，第一次，曹操对绝对的权利产生了强烈的愿望。
而此时何进的脸色也不大好，因为此时何苗率领的城门护军开始接收宫城的防务了，与玄甲军那整齐的军容相比，何苗的部下就是一群呱呱叫的鸭子，不但队形混乱无比，迟迟摆不出防守的阵势，而且还充满了各种喧哗、吵闹的声音，这样的军队，比起普通的百姓赶集市也强不到哪去……
“难道说这次我真的做错了！”此情此景，何进眼中也露出了一丝悔意，皇宫重地交给这样的军队驻守，真是让人不放心，再想想自己那个宝贝弟弟的统兵能力，这种不放心就更加强烈了，可是军令已经下达，因为怕别人说他朝令夕改，有伤自己的威名，何进也只要捏着鼻子硬认了下来。
与前两者不同，袁绍此时却是一脸的得意之色，身为统兵之人，对于玄甲军与城门护军的优劣他自然分的清楚，对于萧逸与何苗能力的对比，他更是心知肚明，可他依旧一力主张换防，除了是嫉妒曹操的能力外，还另有一层深意。
众所周知，大汉王朝的三根支柱分别是外戚、宦官、士族，如今通过这次政变，宦官势力已经大大的削弱，短时期内再难翻身，那么以后的日子里就该是以他们袁家为首的士族门阀们，与何进这些外戚之间的争斗了，如今把萧逸这样的虎将调出宫去，就相当于无形之中削弱了何进的力量，此消彼长之下，对他们士族一方可是大大的有利啊！
朱雀门外，玄甲军整齐的队列正在向城外的营地开拔，队伍之中，杨和犹豫了再三，还是壮着胆子问道：“统领大人，如今那何家兄弟正是权势滔天之时，咱们何苦要针对他们呀？要是万一……”
“呵呵！”微微一笑，萧逸用玩味的目光看了看此时正洋洋得意的何苗一眼，而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将死之人而已，何须在意！”

第四十九章少年狂！
兵者，凶器也，不得已而用之，一名真正的将军，既能拔剑出鞘，也必须懂得还剑入鞘，否则，武力一旦被滥用，结果只能是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萧逸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在这次政变中，他和手下的玄甲军固然是出尽了风头，可同样的，也被这场政治的大浪冲上了风口浪尖，所以接下来聪明的选择就是一切低调行事，最好能够淡出政治的漩涡，争取做一名最好的旁观者，要知道，旁观者清啊！
回到洛阳城外御苑的营地中，萧逸即刻下令紧守营门，同时加派了双倍的侦察游骑兵，现在他可谓四处皆地，后宫里的宦官们对他恨之入骨，大将军何进视他为桀骜不驯之徒，袁绍那些士族门阀对他心怀不满，就是那个一直躲在驿站里，从没有露面的上司太守张扬，此时估计也对他产生了芥蒂，毕竟没有任何一个长官喜欢不听号令的属下……；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在曹操身上压上重重的筹码！
“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你可千万别让人失望啊！”作为一名穿越者，萧逸在考虑原来历史发展轨迹的同时，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丝深深的顾忌，那就是，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是否会影响到历史，甚至是改变历史！
从他出世那天起，汉末三国？还会是原来那个三国吗？对此，萧逸疑虑重重！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后边未知的道路又该如何去走？他现在要考虑的不再是自己一个人，身边还有大牛、有马六、有雁门四兄弟，以及数千把命运和自己牢牢绑在了一起的玄甲军将士们，“人以性命相托，我必誓死不负！”
好在曹操毕竟是曹操，丝毫没有让人失望！
第二天一早，曹操就出现在御苑的军营前，与上一次单人独骑前来不同，这次曹操不但带着大批的手下，还带来了成群的肥羊，成车的美酒，用来犒赏玄甲军的将士们。
营门大开，萧逸亲自带领手下的将校列队出迎，礼数之周道，笑容之亲切，丝毫没有因为这次政变立下大功而未受的奖赏而产生什么不满。
“萧郎！……”紧走两步，曹操一把抓住萧逸的手，满脸的激动之色，又夹杂了一丝愧疚，只叫出两个字，就再也说不出什么……
在这次政变过程中，萧逸对他简直是以生死相托，如果关键时刻没有萧逸的武力支持，不但是他曹孟德，就连大将军府恐怕都会陷入绝境中，可惜，如此擎天之功，那些掌权之人却视而不见，生生冷落了这样的良材，所以说大汉朝如今衰败到这个地步，与上层人物的短视是分不开的，曹操出于愧疚，同时也是为了安抚玄甲军将士，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全力弄来了一些酒肉犒赏将士。
“曹将军有心了，‘无愁’代玄甲军三千将士多谢！”萧逸依旧是那么的恭谦。
“微末之物，聊表寸心而已！”曹操还礼的同时却很是愧疚，如此大功岂是些许酒肉就能筹功的。
“请！……”
“请！”
中军大帐里，萧逸请曹操坐在主将的位置上，但后者却连连推让，军中有军中的规矩，谁的营盘谁做主，虽然曹操在官职上高出萧逸许多，但也不能做出喧宾夺主的事情来，这是对玄甲军的尊敬，同时也是对萧逸的一种认可。
谦让了半天，最后二人还是并肩坐在了一起，没办法，处于对历史名人的敬畏，和对偶像的崇拜，萧逸也不敢坐在曹操的上面。
见到这一幕，大帐中的将校们均是大惑不解，自家统领是什么样的人物，他们可是心知肚明，骑射无双，智谋深远，且又眼高于顶，一向是以桀骜不驯出名的；要知道就是面对‘车骑将军’何苗那样炙手可热的权贵人物，萧逸都敢拔剑威慑，吓的何苗不得不乖乖的用双手奉上军令，至于其余的满朝文武，包括太后，太皇太后之流，萧逸同样没放在眼里，否则也不会有仗剑上殿那一幕出现了。
可唯独对这个曹操，萧逸与平时的表现简直是判若两人，从见第一面开始就表现的非常恭敬，而后更是冒着得罪满朝权贵以及杀头的危险倾尽全力的支持。
看着这个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容貌极其平凡，除了一颗脑袋比平常人大一些之外，就再无任何特殊的曹操，满营的将校除了不解，还是不解，无论怎么看，这也不是一个值得投效的明主啊？
玄甲军的这些将校之所以对曹操执礼甚恭，完全是看在萧逸的面子上，因为他们一直相信，作为一名射雕手，自己统领大人的眼光绝对是第一流的，于是对萧逸的信任度战胜了他们对自己眼睛的判断力。
“信萧郎，得永生！”这已经是玄甲军中人尽皆知的口号。
在汉末这个群雄璀璨的时代里，比起那些相貌堂堂，伟岸有英雄气的人物，曹操的外表魅力值绝对堪称是最低的，可萧逸心中清楚，未来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用自己的雄才大略，一一荡平了中原各路群雄，把这个已经四分五裂的天下重新安定了下来，最后，甚至离那个天下至尊的宝座也只有一步之遥，曹操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无冕之皇’！
“将士们，胜饮！”
“胜引！……”
酒是男人之间沟通友谊的桥梁，尤其是当两个男人互相欣赏时；曹操与萧逸在一杯杯的饮酒中，非常容易的就找到了共同点。
首先，两个人都是狂热的美酒爱好者，萧逸不用说了，那绝对是个千杯不醉，从小就在酒坛子里泡大的男人，而曹操呢，同样也是个无酒不欢的主，从他日后写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样的诗句，就可以看出酒在他心中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男人可以一天没有老婆，但绝不能一天没有美酒！这是所有酒鬼的看法。
为了娶到老婆，有时候也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酒杯，这是所有未婚男人的无奈。
怎么才能既娶到老婆又不放弃手里的酒杯呢？这是所有已婚男人的疑问？
答案是：背着老婆偷偷的喝呗！
呵呵！这个办法还适用于吸烟、打牌……，以及一切需要背着老婆的娱乐活动。
言归正传，曹、萧二人除了对美酒都其热爱外，在其他方面也有着惊奇的一致。
二人同样的对现在朝政的腐败，以及上层掌权者的无能非常不满，对于权贵们，两个人都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有的只是无限的蔑视！
二人还同样渴望打破现在的士族门阀垄断官职的情况，建立一个唯才是举的法家寒族政权，给天下的寒门才子们一条出人头地的机会。
最后，二人还都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受大汉族主义的影响，曹操一向看不起那些野蛮、落后的其他民族，‘封狼居胥’一直是汉人最响亮的口号，也是每一个汉人将军最大的梦想成就，至于萧逸，因为卧虎亭被毁的事情，对匈奴人早就仇恨到骨子里了，如果有可能，他会屠遍漠北草原。
酒逢知己，话语更是投机，曹、萧二人越喝越高兴，越说越投机，大有终于找到了同类的感觉，喝到兴处，萧逸一把甩掉身上的黑衣披风，起身说道：“今日曹公来访，军中无以为乐，容萧某舞剑，以助酒兴！”
“好！……”看到萧逸要舞剑助兴，大帐之中顿时响起一片的喝彩声，大家都知道统领大人骑射无双，至于这剑术如何，却一直没机会看看，今日可算如愿了。
舞剑不同于上阵劈砍，除了要求表现出高超的武艺外，还必须有极强的观赏性，姿势必须优美，这对舞剑者的要求就极高了；不过这对萧逸这个看过无数大型表演的穿越者而言就轻而易举了，“开玩笑，哥连‘春晚’都看过，还舞不好一把剑吗？”
手腕一震，龙吟之声响起，随即寒光一闪，‘血浪斩蛟剑’第一次完全的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股无形的杀气将帐中众人惊得汗毛倒竖，看着那暗红色的剑身，以及上面那一道道神秘古朴的花纹，众人不禁暗暗猜测，“这把剑到底杀过多少人，才能养出如此惊人的杀气？”
寒光闪动，剑如银龙，斩蛟剑在萧逸的手中遍舞梨花，看的众人叫好声一片，在姿势优美且威势凌厉的剑舞中，尚有萧逸的歌声传出……
少年自有少年狂，藐昆仑，笑吕梁。
磨剑数年，今日显锋芒。
烈火再炼双百日，
化莫邪，利刃断金刚。
雏鹰羽丰初翱翔，披惊雷，傲骄阳。
狂风当歌，不畏冰雪冷霜。
欲上青天揽日月，
倾东海，洗乾坤苍茫。
………………

第五十章贵不可言
一趟剑舞下来，博得满堂的喝彩，大家的酒兴更浓了，‘酒逢知己千杯少！’萧逸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虽然没有一千杯那么夸张，但上百杯绝对还是有的，否则以他的海量，眼前怎么会出现两个曹操的大脑袋……
事实证明，英雄喝醉了酒和凡夫俗子也没什么不同，同样的醉态百出，同样的两眼发直，一边傻笑，一边流口水；什么礼法、禁忌这时候全顾不上了，喝高了的曹操大笑着和萧逸勾肩搭背，吐露心声，说起自己小时候的顽劣，喜好飞鹰走马，和袁绍等伙伴一起去新婚的人家恶作剧，偷新娘子；到后来自己树立志向，有个做‘征西大将军’的梦想……，最后趁着酒意曹操还谈起了自己的相貌。
试问，谁不希望自己有个英俊的外表，可别的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主，唯独是这身材、相貌，那是父母所生，上天所赐，生下来的都是白白胖胖的娃娃，至于长大以后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还是发育成歪瓜裂枣，那就看上辈子烧香的多少了。
显然曹操就是上辈子香烧的少的，身材矮小，肤色黝黑，再配上极其平凡的五官，扔到人堆里毫不出众，无论是比起相貌伟岸的袁绍，还是比起身边英俊冷酷的萧逸，他都是一个不合格产品，恐怕连中人之姿也没有。
“曹将军说笑了，‘无愁’不才，当年跟随家师，倒也学了几分相术……”已然微醉的萧逸本想随意的安慰几句，却突然发现醉酒的曹操正在那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只见他那颗比普通人大上许多的脑袋非常灵活，在身子端坐不动的情况下，竟然能转过头去查看身后的情况，不用的心中暗暗一惊：“狮子回头，大贵之相！”
相书上有云：“狮子回头”——身不动头可转者，大贵之相也！有此相者，大都性情多疑善变，腹有韬略，天生统兵之帅也！
其实相貌这个东西是很玄妙的，在两千年后的西方，一个同样身材矮小，却顶着个大脑袋的科西嘉人，凭借自己超凡的战略头脑，几乎征服了整个欧洲大陆，‘荒野雄狮’的威名谁人不知？同样，后世****的‘太宗’也是个身材不高，却文韬武略集于一身，俯视整个天下的人物……，谁说英雄就一定是帅哥呀？
曹、萧二人之间的醉酒之言，也许他们自己都没有太在意，可坐在不远处的大牛、马六却上了心，不由得同时竖起了耳朵，如果别人说会看面相，他们不一定相信，可萧逸说这话，他们却深信不疑，原因很简单，“萧逸的师傅是谁呀？出尘子老道，那可是陆地神仙一样的人物，神仙的弟子能从相貌上看出一个人日后的前程，是个问题吗？”
“哦？萧郎还懂得易经玄学，那依你之见，曹某日后的前程如何呀？”半醉半醒之间，曹操似乎开玩笑式的问道。
“呵呵！贵不可言！”萧逸的回答同样像是在开玩笑，可这个玩笑却一点也不好笑，‘贵不可言’这四个字可不是轻易能用在一般人身上的。
有官运，却没有多少家财的，那叫：“有贵无富！”
腰缠万贯，却没有任何权势的，那叫：“有富无贵！”
既掌握重权，又家财百万的，那叫：“富贵有余！”
但还有一种人，命格完全超脱于官运与财富之上，叫做：“贵不可言！”如果换个叫法，那就是“富有四海！”
而普天之下，唯有天子才能富有四海！
“那以萧郎之见，曹某可有封侯之命！”听到萧逸的断言，曹操也一下子清醒起来，小心试探的问起来，封侯对许多人而言，已经是非常高的人生目标了，翻阅史书，西汉时期的‘飞将军’李广，一生征战无数，威震匈奴，最后也只落了个‘李广难封’的结果，封侯之难，由此可见一斑！
“不止！”轻轻摇了摇头，萧逸只回答了两个字，心中却在暗想：“封侯？呵呵！以后你给别人封侯还差不多！”
“莫非？征西将军？”把人生目标向上提高了一大截，这可是曹操年轻时的梦想，大汉朝的将军虽多，可大都是一些杂号将军，比如何苗的御林将军，就属于杂号将军之列，真正的名号将军，大汉朝只有四个，分别是‘征东、征西、征南、征北，’号称‘四征’将军！其中因为西域一带是汉族与异族角逐的主要战场，战事连年不断，所以‘四征’将军之中，又以‘征西将军’最为尊贵，所以说曹操的这个年轻时的志向不可谓不高了。
“不止！”萧逸回答的斩钉截铁，原本略带朦胧的醉眼，此时反而逐渐清醒起来。
“位列三公，丞相，大将军！”这次曹操问的可以说是一个异姓臣子所能达到的最高职位了，当年大汉王朝的开创者刘邦曾经杀白马盟誓，“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而丞相和大将军也已经是有汉一朝最高的官职。
“不止！”萧逸的回答依旧是这两个字。
这下子不但是曹操，就连在一旁竖起耳朵偷听的大牛、马六二人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三公之上是什么？他们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难道是那个禁忌的位置吗？这可绝不是一个臣子所该思考的，东西两汉400多年的天下，以前也出过一个这样的人物，而他的名字叫……王莽！
好在，萧逸没让他们的惊恐继续下去，向前探探身子，用一种带着宿命感的口吻轻轻的说道：“文王一怒安天下！”
“嘶！……原来是文王！”曹操刚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文王，周文王那是何许人物？西周实际的开创者，天下三分有其二，却依旧以臣子礼服侍殷商，被世人尊为圣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儿子就是西周的第一个天子，周武王！”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牛、马二人，不过听到萧逸说曹操竟然有封王的命数，二人也还是吃惊不小，这时候再偷眼看看曹操，立刻觉得这张原本其貌不扬的脸变得不一般起来，处处都透着大贵人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
人都是如此，平凡之时，没人会把你当回事，就算是长得再气宇不凡，最多也就得个小白脸的称呼，可一旦有朝一日列居高位，执掌大权，那一切就会立刻变得不平凡起来，出生时红光冲天啦！……名字起的好拉！祖坟风水好啦！哪怕是脸上有颗黑痣，人家也会说那不是一般的痣，而是大富大贵的‘福痣’……
“若曹某真有裂土封疆的那一天，‘无愁’当为万户侯！”曹操细细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精光，是男人就都有野心，他又何尝例外，‘裂土封疆’就是封王的另一个叫法，在含糊的承认了命数后，立刻对萧逸许下了重若！……男人，一诺千金！
“诺！……”这次萧逸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第五十一章引狼入室
一场痛饮，宾主尽兴！
曹操是被手下的侍从抬回大将军府的，浓重的酒意把这位未来的‘乱世之奸雄’带入了梦想，在哪里，有千军万马，还有裂土封疆……
大将军府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袁绍嫉妒的几乎发疯，无论如何他也想不明白，论出身，他是士族子弟，袁家更是四世三公，门庭何其显贵，论相貌，他袁本初英俊伟岸，有英雄之表，所到之处，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人们追随的领袖核心；综合以上种种，他若不成大事，天理何在？
在反观那曹操，乃是宦官曹腾养子的儿子，可谓出身污浊，一向被士族圈子所排挤，论长相，五短身材，其貌不扬，那一颗大大的脑袋跟‘英俊’二字更是一点边都搭不上，说曹操长得一般那都是抬举他了。
二者相比，简直是孔雀与乌鸦，泰山与顽石，根本就无法相提并论！
可真实情况呢？恰恰相反，二人在文韬武略，施政统兵，出谋划策等各个方面，曹操总是压了袁绍一头，尤其是在这次深夜政变的过程中，本应是他袁绍大显身手的机会，结果呢，曹操单骑出城，几句言语就招来了数千精兵，抵定大局，出尽了风头。
“不甘心啊！不甘心！”皓月当空，袁绍一把拔出自己腰间的宝剑，剑刃反射着月华，光芒四射，“宝剑空利，却不得用，如之奈何？”
心中怀着有志不得伸的委屈，袁绍手臂一展，开始在月下舞剑，同样是舞剑，与萧逸那种快如闪电，寒气逼人的剑法相比，袁绍手中的宝剑无疑要更加的柔和，也更加的华丽，看上去犹如一团锦簇，赏心悦目。
可以说，袁绍的剑是给人欣赏的，而萧逸那把剑，则是用来杀人的。
其实袁绍还是很有才干的，把最近发生的事前前后后仔细的想了一遍，很快就找出了其中的重点，“兵权，没错，就是兵权！”
‘十常侍’之所以敢设计谋杀大将军，更妄图私立新君，是因为他们手里原来掌握着西园禁军的兵权！
曹操之所以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一举拥立皇子辩上位，是因为有玄甲军的鼎力帮助。
如今，连何苗那样的废物都成了在朝廷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说白了，还不是因为他成为了‘御林将军’，手上握有宫廷卫戍的兵权吗！
“有兵就有权，有权就有官！”这句话的真意，现在袁绍终于明白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身世，什么官职，全都是浮云，关键还是手中得握着宝剑啊！”
“那么兵从何来呢？洛阳周围的驻军早已腐化的不堪重用，要想成大事，手中的剑不锋利怎么能行！”思索了再三，袁绍虽然心中不情愿，可还是不得不去借鉴曹操的办法……“借调边军！”
可大汉朝幅员辽阔，边军众多，到处都是骄兵悍将，究竟调那一支才最合适呢？
南边？长江沿线三州如今都是汉室宗亲在当州牧，洛阳城里已经是各种势力犬牙交错了，如果再引入刘姓宗室的力量，那自己手里刚分到的蛋糕可就又要少一份了！这个，不行！
东边，山东一带的州牧都是些名士，如徐州刺史陶谦，北海太守孔融之流的，让这些吟诗作赋就天下无敌，可让他们拔剑杀人，嘿嘿！不砍到自己的脚面就算烧高香了。这个，也不行！
北边是幽、并，两州，近年来漠北的匈奴人不断南下骚扰，长城沿线的兵马必须全力防守，恐怕轻易调动不得，更何况，城外的萧逸所部就是并州、雁门关的边军，如果从北边调兵，恐怕二者之间有地域的香火之情，会串通一气……，摇了摇头，这一边也被袁绍给否决了。
东、南、北，三面都否定了，那剩下的就只有西面了，西面，西凉……，董卓！
就是他了！
打定主意，袁绍向着曹操的住处方向冷笑数声，随即转身，向大将军何进的内堂走去，今夜，他袁绍也要进献良策了……
……………………………………
大将军府内堂，何进正在享受自己的小生活，十几名姿色上佳的歌姬正在翩翩起舞，跳跃之间，露出赛雪的肌肤，回眸之时，带着小钩子的眼睛更是媚光四射，另有几名妖娆陪侍在一旁，不停地为他斟酒、布菜，几双嫩嫩的小手不时地在何进那肥胖的身体上游走、按摩，而且还总是‘非常不小心’的碰触到要害的部位，把这位屠夫大将军伺候的心花怒放，以前杀猪卖肉的时候，何曾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过上这样神仙般的日子呢……
“末将参见大将军！”看着何进那小富即安的低贱样子，袁绍立刻流露出鄙视的眼神，但随即就给掩饰住了，反而向前毕恭毕敬的行礼！
“本初深夜来此，所为何事啊？”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何进，一边继续享受着歌姬送到嘴边的美酒，一边招呼袁绍坐下，同时一挥手，立刻有几名衣裳半敞的歌姬涌上去，对着袁绍大抛媚眼，殷勤服侍。
手执宝剑，用凌厉的眼神把几名艳丽的歌姬逼退，袁绍虽然也喜欢醇酒美人，可现在他心里建功立业的豪情正盛，所以女色就暂时被放到了一旁，更何况就这些只会卖弄风情的庸脂俗粉，出身门阀大族的他还真看不到眼里。
“绍深夜打扰，乃是为了大将军的身家性命而来！”语不惊人死不休，要想让何进这头蠢猪听进自己的计策，就必须用重言重语镇住他。
“哦？本初速速讲来，到底是谁要谋害于我？”果然，听到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安危，何进一下子从美人堆里坐了起来，因为酒意而泛出微红的肥脸一下子变得煞白，自从经过上次的政变后，他就变得格外敏感，仿佛四周随时都有人要加害他一样，每每于深夜惊醒，汗流浃背，再也无法入睡，如今他每天醇酒美人的享受，除了是满足自己的骄奢****外，同样也是他麻醉神经的一种办法，只有喝醉以后，在温柔乡里，他才能睡得安稳！
见袁绍欲言又止的模样，何进把手一挥，刚才还卖弄风情的歌姬们立刻退了出去，有些事不是她们该听到的，听到，就是死！
“末将接到密报，‘十常侍’贼心不死，私下沟通南方各地州牧，预对大将军不利啊！”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袁绍说了一个真实的谎言！
“十常侍！……南方，长江三州牧……刘姓，汉室宗亲！”虽然袁绍说得很含蓄，但何进还是一下子听出来了，如果说谁是他们这些外戚最大的敌人，那就非汉室宗亲莫属了。
一边是父系一族，一边是母系一族，谁近谁远？……二者从来都是互相不对付的，一荣，则必一损，一方得势，另一方肯定就会拆台，汉朝历史上，宗室与外戚之间的争斗可是一再上演的，所以说‘十常侍’勾结汉室宗亲想要变天，何进是打心眼里一万个相信的。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虽然知道了危险来源，可何进本身是个没主意的，除了团团转之外，一点应对的法子也想不出来，当初他也想过趁机彻底的诛灭宦官势力，可惜被何太后一手阻止了。
“大将军勿忧，末将有除贼之策献上！”关键时刻，袁绍挺了挺腰板，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有何良策，本初速速讲来！”何进立刻急忙问道。
“调兵！”
“调兵？”
“对，调兵！请大将军下令调西北兵马入京，斩杀‘十常侍’，只要没有内应，长江三州牧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闹不起来！”袁绍斩钉截铁的说道：“而且调外兵入京除贼，尚有三点好处！”
“那三点好处？”正在犹豫不决的何进听到有好处，而且还是三点，立刻追问起来。
“大将军得知：
其一，西北兵马久与戎狄征战，所部皆是精锐之士，绝非京城中这些在富贵乡里待久了的软骨禁军可比，既然咱们要借刀杀人，那自然要借一把快刀才是！
其二，用外兵而不用内兵，此乃反兵家之常道而行，‘十常侍’必然不会加以防范，可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三，外兵即到，何太后那里就是想不答应恐怕也不成了，而且杀了‘十常侍’以后，还可以把责任都推到西北军身上，大将军您对此无责，省得伤了您与何太后兄妹之间的感情。
“哈哈哈！本初此计甚妙，不愧是四世三公出身，”何进一边拍着手掌大笑，但还是有些许犹豫，“不过，此事是否应该和孟德商议一番。”
“大将军，孟德今日在城外的玄甲军大营中饮酒大醉，至今宿睡未醒，恐怕无法叫来商议此事!”听到何进还要征求曹操的意见，袁绍立刻嫉火中烧，开始给曹操上起了眼药。
“哦？玄甲军，宿醉未醒！……既然如此，那就依本初妙计而行！”
“诺！……”
当天夜里，一队传令的人马星夜从洛阳出发，直奔西凉而去……，在哪里，将有一只噬人的猛虎被招致京城！
与此同时，在大将军府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将所有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第五十二章紫木再现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而有是非的地方就有间谍，此言确实不须！
如果说皇宫是一座四面漏风的房子，那么何进的大将军府就干脆是个连栅栏都没有的破窝棚，‘风能进，雨能进，奸细更能进’，真是一点机密也守不住。
第二天一早，曹操醒来后，第一时间就得知了何进派人调西凉兵入京的消息，身为府中的一员，他自然也拥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而且还不止一条。
而且曹操还知道，用不了多久，这条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洛阳的大街小巷，当然也就瞒不过宫里的宦官们。
“这是取祸之道！万万不可啊！”从床榻上一跃而起，顾不上整理衣冠，曹操就这样披头散发的向大将军何进的内宅跑去，一路上把府中的门客、侍从们看的是目瞪口呆，虽然都知道这位曹将军一向是不拘小节的，可今天也太过于疯狂了吧……这可是半裸奔啊！
“大将军，万万不可从西凉调兵！万万不可啊！”用手拔开两名守门的护卫，曹操强行闯进了何进的卧室，顾不上行礼，就大声喊道。
一夜好睡的何进此时也是刚刚醒来，坐在床榻之上，赤膊的上身紧披了一件蜀锦内袍，露出肥胖不堪的躯体，以及黑乎乎一巴掌长的护心毛，看上去三分像人，七分更像没进化完全的野兽；旁边两名昨夜侍寝的美貌姬妾，一个端着青盐罐子，一个拿着细柳条，正在小心翼翼的服侍大将军漱口。
青盐，又称“湖盐”、“岩盐”，是盐类之中的极品，味咸，性寒，有凉血，明目的药效，因为颜色白中透青，故而人们习惯称其为青盐，因为其产地远在西北，路途遥远，运费极高，非大贵族使用不起。
何进本来正在仰头漱口，被曹操突然闯进来一惊吓，一嘴的漱口水没喷出去，反而全咽了下去，因为吞的太急，还有不少进了气管，呛的他咳嗽不止，两名姬妾连忙用力拍打后背，帮着何进顺气！
“孟德如此慌忙，所为何事啊？”好半天，何进这才缓过气来，看到闯进来的是曹操，满脸的怒容才稍微减轻了一些，毕竟在上次的政变中，曹操出谋划策，又连夜奔驰，是给他立过大功的，若是换了其他人，非得重重责罚不可。
“听闻大将军欲调西凉兵马入洛阳，特来劝阻！”曹操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的继续说道：“此乃取祸之道，万不可行啊！”
“那‘十常侍’贼心不死，竟然勾结外臣，意欲谋害本大将军，我欲先下手为强，尽诛宦官一党，以清社稷，有何不可啊？”何进一面示意两名姬妾给自己穿戴好衣冠，一面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宦官势力由来已久，在朝堂之中早已是盘根错节，若大将军想将他们全数诛杀，只怕牵连太广，弄得人心不安；如今新君才登基不久，人心尚未安定，此时便大开杀戒，并非上策啊！”顿了一顿，曹操看何进脸上的又开始变得阴沉起来，知道这次想不见血是不行了，那就只好把杀戮尽量降到最低了，于是继续说道：“除恶只须除掉为首者就可，‘十常侍’现在已经失势，要杀他们，只须委派一名狱吏足矣，何必纷纷招外兵入京！……要知道，外兵精锐，兼且桀骜不驯，绝非洛阳城里这些禁军可比，一旦生起事端来，如何能制？”
“孟德多虑了，吾为大将军，执掌天下兵权，何人敢不听号令啊？”何进非但不听，上脸反而闪现出骄横之色，随后目光闪动，仿佛想起了什么，略带戏谑的说道：“孟德一再阻止本大将军诛灭宦官，莫非是念在同根之情吗？”
何进的这番话可真是诛心之语了，曹操的父亲曹嵩本是夏侯家之子，过继给了大宦官曹腾，所以才改姓曹，也就是说曹操的身份是太监的养孙，这样的出身无论怎么说也是污秽的，一向为曹操所忌讳，正所谓揭人不揭短！何进用戏虐的语气把这件事提出来，可以说正揭了曹操心里最大的伤疤！
同根？和太监是同根！还有比这更恶毒的言语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受此奇耻大辱，曹操原本微细的双眼立刻圆睁起来，射出一阵寒光，身上杀气弥漫，与此同时，左手一握腰带，右手下意识的就去拔腰间的宝剑，却一把摸了个空，原来昨夜大醉，侍从把曹操的佩剑都解了下去，今早醒来连衣衫都没来得及整理，就急匆匆的前来劝谏，结果把佩剑丢在了住处。
曹操怒极拔剑的举动，正在仰天大笑的何进没能看到，却瞒不过正在一旁伺候的两名姬妾，二人吃惊之下，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口，生怕发出声响，惊动了何进；从刚才曹操那凌厉的眼神中她们可以看出来，“杀气！无边的杀气！”
这时候就看出曹操的人缘来了，与大将军府中其他权贵们轻视下人，动辄打骂不同，也许是同样出身不好的原因，曹操对任何人都显得很是和气，从来也不摆自己将军的架子，无论是同事、门卫、马夫，花匠……，纵然职务再是低下，曹操也能平等视之。
当然，这里是有个前提的，那就是这些人都有一技之长，或长于谋略，或武艺高强，或骑术精湛……，至于对那些没有丝毫本事的人，曹操同样也是看不起的！
奸雄爱财，却更爱才！
相比之下，何进的人缘可就跌到谷底了，同样因为出身不好，内心里极度的自卑，所以这位‘屠夫大将军’平日里表现的傲慢无比，经常揪住一点小错就毒打下人，用皮鞭和鲜血来证明自己的高贵和尊严，就是他身边服侍的美女、姬妾也是如此，整日里莫不活得胆战心惊。
所以，此时此刻，她们都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帮助曹操一下，皆默不作声。
曹操本是机敏异常之人，一把抓空，立刻反应过来，知道此时不是翻脸之时，立刻收敛怒色，换上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放在腰间的手则顺势做出整理身上衣带的模样，正好因为他来时过于匆忙，衣服穿的都很凌乱，此时整理一下，倒也合情合理，所以并没有引起何进的注意。
“末将告退！”知道再劝谏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反而只会自取其辱，曹操转身走了出去，气息平稳，步伐丝毫不乱，与平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差别，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真的动了杀心，如果腰间真的佩戴着宝剑，此时屋子里早已是‘血流五步，伏尸三人’，“至于为什么是三个？呵呵！若果真当场斩杀了何进，那两名无辜的姬妾也断断不会让她们继续活在人间，这就是奸雄的手段！”
去的疯狂，回来的沮丧，曹操是脸上暗含着懊恼之色从内宅走出来的，一边走，一边在嘴里唠叨着：“猪！全都是猪！……一群等着挨宰的蠢猪！……就等着看，谁的鲜血会染红洛阳的土地吧！”
走出内宅大门，一双桃花眼突然出现在曹操的面前，只见眼前之人，身材修长，一张粉脸娇嫩无比，堪比桃花，似乎吹弹可破一般，在柳叶细眉下，一双桃花眼暗含春波，眸子流动之间，虽是无意，却已媚色外泄，若人遐想无数；正是那个形似女儿身，却有一颗阴狠之心的紫木公子！
“卑职紫木，见过曹将军！”面带微笑的躬身一礼，姿势优美，气质高雅，让人看了不禁赏心悦目，与当初在盘龙亭里不可一世的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对这个‘紫木公子’，曹操还是知道一些的，此人原是袁术的朋友，经其介绍来到大将军府中做了一名普通的门客，平时为人很是低调，再加上长袖善舞，与人和善，所以在府中的口碑倒是不错。不过因为他长得太过于貌美，堪比当初战国时代的绝世妖娆--‘龙阳君’，听说府中有喜好男风的贵人想收他做娈童，至于那个贵人是谁，不问可知；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此事最后却不了了之……
别人都说不好的，未必是真的不好，同样，别人都说好的，也未必就真好，大众的眼睛是最容易被欺骗的，对这个外表谦逊的紫木公子，曹操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人面兽心，阴狠毒辣’八个字就是对他最准确的评价。
恭敬的目送曹操拂袖而走，紫木公子这才直起腰身，纵然此时身边空无一人，可他脸上的微笑却丝毫未变，时刻隐藏着真实的自己，当年盘龙亭的一把大火真是教会了他太多……太多……
要想复仇就必须忍耐，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他都一直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的观看，他看到了‘十常侍’的失败，看到了何进的跋扈，看到了袁绍的骄傲，也看到了曹操的谋略，最后他还看到了萧逸的果敢……，一切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今所有人都已经出过招了，那么下面，该看看他‘紫木公子’的手段了！

第五十三章削肉立誓
大将军府西侧，有一片比较低矮的房屋，住在这里的都是府中的门客、护卫、以及一些低级的管事们。
门客也分为很多种，最顶级的称为‘客卿’，都是一些极其有本事的人物。‘客卿’大致上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智谋广远的谋士，这些人大都出身寒微，虽有满腹的才学，在仕途上却并不得志，所以选择投靠权贵人物，平日里为其出谋划策，分析时局，用这种方式来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第二类是拥有武略的将才，他们武艺高强，有一定的统兵能力，平时负责护卫府邸的安全，一旦发生战事，他们就会跟随主公一起出征，成军队中基层的将领，用手中的刀剑和自己的性命，去拼一份前程。
最后一类是口若悬河的舌辩之士，这类人别看是手无缚鸡之力，却有一张能把死人说活得巧嘴，外交结盟，化敌为友，拉拢人才，就是他们的用武之地。
在‘客卿’之下还有两种门客，一种称为‘死士’，这些人没有什么才干，却个个都是些亡命之徒，在他们眼里，没有是非，没有忠奸，有的只是手中的钢刀和自己的一条烂命；平日里主家会好吃好喝的养着他们，一旦要用，这些人也会随时把自己的小命豁出去。
剩下的最后一种，也是门客中最低级的，叫做‘舍人’，平时做一些不重要的杂事，敲敲边鼓，有胜于无而已，同样，他们的待遇也是最差的，住着低矮的房屋，领取微薄的薪酬，在府邸里处处低人一等，要想出头，难如登天！
‘紫木公子’现在的身份就是一名‘舍人’，而且还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那种，自从他将‘破军’宝刀献给袁术，作为晋身之阶后，就一直以这种身份在大将军府里生活；平时里低调行事，从不显露自己的本事，而且处处与人为善，再加上他长袖善舞的本事，虽然没立下什么功劳，倒也混了个脸熟，在府邸中各处几乎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一路上和善的与所有见到的人打着招呼，在家眷居住院落的门口，又和几个留着鼻涕的小奶娃玩了一会，显示出自己人畜无害后，在一片赞扬声中，‘紫木公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座只有内外两间房子的简陋小屋；才到门口，一个肥胖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正是那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大肠管家’。
“公子回来了”虽然现在落了难，但‘大肠管家’还是一直恪守着主仆之间的礼数，他相信，凭自己主子的才略，日后肯定会有出头之日，“请公子用饭吧！”
简陋至极的木榻上，一盘用盐水煮熟的豆子，一盘没什么油水的青菜，一碗夹杂着许多外壳的粗糙粟米饭，再加上一小壶浑浊的劣酒，这就是‘紫木公子’的晚餐了。
这样的伙食，基本都是一些普通百姓家里才吃的，当初在盘龙亭的时候，就是‘大肠管家’都从来不会享用这么低劣的食物，可现在，从小养尊处优的‘紫木公子’却吃的极为香甜，看来‘铁血’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其实以‘紫木公子’的才华、武艺，完全可以做一名高级的客卿，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尽量得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也许在他心中，从地处看事情，能够看得更清楚一些吧！
可惜，有的人天生就低调不了，他不惹事，麻烦却会主动的找上门来。
饭食刚刚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一阵敲门声，‘大肠管家’急忙跑过去开门，随即一张极其猥亵的脸出现在门口，来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长得又瘦又小，一口大黄牙，满脸的雀斑，毛发却特别的浓郁，再加上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活脱脱就是一只人类的近亲---猴子。
“不知侯管事驾到，未能远迎，当面赎罪！”紫木公子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起身行礼，很巧，此人不但长得像一只猴子，也确实姓侯，是大将军府中二爷何苗身边的一名管事，平日里靠着阿谀奉承，又四处给主子搜罗美色，故而深得何苗的信任。
“猴子进宅，肯定没有好事”，紫木主仆二人立刻加上了小心，同时一件隐忧也浮上了心头。
“哎呀呀！如此粉雕玉琢一样的妙人，怎么能吃这样粗劣的东西呢，侯爷我看着都心疼啊！”指着桌子上简单的食物，侯管事先是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然后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连连闪动，说道：“这样吧，紫木啊！你跟我去二爷身边任职，以后只要好生服侍主子，自然会锦衣玉食，少不了你的好处。”
听到这个‘好消息’，紫木公子那张粉色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双拳紧握，因为用力过度，连关节都变得发白起来，可见此时他心中的愤怒程度。
都是这张‘桃花脸’惹出的祸事，原来这位二爷何苗，除了喜爱美女之外，竟然也好男风，是个男女通吃的家伙，自从‘紫木公子’出现在大将军府中，偶然间被他看到后，立刻惊为天人，一心想弄到自己的身边来，不过前期因为顾忌袁术的脸面，再加上朝廷里风云变化，这件事就一再耽搁了，如今大局已定，何苗又官升御林将军，立刻色心又起，把这件事又想了起来，所以才派手下的侯管事前来威逼。
想他‘紫木公子’虽然长得酷似女儿身，但绝对有着一颗男儿心，想当初光是小妾他就有十七个，是真正的男子汉，如今让他去给人做娈童，像个女人一样，以身侍人，这该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啊！
虽然此时恨不得一刀把眼前这只‘猴子’劈了，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脸色变了几变，紫木公子还是强压怒火，向身边的‘大肠管家’偷偷打了个手势，同时疾速地思考起脱身之计。
“侯爷快快请坐！能见到您老人家，真是小人的福分！”论起奉承的本事，猪大肠也是一流的高手，一方热情的请侯管事坐下，同时用自己的身躯巧妙地遮住了对方的视线。
与此同时，‘紫木公子’悄悄的把双手合在了一起，在宽袍大袖的掩护下，用右手在自己的左臂上狠狠掐了几把，用力极狠，虽然痛的浑身颤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恭敬的笑容。
“回侯管事的话，能去‘御林将军’身边任事，本是在下的荣幸，不过吗？最近在下身体略有不适，染了恶疾，生怕传染给别人，”说着紫木公子轻轻拉开自己左臂上的衣袖，露出了塞雪一样白嫩的肌肤，不过在上面却出现了几个黑紫色的印记，让人看了触目惊心，“还请稍等些时候，容小人病体稍愈，立刻前去二爷面前听命！”
“请侯爷代为回旋一二！日后必有重谢！”‘大肠管家’见机立刻凑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一把散碎银子，在手里垫了垫，有些轻，可这已经是他们主仆身上所有的积蓄了，咬了咬牙，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珏，这还是当初在盘龙亭时，从‘黄鼠’的马队里搜刮来的，一并塞了出去。
“好说！好说！”正所谓有钱好办事，既然收了人家的钱财，而且看样子这个粉面小郎君确实又身怀恶疾，所以侯管事也乐得把事情缓上一缓，反正在他看来，已经到嘴边的肥肉还怕他跑了不成。
而且奴随主心，这个侯管事跟着二爷何苗，也是个男女通吃的家伙，缓步走到‘紫木公子’面前，装出一副看望病情的样子，伸手一把握住了那只粉嫩的手臂，竟然轻轻的抚摸起来，话说这样绝色的美男子，他活了半辈子也是从没遇到过啊！
“好生养病，以后侯爷会心疼、照顾你的！”又轻薄的摸了一把，侯管事转身哼着****的小调，走了出去。
“主子息怒啊！”关好房门，‘大肠管家’连忙来到‘紫木公子’身旁，好生劝慰；他还清楚的记得，上一个出言调戏自家主子的家伙，可是被灌醉后扔进大石磨里，活活磨成了肉酱，最后喂了恶狗。
人都有逆鳞，就像大将军何进的忌讳别人说他屠夫出身，曹操忌讳别人说他是太监的养孙一样，‘紫木公子’平生最大的忌讳就是有人夸赞他长得‘美貌’，如果再有人把他当成女子调戏，那就会引发极其可怕的后果。
一言不发，‘紫木公子’粉嫩的小脸变得更加惨白了，双目中射出野兽般的寒光，一把撸起左臂的袖子，用手同样摸了摸那块滑嫩的肌肤，突然右臂一动，一把锋利的匕首就出现在手中，毫不迟疑，寒光一闪而过，刚才那块被侯管事抚摸过的皮肉，就整片削落到地上，鲜血汹涌淌下，虽然痛彻心扉，可那只握刀的手却毫不颤抖！
“公子爷！保重呀！”‘大肠管家’连忙找出伤药、细麻布，小心的包扎起伤口来，他知道，这次自己的主子是真的暴怒了，想想可能引发的后果，即便是经历过灭庄惨案的他，也不禁吓得打了个冷颤。
“何苗！……大将军府！我紫木公子以血为誓，定要让你们九族尽灭，鸡犬不留！”半响，一句带着无比恶毒的复仇誓言低低响起。

第五十四章治病药引
皇宫的北面是玄武门，在四象风水学之中，玄武为水，属阴，再加上北门一向有‘鬼门’的说法，所以不为达官显贵们所喜，故而几乎没有什么贵族喜欢在这里居住。但万事都有例外，在玄武门外，就有着这样一片奇怪的宅子。
说奇怪，就在于它们那诡异的装饰，以及与周围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气势；千金难求的木料，富丽堂皇的装饰，成群结队的家丁、奴仆，无不显示着这里主人的富足与权利；但在这些府邸的大门前，既没有标志武将威风的铁戟，也没有显示文臣典雅的匾额，至于世家大族才有的，显示宗族谱系荣耀的石碑在这里更是看不到的。
用一句话准确的来形容这里的主人，那就是：“富而不贵！有权而无势！”而这样的人，在大汉帝国的都城洛阳里只有一种，宦官，‘十常侍’！
‘十常侍’卖官鬻爵，收受贿赂，所以他们一个个富可敌国，可纵然有再多的钱财，他们也只是一帮奴婢，下等人，所以说他们是‘富而不贵！’同样的他们也拥有滔天的权利，可这些权利都是建立在皇帝宠信的基础上，一旦宠信失去，他们的权利也就会随之土崩瓦解，所以这些宦官们纵然一度握有执掌天下的权利，却永远也建立不起自己的‘势’！
这片住宅中最富丽的一座就是‘十常侍’之首，大宦官张让的府邸，身为一个权势滔天的宦官，虽然没有了一个男人的根本，但这并不妨碍他追求和享受生活，于是他把自己的府邸就建在了皇宫的玄武门外，在这里既方便他每日入宫当差，也不妨碍他回来享受自己的生活。
而且与皇宫相比，无疑，他更加喜欢住在自己的府邸里，在皇宫里他是奴婢，是永远低人一等的阉人，可在这里，他就是主子，是人上人，有大群的奴婢供他驱使，有数不清的财货让他挥霍，在后院里甚至还养着数十名美貌的歌姬，个个都有倾城倾国的姿色，总之，一个正常男人能拥有的一切，他全都有，而且更多、更好！
不过最近张让很不高兴，因为他视为生命的东西--权利，正在慢慢的离他而去；政变失利，外戚何进一党依仗着拥立之功，如今正得势，而他们‘十常侍’靠着献出同伴蹇硕的人头，和来之不易的内廷权利，又在何太后那里苦苦哀求，这才侥幸保住了性命；害的他这些日子以来一再的低调行事，甚至不得不躲在府里装病，来避过何进一党的锋芒。
主子一不高兴，底下的奴才们就该倒霉了，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每天都有被打死奴婢的尸体从府邸的后角门仍出去，弄得府中所有的下人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轮到自己。
“啪！……”又一个茶杯摔得粉碎，张让快被心中的怒火烧焦了，朝堂上的形式对自己越发的不利，何进兄弟一手遮天，外戚集团的势力空前强大，而那些平日里对自己敷衍趋势的官员们，现在见了自己就跟见了鬼一样，躲都躲不急，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也变得车马稀疏，好不悲惨。
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没有权利，而是得到权利以后，又失去了它，那种滋味，才真是让人痛不欲生！
“报！……报主子，府门外有人求见！”一名青衣小奴疾步跑过来，远远的就跪了下去。
“什么人？可曾带有兵马？”张让现在可是一日三惊，时时担心何进一党对自己痛下杀手。
“回主子，来者仅孤身一人，却不肯报上姓名，”看着张让并没有发怒，小奴又抖着胆子跪行几步，继续说道：“来人还说，乃是数月之前深夜下书之人！”
“数月前，深夜……，下书？”一语点醒梦中人，张让不由得想起，数月之前他确实在深夜收到过一封书信，上面说上党太守张杨，深夜入大将军何进府中，二人密谋良久，恐对自己不利；可当时的张让正是权倾朝野，对一个小小的外郡太守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就没多加防范，哪知道，政变之夜，关键时刻坏了自己大事的，就是这个上党太守张杨所领进京城来的那三千玄甲军！
“叫他进来！”张让一挥手，让小奴下去领人，略一思考，又连忙脱下外袍，斜披在身上，头上也系上了病襟，口歪嘴斜，装出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这才说道：“慢，是请，请他进来！”
很快，在青衣小奴的引领下，一个白衣飘飘，身形略瘦，面如桃花的年轻人漫步走了进来，只是来者走动之间，左臂摇摆的有些不自然，不时有些疼痛般的抽搐；正是昨夜割肉立誓的‘紫木公子’。虽然此时已经是夏初季节，天气温和，可在他的身上却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气，让人不敢靠近，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有些仇恨，隔上一夜都嫌长。
“大将军府中门客--公孙紫木见过大人！”自报家门，才显示出自己的诚意。
“免礼，请坐！上茶！”果然，听到对方直接说出自己来自何进的大将军府，张让反而松了一口气，知道真相总比去胡乱猜测要强得多。
张让，紫木公子，二人四目相对，仔细打量起对方来，互视良久，均是微微一笑，也许是因为气质相似，两个同样用心深远的人，竟同时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很好，原来咱们是同一类人！
“不知紫木公子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大将军有何召唤吗？”经历过太多的阴谋、暗算，张让早已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了，虽然对方自称是深夜下书之人，可有谁知道到底是真是假？万一是何进派来试探自己之人呢？不得不防啊！
“呵呵！非也！在下此来与大将军无关，只是听说大人最近身体略有不适，前来看望，另外在下有祖传的良药一济，包治百病，特来献上！”将心比心，紫木公子自然也知道对方不会立刻的信任自己，所以立刻表明立场。
“公子有心了！”听到良药这两个字，张让的心不由得空悬了起来，大汉四百年，死在毒药之下的人数不胜数，“府上自有良医诊治，杂家已经吃惯了他们开的药，就不劳公子费心了！”
“大人府上的药物虽好，可惜，却缺了一个药引子！”紫木公子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充满了自信，“请赐纸笔！”
立刻，有婢女送上了纸笔，青锋狼毫笔，一看就是皇宫尚坊出产的上品，至于白纸，更是制作的精美无比，因为这种纸张的发明者，原本就是一位皇宫里的太监--蔡伦！
刷刷点点，一张截取下来的一指宽的小纸条就送到了张让的手中，带着疑惑的目光，轻轻打开一看，随即张让一跃而起，原本装出来的病态丝毫不见了，眼中反而射出阵阵的寒光，只因为纸条上写着四个字，四个杀气腾腾的字---何进之头！
“公子如何助我？”当着明人不说假话，张让一生阅人无数，正所谓，字由心生；从这四个字里他看出了对方心中那滔天的杀机，没有刻骨的仇恨，也写不出这样的字来。
“呵呵！这茶现在才喝出一点味道来！”紫木公子没正面回答张让的问题，反而端起茶杯，小口地慢品起来，只是端茶的一瞬间，左臂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显然昨天的割肉之伤，依然疼痛的很。
“全部退下！”张让如此老奸巨猾之人，岂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一挥手间，身边的婢女、侍从全都走了个干净；“五十步内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杀！”
“诺！”随即人影晃动，一群侍卫手执明晃晃的兵刃在远处结成了一道防线，既有防止走漏消息的作用，同时也是一个威慑，今天，如果‘紫木公子’不说出点什么，那么献上人头的就是他自己。
“大人要除何进，必须要先防范两个人！”看着远处如狼似虎的侍卫，‘紫木公子’丝毫不乱，早已经历过生死的他，现在反而并不太看重生死了，因为他只道，这世上还有一种痛苦，叫做生不如死。
“那两个人，如此重要？”要砍大树，先削枝叶的道理张让自然明白，只是不知是哪两个人对何进如此重要，“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绍、袁术兄弟？……又或者是如今执掌御林军的何苗？……”
“第一个是曹操！此人足智多谋，刚毅果决，关键时刻能断大事，不得不防！”毫不迟疑，紫木公子说出了第一个人的名字，那个政变之夜里所发生的事情，他在暗处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可以说，如果没有曹操在，那何进的人头早就悬挂在城门上了。
“言之有理，此人不得不防！”非常认可的点点头，曹操的能力和作用自然毋庸置疑，张让紧接着问道“那第二个人呢？”
“萧逸！……”

第五十五章至尊亦可杀！
“有何良策，请公子教我！”躬身深深一礼，张让的态度可谓恭敬至极，虽然是残废之身，但常年的宫廷斗争让他非常明白一个好的谋士究竟有多重要，所以对于有本事的人，他一向很重视，在这一点上，比起那个屠夫出身的大将军何进来，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大人请坐，容我一一道来！”紫木公子本就谋略过人，只是以前因为自视甚高，才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不过，天下万事，福祸相依，在经历过灭门毁家之痛后，开始变得锋芒内敛，此时的他就像一把淬过毒的匕首，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三尺青锋宝剑’那样的凌厉，却更加邪毒，也更加致命！
“权势之道，无外乎此消彼长，和彼消此长，如今何进兄弟如日中天，大人这方却处于劣势，要想扭转现在的局面，必须双管齐下才成！”
“如何双管齐下？请公子试言之！”
“首先对何太后那里，必须小心伺候，多进美言；另外对何进兄弟也要毕恭毕敬，万万不可露出丝毫的敌意，尤其是那个何苗，此人贪婪成性，眼中只有黄白之物，且又好色成性，可以多多献上珍宝、古玩、美女，取其欢心，如此短期内可保自身无事！”说道这里，‘紫木公子’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带伤的左臂，眼中杀机暗伏，显然对这位二爷何苗已经是恨之入骨了，“以上所说只是先骄其心，接下来还要再散其势！”
“何进兄妹皆是小门小户出身，素来贫寒，未曾见过多少富贵，以珠宝、好言骄其心容易，却如何才能散其势呢？”张让本就是奉承主子的好手，否则也不会长久的得到汉灵帝的宠信，送礼、拍马对他而言轻松容易，可后者，却让他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之中。
“呵呵，此番何进之所以得势，所依靠无非是‘内有曹操之谋，外有萧逸之勇！’再有士族门阀们为其遥相呼应，这才侥幸成功，只要能把这三者束缚起来，何进之势必败，至于其他如袁绍、袁术兄弟之流，都是些志大才疏，好谋无断之辈，难成大事！”紫木公子一番话说得极为自信，这段时间的低调潜伏，让他把大将军府中的一众人等看了个透彻，也分析了个透彻。
“这些可都是人杰啊！如何束缚？”听到这里，张让不由得急忙问道，曹操的诡诈谋略，萧逸的玄甲精兵，以及士族门阀的权势，这三者在他看来都是极难对付的角色，否则这次政变，他们‘十常侍’也不会败的如此之惨。
“呵呵，曹操此人虽谋略过人，但因为出身不好，性格变得十分怪异，亦正亦邪，做事容易走上极端，时而宽容大度，时而又报复心极强，前几日因为进谏之事，被何进那个屠夫所辱，如今只须再浇上些油，让这把烈火烧得更旺一些，二人之间定会不和，既然有了间隙，曹操之谋，也就难为何进所用了！”
“至于那萧逸，虽然勇冠三军，而且也不乏计谋，但此人现在却官职低下，处处受制于人，那上党太守张扬乃是他的上司，如今只须传出去一些流言蜚语，把此人惊动，就等于给萧逸这只‘贪狼’栓上了一条铁链，变成看家之犬！”说道揣摩人心，普天之下恐怕真没有人是紫木公子的对手，几句言语，略施小计，就把两个厉害人物装了进去。
“公子大才，奇谋无双，杂家真是佩服的很！”张让先是由衷的称赞了一番，不由得信心大增，然后继续问道：“那士族们又该如何分化？要知道，他们并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股庞大的政治集团！”
确实，要想找出一个人的弱点，再针对这个弱点想出应对的法子比较容易，可要想给一群人找弱点，那就难了！除非，有一个弱点，是这群人都有的，而且这个弱点，还必须得非常致命，可这样的难度，真不输于海底捞针啊！金银珠宝，士族们多的数不胜数，高官厚禄，连选官的权利都一直被他们把持，普天之下，能打动他们的东西可真是不多了……
“大人可知，这些士族门阀们最看重的是什么？”微微一笑，紫木公子问了一个似乎很容易的问题。
“自然是利！”对这些表面仁义道德，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的门阀们，张让可是知之甚深。
“没错，是利！可这些士族门阀却更加爱名，名声就是他们装点门面，维护传统的牌坊，无论什么时候，他们也不会把这个牌坊丢下的；所以只要杀一个人，杀一个能让所有人都背上万世骂名的人，这些爱惜羽翼的士族们，自然会躲得远远的。
“杀什么人才能有这样的作用，会背上万世的骂名？”听到这里，张让不由得心中一寒，对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粉面俊公子，产生了深深的惧意，既是惧怕紫木公子那反手之间便可谋算满朝公卿的计谋，更是惧怕他将要说出来的名字，以张让的智慧，自然猜测的出来，这个人的名字，不说则以，一旦说出来，肯定就是石破惊天！
宦官和外戚之间的权利斗争已经延续了将近200多年，双方可谓各有胜负，就像日月交替一样，轮流出现在东汉的天空上，这种斗争最多也就像白天与黑夜的变换一样，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可如今紫木公子要做的，已经不再是日月交替那么简单，而是要把这苍天都捅出一个大窟窿……，苍天若破，那日月还能存在吗？
“略一犹豫，紫木公子靠近张让耳边，轻轻的说出了一个名字，而后就沉默不语了，显然对这件事他也有着深深的忌讳，一个不好，就是粉身碎骨啊！
果然，张让的脸色大变，纵然是经历过无数的风浪，但听到这个名字，依旧让他心惊胆战，这可不止是留骂名于万世，诛灭九族也不为过啊！
虽然以前有过宦官前辈们做出同样的壮举，可那都是受人指使而已，说白了就相当于被人当作一把刀子去杀人，而刀子本身是没有多少负罪感的……，可现在不一样，自己要去做那个哪刀子的人了，面对这样捅破天的事情，真是让人难下抉择，说到底，他们宦官只是皇家的奴才，以奴弑主的事情，于情于理，也都是说不过去的。
“大人，欲成大事者，至尊亦可杀！”看到张让犹豫不决的样子，‘紫木公子’立刻给加了一把火，“否则，那蹇硕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啊！……更何况，何进已经派人招西凉兵入京了，到时候就是有何太后维护，恐怕也难保大人们的安全，是生是死，还望大人早下决断啊！”
“嘶！……”蹇硕那颗血淋林的人头不由得浮现在眼前，天大、地大、自己的小命最大，事关生死，在心中反复权衡后，张让还是咬着后槽牙问道：“此人位列至尊，地位尊崇无比，如何杀之？”
“此事在下自有定谋，大人只须配合一二即可，其他的无须担心！”
“好！……既然如此！……干了！”

第五十六章风起云涌
“大人果然是决断之人，如此削敌之策可成，下一步，就该加强本身的实力了，”冷酷的笑容一收，紫木公子认可的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位暂时的盟友还是满意的，继续说道：“要想诛杀何进，还必须有一把藏在暗处，却又能随时拔出鞘的刀才成，兵权，不可或缺！”
“此事可就难办了！蹇硕死后，西园禁军尽皆散去，而且那些人也都是不中用的，”摇了摇头，张让面露难色的说道：“如今兵马之权尽归何进兄弟所有，我等手中可是一兵一卒也没有啊！”
这就是宦官们的短处，宦官的权利来自于皇权，皇帝信任则权倾天下，皇帝厌恶，则立刻被打回奴婢的原型，就像一条寄生在大树上的藤曼一样，虽然也能爬的很高，甚至是比树还高，可一旦失去寄生的依靠，立刻就会跌落尘埃。
“大人且放宽心，兵都是人当的，只要有人，还怕没有兵吗？”紫木公子指了指不远处的皇宫问道：“不知这后宫之中有多少宦官，其中身强力壮者又有多少？”
“连杂家在内，后宫共有宦官5322人，其中身强力壮者也在3000以上，”说起皇宫，没人比张让更加熟悉了，里面的一草一木都记在他的心里，“公子的意思，莫非……”
“正是，与其从别处调借兵马，不如自己培训，这些人只要略加训练，再佩以刀枪，就是一支现成的精兵，而且对大人唯命是从！……再加上小皇帝如今年幼，大人只须引导以玩耍战阵游戏，就可以顺势取得兵刃，并能借机操练人马，只等找到机会，诓骗那何进入宫……，”说道这里，‘紫木公子’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斩杀手势。
“好，得公子奇谋，真是天助我也！”张让大喜之下却没有忘记，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当下说道：“事成之后，杂家当保举公子入朝为官，十年之内当官居州牧，坐镇一方！”
“呵呵，多谢大人栽培，除此之外，事成之后，紫木还想再求一事，准确说是求一个人的头颅！”
“何人……？”
“还是--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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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紫木公子‘又悄悄的回到了大将军府中，神不知，鬼不觉，与平日里的样子丝毫没有不同，还是那样的温文尔雅，对任何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低调的几乎让人忘却；估计谁也想不到，正是在这个比女子还要妩媚的粉面公子手中，一个诛杀大将军何进，甚至是搅动大汉天下风云的恶毒计划正在酝酿之中……
要想破局，首先就得把水搅浑，’紫木公子’回到住处，立刻把‘大肠管家’找了来，这世上没有无用之人，是人就有自己专长的那一面，只是人与人不同而已，有的是正才，有的是奇才，有的是鬼才，还有一类是歪才！
‘大肠管家’就可谓是个歪才，如果让他去带兵打仗，他会全军覆没；如果让他去管理财货，他肯定会中饱私囊；可如果让他去打探消息，散布流言，那绝对是第一流的人才，所以说只要把一个人放到适合他的岗位上，就肯定能散发出最大的光和热，虽然可能是害人的黑光，也算是歪人歪用了！
“公子请放心，一切就交给小的了！”说道散布假消息，无中生有的本事，‘大肠管家’自认第二，那这洛阳城里就没人敢自认第一。从这天起，一个穿着大将军府下人服饰的肥胖身影，不断的出现在洛阳城那些偏僻的小巷里……
散步流言蜚语最好的途径就是从市井百姓这些底层人中间传播，因为中国人从古至今都有个习惯，喜欢传小话，而且还能在上面添枝加叶，延伸出无数自己的联想，很快，一条条真真假假、似是而非的流言就在洛阳城的大街小巷中散布开来……
“知道吗？听说大将军何进从西凉调兵，要扫清后宫的宦官了……，还要威逼太后，晋封自己为公爵！”这是最开始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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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说了吗？大将军何进不但要从西凉调兵入京，而且还深夜私下会晤外镇边将（暗指上党太守张杨），……想要清除异己，威逼朝廷封他为异性王！
嘶！高祖爷不是有遗命，非刘姓者不得封王吗？
人家是太后的亲哥哥，手上又握有兵权！……难说！难说啊！”这是半个月后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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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们，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大将军何进要调西凉兵和雁门兵入京，然后效仿王莽，自立为帝，还要加封董卓为大将军，加封张扬为大司马，其余人等也皆有封赏，据说连新任百官的名单、和新龙袍都做好了……”
天啊！这不是要造反吗？
哎！谁说不是啊，可怜先帝尸骨未寒，小皇帝还年幼，这天恐怕就要变了……”这是一个月后的最新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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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诸如，“曹操对何进不满，念在同根之情，有意勾结宦官，阴谋反叛……，雁门的玄甲军这次政变勤王护驾有功，却未得犒赏，要纵兵入城劫掠的小道消息更是满天飞，”一时间，流言四起，弄得洛阳城里人心惶惶！
‘谎言说上三遍，就是真理！’当‘紫木公子’本人听到这些流言时，都几乎相信了七分，如果不是知道是他自己派‘大肠管家’出去散步的这些流言，那他就相信十分了，这造谣的水平，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谣言四起，原本那些潜伏在水底的鱼立刻被惊得四处游窜，最后连何进都坐不住了，人言可畏啊！大将军府一声令下，开始四处抓捕那些散步流言的人，可满洛阳都在传小消息，又怎么真的能抓的过来呀，只能是越描越黑，最后连稳坐在皇宫里的何太后也不安起来，一再的派人去大将军府上询问，何进真是有口难辩！
看着已经陷入疯狂的何进，‘紫木公子’决定实施计划的第二步了，不过这一步有很大的风险，在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决定去找一个替死鬼。
一个此时同样被嫉妒心弄得几乎要疯狂的倒霉鬼---袁术！
紫木公子仔细盘算过，府邸中适合去实行这个计划的只有几个人选，其中曹操是不可能的，他的这些谋划要想瞒过这位‘乱世之奸雄；，恐怕连一份把握也没有，如果是那个好谋无断的袁绍，大概有五分把握，可如果是那个志大才疏、又嫉妒成性的袁术，呵呵！那就有十分把握了。
当天夜里，紫木公子偷偷来到袁术的住处，一番口若悬河的说辞，献上了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随后又一脸平静的走了……，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第二天一早，激动万分的袁术立刻跑到大将军何进那里，曹操已经献过策了，他的兄长袁绍也献过策了，二人都用智谋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如今终于该轮到他袁术出出风头，也献上一道解决当下风波的良策-----诛杀董太皇太后！

第五十七章两件小事
大汉，中平六年，夏六月，在经历过皇位的新旧交替后，已经逐渐平稳下来的洛阳城中，又发生了两件小事，以及一件大事！
第一件小事，今年才14岁的小皇帝刘辩突然喜欢上了打仗的游戏，其实男孩子小时候几乎都玩过这样的游戏，一群小伙伴，分为两队，选出各自的首领，然后拿着树枝挑起块破布做旗帜，在首领的指挥下用土块互相投掷，冲锋、埋伏、偷袭……，各种战术花样百出，玩的不亦乐乎，最后都打成了一群小土猴子再各自回家受到父母的训斥，一些不乖的还会挨上两巴掌。
虽然打屁股很疼，可这依然抵消不了打仗的热情，孩子们忘我的游戏着，甚至能忘记吃饭；这样的游戏在所有的农村、城市的角落里几乎天天都上演着，男人骨子里那种嗜血、好战的基因，就这样通过这些游戏一代代传递着。
皇家毕竟与平民百姓不同，小皇帝的游戏玩的相当逼真，在御花园的平地上，上千名小太监打着五色的旗帜，排列成整齐的队形，小皇帝自然充任了指挥官的角色，手执天子剑，骑在逍遥马上，身后还立起了明黄色的大纛，‘十常侍’等人都在一旁小心伺候着，同时在游戏中充任着各级的将校，玩的比小皇帝还要认真；整支队伍随着号角与战鼓声，进退分明，号令整齐，颇有一副战阵的气势。
对于小皇帝的打仗游戏，朝廷中除了几个腐儒老臣提出反对外，舆论上到是一片支持的声音，在东汉这个时代里，社会上尚武的风气还是很浓厚的，汉高祖刘邦就是在马背上得天下，汉武帝刘彻更是一连14次兵出漠北，用武功打出了大汉王朝的赫赫天威，如今汉室衰微，如果能再出一个‘习兵尚武’的马上天子，群臣们还是比较欢迎的。
所以，小皇帝的打仗游戏得以顺利的延续了下来，为了游戏的逼真度，甚至还从国家武库里调来了一批兵刃、盔甲，于是，号角长鸣、战阵喊杀之声整日的响彻在皇宫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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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小事，一直宅在洛阳城里的太守张杨坐不住了，数月以来，无论朝廷上如何风云变幻，他都一直躲在驿站里，试图以旁观者的身份避开这场政治风暴，如果能坐收点渔利就更好了。准确的说这个办法确实不错，在这次政变中，有萧逸、曹操、袁绍等人在前面打先锋，张扬一点风险没有，事后的封赏反而一点也没落下。
正在张扬这个渔翁做的有滋有味时，洛阳城里出现了大量的流言蜚语，先是说他指使玄甲军要入城纵兵抢劫，接着又有流言传说他暗地里勾结大将军何进，有不臣之心，弄得他是焦头烂额，人呀可谓啊！为了避嫌，同时也为了控制住手下的玄甲铁骑，这位张大人终于出了洛阳城，亲自到军营中坐镇了。
张扬是在黎明时分突然来到御苑军营外的，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效仿一下当初‘汉高祖刘邦夺取齐王韩信兵权’的典故，想要先悄无声息的直入中军大帐，迅速接管兵符印信，随后再用军旗召集众将领，强行调整了众人的职务，并在关键地方安插了自己手下的亲兵，如此就能彻底的控制住军队的调动大权；
计划是不错，执行的也很顺利，张扬很轻易的就接近了营地，似乎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事，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他想亲自接掌玄甲军的兵权，这么一支精兵，放在别人的手上，确实是不放心啊，哪怕那个是自己的部下；另外，他还想给萧逸来个下马威，震慑一下这位年轻的统领，萧逸最近的所作所为太过于骇人了，‘深夜起兵入宫勤王，阳德殿上仗剑立威，’这一切的一切，都出自一个17岁少年之手；对这个太过于优秀的部下，他已经开始不放心了。
看着寂静的军营，估计此时里面的人还都在沉睡中，张扬已经想好了，一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控制住中军大帐，然后狠狠的训斥萧逸一番，树立自己的威望，等这位17岁的小统领跪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真心悔过的时候，自己再大度的宽容他，用好言宽慰，这样一来就能彻底的收服这匹‘狂烈的小野马！’
想法很好，可眼前的现实却让这位太守大人目瞪口呆。
“恭迎太守大人回营，大人万安！”才来到军营前，突然之间营门大开，各种旗帜高举，在萧逸的率领下，三千玄甲军将士顶盔贯甲，各执兵刃，整齐列队在营门两旁，三声呐喊，齐刷刷的举起手中的兵器，用军中礼仪欢迎这位太守大人的检阅。
“末将恭迎大人回营，大帐中已经备下酒席，为大人接风洗尘，请！”队伍的最前列，萧逸一身戎装，纵马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从张扬突然出现在御苑附近，暗伏在周围的游骑兵就把情报传递了回来，对于这位太守大人的心思，萧逸早就猜透了，于是他暗中集结起人马，给张扬来了一个“激动热情、终生难忘的欢迎仪式！”
听到人家连酒席都准备好了，太守张杨立刻是一脸的黑线，他想效仿汉高祖巧夺兵权，可萧逸却不是那个军事满分，政治零蛋的齐王韩信，如果真要比较的话，‘坑兵白起’也许更适合他。
被毕恭毕敬的请进了中军大帐，张扬看着两侧动作整齐划一的将校，在听着那公式化的欢呼声，他有一种预感，此时如果萧逸一声令下，那么这些现在还对自己‘热情万分’的兵卒，立刻就会拔出兵刃，将自己乱刃分尸；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对萧逸这个武艺、能力、胆略都过于突出的部下，“他是又爱，又惧，又恨啊！……”
“萧郎带的好兵！干的好大事！”万般无奈之下，张杨最后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至于原先想驯服这匹‘野马’的想法，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人贵有自知之明，萧逸这样的‘天马神驹’，不是他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驾驭的。
“全赖大人栽培！末将感激不尽！”对于张扬，萧逸心中还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不管怎么说，也是这位太守大人把他从微末之中提拔起来的，如果这是一个太平盛世，如果张扬是一个坚毅果敢，有雄心魄力的人物，那么他还是愿意为其所用的；可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世道，汉室日渐倾颓，中央权威一落千丈，各地州牧拥兵自重，黄巾余孽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天下大乱了，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扫平乱世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英雄、是枭雄、还是奸雄，那都不重要，总之，谁能荡平四海，一统九州，延续华夏正统，让老百姓能安居乐业，那他就是萧逸日后要辅佐的人。
如果世上没有这样人的话，那么他萧逸并不介意自己举起‘王者之旗’，在天下面前，是非、对错、善恶，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如今洛阳城里谣言四起，对此萧逸一直保持着极高的警惕性，他已经模模糊糊的感觉到，有一只巨大的黑手在幕后推动着这一切的发展，对此，除了感觉到可怕，还是可怕！
敌人在暗处，随时可能发出致命的一击，而目标会是谁呢？“风头正劲的大将军何进？谋略过人的曹操？……还是自己？”萧逸心中也是思虑万千。
‘敌不动，我不动！’萧逸现在也乐得躲在军营里，而张扬得到来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挡箭牌，他相信只要玄甲军还在手中，除非对方调动数万大军，否则休想伤他分毫，……就算真有大军来包围，凭着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和胯下的‘千里墨烟驹’，萧逸也有自信能溃围而出！
不管怎么说，张扬还是在军营里住下了，他和萧逸之间也保持了一种默契，张扬不过多的干涉营中军务，而萧逸呢也一直保持着属下的姿态，至少表面看上去，一切都很和谐；说到底萧逸毕竟只是个小小的‘点军司马’，连玄甲军正式的主官都不是，之所以能指挥营中的兵马，靠的是他那极高的个人声望；如今顶头上司到来，就相当于给萧逸戴上个紧箍咒，再也不能随随便便的自行其是了。
最后，洛阳城里还出了一件大事，一件足矣震动天下的大事----汉灵帝的生母，当今小皇帝的亲祖母，董太皇太后--薨了！

第五十八章一件大事
以一介布衣门客的身份，却反手之间致一国的太皇太后于死地，在一般人看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紫木公子’却做到了，而且做的相当干净漂亮！
就像是推到一组多米诺骨牌一样，只要你把每一张牌的位置摆放好，然后只须轻轻一碰，强大的连锁反应就会把你针对的那最后一张王牌推到，而且还不用担心会暴露自己；这就是谋略的可怕！
经过大将军府的一番调查，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如今在后宫里深居简出的董太皇太后，作为争夺皇位失败的一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而且还有一些风闻说，董太皇太后准备临朝垂帘听政，在朝堂上与何家兄妹分庭抗礼，甚至打算废黜现在的小皇帝刘辩，改立陈留王刘协为帝。
深夜，大将军府，书房之中，袁术正在向大将军何进献策，不得不承认，出身四世三公的袁术人样子长得还是不错的，虽然比起其兄长袁绍来似乎少了一些伟岸的气势，但一张还算俊朗的面容，再配上他那高贵的出身，也算是一表人才了。
熟悉袁术的人都对这位袁氏家族的嫡子有个准确的评价；“空有其表，不能容人，狂傲至极！”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物典型！
“请大将军当机立断！”袁术上前一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最近一段时间，曹操、袁绍等人出谋划策、屡建奇功，在朝堂上大出风头，在士族内部也是一片的好评之声；这让身为袁家嫡子的他嫉妒的简直要发疯，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对推动事情的发展非常的卖力，“末将已然证实，消息确是从后宫中传出来的，那董太皇太后勾结‘骠骑将军’董重一伙，密谋废黜皇上，改立陈留王，并欲对大将军不利！”
“竖子！安敢如此！”何进大怒，一把将书架上的各种珍藏古籍全扫落在地上，这些东西都是用来装点门面的，虽然里面不乏一些孤本、绝本；但杀猪卖肉出身的何大将军连字都认不得几个，就更别提看了，倒是曹操，经常来这里借阅一些回去看。
这就是价值观的不同，同一本书籍，在曹操眼里就千金难换，而在何进眼里就只是一堆长了虫眼的烂竹片，只配烧火用；同样的，在真正的政治家眼里，权利是治国安邦的天赋职责，而在小人眼里，权利是维持自己荣华富贵的手段。“大将军且放宽心！”想了想‘紫木公子’给自己出的计策，袁术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挺了挺笔直的腰杆，继续进言道：“正所谓擒贼擒王，董太皇太后所依仗的不过是‘骠骑将军’国舅董重而已，只须将董重擒住，罢其官爵，让后宫没了依靠，其势必败！”
“公路言之有理！”点了点头，何进认可了这个说法，最近洛阳城里针对他的风言风语很多，用雷霆一击的方式一举扫清祸患的根源，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明日一早，你就带领兵马，包围董重府邸，擒拿软禁！”不管怎么说，董重也是太皇太后的亲弟弟，朝廷册封的‘骠骑大将军’，又同为外戚，何进还不敢下杀手，只准备夺权、软禁了事。
说着何进从案几上拿出一枚大将军府的令箭，递给了袁术，有了这枚令箭就可以调动府中的卫队兵马，同样的，有了这枚令箭，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事，都和何进拜托不了干系了。
“诺！末将定不负大将军所托！”双手接过令箭，袁术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机会难得，如果自己能把这件大事干好了，无疑的会在风头上压袁绍一头，那日后袁氏家族的当家人身份也就十拿九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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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在大将军府中的住处，一身白衣，腰悬三尺青锋剑，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紫木公子’一直等在这里，虽然夜色已经深沉，可他却一点也不着急，一个人，一壶酒，长夜慢饮；这种犹如烈火的‘无愁酒’已经成了权贵们的最爱，猛地一口灌下去，顿时火焰烧肠的感觉就涌了上来，对这种感觉‘紫木公子’是熟悉无比的，甚至于除了‘烈’，他还能喝出别人品尝不出的味道来，那就是‘恨’！
当初就是为了这种烈酒的秘方，自己一手导演了隔岸观火的好戏，然后被那萧逸还了一手‘祸水东引’，结果就是，两败俱伤，两座传承了几百年的古镇都化为了焦土，无数人的性命成为了两人博弈的牺牲品。
他曾经惊慌过，曾经怨恨过，但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如果没有之前的那一场大火，那么现在他‘紫木公子’还缩在盘龙亭那个小地方，做一个不起眼的小土豪；再看看现在，公卿大臣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皇亲国戚的生死凭他一念而决；这种操纵天下风云的感觉才真的让人迷醉，比烈酒还要迷醉，洛阳城才是他‘紫木公子’一展身手的地方，……不！……这里也还是小了点，日后，这整个天下都会成为他的棋盘！
“呵呵！棋盘已经摆下，对手却难求！……萧逸，这次看你如何接招！”
“紫木！好消息，好消息啊！大将军已经全部接受了我的献策，明日一早咱们就带兵抓捕国舅董重！”袁术一路小跑着回到住处，炫耀般的晃了晃手中的令箭，得意之情布满脸上。
“恭喜袁将军！贺喜袁将军！此事一成，将军当为第一功！”独孤寂寞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紫木公子赶紧上前几步，一连串恭维的话语把袁术拍的心花怒放，然后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正所谓兵贵神速，如今既然已经令箭在手，将军就应该连夜带兵抓捕国舅董重才是，一是，夜长梦多，万一走漏了消息，那董重有了防范就麻烦了，再者嘛！……如此大功，若被别人知道，难免会来抢功啊！如此，将军一番心血岂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紫木公子深知，自己的这些计策，也就瞒的住何进、袁术这样的蠢材，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消息一传出去，明日一早曹操就会第一个前来阻止，然后最多到中午，袁绍也会醒悟过来，到时候就万事介休了；所以他利用了袁术嫉妒心强，一直想要和袁绍争个上下高低的弱点，在烈火上又加了一点油！
“那依你之见呢？”袁术最恨的就是有人和他抢功，如果这个人是袁绍的话，那就更不得了了。
“宜早不宜迟！这就点齐兵马，在下愿为将军前部，连夜包围董重府邸，及至天明，大势已定！”摸了摸腰间的佩剑，紫木公子的话语中除了决断，还带着一丝杀意。
“好，就这么干！”
国舅董重的府邸里大将军府并不远，都在皇宫东边的贵族区，深夜，卧室中，国舅董重在两名美艳侍妾的服侍下正在泡脚，最近洛阳城里谣言四起，弄得他也是胆战心惊，连日来的忧愁让他很久没睡个好觉了，现在两个侍妾，一个给他泡脚，另一个轻轻的为他按摩着太阳穴，人一舒服，疲劳感就涌了上来……
半睡半醒之间，突然一阵喧哗声响起，随即卧室的大门被人一脚狠狠的揣开，十余名全副武装的甲兵冲了进来，明晃晃的钢刀让人望之胆寒，火把照耀下，一个身穿白袍，面色粉红，眼若桃花的俏公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肥胖的侍从。
“大胆！你们！你们是谁的部下，安敢擅闯骠骑将军府！不怕犯了王法吗？”看着冲进来的士兵，董重先是一惊，随即就罢起了自己国舅爷的架子，大声斥责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朝廷任命的骠骑将军，这些士兵还敢对他无礼不成。
“呵呵！奉大将军令，护卫国舅大人！”冷酷的一笑，随着紫木公子一摆手，‘大肠管家’一脸狞笑的带着几名士兵上前拖起董重，向后面幽暗处走去，术业有专攻，作为专业人士，他有一百种办法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痕迹来，说话为恶这么多年，今天竟然有机会‘伺候’一个当朝国舅爷，‘大肠管家’也是兴奋不已。
国舅大人被硬拽到了后面，很快就传来了人临死前的挣扎呜咽声，淡淡的一笑，现在‘紫木公子’对这种感觉非常的享受，看着一个个大人物的生死都握在自己手心里，权利给男人带来的那种快感，就是国色天香的美女也无法比拟的，……“大男人，不可一日无权！”
目光转动，看着躲在墙角上两名瑟瑟发抖的侍妾，紫木公子向身边的甲兵轻轻摆了个斩杀的手势，不留后患，才是王道啊！……
天亮时分，一条惊人的消息传来，大将军何进深夜派兵包围国舅府邸，国舅董重不堪受辱，自缢身亡！
顿时间，满朝大哗，虽然最近洛阳城里的政局风起云涌，但大家都还遵守着一条底线，那就是不见血，上次宫廷政变之夜，数千精兵入宫，却未擅杀一人，唯一掉了脑袋的蹇硕，那还是十常侍自己内部处理的；可如今，这条潜规则却被打破了，今日你杀人，那么明日，别人也就可以杀你！
大汉的朝堂，又一次动荡起来！

第五十九章西凉董卓
聪明人犯了错误会选择第一时间去改正，而蠢人犯了错误，则往往会用一个更大的错误来遮掩之前的错误，很不幸，何进就是这样一个货真价实的蠢人！
大汉，中平六年，六月初七，国舅董重突然自缢身死，正在朝臣们议论纷纷时，一条更加震惊的消息传来，大将军何进联络一帮死党上书，以董太皇太后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内宫为由，奏请安置董氏于河间！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众所周知，因为当年桓帝无子，这才迎奉了旁系出身的汉灵帝刘宏入继大统，而后，母凭子贵，董氏也得以位居一国太后的至尊之位，如今何进公然贬低董太皇太后为藩妃，实质上就等于是质疑汉灵帝皇位的正统性，那么接下来，现在的小皇帝刘辩又该怎么说？皇帝的亲祖母是藩妃在，这样动摇社稷根本的借口，也就何进这头猪脑想的出来，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天，六月初八，洛阳城的上空阴云密布，这一天正是董太皇太后被逼出宫的日子，在何进的高压手段下，不但外廷被压制的丝毫无声，连内廷也出奇的配合，‘十常侍’等人非常顺利的安排好了董氏出宫的事宜，仿佛事先早有准备一般。都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同样的，落难的天家人物比之普通百姓还要不如，之前无限的风光早已不见，一辆二马驾辕的半旧宫车，两名年老的宫女，再加上数名弱不禁风的宦官，这就是全部的仪仗了。
被剥夺了太皇太后称号的董氏，此时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平凡老妇人，除了向先帝的陵墓方向哀嚎几声之外，做不了任何事情；在一队手执利刃的兵马护送下，队伍从皇宫的北门出发，向着目的地河间而去，迫于何进的淫威，连送行的人都没有几个，只有司徒王允带着几名汉室老臣等在这里。
“臣，司徒王允拜别太皇太后！”几滴雨水落下，浇湿了这位汉朝老臣的脸，分不清是水，还是泪，最后一次行了三跪九叩的君臣大礼，对发生的这一切，王允可谓有心无力，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已经不是汉灵帝了，他是汉室的臣子，他效忠的只能是现在的皇帝，无论龙椅上坐的是谁，只要还是刘家的皇帝，他就得尽一个臣子的本分，这就是死忠之臣！忠的是皇帝，忠的更是这大汉江山！
当天夜里，大将军府的后门，一队身披蓑衣的人马正在悄悄出行，为首的人身材修长，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回头看了看大将军府，‘紫木公子’阴冷的一笑，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国舅爷董重一死，外戚何氏与董氏之间就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那么下一个不死不休的又该是谁呢？握了握腰间的长剑，催动胯下的坐骑，随即带领手下向河间方向追了下去……
数日后，消息传来，出宫前往河间居住的董太皇太后，因为‘水土不服’，病逝在途中，以后宫藩妃之礼归葬；这一下，原本还议论纷纷的洛阳城突然一下子沉寂起来，再也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有些事，已经不再是听言语，而是看人心！
天公垂泪，大雨一连下了三天三夜！雨水洗涤了空气中的尘埃，却洗不去人心中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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渑池，宽阔的官道上，大队的人马正在行军，尘土飞扬，人喊马嘶，前后蜿蜒十余里，足有数万之众，看着队伍中那些兵卒们或冷酷，或炽热的目光，还有他们那布满老茧的虎口，就可以得道，这是一支上过战场，经历过血火的精兵劲卒。
在队伍的最前列，一面黑底白边五尺见方的飞虎帅旗上，一个斗大的‘董’字迎风飘摆，大旗之下，一辆驷马驾辕的元戎战车正在平稳的行驶，战车之上，前有驭手驾车，四角各站有一名全副武装，手提钢刀的死士护卫，在正中端坐着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西凉刺史董卓！
董卓今年五旬有余，一张肥胖的脸上长满了虬髯，二目微睁，眼神中满是水火刀霜之色，身材同样很是肥胖，但却绝不臃肿，身上披着一件大叶黄金战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腰间则悬挂着一把短刀，显然也不是平凡之物；身为一名带兵的将领，常年的征战让他一直保持着军人的本色，现在的他依旧能骑烈马，张硬弓，左右驰射！
远处，一阵尘烟升起，两名满脸尘土的信使正在疾速赶来，两个人，却带着十几匹马，一轮上轮番骑乘，只要马力稍乏，即刻更换，骑术高明的信使甚至根本不用下马，在马背上纵身一跃，就能完成换马的动作，如此日夜兼程，不眠不休，才可以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把紧急信息传递到位。
来至跟前，两个疲惫不堪的信使，一名直接就晕倒在马背上，另一名半死不活的身子一晃，一头栽下了马背，却仍没忘记举起身上的传令信桶，立刻有士兵跑上去，先是接过信筒，然后又急忙抬起两人，掐人中，拍打，灌水；西凉兵军法严酷，董卓更是个残暴之人，凡是贻误军机者，无论何人，立斩不饶，所以接了信使这个差事，就是不累死在马背上，也要脱一层皮！
“主公，洛阳急报！”片刻之后，一名三旬左右的文士来到战车前，正是董卓的爱将李儒，此人也是西凉军中一员，武艺很是平常，但却谋略出众，在军中充当着智囊的角色，而且用计一向阴狠实际，为求目的，往往不择手段，因此深的董卓宠信，招之为婿，视为心腹。
“念！”
“大将军何进遣送董太皇太后于河间，中途派人鸩杀，百官皆怨！”念完手中的信笺，李儒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如今洛阳城里乱象已显，主公正可趁此时机一展身手，成就大业！”
“有何良策，尽管道来！”坐在战车上，董卓的话语不紧不慢，似乎很是平静，但从那抓紧刀柄的手上可以看出，此时他的心里恐怕早已是波涛澎湃了，以一个地方刺史的身份，能有机会直接干预中央的国家大事，任谁也不能不为所动，更何况随之所得到的利益，可是在梦里都想不到的。
“如今洛阳城里在何进一手遮天的强压之下，看似风平浪静，再也没人敢传播流言蜚语，实则暗地里波涛汹涌，‘十常侍’虽然一时处于下风，但宦官势力根深蒂固，隐藏起来的力量依旧不可小觑，这二者之间最后谁胜谁败还尚未可知。当今之策，主公只须把这潭池水给搅动起来，让水底下潜伏的东西都露出来即可！”
“那又该如何搅动这潭水呢？”看了看身后一眼望不到边的大军，董卓的内心是极其充实的，有这数万强兵在手，就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上一闯！
说到底，这个世界，看的就是实力！
“呵呵，此事极易，主公只须上一道表章即可，而且必须是明表，让洛阳城里的人都知道，主公这次应何进之邀带兵进京，就是要‘诛奸邪，清朝纲！’如此一来，‘十常侍’狗急跳墙之下，与大将军何进之间的矛盾必然立刻激化，最好是让他们互相残杀一场，最后无论是谁杀了谁，主公都可以做那个‘得利的渔翁！’
说道这里，李儒捋了捋自己胸前的长须，向南方望了望，略有所思的继续说道，“不过此事宜早不宜迟，如今天下风云变幻，各路人马的目光都盯着洛阳城，想要在里面火中取栗的人必定不在少数，主公须先下手为强才是！”
“哈！哈！……此言正合我意，传我将令，让张济将军统帅骑兵大队随我加快速度，日夜兼程，直奔洛阳，其余各部，随后跟进！”董卓猛地拔刀在手，二尺长的刀身上青光环绕，寒气逼人，显然是一把斩金断玉的神兵利刃；铁榴木的刀柄处，赫然刻着一个醒目的牛头标志，另有两个红色的篆文“七杀”！
“诺！……”
军令如山倒！
随着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庞大的行军队伍立刻分成两部分，西凉自古就是出产战马的地方，所以西凉军中骑兵的数量也一直是大汉各路兵马之冠，很快，一支数量在七千左右的轻骑兵，簇拥着董卓的车驾，脱离了大队，以急行军的速度在大道上狂奔而起，目标，直扑洛阳！

第六十章无心法师
今夜，万里无云，星光倍明，尤其以高居北天之上的‘杀、破、狼’三星为最，个个煌煌如月，在三星光芒的威势下，身为万星之主，一向代表着人间帝王的北极紫微星此时反而显得暗淡无光！
御苑军营之中，火把高举，萧逸正在提剑巡营，虽然最近几天他深居简出的一直守在营地里，可对外面发生的事情却一清二楚，如果说以前的洛阳城里，他感到的是贵族们纸醉金迷的腐朽味道，那么现在则变成了浓浓的血腥味，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早已是杀机暗伏！
一场惊天的变动、杀戮，就在眼前了。
这一切让他很不舒服，可他又什么也改变不了，萧逸无法用自己的双手去制止大海的怒涛；朝廷的局势发展到今天，这不是一两个阴险的投机份子推动的结果；外戚与宦官之间的矛盾，士族与寒族之间的斗争，还有中央对地方约束力的减弱，这一切的一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汉王朝积蓄了200年之久的矛盾力量终于要爆发了。
“现在跑进洛阳城去警告大将军何进，说‘十常侍’要杀他？……还是告诉那些朝臣们，即将入京的董卓会霍乱整个天下？呵呵！”萧逸也曾经想过要干预历史的进程，可推演后的结果就是---除了自己的脑袋会被挂在洛阳的城门上示众，再被安个‘妖言惑众’的罪名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实力，实力才是一切，否则即使你事先知道了答案，也无法改变历史车轮的轨迹，反而会被碾压个粉身碎骨，‘螳臂挡车’，可不止是个成语，而是最真实的世间写照，所以说在没能拥有绝对强大的实力之前，还是老实的做个乖宝宝吧！
乖宝宝才能活得长久！呵呵！
焦躁、不安，而又无能为力，这些让萧逸无法入睡，所以他选择了一遍遍的巡视营地，用这种方式来减轻内心的压力，既然无法改变外面即将发生的事情，那就尽量的保护好自己吧！
侦察游骑兵的数量和活动范围一增再增，营壁也一再的加高加厚，壕沟又挖了好几道，鹿角、拒马、倒刺的数量已经足矣抗拒大规模骑兵的集团冲击，营中的士兵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处于战备的状态中，刀枪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战马也按照战时标准开始大量的喂养粟米，在确定自己处于绝对安全中后，萧逸那颗不安的心终于慢慢的平寂下来，“只要自己和弟兄们没事，那怕外面血流成河呢……，人性有时候还是自私一点吧！”
巡营回来，脱去一身的甲胄，泡完药浴后，萧逸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八卦水火道袍，这身装束能让他感觉到轻松，心灵上的，下面又到了每天的‘清心咒’时间了……
披上战甲是一名冷酷的战士，换上道袍就变身为一个可爱的小道士，萧逸如今在这两个角色之间转换的非常自如；‘我有屠夫手段，也有逍遥之心！’
……………………………………………………
“萧郎，巡夜的时候抓住了一名朝廷逃犯！”先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随即帐门一挑，满身甲胄的大牛信步走了进来，身上全是野外带回来的露水，显然刚从营地外巡逻回来，不用禀报就可以自行进入萧逸的营帐，这是大牛和马六二人的特权，也是他们之间信任的表现。
按理说太守张杨才是营中的主帅，可玄甲军中从上到下，遇到任何情况还是习惯性的到萧逸这里禀报，这一点，张扬自己也知道。
“逃犯？这个时候那来的逃犯？”萧逸略加思索，却不得其解，“审问过了吗？”
“已经审过了！”大牛拍拍自己的头盔，似乎有些恼怒，还带着些许尴尬，“可这个逃犯说得东西我们全听不懂！”
“呵呵！还有这种事，把他带进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诺！……”
因为夏季炎热，萧逸的帐篷里原本只挂了一个小小的灯笼，所以光线昏暗不明，可下一刻，却突然明亮起来，原因是一颗锃光明亮的大光头在两名玄甲军的押解下走了进来。
嘶！……真是没有最亮，只有更亮，看着眼前这颗又大、又圆、又亮，还带着两排戒疤的光头，萧逸脑海里突然涌出一句话：大好头颅……，谁能斩之！
难怪大牛他们认为这家伙是个逃犯，难怪他们听不懂这家伙说得什么，呵呵，真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么个奇怪的时间，奇怪的地点，碰到一个奇怪的---和尚！
没错，萧逸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就是一个和尚，而且还是一个刚受了比丘戒的小和尚，年龄在十七八岁左右，长得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尤其是在双眉之间，有一颗红色的圆痣，给这张俊俏的小脸平添了几分圣洁之色；修长的身材上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纳衣，脚下蹬着草鞋，手上握着一串古香古色的木质念珠，每颗上面都雕刻着佛陀的影像，不停的在手中转动着；小和尚身后还背着一个麻布小包袱，看那鼓鼓囊囊的样子，应该是经书之类的东西，腰间则栓了一个钵盂，似乎要做远行的样子。
佛教自从在汉明帝时由西土东来，在汉地传播的时间并不算长，又属洛阳的白马寺最为出名，这个时代，中国本土的道教依然是主流，因为黄巾起义的缘故，在朝廷一再的打压下，如今道教日渐衰微，恰好给了佛教趁机扩大影响的机会，显然佛教也抓住了这个机会！
在汉人的眼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稍有损伤就视为不孝，哪怕是小时候替下来的牙、剪下来的指甲，都不能胡乱丢弃，必须用纸小心包好，收藏，等待阳寿耗尽，蹬腿归西的那一天，一起入土为安才行。
而光头在众人的眼里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受了‘髡’刑的犯人，在汉家法规中，‘髡’的等级尚且在‘笞’之上，也就是说犯人宁可被打屁股，也不愿意被剃去头发，所以大牛他们才会把小和尚当成一个逃犯。
“阿弥陀佛！小僧‘无心’，见过道友！”小和尚的目光纯净至极，犹如一钵清水，却又充满了沧桑感，仿佛经历过几世轮回般！
“无量天尊！在下‘无愁子！’”萧逸的目光却犹如黑洞，无论是九幽地狱，还是极乐西土，都难逃他的吞噬！
就这样，日后威震天下的大魏‘神威天策上将军、无愁侯’萧逸，与被无数佛教信徒推崇为佛陀转世的‘无心法师’，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见面；这次见面被后世无数的历史学家、宗教人士所推崇，更是被史书、小说、戏曲，一写再写，一演再演！
四目相对，萧逸在打量小和尚的同时，小和尚也在观察着萧逸，而且看样子吃惊的程度一点也不比众人小，在这样一座壁垒森严的军营中，这些如狼似虎般士兵们的统领竟然是一个小道士，看着萧逸身上的八卦水火道袍，与那种修道者特有的气质，小和尚的目光先是惊诧，而后逐渐变得迷茫，就是想破他那颗光头也无法在‘道士’和‘统领’之间画上等号。
“来人，看座，上茶！不知‘无心’法师师在那座宝刹出家修行，又为何深夜出行啊？”萧逸挥手让大牛等人先出去，宗教人士之间的交流，还是不要有这些世俗人打扰的好，纵然早已身披镔铁甲，手执杀人剑，但在内心深处，萧逸并没有忘记自己道士的身份。
“阿弥陀佛，小僧在洛阳白马寺出家修行，至于为何深夜至此，乃是由不得已的苦衷……”
“呵呵！相逢即是有缘，深夜行路极为不便，更何况这北邙山中时有猛兽出没，甚是危险！”萧逸先请小和尚坐下，示意在这里无需害怕后，继续说道“正好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请法师与我做彻夜长谈可好？”
“阿弥陀佛……”
“呵呵！无量天尊……”
………………
两个聪明人之间的交谈总是愉快的，很快两个人都找到了知己的感觉，萧逸作为穿越一族，自然是博古通今，而这个‘无心’小和尚竟然也是个学富五车之人，而且语言风趣幽默，话语之间，禅机不断，每每引人深思；完全可以让人忽略他的年纪，而以大德高僧视之。
“我白马寺方丈‘普度’禅师善观天象，今夜突然发现天像有异，整个星空变得纷杂不堪，尤以‘杀、破、狼’三星最为奇异，那主管征战的‘破军’星早已居于洛阳上空，而数月之前，主管杀戮的‘贪狼’星也从北地雁门上空南下，汇聚于此”，说到这里，‘无心’小和尚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了看萧逸，而后继续说道：“没想到就在今夜，那主掌霍乱天下的‘七杀’星也从西凉之地逆行而来，步步逼近洛阳上空，这‘杀、破、狼！’三星一旦汇聚，天下必然大乱，浩劫一起，杀戮无数，恐我佛家也难以幸免，为了保我白马寺传承不断，更为了日后佛法能兴盛于东土，方丈大师连夜下令，所有少年僧众一律在日出之前离寺，只留一些年老行动不便的僧人，与寺庙共存亡；故而……”
“杀-破-狼！”闭目沉思了一会，萧逸仿佛回想起了什么，良久，这才微微一笑，说道：“无心法师这几日就宿在我的营中吧，待到局势稍安，我亲自送你出营远行！……”
说罢，也不管‘无心’小和尚是否愿意，萧逸直接招呼亲兵带小和尚出去，单独设立一个帐篷安歇，并要小心伺候，不得怠慢！
两个聪明人之间不一定会有竞争，但一个小道士，一个小和尚，一个侍奉道君，一个跪拜佛祖，那就很难相安无事了，到底怎么处置这个小和尚，萧逸还没有想好，但轻易就放过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另外，这洛阳，这天下，确实要大乱了！

第六十一章太监总动员
皇城，后宫，密室中！
“请老祖宗早下决断！”十常侍中的封谞、段珪、曹节、侯览、程旷、夏恽等人齐齐的半跪在宦官之首张让面前，皆是一脸焦急的神色；西凉刺史董卓即将入京的表章已经送至朝堂，现在满洛阳的人都知道，西凉兵是应大将军何进的邀请入京来‘诛奸佞，清朝纲’的，至于谁才是真正‘奸佞’？呵呵！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张让还是那副千年不变的阴沉样子，只是今天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内侍袍服，看上去格外的鲜艳，如血的鲜艳；最近一段时间的战阵游戏中，张让玩的比小皇帝还要投入，真可谓‘身不离铠，手不离剑’，每日操练的极为认真，以至于这位老宦官此时看上去竟然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与其束手待毙，不如奋起一搏！老祖宗，咱们拼了吧！”郭胜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作为张让长久以来培养的接班人，他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代表张让的意思，只是有些时候，有些话，并不适合张让这个首领来说，所以需要一个代言人。
这是一次宦官内部统一思想的会议，张让吸取了上次因为走漏消息，以至于最后功败垂成的教训，决定先在内部取得一致的意见，再齐心合力对付何进一党，而且现在严峻的形势也逼的这些宦官们不得不坐在一起，同舟共济；在生死面前，任何人心里的小九九都得暂时收起来。
‘十常侍’中，蹇硕已死，张让端坐在位子上，其余众人都半跪在地上，此时唯一站立着的就是宦官集团的二号人物，赵忠；论起聪明才智，赵忠只能算是中人之姿，论起心狠手辣，‘十常侍’中随便抽出一个来都能甩出他好几条街；可这样一个才智平庸的老好人却成为了二号人物，自然有着他的过人之处---左右逢源！
无论是在皇帝面前，还是在此时正春风得意的何太后那里，甚至是已经命丧黄泉的董太皇太后那里，赵忠都是混的很好；在主子眼里他是个伺候得体的好奴才，在同伴眼里他是个值得信任的好朋友，在下属面前，他是个和蔼可亲的好上司，就是靠着这份左右逢源，无论对谁都露出一副笑脸的本事，赵忠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宫廷里一直活得好好的。
如果说在董卓进京后，‘十常侍’中谁有可能在下一场大清洗中活下来，那么，非赵忠莫属！
这也是他迟迟没有表态的原因，试问但凡有一条生路，谁会选择去拼命；同样的，这也是张让召开这次会议的真实目的---逼赵忠表态！
要想获得这次宫廷政变的成功，诛杀何进，没有赵忠这个宦官里二号人物的鼎力支持是不可能的。
“你我自幼相识，搭档半生，如今大难临头，恐怕日后再难同进退了，贤弟自己保重吧！”张让站起身拍了拍赵忠的肩膀，并顺势将对方衣服上的褶皱扯平，关切之心溢于言表，然后拉着对方的双手，露出一副悲伤的脸孔，仿佛已经认命了似的，但言语之间却大有深意。
“请赵公公看在多年同伴的份上，日后到我等坟头上烧张纸，祭祀一下，切莫让我等成为孤魂野鬼，小的们感恩不尽，感恩不尽啊！”与此同时，其余的宦官们也是嚎哭不止，甚至在地上爬行几步，上前抱住赵忠的双脚，显得凄惨无比。
“诸位切莫如此，容我思之！”赵忠满头是汗的左右观望，显然一时之间还下不了决心，但当他的眼角余光扫过跪在地上的郭胜时，神色突然一变，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随即慷慨激昂的说道：“诸位兄弟，我等皆是无根之人，理应生死一体，荣辱与共，请张公早下决断，赵忠不才，愿助一臂之力！”
“多谢赵公美意，但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愚兄真是不想连累贤弟啊！”张让的话说得可谓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但抓住赵忠双臂的手却丝毫未曾松开。
“请赵公怜悯！……”
“请老祖宗三思！……”
其余众人纷纷以袖遮面，做出一副痛哭的样子，但到底流没流眼泪，就只有自己和天知道了。
世上最难策者，莫过于人心！
“请张公决断，无论成败，小弟愿生死相随！”半跪在地上，赵忠露出一副刚毅的表情，虽然双手有些颤抖，但言语上却毫不含糊，“‘十常侍’生死一体，如蒙不弃，愿立血誓！”
血誓，也就是用自己的鲜血书写誓言，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隆重的一种盟约仪式了，非遇到生死大事，性命相托之时，不会动用。
“贤弟，为兄真是没有看错你，大事若成，定然富贵共享！”张让的手终于松了下来，满脸的感激之色，一旁的郭胜顺势从左手袖子里掏出一份盟单兰普，白色丝绸卷面上赫然书写着：“诛杀何进，以清社稷！”的誓言；上面已经有了八个人的签名，在第二位的位置上还空出了一行，那是专门给赵忠预备的。
书写血誓，必须放血，赵忠看着那份盟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略微一犹豫间，一旁的郭胜变戏法一样从右手的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一把雪亮锋利的匕首！
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其实赵忠早已是汗流满背，这也是他突然间转变态度的原因，刚才那无意的一撇间，他赫然看到郭胜的袖子里暗藏着一把匕首，不单是郭胜，他可以肯定其余众人身上也必然藏着利刃；感觉就像是在奈何桥边走了一回……，双臂被张让紧紧抓住，双腿被其他宦官抱住，这样就丧失了反抗或是逃跑的能力，而郭胜一手持盟单，一手暗藏匕首，就潜伏在身侧，如果刚才赵忠稍有犹豫，可以想像立刻就是一个血溅当场的局面，宦官们杀起自己人来，也是从不手软的。
锋利的匕首划过，鲜红的血液流下，赵忠毅然决然的用手指沾着自己的鲜血，在盟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走龙蛇，满含无奈却又丝毫不敢停顿，最后一笔落下，也就意味着退路已经断绝，事到如今，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内部思想已经统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张让，如狼似虎，人人眼中都带着血丝，这可是一次豪赌，赌注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
“事到临头须放胆！”默念了几遍‘紫木公子’给自己的最后一句忠告，张让的心反而沉稳下来，外戚和宦官本来都是皇权的衍生物，二者相生相克已经有几百年了，而且还会在历史的长河中继续下去，可以说，只要至高无上的皇权存在一日，外戚和宦官就永远不会灭绝。
宝剑已然出鞘，是生是死，就看今天了！
“赵忠，你立刻去何太后那里，用尽一切花言巧语，宣大将军何进入宫，就说我等情愿献上所有家财，回乡务农，只求绕得性命！”猛然脱去了一身大红的衣袍，张让露出了里面贴身的软甲，以及暗藏在腰间的短刀，这才是他隐藏许久的真面目---有我无敌！
“诺！……”赵忠一甩袍袖，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刚毅之色，大步走了出去，事到如今，他也只有豁出去了，不是青云直上，就是尸骨无存！
“郭胜！你即刻前往‘御林将军’何苗处，用奇珍异宝好生贿赂他，务必让这个蠢货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张让把另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得意门生。
“诺！……”
“其余众人，告诉宫里所有小的们，弓上弦，刀出鞘！各自埋伏到位，只等何进那头蠢猪一进宫，立刻下手诛杀；是生是死，就看今天的了！”拔出怀中的短刀，张让的眼睛一下子变得通红，红的几乎要滴出鲜血。
诺！……

第六十二章何进入宫
大将军府，作为大汉百万雄师的最高机构，防守自然是极其严密的，自从经历过上次的惊魂之夜后，何进又大批量的增加了亲兵侍从的数量，如今府中执戈胯剑的护卫不下三千之数，分为两班，日夜守护，犹如铜墙铁壁一般。
接到入宫的宣诏，何进丝毫没有产生怀疑，如今的小皇帝是他的亲外甥，太后是他的妹妹，何进自己身为大将军又参与朝廷政务，就连那个一向以废物著称的弟弟何苗也官居‘御林将军’，掌握皇城卫戍大权，何氏一门的荣宠可谓达到了顶点！
“大将军不可擅动！”见何进要动身进宫，一旁站立的袁绍连忙出言阻止，“董卓之兵离洛阳已近在咫尺，除贼的表章更是传达朝廷内外，调外兵之事计谋已泄，此时要防备那‘十常侍’做拼死一搏啊！”
虽然袁绍在对朝廷大局的掌控上有些欠缺，但这并不能说他的能力不足，恰恰相反，在这个时代里，袁绍的才智、能力都是一流的，上次拥立新君的政变中，大将军府一系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但因为何进的软弱无能，并没有彻底的根除掉宦官势力，如今，皇城的内廷依旧牢牢掌控在‘十常侍’的手中，孤身一人贸贸然的就深入敌人的地盘，只有傻瓜才会那么做！
更何况西凉兵入京的消息早已走漏，大将军府与内廷宦官之间，也就彻底的撕破脸皮，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狗急了尚且知道跳墙，‘十常侍’一伙人再怎么也比狗强的多，也凶狠的多不是。
“太后有诏，大将军若一定要入宫不可，可先令‘十常侍’全部出宫，立刻加以圈禁，然后由府中亲兵一路侍卫扈从，才可保万无一失！”一旁的曹操也站出来劝阻，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他和何进之间产生了一些矛盾，可在关系到国家大事上时，个人之间的成见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所以他才站出来献策，想用‘釜底抽薪’的办法，把危险的源泉掐灭！
“这个嘛！……”一方面是手下两员大将的防范建议，另一方面是太后的宣诏，何进本来就是个没有主心骨的，在去与不去之间，顿时犹豫不决起来。
如果何进此时能听从两个‘智者’的劝谏，那么历史的车轮就会发生扭转，他自己也会避开一场杀身大祸，可惜，古人说得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历史一再证明，每当有‘智者’出现拯救危局的时候，一旁肯定还会出现一个充当反面角色的‘巫者’，于是随着‘巫者’轻轻一推，历史的车轮就又回到了它原来的轨迹上。
因为袁氏兄弟之间的争斗日渐激烈，本着袁绍支持的自己就一定要反对的原则，私心甚重的袁术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巫者’的角色！
“大将军手握天下兵马，满朝文武尽都********，又何惧小小的宦官呢？如今董氏已除，后宫之中乃是何太后做主，更何况皇城中掌控御林兵马的是大将军的胞弟何苗将军，那‘十常侍’手中没有一兵一卒，能做出什么大事！”袁术的语气很是自信，而且说起话来也合情合理，又顺便拍了何进的马屁，让人听了很是舒服。
“哈！哈！……公路所言甚合我意！”何进一拍桌案长身而起，传令准备车架，即刻入宫；因为最近洛阳城里传出很多对他不利的谣言，这次入宫他正可以借机向何太后解释一番，消除自家妹子的疑虑。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见何进执意入宫，万般无奈之下，曹操与袁绍顶盔贯甲，手执利剑，又点起五百精锐护卫跟随，以防不测；而不甘寂寞的袁术则负责留守大将军府中，随时准备接应。
万事俱备，在豪华车驾的护送下，大将军何进向皇宫进发了，一路上旌旗开路，号角长鸣，护卫前后环侍，但凡遇到的各级大小官员以及普通百姓，或退身避让，或跪倒在路边低头行礼，不敢仰视，何进端坐在元戎车上真是好不威风！
与趾高气扬的何进相反，一路上曹操都在紧张的防范中，手掌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剑柄，无数历史古人的经验教训都在告诉他，越是处在高位上，越是要小心谨慎，在人生的巅峰时刻翻船的人还少吗？想想天下无敌的白起！再想想功盖寰宇的韩信？
富贵荣华与粉身碎骨，往往只有一步之差！
一行人马来到了皇宫的朱雀门前，‘十常侍’中的二号人物赵忠正满脸含笑的恭候在这里，这位一向以圆滑著称的老奴，见到何进车驾带来，连忙疾行几步上前跪倒行礼，表现的极其恭顺，“老奴奉太后懿旨，在此恭迎大将军入宫！”随后非常狗腿的亲自上前拉开车帘，搀扶何进下车。
此时的皇宫一切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在朱雀门外，一些小宦官各司其职的进进出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工作，而且表现的整齐有序，……可就是因为太整齐有序了，反而透露出一丝不正常来。
“宫中都有何人在内？可有异动？”何进迈步就要进入宫门，却被曹操一把拦了下来，转过头来，目光凌厉的看着赵忠，虽然赵忠在‘十常侍’中一向以忠厚老实闻名，但在曹操眼里这世上除了自身之外，任何人都值得怀疑，哪怕是镜子里自己的倒影，也不列外！
“曹将军放心，宫中一切安好，太后在嘉德殿等候大将军！另外‘御林将军’也在那里恭候！”一躬到底，赵忠深深的把头低了下来，冷汗迅速湿透了鬓角，论起贵人，他连皇帝老子都伺候过很多年，而且还应付的得心应手，留刃有余，但唯独对这个官职并不是很大的曹操，在那双凌厉的目光下，纵然是这位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大宦官，也不由得心虚不已；那是一种仿佛能透视灵魂的目光，而这种目光只属于真正的上位者！
“为何宫中似有刀剑悲鸣之音！”见赵忠突然冷汗直流，曹操疑惑之心更重了，不由得举目向宫内望去，奸雄特有的敏感神经顿时让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宫内的气氛过于凝重了，就连往日常见的飞鸟都没有了踪迹，反而隐约之间有阵阵的杀气传出，让人心颤不已。
随着曹操的话语，众人果然也产生了一丝疑惑，就连已经准备迈入宫门的何进都收住了脚步，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狗急跳墙，人急生智！目光转了几转，赵忠再次躬身来到何进面前说道：“大将军勿惊，当今天子年少，近日里很是喜欢战阵游戏，常在御花园中习兵演武，故而宫里最近有一些兵刃交击之音再正常不过了。”
小皇帝喜欢打仗游戏的事在洛阳城里已经不是什么秘闻了，而且舆论上对此大多数还是表示支持的，期待着在大汉王朝江河日下的时期，能再出一位英明神武的马上皇帝。果然，随着赵忠的解释，皇宫深处传来了阵阵击鼓之声，节奏分明，清晰可闻，听到这些，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虚惊一场，如今天下太平，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就连袁绍都觉得曹操有些过分多疑了。
“请大将军速速入宫吧，免得太后那里等得焦急了！……小奴可是听说，因为大将军最近勤于国政，又有之前的拥立之功，太后心中甚喜，准备大肆封赏呢！”赵忠不失时机的再次上前催促，先是把太后的招牌拿了出来，随后又恰到好处的抛出了一张利诱的‘馅饼’！
“好！好！……哈哈哈！”随着一阵朗声大笑，何进迈步向朱雀门走去，此时在他看来，这不是皇宫的大门，而是一扇为他敞开的富贵之门！也许，今天真的会有惊喜哟！”
“太后只宣大将军一人入宫，其余人等不好擅闯宫廷重地，以免坏了汉家祖制！”大手一伸，赵忠微笑着拦住了曹操、袁绍，以及其余的想跟着一起进宫的亲兵护卫们，并搬出了汉家祖制这面大旗，这次他笑得很灿烂，犹如春花盛开一般，那是一种大事成功后的喜悦，随后一步一步倒退着回到了宫门内……
随着隆隆的响声，皇宫的大门再次关闭起来……

第六十三章血溅宫廷
一刻钟，两刻钟，大将军何进没有出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皇宫的大门依然紧闭……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政治敏感度一向慢半拍的袁绍也感觉到不安了，一旁的曹操更是频繁的用手摩擦剑柄，可眼前这座巍峨的宫门却挡住了这些甲士们的步伐，这已经不是一座简单的大门，而是大汉王朝用四百年时间积累起来的权威，越过它，就意味着践踏皇权！
曹，袁二人互视一眼，命令手下甲士齐声大喊：“请大将军上车！……请大将军上车！……数百人的喊声透过宫门，直入九重皇城！
“啪！……骨碌……”随着响动，一颗带血的人头突然从宫墙后面仍了出来，直直的落在众人面前，曹操、袁绍二人连忙定睛观看，赫然发现正是大将军何进的首级，血肉模糊的头颅上，何进一双灰败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惊、恐慌、悔恨之色……
头颅向天，死不瞑目！
世事无常，人生就是这个样子，上一刻还富贵满门，威风不可一世，下一刻则身首异处，家破人亡，数不尽的万贯家财，看不够的娇妻美妾都尽归他人所有，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人生一世，争得到底是什么？
这个道理很简单，却很少有人看的明白，又或者说心中其实早已明白，却把‘明白’扔到了脚下，反而把‘糊涂’捡起来，挂在了脖子上，数千年来，无数的帝王将相、英雄豪杰，对‘功利’二字，都看得透彻，想的明白，却无人能把他放下，这就是人性！
“奉陛下旨意，何进谋反，已伏诛已，其余胁从，尽皆赦免！”宫墙之内，响起一道宦官特有的尖锐话语，此时的张让手提短刀，目露杀机，在一群手执刀剑的宦官簇拥下，正躲在宫门后面向外大声喊话，很多人胸前的衣袍上都沾满了鲜血，那是何进的腔中血；就在刚才，皇宫的甬道里，那个蠢猪一样的大将军，被他们乱刃分尸，干净利落！
政变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何进死在了早已设下的陷阱中，但下一步张让并没有选择立刻斩尽杀绝，何进虽死，但大将军府一系的力量尚存，也许没有这头蠢猪的领导，军方的力量反而会更加强大，如果把这些将领们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那就真麻烦了。
所以老奸巨猾的张让先是抛出何进的脑袋示威，然后再用小皇帝的名义赦免大将军府一系的官员，只要过了今日，他就可以威逼何太后和小皇帝，以张让的本事轻松的就可以把这对孤儿寡母玩弄于鼓掌之间，进而重新掌握朝廷的大权，再现宦官当政的威风，到那个时候，再回过头来一个一个收拾这些大将军府的余孽，岂不是易如反掌！
群龙无首，本就是兵家大忌，在战场上只要执掌中枢的帅旗一倒，就是有百万雄师也会溃败星散，如今大将军何进的首级就在地上滚动，众多亲兵侍卫立刻慌乱起来，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到曹操、袁绍二人身上，现在这里能做主的也只有他们了。
事发突然，压力山大，不是每个人都有处理突发危机的能力，这时候最是考验一个人的领导能力，是否真的拥有一颗将帅之心，此时一目了然！
袁绍，这位四世三公家族出身的公子，朝廷里一致好评的俊杰，此时却是汗流满面，一脸的慌张之色，一会看看面前巍峨的宫门，一会看看地上血淋林的何进首级，一会又看看身后跟随的数百甲兵，各种利弊得失，以及随后可能的，不可能的，摸棱两可之间的事情，在他的头脑里来回翻转，反复考虑，却又迟迟无法做出决断，而他的这幅样子无形之中又影响了身后这些甲兵，许多人已经开始步步后退，甚至有丢弃兵刃，转身逃跑的了……，无奈之下，袁绍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他最不愿意看的地方……曹操！
“宦官谋杀大臣，有胆气者随我入宫，诛杀阉党，以清社稷！”曹操却是丝毫没有犹豫，拔剑在手立刻斩杀了一名试图逃跑的士兵，用鲜血震慑住了其他人，随后向甲士们大声号召着，他心里非常明白，事已至此，有进无退，今天只要略微迟疑半步，身后这些甲兵立刻就会溃散，以后他们这些大将军府的将校必然也会死无葬尸之地！
“杀！……”将是兵的胆，有了曹操做主心骨，这些亲兵侍卫们马上显出彪悍的一面，蜂拥着向朱雀门冲去，用手中的刀剑疯狂的劈砍起皇宫的大门，很快这座大汉皇权的象征就被砍的面目全非了。
另一边，袁绍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在宫门外有一些八角凉亭，本是在大臣们入宫面圣时，供给那些手下随从们歇息、纳凉的地方，如今袁绍指挥手下的亲兵将其拆毁，用从中卸下来的木头支柱作为撞木，由十几名身强力壮士兵抬着，猛力撞击起宫门来……
“咚！咚！咚！……”一下下的撞击声震荡着整个皇宫，同时也震荡着‘十常侍’等人的心，他们恐惧的发现，当大汉的皇权被践踏时，他们这些皇权的衍生物也就变得低微不堪了。
终于，随着力士们的撞击，一声巨响过后，宫门坍塌了！
“孩子们！跟他们拼了，事成之后，个个都有重赏！”短刀在手，张让一把甩开身上的袍服，这时候的他也是血贯瞳仁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随着他的大手一挥，那些刚刚接受过一段时间军事训练的小太监们，在‘十常侍’等人的带领下一拥而上，和冲入宫门的将军府亲兵厮杀成一团，呐喊声，惨叫声，兵刃的撞击声响彻在大汉王朝最高贵的皇宫里，鲜血洗涤了这片曾经圣洁无比的土地。
大将军府的亲兵比较强悍，而皇宫里的宦官们则依仗着人多势众，兼又熟悉地形，一时之间，双方杀了个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时候胜负的关键就看谁的援兵能先一步到来了。
皇宫门前发生的一切，迅速传遍了整个洛阳城，但城中的文武百官们却出奇的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尤其是士族门阀们，全都选择了冷眼旁观，最近一段时间里，何进飞扬跋扈，甚至大胆的鸩杀了国母，可谓失尽了人心，如今外戚和宦官发生了火拼，也许两败俱伤的结局才是他们所期待的吧！
因为‘十常侍’一伙占据着皇宫，还控制着小皇帝和太后，掌握了大义的名分，形势似乎逐渐对他们有利起来，如果再没有外力介入，那么获胜的一方就很可能就是宦官们，‘紫木公子’的全盘计谋在这一刻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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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府中，两千亲兵侍从早已列队完毕，袁术顶盔贯甲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却在犹豫不决，其实从皇宫的战斗一开始，袁绍就像府中派出了求援的信使，可袁术却迟迟不愿做出支援，理由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信使是袁绍派出来的，而他袁公路根本就不愿意听从那个同父异母兄长的指挥，可面对皇宫里的乱局，他又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紫木公子此时也手执宝剑站在队伍之中，一张白嫩的小脸阴沉似水，目光游离不断，显然在反复思考着什么；近日来因为他一再的给袁术出谋划策，因此也受到赏识，一直充当着谋士的角色，袁术此时迟迟不愿发兵支援，和他在一旁不断的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大有关系。皇宫里发生的一切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在何进丧命的情况下，那些亲兵侍卫竟敢拔剑闯宫，刀兵一起，局面就变得复杂了，胜负之间也就不是他所能干预了。
紫木公子的失败就在于他有两处预估失误，一是预估错了大汉朝廷的权威，如果是在汉王朝鼎盛时期，皇权神圣不可侵犯的时代里，他的这些计谋绝对会成功的，可如今汉室倾颓，皇权不振，这些统兵的将军们也就有了践踏皇权的野心；而另一个预估错误，是低估了一个人，曹操！
“报！……曹将军信函！”一名传令兵再次飞马跑来，看那满身的血迹可以得知应该是从皇宫战场上退下来的。所谓的信函只是一块残缺的木板，上面有一行鲜红的字迹，俨然是沾着人血用手指书写的，虽然书写的很是仓促，但笔画之间苍劲有力，依旧气势逼人。
袁术接过木板在手，只看了一眼，嫉妒的怒火立刻从眸子里喷涌而出，将木板扔到地上，反手拔出腰间的佩剑，袁术大吼着发出了出击的命令，顿时间，长枪如林，甲兵如墙，大队人马汹涌着向皇宫方向驰援而去。
走动之间，紫木公子偷偷的把那块木板从地上捡了起来，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君若不来，则大功尽归袁本初矣！”
‘本初’就是袁绍的字，曹操深知二袁之间的矛盾，所以利用了袁术的嫉妒心，巧妙地为自己争取到了援兵，
正所谓请将不如激将，对于人心的洞彻，曹操可谓其中高手。
“唉！曹孟德呀，曹孟德！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真盗世奸雄之才！”望着正在激战的皇宫，紫木公子发出了如下的感慨。

第六十四章烈焰冲天
皇宫，朱雀门前，惨烈的厮杀依旧在继续，身穿红色战袍的大将军府亲兵与身穿褐色衣衫的内廷宦官们就像是两团澎湃的浪花，每一次激烈的碰撞都意味着生命的逝去，残缺不全的死尸遍布宫门内外，鲜血洒遍了每一寸土地，一些低洼的地区甚至已经汇聚成了小溪……
在袁术带领2000亲兵的支援下，红色的浪潮逐渐占据了上风，突破了朱雀门，并一步一步向宫内压去，无论张让等人如何呐喊、许愿、威逼，可这些刚刚武装起来的宦官们到底不是职业士兵的对手，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向大将军府一边。
“小的们，给我死死挡住！”张让现在已是束手无策了，虽然连续斩杀了好几名逃跑的小太监，可依然阻止不了手下人的溃散，万般无奈，他只好让赵忠、郭胜等人据守朱雀门后面的翠花楼，依仗地利上的优势，拼死抵抗，尽量争取一点时间，自己则带着其余几人向后宫逃窜，事到如今，只有挟持皇帝、太后等人出宫了，只要逃出这里到了安全地带，再以小皇帝的名义为号召，纠集人马，也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在进攻的红色浪潮中，有一个人此时比张让还要焦急，那就是站在队列后边的‘紫木公子’，看眼下的形式，宦官一党的失败已是必然，对于‘十常侍’的死活他并不在意，本就是因为利益才结成的同盟，如今利益破灭，同盟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他所担心的是如果张让等人被生擒，最后再供出他‘紫木公子’才是这一系列事情背后真正的谋主，那就糟糕了！
怎么才不会泄露秘密？什么人才能守口如瓶？答案是：死人！
如果知道这个秘密的不止一个人怎么办？谁也不敢保证张让是否把内幕告诉其他人，至少‘十常侍’中的其余几人都可能知情……
对此，紫木公子的答案也很简单：一群死人！
只有把‘十常侍’中人全部斩尽杀绝，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要想施行计划，就需要一个好的工具，‘紫木公子’很快就找到了同样站在队尾，督促着手下士兵向前冲杀的袁术，这位世家子弟为了和自己兄长争功，此时倒是非常的买力气，虽然他的剑锋上滴血未沾，但至少嗓子已经喊得沙哑了，与站在队伍最前列，一言不发，却与士兵们一起奋力拼杀的曹操、袁绍二人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公路将军！”袁术，字公路；因为大将军府中有袁家两个将军，为了以示区分，所以大家都以字来称呼他们兄弟，“若如此下去，则功劳近归袁本初所有，望将军三思啊！”
凝视着在前面带队厮杀的兄长，袁术对紫木公子的谏言非常认同，可是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战场，他除了用手中干净明亮的宝剑虚空砍几下之外，实在是拿不出冲上去的勇气，“紫木有何良策，快快教我，事成之后，富贵共享！”
“宫内的宦官拼死反抗，急切之间难以攻下，咱们可以来个声东击西，不如让曹操、袁绍两位将军在次吸引敌人的注意，咱们从西面绕过去，具在下所知，那里有一个比较隐秘的小门，名曰：青锁门，平时是供宫内运输柴米、杂物所用，那里防御必然空虚，只要从哪里杀进内廷，则大功尽归‘公路’将军所有！”
“好主意，我真没看错你！”袁术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剑，带起身边的数百人马，悄悄向青琐门遛去，紫木公子自然紧随其中，眼中满是决绝之色，显然又在心中盘算着一桩大买卖！
紫木公子估计得没错，袁术轻而易举的就带人从青锁门冲了进去，而后又大呼小叫的向后宫冲去，在哪里有他梦寐以求的功勋和荣耀。
同样，这里也有紫木想要的，毁灭一切的好东西，烈焰滔天，用祝融之威毁灭一切罪证！
皇帝也是人，是人就离不开衣食住行，柴米油盐；所以为了宫廷内部的需要，在青锁门附近存储有大量的柴炭和粮油，而这些东西就是‘紫木公子’所需要的，水火无情，要想痛快的杀人，不留下任何的痕迹，就离不开一把大火助兴，这可是他用血的教训从萧逸那里学来的手段；一道幽灵般的身影闪入库房，很快，大火冲天而起，并迅速向四处蔓延，浓烟笼罩了这位巍峨的皇城。
如果说鲜血使人亢奋，那么火焰带来的则是惊恐，当血与火合二为一时，引来的只能是疯狂！
“杀！杀进去，所有大小宦官，一个不留！”冲天的火焰也感染了袁绍的情绪，同样的他更看到自己的弟弟袁术抢先一步杀入了内廷，人在嫉妒心的驱使下往往会竞争一切东西，比速度，比勇敢，甚至是比残暴；袁绍现在就抱着这样的心态，既然你袁术敢在皇宫里放火，那我袁绍就敢对宦官斩尽杀绝，看谁杀的更多，杀的更绝！
宦官们溃散了，皇宫在这些人的眼中不只是他们生活的所在，同时也是心中的圣殿，太监，本就是依附皇权而生的，现在连代表皇权的宫殿都在熊熊燃烧，那么他们这些人又去依附何方呢？
在滚滚浓烟的助威下，杀红眼的士兵们迅速攻入了翠花楼，‘十常侍’中的赵忠，郭胜，程旷、夏晖等人被乱兵剁为了肉泥，而这座建筑也很快在烈焰中化为了一片灰烬……
乱兵最怕见血，杀戮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无论是那些负隅顽抗的宦官，还是那些老弱病残，手无寸铁者，全都被列入了杀戮范围之内，甚至一些倒霉的宫女也惨遭屠戮，到了这一步，劫掠也就在所难免了，宫中许多奇珍异宝开始丢失……，有士兵拿的，有宫娥藏起来的，甚至一些军官也在上下其手，这个时候，眼睛是红的，银子是白的，贪婪之心则是黑的……
后宫，正带领士兵四处斩杀宦官余孽的紫木公子迎头碰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御林将军’何苗。
何苗最近小日子过得滋润异常，依仗兄长和姐姐的庇护，真可谓富贵荣华，应有尽有，再加上‘十常侍’刻意的逢迎，每日里宴饮不断，张让为了麻痹他，利用自己执掌后宫的权利，甚至偷偷从先帝的妃子里挑出了十几名年轻貌美的送了过去，让何苗每日醉卧花丛，至于皇宫里的防务事情，自然也就放任不管了，否则‘十常侍’也不会那么容易的在后宫设伏斩杀了何进。
“紫木？怎么是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昨夜又是一场宿醉，当何苗被外面的喊杀声惊醒，又废了好大力气才从遍布雪白肢体的脂粉阵中爬出来时，入目的是浓烟滚滚的皇宫，以及遍布四处的残肢、鲜血，这一切让他以为自己还身在梦中，不，就是在最恐怖的梦境里他也没看到过这样的情景，更何况他最近做的还都是美梦呢！
“何苗同谋害兄，与我杀之！”如果论到仇恨，紫木公子黑名单上的第二人就是何苗，竟敢觊觎自己的‘美色’还让那个恶心的‘侯管事’来猥亵自己，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所以刚一见面，一顶谋害亲兄的罪名就扣了上去。
至于黑名单上第一位吗，呵呵！自然非萧逸莫属！
“刷！……”不由分说，紫木公子一剑就劈在何苗的脖子上，顿时间血如泉涌，翻到在地，其余的乱兵们此时早已杀红了眼睛，别说是何苗，就是天王老子他们也敢砍上一刀，一拥而上，用乱刀将这个二爷何苗剁为了肉酱。
“呸！……”恶心的向地上的肉酱吐了一口，紫木公子胸中的郁闷之气终于舒爽了一点，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管你是达官显贵，还是皇亲国戚，一样剁成肉泥！
一摆手中宝剑，紫木公子继续带兵向后追杀而去，张让此人不死，他一刻不得安心！
看来，好色而亡者，不只是女色，男色同样致命，而且更加阴毒！
与此同时，对这场大火暴跳如雷的还有曹操，按照他的本意只想冲进宫内，斩杀张让等为首之人，然后迅速停止杀戮，再召集朝中重臣，商量大事；这时候的他依然是相当一名心存社稷的良臣、忠臣！
可如今，乱兵遇到了大火，本就紧绷的情绪立刻被点燃起来，士兵们都陷入了疯狂，杀戮、放火、劫掠，如果现在有人站出来制止这帮乱兵，估计下场就是被乱刀砍死；人性已经扭曲，任何人都无法控制此时的局面了。
既然无法控制，那就因势利导，乱兵杀戮无非是为了钱财而已，双目一转，计上心头，曹操拔剑在手大吼到：“将士们！‘十常侍’卖官鬻爵多年，必然家资巨富，都随我一起前去诛灭余孽，查抄家产！”
“诺！……”一声呐喊，这些还在四处乱奔的士兵立刻齐齐向北门外的‘十常侍’府邸冲去，谁到知道这些年宦官们搜刮钱财无数，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看着满目疮痍的皇城，曹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把这里保住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第六十五章太监‘花心’
洛阳城外，北邙山中，全身戎装的萧逸正带领数十名骑兵在纵马疾驰，身边的传令兵不时地吹响手中的牛角号，与远处的号角声遥相呼应，互相传达着各种信息，从此起彼伏的号角声中可以得知，在北邙山附近，至少有十几支这样的骑兵队伍正在纵横驰骋！
虽然身在城外，但萧逸时刻观注着城内的情况，当大将军何进被‘十常侍’诱杀的消息传来时，他丝毫没有惊讶，因为在萧逸眼里蠢笨如猪的何家兄弟早已是一对死人了，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对何苗如此的蔑视。
对于何家兄弟的生死，萧逸毫不在意，甚至对于小皇帝的安危，萧逸也不是太放在心上，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的头脑里可没有什么‘忠君’之类的思想，不过，有一个人他不能不放在心上，那就是‘海燕公主’，萧逸心中早就内定好的老婆，“宫中一片混乱，刀剑无眼，万一伤到老婆大人怎么办？自己必须得去英雄救美啊！”
正当萧逸准备进一步做出行动时，躲在中军大帐里的太守张杨却发出了一条：“坚守营寨，大队人马不得擅自出营的军令！”
望着中军大帐，萧逸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位太守大人和朝中大多数官员一样，都想来个隔岸观火啊！
其实张扬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而且这还是当下洛阳城中文武百官的主流想法，否则皇城里的兵变都发生半天了，为何这些朝臣们却迟迟不做出任何反应呢？
东西两汉，400年的江山，皇族、外戚、宦官之间这种兵戎相见的事情可以说层出不穷，远的有外戚霍光、粱冀全族被灭，近的有汉桓帝时宦官对大将军窦宪的狠辣手段，可以说这种从肉体上彻底消灭政敌的事情，在大汉朝历史上几乎每隔几十年就会上演一次，所以朝臣们对‘十常侍’设计诛杀何进一事并不感到特别惊奇，所以表现的如此平静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至于希望外戚与宦官来个两败俱伤，最后自己好渔人得利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虽然听起来有些丑恶，但这就是规则，而且是一直延续了几千年的政治规则，只要这场争夺权利的游戏还在继续，那么这条游戏规则就会永存！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最为一名光荣的穿越一族，萧逸又岂会被一条坚守营寨的军令束缚住手脚，老婆大人那是必须去拯救的，当然了太守大人的命令还是不能直接违背的，不管怎么说两者之间依然是上下级关系，这点面子还是必须要给的。
办法就在那条简短的命令上，只要是文字，那怕是内容最丰富，表达最清晰的汉字，只要你认真的揣摩，依旧能找到其中的漏洞，这也是文字游戏的一种魅力所在--横竖之间，随意曲解，变化无穷！
命令中虽然不许大队人马出营，但并没有说不许派游骑兵外出探听情况吧？至于游骑兵数量的多少，做为玄甲军实际掌控着的萧逸自然有做主的权力，多多益善嘛！至于领队的头领，萧逸派遣的是玄甲军‘点军司马’---萧逸！
自己派遣自己，谁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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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万事都有其底线，就是政变也一样！
你可以杀人，但不能随便的在宫里放火；你可以夺权，但决不能把象征权力的玉玺给摔了！否则大家还怎么玩啊！
黄昏时分，皇城里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浓烟滚滚，直上九天，看到这样的情景，正当大家目瞪口呆时，紧接着‘十常侍’中的张让几人劫持小皇帝、陈留王，以及公主殿下，出北门，逃往北邙山区的消息传来；这下所有的人都慌了神了，你杀何进可以，你想把持朝政也可以，但是放火焚烧皇宫，劫持小皇帝出逃那是万万不能的，皇帝都跑了，那还要我们这些大臣干什么用？
顿时所有人心中都意识到：“这下出事了！这下出大事了！”
顿时间洛阳城里的大小官员几乎是倾巢出动，各自带领家臣、门客大呼小叫的奔出了家门，一部分跑去了皇宫里救火，收拾局面，另一部分则直奔北邙山勤王护驾，无论如何也要把小皇帝找回来呀！
因为夏季雨水很多，所以北邙山一带的原野里泥泞不堪，不但骑兵奔驰起来有些费力，那些笨重的车辆更是行走艰难，而且还会留下非常清晰的痕迹！
“报统领大人，前方发现大队车马行过的痕迹，从压断的草叶和翻出的土壤来看，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一名游骑兵跑过来禀报，对于这些常年生活在马背上的燕赵健儿来说，通过观看车辙、马印来判断敌人行踪，是一件很平常的本领，一些真正的高手，甚至能通过人行走在土地上浅薄的脚印来追踪猎物，百发百中！
“哦！半个时辰！”萧逸看了看此时依旧红光冲天的皇城方向，掐算了一下时间，心中若有所思，“车辙奔向何方？形状如何？”
“车辙指向正西，印记混乱不堪，显然正在急于奔逃！”
“好！传令各队，一路向西搜索，齐头并进！”游骑兵的话正中萧逸的下怀，回想一下演义小说中的记载，再参考现在的情形，如果猜想不错的话，自己已经离目标不远了。
“诺！……”游骑兵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根牛角号，‘嘟！嘟！’的吹了起来，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接到命令，那些在原野上四处驰骋的骑兵队立刻汇聚成一条直线，前头并进的向西开始搜索。
夏季本就是草木生长的季节，再加上北邙山属于御苑的范围，平时人迹罕至，所以植被基本上没受到任何破坏，半人高的荒草比比皆是，在这些地方想要隐藏些人，简直再容易不过了；不过前提是你得胆大心细，还能忍受住草丛里蚊虫的叮咬。
按照萧逸的命令，数百名骑兵呈一字长蛇阵排开，清一色的长枪在手，就像围猎时驱赶野兽一样，向西逐一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顿时那些隐藏在草丛里的动物倒霉了，不时地有野兔、山猫、野鸡之类的小野兽被驱赶出来！
很快，一辆车轮陷入泥沼里的漂亮宫车进入到骑兵们的视线里，二马驾辕，金鞍玉辔，车篷上还绣有龙凤、日月等图案，再加上躲在车底下的一名瑟瑟发抖的小宦官，都非常清楚的说明了这辆车的出处--皇宫内廷！
“说！你是什么人？”看着这这个满脸污秽的小宦官，又看了看此时空无一人的宫车，萧逸对自己心中的猜测有了九成的把握。
“奴婢‘花心’，字满楼，参见萧统领大人！”出乎意料，这名小宦官虽然被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显然也是一个聪明伶俐之人！
“哦！花心？你认识我？”一个小宦官竟然叫做‘花心’，而且还有字，这确实很让人莞尔，不过更加让人惊讶的是，这个小宦官竟然认识自己。
其实宦官也不全是出身低下，大字不识的人；大汉律法，16岁以下是不受死刑的，所以一些因为整个家族获罪的幼小男丁，在被免除死罪后，往往被施以宫刑，然后罚没入宫为奴。这些人出身并不差，而且还接受过一定的教育，有一定的政治眼界和能力，成为了宦官中的骨干力量，否则凭一群目不识丁的文盲怎么可能左右大汉王朝皇权200年之久呢？
“回萧统领的话，当日在阳德殿上，大人您仗剑上殿时，奴婢正好负责端茶送水，有幸目睹了您的虎威！”也许是感觉到这个带着恐怖面具的统领并没有斩杀自己的意思，小太监‘花心’的话语变得利索起来；“小人是个端茶送水的奴才，只是听命行事而已，因为车轮陷入泥泞，无法前行，所以才被抛弃在半路上，还望大人饶小的一条贱命，奴才必日日为大人焚香祷告，来生结草衔环也要报答大恩啊！”
当日在阳德殿上，为了两个皇子中由谁继承大统一事，何后与董太后吵的不可开交，‘十常侍’中的张让就是利用上茶的机会，把自己的计策写在小纸条上暗藏在茶杯里送上去的，而这个小太监‘花心’就是当日里负责献茶的一员。
“原来如此！”回想了一下当日阳德殿上的情景，萧逸记得似乎是有那么几个端茶送水的小太监跪在一旁伺候，不过当时萧逸连太后、皇后、满朝文武大员都没拿正眼观看，自然也就不会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了。
“好，那你去吧！路上自己小心，莫要被他人抓获，白白丢了性命！”对于这样一个只会像鸵鸟一样，爬到车底下逃命的蠢笨小太监，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萧逸还是愿意网开一面的，虽然他不怕杀人，但也绝不会滥杀无辜！
“谢萧统领大人不杀之恩，小的告退！”趴在地上又连磕了几个响头，小太监‘花心’这才爬起身，弯着腰，非常有礼貌的倒退着离开，只是谁也没有发现，小太监的嘴角微微的弯了一下，眼中也闪过一丝光芒！
“呵呵！还个蠢笨的小太监还挺细心的！”心中刚暗暗夸赞了一句，萧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真是常年打雁差点被雁啄瞎眼，萧逸啊！萧逸！往你平日里自负才智无双，没想到差点被一个小太监给糊弄了！”
试问，皇宫里侍从无数，张让会让一个蠢笨的小太监去端茶送信吗？
答案是：不会。
试问，一个蠢笨的小太监，在刀剑加身的情况下，能如此对答如流的接受自己的盘问吗？
答案是：不会！
那么最后一问，既然这不是一个蠢笨的小太监，相反的，还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那么他会像只鸵鸟一样笨的躲在车下逃命吗？
答案是：绝对不会！
要知道，周围四处都是可以隐蔽身形的荒草丛啊！
可这个‘花心’又确实这么做了，既然不是他蠢笨，那么就肯定是他有意的躲在车底下，然后让自己手下的骑兵们抓住他，而目的也只可能是一个，他在用暴露自己的办法来掩护着什么……，
谁也不会想到，在一个刚刚抓住人地地方，附近还藏着别的人，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啊！
“嘶嘶！综上所述，这附近绝对隐藏着一条大鱼啊！……”摸了摸脸上的‘蚩尤鬼面’，萧逸做出了最后的定论！

第六十六章咬人的小侍女
“站住！”一声断喝，萧逸催马上前，看着这个差点涮了自己一把的小太监，脸上微微一笑，却丝毫没有动怒，对聪明人他一向是很宽容的：“呵呵！小子，真是好手段，就凭这套忽悠人的本事，以后你会是个人物的！”
“大人恕罪，小的愚蠢，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小太监‘花心’的脸上又变成了那副‘天然呆’的样子。
“啪！……”手中的马鞭猛地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声震四野，在夜幕中传出很远，萧逸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犹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睛看着马前的小太监，仿佛在欣赏一件难得的艺术品。
“大人饶命啊！小的冤枉！”跪在地上，上前几步，‘花心’一把抱住了‘白菜’的马腿，哭的声泪俱下，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一样，那惊慌的举动，再配上那副惊吓中又带着几分可怜的神色，非常容易让人同情心泛滥，就连周围的数十名骑兵都犹豫不定起来，眼前的一幕实在是太迷惑人了……
“呵呵！这世界上，别人说的不可信！耳朵听到的不可信，有时候，就是亲眼看到的也不可信！”萧逸用马鞭摩擦着脸上的‘蚩尤鬼面’，仿佛是在回答‘花心’又仿佛是在提醒手下的骑兵们，同时也是在告诫自己，“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心！”
“诺！……”
这时候萧逸在士兵心中的威望就显示出来了，玄甲军的士兵都知道，自家这位年仅17岁的小统领大人，一向是以‘睿智果敢，眼力无双’闻名的。
‘信萧郎，得永生！’已经是他们心中不变的信条，既然统领大人说是假的，那就一定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宁可认为自己的眼睛看错，也不能怀疑统领大人说错；所以这数十名骑兵立刻警戒起来，纷纷拔出兵刃，做出一副随时出击的姿态！
见到周围的人不为所动，小太监‘花心’的哭声更加悲切了，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一切表现的极其完美；可正是这种完美让萧逸心中更加的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因为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如果真的出现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作假！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萧逸伸手缓缓拔出腰间的宝剑，此时已经是午夜时分，天上明月高悬，柔和的月光像水银泻地般泼洒在北邙山的原野上，让人格外迷醉；‘血浪斩蛟剑’在月光的照耀下，寒光闪闪，夺人双目，并不时地发出低沉的轻吟，仿佛在渴望着饱饮鲜血一般。
宝剑高举，小太监‘花心’被吓得叩头不止，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不停的告饶，但口风却丝毫不漏，显然在他心里，要守护的东西远比自己的小命重要；杀气透体而出，萧逸的眼睛却瞄向了周围的荒草滩，这么一大片地方，想藏几个人岂不是轻而易举吗！
“刷！……”伴随着小太监‘花心’的惊叫声，寒光一闪，‘斩蛟剑’凌空落下，却只是贴着头皮，削掉了几根头发而已，萧逸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引蛇出洞’！
果然，在宝剑落下的一刹那，前方一处荒草丛中，金光一闪而逝，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却逃不过萧逸这双射雕手的眼睛，“呵呵！果然有大鱼！”
右脚轻轻一磕‘白菜’的肚子，与萧逸早已心意相通的‘白菜’，立刻一蹄子就把挡在面前的小太监给踢开了，对这个抱着它的前蹄哭泣半天的家伙，‘白菜’可是早就不耐烦了，这一下就是告诉他，‘白菜’大爷可不是好惹的！
纵马来到那片荒草丛前，借着月光，萧逸立刻发现了人为留下的痕迹，当初在卧虎山上射猎无数，人和动物在经过草丛时留下痕迹的不同，他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这里不止一个人潜伏，而且潜伏的人身形还比较娇小，如果不是小孩子，那就一定是女人……”
举手示意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萧逸翻身下马，顺着草丛中的痕迹向前摸索，鱼，还是亲自去抓才有意思不是！
轻步慢行，萧逸一边搜索着痕迹，一边凝神聚气，开始用耳朵倾听周围的一切，杂乱的草丛可以挡人的眼睛，却挡不住声音的传递，在特定的环境下，有时候耳朵反而比眼睛更好使！
果然，两道低微但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传入了萧逸耳中，顺着声音又前行了数步，凭着敏锐的听觉，这下连两颗疾速跳动的心跳声都听的见了，呵呵！目标就在这里，一片乱草丛中，首先入目的是两个浑圆的小屁股，高高的翘在哪里，身子则并排趴在草丛里，一白一绿，就像两条美女蛇在那扭动，典型的‘顾头不顾尾！’
看着两个还自以为隐藏很好的家伙，萧逸的顽皮心突起，用‘斩蛟剑’的剑背在两个小屁股上一人敲了一记，而且从敲击时的感觉来看，弹性竟然还都挺不错！
“哎！哎！……”伴随着两声悦耳的尖叫，先是那道白影猛地从草丛中蹦了出来，紧接着一把弯柄金刀就向萧的脖颈处刺来，速度虽快，但凌厉之势却明显不足，可见金刀的主人不但腕力有限，而且还没经历过杀戮的战场，属于典型的花拳绣腿！
这样的攻击自然奈何不了萧逸，微微侧身闪过刀锋，左手顺着刀柄滑到手腕处，借力使力，轻轻的一带、一引，整个白影就倒在了萧逸怀里，并顺势搂住了对方的小蛮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萧逸简直是心花怒发，这可真是条大鱼啊！而且还是条美人鱼；情不自禁的在发髻间嗅了嗅，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直入肺腑，让人心旷神怡，“呵呵！大汉公主的味道，闻起来就是不一样！”
没错，在人影跳起的一瞬间，萧逸凭借自己锐利的目光就看清楚了，白影正是汉灵帝的女儿、当今小皇帝的姐姐、大汉帝国唯一的公主，海燕公主殿下，同时也是萧逸一直魂牵梦绕的恋人，前世的恋人！
可惜，软玉温香的感觉刚刚享受到，下一刻突变又起，一条绿色的人影也猛地从草丛里窜了出来，不过姿势笨拙无比，显然是个没什么武艺的，人还没扑到，竟然自己就绊了一跤，一头栽倒在萧逸的脚旁，正是海燕公主那个从不离身的心腹小侍女--玲玲！
“主子！坏人快放开我家主子！”虽然摔倒在地上，可小侍女却凶悍无比，向前一把抱住萧逸的大腿，狠狠就是一口！
“呀！疼！疼！松手！……不是，快松嘴！”萧逸身上的‘螭纹寒铁铠’对身体的防护能力极强，就连脸上都有镔铁打制的‘蚩尤鬼面’盔保护，可谓刀枪难入；但再强的防御也有薄弱的一环，小腿的弯曲处是铠甲与战靴的结合部，为了保持战斗时的灵活性，这里是没有甲片的，小侍女玲玲的这一口正咬在萧的腿弯处，而且咬的是入肉三分，就像一条小母狼般凶悍。
“刀伤疼，箭伤疼，枪伤更疼……，可这些都加起来，也没有被女人咬一口疼！”这就是萧逸此时的感悟，真是痛入骨髓啊！
虽然疼的要命，可萧逸却不敢乱动，因为小侍女咬的过于凶狠，此时她的牙齿全都陷入了肉里，以萧逸的神力，如果他腿上肌肉用力一震，那小侍女玲玲这一嘴的小白牙就会被全部震掉，那个景象，可不是萧逸想看到的，对这个舍命护主的小侍女，萧逸还是很有好感的。
忍着疼痛，萧逸伸出右手，一把捏住了小侍女的下巴，然后轻轻用力，就像捏蛇一样，把她的樱桃小口给捏开了；看看这个仍在拼命挣扎的小侍女，又看了看自己被咬破的腿弯处，萧逸无奈的摇摇头，右手一圈一带，就这样左拥右抱的把这对主仆从草丛里带了出来。
“统领大人威武！威武！”看着自家大人在荒草滩里走了一圈就抱回两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周围的数十名骑兵顿时一阵狂喊乱叫，就像是群狼为自己的狼王嚎叫助威一般！
“哈！哈！……”一阵得意的大笑，萧逸把公主和玲玲两人又放回了车里，然后命令手下用绳索借助马力，把陷入泥沼的车轮拽了出来，然后又把那个惊得目瞪口呆的小太监‘花心’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把扔到驭手的位置上，命令他驾车前行。
对于这样能不顾自己安危，忠心护主的人，他一向是很敬重的，更何况他们要保护的还是自己早就内定好的老婆大人呢！
“走，护送殿下回去！”数十名骑兵分列两旁，萧逸则昂首挺胸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像当了新郎官一样；也许在他心里真做着这样的美梦呢！
与此同时，宫车的门帘微微撩起一道缝隙，两双漂亮的美目同时盯在前面那个彪悍的黑色背影上，只是一个目光中充满了惊慌，另一个却是神色复杂，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也许是前尘往事……

第六十七章宦官末路
萧逸新郎官的感觉还没享受多久，就遇到了麻烦，短短的几里路程，他就挥剑冲杀了三次，还躲过四支暗处射来的冷箭；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此时的北邙山一带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宦官挟持小皇帝和陈留王出逃，洛阳城中百官震惊，纷纷带着家将、奴仆前来救驾，可惜，圣驾还没找到，自己人之间反而先打了起来。
东汉王朝发展到今天，内部早已是矛盾重重，不但宦官、外戚、士族之间屡屡发生兵戎相见的事情，就是各个集团内部也同样的纷争不断，平时看起来是一致对外，可为了争夺利益分配，自己人在背后打闷棍、捅刀子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平时因为局势还算稳定，虽然大家都有动刀子的心，可在表面上还是笑脸迎人，顶多是在背后使绊子，都还守着最后的底线；可现在不同了，大将军何进被杀，将军府的兵马和宦官发生火拼，一把大火烧了皇城，洛阳的局面混乱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于是乎，那些平时潜伏在阴暗处的东西就浮出来了。
混乱是滋生罪恶最大的温床，此言真是一点没错！
北邙山中，一开始是宦官们跑在最前面，后面是大将军府的人马在追杀，再后面是那些前来护驾的文武百官们，三个波次非常分明，可因为山中的地形复杂，雨水过后道路又泥泞不堪，再加上夜黑风高，追着追着，三股人就彻底混在了一起，有的原本是追人的结果反而跑到了最前面成了领跑的，有的人相伴跑了半天才发现互相之间原来是敌人，还有一些方向感弱的，直接就跑丢了方向，一头向深山里扎了过去……
追逐，厮杀，一开始还是大将军一系的兵马在追杀逃窜的宦官，可三股人马混在一起后，就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追杀谁了，反正现在局面混乱，谁也不知道谁在哪？谁在干什么？死了也是白死，更何况这北邙山本来就是埋死人的地方，天时、地利、人和，这下全齐了；如此难得的背后下黑手的机会，又岂能错过！
于是，那些平日里有仇的，祖上三代有怨的，官场上有纠纷的，私下里有嫉妒心的，各种矛盾这时候统统爆发了出来，只要看到不顺眼的家伙，趁着夜色黑暗，专业点的还在脸上蒙块黑布，遮遮羞，图省事的干脆就地抓把淤泥往脸上一抹，然后二话不说，冲上去挥刀就砍……，有了第一个出手的，紧接着就有第二个，最后整个北邙山都变成了一片暗杀、私斗的战场。
人性丑恶的一面彻底爆发了，暗箭、冷刀，层出不穷，刚才还是并肩说笑的好兄弟，下一刻就白刃相向，杀完人，把脸一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互相残杀的人里面，又以同一个家族中的人居多，有很多还是亲兄弟，为了争夺利益，手足相残也是平常！
面对这样的局面，萧逸并不害怕的，凭他的武艺，手中凤翅镏金镗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将，凡是不长眼触到他霉头的，全做了镗下之鬼，毫不留情；这时候，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根本就没有为什么，这就是混战，可杀得越多，萧逸的心中越是郁闷和失落，哎！大汉王朝真是日薄西山了，‘皇宫被焚，陛下失踪’社稷都到这个份上了，那些文武百官们还在为了一己私利拔刀相向，人心如此，天下安能不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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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萧逸心中是失落，那么张让此时就是万箭穿心了！
在北邙山中，几乎所有的人马都在向西追杀，因为宦官们逃跑的方向就是向西；但在混乱之中，有一辆单马驾辕的破旧小车却在偷偷的向东缓慢行进，两名换了便装的小太监驾驶，在车中端坐着的正是‘十常侍’之首的大宦官张让！
“大势已去啊！”仰天发出一声哀叹，张让此时真是万念俱灰，心里拔凉拔凉的，原本万无一失的计策，连何进的脑袋都砍下来了，可是没想到，因为曹操的刚毅果决，最后弄得功亏一篑，迫不得已之下，只好挟持太后，皇帝，陈留王等人逃出洛阳，原打算先找个地方站住脚跟，再以小皇帝为号召，图谋再起。
可惜，没想到啊！还没出皇宫呢，何太后就跳窗户跑了，呵呵！真不愧是屠夫人家的闺女，关键时刻真拿得出‘狗急跳墙’的本事，这要是换成大家闺秀，她就是想跑也没那个好体力不是！
太后跑了也没什么，可是没想到，刚一出皇宫，还没跑多久呢，公主殿下也遛了，呵呵！真不愧是先皇的女儿，机警异常，计谋百出啊！
太后、公主都跑了也没什么，可没想到最后连小皇帝和陈留王也给弄丢了，刚开始，跟着他一起出逃的有几百人，随后溃逃出宫的宦官更是不下千人，可没跑出多远，整支队伍就散了，大家各奔东西，谁也顾不上谁了！
“宦官是属于皇宫的，离开皇宫就什么也不是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这就是张让得到的感悟！
万般无奈之下，张让也只好上了一辆破旧的宫车，带着身边两名心腹小太监，在夜色的掩护下，趁着慌乱，逃跑了，不过他很聪明，其余的宦官们都拼命的向西逃窜，只有张让，竟然胆大包天的逆向而行，这些文武百官们不是从东边杀过来的吗？我还偏偏就往东边跑，这就叫灯下黑，没人能想到，自己追杀的对象竟然敢迎着刀锋而来，就这样，张让巧妙地躲过了追兵，一路安全的离开了北邙山，来到了洛水渡口。
张让的目的是渡过洛水南下，去南方投靠长江刘姓三州牧，前段时间洛阳城里流言四起，说宦官们勾结汉室宗亲，阴谋对付大将军何进一党，其实这不是流言，而是真有其事，张让确实在暗地里联系了长江一带三位手握重兵的汉室宗亲，扬州牧刘繇，荆州牧刘表，益州牧刘焉。
宦官离不开皇帝，同样的皇帝也离不开宦官，长江三州牧都是姓刘的，如今天下陷入混乱，只要是姓刘的就必然会对那把龙椅动心，也就必然会需要宦官，这也是张让心中最大、也是最后的依仗了！
黎明时分，马车来到了洛水河边，听着外面湍急的水流声，张让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就算是逃出来了；下面该好好考虑下，到底去投奔三位刘姓州牧中的那一个比较好，突然，马车停了下来，然后两声短促的惨叫声响起，伴随着黎明时分的威风，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立刻飘散开来。
心中一惊，张让一把掀开车帘，随即，一个白衣飘飘，长着一双桃花眼的俏公子就出现他的眼前，正是那个为他出谋划策的幕后谋主---紫木公子。
“张公一向安好，紫木在此久候了！”在死尸上面擦了擦青锋剑上的血迹，紫木公子一脸的笑颜，就好像遇到了老朋友一样！
“有劳公子惦念，老夫一切安好！”张让的脸上先是一惊，随后一黯，最后又变成了平淡。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知道那些蠢笨之人是抓不住张公的，所以紫木才在这渡口等候，好送张公一程！”紫木公子还是那么彬彬有礼，如果他手中不是握着宝剑，地上不是躺着两个小太监的尸体。
“公子是要送老夫最后一程吧！多谢了！可惜，见不到公子以后大展身手了，那肯定是非常精彩的！”说实话，张让心里一点也不恨紫木公子，如果是他同样会来杀人灭口，而且会做的更绝！
他们本来就是同一类人，是知己！
如果换一个时代，换一个背景，他们之间会是最好的拍档，甚至是朋友！那些计策也必然会成功的，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一个乱世的开始，而这个乱世是不属于他们宦官的，如今皇权衰弱，宦官自然也就该让出历史舞台的位置，下面出场的该是那些手中有刀的人了。
“张公请吧！”一张粉脸还是那么和煦，紫木公子伸手一指，指的正是那奔流不息的洛水，因为夏季雨水充沛，如今洛水的水位暴涨，水流不但湍急，里面还夹杂了大量的泥沙，深不可测，人只要落入水中，那必定十死无生！
“多谢公子给老夫留了个全尸，呵呵！如此大恩，老夫唯有化作阴魂厉鬼在天上保佑公子大展宏图了！”张让的脸上此时无喜无悲，回望了一眼皇宫方向，那里记载了他的辉煌，也见证了他的失落，一切都该结束了！长叹一声，张让猛地拔出短刀，狠狠刺在了马屁股上，马儿猛地吃痛，长啸一声，发了疯似的向前冲去，而前面就是洛水……
伴随着一阵狂笑，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宦官终于走完了自己的人生路，宦官的时代暂时结束了，可只要皇权还在，人们的野心还在，总有一天，宦官这个职业还会再度辉煌的！
看着冲进洛水的马车在激流中几下就没了踪影，紫木公子微微躬身一礼，算是送别了这位志同道合的知己，而后迅速消失在黎明的晨光中……，“萧逸！这不是结束，恰恰相反，咱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八章哥也是个好人啊
天亮了，罪恶就会隐藏起来！
黎明时分，阳光再次普照在这片大地上，北邙山中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一夜的混战，出逃的宦官们固然被斩杀殆尽，可这些前来勤王护驾的士族们同样的伤痕累累，至于这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呵呵！大家心知肚明，尽在不言中了！
在司徒王允、太尉杨彪等几名元老重臣的组织下，众人开始分头寻找小皇帝和陈留王兄弟二人的下落，一时间侦骑四出，到处都是呼喊的声音，北邙山中的每一片土地，每一块草滩，每一条河流，都被人来回的反复梳理起来，可寻找了半天，依旧不见任何踪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臣也是越来越焦急，一些对大汉王朝死忠的大臣甚至已经开始嚎啕大哭了，毕竟昨夜那种混乱的场面，对两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而言，遇到危险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奔驰的快马，乱飞的冷箭，一条湍急的小河，甚至是一只出来觅食的野兽，都有可能结果了这对小兄弟的性命。
在富贵面前，人与人可能有等级上的差异，但在危险面前，却是人人平等，童叟无欺，老天还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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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文武百官们在拼命四处搜寻时，萧逸一行人马却来到了一处宅院前，昨夜那种情况过于危险，萧逸自己一人自然不惧，只要‘凤翅镏金镗’在手，就是万马千军他也敢闯一闯，但万一伤到了海燕公主怎么办？毕竟刀枪无眼啊！
所以萧逸果断的选择了向北邙山的边缘地区移动，一则洛阳城里的局势还没有平稳下来，贸然的回去恐怕会有危险，再一则，萧逸还有点小私心，好不容易见到了自己心仪的人，多点时间相处，培养一下感情多好呀！要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得多多见面才能擦出爱情的火花不是！
一夜的奔波，人马都已疲惫，萧逸和手下的士兵们固然坚持的住，可海燕公主和侍女玲玲却不行了，仓促的出逃，又在冰冷的草丛里趴了半天，加上又饿又吓，两个娇娇女此时已经是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了；恰巧在这里碰到个宅子，于是萧逸打算进去休整一番，要些吃食，坐等局势平稳下来后再做打算。
“敲门！”萧逸一摆手，让手下士兵前去敲门，同时也开始打量起这处宅子来，宽大的院落足足占地数亩，里面房屋林立，错落有致，但规格却不高，显得富足有余，而贵气不足；大门外也没有镇宅的石兽，而是在门口两旁栽植了两排柳树，生长的郁郁葱葱，上面还搭有许多的喜鹊窝，但不知为何却一只鸟也没有见到，可能是受到什么惊吓都飞走了吧！
从种种迹象上来看，这里应该是一个民间地主的宅子，而且家境还很殷实，所以才会显出这样的格局！
不知是什么原因，敲了半响才有一名青衣小帽的家丁前来开门，二十几岁的家丁长得很是清秀，只是在那种清秀中好似还包含了一种妖异的脂粉气，缺了男人的阳刚之美；见到门口的车马和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家丁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慌张的表情，无论谁开门突然见到一队手执兵刃的士兵，都会是这幅表情，所以大家并没有产生什么怀疑。
等到知道众人的来意后，青衣家丁脸上先是露出了拒绝之意，但在不经意间看到公主所乘坐的车马，还有负责驾车的‘花心’小太监后，却又犹豫了起来，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似乎在反复斟酌着什么；“请诸位大人稍后，请容小的启禀我家主子得知，再回复各位！”
“咣当！”一声，黑漆大门再次关起，对此众人到并没产生什么疑义，任谁看到数十名全副武装的人马突然来到自家门口，都会小心谨慎一点的，毕竟，这个年月，防人之心不可无呀！
果然，片刻之后，那个青衣家丁又打开了大门，满面笑容地恭请众人进去。
众人立刻下马，鱼贯而入，海燕公主也在侍女玲玲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向大门走去，当二人走到大门口时，那名青衣家丁突然上前半步，膝盖一弯，好像要行大礼的样子，但刚一举动就立刻收了回去，同时把头放的更低了，神色也略有些慌张，而这一幕恰好被时刻关注着公主的萧逸看到了……
清晨的空气很是新鲜，萧逸提鼻子闻了闻，果然，水润的空气直入肺腑，其中还夹杂了一丝让人兴奋的味道，让人久久回味，伸手安抚了一下同样有些躁动的‘白菜’，微微一笑，萧逸伸手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部位，结果入手的却是那张冰冷的‘蚩尤鬼面’。
“小哥辛苦了，不知为何不见你家主人啊！”
“哦！大人容禀，我家主人外出未归，只有主母在家，因此不便相见！”，青衣家丁回答的很得体，在这个年代，家主不在家时，女眷们确实不适合与陌生男人见面，“另外，小人已经通知后厨杀猪宰羊，预备酒食，款待大人一行！”
“呵呵！如此有劳了！都说善鸟不落是非之地，难怪门口这些大柳树上有这么多的喜鹊窝，果然是积善人家啊！”萧逸
伸手指了指树上密密麻麻的鸟窝，果然，顺着他的手势，青衣家丁也很自然的抬头观看，露出了他平坦的咽喉，上面皮肤极其细嫩，就是一般的女子恐怕也比不上。
“他没有喉结！”看到这一幕，萧逸的心中已然明了，继续说笑的同时，仿佛不经意的用手摸向身后披散的长发，并偷偷向自己手下的士兵们打了个手势，一个只有玄甲军内部人才看得懂的手势！
众人继续向院内走去，但队形却悄然发生了变化，萧逸陪着青衣家丁走在了最前面，身后的士兵呈雁翅排开，自然而然的把海燕公主三人给放到了居中的位置；公主本就是聪慧之人，立刻感觉到了周围的一丝变化，偷偷看了此时依旧谈笑风生的萧逸一眼，然后悄悄拉住了身边侍女玲玲和小太监‘花心’的衣袖，步伐也放慢了许多。
这座宅子因为占地巨大，所以分为了很多的院落，大门之内就是二门，在门口有几名同样是青衣小帽的家丁在哪恭迎，只不过看他们的衣服似乎都不大合身，而且有些细微的地方还有破损的痕迹。
而二门之内，却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是另一个天地一般！
一边走，一边闲聊，萧逸的语气非常和煦，就像六月的阳光一样，让人很容易丧失警惕性，聊着聊着，萧逸突然问道：“不知道小哥平时在那个宫殿里当差啊！”
“哦！小的平日里都在南宫……嘎！”猛然停住脚步，青衣家丁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萧逸，可惜，除了一张恐怖的‘蚩尤鬼面’和一双黑洞般吞噬万物般的目光外，他看不到镔铁面具后任何表情！
“他们是宦官余孽，全都宰了！”一声大吼，萧逸奇快无比的拔出斩蛟剑，毫不犹豫，一剑斩下，锋利的剑锋划过对方颈部的动脉，顿时鲜血飞溅，对手应声而到！
一声令下！那些平时里早已对萧逸唯命是从的玄甲军士兵们，立刻抽出刀剑，大力砍杀，顷刻间那几名穿着家丁衣裳的宦官都被斩杀在地，随后众人结成阵势并力向后院冲去，几名弓箭手则立刻占领屋顶制高点，用弓箭一一射杀那些企图外逃的人……
厮杀声，惨叫声，以及惊恐的哀嚎声，立刻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那个倒在地上的青衣家丁，此时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开始四肢抽搐了，生命力正在飞速的离他而去，但那双尚有余晖的眼睛中却充满了疑问，他不明白，自己表演的可谓是天衣无缝，为什么会被看出破绽呢？
蹲下身，萧逸决定满足他这个最后的疑问，‘先杀人，再回答问题’，这是萧逸的习惯，就像很多电影里演的那样，所有的反面角色都有一个坏毛病，那就是在最后关头占据上风的时候总喜欢说上几句废话，结果往往被人抓住机会，来个惊天大逆转，最后被正义的一方所打败！
在内心深处，萧逸就从来没给自己定位为好人，因为他遇到的是一个乱世，是一个杀伐的世界，‘你不杀人，人就杀你！’所以他要把‘先杀人，再回答问题’这个良好的习惯保持下去，对着尸体讲话才最让人安心，无论你想说多久都没问题，至于对方是否能听的到，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说实话，你演的确实挺像！”萧逸先是伸出大拇指夸赞了一句，人家都要死了，出于心里安慰也该夸赞几句，更何况人家的演技确实不错，至少比后世那些靠露‘事业线’火起来的三流明星强多了，这位可是绝对的实力派！
“不过吗，我这个人有个小嗜好，一闻到人血就会莫名的兴奋，刚才站在门口我就小小的兴奋了一下，估计这宅子里原来的主人都被你们杀光了吧？可惜，你们忘了用沙土把血迹全都盖住，血腥味太浓了，所以我就暗暗加上了小心！”说道这里，萧逸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是个嗜血的恶魔，可那种血液里散发出的‘芳香’，着实让他迷醉！
再者，你应该是在宫里当差当的太久了，看到公主殿下过来，习惯性的就想下跪行礼；嗯！你是个好奴才，可这不是个好习惯，简直就是职业病了！再加上你这面白无须，又没有喉结的特征，如果再猜不出你的真实身份，那我这双眼睛可就真是白长了！忘了告诉你，我可是射雕手哦！”
“好了，你安息吧！你的那些同伴很快就会下去陪你的！”说着萧逸悲天悯人的伸手抹平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管杀又管埋，哥也是个好人啊！

第六十九章两个小舅子
宅院里的血战出乎意料的残酷，这些无路可退的太监们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一个个死战不退，玄甲军的士兵们连攻数次，都被对方依仗内宅的地利给逼退了回来，反而折损了几名战士。
“困兽之斗，不过如此！”萧逸果断的让手下士兵放弃了四面围攻的策略，而是围三缺一，让出了一条生路；人在绝境中往往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最典型的战例就是一代‘战仙’韩信的‘背水决战’，让士兵们退无可退，自然就只有拼命厮杀，死中求活得杀出一条生路来；但反过来，人，只要还有一线生机，谁会往刀口上硬装啊！夹着尾巴逃跑才是王道！
果然，随着一条生路的出现，里面的太监们出现了波动，本就是一群惊弓之鸟，如今有了一条活路，谁愿意和这些全身甲胄的大兵死磕啊！很快就出现了逃跑的，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人都是这样的，群属性动物，几乎是眨眼之间，这群人就跑了个精光，而且几乎是‘裸奔’的，金银财宝，随身细软全都丢弃了，仅仅簇拥着一辆宫车就跑路了，这时候只要能保住自己一条小命比什么都强！
看着丢的满地的金银财宝，这可以理解为这些太监们的买路钱，那意思就是说：“兵大哥，大家都不容易，出来混的都是为了求财，现在俺们把钱全都给了你们，身上再也没啥油水了，求放俺们一条生路吧！”
看着这群挺‘上道’的太监，又看了看那辆他们誓死也不愿意放弃的宫车，萧逸摸着下巴开始怀疑了，车上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群太监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呢？有点意思！
“呵呵！烦恼扔给别人，快乐留个自己”，先顾眼前吧，没看到公主殿下那双哀怨的眼神嘛？还有小侍女玲玲那咕咕直响的肚子，肯定都是饿坏了；萧逸让手下先去搜查一遍宅院，防止有未逃走的余孽，在确认安全后，这才安排好下榻的屋子，然后埋锅造饭，烧汤煮肉，好好休整一下，至于那些逃跑的太监嘛，萧逸不认为在这片平原上他们能逃过自己手下‘玄甲铁骑’的追杀，让他们先跑吧，等跑的精疲力竭的时候，就该收拾他们了。
侧房里有充足的粮食，后院有大群的鸡鸭，深水井里的水甘甜凛冽，食物自然不能问题，至于这宅院里原来的主人，后院那个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地窖应该就是他们的归宿了，看来这群宦官是突然袭击了这里，在杀光人后，想来个李代桃僵，在这躲避一下风头，可惜，好巧不巧的碰到了萧逸一行人马！
对于这些血腥的事情，萧逸只字没提，万一把海燕公主给吓到就不好了，毕竟是天之骄女，没经历过如此血腥的事件，不过看公主那越发惨白的脸色，还不时的四下张望，估计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只是很聪明的没说出来而已，反倒是小侍女玲玲，见到有吃的了，高兴的眉开眼笑，粗瓷海碗盛的粟米饭，一连吃了两大碗还不罢休，现在正拿着一根鸡腿啃的欢实！
心里简单的人往往最容易得到快乐，一根鸡腿，一件玩具，甚至是一个晴朗的天气都能让他们开心上半天；相反的，越是聪明人就越是忧愁，因为他们心里想的太多，追求的也太多，却又往往什么也得不到，或者说永远也无法满足自己的野心，人啊！到底是聪明点好呢？还是木讷点好呢？
吃饱喝足，该干活了，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萧逸觉得自己既然吃了人家的粟米饭和鸡腿，就有义务为这家人报仇，虽然这家人已经全部遇难了，可如果用仇人的鲜血祭祀一下，相信他们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留下大半的人手保护公主，这个才是最重要的，萧逸只带了十名骑兵上路，在原野上追杀，数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你是去追杀的狼，还是被追杀的羊；一声呼啸，萧逸骑着‘白菜’飞奔而出，摸了摸箭囊里的‘绝影宝雕弓’，今天该它发威了！
“主子，这个骑黑马的将军是不是对咱们出奇的好！”吃饱的女人就喜欢胡思乱想，小侍女玲玲也不例外，虽然神经粗了些，可女人的小心思却一点也不少，而且那种直觉还特别的敏感，“就是他的面具好吓人哦！眼睛也可怕，好像能看到人心里似的！”
“是呀！是对咱们玲玲出奇的好，要不干脆，等局势安稳下来以后，本宫给你们赐婚得了！也算是酬谢他的救驾之功了！”二人名为主仆，情同姐妹，所以海燕公主忍不住半开玩笑似的开始拿玲玲打趣。
“不要！不要！”十几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虽然脸上羞得像红布一样，但玲玲还是急得连连摆手，生怕公主真的把她嫁给萧逸，作为她的主子，海燕公主是绝对有这个权利的。
“为什么呀？这个将军可是很威武、很神勇的！难道你不喜欢？”对此，海燕公主倒是有些惊讶，她是知道的，就像很多怀春的少女一样，自己的这个小侍女可是一直期待着有个骑着骏马的大将军来迎娶她的。
“他长的太吓人了，尤其是那双眼睛，我不要！”玲玲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方式，她认为萧逸肯定长得奇丑无比，否则干嘛总是带着一张恐怖的‘蚩尤鬼面’呀？那只能是人长得比面具还恐怖，才会用面具来遮挡一下的；要是嫁给这样的人。她会天天做噩梦的。
“再说，主子，你忘了，你把玲玲许配过人的！”虽然很是害羞，但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玲玲决定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女人嘛！可以胆怯一辈子，但只要在关键时刻勇敢一次，嫁对一个男人，那就万事大吉！“就是，北邙山里，水潭边，遇到豹子那次！”
“水潭，豹子！……”得到玲玲的提醒，海燕公主也陷入了沉思，那次豹口余生，对她内心的触动也很大，那个相貌可爱，皮肤黝黑，却又在关键时刻舍命相救自己的小道士，也经常出现她的梦里；记得小道士还口出狂言说一定要娶自己做老婆，呵呵！还拿那只包在泥巴里的烤鸡做聘礼，想想就惹人发笑，如果他知道自己大汉公主的真实身份，会不会还有那样的勇气呢？
”对了，自己好像最后是说了要把玲玲许配给他，看来玲玲也挺喜欢那个可爱的小道士，真是便宜他了……”想着想着，海燕公主也陷入了沉思，那个小道士确实长得很可爱，很帅气，还那么勇敢，如果自己不是公主，而他也不是道士，那么……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而女人一旦思考起事情来，那是极度可怕的，因为她们往往只有感性，没有理性！
一个时辰后，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萧逸回来了，11个人去，11个人会，一个也没折损，除了身上多了一些血迹外，没有丝毫的变化，另外就是缴获了一辆宫车，一辆让那些太监们宁死也不放弃的宫车！
车帘一挑，萧逸从上面一左一右抱下两个孩子来，两个惊慌失措的男孩，一个十一二的年纪，另一个只有七八岁，都穿着小宦官的服侍，但看那眉眼之间，却包涵着浓浓的贵气，如果再细看，会发现这两个小男孩与海燕公主长得有那么几分相似……
“姐姐！……陛下，王爷！”刚一见面，姐弟三人立刻抱头痛哭，一夜的惊吓，血腥的杀戮场面，实在是把他们的吓坏了。一旁的小侍女玲玲，小太监‘花心’，也是连忙上前跪倒行君臣大礼，这些东西早已经渗透到他们的骨子里面了。
没错，萧逸从拿伙太监手里解救回来的正是小皇帝刘辩与陈留王刘协兄弟两个，难怪这些人宁可丢弃金银珠宝，也不放弃一辆宫车，原来里面藏着这样两个宝贝，有了他们这两个‘活宝’，什么金银财宝、荣华富贵得不到呀！
当然了，萧逸可丝毫没有自己救了圣驾的心思，在他看来，自己救的是自己未来老婆的弟弟，也就是自己未来的小舅子，至于皇帝和王爷，那是神马东西……
看着抱头哭天的姐弟三人，随手叫过一名亲兵，萧逸命令道：“火速告诉司徒王允大人，就说陛下、王爷以及公主殿下都找到了，而且毫发无损！”
“诺！……”

第七十章董卓！下马！
“小皇帝找到了！”随着这样一条信息的到来，整个北邙山区都沸腾了起来，群臣叩拜苍天的有之，叩谢列祖列宗的有之，漫天的乌云终于散了！
司徒王允首先带着一伙人慌忙地跑来接驾，等到君臣相见，难免又是一场痛哭，一时间哭声震天，尤其是那些在昨夜的混乱中受了伤的大臣，更是拼了命的向前挤，把受伤的地方举得高高的，生怕皇帝不知道自己的救驾之功，至于真正的救驾功臣萧逸，反倒被这些人给挤到后边去了。
“萧郎辛苦了！”最后还是司徒王允走过来，深深一躬，行了一礼，所有的感激之言都汇成了这简单的五个字，这位汉室的忠心老臣，一夜之间原本满头的黑发都变成了花白色，神色也是憔悴无比，可见其内心之煎熬！
“身为大汉臣子，护驾勤王乃是本分，当不得老大人如此重礼！”对于忠臣，萧逸一向是很尊重的，无论事情成败与否，至少在道义上这位汉室老臣站在了制高点上，这就是人格的魅力。
国不可一日无君，哭泣一番后，众臣立刻簇拥着圣驾回京，洛阳城里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不管怎么说，这场****终于算是过去了。
人马行到半路，袁绍、袁术兄弟也赶了过来，这二位都是一身的血污，甲胄上布满了伤痕，看来昨天夜里也是经历了一场厮杀的，甚至很有可能是他们兄弟之间暗地里在互相下黑手，为了争夺袁氏一族的领导权，这两个人可是狠的下心，也下得去手的。
不过总体来说，以袁氏为首的士族门阀们此时还是非常高兴地，众所周知，大汉王朝三根支柱，士族，外戚，宦官，如今经过这次血腥的政变，宦官集团已经是被彻底铲除，外戚集团同样是元气大伤，何进、何苗兄弟丧命，剩下何太后一个女流之辈独木难支，等于三根支柱倒了两根，那剩下那根就成了顶梁柱了，只要一想到日后朝廷之中士族一家独大，所有利益皆可独吞独占，这些士族门阀们心里就全都乐开了花，好日子，就在眼前啊！
对于这一切，一直在车驾旁默默守护的萧逸是看在眼里，鄙视在心里，“都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如果大汉王朝如日中天的时候，那这些士族门阀的打算没有错，确实可以独享最大的利益，可现如今国势衰微，地方上黄巾余孽蠢蠢欲动，各地州牧拥兵观望，经过这次的兵变，原本就虚弱无比的朝廷更是彻底丧失了对地方的控制力，尤其是这场血腥屠杀，给那些掌握兵权的武将门树立了榜样，日后，这天下说了算的该是那些手握杀人剑的将军们了！”
大队人马正在行进间，眼尖的人突然发现在西边出现了一条黑线，而且这条黑线正在迅速的向前移动着，不断的变大，变粗，随后就传来了‘轰轰’的声音，整片大地仿佛都被踩踏的颤抖起来；等到靠近了人们才看清楚，原来是一支军队，一支清一色的骑兵军队，强壮的西凉战马一字排开，宽达数里，上面端坐着彪悍魁梧的战士，个个全副的甲胄，神情冷漠，手中的兵刃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寒光，随着行军的鼓点声，整齐划一的前进，从这种铁血的气势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支精良的骑兵军队，而且还上过战场，见过血！
大队骑兵的正中间，一匹枣红色神驹上，端坐一员大将，金盔金甲，体型肥胖，满脸的虬髯遍洒胸前，脸上饱含刀霜之色，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就不是一双人世间该有的眼睛，‘冷酷，无情，杀戮，残暴，阴险，狡诈……’几乎人类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可以在里面找到；身后一名小校高举着一面黑底白边、五尺见方的飞虎帅旗，上面一个斗大的血红色‘董’字迎风飘摆，好不威风！
“董卓！……是西凉刺史董卓，他带兵进京了！……这么多的兵马，只怕来者不善啊！”终于反应过来的群臣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惊诧者有之，疑虑者有之，但更多的却是恐惧，大兵压城，所为何来？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袁绍，大家都知道，就是这位爷给何进出谋划策把董卓请来的，如今‘神’是请来了，到底该怎么拜呢？另外，还送的走吗？
看着群臣疑虑的目光，袁绍得意极了，在他想来自己请来的兵马能不听自己的号令吗？如今自己内有勤王之功，外有西凉兵马遥相呼应，再加上四世三公的显赫背景，试问这天下英雄，舍我其谁？权倾天下也只在眼前了！
先自我陶醉了一番，然后袁绍挺挺胸膛，拍马越众而出，大呼道：“来者可是西凉刺史董卓，在下袁绍，袁本初！”
连呼三遍，骑兵阵中一丝反应也没有，人马依旧向前逼近，转瞬已经来到二百步的距离，强大的压力让群臣个个冷汗直流，站在最前面的袁绍此时更是面无人色，从对方无礼的反应中告诉他一件事，这支兵马，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而一把不听话的刀，又特别的锋利，那是会杀人的！
连袁绍都无法制止对方的兵马逼近，那还有何人可制？一阵骚动后，群臣的目光最后都投向了宫车上的小皇帝，如今只有依靠天子的神威来制服这头西凉猛虎了。
宫车之上，坐着皇室姐弟三人，小皇帝刘辩本来就生性懦弱，又从小长于深宫，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先前的一场****就早已经把他吓破了胆，如今看到数千铁骑风卷残云般逼近，早已是吓得面如死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至于陈留王刘协，虽然聪明伶俐，但今年也只有7岁，年纪尚幼，此时也是吓得躲到了姐姐的身后，一双小手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襟，就像一头受到惊吓后拼命寻求保护的幼兽，满是惊恐的神色；算来算去，如今能代表皇家威严的就只剩下一个公主殿下了。
偌大的大汉帝国，高贵至极的皇室，最后竟然要靠一个女人来撑起门面，也真是一种悲哀！
“大胆董卓，你来护驾？你来劫驾？”伸手拔出自己的那把金柄小弯刀，海燕公主挺身站起，傲立在宫车之上，一双杏眼圆睁，面色阴沉如水，在微风的吹拂下，满头的秀发披散飞舞，倒是颇有几分英武之气。
大旗之下，董卓此时可是踌躇满志，虽然身在外镇，可洛阳城里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李儒所献的上书激化矛盾的计策已成，‘十常侍’和大将军何进果然自相残杀起来，而且还是同归于尽，这个结果简直太让他满意了，也省了他许多手脚，如今皇帝尚且年幼，群臣又大都是无用之辈；掐指算来在洛阳城里再也无人可以制约于他，大展身手的机会来了，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在满朝文武大员都几乎屈服于自己的兵威之下时，却有一位妙龄的公主敢出面大声呵斥自己，真是羞煞无数男儿啊！“微臣董卓，听闻洛阳城中有变，特来领兵护驾，别无他意！”
“即来护驾，天子车驾在此，还不下马参拜！”手握弯刀，海燕公主此时也是满手的汗水，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骑兵，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可事到如今，老刘家必须的有一个人出来主事不可，而身为大汉公主，她也必须守护皇室的尊严！！
120步外，抬手止住的大队人马的步伐，董卓脸上也出现了犹豫之色，毕竟大汉王朝四百年的余威尚在，这种用时间积累起来的威严，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磨灭的，可现在就让他下马跪拜，又有些不甘心，真是进退两难那啊，所以董卓止住了大队人马，自己独自一人催马向前，想用这种方式来试探一下朝廷的底线，到底是余威犹在？还是外强中干？
“哒！哒！哒！……”董卓战马的啼声就像是一道道的滚雷，击打在众人的心头上，群臣无不瑟瑟发抖，一些胆小怯懦的此时已经摔落马下，跪倒在地，不敢仰视，在真正的兵威面前，这些门阀士族就是个渣！
女人就是表现的再勇敢，她也还是个女人，内心依旧脆弱，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要依靠男人的；海燕公主也不列外，面对强大的压力，她也开始寻找自己的依靠了，于是乎一双泪眼汪汪的目光就投向了车驾旁的萧逸，这个戴着鬼面的少年，总是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就是眼泪，面对这样的武器，就是心如铁石的萧逸也不能免俗，尤其是那双眸子中的泪花让他想起了许多的往事……，一咬牙，一拍大腿，豁出去了……；萧逸催马来到阵前，董卓恐吓这些大臣、吓唬小皇帝他都可以不管，可要想欺负他未来的‘老婆大人’那是万万不行的！
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绝影宝雕弓在手，萧逸伸手摸向了自己的箭囊，一支三棱透甲锥刚抽出一半，又不禁犹豫起来，这个距离上，凭他的本领，一箭射杀董卓不是什么难事，可杀完之后呢？看着那排列整齐的西凉铁骑，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些面无人色的朝廷大臣，还有站在宫车上，勉力坚持的海燕公主，萧逸可没有把握保她们的周全啊！
男人，一个人什么也不怕，可一旦有了牵挂，那就麻烦了，什么是撤肘，什么是顾忌，什么是男人的不得已？这些只有男人自己知道。
无奈的放回三棱透甲锥，萧逸反手抽出一支燕尾箭，箭如其名，两片如燕尾形的分叉箭头可是切割绳索的利器，猿臂伸展，宝雕弓弯如满月，随着弓弦一响，一道黑影疾速无比的直奔董卓面门而去，看到这一幕，文武百官们惊恐的齐齐‘啊！’了一声，对面的西凉铁骑兵们也是一阵骚动，一时间，无数人的目光全聚拢在了那射出的一箭上……
在万众瞩目中，燕尾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从董卓的头顶擦过，正好射断了头盔上的雉鸡翎，而后速度不减，又继续向西凉军大阵飞去，随着‘吧嗒！’一声，正中120步外的那面‘董’字大旗上，旗杆上那根细如小指的绳索被燕尾箭的箭刃一下射断，没了绳索的牵制，黑底白边的飞虎帅旗一下子飘落地下，顿时间全军震动……
“董卓！下马！”单手执弓，萧逸一声狂吼！虽然只有区区四个字，但却透人心魂，面对武力的威胁，要想立威，所能依靠的只能是更加强大的武力！

第七十一章勇敢的小男人！
摸了摸头顶上断掉的雉鸡翎，又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飞虎帅旗，董卓的目光从小皇帝坐的宫车上转移到了萧逸身上，饿虎般的眼睛中丝毫没有愤怒，反而透露出阵阵的欣赏之色，那是看到了同类的感觉！
凡是三军统帅，都有‘爱将癖’，越是名帅越是如此，对那些勇冠三军的猛将爱如珍宝；如果说一名统帅是军队的大脑，负责发布命令，那么将领就是四肢，用来具体的执行命令，试问谁不希望自己拥有强壮而又灵活的四肢呢！
“臣，西凉刺史，董卓，参见陛下！微臣甲胄在身，不能施以全礼，还望陛下恕罪！”董卓到底还是止住了脚步，在马背上微微欠了下身，算是行了一礼；董卓之所以会略加收敛锋芒，一是萧逸的这一箭确实是神乎其技，百步外射断头盔上的雉鸡翎，一百二十步外射断旗杆上的绳索，能做出其中任何一项都可谓是神箭手，而萧逸却是一箭双雕，威慑力十足，不由得他不心生惧意；另外就是这一箭还给了董卓另一种暗示，有如此神勇的将领在，朝廷之中看来并非无人啊！
但要想让董卓彻底的臣服，那可是千难万难了，身后那七千西凉铁骑就是他骄傲的资本；这支人马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而且屡经战阵，常年的与羌人部落厮杀，作战能力极强，对董卓也是忠诚无比，在这些西凉兵的眼里可没有什么皇帝、王爷、朝廷之类的东西，他们在心里认可的只有董卓一个人，只要军令一下，他们就能一拥而上，把那辆宫车和里面的主人一起剁的粉碎。
说白了，董卓统兵的方式和萧逸训练玄甲军是一样的，只认统帅，不认皇帝！
董卓的坐骑不进不退，小皇帝的车驾也就只能停在那里，场中一时间出现了僵持的局面；群臣虽然个个怒火中烧，却是敢怒不敢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这些所谓的朝廷重臣也是毫无办法，血淋林的现实再一次告诉他们，一直期待的士族门阀时代并没有来临，到来的是‘血与铁’的时代！
此时此刻，萧逸也没什么好办法了，聪明智慧也应付不了必杀的局面，反手又抽出一支三棱透甲锥，萧逸开始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一会真的要兵戎相见，那么他就第一时间射杀掉董卓，然后二话不说，趁着混乱的局面，带上海燕公主直接破阵逃跑，凭着‘白菜’的神速，再加上自己的骁勇，萧逸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把‘老婆大人’救出去，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嘛，只能自求多福了！
摸了摸‘白菜’的头顶，正在萧逸准备拼死一搏时，局面再次发生了逆转，另一支骑兵部队以飞一般的速度从后方席卷而来，大军成雁翅形排开，当中涌出一名官员，黑袍束带，手握宝剑，正是上党太守张杨；这位后知后觉的老大人，在得知北邙山发生的事情后，犹豫了再犹豫，思考了再思考，经过了长达一夜时间的反复盘算，终于做出了前来护驾的决定，这种遇事时的决断力，已经不是‘见事迟’，而是‘事后迟’了，好在这位张大人虽然错过了开头，却赶上了结尾。
“陛下，陛下在哪里，您最忠诚的臣子张扬前来救驾了，但有微臣三寸气在，任何人也休想伤害陛下分毫！”到底是官场上的老手，这表演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张扬飞奔到宫车近前，身子一歪，十分夸张的栽落马下，然后膝行几步，一把抓住宫车的车辕，叩首不止，哭的是感天动地，把一名大汉忠臣的形象表演的淋漓尽致！
虽然觉得张扬的表演过于夸张了，但不管怎么说这位老大人到底是把玄甲铁骑带来了，有兵在手，萧逸的心这才算彻底的镇定下来，‘将是兵的胆，兵是将的威！’有了玄甲铁骑在，萧逸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战力，否则他就是再神勇无比，也只是一勇之夫，反过来也是同样，有萧逸在，玄甲铁骑才算有了灵魂！
高举凤翅镏金镗，萧逸在第一时间就接掌了军队的指挥权，底下的士兵也都知道谁才是自己真正的长官；按照萧逸的指挥，三千玄甲铁骑在宫车周围团团环绕，布成一个防御性的大阵，保护的密不透风，萧逸策马来到了阵前，看着对面的西凉兵，三千对七千，虽然在数量上还是处于劣势，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不是；更何况战争从来就不是靠数量就能决定胜负的。
“大胆董卓，还不上前面圣！……再敢如此无礼，休怪吾等手下无情！……别拉着我，今天我非斩了此獠不可！”有了大军护身，那些刚才还战战兢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大臣们，立刻来了精神，一个个表现的义愤填膺，变得像一群鹌鹑般的好斗，纷纷大声斥责董卓，以此来表现自己不畏强暴的气节！
“臣，董卓，参拜圣驾！”看到眼前的形式，即使强悍如董卓也不得不暂时选择了妥协，他虽然残暴，但并不弱智，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还是知道的，翻身下马，董卓单腿跪拜在地，口称万岁，虽然单膝跪地显示出他内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跪了就是跪了；随着他的举动，身后的那七千西凉骑兵也一个个收刀入鞘，滚鞍下马，齐齐地跪拜在地，高呼万岁之声震耳欲聋；见到这一幕，朝中群臣们心中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感谢苍天，还是有人能震慑住这个跋扈将军的。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自古以来降伏桀骜不驯将领的办法都是‘先立威，再施恩！’萧逸清楚的知道，自己负责震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剩下该是小皇帝的表演时间了，也只有皇家人才能出面安抚臣子，于是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宫车上，期待着小皇帝也能有一出精彩的表演！
可以说，如果小皇帝刘辩此时能展示出一代雄主的风范，那么未尝不可能震慑住这头西凉来的猛虎，如此，也就不会有日后发生的一切了，那真是汉室幸甚！天下幸甚！可惜，历史不能假设，小皇帝刘辩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皇冠的重量丝毫没有增加他的智慧和胆识，也许做个农夫倒是绰绰有余，至于做个皇帝嘛！那就只能是呵呵了！……
“哇！哇！……”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这位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天子吓得痛哭起来，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思想范围，恐惧完全笼罩了他那颗尚未成熟的内心，小皇帝崩溃了；无论海燕公主如何安慰、鼓励，可他还是痛哭不止，历史就是这样，当大汉王朝需要一头狮子领导时，坐在皇位上的却是一只虱子！
万般无奈，海燕公主只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另一个弟弟，陈留王刘协，现在的情况，刘家必须有一个男人站出来主事，否则何以证明自己家族是这天下的共主；虽然刘协只是个七岁的幼童，但他也是个男人！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与怯弱的小皇帝刘辩相比，年方七岁的刘协无疑要聪慧的多，也勇敢的多。
颤抖的站在宫车前端，七岁的刘协用自己弱小的身躯面对着平原上的千军万马，虽然害怕的要命，但牵着姐姐的手给了他无边的勇气，一个小男孩，只要在心中有了依靠，就会变成一个勇敢的男人。
“董爱卿远来护驾，一路辛苦了，陛下与本王都甚感安慰，稍后必有重赏，我大汉终究还是有忠心之臣的！”清脆的童音传遍了北邙山野，也传遍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陈留王刘协的这一番话可谓字字如刀，先是安抚了董卓一番，把眼前的事情定性为护驾，保全了双方的脸面，而后在话中又暗暗指出，‘你小子最好别闹事，我大汉还是有忠臣的。’
“谢陛下！谢王爷！微臣一心为国，不求封赏！”看着傲立在宫车上的陈留王，又看了看躲在车内大声哭泣的小皇帝刘辩，董卓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看来是心有所思！
“奉驾还宫！”小手一挥，刘协此时真有了一丝君临天下的风范！
“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震天的欢呼声响起，群臣开始簇拥着车驾还宫，至于欢呼声到底是给小皇帝的，还是给陈留王刘协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甚至于许多知道内幕的老臣都偷偷记起了，当初汉灵帝可是倾心于传位给幼子的，只不过后来……，真是可惜呀……，否则我大汉势必又出一位英主！
车驾在前，萧逸和董卓各领兵马分列在两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双方的警惕性丝毫没有放下，士兵们的手都放在了刀鞘上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知将军尊姓大名，董卓今日得见将军虎威，真是三生有幸啊！”两军并行，董卓反而首先向官职比他低的多的萧逸打起了招呼，而且言语之间十分的客气；刚才玄甲军布阵的时候他看的清楚，虽然名义上太守张杨是这支军队的主帅，但凭借着多年战阵厮杀的眼光他看得出，这个戴着恐怖面具的少年人才是真正的灵魂人物；就凭这一点，也值得他折节下交。
“渔阳萧逸！”虽然处在对立面，但这并不妨碍一个男人尊敬自己的敌人，尤其还是一名劲敌；所以萧逸也在马上抱拳行了一礼，但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却没有放下，对这种祸国殃民的枭雄，尊敬归尊敬，但早晚只有一个字---杀！

第七十二章传国玉玺丢了！
皇宫中的大火已经基本熄灭，只有个别地方还在冒着余烟，丝丝渺渺的就像这个庞大帝国的命运一样，一阵大风吹过，就会烟消云散！
在曹操的全力保全下，皇宫里的损失还不算太大，只是丢失了许多财宝而已，至于这些财宝的去向吗，只要看看那些士兵沉甸甸的口袋就知道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让士兵们交出已得的东西，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那样做的后果只会立刻引起另一场兵变。
如果说财宝的丢失还能被忍受的话，那么另一件东西的丢失却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其厉害程度相当于政坛上的一场超级地震，甚至比刚刚过去的这场血腥兵变对大汉王朝的危害还要大，---传国玉玺丢了！
听到这个消息，上至太后、皇帝，下到文武百官，一个个都是如丧考妣，不，这可比死了爹妈还要严重，简直就是祖坟被人刨了一样；因为丢的可是传国玉玺啊！
作为一个中国人，你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官是谁，你也可能不知道当今皇帝的年号是什么，但绝对没人不知道‘传国玉玺’，因为这四个字所包含的意义实在是太重了，泰山与它相比，那都是轻的！
“传国玉玺”，又称“传国玺”、“传国宝”，为中国历代皇帝相传之印玺，是当初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令能工巧匠用赫赫有名的美玉--和氏璧雕磨而成，作为自己皇权的象征，用以号令天下九州万民；玉玺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秦丞相李斯亲手所书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的信物。之后，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得到它就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传国玉玺者，则被人讥讽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不认可！
现在，大汉王朝传承了四百年之久的传国玉玺丢了，这意味着什么，一些忠于汉室的老臣都不敢去想，却又不得不想，“莫非汉室的气数真的尽了……”
太后疯了，皇帝疯了，大臣们也疯了，整个洛阳城都疯了，所有人都在发疯一样的四处找玉玺，皇宫的每一座宫殿，每一个个房间，每一个角落，每一块砖瓦，几乎都被人翻找了过来，宫中所有的人一律搜身，不分品级，就连那些死去的人也没放过，搜尸！
大将军府中，所有侍卫亲兵都被集合起来，曹操、袁绍两人手提宝剑，亲自挨个搜查，但凡有拒不听令者，当场斩杀，毫不留情；事到如今，哪怕是真的激起兵变也顾不得了，玉玺重于一切，可惜的是，除了搜出一大堆的金银珠宝，连玉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莫非玉玺有灵，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这还是明面上的寻找，暗地里的更是激烈，几乎所有的士族门阀都出动了人手，日夜不停的四处搜寻，为此而暗中丧命的人不计其数，尤其是四世三公的袁氏嫡子--袁术，此时表现的最为积极，杀的人也是最多；为了得到它，所有人都不惜血流成河，因为那是传国玉玺啊，失去就意味着气数已尽，得到就是受命于天，现如今汉室又正是衰微之时，那要是自己得到手的话，嘿嘿！取而代之不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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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洛水岸边，董卓的大营就扎在这里，与萧逸安在御苑的玄甲军营正好一南一北，形成了对立的形式。
大帐之中，董卓端坐在帅案后边，脸色忽明忽暗，似乎正在努力决断着什么，还不时地看一眼身旁的兵器架子，那顶断了雉鸡翎的头盔就挂在上面；一旁，白衣白袍的李儒站立在那里，眯着眼睛，还不时地伸手捻着自己的三缕长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却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又想要说什么，这就是默契！
“本帅初来洛阳，若想成就大事，必须首先立威，‘文优’以为如何才能慑服朝中的百官，让本帅得以施展拳脚？”半响，还是董卓先开口了，‘文优’是李儒的字，虽然二人是翁婿关系，但平时董卓还是以字来称呼自己的这个心腹谋士，这是对谋臣的一种尊敬！
“大帅乃是非常之人，自当行非常之事！”看了一眼露出兴奋之色的董卓，李儒微微一笑，自家大帅心里想的是什么他自然知道，现在只不过需要借自己的嘴说出来而已，这就是上位者的心思，明明自己早已有了主见，却非要手下劝谏一番才行，这样一来有了攻劳是自己的，有了过错吗，自然就是臣下的，权谋之术，古今中外都是一样的。
“如今汉室衰微，天子又暗弱无能，实非社稷之主，大帅若能效仿伊尹、霍光，行废立之举，一则可拥立明君，留贤名于千古；二则，皇帝乃天下至尊，大帅都能一手废立，那朝中百官还有谁敢不听大帅的号令呢？大事若成，新君登基之日，就是大帅权倾天下之时啊！”
“哈哈哈！文优之言甚合我意！今日在北邙山之时，我看当今皇帝胆小懦弱，难为万民之主，反倒是那陈留王，虽然年纪幼小，但有勇有谋，机智沉稳，实有人君之像，我欲废今上，改立陈留王为帝，如何？”回想起北邙山中那一幕，幼小的陈留王给董卓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确实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当然，那个面对自己万千大军，敢于持刀傲立的少女，给他留下的印象更深，可惜，她只是个公主，否则，那才是天下共主的英姿啊！
北邙山中，让董卓刻骨铭心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站立宫车，持刀傲立的海燕公主，另一个，就是一箭射断自己头顶雉鸡翎的萧逸，美人，猛将，都是董卓所爱，这两个人他一定要得到！
“废立之事，关系天下安危，自身荣辱，大帅是否和张济将军也商议一番，张将军不但骁勇善战，而且也是多智之人，想来必有独到的见解！”虽然谋臣就是给主公背黑锅用的，但看到黑锅真的向自己头上罩来，李儒还是有些惊慌，天、地、君、亲、师，君作为五常之一，可是在父母亲人之上的，废君、甚至是弑君的罪名，可从来都没人愿意去背，那是要留骂名于千古的，所以李儒很聪明的给自己找了个‘背锅的’，多一个人承担罪名，总好过自己一个人扛着吧！
“言之有理！来人，给我召张济将军来见！”董卓一声令下，立刻有帐下的亲兵飞快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随着帐门一挑，一名顶盔贯甲的大将走了进来，平常的身高，平常的相貌，再配上那副极其普通的盔甲，来人绝对是个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角色；但有两点却显示着他与众不同的地方，一是眼睛，锐利、阴冷、光芒四射，那是一双善于寻找敌人弱点的眼睛，而且杀意无限；再者就是他腰间的佩剑，一般人的佩剑都放在左边，这样才方便于右手拔剑，可这个人的剑却是放在右边的，也就是说他用的是左手剑，比起人们经常看到的右手剑，左手剑无疑要更加诡异，也更加难以对付！
至于这个人放在腰间的右手，行走摆动之间似乎有些不太自如，而且在右手掌心的位置上赫然有着一个铜板大小的圆型伤疤，看样子应该是被箭镞贯穿所造成的陈年旧伤了。
“末将张济，见过大帅！”缓缓地抬起头，来人赫然就是当初在卧虎亭教导萧逸箭术的那个张济，只不过以前那个是平凡的皮匠张济，现在的则是西凉统兵大将张济，一个前来杀人复仇的幽灵！

第七十三章和尚从此不吃肉！
御苑，玄甲军营地中，萧逸正在喝酒，送行酒，而被送行的人就是小和尚‘无心’！
不送走不行了，原本萧逸是打算把小和尚带在自己身边，这样有才华，有学识，又有恒心毅力的和尚，正是教化那些游牧部落的无双利器，只要运用的好，一个‘无心’绝对顶的上十万铁骑，可惜，凡是利器，必然是双刃的，既伤敌，也容易伤己。
萧逸最近忙着关注洛阳城里的风云变化，就疏忽了营地中的事情，结果短短几天时间，萧逸就惊讶的发现，那个整天在营地里东游西逛的‘无心’和尚，竟然在士兵中发展了不少自己的信徒，而且还都是狂信徒那一类的。
“话说那‘佛陀’出生之时就与众不同，不但能言语而且还能走动，佛祖前后左右各走七步，步步生莲，随后一手指天空，一手下指大地，口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一旁另有两条盘龙吐水为佛祖沐浴，真是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萧逸执剑巡营的时候，正好看到‘无心’和尚在一处高坡上宣讲佛法，还别说，小和尚讲经说法时的卖相还真不错，不但宝相庄严，让人看了很容易心中起敬；而且讲起故事来妙趣横生，把一帮大兵给忽悠的如痴如醉，很快周围就聚集了数百名听众，里面还不乏一些军官校尉，连大牛、马六二人都坐在人群前面聚精会神的听着，当小和尚说得口干舌燥时，还有人主动的给递上茶水，伺候的殷勤极了！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是‘无心’小和尚确实口才了得，几乎能把死的吹成活的了；第二就是军营里的业余生活太乏味了，士兵们每日除了操练就是吃饭、睡觉，再加上萧逸治军严酷，禁止士兵们随意出营，确实把这些兵卒们无聊的够呛；人，除了物质生活需要，还必须得有精神粮食补充不是，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给他们讲神话故事的小和尚，大家自然欢迎至极！
“嘶嘶！……”萧逸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留着小和尚是为了软化那些匈奴人，可没想到这把‘利刃’到先用在自己身上了，这还了得，如果让他再这么传教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这满营的虎狼雄兵就得变成一群不杀生的秃瓢和尚，那可就发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摸了摸腰间的宝剑，萧逸真动了杀心，不过转瞬又放下了，这样的活宝贝，杀了实在是太可惜，既然自己这座小庙里留不住这位大神，那么就干脆送走他得了。
“无心法师！请多用一些，此一去路途遥远，还望大师多多保重才是！”大帐中萧逸摆下丰盛的酒宴给‘无心’小和尚送行，两旁还有众多的校尉们作陪，两人言谈的还是那么愉快，萧逸想送，小和尚自己也想走，甚至于这几天他卖力的讲解佛法，发展信徒未尝不是故意做给萧逸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被赶出军营，重获自由；对于这一点，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送行宴上必然有酒，萧逸手中巨型海碗里就是满满的无愁酒，现在这种酒早就风靡洛阳上下，据说已经越过黄河，连长江以南都有商队贩卖了，每次喝酒，萧逸都仿佛听见无数的金币叮当作响的进入自己的口袋，心情自然大好，要知道，幽州梁家生产的这种酒里面，可是有自己的一半股份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但负责军需粮草的曹胖子私下告诉萧逸，他已经是‘富可敌国’了！‘无心’小和尚却是以茶代酒，佛家五戒，即‘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不杀生是仁，不偷盗是义，不邪淫是礼，不妄语是信，不饮酒则是智，因为酒能迷惑人的神智，所以佛家严禁之！
酒小和尚是不喝的，但肉却没少吃，萧逸射猎打来一头肥硕的梅花鹿，在火架上已经被烤成了金黄色，香气扑鼻，刚端上来切开，转瞬间就有一只鹿腿进了小和尚的肚子，然后这位佛爷又速度不减的向第二条展开了进攻，吃的是四马汗流，连光秃秃的脑袋上都开始冒油了，可见这个家伙是多么喜欢吃肉。
看着这位比自己胃口还要好的小和尚，萧逸也是无语了，现在的佛教虽然戒杀生，但是却不戒肉，佛教讲究戒荤不戒腥，这个‘荤’是指一些气味比较冲的东西，比如大蒜，韭菜之类的，因为和尚要四处讲解佛法，如果满嘴的重气味容易熏到听众们，所以要戒荤，而‘腥’才是指肉食，和尚化缘，施主给什么就吃什么，所以汉朝的和尚是可以吃肉的。
“法师多吃一些，鹿肉鲜美，最是滋补不过，今日为了给大师送行，本统领才亲自去山中射了这只鹿来”，又夹了一大块鹿肉到‘无心’的面前，萧逸笑容满面的样子非常亲切，但那个摸下巴的动作却让周边的校尉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尤其是大牛、马六二个熟悉萧逸习惯的人，连塞在嘴里的肉块都忘了咀嚼，就那么鼓着腮帮子，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子还不断的向后挪动，脸上冷汗都下来了，生怕倒霉的那个人是自己；萧逸摸下巴就是要憋坏主意整人，这可是他们在卧虎山上就知道了的常识，惨痛的常识！
“可怜这只梅花鹿啊！本来在山中自由自在的奔跑，就因为要给法师践行，这才惨死在箭镞之下，现在又是初夏季节，它还带着崽子，母鹿一死，小鹿估计也难以活命，整整两条性命啊！其实当初我也不想射杀它的，可一听说‘无心’法师平时最喜欢吃肉了，这才狠下心来射杀了，等到了阴曹地府，冤有头，债有主，想来它知道该找谁报冤屈的吧！……杀生大罪啊！”先是悲天悯人了一番，然后萧逸就开始喋喋不休的讲那头鹿有多可怜，死之前叫的是多么悲惨，自己是为了‘无心’法师吃肉才迫不得已开的杀戒，自己是无辜的，杀生的罪孽全在某某和尚身上啦……，
“来法师，再多食一块！鹿肉鲜美啊！”萧逸再次给‘无心’舔肉，一张小黑脸笑得格外阳光！
看到这一幕，两旁的校尉们脸上没什么表示，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尤其是大牛和马六，笑得肚子都疼了，却又不敢笑出声来，捂着肚子在哪抽搐，脸上一鼓一鼓的就像两只大蛤蟆一样，别人不知道，他们能不知道吗！萧逸会有不杀生的慈悲心？真是世上最大的玩笑，谁不知道杀人如麻的‘鬼面萧郎’啊！
“呕！……哇！”被萧逸一席话说得，‘无心’小和尚顿时呆在了当场，‘吃肉’和‘杀生’两个词在他的脑海里翻滚着打架，打的是血流成河，血水迅速快把小和尚那颗善良的佛心淹没了……；半响之后一声呕吐，小和尚把刚才吃下去的鹿肉又都吐了出来，先是吐嘴里的，然后是胃里的，最后吐无可吐就开始吐黄水，样子凄惨无比……
一旁的萧逸见状岂能坐视不理呢，既然是吐了，就要用水压一压，不过现在没有水，萧逸很自然的就把自己的酒碗递了过去，然后看着已经吐得混天黑、神志不清的小和尚用酒碗开始漱口……
“哇！……”结果自然是小和尚吐得更加厉害了，一边吐，一边用眼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萧逸，全是无辜的神色，翻译成三个字就是：你坑我！……嘴里还不停的念着罪过，罪过；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犯了酒戒有罪，还是在说因为吃肉有罪，又或者在说某个坑人的家伙有罪……
吃肉就等于是杀生！
萧逸现在可以确定，这个小和尚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沾一点肉腥了，你不是要度化我手下的士兵们当秃瓢和尚嘛，道爷就让你一辈子都吃不了肉，以后就整日里青菜豆腐的漫漫享受吧，那个滋味，呵呵！到底看看是小和尚厉害，还是小道士厉害！
后世《三国志--无心法师列传》记载，佛教信徒不食肉腥，自东汉末年起，而添加这条戒律的就是东汉有名的大德高僧--无心法师。
若干年后，当‘无心’法师临圆寂前，有后辈弟子称赞他一生菩萨心肠，戒食肉腥，挽救了无数生灵性命，如此大德，必登极乐世界时，这位大德高僧哈哈大笑三声，而后发下宏愿：“若‘无愁侯’萧逸在地狱，则和尚就上天堂，若萧逸在天堂，那和尚甘愿去下地狱，惟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因为，萧逸远比地狱可怕！”说完，圆寂！

第七十四章军中娱乐
‘无心’和尚走了，骑着一匹萧逸赠送的白马走了，至于为什么非要送他一匹白色的马，呵呵！看着萧逸那张阳光灿烂的笑脸，吓得小和尚问也不敢问，直接快马加鞭选择了立刻消失，这个带着笑脸的恶魔，他是永远也不想再看到了。
但是很快，一条关于‘骑白马的不只是王子，还有无心！’的笑话就传遍了军营中，随后又迅速蔓延到了洛阳城里，日后随着玄甲军转战南北，这条笑话超越黄河，跨过长江，南达苗疆，北至大漠，几乎传遍所有人类足迹到达过的地方……，“笑话所到之处，即为大汉领土！”这也成了萧逸以后率领大军对外征战扩张的最好借口。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日后成为佛门大德高僧的‘无心’法师，向自己麾下的无数弟子立了两条规矩，‘第一：凡我佛门弟子一律不准骑乘白马！第二：永远不要接受萧姓人家的布施！’
小和尚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欢声笑语，军营里又恢复了那种苦闷无聊的生活，这让刚刚享受过欢笑的士兵们极其难受；得到了，再失去，才是最苦楚的，还不如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一时间，解决士兵们的精神娱乐问题就摆在了萧逸的面前。
踢球也许是个不错的办法，但士兵们每天的训练度已经够大了，如果再进行强消耗体力的运动，恐怕会伤害他们的身体，而且萧逸要的并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士兵，而是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战士；而下棋就是开发智慧的最好办法之一，当然了错综复杂、多达三百六十一个黑白子的围棋，并不适合这些大字都不识几个的士兵们，那对他们而言不是娱乐，而是折磨，适合他们的是象棋！三十二个子的中国象棋！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萧逸扛着一块软木，一张牛皮就进了自己的大帐，半天之后，分为红黑两色的三十二枚棋子，和画在牛皮上的棋盘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棋子简单好认，棋盘明白易行！
拿起一枚黑色的小卒，用手轻轻的摩擦着那种木质感，闭上双眼，萧逸不禁又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学象棋时的样子，那时自己刚刚六岁，坐在父亲雄壮如山般的怀里，三十二枚棋子在一双小胖手里乱飞，那时候，‘马是可以随便跳的，象是可以过河的，自己是可以撒娇的……’
“跳马！”一声断喝，萧逸强行切断了自己的回忆，那些温馨的回忆只会让自己变得软弱，可要想在三国这个血腥黑暗的时代里活下去，他就必须变得冷酷、坚强；好好活着才是对亲人最大的思念！
随着这声断喝，象棋时代开始了，简单易记的规则，变化无穷的招数，还有那像极了两军对战的模式，这一切都迅速受到了士兵们的欢迎；很多人甚至把下棋当成了排兵布阵的演练，希望由其中悟出一些兵法的精要，至于萧逸，更是被大家看成了神人，不是神人怎么能想出这样精妙的练兵之法呢？
无奈之下，萧逸只好把制作象棋的功劳，安在了已经升天成仙的老道‘出尘子’身上，有了这个最好的背锅侠，萧逸这才从云端又落回了人间，被人神化的感觉可并不好的。
一些有木匠功底的士兵开始日夜不停的制作象棋，每出来一副就会被人迅速的抢走，为了争夺一副象棋甚至出现了打架斗殴的事情，对此萧逸并没有强行阻止，军人之间，用拳头来说话再正常不过了，胜者为王，本就是天地间最真实的道理；于是那些暂时拿不到象棋的人，只好因陋就简，几块石子就是替代品，在地上再画上一幅棋盘，两个人就能杀上半天。
“跳马、出车、马后炮、劣马驹……”，一时间，军营中处处响起激烈厮杀的声音，两人下棋，身边就会有一群人围观，看到高招，大家就拍手称赞，遇到臭棋，品德高雅的会观棋不语，那些性子急得则会指着鼻子骂娘；为了退一步棋，这些在沙场上不惧生死的汉子们甚至会争论上半天，叫的脸红脖子粗也不罢休；这就是下棋的乐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连那个整天躲在帐篷里玩低调的太守大人张扬都被惊动了，在看过一场棋局后，这位内心闷骚的老大人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偷偷的让人给他的大帐里也送去一副最精美的象棋！
于是乎，军营里的业余生活一下子丰富起来，所有人都有的玩，有的乐，只有一个人是例外，萧逸，他还是那么无聊，因为营地里根本就没人跟他下棋，而没人跟他下棋的原因也很简单，根本就没人下的过他！
下棋必须有输有赢才有乐趣，如果两个人之间实力相当，难分上下，那才最有意思，没人愿意下只输不赢的棋局，那是纯粹的找虐；象棋是萧逸发明的（也许用盗窃更合适，盗窃历史），规则是萧逸创立的，萧逸就是象棋的鼻祖（盗版鼻祖），谁能下地过他才怪，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萧逸在象棋界是独孤求败了……
无奈之下，萧逸只能自娱自乐了，不下棋，咱还可以去摔跤嘛！当然了，军营里也是没人和萧逸摔跤的，原因也是摔不过，就是最为强壮的，一向以力量著称的大牛，也不是萧逸的对手，经常被摔的鼻青脸肿，就更别提其他人了；好在军营里还有一位特殊的存在，可以在力量上和萧逸一较高低，那就是---千里墨烟驹，‘白菜’大爷！
一块空地上，画着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里面萧逸身穿短裤，脚踏战靴，上身则赤膊着，满头的黑发成马尾状束缚在后边，随风飘逸，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手，身体半蹲，臂膊上青筋突起，显然已经运起来全部的力量；另一边，‘白菜’低着头，马鬃根根竖起，就像一面大旗一样在脖颈上飘扬，前蹄则不时地刨着地，时刻准备发起进攻！
人马较力，这是萧逸和‘白菜’经常玩的游戏之一，以前‘白菜’小的时候，总是萧逸欺负它，至于现在嘛！呵呵，报仇的机会来了！
四蹄猛然发力，‘白菜’突然向前猛冲，就像一头黑色的猛兽般，带起无数风沙，势不可挡，另一边萧逸严阵以待，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两者迅速接近，就在即将碰到的一刹那，‘白菜’突然嘶鸣一声，仿佛龙吟虎啸一般，随即马首一扬，后蹄用力，竟然凭空飞跃起来，此时的它不再像一匹黑马，反而像是一条穿越长空的黑龙！
“嗨！……”一声狂吼，萧逸脚下生钉，牢牢抓住地面，一双铁壁则勒住了‘白菜’的脖子，势有千钧的马身竟然被他的神力生生给勒停了下来；六条腿都用劲的蹬住大地，一人一马开始拼命的较力，青筋绷起，头顶冒出阵阵的热气，汗水顺着马身和脊背小溪般的淌下，谁也奈何不了谁，时间在这一颗仿佛都停止了！
两强相遇，必有高低，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后，到底是‘白菜’占了上风，汗血宝马的血脉确实神骏，四蹄踏动，萧逸的身体终于被它顶的向后缓缓滑动，那双牛皮战靴下边竟然生生滑出了两行黑印，还冒出丝丝的热气，可见用力摩擦之大。
见到‘白菜’占了上风，围观的将士们顿时响起一片的喝彩声，“白菜大爷加油！白菜大爷神勇！……白菜你是最棒的！……打败统领，弟兄们请你喝酒！”
一声龙吟，在美酒的诱惑下，‘白菜’大发神威，马首高扬，用出了吃奶的力气，四蹄奋力向前，终于把萧逸顶出了圈子，迎来无数的欢呼声，士兵们一拥而上，擦汗的擦汗，上酒的上酒，围着‘白菜’不住的献着殷勤，就像对待一位英雄一般，至于已经累的躺在地上的失败者萧逸，则无人理睬……
小太监‘花心’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地上躺着的是萧逸，受到英雄般欢迎的却是一匹马，常年生活在皇宫里的他实在是无法明白战士与战马之间那种感情；战士珍爱战马，就像珍爱自己的眼珠子，可同生，同共死！
“小的花心，见过统领大人！”花心是来送礼的，或者说是来送奖赏的，这次北邙救驾，萧逸的功劳最大，可皇帝回宫之后，大批的人都受到了封赏，甚至是一些不相干的人也分了一杯羹，可唯独救驾的大功臣萧逸，却一点赏赐也没有，官职没升，金银没有，连句安慰的话语也没有，有的只是遗忘和冷漠！
好在，皇帝忘了，公主却没忘，这才差遣自己的心腹宦官，也是此时大汉皇宫里最后一个宦官‘花心’，前来慰劳萧逸，并送上了礼物，一只用锦丝帕包裹的镯子，玉镯，上面赫然雕刻着一只彩凤，双翅伸展，雕工精湛，与萧逸之前得到的那只龙纹玉镯是为一对！
“大人神勇无双，又忠心汉室，公主殿下甚为欣慰，因为朝中如今纷乱不堪，所以一直未能颁下赏赐，怕冷了勇士之心，所以特令小的前来送上微博礼物，以感谢统领大人护驾之功！”看了看萧逸那张俊秀的小黑脸，‘花心’小太监实在是无法把他，和那个带着‘蚩尤鬼面’的悍将联系在一起，疑惑归疑惑，还是满脸真诚的继续说道：“公主殿下还说，她是喜欢真勇士的！”说完还冲萧逸眨了眨眼睛，一副‘你懂得’的意思！
看着玉镯上栓着的一只小铃铛，萧逸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陷入了沉思，这应该不是随意栓的吧，龙镯给了救她性命的小道士，风镯则给了护驾有功的萧统领，虽然两个人都是自己，可萧逸却一点也不高兴，感觉自己的心也同样被分成了两半似的，“这是在对自己使美人计啊！……”
“哎！不光是美人计，还有手段和谋略！”摸了摸上面的小铃铛，萧逸脸色阴沉的可怕，就像又一次失恋了一样！
“这不是他喜欢的海燕，不是！”

第七十五章大幸！大不幸！
女人心，海底针！
女人可以说是这个星球上最易变，最不可捉摸的生物，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谋略家，也无法猜测出一个女人的心思，你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伤心哭泣，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开心微笑，你更不会知道她们什么时候春心萌动，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总之，女人就是上帝给男人设下的一道关卡，纵然是盖世的英雄，也很难闯的过去！
“这算是美人计吗？”捧着那只龙纹玉镯，萧逸陷入了烦恼中，海燕公主送给他玉镯的目的无疑是为了拉拢，如今洛阳城里风起云涌，大汉王朝变得岌岌可危，就像一盏在风雨中飘摇的孤灯，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而像萧逸这样手握兵权，又神勇无比的将领，无疑会在其中发挥出非常重要的作用。
拉拢住萧逸，就像在一片惊涛骇浪中拉住了一艘坚固的大船，这一点，在过去的事情中都多次验证过了，可惜的是，真正能看清楚萧逸价值的，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人，第一个是曹操，第二个就是海燕公主！
海燕公主是个聪明的女人，可惜却用错了方式，用美色去吸引一位一直爱恋着她的男人，天啊！世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嘛？爱情，一旦和阴谋扯在一起，也就变得不再纯洁了；尤其是在玉镯上还系了一个小铃铛，这是什么意思？萧逸用脚趾头都能猜的到，如果自己真的拜倒在公主的石榴裙下，那么最后得到的报酬十有八九就是---“我把侍女玲玲嫁给你！”
“又是这一招，为了汉家天下，你可真是用心良苦，铁血无情啊！”苦笑着给自己的心上人做出了这八个字的评价，萧逸感觉自己的心头出现了一条大大的裂缝，海燕公主把自己的玉镯，一只送给了‘玄甲铁骑’军统领，另一只则送给了小道士‘无愁子’，虽然说这两个身份都是萧逸得化身，但正因为如此，才会更让人感到无比的烦恼；爱情是专一的，世上就没有能分为两半的爱，如果出现了，那只能说两个都不是真爱！
“她爱我？她不爱我！……她爱我？她不爱我！……哎！”一声叹息，萧逸真没想到，在历经十余年的时间，又跨越了不同的空间之后，面对着同一张面孔，自己会又一次品尝到了失恋的滋味，那滋味，真是恋无可恋啊！
失恋之后干什么？自然是喝酒了！用酒精的麻醉来减轻心灵上的痛苦，这是很多失恋男人的最佳选择，萧逸也不例外！
不过以他的酒量，想要喝醉，确实有点难度！
军帐中，烈酒一坛一坛的码放在面前，挥手赶走所有的亲兵侍卫，萧逸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留，没有那个男人愿意被别人看到自己软弱伤心的一面，尤其是身为一名铁血军人，更是要咬牙死撑，偷偷的哭泣---这是男人最后的尊严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自家的统领大人到底能喝几坛子酒才会醉倒，萧逸千杯不醉的威名在玄甲军中可是人人皆知的；一些比较油滑的士兵甚至已经开了盘口，就赌统领到底喝多少才会醉倒；至于萧逸想要醉酒的原因，一个女人，在这些厮杀汉的眼里，女人算个什么，只要统领大人需要，他们完全可以用手里的刀枪去把这个女人抢回来，哪怕是从皇宫里。
结果，这群正在商议着如何攻入皇宫，又如何把女人抢出来，献给自家统领大人的士兵们，被大牛、马六二人的一顿鞭子给抽散了！
对于萧逸现在的状态，他们两个也是爱莫能助，不敢问，也不能问，情感上的事情是世界上最难处理的事情，其难度并不在登天之下；好在，当你因为女人而伤心时，总会有你的兄弟前来安慰你，这就是兄弟的意义，兄弟与女人一样，都是男人的生命中不可或缺的。
于是，‘白菜’被大家推举出来去安慰萧逸，理由嘛也很简单，在这座军营里只有‘白菜’是一点也不怕萧逸的，至于其他人，包括最亲近的大牛、马六，在内心里对萧逸也是充满了敬畏，那是用无数的人血浇灌出的畏惧感，根深蒂固，牢不可破！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偌大一个军营中，能在酒量上和萧逸拼个旗鼓相当的，也就是这位‘白菜’大爷了！
打了个响鼻，‘白菜’大踏步的来到营帐里，用自己的大头摩擦着萧逸的肩膀，粗糙的舌头舔着那张小黑脸，眼中满是浓浓的关心之情，虽然它不会说话，但从眼睛里可以看出它的意思：“别怕，无论出了什么事，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了你，兄弟我也会力挺你的！”
抱着‘白菜’的大头，一人一马，四目相对，就像他们俩刚认识时一样，目光中看到的只有信任和依赖；萧逸开始诉说自己心里积压了许久的秘密，这些秘密在他心里藏的太久了，就从他前世上大学时说起，“那是一个美丽的秋天，无聊的他认识了一个有趣的女孩，并立刻惊为天人，然后……最后……结果……哭！”
一边喝，一边说，‘白菜’无疑是一名很好的听众，除了不会说话，其他方面几乎完全可以把它当作一个人来看待；每喝完一坛子酒，萧逸就会把酒坛摔的粉碎，就像在摔碎自己的烦恼一样；当大帐外的众人听到了第四声碎裂的时候，一名侦察游骑兵突然从营外飞马跑了进来，滚鞍落马之后，二话不说，直接闯入了萧逸的大帐！
“报统领大人得知，并州刺史丁原带精兵五千，入京勤王护驾来了！如今就屯驻在洛阳西门外，和扎营在南门洛水旁的董卓所部，形成了掎角之势！”看着地上碎成一地的酒坛子，虽然不知道统领大人此时到底有几分清醒，这名游骑兵还是非常尽职的汇报着军情！
“并州刺史？……”
“丁原？……”
“咣当！”一声，萧逸手中的酒坛子打了个粉碎，作为一名射雕手，他的这双手轻易是绝不会抖动的，今日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刺激，很强烈的刺激；当然了，能刺激到他的可不是那个‘并州刺史’丁原，也不是他麾下的那五千并州精兵，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历史公认的无敌存在，三国时代的第一战神----人中吕布！
“吕布，吕奉先，你终于来了！让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啊！”轻轻的念叨着这个名字，萧逸的眼中涌出无边的战意，能与这个时代的战神一较高低，这是每一个热血男儿的梦想啊！
现在，美梦成真了！
战斗是治愈失恋最好的良药，反手拔出自己的‘血浪斩蛟’剑，萧逸大步走出营帐，刚才那些伤心、郁闷、失落的神色全都消失不见了，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那个集睿智与神勇于一身的‘鬼面萧郎’；“所有将士听令，从今日起，全营加强防范，人不离马，马不离鞍，武器都放在伸手就摸得到的地方，全力备战！”
“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备战，防备的又是谁，但所有士兵都坚信一条，‘信萧郎，得永生！’
“战神吕布，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你，是我萧逸的大幸，却是你的大不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萧逸这次笑得格外灿烂！

第七十六章对手难求
一吕二赵三典韦，四关五马六张飞……，这个勇将排名榜，是后世很多三国迷们一致公认的，虽然有些人对关羽和张飞的排名还有些异议，认为应该再靠前一些；但却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吕布的排名，吕布，三国第一勇将，名至实归！
“嗷！……”仰天一声长啸，萧逸感觉自己就像充足了电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力量；先前失恋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男人，骨子里第一爱的是打战，第二是美酒，第三才是女人，如今碰到了战神般的传说人物，就像一头雄兽突然闻到了另一头雄兽的味道一样，让人燃烧起无限的战意，当然了，如果能打败这个‘传说’就更好了，天下第一！……那可是所有热血男儿都梦寐以求的东西。
得到消息，朝中文武群臣的反应也是各不相同，有的认为丁原此来乃是朝廷的一大助力，正好可以减轻董卓的西凉兵所带来的压力，起到制约的作用；另有一些大臣则认为，丁原、董卓之流的外镇统兵将领，都是一丘之貉，只会提着刀子杀人，没一个好东西，恐怖两人会携起手来共同操控朝廷；一时间，各种流言、猜测、怀疑漫天乱飞，洛阳城里的风云又开始变幻莫测起来！
正在所有人都忐忑不安的时候，董卓首先打出了自己的第一张牌，一队队全副武装的西凉兵信使跑遍了朝中所有重臣的家门，送上了一份份的请柬----“明日午时，西凉刺史董卓在‘温明园’设宴，宴请朝中文武百官，有大事商议！”
玄甲军作为洛阳城中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自然也收到了董卓的请柬，而且还不是一份，而是整整两份！
这头一份自然是给太守张扬的，身为大汉的安国将军，掌握雁门四郡的实权人物，张扬自然是有资格出席这样的会议的，而且请柬上写的也很清楚，“着令上党太守张杨，明日午时于温明园赴宴！不得有误！”这与其说是请柬，还不如说是命令；完全是一副上级通知下属的口吻，字里行间都透出董卓的霸气！
虽然有些恼怒，但张扬却不敢发作，董卓现在确实有这个张狂的资本，洛水河畔驻扎的那七千西凉铁骑就是他的资本，数万正在日夜兼程、一路赶来的大军就是他的资本，这个时候，谁有兵，谁就有话语权，说话的声音大一点也就合情合理了！
还有一张请柬，却是送给萧逸的，没错，那名西凉信使说得非常清楚，就是送给萧逸的；请柬的外边和张扬收到的那封一般无二，但里面的用词却是客气了许多：
“西凉刺史董卓，致书萧将军阁下，一别数日，想北邙救驾之时，得见将军神勇之姿，卓三生有幸矣！仓促相识，未能与将军把酒深谈，实乃一大憾事，英雄相惜，岂能错过，故明日于‘温明园’中特设一小宴，还望将军大驾光临，卓必亲自恭候，言短意深，尽在不言之中！”
反过来，在请柬的背面还有两行小字，“宝剑空锋，岂不可惜？”字迹粗犷有力，带着一股子兵戈的味道，据信使说乃是出自董卓的亲笔！
“呵呵！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虽然并不赞赏董卓的所作所为，但却不得不佩服他的眼力，以及那种爱惜人才的态度；”萧逸摸着下巴，回味着‘宝剑空锋，岂不可惜！’这八个字，真是感触良多啊……，同时萧逸在心里对董卓又有了一个新的评价，世人熟悉的只是这位绝世凶人的残暴和张狂，却往往忽略了他的另一面，那就是悍勇和狡猾！
人都有两面性，不能因为一个人作恶对端、人品恶劣，就彻底否定他身上的一些优点，历史一再的证明，能为大恶者，必有大才！
想做坏事，也必须要有一定的能力才行，没能力的人只能小偷小摸，危害几个人，落个小贼的名声；而那些身怀雄才大略，却去为非作歹的人物，却能成为盗世的奸雄，最后屠戮百万，危害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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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萧逸全身披挂整齐，带着一队精挑细选的兵马，保护着太守张杨前去赴宴，为了安全起见，萧逸还特意让大牛、马六二人在营地中做好战备，一旦出现意外情况，就立刻引兵接应；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董卓会不会在酒宴上大开杀戒，这样的事情，别人做不出来，但董卓绝对可以！
沿途上，不时的能碰到前去赴宴的官员，一个个都是满怀惊恐的神色，却没有人往后退，更加没有人会接到请柬后不来参加，之所以会如此，一是文武百官们对董卓兵威的惧怕，生怕得罪了这个屠夫，另外吗，洛阳城中经过了这一系列的变动，原有的利益集团已经被彻底打破，外戚、宦官落了个两败俱伤，士族门阀与外来的地方军阀之间却形成了对立的局面，可以说，这次的宴会就是一次瓜分利益的分赃大会，力强者多得，力弱者少得，总之，只要是来了，多多少少都会得到点东西，如果不来的话，那自然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利字当头，这些官员们自然不肯放弃这样的机会，别说是冒一点风险，就是天上下刀子，再打折他们的双腿，这些家伙也会顶块案板，一点一点的爬过来！
温明园门前，萧逸看到了许多朝廷大佬，有满怀忧虑的司徒王允，有盛气凌人的袁家兄弟，还有一脸平淡之色的曹操，举手与曹操微微打了个招呼，用眼神交换了一些信息后，萧逸立刻把目光投向了街口方向，因为一股浓重的杀伐之气从哪里传来，自己一直期盼的人物终于出场了。
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队彪悍的人马如同旋风般来到近前，为首的是一名五旬左右的老者，面目端正，肤色白皙，胸前飘洒着三缕长髯，身穿大红色官服，腰横金带，上面还挂着一柄三尺青锋宝剑，整个人儒雅的气质中又透露出一丝刚毅之色，正是并州刺史丁原，理论上还是萧逸的上司！
雁门郡本就在并州的治下，也就是说，在理论上讲，萧逸和他的玄甲军也是并州刺史丁原的部下；不过就萧逸所知，他的顶头上司太守张杨和刺史丁原之间，似乎是面和心不和；至于原因嘛！丁原官拜并州刺史，自然应该掌控并州的所有的军政大权，可为了防御匈奴的进攻，朝廷又委派了张扬以安国将军的身份，监理雁门，上党，云中，太原四郡的一切军政事务，这就相当于从丁原手里生生分出了半个并州的权利，二人又岂能不争，一山难容二虎啊！
略过丁原，萧逸把目光投向了丁原身侧的一个人，此人身高九尺，气宇轩昂，头顶束发金冠，身披百花战袍，外罩唐猊兽面铠，腰横狮蛮宝带，手中一把用‘大漠陨铁’打制的方天画戟，看那沉甸甸的样子，至少重达百斤，但在此人手中玩转的却像一根稻草似的，轻若无物！
“吕布！吕奉先！”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战神，萧逸兴奋至极，手指不禁频繁的摩擦起来；而后很自然的就放到了腰间的斩蛟剑上，一股浓郁的杀气不经意间就外露了出来。
一提手中的方天画戟，身为绝世的武将，吕布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那股冷酷的杀气，举目搜索，很快就找到了杀气的源头，一个面色微黑的少年正在用那双黑洞般深邃的眼睛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的意志拉入无底的深渊一般……；毫不犹豫，吕布如电的目光就反击了回去，四目相对，无形的空气中仿佛激起了一连串的波澜，那是一种强大战意的较量！
良久，两人都收起了充满战意的目光，互相都很是认可，萧逸首先以手捶胸，行了个军礼，一个强大的对手，不但十分难求，而且绝对值得他尊敬，这也是战士的荣誉；另一边，吕布略一犹豫，也行了个便准的军礼，虽然还没有真正的交过手，但从刚才那强大的战意中他感觉得到，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好朋友固然难找，但值得真心尊敬的对手更是难求啊！

第七十七章得萧郎者得天下！
如果说萧逸与吕布之间的交锋是无形的刀剑，那么丁原和张扬之间的争斗就是有形的清风，清风拂面，看似柔弱无比，但时机一到，却也能转变成杀人的风暴！
“多日不见，健阳公一向可好？”不管怎么说，张扬在身份上都是低了半筹，所以率先翻身下马，略略躬身行了一礼，口称‘建阳公’，建阳就是丁原的字，以字称呼是为了表示尊重。
“多劳张太守挂念，本官身子还算硬朗，尚能骑上战马，挥动宝剑，为国杀贼！”丁原一向性情刚烈，说起话来难免就有些生硬，一句‘张太守’，特意点明了张扬的官职，实际上就是在说，我是朝廷任命的并州刺史，而你则是我治下一郡的太守，虽然先帝宠信你，给了你掌控四郡军政的大权，但这上下级的关系你可千万别忘记了；至于后面的‘杀贼’，呵呵！可是一语双关了，谁是贼？是此时号令百官、威逼朝廷的董卓？还是其他什么人，那就很难说了……
宝剑所指，说你是贼，你就是贼！这就是将军的特权，不服的话，那就用手中的宝剑说话，剑的声音，总比人的声音要大得多不是。
“那是，那是，大人武略出众，普天之下难有比肩之人，麾下兵马又皆是精锐，如今朝廷安危全仰仗‘建阳公’一人矣！”到底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张扬脸上丝毫没露出不悦之色，反而使劲的恭维了丁原一番，态度摆的极低；这招就叫做捧杀，先把你捧得高高的，有了事情自然就会让你先出头，至于先出头的后果吗，呵呵！往往就是先死！
“哈哈！都是并州兵马，同气连枝，理应守望相助才是啊！”人家既然已经摆出了低姿态，丁原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上前几步抓住张扬的手，露出一副‘你很识趣，是个好下属！’的样子。
长官见完了面，下面就该介绍部署了，这也是另一方面的比拼，看看谁手下的将领更加勇武！
“此乃我帐下‘点军司马’--萧逸，萧无愁！”提起萧逸，张扬总是一副又爱又恨的样子，没办法，无论谁碰到这样一个又有本事，又桀骜不驯的部下，估计都是这样的心情。
“犬子吕布，现任军中主簿一职！”丁原的样子就轻松多了，而且极其自傲，显然对自己这个义子的勇武是相当自信的。
反倒是吕布，在听到‘犬子’两个字时，浑身轻轻一震，原本冷峻的目光中泛起了一丝波澜，里面的内容可就丰富多彩了，有无奈，有羞愧，有男儿不得志的懊恼，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杀机！
“见过大人！”萧逸和吕布同时上前向对方的长官行礼，这时就看出丁原、张扬二者的不同了，张扬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不笑不说话，一笑露出牙，一点官架子也没有，对吕布问长问短，问寒问暖，口中满是赞叹之词，让人听了格外舒心！
至于丁原则恰恰相反，连眼睛都没高抬一下，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萧逸一眼，略微点了点头，就算是回应了，估计这还是看在张扬的面子上呢，在丁原看来，连张扬都是他的下属，而萧逸则是张扬的下属，对于一个下属的下属，又是一个小小的‘点军司马’，何须他堂堂并州刺史回礼呢！
“难怪丁原最后会败在董卓手里呢，真是一点也不冤啊！”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见面行礼，萧逸却从中品味出了许多的东西，丁原可以说是一个心怀忠义，正值刚烈，却又没什么城府的烂好人，而且还没有识人之明，吕布这样的绝世勇将，在他手下竟然做了个主簿，天啊！主簿，那可是记账用的文职啊！难怪日后吕布会毫不犹豫的就一刀宰了他，换成自己也会想着看他一刀的；这样的人，就是在太平盛世里，也难免会因为得罪人太多而落个没有下场，更何况在这样的乱世了；他不死，谁死！
“张大人请！……”
“建阳公先请！呵呵……”
礼貌的谦让一番后，丁原毫不客气的当先走了进去，张扬则小心的落后半个身子，还是选择了低调，至于萧逸和吕布只好跟在了后边，温明园本是皇家的一处休闲娱乐所在，装饰华丽，占地也极广，大门内早就有安排好的侍从负责把众人引领进去，然后各按官职大小，身份高低排序就坐！
大堂之上，此时已经落座了许多人，堂下四周，一排排的西凉铁甲武士手执刀剑，严密环绕，看向座位上的高官们的眼神，就像一群野狼看到了血肉鲜美的羔羊一般，在当中主位上端坐着的正是他们的狼王---西凉刺史董卓，以他的官职按理说根本没资格坐在那里，但现在的洛阳城里，比拼的已经不是官职的大小，也不是门第的高低，而是实力的强弱；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坐在那里，这个道理，董卓明白，萧逸明白，朝中的许多文武大员也逐渐都明白了，可惜，只有丁原没有明白。
丁原、张扬二人，作为掌握兵权的实力派，位子坐的自然非常靠前，而吕布，作为一名普通的部将，只获得了在丁原身后站立的资格。
反倒是萧逸，本来也打算找个地方随便坐下的，没想到一名侍从上前，十分客气的说道：“萧将军请跟我来，董大人早已吩咐过，特意为将军您安排了座位的！”
“哦，专门为我安排的位子？”萧逸顺着侍从的手指一眼就看到了董卓，没办法看不到，因为那个所谓特意留给他的位子就在董卓的右手边上。
“萧郎，来这里坐，这个位子，老夫可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无论来了多大高官也没站起过身的董卓，此时突然长身而起，一身大红甲胄显得格外威风，脸上的笑容却比身上的甲胄还要灿烂，真是让人想不到，这样的残暴之人，也能露出如此和蔼的笑容。
“赤裸裸的拉拢，真是赤裸裸的拉拢啊！”顿时间大堂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萧逸，对于这位少年勇士在最近洛阳一系列政变中的表现，大家可是心知肚明，用‘神武’两个字来评价丝毫也不过分，如果这样的人物被董卓所得，那可真是如虎添翼了，普天之下，谁还能制约他们！
张扬在忐忑不安……
司徒王允在焦急等待……
连一向处惊不变的曹操都有些坐不住了！
董卓身侧的位子，那几乎就代表着西凉军中的二号人物了，而且未来很有可能会成为天下的第二号人物，这样的权势诱惑，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只要答应下来，融化富贵，唾手可得！甚至等董卓年老体衰之后，自己取而代之，也并非是不可能啊，到那个时候……
谁能忍的住？大概我是不行！在场的人中，绝大多数都是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扪心自问。
“这家伙是想要害死我呀！”看着那个位子，萧逸说一点也不动心那是假的，男人那个不想手掌天下权，处处受制于人的滋味他早就受够了的。但是，不能啊！
萧逸确实感受到了董卓的诚意，为了拉拢自己，给的这份礼遇不可谓不高，要知道，董卓的左手边坐的就是司徒王允，那可是汉室元老重臣，三公一级的人物，把自己放在这样的位子上，也算是下了血本了，丁原、张扬两人也只是坐在次一等的位置上，至于曹操、袁术、袁绍等人的座次就更要靠后了……，如果换个一般人，估计此时早就被董卓的这份器重给感动坏了，然后就是纳头便拜，从此死心塌地，不用怀疑，起码吕布就绝对会如此！
士为知己者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董卓确实是个知己！
可真要坐了过去，不用说，立刻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司徒王允会恨自己，曹操会恨自己，张扬、丁原之流的也会恨自己，估计天下苍生也不会饶恕自己，到时候，除了投靠董卓，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一起霍乱天下，屠戮苍生，也就再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显赫的位置，而是一座火山口，一座随时都可能被炸的粉身碎骨的火山口啊！这样的好位置，还是留给别人吧，那个吕布就挺合适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多谢董大人美意，萧某一介武夫，已经站着习惯了，还是就站在这里吧！”打定主意，萧逸明确的拒绝了董卓的好意，只是略略拱拱手表达了一下谢意，然后在张扬身后选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站在了那里。
“呼！……”见此情景，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对萧逸的评价一连上了好几个台阶，‘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一个少年人能做到这一点的，屈指可数；就连那个一直满脸高傲的丁原，此时对萧逸也是刮目相看，甚至暗中起了拉拢之心，盘算着是不是利用自己职务的便利，把萧逸调都自己的帐下听用，这样忠义之人，错过了实在可惜！
“哎！……天意！”董卓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费尽心机，开出这么高的价码，还是没把这个小家伙拉拢过来，心中很是失落。
他之所以如此看重萧逸，一方面是北邙山中那惊天的一箭，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如此勇将，不收入自己麾下，让人寝食难安啊；再者，之前在大营中，自己曾经与手下的将领、幕僚们谈论天下大事，以及各地的英雄豪杰，其中手下大将张济，这个文武双全，深受自己倚重的人，斩钉截铁般的对自己说了这样一句话：“得萧郎者得天下！”
对张济的话，董卓一向是深信不疑的，因为这个善用左手快剑的将军，是一个惜言如金的人，平时一句闲话都可以当金子用，这样人说的话，值得信！
“萧郎！天下！……我董卓誓必得之！若不成，则毁之！”

第七十八章废立大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戏就要开始了，众人都知道，董卓如此大张旗鼓的把文武百官召集来，无非就是要重新分配朝堂上的权利，只是不知道这位西凉刺史到底有多大的野心，是求官？求财？还是求爵位？……
在新一轮的政治洗牌中，自己又是否能趁机捞取一些好处呢？
最好是让董卓这个家伙冲在前面火中取栗，自己则跟在后边来个浑水摸鱼，骂名别人背，好处自己得；一时间众人心里都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吾有一言，诸公静听！”主位上的董卓挥手叫停了歌舞，脸色也变得冷若冰霜，一双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睛不停地来回巡视着，目光所到之处，众文武无不低头躲避，被压制的喘不上起来！
“天子乃万民之主，上承天命，下守社稷，故不可无威严，今上生性懦弱，不如陈留王聪明好学，如今国势衰微，正需圣主在位，吾欲废帝，改立陈留王继承大统，诸公以为如何？”
“嘶嘶！……”一言既出，语惊四座！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许多人甚至惊掉了下巴，大嘴一张一张的好半天也合不上；都知道董卓一向以胆大心狠著称，可万万没想到他胆子竟然大到了这个地步，有人猜测董卓会贪图国库中的财物，有人猜测过他会弄走武库中的甲兵，还有些人估计他可能会谋求三公的位置；可就是最大胆的猜测也没有想到，董卓要做的竟然是废少帝，立新君！
废立之事，在大汉王朝四百年的历史中也只出现过一次，汉昭帝驾崩后，因为无子继承大统，于是权臣霍光拥立了昌邑王刘贺为帝，可惜，这个新上位的年轻皇帝办事过于急躁了些，一心在朝中安插自己的心腹，触动了旧臣们的利益，结果在位仅仅27天就被废黜，而后霍光又改立汉武帝的重孙刘病已为帝，是为汉宣帝！
霍光之所以能废立皇帝，那是因为他有足够的政治资本和崇高的威望，霍光的哥哥就是大名鼎鼎的冠军侯--霍去病，可谓根红苗正，出身极高；霍光本人更是深受汉武帝的宠信，凭借自己出色的政治能力，被委以托孤大臣的重任，这才做成了废立大事；可董卓何许人也，一个出身卑微的外地刺史，初来京城，根基全无的情况下，也敢行废立大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要知道，权威重如霍光，虽然成功的废立了皇帝，但在他死后，汉宣帝就立刻诛灭了他的满门，全家老幼一个不留！……虽然你拥立了我做皇帝，可我依然要杀了你，因为你触动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皇权！
废立皇帝者，必死无疑，这已经是一个历史常识了！
“轰！……”就像受了惊得鸡群炸窝一样，大堂中顿时慌乱起来，惊呼者有之，谩骂者有之，出言反对者更是不计其数，乱嗡嗡的话语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董卓算个什么东西，我们不同意废君！”
“肃静！”一声大吼，董卓拍案而起，浑身开始散发出狂暴的杀气，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两侧的亲兵侍卫同时拔刀出鞘，将场面控制起来。
刀锋所向，群臣顿时安静了下来，毕竟真正不怕死的人没有几个，但刀锋压的住言论，却压不住人心，众人在互相间打了无数眼色后，齐齐的把目光投向了丁原、张扬二人，他们都是手握兵权的实力派，如今也只有他们两个还能制约董卓了。
既然没刀的干不过有刀的，那么就让手中握有刀把子的人出面对付董卓好了。
这时候就显出张扬油滑的一面了，因为出于礼让，张扬的位子是比丁原退了半步的，现在这位太守大人很是乖巧的缩缩身子，干脆退后了一步，彻底把丁原送出去顶在了第一线。
当然了，必要的姿态还是要做的，张扬在后退的同时，微微靠近丁原，在耳边轻声说道：“国家大事皆赖建阳公矣，在下愿听号令！”
让丁原出去和董卓死磕，胜了自己也是有功之臣，败了则危害不到自己，当然了，如果这两个人能同归于尽，自己成为那个最后得利的渔翁，就最好不过了，张扬这手算盘打的可谓高明。
性格刚烈的丁原本就城府不深，如今眼看所有朝臣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一旁的张扬也表示了愿意跟自己一起站队，立刻英雄气概爆发，身为大汉忠臣，此时不上，何时上？送死也要上！
“大胆董卓！汝是何人，安敢出此诳语？”丁原手指向董卓，大声喝骂到：“当今陛下乃是先帝嫡子，登基以来并无过失，怎么能随意废黜，难道你要谋反吗？若如此，先问过丁谋手中的宝剑答不答应！”
“嘿嘿！谋反？建阳公此言差矣！”一直躲在董卓身边的李儒大步走了出来，满脸的奸猾之色，口舌之争，可是他们这些谋士的专长，“众所周知，先帝在时最爱的本是陈留王，临终本欲传以大位，皆因那何氏兄妹依仗手中权势，又占据宫廷之利，篡改诏书，这才让今上承继了大统，今天董公所为，乃是受先帝在天之灵所示，拨乱反正，以正朝纲！今日谁敢反对废黜，谁就是对先帝不忠，就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李儒一席话，把很多人说的哑口无言，尤其是一些死忠于先帝的老臣，更是涕泪纵横，汉灵帝临终时的心思大家都知道，就是想让陈留王刘协上位，可当时情况错综复杂，‘十常侍’设局，大将军何进逼宫，士族门阀们坐观成败，最后几方势力妥协的结果就是皇子辩登基，虽然违背了先帝的遗愿，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可如今小皇帝已经登基数月，朝廷里的局面也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这时候要是换了皇帝，不知道还要掀起多少波澜，对此时已经是日渐衰微的汉室而言，并非好事啊！
“既然错了，就让他错下去吧！总好过一错再错不是！”这就是许多大臣心中的想法，虽然李儒说得也有些道理，但国家的利益要高于一切，所以断断不能废黜少帝，否则，就是天下大乱的局面！
“哼！人臣废君，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本官宁死不为！”丁原拔剑在手，大有一言不合就血溅当场的架势！
“啪！……”董卓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猛地拔出腰间的‘七杀’宝刀，一字一句的说道：“今日之事，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随着酒杯落地，在董卓身后的屏风两侧又涌出大群的甲士，个个手执明晃晃的钢刀，将群臣团团包围起来，只需董卓一声令下，就会冲上前去，将不顺从者斩为肉泥。
众人自然不会束手待毙，百官赴宴，大都随身带着刀剑，这是汉朝官员的权利，也是这个时代全民尚武的一种体现，除非上朝面圣，否则，剑不离身，一些心细的人甚至在官服里面还罩着软甲，就是怕有意外发生，此时纷纷拔剑出鞘，随时准备冲杀出去！
所有人中，只有两个没拔出兵刃，一个是吕布，一个是萧逸。
在吕布眼里，这些所谓的西凉甲兵就是一群土鸡瓦犬，他要想冲出去，就是赤手空拳也没人拦的住，所以根本就不屑于拔剑，他凭借的是一个‘勇’字！
至于萧逸嘛！场中的局面他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一场政治讹诈而已，拔剑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吓人，谁胆小，谁就输；再说他也是留了后手的，傻子才会毫无准备的就前来赴宴，所以根本就不必拔剑，他凭借的是一个‘谋’字！
两员绝世的战将，一勇，一谋，谁高谁低？……呵呵！将在谋而不在勇啊！
当然了，众人之中，还有一个人也没有拔剑，因为他这次来赴宴根本就没带佩剑，无论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坐在那里低头饮酒，一言不发，这个人就是---曹操！

第七十九章将计就计
“不可！诸公万万不可呀！”见到场中要发生火拼，司徒王允立刻跳出来阻止，一张老脸上急得全是汗水，如今大汉朝廷里的精英人物基本都在这里，这要是真的大开杀戒，不用外敌入侵，汉室江山自己就完蛋了。
“嗯！……”另一边董卓也不禁犹豫起来，手中的‘七杀’宝刀迟迟无法落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废黜皇帝的举动竟然招来这么大的阻力，虽然他不怕杀人，可他不可能杀光全天下的人。
虽然他董卓很残暴，可却并不傻！
这场宴会上坐着的数百人，有大汉的元老重臣，有士族门阀子弟，有精通谋略的帅才，有纵横文坛的雅士，还有战阵无敌的猛将，可以说大汉王朝的精华都在这里了，而这些人的亲朋好友，门生故旧加起来何止数万，以此类推，受他们影响的人又何止百万，如果今日董卓屠刀一挥，那么普天之下恨他入骨者又何止千万啊！
他废黜皇帝的目是为了把控朝廷，而不是毁灭朝廷，大臣要是都杀光了，朝廷自然也就没有了，自己一个光杆司令怎么玩？可要这么就让他放手，又实在有些不甘心啊！
难！难！实在是难！
其实犯难的又何止董卓一人，司徒王允现在比他还要焦急，如今的大汉朝廷就像一座四处漏水的破船，而王允就是船上的一个老船员，船体虽然已经破旧的无法经受风浪，可老船员却对这艘船的感情太深了，所以他拼命的四处修补，希望这艘大船能继续漂浮下去，如果有一天船真的再也坚持不住了，老船员也只能选择与船同沉！
这就是大汉忠臣内心深处的真实写照！
“明知不可为，却不能不为！”现在大汉这艘破船还必须修补，焦急的老司徒把一颗花白的脑袋连转几圈后，灵感突现，终于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不起眼位置的萧逸身上。
“有困难，找萧郎！”这已经是司徒大人的惯性思维了。
只见司徒王允一边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萧逸，一边不停的做着一个古怪的动作……，这个动作，别人看不懂，可萧逸一眼就明白了，那是一个人醉倒以后，被另一个人温柔的抱在怀里，然后把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的姿势，而且王允还在用夸张的口型暗暗说着两个字：“阿秀！”
阿秀……，就是貂蝉！
“呵呵！诸公宴饮，无以为乐，容末将舞剑助兴，搏取一笑！”萧逸无奈的迈步走了出去，没办法，不出来不行了，老司徒急得连美人计都用出来了，再说那次在‘天机楼’醉酒，自己确实欠了人家一个人情……，而且，貂蝉的怀抱，啧！啧！……确实很香的。
一剑在手，萧逸身上的气质立刻为之一变，站如松，行如风，目光如电，脚下如钻，手腕轻轻一振，‘血浪斩蛟剑’便发出龙吟般的鸣叫声，那是一种自信，‘兵主’的自信，‘一剑在手，天下我有！’
被那种无形的杀气影响，董卓身边的几名死士护卫立刻拥上前去，用盾牌将他层层保护起来；这可是大汉朝，当年‘鸿门宴’上的故事谁人不知，那个不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如今萧逸舞剑，又意在何处？是真要舞剑？还是真要杀人啊！
一把推开眼前的护卫，董卓丝毫怯意的意思也没有，反而拿起一杯酒，一边观看，一边饮酒，直接就把萧逸满身的剑气当成了下酒的小菜一般，都是刀头舔血的军人，都是在战场上尸山血河般厮杀过来的，谁怕谁啊！
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他董卓也就不会引兵入京了！既然来了，他就没怕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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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有少年名萧郎，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
剑如游龙，寒光闪耀，再配上萧逸略带磁性的声音，观赏效果绝佳，这种艺术的氛围，很快就把刚才几乎要火拼的场面化解于无形了，而且还让人逐渐的沉醉其中，男人的歌舞，一样美轮美奂，阳刚之美，……
剑光急转，剑舞逐渐推向了高潮，萧逸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就像一只大号的陀螺般，让人根本就看不清动作走势；正当大家沉醉于如此精彩的剑舞时，异变突发，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萧逸随着舞步的走动已经慢慢接近了董卓，随着一连三个飞转，剑尖突然一停，正好停在了董卓的咽喉前……
剑尖颤动不止，发出嗡嗡的嘶鸣声，仿佛在渴望着鲜血一般，摇摇头，萧逸装出了一副懊恼的神色，“董公见笑了，小子学艺不惊，险些失手伤了您，一会自罚三杯！”
“住手！大胆！……快，保护大人！”这时候周围的护卫亲兵才清醒过来，纷纷跑上前意图解救下董卓，可是看到那只离咽喉近在咫尺的利刃，又都吓的不敢妄动……
“谁也别动！否则伤了董大人，你们吃罪的起吗？”这句话一半是说给周围的士兵听，另一半是说给董卓听的，随着话语声，萧逸手中的宝剑又向前刺出了一分，直接就刺破了董卓咽喉处的皮肤，一滴血珠顺着剑身滚落，最后流进了血槽里……
这世上不怕死的人很多，找死的人却一个也没有！活着，比什么都强！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董卓看向萧逸的目光依旧清澈如水，里面丝毫看不到惧怕的意思，反而是透露出浓浓的欣赏之色，就像在欣赏一把绝世宝剑一样，可惜这把宝剑未能为他所用；“都退下，本帅没事！”
“诺！……”董卓一向治军严酷，一声令下，手下的西凉兵立刻潮水般退了下去，丝毫没有停留。
“今日宴饮，不宜谈论其他，至于废立之事，还是留到他日在朝堂上再议吧！”萧逸一手紧握宝剑，另一只手趁机摆动，示意让文武百官们赶紧撤出去。
谁也不是傻子，见此良机，众人立刻向外涌去，片刻之间就走了个干净，周围的西凉兵没有董卓的命令也不敢阻拦，只好任众人离去，最后大堂里只剩下了萧逸、董卓二人，还有一群如狼似虎的西凉兵士！
“董大人果然胆色过人，佩服！佩服！”萧逸并没有像众人估计的那样挟制董卓做人质，好把自己送出去，而是收起了手中的斩蛟剑，拿起桌上的酒壶，自斟自饮，一连干了三杯！随后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所到之处，西凉兵们如波涛开裂一般的向两边退去，既是惧怕萧逸的威势，更是佩服他的胆量！
“让他走！”董卓并没有阻拦，而是拿起那只酒壶，给自己也到了一杯美酒，略加沉思，一仰首灌了下去：“这酒喝到现在才终于喝出点味道来……”
温明园外，到了安全地带后，司徒王允上前一把抓住萧逸的手连声感谢道：“多谢萧郎了，多谢了！我立刻派人把阿秀送到你的军营之中，从此铺床叠被，随身伺候，以慰将军寂寞！”
“不敢，不敢！小子只是忠于本分而已，万万不敢当司徒公如此重礼！”开什么玩笑，这时候把貂蝉送给自己，萧逸打死也不敢要啊，红颜祸水如果进了自己的大营，那估计自己也就没法生离洛阳了。
“欸！美女配英雄，乃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如今天下英雄，非萧郎莫属啊！”司徒王允连连夸赞不止，今天酒宴上萧逸单人执剑上前，挟持董卓的风采，确实让他钦佩不已！
“司徒大人谬赞了，今天若不是有一个人帮忙，在下那能成此大功啊！”
“偶？何人相助萧郎，老朽老眼昏花，为何没看到呢？”
“呵呵！就是董卓他自己！”萧逸回头看了看温明园方向，眼中满是思索的神色，今天这一幕，看似都是他的神勇，可他心中知道，如果不是董卓自己愿意配合，就是他再神勇十倍，也休想成功！
“这？又是为何？”倒吸一口凉气，司徒王允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
董卓为什么心甘情愿的被劫持？
萧逸又为何最后收回宝剑，单独走了出来？
……………………………………
“没什么，将计就计而已！”摸了摸下巴，萧逸若有所思的说道。

第八十章应该帮谁？
御苑，玄甲军大帐中，萧逸仰面而卧，双目紧闭，额头上还放了一块被冷水浸湿的丝帕，正在反思今天发生的一切。
“锋芒太露，锋芒太露了啊！”仰天发出一声长叹，萧逸用手拍了拍额头，今天在温明园的宴会上，看起来自己是大出风头，实际上是做了一次傻瓜，给人白白当了一次枪使！
当时的情况董卓是进退两难，对那些文武百官，是杀不得，又放不得，萧逸趁着舞剑时上前制住了董卓，固然是保护了那些官员，可同样也是给了董卓一个台阶下，缓和了二者之间的矛盾，大家都还算有了一个体面的收场，否则凭萧逸单枪匹马的，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控制住董卓，别忘了，董卓可是久经战阵的沙场骁将，警惕性很高的。
而且董卓也算定了，此时萧逸不敢真的杀了他，投鼠忌器，那些文武百官就是他的人质，除非真杀个血流成河，大家同归于尽，否则他就是绝对安全的，而且这样做，还给了萧逸一个人情，是一种变相的拉拢手段，‘你想啊！哥都敢把小命放在你的手上，这是多大的信任啊，你还不赶快前来投奔……’。
心有灵犀，所以萧逸最后才会自罚了三杯酒，然后一个人大步走了出去，一是感谢董卓对自己的看重，还他的人情，另一则是告诉他，虽然此时我不能杀你，可我也丝毫不惧怕你！
说白了，董卓虽然残暴，但他的目的并不是毁灭朝廷，而是控制朝廷，宴请百官也好，提议废黜皇帝也好，都只是董卓树立威望，威逼百官和自己合作的手段，他的真正目的是得到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利。
“下一步该怎么做呢？”萧逸清楚的知道，以董卓的为人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计划，所以他用换位思考的办法，开始站在董卓的立场思考起如何破解眼前的局面来，“如果是我碰到一群人都不愿意和我合作，我又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那么……，剩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群人里找出一个冒头的代表人物杀掉，来他个杀鸡儆猴，其余的人自然就会归顺了；可是谁来做那只‘鸡’好呢？”
“嘶嘶！……”萧逸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很凉，仿佛有一把刀刃架在上面一样；要想杀鸡儆猴，那个被挑出来的倒霉鬼就必须像鸡一样，是个没事喜欢乱出风头，却又牵连不多，有名而无实；杀了以后，不会造成太大影响的人，而很不幸的是，这几条萧逸似乎都具备了。
论起出风头，最近还有谁比得上萧逸呢？‘仗剑上殿、拥立新君，北邙救驾，射落帅旗，再加上今天宴会上执剑挟持董卓’，这其中任何一件都是大出风头的事情，而不幸的是，这些事全是萧逸一个人做的，
再论影响力，萧逸是孤身一人穿越而来，在这个世界里他是无宗无族，无亲无党，如果他真的被杀了，估计为他叹息的人会很多，可真能挺身而出为他找董卓报仇的恐怕是寥寥无几……，至于那些门阀士族，朝廷百官，能为他出头的，更是一个也不会有。
所以萧逸确实有做那只‘鸡’的资格！
“低调才是王道！才能活的长久，可我最近实在是太招风了！不该啊！不该！”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萧逸开始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和自我批评；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纵然是行事再低调，天天把头蒙在被子里，可事情还是总会找上他，因为他们天生就站在世人中央，享受着万丈光芒，这就是天命！
不同的是，天命有好也有坏！
好事找上门的，那叫：“我本无心向富贵，奈何富贵逼人来！”
坏事上门的呢，则叫：“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很不幸，萧逸就属于后者！
既然躲不过去了，那就唯有奋起反击了，虽然说董卓把目标锁定在自己身上的几率不足五成，但哪怕是只有一分的危险，萧逸也要尽力把它提前消灭到，否则真等到白刃临头的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纵身一跃而起，萧逸手执斩蛟剑，大步向太守张杨的中军大帐走去，如果所料不差，今晚会有信使来到这里，而且还不是一个，应该是整整两个。
至于派出信使的人嘛，一个是丁原，另一个肯定是董卓！
这二者已经是水火不容了！
果然，萧逸刚进中军大帐，丁原和董卓的使者就接连而至，还都拿着自己主公的亲笔书信。
不同的是，董卓的信里许下了高官厚禄，直言只要张扬出兵帮助他对付丁原，那么事成之后，就奏请朝廷由张扬接任并州刺史的职位，另外还有其他各种封赏若干，十分厚重。
另外，董卓在书信最后还说，如果太守大人实在不忍心对同僚动手，那么就紧闭营门，选择两不相帮也可以，等他大功告成，封赏依旧。
而丁原的书信就直接的多：“请张公出兵助我，为国杀贼！此臣子之义也！”
将两名信使分别请到别的营帐中暂歇，拿着两封书信，张扬开始犯难了。
答应丁原吧，怕得罪董卓，毕竟那七千西凉兵也不是好惹得，万一战败了该如何收场呢？再说，那并州刺史的位子确实很吸引人啊！
可答应董卓吧，又怕招来朝堂上的骂名；再说自己和丁原毕竟同属并州集团，丁原又是他的上司，有着香火之情啊！
难！难啊！反复思考了半响，张扬依旧迟迟无法下定决心，好谋寡断，正是这位太守大人最大的缺点了。
“萧郎以为如何？我们帮还是不帮？到底该帮谁呢？”无奈之下，张扬只好把目光又投到了萧逸的身上，虽然这个桀骜不驯的手下很难掌控，但张扬却又不得不承认，萧逸在对大局的把控上确实有着超一流的眼光，每每料事，料无不中！
“帮！”萧逸的回答很是干脆简单。
“哦？帮谁？怎么帮为好？”
“自然是帮助丁刺史，直接出兵，合力攻灭董卓！”看了看尚且有些疑惑不解的张扬，萧逸开始分析眼前的局势。
“如今洛阳周边三股势力，董卓，丁原，我们；其中董卓的西凉兵最强，丁原的并州兵马次之，而我们是最弱的，如果大人帮助董卓，那么丁原灭亡之后，以董卓的豺狼性格，必然会翻脸无情，掉过头来进攻我们，请大人想一想，以我们的实力，能挡住如狼似虎的西凉兵吗？”
“这个，肯定挡不住！”虽然决断力稍弱，但张扬对实力的比较还是非常清楚地，自己这三千玄甲军肯定不是七千西凉精兵的对手，何况董卓还有数万兵马正在进京的路上，力量相差的过于悬殊了。
“那请大人再想一想，如果我们帮助丁原对付董卓，事成之后丁原会向我们出手吗？”
“呵呵！丁建阳为人虽然刚烈，却忠于朝廷，断断不会无故对人出手！”张扬摸了摸胸前的长髯，心中十分的肯定，对这位上司的性格他太了解了，“就是退一步说，那丁原起了歹心，老夫自信也能和他周旋一二！”
对付奸狡、残暴的董卓，张扬心中没什么把握，但要说对付那个城府并不深的丁原，他可是有的是办法，论起智商和手段，张扬都自信能落出丁原好几条街去，绝对的智商碾压！
“力强者难于共处，力弱者易于同存，古人诚不欺我！”想明白其中的关节后，张扬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有了决断，“来人啊，把丁刺史的使者请进来，……至于董卓的使者嘛，……送出大营！”虽然决定了‘联丁讨董’，但张扬还是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只是将董卓的使者送走，而没有斩杀，给自己算是留下一条退路！
这也是他常年立于官场而不倒的保命手段之一！
“好，大人英明！”摸了摸腰间的血浪斩蛟剑，一股嗜血的感觉从剑身直传到了萧逸的心头，那是宝剑的渴望，可又何尝不是萧逸内心的渴望啊，终于要见血了，“末将这就点兵备战，明日出击，荡平董卓！”
大战终于要开始了！

第八十一章擒萧逸者，赏万金！
文士们以笔墨互相交流，军人之间则用刀剑说话，既然谈不拢，那就战场上见生死、分对错好了，胜者为王，这是万年不变的真理！
黎明时分，早已饱餐战饭的三千玄甲铁骑军倾巢而出，以旗鼓为号，旌旗招展，整齐划一的向南步步移动，萧逸更是亲自充任了先锋官的角色，这一仗他势在必得；侦擦骑兵四处派出，严密搜索着周围的情况，战争的号角终于吹响了。
路过洛阳城西时，早已经整装待发的丁原所部五千兵马也开出了大营，领先带队的自然是吕布，作为并州刺史丁原麾下的第一悍将，先锋这个位置也是非他莫属。
为了统一作战，两只兵马迅速汇合在一起组成了联军，丁原与张扬的中军大纛旗也合并在了一起，共同指挥，联军敲着整齐的行军鼓，开始向驻扎在洛水河畔的西凉军大营推进！
“吕将军！”
“萧统领！”
作为联军，先锋将领之间必然要互相问候致意一下，右手攥拳猛捶了一下胸甲，萧逸满脸肃静的在马上率先行了一礼，这是出于对‘天下第一勇将’的尊敬，但他的心中此时却是另一种想法，“万万没有想到啊，自己第一次联军会战，竟然会和吕布成为战友，与这种喜欢背叛的战友并肩作战，最好的办法就是用一半的精力对付敌人，另一半精力则防御背后！”
举手回了一礼，吕布看向萧逸的目光中却是充满了羡慕，羡慕萧逸的盔甲，羡慕萧逸的宝剑，羡慕萧逸的短刀，这些没一样是凡品，全是所有武将都梦寐以求的宝物；当然了吕布最羡慕的还是萧逸的坐骑，千里墨烟驹--‘白菜！’
“萧统领坐下这匹墨烟驹神骏异常，真是世所罕见的龙驹啊！”吕布常年征战沙场，自然知道一匹宝马对武将的重要性，在武将眼中，战马不但是坐骑，更是战场上最值得信任的战友，是自己生命的保障！
用痴迷的目光打量着‘白菜’的神骏，再比较一下自己所骑乘的普通战马，吕布的那种羡慕心就更强烈了，甚至于变成了丝丝的嫉妒，“苍天不公，如此宝马良驹为何不归我所有啊！”
“嗷嗷！……”也许是感觉到了吕布贪婪的目光，‘白菜’生气的发出一声嘶鸣，它的嘶鸣不像是马叫，反而像是一只猛兽在咆哮，声震四野，那种马中之王的威势立刻吓得周围的战马慌乱不止，纷纷倒退躲避，好离这位‘马大爷’远一点……
“呵呵！”用手摸了摸‘白菜’脖颈上漆黑如缎的鬃毛，萧逸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他和‘白菜’的感情可不只是战士与战马的关系，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是同病相怜的弃儿……，要想抢走‘白菜’，除非从萧逸的尸体上踏过去。
萧逸一生有两样东西绝不让与他人，一个是自己的老婆，另一个就是‘白菜’。
感觉到了萧逸那种相依为命的情感，‘白菜’扭过头来在萧逸的大手上舔了舔，又撒娇似的蹭了几下，知道它想要什么，萧逸连忙拿出一个酒葫芦，自己先灌了一大口，然后再用皮兜子盛着喂给‘白菜’，同饮战前酒，人马之间可谓是亲密无间。
“好马啊！……可惜！可惜！”看到这一幕，吕布心中立刻生起了八个字……‘心意相通，人马合一！’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心想要向萧逸讨要‘白菜’的话，那么现在却是彻底死心了；以他武者锐利的眼光自然看得出，萧逸和‘白菜’之间已经完美的组合在一起，二者心灵相通，生死不弃，‘白菜’心中永远只会认可萧逸一个人，就算是用武力强行掠夺也是无用，除了一具马尸，什么也得不到。
宝马刚烈、殉死，终生不认二主！
更何况，在观看了看萧逸左手倒提的风翅镏金镗，腰间悬挂的血浪斩蛟剑，以及箭囊里斜插的绝影宝雕弓之后，吕布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动用武力的话，到底谁死谁生，恐怕还是未知之数呢！
另一边，早已得到消息的董卓也毫不示弱地把兵马开出了大营，七千西凉精骑列队整齐的向北推进，虽然在数量上略微少于并州联军，但士气上却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终于三只军队在洛水北岸一块平原上相遇了，这里地势平坦，有利于骑兵冲击，是一块天然的好沙场。
西凉军黑色大纛旗下，董卓身披金甲，腰悬宝刀，胯下一匹大宛良驹，周围亲兵侍卫环绕，威风不可一世；在董卓右手边就是他的女婿兼‘智囊’李儒，这位一向以谋略出众的文士，今天也穿了一身软甲，手持宝剑，正在不停的打量并州联军的阵势，并不时侧身对董卓诉说着什么……
而在董卓的左手边，却立着一位看似很平常的将军，身材中等，盔甲普通，毫无引人注目的地方，最奇特的是此人脸上还蒙了一块黑纱，让人看不清真实面貌。
对这个人，别人也许不会太在意，但萧逸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一是这个黑纱蒙面人所呆的位置，董卓的左手边，汉制以左为贵，左高于右，这个制度适用于朝堂，也同样适用于战阵；也就是说，此人在西凉军中的实际地位要高于智囊李儒，这样的人又岂会是平凡之辈！
至于第二嘛！萧逸对这个黑纱蒙面人，竟然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还极其强烈，没错，绝对是熟人，曾经生死与共的熟人……
三方势力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摆了出来，这是一次汉王朝自己军队内部之间的争斗，打仗的目的是为了屈敌从我，所以必须要打的干脆，胜的漂亮，这场仗同时也是打给洛阳城里那些人看的立威之战；胜者将会掌控朝廷，从此权倾天下，失败者则是淘汰出局，身家难保！
两军对垒，并没有立刻开战，因为按照中国人打仗的传统，在刀兵相见之前，还有一场战要打，那就是‘口水战！’
打不死你，也要骂死你！
“大胆董贼，居心叵测，妄图废立天子，尽失为臣之道，今吾统领义师讨汝，还不速速下马受死！”并州刺史丁原立在坐骑上破口大骂，在这位汉室忠臣看来，大汉王朝的统治就应该像天上的日月一样长久，乃是天命所归，谁要是胆敢挑衅这个原则，就是在逆天而行，而逆天者，死！
“丁原老儿，无须多言，今日你我沙场对决，各凭手中的刀剑说话而已！”挥了挥手中的马鞭，董卓的话却是干脆无比，到了这个份上，还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谁的拳头大谁自然就是对的，因为死人是不会分辨对错的；“孩儿们！传我将令---有斩杀丁原老儿者，赏千金！有斩杀张扬者，赏五千金；……有生擒萧逸者，----赏万斤，官升三级！”
听到董卓开出的军功奖赏，西凉兵是一片欢呼声，并州联军这边却是一片骚动，很多士兵全都把目光投向了萧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少年统领竟会这么值钱，如果不是站在同一个阵营，估计连他们都想把萧逸绑起来送到董卓那里换赏金了，万金啊！这绝对是一个动人心魄的数字！
至于萧逸，差点气的从马背上掉下去。
“好你个董卓啊！果然是阴险狡诈无比，一条战前的******，不但鼓舞了手下士兵的士气，更是偷偷阴了联军这边一把；大家都知道，联军这边刺史丁原的官职最大，太守张扬次之，而萧逸则是个小小的点军司马，可董卓的奖赏却偏偏反其道而行，这就相当于一下子挖了两个大坑，一个坑张扬，一个坑萧逸。”
果然，丁原郁闷的看了看张扬，“这货凭什么比我值钱？”
张扬又郁闷的看了看萧逸，“这货凭什么比我值钱？
最后，萧逸，看无可看，只好抬头望天，……“我为什么如此值钱啊？”
人都有嫉妒之心，什么都想比较一下，哪怕是自己人头的悬赏价格，这也是一种地位的体现，于是乎，联军内部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一条裂痕！
“逆贼安敢如此猖狂！吾儿吕布何在，与吾斩了此贼首级，悬于洛阳城门之上！”被气的七窍生烟的丁原立刻发布了进攻的命令。
“诺！”吕布受命，先是侧头冷冷的看了萧逸一眼，对于那‘万金’的悬赏，他心里更是不服气，‘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一下我九原吕布的厉害，随即一摆手中方天画戟，率领麾下数百骑兵发动了第一轮攻势。
于此同时董卓手中‘七杀’宝刀一指，大纛旗晃动，麾下的一股西凉铁骑兵，如同浪潮一般迎了上去，以攻对攻，双方谁也没有示弱。
骑兵作战，首重马速，很快两边的人马就迎头撞在了一起，顿时战场上尘烟四起，箭矢横飞，士兵的嚎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兵器的碰撞声响成了一片……

第八十二章镰刀式进攻
吕布确实神勇无比，百余斤重的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化作了一条嗜血的蛟龙，上下飞舞，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如泉涌，尸首横飞，就像死神一样无情的收割着西凉兵的性命，硬生生在战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胡同；在他的带领下并州兵士气大振，高呼着‘飞将军’的口号，奋力向前冲杀，将西凉兵杀的阵阵倒退。
‘飞将军’就是吕布的外号，一是称赞他的骑术来去如飞，作战迅猛无比，另外也有拿他比作那赫赫有名的飞将军李广的意思。
见到自己的义子旗开得胜，丁原在马背上高兴的哈哈大笑，先是得意的看了身边的张扬一眼，随后下令大纛前倾，全军压上，准备一举击垮董卓的兵马。
见到丁原如此轻率的就把本部五千精兵全部投入了战场，萧逸在一旁不由得暗暗皱眉，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胜败瞬间逆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这种一下子全盘压上，不留一点预备队的作法，无疑并不明智，一旦遇到突发状况，那可是连应变的力量都没有了；更何况那董卓常年与羌族征战，沙场经验极其丰富，麾下的西凉兵也是久经战阵的精锐部队，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击垮的。
果然，看到吕布在自己的军阵中横冲直撞，所向无敌，董卓丝毫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副兴奋的样子，以马鞭摇指着说道：“此子神勇，世所罕见，若能收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啊？”
黑色大纛晃动，那些还在拼死抵抗的西凉兵立刻潮水般向两侧退去，露出了中军位置的数百面大盾，这些盾牌皆有一人多高，盾体坚固无比，后面由一些身材高大的西凉兵壮汉双手持握，盾牌紧紧相连，形成了一道盾墙，盾牌的缝隙间更是露出了无数把长枪，一旦撞上去，必然会变成血葫芦。
盾墙后边就是董卓早已安排下的一千弓弩手，分三列站立，随着令旗一展，弓箭手们以仰角的方式把箭支射出，三排分列连续射击，中间几乎毫无停顿，顿时间无尽的箭雨就倾泻在了并州兵身上，所到之处，死尸翻滚，惨嚎不绝……
神勇如吕布，此时也只能拼命的拨打箭镞，再也无法前进半步，气的他怒吼连连，却毫无办法可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部下的士兵栽倒在无尽的箭雨中。
这就是董卓的作战计划，先用一小部分骑兵出战，而后诈败，把敌军的主力部队吸引到大阵中央，再用弩箭予以大量的射杀，随后两翼出击，对并州兵马形成了三面合围的有力态势，至此，西凉兵马把握住了战场上的主动权。
“快，你们快出兵将我手下的兵马救出来！”联军一方，见到局势突然急转直下，丁原急的是满头大汗，这五千兵马是他全部的本钱，如果本钱一旦输光，那么他也就失去了在洛阳城里角逐权势的资本，而且连身家性命恐怕也难保了，一个失去兵马的将军，那下场，是要多惨，有多惨！
见到丁原慌乱的向玄甲军下命令，一旁的张扬撇了撇嘴，满是不屑的神色，这三千精锐甲兵，除了萧逸根本就没别人指挥的动，别说是丁原，就是他张太守的命令也是白搭。
果然，听到丁原的军令，三千玄甲军将士纹丝未动，就像一尊尊木雕泥塑似的站在那里，在他们的眼里，只知萧统领，不知有其他，“并州刺史？那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看着气急败坏的刺史大人，萧逸冷冷的一笑，伸手拉下了头盔内的‘蚩尤鬼面’，整个人立刻变得阴森恐怖，看起来好像神魔一般；丁原的命令可以不听，但并州的兵马却不能不救，唇亡齿寒，一旦这五千兵马完蛋了，那董卓下一个目标就肯定是自己的玄甲军了。
“弟兄们！”冷兵器作战，打的就是一股子锐气，高举手中的风翅镏金镗，萧逸开始了战前动员，激励士气，“玄甲铁骑！……”
“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随着萧逸的手势，三千将士齐声呼喊出了自己的战斗口号，那是一种有我无敌的气势，那是一种强烈的自信。
热血已然沸腾，坐骑正在嘶鸣，有我无敌，萧逸知道，决战的时候开始了，“弟兄们，随我破阵！”
“咚咚咚！……”战鼓声响，在萧逸的统领下，三千玄甲铁骑向一支利箭一样，直冲西凉兵的大阵而去；千余步的距离转瞬就冲过去了一半，看着严阵以待的西凉兵，萧逸并没有选择直接冲击过去，那只会傻傻的送死，而是带着部下转了个弯，把进攻路线变成了一条弧线。
早在冲阵之前，萧逸就观察好了形式，如今吕布等五千兵马被围，三面都受到西凉兵的打击，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里，失去的机动的力量，如果自己这三千兵马再加入进去，那战阵中可以辗转腾挪的地方就更狭小了；而骑兵作战要的就是速度，是冲击力，一旦停下里，‘老虎立刻变老鼠’，骑兵就会沦为被宰杀的对象。
所以萧逸选择了‘镰刀式攻击’，这是后世一位闪电战专家提出的理论，要想攻破敌人的坚固防线，如果从正面发动攻击，那么你需要用出十分的力量，而从侧面攻击，需要的是五分的力量，至于从背后攻击敌人，那么只要三分的力量足矣！
“好一个萧郎，果然眼光锐利！”见到三千玄甲铁骑不去救助已经岌岌可危的并州兵马，而是飞速的向自己的侧后翼移动，董卓一直平静的脸上终于变色，自己的布阵就像一只大锤子一样，前重后轻，有前拳，无后手，如果正面对敌，那他谁也不怕，可后面的薄弱环节却是命门所在，而这个要害显然被萧逸抓住了。
令旗晃动，董卓连忙抽调兵马重新布防，想要封堵住侧翼的缺口；可惜为时已晚，看到西凉兵正在急忙调动，萧逸果断的放弃了背后包抄的计划，直接从侧翼发起了猛攻；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不可能每一个计划都彻底的实施，审时度势，当机立断，这才是一名优秀统帅的制胜准则。
“杀！……”萧逸一马当先，以他为首三千玄甲军成锥子型，从西凉兵大阵的侧翼直接杀了进去，风翅镏金镗所到之处，挨着死，碰着亡，手下无有一合之将，玄甲军将士更是马刀闪烁，杀的人头滚滚；就像热刀切牛油一样，迅速冲出了一条血肉大道。
军阵一旦被破开一处，那就会影响到全局，侧翼的崩溃，直接导致了西凉大军前阵也变得一片混乱，趁此机会，吕布施展神勇，带领部下骑兵也冲破了盾阵的阻隔，直接向董卓的中军大纛旗方向杀去，擒贼擒王！
战阵之中，萧逸正在奋勇厮杀，很快就突破了一道道防线，杀到了距离董卓中军百步左右的位置，这个距离对一般的弓箭手来说还有些太遥远，但对一名射雕手而言，足够了，狙杀敌帅，正在此时！
常年相处，大牛、马六等人自然明白萧逸要做什么，立刻挥舞着兵刃在周围聚拢成一个圆圈，既是保护萧逸，同时也是为他遮挡敌人的视线，让他能心无杂念的射出这一箭！
“嗷！”一声长吼，双脚踩蹬，萧逸在马背上人立而起，五石力道的宝雕弓被拉成了满月状，三棱透甲锥的利刃稳稳的瞄准了大纛旗下的董卓，他曾经用这张宝雕弓射杀过无数的猛兽，射杀过很多的匈奴人，今天，他要为国除贼了。
只要这一箭射杀掉董卓，那么以后的‘废立大事’、十八路诸侯，洛阳大火……，就统统不会发生，大汉天下也能多保留一分元气，无辜的大汉子民们也能少死许多人，这一箭，功德无量啊！

第八十三章横空一箭！
弓开如中秋满月，箭走赛裂空流星；萧逸这全力射出的一箭，带着死神的呼啸直奔董卓的咽喉而去，作为一名射雕手，萧逸有十成的把握会命中目标，这样隐蔽的冷箭，这样极快的速度，凭董卓自己，绝对躲不开！
箭簇飞到近前时才被人发现，董卓的贴身死士纷纷扑过去阻挡，可惜为时已晚，人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箭簇的速度呢，就连董卓本人面对着突然横空射来的一箭也慌了神，太快了，更本就来不及躲闪，董卓只是本能的伸出手来试图阻挡来箭，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挡住三棱透甲锥的利刃呢；必然是一个先射穿手掌，再穿透咽喉的结局。
“吼！……”一时间，整个战场上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那一箭上，只要这一箭成功，****被诛，群龙无首之下，战场上那些还在奋勇拼杀的西凉兵就会失去主心骨，除了全军溃散之外不会有第二个结局，而随着董卓的死，洛阳的局势就会稳定下来，大汉天下国祚延绵也并非梦话。
天命、成败、国运、总之，一切就看这一箭的了！
正在众人屏气凝神的关键时刻，局面却突然起了变化，一支粗大的狼牙箭从斜次里几乎同时射至，速度也是疾快无比，而且准头惊人，正好碰到萧逸射出的三棱透甲锥上，两箭相碰，在空中发出一记清脆的鸣叫声，原本射向董卓咽喉的箭簇被生生撞歪了一寸，结果贴着董卓肥硕的脖子飞了过去，只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槽，虽然鲜血淋淋，却没有生命危险。
“万岁！万岁！”见到董卓平安无事，周围的西凉兵齐声欢呼，士气大振，立刻有亲兵侍卫涌了过来，用人墙将董卓团团围住，外面再立起大盾，彻底断绝了萧逸再补射一箭的希望。
“哎！可惜！”郁闷的甩了甩手中的绝影宝雕弓，萧逸顺着箭道方向开始搜素是谁坏了自己的大事，结果一眼望去就看到了同样手执一张黑色巨弓的吕布，看样子也是五石的强弓，刚才那支狼牙箭就是他射的。
原来刚才吕布一路奋勇冲杀，已经杀到距离董卓百步的地方，作为一名优秀的武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然在与周围的西凉兵血战，可吕布的敏感度依然惊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萧逸射出的冷箭；按理说作为联军的一员，此时吕布应该同仇敌忾，助萧逸一臂之力才是，再不济，也该冷眼旁观，坐等局势的发展也好呀！可事实恰好相反，他不但没有相助，反而出手阻拦了；人心果然难测啊！
原来吕布虽然神勇盖世，但在仕途上却是一直不得志的，首先丁原对他就并不赏识，虽然两人建立了义父子的关系，但这在吕布看来，这不是亲近，反而是一种侮辱；否则以他‘万人敌’的勇武，怎么会屈身在丁原帐下做一名文职主簿，典型的大材小用了。
前途虽然渺茫，但吕布却一刻也没有灰心过，自幼苦练武艺，常年征战沙场，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出人头地嘛！
追求功名利禄渴望的野心就像一团烈火，时时刻刻烤着他，都快把他烤焦了，如今射杀董卓的大功就摆在眼前，他又岂能放过！
只要杀了董卓，丁原就会赏识他，朝廷就会重用他，天下英雄就会对他称赞有加，随之而来的功名利禄更是数不胜数，试问，这样滔天的功劳，他怎么肯让给他人，他怎么能让给他人呢？
所以当萧逸暗放冷箭的时候，吕布同时也抽弓搭箭，稳稳瞄准了董卓的脖子，一百步的距离，除了萧逸能射杀目标外，他吕布也同样可以，因为他也是一名射雕手！
不过在松开弓弦的一刹那，吕布犹豫了，他这一箭射出，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和萧逸的箭同时命中目标，那样的话这天大的功劳算谁的？自私心作祟下，让他不想和别人分享这份功劳，他吕布应该是独一无二的，所以箭尖略作偏移，原本必杀的一箭，就变成了阻拦，结果就是‘两个和尚没水喝！’两名射雕手，两支百发百中的利箭，都没能射中目标，这就是事情的所有经过。
萧逸用冰冷的目光看着吕布，眼中满是杀伐之气，这个‘三姓家奴’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真是把他千刀万剐了也不解气啊！；而吕布也同样毫不示弱地用威猛的目光回应着，在他看来，沙场之上根本没有对错，有的只是强弱，只要方天画戟在手，他吕布就永远是最强者！
“杀！……”联军作战，现在还不是起内讧的时候，无奈之下，萧逸舞动风翅镏金镗，催动大军继续向西凉兵猛攻，根本不打算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主公！战局与我不利，咱们还是撤吧！”眼看局势越发的恶化，西凉兵死伤惨重，大阵又被萧逸给攻杀的千疮百孔，根本无法挽回，守护在董卓身边的谋士李儒建议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此时的董卓已经是狼狈不堪，捂着脖子的手指缝中还不时地有血迹渗出，他第一次感觉自己离死神如此之近，如果刚才不是横空飞来一箭给自己挡了一下，那现在他已经变成一具冰冷的尸首了，什么雄心壮志，什么王图霸业，到时候就全变成飞灰了；可现在就让他逃离战场，骄傲惯了的董卓又实在是不甘心，真是进退两难啊！
“主公，儿郎们死伤惨重，再不退就全葬送在这了，请主公暂且回营，未将负责殿后！”在战阵中一直不言不语的那名黑纱蒙面的将军此时也催马来者董卓身边，和李儒的意见一样，撤退，而且还愿意主动承担起殿后的任务。
“哎！退兵！”看到自己手下两员心腹都劝自己退兵，而且战场上的局势如此不利，就是‘战神’白起、‘兵仙’韩信复生估计也无计可施了，长叹一声，董卓终于下达了退兵的命令；顿时间战场上鸣金收兵的声音大作……
从古至今，作为士兵，服从都是第一位的，擂鼓不进者，死！同样的，闻金不退者，一样是死！
那些在战场上苦苦支撑的西凉兵将们，听到收兵撤退的鸣金声，就像听到了天籁之音，立刻向潮水一样退了下去；不过西凉兵确实不愧是久经战阵的精锐，虽然是在撤退，但丝毫没有慌乱，反而在撤退途中不断的整理队形，那些被杀散的士兵也是主动编队靠拢，随时准备回身再战。
而负责断后的士兵，在那名黑纱蒙面将军的率领下，死战不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生生绊住了玄甲军的马蹄，再加上吕布手下的并州兵马不愿意配合，使得萧逸根本无法乘胜追杀董卓的败兵，生生丢掉了一次削弱敌军的大好机会！
“停止追击，咱们也回去！”看到再打下去只会徒添伤亡，萧逸抬手止住了身后的将士，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于此同时，联军的阵脚处也想起了鸣金收兵的声音，显然丁原、张扬二人也认为不宜继续追杀了，见好就收吧！
“胜了！我们胜了！我们打败董卓了！……”洛水边的平原上顿时想起了联军将士们的欢呼声，而那些玄甲军将士更是喊起了：“萧郎万胜！天下无敌！”的震天口号……
挥舞着手中的风翅镏金镗，萧逸回应着将士们的欢呼声，不管怎么说，今天到底是打赢了不是！士气可鼓不可泄啊！他必须用胜利的信心打造出一支铁血雄师！
你可以刺伤他们，你可以杀死他们，但只要萧逸的身影还在战场上，那么你就休想让他们产生惧怕的情绪，或者承认自己战败了----这就是玄甲铁骑！
而另一边，听着对萧逸震耳的欢呼声，再看看自己麾下将士死伤惨重的模样，吕布眼中的嫉妒之色更重了……

第八十四章并州第一勇士！
白天一场大战，联军一方获胜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一直苦苦等待的朝臣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拍额相庆，满天的乌云一下子散开了大半，一些性子急的人立刻向联军大营中派出了使者，带着大量的酒肉前去犒赏三军，如袁绍、袁术兄弟都是如此，在他们看来，大势已定，日后这洛阳城就是他们士族门阀和并州军事集团的天下了。
当然了，也有一些智谋高远之士并没有急于表达立场，一场战斗的胜负并不能说明什么，强弱、上下、胜败之间只有一线之差；二者往往会出现突然的逆转，历史上这样的故事可是层出不穷啊！所以说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啊！
夜，洛阳城外的联军大营，获胜的将士们正在举行庆功宴，熊熊的篝火上架着整只得肥羊，铁锅里煮着大块的肥猪肉，一坛坛的美酒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满营的欢声笑语，作为胜利者他们有资格享受这一切。
酒到酣处，坐在高台上的并州刺史丁原突然起身，示意大家安静，众人知道，庆功宴的高潮要来了，大汉一向重视军功，‘千里投军只为财！’大家之所以在战场上浴血拼杀，所求的无非就是四个字：“论功行赏！”
“众将士今日在战场之上浴血厮杀，为国除贼，皆是大汉的忠勇之士！”高台上的丁原此时已经喝的两颊微红，手中拿着一只酒碗，脸上满是得意的傲色，今日一战，杀得西凉兵死伤惨重，再难与自己相抗衡，此举不但是为国除了贼，也同样为他打开了一扇富贵之门，丁原忠心汉室不假，但忠臣不代表没有向上攀爬的野心，高官厚禄谁人不爱；如今汉室衰微，更应该是他这样的忠臣大显身手，扶危定难的时候，当然了，如果有机会执掌朝纲，位列三公，他丁原绝对是当仁不让的！
“这第一碗酒，就敬给那些在战场上为国捐躯的壮士们！”中国人一向讲究人死为大，所以就是论功行赏，也要先从死人开始，这一点众人没有任何异议，丁原将碗中的酒轻轻的泼洒于地，脸色也变得肃穆起来。
“诺！……”台下的数千将士也同时将手中的酒倒在地上，用以祭奠死去的战友们，脸上全是悲伤之色，一些年纪较小的士兵甚至低低的哭泣起来，昨天还在一起欢声笑语的兄弟，今天一战下来，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甚至有许多连尸体都是残缺不全的，怎么能让大家不伤心悲愤呢，更何况那些死去战友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当兵吃粮的，又有几个有好下场，就算侥幸不死在战场上，等到老了，打不动仗了，落个老病缠身的结局，最后不知道死在那个偏僻的角落里，到时候有没有人给自己收尸都很难说啊，这就是当兵的宿命，千百年来概莫如此！
“这第二碗酒敬给在场的将士们，汉军威武！”丁原高举酒碗，开始向麾下的将士们敬酒，‘将爱兵如子，兵则敬将如父！’只有上下一心的军队才能在战场上所向无敌。
“大人威武！大人威武！”台下的众将士同样的高声欢呼，这是军队中应有的礼节，而呼声的大小，和统兵将领的受爱戴程度是呈正比的，看在酒肉管够的份上，今天将士们的欢呼声还是不小的。
“来，三军胜饮！”
“干了！……”
“好！好！”酒量并不高的丁原此时已经是步伐凌乱了，但还是举起了第三只碗，一只巨大的海碗，里面盛着满满的烈酒，低下的将士们顿时瞩目观瞧，庆功宴的高潮来了，按照军中的规矩，这第三碗酒是敬给今天在战场上立功最大，最威武的勇士的，这可是无双的荣耀，身为军中的一员，谁不想要啊！
一些今日在战场上斩获了敌人首级的勇士纷纷向前涌去，虽然知道自己获奖的可能性不大，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想靠近欣赏军中第一勇士的机会，到底谁能夺得桂冠，想想今天是谁在战场上攻破敌阵，抵定乾坤，大家心里其实早就有数了。
“大家说，这第三碗酒应该给谁？谁才是我并州军中第一勇士？”看着数千勇士都眼巴巴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酒碗，丁原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不过他没有直接宣布人选，反而是让大家公平的推选；而作为并州刺史，他确实是有权利说出‘并州第一勇士’这个称号的。
“哗！第一勇士啊！”身为军人，谁不想做第一，那该是何等的荣耀啊；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那些坐在高台两旁饮宴的将校身上，今天这第一勇士的名额必然会出现在这些人身上，更准确的说人选只有两个，一个是身穿白色‘百花战袍’的吕布，另一个则是身穿黑色‘螭纹寒铁铠’的萧逸！
二选一，谁才是并州第一勇士！
寒光一闪，正在端坐饮酒的吕布立刻把如箭的目光投向了萧逸，这些年征战沙场，庆功宴上的第三碗酒从来都是他的，谁也抢不走，可如今他却感到了很大的威胁，所以看向萧逸的目光中满是浓浓的敌意！
黑洞般吞噬万物的目光狠狠瞪了回去，萧逸毫不示弱，如果说以前他对吕布还有一些好感的话，那么现在剩下的却是蔑视，一个心胸如此狭窄，为了个人私利而毁坏国家大事的人，就算他的武艺再高强，就算他是天下第一勇士，也得不到萧逸的尊敬，‘三姓家奴’而已！
萧逸甚至在心中暗暗考虑，是不是找个机会偷偷把吕布阴死算了，省得这个家伙以后危害天下，今天要不是吕布横空射出一箭，萧逸早就把董卓射杀了，也免了大汉王朝一场大灾祸；不过看了看吕布雄壮的身体，还有那只从不离身的方天画戟，萧逸觉得这个任务很艰巨，得仔细谋划一番才行！
“飞将军神勇无敌！当为并州第一勇士！”亲兵护主乃是本性，立刻就有并州的将士们为吕布大声呼喊起来，一时间‘飞将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一幕，吕布紧绷的脸上终于闪现出一丝得意，常年的领兵征战，凭借个人的勇武，他在军中还是建立了很高的威望的，士卒都很惧怕他，手下也有一批肯为了他舍生忘死的部下紧紧相随！
“萧郎勇士！萧郎勇士！”可惜吕布还没得意多久，台下就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口号声，那是三千玄甲铁骑在为自己的统领大人呐喊欢呼，比起在军中的威望来，萧逸比起吕布来高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并州兵马对吕布更多的是出于畏惧，而玄甲军对萧逸除了敬惧，还有深深的爱戴，那是他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换来的，谁也替代不了！
“飞将军！飞将军！……”
“萧郎！萧郎！萧郎！……”
两边的呐喊声立刻就比拼起来，当兵的都是刀头舔血的好汉，死都不怕，还怕比嗓门大吗？顿时都为了各自的统领卖力呐喊起来。
虽然两军都在争相呐喊，但如果仔细倾听就会听出其中的区别来，玄甲军自然都在为萧逸呐喊，而并州所部将士却并不是全在支持吕布，吕布虽然骁勇，但脾气却也很暴虐，对待部下士兵并不是很好，而且时常有鞭挞士卒的事情发生，所以人缘一向很差，士兵们怕他多于敬他。
再加上今天战阵上的形式明眼人都看的清楚，吕布凭着勇力强行闯阵，结果把大家带进了包围网，害的士卒们死伤惨重，如果不是萧逸巧妙地侧翼攻击敌阵，最后将大家救了出来，恐怕今天并州兵将会死伤的更加惨重，就是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说萧逸不但是打败董卓的第一功臣，还是大家的救命恩人！
军人重义气，都有感恩之心；所以很多并州士卒在这场呐喊竞赛中都选择了沉默不语，一些与吕布有仇怨的甚至还偷偷为萧逸叫起好来，于是乎，‘萧郎！’的呐喊声很快就盖过了‘飞将军’！
“好！”端着第三碗酒，高台上的丁原看了看吕布铁青色的俊脸，又看了看萧逸冷漠无比的小黑脸，心中已然有了定计，只见他向前走了几步，看了看众人焦急的目光，微微一笑，这才高声宣布道：“并州第一勇士----萧逸！”
“吼！吼！吼！萧郎威武！并州第一勇士！……”台下顿时想起来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为了‘并州第一勇士’的诞生而欢呼！

第八十五章何谓神勇
“请‘第一勇士’上前饮酒！”丁原手托巨型海碗，招呼萧逸上台，今天他之所以取萧逸而弃吕布，除了是奖励萧逸在战阵上的决胜一击外，未尝没有拉拢的意思，自己是并州刺史，萧逸是雁门关守将，按理来说也是他的部下，如果能趁着这次庆功的机会将其直接拉拢到自己的麾下听用，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啊！
在这样的乱世里，精兵猛将就是一个统帅的资本，有了资本你就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那怕是成为皇帝，所以每一个优秀的统帅都会有爱将癖，爱猛将，就是爱自己的前程！
“多谢刺史大人赐酒，今日战胜皆赖二位大人指挥有方，又兼将士用命，末将不敢居功！”嘴上说的很是谦虚，可萧逸的举动却毫不迟缓，大步走到高台中央，一把接过海碗，先是微微欠身向丁原行了一礼，而后又侧身向张扬也行了一礼，礼数都十分周到，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虚名，一碗酒，就得罪了上司，那是蠢人才会犯得错误。
手捧巨型海碗，萧逸转身面对台下的众将士，这才是他真正看重的东西，只要能获得千军拥戴，以后要什么不可得呀，在这个乱世里，有兵就有权，有权就有一切！
“弟兄们，今日在下获此非凡荣耀，实非我一人之力，而是众多将士齐心合力的结果；战场之上，刀枪无眼，就是盖世神勇如西楚霸王者，又能杀得几人，破得几阵？战场获胜全赖众将士舍生忘死，奋勇杀敌，如果没有弟兄们与我一起奋力冲阵，如果没有弟兄们为我遮挡明枪暗箭，又岂会有今日的大胜和萧某的荣耀！”
“这世上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一勇士，但却有天下第一的军队，愿我们众将士齐心合力，众志成城，如此，我并州铁骑，天下无敌矣！”一番壮怀激烈的话语说完，萧逸仰头将海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即一把将碗摔了个粉碎，男儿豪气，义盖云天！
“好！好！好！……”台下但凡听到萧逸这番言辞的士卒，不论是玄甲军的，还是丁原部下的，全都齐声呐喊叫好，自古以来世人都‘重名将轻士卒’，史书记住的也只是名将们的盖世武功，却有几个人想到过那些战死沙场的默默无名的小卒们？可正是这些士兵们用自己的累累白骨支撑起了无数名将的光环，一将功成万骨枯！贴切，深刻，悲痛！
如今终于有一个统兵的将军，在享受无上荣耀的同时，没有忘记那些在战场上用血肉之躯为他遮挡刀剑的小兵，试问，众将士又怎么会不感动呢！这样的统领，又怎会不受三军拥戴呢？
“萧郎果然高义，如此大功理当再受重赏才是！来人呀，上黄金、锦袍！”眼看再说下去萧逸就要尽收军心，丁原也有些坐不住了，连忙起身打断，同时开始赏赐财物，比起‘并州第一勇士’的虚名，这些可都是‘干货’了，至于目的吗，自然是要将萧逸拉过去。
丁原在心里早就仔细盘算过了，如果真的能拉拢住萧逸，那可谓是一箭三雕！
第一，他丁原帐下又多了一位绝世的虎将，而且这个虎将可是有勇有谋啊！
第二，这也是趁机削弱了雁门太守张扬的势力，省得这个家伙总是想和自己分庭抗礼。
第三嘛，撇了一眼此时脸色铁青地吕布，他这个干儿子为人过于狂傲，就是对他这个义父也经常违拗，可战阵之上又不得不借重于吕布的骁勇，如果有了萧逸投效，那他丁原就相当于有了左膀右臂，以后就可以左右平衡，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偏重于一方。
至于此举会不会伤了吕布的自尊心，丁原暂时没考虑那么多，就是考虑到了也没什么，他依然会这么做；不管怎么说吕布都是自己的干儿子，是自己人，而萧逸却是客人，是外人；自己人是可以教训的，而客人是必须要尊重的；这就好比自己儿子和别人家的小孩打架一样，不论对错，大人一般都会先责备自己的儿子，这是一种关爱！
当然了，孩子之间打架，被责备的肯定是自己的儿子，可要是遇到天灾人祸，面临生死考验时，比如发洪水之类的，那家长第一个去救的肯定也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别人家的孩子，血浓于水，这也是关爱！
可惜，这种感情丁原明白，萧逸明白，吕布却不明白，他的心里此时满满的全是嫉妒和怨恨，嫉妒的是萧逸，因为他抢走了本来属于自己的荣耀，而怨恨的对象则是丁原，因为他把荣耀的桂冠戴在了别人的头上。
“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论起武艺，我吕奉先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横扫千军，天下无敌，谁人能是我的对手？可受赏的却是那个萧逸，而不是我！……不公！苍天不公啊！”一把倒扣过手中的酒碗，淋漓的酒水立刻洒了一地，吕布起身看了台上一眼，而后愤愤离去，这样的宴会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看着吕布离去的身影，萧逸却是冷笑连连，说实话，论起武艺来他自认比吕布要略逊一筹，但吕布这个人虽有勇者之力，却无勇者之心，心胸狭窄，朝三暮四；这样的人就算打遍天下无敌手也算不的勇士，中国人对勇士的定义从来不是看武艺，而是看内心的强大！
世间勇武可分四等，分别是血勇、气勇、骨勇、以及最可贵的神勇；血勇之人怒而面赤，气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而神勇之人怒而色不变……，血勇之人只可于市井之中打架殴斗，气勇之人可从军杀敌，骨勇之人能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至于神勇者，旁若无物，渊渟岳峙！
当年秦始皇横扫六国的时候，小小的燕国覆灭在即，为了避免亡国的危局，雁太子丹派遣门客荆轲入秦行刺，结果图穷匕见，行刺失败，论武艺，荆轲的本领并不高强，否则也不会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被砍伤八处，虽然秦始皇占据了兵刃长的优势，但也从侧面证明了荆轲的武力值却很并不高；可后世对荆轲这次有死无生的壮举却是两个字的评价---神勇！
不怕死不是神勇，能微笑着面对死亡的才是神勇；而萧逸的脸上永远挂着一丝微笑！
所以‘并州第一勇士’的名号，他当之无愧！
顺手接过亲兵端上来的黄金和锦袍，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金子是黄的，眼睛是黑的，普天之下有几个人是真正不爱钱财的？财帛动人心啊！这种天性从人类第一次拿起贝壳当成货币使用时就决定了的。
“大人所赐，末将不敢不从，不过些许微末之功，如此重赏，确实受之有愧啊！”把黄金托盘接在手中，萧逸感受了一下分量，确实不轻，看来丁原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太守张扬，这位老大人脸上冷的快要能刮下一层霜了，也是，无论是谁，看到有人明目张胆在面前收买自己的部下爱将，估计心里都不会太舒服，岂止是不舒服，估计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这可是赤裸裸的挖墙脚啊！
“这些黄金，还是分给那些在战场上负了伤的将士们吧！”随手把托盘递给了台边的大牛，萧逸对这些金子连一眼也没多看，但上司的赏赐也不能完全拒绝，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所以那件红色的西蜀锦袍被他披在了身上；进退取舍之间，萧逸掌握的恰到好处。
神勇者，除了不怕死，还能不贪财！

第八十六章赤兔宝马！
几家欢喜，几家愁！
大千世界，万物都是相对相反而生的，有人在欢乐，自然就有人在悲痛，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高歌庆功的联军相比，西凉兵的营地里则是愁云惨淡，焚化战死者尸体的火堆不停燃烧着，人肉焦糊的味道在夜风的吹佛下飘出很远、很远，让人闻之欲呕；伤兵们的惨嚎声更是让人听了心中凄凉无比，战败的气氛弥漫着整个大营，压抑的人喘不上气来！
中军大帐中，已经卸去盔甲的董卓倚靠在帅座上，发髻蓬松凌乱，眼中满是阴沉不悦地神色，至于脖子上，则缠裹着一段白绫子，上面还不时得有片片的血迹渗出，模样好不凄惨！
大帐两旁，那些白天吃了败仗的将军们此时横七竖八的瘫坐着，一个个盔歪甲斜，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丐帮军团，许多人身上都裹着伤布，在队列中还有一些空缺的位置，很明显，原来站在那里的人，此时如果不是躺在后边的重伤营里，那就是永远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白日一战，死伤惨重啊！
看到大帐中众人士气不振的模样，李儒急忙给董卓打着眼色，打一场败仗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军心离散，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恐怕不用丁原的并州兵马来攻，他们自己就完蛋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们都是跟随老夫久经战阵的，谁在战场上还没吃过败仗呀！今天败了，明天再赢回来就是了，算不得什么！”董卓本就是个心思狡诈之人，岂能看不懂自己心腹谋士的意思，连忙坐正了身子，开始为部下们打气鼓劲，“再者说，老夫的数万精兵就在来洛阳的路上，只要大军一到，那区区数千并州兵有何难斗！”
“对！对呀！大人说的极是，只要李傕、郭汜将军他们的数万大军一到，就是人踩马踏，也能灭了丁原老儿！”董卓一席话，立刻把这些将领的情绪挑动起来，是呀，只要援兵一到，凭借着绝对的优势兵力，打败丁原的几千并州人马，不费吹灰之力！
当然了，援兵将至的话只能蒙蒙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那些心思细腻的人却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当初为了抢先一步进入洛阳，董卓等人是抛下了步兵大队，只率七千精锐骑兵，星夜兼程赶来的，至于身后那些步兵，不但要靠两条腿一步一步的赶路，而且随身还携带有大量的粮草辎重，都是带兵的人，自然知道那样一只军队的行军速度，就算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没有十天的时间，休想进入洛阳周围。
十天！看似并不长，可打过仗的人都知道，在战场上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他们根本就没有十天的时间等待援军到来，丁原也不会给他们十天时间的，只要并州兵马继续发动进攻，最多三天，他们西凉兵的营地就会寸草不留！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将军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主心骨--董卓，而董卓同样无计可施，只好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智囊李儒，关键时刻，还得靠谋士出马，计谋比起武力来无疑重要的多！
轻捻着胡须，李儒微闭双目，脑子里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如何才能扭转不利的局面啊？额头上那绷起的青筋告诉所有人，他确实在尽力的思考着！
“诸位将军以为，今日战败的原因何在？”闭目思考半天后，李儒猛地睁开了眼睛，精光四射，脸上也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感觉，显然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当然是因为那个穿着百花战袍的吕布了，这个家伙，一杆方天画戟在手，鬼神辟易，神勇难敌啊！”立刻有一位吊着胳膊的将军发言道，从那副心有余悸地脸上可以看出，这位肯定是在战场上吃了吕布的大亏，十有八九还是方天画戟之下死里逃生的游魂。
“不对！要我说，还是那个带着‘蚩尤鬼面具’的家伙更厉害，一柄风翅镏金镗舞动的疾如风雨，那真是挨着死，碰着亡！今天要不是老子命大，从马上掉下去了，现在早就躺在后边的坟地里凉快去了！”另一位将军说起今天的战事，连脸型都惊恐的扭曲了，这位更惨，胳膊倒是没事，可两条腿却是都断了，不是砍断的，而是在战场上从马背上摔了下去，被战马踩踏的，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避开了萧逸的侧翼冲锋，捡回一条小命；虽然行动不便，但碍于董卓严厉的军法，这位将军还是让手下抬着前来参加大会了。
“吕布厉害！……”
“萧逸厉害！……”
“没有吕布当先冲阵，咱们能死那么多弟兄吗？”
“没有那个萧逸从侧翼突然出击，咱们的大阵怎么会被轻易攻破，这个家伙放着濒危的友军不去救援，反而直插咱们的心窝子，那才是真厉害！”
…………………………
…………………………
“好了！静一静！”看着明显分为两派阵营的将军们，李儒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至于吗，夸敌方的将军还能吵的这么卖力气，真不怕涨敌人的锐气，灭了自家的威风啊！“诸位的意思，在下已然明了，想那丁原、张扬，不过是两个夸夸其谈的白面书生，今天之所以能战败我等，乃是因为有吕布之勇，以及萧逸之谋，所以说这二人才是关键之所在，……如果，咱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将这二人策反过来呢？”
“嘶！……这个，……能行吗？……倒是可以试试，要是成了可是件大好事呀！……那个萧逸要是愿意投过来，老子情愿给他牵马执蹬！……，牵马算什么，老子把小妾都送给他！……”
一时间大帐里议论纷纷，不少人对李儒的策反计表示赞同，但更多的人却表示难度很大，人家在并州集团里混的好好的，干嘛没事做，非要投靠自己的手下败将，咱们这些人去投降人家还差不多！
“全都给老夫闭嘴！”董卓暴虐的眼神一扫，大帐中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李儒刚才所说得办法确实让他心动不已，如果自己真能收服吕布、萧逸这两员大将，那朝庭之中还有谁能是他的对手，军威所致，必然天下无敌啊！退一步说，就是两人之中能得到一个，也足够辅助自己称霸一方了！
不过办法虽好，如何才能实施呢？……
“主公勿忧，末将与那吕布乃是九原郡同乡，素知此人勇而无谋，见利忘义，末将不才，愿凭三寸不烂之舌前去说服吕布来归，辅佐主公，成就大事！”正在众人拍着脑袋想办法时，从队列的末端位置站出一个人来，正是董卓手下的一名参军--李肃，现居虎贲中郎将一职！
李肃这个人打仗很一般，智谋也并不出众，但唯独一张嘴甚是厉害，简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因此被董卓收为参军，平时跟在身边，充当信使、说客之类的任务！
“哦！你去说服吕布来投，所需何物？”见到李肃自报奋勇去当说客，董卓脸上先是一喜，随后直接开口问起了条件，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要想得到回报，必然首先要付出，这个道理董卓深深的明白，所以在问话的同时，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而且他心里也知道，这次出的血绝对少不了，恐怕会肉痛很久！
“末将此去说服吕布，需要两物才能成功！”向前跨出几步，李肃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自从来到西凉军中，他就一直没有什么立功的机会，那种‘怀才不遇’的感觉折磨的他简直要发疯，现在好了，机会来了，只要能说服吕布来降，升官发财就在眼前啊！
“那两样？只要是老夫大营里有的，尽管拿去！”为了收服虎将，董卓也是豁出去了！
“第一，要金珠、玉带！”李肃果然是狮子大开口，要的这两样东西在一般人眼里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好！老夫的后帐中尚有金珠十余颗，尽数与你拿去！……至于玉带吗？”毫不犹豫，董卓伸手直接扯开了自己的外袍，露出了腰间的一条由无数宝石、玉珠、猫眼……等宝物制成，金丝穿就的‘玉带’；这条玉带乃是当年汉灵帝因为他镇守西凉有功，特意赏赐的，乃是无价之珍宝，如今也被他拿了出来，真可谓是大出血了。
但凡能成大事者，无论好坏，必然有其过人之处，而董卓的一大优点就是挥金似土，犒赏起将士来，从不吝啬财物，这也是有那么多谋臣勇将甘愿跟随他的原因之一！
“还需何物，你尽管说吧！”既然有第一，那就必然有第二，所以董卓继续问道，同时心中也在微微悸动，按照送礼后者必然高于前者的习惯，这第二件宝物，必然比第一件更加珍贵才是！
“呵呵！……这第二件宝物嘛！”看了看面皮微颤的董卓，又看了看早已是口水长流的其余众人，半响，李肃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赤兔宝马！”
“嘶……”

第八十七章老夫舍马！
“赤兔马！……嘶！……”
“赤兔宝马啊！……嘶嘶！……”
大帐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赤兔’马，又名嘶风赤兔马，原产于西凉，是一匹生活在荒野中的野马，此马生的神骏无比，可以力负数百斤，日行千里，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因为全身上下生得火炭般通红，一根杂毛也没有，所以被人称为‘赤兔’！
后来‘赤兔’恰巧被大汉山阴军马场中的牧马人发现，被视为神物，于是众人费劲手段，耗尽心力，费时整整一年，这才结网捕捉成功；但凡是绝世宝马，必然性子极烈，据说为了捕捉这匹‘赤兔’马，光是山阴军马场中的好骑手就丧命了十余人，可谓代价惨重；此马原本是要进贡给皇帝的，后来被董卓得知，为了得到这匹绝世的龙驹，董卓秘密派遣手下将领化装成马贼，血洗了整个山阴军马场，杀人无数，这才将龙驹收入手中！
董卓自从得到赤兔宝马以后，简直爱到了骨子里，特意派了十几名马夫日夜伺候，饲料是最精的，饮水是最纯的，简直比伺候大爷还要尽心尽力，马夫们但凡稍微有一点疏忽，即刻乱鞭打死，毫不容情；看得比自己的心肝还要要宝贵，现在李肃开口要这匹‘赤兔’宝马做第二件礼物，那简直就和割董卓的心肝也没什么区别了。
“这个，……非得要赤兔马不可吗？可否用其他宝物相代替？金玉珠宝，老夫绝不吝惜！”沉吟了半响，董卓咬着后槽牙问道，如果是别的金银宝物，他绝对不会皱半下眉头，可这‘赤兔’宝马，那简直就是要了自己半条老命啊！
“主公得知，兵家常说：为将者有三好，一是兵刃，而是盔甲，第三就是宝马良驹；今日在战阵之上，我观那吕布手中方天画戟，身上兽面吞天铠，都不是寻常之物，唯独胯下的战马，虽然也算健壮，但绝对称不上神骏，乃是平常的坐骑而已；正所谓‘大将无马如折双腿！’现在那吕布所欠缺的就是一匹能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呀！……所以要想收服吕布，必先动其心，而能动其心者，非‘赤兔’不可！”李肃开始诉说起一匹好马对大将的重要性，其实无须他多言，大帐中的这些人全是常年征战沙场的宿将，怎么会不知道战马对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战阵厮杀，马快一份，命就多保一分，那就是自己的第二条小命啊！
“勿要逼迫太急，且容老夫细细思之！”李肃说得这些大道理，董卓自然是明白的，可明白归明白，心疼还是心疼啊！他也是统兵的人，那种对战马的喜爱早已经渗到骨子里了，现在让他把赤兔马送出去，就跟吸他的骨髓一样啊！
可要是不送，又如何收服吕布那样的虎将呢？李肃说得对，寻常的东西是很难打动一名军人的心，更何况现在要做的可是说服吕布背叛自己的义父丁原，如果没有惊人的利诱，人家凭什么疯了一样做一员叛将啊？更何况现在占据优势的是可是并州集团一方。
难！难！难！一边是赤兔宝马，一边是绝世虎将，两难之间，就是董卓那一向果决的性格，一时间也难以下定决心。
见到董卓陷入了犹豫中，李肃连忙给李儒打起了眼色，事到如今，也只有让这个西凉军中智囊出手才能说服董卓了；否则大家就得一起玩完！
微微点了点头，李儒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论职务他是军中的谋士，论私人感情，他又是董卓的女婿，这些人中也只有他最了解董卓的心思，所以由他出面劝说，却是最好的人选了；可以说，如果这世上连李儒都劝说不动董卓时，那也就没人劝的动了。
“主公！那赤兔马虽好，但在主公手里不过是一匹骑乘的玩物，用一件玩物换一名绝世的虎将，您不亏啊！”李儒不愧是个智谋高远的谋士，短短几句话就把‘赤兔’宝马转化成了一件玩物，这种偷换概念的本事确实高超，当然了，要想说动董卓这样的枭雄，光忽悠是不行的，还得把现实厉害摆出来才行，“如今我军兵败，士气不振，援军又非一两日就可以赶到的，形势已是危急万分！若是那丁原明日调动兵马继续来攻，就凭咱们现在剩余的力量，恐怕难以抵抗，到时候不要说主公的雄心壮志难以施展，就是身家性命恐怕也难以保全啊！”
说道这里，李儒果断的止住了话语，有些话根本不用说得太明白了，以董卓奸诈狡猾的性格，自然能自己悟的出来；要知道，自己想明白的，可远远比听别人说明白的要更加深刻，也更能打动人心！
“是呀！此话说的当真不错，如今自己的西凉军正处于劣势，如果不能说服吕布来降，等到并州兵马攻破大营，白刃临头的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那‘赤兔’马虽好，终究只是一匹坐骑，怎么也没有自己的性命宝贵，要是性命都没了，那可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想到这里，董卓终于狠下心来，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就听你们的，老夫---舍马！”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大丈夫欲得天下，何惜一马！”看到董卓终于做出了决断，一旁的众人立刻拥上去大拍马屁，算是给了董卓一点点心里上的安慰。
两大强敌，吕布、萧逸；一个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现在该谋算另一个了！
一提到萧逸，大帐中刚刚略有振作的士气一下子又跌到了谷底，北邙山中那惊艳的一箭，温明园里那无与伦比的剑舞，还有白日里那鬼神难测的侧翼出击，无不告诉众人，萧逸，不好对付！
“那萧逸与吕布相比较，二人谁优谁劣呢？”拍了拍自己宽大的脑门，董卓突然向智囊李儒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个嘛！此二人都是一时之俊杰，堪称人中龙凤，但要是仔细比较一下的话，论起‘上阵厮杀，斩将夺旗！’的本事，那吕布无疑要略高一筹的，”摸着自己胸前的长须，李儒开始仔细品评起着两个敌军大将来，虽然话语中认定吕布的武艺要强上一些，但大帐中的众人都明白，这位智囊肯定还有下半段话要说的。
“不过，这吕布虽然骁勇无敌，但终究只是一个上阵冲杀的将才，徒具匹夫之勇而已，只要略施计谋，不难将其擒获；反倒是那个萧逸，文武双全，不但有万夫难挡之勇，更兼有鬼神莫测的谋略，从今天他在战阵上的表现来看，无论是在破阵的方式上，出击时间的把握上，还是当机立断地果决上，都堪称是统帅之才！……可以这么说，吕布可以成为樊哙、英布那样的绝世猛将，而这个萧逸，却能成为第二个兵仙韩信！”
“樊哙？……韩信！”但凡是汉朝人，没人不知道这两位汉出开国功臣的故事，以及这二人之间的区别，前者是冲锋陷阵的绝世猛将，后者，却是刘邦坐天下的保证，一将，一帅;一个可以没有，可以替换，而另一个却绝不能缺少；这就是二者的区别。
“谁能说服那萧逸来归，老夫甘愿倾其所有，也在所不惜！”听到李儒一番话，董卓两只眼睛中发出贪婪的红光，就像要吃人一样，当下就许下了重赏！
董卓知道，无论今天自己许下多种的奖赏，只要能收服萧逸，以后就能连本带利的都收回来，试问，还有什么能比这个天下更贵重的吗？
赏赐虽然丰厚，但也要有本事去拿才行，面对董卓询问的目光，众人纷纷摇着头避让！李儒看天，李肃看地，其余众将全都盯着自己的鼻子，一言不发；开玩笑，去说服萧逸反叛来降，那个家伙是言辞能说动的吗？
估计自己前脚进了玄甲军的大营，后脚脑袋就会被砍下来挂在旗杆上示众不可，谁的小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送死的任务，打死也不去啊！
“难道我营中就没有一个忠勇之士，能为老夫走这一趟，充当说客吗？”看到众人全装聋作哑，董卓有些温怒的说道。
“还是让末将去会会这个‘鬼面萧郎’吧！一个幽灵般的黑影突然从大帐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其实他一直站在那里，但却非常容易让人把他忘掉，普通，不引人注意，就是他最大的特色；此人摘掉头上的黑纱，露出了一张极其平凡的面孔，正是西凉军中的骑兵统领大将张济，也是当年‘卧虎亭’里的皮匠张济！
两个离别许久的故人，终于要相会了！

第八十八章故人来访
深夜，联军大营的庆功宴早已经结束，酒足饭饱的将士们各归本队，按照萧逸的建议，两军依旧分开扎营，营寨之间大约相隔十余里，互成犄角之势，这样其中一方一旦发生变动，另一方就可以及时的出兵救援。
虽然白日一战大获全胜，可萧逸却丝毫不敢放松心里的警惕，战争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因为骄傲轻敌而使大好局面毁于一旦的故事难道还少吗？更何况西凉兵马虽然在战场上死伤惨重，但困兽尚且犹斗，这些被逼到绝路上的败兵，未尝不能做拼死的一搏，再说那董卓也绝不是一个甘愿坐以待毙的人，只要一息尚存，这个西凉来的枭雄就会血战到底，所以说，不得不防啊！
玄甲军大营中，太守张杨早已经醉酒高卧，酣睡不醒了，而萧逸的营帐中却是灯火通明，自大牛、马六、雁门四兄弟以下，所有军中校佐都全副武装的站在这里，没有一个人因为在庆功宴上饮酒而误事，森严的军法早已植入他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刀可怕，箭可怕，鬼面萧郎最可怕！这样的信条早已经被大家所公认了。
萧逸同样全身戎装的站在队列最前面，‘并州第一勇士’的荣耀丝毫没有让他得意忘形，一个虚名而已，算不得什么，反倒是那双鹰视狼顾的眼睛变得更加深沉，也更加可怕了！
“众将士听着，今日咱们虽然杀的西凉军大败，但越是如此就越要小心，胜利和失败往往只有一步之遥而已，”一边训话，萧逸一边用冰冷的眼神巡视着手下的校佐们，目光所到之处，就像一盆盆冷水般，把将士们因为打了个大胜仗而滋生的骄傲情绪给一一浇灭，“打蛇不死反被咬的故事想来大家都清楚，我可不想看到咱们因为疏忽大意而在小阴沟里翻了船，那是蠢人才会犯的错误！……营中依旧保持战备状态不变，‘刀不离人，马不离鞍’，谁也不准松懈，至于外出的侦察游骑给我通通加倍，总之一句话，只要董卓老贼一日不死，全军将士就一日不得卸甲，都听明白没有？”
“诺！……”众人齐齐地躬身称是，今日一战，萧逸在玄甲军中的威望再一次暴涨，一个能带领大家打胜仗的将军，绝对是一个让人信服的将军。
“报！……报统领大人，营外巡夜的弟兄们抓住一个可疑人，此人说是您的故旧，特意前来拜访！”正在众人开始研究下一步对付西凉兵的攻略时，一名传令兵突然从外边跑了进来。
“哦？……来拜访我的，还是故旧？”摸着光洁的下巴，萧逸开始猜测到底是谁会在深夜时分来大营里拜访自己，脑海里一个个人影闪过，又一个个被否决掉了，司徒王允？曹操？……又或者是公主殿下？都不可能，如果是这些人，一定会在白日里正大光明的来访，而不是深更半夜的偷偷跑过来；到底是哪来的故人呢？
“来人原话是怎么说的？全都给我讲清楚，一个字也不许落！”萧逸在苦苦思索的时候，发现传令兵的神色有些异常，就知道其中必然有隐情，连忙厉声问道！
“这个！……小的不敢！”传令兵的头低的更厉害了，甚至连身子都有些发抖，似乎真遇到什么可怕的事了。
“说！……无论对错，与你无关！”看到传令兵的样子，反而激起了萧逸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话能把百战勇士都吓成这样。
“诺！”传令兵壮着胆子抬起头，先是看了看萧逸，而后又看了看其余众校佐，这才壮起胆子说道：“来人说，他要见‘无愁子’小道士！”
“哗！……”大众中顿时一片大哗，一些人吃惊的连舌头都掉出来了；众所周知，‘无愁’是自家统领大人的字，而萧逸休闲时喜欢穿道袍的习惯在军营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但知道归知道，可从没人敢以‘小道士’三个字来称呼萧逸的，这绝对是犯忌讳的称呼，难怪传令兵迟迟不敢开口。
一言不发，萧逸脸上平静的就像是一池湖水，而且还轻轻闭上了眼睛，“无愁子！……多么陌生而又亲切的称呼啊！自从离开了小道观，已经很久没人这么称呼自己了，这个称呼只出现在梦中……”
一旁，大牛、马六二人脸上也同样露出了类似的表情，脸上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前尘往事……，痛苦，却又割舍不掉！
“呵呵！……传我将令，大开营门，列队欢迎贵宾！”正当大家以为会引来统领大人的暴怒时，萧逸却突然睁开双眼，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而后带着大牛、马六二人，大步向营门口走去，显然是要亲自去迎接来人。
“擦！……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厉害，竟然能让统领大人和‘牛头马面’亲自去迎接，这得多大的面字啊！……对呀，就是当初朝廷派大员重臣前来，咱们统领大人也没离开中军营帐半步啊！……”一时间，营帐里响起一片的窃窃私语声，这也不怪众人吃惊，实在是因为能放在萧逸眼里的人实在是太少了，除了曹操，这是第二个能让他亲自出门迎接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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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门外，张济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神色看起来似乎很是平静，但那闪烁不停的目光却显示出，他的内心里恐怕早已是波涛澎湃了；张济身上的衣衫有些破损，那是巡夜的士兵听到他称呼自己统领大人为‘小道士’，出于义愤，在押送时给撕破的，好在萧逸的军法严酷，否则这些当兵的估计早就用老拳来招呼张济了。
随着营门大开，萧逸带着大牛、马六大步走了出来，四人目光相对，都是默默无言，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想着，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啊！
当初卧虎亭一场血战，为了保护妇孺们撤到安全地带，多少好男儿惨死在与匈奴人的激战中，老亭长，老渔翁，‘出尘子’老道，还有那么多‘无愁居’的伙计们……，最后一把大火，家园、亲人、朋友，……什么都没有了，血战突围出去的只有他们四个人而已。
也正是他们这四个人，在萧逸的带领下，运用狠辣无双的智谋，点起了复仇的烈火，屹立数百年的盘龙城堡
，数千名骁勇善战的匈奴骑兵，都成了这场复仇之战的殉葬品，那一天，到处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焰和复仇的鲜血，河水被染成了红色，大地被浸透成了红色，最后连天空都变成了红色，也正是那一战，萧逸心中沉睡许久的恶魔终于被唤醒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当初那场血战，这世上只会多一个与人为善，笑口常开的小道士无愁子，而绝不会有现在这个冷酷无情，双手沾满血腥的‘鬼面萧郎’！
“叔父大人一向可好！侄儿给叔父大人叩头！”对视良久，大牛和马六率先上前跪倒行礼，张济和大牛的父亲牛铁匠是誓同生死的结义兄弟，又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所以二人才以子侄辈的礼节跪拜。
“先生别来无恙！”右手握拳捶胸，萧逸行的却是军中之礼，虽然在年纪上他比牛、马二人还要小一些，但别忘了，萧逸可是‘出尘子’老道的徒弟，辈分大得很，所以与张济平礼相见；不过当初在卧虎山上，张济曾经教导过他箭术，也有半师之恩，所以才要尊称一声先生！
“好！好！都很好！”先是用手搀扶起大牛和马六，而后张济开始仔细观看眼前的萧逸，物是人非啊！当年的小道士如今变成了统帅数千雄兵的统领，自己也从一个落魄的臭皮匠，变成了西凉大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时间果真改变着一切！
“请！……”
“好，请！……”

第八十九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路走过，张济借机察看起‘玄甲军’营地里的情况，只见营寨扎的颇有章法，出入有门，进退有路，既显得灵活自由，又让人一时间看不出里面的虚实；各营的兵器也是码放的整整齐齐，都放在士兵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巡夜的军士更是一队接着一队，穿梭不息，各处还不时的响起盘查口令的声音，整个营地戒备的极其森严，看得出，这是一支时刻处于战备状态的军队，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去征战厮杀。
“萧郎带的好兵啊！军容严整，士气高昂，最难能可贵的是胜而不骄，真有古之良将风范！”张济常年征战沙场，自然能辨别出一支军队战斗力的强弱，看到妙处，不由得开口称赞，但在心里却是吃惊不小，看向萧逸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迷茫和不解！
萧逸会念经，会治病，会围棋，会酿酒，会经营酒楼，会骑射武艺……，可谓是博学多才，知识面丰富的吓人，如果说前面那些东西还有可能是老道教的，那么在统兵征战上的本领却又从何而来呢？张济可以非常的确定，‘出尘子’老道虽然学究天人，却生性慈悲，对于战场杀戮之道是从来不去研究的，就更不会教给萧逸了。
难道说真是天授吗……？
萧逸的一切在众人眼里就是个谜，没人知道他从那来，也没人知道他的过去，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了卧虎山上的小道观里，萧逸也从来没谈起过自己的家人和来历，大家也没人去问，一开始是不想问，而后来却是不敢问！
“也许只有仙逝的‘出尘子’老道才知道一二吧！”看着已经完全变成个彪悍军人的萧逸，张济心中暗暗想到，对这个少年他是越发的看不透了，因为萧逸总是在各种截然不同的角色中巧妙转化着，“天真可爱的小道士，诡计多端的阴谋家，心狠手辣的屠夫，能征善战的将军……对了，还有那不可思议的预见力，仿佛能看清未来的神奇本领；……每当你自以为已经看清他的面目时，你就会惊讶的发现，这个家伙又一次从脸上撕下了一层面具，露出一张你永远也不看清真假的小脸，也许这些脸都是他，也许都不是他！
正在张济心里回荡着无数个‘也许’时，中军大帐到了，没错，就是中军大帐，现在玄甲军将士一致把萧逸的这个帐篷叫做中军大帐，所有的作战会议，军中事务都到这里来禀报处理，至于太守张杨的帐篷嘛，那也就是顶帐篷而已了。“请！来，上酒！……”
刚才还人满为患的中军大帐里此时已经是空空如野，故人重逢叙旧，不相关的人等自然要回避的，所以其余的校佐全都各回本部，按照萧逸的军令小心视察防务去了。
性如烈火的无愁酒，配上炖的熟烂的小鹿肉，众人左一碗，右一碗的喝着，负责管理军中后勤的粮草官曹胖子，也就是原来的‘无愁居’大掌柜，在一旁给几个人倒酒舔肉，作为当初幸存者中的一员，他是有资格站在这里的。
萧逸本来想请他也坐下饮酒，可胖子死活不同意，按照他的话来说，自己本来就是个酒楼掌柜的，倒酒舔肉原就是他的本分，做人一定要知足，不能乱了本分！
这番话一出，听的张济不禁有些黯然神伤，同时对这个一身肥肉，总是笑脸迎人的胖子高看了一眼，是呀！人应该守住自己的本分，守住本分就是守住了自己的道德底线，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没人说话，只是不停的喝酒，无愁酒，本就是他们卧虎亭的特产，如今已经卖到了大汉九州所有郡县，南到百越，北至大漠，到处都有这种浓烈的酒香，可当初的产地‘卧虎亭’却在一片大火中化为了灰烬，命运？气数？一切甘苦都在酒里了……
张济不说话，应为他不知道说什么，董卓派他来的目的是为了说服萧逸投靠过去，可他心里知道，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能被利诱蛊惑的萧逸，还那是萧逸吗？
萧逸也不说话，因为他知道张济要说什么，当初看着那只因为救自己而被箭簇射废了的手掌，他说出了‘西凉董卓’四个字，从那时起萧逸就知道，自己把张济推到了一条复仇的血路上，同时那也是一条不归路！
不归路，还拉的回来吗？
至于大牛和马六二人，只要萧逸不说话，他们也不说话，‘信萧郎，得永生！’就是他们的人生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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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以为，当今天下大事如何？”明知不可为，却又不能不为，张济决定从天下大事说起，一则是想以此为突破口，进行说服，再者，他也想听听萧逸对天下时局的看法，要知道，这个少年对天下大事的预见力和把控力都是相当惊人的。
“汉灵帝驾崩后，宦官和外戚两大集团内讧，互相残杀，结果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如今少帝年幼，何太后又是个没主见的女流，虽然有一些死忠的汉室老臣拼命辅保，但也无力回天了，……如今并州、西凉两军在洛阳城下争锋，一场大战下来，无论谁胜谁败，朝廷都是个威信扫地的结果，而中枢一旦衰落，那些隐伏在各地的豪杰必然趁势而起；届时就是个诸侯割据，纷乱不休的局面啊！……这天下就是一堆干柴，只要有一个火星溅落，立刻就是个烈焰冲天的结果，很不幸，你、我，都成了那颗溅落的火星，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就事论事，萧逸并不介意谈谈自己对当下时局的看法，虽然与张济没站在同一个阵营里，但这并不妨碍两个人交流心得，敌人也是人，更何况最了解你的人，恰恰就是你的敌人！
“是呀！汉室将倾，天下大乱就在眼前了！”听到萧逸对未来的可怕预见，张济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相反的，他的双眼中露出的全是兴奋的光芒；推翻汉室朝廷，报自己的血海深仇，这些不就是他一直期盼的嘛！这次可真是苍天助我啊！
“那萧郎以为董卓此人如何？”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说到了这个份上，张济也就不再顾忌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张济这句话一出，也就意味着双方情谊的破裂，两军相争，各为其主！这本是萧逸一直设法回避的话题，可现在看来，终究是避不过去的了。
“董卓此人也算是一方豪杰，手下众将大都能征惯战，西凉兵马更是堪称精锐，可惜此人有大略而无雄才，再加上为人残暴嗜杀，做起事来全不顾及后果，虽能呈一时之雄，最终却难免会尽失人心，这样的人，只能成为祸乱天下的枭雄，早晚会死于非命！“萧逸对董卓的评价可谓十分公道，这样的人只能祸乱天下，却不能治理天下，如今的大汉朝就像一座破败不堪的房子，必须要拆倒它，然后在废墟上重新建立起一座新的大厦，而董卓就是一辆推房子的铲土机，用他来拆房子，自然干劲利落，可要想让他去盖新房，那就不是他所能胜任的了。
“萧郎投靠过来，与我一同辅助董公如何？只要你肯来，董公说了，无论何物，只要是他军中所有，只要是这洛阳城里所有，只要是这天底下所有，萧郎可以尽管开口索要！”对董卓的评价，张济是非常认可的，那就是一把杀人的刀，可越是如此，他的心中就越是火热，与萧逸考虑整个天下的安危不同，张济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或者说他整个生命也就是在为了一件事而拼搏，那就是复仇，满门被灭的血海深仇。
沉默不语，在萧逸心中董卓这样的残暴之徒绝不是自己的良主，虽然是一名穿越者，可他身体里流的也是汉人的血脉，是纯纯正正的中国人，他要做的是振兴这个民族，而不是毁灭！
“只要萧郎肯过来，以你的文韬武略必然会深受重用，届时在西凉军中，甚至是整个天下，你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无上地位，无上的权势，唾手可得啊！”看到萧逸沉默不语，张济以为他已经有些心动，立刻开始加重筹码，他知道，只要把这个妖孽般的少年拉过来，那么一切不可能的事情，就都会变得可能，“而且在董公之后，西凉军中没有能执掌大局的继承人，若是萧郎有意，我愿鼎力辅佐，日后就是那至尊的宝座，也未尝不可窥视一二啊……”
权倾天下的地位，甚至是通往至尊宝座的道路都摆在了面前，面对如此的诱惑，谁能抵挡的住？萧逸知道，张济说的不是空话，以他们两个的本事，如果能在西凉军中联起手来，那就是无敌的存在，甚至想办法暗地里把董卓给阴死，自己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啊！
道路就在眼前，是进？是退？又该如何取舍？……难！难！
“多谢先生好意，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刚才心中确实有了那么一丝犹豫，但萧逸回答的却是斩钉截铁，张济给开出的条件虽然诱人，可那不是自己的梦想，人可以背叛君主，背叛神灵，却不能背叛梦想，背叛梦想就是背叛自己的灵魂，那样的事，萧逸绝不为之！

第九十章格杀勿论
“好！好一个萧郎，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口将碗中的烈酒喝干，张济不再劝说了，说了也没用，其实他心里早就知道，萧逸这个人非常有自己的主见，根本不会被言语所诱惑；想要说服他，除非已经仙逝的‘出尘子’老道死而复生才有那个可能。
“大伙久别重逢，来，喝酒！喝酒！……今天这酒可是我曹胖子特意珍藏的好酒，里面还放了从山里采摘来的桂花瓣，闻起来那是异香扑鼻啊！”无论任何场合，当遇到冷场的时候，就需要一个油滑的家伙出来打破尴尬的局面，而曹胖子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选，常年打理酒楼生意的他，最擅长的本领就是插科打诨。
“对！对！咱们今天只喝酒叙旧，不谈国事！”一旁的大牛、马六也连忙出言劝解，虽然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他们都会无条件的支持萧逸，站在他这一边，可张济毕竟是他们的叔父，那种感情是抹杀不掉的，所以他们并不希望双方有一天会兵戎相见！
萧逸和张济二人互视了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酒碗，一饮而尽！
果然，随后大家自觉的把话题都放在了叙旧上，只谈论一些前尘往事，对当下的时局再也不提一个字了；故人相见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说道高兴处，大家抚掌大笑，笑的都流出了眼泪；说道伤心处，又一个个黯然神伤，当年那一场血战，多少亲朋好友都和卧虎亭一起，化成了焦土，死者已然安息，生者却要一辈子都活在那场噩梦里，所以很难说谁才是真正的幸运者，死了，不见得是坏事，活着，也不见得是好事！
论起喝酒，萧逸那是当之无愧的王者，自从穿越来以后，还真没碰到过能在酒桌上和他一较高低的对手，可今天张济却像发了疯一样，左一碗，右一碗的敬个不停，只要萧逸喝一碗，他就必然陪上一碗，无愁酒的厉害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虽然身为武将的张济酒量也还算不错，但很快也喝的脸色发白了，那只端着酒碗的左手更是颤抖的不停，可就是这样，他也没有把酒碗放下，依旧不停的一碗接一碗的拼命往肚子到，就好像这是喝的这辈子最后一次酒似的。
看到张济的异样，萧逸到是并没有多想，许久不见，每个人的遭遇各有不同，在性格上发生一点变化也没什么稀奇的，再者说，男人嘛！宁可喝死，也不愿意喝输！
长夜漫漫，但只要有酒，有朋友，也就不再孤单了，终于黎明时分，当天空中只剩下最后一颗启明星还在闪耀时，张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胃里的酒水就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直愣愣的眼眸中勉强聚集起最后一丝清明，对着萧逸说了一句，“对不起了！”随后一头栽倒在地，彻底昏睡过去。
“不好！”同样喝的有些微醉的萧逸浑身酒气四散，一下子清醒过来，自己恐怕是中计了，缓兵之计！
“报！……启禀统领大人，并州军大营里突然一片混乱，似乎是发生了内讧，丁刺史的帅旗也被砍倒了，还有大量的士卒正在四处逃散，其中有一部分向我们这里冲过来了！”正在萧逸狐疑不定时，一名满身露水的侦察游骑兵冲入大帐，为他解开了谜底。
“原来如此！吕布，吕奉先！你到底还是走出那一步了---弑杀义父！”以萧逸敏锐的心思，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并州军和玄甲军的大营相距仅仅十余里，互成犄角之势，一方出事，另一方就可以立刻出兵救援；这样的攻守联盟是极难打破的。
想来那董卓肯定是派出了两名使者，一个去说服吕布反水，另一个就是张济，来游说自己，能成功那自然是最后，如果不成，就用故人相见，把酒叙旧这件事把自己给缠住，让自己放松警惕性，为吕布那边的行动争取时间，“好一招缓兵之计！果然是洞察人心，利用了自己‘念故人，重情义’的弱点，这次真是被结结实实的阴了一把！”
“传我命令，擂起聚将鼓，所有人马立刻整军戒备，另外收拢在外的侦察游骑，全部归营，没有我的军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踏出大营半步，违令者，斩！”既然已经无法挽回，萧逸果断的选择了放弃，当断不断才是兵家大忌，先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再说吧！
“诺！……”传令兵飞快的跑了出去，很快大营里就响起了急促的聚将鼓声，顿时间，原本沉寂的大营就像一头从熟睡中苏醒过来的猛兽一样，露出了锋牙利爪，随时准备饱食血肉！
萧逸随手抓起自己的宝剑，迈步向大帐外走去，情况复杂，这样的阵势他必须亲自去营门坐镇才行，刚刚走出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复杂的看向醉倒在地的张济，难怪他要拼命的喝醉，这是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到萧逸手上了，没有解释，也没有掩饰，生死随你！
“好！不愧是射雕手张济，手虽然废了，可内心依旧骄傲！”一手握着腰间的宝剑，一只手轻轻的摩擦着自己的下巴，萧逸开始犯难了，到底该如何处置这个昔日的战友，今天的敌人呢？……杀？还是不杀？
看到萧逸开始摸下巴，大牛、马六二人齐齐地用祈求、哀告、的眼神默默的看着他，他们确实害怕萧逸一怒之下把张济给杀了，虽然双方现在已经处于敌对状态，而且刚刚还被阴了一把，可立场是立场，感情归感情，这二者之间，不可能讲的那么清楚！
“把他抬到我的后帐去休息，好生照料，等一醒过来，立刻送他出营！”长叹一口气，萧逸终究还是没能狠下杀心，虽然他杀过很多的人，可他绝不会杀自己的朋友，尤其是一个曾经用自己的身体为他遮挡过箭簇的朋友。
………………………………………………………………………………
玄甲军大营外，此时已经是人声鼎沸了，成百上千名并州溃兵正聚在这里，一个个衣衫褴褛，狼狈至极，许多人身上还带着红伤，让人看上去忍不住的心生怜悯，此时这些溃兵正大声鼓噪着要入营躲避，而且招数可谓是五花八门……
“快点开门，吕布那个贼子弑杀了丁刺史，我们不愿与这样的无耻之徒为伍，特来投奔萧统领，还望大人收容啊！”这是义正言辞的士兵。
“对呀，都是并州来的兄弟，看在家乡父老的份上，求求你们，开门吧！”这是打亲情牌的士兵。
“快点开门，吕布那厮正在四处追杀逃出来的兄弟，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送死吗？”这是用自家性命生死来威逼的士兵……
“统领大人，怎么办？给外边的弟兄们开门吧？看着怪可怜的……”看到营门外那些哀告的并州士卒，守门的玄甲军将士都露出了不忍之色，齐齐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了萧逸，希望自家统领大人能大发善心，收留这些可怜的士兵。
“哼哼！雕虫小技，也想瞒我！”面对外边的哀告声，萧逸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一双锐利的眼睛不停的在溃兵人群里扫过，尤其是看到一些像胡人一样披散着头发，手握弯刀，身穿皮甲的家伙时，眼中那种玩味的笑意就更浓了。
营门外这些溃兵大都是并州士卒确实不假，但要说这里面没混杂着西凉兵，那么萧逸打死也不相信；董卓的计策果然阴狠毒辣，他故意把这些并州溃兵逼到自己的营门前，然后趁着混乱在里面偷偷的安插进手下的西凉兵马，只要自己心微微一软，打开了营门，这些隐藏在人群里的伏兵就会趁机夺取大门，然后再里应外合，一举端掉自己玄甲军的大本营，说白了，这就是典型的浑水摸鱼啊！
“将士们听了，都给我各守岗位，紧闭营门，无论外边的人喊什么，谁也不准放一兵一卒入内！”反手拔出腰间的斩蛟剑，萧逸高声断喝，古人云：慈不掌兵，既然当了军人，就要做一名心如铁石的军人，“有敢乱闯军营大门者，一律格-杀-勿-论！”

第九十一章对手难求
“弟兄们，姓萧的不给咱们活路，咱们就和他拼了！……拼了！拼了！”在一些别有用心之徒的挑拨下，大营门前的乱兵们很快就发起了进攻，用大刀、长矛狠狠劈砍起营门前的木栏、拒马，填堵壕沟，拉扯吊桥，大有毁门而入的意思。
这些人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是因为他们心里觉得，大家都是并州出来的子弟兵，乡里乡亲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难道对方还真能下死手不成？几个时辰之前大家可还在一起喝庆功酒呢？再者说，他们是来投奔的，那个将军还会嫌自己的手下兵多吗？
可惜，萧逸心中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看来，这些乱兵就像是一堆生了虫子的烂苹果，如果隔离在外边，那顶多是让他们自己烂个干净，危害程度还可以控制，可一旦放他们进来，那就会糜烂全营，要知道，混乱也是会传染的，他要的是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纯洁队伍，而不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乌合之众；兵贵精而不贵多！
虽然说有些并州士卒却是仰慕自己的威名前来投靠的，可在生死关头，也顾及不到那么许多了……作为一军的统帅，他必须懂的‘舍得’二字，更何况乱兵中还夹杂着许多的西凉兵呢！放他们进来，那是引狼入室！
“玄甲军营重地，不可擅闯，尔等速速退去，再有攻击营门者，格杀勿论！”萧逸洪亮的嗓音一连喊了三遍，可惜，这些乱兵没一个听从劝告的，依旧疯狂的冲击着营门，他们只知道萧逸在战场上对待敌人很是凶狠，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萧逸对付起友军来，也是毫不手软的，该杀就杀，该斩就斩，战阵之上，除了自己的影子，萧逸绝不会相信任何人。
“好，既然不听良言相劝，那就休怪萧某手下无情了！”萧逸一手高举手中的斩蛟剑，另一只手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虽然还挂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睛里早已是杀机外露，“弓箭手听令，布阵，搭箭上弦，仰角七成半，准备！”
箭阵的最佳射击方式并不是平行射击，那样射出的箭头会随着空气阻力，慢慢的耗尽力量，一般来讲，八十步外就没有多大的杀伤力了，而且也容易被敌人的盾牌所遮挡，最佳的箭阵攻击应该是选择仰角射击，利用抛物线的原理，当箭镞到达最高点时，就会利用重力加速度在敌人的头顶上从天而降，不但力量奇大，而且还防不胜防，可惜，这种简单的物理学原理，汉朝人还不懂，而萧逸懂！
“弟兄们不要怕，咱们有这么多人，他们不敢真的放箭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汉子，吓唬谁呀！……”看到萧逸指挥着弓箭手布阵，营门外这些乱兵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越发的嚣张了，不断的破坏着障碍物，步步逼近营寨，在这些人看来，萧逸在那就是虚张声势，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法不责众，如今聚集在外边的乱兵至少有千余人，难道还能把这些人都杀了吗？借他个胆子吧！
营门内的玄甲军将士此时却是另一种想法，看着外边的乱兵就像是看待一群即将被宰杀的羔羊一般，心中虽然万分怜悯，但握着弓箭的手却丝毫也不能软，刚才他们看到自家统领大人微笑着摸鼻子时，每个人心中都是狠狠的一颤，他们知道，今天肯定要大开杀戒了，如今萧逸摸鼻子的习惯动作，那就是阎王爷的招魂牌啊！
“放箭！……”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别人了，看到乱兵已然逼近营门，再不阻拦就真有可能冲入大营了，萧逸果断的挥落了手中的斩蛟剑，顿时无数的箭镞就像一片乌云般向那些乱兵的头顶压了过去……
“啊！……救命！……快跑啊！”惨号声不断，箭镞犹如雨点般从天而降，许多人直接就被钉穿在了地上，头盖骨碎裂，胸腔洞穿，白花花的脑浆和喷涌的鲜血，顿时让这些乱兵们惊醒过来-----原来这个一脸微笑的家伙真的敢杀人！
还没等乱兵们做出下一步的反应，第二波、第三波的箭雨又接连而至，三段式射击，弓箭手最佳的射击方式，所有人排成三列。一排射击，一排搭箭瞄准，最后一排做准备，如此反复循环，从理论上来讲，只要箭矢不绝，只要士兵们的体力还跟得上，那么这样的打击就会连绵不绝！
“轰！……”来的快，跑的更快，谁的小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些侥幸未死的乱兵惨嚎着连滚带爬的往回就跑，什么也顾不上了，兵刃随手丢弃，靴子踩落了一地，受伤的伙伴直接仍在了地上让他们自生自灭，这时候每个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跑！跑的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那个会微笑的杀人恶魔了……他真的是恶魔啊！”
离玄甲军大营数里外的一块高坡上，密密麻麻的树木枝繁叶茂，形成了最好的天然遮挡物，在密林间，一队队手执弯刀的西凉铁骑就埋伏在这里，人人口中都含着小木棍，马蹄子也用麻布包裹的结结实实，虽然有数千人马之众，却寂静无声，就像一群潜伏的恶狼般，随时等待着狼王发出攻击的命令。
为首之人金盔金甲，面目狰狞，正是西凉军的首脑董卓，一夜之间，形势是急转直下，李儒所献的‘反间计’和张济所用的‘缓兵计’都是大获成功，吕布已经斩杀了丁原，并州兵马四散溃退，算是解决了他的一个心腹大患，剩下的就是对付这只玄甲军了。
借着高处的地利，玄甲军营门前发生的一幕董卓是看的清清楚楚，当看到萧逸亲自坐镇营门，下令用弓箭射杀那些乱兵时，董卓懊恼的拔出腰间的‘七杀’，回手一刀，轻而易举的砍断了一根手臂粗细的小松树，刀锋依旧锐利如新，不愧是绝世的宝刀，看着树冠落地，董卓的心情也是失落至极，但深深的失落过后，却又升起一片钦佩的豪情！
“好！不愧是‘鬼面萧郎’！……够精明！够狠！……你有资格做我董卓的对手！”真正的军人遇到一位厉害的对手时，心中升起的不只是仇恨，更多的反而是敬佩，‘你厉害，所以你才配做我的对手！这既是尊敬敌人，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极度自信！’
萧逸猜的丝毫也没有错，那些乱兵中确实夹杂了许多的西凉兵，这本就是西凉军一伙早就定好的计策，由张济去充当说客，用故旧之情拖住萧逸这头凶悍狡猾的‘贪狼’；然后等那边吕布这头‘猛虎’一得手，趁着营中大乱的机会，鼓动那些并州溃兵冲击玄甲军的大营，而董卓自己则带着二千精兵埋伏在二里外的高坡上，只要营门一开，骑兵立刻顺势倾泻而下，里应外合，一举攻入玄甲军的大营，彻底解决掉另一个心腹大患！
“可惜呀！可惜！”董卓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环紧套一环的计策最后都没能成功，被萧逸用铁血手段干净利落的破坏了，“遇到这样的敌人，是自己的大不幸，可也是自己的大幸！人生在世，知己好友固然难得，而一个值得钦佩的强大敌人，那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不管怎么说，虽然没能降伏这只‘贪狼’，可自己毕竟还是得到了一头‘猛虎’，不亏！不亏！
一甩马鞭，董卓带着手下的二千骑兵直接打马回营了，局势已然逆转，丁原一死，并州军全部溃散，就凭萧逸的玄甲军，已是独木难支；如今洛阳的大局彻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叱咤风云的日子为期不远了……

第九十二章杀一父，认一父！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张济终于从宿醉中清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只觉的天地都在旋转，脑子里白茫茫一片，什么也记不得了……，好半天，才重新感觉到魂魄又依附到了身体上；放眼看去，原来自己躺在一间洁白的帐篷里，除了一张茶几，几卷竹简之外，就再没有任何的装饰品，整个帐篷显得朴素异常，一件挂在角落里的八卦水火道袍准确的告诉了他，这是谁的卧室。
掀开帐门，午后的阳光照在脸上非常的舒服，张济摸了摸自己的头颅，很好，还长在原来的位置上，活着确实是一件好事，可他却情愿自己已经死了，人活着就是忍受痛苦，死了才是真的享福呢！
见到张济醒来，一名胖胖的伙夫端来了一大碗粥，洁白的米粒颗颗饱满，已经全部熬开了花，闻起来米香扑鼻，对一个醉酒后胃里早就吐得空空如野的人来说，实在没有比这更美妙的食物了。
“统领大人有吩咐，先生用过饭后，就可以自行离去了！”虽然口称先生，但胖伙夫对张济却是一点尊敬的意思也没有，就是这个家伙阴了自家统领一把，害的统领大人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如果不是碍于军令，自己早就趁这家伙酒醉未醒的时候用切菜刀抹了他的脖子了；然后直接大卸八块，剁吧剁吧，给弟兄们包饺子吃。
“你家萧统领还说了什么？都说出来吧，话说一半，绝不是他的个性！”细细品尝着米粥，张济觉得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食物，没有奢华，更谈不上什么丰盛，却有着浓浓的人情味！
“我家统领大人还说了，昔日情，今日还，恩怨从此一笔勾销，你不欠他什么！”胖伙夫的记性很好，复述起萧逸的话来不但一字不差，连语气也模仿的惟妙惟肖！只是他这副胖胖的样子学起萧逸的那种冷酷劲来，让人感觉非常的可笑。“你是火头兵?不知怎么称呼？”张济现在对这个胖胖的伙夫很是感兴趣，丝毫没摆自己西凉军大将的架子，也没有生气，态度异常的平和，就像和一个老朋友谈心一样。
“在下姓刘，没名字，弟兄们都喜欢叫我胖刘，是我家统领大人的专用厨师，统领大人的一日三餐那可都是我做的！”说起自己的工作，火头兵胖刘还是非常自豪的，玄甲军里的兄弟就没一个不崇拜自家统领的，能做萧逸的专职厨师，那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胖刘自己也是凭借一手好厨艺，打败了无数的竞争对手，这才光荣上岗的。
“好好跟着你家统领大人吧，你会前途无量的！”喝完最后一个米粒，张济起身向营门外走去，只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胖刘在这收拾碗筷。
“还用你说，跟着我家大人，自然是前途无量！”虽然只是一名火头兵，可胖刘也是个有雄心壮志的人，统领大人说过，“不想当厨师长的伙夫不是好伙夫！”对这句话胖刘一直深以为然，而且他也有自己的梦想，那就是有朝一日能接替曹胖子，成为玄甲军的粮草官，大家都是胖子，凭什么本胖子不如彼胖子呢？不服可以上秤称一称，看谁比谁少二两肥肉，胖刘对自己的体重一向很是自信的。
若干年后，当胖刘跟随萧逸一路高升，官拜天下三十六路军镇，粮草总提调官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张济的那句至理名言：跟着统领大人，果然是前途无量！
……………………………………………………………………………………………………………………当张济单人匹马的回到西凉军大营时，里面热闹非凡，大家正在庆祝今天的胜利，昨天还是处处哀嚎的军营，今天却是张灯结彩，到处都是笑语欢声，失败与胜利，就是这么巧妙的转化着！
丁原的人头就挂在营门口的旗杆上，往日里儒雅中正的人物，如今变成了一颗血淋林的人头，在夏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摆，显得格外诡异。一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灰暗色眼睛还睁的大大的，名副其实的死不瞑目，里面满满的都是震惊、恐惧、忧伤、不可思议……，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死，他更加想不到的是，自己会死在一向宠信有加的义子吕布手里。
丁原确实不该死，因为他秉承忠义，是个真正的好人；丁原也确实该死，因为他有眼无珠，没看出自己身边一直养着的是一头白眼狼！
今天西凉军营地里之所以如此热闹，一是庆祝军事上胜利，另一则却是在举行吕布的拜父典礼，刚杀一父，又认一父，吕布这种换爹的速度，也可谓前无古人了，至于后面还会不会有超越者，那就很难说了，毕竟，人的无耻程度，一像是没有底线的，后来者居上吗！
中军大帐里，西凉诸将精神抖擞的排列两旁，董卓身穿一件大红袍服端坐正中，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确实有大笑的资格，丁原已死，萧逸独木难支，这洛阳城中再没有可以阻挡自己之人，现在时局开始变得对他有利起来，只要耐心等待数日，李傕郭汜率领的援军一到，自己就可以用重兵团团围困住玄甲军，到时候用恩还是用威，那就全凭自己的喜好了。
“吕布漂泊半生，一直寄人篱下，今日得遇明主，真乃三生有幸；如蒙主公不弃，布愿拜为义父，从此以后跟随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吕布极其乖巧的跪在董卓面前，百花战袍上的血迹还没有干透，那是他前一个义父丁原的血，如今他就是带着前义父的血，又拜倒在了新义父的膝前。
“哈哈！我儿快起，我儿奉先快起！”董卓大笑着上前搀起了自己新收的干儿子，收得这样勇武的义子，他自然是万分高兴，这就相当于在帐下养了一头猛虎啊！……可惜董卓忘了，这是一头能吃掉自己义父的猛虎！
义父子的名分已定，这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得。
“奉先我儿听封！”
“孩儿在！”
“为父加封你为骑都尉、中郎将！”董卓一句话，直接就把吕布从小小的文职主簿，升到了中郎将一级的高官，封赏不可谓不厚，但这还仅仅是一道开胃的小菜，董卓身为一世枭雄，自然明白如何才能收买人心，既然封赏，那就封赏个大的，大到能彻底打动人心才行，“另外，为父还要表奏天子，加封你为‘都亭侯！’
现在洛阳的局势已经完全掌握在董卓的手里，说他是无冕之王也毫不为过，他说要封侯，那就必然能够封侯，至于所谓的请示天子，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哗！……嘶嘶！”大帐中顿时一片大哗，吕布竟然要封侯了，封侯呀！自从汉高祖刘邦杀白马盟誓以后，就规定‘非功臣不得封侯’，由此可见，这个侯爵的含金量之高，虽然说‘都亭侯’只是侯爵中最低一个等级，可那毕竟也是侯爵呀！足矣羡煞这满营的众将了。
“多谢义父！从此以后义父马鞭所指，就是孩儿方天画戟所向！”猛然听到自己竟然要封侯了，吕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上，心里因为弑杀丁原所带来的一丝愧疚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封侯呀！只要能封侯，别说杀一个义父，就是杀他十个八个，吕布也会毫不手软！
“恭喜主公，收得义子！……恭喜‘都亭侯’，指日高升！”拍马屁是所有官员的基本功课，顿时间大帐内就想起了一片恭贺的声音，这么粗的大腿，谁不想抱一抱啊！
“哈哈哈哈！……”
当张济走进大帐时，正好看到众人在哪恭贺这对新出炉的义父子，结果他的出现把所有人都生生吓了一跳，在众人的心里，可早就把他当成一个死人了，谁承想，张济又活蹦乱跳的回来了，不但性命无碍，连根头发都没伤到，难道说那只杀人如麻的‘贪狼’，改吃素了？
“主公，张济前来交令，末将无能，那萧逸心如铁石，根本无法说服，请主公责罚！”脸上无喜无悲，张济就在像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丝毫没有在鬼门关转了一遭的觉悟。
“张将军辛苦了！”看到张济回来，董卓连忙起身迎接，自己的心腹部下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他也是高兴万分。两名使者，一个成功，一个失败，吕布已然投靠到自己麾下，并收为义子；而那萧逸却根本不为所动，依旧与自己刀兵相向；可董卓心里却丝毫没有怪罪，反而对萧逸更加的敬重了，“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有原则，有底线，可惜，如此人才为何不能为我所用呢？……”

第九十三章鬼神辟易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并州刺史丁原的人头被吊在了西凉军的旗杆上，这对于洛阳城里的公卿大臣们来讲，无异于晴天霹雳；许多人都被震的目瞪口呆，而更多的人却在为自己站错了队懊悔不已，尤其是那些曾经给并州军送过牛羊、美酒去****的人，此时更是惊吓的瑟瑟发抖，一个个恨不得把被将士们吃下去的牛羊肉再给扣出来，然后改送到董卓哪里去！洛阳城，大司徒府，王允身为百官之首，就像是朝廷上的一个风向标，他的态度可以说影响着绝大多数官员的态度，这种潜在的力量，虽然无形，却是有实；但让人奇怪的是，面对如此之大的变局，司徒王允却突然下令关闭了府门，无论朝廷百官中谁来拜访，一律挡驾不见，这让朝廷中大批准备跟风的投机者一时间变得茫然起来，时局到底会朝着那个方向发展呢？
“哒！哒！哒！……”日落黄昏时分，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人三骑突然出现在司徒府门前的大街上，当先一人面容冷峻，脸上全是肃杀之气，身穿一件黑色的袍服，腰横宝剑，胯下一匹异常神骏的黑马，奔跑之间，速度奇快无比，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黑云压了过来……
人马来到近前，马上的骑手猛地一拉缰绳，黑色骏马立刻止住身形，前踢高高的抬起，以抵消缓冲的速度，马首高扬，发出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嘶鸣，惊吓的后面落后许多的那两名骑手的坐骑瑟瑟发抖，连马步都有些散乱了。
骏马尚未停稳，马上的黑袍骑手就一跃而下，动作干净利落至极，从这个下马动作中就可以看得出，黑袍骑士不但身手不凡，而且和战马的默契度非常之高，已然是人马合一了。
来人正是玄甲军统领萧逸，如今丁原丧命，董卓步步紧逼，形势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时候，为今之计，要想死中求活，唯有发起绝地反击一个办法了，而以玄甲军的力量是远远不够和董卓一较高低的，所以萧逸特意换了身便服来到司徒王允的府邸，就是想联络一下这位汉室元老重臣，借助一下洛阳城里众臣工的力量，别看这些文武百官单个的力量都不强大，可要是能把这些人都联合起来，那么积沙成堆，积水成河，就会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这样的力量足以扭转当下的局面。
宠溺的拍拍‘白菜’的大头，现在这个家伙最喜欢没事嘶鸣几声，以吓唬自己的同类为乐，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白菜’今年只有三岁，而汗血宝马比起其他马类的寿命又要长上许多，虽然它现在长得很是高大魁梧，但实际年龄算起来也就相当于人类八九岁的小孩子而已，正是最调皮的时候。
将‘白菜’交给身后的两名亲兵照料，萧逸迈步走上台阶，开始有节奏的叩打起大门上的兽首门环，萧逸用的力量并不大，但那种一声紧似一声的敲击声却传出很远，每一下似乎都敲在人心上。
“吱呦！……”一声，随着萧逸的敲打，司徒府的大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隙，随后探出一个满是不耐神色的人脸来，紧接着一个二十几岁青衣小帽的家丁出现在面前。
“乱敲什么？敲得人心里乱慌慌的，打扰了我家司徒大人休息，你吃罪的起吗？”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话果真不错，青衣家丁虽然只是个看大门的奴仆，但人家每天接触的都是朝廷里的大员，那个不是官居高位，封侯拜相的角色，一双眼睛早就飞到天上去了，如今看萧逸年纪轻轻，又没穿朝廷的官服，立刻就看低了三分，随后在脑海里一转，把洛阳城里士族门阀家的各位公子的相貌细细数了一遍，发现根本就没有眼前这位，顿时就更加跋扈起来，嘴角一撇，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家司徒大人最近不见外客，你请便吧！以后没事不要来打搅，司徒府坻，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
青衣家丁用手一拉，就要把大门关上，像这种前来拜访自家司徒大人的家伙，每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连尚书、侯爷一类的人物他都拦过，还一个个对他低声下气的，就是希望能从他嘴里知道一点司徒大人的情况，私下的小礼物那更是收的不计其数了，像萧逸这样没有品级官服，还没有私下‘孝敬’的家伙，直接关在门外就是最好的待遇了。
恶狗拦路，可惜，今天碰到了‘打狗从来不看主人’的萧逸，别说是司徒王允的府邸，就是皇宫大内，他也闯过！
萧逸猿臂轻抬，一只如同黄玉般的手掌就搭在了大门上，原本将要关合的大门顿时纹丝不动，无论青衣家丁如何推挤，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可大门还是纹丝不动，擦了一下头上的热汗，青衣家丁这才感觉到，自己似乎遇到‘大神’了。
一掌猛地推开大门，萧逸抬起脚来就是一个飞踢，以他那重达数百斤的力道，仅仅一脚，就把这个狗眼看人低的青衣家丁踹出去两仗来远，疼的他抱着小腹在地上滚来滚去，哭爹喊妈的哀嚎起来，连五官都痛的扭曲了起来；就这还是萧逸脚下留情，没想弄出人命来，算是给司徒王允留下一点面子，否则凭他的力量，刚才就能一脚把对方的肠子全部踢断。听到家丁的哀嚎声，从司徒府里立刻冲出一群手执刀剑的护卫，正好见到萧逸从容的迈步往里走，倒是把众人吓了一跳，见过胆大的，可从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单独一个人，就敢硬闯司徒府，还踢伤了府上的守门人，这个家伙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司徒府邸，还不快快束手就擒，等候发落！”一群护卫迅速围了上来，看向萧逸的目光就像看到一个活宝贝一样，比看到府上的第一美姬‘貂蝉’时还要疯狂，有些人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他们这些人多少年来就是一群摆设，从来没有人敢来这里动武，如今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一个失心疯的家伙，正好擒拿下来，去司徒大人那里请赏；都说美女爱英雄，如果趁机再能得到‘貂蝉’姑娘的青睐，那就幸福死了！
“大胆狂徒，还不报上姓名！”虽然贪图赏赐，但人群里毕竟还有明白人，看萧逸相貌不凡，生怕他有些来路，所以在动手之前先问一下，万一踢到门板，那就糟了！
“速去回禀司徒公，就说玄甲铁骑军统领、鬼面萧郎--萧逸前来拜访！”一声断喝，萧逸满是杀伐的声音在众人的耳朵中震响，就像一道晴天霹雳一般；如果这些人不是司徒府的护卫，那萧逸真想把他们全部杀光，以疏散一下自己心中最近积聚的郁闷之气。
“哇！……哗！”人的名，树的影，如果说最近几个月洛阳城里谁的名声最响亮，那就非‘鬼面萧郎’莫属了，如今就是街头巷尾的小奶娃们也知道萧逸的威名，“提兵皇宫，北邙救驾，箭射董卓，大破西凉军……”，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是威震四方的大事，现在就是说萧逸是天神下凡，估计洛阳城里的人也会立刻给他盖一座庙宇，然后提着猪头去上香，祈求‘鬼面萧郎’保佑自己家宅平安，鬼神莫入。
不过话说回来，有萧逸这样的绝世杀神在，确实可以做到百无禁忌，鬼神辟易！

第九十四章萧逸的上策
“一群不长眼的货色，全都给我退下吧，就凭你们，岂是堂堂‘鬼面萧郎’的对手！”如同黄鹂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人还未至，一股似麝非射的异香已经随着清风徐徐飘来，随着人影一闪，绝色佳人貂蝉出现在众人面前。
“参见貂蝉姑娘！”见到貂蝉出现，众多护卫连忙收起刀枪，躬身行礼，貂蝉在司徒府中的地位十分特殊，她原本是一名歌姬，因为色艺双绝，才情出众，被司徒王允慧眼看中，收为义女，但貂蝉却谨守本分，一直以侍女的身份自居，从不让府中的人尊她为小姐，大家只好称呼她为姑娘。
“奴婢貂蝉见过萧统领，大人万福！”貂蝉迈步来到萧逸面前，膝盖弯曲，小蛮腰微扭，轻轻福了一礼，姿势美艳无比，再配上那如花的笑容，整个人就犹如风吹杨柳一般，一扭一扭的漂亮极了，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多看几眼。
爱美是人类的天性，好色则是男人的天性！
看到这样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众护卫无不一边悄悄地偷眼观瞧，一边暗暗地擦着口水，就连那个倒在地上拼命导气的青衣看门家丁，此时也止住了哀嚎，一双色迷迷的眼睛，目不转睛的在哪里偷看着，因为倒在地上，观看点比别人都低，他可是能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美景’呦！
“我来拜见司徒大人，头前带路！”别人看到的是绝色佳人，萧逸看到的却是红粉骷髅，不是他不喜欢美女，而是不敢喜欢，无数的历史故事都在耳边随时随刻的大声告诉他----红颜祸水！
夏亡乃‘妹喜’之过！商亡乃‘妲己’之过！周亡乃‘褒姒’之过！这种把亡国的责任都加在女人身上，确实不太公平，不过这也在侧面说明了一个道理，美女就像一朵奇艳的玫瑰花，虽然花香诱人，但别忘了，在最诱人的花瓣下边，还隐藏着无数带毒的倒刺呢！
萧逸不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过客，但也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拜倒在谁的石榴裙下，想让他像风流鬼一样，死在花下做花肥，呵呵！那也是休想的，爱不起，还躲不起吗！
“萧郎可真是冷酷无情，伤的奴家的心肝一阵一阵的疼，亏得人家还在你醉酒的时候殷勤服侍过呢！”女人会撒娇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貂蝉这种级别的美女，那一颦一笑，真能酥到男人的骨子里去，在场的男人里，除了萧逸还能勉强把持的住外，其余众人早已经是口水长流湿鞋面了。
既然忍受不了诱惑，那就干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动！萧逸毫不犹豫的把目光转向别处，然后迈步向内宅走去，男人如果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那就干脆还像原始人老祖先一样，回到树上去摘果子吧，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能战胜自己的欲望，被欲望所操纵的，那是野兽！
“真是个狠心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望着萧逸离去的背影，貂蝉一边撅着小嘴埋怨，心里却是暗生佩服之情，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铁血男儿，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入她貂蝉的法眼……，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个法则看来既适合男人，也适合女人。
因为抗拒住了美色的诱惑，萧逸在貂蝉心里反而愈发的看重起来，因为拒绝，所以才珍贵！……当然了，这些东西只适合有资格，有能力追求美女的英雄，至于其余的凡夫俗子嘛！还是不要加入到这样的爱情游戏中为好！
太危险！
“来人，把这个不长眼的看门奴才给我打断双腿，扔出府门！”女人的善变是天下第一的，刚才对着萧逸还风情万种的貂蝉，一转眼的功夫就露出了自己铁血杀伐的一面，用手一指那个躺在地上偷窥自己的青衣家丁，毫不留情的下达了最严厉的惩罚。
“诺！”众护卫立刻毫不犹豫的把青衣家丁拖了下去，嫉妒心作祟啊！我们看不到的‘风景’，你呀的竟然能看到，打不死你！……很快，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和一声重物坠地的声响，貂蝉的命令被完美的执行了。
能爱美女的只能是英雄，至于其余的凡夫俗子，只有做‘花肥’的份，可即使如此，‘花肥’们还是前仆后继的涌上来，也许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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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府密室中，萧逸与司徒王允相对而坐，正在用眼神互相试探着交流，数日不见，王允又衰老了许多，原本神采奕奕的汉室元老，此时已是满头的白发，脸上的老人斑更是清晰可见，为了汉室江山的安稳，他可以说是伤透了神，也操碎了心，现在全凭着一股子对汉室的死忠之心在强撑着身体，否则这位老人早就该倒下了。
“萧郎此次单骑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虎老余威在，虽然现在王允看起来衰老的厉害，但那股子大汉司徒元老重臣的气势却没衰减半分。
“小子不才，特来为司徒大人排忧解难而来！”与司徒王允对视良久，萧逸的目光还是那样的坚定冷酷，就像要吞噬万物苍生的黑洞一般，与以前不同的是，他的目光中现在多了一层杀戮之气，这种杀戮气仿佛还有一种灵性，随着萧逸不断的征战沙场，它也在慢慢的生长、壮大，只是不知最后会演化成什么？蛟龙？还是毒蛇？……
“如何排忧？又如何解难？”听到萧逸的话，王允那双昏暗的眼睛中终于闪出了一抹亮光，现在朝廷的大患就是在洛阳城外拥兵自重的董卓，如果真有办法除掉这个乱世枭雄，那王允可要谢天、谢地、谢萧郎了！
“小子有上下两策，请司徒公自选！”
“哦？上策是？”
“立刻以陛下的名义诏董卓入宫，然后暗伏甲兵，可以由小子亲自动手，当场将其斩杀，而后关闭洛阳四门，请天子登上‘五凤楼’，用皇帝陛下的名义号召文武百官携带家丁、护卫上城防守，再联合城外的玄甲军将士，与前来复仇的西凉兵马决一死战！”语不惊人死不休，萧逸这次一点弯子也没绕，直接就说出了自己谋算许久的计划，“董卓一死，西凉军群龙无首，只要我们能坚守数日，其军便会自乱，到时候再收拾这些散兵游勇，简直易如反掌！……如此皇位可安，天下可定！”
“嘶嘶！”以王允饱经风浪的强大内心，听到萧逸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也是惊吓的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就是一场豪赌啊！胜了固然皆大欢喜，一旦出现失误，那将要面对的就是数万西凉乱兵血洗整个洛阳城，到时候就是个玉石俱焚的结果，这个结果，谁也承受不住……“你到底有几成的把握？……说实话！”
“四成！”闭目良久，萧逸在心中反复盘算过自己的计划后，终于吐出了最后的结论，其实就是这个数字，也是他的乐观估计，以董卓的奸诈狡猾，这样的计策想要瞒过他，那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萧逸并不打算欺骗这位汉室老臣，四成，就是四成，这天底下哪有十成把握的好事，沙场征战，有时候为了那一分的机会，也要一往无前的堵上自己的一切，赌了还有一分机会，不赌，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不语，沉默不语，司徒王允一句话也没说，……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拒绝！
四成的把握对一个征战沙场的军人来说也许是足够了，可对一个王朝的元老重臣来讲，那就差的太远了，他不敢呀！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对于国家大事，那必须是小心、小心再小心，没有足够的把握，绝不敢轻易乱动；军人赌的是自己的性命，可这把要赌上的是洛阳的满朝公卿，是皇帝陛下的安危，是大汉王朝四百余年的江山社稷，这个赌注实在太重了，他赌不起。

第九十五章萧逸的下策
“那下策是什么？”王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显然他把剩余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萧逸的下策上面。
“下策嘛！……那可是万劫不复的办法，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好；而且这个办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还请司徒公三思！”摇了摇头，萧逸自己都有些犹豫了；不是萧逸胆怯，而是他自己都认为这个想法实在有些太疯狂了……
说实话，萧逸其实还是非常想实施自己的上策的，上策看似危险，却可以把灾难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哪怕计策失败，最多也就是把洛阳城打成一片废墟而已，一城的毁灭，总比糜烂整个天下要好的多吧！
更何况萧逸暗暗估算过，如今洛阳城里士族门阀的力量其实并不弱，都是绵延数百年，根深蒂固的大家族，那个没有成百上千的家丁、门客，朋党宗亲更是蔓延大汉天下九州各处，潜势力大的惊人；如果把这些力量集结在一起，那是足矣对抗董卓的。
可惜的是，如今的士族门阀就像一条‘千头一尾’的巨蛇，虽然力量强大无比，但因为有上千个头颅，也就有了上千个想法，这些想法都是以谋求自己的私利为中心，互相之间勾心斗角，根本就无法形成一股统一的力量，更别说一致对外了，能不自相残杀就是好事了。
“是何计策，萧郎但说无妨，此间只有你我二人，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天下间再无第三人知晓！”也许是看出了萧逸心中的顾忌，王允连忙递出了一粒宽心丸。
“好吧，此策可谓是一把双刃剑，若是果真实施起来，那可是既伤人，也伤己呀！”看着王允哀求的目光，萧逸实在是不忍心拒绝一个老人的请求，没错，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大汉的司徒元老，而是一个耗尽自己最后的精力，去努力守护一座已经破败不堪房屋的老人；一个可怜的老人！
“天下万事，有顺有逆，而顺逆之间，并非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顺可以边逆，而逆也可以变顺，……这下策就是--请司徒公率领文武百官，抢先一步，提议废黜少帝！”看着被自己的话语惊得目瞪口呆的王允，萧逸也只能是无奈的笑笑，这样的计策，别说王允这样的朝廷重臣，就是普通的一个汉朝百姓听到也会吓得不知所措。
自从孔子提出‘君为臣纲’的思想以后，君父这个词就诞生了，君父者，既是君，也是父，那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是精神上的最后倚靠，现在萧逸却直接挑战了人们的思想道德底线，成神，成魔，也就在这一线之间了。
“司徒请想，平心而论少帝比起陈留王来，无论是机智，胆量，才干各方面相比，都是大大的不如，既然想要掌控朝廷，那么有一个蠢笨些的皇帝岂不是更好，何必拥立一个聪慧的新君呢？
那董卓之所以威胁百官要废黜少帝，改立陈留王，所图的就是要在朝廷中数立自己的威望而已，群臣要保君，董卓则要废君，无非就是想要屈敌从我，用自己的意志强行压迫群臣的意志，最后达到控制朝廷的目的，至于到底是谁坐在那张龙椅上，董卓其实并不是很在乎的。
也就是说，群臣坚持的，董卓就会反对；群臣保君，董卓就肯定要废君，可要是反过来思考一下呢？
如果群臣首先提出要废君呢？那么董卓会怎么做？……以他的个性，那必然会拼死也要保住小皇帝的位子，顺逆之间就会发生惊天的逆转，奸臣和忠臣之间也就同样的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只要小皇帝的龙椅安稳下来，那么这个天下也就安稳了，董卓只要不废立皇帝，洛阳的政局就不会崩溃，地方上那些虎视眈眈的豪强们，也就没有了起兵‘清君侧’的借口，内战也就会暂时的被拖延住，我等也可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再从容的布置计划！此一策，虽不治本，但却可解一时之急！”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计策，萧逸也沉默了下来，其实在他心中，上策虽然看似壮烈，但危险系数太高，那是万不得已时才用的法子；而下策呢，虽然看起来污浊不堪，有失为臣之道，但却是一件非常实惠的计策，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全这个国家免于战火，为大汉王朝获得喘息的机会，也为汉民族尽可能的保留一分元气。
如果抛开了对错，是非，忠奸，以及个人的荣辱，其实上策乃是‘下策’，下策才是真的‘上策’啊！
晴天霹雳，对司徒王允而言，萧逸的这一番话语就是一道晴天霹雳，直直的砸在了这位汉朝元老重臣的心头上，好半响，王允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他的世界观在刚才的一刹那几乎就崩溃了！
“此策虽然看似疯狂至极，但仔细一想，却也是妙至毫巅！但是……但……”但是了老半天，司徒王允还是说不出一句可以形容自己心情的词汇来，就理智而言，萧逸的这一策确实是缓和了朝廷上各种矛盾的好办法，既可以使洛阳城免于兵灾，也能保住小皇帝的位子，更避免了董卓和朝臣们的彻底决裂，为从容的整顿朝纲，争取到了难得的机会。
可就感情而言，司徒王允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废黜皇帝的举动，‘忠君爱国’，这样的观念早已经融入到他的骨子里了，可以说，王允就是为了大汉王朝而生，也会为了大汉王朝而亡；死他并不怕，为了汉室的安危，就是拿他的老骨头去敲鼓也不算什么，可是奸臣逆贼的骂名，却不是谁都能背的起的，那是会遗臭万年的……而身为士族的一员，声誉可是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的。
“呵呵！此策虽妙，但却要背负千古的骂名，……而这个骂名，没人愿意去背，也没人背的起！”一脸的苦笑，萧逸替王允说出了他想说，却又说不出口的话。
“萧郎高义，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既能除掉董贼，又不危急社稷安危，也不会让我等陷于两难之间的办法吗？”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自己的要求确实过分的厉害，可司徒王允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了出来。
“呵呵！其实在下早就应该知道，这上策嘛，司徒大人不能为，而下策，却又不忍为！一切只因顾虑太多啊！”无奈的摇了摇头，萧逸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人力有时而穷，这天下大势，又岂是靠个人的意志就能扭转的，一切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难为萧郎了！”附身深深一拜，其实王允心中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自从萧逸入京以来，已经是屡屡为朝廷化解危难，‘拥立新君，北邙救驾，战阵破敌’，这那一件不是盖世的奇功，可朝廷却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赏赐，如今，洛阳的局势恶化到这般地步，在群臣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又是萧逸跑过来，献上了两条计策，虽然这上下两策都有着极大的缺陷，但却可以看得出，萧逸确实已经尽力了。
“哎！可惜，难为的其实不是我，而是这大汉江山社稷啊！”长身而起，萧逸不再纠缠什么，直接向外走去……，知道历史的走向又如何？知道忠奸善恶又何如？在历史这条奔腾汹涌的大河中，一个人，哪怕他有盖世无双的才情和本事，最多也就像是一快扔出去的石头而已，溅起几多灿烂的浪花，却依旧阻止不了历史长河的流淌，这就是天道！天道无情啊！

第九十六章英雄难过美人关！
密室的木门刚一推开，貂蝉的俏脸就出现在了萧逸的面前，很显然刚才萧逸和司徒王允在密室里商议的时候，貂蝉就守在门口，这位忠心耿耿的绝色佳人看来是充当了守卫者的角色。
至于里面二人的谈话嘛，萧逸看了看木制的门板，又看了看貂蝉灵巧的小元宝耳朵，还有那双忧郁中带着担心的眼神，他可以非常的肯定，自己的上、下两策肯定是一字不漏的都传进这位绝色美女的耳朵里了；而作为一个女人，是不应该知道太多的军国大事的。
秘密之所以叫秘密，那就是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而保守秘密的最佳人选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人，死人是永远也不会泄露秘密的，这可是古训；见到貂蝉的一瞬间，萧逸眼中露出的不是惊艳，而是淡淡的杀机！
辣手摧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尤其摧残的还是这样一朵国色天香的花朵，一万个男人里估计得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下不去那个狠手，他们宁可对着自己捅上一刀，也不愿意伤害美女分毫，这就叫怜香惜玉；不过很可惜，萧逸偏偏就是剩下的那一个，既有菩萨心肠，也有屠夫手段，这就‘鬼面萧郎！’
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腰间的佩剑，结果却一把摸了个空，这时候萧逸才想起来，自己进密室前，出于对司徒王允的尊敬，同时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斩蛟剑’被放在了密室外边的剑架上；不过萧逸就是萧逸，应变的速度绝对是第一流的，伸手一把抓空后，立刻变抓为勾，提了提自己的腰带，然后又掸了掸衣服上的褶皱，一切动作就像是行云流水般的自如，仿佛刚才他本来就是要整理下衣服似的。
宝剑不在手中，萧逸的心中的杀机也就变得淡了下来，刚才的动作纯粹就是下意识的，毕竟自己当初还欠人家姑娘一个人情呢，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就拔剑砍人家嘛！再者说，既然司徒王允能派貂蝉守在这里，那就绝对是忠诚可靠的。
可惜，萧逸这些小动作能瞒得过王允这样不懂武艺的文臣，却瞒不过貂蝉那双锐利的眼睛，漂亮的不一定是花瓶，美女也不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别忘了，貂蝉的武学老师可是有‘帝师’之称的王越，而王越的另一个称呼就是---天下第一剑客！
身为天下第一剑客的弟子，又岂能不通武艺？准确的说，貂蝉不但会武艺，而且剑法出众，寻常武将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否则也轮不到她来给司徒王允守卫密室的大门！
“萧郎是在找它吗？”玉手一番，貂蝉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了一把宝剑，剑鞘黝黑古朴，一点奢侈的装饰品也没有，只有几道古朴神秘的花纹显示着它的不凡，虽然宝剑还藏在鞘中，但那股浓烈的杀气却早已渗了出来，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听到无数的冤魂怨鬼在哪里嚎啕哭泣，正是萧逸的那把‘血浪斩蛟剑’；“如果萧郎想要试试宝剑是否锋利，貂蝉不才，愿意以身殉剑，惟愿统领大人能出手相助我家司徒公，如此，小女子死而无怨！”
双手捧起斩蛟剑，面对死亡的危险，貂蝉并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反而是伸长了粉颈，用一双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萧逸，眼中满是悲伤的泪水，大有“只要郎君你恨得下心，小女子甘愿引颈就戮的意思！”
此情此景，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心动了，更何况萧逸这个人，平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流眼泪，那不只是眼泪，而是能湮灭男人心中熊熊烈火的‘红颜祸水’啊！
“只要萧郎能帮助朝廷渡过这次难关，老夫情愿以此女相赠，从此以后铺床叠被，端茶倒水，悉心伺候，为将军排减寂寞之情，另外老夫再赠送黄金、珠玉，以为陪嫁之资如何？”也许是貂蝉的出现激发了老司徒的灵感，王允立刻拿出了百试百灵的绝招--美人计！
看了看手托宝剑，眼中饱含泪水，一副随时准备‘献身’样子的貂蝉，又看了看一脸真诚，准备拿出所有家资给义女做陪嫁的司徒王允，萧逸郁闷的拍了拍额头，面对这样奇葩的父女，他也是真的无奈了。
美人计，又是美人计，除了这招是不是就没别的办法了？上次在温明园就是如此，这次又是如此，不就是那次醉酒之后，在人家貂蝉姑娘的大腿上枕了一下嘛，怎么这个人情就还不完了呢？真是喝酒误事啊！……又或者说，自己长得很像是好色之徒吗？摸着下巴，萧逸第一次对自己的小脸产生了怀疑。
“多谢司徒公美意！可惜，小子只是一名沙场匹夫，根本无福消受这样的绝色佳人！”面对美女，说不动心是假的，可萧逸却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人心不可贪婪，再好的东西，只要不是我的，我就绝对不要，战胜了贪婪就是战胜了自己，再者说：“金戈铁马当年恨，辜负梅花一片心啊！……哥可是伤过的，再也伤不起了！”
伸手接过自己的斩蛟剑，萧逸面无表情的拔动剑柄，一段血红色的锋刃立刻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无边的杀气更是吹的人汗毛孔里冷气飕飕，血浪斩蛟剑，确实是一把绝世的好剑，不过与面前的绝色佳人比起来，却又大大的不如了，斩蛟剑杀人都在明处，美色杀人却是无形的；黯然销魂，神鬼难逃！
“乌黑的秀发，柳叶般的弯眉，光滑如玉的肌肤，明眸皓齿……”，萧逸的手就这样在貂蝉的脸庞上轻轻抚摸着，虽然二人早就见过面，可这样的仔细欣赏还是第一次，而被抚摸的人丝毫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因为貂蝉从萧逸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
划过自己脸庞的手是那样的冰冷，那不是一只正在抚摸美人的手，而是一只正在轻轻碰触一件绝世神兵的手；没错，在萧逸的眼里貂蝉就是一件兵刃，一件绝世的神兵，这样的神兵，历朝历代都出现过，有的可以斩杀将相，有的可以害死君王，有的甚至能灭亡一个国家，‘妲己、褒姒、西施……，’无一例外，都是这样的神兵，而现在，这件神兵的名字叫做---貂蝉！
“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萧逸留下这句一语双关的话后，直接从貂蝉的身侧迈步而过，一点回顾留恋的意思也没有，貂蝉是绝世神兵，可也是绝世凶兵，她可以使兄弟反目，也能让父子相残，神兵出世，必然会掀起滔天的血浪……，这样的神兵，还是留给别人吧！
“英雄难过美人关？……”司徒王允不停地回味着萧逸留下的这句话，试图从中探破一丝天机，他相信萧逸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出这样一句话的，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美人在此？英雄又是指谁？……一个女子能对现在的时局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难道说，一个女人就可以拯救岌岌可危的大汉江山吗？
另一边，貂蝉看着萧逸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幽怨的神色，“好一个绝情的‘鬼面萧郎’啊！真是心如铁石，司徒公都把自己打包好送到面前了，没想到这个家伙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还说什么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自己这个‘美人关’你还不是一侧身就过去了……难道说自己的容颜姿色还不足以打动这个少年吗？……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降伏住这匹桀骜不驯的‘黑马’……

第九十七章走为上！
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军营，萧逸首先看到的是两样东西，一是太守张杨那张焦急的快要疯掉的老脸，第二个，则是一大群咩咩乱叫的肥羊。
羊是董卓派人送来的，一是感谢萧逸放回了张济，看到自己手下的大将平安无事，董卓在欣喜之余自然要表示一下谢意了，所以专门派人送了一大群肥羊来****，那意思就是说，你萧逸有胆量放走自己的大敌，那我董卓也同样有魄力给自己的敌人送礼，大家都是真正的纯爷们，谁也不差谁分毫！
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对话方式，虽然看起来荒谬绝伦，可又透露出无限的铁血豪情，你是我最大的敌人，那么你也就是我的知己朋友，血溅沙场的朋友！
再者，前来送羊的使者身上，还揣了董卓的一封亲笔书信，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敬请萧郎亲启！……西凉刺史董卓奉上’的字样。
这也就是张扬焦急的原因所在，他现在是真的急了，满嘴的大燎泡，眼睛里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整个人都变得颓废异常，也就是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了……，短短的一夜时间，整个时局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原本占据上风的大好局面突然急转直下，就连自己的盟友，并州刺史丁原的脑袋都被他的义子吕布给砍了下来，现在就吊在西凉军的旗杆上，在微风中不停的左右摇荡着，每当看到这一幕，张扬就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冷飕飕的，仿佛有一把大刀不停的在哪里旋转飞舞，随时都会落下来一样。
可惜，怕什么，就来什么！在张扬看来，董卓的那封书信简直就和阎王爷的请帖也没什么两样了，不用看也知道，书信里面肯定是董卓做出的无数许诺，高官、厚禄、钱财、美女，必然是应有尽有，而条件嘛，估计也只有一个，就是他张扬的这颗大好头颅！
张扬看向萧逸的眼神，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如果说以前是五分欣赏，五分无奈的话，那么现在则变成了七分惧怕，以及三分的防范；不防范不行啊！他是真的怕了，既然吕布都能宰了自己的干老子丁原，那么萧逸又为什么不能杀了对自己并不是十分信任的张太守呢？
人心，虽然就在每个人的胸膛里跳动，可却永远也无法看透！阴谋，背叛，杀戮，这些东西在政治博弈的游戏中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不单是张扬看着萧逸，就是全营的将士也同样在看着萧逸，洛阳的时局风云变幻，玄甲军已经处于了极度危险之中，大家到底又该何去何从呢，谁心里也没有底，就全看萧逸这个掌舵人把大家带到何方了，是战？是降？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不过有一点萧逸可以肯定，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这些玄甲军将士都会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己，他有这份自信，男人的自信，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必须把大家带上一条阳光大道，让将士们有个好的归宿，这则是男人之间的信任，沉甸甸的信任！
“撕拉！撕拉！……”看都没看，萧逸几下就把手中的书信撕成了碎末，随后顺手向天上一抛，纸片随风飘舞，就像一群蝴蝶般飞向了自由……
同样的萧逸也选择了自由，为了荣华富贵而出卖自己的良知和灵魂，那绝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请回禀董刺史，就说他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我萧逸乃是一条啸傲风云的‘贪狼’，绝不会为了几块肉骨头就去摇尾乞怜的当看门狗，不自由，毋宁死！另外，他日战场相见，唯有你死我活而已！”
看着目瞪口呆的使者，萧逸一挥手下达了送客令，他不会胡乱的杀人立威，‘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中国人的古训，再者说人家还专门送来了大群的肥羊呢！
“萧郎高义！义盖云天！……”虽然说‘兵随将走草随风’可那个当兵的不希望自己的主将是一个忠义之人，跟着这样的主将，永远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像个棋子一样被随随便便的抛弃，如今见了萧逸的选择，众多玄甲军将士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同时用手中的兵刃有节奏的敲击起盾牌来，这是军中特有的一种礼节，致敬之礼！
“萧郎高义！不愧是大汉开国丞相之后啊！可如今的形势可谓是危急万分，丁刺史已经丧命，那董贼又步步紧逼，这可如何是好呀？”看到萧逸扯毁书信，张扬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了，立刻上前拉住萧逸的衣襟，就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样，“老夫现在什么也不要了，咱们马上回雁门去，只要能回去，只要能保住老夫这条命就行啊……”
人就是这样，平时贪婪的不得了，要官职，要爵位，要财富，要美女……，只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的，几乎就没有不想要的，可一旦危险来临时才真的弄明白，最宝贵的无非就是自己一条小命而已；当然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做舍命不舍财！
“太守大人放心，只要有末将在，定然保护大人平安无事！……不过如今两军对阵，仓促之间要想全身而退，必须有个周密的计划才行，且容末将部署一番！”先给张扬吃了一颗定心丸，然后萧逸招呼亲兵把这位惶恐不安的太守大人送回大帐休息，而萧逸自己则摸着下巴开始仔细的思考起来，下一步的路该走向何方呢？
其实自从见过司徒王允以后，萧逸就知道，大势已经不可逆转了，洛阳城里的文武百官根本就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数百年的安逸生活，早已经让大汉朝的公卿大臣们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如今只剩下了一群外表光鲜的酒囊饭袋而已。
既然已经无力回天，那么留下来也只是给这个腐朽的王朝殉葬，这可不是萧逸的性格，遇到危险还不知道躲避，那不是傻子吗？我们聪明睿智的祖先就曾经明白无误的告诉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啊！
不过嘛！走归走，可要想平安无事的离开洛阳这个是非之地，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军事上而言，撤退远远要比进攻的难度大得多，世界上许多一流的名将往往都是会进攻，却不会撤退，就像是人向前跑容易，向后走却很难一样。
如今两军对垒，一旦玄甲军开始后撤，董卓的西凉铁骑肯定会尾随追杀，到时候撤退很容易就会变成溃退，而溃退又会变成溃败，大军一旦溃败，就像大海退潮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十有八九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啊！
“来人，擂鼓聚将！军中所有校尉以上军官皆来中军大帐议事，另外，所有游骑兵以及军中箭术高超着全部给我集合待命！”沉思半响，在杀死了无数脑细胞后，萧逸心中终于有了定计，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虽然这个计划成功的把握最多也只有三成左右，不过对于一个以冒险为职业的军人来讲，三成，足够了！
士卒们并不知道大帐里到底在商量着什么，他们只知道，当天夜里，大帐里的灯火整整亮了一宿，惊呼声和喧杂的吵闹声就一刻也没有停歇过，凌晨时分，当众多将校们离开大帐时，一个个全都是面色苍白，显然是受惊不小，许多人嘴里还在唠叨着：“疯了，真是疯了！……”

第九十八章亲兵小斌
小斌原本是一个居住在西凉山区里的猎户，父母因为期盼他长大以后可以文武双全，所以给他起了个‘斌’的名字，至于姓氏吗，山里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平时也就是‘小斌、小斌’的叫着，一直等到小斌十六岁报名参军，需要记录花名册的时候，他才恍惚的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姓陈的。
虽然父母希望他文武双全，但那也只是一个美好的期盼而已，身为一名大山里猎户的儿子，小斌在很小的时候就接过了弓箭、猎叉，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猎户，每日里游走山间，与飞禽猛兽相搏杀，用自己的脊背和汗水挣来一口食物，这样的日子，虽然穷困，却也逍遥自在！
可惜，在小斌十六岁那年，西凉大旱，河水枯竭，赤地千里，连山涧里的泉水都不再流淌了，连飞禽走兽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靠山吃山的猎户们一下子陷入了绝境，于是乎，为了生存，为了能填饱肚子，小斌咬咬牙，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告别了亲朋好友，怀揣着家里最后一点干粮，背着自己的弓箭，走出了大山，投奔到西凉刺史董卓手下，成为了一名边军，过上了打仗吃粮的日子。
因为自幼打猎，小斌有着一手极其高明的箭术，再加上他那常年与野兽搏杀，练出来的敏锐反应和对危险的提前预知，所以他很快就获得了上司的赏识，成为了一名西凉军中的侦察游骑兵。
侦擦游骑兵，勘称古代的特种兵，每日里的任务就是四处侦察敌情，往往要冒着极大的危险深入敌后，刺探军情，监视敌军的一举一动，还要随时准备和敌军的游骑兵厮杀，比箭术，拼马刀，每每都是九死一生，这样的兵种，非弓马娴熟，武艺高超，而又胆大心细的士兵不能充任。
高风险自然也就意味着高收入，看在侦察游骑兵比普通骑兵高出一倍的军饷份上，小斌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咬牙坚持了两年之久了。原本他想着在拼杀上几年，等攒够了钱财就回老家去，托人给找一个粗胳膊粗腿的山区女娃做老婆，生几个孩子，把自己这一辈子混过去就算了，可没想到，天下风云突变，董刺史要入京去‘除奸贼，清君侧！’于是小斌也就跟着大军一起来到了自己永远也没想到过的地方--洛阳城！
现在小斌的任务就是每天潜伏在御苑的密林中，监视玄甲军的一举一动，这样的游骑兵在周围还有许多，他们互相之间以模仿鸟兽的鸣叫为联络暗号，彼此遥相呼应，传达着各种信息。
因为自幼生长的山区，进了大山的小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如鱼得水啊！聪明的他选择了一处枝叶茂盛的大树上做为自己的隐蔽场所，又用树枝给自己做了个小窝，上面可坐可卧，头上还戴着一顶树枝编成的帽子，不但可以遮挡刺眼的阳光，还能起到很好的隐蔽作用，可谓一举双得；喝着甘甜的山泉，嘴里咀嚼着从一只松鼠那里抢来的大松果，这小日子过得，舒服极了。
一边吃着松果，小斌一边看着远处的玄甲军大营，每看一眼，他的心里就忍不住一阵的抽搐，因为在哪里有一个带着‘蚩尤鬼面’的可怕恶魔；数日前的那场大会战，他也参加了，他亲眼看着那个带着鬼面的家伙，就像一头恶魔般在自家的军阵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如泉涌，人头滚滚，杀得西凉兵尸横遍野……，与小斌同一个帐篷居住的兄弟，至少有一半都折在了那一役中，以至于最近小斌总是在做噩梦，噩梦里还总是有一张恐怖的蚩尤鬼面！
因为小斌很聪明，所以他知道许多那些蠢笨的大头兵不知道的事情，虽然那一战打败了，但好在自家董大人略施小计，就瓦解了联军的攻势，如今丁原已死，吕布已降，只等李傕、郭汜两位将军统帅的人马一到，大军铁壁合围，到时候肯定能抓住那个恶魔的，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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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有情况！”常年的猎户生活，让小斌练出了一种像野兽般对危险的预知能力，现在他就感觉到了一丝危险，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往日常见的鸟兽突然全都没了踪迹，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应该是周围有山林霸主一级的猛兽出现才会有的情景，可用鼻子在山风里仔细嗅了一下后，小斌没有嗅到猛兽特有的腥臊味，反而是闻到了淡淡的血腥气，那是人血的味道。
来不及取下嘴里的松果，小斌第一时间就抓起了身旁的‘三石’弓，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强弓了，‘三石’的力道就是一般的统兵将领也不一定拉的开的，他却用的很顺手。
一边警戒着，小斌开始发出清脆的鸟鸣声来联络周围的战友，可惜，一点回应也没有，所有人仿佛都失踪了一样，这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两只灵巧的耳朵开始不停的转动起来，倾听周围的声音，虽然什么也没有听到，但他心里却跳动的厉害，他知道，危险就在附近！
“吱！……”猛然转过身子，看都不看，小就猛地射出了一箭，猎手射杀目标，很多时候并不是用眼睛去定位的，山里树高林密，在这样的环境下，真正有用的是听觉，是嗅觉，还有那份猎手特有的敏锐直觉。
几乎在箭簇离弦的同时，一道黑影极速无比的直奔他的心窝而来，常年狩猎的小斌明白，那肯定是一只利箭，而且对方的反应速度显然比他要强上一筹，抢先下手了，“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虽然知道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可求生的欲望还是刺激着他尽力的去躲避，只见小斌猛地吐出一口气，好让自己的胸腔能瘪上那么一点点，与此同时使劲的侧转身子，以求避开心脏要害，这是他和猛兽搏斗时总结来的经验，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世上没有白费的努力，原本应该贯穿心脏的箭簇从肋下射了进去，又从侧背洞穿而出，强大的力道把小斌直接从树上撞了下来，将他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这是‘五石’力道的强弓啊！”看着犹在颤动不止的箭羽，小斌心里立刻做出了判断，然后就眼冒金星的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模模糊糊中，他看到了几名黑衣人迈步来到近前，他们身上全都裹着破烂的渔网，上面还插着许多的花草，在山林里，这样的装束极具隐蔽效果，难怪自己一直没有发现他们呢！
而最重要的是，为首的一个人脸上赫然带着一张恐怖的‘蚩尤鬼面’，就是小斌噩梦里总出现的那张，“呵呵！我又做噩梦了，……还是我要死了……”
一阵耳鸣后，失血过多的小斌终于晕了过去。
“统领大人神射无双！堪比古之后羿！”几名黑衣人齐齐地对着自家统领大人称赞起来，这份精准的箭术，还有那诡异的伪装办法，确实让他们钦佩不已。
“哈哈哈！”摘下脸上的蚩尤鬼面，萧逸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欣然的接受了属下的马屁，虽然他还不敢狂妄去和能把十个太阳射下来九个后羿相比，但对自己的箭术，他绝对有着十分的信心，执弓在手，我既天下无敌，这是身为一名射雕手的骄傲！
“这是第几个了？”
“回统领大人，第十七个了，西凉军埋伏在附近的游骑兵已经全部被大人一一射杀，总算是把这些监视咱们的耳目全都给挖掉了！”
“好！”萧逸对这份战果还是很满意的，这就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一一清除董卓设在自己周围的耳目，让敌军变成聋子、瞎子，如此才方便自己实行撤退计划的第二步；一共十七名西凉侦察游骑兵，前面十六个都被自己很轻易的射杀了，射杀那些家伙，比他当初在卧虎山里射杀野兽容易多了；只有这最后的一个，可是废了自己不少功夫才找到他的藏身位置，而且，萧逸摸了摸自己左肩的伪装防护，原本插在哪里的一根柳条被箭簇射断了，而下手的，正是这第十七名游骑兵！
“矣！这小子竟然还没断气，真是命大啊！……那老子就给你个痛快吧！”一名过去准备把萧逸的箭簇拔回来的亲兵突然发现，被钉在地上的小斌虽然受伤很重，却没有断气，还有着缓慢的呼吸。
亲兵伸手拔出腰间的佩刀，就准备补上一刀，一是了结对方的痛苦，都是当兵吃粮的，彼此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仇恨，厮杀归厮杀，却绝不会折磨伤兵，能给对方一个痛快，就是军人之间的一种仁慈了。
再者嘛！自家统领大人箭下从来没有活口，这个家伙竟然敢不死，那不是有辱大人的英明神武吗？所以还是给他补上一刀吧！
“慢着！”萧逸抬手制止了亲兵的举动，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小斌那个隐蔽的数窝，而后又从地上捡起了那个掉落的树枝编就的帽子，这些都让他很感兴趣，有意思，竟然是一个懂得原始伪装的游骑兵，在这个时代，能明白这些东西的，人才啊！
“把他抬回去，让军营里的郎中给他看伤，要是这个家伙命大不死，就留下来，给我当亲兵！”萧逸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是个人才，那就绝不能错过，最好能收为己用；如果实在驯服不了，到时候再杀也不迟嘛！
就这样，小斌的命运又一次发生了转折，从西凉军来到了玄甲军，不但换了身军装，换了个吃饭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从一名游骑兵，变成了一名亲兵，‘鬼面萧郎’的亲兵！

第九十九章猎杀游戏
西凉军大营中，董卓正在暴跳如雷，一长排的游骑兵的尸体就整齐的摆放在他的大帐外，每个人都是一箭毙命，这可都是他军中的精锐啊，就这样全都报销了。
“这几天咱们折了多少人手？”强行压下怒火，董卓开始询问损失的情况。
“回大帅，今天咱们收回了三十五名弟兄的尸首，昨天是二十二名，前天则是十六名，另外还有一个弟兄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恐怕十有八九也是糟了毒手；所有人都是一箭毙命，箭箭命中要害，而且看箭簇切入的精度和伤口的深度来看，应该是一名手执‘五石’硬弓的射雕手所为！”论起弓箭上的本事，张济可是其中的行家，虽然说现在右手废了，可那份敏锐的眼力还在，很快就从那些尸体上看出了许多的信息。
另外，张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就是萧逸的杰作，他亲自调教出来的射雕手，各种手段那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虽然萧逸的箭术是跟他学的，却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这件事你怎么看？”董卓这次询问的是李儒，玄甲军突然疯狂的射杀自己手下的游骑兵，其中必然有古怪。
“大帅，萧逸这一手确是狠辣无比呀，游骑兵就是咱们的耳目，负责侦察敌情，探听敌军的虚实，如今耳目尽毁，咱们就变成了聋子、瞎子，一点敌军的动态都不得而知，对局势也就无法做出任何判断！”李儒轻捻胸前的三缕长须，眼中精光闪动，显然在思考着应对的策略：“为今之计只有继续派出游骑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清敌军的下一步举动，另外嘛！那吕布堪称武艺绝伦，同样的精于骑射，大帅何不派出这头‘猛虎’去对付萧逸那头‘贪狼’呢？”
“好，此计甚妙，就让我的这名义子去会一会萧逸好了，本帅也一直想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谁强谁弱！”一锤定音，董卓决定派出自己的杀手锏--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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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骑兵厮杀开始了，洛阳周围地形复杂，一马平川的原野，泥泞不堪的河滩，道路崎岖的丘陵，还有山峦起伏的山区，各种地形可谓是应有尽有；这些地方都成了双方游骑兵厮杀的好战场，一时间马刀闪烁，冷箭横飞，到处都是死亡的陷阱，双方就这样陷入了一场奇异的对决中。
西凉兵马常年与西域的羌人部落作战，人人弓马娴熟，战斗力相当的强悍，而玄甲铁骑军则全部来自燕赵一代，那里也是与塞外的匈奴人常年拉锯的地方，民风异常彪悍，所以就兵员素质而言，双方是不相上下的，但在战术与策略的比拼上，玄甲军却是轻松地碾压了对方，这得益于他们有一个狡猾如狐，凶狠如狼的统领--萧逸。
北邙山区一片广阔的草场上，此时正在上演着一出追逐的好戏，几名玄甲军的士兵正在策马狂奔，而在他们身后，数十名西凉铁骑一路狂追不舍，一路追，这些追击者一路在骂娘，因为他们前面的猎物实在是太可恨了，竟然一边跑，一边不时的在马背上回身反转射箭，一路上已经射杀了他们好几个弟兄了。
‘歹射法！’萧逸从前世的军事论坛上学来的战术之一；汉朝正处于封建社会的初始阶段，社会上还残存有春秋时期那种君子风气，这时候的军人还残存着一定的‘骑士精神’，两军作战，虽然在战略上已经出现了各种的诈术、诡计，可在战术上还是崇尚着正面对决，拼马刀，比气力，好勇斗狠，这才是男人之间的战斗，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武将之间单挑决斗的事情发生，而临阵后退是为人所不齿的。
但萧逸却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开玩笑呢，打仗嘛，自然就应该是无所不用其极，正所谓‘君主施政无道德，军人制胜无原则’，不管你是用刀砍，用箭射，还是用牙齿咬，只要能把敌人干翻，那就是好样的，面子又没有性命重要，所以他一再告诉自己的部下们，遇到敌强我弱的情况，二话不说，一个字--逃！
逃归逃，但不是没有目的的乱跑，而是一边跑，一边回身射箭，骑兵都明白，两帮人同时在马上互相射箭，那么在前面逃跑的人可是占了大便宜的，因为他们在逃跑的同时，在一路向前躲避着后边射来的箭簇，而后面的人在追击的同时却是迎着箭簇而上，等于自己送上去给人家做靶子，这就是骑兵的‘歹射法’，一种虽然无赖，却极其厉害的战术，原本为横扫亚欧大陆的蒙古铁骑所创，现在提前一千多年，被萧逸给盗版了。
“追！上天追到琼霄殿，入地追到鬼门关，今天拼死也要追上这帮玄甲军，把他们全都剁成肉酱，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西凉兵中为首的校尉在马背上大声咆哮着，一开始他们还只是随意的追杀，可随着不断有弟兄中箭落马，现在是真的杀出火气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追上对反，用手中的马刀砍下敌人的首级，也只有这样才能给死去的兄弟们雪恨。
“诺！”其余的士兵此时也是血贯瞳仁了，对方这种无赖的战术让他们都快气疯了，尤其是对方的一名士兵手里的马刀上还挑着一顶头盔，那是他们一位战死兄弟的遗物，这是一种极大的羞辱，为了袍泽之情他们也要追杀到底，不死不休！
一些西凉兵为了加快马速，甚至开始用匕首给坐下的战马放血了，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办法，刺激战马最后的潜力，虽然可以一时的加快速度，但过后，战马也就废了，不到万不得已，骑兵们是不会轻易动用这一招的，可今天确实是杀红了眼了，他们心中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去，杀光他们，所以当他们看到那几名玄甲军士兵拐入一片密林中时，毫不犹豫的，他们就追了进去……
“弓弦震动声，箭簇射入人体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人的呐喊声……，”各种声音在密林里齐齐地响起，又很快就归于平静，随后浓浓的血腥味就在密林中飘荡开来，招来了大群的乌鸦享受一顿绝美的大餐。
半响，那几名负责诱敌的玄甲军士兵又没事人一样的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个马刀上还是顶着一个头盔，不过却从一开始的士兵头盔，变成了一顶西凉军校尉的头盔，至于这顶头盔的主人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变成那群乌鸦的大餐了；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又去当诱饵了，看看今天还能不能再让几个傻蛋上钩，对自家统领的这些战术、战法，他们除了伸出大拇指称赞外，心中还无一列外的还有一句话就是：“够黑，够狠，够毒，够无耻啊！……”
虽然一看到那张‘蚩尤鬼面’就让人不寒而栗，可是这样专门打胜仗的统领，他们喜欢！
玄甲军里有这样一则笑话，可以说明士兵们的心态，他们说：“跟着统领大人，他们敢去任何地方征战，哪怕是下地狱也绝不含糊，不过他们会把萧逸留在地狱里，然后自己跑回来，因为‘鬼面萧郎’原本就应该是属于地狱的！”

第一百章萧逸，阴险小人！
惨烈的骑兵猎杀已经整整持续了四天，当吕布带着手下的并州‘狼骑’也加入到这场厮杀中时，双方的死亡人数开始直线上升，仅玄甲军就折损了上百名精于骑射的好手，至于西凉军一方，死伤的人数更是对方的数倍之多，战事进行的可谓惨烈无比，但双方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不断的投入兵力，力图彻底压制住对方。
清晨，一夜好睡的萧逸很早就从梦乡中苏醒过来，简单的用过一点早餐后，身旁的亲兵开始给他着甲，萧逸今天没有穿他那件‘螭纹寒铁铠’，而是选择了一件牛皮软甲，就防御性而言，皮甲自然不能跟寒铁铠相提并论，但要是为了骑手的灵活性，以及轻便的需要，皮甲就成了首选。
中军大帐中，萧逸开始做最后的战前总动员，所有校尉以上的军官，和营中的神射手都集结在这里，大帐内外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大家无一例外的全都换上了更加轻便的皮甲，骑兵作战，尤其是用弓箭和马刀对决的时候，机动性远远比防御更加重要。
“弟兄们！决战的时候到了，时不我待，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和敌军继续耗下去了，能不能把三千多弟兄平安无事的带回雁门老家，就看咱们今天的手段了，是生是死，就在今日，凡是不怕死的与我一起上阵破敌！”萧逸没有说什么激动人心的夸张演讲，而是把现实情况明白无误的告诉了大家，再不拼命，咱们就全完了。
“愿随统领大人同生共死！同生共死！……”一连三声呐喊，整个大帐内外的将士无一退却，士气出奇的高昂，既然统领大人告诉大家该拼命了，那就去拼呗，大不了一死而已，玄甲军中就没有怕死的人。
“好！都是好弟兄！今天我萧无愁冲在最前面，大家都跟着我，按照计划好的行事，有我无敌，一往无前！”一把扯下背后的披风，萧逸大步走出了营帐，冷酷的脸上已然是杀气如云。
“诺！……”其余众人按照事先分派好的计划，各自行事，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胆怯，有的只是默默无语地告别，战友之间互相拍拍肩膀，道一声珍重，这一战过后，不知道有多少好弟兄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随着一声呼哨，‘白菜’一路小跑的出现在萧逸的面前，今天‘白菜’也格外的精神，不停地摇头摆尾，显然它也感觉到了大战来临的气氛。
“好兄弟，今天咱们又要同生共死了！”用额头碰了下‘白菜’的额头，一人一马之间进行着感情上的交流，那是只有他们之间才明白的感情，随后萧逸拿出了珍藏的酒葫芦，自己先喝了一口，随后又喂了‘白菜’一口，喝了壮行酒，战场之上不回头！
“将士们，出战！”翻身上马，挥动手中的风翅镏金镗，萧逸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随即数百名身穿皮甲的玄甲军射手分为数队，就像一条条从地狱深渊中游走而出的毒蛇般，分别开赴洛阳周围的几处猎杀战场，在哪里，他们会和西凉军的游骑兵开始了一场惨烈的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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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邙山口，东西两山夹一沟，宽约一里，地形极其险峻，这里是洛阳北部的咽喉所在，如果玄甲军想要北撤雁门关，这里也是必经之路，自然而然的这里就成为了双方争夺的焦点，这里也是萧逸预设的主战场，他相信吕布肯定会在那里等着他，谁强谁弱，今天该见个分晓了。
上午的阳光刚刚从东边的山峰上露出个头，温暖而和煦，开始普照这一片大地，天空中万里无云，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因为地处山口边，这里的风一向很大，随着狂风带来的还有遍地的沙砾，而植被则稀少的可怜，自古黄沙埋碧血，看得出，这里是一处好沙场！
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又看了看遍地都是的沙砾、碎石，最后又伸出舌头感觉了一下山口处的风向，萧逸摸了摸下巴，一张小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就扣上了‘蚩尤鬼面’，把手一挥，带领部下进入了战场。
果不其然，队伍刚到山口就遇到了吕布手下的‘狼骑’，双方投入的兵力差不多，都是百余骑精锐，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再多的人手就分布不开了，反而会成为累赘，在经过零星的骚扰、试探后，双方的大队人马在山口前的开阔地上终于相遇了，‘猛虎’斗‘贪狼’，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猛虎对群狼，玄甲军从来都是一群狼，而萧逸就是他们的头狼！
似乎很随意的，萧逸带领手下直接就占据了东边的位置，而吕布则率领手下的狼骑在西侧展开了骑兵冲锋的队形，双方都没有退却的意思，看来是准备来一场硬碰硬的决战了。
“萧逸，这几日来你接连射杀我手下众多将士，今天就用你的人头来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满脸骄横之色的吕布越众而出，舞动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在战前大声的叫嚣起来；他最近新得‘嘶风赤兔马’，整体的战斗力上升了一个台阶不止，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今天就用萧逸来试试手。
“呵呵！好一个忘恩负义的‘三姓家奴’，但不知丁刺史的冤魂又该用谁的人头来祭奠呢？”如果是斗勇，萧逸自认可能还不是吕布的对手，三国第一勇将的名头毕竟不是白叫的；可要是论起斗智，他自信可以把吕布甩出十条街去不止，绝对的智商碾压。
果然，萧逸一句轻巧的回击，直接把吕布气的七窍生烟，正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再无耻的人也都是有羞耻心的，更何况吕布这种虚荣心极强的人呢，但无论他如何狡辩，也摆脱不了自己‘弑父’的恶名！
是啊！刺史丁原就冤死在吕布的手里，他的冤魂又该用谁的人头来祭奠呢？……听到这番话，不但吕布羞臊的面红耳赤，就是他手下的并州‘狼骑’也个个抬不起头来，心虚则气弱，还未开战，这些人的士气在无形之中就衰落了三分。
“好！时机已到，冲！”感觉到背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暖洋洋的，山口处也开始吹起了飙风，萧逸果断的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杀！……冲！”两队人马就像两道铁流一样开始迎面对撞，都是进攻的‘矢’型阵势，同样的训练有素，悍不畏死，这样的战斗按理说就看那一方人强马壮，手快心狠，谁就能占据上风了，可事实又是怎么样的呢？
吕布和手下的狼骑兵立刻发现自己上当了，萧逸一方是背着太阳冲锋，而且还巧妙的占据了上风口，在地利上可谓是占尽了便宜，而自己一方呢？不但要迎着刺眼的阳光进攻，还要面对吹来的风沙，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还谈什么轮刀砍人啊？
恰一接触，并州狼骑就吃了大亏，先是迎头撞上了一阵箭雨，接着就是玄甲军闪烁着寒光的马刀的大力劈砍，只杀得鬼哭狼嚎，人头滚滚，许多无头的尸身依旧坐在战马上冲出了很远，这才‘噗通’一声栽落马下，损失极其惨重。
调转马头，甩掉方天画戟上的血珠，吕布郁闷的也几乎快要吐血了，刚才一个回合的交锋，自己手下就折损了将近三成的人手，而玄甲军的损失还不到一成，一比三啊！自己率兵征战沙场多年，什么悍勇的敌人没遇到过，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萧逸，阴险之徒啊！
虽然郁闷，但不管怎么说，经过这次冲杀，双方算是交换了一次场地，刚才的劣势如今都跑到对方那边去了，所以吕布抖擞精神，决定再冲杀一次，把刚才的损失再夺回来，天道好还，这次该自己占便宜了吧？
可惜，还没等他笑出声来，就惊讶的发现，对面的玄甲军骑手每人从怀里拿出一条黑纱眼罩，非常从容的系在了脸上，有了它，再大的风沙也不怕，还能轮刀砍人呢！
“萧逸，阴险小人，我与你势不两立！”受到这样的刺激，吕布再也忍受不住了，眼角都瞪着开裂，一口老血直直的喷了出来……

第一百零一章巅峰对决
“萧逸，你个阴险小人，今日之战皆因你我而起，与众将士本无关系，未免伤及无辜，你可敢与我一对一的单挑对决吗？”人急智生，吕布这样一向只知道以力破敌的人，被萧逸一系列的阴招给刺激的都开始用计了，虽然只是一个不怎么高明的‘激将法’；但好歹是用脑子了不是。
“好！咱们单挑对决！”微微一笑，萧逸越众而出，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而且看向吕布的目光中充满了玩味，看来当初那个‘主簿’的职务真不是白当的，估计这位‘战神’也是看了几本书的。
吕布的这招‘激将法’完全是盗版了当初的楚霸王，项羽当年和刘邦争夺天下，久攻不下，士卒疲敝，于是这位崇尚勇力的霸王就跑到两军阵前，指名道姓的要和刘邦单挑，谁胜了，天下就归谁！
而汉高祖刘邦的回答非常的巧妙，“我不与君斗力，宁愿与君斗智！”
现在萧逸其实也完全可以学学刘邦的办法，在智谋上继续碾压吕布，但是他没有，‘我既能与你斗智，也能与你斗力’，无论是斗智还是斗力，哥全能玩死你！这就是萧逸的自信！
除掉吕布，原本就是萧逸庞大计划中的一环，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如果说董卓的西凉兵团是一头猛虎的话，那么吕布就是这头猛虎的爪牙，而那些游骑兵就是猛虎的耳目；萧逸计划就是先除掉这些耳目，让猛虎丧失应有的机敏，而后干净利落的斩掉它的爪牙，一只没有了爪牙的瞎虎，也就无法再阻止自己带领玄甲军北撤了。
甚至于，只要指挥得当，利用西凉军援兵要到而未到这个时间空挡，趁机将它完全吃掉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除掉吕布，就是杀不死他，起码也要在短时间内让他无法再领兵作战。
“好！是条汉子，今天就让你我决一死战！让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第一勇士！”见到萧逸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吕布顿时欣喜若狂，论起好勇斗狠，普天之下他谁也不惧！
“冲！……杀！”萧逸挥动凤翅镏金镗，吕布挺起方天画戟，二人几乎同时冲出战阵，开始了武将对决，三百步……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两个人各舞兵刃迅速接近着，似乎要进行一场骑士之间的公平决斗。
“嗖！……吱！”一百二十步，突发奇变，萧、吕二人几乎同时收起了自己的兵刃，拿出弓箭，二话不说，照着对方就是狠狠一箭，刚才表现出来的那点骑士精神立刻荡然无存！
“呸！卑鄙小人！”侧身闪过对方射来的暗箭，两个人同时吐了口唾沫，齐声叫骂起来，丝毫没有考虑刚才自己也是抱着同样的念头，先用大话唬住对方，然后阴他一箭！
不管怎说，二人之间的对决开始了，一百二十步的距离上，两人开始呈环形策马奔驰，一边跑，一边不断的射出箭矢，准备在骑射功夫上一较高低，一时间，你来我往，箭如雨下，‘海底捞月，蹬里藏身……’，各种高难度的躲避动作更是层出不穷，看的两边观阵的将士齐声喝彩，纷纷拔出刀剑，挥舞着为自家的主将呐喊助威。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一百二十步的距离上比拼骑射功夫，这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了的游戏；骑射比拼，远远要比射那些固定的箭靶难得多，因为在射箭的过程中，不但自己是在不停的移动着，目标同时也是在高速移动着，这就极其考验射手的眼力和判断力了，差之分毫，谬之千里啊！……更何况在射箭的同时还要分心躲避对方的攻击，这份难度，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另外就是一百二十步这个距离，也看着让人心惊，寻常射手的有效射程就是五六十步而已，超出八十步那就叫流矢了，意思就是说‘射那指那’，根本没有准度可言，等到了一百步之外，那箭矢也就丝毫没有杀伤力可言了，就是侥幸碰到目标，也会自己落下来，‘强弩之末誓不穿鲁缟！’就是这个意思！
箭矢如雨，穿梭来回，‘连珠箭箭，凤尾箭，卧背箭……’，萧、吕二人奇招连出，把两边观战的士兵都看的目瞪口呆，这样的比试，这样的绝技，真是平生难得一见啊，可今天不但见到了，而且还是整整两位！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不分胜负，眼见骑射上不能迅速取胜，吕布开始不断的缩短双方的距离，大有近身肉搏，用方天画戟一较高低的意思。
萧逸何等人物，又岂能让他如愿，再说他也明白自己的优劣都在那里，论起骑射自己还能和吕布相抗衡，可要说比拼起长兵刃，虽然心里不甘，可却不能不服气，自己的‘凤翅镏金镗’确实不敌吕布的‘方天画戟’！
战神，就是战神！
但几个回合下来，萧逸也发现了吕布的弱点所在，那就是他坐下的战马，‘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句话是形容吕布与赤兔马的厉害，但万事都有个过渡期，现在的吕布刚刚得到赤兔，人和马还处在一个磨合期，吕布要适应赤兔的速度、脾气，灵敏度，而赤兔马也要逐渐的去理解吕布所发出的各种命令，想要做到人马合一，这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行。
而萧逸和‘白菜’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数年的相处，人和马每日形影不离，几乎就是一起长大的，早已是心意相通，既是萧逸不发出任何命令，‘白菜’也能很好的配合他的意念，二者之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再者说，‘白菜’马鞍上的脚蹬，马蹄子上的蹄铁，那可都是骑射的大杀器，尤其是在这样一个遍地沙砾、碎石的地方，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一般。
“咔嚓”一声，‘白菜’的铁蹄轻而易举的就踏碎了一块茶杯大小的碎石，而远处的赤兔马碰到这样的碎石时，却要非常小心的绕过去，它那没有任何保护的角质蹄子如果也与碎石硬碰，那么很快就会开裂的，而战马的蹄子一旦开裂，也就意味着战马的报废，这在无形中就减慢了赤兔马的速度，同时也影响到了马背上吕布的灵敏度；看到这一点，萧逸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克敌制胜就在此一举！
尘土飞扬，当赤兔马再一次闯入一片乱石区的时候，为了躲避那些碎石，马步自然而然的就变得散乱起来，见此机会，萧逸双脚用力，身体在马背上腾空坐起，尽量的减小了身体的颠簸，而后左手执弓，右手同时抽出了两支箭簇，一支狼牙箭，一支三棱透甲锥。对付吕布这样的骑射高手，一支箭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必须一明一暗，前面一支是佯攻，后面的才是杀招！---这就是萧逸苦练的一记杀招--阴阳箭！
‘射人先射马！’弓弦一响，萧逸手中的两支箭同时飞出，因为狼牙箭要比透甲锥轻些，所以飞在了前面，与后面的‘透甲锥’形成了一条直线，从远处看去，仿佛就是一支箭，直奔赤兔马而去。
眼见狼牙箭直奔自己的坐骑而来，吕布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剑，用力扫去，为赤兔遮挡箭簇……，剑、箭相碰，“叮！……”的一声，直接把箭簇磕飞，就在吕布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时，尾随其后的三棱透甲锥却直奔吕布的心窝而去。
“呀！不好！”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阴了的吕布来不及躲闪，大吼一声，身体用尽全力的向后躲去，原本直奔心窝的透甲锥差之分毫的狠狠钉在了他的右肩窝上，入肉三寸有余，顿时血流如注！
这也就是吕布身手了的，临危不乱，躲避得还算及时，要是换了其他人早就死在这手‘阴阳箭’之下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吕布在受伤的同时却也抓住了战机，在右肩受伤不能动的情况下，吕布用左脚抵住弓背，左手奋力搭箭拉弦，毫不犹豫的就一箭射了回去。
说时迟，那时快，看似发生了很多事情，其实只在一瞬间而已，此时萧逸刚刚两箭射出，人还立在马背上，目标极其明显，加上身体腾空，躲闪不及，被吕布奋力射出的一箭正中面门，好在萧逸脸上有镔铁铸就的‘蚩尤鬼面’，在关键时刻为他挡了一下。
“啪！”的一声，‘蚩尤鬼面’被吕布的穿云箭斜带着飞了出去，而萧逸的脸上也被极速飞过的箭簇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差一点就被贯穿了面门，真是险之又险！
电闪雷鸣之间，两败俱伤！
“杀！……，不好，……快救人！”眼见各自的主将都受了伤，两边的骑手们一拥而上，各自抢救自家的主将，随即展开了一场混战……

第一百零二章谅他不敢！
午夜，西凉军大帐中，四周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一般，白日里尚且威风不可一世的吕布此时赤膊着上身，露出了肩窝处血淋林的伤口，一旁几名军中最好的医师正在给他疗伤。
白日一战，可谓是两败俱伤，玄甲军的将士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拼命，要不是手下的狼骑奋力抵挡断后，吕布今天就差点回不来了，虽然万幸回到了营地里，可随同一起出战的狼骑却折损了大半，其余几处战场上也均以失利告终，可以说在这场游骑兵之战中，西凉军团完败！
箭杆斜插在吕布的肩窝上，伤口已经肿胀的像个馒头一样了，还在不停得向外渗出血水，三棱透甲锥，原本就是杀人放血的利器，箭簇的三个斜面上全都刻有血槽，只要被它射中，那就是一个血窟窿，伤口极难愈合，很快就能让伤者全身的血液流光，现在全凭着吕布武艺高超，一面调整内息，让身体里的血流速度减慢，一面锁紧伤口附近的肌肉，这才没让血流光，可这些办法也只能撑得一时，要想活命，就必须把箭簇取出来不可。
“到底如何？你们几个可有把握治好我儿的伤势？”董卓在一旁已经走了几个来回了，脸色阴沉如水，一仗下来，不但折了自己许多兵马，连最为倚重的义子吕布也受了箭伤，真是可恼，可恨啊！
“回大帅的话，这三棱透甲锥却是阴毒无比，一旦被它射中，哪怕不是要害部位，也会很快把伤者体内的鲜血抽光，好在吕将军外面罩了甲胄，算是挡了一挡，射入的还不算深，否则就是神仙来了也是难救啊！”一名年纪最老的医师查看半天后，终于做出了结论。
“老夫不管其他，必须把我儿的手臂治好，否则你们几个一律诛灭九族！”董卓猛地拔出腰间的‘七杀’宝刀，大声咆哮到，吕布如今就相当于他的膀臂，断断不容有失啊！
“诺！……诺！诺！”几名医师吓得连连点头称是，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们也许还未必当真，可董卓说要灭他们九族，那就一定是真要灭九族了，这位杀人魔王可从来不拿人命当回事，杀一个人，和杀一万个人，在他眼里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多砍几刀而已。
“为今之计，必须尽快把吕将军伤口里的箭头取出来，然后敷以伤药，再小心将养月余，方可平安无事！”几个医师一番商议后，还是由那名最年老者说出了医疗方案：“不过经我们查看后发现，这三棱透甲锥上面竟然带有倒刺，如此一来就非常的棘手了，必须把伤口全部割开，切出一个‘井’字形，然后才能取出箭簇，这个过程很是疼痛，还请吕将军忍耐一些！”
听到箭簇上竟然还有倒刺，本来就已经疼痛难忍的吕布连脸都抽搐的扭曲起来，目光都开始变得发绿，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骂萧逸了，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下次一定离这个恶魔远一点，再远一点……，实在是太阴毒了。
老医师示意几名彪形大汉上前，合力一起死死的按住吕布，防止他乱动，又在吕布的嘴里塞了一块麻布，这是怕他疼痛难忍的时候咬伤自己的舌头，一切就绪，这才拿出一柄小刀，在火焰上烤了几下后，开始切开伤口，取箭头……
顿时大帐内响起了一阵惨痛至极的闷哼呢，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很远、很远，那感觉就好像吕布正在被十几名彪形大汉轮番欺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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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大营中，萧逸也在疗伤，左侧的脸颊已经高高的肿起，连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嘴里还不时的有口水流出来，那个模样真是要多惨有多惨，一点原来俊俏的样子也看不出来了，整个变成了一个猪头少年！
除了脸上的伤口，萧逸还在不停的摇摆脑袋，试图恢复清醒，吕布那一记穿云箭，不但划伤了他的面颊，而且还撞晕了他的脑袋，现在萧逸感觉整个天地都在旋转，总是想吐的感觉，他知道，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罪魁祸首就是萧逸手里的那支穿云箭，箭尾后部刻着一个绿豆大小的‘吕’字，这是吕布的独门标记，用鼻子在箭簇上闻了闻，萧逸立刻知道自己的脸为什么会肿成这个样子了。
狼毒花！吕布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在箭簇上偷偷涂抹了狼毒花的汁液，这种毒草生长在西域的戈壁滩上，生命力极其顽强，药性更是奇特无比，一方面它毒性猛烈，中者难愈，另一方面，它还是一味药性十足的良药，是善，是恶，那就看你怎么用它了，中了狼毒花的毒，如果随便的用金疮药敷裹，那只会药性相冲，伤上加上，却是一种非常阴险的毒药。
萧逸在心里痛骂吕布卑鄙无耻的时候，丝毫也没想一想，自己那支带着倒刺的三棱透甲锥也和高尚、光明正大之类的词汇一点都不沾边，大哥别说二哥，谁也不是良善之辈罢了！
好在萧逸当初跟着老道‘出尘子’，学了一手精良的医术，对付这种毒药，小菜一碟而已，萧逸先是执笔写下了解毒的药方，让手下的亲兵去熬药，然后取过一面铜镜，仔细看了看自己现在猪头一样的小脸后，立刻一蹦三尺，对着西凉军大营方向就是一阵狂骂，可惜，因为脸部肿胀，舌头也不灵活，萧逸所能发出的只是一堆根本就听不清的‘呜呜’声，还有随之飞溅的口水……
统领大人有了苦难，下属们自然要帮忙，顿时间大家揣摩着萧逸的意思，开始对吕布就是一顿臭骂，‘什么卑鄙小人啦，阴险无耻拉，弑父之贼拉，被自家统领大人吓破胆啦……’，总之，怎么难听怎么骂，各种惨绝人寰的骂街词语接连而出，捎带着连董卓在内的西凉众人一起裹了进去……
看到众人在哪里狂喷口水，萧逸反而坐在那里不说话了，一脸幽怨的神色，其实大家都误解了他的话，他说得原文是：“吕布，你个该天杀的家伙，竟敢毁哥的容，很定是嫉妒哥长得比你帅……，可怜我一代帅哥，连老婆都还没娶呢，这下可怎么办呀……，我娶不到老婆了，呜呜！”
军旅之中，一向以粗犷、阳刚为美，像萧逸这么在乎自己颜值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上阵杀敌，那自然是长得越狰狞恐怖越好了，就是砍不死你，也能吓死你，所以很多士卒闲来无事的时候，甚至喜欢在自己脸上划几刀，毕竟与性命比起来，脸蛋又算得了什么，反正男人又不靠脸吃饭！
骂完大街，众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萧逸身上，等着他安排下一步计划，是战？是和？还是逃呢？
萧逸伸手习惯性的想要摸摸下巴，结果手伸到一半，又无奈的放下了，这张猪头小脸还是不要摸了，因为说话不便，萧逸让亲兵拿来笔墨，刷耍点点的在竹简上写下了几个字：“出营，挑衅，邀战！”
随后萧逸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那件‘螭纹寒铁铠’和‘蚩尤鬼面盔’，最后把手指向了马六，营中的众多将领中，马六的身材和他最为接近，又熟知自己的各种习惯，萧逸的意思很明确，自己脸上有伤，不能出阵，让马六穿上他的铠甲，伪装成自己，前去西凉军大营前挑衅、邀战！
“由我代替萧郎去叫阵、骂战，自然没有问题，可万一西凉军真的出来迎战该怎么办？吕布那样的悍将，我可是应付不来的，”马六为人精细，立刻想到了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摆摆手，萧逸让他放下心来，而后又在竹简上写下几个字：“谅他不敢！”

第一百零三章虚虚实实
“报大帅，大事不好了，萧逸领着一队人马正在营门前叫阵、邀战！”黎明时分，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梦乡里时，一名西凉传令兵就急匆匆的跑进董卓的寝帐，上报了这样一条消息。
“什么？”听到消息，董卓惊吓的直接从床榻上蹦了起来，浓浓的睡意立刻荡然无存，“快，给本帅披甲，马上擂鼓聚将，召集所有将校中军大帐议事！”
“诺！”
随着一阵急促的战鼓响起，整座西凉大营就像开了锅的热水一样沸腾起来，那些还在酣睡的士卒们一边骂着娘，一边急急忙忙的穿甲胄，找兵刃，乱成了一团，无论是谁，这个时候被从梦乡里吵醒，都不会有好脾气的。
当董卓迈步走入大帐时，所有校尉都已经来齐了，就连肩膀受伤的吕布也带伤出席，一个个睡眼朦胧的站在那里，拼命的打着哈气，显然都处于睡眠不足的状态，虽然很多人都是半梦游似的站在那里，却没有一个敢迟到的，董卓虽然残暴，但治军却极严，点将不到者，不分原由，不论何人，斩立决！
事关项上人头，就是睡神亲自来召唤，大家也得咬着后槽牙起床，毕竟与睡神相比，还是死神更可怕一些不是！“外边情况如何？”还未坐定，董卓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起外边的情况来，他是生怕萧逸不顾一切的挥军攻营，现在西凉军损失惨重，士气低落，真要是打起来，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回大帅，那萧逸只是在营门外叫骂、挑战，并没有大举进攻的意思！”一旁的李儒立刻把刚得到的具体消息上报，这位谋士现在到还能保持着几分稳重。
“那萧逸昨日也吃了我一箭，想来也是受伤不轻，如何今日就能前来挑战？”一旁侧卧着的吕布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他的穿云箭上可是涂抹过狼毒花的汁液，毒性剧烈，那萧逸就是侥幸不死，此时也该像自己一样，躺在软榻上养伤才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战？莫非这家伙百毒不侵吗？
听到吕布的话，众人也是疑惑丛生，吕布之勇，冠盖天下，谁要说能在伤了他的情况下，自己却毫发无损，这话说出去估计没一个人会相信；可萧逸现在又确实在营门外挑战，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莫非其中有诈？
“是真是假，一观便知！”董卓本身也是个奸狡之人，略一思索，也感觉出其中似乎有些不对劲，“众将官随本帅一起，去看看这个萧逸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
“诺！”一声令下，大帐中上百将校和董卓一起向营门处涌去，就连吕布也强忍着伤势跟了上去，不亲眼看一看真假，他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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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鼠辈，速速出来受死！……无胆鼠辈，快点洗干净脖子试试你家小爷的宝刀是否锋利！”西凉大营门外，数百玄甲铁骑整齐列队，正在高声叫骂，为首一人身穿‘螭纹寒铁铠’，头戴‘蚩尤鬼面盔’，手中‘凤翅镏金镗’，正在那里往来驰骋，不时地挥舞下手中的兵刃，向西凉军发出挑战，身后的其余将士跟着一起呐喊助威，晃动旌旗，气焰极其嚣张！
“看，‘鬼面萧郎’！……真是他！”
“嗯！没错，就是他，我认识他那身盔甲，还有那张鬼面，绝对错不了！……”
“没错，就是他，老子的同胞兄长前几天就是惨死在他的凤翅镏金镗下，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他！……呜呜！我那苦命的兄长啊！”
看到果然是萧逸在营门前挑战，众将校立刻一片大哗，吃惊者有之，恐惧者有之，哀嚎者更是不计其数，数次交战，谁没有亲朋好友死在萧逸的手上，如果西凉军里有个仇恨值排行榜，那么萧逸绝对是高居榜首！
“奉先我儿，你看那果真是萧逸否？”虽然心中已经信了大半，但董卓还是决定征询一下吕布的意见，作为和萧逸正面交过手的人，吕布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
“回禀义父！这个……，营门外挑战的确是萧逸无疑！”吕布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那张恐怖的‘蚩尤鬼面’上已经扫过好几遍了，还有那些举止动作，确实与自己印象中的萧逸有九分的相像，尤其是看到那匹‘千里墨烟驹’的时候，九分就变成了十分，宝马认主，除了萧逸还有谁能驾驭这匹宝马呢？
大营门外，此时马六才是真的有苦难言，为了爬上‘白菜’大爷的脊背，他可是好话说尽，又是孝敬好酒，又是奉上最嫩的白菜心，最后‘白菜’大爷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才勉强同意让马六站在自己的背上。
没错，就是站，而不是骑，看起来马六是坐在‘白菜’的背上，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其实屁股根本就没敢碰马背，全靠双脚用力，身体是半悬在空中的，还要用尽全力挥动手中这杆九九八十一斤重的‘凤翅镏金镗’，那个滋味，真是苦不堪言啊！
“萧逸小儿，安敢如此猖狂，众将官谁能与我擒拿此人，本帅重赏千金，官升三级！”董卓一直坚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挽回西凉军的面子，他拿出了封官许愿的杀手锏。
可惜，赏赐虽然诱人，那也要有命去拿才行，连悍勇无敌的吕布都是带伤回营的，那其余的人去了，不就是白白的送死吗！
董卓连喊三遍，却是一个敢应声的也没有，上百名西凉将校都聪明的选择了做鸵鸟，把头往地上一扎，不管外边发生什么，“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就是听不见！……”
“大帅息怒，那萧逸却是个极难对付的，不过越是如此，咱们越要慎重才是！”眼看董卓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谋士李儒连忙出言解劝：“以末将连日来观察的结果，那萧逸的心思我大概猜出了一二，无非就是想趁着咱们援军要到而未到之机，抢先一步下手，刺激咱们立刻和他决战，如此他还有那么几分胜算；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等的起，而他却等不起，主动权还是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的，请大帅暂熄雷霆之怒，下令全军紧守大营，只要熬过这最后几日，等李傕、郭汜二位将军的大队人马一到，擒拿萧逸，犹如探囊取物尔！”
“大帅，军师所言极是啊！只要等待数日，援军一到，末将定然生擒萧逸，任由大帅发落处置！”眼看李儒给大伙弄了个台阶下，一群西凉将校连忙齐声应和。
“好！老夫就暂且忍耐他几日，看咱们谁耗得过谁！”董卓也不是无谋之人，自然知道现在出营决战并非上策，李儒的台阶既是给众将校的，同样也是给他的，既然面子上过的去了，他也不介意多等几天，“密切关注萧逸的一举一动，有任何情况发生，都速来报我，最多五天，只等援军一到，看老夫怎么收拾这个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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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起，西凉军就做起了缩头乌龟，无论外边的玄甲军如何挑衅，叫骂，他们就是免战牌高悬，坚决不出营门半步，有深沟高垒的营盘保护，倒也不用害怕玄甲军会冲进来。
而另一边的‘萧逸’却是精力充沛的不得了，每天早、中、晚，三次，就像吃饭一样准时的前来挑战，有时候兴致来了，半夜还要来一次，每次一来都是擂鼓、吹号、大声叫骂，吵的西凉军坐卧不安。
一到用餐的时间，军营外边立刻号角齐鸣，西凉士卒们就得马上扔下饭碗，拿起刀枪备战，晚上大家刚一进被窝，外面又是一阵鼓声大作，西凉士卒们马上就得顶盔贯甲，随时准备迎敌，如此数次之后，大家对萧逸的仇恨指数再次爆棚，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甚至一些通晓西凉巫术的士卒，已经开始拿着一个写了萧逸名字的小泥人，每天咬牙切齿的在哪拿针扎了，而且扎的无一列外，全是那张可恶的小黑脸……
有人说了，管那么多干嘛！你敲你的鼓，我吃我的饭不就得了，大不了睡觉的时候耳朵里塞块棉花呗，哪有那么简单啊，军队讲究的是有备无患，兵法中也说，‘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现在外面的玄甲军虽然总是来虚的，可万一数虚之中忽来一实，那大家岂不是要束手待毙吗？
所以不管真假，只要鼓声一响，大家就得备战；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西凉军中士卒普遍的神经衰弱，一个个白日里整天的无精打采，甚至于许多人对玄甲军的鼓声都产生了过敏反应……

第一百零四章后会有期
“咚！咚！咚！……”董卓的精神都快崩溃了，耳边总是觉得有战鼓声回荡，其实这都是他的心里作用，从昨天开始，玄甲军就没有再来营门前挑战，而是全部退回到御苑大营，不知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董卓也曾经派出仅剩不多的游骑兵前去侦察，弄回来的情报是，玄甲军大营里一切正常，旌旗招展，鼓声不断，还有大量的人影不停的晃动，似乎在紧急部署防务，估计是要和西凉军决一死战！
“好！好！只要没跑就好，已经四天了，最多再有一两日，援军必到无疑，到时候数万大军合围，就是人踩马塌也能平了那区区几千玄甲军，届时生擒了萧逸，看老夫怎么收拾这个小子！”听到侦察回来的情况，董卓终于安下心来，在他看来，现在萧逸和那三千玄甲军就是他锅里的一盘菜，已经焖在那里了，至于什么时候开锅，就看自己的心情了。
“等到生擒了萧逸这个小子，一定要把他扒皮、抽筋、点天灯，再挫骨扬灰，方解大帅心头之恨啊！”看到董卓心情不错，一群西凉将校顺势大拍马屁，各种解恨的主意纷纷出笼，要多残忍，就有多残忍。
面多汹涌而来的马屁，董卓只是微笑不语，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统帅的心思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人猜到，那还能是统帅吗？高深莫测才是王道！
“一群蠢货，你们知道什么？”要论谁最能揣摩董卓的心思，那就非李儒莫属了，这位谋士一边捋着修长的胡须，一边蔑视的看着营中的众将校，就像在看一群呆头鹅，与这些匹夫为伍，真是文人的耻辱啊！
挥手让一众将校都退了出去，大帐中只剩下了董、李二人，沉默半响后，董卓这才发问，“擒住萧逸后，老夫将他千刀万剐如何？”
“不可！”李儒面带微笑，回答的确是干净利落！
“哦，为何不可？那萧逸可是数次折了老夫的脸面啊！”
“呵呵！因为大帅心里根本就不想杀萧逸，而是要收为己用啊！”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李儒自然一眼就看透了，萧逸越是桀骜不驯，越是给西凉军惹出无数麻烦，董卓就越是想收服他，既是爱才，也是较劲，就像是熬鹰一样，越是能熬的越是好鹰，成功之后的满足感也就越强；这种心理，不但董卓有，所有想成就王霸之业的枭雄都有。
“哈！……哈哈！知我者，贤婿也！”李儒不但是董卓的谋士，同时也是他的女婿，翁婿之间自然是知无不言的，“你以为，那萧逸比之我儿吕布如何？”
“天上、地下！”知道董卓最近正宠信吕布，所以李儒也没多说什么，但就萧、吕二人的人品高低却做出了最精准的评价，“另外，大帅若要称霸一方，有吕布一人足矣，可大帅欲得天下，那就非收服萧逸不可！”
“哈哈！看来老夫还要再收一名义子不可啊！”董卓认可的点点头，李儒的话真是说道他心里去了。
“末将这里先恭贺大帅了！早日收服虎将，称霸京畿，扫平天下！……”
“呵呵！若果真能如老夫所愿，你与那萧逸当多多亲近才是，以后共同辅佐老夫，成就王霸之业！”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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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猜测的很准，一天之后，李傕、郭汜带领的西凉援军浩浩荡荡的开到了洛阳周边，整整六万战兵，都是久经战阵的生力军，队伍首尾相连足有数十里，旌旗招展，遮天蔽日，连洛阳周围的地皮都快被压塌了。
援军已到，一刻都没有停歇，董卓马上下达了铁壁合围的军令，顿时间，西凉大军倾巢而出，很快就将御苑一带团团包围起来，在众人看来，萧逸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旷野之中，董卓一身金盔金甲，傲然坐镇在‘董’字帅旗之下，两旁数百名西凉军校依次排开，犹如群星拱月一般，威风不可一世，将前几天被逼的躲在大营里当缩头乌龟的颓废之气一扫而光，今天他们就是来报仇雪恨的。
随着董卓手中帅旗晃动，号角齐鸣，数万大军漫山遍野的展开，形成一个大大的包围圈，而后各部按照战鼓声齐头并进，向着玄甲军大营逐渐压迫而来，在这样密集的包围网中，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老鼠也休想溜出去，而董卓给他们下达的军令也很简单--寸草斩三刀，一块死角也不能放过！
再有就是，必须生擒萧逸！
前锋部队很快就扫清了周围的拒马、木桩，壕沟等障碍物，只听得玄甲军大营里鼓声不绝，人影闪动，但对西凉大军的合围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这种反常的情况让西凉众将疑惑丛生，一个个面面相觑，反而不敢再靠前了，都知道萧逸阴险厉害，不会是又布下了什么陷阱等着坑大伙呢吧？
前面的西凉老兵全都停住了脚步，后边那些刚到洛阳的生力军也一个个止步不前了，大家都不傻，没有见识，总还有常识吧，最先入京那七千铁骑可是西凉军精锐中的精锐，战斗力远高于其他部队，现在连这些人都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那咱们这些后来的干嘛傻乎乎的冲上去当炮灰啊？送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于是乎战场上就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一幕，进军的战鼓擂的山响，前锋部队也是口号震天，可大家在哪蹦来蹦去，就是不往前冲，几百米的距离，大军足足环绕了半个时辰，可就是死活走不到近前。
看到自己手下的士卒一个个出工不出力，董卓顿时大怒，军旅征战，全凭一股子士气，这是让萧逸给吓破胆了啊！
既然是怕死，那就只有用死亡去刺激了，董卓纵马直出前阵，挥动手中‘七杀’宝刀，“嚓！嚓！”两声，连斩两名退缩不前的小校首级，而后看了看丝毫没有折损的刀锋，这才杀气腾腾的说道：“再有停顿不前者，斩！”
“诺！……”血淋林的人头是最能刺激人心的，眼见大帅亲自阵前斩将，西凉大军的士气为之一振，齐声呐喊着向前冲去，很快就像洪水般淹没了玄甲军的大营……
西凉军攻占营地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伤亡极小，只有两名士兵在进攻的过程中因为道路复杂，被自己的同伴踩伤了而已，当然了，如果大营里真有人防守的话，那么西凉军的伤亡数字估计要增加上千倍都不止的。
空营，一个人也没有的空营，但里面确实是鼓声不绝，而且人影晃动不止；当董卓带领一众将校也走进大营时，被眼前的一幕给弄得是哭笑不得，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又被萧逸这个家伙给耍了！
只见大营里树立着一长排的木架，每个木架上面都倒吊着一头肥羊，羊的后退高挂，嘴也被紧紧绑住，因此叫不出声来，在吊羊的下面是一面战鼓，悬挂着的肥羊在哪拼命的挣扎，前踢就会不停的敲打战鼓，发出‘咚！咚！’的声响，所以才会传出连绵不绝的鼓声！
最可恨的是，这些肥羊就是前几天董卓派人给送来的礼物！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至于那些人影吗！还是一排排的木架子，上面挂了许多的稻草人，全穿着玄甲军士卒的军服，看起来就好像真人一样，被微风一吹，稻草人晃动不止，远处一看，就以为是大量的士兵在不停的调动着！
另外在大营的空地中心，还插着一张木牌，木牌是由原木直接从中间劈开做成的，连树皮都还没有刮掉，显然是新制成不久的，在木牌正面龙飞凤舞的写了八个大字：“蒙君之赐，后会有期！”
“哈哈哈！……好！好一个鬼面萧郎，果然是奸狡如狐，凶狠如狼啊！”略加沉默后，董卓并没有如大家预期的那样暴怒，反而是仰天大笑，笑的异常开心，就像是一个成年人被一个顽童戏弄后一般，“后会有期？老夫就等着你，下次，老夫绝不会放跑你的！”
“大帅！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是不是派轻骑兵日夜兼程追击萧逸！”一场大军铁壁合围的计划变成了闹剧，众将校连忙请示下一步该作何打算。
“算快了吧，萧逸要跑，你们这些人是绝对追不上的，就算追上了，也不是他的对手！……下一步，兵进洛阳城！如今丁原已死，萧逸已逃，看这朝廷之中还有谁敢拦阻老夫的道路！”董卓拔刀在手，脸上神色肃然，显然是要做一件大事，“给我召集朝中公卿，我要再议废君大事！”
“诺！……”
第二卷终于写完了，明天开始第三卷《群雄逐鹿》，希望大家继续支持男爵的作品，谢谢了！

第一章血洗大将军府
洛阳为天下之中，而皇宫则为洛阳之中，皇宫严格的按照阴阳五行方位建造，西方为金锐之气，主杀伐，故而在哪里建设大将军府，也就是昔日何进的府邸，掌控大汉天下百万雄兵的中枢所在，这里发出的一纸谍文，就可以调动数万，乃至数十万的精兵劲旅南征北战，这里签发的一道军令，就会有成千上万颗人头落地；这里的威严，天下无人不知！
大将军府门外一对威武、雄壮的辟邪神兽石雕依旧静静的镇守在哪里，见证着往日的光辉，但石雕上哪满布的尘土、鸟粪、和污垢却明白的告诉世人，这里已经彻底落败了；自从大将军何进被‘十常侍’设计诛杀，二爷何苗也惨死在乱兵的刀下后，整个大将军府就开始没落了，虽然宫中还有何太后在哪里勉强的装点门面，但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女流之辈，在这样波涛起伏的乱局中，就像是一叶孤舟，自身尚且难保，更何况其他呢！
明眼人都知道，何家是彻底的败落了，袁绍、袁术、曹操等一众大将军府的部属最先搬离了这里，往日里络绎不绝地达官显贵们如今再也无人登门，最后那上千名门客也像鸟兽一样四散而去，更奔前程，没人愿意给这样一座即将消亡的府邸陪葬……
可是今天，大将军府门外却突然来了一批不速之客，一群全副武装的西凉士兵各执刀枪，将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为首的就是董卓手下的大将张济，这位复仇使者终于要开始血的报复了。
要想废君，就必须掌控住朝中的文武大员，而杀人立威无疑是最简单、也是最具有威慑力的办法，另外，这个被杀的人还必须有一定的威望，不能是那种随随便便就拿出一箩筐的小鱼小虾，再者，杀完人之后，还不能招来太大的反弹，以及可能的报复；如果杀完人后还能大快人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董卓和一众部将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在张济有意的推波助澜下，终于把目标锁定在了大将军府，虽然其中有张济的一些私心，但不可否定的是，确实没有比这座已经没落的大将军府更好的立威目标了。
大将军府的威望够高，目标够大，普天之下无人不知，何家兄弟又早就成了刀下之鬼，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被人报复，对这里下手，既可以刺激群臣的敏感神经，又不用担心会越过底线，弄的人人自危，毕竟诛灭何进一族，对天下人而言还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若是没有何进这个草包坏事，天下也不会乱到这步田地，再有就是，此举可以含沙射影的，把目标对准那个一直躲在深宫里的何太后，真可谓一举多得啊！
既然是张济提议的，自然而然的也就由他来动手了，别人来可能还会担心背上骂名，他却丝毫没有这样的顾忌，只要能为自己报仇雪恨，没别说是区区一点骂名，就是让他和这座大将军府同归于尽，他也毫不介意！
“启禀张将军，弟兄们已经把这里前前后后全包围起来了，所何氏族人、亲朋、党羽都被圈在了府中，就是一只鸟也休想飞出去！”一名手下的小校跑过来向张济汇报，同时眼睛里闪出贪婪的目光，对于这种炒家灭门的活计，他们可是最喜欢干的了，何进多年来卖官鬻爵，收受贿赂无数，不知积攒了多少金银宝物，说大将军府富可敌国都毫不夸张，虽然说现在有些没落了，可俗话说得好，‘船烂还有三千钉呢’，这里余留的财物依然数量惊人，到时候大帅、将军们分了大头，他们这些小兵也能分点汤水不是。
“好！一会冲进去之后，鸡犬不留，全都给我斩尽杀绝！至于里面的财宝，献给大帅一份，给其余的将军们留一份，至于我的那份就不要了，全给弟兄们分了吧！”张济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那种即将要大仇得报的快感让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愉快的跳动起来，至于区区财宝，根本就没放在他的眼里，“不过有一点告诉弟兄们，必须全部杀光，要是有一个活口留下来，那就别怪我张济手下无情！”
“诺！……张将军请放宽心，弟兄们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要是这点活都干不漂亮，那您老就拧了小的们的脑袋当球踢！”小校拍着胸脯，脸上全是满满的自信，说起别的，他们还不敢自吹，但要说到杀人放火，灭人满门，以及毁尸灭迹，他们这帮西凉来的杀才可个个都是一把好手，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他们要是自认第二，那普天之下也就没人敢认第一了。
其实也不怪小校如此的自信，西凉地处苦寒，本就民风彪悍异常，在哪里杀几个人不算什么大事，抢劫杀人更是家常便饭，有本事就抢，没本事就等着饿死，这就是西凉的真实写照，再者说他们这些人本就是半兵半匪的存在，穿着军服是大汉边军，脱了军服，脸上再蒙块黑布，摇身一变就成了马匪，西域一带过往的商旅可是没少遭他们的毒手。
“好！动手！”
“诺！……弟兄们，杀！”小校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两眼发出寻找财物的红光，大吼一声，率领手下虎狼一样的西凉兵冲杀了进去，很快大将军府就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人临死前的惨嚎声，以及东西被摔碎的声音……，浓郁的血腥味也迅速传播开来。
闻着那种浓郁的血腥味，张济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味道了，还有那震天的惨叫声，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音乐吗？仇人的鲜血，仇人的惨嚎，这不就是一个复仇者所渴望的吗？……
这一刻，他恍惚看见了自己那些惨死的亲人们在天堂的大门口欢心雀跃，冲着他不停地微笑……，大仇得报，那种幸福感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
“不够的！不够的！这些还远远不够的！”幸福的感觉瞬间即逝，代之而来的是更加汹涌的恨意；张济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渐渐消失，复仇的怒火一旦燃起，就绝不会轻易熄灭，只有仇人的鲜血才能安抚他那颗焦躁的内心。
“啊！……救命啊！救命啊将军！”正在张济回味复仇的快感时，一名衣衫褴褛的妙龄女子突然从府门内冲了出来，一面跑，一面在大呼救命，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在她身后，几名西凉小卒嘻嘻哈哈的追了出来，其中一个手上还抓了件花衣服，想来就是从那名女子身上扯下来的。
自从何进死后，大将军原有的人马基本上做了鸟兽散，剩下没走的，要么是何进兄弟的一些妻妾，要么是何氏的宗族亲朋，再有就是一些无处可去的奴仆了，没想到最后这些人全做了陪葬品。
那名女子猛地向张济扑来，她原本是大将军何进的一名宠姬，常年伺候左右，见过无数的达官贵人，因此倒也练出了几分识人的眼力，她看得出这些人中唯一能救他的只有张济，就是退一步讲，落在一名将军手里，总比被那些乱兵糟蹋要强一百倍不是，更何况她对自己的姿色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能够侍奉大将军的姬妾，那个不是花容月貌啊！
看到女子衣衫不整的向自己跑来，张济的第一反应是伸出了手，想要救援一下，在他心底毕竟还残存着一些光明的东西，但眼中的清明之色只是一闪而过，就迅速的被复仇的火焰淹没了，‘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左手拔出腰间的宝剑，寒光一闪，剑尖就从女子的背后透了出来，血花飞溅，立刻染红了张济身上的战袍。
“记得，下辈子投胎去个好人家吧！”看着女子死不瞑目的面孔，张济用手轻轻的合上了那双惊恐的眼睛，而后缓缓地拔出宝剑，死尸立刻扑到在地，这一刻，他把良知、慈善、同情……等所有人性善良的一面统统藏到了心底深处，人，一旦走上复仇之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第二章再议废君
大将军府被血洗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洛阳城，在普通百姓眼里，大家不过是又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谈，毕竟像这种权贵之间的杀戮，在大汉王朝几百年的历史中已经是屡见不鲜了，如果朝堂上总是不见血，那才是一件怪事；但在朝廷百官的心里，却不亚于一场超级强地震啊！
朝堂上终于开始用刀子说话了，一时间，原本刚刚有点稳定摸样的朝堂，再次掀起了无边的风浪，这场风浪比以往任何时候来的都更加迅猛，也更加的无情，最后甚至会吹垮整个大汉帝国！
打铁要趁热，在文武百官们还没从大将军府被血洗的惊恐中缓过来的时候，董卓紧接着又发出了一道命令，没错，就是命令，而不是请柬，“明日在外廷省中宴请朝中文武百官，再议废立大事！”
一石激起千层浪！得到消息后，朝中百官的反应各不相同。
司徒王允长叹一声：“诶！悔不听萧郎之言，至有今日大变，如今董卓称霸洛阳，霍乱朝纲，再也无人能制，老夫愧对大汉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啊！”于是下令关闭府门，拒绝前往赴宴，采取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眼不见为净吧！
以司徒王允在朝廷上的威望和地位，董卓一时之间还真不敢拿他怎么样，更何况，沉默有时候就代表着默认！这就足够了，但其余的官员们可就没有这个资本和胆量了，不去，董卓真的会杀人的，没看到大将军府的血迹还没有干透吗！
袁绍听到消息后，在自己的府邸里转悠了半天，摔毁了无数东西后，几次拔剑出鞘，又几次收了回去，一张俊脸憋得通红，还是始终无法做出有效的决断！
还有一个人就是曹操，这个胸有韬略、腹有良谋的人，在接到消息后，丝毫没有抗拒的意思，先是恭恭敬敬的接待了董卓的使者，然后立刻表示，蒙董大人看得起，自己一定会准时赴宴，最后用一张热情的笑脸，和一份大大的红包送走了使者；等到大门一关，曹操回到内室之中，却发出阵阵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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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外廷，省中，数千名西凉精甲武士全副武装的布控了这里，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牌刀手密密麻麻的从大门处一直排到了宴席两边，各处制高点也安排了弓箭手监视，确实做到了万无一失；董卓内穿金丝软甲，外罩大红朝服，腰佩‘七杀’宝刀，端坐堂上，在他身旁，吕布身穿百花战袍，外罩兽面吞肩铠，手执方天画戟，贴身护卫左右，其余西凉众将顶盔贯甲、各佩刀剑，在大堂两侧一字排开，宴席未开，已然是杀气腾腾。
宴会原本是在午时召开，但董卓这样的‘屠夫’请客，谁敢无故迟到，所以巳时未到，文武百官就早早的来到省中恭候了，司徒王允托病不出，百官之中就以太傅袁隗为首，这位袁绍的亲叔叔，也是袁氏一族的当家人，同时还是天下各路门阀之首，他的态度，在某种程度上也就代表了门阀势力的态度。
“诸位大人能来参加宴会，董某欣喜若狂，都请入席吧！”百官既已到齐，也就没必要拖延时间了，董卓一声令下，直接开宴，顿时间各种珍馐美味一一端上，‘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得，草坑里蹦的……，可以说只要是这世界上有的，在这里几乎都能看到；其奢华程度，连这些久居京城的显贵们都大开了一次眼界！
尤其是当一头烤熟的梅花鹿被整只得端上来时，在百官之中更是引起了一片轰动，倒不是说鹿这个东西有多难得，在这个自然环境还没有被破坏的时代，与燕窝、熊掌相比，梅花鹿不过是寻常的山间野味而已，而是此时此地，再联想到今天宴会的目的，‘鹿’绝对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世人皆知，昔日，‘秦失其鹿，天下人共逐之，于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结果泗水亭长出身的刘邦抓住了天下这只肥鹿，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如今四百年过去了，天命无常，大汉也即将要失去手中这头‘鹿’，那么董卓让人端上一头烤鹿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要逐鹿？还是要分鹿？
“老夫前日在北邙山中狩猎，这只梅花鹿突然跑到老夫的马前，自己送上们来的东西乃是天授，天授之物又岂能拒绝，于是老夫一箭射中此鹿，今日特意拿出来与诸位同僚分享！”董卓满脸笑容的一再提及，这头鹿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七岁幼童也听得出来，但文武百官却集体选择了装聋作哑，这样的敏感话题，谁人敢接，又谁人能接！
目光在文武百官身上一一扫过，董卓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让人上这头鹿的目的，就是要试试朝中群臣的反应，现在看来，还不错，至少绝大数人都选择了沉默，这和当年权臣赵高的‘指鹿为马’有异曲同工之妙！
自从经历过上次的温明园之宴后，董卓心里就明白了一件事，要想让朝中的文武百官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合作，那就是痴人说梦，在这个出身决定一切的世界里，无论自己有多大的权势，无论自己手上有多少精兵猛将，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士族门阀眼里，自己终究还是一个外镇来的粗鄙武夫，永远也入不了他们的眼。
“既然合作是不可能了，那就直接武力压服好了，老夫手握数万雄兵，又有吕布这样的绝世猛将，普天之下又有谁可以对抗老夫的神威？我不用你们爱戴我，只要你们从骨子里怕我就可以了！”
在人心里，拥戴和恐惧发展到了极致，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服从，乖乖的服从！
心中主意已定，董卓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七杀’刀，宝刀锋利，正适合用来割鹿，至于这割鹿之人吗？“来袁大人，你袁氏一门，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谓是一呼百应，大人您又高居太傅之职，位高权重，最适合做这割鹿之人，此鹿正肥，请您及早下手分割吧！”
看着董卓递过来的刀子，袁隗心里正在大声的骂娘，不是这位太傅大人没有城府，而是这把刀子实在是接不得，也接不住啊！
请别人割肉，应该是把刀柄递过去才是，可是董卓却把刀柄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中，而把刀尖冲向了袁隗，还在哪不停的划动着，这是要割肉啊？还是要杀人啊？
“不敢，不敢，老夫年老力薄，行将就木之人，那敢当此重任啊！倒是董大人英雄盖世，又有安定朝庭的大功在身，这割鹿之人实在是非董公莫属啊！”太傅袁隗立刻坚决的推辞，说什么也不敢去接这把刀子，谁也不是傻子，董卓的态度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杀人的刀把子就在我的手中，今日谁敢违逆，那就用刀子说话吧！
“对！割鹿之人非董大人莫属！”文武百官齐齐恭贺起来，显然在刀把子面前都很明智的选择了屈服。
“好！多谢各位同僚爱戴，既然如此，老夫就当仁不让了！”大笑着收回‘七杀’刀，董卓立刻挥刀在鹿胸的地方狠狠割下来一大块，这个地方是鹿一身的精华所在，不但肥美异常，而且还有特殊的意义，按照秋日皇家围猎时的规矩，非天子不能享受此肉，那么现在又该谁来吃呢？是董卓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人？
董卓扎着鹿肉的刀子在嘴边一连晃了三晃，文武百官的心也就跟着颤了三颤，他们是生怕董卓不顾一切的一口把鹿肉吃了，那样的话，就相当于彻底的摊牌，大家要么投靠董卓，做一个千夫所指的二臣贼子，要么就只能以死相拼，用自己的鲜血在大汉的史书上留下‘忠臣’两个字！
“呵呵！如此肥美的鹿肉，老夫真是想吃上一口呀！”先是挑动了一下百官的小心脏，而后董卓还是用极大的毅力放下了‘七杀’刀，肉虽好吃，可惜却没到吃肉的时候，人心未服啊！“当日在北邙山之时，曾蒙陈留王好言安抚，老夫一直无以为报，这鹿脯就送与陈留王，聊表老夫一片心意吧！”
“呼！……嘶！”群臣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是齐齐的倒吸一口冷气，董卓倒是没敢表露反心，但把鹿肉送给陈留王的意思确是再明白不过了，他要废黜当今天子，立陈留王上位！

第三章二袁开溜
“诸位公卿，老夫有一件大事要与诸位商议一二，今上暗弱无能，不足以奉宗庙社稷，老夫欲效仿伊尹、霍光之举，废今上为弘农王，改立陈留王为帝，有不从者，斩！”名义上说得是商量，可董卓说话的口气却完全是在下命令，谁敢反对，一个字，死！
“刷！……”大堂两侧的西凉兵纷纷拔刀出鞘，目光在百官的脖颈处不停地徘徊，吓得众群臣一个个低头不语，谁不怕死啊，与皇位更迭相比，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一点，毕竟大汉王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皇帝，最频繁的时候，短短数年连换三个皇帝也是有的，只要那张龙椅上坐着的人还是姓刘的，能让那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虽然不敢明面上反抗董卓，但不代表大家没有逆反的心理，至于那个发泄的地方，就是袁绍；群臣第一时间把抱怨的目光都投向了袁绍，众所周知，当初就是袁绍献策把董卓这头饿虎请进京城的，结果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事到临头，你们老袁家的人总得说句话吧！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今上初登大位，一向并无过失，安能轻易废黜！董大人莫非要谋反吗？”没办法，袁绍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来出言反对，事情是他引出来的，于情于理他也必须表个态，再者说，自己的叔叔袁隗已经选择了退缩，自己再不挺身而出的话，那么天下人会怎么看他们袁家的人，袁家四世三公的威望也会受损，这天下门阀之首的宝座也就休想再坐安稳了。
“大胆小儿，你也想试试老夫手里的‘七杀’宝刀锋利否！”看到有人跳出来反对，董卓眼中杀机涌现，‘七杀’宝刀寒光闪闪，似乎迫切的需要暴饮鲜血，一旁侍卫的吕布更是手提方天画戟，一双虎目在袁绍的脖子上扫来扫去，只要一声令下，就立刻挥戟斩人！
其余西凉诸将也是个个拔刀在手，满脸杀气的盯着场中的袁绍，今天不光是董大帅要废黜皇帝那么简单，也是他们西凉诸将求富贵的日子，谁敢阻拦，他们就杀谁！
“普天之下莫非只有董大人的刀子是锋利的吗？恰巧在下手里的宝剑也是新磨不久，正欲一试！”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袁绍此时也是豁出去了，此情此景，退一步就是死，进一步也许还能得活，他就是在赌，赌袁家四世三公的威望，赌董卓心中的那份顾忌！赌自己今天不会死在这里！
“不可，万万不可！都是大汉的臣子，如何闹到这般地步，快，把他们拉开！”眼见宴会上就要血溅三尺，群臣一拥而上，拼命将二人分开，袁隗拉住了侄儿的手，死命的向后退去，万一真的火拼起来，他们袁家在洛阳城里的势力就得被人家连锅端了！退一步说，就是真要翻脸，现在也不是时候啊！
另一边，李儒也奋力拽住了董卓的手腕，亏得他一个文弱的书生，竟然拉住了肥胖有力的董卓，同时低声说道：“大帅，袁氏一族树大根深，威望极高，势力更是遍布山东诸郡，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袁绍又素有英雄之名，现在还杀不得啊！否则会结怨整个天下的！”
“且容他多活几日，老夫早晚将他袁氏一族连根拔起，鸡犬不留！”知道李儒的话说得在理，现在确实不是大开杀戒的时候，董卓只好暂时放下了手里的‘七杀’刀，但灭绝袁氏一门的念头却暗暗留了下来。
另一边袁绍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把英雄汉好当得可真是不容易啊！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玩进去，现在百官相劝，他也就顺势借坡下驴了，再扛下去，那就不是当英雄，而是找死了；不过既然把董卓得罪透了，这洛阳城也就呆不下去了，趁着混乱之际，袁绍迈步走出宴会，连家宅也没回，骑上一匹快马，连连挥鞭，直接出洛阳东门而去，走的是干净利落！
袁绍一走，立刻吓坏了一个人，那就是袁术，眼看如今董卓把袁家恨得死死的，这份仇那是早晚的报啊！袁绍捅了篓子一走了之，那袁家留下来顶缸的不就是他袁术了吗！
“该死的，老子才不当这个替死鬼呢，你走，我也走！”虽然在别的事情上袁术一向比较糊涂，但在保命的本事上却一点也不差，立刻也趁机溜了出去！
紫木公子带着几名手下正在外边等待，自从上次在洛水河边杀掉张让灭口后，为了自保，他就彻底的选择了低调，能躲在家里就绝不出去，能晚上出去，就绝不白天出去，陌生人更是一个也不见。
当董卓和并州联军大战时，紫木公子一度也希望能借刀杀人，趁机除掉萧逸，可惜，西凉这么多强兵悍将却被萧逸一个人给玩的团团转，最后更是让他安然无恙的退走雁门！
“看来大仇还得自己来报啊！”得知萧逸走脱的消息时，紫木公子是既悲且喜，悲的是借刀杀人的想法彻底落空了，下次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而喜的却是自己终于可以亲自报仇了，在他看来，这普天之下，除了自己，没人是萧逸的对手，这就是紫木公子的骄傲，因为对手强大而产生的骄傲！
“紫木，大事不好了，该死的袁本初在宴会上得罪了董卓，自己却开溜了，如今双方已经势同水火，袁氏一族危矣！”袁术一出来，立刻向自己的智囊问计，在这种大事的决断上，他对紫木公子的谋略是相当认可的。
“将军勿忧，容在下谋划一二！”紫木公子表面上对袁术执礼甚恭，但心里却充满了鄙视，“什么袁氏一族危矣，还不是自己怕死吗！这袁氏两兄弟呀，弟弟袁术纯粹就是一个草包，哥哥袁绍稍微强一些，可惜却是个没决断的，一到了关键时刻，那胆子比一只鸡也大不到那去，真是可惜了他们的出身和背景了，要是自己有哪些资源做本钱，别说是纵横天下，就是这天下至尊的位子，也敢问一问啊！
“如今洛阳城已被董卓独占，此人心狠手辣，杀起人来从不留情，将军再待下去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以在下之见，不如立刻离开京城，前往山东诸郡，以将军四世三公和袁家嫡子的身份，只要振臂一呼，必然应者如云，到时候进可和董卓一争短长，退，也可以割据一方，称王称霸！岂不比困守在这洛阳城里，任人宰割要强上万倍！”不得不承认，紫木公子虽然性情阴险狡诈，但在大局的把握上确实是个奇才，目光更是精准无比，对天下大事看的极为透彻。
“这个……此事太急，容我考虑一二！”事到临头，袁术反而犹豫起来，抛开洛阳这个花花世界的享受，跑到遥远的山东去，对他而言却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这就好比把一个出生在首都的富家子弟，直接派遣去贫困山区工作，鬼才愿意去啊！
“此事必须速断，晚了恐遭董卓的毒手啊！”对袁术那点小心思，紫木公子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八九分，无非是舍不得洛阳家宅里的娇妻美妾和金银财物罢了，如今都要大祸临头了，还舍不得这些身外之物，真不愧是草包中的草包，“另外，将军若晚了一步，那袁本初必然抢先起事，到时候悔之晚矣！”
一边吓，一边激，这就是紫木公子的策略，因为他太了解袁术的为人了，两大特点，第一怕死，第二嫉妒心极强，抓住他这个弱点，就能轻易的让他按照自己的指挥走。
果然，袁术先是惊得一头冷汗，而后立刻嫉妒心发作，眼睛开始变得通红，只要是和兄长袁绍有关的事情，哪怕是去吃便便，他也要挣上一挣，抢一口热的吃，这种嫉妒心早已经渗到他的骨子里了，“好，走，现在就走，去山东，我绝不能让那个庶出的杂种抢了先！”
“呼！……”看到这个草包终于被自己给说动了，紫木公子算是长出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跟着袁术走也是出于无奈，其实在董卓入京的时候，紫木公子一度动心，想要前去投靠，因为董卓的所作所为和脾气秉性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残暴、奸诈、血腥，有魄力……，这简直就是他的加强版嘛！
看到董卓，紫木公子就感觉像找到组织了一样，他相信，在哪里一定可以尽情的施展自己的才华，同样，有了自己的辅助，董卓的功业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可惜，这些梦想在他知道张济如今成为了西凉军中大将的时候，就灰飞烟灭了，当年卧虎亭的血债还历历在目，那是永远也解不开的死仇，如果自己跑去投奔，估计连董卓的面还没看到，就会先被张济给千刀万剐了，在这一点上，他非常的肯定。
“别了，洛阳城！……等着我，萧逸！当我再回来的时候，一定会掀起漫天的风云！”最后回望了一眼，紫木公子打马扬鞭随着袁术一路向东而去，在哪里他会建立属于自己的功业！

第四章士为知己者死！
“袁氏一族为天下门阀之首，根深蒂固，在山东一带门生故吏极多，若此二人振臂一呼，恐怕山东诸郡从此非老夫所有了，老夫欲派遣心腹轻骑前去追杀，除此后患如何？”眼看二袁兄弟相继开溜，董卓一边轻轻的摸着刀身，一边向身边的谋士李儒问到。
“大帅多虑了，二袁兄弟虽然出身名门，可惜志大才疏，空有英雄之身，却无英雄之心；都是色厉胆薄，难成大事之人，况且大帅欲行废立大事，天下英雄恐怕多有不服，若杀此二人，则外地各州牧、郡守，再无一人敢来洛阳朝拜，如此一来，大帅虽占据洛阳，却失了整个天下，不可取呀！不可取！”李儒的眼光确实毒辣异常，将袁绍、袁术兄弟两人的本质看的透透的。
“二袁虽然无能，可万一有能人异士为他们出谋划策呢？那老夫岂不是放虎归山吗？”一番斟酌之后，董卓还是有些不放心，袁家兄弟虽然废柴，但如果被有心人‘拉虎皮，做大旗’用，还是很好的一块招牌的。
“这个嘛！倒是不得不防！”李儒手捋须髯，略加思考后，立刻计上心头，“正所谓驽马恋槽豆，终难成大器！对付二袁兄弟也是如此，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加封一地太守之职，用官职和富贵束缚住他们，料想以他们二人的禀性也就会安于现状了，只要他们不乱来，山东诸郡群龙无首之下，也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更何况二袁虽走，但袁氏宗族却大都还居住在洛阳城内，大帅可以派遣人手，私下秘密监控，权当是握在手里的人质，一旦发现袁绍、袁术兄弟有何异动，立刻诛灭袁氏满门，斩草除根！
“好，果然是好计策！如此，老夫可以高枕无忧矣！”终于放下心来的董卓立刻派人发布命令，加封袁绍为渤海太守，袁术为南阳太守，一个在海滨，一个在淮河，相隔天南海北，试图用遥远的距离彻底断绝这两兄弟联起手来的可能。
两个太守级别的高官，董卓一言可决，现在整个洛阳城都被他牢牢地把控在手里，朝廷上的事情全凭他随意处置，他的话和圣旨也没什么两样了，至于那个随时都可能被拉下宝座的小皇帝，这时候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为了傀儡，连后宫都休想走出半步。
“明日就是黄道吉日，崇德殿上老夫要大会文武，废少帝，立新君，有敢再出言反对者，杀！有敢托病不来者，杀！有敢妄自诽议者，杀！！”一连三个‘杀’字出口，董卓杀气腾腾的盯着宴会上的群臣，要是再敢有人跳出来和自己唱反调，他会毫不犹豫的手起刀落的。不就是杀人吗？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老夫的刀快！
“诺！……一切全听董大人吩咐！”二袁全部跑路，太傅袁隗选择了沉默，朝中再无可以抗衡董卓之人，百官都乖乖的选择了顺从，至此，废黜少帝，改立陈留王的事情尘埃落定！
后世《三国志--魏书》记载：昭宁元年九月初一甲戌日，董卓在‘崇德’殿再次召集百官，用武力威逼何太后下诏，废黜少帝为弘农王，皇太后还政；而后当场拥立陈留王刘协为帝，百官朝贺，改元‘永汉’，大赦天下！
随后董卓自领丞相位，加‘太师’，参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威福莫比！自此，人皆称呼董卓为董太师！其余西凉诸将各有封赏，皆大欢喜，从此东汉朝廷彻底进入军阀专权的时代！
另有秘史记载：时废帝及何太后被逼迁居永安宫，董卓秘遣杀手死士，欲中途谋害，幸有‘海燕公主’大义凛然，亲自手提弯刀一路护送，人皆畏公主之威，不敢近前，方保废帝安然无恙！
…………………………………………………………………………………………………………并州，荒凉古道上，黄昏时分，一只玄甲骑兵部队正在缓慢行进着，按理说骑兵行军的时候应该是风雷乍惊，快如闪电才是，可这只部队的速度却比一只年老的蜗牛快不了多少，所有骑手都紧紧的勒住马缰，磨磨蹭蹭的向前开进着，而拖累部队快速行军的原因就是，在骑兵大队的核心位置，竟然有一辆牛车在缓缓行进着。
拉车的是一头毛色纯黄的三岁口公牛，身材高壮，力大无穷，双角微微弯曲向上高耸着，就像一对龙角一样，走起路来一步三摇，还不时地对身边的战马‘哞！哞！’的叫上两声，傲气的不得了！
别看它走的慢，沿途的所有战马、车辆还都必须给它让路，一旦牛车轱辘陷入了泥地里，这些马背上的士兵就会立刻跳下去，奋力帮着大黄牛把车推出来，有这么多人恭维着它，也难怪这位牛大爷总是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
牛大爷之所以这么牛，那是因为它拉的车上坐着的人不一般，萧逸自从离开洛阳后，就一直躺在牛车上养伤，于是乎，这辆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牛车，就成了整支玄甲骑兵的核心所在；萧逸在那，那就是中军大帐，这就是玄甲铁骑军的军规！
“回禀统领大人，派出去的游骑兵回报，后面没有发现西凉追兵的影子，周围路上也都平安无事，没有任何的异动！”一名骑手疾如闪电般的来到牛车附近，离着还有十几步远就非常恭敬的跳下战马，行过军礼后，向车内大声汇报起来。
“好，让弟兄们继续戒备，那怕离雁门关还有一步远，就绝不能放松警惕！”牛车内响起萧逸那微微有些含糊的声音，看来虽然能够说话了，但他的舌头还是没好利索！
车门帘一跳，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脑袋就探了出来，自从被吕布那只涂抹了狼毒花的毒箭所伤，萧逸的整张小脸就肿的和猪头一样，虽然及时的外敷、内服了解毒的药物，但要想彻底去除毒素，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更为可恨的是，中了狼毒花的毒，除了面部肿胀，舌头发僵，直流口水之外，伤口还不能见风，万般无奈之下，萧逸只好离开了风驰电掣的马背，坐到这辆行驶缓慢的牛车上安心调养。
看了看周围一马平川的地势，萧逸摇了摇头，这里无险可守，并不是一个合适安营扎寨的地方，虽然周围没有发现敌情，可每次萧逸还是尽量选择好的地势驻扎人马，对董卓那样的老狐狸，绝不能放松丝毫的警惕，古人常说：百里之行半九十！越是抵近雁门关，就越要加紧小心，他必须完好无损的把弟兄们带回去！
“告诉弟兄们，加速行进，到前面找一块山坡再扎营，另外今夜的岗哨数量加倍，所有休息的士卒也要和衣而眠，兵刃绝不能离手！”虽然说计划话就会觉得腮帮子疼，但萧逸还是详细的下达了如何扎营的命令。
“诺！……”
随着军令的传达，大队人马的行进速度立刻就提了起来……，车辚辚、马潇潇，平安回家才最好！
牛车上除了萧逸之外，还有一个伤号，那就是倒霉的弓箭手小斌，自从被萧逸像打猎一样从树上射下来后，小斌就成了玄甲军的俘虏，好在萧逸那一箭虽然凌厉霸道，但万幸没射在要害部位，经过军医的小心调治，小斌终于活了下来。
作为一名俘虏，小斌早就做好了被虐待致死的准备，在西凉军营里的时候，那些俘虏的悲惨经历他可是没少看到，吃的是猪狗食，干的牛马活，不但要受苦受累的喂马喂牛，打扫卫生，修筑营盘，等到有战事的时候，这些俘虏还要作为炮灰死士，冲杀在最前面，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去试探敌人的虚实，去填平敌人的壕沟；可以说，如果一名俘虏兵能平平安安的活过两个月，那就足以自傲的跑到山顶唱歌了。
不过眼前的情况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萧逸一声令下，伤势未愈的小斌被直接扔到了牛车上，然后两个人的生活起居就完全被捆绑在了一起，萧逸吃肉，小斌吃肉，萧逸喝酒，小斌喝酒；萧逸喝药，小斌跟着喝药，在所有待遇上，这两个伤号是完全一样的。
只是当萧逸呼呼大睡时，小斌却彻底失眠了，他实在想不明白萧逸为何会善待他，说萧逸天性善良，这话估计连鬼都不信，‘鬼面萧郎’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杀人如麻的样子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的，可眼前的一切又作何解释呢？甚至就连他身上的贴身匕首都没有搜走，就不怕自己会他熟睡之机图害他吗？
一天，两天，三天……，想了整整七天的小斌还是没想楚里面的原因，但他却弄明白了另一个道理--士为知己者死！
命溅如草芥一般的他，能得到一名将军如此的看重和信任，同车、同食、同眠，这些完全值得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报答！
于是从第七天开始，伤势已经愈合大半的小斌一改往常颓废的心态，再次拿起了自己心爱的弓箭，顶盔贯甲，腰胯长刀，每日里就站在牛车的车辕上，承担起了一名亲兵的责任，而且任劳任怨，风雨无阻，这一站，就是整整一辈子！

第五章有圣旨！
萧逸的运气不错，大军向前行进不久，就找到了一块背山靠河、地势开阔的高坡做为今晚安营的地点，随着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搭建起一座临时的野外宿营地，以随军的粮草车辆首尾环绕为墙，上插长矛护卫，留下东、南、西、北四门，方便进出，各营按照编制分区驻扎，紧密相连，高处设有敌楼，暗处设有哨卡，巡逻的口令，上、下半夜各换一次，谁也休想轻易的混进来；虽然只是个临时的营地，但同样防御森严至极！
萧逸躺在新建的军帐里，闻着地上青草的芳香，九月的季节，正是草叶肥壮，开始结出草籽的时候，这个时节也同样是战马最为强壮的时候，吃的好，马力自然就壮，所谓‘秋黄马肥’就是这个道理。大帐门口，小斌背着弓箭一丝不苟的执行着自己侍卫亲兵的任务，大帐后边则是炊烟渺渺，火头兵胖刘正在那聚精会神的熬粥，萧逸因为脸上有伤的原因，咀嚼食物不便，所以只能喝一点米粥之类的流食；好在胖刘熬粥的手艺也算是一绝，虽然只有米粒和清水两种原材料，却被他做的有声有色，不但把米粒全都熬开了花，还加入了一些肉丝和鸡蛋，用来给萧逸补充营养！
“嗯，好手艺，真是熬出米粒的精华了！”一口热粥下肚，萧逸不禁伸出大拇指称赞了一下胖刘的手艺，做饭也是一种本事，就和弓箭手射箭一样，发展到极致，都是一种艺术，没有上下高低之分，对这样的手艺，萧逸从不吝惜赞美之词，“再多熬一些，秋夜苦寒，给帐外执勤的兄弟们每人都来上一碗！”
“诺！”胖刘连忙点头答应，自家统领就是这个样子，只要是他有的，哪怕是一碗粥，一杯酒，他都会分给周围的亲兵侍卫们，这也是兄弟们如此敬服统领大人的原因之一！
见者有份，这在后世崇尚人人平等的社会中是非常普遍的一件事，所以萧逸从来不吃独食，总是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周围的人，但在别人看来，这个意义可就大了，要知道，东汉是一个社会等级非常森严的社会，许多地方甚至还保留着奴隶社会的残余，贵族和贫民之间，可以用‘天与地’来区分，而一名统军的将领会和普通的士兵分享同一碗食物，这在最开明的人物眼里也是不可思议的。
在古人眼里，衣服和食物都是上天赐给人用来养生的，是神赐之物，一个人分出自己的食物，那就是分出自己的地位，分享尊严，这该是多大的信任，所以每一个喝到米粥的士兵无不对萧逸感激涕零，为了报答这碗粥，他们可以替萧逸上刀山，下火山，死不旋踵！
一口食物，换一条命，看似不可思议，但在这个时代就是如此！食物就是尊严，而尊严高于生命！
“报！有洛阳派来的使者李肃一路追赶而来，已经到达营地附近，随身还携带有皇帝的圣旨，请统领大人定夺！”萧逸刚放下粥碗，一名传令兵就跑了进来。
“哦！李肃--董卓手下的舌辩之士，洛阳，皇帝……”萧逸一边在心中反复琢磨着李肃来意，一边暗暗地掐算着时间，离开洛阳已经整整八天了，八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
在这个通信和交通都极其落后的时代，陆上基本靠马，水中基本靠船，至于翻山越岭，那就只能靠爬了……，一件事情从发生到传递开来，需要非常长的时间，比如说一条洛阳的重要消息，传递到周围诸郡至少需要三天，传递到山东一带则需要十天，而江南那些地方最快也要一个月以后才能知道，至于那些人烟稀少、道路崎岖的偏远地区，半年，甚至是一年以后，也不见得能得到确切的消息；所以很多大事往往就坏在了时间上，聪明人会利用时间差打击敌人，而消息渠道不灵通的，那只好等着被打击了！
当萧逸来到大帐时，使者李肃已经被接进来了，大红色的汉使袍服，随身携带的天子符节，还有那手中托举的卷轴，无不证明这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皇帝使节，太守张扬正在哪拼命的和李肃送礼物、套交情，力图询问出一些洛阳城里此时的情况来，后者却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眼睛一直往天上看，高傲到了极点！
“有圣旨！”看到营中众将都已到齐，李肃傲然地向前几步，准备宣读圣旨。
“臣，安国将军，上党太守张……”，见到李肃要宣读圣旨，张扬连忙跪倒在地，准备接旨。
“慢着，张大人，这份圣旨可不是给你的！”李肃突然一伸手，拦住了张扬下拜的动作，而后转过头，似笑非笑的说道：“请玄甲军统领萧逸上前跪拜接旨！”
“哗！……啊！……”众将一片大哗，就是萧逸也觉得有些不思议，虽然玄甲军的实际控制权在自己手里，可张扬才是上党太守，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朝廷怎么会越过他直接给萧逸下圣旨呢？
“萧逸上前跪接圣旨！”李肃再一次出言催促。
“敢问天使，这是哪个皇帝下的圣旨？”看着李肃那副略带紧张的神态，萧逸心中不禁生出了疑惑，对自己之前的猜想更加确定了几分。
“大胆，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皇帝还有几个？自然是我大汉天子下的圣旨！”面对萧逸的提问，李肃连忙大声出言斥责，但回答的却极其模糊，大汉天子，大汉朝可是有着二十四代天子的，谁知道这是现任天子？还是前任天子？
“呵呵！天使误会了，我想问的是，这份圣旨是之前的皇帝下的，还是刚刚继位的新君下的！”手抚剑柄，双目露出杀机，萧逸现在有十成的把握可以确定，那件大事真的发生了。
“啊！……这个……”‘鬼面萧郎’的恐怖谁人不知，那是名副其实的万人屠，看着萧逸凌厉的眼神，李肃吓的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来，他一向以舌辩见长，胆子却小的可怜，在董卓帐下是出了名的狗仗人势，现在远离了主人，他这条走狗立刻就没了胆气。
除了胆怯，李肃心中还满是疑惑，刘协登基的典礼刚一结束，他就受‘太师’董卓的命令前来传旨，一路上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不可能有人先自己一步把皇位更迭的消息传出来，那萧逸又是怎么知道洛阳发生变故的？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未卜先知吗？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到了这一步，无论是营中众将，还是太守张杨都看出了圣旨有问题，许多人甚至开始怀疑这名使者会不会是假的，性子急的已经开始拔刀了，冒充天使，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这是新君颁布的圣旨，”眼看自己要性命不保，李肃连忙说出了实情，“数日之前，董太师上应天意，下顺民心，于崇德殿召集满朝公卿，祭告列祖列宗之后，废少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改元永汉，大赦天下，这份圣旨乃是新君的旨意！”
“哗！”大帐内顿时一片惊呼，董卓，他真的行‘废立’大事了，大汉王朝的天要塌了吗？……

第六章谁跪谁？
“董太师？呵呵，那董卓自封太师了，不知道是先立的新君啊，还是先封的太师啊！”轻蔑的一笑，萧逸对董卓这种自导自演的政治把戏颇为不屑，妄自废立皇帝，这是自绝于天下啊！
“新君既已登基，那就是我大汉的天子，天子的旨意就是圣旨，身为臣子者必须尽忠职守，萧逸，还不速速上前跪接圣旨！”既然已经挑破了，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李肃上前一步，手托圣旨，开始用君臣大义迫使萧逸臣服！
对萧逸，李肃可是充满了好奇，当初他和张济分别充当说客，结果他成功的说服吕布来降，立下扭转乾坤的大功，可张济却一事无成，被白白送了回来，对此李肃一直傲气的不得了，经常在私下夸口说，如果当初是他去说服萧逸，那自家主公董卓肯定早就得了这员大将，也就不会白白损伤了那么多将士！
是呀，无论是旧皇帝，还是新皇帝，都是姓刘的在做皇帝，既然刘协已经坐到了那把龙椅上，那就是大汉的正牌天子，身为汉臣，难道有谁敢正面抗拒天子的权威吗？
太守张杨第一个跪了下去，身为汉室老臣，他无法抗拒坐在宝座上的那个人，只要上面坐的还是姓刘的，他就必须顶礼跪拜，然后献出自己的忠诚。而后其余众将也一一跪了下去，没有人能抗拒汉天子的权威，这种信念从皇权确立的那一天起就深深的烙印在国人的骨子里。
“萧逸，还不快快跪接圣旨，你要违背臣纲，做大汉的逆臣吗？”眼看其余众人都已经下拜，李肃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自信，君权神授，普天之下还没人敢挑衅皇帝的权威，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难道说他萧逸可以超脱于这个世界的规则吗？
“董卓，不愧世之枭雄，真是好阴险的手段啊！”萧逸虽然恨不得一剑砍了董卓为天下除害，但又不得不由衷的佩服这一手玩的确实漂亮，用皇帝的名义来颁布旨意，无论自己怎么选择都是一个‘输’字！
如果萧逸不下跪，那就是无君无父，公然蔑视皇权，必然会被天下人口伐笔诛，成为大汉王朝的逆臣贼子，从此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人喊打，这个大帽子，任谁也背不下来；可萧逸一旦下跪接旨，情况同样糟糕，大家都知道新君是董卓立的，而这份圣旨十有八九也是出自董卓的手笔，萧逸下跪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变相的在向董卓屈服，同样是奇耻大辱，在战场上都没有弯下去的膝盖，难道现在要向一道旨意屈服吗？
“萧郎，接旨意吧！”眼看萧逸依然昂首不跪，一旁的张扬连忙出声劝解，在他看来，臣子跪拜皇帝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至于这个小皇帝的后面是不是有董卓的影子，那并不重要，没看到满朝的公卿大臣都跪下去了吗？既然那么多大人物都跪了，你萧逸一个小小的‘点军司马’又何必坚持呢？
“自从大禹治水，铸造九鼎，化家为国开始，帝王就是天下人的主宰，向帝王下拜，是一个臣子的本份！”萧逸看了看一脸傲色的李肃，又低头瞄了一眼下拜的满营众将，微微一笑，这才继续说道：“萧某身为汉臣，自当向汉帝下拜，不过嘛！……呵呵，……萧逸虽然想向新君跪拜行礼，可身上有一样东西却让这对膝盖无论如何也弯不下去啊！”
“胡说！天大、地大、皇帝最大！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当今皇帝的圣旨更大的吗？”李肃高举手中的圣旨，他就不信萧逸还能拿出一样比圣旨更厉害的东西来，那除非是玉皇大帝下凡啦！
“还真有！……”萧逸伸手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件金呼呼的东西来，高高举在空中，顿时金光四射，夺人的二目。那是一面金牌，长五寸，宽三寸，厚五分；通体由黄金打造，做工十分精细，金牌两侧雕有栩栩如生的云龙纹饰，正面则刻有八个狂舞的篆文：“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啊！……先帝的御赐金牌！”地上的张扬一声惊呼，这才想起来，当初萧逸入宫面圣，献上了灭匈三策，深得汉灵帝的赏识，龙心大悦之下赐给萧逸一面金牌，让他可以随时出入宫禁。
汉灵帝此举本是想给小儿子刘协留下一名日后的股肱之臣，可惜，金牌刚刚赐下，当天夜里汉灵帝就驾崩了，原来设计的如意算盘也全部落空，结果他的爱子刘协，最后却在奸臣董卓的帮助下登上了皇位，汉灵帝泉下有知，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扬带着营中主将齐齐行三跪九拜的大礼，这面金牌就代表着汉灵帝本人，如果灵帝皇帝还活着，只需行普通的跪拜礼就可以了，但自从先帝一归天，灵牌放入太庙那天起，这面金牌的政治价值就急速上升，必须行三跪九拜的罗天大礼，因为在大汉子民的心中，死去的汉灵帝已经成神，进入了大汉列祖列宗的行列，对金牌不敬，就是对先帝不敬，就是对大汉朝的列祖列宗不敬！
“大胆李肃，见了先帝御赐的金牌竟敢不跪，你还是我大汉的臣子吗？你要自绝于天下吗？”看着目瞪口呆的李肃，萧逸原封不动的把那些刚才说他的话又给送了回去，而且表现的义正言辞，一副大汉忠臣的模样。
形势彻底逆转，看看萧逸手里的金牌，在看看自己手里托着的圣旨，李肃郁闷的几乎要吐血了，一个是先帝的代表，一个是现任小皇帝的使者，这两者相比就像是儿子碰到了父亲，根本就是被瞬间碾压，你皇帝再大，再尊贵，难道就不跪拜自己的亲爹吗？
可自己这要是真的跪了下去，那很快世人就会知道，董卓派出的使者向萧逸跪拜行礼，跪的是他李肃的膝盖，打的可是卓董的脸面啊！以董卓那残暴的脾气，回去之后肯定会扒了自己的皮，没错，就是扒皮！
想到这里，李肃恨不得马上晕过去，那样就可以逃避眼前的现实了，可惜他的意志很是坚强，就是死活晕不过去，“李肃呀！李肃！你没事吹什么牛啊！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吗？非得哭着喊着的来当这个使者，这下好了，可把自己扔坑里了吧，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臣，李肃，叩拜先帝在天之灵，万岁！万岁！万万岁！”整冠，束带，屈膝，李肃恭恭敬敬的跪在萧逸面前，向着那面金牌行了君臣大礼，不跪不行啊！自己挖的坑自己填，否则就是大汉的逆臣贼子，更何况，跪下的话有可能回去以后被董卓杀，可如果不跪，现在就会被杀，没看萧逸已经开始频频的摸腰间的剑柄了吗！杀一个大汉朝的乱臣贼子，可是不用背负任何责任的，相反还会获得一致的好评，就算董卓知道了此事，也得捏着鼻子认下来，说一声：杀的好，杀的妙，就是你不杀，老夫也要杀！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跪都跪了，李肃也就不敢再说什么接旨之类的话，而是恭恭敬敬的把手里的圣旨送了过去，头低的都快扎到地缝里去了，使者这一行，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皇帝的圣旨，或者说是董卓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先是夸赞了一下萧逸‘勤王救驾’的功勋，以后要继续公忠体国之类的官话，重点在最后一段，加封萧逸为‘鹰击中郎将’，都亭侯，食邑二百户。
呵呵！有爵位，有食邑，还有中郎将的实职，董卓这次可真是下本钱呀！先逼迫自己下跪，然后官职、爵位、金钱一股脑的砸下来，恩威并施，这是想用政治手段折服自己啊！萧逸立刻领会了董卓的用意，无非是见军事上无法打败自己，就想用政治方式软化自己，反正官职和爵位都是国家的，不用白不用，可惜，你看低我萧逸的为人，也打错算盘了。
“擦！擦！……”几下功夫，萧逸就把手里的圣旨撕了个粉碎，看着飘扬出去的碎片，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这是乱命！”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与其在这看政治丑剧，还不如回去喝粥呢，话说胖刘熬粥的手艺那真是一绝啊！
看着萧逸走出去的潇洒背影，李肃在震惊的同时，心中竟也升起了无限的钦佩之情，在高贵的人格面前，他这个一心追求功名利禄的小人，着实是自惭形愧，圣旨上的封赏，别人不知道，他却完全清楚，那可是‘封侯、封官、重金’的厚赏！
现在李肃觉得自己跪的并不冤枉了，男人一生拼死拼活的，不就是为了一个‘千里觅封侯’吗？可萧逸却像扔垃圾一样，把到手的爵位扔了出去，这样的气魄，这样的气节，确实受的起他一拜。难怪张济都无法说服他，功名利禄视如粪土，这样的男人，根本就是无法用言辞说服的！
“张大人，这里还有一份董太师的手令，如今丁原已死，并州无人主政，特任命你‘暂代’并州刺史一职！以后要谨守臣节，听从洛阳方面的号令，明白吗？”叹了口气，李肃又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手令，直接扔给了张扬，随后黯然神伤的离营而去，他不相信今天还会被拒绝第二次，萧逸那样的奇男子，普天之下，有一个就足够了！
董卓的这份手令最奇妙的就是那‘暂代’二字，就像是一块鱼饵，把张扬的胃口给钓了起来，并州刺史，这可是张扬梦寐以求的官职，而董卓的话说得也很明白，就是在告诉张扬，只要你听话，‘暂代’两个字很快就会去掉，以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并州刺史、封疆大吏了，如果不听话，呵呵！后果自负！
看了看走出去的李肃，又小心的摸了摸怀里的手令，张扬的心中真是两难了，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官职，一边是违心的向董卓表示屈服，到底该如何取舍呢？他也想向萧逸那样潇洒的一撕了事，可是，他舍不得啊！……

第七章同袍之情！
张扬和萧逸分道扬镳了，他到底还是没舍得撕掉董卓给他的任命书，功名利禄动人心啊！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张扬捧着并州刺史的大印，穿着连夜赶制的新官服，带着自己帐下的亲兵侍从，兴冲冲得去并州的治所--晋阳，上任了！
至于萧逸则带着大队人马回到了阔别了大半年之久的雁门关，当初离去的时候还是白雪皑皑的冬季，如今回到这里，已经是秋高气爽，草黄马肥了。
能把大家平平安安的带回来，萧逸终于送了一口气，这次的洛阳之行真是一波三折，明枪暗箭不断，好险！好险啊！多少次难关，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好在萧逸凭借自己远超常人的才智、胆略，还有身为穿越者一点点的先知能力，以及弟兄们的齐心合力，都一一闯过来了。
人，活着真好！这就是萧逸现在最大的感悟！
“传令，杀牛宰羊，犒赏弟兄们，今天晚上肥肉随便吃，美酒随便喝，然后全军将士放假三天！”回到军营，萧逸立刻下达了全军休整的命令，弓弦崩的太紧会断，人活的太累会疯，一支军队如果长期处于战争的危险状态下，要么因为恐惧而崩溃，要么变成一只嗜血成性的野兽，而这两样都不是萧逸想看到的；所以必须适当的让大家休息一下，该探亲的探亲，该访友的访友，只有会享受生活的人，才能更好的战斗！
“吼！吼！吼！……”玄甲军数千将士齐齐大吼起来，而后摘下从不离身的兵刃，卸掉穿了许久的铠甲，让战马去野外自由的啃食青草，能从鬼门关里闯出来，无论是战士、还是战马，都应该好好的放松一下……
繁星漫天，篝火点点，整个军营都陷入了一片狂欢中，整只得烤全羊，落下的油脂在火堆上溅起大朵的火花，香味扑鼻，带着血丝的水煮肥肉才刚刚泛白，就用匕首从大锅里扎出来大口的啃食，谁要是能捞到一根大棒骨，那就算是运气好的，因为那是下酒的好菜，能高兴的连喝三碗。
军人的欢乐也是粗犷豪野的，中心广场的高台上，摆开了摔跤擂台，只要是自负有些勇力的，都可以上去一试身手，在擂台上没有官职高低之分，只要是玄甲军的将士都可以参加，如果一名士兵把自己的校尉摔出去，只会得到大家的叫好声，而那名被摔出去的上司也不会生气，过后更加不会报复，反而会提拔、重用这名士兵，因为那是自己手下的勇士！
萧逸坐在看台的中心位置，一边大碗的喝酒，一边在火堆上烤着羊腿，还不时地为自己的部下们大声喝彩，这样的比赛他是不会参加的，到不是因为身份的原因，而是萧逸神力过人，论起摔跤、搏击，整个玄甲军里也没人是他的对手，就是一向以力量著称的大牛，在萧逸的手下也走不过三个回合，既然独孤寂寞，萧逸只好坐在看席台上当起了千年的拉拉队长！
“万胜！万胜！”现在比拼的两个选手还都是萧逸的熟人，一个是游骑兵中的一名小队长，名叫穆伟，此子弓马娴熟，杀法骁勇，兼又胆大心细，在玄甲军中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另一个却是专门负责给大家做饭的厨师胖刘，身为一名火头军，竟然也上台参赛，本身就很有戏剧性，更何况胖刘的手艺那真不是吹的，再简单的原材料到了他手里也能做出花来，军营里的弟兄大都吃过他做的饭菜，这时候自然卖力的为他呐喊助威起来！
摔跤，一是比拼力量，另一个就是比体重了，而在这上面胖刘占有压倒性的优势，俗话说‘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只要是厨师，似乎都是胖胖的，而胖刘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至少300斤以上的庞大体重让他占尽了优势，对手几次向他发动进攻，都无功而返，想搬到他，没有五百斤上下的力量那是想都别想，更何况因为常年在伙房里工作，胖刘的身上占满了油脂，在上台前他还拿着剔刀肢解了几头烤好的肥羊，身上左一块，右一块的全是羊油，对手抓在他身上，更本就没有受力的地方，那是一抓一滑手，气的穆伟不停的乱叫。
反倒是胖刘沉着应战，肥胖的身躯不停的前后跳动，寻找着战机，终于趁着对方又一次在自己身上滑脱手的时机，反手抓住了对方的腰带，向自己怀里一拉，另一只胖手顺势抓住了穆对方的肩膀，双臂用力，直接把对手给举了起来。
“好！好！摔倒这小子！胖刘威武！”眼看胖刘占了上风，台下的将士们顿时齐声欢呼，拼命的晃动着手里能抓到的一切，为他打气加油！
“嗨！……走你！……哈哈！”在一片的欢呼声中，胖刘大展神威，直接将对手扔到了台下的人群里，随后用一双肥胖的拳头拼命的拍打起自己肚子上的肥肉，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被扔下去的穆伟被观众们七手八脚的接了下来，倒是没有摔伤，但擂台战败的罚酒他是躲不掉的，一群手捧酒碗的游骑兵伙伴挤过来，掐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通狂灌，这也是军人表达友谊的一种方式！
按照玄甲军的规矩，摔跤冠军是有奖励的，而奖品就是萧逸手中那只烤的的半生不熟的羊腿，萧逸是一名绝世的射雕手，萧逸还是一名英明的统帅，但不得不承认，人无完人，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厨师，虽然他已经很用心的去烤了，但一只肥美的羊腿还是被他烤的半生不熟，有的地方都焦糊了，而有的地方还带着血丝，细盐更是撒的东一片，西一片的极其不均匀。
就这样一只羊腿，却成了玄甲军上上下下都极度渴望的东西，因为这是他们的统领大人亲手烤的，那是极高的荣誉，为了获得萧逸一个赞赏的微笑，玄甲军的将士们可以上刀山，闯火海，一往无前！
“好样的，胖刘！是条汉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里的羊腿递给胖刘，萧逸又用手在对方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以示鼓励。
“谢统领大人赏赐羊腿！”胖刘激动接过这条半生不熟的羊腿，毫不客气的就是一大口，随后转过身来，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羊腿，一边含糊不清的向台下的将士们致谢！“谢谢弟兄们捧场！……我……胖刘万分荣幸啊！……好吃！”
虽然胖刘获得了摔跤冠军，其实他心里清楚，这是弟兄们让着他的结果，玄甲铁骑军里勇士如云，台下能在较力上胜过他的绝对大有人在，首先自家的统领大人就是神勇无敌的存在，还有大牛校尉，马六校尉，以及雁门四兄弟等人，那个没有万夫不敌之勇，收拾他就跟玩一样，就连刚才那个被自己摔下台去的穆伟，要是让他骑上战马，握住马刀，只需轻轻一个回合，就能砍下胖刘的肥脑袋。
之所以让胖刘获胜，一是大家总吃他弄出来的美味，这次就算是感谢一下，再者说，在这样的庆祝会上，让一名火头兵拿到冠军，不是更有喜剧效果吗！
同袍之间，除了争强好胜，还需要友爱，这也是萧逸一直灌输给他们的理念；战场之上，能用身体给自己挡刀子的只有战友，能让自己把后背放心的交出去的，还是战友，战友在，自己就在，同生！共死！这就是军人！
看台上的萧逸也是万分的满意，这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玄甲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最难得的是上下一体，同心同德，连一名火头兵都有这样的战力，其余的人就更别说了，那个不是弓马娴熟、骁勇善战，这样的队伍，普天之下还有那里去不得，还有什么敌人能挡的住我们！
这样的军队，攻必克，战必胜！
作为三军统帅，萧逸所想的远比所有人都多得多，回到雁门，大家看到秋高气爽，草黄马肥，只会感叹一下岁月的流逝，以及对家乡的思念，而萧逸想到的却是另一句话：匈奴草黄马正肥，汉家大将西出征！
每到十月金秋，内地的汉人们正忙于收获的时候，也就是匈奴人骑着养的膘肥体壮的战马，挥舞着磨得锋利无比的战刀，南下劫掠的时候！
丰收也就意味着战争，这就是边疆一带的真实写照！
“来吧！草原上的匈奴恶狼，小爷今年一定给你们准备份大餐，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一口喝干碗里的酒，萧逸依旧笑的灿烂无比，只是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卧虎亭当年的血债，他可是一刻也没有忘记！

第八章狼多肉少
一夜的狂欢，一夜的烂醉，一夜的好睡，等第二天早晨，萧逸从宿醉中醒来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升官了。
已经是并州刺史的张扬发来了军令，抽调雁门五千精兵到晋阳协防，晋阳一直是丁原的老巢，虽然现在丁原的人头都已经被风干了，但多年经营下的影响还在，张扬要想真正的掌控住那里的局面，自然需要一支信得过的军队去帮他压住阵脚，所以才有了从雁门关调兵之举！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军令就是提拔萧逸为雁门关副将，协助主将一起统帅雁门关所有兵马，并负责防备匈奴的事宜，至于那位雁门关主将吗，就是沉寂了很久的玄甲军真正的统领--穆顺，张扬的心腹爱将！
张扬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刺史的位子是怎么来的，如果没有萧逸，别说现在的高位，就是能不能从洛阳那个龙潭虎穴里走出来都很难说，可以说，萧逸就是他最大的本钱，也是他最好的保障，有萧逸在，董卓就会对他忌惮三分，出于安抚的目的，也会不断的对他加官进爵，封赏不断！
同时，萧逸的桀骜不驯也让张扬伤透了脑筋，玄甲军中只听萧统领之令，不闻张刺史之名，这就是最真实的写照，士兵们眼里只有萧逸，根本就不认其他，如果有一天萧逸让他们攻杀张扬，估计士兵们也会百分百的服从命令，下起手来毫不犹豫！
这样的部下，没有一个领导会喜欢，可又实在是离不开，真是成也萧郎！败也萧郎！
爱恨交加，这就是张扬的矛盾心理，一方面他确实需要萧逸的才干为他保驾护航，而另一方面，他又必须想尽办法约束萧逸的行为，所以才会有了这份奇怪的命令，提拔萧逸为雁门副将，算是对他功劳的奖赏，对其他部下也是一种激励让大家都看看张刺史的胸襟，而以自己的心腹穆顺为主将，则可以对萧逸加以牵制，省得有一天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为了掌控住局面，这位新出炉的刺史大人真是费劲了心思！
于是乎，萧逸在升官的同时也多了一条尾巴，穆顺就像充足了电一样，天天跟在他左右，无论萧逸做什么，他都要掺和一下；萧逸早起练兵，穆顺就比他起的还早，萧逸晚上巡视营地，穆顺就比他多巡视一圈，萧逸询问士兵们的生活情况，关心一下疾苦，穆顺就天天大包小包的给每一名玄甲军的校尉送礼，拉话谈心那更是家常便饭，反正有张扬给他做靠山，现在兜里也不差钱，收买人心才是最重要的；因为穆顺才是名正言顺的玄甲军统领和雁门关主将，所以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有着充足的理由！
对此，萧逸倒是并不在乎，别的部队他不敢说，但玄甲军对自己是绝对忠诚的，那都是和他一起在战场上誓同生死的好弟兄，那种可以为了战友挡刀的同袍之情，绝不是穆顺每天送点小礼物就可以收买走的，如果真的被收买了，那萧逸就更不在乎了，能被收买的都不是自己的好战友，正好可以帮他甄别一下部下的忠臣度，看看谁是死忠，谁又在金钱和官职面前动摇了，而对那些不是自己战友的家伙，萧逸是从来不会手软的。
“萧郎！这个家伙实在太讨厌了，用不用兄弟们偷偷的……嗯！”穆顺总是胡乱指点的行为自然惹恼了很多人，一天大牛愤愤不平的找到萧逸，用手比划了一个斩杀的动作，在玄甲军营里做这事，他有十足的把握成功，而且还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不必，一只随时都可以捏死的小虫子而已，让他再跳几天吧！”正在细细品茶的萧逸摆摆手，断然拒绝了大牛的建议，喝酒有喝酒的乐趣，品茶有品茶的境界，人，有时候也需要换一种生活方式，品味一下人生百态，看看自己的不足处，这样才有利于改正和成长；要杀穆顺，他有的是办法，根本就不用自己人动手，而且还能让张扬咽下这枚苦果却说不出什么来。
可问题是那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张扬对自己越发的顾忌，弄得雁门关各部大军之间离心离德，最后张扬为了牵制自己，肯定会派一个比穆顺难对付一百倍的家伙过来处处掣肘自己，与其那样，萧逸更愿意退上一步，留着穆顺这个蠢货，也许还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呢！
无论做什么，都要先想到后果，然后再考虑是否去做这件事，这才是萧逸的风格！
“好吧！那就让这个蠢货再多活几天，我早晚会拧断他的脖子！”一口饮尽萧逸递过来的一杯茶，这里面有着浓浓的兄弟之情，这让大牛心里好受了很多，今天穆顺为了树立威望，故意鞭打了他的一名属下，所以大牛才动了杀心，但没有萧逸的首肯，玄甲军中没人敢擅自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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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穆顺喜欢揽权，那就让他去好了，萧逸正好可以借机休息一下，为了迎接一场盛大的杀戮，调整好自己的身心状态是很重要的，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件礼物需要处理。
张扬为了安抚萧逸，怕他做出过激的反应，除了给他升官之外，还有一件特殊的礼物，张扬把自己在雁门关内的一处私宅送给萧逸当做升迁的贺礼，里面装饰奢华，奴仆成群，还存放有大量的钱财，另外还专门从晋阳送了二十名美女过来，填补一下萧逸空虚的私生活！
豪宅、金钱，美女，可以说这是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张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用温柔乡来慢慢的消磨萧逸的英雄气，最后把这头桀骜不驯的‘贪狼’软化成一条恋家的看门狗！
“呵呵！这位张大人，也太小看我萧逸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自由，毋宁死！我萧逸的路在遥远的前方，又岂是雁门关这小小的一方天地可以困住的，……嗷！嗷！！”仰望星空，拔剑向天，萧逸发出狼王般悠远的嚎叫，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和傲视北极天空的‘贪狼星’合为一体！
豪宅成了伤残老兵们的居住场所，钱财全部给军中的弟兄们散掉，这些作为让萧逸在雁门关里的威望直线上升，试问谁不希望跟随一个爱护部下，又仗义疏财的长官啊！
只有那二十名美女是个问题，无论是送回去，还是卖掉，似乎都不太合适，毕竟这些女子也是一些可怜人，如果不给他们安排一个好的去处，那么这些女子的下场，想必会悲惨至极；萧逸虽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可也做不出把女人视为财物卖来卖去的勾当。
当然了这点小问题还难不住我们聪明过人的萧逸，既然退不回去，也不能卖掉，那就分给自己的部下好了，要知道，玄甲军中可是有着不少的光棍汉的，萧逸相信，这些战场上的厮杀汉，一定会很疼这些女子的，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更加珍惜眼前的美好生活，也肯定会更加的疼老婆！
不过美女只有二十名，而萧逸部下光校尉一级的军官就有近百个，再加上一些立有战功的士卒，也是需要奖励的，这样一来总人数不下两百人，真是‘狼多肉少’啊！
无奈之下，萧逸选择了最公平，最合理，也算是最有缘分的一个办法---抽签！
谁的老婆谁领走，全看老天爷的意思，这样一来，无论抽中与否，大家都不会有怨言的，省得狼多肉少，自家兄弟内部先起了内讧！

第九章姻缘天定
“统领大人要给大家发媳妇啦！”这道消息就像道炸雷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玄甲军大营，把全体将士的心给劈的颤动不已，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厮杀汉，有今天，没明天的，谁不想过几天好日子，回到家里有媳妇疼，有口热饭吃，如果能再有几个孩子，为老祖宗传下点血脉，那真是战死沙场也无憾了。
在了解到参加抽签的各种条件之后，凡是有资格的人全都闻风而动，这些在战场上所向睥睨的粗糙汉子们，这时一个个全都变得细腻无比，一天恨不得下河洗八遍澡，把身上的皮肤都搓的泛红了还不罢休，甚至直接让身边的兄弟们拿刷洗战马用的铁刷子使劲的刷，那些没获得资格的士兵本来就羡慕的双眼发红，现在有了出气的办法，那还会客气，全都用出吃奶的力气狠狠的刷洗起来，被刷者一边痛的嗷嗷乱叫，一边还要大声的道谢，声言等媳妇娶到手，一定请兄弟们大吃一顿！
孔雀到了发情季节会展开自己美丽的羽毛，用来吸引雌性的注意，而男人这种生物到了选择配偶的时候和发情的雄孔雀也没什么两样，爱美同样是男人的天性，衣服换成最好的，腰带换成最新的，连马靴都擦得锃亮，反正前几天萧逸刚给大家下了一场金钱雨，将士们的腰包全都鼓鼓的，这时候全都拿了出来给自己添置行头，务必要把自己最英俊，最雄壮的一面展示出来。
激动人心的一刻很快就到了，二百多名有资格入选的将士早早的就来到中军大帐，在进帐之前，这些已经双眼发绿的‘狼’们，还不忘吐口唾沫把自己的头发抹的更整齐一点，平时再粗鲁的汉子，这时候走起路来也显得文质彬彬的，说话的声音都低了三度，生怕唐突了佳人。
大帐内，萧逸自然成为了这次抽签婚配的支持人，二十名绝色佳人就站在他的左手边，一个个都是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有的妩媚，有的娇艳，有的清纯，有的羞涩……，每一个的颜值都在八十分以上，这些女子原本是丁原收集来的歌姬，平时悉心培养，用来款待宾客之用，结果张扬上任后毫不客气地就全部接收了过来。
因为不知道萧逸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所以这位刺史大人干脆就每一种都来点，二十个美女，二十种不同的类型，总有一款是萧逸喜欢的吧，为了把萧逸彻底的放入温柔乡，这位刺史大人也真是费尽心机了。
“好了，知道大家都已经等的焦急了，都是刀头舔血的好汉子，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现在抽签正式开始！”军营里面最讨厌的就是繁礼多仪，萧逸大手一挥就宣布仪式开始了。
“诺！”众人齐齐的回以军礼，不多礼不代表没有规矩，控而不死，纵而不乱，这才是玄甲军真正的法度。
抽签的方式很简单，二百多支白木签，其中有二十枚的一头写有红色的编号，正好对应着那二十名美女，木签全都放在一个大号的签筒里，每个抽签的将士依次上前抽取，谁能抱的美人归，谁会继续打光棍，那就全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请统领大人抽签！”一名亲兵举着签筒恭敬的来到萧逸近前，抽签的顺序是自高而下，萧逸身为玄甲军中实际的第一人，理应从他先开始的；至于坐在一旁的正牌玄甲军统领穆顺，大家直接就把他给忽略了。
“算了，家师仙逝刚刚一年，我尚在守孝期间，不能近女色，还是留给其他人吧！”一摆手，萧逸直接就弃权了，而且理由充分，古人讲究至亲去世需要守孝三年，这三年里不能穿新衣服，不能吃肉喝酒，最重要的是不能亲近女人，必须过那种苦行僧式的生活才行。
当然了，在萧逸心里这些什么规矩全是灰尘，他本身就不是一个遵守原则的人，这一年多来，他可是肉照吃，酒照喝，新衣服也没少换，想要纪念自己的恩师‘出尘子’老道，只需要把那份敬意放在心里就好，没必要执着于外表的形式。萧逸这些话其实是说给身边的穆顺听得，就是借他的口传达给张扬，别再给我玩什么美人计了，小爷要给恩师守孝，不近女色滴！
“哎！”看到萧逸弃权，最失望的不是一众部下们，而是那些娇艳的女娃们，身为权贵的歌姬，她们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宿命，一介玩物而已，这些可怜的女子们唯一能祈祷的就是落在一个好点的主人手里，有饭吃，有衣穿，不要受到鞭打，不要被随意的送来送去，能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归宿，她们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未来的主人是老、是丑、还是残废，那就不是她们所能左右的了。
毫无疑问，萧逸就是她们心中最完美的夫婿人选，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雁门关副将的高位，而且深的上司的赏识，可谓是前途远大，再加上萧逸本人长得身形俊朗，气质不凡，虽然一张小脸有些黑，但在这些女人看来，那是踏实可靠的象征，虽然因为身份上的差异她们不可能成为正妻，但就是给萧逸做妾室，她们也是千肯万肯的。
现在看到萧逸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弃权，怎么能不教这些女子们伤心欲绝呢，其中几个多愁善感的已经开始不停地用幽怨的眼光扫向萧逸了，希望用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引起这位统领大人的注意，可惜，她们的打算注定要落空了，连貂蝉那样的人间绝色萧逸都可以狠下心来拒绝，更何况是她们呢？
萧逸弃权，下一个就轮到穆顺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挂着玄甲军的正牌统领的职务，虽然大家对他没有丝毫的认可，但这点面子还是不能撕破的，所以签筒就放到了他的面前！
“本将也弃权！”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几个字后，穆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座位上，上天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说出这几个字的，那些如花似玉的******，早就看的他心里痒的厉害，恨不得立刻抱过一个来，好好的蹂躏一番；虽然是抽签定姻缘，但像萧逸和他这样级别的将领，如果想要的话，是可以超脱于规则之外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人。
可是，不行啊！萧逸都大方的让了出去，如果自己表现的如此好色，那么最近好不容易营造的一点氛围，立刻就会消失殆尽，为了表现出高大上的一面，为了完成张刺史的委托，穆顺也只好正人君子了一回！
“我们也在为恩师守孝，就不参与了！”大牛、马六二人同样表示了弃权，他们无论做什么都是跟着萧逸走，这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再说‘出尘子’老道也教过他们武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守孝的借口也完全适用于他们。
上层将领全部弃权，其余的人可没那么客气，一边向自己知道的所有神灵拼命祈祷，一边闭着眼睛从签筒里抽出木签，然后再忐忑不安的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看天意到底如何，这些在沙场上所向无敌的猛士，这时候却全变成了胆小无比的乖宝宝……
抽签，比拼的就是人品和运气，抽中者自然大喜若狂，跪在地上叩谢老天者有之，抱着身边的伙伴大声疾呼者有之，一动不动，变成呆头鹅的亦有之，凡人被幸运之神垂青时的表情，在这里几乎应有尽有！
十分之一的比列，没抽中的人自然更多，可这又能怪谁呢？统领大人都把自己那份让出来了，只能怨自己的运气不好，平时香烧的不够多，没得到漫天神佛的青睐，不过大家心里还有一个念头，这种抽签定姻缘的事情，既然有第一次，那就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下次多烧香，抽签前多洗几次手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把自家统领大人的画像挂起来拜一拜，总会有轮到自己的时候；所以这些失败者并没有嫉妒，反而向那些幸运的同僚大声恭贺起来。
‘信萧郎，得媳妇！’这迅速就成为了玄甲军里又一条不变的信条！
二十名准新郎被大家簇拥了出来，这些人中只有几个是校尉军官，更多的是在沙场上立过功勋的人，火头兵胖刘赫然站在其中，因为打理后勤有功，萧逸特许他参加这次抽签，没想到这个幸运的家伙竟然真的抱得美人归了；这时候胖刘的一张肥脸已经笑的都看不到眼睛了，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只会在那不停的说着：感谢老天爷，感谢大伙，感谢统领大人！……
“呵呵！幸运的家伙们，都回去好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本统领亲自给你们主婚，惟愿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先用手安抚了一下沸腾的人群，而后萧逸大声宣布起来，打铁趁热，结婚趁早，军人没有什么顾忌，今天就是黄道吉日！
“诺！……呜！……统领大人万胜！万胜！”大帐内外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第十章草原围猎
九月的大草原上，草叶已经开始微微的发黄，此时正是鸟兽肥硕的季节，也是最适合打猎的季节，因为秋天本来就是万物杀伐的时候，春生秋伐，这就是天地自然的规律。
处理完内部的事情后，萧逸利用外界的自然环境，在玄甲军中下达了草原围猎的命令，围猎不但可以为雁门的驻军提供充足的肉食，还是一种非常有效的练兵方法，其实围猎和打仗一样，讲究的就是一个反应迅速，配合有度，是和平时期保持一支军队战斗力的最好方法，萧逸一直认为，一支能围猎的部队，就同样能在战场上猎杀敌人！
此次围猎，在萧逸的命令下，三千玄甲军倾巢而出，在指定的地点依次列队完毕，远远看去，旌旗招展，队列整齐，人如蛟龙，马似猛虎，虽然还没有开始正式的围猎，但那种冲天的杀气已经惊得草原上的动物们四散奔逃了，比起人类，动物对危险的预知能力无疑要强得多！
军阵之前，萧逸一身轻便的双层皮甲，手执‘绝影宝雕弓’，正在大声的发布围猎的命令：“此次围猎范围以雁门关为起点，向北绵延三百里，每一百骑为一队，由一名校尉统帅，大牛率领十队人马为左翼，马六率领十队人马为右翼，本统领亲率其余人马居中策应，一切指挥以中军号角为令；此次围猎，期限为三天，任何人除了随身的一小包食盐外，不准携带任何食物，全部以猎物为食，以河水为饮，围猎完成后再按各队功绩评优胜。”
“诺！紧遵统领大人号令！”三千人马，一个声音，回应着萧逸的军令。
“好！出发！”随着萧逸一声令下，中军大旗前倾，全军将士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向茫茫大草原深处进发，在哪里他们要完成脱胎换骨的变化。
萧逸这次围猎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锻炼将士们在野外的生存能力，中原王朝对战塞北的草原民族为什么屡屡吃亏，就是因为汉人军队对后勤的依赖性实在是太强了，尤其是军粮，一旦后方无法给前线的军队提供足够的粮草支援，那么不用打，汉人的军队自己就饿垮了。
而匈奴在野外的生存能力就很强，匈奴大军征战，从来不用携带多少粮草，这茫茫的大草原就是他们天然的粮库，匈奴人有一句谚语：在草原母亲的怀抱里，只要有一张弓，一支箭，就饿不死真正的匈奴人！
这句话很说明当下的问题，而汉人军队在这方面就完全处于劣势了。
以现在的交通工具和运输水平，从中原内地向塞外草原运输军粮，成本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一个强盛的帝国都难以支撑的地步；当初汉武帝发动驱逐匈奴的漠北决战，出动了卫青、霍去病两大军团，共计十万精锐骑兵，而为了给他们运输给养，整个大汉王朝投入了战马十八万匹，牛十万头，另有步卒五十万，全靠肩挑人扛的才勉强保证了前线的消耗，数千里的运输线，损耗在途中的粮草是一个天文数字，而最后到达前线的呢？百不存一呀！
最后的结果就是，匈奴人被打败了，汉王朝也被消耗垮了，两败俱伤啊！
萧逸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玄甲军的将士们能够尽量的自给自足，彻底摆脱对后方的依赖，其实在这茫茫草原上到处都是食物，只是看你能不能找得到，找到以后又能不能吃到嘴里，或者说是敢不敢吃到嘴里了，萧逸可是清楚地记得，后世的那些特种兵们，可是能吞噬一切生物的，蛇、蚯蚓、蚂蚱、蝙蝠、各种虫子……，凡是能提供人体所需能量的东西，都在他们的食谱上，既然后世的子孙们可以做到，那么作为两千年前的祖先，起码应该给他们开一个好头吧！
大队人马不断的向两翼散开，扩大自己的围猎范围，士兵们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用力敲打手中的兵刃，以惊起那些藏在深草中的猎物，过了半个多时辰，一个身上披挂着伪装网的侦察游骑兵急速而来，看他身上占满的尘土和草叶，想来应该是在某个地方埋伏造成的。
“启禀统领大人，在左翼三十里处发现一个野羊群，约有百余只，另外，在正前方五十里处的一条小河旁还发现了野马的踪迹，看蹄印的数量，也有数十匹之多！”来到近前，游骑兵迅速汇报上自己侦察来的情况。
“刷！”萧逸迅速打开了一张画在羊皮上的军用地图，这是在围猎之前，他派出大量的游骑兵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汇集好的，上面几乎标注了雁门关以北三百里范围内的所有地形地貌，连一条小溪，一个山包都没有遗漏，可以说，一图在手，方圆三百里的江山就尽入萧逸心中。
“左翼的羊群地处一块开阔地，四周都可以逃窜，一时半会不好围猎，让左翼的牛校尉放慢速度，暂时不要惊动它们；再命令马校尉所部，分出至少一半的兵力全速向前摸索，发现野马群的踪迹后，立刻向中央位置压过来，其余各部跟进，队与队之间不得留有缝隙，谁要是放跑了猎物，军法无情！”略加思索，萧逸立刻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诺！”游骑兵立刻打马而去，同时中军大旗摇动，各部立刻加快了推进的速度。
可惜，围猎就像是打仗一样，总是有数不清的突发事情出现，正当大军按照萧逸的指挥步步合围的时候，一名游骑兵再次传来了新的情况！
“回禀统领大人，野马群在河边饮水时，突然遭到狼群的伏击，现场一片混乱，受惊的马群突然向东逃窜，狼群紧随其后，已经越过小河，逼近我军右翼了！”
“来的好！这样才有点意思！”突发情况让萧逸的精神为之一振，越是复杂的围猎，越能锻炼军队的协作能力，同样对自己的指挥水平也是一种考验，“传令右翼的马六，立刻收缩队伍，务必要把逃窜的野马群给我堵住，亲兵营随我立刻出击，目标，狼群！”
一声呼号，萧逸带着手下的数百精锐亲兵脱离大队，直接向着猎物扑了过去，萧逸的亲兵都是玄甲军中的佼佼者，个个骑射过人，骁勇善战，既是全军的精锐所在，也是应付突发事件的杀手锏，现在萧逸毫不犹豫的把这只杀手锏放了出去。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不要以为杀手锏必须要等到最后、最关键的时候才能用出去，那是错误的军事判断，只要能打败敌人，哪怕你刚一见面就用出杀手锏也行，至少还能打敌人一个出其不意呢！
野马的嘶鸣声，狼群的嚎叫声，骑手们射出箭簇的破空声，立刻响彻了这片大草原，随着几方力量的角逐，发现情况不妙的野马和狼群，竟然齐心合力的向着玄甲军右翼包围网的薄弱环节冲了过去，动物们也知道，当大家面临同样的强敌时，即使是生死对头也可以合作一把，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传我军令，让马六合围野马群，尽量的生擒活捉，亲兵营随我追杀狼群，今天不全歼这些猎物，我绝不收兵！”眼看狼群和野马群先后从自己设计好的包围圈里冲了出去，萧逸顿时大怒，自己手下堂堂三千精锐骑士合围，竟然被一群野兽跑了出去，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的脸往那放啊！
漫长的追击开始了，猎物们为了生存拼命的奔跑，士兵们为了荣誉舍命的追击，整整一天一夜，无论是追击的还是被追的最后都筋疲力尽了，倒毙的猎物已经出现，掉队的骑手也不在少数，双方都已经到了最后时刻，现在比拼的就是毅力了。
萧逸并不是盲目的追击，而是有策略的控制着节奏，只要猎物们一停下来想要喝水、休息，他立刻就是一阵追杀，就是不让猎物有喘息的机会，尽量的消耗它们的体力，而骑手这边却可以分批、分段的休息，饮水，用车轮战的方式榨干猎物身体里最后的一点体力。
终于，猎物们再也坚持不住了，路上开始出现大量活活累死的野狼，经常是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当萧逸最后一箭射死领头逃窜的狼王时，这次围猎终于圆满结束了，整片草原上都响起了将士们的欢呼声，这是他们用汗水争取来的胜利，这是他们的荣耀！

第十一章独当一面
茫茫大草原上，牛皮制成的军帐密密麻麻的连成了营盘，熊熊的篝火燃起，玄甲军的将士们正在享受白天围猎的成果，喷香的烤肉，浓香的烈酒，驱散了白日里追逐猎物的疲劳。
白天的围猎中，大牛统帅的左翼各部因为疏忽大意，指挥不当，致使一部分野羊溜出了包围圈，因此被萧逸下令责罚，为大家烤羊肉，看着大牛赤膊着上身，拿着剔骨刀忙碌着剥羊皮的样子，萧逸除了黯然一叹外，心中还若有所思。
今天的围猎虽然获得了成功，同样也暴露出了玄甲军内部的一些问题，尤其是指挥上的问题，长久以来，玄甲军的将士们已经习惯了听从萧逸的命令，因为事无巨细，几乎所有的东西萧逸都为他们提前想到了，大家只要按照命令去百分百的执行就可以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萧逸在军中的权威如日中天，一声令下，数千将士遵从无误，指挥起作战来，如臂使指，异常的得心应手！
可这样做的弊端也出现了，那就是全军上下只有萧逸一个人在思考，大家都只知道执行，有萧逸在，还没什么问题，可萧逸一旦脱离了指挥的位置，众将士立刻就会群龙无首，变得不知所措起来，白天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当萧逸带领亲兵营脱离中军，全力支援右翼时，左翼的大牛所部就立刻慌乱起来，合围网接连出现漏洞，这才让一些野羊溜了出去。
“军中缺乏能独当一面的将才啊！”看着将士们忙碌的身影，萧逸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再英明的统帅也不可能独自指挥一支庞大的军队，现在玄甲军的规模尚小，所以弊端还没有显露出来，如果有朝一日，他麾下统帅的不再是几千人，而是几万，乃至几十万将士的时候，那该怎么办？就算萧逸把自己累死，也不可能一个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起来。
乱世中什么最宝贵？人才！
可人才这个东西，天上不掉，地上不长，怎么办？
只有自己用心培养了！
从这一刻开始萧逸诞生了锻炼手下将领指挥能力的念头，雏鹰在父母翅膀的护佑下是永远也长不大的，只有让它们去经历风雨，日后才能笑傲风云；要想让这些玄甲军的将校们人人都能独当一面，就必须让他们离开萧逸的庇护，或者萧逸自己离开一段时间也好！
马六正在试着驯服一匹枣红色的野马，白天的围猎中他指挥的很好，数十匹野马无一漏网，全数生擒活拿，在草原上作战，如果能抓捕一些野马来补充军队战马的损失，那无疑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更何况这些野马生的高大威猛，奔驰如飞，又自幼生活在这片草原上，对周围的环境早已经适应，即使没有人的照顾，它们也能自己找到食物和水源，而且抗病性极强，与那些人工驯养的战马相比，这些野马才是天生的草原‘战士’！
“嘶溜溜！”枣红马连踢带咬，不让任何人靠近它，不远处被围的野马群也在嘶鸣回应着，为自己的首领助威，马是群体动物，服从性很强，只要能驯服为首的马王，那么其他野马就是散开它们也不会跑掉的，熟知马性的马六知道这点，因此才拼尽全力的试图驯服枣红马。
枣红马是一匹彪悍的儿马子，也是这群野马的首领，白天时为了抓住它，马六不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被它踢伤了好几个手下，不过马六知道，越是脾气暴躁的烈马，就越是能征善战的千里良驹，作为一个爱马之人，长久以来，他一直没有合适的坐骑，看到‘白菜’和萧逸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可是暗暗地流了不知多少口水，今天，当看到枣红马王神骏的身影时，他的心终于动了，这就是老天留给自己的坐骑啊！
几次努力全都无功而返，有一次马六甚至都跃上马背了，可又被枣红马连蹦带跳的甩了下来，还差点咬伤他，野马这种动物，除了不吃肉之外，与草原上的其他猛兽并没有什么区别，最彪悍的儿马子甚至能咬死野狼，端的是彪悍无比；要想降服这样强悍的草原生灵，只有比它更强，更勇，更加无畏才行！
“马校尉威武！马校尉万胜！”马六为人谦逊，在军中的人缘一向很好，看到他在驯服烈马，很多将士都跑过来围观，为他呐喊助威，与一旁同样的嘶鸣不止的野马群在士气上斗了个旗鼓相当！
“嗷！”有了大家的鼓舞，马六顿时精神一振，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决定强行征服这匹马王，从精神到肉体的碾压它，猛地上前几步，马六先是一闪身，躲过了枣红马踏过来的一双铁蹄，随后抢步上前一手抓住枣红马的马鬃，一手卡住马脖子，双臂用力合拢，身体也靠了过去，这样就能防止枣红马再咬到他，与此同时马六一声暴喝，左腿为轴，右腿横扫野马的前踢，待对方前踢腾空，身体重心不稳的时候，用尽全身的力气硬压了过去，这就是驯马人的绝技之一---摔马！
没有什么能比把一匹烈马摔倒在地上，更能体现一名骑手的勇武彪悍了，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艰难无比，野马无论在身高、体重、力量上都是完胜人类的，而且人家是四条腿着地，重心远比人类要稳的多，要想摔倒这样一匹庞然大物，没有十分的勇力和高超的身手是根本做不到的。
“轰！”的一声，随着野马王被摔倒在地，周围观看的人群中顿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一名机灵的士兵立刻跑过来给马六送上了缰绳和辔头，只要给野马上好这些东西，那就算是彻底的驯服了。
摆手谢绝了这份好意，马六纵身一跃，从被摔倒的野马王身上跳了起来，他要的是彻底的征服，只有那样以后才能做到人马合一的境界，所以他不想借助任何工具，而是只凭自己的武勇来驯服这匹烈马！
一声嘶鸣，枣红马也从地上跃起，抖抖身上的尘土，再次向马六发起了进攻，一次被摔倒还打不掉它身上的野性，作为生活在这片草原上的生灵，岂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可惜，强中更有强中手，几个回合下来，它又一次的被摔倒在地……
一次，两次，三次……，当枣红马第六次被摔倒时，这个草原上的强横存在终于屈服了，高傲的马头低了下来，用舌头讨好的舔着马六的手掌，以示对强者的顺从；在野生动物眼里，屈服于强者并不是什么屈辱，而是得到了一座更为强大的靠山。
“好！好！摔倒六次才驯服，以后就叫你小六子吧！”为自己的爱马取好名字后，满身尘土的马六翻身越上光溜溜的马背，一边接收周围人群的欢呼声，一边纵马驰骋，以他那精妙的骑术，有没有马鞍对他影响并不大，整个人就像是长在马背上似的，不停地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迎来无数的喝彩声！
马六本身是极其优秀的，无数是骑术、箭术，武艺，谋略，都是第一流的，不止是他，在玄甲军中的大牛，雁门四兄弟等人，那个不是大将之才，这些人之所以迟迟未能展露出自己的光彩，那全是因为萧逸的存在，萧逸实在是太妖孽了，他的才华，他的能力，他的光辉将身边的所有人全都遮掩住了，萧逸就像是一颗天煞孤星，有他的光芒在，周围的星星就休想发出任何光亮，这样的命运，既高傲，也孤独！
“报统领大人，在周围巡视的弟兄们发现了一支奇怪的商队，正在草原上穿行！”正在萧逸为自己那奇特的命运感叹时，一名身披伪装渔网的游骑兵前来禀报最新发现的情况，虽然大军在庆祝围猎成功，但外围的侦察情况他们可是丝毫没有放松的。
“哦！商队？呵呵！有点意思！”摸着下巴，萧逸露出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把他们全部拿下，带回雁门关，记住不要伤人，这些商队也许会有大用的！”
诺！……

第十二章走私商队
如果问这世界上最勇敢的是什么人？答案是：商人。
如果问这世界上什么人最具有冒险精神和开拓的胆量？答案：还是商人！
无论是乌烟瘴气的南荒沼泽，还是茫茫无际的塞外草原，只要能带来足够的利润，就都会留下商队的足迹，从东方的大汉王朝到西方的古罗马帝国，中间要穿越狭长的玉门古道，翻越高耸的葱岭，走过号称死亡之海的戈壁沙漠，还要躲避大食人的铁蹄弯刀，就是这样一条几乎不可能通行的路程，硬是被追求利润的商队走出了一条赫赫有名的大道---丝绸之路！
一匹丝绸在洛阳的价格是一两黄金，而在古罗马城的价格却是整整一百两黄金，在百倍利润的诱惑下，东方的商队出现在罗马的大街上，一坛无愁酒的造价，在中原内地只需要小半袋的粮食，在匈奴人那里却可以换回来两匹没有阉割过的优良战马，之间的利润甚至超过了百倍，所以商队就出现在了塞北草原上。
汉朝和匈奴人之间打打和和的已经几百年了，可无论是最为紧张的战争时代，还是比较松缓的和平时期，双方之间的贸易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而贸易的最主要方式就是走私。
贸易也是战争的一种形式，汉朝人禁止铁器、食盐、粮食之类的物资出塞，而匈奴人则禁止优良的种马和马鬃、牛角、牛皮等一切可以用于军事用途的物资入关，双方不约而同的施行了物资封锁，以削弱对方的战争潜力，但人类之间的贸易是永远也不可能停止的，越是禁止，物资的利润就越高，也就越加的刺激人心，于是乎这些走私商人也就顺势而生了！
苏双，张世平是两个眼光毒辣而且行事大胆的商人，自从在‘卧虎亭’发现无愁酒之后，两个人利用先手的优势，南下青、徐二州，西走洛阳、长安，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赚了个锅满盆盈，发了大财；正在两人准备继续大干一场的时候，形势却发生了变化，卧虎亭毁于战火，蓟县的豪商梁家则接手了‘无愁酒’的酿造以及贩运，从哪以后，两个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生存空间不断的被压缩，面对梁家这个商业圈里的巨无霸，他们丝毫没有还手的力量。
眼看着金币像流水一样都进了别人的口袋，已经急红双眼的苏双、张世平两人一咬牙，一跺脚，决定重新再闯出一条新的商路来，那就是北上塞外，去匈奴人那里捞金，匈奴人傻马多，牛羊遍地，正是他们这些商人大显身手的地方。
塞外苦寒，无愁烈酒自从出现在那里以后，立刻受到所有匈奴人的欢迎，在这些游牧民族眼里，烈酒不但是最好的饮品，还是救人一命的良药，在冬季寒冷无比的白毛风来临时，喝上一口烈酒，活血御寒，比穿一件羊皮袄还管用，不知道有多少牧民就是靠着烈酒从寒冬中捡了一条命回来。
说干就干，商人最忌讳的就是因为犹豫而丧失了商机，苏双、张世平两人在蓟县采办完无愁酒之后，就一路向北，出右北平，偷偷越过长城，而后再转向西，贴着长城沿线行走，一直来到了雁门关外围，这样做不但避开了穿越黄河，翻越太行山的艰难路程，而且还能躲避一路上关卡的盘剥，可以把自己商队的利润做到最大化，说白了他们就是一帮向草原偷偷贩卖货物的走私犯！
各种行业中最挣钱的就是经商，而商人中利润最丰厚的就是走私商，为了金钱，他们甘冒各种风险，苏双、张世平他们本想在雁门关补充一下物资，再采购一些铁器，然后就一路向北深入草原，用铁器和烈酒去向匈奴人换取马匹和皮毛，只要能贩回内地，转手就是百倍的利润啊，可没想到商队走到雁门关外围的时候，突然被一群边军给包围了。
“各位兄弟幸苦了，我们都是正经的商人，来雁门不过是做点小生意，还望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小人感激不尽啊！……另外，这些钱就送给诸位兄弟打酒喝！”苏双伸手解下腰间的钱袋，里面叮当作响，一副沉甸甸的样子，他的眼力异常精准，一下就看出了这些边军不是等闲之辈，不但个个彪悍异常，而且装备极其精良，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商队的周围，将商队突围的线路一下子就封死了；这样的边军绝不是自己商队里那些活计可以对付的，所以他直接选择了破财免灾，在他看来，当兵吃粮的人哪有不爱财的。
“收起你的烂钱，老子流自己的血，吃自己的饭，堂堂正正，用不着你们这些黑了心的走私商人孝敬，……统领大人有令，截留商队，给我搜！”为首的游骑小队长正是那天摔跤输了的穆伟，虽然在力量上他略逊了一筹，但不可否认的，他确实是一名极其优秀的游骑兵，无论是骑射本领，还是侦察埋伏，乃至于拼马刀的狠辣劲，即使在高手如云的玄甲军中也有他一席之地；今天就是他的小队最先发现这只走私商队的。
如狼似虎的士兵们立刻扑了上去，几十名伙计毫无反抗的就被缴了械，苏双、张世平二人也被看管起来，看到金钱攻略失败，二人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苍白，走遍了大汉九州无数个郡县，不受贿赂的士兵，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到底是遇到了一支什么样的军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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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大帐里，萧逸正在看问出来的口供，在这些虎狼一般士兵的审问下，根本就没有动大刑，只是略略使了些手段，那些商队里的人就全交代了，无论是货物的种类、来源，还是这一次走私所能得到的利润，全都交代的清清楚楚，这让萧逸对这个时代的走私活动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最难得的是，这些走私犯对匈奴那边的情况竟然也知道很多，包括匈奴各部落的分布情况，人口的多少，草场迁徙的的规律，各部的首领都是谁，脾气如何，出手是否大方，哪至于草原上那条线路最为安全，那里可以补充到水源，这些商人们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而这些商业资料一旦用到军事上来，都是极其宝贵的资料，堪比万马千军！
萧逸清楚的知道，最多再有一个半月，等到草叶彻底变黄的时候，塞上的狼烟就会熊熊升起，那些匈奴骑兵会像狼群一样杀向内地，抢掠汉人百姓，尤其是有了去年的经验，这些尝到甜头的匈奴贵族们一定会集结更多的人马，抢掠的地方也会更加的深入，到时候必然是兵锋所向，血流成河……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可现在自己对匈奴人那边的情况却是知之甚少，而这些走私商们却有机会深入到草原内部，去看一看匈奴人的虚实，这是一个机会！一个难得的机会啊！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萧逸的头脑里形成，虽然有些疯狂，但越是如此，就越让萧逸心动不已，男人，有时候是应该疯狂一把，不疯狂不成魔，不成魔不得活！
“来人，传我将令，把今天抓到的那些走私商人和他们的货物全都放了，记得，要放的干劲利落，不留一点痕迹！”心中主意已定，萧逸立刻部署起来，把这些商人放走是第一步，而第二步吗，他需要几个同伙一起帮他完成，“再把校尉大牛、亲兵小斌、火头军胖刘、粮草官曹阳，都给我叫到中军大帐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摸了摸下巴，萧逸这次准备赌一把大的，来个免费草原游……

第十三章萧逸！小易！
苏双和张世平是幸运的，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贪财的校尉，当他们抱着最后的希望再一次发动金钱攻势的时候，没想到竟然大获成功，百十名伙计不但平安无事，连那几十车货物也原封不动的带了出来，这让他们两个欣喜若狂，那个姓马的校尉真是他们的‘贵人’啊，同时心中也再次确定了一条真理，‘金钱万能，无人不贪！’
同样，马六现在也是激动万分，倒不是因为桌上这袋子沉甸甸的金子，而是因为自己接受到的任务，代替萧逸坐镇军营，暂行玄甲军统领的一切职权；从这道命令里他能感受到萧逸对他深深的信任，而他也下定决心绝不辜负这份信任，再说那个男儿心里没有将军的梦想，令旗一挥，千军俯首，只要想一想那样的场面，就激动的他浑身颤抖。
至于萧逸则带着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溜出了军营，而且还是轻装出行的，除了怀里的‘贪狼’刀，其他的铠甲、宝剑、弓箭之类的全被他留在了军营里，现在他需要换一个新的身份，用一张新的面孔，去完成自己的计划！
苏双和张世平并没有急于出发，而是在雁门关外一处比较隐蔽的河岸边驻扎下来，这是一个只有圈内的走私商人才知道的联络地点，塞外不但是苦寒之地，而且危机重重，来去如风，抢掠血腥之财的马贼，随时可能翻脸杀人的匈奴部落，还有潜伏在黑夜中四处偷袭商队的野狼群……，在茫茫的大草原上，一支百十人的商队那就是一叶小舟，随时都有被危险吞噬的可能，所以这些商人们出于安全的考虑，会自发的组织到一起，形成一个较大的团体，共同应付可能遇到的危险；人多力量大！无论到了那里这都是一句至理名言。
一支，两支，三支，短短两天时间里，在这个河畔的秘密联络点附近就集结了十余支走私商队，这些商队大的人数过百，小的也有数十人，而且成员个个彪悍异常，都随身携带着马匹、兵刃，敢去塞外闯商路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至于人员的组成就更加复杂了，既有燕赵一代的大豪商，也有西凉来的刀客，甚至还有一些是门阀大户们自己组织的商队，论起走私货物，那些贵族官员们同样不落人后，如此肥美的一大块肉，谁不想咬上一口啊！
商人们走南闯北，消息是最为灵通的，这些来自各地的豪商们立刻聚拢在一起，熟人之间互相打个招呼，交换些情报，脸生一点的也会问候一下，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也好做到心里有数，能当走私商人的就没有一个是善良之辈，那些还心存善念的尸骨早就喂了塞外的野狼，走私商人，平日里自然是以物易物，做些正经生意，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偶尔客串一下马贼，做些黑吃黑的买卖，可以说，每年这些出塞的商队，至少有三分之一是死在同伙的手里，就算你不想杀人，人家也会来杀你，走私固然是暴利，抢劫那可是无本万利。
“苏老大，张老大，多日不见，二位一向可好！”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壮汉子，领着一只数十人的队伍走了过来，这些人个个身披牛皮铠甲，背着弓箭，腰间插着西域一带惯用的弯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尤其是他们看向别的商队的目光，贪婪而冷酷，就像是看着一只只待宰的羔羊！
“原来是虎爷，托您的福，日子还过得去！”苏、张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心中都暗暗升起了警惕的心思，苏双为人老成沉稳，这种事情一般都是由他出面应付的，“虎爷一向都是在西凉附近过生活，今天怎么突然来到雁门，莫非还要和我们这些穷赶马的饭碗里抢口吃的吗？”
“苏老大说的哪里话，你们要是穷人，那小弟这些人就是要饭的乞丐了！……西边的日子现在不好混呀，前段时间西凉刺史董大人突然调动大军，小弟生怕是要围剿各处山头的弟兄，这才跑到雁门一带来避避风头，跟各位老大一起蹭口饭吃，还望苏老大看在故人的份上帮衬一把，小弟感激不尽啊！”虎爷是大家对他的尊称，他原本是西凉军中一名戍边的屯长，因为受不了戍卒那种苦寒的日子，干脆带着手下的一帮士卒落草为寇，干上了没有本钱的买卖，每日里抢劫商旅，大口喝酒，大块吃肉，日子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因为他平时总是表面笑脸迎人，暗地里却四处捅刀子，做些黑吃黑的买卖，再加上他心狠手辣，办事从不留活口，因此大家都管他叫‘黑心笑面虎’，虎爷只是一个客气的称呼，至于他原本叫什么名字，就没人得知了。
去年苏双、张世平去长安附近贩卖无愁酒，路上遇到了‘虎爷’一伙，对方见财起意，动了黑吃黑的念头，结果双方一场血拼，各自折了些人手，谁也没占到便宜，自此结下了梁子。
‘虎爷’一伙即使在走私商人的圈子里也是臭名昭著，经常干些坑害同伙的勾当，因此没人喜欢和他们搭伙；不过这些人全是当兵的出身，不但心狠手辣，手下的功夫也很是硬朗，因此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尽量回避着他们，没想到这次他们却主动的找了上来。
“好说，好说！塞外苦寒之地，危机四伏，大家理应同舟共济才是，要是万一船翻了，那谁也讨不到好！”苏双话里有话的回了一句，就是在警告对方，出塞以后少搞那些见不得人小动作，否则老子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嗯，苏老大说的极是，大家既然走的是一趟买卖，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双手抱拳，虎爷连连点头称是，可眼中的杀意却怎么也遮盖不住，只要有机会，谁也阻止不了他杀人越货，财帛动人心啊！
“老大，那边又来了一只肥羊！领头的是个小奶娃，俊得很！”一名手下突然来到虎爷身边，附耳低低的说了几句。
随着手下的指引，虎爷果然看到了一只新出现的商队，约莫有百余人的样子，赶着三十多辆车子，上面堆满了各种货物，压车的人个个青衣小帽打扮，装束整齐划一，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大商号派出来的，为首的是一辆二马驾辕的花车，打扮的很是奢侈豪华，此时马车上正站着一名白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生的是唇红齿白，俊美异常，正在哪指挥手下围拢车辆，准备宿营，在白衣少年的身旁，还坐着一名年龄相仿的可爱青衣小童，怀里抱着个小包裹，看样子是伺候他的仆人。
“果然生的很是俊俏，出门还带着贴身仆人，应该是那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少爷，没见过世面的二世祖，确实是只肥羊啊！”常年的刀头舔血，秦校尉的这双眼睛早就练得毒辣异常，一看望去，就把对方的来历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别急，等路上有机会再说，这个白衣小子杀了真是可惜，要是卖到达官显贵那里去做娈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呵呵！老大说的极是，可惜咱们弟兄里没有好男风的，否则留下来自己享用几天也是不错的！……有这么漂亮的小子，老子不介意换换口味的，哈哈！……”虎爷的一众手下顿时低声嘲笑起来，显然已经把那支商队看成了盘中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也许是感觉到了虎爷一伙色迷迷的目光，马车上的白衣少年一手握住怀里的短剑，然后狠狠的回瞪了过去，可惜他这幅清纯的样子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在眼角眉梢似乎包含了无限风情，犹如少女怀春一般，电的一众人等浑身酥麻不已！
正在人们各怀心思的时候，又一支奇葩的商队来到了聚集地，说他们奇葩，那真是一点也没错，来这里聚集的商队，多的人数上百，少的也有几十人，可这只奇葩的商队拢共才只有五个人，货车也只有两辆，用两头老黄牛拉着，寒酸的不能再寒酸了，这么小的商队也敢去闯塞外，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大都是抱着看笑话的样子看他们。
“各位老大幸苦，辛苦啊！小的姓曹，人称曹胖子，渔阳-卧虎亭人氏，这次也是去塞外混口饭吃，小弟一伙人少本薄，一路之上还望各位老大多多关照，谢谢了！”这只奇葩商队为首的是个高四尺，宽也有四尺的胖子，长着一副喜庆的模样，无论看着谁都是笑脸迎人，点头哈腰的客气极了。
车上还有一个同样的胖子，身材却很魁梧，身后背着一口大黑锅，看样子应该是商队的厨子，另外还有两名青年护卫，一个手执巨型狼牙棒，看那沉重的棒身，以及反射着阳光的倒钩狼牙，应该是纯钢打造的硬家伙；另外一个是名冷峻的青年，身穿豹皮猎褂，腰插长柄马刀，身上背着弓箭，看那手指上厚重的老茧，还有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显然这是一名神箭手。
除此之外，在牛车上还坐着一个穿着青衫的少年，长的小脸微黑，相貌极其阳光，一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深深的大酒窝，少年身上没有带兵器，而是背了一个木头箱子，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黑脸少年正坐在车上啃着一块锅盔，如此粗糙的食物他却吃得很是香甜，看样子也是个穷苦出身，在他旁边还有一匹毛色乌黑杂乱的劣马，身上满是尘土，看起来很是丑陋，正在和少年抢他手里的锅盔吃，不过这匹马似乎很挑剔，刚吃了几口锅盔，就全吐了出来，还发脾气似的在哪乱跳，吃货骑劣马，这一人一马倒是绝配！
发现大家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手里的锅盔，用袖子擦了擦嘴，这才满脸羞红的说道：“大家好，我叫小易！”

第十四章肥龙锅盔旗
在是否接纳这个五人小商队的事情上，众人是议论纷纷，有的人认为带上这个小商队只会成为大队人马的累赘，还是拒绝接纳，把他们赶出去自生自灭的好，而另外一些人则认为，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在塞外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多一分力量就等于是多一分保命的把握，还是接纳他们为好！
众口不一，大家吵来吵去也没吵出一个好办法来，最后众人一致决定，既然是商队，那就用商路上的老办法决定，这个办法也是人类社会中一直最适用的办法----强者为尊！
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这个办法适用于从古至今，从中到外，一切有人类文明的地方，任何矛盾、是非、争端都可以用它来解决，而且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商队中最有实力的有三支，一是苏双、张世平这一队，他们常年四处奔波，走私行商的经验极其丰富，手下百十名伙计也是饱经风浪的老手，势力不容小觑！
第二队就是白衣小公子那一队，他们自称来自河北‘贾’家，这一队人马最多，货物也最充足，本钱雄厚，自然而然的占据了一定的话语权。
至于最后一支，就是西凉来的虎爷那一队了，虽然他们人数较少，只有几十人，但个个嗜血成性，能杀惯战，真要论起战斗力来，还属他们这些人最强悍。
三支最强的队伍共同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公平合理！
“他们太弱了，遇到危险恐怕连自身都难保，还是不要带着了！”第一个表态的是一身白衣的‘贾’公子，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一点也没有男孩子粗糙的感觉，反而带有一丝女儿的娇柔，他的意思很明确，塞外危险，这样的小商队恐怕是有去无回，还是把他们留下的好；拒绝者，却是出于一片善意！
“大家出来行商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咱们路上多照顾一下就是了！”虎爷倒是一脸义气的模样，胸脯拍的震天响，执意带上这个小商队，在虎爷看来，蚂蚱再小也是肉啊！只要有肉吃，他是从来不嫌弃肥瘦的，再者说有这样一支小商队在，遇到难关可以让他们先探路，有了危险可以留下来断后，怎么盘算怎么合适；帮助者，反而是包藏祸心！
一比一平，最后的决定权就落在了苏双、张世平一伙的手中，一言可去，一言可留，就看他们的态度了！
“让他们留下来吧，多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大草原茫茫无边，最后到底谁照应谁，还很难说呢！”苏双沉思了片刻，又在小商队几个人的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表态同意他们留下，但言语之中却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多谢各位照顾，多谢了，都是好人啊！”小商队的首领曹胖子立刻跑上前，向众人一一道谢，就连出言反对的贾公子那里都一连鞠了好几个躬，狗腿的不得了，似乎丝毫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已经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看到曹胖子那副蠢笨的样子，贾小公子被气的不轻，一张白嫩的小脸涨的通红，见过笨的，可没见过这么笨的自己硬往死路上撞，白辜负了自己的一片好心，哼了一声，扭着小腰回到自己的花车上，再也不肯出来了。
“大家今夜就在这里宿营，做好最后的准备，明日一早出发，直奔漠北草原！”最为公推的领队人，苏双大声的安排下行程，然后回到自己的营盘区，坐在那里默默沉思起来。
“大哥，今天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同意带上那个累赘小商队啊？就他们那几个人，路上只会给咱们带来麻烦，还不如仍在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呢！”回到营盘，张世平立刻找了过来，这对结义兄弟一向无话不谈，刚才苏双同意留下小商队，他本来就不赞成，只是为了维护义兄的面子，这才没当着众人面说什么，现在一回到自己的地盘上，立刻就过来询问。
“二弟呀！这次你和众人一样，恐怕是看走了眼了！”望着同样在生火做饭的奇葩小商队，苏双的眼中精光四射，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如果我这对招子还没瞎的话，这个小商队可一点也不简单，区区五个人就敢往大草原上闯，如果他们不是疯子，那就一定是扮猪吃虎！”
“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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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睡之后，随着一声鞭响，这支拼凑起来的走私商队终于出发了，商队呈一字长蛇阵在草原上缓缓行进，没有道路，没有标志，在这片地广人稀的大草原上，只能看着日月星辰来辨别方向，各自车辆上都插着各家的认旗，以示区分，至于认旗的模样则五花八门，什么样子的都有，全屏自己的爱好设计，有用颜色标识的，有用各种图案显示的，也有直接用自己的姓氏区分的，远远望去，花花绿绿的很是好看。
白衣小公子家的认旗标志是一枚大大的铜钱，金光灿烂的很是好看，上面写有四个大字‘役鬼通神’，道尽了商家的一切内涵；苏双兄弟的认旗是两座连起来的山峰，他们兄弟一向誓同生死，认为只要兄弟齐心，就会像这座连在一起的大山一样，谁也触动不了分毫；至于虎爷那一队的认旗，则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猛虎头，看上去狰狞恐怖，仿佛要随时择人而噬一样！
看到别的商队都有一面醒目的认旗，再看看自家小商队光秃秃的车顶，正在车上吃锅盔的小易觉得有些没面子，好歹咱们也是个商队，虽然小了点，但总得有个旗号不是，于是他果断的放下了锅盔，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毛笔，又把自己身上的青衫脱了下来，开始在哪冥思苦想，一定要设计个又醒目，又拉风的认旗出来不可……
看到小易在那设计图画，别人还没什么，拿着狼牙棒的大牛却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他太清楚这位小爷画图的本领了，那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手笔啊！无数血的教训一一浮现在眼前，按照这位爷的图纸，正方形的火炕砌成了六边形，田字形的耕地硬是弄成了半圆形，去往城镇的路线，结果却走到了深山里……
实在不敢再看下去的大牛拍马去前面探路了，经验告诉他，当小易画图的时候，还是离远一点的为好，而另一边，车上的小易刷刷点点的也完成了自己的大作。
试问普天之下什么生物最威风，最高贵？那自然非‘龙’莫属了，龙乃万兽之长，天地之灵，什么狮子、老虎之类的，只配给龙做点心而已，所以小易设计的认旗就是一面龙旗，准确的说是一面‘飞龙啸日’旗。
只不过呢，他绘画的水平实在不敢恭维，好好的一条猛龙，到了他的手里就有些变形了，龙的身子短了点，肚子呢大了点，四肢胖了点，犄角小了点，脑袋圆了一点，成了一只可爱的迷你小肥龙，最重要的是龙爪子上抓的那轮太阳，小易为了画的圆一点，直接把自己嘴里叼的锅盔放上去当了模具，而这个锅盔又刚好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一只可爱的迷你小龙，手里还拿了一块被咬过的锅盔，这就成了这只小商队的认旗，再用一根树枝挑起来，远远望去威慑效果还不知道怎么样，但喜剧效果绝对是十分，至少那个躲在车里的白衣小公子就已经回头看了数次，每次都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在车上直打滚！
骑在马背上的大牛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当他鼓足勇气，终于回头望了一眼后，立刻‘呕’的一声，从马背上掉了下去，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难道不好看吗？我看着挺威武的呀？你们这些人就是嫉妒哥的才艺！”小易抬头看了看，对自己的作品还是十分满意的。
‘肥龙锅盔’旗，哦，不！是‘飞龙啸日’旗就此在小易手下诞生，若干年后，这面旗帜成为了所有汉人商队必备的旗帜，只要一旗在手，就是天涯海角也畅通无阻，‘肥龙锅盔’旗所到之处，就是再凶悍的马匪、再偏僻的小城邦也不敢动商队分毫，因为那是大魏‘神威天策上将军’发给汉人商队的旗帜，动了他，就会触怒大魏军方，随之而来的就会是不远万里地追杀，而且不死不休！

第十五章没用的小易
人在共同经历艰苦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建立起深厚的友谊，至少是表面上的，三天艰辛的草原行程，五人的奇葩小商队很快就融入到整体当中，并焕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光彩。
第一个被大家认可的是曹胖子，做为这只小商队的首领，他每天都是笑脸迎人，获得了大家一致的好感，经过交谈，大家发现这个胖子很不一般，不但具有极其灵敏的商业头脑，而且对大江南北，黄河两岸，几乎所有地方的商业情况是了如指掌，那的生意好做，哪有出名的土特产品，那的税赋最重，哪的交通最便利，他都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而且言之有物，很是让人深省。
因此各支商队的首领对曹胖子那是刮目相看，常年行商的他们可是知道，没有多年的商业熏陶，没有十年以上的行商经验，是培养不出曹胖子这样的能力的；私下里甚至已经有人偷偷的递出信号，希望曹胖子以后能到自己的商队里入伙，至于身价吗，三个字--好商量！
第二个被大家接受的是厨师胖刘，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施展开来，很快就征服了大家的肠胃，试问，在远离家乡的茫茫大草原上，有什么能比吃上一顿地地道道的家乡饭更让人温馨呢，结果每到要用餐的时候，总是有大批其他商队的成员跑过来蹭饭，原本一次五个人的饭食，现在则至少要做出五十个人的量才够吃，幸亏胖刘带的那口锅够大，否则还真做不出这么多人的饭食来。
另外胖刘还有一项奇特的本领，那就是找水源，无论在哪里宿营，无论多荒凉的地方，胖刘总是能根据周围的地貌特征在第一时间找到新鲜、干净的水源，这为商队的行程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常年行商的人都知道，在经过水源奇缺的戈壁沙漠时，一口水那就是一条命啊！
当人们问起他是怎么练出这项神奇的本领时，胖刘先是甩甩肚子上的肥肉，然后相仿某人习惯的摸摸下巴，这才酷酷的说道：“身为一个厨子，如果连水源都找不到，那还是一个好厨子吗？”
小斌和大牛也很快被大家认可，甚至是有些惧怕了，因为两个人都表现出极强的武力，大牛手里那杆六十四斤重的狼牙棒就是最好的证明，有识货的护卫私下评估过，要想使用这么沉重的兵刃，双臂没有五百斤以上的力气休想做到，否则不用上阵杀敌，舞动两个时辰就先把自己累死了！
小斌一手快箭堪称是百发百中，无论天上的飞鸟还是草丛里的野兔，在他手下就没有能逃得性命的，尤其是当他骑在马上，一箭把远在八十步外的野狐射了个对眼穿，得到一张完美的狐狸皮时，在商队里甚至引起了轰动，这样精准的箭术，即使是在以骑射著称的匈奴人那里也算得上是神射手了。
一个小小的商队里竟然有这么多人才，大家在吃惊之余全都起了拉拢的心思，这要是能拉过来一二个收为己用，那绝对是一大助力，于是每到宿营的时候总有大量的说客过来，有意无意的提起能力，薪酬之类的话题，以上四人还经常被其他商队邀请过去聚餐，态度好的不得了，人才，无论到哪里，都会受到重视的。
五个人的商队，有四个都是人才，那么剩下的最后一个呢？按照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的古老原则，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小商队的最后一名成员，小易，希望看看他有什么出奇的本事……
几天的观察下来，大家都失望了，因为这个叫小易的伙计实在是太平凡了，他每天坐在货车上似乎只有三件事可做，吃饭，睡觉，看风景！
吃饭，比谁吃的都多，人头大小，二分厚的夹肉锅盔，别人一顿最多吃一个就饱了，小易一顿能吃三个还不停嘴，这份饭量，就是商队里最能吃的彪形大汉也要甘拜下风。
睡觉，比谁都能睡，每天早晨小易都是最后一个起床的，等到日落宿营时，又是他第一个早早的铺好自己的羊皮褥子，钻进被窝，就是白天赶路的时候，大家还经常能看到他躺在货车上午睡的样子，真是堪称睡神。
小易唯一的爱好就是坐在车顶上看风景，别人眼里早就看腻味的大草原，他却看的是津津有味，一处茂盛的草场，一个向阳背风的丘陵，一处废弃的营地，甚至是一处干净的水源地，他都能看上半天，在配上那副天然呆的可爱模样，大家一致确定，这就是一个从小地方出来，从来就没见过世面的少年。
也有好事者曾经偷偷问过曹胖子，为什么要招揽小易这么一个能吃、能睡、唯独不能干活的伙计呢？结果曹胖子仰天长叹一声，仿佛有无限委屈般的说了一句，“哎！一言难尽，这世道，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顿时间大家对曹胖子的同情之心犹如江河决堤般，滔滔不绝，真是个好人啊！对这么一个没啥用的伙计都舍不得抛弃，这样的人品，这样的胸襟，大家无不挑大拇指称赞。
看着大家称赞的手势，曹胖子心里却是在骂娘，“你们一群蠢货，知道些什么，全是有眼无珠的东西，没错，是混饭吃，可那是老子跟着人家混饭吃，准确点说，现在大营里数千玄甲军将士，雁门关上万守军，以及周边附近几万百姓，都在跟着这位小爷混饭吃……”
曹胖子自从在卧虎亭跟随萧逸以来，可以说是亲眼看到这个妖孽少年一步步的成长，盘龙河里冲天的大火见证了这个少年的出世，雁门关骑射大赛上一箭双雕威震三军，洛阳城皇宫大殿上一剑在手威慑群臣，洛水边的血战，御苑里的阴谋，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向世人诉说着，那个躺在车顶睡懒觉的少年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一言可以兴邦，一怒也可灭国啊！
另外一些细心的人还发现，这个小商队里的人都很好，因为他们对小易都非常的照顾，厨师胖刘每次做饭的时候会把最先出锅、烙的最好的锅盔留给小易，别人的碗里只有肉汤，而小易的碗里却总是有肉块；大牛会在小易睡懒觉的时候提着狼牙棒在一旁静静的守候，如果起了秋风，这位勇猛的大汉还会很细心的给小易披上一件毛毯，就连那个格外冷酷，从不与人说话的小斌，每次打猎回来，也会把最肥美的兔子后腿烤好后留给小易，总之似乎所有人都对他很照顾。
对此，曹胖子给大家的解释是，他们商队里小易的年龄最小，又不会武艺，孩子可怜，所以大家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吗！这种温馨、合理的解释获得了大家一致的好评，甚至于一些在自己商队里过得不如意的家伙都想跳槽过来，这样充满友情的团队确实值得大家羡慕。
至于那个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吃’的小逸，大家除了鄙视还是鄙视，等鄙视到了极点，大家反而产生了一种可怜之情，人活成小易这样也够惨的了，没目标，没追求，没能力，整个人生就是混吃等死而已，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呀，于是商队里给他公推了一个外号---没用的小易！

第十六章河北甄家
“嗨！没用的小易，你除了睡觉和吃锅盔以外，到底还会不会别的了？”草原上的旅途是空虚寂寞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总要找点事情做，中午休息时，一身白衣的贾公子迈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块熏制的鹿肉，做为一支大商队的首领，他的伙食肯定要比其他人好得多，那个叫‘小竹’的贴身小厮，也亦步亦趋的跟在一旁，看向小易的眼神中同样充满了好奇。
“你把手里的鹿肉送给我，就告诉你还会做什么！”看着眼前的两个好奇宝宝，小易露出一副天然呆的模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真、善良、可爱的神色。
“真是个吃货，好，给你！”看着眼前这个奇葩，贾公子非常大度的把手里的鹿肉递了过去，然后一脸好奇的等着对方的答案。
鹿肉在手，小易先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鹿肉的香气很是浓郁，但隐约中还有另一种香气缠绕其上，那是一种特殊的体香，对这种香气小易并不陌生，很久以前，在‘女王大人’的身上他就闻到过，在貂蝉的身上也闻到过，都是那么让人迷醉----处子之香，男人最喜欢的味道！
“别就知道吃鹿肉，你还没说到底还会做什么呢？”看着小易几口就把一大块鹿肉吞了下去，贾公子连忙出声询问，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那面‘肥龙锅盔’旗之后，他就对这个‘没用的小易’充满了好奇心。
一边咀嚼着鹿肉，小易一边指了指‘小竹’手里捧着的水壶，后者先是看了看自家公子，这可是公子专用的水壶，自家主子有洁癖，他的东西从来不给外人用的，但今天太阳却从西边出来了，只见贾公子俊脸微红，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小竹这才把水壶递了过去，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有时候怎么看怎么顺眼，哪怕对方是个一文不名的乞丐，可就是看着舒服，另一种正好相反，怎么看怎么别扭，哪怕对方身上穿着龙袍，心中也丝毫没有欢喜，这二者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缘分，只不过，前者是情缘，后者是孽缘！
嘴对嘴，长流水，一股带着挂花味的蜂蜜水灌下去，去火解渴，舒服的拍拍肚子，小易这才不紧不慢的对着眼前的好奇宝宝说道：“除了吃锅盔以外，其实……我还会吃鹿肉！”
“哈哈！……哈哈哈！”最先发出笑声的是小竹，但看到自家公子涨红的小脸，又使劲想捂住自己的嘴吧，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终于狂笑了出来……
“哈哈哈！……”沉寂了一会，贾公子也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他一向自认聪明绝顶，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天然呆的家伙给涮了一把，有意思，真有意思！
正在三个人哈哈大笑的时候，一骑烟尘闪过，小斌打猎回来了，这个猎手出身的少年根本就闲不住，只要一有空闲他就会带上弓箭出去转转，而且每次从不落空，肯定能带点猎物回来，今天他带回来的就是几只肥硕的野兔。
秋天草籽饱满，几只野兔吃的身上全是肥油，还在那使劲的蹬着腿，看来是被小斌活捉的；打猎并不难，但要想在到处都是兔子洞的草原上活着它们，除了天上的苍鹰，就只有最好的猎手才办得到！
“兔子，兔子！”肥肥的兔子看起来确实很可爱，尤其是其中的一只大白兔，长长的耳朵一转一转的闪动，样子萌萌的，立刻把两个好奇宝宝的目光给迷住了，在哪指手画脚的议论起来，想要伸手摸摸，却又不敢的样子！
“把那只怀孕的白兔子给我！”小易伸手从马鞍上抄起肥肥的大白兔，用手摸了摸这只差点就要变成红烧兔子肉的小生灵，嗯，毛发柔顺，手感极好：“来而不往非礼也，吃了你的鹿肉，喝了你的桂花蜂蜜水，这只兔子就作为回礼送给你们了！”
一身白衣的贾公子立刻欣喜的把兔子接了过去，在怀里翻来覆去的轻抚，像是得到一件心爱的玩具般，半响又感觉到似乎有些不对，赶忙把兔子扔到随从小竹的怀里，然后低头整了整衣裳，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后，这才小脸微红的问道：“你怎么一眼就看出它是只母的？它脑门上又没刻着字！”
“呵呵！这有何难！”小易先是玩味的在贾公子那高挑的身体上看了看，从柔长的头发，到平平的咽喉，最后目光落在对方还算平坦的胸膛上，“家师以前曾教过我说，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安能辨我是雄雌？……”默默的念了一遍后，贾公子好像受了什么惊吓般身体轻轻一震，一张小脸上显出懊恼的神情，拉住身边随从‘竹子’的手，小蛮腰一扭，立刻跑的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过来了！
“周围有什么情况吗？”没有旁人在场，小易那副天然呆的表情立刻消失不见了，眼中寒光冷酷，脸上则是阴云密布，人还是那个人，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如果说刚才的小易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那么现在的萧逸则是一头嗜血成性的‘贪狼’一善一恶，一正一邪，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巧妙地融合在一具身体里……；他每天派小斌出去打猎，其实打猎是假，借机侦察周围的情况才是真。
“有尾巴在后面悄悄跟着我们，不过已经被我处理掉了！”小斌扬了扬手里的弓箭，说话的声音依旧很平和，就像他刚才处理掉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几只兔子一样！
“做得好，没想到路上还有这么多麻烦，看来要想平安到达匈奴人的地盘，还得先除掉几只拦路狗才行啊！”点了点头，萧逸赞许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无论是小斌骑射的本领，还是那份大胆果决，他都很满意，这是一个可造之材。
摸了摸下巴，萧逸转身来到曹胖子身边，有些情况，他需要仔细确定一下，“你经商多年，可知道河北一带有什么姓‘贾’的大户门阀吗？”
看到萧逸走过来，曹胖子条件反射般就要站起来行礼，但看到对方的目光后，已经起来一半的身子又虚坐了回去，看起来刚才好像就是挪动了一下身子似的，一张胖脸也变得阴沉下来，摆出一副训人的架势，而萧逸则乖乖的站在一边，似乎在听首领的训斥！
“回统领大人的话，河北一带门阀林立，但绝没有‘贾’姓这一家，反倒是有一家姓甄的，是当地首屈一指的门阀大户，甄家扎根河北多年，树大根深，掌控了冀州一带大量的粮食贩运，又插手马匹走私的生意，影响极大；如今河北的甄家，徐州的糜家，以及幽州的梁家合称山东三大富豪，个个都是富可敌国的存在！”曹胖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说起各地的富豪，他可是如数家珍。
“甄家？贾家？呵呵，有意思，假作真时真亦假啊！”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远处飘扬的‘贾’字认旗，，萧逸的心中已然明了，“想办法告诉其他商队的首领，今晚加强警戒，估计该有客人找上来了！”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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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他的背后有高人
商队向北已经整整走了四天，开始逐渐进入到大草原的边缘地带，就像在白色和黑色之间必然会存在一块灰色一样，这里就成为了汉人和匈奴人两大势力之间的缓冲带，两边都管不到这个地方，于是这里就成了马贼和流寇的乐园。
匈奴人长久以来只有部落联盟，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国家，而部落之间又常年征战不休，势力大的吞并势力小的，新兴的取代陈旧的，那些被打散的匈奴部落残余就往往逃到缓冲带附近，靠劫掠过路的商旅为生，另外一些汉地的杀人逃犯，犯事落草的官兵，哪至于一些躲避朝廷通缉的黄巾军残部都聚集在这个区域里，各种势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全凭着手中的马刀讨生活，真称得上是龙蛇混杂……
天下万事，存在即合理，这样一片灰色地带，却成了汉人和匈奴人都不可或缺的地方，双方一些情报上的往来，还有许多见不光的交易都是在这些地方完成的，所以慢慢的双方都默许了这个地方的存在，由于近些年内地动乱频繁，匈奴各部也是纷争不休，反而造成了这个地区越发的繁华起来，一种畸形的繁华！
黄昏时分，商队来到了一条东西绵延的河边，准备在这里宿营，草原上的河流就跟这个区域的天气一样，变化无常，春季的枯水期时，河水深不没腰，浅不过膝，流速缓慢，就像是一条玉带横在草原母亲的腰间，可到了秋季多雨的季节，河水会突飞猛涨，犹如万马奔腾般横冲而下，露出它残暴无情的一面，无论是人马还是车辆都极难通过。
宿营之前，按照惯例各个商队的首领要聚会一下，商量明天的行程安排，当曹胖子迈着酸麻的双腿赶到时，其余众首领已经都到齐了，腿没办法不麻，跟萧逸一起谈话，坐着比站着还累，屁股根本就不敢着地，全靠两条腿在哪虚撑着，脸上还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那真是累腿，累人，又累心啊！
“呵呵！各位首领好，大家辛苦！”人还离着十几步远，曹胖子的笑声就先传了过来，逢人露笑脸，不笑不说话，这就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俗话说的好，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就凭着这手会笑的本事，曹胖子在商圈里混的如鱼得水。
“曹首领辛苦！”人的等级在所有地方都能得到体现，各家的商队首领中，苏双、贾公子、虎爷三人在货箱上坐着，其余的人全围拢的站在一旁，看到曹胖子走过来，其余首领都是抱拳回礼，而势力最大的三人只是微微欠欠身，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不管怎么说，作为人手最少，势力最小的一名商队首领，能获得大家一致的礼遇，说明大家对曹胖子能力很是认可，对他的小商队也是刮目相看，毕竟最近几天这只奇葩的五人小商队确实表现出了自己的能力，虽然人员很少，但几乎个个都有一手本事，除了那个只会吃饭、睡觉的‘没用的小易’！
“各位首领啊，咱们出来已经四天了，现在也算是进了大草原的边缘，不知道为什么，胖子我这心里越来越不安稳，好像要有啥事发生一样！”恐惧感是会传染的，曹胖子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的搓着自己的两只胖手，秋天的草原并不寒冷，可他那一套夸张的动作下来，众人心头立刻都升起了阵阵的寒意，再看向周围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时，个个心怀恐惧，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似的。
“慌什么，咱们十几支商队聚在一起，光伙计就有五六百人，个个又带着兵刃，一般的马贼队伍要想打咱们的主意，他也得先掂量掂量，小心崩掉他几颗大牙！”首领苏双的经验最为丰富，立刻出言安抚人心，看到大家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下来，这才继续说道：“不过老曹说得也不无道理，这草原之上危机四伏，咱们必须提高警惕才是，大家可有什么好办法吗？”
“怕什么，真要是有不开眼的小贼来了，虎爷我这把刀也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我宰一个，来两个，我宰一双！”众人中虎爷是最为残忍好战的，将自己的腰刀一把插在地上，刀柄上的红绸顿时嗡嗡乱颤，他的这些话一半在说马贼，另一半却是说给在座的人听得。
“哼！好大的威风，咱们出来是为了经商，可不是来杀人的，有办法救说办法，别没事在哪瞎比划刀子，小心伤了自己！”一身白衣的贾公子小脸铁青，硬邦邦的就顶了回去，似乎满肚子都是火气，至于到底是谁把他给气到了，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哦，不知道贾公子有什么高见呢？说出来也让我虎爷开开眼界！”虎爷熟练的把玩着刀子，一双眼睛却没离开贾公子那张俊俏的小脸，一边看，嘴角还露出一丝饱含深意的阴笑。
“以我的意思，咱们可以把队伍尽量的拉长，摆成一子长蛇阵，如此一来首尾呼应，可以互为奥援，马贼就是再有本事也休想全部包围我们，哪怕是形势万分不利，至少也可以跑掉一大部分人！”贾公子‘一字长蛇阵’的办法其实换个说法就是‘壁虎断尾’，用牺牲一部分人来承担风险，保全大部，虽然不是万全之策，但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倒也是个办法。
“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没有，就只能如此了！”苏双开始询问大家的意见，显然他对贾公子的办法也是认可的，一个人死，总好过大家一起死吧！
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有些人认为这是杞人忧天，纯粹自找烦恼，这样大的商队路过，那些小小的马贼来了就是送死，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应该小心一点为好，可他们又提不出什么具体的办法来，只是在哪瞎着急，最后大家的目光又一次全投向了曹胖子，你小子惹出的话题，你得想出个解决办法吧！
“以胖子的一点浅见，跑不是办法，咱们车辆众多，那跑得过那些来去如风的马贼啊！只会被人家一口一口的吃掉……，为今之计咱们应该选个好点的宿营地，这条草原河蜿蜒崎岖，咱们何不找一个转弯处宿营呢？那样一来营地可以三面环水，大家只要集中力量防御一面就可以了，然后咱们再把各家的所有车辆集中起来，首尾相连，在外围形成一道防线，人马全躲在里面，如此一来就算有大股的马匪来袭，只要他们冲不破防线，大家就会平安无事！”曹胖子心中似乎早就有腹稿一样，立刻提出了一条可行性建议。
“那如果马匪把咱们堵在河套里怎么办？他们冲不进来，可咱们也冲不出去啊？”建议一出，立刻有心细的人提出了疑问。
“不怕，咱们携带的粮草充足，就是吃上十天半个月也不成问题，而且营地背靠大河，饮水也不用担心，大不了就和他们耗下去！”曹胖子挥舞着大手，一副早就考虑到的样子，“那些马贼一向来去如风，就像这草原上的狼群一样，讲究的就是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千里，他们身上从不携带过多的干粮，如果咱们能熬十天，他们可是连两天也顶不住的。”
“好，好办法！就按胖子说的做！”听到曹胖子的主意，大家一致拍手叫好，以前各个商队都是分开宿营，容易被人个个击破，现在合在一起，人多力量大，胆子自然也就壮了。
“那大家就分头准备吧！各家在多准备些树枝、柴垛，万一真有马贼来袭，夜战的时候好照亮用！”见大家同意了自己的意见，曹胖子做完最后的补充后，返身离去，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至少得回去汇报一下。
“没想到这个胖子还会排兵布阵，有章有法的，比虎爷我还厉害！”众人中虎爷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的，自然立刻就明白了曹胖子这一番安排的高明之处，利用河流作为屏障，以车辆环绕为墙，不但可以阻止骑兵的冲锋，自己人还可以站在车上，居高临下的刺杀敌人，而且观察起敌人的动向也要方便许多，这绝对是军队里才有的正规打法。
贾公子则是沉默不语，在家族之中他一向以才智过人著称，其余的兄弟姐妹比起他来全差的远了，否则也轮不到由他率队深入草原，要知道，家族里的哥哥弟弟们可是人数不少的；可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个胖子的办法比他心里一直琢磨的要高明的多，一想到自己的智慧竟然还比不上一名行商的死胖子，贾公子心里就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郁闷。
“他的背后有高人指点！”沉默半响，苏双十分肯定的说道，他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这个曹胖子虽然是一名商业上的人才，但论到行军打仗，排兵布阵，那绝对不是他的强项，肯定是背后有高人给他指点了，只是他那个小商队拢共就五个人，高人会是哪一个呢？？

第十八章大匈奴自次王
天色暗下来时，商队的营盘终于驻扎好了，这个河湾处三面环水，易守难攻，唯一可以进出的北面被上百辆货车封住，车与车之间用绳索首尾相连，密不透风，所有的人被分成了三队，手执火把，轮番巡夜看守，几名骑射俱佳的伙计站在高处来回巡视，一旦发现危险立刻明镝示警！
看到如此周密的安排，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吃过晚饭后陆续的开始休息，草原上的秋夜已经是凉风阵阵了，人们钻进厚实的羊皮铺盖里，一一进入了梦乡，一团熊熊燃烧的篝火点在营盘正中，既给大家带来身体上的温暖，还能驱散黑暗，让人心里有一种安全感。
黑夜是草原野狼的天下，成群结队的野狼出现在夜幕中，四处寻找着食物，阵阵的狼嚎此起彼伏，向原野上一眼看去，远处全是密密麻麻的绿点，闪着饥饿的光芒，一旦猎物出现，很快就会被饥饿的狼群撕成碎片。
萧逸在饱饱的吃了一顿羊肉汤后，很早就钻进了自己的羊皮褥子底下，营盘几乎完全按照他的设计驻扎的，这样坚固的防线，就是来上千八百的马贼也休想攻的进来，所以他睡的很安心，不过说实话萧逸的睡姿确实很难看，他睡觉的时候喜欢双手抱头，蜷着身子，双腿弯曲，在配上那张微黑的小脸和两个大大的酒窝，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婴儿一样，或者说在他内心深处从来都是缺乏安全感的，所以才会有这样奇怪的睡姿！
贾公子也躺在自己的花车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自幼聪慧，一直以来无论做什么事，看什么人，他都能牢牢的把握住主动权，可是今天却是个例外，他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给看穿了，落入了别人的算计中，而且还是无声无息的就落网了，“安能辨我是雄雌？……那个‘没用的小易’到底看出了多少？又想暗示自己什么？……还敢在自己身上色迷迷的乱瞄，你简直就是‘可恶的小易’，……还有那个幕后高人又是谁？处处高了自己一筹，今晚真的会有马匪来袭吗？”
人思考的过多时就会睡不着，然后就会想做点什么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有人喜欢打牌，有人喜欢吃东西，而贾公子喜欢的是喝桂花蜂蜜水……一口、一口的喝起来没完，可水喝多了身体又存不住，当贾公子感觉到自己小腹发胀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今晚大家是在一起联营的，为了加强警戒有无数双眼睛在四处巡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在营盘里保留一点个人隐私那可是太难了……
看了看身边睡得像小猪一样的‘竹子’，犹豫了半天，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之下，贾公子只好披上衣服，悄悄向外走去，有巡逻的伙计看到，都以为他不放心商队的安全出来巡夜呢，也就没多问什么，随后一身白衣的贾公子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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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上，犹如狼王召集群狼般的号角声连绵不绝，随着号角声不断传递到远方，一队队彪悍的草原骑手从夜幕中冲出，全都汇聚在高坡下，他们或者三五十人一群，或者百十人一伙，转眼间已经聚集了十几个马队，不同马队的骑手们手执兵刃，壁垒森明的互相警惕着，在这片灰色的草原地带，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情可言，今天一起并肩浴血的朋友，明天就可能变成敌人，而今天的敌人，明天又可能聚在一起把酒言欢，在这个用刀子说话的世界里，人们只认实力，谁实力最强，谁的刀子最快，谁的心最恨，谁就是他们的狼王。
今天晚上，十几支不同的马贼队伍汇聚在了一起，在这片区域里也算是一大奇观，往日里见面，他们经常是二话不说，拔刀相向的，现在却全都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就像一群等待出发觅食的野狼，能让他们这样做，至少需要两个原因，第一，他们发现了共同的猎物，而且这个猎物够大、够肥、足够喂饱所有人的肚子，只有当食物充足时，草原上的野狼才不会自相残杀，马匪也是如此。
第二，得有一名威望足够高，实力足够强，能让所有的马匪都信服的人物出面主持大局，才能把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们聚集在一起，而这个人必然是这片草原的狼王。
群狼啸月，高坡之上，一名彪悍魁梧的匈奴汉子傲然立于马上，眼望明月，正在静静的思考着什么，他叫赵浪，是方圆数百里最大的一股马贼头子，也是所有马贼共推的盟主。
今年二十五岁的他正处在一个草原骑手的巅峰时期，满头的乱发用刀子割短后直接束在脑后，显得古朴而野蛮，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了伤痕，那是大草原上的刀霜留给他的痕迹，斜披在肩头的狼皮大氅是草原勇士的象征，左耳上悬挂的金环标志着他还是贵族出身，匈奴人尚左，以左为贵，而且非大贵族不可装饰金器，虽然周围也有许多的骑手在来回呼啸驰骋，但人们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他才是这里的核心，上位者的气质就是身上的破衣烂衫也丝毫遮挡不住的。
“回禀‘自次王’，方圆四百里十几家的人马都已经到齐了，各位首领都在等候您的吩咐！”一名匈奴骑手飞马赶上高坡，向赵浪禀报马贼们聚集的情况，赵浪并不喜欢别人叫他大首领，而是让部下称呼他世袭的职位--自次王！
自次王，原本是匈奴人里最顶尖的大贵族，是仅此于匈奴大单于的存在，所以才高傲的称为‘自次王’，不过时光荏苒，岁月无情，往日强大无比的匈奴王朝已经一分为二，无数曾经称霸一时的强大部落也在历史的长河中灰飞烟灭，这一代的‘自次王’，已经沦落为一个马贼首领了。
数日之前，赵浪的手下突然发现了一只规模及其庞大的商队，光运货的车辆就有两百出头，上面的货物自然更是价值连城，对于穷苦的草原人而言，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物，大到足矣让无数的勇士为之抛头颅，洒热血，反正在这个地方，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平日里为了一口铁锅，一带盐巴，他们都能拔刀相向，何况现在面对的是上百车的财物呢！
聪明的狼群在狩猎时并不是立刻扑上去的，而是派出小股部队尾随跟踪猎物，直到把猎物的情况都弄清楚以后，才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发动绝杀的一击，要想在草原上生存，就必须像狼群一样，凶残、狡猾、聪明，最关键的还必须有足够的耐心！
不过赵浪试探性的出手并不顺利，几队前去侦察的前哨都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在大草原上，消失就是死亡的代名词，果然，在经过一番搜寻后，在荒野里找到了他们已经被野狼啃食过得尸体；这让赵浪在吃惊之余，对这支商队的实力不禁刮目相看，他派出去的可都是草原上的勇士，个个弓马娴熟，杀伐狠辣，可他们却一个都没有回来……
独狼不会向自己吞不下去的猎物发起进攻，它会召集伙伴，利用狼群的集体力量去撕碎对手，自负吞不下这支商队的赵浪，立刻用总盟主的身份，向附近草原上的所有马贼发出了围猎的号令，这才有了今夜大军云集的场面。
“嫣然郡主去哪了？怎么没看好她？”赵浪回顾左右，立刻发现自己的妹妹嫣然不见了，他幼年时部落遭到血洗，只有妹妹跟他一起冲了出来，多年来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感情好的不得了，可以说妹妹就是赵浪唯一的软肋，除此之外，他不怕任何伤害！
“郡主她……，她说要打一份大大的猎物送给你，先带人出发了！还不让奴才们告诉您，否则就要奴才们的好看！”一名心腹手下懦懦的出来回禀，脸上全是吓出来的冷汗！
“混账！”张浪一鞭子抽在属下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红的痕迹，挨打的属下丝毫不敢躲闪，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自家首领用的是鞭子而不是腰间的弯刀，与死相比，这一鞭子就算是极轻的处罚了。
“草原上的勇士们，一只硕大的肥羊已经出现在你们面前，让我们像狼群一样扑上去，享受最肥美的血肉，用无尽的鲜血和灵魂，向伟大的昆仑神献上最神圣的祭祀吧！”弯刀在手，斜指明月，张浪向坡下聚集的上前马贼发出了劫掠的命令。
“吼！吼！……”一片群狼撕咬的回应声，血腥盛宴开始了！

第十九章贪字是把杀人的刀
匈奴人是没有兵书战策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民族文字，打仗的本领全来自于生活，来自于大自然，因为他们有最好的战术指导老师---狼。
马贼们偷袭商队的办法，其实就跟狼去羊圈里偷羊羔是一样的，都是趁着夜色悄悄地接近，找到缝隙以后迅速的冲进去，一击必杀，这样的办法可以说是百试百灵，但今天马贼们却吃瘪了，因为他们碰到了一个坚固异常的羊圈。
今晚月色明亮，赵浪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商队营盘的情况，在仔细的查看了一圈后，他可以非常肯定的说，没有任何漏洞，营盘非常巧妙地借助了周围的地形，三面环水，易守难攻，唯一的缺口也用车辆堵的死死的，虽然办法很是简单，却非常实用，典型的军人作风。
“这个营地里有高人布置，而且还是个带过兵，打过仗的，厉害！”轻轻晃动手中的马鞭，赵浪立刻做出了判断，他的战争嗅觉就像狼一样的敏感，从这个营盘中他闻到了一个强大对手的味道，这让他很是兴奋；草原汉子活着的意义就是，骑最快的马，用最好的刀，抢最漂亮的女人，还有就是战胜最强大的敌人！
“大王，小的愿意带领勇士们冲进去，杀光他们，抢来最好珠宝奉献给您！”一名壮实的匈奴汉子拍马来到赵浪身边，主动请求担任主攻，他是赵浪身边两大干将之一，因为在一次血战中被敌人砍伤了一条腿，所以被人称为‘瘸狼’，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战斗力，草原汉子只要能跨上马背就能战斗，战马就是最好的双腿。
“别急，牧羊人有牧羊人的办法，草原狼有草原狼的办法，不要让勇士们去做无谓的牺牲！”赵浪心中盘算过，如果强打硬拼，就算能攻破商队的营盘，手下的勇士们也会死伤惨重，而这些人可是他在这片草原上安身立命的本钱，一旦损失过重，自己盟主的位置就会动摇，其他的马贼也会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来进攻，得不偿失啊！
“瞎狼，你去，用草原狼引诱羊羔的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只要羊羔出了羊圈，就可以任我们宰杀了！”赵浪一招手，派出了自己的另一员干将；‘瞎狼’--人如其名，他的一只眼睛在厮杀中被箭镞射瞎了，而且长的很干瘦，一点也没有草原汉子的彪悍魁梧，但他却凭借着自己的狡猾和狠辣，成为了赵浪身边两员干将之一。
其实草原上的骑手大都有各样的伤痕，连年的征战，谁还没负过伤呢，就像那些野狼一样，身上到处都是撕咬过得痕迹，在他们看来这是勇士的勋章，是无上的荣耀，只有像土拨鼠一样躲在毡房里的懦夫身上才会是光溜溜的；在草原上男子汉以伤疤为美，没有伤疤的男人甚至很难娶到老婆。
“小的们，跟我走，咱们去会会这些汉地来的小羊羔！”跃马出阵，瞎狼带着一队人马就像暗夜里的狼群一样，向商队的营盘摸去，没有喊叫声，没有嘶鸣声，连马刀都用黑布缠了起来，不到进攻的那一刹那，他们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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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袭！”随着一声嘹亮的鸣镝声响，正在巡夜的小斌第一个发现了马贼的踪影，自幼在山中狩猎，整日与野兽为伍，让他练就了一项神奇的本事，那就是双眼夜可视物，就是在最幽暗的树林里，他也可以追踪到猎物的踪迹，更何况是成群结队的马贼呢！
“轰！……”听到预警，整个商队都沸腾了起来，负责值夜的伙计们立刻冲上外围的货车，在各队首领的指挥下，开始用弓箭和长枪御敌，其余睡梦中的人在听到动静后也是一跃而起，抓起枕边的兵刃就冲过去支援，这时候没有人怯弱，怯弱的下场就是死！
当然还是有一个人是列外的，那就是萧逸，听到外面厮杀的声响，正在羊皮毯子底下呼呼大睡他支楞着耳朵听了听，随后轻轻翻了个身，从车板上滚落到车底下，紧紧毛毯，继续睡他的大觉。
一名优秀的军人在夜战的时候，不需要用眼睛去侦察，因为就算是看也看不清的，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夜视的本领，萧逸用耳朵听就能知道厮杀的程度，从而判断出敌人的多少，只是一支出来试探情况的小马队而已，还不用他暴露自己，如果连这点敌人都对付不了，那这些商队也就不用来草原上冒险了，直接留在安全的汉地种庄稼好了，还能自己打粮自己吃！
弓弦振动声，鸣镝飞窜乱空声，战马嘶鸣声，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在整个夜空中响成了一片，车辆连营的办法获得了极大的成功，马贼们冒着成片的箭雨，在付出极大的代价后，好不容易冲到近前，却拿这些连在一起的车辆毫无办法，战马根本就跃不进去，而匈奴战士是离不开战马的，一旦双脚落到了平地上，就凭他们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的罗圈腿，会被汉家战士们完虐的。
而商队的护卫伙计们却是占尽了便宜，不但可以躲在车后用弓箭一一点名似的射杀那些毫无遮掩的马贼，而且还能站在车上居高临下的用长枪刺杀，刚一接触，马贼一方就损失了数十人，眼见部下死伤惨重，首领瞎狼的一声呼哨，马贼们狼狈不堪的开始后撤了，匈奴人进攻时都是一人三骑，犹豫撤退的过于匆忙，结果扔下许多无主的战马在哪里四散撒欢……
“呼！万胜！万胜！”眼见敌人退去，长出了一口气的商队伙计们开始大声欢呼，这时候的汉人血管里还流动着浓厚的尚武精神，对这些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他们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占据着心里上的优势，在他们看来匈奴人就是一群只知道放马牧羊的劣等人，和还在树上摘果子的猴子也没什么区别，全是不开化的物种。
马贼杀退了，那些无主地战马立刻就进入了众人的眼中，在商队看来，那一匹匹跑动的就不是马，而是会移动的钱串子啊！
物以稀为贵，中原内地自古不产良马，因为环境、气候的问题，中国两大战马产地，一是北方的河套草原，那里水草丰美，宜耕宜牧，可惜现在被匈奴人占据了，另一个就是西凉陇右，如今掌控在董卓的手里，关东各郡的势力们为了对抗董卓的西凉军团，都在暗中做着准备，训练可以对抗西凉铁骑的骑兵就是重中之重；如今山东的门阀们正在不惜代价的收购良种战马，价格一日三涨，而且还是有市无价，大家来草原走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换取战马吗，如今这么多无主地战马就在眼前游荡，谁看了不动心啊？
无主地东西，谁抢到就归谁，这是古今通用的法则，一声呐喊，许多商队的伙计纷纷跳出车营，向那些四处游荡的战马扑去，嚎叫着互相争抢，现在他们的眼里就剩下一个‘钱’字，至于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全被抛到阴山背后去了。
“让他们马上回来，小心匈奴人的埋伏！全都是些见钱眼看的家伙，早晚死在钱眼里！”躺在车下假寐的萧逸立刻听出了动静不对，连忙向蹲在车边的曹胖子下令，后者立刻迈开两条肥胖的小短腿向外边跑去，对萧逸的判断他一向是百分之百的信服！
“回来，快回来，那是匈奴人的奸计，小心有伏兵！快点全回到车营里！……”
“走，回去！”也有聪明人能控制住自己的贪欲，苏双就是其中之一，他本来就是个沉着稳重的人，刚才只是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而已，现在听到曹胖子的喊声，他立刻收拢手下的伙计返回连营，到手的马匹也全部扔掉了，与金钱相比，小命才是最重要的，有钱也得有命花才是呀！车辆连营的成功，让他对曹胖子，准确的说是曹胖子身后的高人有着极大的信心，现在听到曹胖子的呼喊，那肯定就是高人的主意了，所以他选择了从善如流。
聪明人都向后撤了回来，但大部分人还是在拼命四处抓取马匹，尤其以虎爷为首的商队抢的最欢，甚至还和其他人动了刀子，其实他们也知道跑出连营是有危险的，可架不住心中金钱的利诱啊！抓一匹，再抓一匹就好，多一匹就是多几十万枚铜钱啊，很多人都抱着这样的心思，想要多捞一点，可一匹之后还有一匹，利诱的路上实在有太多的下一个了……
当众人好不容易收拢完所有的马匹，才发现已经离开营盘有一段距离了，一些特别贪心的甚至都追到了荒野里，乌云遮月，望着暗无边际的荒野，大家心里全都升起了一片寒意，可是，已经晚了！
“嗖！……”随着一支冷箭射来，荒野中杀出无数的马匪，就像旋风一样掠杀而来，一时间箭如雨下，马刀闪烁，死亡笼罩在了众人的头顶……

第二十章女人抢女人
一场惨烈的厮杀，跑出联营的商队伙计们只有一半侥幸退回了安全区，而且还大都带伤，就这还是关键时刻小斌和大牛两人凭着一手连珠快箭拼死掩护的结果，否则就是一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经过这次血的教训，商队里的人再也不敢轻易脱离营盘了，尤其是虎爷那一队，因为他们最贪婪，冲出去的最远，所以损失也是最大的，看着惨嚎哀叫的手下，虎爷满是横肉的脸上青筋直崩，却又发不出火来，这些损失纯粹是他自找的，怪不得别人，没看到苏双手下就基本完好无损吗，人家在关键时刻战胜了自己的贪欲，所以保全了实力。
还有一个人名声大振，那就是曹胖子，先有车辆连营的计策，后有识破敌人奸计的功劳，这让他在商队里的人气直线上升，当他再次出谋划策时，众人无不洗耳恭听！
“虽然咱们折了些人手，可马贼那边也没讨得多大的好处，一来一往，算是打了个平手，只要接下来咱们小心行事，谨守营盘，别再给马贼以可乘之机就好！”“曹胖子一边出言安慰众人，一边谋划下一步的策略，“为今之计咱们赶快给受伤的弟兄们治疗，多多准备干粮和火把，那些马贼一计不成，必然还会再次来犯，我们应该齐心合力，严防死守才是啊！”
“曹首领说得极是，我等理应齐心合力，共度难关才是！……”危机时刻，众人终于开始团结起来。
萧逸在车底下正睡得舒服，一切都没有脱离他的掌控，虽然商队受到些损伤，但反而让众人齐心合力起来，这也是他设计在这个河湾地带扎营的原因之一，三面环水，一面临敌，众人退无可退，就像当初‘兵家之仙’韩信的背水一战，用绝境激发人们的战斗意志和团结力，只要不再犯太大的错误，萧逸相信这里会平安无事的。
正当萧逸准备翻个身再睡个回笼觉的时候，一个香喷喷、火热，嫩滑的身体突然滚到了车底下，而且一下子抱住他就开始痛哭，这下可把萧逸吓个够呛，听说过天上掉美女的，可没听说过躲在车底下也能捡到美女的，连忙定睛仔细一看，原来是贾公子的侍从‘小竹’。
“我家小……公子不见了，小竹怎么也找不到她，哇！……”小竹从睡梦中醒来突然发现自家‘主子’不见了，吓得她连忙四处寻找，主子就是她的天，就是她的一切，如果主子出了事情，那么她的小命也就没了，结果找了半天小竹也没能找到‘公子’的下落，反而在车底下找到了正在呼呼大睡的萧逸，做为车队里她唯一认识的熟人，小竹自然就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萧逸身上，女人总是要依靠男人的，哪怕这个男人是人们口中‘没用的小易！’
“好了，好了，不哭啊！你家公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萧逸惧怕的，那就是女人的眼泪了，至柔至弱的存在，却可以毁灭至刚至强，再说自己还骗过人家的鹿肉和蜂蜜水，这个人情应该还上才是。
“我一睡醒就发现公子不见了，四处找都找不到，又不敢大声喊，然后外边就打起来了！”小竹的眼睛都快哭肿了，不过说话还算有条理。
“哦！那他不是冲出去御敌，而是之前就走出营盘了！那就好，那就好！”从小竹的话里萧逸立刻分析出了事情的前后顺序，然后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贾’公子突然离开营盘的原因，这里有吃有喝，什么也不缺，他一个人大晚上的没事跑出去做什么？女人啊！真是捉摸不透的动物……，等等，有吃有喝，但是……没有……，呵呵！看着满营盘的大男人晃来晃去，萧逸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哑然失笑。
“好了，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你好好的睡一觉吧，等睡醒了，你家‘公子’就回来了！”萧逸的左手在小竹的脖颈处一掐，就让小姑娘陷入了睡眠，在这么下去她会崩溃的，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将小竹用毯子仔细包好，抱上车，替代了萧逸的位置，而萧逸自己却悄悄地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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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公子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倒霉过，不过是悄悄出来放水而已，竟然会被人抓了俘虏，抓俘虏也就算了，竟然还是被一个匈奴女人抓了俘虏，而且这个女人还要把自己带回去当压寨相公，贾公子一下子觉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好俊的汉家哥哥，你比大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还要漂亮，你就是昆仑神赐个嫣然的礼物，感谢无所不能的昆仑神！”摸着被困在马背上的贾公子白皙漂亮的脸蛋，赵嫣然的小脸上全是幸福的神色，作为大马贼赵浪的亲妹妹，她和自己的哥哥截然不同，赵嫣然长的很是美丽，不但有草原女儿的特有的飒爽，还有一种南国佳丽身上才会出现的神韵--内媚！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出现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造就了她那独有的气质，妖异而英武，就像草原上的云雾一样，总是那么神秘莫测，却又让人痴迷，从十五岁开始她就成了草原上的一盏明灯，无数的匈奴勇士拜倒在她的马鞭下，可她却一个也看不上。
直到今天晚上，赵嫣然带着十几名部下去汉人商队的营盘附近探路时，在附近的密林里竟然碰到了一位英俊无比的汉家公子，与那些粗鲁的草原汉子相比，皮肤白皙如雪，皓齿明眉的贾公子简直就是天仙化人啊，在感觉自己的心被猛地颤抖了一下后，赵嫣然立刻把‘贾公子’当成了昆仑神赐给自己的礼物，草原女子没有那么多矫揉造作，遇到喜欢的，抢回来就是，匈奴人崇尚的就是强权，有了强权，男人可以抢女人，女人自然也可以抢男人，更何况她是大马贼的妹妹，抢一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恭喜郡主！得到这么英俊的汉家公子！”虽然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冒酸水，可周围的匈奴骑手们还是违心的恭维起来，眼看着这盏‘草原上的明灯’就要落到一个汉人小白脸的手里，大家真是恨不得扑上去用马刀把‘贾公子’剁成肉馅啊！可是这个办法也就是想想而已，赵嫣然可是有一个爱护她到了极点的哥哥，如果把她惹不高兴了，被剁成肉馅的一定是他们，不用有丝毫的怀疑，以前有人用自己的血肉和性命尝试过的，下场很惨！很惨！
“好，回去之后就大摆筵宴，今晚本郡主就要成亲！”嫣然郡主的一句话，直接就把‘贾公子’给下晕了过去，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会惨不忍睹！
穿过一片密林就可以和大队人马汇合了，一行十余骑在嫣然郡主的带领下，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黑夜是狼群和马贼的天下，在这里没人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安全，除非……不是人！
嫣然郡主高高兴兴的在前面和马背上的贾公子谈情说爱，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马队的数量正在悄悄减少着，从最后的那个开始，一个，一个的就那么消失在丛林中，犹如被鬼魅吃掉一样……
直到走出丛林，在皎洁的月光下，嫣然郡主才赫然发现，大地上只有自己和贾公子的影子，而其他人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自己的手下全是草原上一等一的骑手，是赵浪精挑细选出来保护她的，就算是最凶猛的狼群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留下他们……除非是鬼魅，惊出一身冷汗的‘嫣然郡主’立刻拔出了自己的弯刀，紧张至极的向四周瞭望，希望能发现敌人的影踪，而另一只手还死死的抱着马背上的贾公子，丝毫也不肯松开。
“漂亮的匈奴小姑娘，这个白衣小子太娘娘腔了，根本就不适合你的，还是放他回去吧！如果你真的喜欢汉家男子，那看看我怎么样？本人也是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而且我还一直没娶到夫人滴哟！”随着一声怪异的调笑声，一个黑影犹如鬼魅般从树林中游了出来，在明亮的月光下，还有一张恐怖至极的‘蚩尤鬼面！’

第二十一章草原上的小辣椒
“鬼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夜空，任谁在午夜时分看到那张恐怖至极的‘蚩尤鬼面’，也会吓得魂不附体，不过发出尖叫的并不是‘嫣然郡主’，作为大草原的女儿，她第一时间横起了手中的马刀，做出了防守的姿态，被吓的大声尖叫的反而是被困在马背上的‘贾公子’，而且叫声经久不绝……
人在极度恐怖的情况下就会忘记很多刻意装出来的掩饰，从而显出自己的本来面目，‘贾公子’也是如此，平时刻意装出来的中性声音现在完全变成了女人的尖叫声，而且清脆悦耳，让人听了甚至会产生一种犯罪的冲动！
听到自己的‘爱郎’突然发出女人的声音，嫣然郡主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抬起‘贾公子’的脸蛋，仔细观察起来，随后又摸向他的咽喉部位，结果发现和自己一样都是平平的，丝毫没有感觉到男人的喉结，不甘心之下，嫣然郡主猛地把手伸进了‘贾公子’的怀里，在后者更加嘹亮的尖叫声中，撕拉一声，将衣裳扯了开来……
麻布，贾公子胸前全是一层层紧紧缠绕的麻布，将原本应该傲然耸立的山峰给强行束缚起来了，但那细腻的手感，如玉似冰的肌肤无不告诉嫣然郡主，自己的‘爱郎’原来是个女人……
“你这个汉人骗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尸骨仍到荒野上喂狼！……”草原女子，敢爱敢恨，爱如春花灿烂般柔情，恨如狂风暴雪般无情，一把将‘贾公子’推倒地上，嫣然郡主双脚一踢坐下战马的小腹，战马的前蹄立刻高高抬起，一声嘶鸣，就向衣裳半敞的‘贾公子’身上落去，这一下要是落实，后者立刻就会香消玉殒，变成一滩烂泥！
关键时刻，萧逸动手了，鬼魅般的身影一闪而过，将‘贾公子’牢牢地抱在怀里，而后趁势一滚，差之毫厘的躲过了落下的马蹄，感觉着‘软玉温香抱满怀’的享受，萧逸突然觉得自己这趟出来的并不亏，谁想到大半夜的还能碰到这样的艳福啊！
“好狠辣的小丫头，不过她可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我这一路上就没有桂花蜂蜜水喝了！”看了看已经气的七窍生烟的嫣然郡主，萧逸半调侃半认真的说到，至于他怀里的‘贾公子’已经被眼前的情景给气的晕过去了，衣裳不整的被抱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出身名门世家的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不过在晕过去之前，她隐约听到了‘蜂蜜水’三个字……
“找死，可恶的汉人，我连你一起杀了！……驾！”怒不可揭的嫣然郡主一摧胯下战马，手中挥舞着弯刀，笔直的向萧逸冲来，作为大马贼赵浪的妹妹，她也是自幼习得一身骑射的本领，而且武艺了得，就是一般的匈奴男子也不是她的对手。
怀抱着女扮男装的‘贾公子’，萧逸轻轻一偏头先是躲过了斜劈来的马刀，然后再侧步闪过战马的冲撞，战马的威力可不只是它那的前蹄，如果被它那近千斤重的身体以极高的速度撞上，就是全身重甲的士兵也会被撞的骨断筋折，所以与骑兵作战，死在马刀下的并不多，更多的是先被战马撞到，而后再被无数双铁蹄踏为肉泥的……
当然了，再强大的兵种也有它的弱点，而战马的弱点恰恰就是它那双几乎无坚不摧的铁蹄，闪过战马冲撞的一瞬间，萧逸猛然伸出了自己的一条腿，目标就是战马的后腿，‘别马腿’，象棋盘上经常出现的一招，在真实的战场上也是有他的原形的。
当战马前蹄跃起，后蹄着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只要看准时机，用巧力在战马的后腿着力处轻轻一勾，这个庞然大物就会因为重心不稳轰然倒地，当然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极难，这一招对时机，眼力，速度，力量，胆量的要求都极其严格，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不敢轻易尝试，一个不好被别断的就是自己的腿了，不过萧逸对此却很有把握，因为他有一个很好的陪练‘白菜’……
‘轰！’的一声，高速奔驰的战马摔倒在地，上面的嫣然郡主自然也跟着到了大霉，刚才那一下，就相当于所有的速度和力道都作用在了她的身上，虽然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在战马倒地的一刹那滚了出去，没被这个庞然大物压住，可依旧摔的她不轻，手中的弯刀直接甩飞了出去，俊美的脸蛋上也被搓伤了一块，整个人更是瘫软在地上半响都爬不起来，还不时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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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心情，捡到两美女呀！……不愁媳妇，不愁妾，孩子一大堆呀咿！呀！……”月光如镜，夜色如水，萧逸一边哼着自编的小曲，一边牵着马走在荒野上，马背上坐着刚刚苏醒过来的‘贾公子’，身上还披着萧逸的衣服，她自己那件已经被撕烂不能遮体了，嫣然郡主也坐在马背上，双手被困的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布团，没办法，这条草原上的小母狼刚一缓过气来张嘴就要咬人，为了不让自己身上再多一个牙印，萧逸只好把她的嘴堵上。
三个人，一匹马，形成了一个奇怪的组合，萧逸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准确说是如何处理这个草原小辣椒，杀了她，马贼们会和自己拼命，放了她，估计她立刻就会拿起刀子和自己拼命，杀不得，也放不得，这该如何是好啊？
嫣然郡主是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嘴被堵的严严实实，否则她早就破口大骂了，最可恶的是这个带着鬼脸面具的臭男人，是从内衣上撕下一块布团堵的，害的她嘴里现在满是男人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熏得她直翻白眼……，这世上还有比男人更臭的东西吗？
‘贾公子’，准确的说应该叫她‘甄姑娘’，现在更是吓一句话也不敢说，把头低的不能再低，就是在黑暗中，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烧的像块红布一样，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先是被一个女人抢亲，然后被这个女人袭胸，最后又被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袭胸……，还有那低俗下流的小曲，就像魔音一样不停的往她脑子里灌，他会怎么处理自己，“杀了？放了？要赎金，又或者真像他唱的那样，抢回家去做老婆，生一大堆孩子？”……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和一个带着鬼面具的采花贼过一辈子，就让她彻底崩溃，现在她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个男人看着怎么有点眼熟啊？……还有，蜂蜜水？？
一声狼嚎打破了夜空的平静，三人周围突然出现了大量的绿光，在不远处游动，徘徊，做出各种试探，狼群开始觅食了！
嫣然郡主嘴里发出强烈的呜呜声，两脚拼命的开始踢坐下的战马，如果是大队人马自然不会惧怕狼群，可如果是单人匹马，就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战士也会被狼群撕成碎片，而且逃无可逃，因为狼群就是这片草原上最好的猎手；‘贾公子’相对来说要好一些，无知者无畏，出身在内地世家的她并不太了解狼群的可怕，与远处嚎叫的狼群相比，她更怕眼前的这只‘色狼！’
“嗷！嗷！……”一声响彻云霄的狼嚎却是出自萧逸的口中，望月长啸，威震四野，周围徘徊的狼群立刻四散奔逃……，普天之下如果说还有什么生物比狼更狠毒，更可怕，那就人！
人，才是这天地间最强悍的猛兽！而萧逸则是猛兽中的猛兽！

第二十二章我要小易
‘贾公子’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一名女俘！这条消息立刻在商队营盘里引起一场轰动，大家原以为这名俊俏的世家公子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没想到他不但全身而退，还抓住了马贼首领的妹妹，众人立刻一片欢呼，尤其是侍女小竹，哭的是一塌糊涂，主子回来了，她的小命也就保住了，这一切真像是一场噩梦啊！
对于如何处置这名女俘，商队里却产生了不同的见解，一些激进的主张杀掉了事，用以祭奠死难的伙计们，另一些做事比较沉稳的则主张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放了的好，以免引来马贼更加血腥的报复，还有一些内心比较阴暗的，比如虎爷一伙，正在拿色迷迷的眼神在嫣然郡主身上左右打量，不用问也知道他们心里正盘算着极其龌龊的想法……
“这样的美人，杀了实在是可惜，不如本公子把她收了算了，以后铺床叠被，洗衣做饭的留在身边伺候！”看着在那里拼命想挣脱绳索的嫣然郡主，‘贾公子’顽皮之心大起，也许是出于报复，她伸手在这位草原美女的小脸和****上一阵乱摸，引得后者呜呜乱叫，一个女人被另一个女人调戏，那个感觉估计确实不太好受。
“撕拉！”一声，‘贾公子’双手用力，竟然把嫣然郡主的外衣给撕了下来，引得周围的商队伙计们一片嚎叫，谁也没想到如此斯文的一名俊俏郎君，竟然也会如此的‘急色’。
眼见草原美女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贾公子’这才满意的收回手，女人的心眼都是很小的，所以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哪怕得罪女人的同样是女人也不可以，“用旗杆将这件衣服挑起来，放在火光照得到的地方，用不了多久，那些马贼会主动前来联系的，到时候是战是和就由我们说了算了！”
“诺！”手下人立刻依照吩咐执行起来，其余的人也纷纷拍手称赞，认为这是一个好办法！
“把这个小妞给我看管起来，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本公子的人了，除了本公子，任何人不得碰她，否则不死不休！”一手叉腰，‘贾公子’强硬的宣布起自己的占有来，同时用恶狠狠的眼神扫视着虎爷等一群心怀鬼胎的家伙，那个戴‘蚩尤鬼面’的‘坏蛋’把她们送到营地附近后就消失不见了，但却交待过她要好好照顾嫣然郡主，留着有大用。
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救过自己，所以‘贾公子’自然要照章办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小小的报复一下，一是为了自己被袭胸的事出口气，再有就是一点点的嫉妒心，“让我好好照顾她，凭什么啊！”一股子浓烈的醋味不知不觉中已经在心间升起！
‘贾公子’算计的很准，片刻之间，就有一名戴着‘独眼罩’的马贼信使挑着一面白棋，打马飞奔而来，正是赵浪的心腹干将之一，‘瞎狼！’
知道自己妹妹竟然被汉人商队俘虏后，‘自次王’赵浪大发雷霆，一连砍了三名负责保护赵嫣然的护卫，不过这位匈奴汉子却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之人，他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大举进攻，那只会逼的汉人商队痛下杀手，反而是害了自己的妹妹，相反的，如果自己引而不发，形成一种威慑力，才能让对方心中有所顾忌，最终保全住自己的妹妹。
“里面的汉人听着，速速放出被俘的人质，否则我家大王就要踏平连营，将你们杀个鸡犬不留！”连营外，瞎狼用不太熟练的汉话大声喊叫起来，试图威逼商队放出人质，因为不知道嫣然郡主的身份是否已经暴露，所以他没敢直接喊名字。
“外面的马贼听着，这是你们大首领的妹妹，要想保她平安无事，你们立刻远远退走，让出一条道路来，否则就玉石俱焚，谁也别想好过！”连营的车墙上，嫣然郡主的衣服被高高跳起，首领苏双为人沉稳慎重，正负责和对方交涉。
“好，万事都可以商量，不过你们这些汉人要保证我家郡主的安全，我要先见郡主一面，然后再商议其他！”眼见讹诈不成，瞎狼只好退了一步，但他必须确定郡主是否平安无事，万一那盏‘草原上的明灯’熄灭了，以他的了解，自家大首领会发疯的，到时候整片草原都会血流成河。
“好，放他进来！”苏双一声招呼，身边的人让出了一条通道，‘瞎狼’这才小心翼翼的爬上车墙，一边往里走，一边暗自查看商队的虚实，只见里面人影晃动，能执刀作战的伙计至少还有几百人，车墙的牢固程度也远远在他的估计之上，一点缝隙也没有，再看到对方辎重众多，又背靠大河，不但不缺水源，就是想暗地里偷袭也根本做不到；看到这一切，瞎狼心里就明白了，强攻的计划根本就行不通，而且商队里绝对有一个非常难对付的家伙存在，这个牢不可破的营地就是最好的证明！
嫣然郡主就坐在‘贾公子’的那辆花车里，身上的绑绳和嘴里的布团已经取了下来，正在那用蜂蜜水漱口，可无论她怎么漱，总是感觉嘴里还有那个男人的味道，这让她心里郁闷极了。
对于‘贾公子’的调戏，她并没有真的放在心上，其实那也是一种变现的保护；这半天来她一直在观察营地里的人，她有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那个俘虏她的厉害人物肯定就躲在这个营地里，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看着这里的一切，所以她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报仇雪恨。
“呸！”……一想到那张鬼面具，嫣然郡主觉着自己嘴里的味道更浓了，连忙继续漱口，蜂蜜水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嘴里灌，看的一旁的‘小竹’直拿白眼球瞪她，这么好的蜂蜜水，平时自己也喝不到多少的，那是自家‘公子’专用的，从来没给别人喝过，除了那个‘没用的小易’……
见到自家郡主无恙，还在那大口的喝水，瞎狼心里算是稳定了下来，给嫣然郡主行过礼后，他才与商队中的首领们商议起来，“我家大王有吩咐，要想平安过这片草原，就请你们派出使者，去与我家大王亲自面谈，双方各表诚意，否则就是玉石俱焚，也休想从这里出去，从这里到匈奴王庭还有几百里的路要走，如果我家郡主掉了一根毫毛，无数的匈奴勇士就会像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日夜不停的袭击你们，保证你们走不出这片草原！”
听到瞎狼的威胁，众商队首领一片大哗，纷纷出言喝骂，但大家心里也明白，主动权确实牢牢地把握在人家手里，这块营地虽然能保众人一时的安全，却保不了一世，一旦出了这里，就真的像‘瞎狼’威胁的那样，群狼追逐，不死不休啊！
但在派谁出去做谈判使者上，众人却一言不发了，谁到知道这些马贼凶悍残暴，杀人根本不眨眼，出去的结果恐怕就是凶多吉少，虽然知道守在这里早晚也是死，可没人想现在就去死啊！于是所有人都闭嘴不言，等着别人去做那个英雄，而自己，做那个给英雄鼓掌的路人就好，路人虽然默默无名，可胜在长命百岁不是！
“还是我去吧！俘虏是我带回来的，我又是这里最大的商队首领，去和马贼谈判，责无旁贷！”一声叹息，‘贾公子’出人意料的站了出来，看着这些怯弱的男人，她突然想起那个能发出狼嚎的家伙，虽然那张面具丑了点，虽然他的小调唱的下流了点，但那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啊！无惧无畏！
伸手制止了手下人的劝阻，又安慰似的摸了摸小竹的脸蛋，‘贾公子’这才说道；“去谈判可以，但我必须约法三章，众首领答应了，我才能去，否则就另请高明吧！”
谁也不是冤大头，自己冒着危险去和马贼头子谈判，自然要弄些好处补偿一下才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用担心众人不答应，所以‘贾公子’准备狮子大开口了！
“请公子直言，我等无不应允！”十几名大小商队的首领连忙点头称是，只要能过了这一关，就是让他们跪在地上叫祖宗都成啊！
“第一，既然由我代表大家去谈判，那从此以后，这商队之中自当以我贾家为首！所有大小商队必须听从号令！”‘贾公子’毫不客气的要求起商队的控制权来，这样的好机会，绝不能放过啊！只要能在名份上控制住这支联合商队，那以后可谓好处多多啊！
“好，我们答应，从此以后以公子为商队之首！”贾家商队本来就是势力最强大的，众小商队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依附于强者，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苏双虽然心有不甘，聪慧的他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的机会，但咬了几次牙，他还是拿不出那份与马贼首领谈判的魄力来，也只好忍痛相让了；至于虎爷一伙，却把目光放在了事后，只要大局安稳下来，到时候谁说了算，还不是靠手里的刀子决定吗，所以他也违心的承认下来。
“第二，这次谈判无论结果如何，大家不得有异议，必须遵守执行！”深吸一口气，贾公子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条件，与马贼首领谈判，无非就是‘交还人质’和‘买路钱’的事情，人质好说，可这个买路钱的多少，怎么摊派必须讲明白，省得大家找自己的后帐。
“但听公子决断，我等绝无异议！”众人这次答应的更是干脆，破财免灾，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好，第三，我要带个人一起去谈判，也好有个关照！”贾公子一边玩味的说道，一边用大眼睛四处打量，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
“哦，不知道公子要带谁一同前往？”众人一边发出疑问，一边悄悄地向后闪身，生怕自己被挑中，那就糟糕了。
贾公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先是顽皮的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等把他们都吓得脸色发青时，才口风一转，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小易！”

第二十三章神龙驮金凤
“小易，那个没用的小易？”听到‘贾公子’的最后一个要求，众人又是议论纷纷，去和凶悍的草原马贼谈判，要么带一个武艺高强的保镖，像手持狼牙棒的大牛那样的，要么找个足智多谋的军师，一起出谋划策，比如曹胖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贾公子’竟然挑了一个只会睡懒觉、啃锅盔的小易，他是想让一个吃货用饭量吓住对方吗？
“我就要那个没用的小易，给我牵马坠蹬！”‘贾公子’再次非常肯定的申诉了自己的要求。
“小易在那？快把他叫过来……，小易！这有锅盔吃，快出来呀！”既然是贾公子的要求，虽然很是让人不解，但大家还是一致点头答应了，并立刻四处寻找起来，一番搜索，众人在一辆货车的下边终于找到了正裹着毯子呼呼大睡的小易。
如果是别人在这样一个和马贼血战的时候，躲到车子底下去，那肯定会被大家鄙视，再冠以懦夫的骂名，甚至在脑袋上栓根狐狸尾巴游街也是可能的，但小易就没有这个心里负担，大家也不会发出任何的指责，因为他本来就是大家公认的‘没用的小易’；英雄必须战死沙场，胆小鬼却可以闻风而逃，这就是世人的价值观，至于想死还是想活，那就看你是‘真聪明’，还是‘假傻’了。
“小易，跟我出去一趟怎么样？回来以后给你蜂蜜水喝，再加一块大大的鹿肉，胸脯那块的！”看着睡眼朦胧的小易，‘贾公子’心里有有些迷糊了，只好用‘蜂蜜水’和‘胸脯’来试探，因为眼前这个慵懒的少年，实在没法和那个在夜色中犹如鬼魅般的厉害人物联系在一起，但不知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二者之间有一定的关系，尤其是那双眼睛，一个是纯真善良，一个是凌厉霸道，而二者的共同点就是都那么吸引人，害的她芳心乱跳不止！
“好！我去，蜂蜜水，要加桂花的！”萧逸很痛快的就点头答应下来，同时暗地里向大牛几人打出放心的手势，和马贼谈判，打通这条北上的商路，原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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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联营外的荒野中，那场激战后的痕迹还在，满地都是死人、死马，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了大批的草原狼，这对它们而言是一场难得的盛宴，都在那里拼命的吞噬血肉，吃到高兴处还仰天发出欢快的嚎叫，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狼群就是草原上的清道夫，连年的征战、杀伐，无数的尸体几乎堆成了山，大战之后必有大疫，全靠这些残忍的掠食者，将那些战死者的尸体尘归尘、土归土，最后变成养分重新滋润这片养育万物生灵的大地！这是一个循环！
‘血染黄沙，骨肉喂狼！这就是一名战士最终的归宿！
看着眼前的血腥盛宴，听着近在咫尺的狼嚎，‘贾公子’的两条腿都快瘫软了，整个人几乎都挂在萧逸身上，吓得不敢直视，这就是他们要面对的第一道难关，在黑夜中走过这片遍布死尸和狼群的区域，到达对方指定好的地点，马贼们是不会来接的，他们必须用自己的实力证明，否贼就连坐到那张谈判桌上的资格也没有，这就是草原上的法则----强者为王！
看了看瘫软在自己怀里的家伙，萧逸只能无奈的笑了笑，女人啊！没这个本事还要接这个差事，结果最后像只树熊一样紧紧的抱着自己，虽然说抱起来很舒服，手感也好，可这个样子去谈判就太不雅观了吧，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代表的是整个商队，再往大了说，那是代表汉人去和那些匈奴人谈判，民族气节很重要的。
“呜！”随着萧逸口中响亮的口哨声，一团黑影突然从远处向这边冲了过来，速度奇快无比，而且还极其的凶悍，一路上嘶鸣不断，凡是有挡着它去路的野狼，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蹄子，也时还连踢带咬的追逐一番，来着正是萧逸的好伙伴，千里墨烟驹--‘白菜’大爷！
‘白菜’大爷最近可是混惨了，为了不引人注目，身上东一块，西一块的被抹了无数泥巴，好好的一匹汗血宝马变成了赖皮劣马，整天耷拉着耳朵，塌着腰，走起路来也要低声下气的，连大声嘶鸣都不行，生怕吓到别的马匹，有时候还要帮着萧逸他们这个小商队拉货车，可怜的‘白菜’大爷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萧逸也曾考虑过把‘白菜’留在雁门关，但一则人和马几乎从未分离过，实在是舍不得，再者，‘白菜’自己也执意要来北方的草原，总是向着这个方向嘶鸣，在哪里有它的故乡啊！
“来，上马吧！我给你牵马坠蹬！”亲昵的和‘白菜’嘻戏了一会，萧逸让‘贾公子’骑上去，否则靠这样一步三挪的速度，天亮也到不了马贼的营地啊！
“啊！不要！”看到‘白菜’的样子，‘贾公子’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拼命地摇头，说什么也不敢靠近，这是什么怪物啊，虽然长的很像一匹马，可马有这么凶悍的吗？连荒野上的野狼都怕它，被追逐的四处乱跑，真不知道到底谁是吃肉的？谁是吃草的?
还有一条最关键的就是，它身上实在是太脏了！
‘白菜’很聪明，立刻就看出来‘贾公’子对自己的畏惧，这让它很伤自尊，‘白菜’大爷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啊！一般人想要站在自己的背上，那都得好酒嫩草的贿赂才行，这个不雌不雄的家伙竟然还敢摇头，生气的‘白菜’大爷猛然前蹄抬起，仰天发出一声如龙似虎般的嘶鸣，声震四野！
看到‘白菜’发怒，萧逸赶紧从身后拿出自己的酒葫芦，喂了它几口，浓浓的酒香可以起到凝神的作用，这一向是‘白菜’的最爱，萧逸又给它梳理毛发，按摩四肢，在肚皮上挠痒痒，忙乎了半天，这才算是勉强安抚住这位大爷！
“这是你的马，好凶，好怪啊！”看到萧逸如此卖力气的讨好一匹脏兮兮的劣马，‘贾公子’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以她的家族在河北一带的势力，什么宝马良驹没见到过，马儿不听话，抽一鞭子就好，何必这样的讨好呢？
“你不懂，它不是一匹马，它是我的生死兄弟！”宠溺的拍拍‘白菜’的大头，萧逸的眼中难得的出现温柔的神色，他可是发过誓，要和‘白菜’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
“来，坐上去吧！”萧逸不容分说，上前一手掐住贾公子的小蛮腰，一手拖住她的屁股，在一阵抗议的尖叫声中，双臂轻轻用力，就把她举到了马背上，“好好坐着，千万别掉下来，‘白菜’可不是谁都能骑的，它可是难得一见的龙种，千里墨烟驹……，正所谓‘神龙驮金凤’普天之下，除了我以外，就只有身具皇后命咯的人才有资格坐上去呦！”
也许是为了让马背上的‘贾公子’安稳一点，也许是为了吹嘘一下‘白菜’的不凡，总之萧逸吹出了‘神龙驮金凤’的谶语，这让后者终于在马背上安稳了下来，金凤，那就皇后，一国之母，一个女人所能达到的最高荣誉地位了，试问，那个妙龄少女的心中没有一个美丽的皇后梦呢？
只不过当那顶沉重的凤冠真的戴在头上时候，到底是福？是祸？就很难说了！
“神龙驮金凤……金凤？”默念了几遍之后，‘贾公子’小脸羞红又很紧张的问道；“那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坐上过这头‘白菜’的马背吗？”
“嗯！有一个！”听到发问，萧逸条件发射似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的‘纪念’可是清晰的很啊！同时一张俊俏可爱的小脸浮现在他的心头，还有那串狼牙项链，以及挥之不去的四个字……“无愁哥哥！”
“那是谁？”
“一个女王！”

第二十四章神族后裔
架刀山，设油锅，这是所有土匪、马贼，响马，流寇等，一切以抢劫为职业的团体经常使用的示威方法，考虑到匈奴人严重缺乏金属制品，别说是大号的铜鼎，就连铁锅也很少有，所以他们摆下的第二道关卡就是--刀山！
马贼首领赵浪的暂时驻地，一块高坡上，从下到上数百名彪悍的马贼依次排成两列，战马嘶鸣，闪亮的马刀高高举起，交叉成一列刀山，齐刷刷让人心怯，冷飕飕让人胆寒，没有胆量的人别说是走过去，就是看一眼也要吓得浑身发颤，‘贾公子’没有去过地狱，但在她看来，就是‘刀山地狱’也不过如此罢了！
“来人下马！”众马贼一声断喝，无边的杀气几乎形成了一股气浪，把马背上的‘贾公子’吓得浑身一颤，差点从上面摔下来，出身于门阀世家，从小养在绣楼里的她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没当场失禁已经算是胆大的了。
“不用怕，一点小把戏而已，坐稳了！”萧逸先是对马背上的佳人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后牵着‘白菜’大步向前走去，刀山！军营里玩剩下的把戏而已，上万大军摆出的枪林刀阵他都闯过，还在乎这些小马贼的手段吗！
刀锋就擦着头皮划过，冷冰冰的，汗毛仿佛都立起来了，这种感觉让‘贾公子’魂不附体，就像在鬼门关前散步一样，吓得她双手死死扣住‘白菜’脖子上的鬃毛，掌心里全是汗水，眼睛紧紧的盯着萧逸那宽宽的后背，这样能给她一点安全感，并不算太长的一段路，却像过了千百年一般。
现在‘贾公子’最庆幸的就是这次谈判是带着小易来的，看着那神态自若地背影，还有充满节奏感的步伐，如果这样的人都被称为‘没用的小易’，那真不知道普天之下还有谁配得上‘男儿’二字。
山坡高处，没有预设的油锅，却有一只正在烧烤的全羊，马贼首领赵浪在一旁席地而坐，聚精会神的转动着手中的烤羊，力求让所有的地方受热均匀，对于食物，他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尊敬，从来不会浪费一点，因为他小时候经历过最寒冷的冬天，在那段食物匮乏的日子里，一口食物，就是一条人命，无数的族人冻饿而死，剩下的人则为了那一点活命的机会在冰天雪地中互相厮杀，当时年仅14岁的赵浪，就是背着自己年幼的妹妹，用一把断掉的弯刀，靠着自己草原男儿狼一样的凶悍，硬是杀出了一条活路。
“来人下马！”赵浪的得力干将之一，‘瘸狼’迈步走了过来，虽然步伐有些不自然，但‘瘸狼’确是一员名副其实的草原悍将，长的身高体壮，沙包大的拳头奋力一击可以毙掉草原上的奔马，如今看到萧逸二人这么悠闲轻松的就上到坡顶，立刻迎上前去，准备来个下马威！
恶风扑来，‘瘸狼’的拳头直奔‘白菜’的脖子而去，他的目的很明确，一拳砸死对方的坐骑，让马背上那个小白脸掉下来，吓破他的胆，那之后的谈判还不就是自己这边说什么，他就会答应什么，像这样的办法以前用过很多次，从未失手过，至于负责牵马的萧逸，直接被他给无视了。
无论是在体型上，身高上，拳头的大小，还是长相的凶恶程度上，二者都无法相提并论，如果说‘瘸狼’是一头狂暴的人熊的话，那么面带微笑的萧逸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可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今天，狐狸生生的挡住了人熊，因为这是一条九尾妖狐！
如同黄玉般的手掌向上一迎，正好挡住了‘瘸狼’的拳头，凶猛的攻势顿时被死死的拦住了，无论人熊如何咬牙用力，在萧逸的手掌面前，他那魁梧的身体却不得寸进，这让瘸狼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的拳头他知道，至少五百斤以上的力道，狂奔的烈马尚且吃不住这一拳，现在却被一个身形略显消瘦的汉人少年给挡下来，伟大的昆仑神啊！难道这个家伙是战神转世吗？
在草原上，被匈奴人称为战神的只有一个人，一个汉人，那就是数百年前率领数万汉军铁骑，横扫了几乎匈奴大大小小所有部落的不败战神，大汉冠军侯--霍去病！
一个只活了24岁的少年，一个像流星般划过历史天空的少年，生如夏花，融如春雪，中原王朝的封建历史有两千多年，出过无数的王侯将相，但‘冠军侯’这个封号却只有一个，霍去病之后，再也没人得到过这个封号，一个不能，二是不敢！
“草原上的汉子果然是热情好客啊！你是想向我家的首领贵人行礼吗？”同样是在较力，萧逸不但面不改色心不跳，连说话都丝毫没有收到影响，与汗流满面的‘瘸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卑贱、怯弱犹如草原上黄鼠一样的汉人，我们大匈奴人是昆仑神所立的天之骄子，岂会向你们行礼下拜！”瘸狼一边拼尽全力，一边出言讽刺，他不相信堂堂的草原男儿，会比不上一个汉家少年。
“呵呵！我们汉人是炎黄子孙，神族后裔！不是那些连文字和礼义都没有的野蛮民族！”萧逸在说话的同时手上突然开始用力，五指紧紧合拢，犹如江河奔涌般的力量汹涌而出，把‘瘸狼’的拳头捏的嘎嘎作响，整只手掌都变了形，疼的后者冷汗直冒，咬紧的牙关中都渗出了鲜血，随着萧逸的引导，瘸狼的身体不受控制般的慢慢低了下去，直到一只膝盖跪在了地上……
“如果我们不是天生的贵人，你又为何要跪倒行礼呢？”傲然地一笑，萧逸在对方即将彻底崩溃前，突然收回手掌，然后轻轻转身，把已经惊呆了的‘贾公子’再一次从马背上托了下来，还是一手掐蛮腰，一手托屁股，不过这次，对方丝毫没有反抗。
出手是为了较力，下马是为了礼节；以力示威，以礼服人！这就是萧逸的策略，也是一个汉家军人应该做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民族大义高于一切！
“好！很好！瘸狼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请客人过来上座！”正在烤全羊的赵浪终于说话了，虽然表面还是那么平静，但内心中却是波涛起伏，萧逸的本领实在是让他震惊，瘸狼的身手他可是一清二楚，绝对是匈奴人中的悍将，这片草原上能胜过他的人并不多见，自己虽然也可以降服瘸狼，但绝对没有那种春风化雨的柔和手段，这个汉人少年，不可轻视啊！
匈奴人就是这个样子，你越强，杀的越恨，他就越尊敬你，如果你能完虐这些马背上的好汉，那么他们不但不会仇视你，反而会拜倒在你的马蹄下，视你为无敌的战神，圣灵一样的存在，因为在匈奴人的思想里，人是永远也战胜不了神的，所以，凡是他们战胜不了的存在，那就一定是神明转世，以前是霍去病，以后，则是萧逸！

第二十五章与狼共舞
“在下是贾家商队的首领，被大家推举出来与大首领谈判！”‘贾公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之后准备与这些马贼谈判，在她看来，萧逸已然立威成功，剩下商业上的事情自然应该由她出面洽谈才是，武力终究还是要屈服于计谋的。
“呵呵！汉家儿郎，请拿出你的诚意来！”赵浪的目光一闪，随即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烤羊身上，金黄的油脂不断滴落，浓浓的肉香在夜风中四处飘散，这只烤全羊已经快好了。
“好！河北士族门阀‘甄家’第四子--甄洛，代表河边的汉家商队，前来和大首领商谈过路的事宜！”为表诚意，这位‘甄公子’只好把自己的实际出身说了出来。
甄家，河北一带的门阀大户，不但富可敌国，在当地的影响力极大，而且掌控着从草原上走私马匹的事情，与控制着冶铁的徐州糜家，把持着酿酒行业的幽州梁家一起，形成了山东三大财阀。
这样的出身，这样的实力背景，在甄洛看来，应该有资格和赵浪谈判了吧！至于所谓的诚意，除了自己身上那最后一点秘密，已经没有再隐瞒什么了！
“我要的是诚意！”这次赵浪连眼皮都没抬，显然很是不满意。
“这个，河北甄家-女……甄宓……”
“呵呵！小女娃闪一边去，这样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说话，让你的男人过来吧！”精光一闪，赵浪的目光犹如草原上的狂风暴雪般，直接越过了甄大小姐，与萧逸眼中那两道吞噬万物般的目光对撞在了一起，虽然只是无形的目光对撞，但众人却感觉到半空中仿佛擦出无数的火花，激烈异常！
“啊！……他不是我的男人！”满脸羞臊的甄大小姐快要发狂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谈判还没开始，就给自己弄了个男人出来，她可还是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呢，事关自己的名节问题，必须得解释清楚，“他！……他是我家商队里的伙计而已！”
“伙计？……你们河北甄家还用不起他这样的伙计，不过你这样漂亮的女娃倒是可以招他做夫婿！”微微一笑，赵浪向萧逸打出了过来上座的手势，至于满面通红的甄大小姐，则直接被无视了，在赵浪看来也只有萧逸才配和他谈判，恶狼是不会和一只羊羔谈判的，能和狼谈判的只能是狼！
“多谢了！”萧逸大步上前，先是安抚了一下已经快要崩溃的甄大小姐，而后盘膝在赵浪的对面坐了下来，在火光的照射下，一张小脸冷峻无比，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气质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至于我们的甄大小姐，在郁闷的连踹了萧逸两脚后，只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坐在了他的身边，而这一番举动，在赵浪等一众马贼看来，那就是一个女人在和自己的男人撒娇，否则像萧逸这样的勇士，凭什么被一个小女娃这样欺负，在草原上，打自家男人，那是正牌大夫人才有的特权啊！
“伟大的昆仑神所佑，大匈奴王庭治下、自次王--赵浪！”双臂高举，手心向天，赵浪一脸严肃的重新介绍起自己的身份来，人就是这样，越是落魄的时候，就越注重自己的身份，哪怕是一个空头名分，大匈奴王庭都南北分裂上百年了，他这个‘自次王’的头衔还能有多大的含金量，无非是梦想着恢复往日的荣耀而已。
“大匈奴--自次王，姓赵？”萧逸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有关的记忆，前世在一部大型历史电视剧里好像有过这方面的演义，只是时间太久，有些模糊了，没想到这个马贼头子来头还真不小，是真正的匈奴贵族后裔……，灵光一闪，萧逸终于想起来了，“你是匈奴王庭‘自次王’--赵信的后代？”
“正是，没想到你们汉人还记得家祖的名号！”赵浪的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显然对自己的血统，还有祖先的荣耀是非常自豪的。
赵信，原名阿胡儿，本来是匈奴人的小王，后来因为与匈奴军臣大单于有矛盾，一怒之下就投降了汉朝，深受汉武帝的赏识，赐汉姓，改名赵信，封为翕侯；大将军卫青出塞作战时，赵信就是前锋将军，信任之重由此可见一般；后来军臣单于死，其弟伊稚斜单于继位，用计谋重新招降了赵信，加封他为‘自次王’，成为匈奴王庭中仅次于大单于的存在，又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了赵信为妻，并在草原上为他筑起来赫赫有名的‘赵信城’，做为‘自次王’的老巢，所有军国大事无不与其商议之后再做决定，终其一生荣宠不绝！
在汉人的史书中，更多记载的是赵信两叛两降的卑劣行为，在道德上进行了大肆的批判，但透过历史的重重云雾，我们却可以看到，赵信，一个匈奴小部落出身的首领，之所以能得到汉、匈奴两大集团首脑的赏识，必然有其过人之处，那就是一流的军事眼光，和极强的统兵能力，可以说赵信绝对是那个时代最强的军事将领之一，可不幸的是他遇到的对手是一代战神--霍去病，在战神的无敌光环下，任何人都只能成为陪衬的绿叶，这是赵信的悲哀，却是那个时代的大幸！
火光闪耀，架在上面的烤全羊已经七成熟了，按照草原上的习惯，这样就可以吃了，一旁有匈奴女奴献上了两个小托盘，里面放着在草原上难得一见的细盐，盐，即使在汉地也是国家专卖的物资，与铁器一起，成为大汉帝国的两大经济支柱，关系着国民生活的命脉，无论是和平时期，还是战争年代，中原王朝对草原一向是施行食盐禁卖的，以至于匈奴人只能从遥远的西域弄来一点点食盐，真是价比黄金啊！
一般来说，只有匈奴贵族的宴会上才会有食盐这种奢侈品供应，而普通的贫民们只能是淡食，或者从动物的血液中补充到一点点盐分，现在赵浪把食盐拿了出来，绝对算是对萧逸的看重了。
匈奴人就餐没有筷子之类的东西，赵浪直接从腰间拔出自己的弯刀，上手割取肥美的羊肉，然后就这样沾着细盐吃，同时示意萧逸不要客气，想要知道你的对手底细如何，只要看看他吃饭的方式就可以了，只有吃肉的才是狼，而羊羔只会啃食青草！
“刷！”寒光一闪，‘贪狼’宝刀出鞘，以刀进餐，割鲜为食，这还难不住萧逸，军队里就是这样会餐的，一些嗜血成性的士兵甚至会以吃生肉为荣，尤其是半生不熟的猪腿，受到所有汉军的追捧，绝对霸气的一塌糊涂！
萧逸非常熟练的割下一条羊腿，然后递给了自己身边的甄宓，示意后者好好享用一下这草原上难得的美味后，这才开始割肉食用，吃了几口，又从身后拿出了自己的宝贝酒葫芦，塞子轻轻一拔开，浓烈的酒香立刻飘散而出，让周围的匈奴人齐齐地抽动起鼻子来，烈酒，绝对是草原人的最爱！
“来而不往非礼也，自次王，请尝尝我们汉家的美酒吧！”萧逸先是自己灌了一口，以示诚意，然后将酒葫芦扔了过去，看赵浪频繁舔嘴唇的样子就知道，也是一个酒鬼！
嘴对嘴，一连灌了好几口，赵浪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双眼微闭，回味着口中的酒香，余韵不绝，“香、浓、甘冽，还不上头，果然是汉地一等一的好酒啊！这样的美酒，足矣献祭给伟大的昆仑神！”
“呵呵！想不到‘自次王’也是爱酒之人，浓烈的美酒，肥美的羊羔，再配上绝色的美女，这才是男子汉最大的享受啊！”和狼说话，就必须用狼的语言，萧逸先是指了指面前的肥羊美酒，而后在身边的甄宓的小蛮腰上摸了一把，那副放浪形骸的样子，简直比马贼还要马贼！
“哈！哈哈！汉家儿郎，你说的对，美酒、羔羊、加上美女，那才是男子汉最大的享受！”以赵浪为首的众马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对萧逸的话简直是百分之百的认可，纷纷鼓掌称赞，而双方的关系也在笑声中迅速融洽起来……

第二十六章神棍附体
“汉家儿郎，草原上的雄鹰都是正面傲视风雪的，绝不会像暗洞里的黄鼠一样藏匿自己的身影，不知你来自哪里，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呢？”喝着美酒，赵浪直言不讳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相信以萧逸的本领，在汉地也绝不会是无名之辈。
听到赵浪的疑问，连正在一旁郁闷的啃羊腿的甄宓都悄悄的竖起了小耳朵，对这个‘没用的小易’，她同样充满了好奇，一个只会吃饭、睡觉的没用伙计，一个本领高强的神秘人，一个智谋深远的谈判高手；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他是否还隐藏了其他的面孔？
她也曾想方设法的挖掘过真相，可越是挖掘，谜团就越多，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隐藏在一个小商队里？他来草原的目的又是什么？无数的疑问就像夜空中闪烁的群星，神秘而诱人！
既然是来谈判，理应坦诚相对，咽下口中的羊肉，萧逸正襟危坐，先是看了一眼全都把耳朵竖起来的众人后，这才缓缓的说道，“无量天尊！贫道乃是卧虎山、卧虎峰、纯阳道观-观主-无愁子是也！”
“啪嗒！……晕！”此言一出顿时闪倒了一地人，赵浪手中的割肉刀差点削掉自己的手指，甄宓那样的绝色大美女都很没形象的把小嘴张的可以塞进三个鸡蛋，众人想过无数的可能……，萧逸可能是某个世家大族来历练的公子，可能是汉家朝廷派出的密使，甚至有人怀疑过他可能是皇家贵胄，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一名小道士！
“呵呵！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贫道确是修行之人！”萧逸看着被闪了腰的一地人，脸上却满满的都是神性的光辉，他没有说谎，自从‘出尘子’老道仙逝以后，萧逸就已经自动递补成了小道观的观主，虽然现在道观里没有门徒，没有香火，连观主自己都跑路了，但这并不能否认萧逸道家弟子的身份，以及对那座小道观的所有权！
“原来阁下是一位修仙者！失敬！失敬！”终于恢复过来的赵浪一面客气的行礼，一边在心里骂翻了天，他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萧逸身上杀气环绕，还修仙，慈悲心，我呸！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萧逸杀过的人比起他这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大马贼来，只多不少！
甄宓在一边也是直翻白眼，一双明眸在萧逸身上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个可恶的家伙有半点出家人的风范来，虽然没见过萧逸杀人，但连荒野上的恶狼都对他退避三舍，这样的人物岂能是善类？
看萧逸那一脸虔诚的样子，也许他确实是一名修道之人，不过就和他躲在商队里当伙计一样，肯定也是他无数张面孔中的一个，真相把他所有的面具都摘下来，看看本来面目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甄大小姐第一次对一个人，对一个男人，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好奇心。
无数的爱情故事告诉我们，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心时，那么离她彻底的沦陷也就不远了！
“无量天尊，大道万千，贫道只是选择了以杀证道而已！”摸了摸鼻子，萧逸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黑的小脸上有些发烧，只好给自己打了个圆场，出家修道之人混到他这个份上的也确实比较少见，水陆道场、法事善事一次没做过，超度的亡魂倒是不少，只不过萧逸是用自己手中的宝剑超度的而已！
“虽然修道尚短，不过贫道却从家师那里学到了一项本事……”，先卖了个官司，等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了，萧逸这才一脸神棍模样的说道；“看手相，摸根骨，辩吉凶，可知未来天命如何！”
“哦？看手相，那请先生看看在下的前程运道如何？”常年在边境上游荡，赵浪对中原内地的道教也知道一些，据说这些人可以沟通鬼神，预测成败，连汉家的皇帝都像他们求长生，应该是有些本领的。
“好，伸手过来，容贫道一观！”萧逸神棍的角色越来越在状态了，真是没辜负‘出尘子’老道的一番教导，就是老道如果地下有知，看到萧逸如今的所作所为，是会庆幸自己的眼光独到呢？还是会悲哀自己教导出了一个血腥杀神呢？
“赵浪的手宽厚结实，骨节突出，虎口处布满了老茧，那是常年玩刀的结果，可见这双手上沾血不少呀！……而且他的掌心、手背上还有老茧，想来拳脚功夫也是不错的。”萧逸一边在对方的手掌上捏来捏去，一边在心中暗暗评价。
与此同时，赵浪同样在心中评价着，“小子，还修道，你手上的老茧比起我来只厚不薄，尤其是食指和拇指内侧，更是厚的出奇，那是草原上‘射雕手’才有的标志，没想到这家伙箭术还如此了得，得多加防范才是。”
萧、赵二人表面看起来很是融洽，实则是各怀鬼胎，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就看谁的道行更高一筹了！
“大首领真是一副好手相啊！潜龙在渊，乃是大富大贵之像，不过这命运一线前期暗淡，想来少年时期多灾多难，不过越到后面就越发清晰，只要破了这最后一道关卡，就能一飞冲天！日后贵不可言！”萧逸先是一番吹捧，虚中带实，实中带虚，看似深奥无比，其实聪明人一想就明白。
赵浪要不是少年多灾多难，四处落魄无依，能带着妹妹混到当马贼的地步吗？……就凭他‘自次王’的封爵，理应坐在毡房里，看着歌舞，喝着奶酒，吃着羊肉，盘算一下自己有多少牛羊、草场才对，那才是一个匈奴大贵族的逍遥日子。
只不过萧逸一番言辞说得，好像他真能看破过去未来似的，至少周围的马贼们已经全都相信了，他们可是知道自家大首领的根底，少年时部落被血洗，只剩下兄妹二人侥幸活命，多年来全凭手中的马刀，和胸中的热血，杀出现在的一番局面，确实称得上多灾多难！
“但不知我这条潜龙何时才能一飞冲天呢？”草原上文明落后，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只要是人们弄不明白的，就都有神灵，连赵浪这样的草原豪杰此时也不禁相信了大半，对天命他可是一向很畏惧，也很信服的！
“这个嘛！龙乃四灵之首，万兽之宗，遇水则活，大首领要想一飞冲天，命中还需要一条河啊！”
“河？……呵呵！什么河？这条河又在哪里？”
“自然是生生不息之河，可以为大首领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至于这条河吗？“玩味的看了对方一眼，萧逸的心中已经有了七分的把握，因为他从赵浪的眼中看到了一团火焰，充满野心的火焰，”就在你我的脚下，就在这片草原之上！“
“哦？阁下所说得河，应该是一条流淌着金银财物的商道之河吧！”赵浪本也是多智之人，略加思索，立刻就明白了萧逸暗中指的是什么。
“要想成就大事，一看天命，二看实力，如今财富之路就在眼前，大首领不为何不好好保护，反而要破坏它呢？”点点头，萧逸很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简单，明了，不用做过多的解释，一点就透！
赵浪半响沉默不语，萧逸的话全说道自己心里去了，其实他也在一直找机会和汉人商队取得联系，可惜，他的名声太霸道，没人敢往前凑而已。
赵浪心中非常明白，草原边界上之所以会出现这样一块灰色地带，那是汉朝与匈奴王庭妥协的结果，汉人需要草原上的马匹，匈奴人则需要汉地的铁骑和食盐，双方互利互惠，这才有了这片走私地带，也才有了他们这些马贼的生存空间。
可如果他们这些马贼一再的劫掠过路的商队，造成商路不通，汉朝和匈奴王庭就再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到那时候，不用汉朝出兵讨伐，匈奴人自己就会来剿灭他们这些马贼，有价值才会存在，没有价值的东西必然会灭亡，所以赵浪必须全力的体现出自己的价值，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在汉朝与匈奴王庭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夹缝中求活！
而现在，机会来了！

第二十七章歃血为盟
“能分给我多少？这片草原上可是有许多匈奴勇士需要靠着这条商路吃饭的！”像汉人那样设立关卡，收取赋税，这就是赵浪一直想要做的，如此一来不但可以有一个稳定的财源，而且也能减少手下勇士们的伤亡，何乐而不为呢？
再者，赵浪心中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想法，他的手下都是一些马贼，这些人自由散漫，忠诚度极差，如果是顺风顺水还可以，一旦遇到逆境，那这些人肯定会做鸟兽散，再去投奔一个新的强者。
所以赵浪必须把他们整合起来，而整合的办法就是树立规矩，有了规矩的团体就不再是马贼了，而是一股势力；理顺商路，设立关卡，就是树立规矩的第一步，只要走出这第一步，赵浪就有信心一统草原上所有的马贼，形成一股庞大的势力，到时候他就能恢复家族往日的荣光了！
“两成，所有货物都可以给你两成，作为一路平安无事的代价！”摸着下巴，在思索了一番后，萧逸报出了自己的价码。
一只柔软的小手在萧逸的腰间掐捏起来，并偷偷数起了四根指头，那是甄宓在暗示萧逸，商队完全可以出到四成左右的买路钱，因为在草原上走私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就是拿出一半的财物买平安，商队照样能挣大钱，如果这份平安能被他们甄家商队独占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可惜，萧逸有自己的想法，美女虽然可爱，但还干预不了他的决断，别说是甄宓，任谁也不行！
以萧逸这段时间对商队走私的了解，自然知道其中的利润到底有多大，至于为什么开出的价码是两成，那是因为雁门关的驻军也要占二成，无财不聚兵，要想让玄甲军兵精粮足，要想在这个乱世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就必须有一个稳定的财源，所以走私的利润，萧逸自己也要占一份的。
“五成！给我五成，我保你一家的商队平安无事，……要知道，独家的买卖可是最好做的，日进斗金也不是不可能啊！”赵浪也不是等闲之辈，立刻狮子大开口，要分一半的利润。
听到赵浪保证独家占用这条商道的条件，甄宓一双杏核眼睁得大大的，小手在萧逸的腰间扭来扭曲，催着他赶快答应下来，如果他们河北甄家能独占这条商道，天啊！那以后中原就再也没有什么三大财阀了，甄家完全可以一家独大，富甲天下！
“呵呵！大首领这是要害我啊！人心戒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一把攥住甄宓那只不安分的小手，萧逸眼中清明无比。
开玩笑呢，独占，整个大汉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势力都在盯着这条商道呢，那可是流淌着金银财宝的一条财富之河啊！具他猜测，光是河边的那些走私商队里，就有七八股不同的势力背景，有私人的，也有门阀的，甚至还有朝廷里的，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灯！
听到萧逸的点播，甄宓也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禁的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是呀！夺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即便以甄家的地位，要独占这条财路也必然会引起无数势力的打击，到时候恐怕甄家还没富甲天下，就已经九族全灭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分’，把利润和风险一起分享出去，拉拢住一些有实力的商队，大家共同使用这条商路，如此一来大家就会齐心合力的对抗外势力的争夺，把风险降到最小，而甄家作为河北第一财阀，完全可以占据其中最大的一块蛋糕，这总比独家占有，最后落个举世皆敌要好得多吧！
想通了这些环节，甄宓再看向萧逸的目光立刻神采连连，这样的人才，这样的智慧，如果能把他招入甄家的商队，那绝对是独当一面的人才，至于所要付出的代价吗，河北甄家富甲一方，为三大财阀之一，什么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拿不出来，就是代价再大一点，把她自己也……，呵呵！那也不是不能考虑滴，毕竟萧逸长得还是很帅的呀！
想到这里，甄宓再也不多发一言，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萧逸，而她自己则像个听话的小媳妇一样，羞红着脸，乖巧的坐在一边，给萧逸舔肉，倒酒，这种感觉让她很安心，女人嘛！就是再强势，也的需要一个男人依靠的。
“必须五成！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们二位能否安全的走出这里！”谈判除了较量智慧，还要比拼胆量和实力，赵浪一挥手，周围的马贼们立刻抽刀出鞘，杀气腾腾的把萧逸二人围了起来，大有再不答应条件，就大卸八块的架势。
“两成，就是两成，呵呵！收起这些小孩子的东西吧，就凭这些还留不住我！”萧逸寸步不让，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逐渐变成了血红色，里面杀意无限，与对面的赵浪对视起来，至于别的马贼，他视如草芥！
“留不住你，可留得住她！”赵浪手指着甄宓，一脸的玩味之色，他知道凭萧逸的本领，如果想单人匹马的突围，凭自己的这些手下恐怕还真的很难留住他，可甄宓就不一样了，他看得出，这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娃，虽然长得不错，可惜，根本就没有什么功夫，有了这个美女做累赘，哼！哼！就能绊住英雄的马腿！
“不怕，女人吗，就像衣服一样，旧了、破了换一件就是，难道大首领以为在下就这一件衣服不成？……再者说，令妹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吗？”萧逸一脸不在乎的神色，说得很是轻松，但左手却已经攥紧了‘贪狼’宝刀，右手则偷偷的环住了甄宓的小蛮腰，一旦真的谈崩了，他就第一时间挥刀斩杀赵浪，然后趁乱把甄宓扔到‘白菜’的背上，向外突围。
萧逸曾经估算过，他有十成的把握自己突出去，有三成的把握能带甄宓一起出去，但要想斩杀赵浪，他却只有不足一成的把握，这个对手，实在太强大了，枭雄之姿，不可小觑啊！
萧逸和赵浪在哪比拼谁的心理更坚强，一边的甄宓却快被醋坛子淹死了，虽然心里明白萧逸这是谈判的一种策略，可一想到把自己比喻成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破衣服，她就怒火中烧，而且是听到萧逸还准备收了那个草原女人，气的她一只小手在萧逸腰间的嫩肉上扭啊！扭啊！……
“好吧！两成，不过每次商队路过，都要给我五十坛这种烈酒！”一番交锋，赵浪终于还是选择了退缩，一则他不想失去这次合作的机会，再者，自己的妹妹毕竟还在人家手里做人质，玉石俱焚可不是他希望的。
“没问题，一言为定！”暗中松了一口气，萧逸这才感觉到自己腰间好疼、好疼，看了看身边一脸怒色的甄宓，后者正在那冲他露出一嘴的小白牙，大有扑上来咬上一口的架势，吓得萧逸冷汗淋漓；他决定以后永远也不要得罪女人了，尤其是美女！
“我愿与你歃血为盟！”草原人注重契约，赵浪毫不犹豫的在自己手掌上割出一条伤口，年轻人血气方刚，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事到如今，萧逸也来不得半点的犹豫，‘贪狼’刀顺手一抹，一道血口就出现了，宝刀锋利，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我保你一路平安！”
“我保你财源不断！”
两只血淋林的大手紧紧的拍在了一起，同样的孔武有力，这是两只能翻天覆地的大手，这是两只影响了一个时代的大手……
“你想娶我的妹妹，很好，草原上没有那么多俗礼，抽空把聘礼送过来就行，至于人，就由妹夫你来保护，不用再送回来了！”露出一嘴的小白牙，赵浪笑得很是开怀，就像是只第一次偷到羊羔的小狼一般，就差没在哪晃尾巴啦！
萧逸：“聘礼？……妹夫！……什么情况？”
甄宓：“我拧，我使劲的拧……”

第二十八章兵不厌诈
‘贾公子’带着小易平安无事的回归营地，并和马贼首领以两成货物的微小代价达成了买路协议，这条消息在商队中立刻引起了轰动，原本以为这二人是有去无回的，没想到竟然出现这样的大逆转，无数的赞美之词蜂拥而上，立刻将‘贾公子’淹没了。
甄宓趁机宣布了自己河北豪门甄家‘公子’的身份，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众人马屁拍的更加起劲了，在商人这个圈子里，有谁不知道河北甄家的名号，那就是商人中的贵族，财阀中的财阀，许多商队纷纷庆幸自己抱上了一条大粗腿，而一些比较机灵的已经开始向甄‘公子’介绍起自己家中大大小小的女儿来，金龟婿谁不想要啊！
至于那个‘没用的小易’则完全被大家忽视了，在众人眼中他就是一个牵马坠蹬的角色，不但一点用没帮上，据说在马贼那里用餐时，因为过度的害怕，还自己用餐刀把手掌给割破了，没看他的手掌现在还用丝帕包裹着吗！与毫无惧色，在马贼群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最后凭借自己大无畏的气度折服众马贼的‘甄公子’相比，二人简直是天上地下啊！
胜利者享受无上荣光，而失败者就应该找个角落躲起来，萧逸现在就躲回了货车底下，裹着羊皮毯子，一边继续啃锅盔，一边盘算着心事。
左手上的伤口已经包的好好的，那是甄大小姐的手艺，洁白的丝帕上绣着精美的图案，两只肥硕可爱的小鸭子在玩水，好吧，萧逸承认自己的审美观确实很差，如果不是大发雷霆的甄大小姐告诉他那是‘鸳鸯戏水’，他会一直以为那是两只小鸭子。
放在鼻端闻了闻，一股似麝非麝的异香扑面而来，那是女儿家特有的一种体香，据说万中无一呦，而且是处女独有的……，丝帕的一角上还有梅花篆文绣出的两个小字--‘洛儿’，这应该是甄宓的闺中小名吧？一个女子肯把自己的小名告诉一个陌生的男人，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就是以萧逸那极低的情商也猜出了一二，美人青睐，不知是福是祸？
这一夜，商队中有三个人失眠了，第一个是萧逸，第二个是甄宓，至于第三个就是那个赵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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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浪就派来了使者，为了表示诚意，使者不但放回了十几名被俘虏的商队伙计，还带来了嫣然郡主的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以及一封刻在羊皮上的秘信，匈奴贵族大都崇尚汉文化，所以说汉话，写汉字，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赵浪在信中说了什么，无人得知，因为赵嫣然在看完信后，直接就把羊皮卷扔进了火堆里，然后异常乖巧的坐回了花车中，一改之前彪悍的作风，就像一个待嫁的闺中女子一样躲了起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条约已签，人质已留，皆大欢喜的商队众人立刻就要启程出发，如今商路已通，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大家去发财捞金了，就连甄宓也是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除了看向花车的时候多了一些醋味，其余的一切都很正常。
不过就在商队马上要启程的时候，‘甄公子’却突然下令暂缓，所有防御设施一律不许拆除，各队人员依旧执刀警惕，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下达这么一条奇怪的命令，但在‘甄公子’的强力要求下，大家还是勉强的执行了；因为众人早就有过约定，商队之中，以甄家为首！
不怪大家不明白，其实就是甄宓自己也不明白，这个命令是侍女‘小竹’传达给她的，而‘小竹’又是从萧逸那里得来的命令，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总之，在不清不楚的条件下，甄宓还是选择了百分之百的相信萧逸，因为那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草原上的太阳升起的很快，当日上三杆时，萧逸还是在哪不急不缓地啃着锅盔，而‘甄公子’也就一直没有下达启程的命令，随着时间的推移，商队中的人已经开始烦躁起来，对商人而言，时间那就是金钱啊！早一点到达匈奴王庭，就能早一点完成交易，金钱就在前方冲着大家招手，试问谁能不急啊！
“没用的小易，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们到底何时启程？”把商人们的抗议压下去三次后，甄大小姐也终于按捺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就跑到了货车底下，正好看到呼呼大睡的萧逸，连掐带挠的把萧逸弄醒后，甄大小姐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不急，草原上危机四伏，晚一点，总比胡乱送了性命要强！”打了个哈气，萧逸可是整夜没睡好，一连串的噩梦，“梦到了二千年后的家乡，梦到了老道师父，梦到了铁马金戈，最关键的是，他竟然梦到了娶媳妇，一觉醒来，内衣里竟然湿了一大片，弄得他好没面子……”
“危机？什么危机？不是已经签订契约了吗？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危险不成？”一连串的提问从甄大小姐口中飞出。
“呵呵！天真的小女娃，你以为签订契约就安全了？你以为歃血为盟就不会反悔了吗？哥哥教你一个乖，要牢牢地记住，普天之下，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可以说了不算，只有你自己能掌控的事，那才算数！”目光冷漠，嘴角含笑，萧逸可不会天真的把自己的安全压在别人的诚信度上。
契约算什么，一张废纸而已，后世欧洲有一位大独裁者，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在互不侵犯合约墨迹未干的时候，利用对方放松警惕的一刹那，用闪电战的方式玩突然袭击，就凭着这个屡试不爽的办法，那位大独裁者几乎征服了整个欧洲，直到上帝用一场暴风雪才挡住了他的脚步，否则，呵呵！
契约精神属于商人，但绝不会属于军人，更不会属于马贼，后两者，只会用马刀说话，兵不厌诈啊！
“那怎办？我们就在这里死守吗？你快点拿个办法出来呀！”萧逸的话让甄大小姐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萧逸的胳膊，在哪拼命地摇晃起来，从远处看去，二人的关系暧昧极了……
是呀，自己凭什么如此信任一帮马贼的契约呢？要是商队就这么贸贸然的走出，等到了无险可守的旷野之中，忽然大队的马贼呼啸而至，那整个商队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到时候就是把人质切成碎片又有什么用，一个换一群，马贼依旧合算！
自古以来，要成大事者，至亲即可杀！而赵浪无疑是个干大事的人，所以商队是赌不起的，哪怕只有一成的可能性也赌不起，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别急，我的人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就知道分晓了！”
萧逸话音未落，一身露水的小斌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看到车底下两个人亲密的姿势，他果断的止步没有过来，只是向萧逸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人影一闪，又消失不见了。
“好，一切安全，还算赵浪有点诚信，留下两成的货物，启程吧！”呼出一口气，萧逸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了下来，没事最好，他也希望这条商路能真的畅通无阻，”甄公子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甄大小姐一点也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靠近萧逸的耳边，呼气如兰的闻到：“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迎娶哪位嫣然郡主？啊！没用的小易！”
懊恼的摸了摸下巴，这个问题，即使是足智多谋的萧逸也同样是无解，难道自己真的要娶媳妇啦……
数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上，马贼首领赵浪横刀立马，正在那静静的等待着什么，身后上千马贼同样的一言不发，不过看他们饱满的神态，还有那一双双或冰冷，或炽热的目光就可以知道，这些人随时可以呼啸而去，上阵劫掠厮杀！
“报大首领，商队依旧停在河岸边，按兵不动！”一名探马带回来了最新的消息。
“呵呵！好，真是个谨慎之人，我把妹妹交给他也算是放心了！”一挥手中的马鞭，赵浪向自己的部下大声喊道“勇士们，我们回家……”

第二十九章艳福无边
桃花运是每一个男人都盼望的事情，而且与年龄大小，是否已婚无关，那是由他们身体里的基因决定的，尽量的占有更多的配偶，多多生育自己的后代，这就是男人身体里每一个细胞分子的呐喊声，人们管碰到美女称为艳遇，当然了，如果你遇到的是丑女，那也有一个专有的名词称呼---见鬼！
没有那个正常男人可以拒绝一名美女的青睐，但是当美女的数目为两个或者两个以上时，而你又没有那种脚踏多条船的本领时，艳遇就变成了灾难，现在萧逸就处在一场严重的艳遇灾难中，因为他的情商确实很低、很低！
首先是赵浪的妹妹‘嫣然郡主’，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大家也不敢过分的约束她，在商队里她是可以自由活动的，而且伙食优越，还有准门的帐篷居住；可是不知为什么，她最爱待的地方就是小易的车上，还殷勤的不得了，小易睡懒觉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给打扇子，驱逐蚊蝇，小易吃饭的时候，她就主动地跑过去帮他打饭，而且还把自己的那份肉挑出来全放到小易的碗里，简直比汉地的小媳妇还要贤惠，让所有的人都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谁也无法把这个乖巧的女子，和那个胡乱抢劫男人，还要用马蹄踏死别人的彪悍女马贼联系在一起，虽然她们确确实实就是同一个人。
“大概这个匈奴女子比较喜欢汉家儿郎吧！情之一物，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可以把百炼钢化成绕指柔；……如今连那个‘没用的小易’都如此的受到青睐，那我们这些人岂不是同样机会大大的！”一时间商队中议论纷纷，要知道，谁要是做了马贼首领赵浪的妹夫，那可真是人财两得啊！不但能得到一名如花似玉的匈奴大美女，而且以后在这条商路上更是好处多多，自家人肯定更好说话不是！
想到这一点后，整个商队内部都轰动了，所有首领全把自己压箱子底的衣服翻了出来，宝剑、玉佩、香囊、吊坠……，总之，凡是能挂的全给他挂上，西域来的高价熏香，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身上玩命招呼，一张老脸更是平均每天洗上七八次，至少要让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年轻二十岁不可，你要是看着年轻十岁，那都不好意思往美女眼前凑。
众首领聊天的内容也发生了变化，而且聊的声音洪亮，几乎整个商队都听得见，动不动就是：“我家在中原多么有权势，我在内地有多少房产、商号，……我又刚好没了夫人，家里的万贯家财没人打理，本人恰巧又是个痴情种子，一直都没有续弦等等”。
大家的目的很一致，务必要把成熟男子的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好吸引到那位‘嫣然郡主’注意力的……
车有车路，马有马路，那些在身价上比不上首领的商队伙计们，就利用自己年轻、英俊、更加强壮的优势，每天跨刀佩剑，雄赳赳、气昂昂，无数次的在赵嫣然面前走过，他们一致相信，凭自己的容貌和气质，一见钟情，并不是神话！
对此，赵嫣然确实听得很用心，尤其是听到那个商队首领吹嘘家里钱财无数时，她的眼中就会泛起一阵红光，而且频繁的擦口水，一边的萧逸知道，这个女马贼确实是贪上了那些财物，不过她得到财物的方式一向是轮着马刀去抢，先杀人，后抢劫，干净利落，至于流口水，那是人家的职业病而已，在她眼里，这些肥头大耳的商队首领，那就是一只只待宰的肥羊啊！
对此，萧逸的反应就是紧紧的看住她，无论到哪都拉着她的手臂，生怕这位姑奶奶不管一切的在商队里干上一票，那就麻烦大了，结果在众人眼里萧逸的这种行为就是---‘护食’！
嫣然郡主还没什么反应，另一个人却被刺激的快要七窍生烟了，接到命令的侍女‘小竹’，开始频繁的出现在萧逸的货车上，而且每次来都带着精美的汉地糕点，让萧逸大饱口福，随后‘甄公子’以追踪自己的小侍女为名，也赖在车上死活不下去了，和赵嫣然针锋相对，弄着车上每天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都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那么萧逸现在的感觉就是有一千五百只鸭子在自己头上不停的‘嘎！嘎！&#39;的乱叫……
此情此景，商队里立刻碎了满地的玻璃心，大家晚上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扎到脚丫子，那个‘没用的小易’不但得到了匈奴美女的青睐，竟然还公然的勾引‘甄公子’的侍女，吃着碗里的，还窥视锅里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一时间商队理至少有100个小伙子提着刀来找萧逸决斗，而在幕后还有十几个商队首领在哪推波助澜，大家齐心合力，众志成城，务必要把这个‘没用的小易’打回原形，让美女们看出他的本来面目！
这种情况让萧逸真是度日如年，以前那种‘啃锅盔，睡懒觉’的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现在不要说是吃饭，就是出去放个水，也会有人排着队过来找自己决斗，要不是有大牛和小斌帮忙，萧逸就要崩溃了，同时也让他再次确定了一个真理，低调才是王道啊！
这种情况一直到他们遇到第一户匈奴牧民才宣告结束，因为生意开始了，在商人的眼中金钱的吸引力远远大于美女，有了响当当的金币，还怕没有美人嘛！
一片宽广的草原上，树立着一座孤零零的毡房，外面拴着几十匹匹匈奴马，那是牧民们赶路用的工具，肥壮的草原牤牛，还有密密麻麻的羊群，今年河套草原一带风调雨顺，没有发生大的自然灾害，再加上这里水草丰美，牧民们的牛羊存栏数倍增，这既让他们有了过冬的充足食物，也让他们有了以物易物的资本。
看到远道而来的商队，匈奴牧民的第一反应就是戒备，男主人拿起了自己的马刀，女主人举起了赶狼用的马棒，就连那个七八岁的匈奴小孩都端起了木叉，在这片草原上，部落之间的仇杀时有发生，可以说每一个陌生人都可能是敌人，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松警惕。
交易的过程很简单，一名赤手空拳的商队伙计走上去，先是挥舞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拿出一小包食盐递到男主人手里，随后又指了指他马圈里的马，就把自己交换的意思表达清楚了，语言不通没关系，没有文字说明也没关系，商业交换永远是最简单的，肢体语言可以解决一切！
匈奴牧民小心翼翼的打开纸包，看到里面粗糙的盐粒眼中就是一亮，这种带有大量杂质的黄褐色粗盐粒对他们而言，那就是仙丹啊！当他伸出舌头小心的舔了一下盐粒时，几乎幸福的哭了出来，跪在草地上，双手高举向天就是一阵狼嚎……
嫣然郡主悄悄告诉萧逸，那名牧民在感谢万能的昆仑神，草原上物资奇缺，尤其是食盐和铁器，对这些无法自己制造的东西，牧民们格外的珍惜，看样子，这个牧民家庭已经很久没有得到食盐的补充了，据说在最困难的时候，那些极度缺乏盐分的牧民们甚至会去舔食牛羊身上的毛发，因为毛发里会有一些出汗带来的盐粒结晶！
剩下的交易就容易了，一包二斤重的粗盐粒换一头牛，一口铁锅可以换一匹马，而一坛子烈酒则可以换两匹最强壮的战马。
马和战马是两个概念，不是每一匹马都可以训练成战马的，那些老、弱、病、残、有暗疾，身高不够，力量不高，甚至耐力不够的，是成为不了一匹合格的战马的，只有最强壮，最彪悍，跑的最快的匈奴马才可以上战场。
极度不平等的物价差却让双方都很满意，牧民得到了牧民想要的，而商队也得到了商队想要的，皆大欢喜！
剩下的事情就该分道扬镳了，匈奴人逐水草而生，无数的大小部落就像棋子一样，散布在这片无垠的大草原上，所以商队必须分头出发，去往不同的部落寻找自己的机遇，至于最后是换回大宗的货物，还是丧命在某片陌生的草地上，那就听天由命了。
大家约定好了，不论结果如何，二十天后所有商队在这里聚集，一起回中原内地去；对各人的命运不可预测，但萧逸却非常肯定一点，等到回来聚集的时候，商队的人数一定会比现在少得多，这就是商人的命运！

第三十章可怜的小羊羔
萧逸一行几人和甄家的商队也分开了，尽管‘甄公子’一再表示可以在生意上多多照顾，就是送给他几车财物也没什么问题，但二者还是分开了，目的不同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商队追求的是利润，而萧逸的目的是探听匈奴虚实。
要想追求利润的最大化，那么就应该去草原上最富庶的部落，因为那里有大群的牛羊、马匹；而要想弄清楚一个对手的虚实，那就应该去最贫困的地方，因为只有在那里才能看到真相！
狠心告别了泪眼婆娑的‘甄公子’，又拍了拍哭的比自家主子还伤心的小竹的脑袋，一番互道珍重后，萧逸几人赶着那可怜的两辆货车踏上了属于自己的征途，故人离别总是让人伤心的，但小商队里有一个人却高兴的不得了，那就是赵嫣然，在她看来那个不男不女的‘甄公子’一走，就再也没人跟她竞争了，如此一来还愁萧逸不拜倒在她的马靴下，赵嫣然对自己的容貌可是很有自信的。
这位集狂野与美丽于一身的女马贼正坐在货车的最顶部，兴奋的唱着草原情歌……“啊！可怜的小羊羔啊，不要贪图远方美丽的花朵，请你低头细看，近处的青草一样芳香，灯光闪亮处有一顶小巧的毡房，那里有一位美丽的姑娘，还有那最温暖的胸膛……”
不知道别人听了是什么反应，萧逸这只‘可怜的小羊羔’此时却是一脸的黑线，这首歌在向他暗示着什么，赵嫣然是有自己睡觉的小帐篷的，难道她让自己像羊羔一样去小帐篷里过夜？
“这也太大胆，太狂野，太违背礼教，太诱惑人流鼻血了吧？……”可怜萧逸两世为人，到现在还是货真价实的童子身呢……
两辆货车在犍牛的牵引下行驶了一整天，别说是毡房，就连个人影也没见到，狼群倒是遇到了好几次，被几人用弓箭一一射杀，狼皮都懒得剥，因为实在是太多了，至于野兔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入眼的除了草原还是草原，一眼望去绿色是唯一的主旋律，这样的地方，一天两天还好，如果时间久了估计会发疯，因为实在是太单调，太寂寞了。
黄昏时分，一行人在一处避风的高坡阳面扎下了帐篷，随手打来的野羊成为了今晚的主食，肉食在中原是奢侈品，只有贵族和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才有资格享用，在这里却成了唯一的食物，想不吃都不行，可肉吃多了也会腻的，好在胖刘熬了一锅米粥，火候恰到好处，让大家多少尝到了一点家乡的味道。
众人中只有赵嫣然的精神最好，米粥一碗接着一碗的喝，五六斤重的肥兔子，她自己就吃了一整只，胃口好的不得了，可看看她那纤细的腰肢，还有苗条的身材，萧逸很是怀疑她把那些食物都吃到那里去了，真有拔开衣服检查一下的冲动啊……
赵嫣然告诉萧逸，这在草原上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万里草原，地广人稀，牧民们又是逐水草而居，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住所，有时候一连几个月也见不到个陌生人，习惯寂寞和孤独是草原人必须学会的，否则你就等着无聊死吧！就连草原上的婚姻也是实行的抢亲制度，因为连陌生人都很难见到，就更别提去约会、恋爱了！
勇士们在草原上纵马驰骋，如果偶然见到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在哪放羊，那么不用客气，直接用套马索套走就可以了，只要扛回家，她就是你的老婆了，至于这个牧羊女到底是位姑娘还是别人的妻子，那就无所谓了，总之，谁抢到就是谁的，有本事你可以用手中的弓箭和马刀再抢回去，强者拥有一切，这就是规矩！
听完赵嫣然的讲述，萧逸突然觉得自己其实很适合当一个草原人的，因为他的情商很低，而在这里基本就用不到情商，只要有弯刀快马就可以了，这些可都是萧逸的强项，凭他手中的绝影宝雕弓，再骑上奔驰如飞的‘白菜’，萧逸觉得自己抢回的女人可以组成一个部落，而他可以和这些女人创造出一个民族，呵呵！如果那样的话，萧逸觉得自己可以化身成一条色狼……
如果在大草原上行走时，突然有人拍你的肩膀，那么先别惊喜，因为你十有八九是遇到野狼了。
草原狼最喜欢的就是从后面趴到人的肩膀上，如果你一回头，它就会趁势咬断你的喉咙，所以这时候的正确办法是先伸手摸摸，如果是狼爪子，那就要立刻拔出弯刀，反手一刀，如果摸到的是姑娘的小手，呵呵！那么恭喜你，你今晚可以去她的毡房里过夜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聊天的话题扯到了狼的身上，又从狼的身上扯到了姑娘和毡房，他们一行人有好几顶帐篷，其中最小巧，最漂亮的那顶就是赵嫣然的，而此时一只漂亮的小手就搭在萧逸的肩头上，回头给了萧逸一个黯然销魂的眼神，后者一步三摇的回到自己的帐篷里去了，至于其他几个人，早早的就给这二位腾出了场地，都在自己的帐篷里竖起耳朵听动静呢……
于是，篝火边就剩下了萧逸一个人，一个可怜的人，一个不知道去那个帐篷睡觉的人！
美色当前，诱惑万分啊！去还是不去？
去了就是禽兽，不去呢？禽兽不如！
可人毕竟是人，与禽兽的最大区别就是，人可以战胜自己的欲望……
萧逸经过几番天人交战，在恨恨掐了几次大腿，又用冷水洗了几把脸之后，到底还是没敢去赵嫣然的帐篷里过夜，而是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守夜人，他说服自己的理由就是，“哥还未满十八周岁，属于未成年呢！”
另外在萧逸的心中，有一道模糊的倩影总是无法忘记，并时时出现在他的梦中，那是前世的记忆，却带着今世的因果，不打破她，估计萧逸的心里很难再接纳另一个女人的。
温暖的胸膛没有看到，萧逸倒是在与赵嫣然的交谈中知道了许多草原上的事情，对匈奴各部落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北方草原辽阔无边，但匈奴人即使在顶峰时期人口也没超过百万，这片草原养育了他们，同样也束缚了他们。游牧民族人口的数量取决于他们拥有羊群的数量，而羊群的数量又取决于草场的大小，草原千年未变，所以匈奴人口的数量也无法发生大的变化，草原母亲只能提供那么多的食物，她无法养育过多的人口，所以匈奴人就必须自己控制住人口的总数量，在这个没有计划生育政策的年代里，控制人口最好的办法就是--战争！
匈奴各部落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和平过，为了争夺一块草场，一处水源，争夺牛羊，争夺女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厮杀，大的吞并小的，强的吞并弱的，在抢夺生活资源的同时，他们又通过杀戮来减少人口的总数量，可以说，每年草原上有多少新生的婴儿呱呱坠地，就得有同样数量的族人倒在战场上，食物只有一口，谁吃谁活，不知有多少草原勇士都是在亲吻过自己的孩子后，跨上战马，拔出马刀，奔赴战场的，如果不能抢来足够的食物，那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为家里省下一份食物吧！
有人要问了，既然匈奴人也在进行着吞并战争，那为什么不能以战止战，像千古一帝秦始皇那样，通过统一的办法来结束这种战争内耗呢？
答案：还是草原。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中原王朝是农耕文明，有固定的家产，有文字，有相对发达的交通环境，所以才能建立起大一统的中央集权制度，而匈奴则不能，这种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方式使他们根本无法集中居住，必须像羊群一样星散在广阔的大草原上，然后根据牧场和水源地，分成一个个不同的部落。
即使像冒顿单于那样伟大的存在，在统一草原各部后，也无法一个人管理上万里的大草原，只能把草场和属民们分封给自己的兄弟、子侄们，以部落联盟的方式来分别管理，于是部落之间就不停的吞并、分裂，再吞并，再分裂，永无止境！

第三十一章贫穷的小部落
第二天一早，小商队又踏上了路途，每个人都带着黑眼圈，一路上哈气连天的，萧逸这个负责守夜的人自然是一夜没睡，至于其他人嘛！等人的一夜没等到，听床的一夜没听到，自然全都睡眠不足啦！
大家看向萧逸的眼神中都带着疑问，嫣然郡主的脸上则挂满了幽怨，胖刘更是小心翼翼的跑过来询问萧逸，以后给他熬的粥里面是不是加一些壮阳补气的药物，并且号称有祖传的独家秘方，三碗药粥下去，保证龙精虎猛，连野猪都打的死，结果被萧逸一阵拳头给打跑了，“哥的身体没病，就是不吃药，照样能把野猪打死！”
不过昨晚的失落换来了今天的运气，下午时分，小商队终于遇到了一个匈奴小部落，说是小部落，一点也不夸张，拢共只有三座毡房，而且破破烂烂的连遮蔽风雨都有些困难了，一辆同样破旧不堪的木头车，几头毛都快掉光的瘦牛，就是这个小部落的所有财产了。
见到有人过来，最先冲出来的是几条半大的草原狗，在哪有气无力的嚎叫着，也都是瘦骨嶙峋的样子，从这些迹象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非常贫困的小部落；之所以说这是部落，那是因为在毡房门口竖着一杆代表部落标志的族徽大纛，一根白桦木的杆子，上面装饰了几条破碎的狼皮，虽然残破，可那毕竟是一面族徽大纛！
草原上的部落都有自己的族徽大纛，一般都是以狼皮为装饰，因为狼是草原人眼中的神物，可以沟通伟大的昆仑神，打仗时那就是冲锋的旗帜，平时插在毡房门口，昭示自己对周围草原的主权，无论何时，这面大纛都不能放倒，除非族灭！
贸然闯进别人的家门是不礼貌的，所以萧逸等人恭敬的等在外边，半响，毡房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名苍老的牧民，看不出具体大多年纪，破旧的羊皮袄只能勉强遮身，身体瘦弱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刮倒，显然是长期的营养不良，刀切斧刻般的面容应该是经历过很多风雨，而且他的一条腿还是瘸的，走起路来十分吃力，全靠一根拐杖支撑着身体，难怪半天才出来开门！
看到门外的小商队，老牧民先是一惊，当他看到那两辆货车时，昏暗的眼中才生出一丝生气，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显然以他的家境是拿不出多少东西和商队进行交易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牧民再穷也是顾客，既然来了，就必须做点生意，当曹胖子点头哈腰的走上去，准备用手语进行交流时，意外发生了！
“远方来的客人，你们恐怕来错地方了，穷老汉这里恐怕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当然了，如果你们是口渴想讨碗****喝，那么就请进来吧！”老牧民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汉话，而且还是最为正规的官方语言。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行人走进了毡房，里面同样的破旧不堪，地上铺着旧羊皮，几名四五岁的小奶娃正在上面玩耍，老牧民的身边摆放着几件正在编织的马缰、马鞍，一旁的燃烧着牛粪的火堆上还煮着一种动物的油脂，发出刺鼻的气味，看来这个老牧民之前正在做皮活，以生牛皮为原料，羚羊的尖角就是他们的锥子，马尾就是他们的线绳，兽骨就是最好的扣子……，游牧民族生于草原，长于草原，他们所需要的一切也都从草原上汲取，草原就是他们的母亲。
“老丈莫非是汉人？”分宾主落座后，接过老牧民递来的鲜奶子，道过谢，曹胖子首先发问到。
“不，我是草原人，地地道道的草原人，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死后也会葬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乡！”摇了摇头，老牧民对自己的出身很确定，他是属于这里的，只是当听到‘汉人’两个字时，那双昏暗的老眼中有一丝精光闪过，显然是勾起了他的一些回忆。
一番话在萧逸听来却大有深意，草原人不一定是匈奴人，其实在这片草原上生活有许多民族，有东胡人，鲜卑人，乌丸人，西域人，甚至还有一些汉人；就像在中原内地，同样有许多的匈奴人和他们的后裔一样，比如汉军中的‘长水胡骑’，就是由纯粹的匈奴人组成，这其实都是战争的产物。
汉人和匈奴之间打了几百年，几百年中两族死了无数的人，同样也互相抓获了无数的俘虏，匈奴部落有前去依附汉朝廷的，同样，出塞作战失败后的汉军也有投降匈奴人的，可以说，战争变向的促进了两个民族的融合。
另外，萧逸还在毡房的墙壁上看到了一副弓箭，虽然很是陈旧，但萧逸看的出那是一张‘四石’左右的强弓，威力极大，这样的弓可不是谁的能拉的开的，再看看老牧民那双骨节宽大的手掌就可以得知，年轻的时候，这也是一位草原上的勇士，甚至是一名射雕手。
当然了，这些都还不是重点，最让萧逸吃惊的是那张弓的样式，以他的眼力可以看得出，那是一张汉军中专门装备的骑弓，而且还是几百年前的那种老款式，非常的古朴，还有一点就是，这张弓和萧逸的那张‘绝影宝雕弓’竟然有几分相似之处，莫非二者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不成？
“小伙子，你看上老汉的这副弓箭了吗？呵呵！如今毡房也也就它还有些价值了，如果你喜欢，那就拿走吧，只要留下一些盐巴就可以了，孩子们正在长身体，缺了盐水的滋养，他们就无法长成草原上最强壮的男子汉，也就没法骑上战马，抡起马刀了！”老人的眼光很是锐利，一眼就看出了萧逸正在观察什么。
挣扎着站起身，老人摘下了墙壁上的弓箭，一弓在手，老人的神情立刻发生了变化，那是气质上的变化，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一位来日无多的垂垂老朽，那么现在他就变成了一名真正的战士，那副专注的神情，那双枯萎的大手抚摸弓身时的动作，准确无误的向萧逸传达着一个信息，这是一名货真价实的草原‘神雕手’，虽然已经年迈，但‘射雕手’就是‘射雕手！’
就像狮子再老也还是狮子一样！兽中之王，不可轻视！
犹如抚摸情人的头发般，老人轻轻的触摸着弓身的每一个地方，这里面有他太多的回忆和骄傲了，虽然是一张旧弓，但保养的极好，弓身上反射出油亮的光泽，显然是经常被人擦拭的，人只会对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才会如此珍惜，但看了看身边那几个头发枯萎，身材瘦小的娃娃，老人还是一狠心，递出了手中的弓箭。
再重要的东西也没有人重要，而人中最重要的就是这些奶娃娃，因为他们代表着希望！
“后辈末学不敢受老人家如此厚礼，请收回吧，至于您想要的东西，……小斌，将外边车上的东西留下一半给老人家！”上前一步，萧逸轻轻的将老人家手里的弓箭推了回去，而后做了一个只有在‘射雕手’内部才能看懂的手势，那是后生问候前辈的手势，当初张济教他射箭时，曾经教过他一套射雕手内部联系的肢体语言，还曾说过，天下弓箭手虽多，但称得上‘射雕手’的却寥寥无几，一旦遇到了，只要不是生死大敌，能帮一把时就尽量的帮一把吧，因为咱们的同类实在是太稀少了！
‘弓在人在，弓毁人亡！’这是射雕手必须遵守的一条原则，所以萧逸是无论如何不会接受老人家的这副弓箭，一名射雕手要想得到同类手里的弓箭，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战场上，光明正大的凭本事射杀多方，只有战利品才能得之无愧！
“好！好！真是难得啊，难得！”老人一连赞了几声好，不知道是称赞萧逸的人品好，还是称赞他这么年纪轻轻就跨入射雕手的行列好。
射雕手是无法冒充的，那套肢体语言只会在他们内部自己人之间传播，师父言传身教给徒弟，不会留下任何文字说明，别人想学也学不来，更何况萧逸刚才见礼的时候，把自己的双手翻过来给老人示意过了，射雕手的双手和普通人的截然不同，那几处特殊地方厚厚的茧子就可以说明一切！
他乡遇同类，可喜可贺！

第三十二章李陵之后
萧的大方相助，得到了老人的认可，正在众人相谈甚欢时，毡房外突然响起了羊群咩咩叫的声音，还有草原少年特有的如同狼嚎的叫声，响彻四野，几名小奶娃立刻欢叫着冲了出去，老人也高兴的站起来说道：“感谢昆仑神，我的孩子们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老人所说的孩子确实是一群孩子，放眼望去，大约百余只绵羊在十几名孩子的驱赶下向这里走来，孩子们只有几匹老马可以骑乘，其余的都在地上像野狼一样的奔跑，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有马棒，有木叉，有鞭子，只有年龄最大的一名孩子手里攥着一柄弯刀，而他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而已，其余的都是十岁出头的小萝卜头，却已经承担起了放马牧羊的重任，而这些工作，应该是部落里那些最强壮的男人们才应该承担的。
看到陌生人来到自己的毡房，孩子们都有些紧张，纷纷端起了手中的武器，显然他们常年生活在恐惧之中，好在老人出面化解了这些，而那一车突然获得的货物，更是让他们欣喜若狂！
“老人家，这些就是您全部的族众吗？”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小孩在放牧，萧逸不用想也知道，部落里的壮年男子们肯定已经走上了战场，而后化成了一堆堆的枯骨，用自己的血肉去滋润这片草原了。
“不，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些女娃子，去河边挖掘野菜了！”长叹一声，老人的眼中满是哀怨，这些孩子就是他最后的牵挂，苍天无情，人却有情啊！
“胖刘，架锅，熬粥！”随着萧逸简短的命令，火头兵胖刘立刻从车上拿下了自己那口镇军之宝---大黑锅，五尺宽的大铁锅一次可以熬几十个人的饭食，从中原带来的精米，在草原上更是难得的美食。
当十几名同样面黄肌瘦的小女娃带着满身的泥泞，和一些野菜归来时，米粥已经熬的差不多了，随着老人一声招呼，早已饥饿多时的孩子们像小狼崽子一样扑了过来，你一碗，我一碗的吃个不停，看样子就知道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
牧民们看似有许多牛羊，但真正能用来吃的却很少，因为他们必须保持一定的基数让羊群繁衍，再加上草原上灾害不断，‘黑灾、白灾、旱灾、狼灾，还有其他部落的洗劫’，随便碰上那一种都可能让他们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所以普通牧民平时都是以野菜和奶类为食的，只有偶尔打到猎物时才能吃到一点肉食；就像中原的农夫一样，一年辛辛苦苦的种田打粮，最后自己一家人却要吃糠咽菜，经常的食不果腹，而种出的粮食精米呢，是要被上层贵族搜刮走的！
‘卖盐的喝淡汤，编席子的睡光床！’长城内外都是如此啊！
“啊爷！今天我们在外面放牧的时候，发现了陌生的蹄印，就在咱们牧场的周围，很可能有其他部落的人在窥视咱们的羊群！”那名年龄最大的小男孩走过来，像老人汇报今天的发现，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
草原上的部落之间经常的互相劫掠，偷盗，人们并不以此为耻，都是为了生存需要而已，许多牧民都是白天老老实实的放牧，和善的不得了，到了晚上就变成强盗，四处杀人放火，在两种职业之间转化自如，这已经是他们的生活习惯了。
“小伙子，多谢你的慷慨赠送，可惜今晚有些事情要发生，老夫就不留你们了，还是趁着现在天色未晚，早点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吧！”老人拄着拐杖上前，劝萧逸几人早些离开，生怕草原上的争端连累到他们几个。
“茫茫草原，何处容身？还请老人家留宿我们一晚吧！”萧逸却仿佛没听懂老人的劝告，执意要留宿在这里，而且还抱起一名最小的奶娃逗弄起来，对于孩子他一向是很喜欢的，更何况他还发现，这些孩子虽然也是草原上的装束，但长的却不太像匈奴人，匈奴人一般比较矮小，粗壮，虽然也是黄色人种，但面目扁平，眼睛细小，与中原汉人有很大的不同。
可这些小奶娃他都仔细的查看过，一个个骨架宽大，想来长大后都不会太矮，而且鼻梁高挺，眼睛大大的，虽然也有些草原上的特征，但还是更像中原人多一些，萧逸可以肯定，这些孩子身上都有汉人的血统，对于同族人，他必须保护。
“好吧！小郎君有心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今晚你就与老头子一起守夜吧！正好有许多事情可以跟你聊一聊！”老人看了看萧逸，又扫了一眼大牛和小斌两人，终于点了点头，显然他也看出来了，这几个人都不是凡夫俗子，有他们在，对付强盗的把握也就更大些！
草原上的秋天白昼很短，当最后一抹残阳滚下地平线以后，黑夜就笼罩了这里，夜晚的草原与白天既然不同，白天是牧民们欢乐的海洋，而夜晚却是强盗们的天堂！
萧逸几人没有另搭帐篷，而是分别入住到三个毡房里，萧逸，大牛，小斌分别把手一座，而胖刘正在为孩子们准备夜宵，从来没有晚上加过餐的孩子们高兴的在锅边等待着，食物对他们永远是最有吸引力的东西，而一些年纪稍大些的却紧守在毡房四角，手中的武器更是一刻也没有放下过。
长夜漫漫，正是把酒聊天，纵论天下的时候，一壶酒，一点昨天熏制好的野味，萧逸和瘸腿老人开始了他们的交流。
“年轻人，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们这些人的来历，为什么这些孩子长得不像匈奴人，反而像你们汉人？”老人的目光很睿智，直接问到了萧逸的疑惑处。
“正是如此，在这深入草原的地方，竟能见到我汉家血脉，确实让在下很是惊奇！莫非您的这些族人都是从汉地流落到这里的吗？可是……”萧逸确实很疑惑，这些人太奇怪了，有汉家血脉，但生活习惯上却又是地地道道的草原人，这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养成的，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久，甚至是好几代，他们就像是一些汉家的种子，却不小心撒到了草原上，结果生根发芽，开出了这些奇异的花朵。
“呵呵！那个少年是老夫的亲孙儿，叫李虎！”老人指了指那名年龄最大的孩子说道，确实，那个叫李虎的孩子眉眼间与老人有几分相似之处，“老夫也姓李，这里有很多孩子都姓李，其余的人也都是汉家血脉的后裔啊……”
“姓李？汉人，却在匈奴居住？”眉梢一动，萧逸似乎想到了什么。
“少年郎可曾听说过汉-李陵的旧事？”
“嘶！……李陵旧事！”萧逸自然知道这个故事，倒不是因为他的学识有多渊博，而是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有名了，以至于几百年后，人们依然经常提起它。
李陵，汉族，为西汉名将李广之孙，善骑射，爱士卒，颇得美名。天汉二年奉汉武帝之命出征匈奴，率五千步兵深入草原，与八万匈奴精锐骑兵大战于浚稽山，李陵以战车环绕为营，带领麾下士卒一路血战，斩杀匈奴兵马上万，最后因寡不敌，在后撤的路上箭尽援绝，再加上叛徒出卖，无奈之下率领三千残部暂时投降了匈奴。
李陵被迫投降以后，原打算伺机归汉，结果由于汉武帝误听信李陵正在替匈奴练兵的讹传，一怒之下，夷灭李陵三族；彻底断绝了李陵归汉得梦想，只好留在了草原上，匈奴单于非常欣赏李陵的壮勇，就把女儿嫁给他为妻，还册封他为‘右校王’，荣宠不绝，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李陵旧事！
凡是后人提起这件事无不拍案叹息，有人同情李陵的遭遇，认为他在那种情况下已经尽力了，可惜天意弄人，最后成了悲剧人物；也有人痛骂李陵没有气节，叛国投敌，临事一死就那么难吗？……这样的争论从李陵投降匈奴的那一刻就开始了，几百年来从未断绝，估计还会再争论上几千年……
“没错，老夫等人就是李陵将军留在草原上的后人啊！”老人一声长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身世，当初李陵带着三千残部投降后，就在草原上娶胡女为妻，生根发芽，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团体，他们是汉人的后裔，一直保留着汉人的姓氏，却又有匈奴人的血统，过着草原人的游牧生活。
可以说他们是一群可怜的人，汉人视他们为叛徒，逆贼，在史书上大骂特骂，一直不曾原谅；匈奴人则把他们看作是俘虏，外来人，处处欺压****，他们就这样在两大集团的夹缝中艰难的生存着，苦熬着，一熬就是几百年！

第三十三章强盗来袭
“交谈许久，尚未请教老人家的名讳？如今的‘右校王’又是那一位？还有就是当年汉军的后裔还有多少人？”听到老人的陈述，萧逸心中念头飞转，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酝酿成型，如果此计成功，对匈奴人而言不异于釜底抽薪啊！
“老夫李羽，是李氏一族的旁支，如今的‘右校王’乃是李陵先祖的第十七代嫡孙，名叫李云，也是我们李氏一族的组长，年纪与老夫相仿，也是老病缠身了；至于当年汉军的后裔子孙，如今只剩下不足两千帐了！”一声长叹，想起宗族如今的情况，老人心中真是伤痛无限啊！
草原百姓计算人口的方式不是按人头，而是按‘帐’，一户百姓就是一‘帐’，人员多少不等，少则三四口，多则七八口，并没有统一的标准，每逢有战事，匈奴王庭召集大军时，每帐必须至少出一名骑兵参战，而且装备、武器自备；所以两千帐的概念就是李氏一族拥有两千左右的青壮骑兵，以及一万多老弱妇孺。
三千汉军将士，经过几百年的生意繁衍，竟然只有万余后代，而青壮年男子更是只有不到两千人，李氏部落在匈奴的境遇之惨也可见一斑了，草原上连年混战，每次出征匈奴王庭必然要大量征召李氏一族的骑兵参战，进攻时他们打先锋送死，撤退时他们断后御敌，每每都是死伤惨重，可等到分配战利品的时候，李氏一族就被仍的远远的了。
连年征战，使得这些汉军后裔中大量的青壮年都殒命沙场，力量一直无法壮大，而且还要受到其他部落的欺凌，草场被霸占，牛羊被抢夺，匈奴王庭还屡屡前来征收财物，真可谓是苦不堪言；如果不是这些汉军后裔一向比较齐心，李氏一族的祖传箭法又确实厉害了得的话，估计这个部落早就被别人吞并消化掉了，要知道，匈奴王庭中对他们垂涎三尺的人可是大有人在的。
“族中的青壮年大都埋骨沙场，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在哪苟延残喘，真不知流了多少寡妇泪，伤了多少父母心，”老人眼中含泪，显然他的亲人也大都是同样的命运，否则也不会只剩下一个小孙子李虎与他相依为命了。
“有战争就会有孤儿寡妇，女人还好说，只要身体健康，能生儿育女，总能勉强找到一个归宿，可这些孤儿就惨了，草原上本来就食物匮乏，自己吃还不够呢，谁愿意去喂养这些永远也填不饱的小孩子啊！所以战争孤儿的命运，不是冻饿而死，就是被其他部落掠走成为奴隶，悲苦一生！无奈之下，老夫只好尽力把他们收拢起来，组成一个小部落，勉强挣扎着度日而已。”
“老人家高义，爱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尽显我汉家仁义本色！”面对这样有慈悲心的老人，众人无不钦佩，纷纷以汉家晚辈的礼节上前参拜！
“老人家的族人们就没想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或者……，举族南迁吗？”看到老人一脸愁容的样子，萧逸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南迁，河套平原已经是抵近长城边界了，再往南还能去哪？那只能是回归汉地了，但萧逸又不敢问的过于直白，毕竟那是关系到一族存亡的大事，所以他巧妙地用了‘南迁’这个词，但意思却表达的再明白不过了。
“南迁，谈何容易啊！……来，请饮酒，这汉地的美酒已经很多年没有喝到了，真是甘冽无比呀！”微闭双目，老人李羽的脸上无喜无悲，根本看不出心里是怎么想的，对南迁的话题只是一闪而过，反而称赞起汉地的美酒来。
“呵呵！老人家喜欢就好，请多饮几杯，这家乡的美酒吗，喝起来自然是沁人肺腑，回味无穷！”萧逸一向机警过人，自然听出了老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汉地的美酒，呵呵！喜欢就好啊！
于是话锋一转，两人的话题就谈到了美酒上，萧逸自然不用说，本就是生性爱酒，而且海量无敌，玄甲军上上下下就是被他用拳头打了一遍，然后再用美酒给喝服的；没想到老人也是个酒国高手，虽然已经年老，但酒量依旧惊人，举杯豪饮，竟然能不落萧逸下风，可见年轻时该是何等的豪气干云！
月上中天，酒到半酣，大家谈性正浓，那些吃饱了的小孩子们也都呼呼入睡了，毡房外面那几条看家犬却突然狂吠起来，接着外面的羊群也是一片的混乱，人喊马嘶之声隐隐传来，显然是来了不速之客了。
草原上的孩子都很警觉，也许是跟他们长期的缺乏安全感有关吧，毡房里的孩子们一下子全都惊醒过来，一个个小脸煞白，显然也知道外面来了强盗，但却没人惊慌乱叫，反而是迅速聚拢在一起，包成了一个团，稍大一些的孩子都拿起了简陋的武器，虽然年幼，但他们保卫自己家园的心比大人们还要强烈，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一块乐土了。
这样的孩子，只要稍加训练，长大后就是最好的骑兵战士啊！
“些许蟊贼也敢败我酒兴！”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被打断，这让萧逸很不高兴，杀神不高兴，后果很严重的，摸了摸鼻子，萧逸整个人的气质立刻为之一变，衣服还是那身衣服，面孔还是那张面孔，甚至连坐姿都没变，但大家都感觉得到，此萧逸绝非彼萧逸，刚才的萧逸是个温文尔雅的汉家少年，充满爱心，同情心；而发怒的萧逸，浑身上下冷如冰霜，让人望而生畏。
“老人家请安心端坐，些许蟊贼，就让晚辈去处理吧！……胖刘，曹胖子，嫣然你们三个也留下，守护毡房，看好孩子！”一口喝完杯中的烈酒，萧逸长身而起，虽然未着铠甲，但那种叱咤风云，号令三军的风范任谁看了也会心折不已，“大牛、小斌，随我出去看看！”
“少年郎，把弓箭带上吧，这张弓你用的上的！”说话间，老人把自己的那副弓箭递了过来，他相信，在萧逸手上，绝不会埋没了这张宝弓。
“多谢长者所赐，今夜此弓必然饱饮人血！”萧逸双手接弓，试了试力道，虽然没有自己的‘绝影宝雕弓’那么神武，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强弓了；也许是感受到了萧逸的杀气，弓弦不弹自鸣，发出清脆的叫声，神兵有灵，看来它也早就渴望杀戮了。
毡房外已经乱成了一片，数十名黑影正在四处乱窜，一些冲进了羊圈正在那拼命地驱赶，弄得羊群惊慌乱叫，另一些却向着箫逸等人带来的货车下手了，正在那隔断绳索，搬运货物。
强盗们丝毫没有察觉到萧逸三人的出现，一是他们人多示众，根本就没把这个小部落放在心里，他们在白天就观察清楚了，这里只有一个瘸腿的老人带着一群没长大的孩子，根本就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另外就是车上的货物实在是太诱人了，原想着抢些牛羊而已，没想到这里不但有中原的精米，还有铁骑和食盐，真是让人喜出望外；直到滚落的人头和刺鼻的鲜血才惊醒了他们……
“杀！”贪狼宝刀一挥，两个强盗的人头就被萧逸斩落，干净利落，犹如切菜一般，随即萧逸鬼魅般的身影四处游动，只要寒光一闪，必有人头落地，手下断无活口；另一边大牛手舞狼牙棒，小斌挥动长枪，同样是大开杀戒，虽然只有三个人，却杀的这些强盗们毫无还手之力，还以为遇到了什么鬼怪，在被杀的胆寒之后，强盗们无奈之下高呼一声纷纷夺马而逃！
‘要么不杀人，要杀，就把人彻底杀光！’这是萧逸的原则之一，让大牛留守帐门，萧逸一声呼哨叫来‘白菜’，随后翻身上马，和小斌一起追杀了出去，以他们二人出神入化的箭术，杀光这些强盗，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小斌，今夜月明星稀，正是考验箭术的时候，你我比赛看谁猎杀的强盗多如何？”执弓在手，萧逸显得意气风发。
“诺！……紧遵大人号令！”
“好，杀！……”
于是草原的月色下出现了这一幕，几十名强盗在前面狼狈逃窜，二名少年骑手在后面紧紧追赶，手中快箭连珠，每发一击，必有一名强盗落马，如同恶狼在追赶惊慌的羊群一样……
毡房门口，老人李羽非常清楚的看到了萧逸等人杀贼的过程，真是让他难以想象，外表看起来如此阳光和煦的少年，杀起人来却是煞气冲天，犹如魔神一般，“哎！孩子是个好孩子，可惜，杀气太重了些，以后所到之处恐怕会血流成河啊……”

第三十四章草原上最可爱的人
在草原上杀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管杀不管埋，萧逸和小斌只是把那些强盗的马匹收拢了一下，全都带了回去，至于散布在地上的那些尸体，估计等不到天亮就会被草原上的野狼啃的连渣滓都不剩了，干净利落！
甩掉了一身的血衣，回到毡房处的萧逸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的笑脸，童心未泯般与那些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玩成一团，人们总是看到萧逸妖孽的一面，却往往忘记了他的实际年龄也不大，只有十七岁而已，做这些小奶娃的大哥哥，还是绰绰有余的，玩到高兴处，还把最小的一个小奶娃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心甘情愿的当起了大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其余的孩子们就在身边追逐嬉戏着，亲和的不得了；看到此情此景，任谁也无法把他和昨夜的那个杀神联系到一起。
就连‘嫣然郡主’看向他的目光都没了往日的幽怨，反而变得柔和起来，也许她是在等着萧逸真正长大吧！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这就是李羽老人最后对萧逸下的评语，他这一生见过无数的英雄豪杰，可像萧逸这样的妖孽，确实千年难遇，也许就不该来到这个世间，不过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有此子在，乃是大汉之幸，却是匈奴之灾，日后这草原上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要想成大事，必须得人心，昔日汉高祖刘邦就是凭借着‘约法三章’，尽收关中人心，从而奠定了自己的帝王伟业，萧逸暂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收服整个草原的人心，但收服一个部落的人心他还是可以做到的，因为他可以成为这片草原上最可爱的人。
草原上什么人最可爱，最受牧民们欢迎呢？
不是勇士，草原本就是盛产勇士的地方，不惧生死的人到处都是；不是射雕手，游牧部落人人精于骑射，优中选优之下，每个部落都能推举出几个神射手的；也不是匠人，虽然草原上缺乏铁器，但没有铁锅可以用皮囊，没有钢刀可以用木叉，游牧民族总是能用热血来弥补武器上的缺陷，在草原上真正缺少的其实是---医师！
没错，医师，就是看病的郎中，这种在汉地也数量不多的职业，在草原上的稀有程度绝对在汗血宝马之上，在匈奴各部落里，能有一名会装神弄鬼的巫医就很不错了，这些巫医看起病来，不但会勒索大量的财物献祭给所谓的天神，而且经过他们的手，治死的绝对比救活的多，小病看成大病，大病看成绝症的也不在少数，可就是这样，草原人依旧视他们为神一样的存在，因为只有他们才有办法缓解病人的痛苦。
当然了，死，也是解脱痛苦的另一种方式！
巫医看病，那还是匈奴贵族才有的特权，也只有他们才能向神灵的使者贡献上大量的牛羊，那一般的穷苦牧民生病了怎么办？
答案，一个字，扛！
病的太重，扛不住了怎么办？
答案，两个字，死扛！
如果最后真的死扛都扛不住了，那就只好剩下一个‘死’字了！
草原人一生中有无数的劫难，生下来就是一大劫，因为没有医师，许多婴儿生下来就直接夭折了，而后从小到大要经受无数的疾病折磨，再加上各种天灾，七八个婴儿里有一个能健康的长大成人，那么他的父母就谢天谢地了，可以说能最后活到十六岁成年的，那都是昆仑神宠爱的幸运儿，可以跑到山顶上自豪的唱歌了……，但是到了这份上你也先别高兴，因为到了十六岁，恭喜你，成年了，该拿起马刀上战场了，那里还有一道鬼门关等着你呢！
疾病和战乱就是制约草原上人口发展的两大难关，以至于游牧民族的人口总是无法突破百万这个数字，千百年来一直如此，从未断绝！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右校王’部落的草原上突然出现了一位真正的郎中，能治病救人的郎中，同时他还是一位道士，那就是萧逸，又号-无愁子道长！
萧逸几人当初来草原时，除了那些随处拼凑而来的两车货物外，就是随身带着的一个木头箱子了，如今箱子打开，里面装的竟然全是各类药物，以及银针，火罐之类，这也是萧逸准备一展身手的工具。
当初萧逸在卧虎山上潜修，一共学了三样出奇的本事，一为骑射，纵横沙场，神箭无双，二为兵刃，凤翅镏金镗所过之处，鬼哭神嚎，这第三样，就是从老道那里学来的医术了，可惜，一只怀才不遇，除了给大牛治过一次伤风感冒，就再也没出手过了，如今好了，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事实证明，医术用的好，同样堪比千军万马！
真正的英雄人物，既能杀人，也能救人！
治病先从身边做起，草原人生活疾苦，有几个身上没有伤病的，萧逸的第一批患者就是这些小奶娃们，有感冒伤寒的，吃药！肚子里有蛔虫的，吃药！放羊的时候扭伤过筋骨的，先矫正，再吃药！而且最多三济，必然是药到病除！
人活着，三分靠吃，七分靠养，经过萧逸的这一番调理，几十个小奶娃个个长的溜光水滑，活蹦乱跳，充满了活力，每天出去放马牧羊的时候精神抖擞，就是学起草原上的狼嚎来调门都高上三分，这无疑成了最好的广告宣传，而且萧逸治病就是纯粹为了治病救人，绝不收取任何报酬，一时间闻风而来的牧民们络绎不绝，从白天到深夜，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骑着马，活着被驮在马背上前来求医。
以至于小部落的毡房内外总是充满了煎熬药汤的味道，连胖刘的那口大黑锅最后都捐献出来熬药了，就这还供不应求呢！
萧逸除了治病还能疗伤，真正让他出名的是一位刀伤患者，一名小伙子在于其他部落争夺水源的战斗里，被敌人的马刀豁开了肚子，花花绿绿的肠子都流了出来，眼看就要到昆仑神那里去报到了，结果他的家人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用牛车拉着他来到了萧逸这里，于是‘无愁子’道长扬名立万的时刻开始了。
刀伤看着可怕，其实只要没伤到内脏，没有失血过多，是不会立刻致命的，萧逸先用药水把患者的肠子略加清洗，然后给他塞了回去，又把针头烧红，别弯，再穿上细细的羊肠线，三下五除二，就像缝破布一样把伤口给封上了，随后敷上白药，再灌上几碗补气生血的汤药，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结果煎熬了一天一夜后，伤者竟然奇迹般的睁开了双眼，开始逐步恢复了生机，而这神奇的一幕被无数的牧民见证了，顿时间，毡房内外，草原周围，跪倒了无数的牧民，既有本部落的汉军后裔，也有其他部落的匈奴牧民，所有人手心向天，虔诚跪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昆仑神显灵，能起死回生的仙人下凡了！”
一时间，‘无愁子’仙长的大名就像春风一般，随着牧民的歌声传遍了草原各部，甚至传到了匈奴王庭里……

第三十五章妖孽之道
“草药拿好，早晚各一济，用文火煎熬，三碗水煎成一碗，连喝三天必然痊愈！”萧逸负责开方子，抓药，赵嫣然就在一边翻译，几天下来两人已经配合的相当默契了。
没办法草原人会说汉话的实在太少了，如果让他们张嘴说汉话，估计就会那几句：“汉人投降，把粮食交出来，姑娘、铁锅，扛走！”如果听到这些，估计萧逸会在给他们的草药里加上一把断肠草，而且是男女老幼，一视同仁，遇到贵族加双倍剂量！
所以说有时候语言不通，反而是一件好事萧逸微笑着送药，牧民们则用微笑，鞠躬，下跪等身体语言表示对神医的崇敬，这才让双方暂时的友好和平共处下去。
这种治病救人的角色萧逸适应的很快，而且内心很充实，很愉快；有时萧逸也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匈奴兵进犯卧虎亭，没有后来的那场大火，那么此时此刻，他应该还跟着老道师父四处行医赠药，做一名快乐的小道士吧！
可惜，造化弄人，命运没有让他过上清静无为的逍遥日子，反而一步步的把他推上了天下风云的浪尖；不过萧逸还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已经有点假戏真做的意思了，不得不承认，这救人就是比杀人要舒服一些，握刀的手煎起药来同样沉稳，但萧逸知道，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沉睡着一头嗜血的猛兽，现在这头猛兽不过是打个瞌睡而已，一旦它醒来，就会吞噬更多的鲜血和亡灵，这就是天命，谁也改变不了！
虽然是免费的给牧民治病，但谁也不会真的空着手来，那岂不是对神医的不敬，或是几只肥羊，或是一头壮牛，纵使是再贫穷的牧民，也会套上几只旱懒子带过来，这东西的油脂熬出来，可是一味很好的药材呢，对烫伤有奇效！
小奶娃们已经不用去放牧了，每天就跟着萧逸学习怎么分辨、采集药材，怎么晾晒、制作，一个个学的都很认真，因为他们是在跟神仙哥哥学本事，驱逐病魔的本事！
不管他们以后的命运如何，有这一技棒身，总能有条活路不是，而且萧逸隐约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成立一支专门的医疗兵队伍，这将大大减少战场上的伤亡数字，那些上阵厮杀的勇士们，没有死于阵前，反而死于伤病，岂不可惜？
这几天前来求医的人络绎不绝，不过来的都是一些贫民，部落酋长之类的人物还没有出现，至于萧逸的目标人物更是一点踪影都没有，不过他不急，后世的****太祖说过，‘自下而上，农村包围城市’，只要底层的牧民们相信自己，那些贵族早晚也会出现的，因为有一点无论是贵族，贫民都一样，那就是他们都会生病，生病就要找医生，到时候萧逸的机会也就来了。
在‘神医’声名远播的同时，赵嫣然‘神女’的名头同样在草原上四处传扬，而且就亲民度而言，还在萧逸之上，虽然负责看病的是萧逸，彻夜熬药受累的也是萧逸，但别忘了，具体去送药的可是人家嫣然郡主，干活的比不上卖脸的，谁叫人家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呢，天然就比萧逸那张小黑脸更受欢迎；再者说，神医、神女，不是很般配吗？
至少嫣然郡主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还不止一次的邀请萧逸在晚上的时候去她的帐篷里参观一下，两个人共同的探讨一下神性的话题，比如说--神到底是怎么创造出人的呢？既然神可以，那么‘神医’加上‘神女’是不是也可是试着创造一下呢……
在擦干鼻血后，萧逸又一次婉拒了嫣然郡主的热情邀请，还是选择了一个人睡，说话这个匈奴女马贼好像有‘内媚’似的，越看越漂亮，害得他总是血流加速，已经喷涌过好几次了，弄得小脸煞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劳累过度，一个劲的劝他多休息……
真是个害人的狐狸精啊！现在萧逸要想狠下心来拒绝她，得多拧好几次大腿才成；真怕哪天就把持不住了！
赵嫣然似乎也知道这些，看过来的眼神越发的柔情似水，尤其是看到萧逸咬着后槽牙拧自己大腿时，都会偷偷的发笑，就像是一只等着葡萄成熟的狡猾小狐狸一样，只要时节到了，葡萄总会成熟的，所以，她不急！
躺在羊皮褥子上，萧逸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无数的事情在他的脑海里回荡，“自己的玄甲军怎么样了？匈奴王庭什么时候会吹响聚兵的号角？甄宓那支商队情况如何了？遇没遇到危险？……洛阳的朝廷里又怎么样了？董卓有没有诛杀朝臣，后宫如何了，还有那个海燕公主，她还记得自己吗？……”
一夜无眠，万般烦恼绕心头，以后再想睡个好觉，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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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毡房的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了外边排成长龙的人群，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看样子许多人昨天夜里就跑来了，只是怕打扰到神医休息，这才老老实实的在外边等待，连他们坐骑的嘴都用牛皮绳给扎起来了，许多人还在向那口熬药用的大黑锅跪拜、祈祷，虔诚的不得了，因为在牧民们看来这是一口神锅，能熬出治愈伤病的圣药，必须拜一拜的，难怪草原一直是宗教的传播圣地呢！
其实草原上人的病患大都分为两类，一类是吃出来的，食物过于单一，而且是以肉奶为主，严重缺乏蔬菜，这就造成了草原百姓普遍的肠胃不适，燥热的厉害，最重要的一点是，夜盲症；萧逸发现这里的人夜盲症非常的普遍，十个牧民里至少有六七个在晚上是看不见东西的，其余的人也同样存在视觉障碍，这是长期缺乏维生素造成的。
但草原人没有这样的认识，巫师们认为晚上看不见东西，那是因为有‘暗夜魔王’夺走了他们的光明，只有等太阳神出来，才能破解‘暗夜魔王’的法力，对此，萧逸也是频频点头，认为巫师们的见解很对，很有道理，“夜盲症，简直太好了，这点必须牢牢记住，如果以后在与匈奴人做战时，利用这一点，发动大规模的夜袭，呵呵……”
草原人的另一类伤病就是红伤，也就是战伤，为了争夺草场、水源，匈奴各部落内讧不止，还发展出了血亲复仇的传统，一人被杀，亲人必须以血洗血，用仇人的头颅祭祀亡灵，否则死者就不能升入天国；结果两个人的仇恨最后往往会发展成两个家庭，两个部落之间的争斗，流血不止！
这种情况在中原王朝的春秋战国时期也时有发生，‘齐襄公复九世之仇，而春秋大之！’连九代人以前的血仇都要报复，而且还获得了舆论的一致支持，由此可见当时复仇风气之盛；好在后来法家出了一位不世的天才---商鞅，这位狠人制订了严格的律法，惩治国家内部的血仇内讧，使得秦人勇于外战，而怯于私斗，大大加强了国家的战力，可以说秦最后能统一天下，横扫六国，跟他们很好的限制了国人内讧有很大的关系。
团结一致，才能战无不胜，古今中外同理！
就这样，在为牧民们治病的同时，萧逸趁机收集到了大量的信息，要想了解草原人，就得对他的地域、风俗、饮食、文化等等做出全方位的研究，这就是‘知彼’，在根据这些调整好自己的内部情况，这就是‘知己’；而知己知彼者，战无不胜！
一边用慈祥的面孔在草原上救死扶伤，另一边却在暗地里磨砺着自己手中的屠刀，这就是一个妖孽的所作所为！

第三十六章我还没吃晚饭呢
贵族，除了面对死亡以外，无论到哪，到什么时候，都是有特权的。
中午时分，毡房前的患者长龙依旧浩浩荡荡，萧逸依旧是不紧不慢的给病人们诊治，虽然表面平静，实际上心中早已是焦急万分，时间不等人啊！已经整整六天了，目标依旧没有出现，莫非此计不通，要另想办法才行？可现在的局面又该如何脱身呢？
正在萧逸心中忐忑的时候，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队精锐的骑士飞奔而来，为首的手里还举着一杆王旗大纛，大纛上的黑色狼皮迎风飘舞，犹如活过来一般，这就是部落中王者的标志，大纛所过之处，本部落的牧民纷纷下拜，其余部落的人也要躬身行礼，这是草原上的规矩。
“奉大匈奴右校王之命，诏神医前去王帐一行，不得有误！”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骑士，身材魁梧彪悍，外披狼皮大氅，头戴狼皮的抹额，那是草原勇士特有的标志，以象征如同天狼神一样勇猛无畏，腰间别着青铜长柄弯刀，刀柄上赫然刻着一个‘李’字，身后还背着一张巨弓，弓身黝黑明亮，看样子也是个神射手。
狂奔的战马丝毫没有停顿，一直冲到了毡房近前，一名正在门前玩耍的小奶娃吓得忘记了躲避，眼看就要被踩到马蹄底下，一只巨拳猛然挥动，正砸在战马的脖子上，强大的力道将战马直接打翻在地，悲鸣不止，出手的是大牛，刚才他离这里最近，急忙出手救了孩子。
“好大的力道，勇士，你也吃我一拳！”马背上的骑手身手矫健的很，在战马倒地的瞬间就跃了出去，随后一手持狼皮大纛，另一只手化掌为拳猛击了过来。
大牛自然毫不示弱，奋起神勇挥拳迎了上去。
“碰！”两只强劲的拳头撞在了一起，犹如两头蛮牛对撞一般，发出巨大的声响，半斤八两，二人各退了三步，眼中同时升起遇到对手的喜悦，大吼一声，再次猛扑了上去。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是所有武者都喜欢的事情，二人拳来脚往激斗在一处，因为对方一手执着王旗大纛，所以大牛也不占他的便宜，将一只手插在眼间，也是用一只手迎敌，此举顿时赢得了大片的喝彩声，二人斗得更凶狠了，转眼间三十余个回合过去了，胜负未分！
“统统住手！”一声断喝制止了两人，随即老人李羽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眼中满是恼怒之色；看到骑士手中的王旗大纛后，老人连忙吃力的屈膝行礼，然后才在几名小奶娃的帮助下站了起来。
“徒儿李勇，见过恩师！”出乎意料的，刚才比武的骑士将大纛交给旁人后连忙来到老人身前，躬身行礼，一脸的尊敬之色，原来他与老人竟然是师徒关系。
“李勇，你还认我这个师父？”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儿追随恩师学箭八载，从来不敢忘记恩师的教诲之恩！”
“好，很好！八年时间，我教给你的东西，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老人突然拿起一根赶羊用的鞭子，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而且鞭鞭用力，一下就是一条血痕。
李勇就老老实实的半跪在哪里，既不反抗，也不躲闪，任由雨点般的鞭子抽在身上，还不时地呲牙咧嘴，看来这顿揍挨得不轻，后面几个骑手想要上前帮忙，也被他用手势给阻止了。
老人先向他下跪行礼，是因为他拿着王旗，是以臣拜君，现在他跪在那里受鞭打，是师父在教训徒弟，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二十鞭子抽完，老人这才向萧逸等人介绍起来，“此子名叫李勇，如今在右校王帐下充任侍卫队长，因为自幼好武，载加上天资还不错，所以老夫就把他收在身边，悉心教导箭术，也算是老夫的衣钵传人，可惜，此子空有一身勇力，却没有什么谋略，只是一味的喜欢好勇斗狠，到处惹是生非，而且是屡教不改啊！”
虽然口中哀叹，但看得出老人还是很喜欢这个叫李勇的徒弟的，正所谓‘责之严，爱之切’，打，有时候也是一种关爱的表现。
“弟子奉王命，诏神医前往王帐一行！”抹了一把身上的鞭痕，李勇依然挺着脖子把来意说了一遍，看来也是个硬角色。
“我现在还有病人，不能立刻跟你前去，请稍作等待吧！”目标终于出现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萧逸反而故作矜持起来，越是接近目标就越要稳重，所以他决定缓一缓，正好可以仔细思考一下接下来的策略。
“我说了，是奉王命诏你前去！”用手一指身边的大纛，李勇的口气不容置疑；在这片草原上，在这个部落里，还从没有人敢抗拒王命，就是他师父那样的豪杰，也要先向王旗行礼，然后再教训他不是。
“呵呵！汝非我君，我非汝臣，何诏只有？……再说了我是个医师，医师眼里只有病人，没有贵贱之分，请你好好在哪等待吧！”萧逸的口气更加坚定，而且说话的时候脸上还露出一种神圣的光辉，将一名伟大医师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其实这并不难，只要回忆一下当初‘出尘子’老道给山下的百姓们看病的样子就好。
“你，你，你……”，你了半天，李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确实，萧逸是汉人医师，与‘右校王’所部并没有任何的从属关系，王旗对他丝毫作用也没有，无奈之下，这名本来就不擅长口舌的侍卫队长只好一屁股做在哪里，郁闷的等待起来。
不等不行，虽然骨头硬，但他也不想再挨一顿鞭子，作为一名神箭手，他还是有点眼力的，看得出老师对这名汉家小医师很是喜欢，自己要是真用强，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同样，他对萧的身份来历也产生了好奇，一名汉地来的医师，竟然有身手如此高强的护卫（指大牛），还有一名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子陪伴（嫣然郡主），这确实值得人三思啊！
一个，二个，三个……，萧逸不急不慢的接待着患者，对每一个人他都悉心的医治，一直到日落西山，眼前的人群才彻底消失。
“先生这下可以跟我回去复命了吧！”一天的等待，李勇一肚子的火气也磨没了，连说话的口气都变得客气起来；看来这顿鞭子真是没白挨！
“呵呵！不急！”微微一笑，萧逸的态度还是那么温和，让人一丝火气也生不出来，随即指了指正在熬粥的胖刘说道：“我还没吃晚饭呢……”
李勇：嘶……

第三十七章一幅画像
所谓的‘王帐’驻地与普通的牧民部落也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帐篷大了一点，人多了一点，周围多插了几面旗子，帐篷顶上还有一颗狼头标志而已，如果是在中原内地，这样的地方只能算是个村落，除了没有砖墙房屋，其他都是一样一样的。
这次前来，萧逸只带了赵嫣然一个人，而且还是两人一骑，赵嫣然负责操控马匹，萧逸则很无耻的抱着人家的小蛮腰，坐在后边，装出一副不会骑马的样子，正所谓做戏做全套，之所以带着个女人来，又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别人；试问一个连马都骑不好，出门还要女人照顾的汉地小医师，又有谁会去防范他呢？
只要对手一麻痹大意，那么萧逸的机会就来了，装傻，是战胜敌人的最好手段之一！
王帐驻地离此路途不远不近，经过一夜的奔驰，天亮时分众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条河边的平阔草原上，对于草原上的骑手而言，就是一连驰骋几天几夜也没问题，骑马已经是他们的生活本能了，就是坐在马背上都能睡觉，但汉人就不行了，奔驰一会就会气喘吁吁的，点背的还会磨破屁股……
这不，汉地来的小医师从马上下来以后，不但面红耳赤，呼吸不匀，连迈那条腿走路都不知道了，反倒是负责控马的赵嫣然一脸兴奋的样子，精神好的不得了；让李勇等一众王帐侍卫看的哈哈大笑，纷纷出言讽刺，好在为了保全面子，他们都是用匈奴语说得，大意就是……‘一朵草原上的鲜花插在了汉地来的牛粪上！’
虽然不知道李勇等人在说什么，但以萧逸的聪慧自然能够猜出一二，可惜，这些人只看到表面，却不知道实情，萧逸这一路上可谓辛苦至极，任谁怀里抱着一个总是不停扭动身体故意勾引你火气的妖精，那滋味估计都不会好受，萧逸这一路上是克制、克制、再克制、结果还是没克制住，刚一下马立刻鼻血喷涌，逗得马上的赵嫣然一阵的娇笑，那份风情，那份神韵，看的李勇等人都直流口水。
鲜花果然是只有经过牛粪的滋养才会更加娇嫩啊！……不过萧逸流鼻血换来的就是美女的一阵关心呵护，而其他流口水的人吗，得到的无一例外都是大大的白眼！
迈步向营盘内走去，萧逸趁机观察了一下这个王帐的情况，真可以用‘贫困交加’这四个字来形容了，里面的属民同样是以老弱妇孺为主，年轻人极少，而且人人面带菜色，衣裳破旧不堪，就连那些侍卫手中的武器也很陈旧，用骨质箭头的可不在少数啊！堂堂的一部王帐尚且如此，那其他普通牧民的生活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有一点萧逸注意到了，那就是虽然贫困，但这里的人都还比较团结，互相之间很是爱护，估计这也是他们能在草原上苦苦煎熬，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所在吧；还有就是这个营盘的驻扎方法，竟然颇似汉军的军阵，看来老祖宗留下来的手段他们还没有忘光！
“启禀大王，那名汉人医师属下将他带来了！”大帐门口，李勇躬身禀报，行的竟然还是汉军的军礼。
“带他进来见我！”半响，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虽然低沉，但绝不虚弱。
“诺！”连回答的方式也是汉军的，看来几百年来一直没有改变过，是刻意如此，还是习惯成自然？这就值得玩味了……
迈步走入大帐，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人，而是一副画，就挂在大帐的墙壁上，非常醒目；画中一名威武至极的黑面将军，身披铁甲，立于马上，手执巨弓，正在做射击状，远处有一块形如卧虎的巨石，一支雕翎箭已经大半没入石棱之中……，在画的背景中还有绵延起伏的长城，看那山势走向，赫然就是雁门关附近，萧逸的大本营就在那里，断然不会认错的，“只是不知为何，这名将军的眉宇之间，似乎有淡淡的愁容难以舒展，是壮志未酬吗？还是……”
“嘶嘶！……”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此明显的标志，如果萧逸再看不出这幅画上的人是谁，那他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就白上了“大汉飞将军--李广！”
“好无礼的小子，见了本王为何不跪啊！”随着声音，一个苍老的身躯从前面的地毯上慢慢坐了起来，两旁有侍女连忙上前搀扶，为他放好靠背，披上衣服，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哦？这就是右校王--李云啊！”萧逸看到的是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头发都已经花白了，满脸的愁容，精气神全无，斜披着一件外衣，似乎很虚弱的样子，虽然是卧在那里，但看得出老者的身形应该很是高大魁梧，露出来的身体上也是肌肉隆起，虬筋百结，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副老人的身躯。
尤其是老人的眼睛，看似昏花，却有精光偶尔射出，让人不敢小觑，如果再仔细看，你会发现这名老者与画中的李广将军竟然有几分神似的地方，显然是一脉相传的嫡系子孙！
“在下虽然是一名小小的医师，却是汉家后裔，炎黄子孙，断断没有向异族酋长下拜的道理！”鼻子一扬，大嘴一撇，萧逸神态要多高傲就有多高傲。
“大胆，安敢对大王无礼！”眼看萧逸如此，一旁的李勇等众侍卫纷纷拔刀出鞘，大有一声令下，就剁成肉酱的架势。
“全都给我退下！不得无礼！”虽然年老体衰，但‘右校王’李云在部落里的威望依旧极高，一声斥责，侍卫们立刻退了下去，“这个小医师说得没错，堂堂汉家后裔，炎黄子孙，岂能向异族酋长下拜呢！……呵呵！汉家后裔啊！”
看了看面显惆怅之色的‘右校王’李云，萧逸突然面色一整，大步来到那副画像面前，整好衣冠后，屈膝行礼，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向一位终生守护边疆，与异族连年血战的前辈英雄下拜，萧逸心甘情愿。
“汉家郎，你不拜本王，却像一副画像跪拜，这是何理啊？莫非你认识画像中人吗？”看到萧逸的举动，右校王李云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大汉飞将军--李广，乃是我汉家忠臣，世之良将，神射无双，一生守护边疆，浴血无数，几百年来为我大汉臣民百姓所敬仰，各处皆有庙宇祭祀，小子如何能不知呢？”转过身，萧逸小脸向天，露出一脸景仰之色说道，“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带弓，平明寻白羽，没入石棱中！”
几句盗窃来的古诗一念完，大帐内外顿时一片肃静，就连李勇那样脾气火爆之人，都黯然神伤的低下了头，而右校王李云更是激动的双手乱颤，在哪轻轻的默念“平明寻白羽，没入石棱中！……好呀！好！几句小诗，道尽了先祖的神勇，也道尽了我李家箭术的精妙！”
“少年郎，我来问你，李广将军在中原内地真的有许多庙宇祭祀吗？”李云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微微发颤，显然心中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正是！在下行医游历四方，所见到的李广将军的庙宇多如牛毛，而且香火鼎盛，就连那洛阳城中，都是有李将军庙宇的！”萧逸毫不犹豫的撒了个谎，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心理素质极好；其实雁门关附近有李广的庙宇倒是不假，香火也还算鼎盛，但洛阳城，那是一国的帝都，岂能给一个有污名的家族立庙祭祀呢！
不过萧逸已经决定了，以后有了机会，一定要在洛阳城里给李广将军立一座大大的庙宇，四时祭祀，香火不绝，这是‘飞将军’早就应该得到的荣誉，只是晚了几百年而已……
“好！好呀！请小神医为我这个老头子诊脉吧！”几句诗词和庙宇的话一出，李云对萧逸的好感那是直线上升，称呼上从‘小子’变成了‘小神医’，而自己则从‘本王’变成了‘老头子’，显然已经是把两人放在对等的位置上来看了。
“诺！”这次萧逸没再拒绝，姿态摆摆就好，一而再，再而三的，那就是不识抬举了。

第三十八章举族南归
中医会诊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四字真言，对此，萧逸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方法。
第一：望，身为一名射雕手，萧逸的眼力一向很毒的，一眼望去，右校王李云虽然已经年过花甲，但身体却依旧强壮过人，胸臂上的肌肉一点也没有塌陷，把衣服撑的鼓鼓的，腰腹上更是一丝赘肉也没有，手臂上青筋凸起，虎口和指肚上带有厚厚的老茧，毫不怀疑，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依然保持着极佳的身体状态，随时可以跨上战马，拉动硬弓，带着麾下健儿征战沙场。
第二：闻，鼻子也很重要，因为通过嗅觉也可以获得很多的情报，常年卧病在床的人，因为很少活动，不见阳光，所以身体周围会散发出一种霉烂的味道，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病榻味。
但萧逸鼻子里闻到的却是青草的芳香，那是经常在野外纵马驰骋的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还有植物油的味道，看来这位躺在病榻上老人家没事还喜欢擦拭兵器和盔甲，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当兵的都知道，为了防止甲胄生锈，必须时时的保养，每次都要用最好的细麻布，沾上植物油，一点一点细细的打磨，必须让油脂渗进去才行，不能有任何的遗漏，这就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很好的体力才行，就是萧逸自己擦一次甲胄至少也要用上两个时辰，至于保养武器，那就更花功夫了；最重要的是这位老人家身上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有野兽的，也有人的……
第三：问，这一点被萧逸直接忽略了，因为他知道无论是问话的，还是回答的，嘴里肯定都是没有一句实话，实话实说的人在这片草原上是无法生存的，既然说出来的也是假话，又何必费那个功夫呢！
其实通过以上三项，萧逸就可以断定，这位右校王大人身体根本就没病，以他老人家的强健劲，就是再活个二十年都不成问题的，既然没病还要找医师来切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没病装病，或者说是心病！
为了弄清这位老人家到底得了什么心病，萧逸决定用处最后一项：切，就是把脉，通过脉搏的跳动来了解病人身体的情况，这个办法最直观，也必须要和病人有身体接触，不过萧逸切脉的方法与别人大大的不同，别的医师都是用三根手指切脉，而他用五根。
“碰！”萧逸的手指比较细长，骨节也不宽大，有点像女人的手，摸起来绵绵的，但就是这样的一只手，五指合拢却力有千钧，就像五根铁条一样将‘右校王’李云的手腕给牢牢抓住了，“老人家的脉搏很乱啊，似乎有很多心事缠头一般，这里人多吵闹，还是让无关的人都出去吧，在下也好给您细细的诊脉如何？”
“好，好小子，所言极是，老夫真是小看你的本事了！”手腕刚一被抓，‘右校王’李云就是浑身一震，似乎想要奋力起身，但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昏昏欲睡的眼睛也猛然睁开了，目光在萧逸身上不停的上下打量，有吃惊，有懊恼，甚至还有一些赞赏，“所有人都退出去，不要打扰了小神医切脉，李勇，你也出去，到外面好生守护，不得有丝毫的懈怠，明白吗？”
“诺！”虽然心有疑惑，但军令大如山，帐中的一众侍卫还是都退了出去；连两名贴身侍女也都出去了，赵嫣然则很自觉的站到帐门处，当起了看门把风的角色。
大帐中一下子就清静下来，只剩下萧逸，李云在哪相视而笑，一老一少，笑的都有点奸诈，就像两只狐狸在斗法，看看谁的道行更高深。
刚才手腕一被抓住，‘右校王’李云就感觉到不对了，那绝不是一名医师该有的手，虽然手掌修长俊美，却孔武有力，几个特别地方的老茧厚重的很，对此李云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是常年弯弓射箭留下的痕迹，他的手上也有；一个医师是不可能常年拿着弓箭的，所以眼前这名少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可惜，为时已晚，萧逸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这也是‘右校王’李云在惊慌之后没有当场反抗的原因，通过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就知道，神力惊人啊，如果这个少年想要杀他，根本就用不到兵刃，只须一击足矣！
“少年郎，你很有本事，连老夫这双眼睛都没看出破绽来，真是老眼昏花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成箱的金银？整山坡的牛羊？还是成群的美女？老夫的部落虽然穷困了一些，但这点东西还是拿的出来的，你尽管狮子大开口吧！”右校王李云很干脆，输了就输了，当下提出各种条件，在草原上部落之间征战，是可以用财物赎回俘虏的，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呵呵，金银财宝饥不能食，寒不能衣，要之何用；牛羊满山，小子我一顿顶多也就吃一条羊腿而已，至于美女吗，我已经有了，那可是你们草原上的一盏明灯啊！”伸手指了指站在帐门处的‘嫣然郡主’，萧逸一张小脸笑的格外灿烂。
“你想要老夫的这条性命？”身为一名俘虏，最怕的就是敌人一无所求，右校王李云的一张老脸顿时沉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的从容，“小子，你是南边来的？还是北边？”
右校王李云很清楚，普天之下想要他老命的只有两批人，一南一北，南边的是指大汉朝廷，而北边的则指匈奴王庭，只要他一死，对这两边都是有利，汉庭算是清洗了一位叛徒的后代，而匈奴王庭则可以趁机吞并他手下的兵马和属民。
“老人家果然是机智过人，不错，小子从南边来，不过，不是来杀你的！”轻轻的松开了对方的手腕，在右校王李云满脸惊诧中，萧逸从怀里拿出了一面金牌，长五寸，宽三寸，厚五分；通体由黄金打造，金牌两侧雕有云龙纹饰，正面八个篆文：“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嘶嘶！”身为一部大王，李云也是识货之人，自然看得出这面金牌意味着什么，御赐金牌，大汉特使！
“奉皇命，出使右校王部，李云，见金牌如见陛下，你还敢无动于衷吗？”金牌，汉灵帝当初御赐的金牌，萧逸简直快爱死了，这绝对是‘扯虎皮，做大旗’的无双利器啊！
“臣，大汉飞将军李广之后李云，参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略一犹豫，李云还是恭恭敬敬的整理衣衫，而后以臣子礼节向金牌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而且自报身份也是以汉臣李广的子孙自居，而对匈奴赐给他们家族的‘右校王’封号提也没提。
一边下拜，李云心中也是念头百转，身为李家子孙，向汉皇跪拜自然是应当应分的，就是以匈奴的爵位来看，当年匈奴一分为二，连南匈奴的王庭都是大汉册封的，他这个小小的右校王自然也应该是大汉的臣属，以臣拜君，有何不可！
不过头可以磕，膝盖可以弯，但事情却要看看再说，这名少年汉使来此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不是刺杀自己，那他要做什么？是分化？是拉拢？还是要自己举族归汉？
一想到最后一种可能，李云就激动的浑身颤抖，那可是他们李氏家族十几代人的梦想啊！如今匈奴王庭对自己的部落又屡屡欺压，左右贤王更是几次想要瓜分自己的属民，生死存亡啊！如果能举族归汉，也不失为一条活路，只是，这条路不那么好走啊！
“奉皇命，探望李将军全族，当年之事，乃是天意弄人，与将军祖上无关，说实话，当初那一战将军祖上已经尽全力了！”先是出言安抚了一下当年李陵兵败投敌的事情，萧逸看了看已经激动的泪流满面的李云，心中也是一声长叹，一个家族背负了十几代人的屈辱，有国难归，有家难投，在这异域他乡受尽排挤，也真是难为李氏一族了，“另外朝廷还希望，李将军能够举族归汉！”
“举族归汉？难啊！……”虽然南归是李氏一族十几代人的梦想，但实际操作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李云私下也曾经做过无数次的试探，但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首先是匈奴这边，匈奴王庭对李云所部的方法是一边削弱，一边监视，最后再分化瓦解；通过连年的征兵打仗，以及不断的收取贡品、赋税，削弱李云部落的整体实力，让他们无力反抗，另外为了防止他们叛逃，还以荣宠为名，把右校王部落的牧场放在了匈奴左右贤王之间，让大单于的两个儿子时时监视李云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异动，最多一夜时间，左右贤王两部的大军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鸡犬不留啊！
还有就是汉朝那边，随着大汉国势衰弱，对草原上的控制力已经是一日不如一日，灵帝驾崩，董卓入京，现在大汉内部自己都乱成了一团，那里还有精力管外边的事情，李云就是想举族南归，汉朝那边能派兵接应吗？又该如何安置他这一万多部署，会不会在招降以后再行杀戮？这些都不得不仔细考虑啊，一旦失手，那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最后就是李云部落内部的事情了，毕竟他们在草原上已经生活了几百年时间，十几代人同化下来，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心理状态，他们都已经是彻底的草原人了，现在出生的小孩们，说匈奴语的多余说汉语，一些个别的甚至连名字都匈奴化了，他们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大草原就是他们的家乡，至于长城内的汉地，那只能是梦乡而已！
家乡现实，梦乡虚无啊！

第三十九章好名声，坏名声！
“举族归汉之事非朝夕可成，请容老夫徐徐图之！”李云没有拒绝，可也没敢一下子就应承下来，事关一族人的生死存亡，身为族长他必须慎重再慎重，小心再小心，“对了，相谈半响，还未请教使者大人的名讳？”
“在下雁门关副将，玄甲军统领萧逸，现在并州刺史张扬大人麾下听用，”知道这个狡猾的老头子对自己还不是十分放心，所以萧逸对自己的身份并没做什么隐瞒。
“哦，莫非是北邙山中单骑救驾，洛阳城外大战过董卓的萧郎吗？”听到萧逸自报家门，右校王李云先是一惊，随即又点了点头，认为自己输的不冤，原来是这个厉害的家伙，虽然地处塞外，但大汉朝廷中发生的事情他一直关注着，自然知道最近京师洛阳风云变幻，外戚，宦官，朝臣，边军等几股势力杀的是血流成河，而在这场惊天大变局中，有一个少年的名字就像流星般划过了天空，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也就是萧逸。
“没想到在下的名声竟然传到塞外草原来了，一点虚名，侥幸，侥幸而已！”萧逸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扬名立万，可他做的那些事，就是想不出名也难啊！
“少年英雄吗，老夫虽然地处塞外，但对你的事迹那可是如雷贯耳啊！”右校王李云的八卦精神看起来很强，一谈到各种传闻，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病态。
“不知外面现在是如何传闻在下的，还请告知一二！”萧逸也有点好奇了，因为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些，看来自己现在大小也是个名人了，就是不知道名声是好是坏！
“这个传闻可多了，有人说你出身名门，乃是开国丞相萧何之后，长得更是相貌英俊，自幼得异人传授，文武双全，受司徒老大人看重，又深的先帝的赏识，一向忠心为国，乃是国之干城，而且所到之处还有大批的美女青睐，是天下第一奇男子……”
“嗯，公道自在人心，没想到在下的一点长处已经是人尽皆知啊！”萧逸的一张小脸都快笑出花来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名声还不错的嘛，不过这美女青睐一条似乎不太准，可怜自己至今还是个处男呦！
“不过嘛，还有传闻说你……”，话锋一转，右校王李云的脸上开始露出似笑非笑的奇怪表情，“说你本是一名野道士出身，冒充名门，武艺低劣，尽走些旁门左道，而且腹黑心狠，嗜血成性，尽用阴谋诡计害人，还有就是贪花好色，每夜无女不欢，据说跟先帝留下的公主千岁也……呵呵，有些关系！”看到萧逸的脸由晴转阴，两排小白牙也频频磨动，右校王李云连忙停住了话题，但那一脸玩味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血口喷人，谁在背地里坏我的名声？”萧逸一张小脸上满是黑线，自己怎么就腹黑心狠了，不就是算计了几个人吗，洛阳城当时那个局面，谁没在算计呀；嗜血成性？战场之上你不杀人，人就杀你啊！尤其是最后一条，东汉的狗仔队也这么厉害？怎么连自己和公主有点小暧昧的事情都传出来了，还传到塞北来了，那中原内地岂不是人尽皆知了？……呜呜！真是没脸见人了……
“好了，少年郎，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行非常事，自当誉满天下，也当谤满天下！”李云安慰似的拍拍萧逸的肩膀，继续说道：“那不招人嫉是庸才，再说你这样的艳福，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至少老夫我就是有心无力呦！好事！好事呀！”
不说还好，真是越描越黑，再看看站在大帐门口，竖起小耳朵在哪偷听的‘嫣然郡主’，显然这位女马贼对自己的‘风流艳史’很感兴趣，连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一副你原来很坏的表情……’，这下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萧逸觉得头顶上有无数的乌鸦飞过，怎么会这样，自己可一直在努力当个好人的呀！
“美名也好，虚名也罢，可有一条老夫是相信的，都说‘鬼面萧郎’，腹有良谋，算无遗策，看人看事无有不准，尤其能断天下大事，如今本部落进退两难，还请为老夫也谋划一二如何？”都说盛名之下无虚士，显然右校王李云也动了心思，也许是为了让萧逸全力帮忙，这个老头立刻开始加好处，“只要能保我一族平安无事，度过这次劫难，那我李氏一族所有未出嫁的女子，任君挑选，就是多选几个也可以，老夫能做这个主的……”
看来自己这色狼的名声是坐定了，还几个，门口那一个还搞不定呢，再来几个还不把自己给撕了，草原女子的狠辣劲，萧逸可真是消受不起，“老人家无需多礼，身为汉使，为李氏一族谋划，也是在下应有之义，如果所料不错，匈奴王庭可是要大举南侵了？”
“不错，‘鬼面萧郎’果然是名不虚传，王庭已经派人传来消息，二十天后要各部酋长尽起族中精锐，齐集王庭，大举南侵，而且十有八九，会派老夫的部落在前面打头阵，到时候攻关破城，必然死伤无数啊！”先伸出大拇指称赞了一番，随后右校王李云就开始叹息，他之所以没病装病，就是想拖延一下南下的事情，一旦和汉军开战，他的兵马必然会被当作先头炮灰使用，打赢了，死伤惨重，打输了，那些匈奴贵族就会趁机分化吞并自己的部落，左右都是死啊！
“这次匈奴大军南侵有多少人马，兵分几路？”匈奴南侵早就在萧逸意料之中的，去年那次南下，匈奴各部全都劫掠了大量的财物，恶狼偷到一只羊，自然还会再想着偷第二只，再说现在大汉正处于内乱之中，边防力量虚弱无比，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这次匈奴王庭大集各部人马，兵力应该在六万上下，都是各部落的精锐骑兵！”右校王李云对匈奴各部的力量了如指掌，他说六万，那就肯定是六万，“至于进攻路线吗，这次只有一路，那就是……雁门关！”
“嘶嘶！……雁门关？”
“没错，六万大军，直逼雁门关！”原来上次匈奴兵分三路南下，白羊王所部在右北平被公孙赞的‘白马义’从所阻，左贤王更是在渔阳的卧虎亭吃了个大亏，所部精锐将士折损了一千多人，真可谓是伤筋动骨，只有雁门关一路劫掠的最重，光奴隶就抓获了几万之多，而且还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所以这次匈奴王庭大会，一致决定，全军直扑雁门关，再狠狠的捞上一把！
“好！很好！让他们来吧，越多越好，我的家乡有句老话，朋友来了有美酒，倘若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叉！”得知自己把守的雁门关会成为主战场，萧逸眼中泛出阵阵的杀气，报仇雪恨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四十章左贤王
河套草原，匈奴王庭，左贤王部落驻地！
左贤王刘豹正在巡视自己的营地，他的坐骑所过之处，所有的属民、奴隶全都恭恭敬敬的跪地行礼，在盛行奴隶制的匈奴部落里，刘豹就是他们的主宰，掌控着所有人的生死。经历过一年前那场惨败后，刘豹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更加沉稳，更加慎重，也更加冷漠了，都说咀嚼苦楚是男人成熟的不二途径，那么经历失败就是一名统帅成长的必由之路。
盘龙亭一场大火，葬送了刘豹麾下一千多精锐士卒，一千多人对于人口稠密的中原内地也许算不得什么，但在草原上对一个部落而言，那可是元气大伤啊！几乎动摇了刘豹匈奴储君的位置，草原各部中对他这个位置虎视眈眈的可不在少数，比如说他的叔叔右贤王-呼厨泉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威胁最大的一个。
匈奴人的王位继承制度比较混乱，兄终弟及就是其中之一，也就是说右贤王-呼厨泉同样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的匈奴大单于，这次战败，无疑给了众多野心家一个很好的借口，幸亏刘豹能力出众，用尽手段安抚住了局面，加上大单于-于扶罗有意偏袒自己的儿子，这才侥幸过关。
绿色的草原正在渐渐的变黄，养了一夏天膘的羊群正在坡地上大口的啃食嫩草，好在冬天来临前储存足够的脂肪，马群则在河水旁尽情的撒欢，每一匹都膘肥体壮，更有成群的匈奴少年，全都赤膊着上身，在哪里骑马、射箭、摔跤比试，一个个壮得就像小牛犊一般，可以预期，再过上几年他们就会成长为优秀的骑兵勇士；看到这些刘豹一直冷漠的脸上才乏出了一丝笑容，他的部落正散发着勃勃的生机，战争的伤口终于慢慢愈合了。
部落之所以能这么快的从重创中恢复过来，和刘豹的那份远见是分不开的，别的部落南下劫掠，都是以抢劫粮食，丝绸，铁器为主，一些比较贪婪的酋长还喜欢汉地那些又白又嫩的女人，只有刘豹是不同的，他的骑兵进入汉人的城镇后，第一件事就是抓工匠，像什么铁匠、皮匠、木匠、篾匠、陶瓷匠，只要是有手艺的人他都要，对这些人他也丝毫不加虐待，而是好吃好喝的全带回了草原……
这样做的效果是非常显著的，从那时起他的部落里就再也没缺乏过东西，帐篷、车辆、陶瓷、兵器，箭簇……，几乎都能够自给自足了，当别的部落的牧民还在用木叉与狼群搏斗时，刘豹麾下却全装备上了锋利的马刀，箭簇也告别了骨质时代，全换上了锋利的铁箭头，战斗力一连上升了好几个层次；而财力、物力的充足才是他最后能坐稳匈奴储君宝座的关键。
胡峰儿，刘豹手下最忠心的千夫长，也是左贤王部落最有名的勇士，一向以弓马双绝闻名于草原，此时正在向他汇报战备的情况，“大王，根据王庭的命令，咱们部落里的六千勇士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战马全选的最强壮的，刀枪、弓箭也都仔细修理了一遍，箭簇的数量足够经历几次大战的，随军携带的牛羊也圈养在河边最肥美的草地上，只要大王一声令下，勇士们随时可以拔营南下！”
“好，胡峰儿，你做的很好，此次南下征战，你领一个千人队做大军的先锋，记住，要像九月草原上的苍鹰一样，奋击长空，捕杀狐兔，毫不留情！”拍拍爱将的肩膀，刘豹对属下的办事能力很满意。
“请大王放心，属下必然抢来最美的女人，最珍贵的珠宝，最精美的器皿，献到大王坐下！”胡峰儿也是一脸的兴奋之色，开始大表决心，对于抢劫，匈奴人丝毫没有什么愧疚感，就像秋天该去地里收庄稼一样，汉人是以种田多为荣，匈奴人则是以抢的多为荣，都是为了生存！
“这次大单于让本王兼领左翼诸部，其余部落都已经开始集结兵马，听后命令，只有‘右校王’那里迟迟按兵不动，李云这条老狐狸是怎么回复本王军令的？”
提起‘右校王’李云，刘豹脸上又开始晴转多云了，这个老家伙，真是老而弥坚，而且还滑不留手，刘豹几次要吞并他的属民和草场，结果都落空了，这次大军南下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决不能再错过了，虽然‘右校王’所部兵马并不多，但李氏一族世代骑射过人，都是一等一的勇士，如果能把他们收拢到自己的麾下，左贤王部落的实力就会大增，那么下一任匈奴大单于的位子舍我其谁啊？
“回大王，听说李云那条老狐狸病了，病的很重，所以才迟迟没能把人马带过来！”
“病了？前几个月看到他时，这个老家伙还能拉开‘四石’的强弓，骑最烈的战马，现在怎么就病了？”自从经历过那次大火之后，刘豹养成了一个毛病，那就是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信任，怀疑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没办法，教训深刻啊，“再派使者去摧，告诉右校王，别说是病了，就是死了，也要把棺材给我抬到大营来，胆敢抗命不尊，本王就调动大军先血洗了他的部落！”
“诺，属下这就去传令！”
“亲自去！”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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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校王部落，现在萧逸成为了部落里最受欢迎的人，右校王李云的‘病’经过他的‘医治’，已经完全好转，老头子甚至还有兴致去草原上亲手射了几只猎物送给萧逸作为报酬，大牛、小斌等人也全被接到了营地，还有那些孤儿也全来了，李云已经表示了，以后会专门派人照顾他们的，务必让部落里的百姓少流些眼泪吧，只有那个瘸腿的老人李羽还是坚持住在自己的小毡房里，过那种孤苦无依的生活；右校王李云知道后，只是一声长叹，低着头再也没说什么……，看样子这两个老头子之间似乎有什么过节，也不知道是不是情敌？
萧逸依旧给部落里的百姓们免费治病，胖刘的那口大黑锅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熬药，整个营地里都是药香弥漫，现在已经成了‘右校王’部落里的圣器了，每天都有人前来跪拜。
白天看病救人，晚上和‘右校王’李云秘密商议大事，偶尔闲下来就和‘嫣然郡主’出去跑跑马，打打猎，一起看看草原上的月亮到底圆不圆，萧逸的小日子过得很是充实，可惜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当左贤王刘豹的使者来临时，萧逸知道，自己该走了，箭在弦上，大战的日子不远了。
临行前的一晚，‘右校王’李云的后帐里灯火亮了一晚，外边更是有侍卫层层把守，如临大敌一般，没人知道萧逸和他到底说了什么，侍卫们只能隐约的听到自家大王的惊呼声，以及一阵奇怪的冷笑声，出来以后老头子守口如瓶，就连他最最宠爱的那房只有十七岁的小妾都套不出任何言语来，用眼泪逼急了，老头子也只是说，“女人家不要问这些东西，太阴险，太惨烈，知道了，折寿啊！”
萧逸带着小商队的几个人走了，面对牧民们的依依不舍，那口大黑锅留下来成了纪念品，也成了整个右校王部落的圣物，从此以后子孙相传，世世不绝，最后竟然成了草原上的一件图腾宝物，跟这口大黑锅留下的还有一段传说，一个黑脸小神医的传说……

第四十一章又一排牙印
商队们聚集的日子到了，天还是那片蓝天，草原还是那片草原，可是很多熟悉的面孔却再也不会出现了，每个商队有每个商队的境遇，有的收获甚丰，带回来大群的马匹、牛羊，有的收获甚微，还折损了不少人手，还有一些商队，在指定的日子里却没有出现在集结地点，众人都知道，商人是不会失信的，既然没出现，那就是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苏双、张世平的商队，河北甄家的商队，虎爷的商队都先后出现了，这几支商队都是带着大群的战马回来的，所收的货物也以牛皮、牛筋、牛角、马尾等战略物资为主，如今山东各郡都在暗地里积极备战，这些东西只要带回中原内地，立刻就是身价百倍；可以预期，几个富甲一方的大豪商就要出现了……
当萧逸他们的小商队出现时，立刻引起了一片惊呼，到不是因为他们带回了多少东西，其实他们几个人除了几匹路上更换用的马匹，其他什么货物也没弄回来，以商人的角度来看，他们是赔了个底掉；右校王李云倒是想送萧逸一些战马，不过被萧逸暂拒了，不是不想要，而是根本没时间带回去，现在萧逸必须立刻赶回雁门关，做好迎接一场大战的准备。
人们惊叹的是这支小商队竟然是完好无损的，要知道，就是其他大商队都或多或少的折损了些人手，草原上危机四伏，跟他们做生意的匈奴人又是虎狼成性，随时可能反噬一口，死些人是很正常的，甚至有三支商队连人影都没回来，下场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可萧逸他们不但全回来了，而且一个个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吃的好，睡得好那种，尤其是胖刘，那腰围更加惊人了，莫非这几个人真有神仙护佑不成？
来的时候因为有大批的货物随行，所以商队的行程很是缓慢，可回去就不一样的，大家的货物基本都是战马，其他牛皮之类的东西也可以放在马背上托运，机动性大大的提高了，再加上没人愿意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所以全是日夜兼程地往回，仅仅三天时间就逼近到雁门关外围，到了这里，大家散伙的时间也就到了。
当天晚上，大队人马在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扎下了营地，因为这里可以安置那些马群，现在马可比人珍贵，在商人们的眼里，这些四条腿的家伙已经不是马了，而是一匹匹会跑动的钱袋子；当然，如果操作不当，也会变成一张张的催命符！
营地扎完，各商队的伙计们开始围着篝火做离别前的狂欢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在大草原上生死闯荡过一回的，以后见面总有几分交情可谈；当然了也有些人相对交情而言，更加的喜欢钱财，比如说虎爷，这些凶神恶煞正在火堆旁喝酒，一边喝一边摸自己的佩刀，眼睛红红的，全是贪婪的血丝，在他眼里整个商队的所有东西都应该是他的才对，别人顶多算是他的运输工具而已，如今风险已经过去，该是他收割庄稼的时候了，时间就定在明天，而第一收割的，呵呵！他看了看甄家的商队，那里不但财货堆积如山，最关键的是，还能人财两得呦……
半个多月没见，甄宓还是那么娇艳过人，草原上毒辣的太阳似乎对她的皮肤一点也没造成影响，别人全被风沙吹皱了面皮，变得黝黑黝黑的（萧逸除外，因为他本来就是小黑脸，呵呵！），唯有她一身白衣，风姿盖世，真犹如神仙中人一般。
看到甄宓走过来，火堆旁的其他人立刻都觉得自己还有事没做完，曹胖子去和其他首领告别，胖刘为大家准备夜宵去了，大牛觉得这里还不是很安全，出去巡逻一下是很有必要的，而他走的时候还拽上了小斌……
“没用的小易，明天商队就要各奔东西了，你们准备去哪？回家乡吗？”丝毫没有客气，甄宓直接就坐在了萧逸的身旁，看来草原的风情到底对她还是产生了影响，起码说起话来就直爽了许多。
“家？那里还有家呀！天涯浪子，四海为家罢了！”遥望天空，北斗七星还是那么明亮；据说星星可以为每一个人指引回家的方向，但萧逸对此却很不赞同。
‘家’这个词对萧逸而言实在太陌生了，雁门关？洛阳？卧虎亭？小道观？……
不是，都不是，那些地方都不是他的家，他只是一个过客而已，萧逸的家只能在自己的梦乡里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家的美梦已经越来越少了……
“跟我回河北吧，以你的本事绝对会受到甄家的重用，到时候‘豪宅、钱财、地位、名誉……’，甄宓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听到这些许诺后，萧逸一点动心的意思也没有，也对，以他的本领这些东西本就是唾手可得，“要是你不信的话，我甄宓可以拿自己做担保！”
甄宓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说出这么大胆露骨的话，拿自己做担保，这和以身相许也没什么区别了，都说女人可以胆小一辈子，只要关键时刻勇敢一次就够了，看来我们的甄大小姐这次是豁出去了。
可惜，有时候光有勇敢是不够的，人不能与天争，关键还是得看天命啊！
甄宓有甄宓的天命，萧逸也有萧逸的天命！
“呵呵！河北，我以后会去的，但不是现在，虽然不知道家在那里，可我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豪宅美人，说不动心那是假的，萧逸没见过甄宓穿女装是什么样子，但一身白衫尚且如此明媚动人，这要是换了女装，岂不是要祸国殃民啊！可惜，美人青睐却无福消受，自己的路必须自己走下去。
“那我在河北等你！”说话这句话，甄大小姐突然像条小母狼般扑上去，在萧逸的左臂狠狠咬了一口，咬的是如此用力，以至于连萧逸这铜皮铁骨的身躯都开始吃痛不住了，不过他却动也不动，咬的越痛，爱的越深，而且他在手臂上还感觉到了两股热流，一股是自己流出的鲜血，另一股是女人的眼泪……
甄宓黯然神伤的走了，萧逸却是欲哭无泪，因为他发现自己胳膊上又出现了一排牙印，红红的，犹如桃花盛开一般……，左臂一处，那是甄宓刚刚咬的，右臂还有一处，那是当年‘女王大人’给他留下的纪念，一个男人，两个女人的牙印；也许这就是一种宿命吧！
三个人，最后，一个忧伤了一生，一个孤独了一生，一个愧疚了一生！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萧逸现在是品味出这句话的真谛了，江湖尚且如此，更何况他要面对的是整个天下啊！可惜，萧逸还没来得及忧伤一下，就立刻抖擞起精神来，因为另一个麻烦也向他走过来了--赵嫣然！
今天晚上女人们都很怪，甄宓这个世家出身的乖乖女变得大胆奔放，而赵嫣然这个女马贼却变得含羞不语，就那么乖乖的坐在萧逸的身边，大有一副出嫁从夫的样子；按理说作为一名人质，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看样子也知道，这个女马贼根本就不想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萧逸只好开动脑筋，在赵嫣然的耳边轻轻低语起来，然后不远处的大牛、小斌等人就看到那名彪悍的女马贼小脸突然变得红扑扑的，两只小手扭捏的绕来绕去，还在那不停的点头，神情也变得羞涩起来，最后竟然捂着小脸逃跑了……
“萧郎，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呀？竟然能把一个彪悍的女马贼羞走，真是我辈楷模啊！”禁不住八卦之火烧烤的大牛终于跑了过来，小商队的几个人里面，也就是他可以过问一下萧逸的私事，因为他们之间不单是将军与校尉的关系，还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朋友，生死之交！
朋友之间互相过问一下婚姻大事，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没什么，我就是说要给她哥哥赵浪下一份大大的聘礼，让她回去好好等着就行！”萧逸说得很是轻松，似乎真的准备男婚女嫁了。
一旁的大牛却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因为萧逸在说到聘礼时，是摸着自己的鼻子说得，以他对萧逸的了解，看来这份聘礼真的是很大，而且还会带有浓浓的血腥味吧！

第四十二章开胃小菜
天亮时分，商队分别的时间到了，虎爷那队人马是第一个离开的，走的很匆忙，似乎有什么急事一般，而后其他人也陆续告别离开，甄家的商队也走了，没有什么依依不舍，该说的话昨天晚上都已经说完了，看了看佳人远去的背影，萧逸长叹一声，带着手下几个人也踏上了回归雁门的大路。
至于赵嫣然，昨天晚上就走了，还骑走了一匹快马，拿了一副弓箭，只要弓马在手，这个剽悍的女马贼就可以在大草原上畅行无阻，走的时候很是兴高彩烈，据说是回去等‘聘礼’。
别人的大戏都落幕了，虎爷却很高兴，因为他的生意才刚刚开始，黑吃黑，就是他一直期待的事情，无本万利啊！这些四散而去的商队在他眼里就是一条条的肥鱼啊，现在可以收网了。
虎爷的目标就是甄家的商队，一是因为甄家商队收获最丰，抢这一支等于抢别人好几支，虽然河北甄家势力庞大，但只要手脚利索些，做完这一票以后立刻带着手下远遁西凉，谅他们也没有办法，还有就是因为甄宓，虎爷闯荡江湖多年，眼光何许的毒辣，早就看出了所谓的‘甄公子’，其实是名女娃，而且还姿色出众，背地里他可没少看着流口水，也曾经有意靠拢过，可惜人家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反而和那个‘没用的小易’走的很近。
这让虎爷很生气，女人真是个怪物，不喜欢彪悍的，反而喜欢没用的，如果萧逸是个小白脸还有情可原，可虎爷对着刀面照了照，发现萧逸和自己一样黑啊！
真没天理！
抢劫也是门技术，虎爷选的动手地点是一个山口，那里是甄家商队返回河北的必经之路，所以他早早的带着手下离开，就是想到哪里去埋伏起来，杀甄家商队一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先杀人，再抢货，人财两得，只要一想到今晚就能抱着甄宓那诱人的小蛮腰，享受到人间极乐，虎爷就从上到下一片火热，这种感觉只有他十五岁时第一次去妓院才有过，至于甄宓是否会屈服，他并不担心，女人吗，看着三贞九烈，只要你得到她的身子，天长日久的，最后也就能得到她的心！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当虎爷带着手下好不容易来到山口处时，惊奇的发现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赵嫣然，这个漂亮又彪悍的女马贼正在山口处向他微笑，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就好像看到一个来送礼的大阿福一样！没有甄宓，却来了赵嫣然，两人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按理说虎爷也不吃亏，可问题是赵嫣然是带着她哥哥一起来的，马贼首领赵浪还有他手下的数百马贼早已经占据了有利的地势，就等着猎物上门了；狩猎的变成了猎物，抢劫的反而成了被抢劫的，看着漫山坡的马贼大队，虎爷的心情可想而知。
“冲，杀光他们，再抢东西！”高坡上的赵浪一挥手中的马鞭，数百马贼就呼啸着冲了过去，很快就把虎爷一伙彻底淹没了，抡起拦路抢劫，他可是专业人氏。
“首领，这就是那个人送来娶郡主用的聘礼吗？”瞎狼的独眼里满是兴奋的神色，凭他多年劫掠的经验就知道，这次弄了只肥羊，虎爷一路上巧取豪夺弄了不少的财物，那可是肥的流油啊！
“不，这只是开胃的小菜而已，大的聘礼还在后面呢！”赵浪同样很高兴，昨天夜里妹妹突然跑了回来，说有一份大大的聘礼等着自己去拿，然后兄妹两个又商议了半夜，今天一早他就带着人马来这等待了，结果真是个大丰收，看来这个妹婿自己真是选对了！
一场激战，从此塞外少了一支喜欢‘黑吃黑’的走私商队，却多了一个地名---杀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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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内，萧逸一行很顺利的回到了玄甲军大营，一别月余，大营里井井有条的，各部士兵都在认真的操练，看来马六的带兵能力很是不错，以后应该多给他些机会才是；没几个人知道萧逸回来了，就像不知道他出去过一样，底层的士兵都以为自家统领大人一直在营中闭关修养，谁能想到萧逸几人去千里之外的草原上跑了一圈呢？
“传令，擂鼓聚将，中军大帐议事！”走进大营的一刹那，萧逸就进入到铁血无情的军人状态，现在他是玄甲军统领，是雁门关的副将，是大汉的一名边军，至于那个天真可爱、乐于助人的小易，已经随风而逝，永远的留在草原上了。
“咚！咚！咚！……”沉寂了一个月的聚将鼓突然响起，听到鼓声，整座大营立刻沸腾起来，顶盔、贯甲、佩剑，校尉以上军官立刻向中军大帐飞奔，无论之前你在做什么，现在必须第一时间赶过去，三通鼓罢不到者，斩！
这是萧逸定下的铁律，包括他在内，人人必须遵守！
“参拜统领大人！”一通鼓刚敲完，上百名各级校佐全部到齐，无一迟误！
“将士们听着，从今天起玄甲军尽入战备状态，所有人员一律归队，刀枪、弓箭、器械全部检修，马匹按战时情况开始用粟米喂养，务必要保持马力精状，各处岗哨全部加倍，探马派出，雁门关以北二百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必须给我侦察清楚，明白了吗？”主位上，同样是一身戎装的萧逸开始大声部署命令。
“诺！……”众校佐齐齐称是，对萧逸的命令，没人敢玩忽职守！
一挥手，所有人都退了出，按照军令开始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大帐里只剩下了大牛、马六、曹胖子等几个知情人，六万匈奴大军即将压境，每个人心头都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一样，沉垫垫的。
“萧郎，匈奴兵即将南下的事情是不是和城里的主将穆顺说一声？”跨前一步，马六的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雁门关驻军原有一万五千人左右，张扬为了坐稳刺史的位子，调走了五千精锐去晋阳弹压地面，三千玄甲军是归萧逸统领，而剩下的兵马则在主将穆顺手里，也就是说雁门关要用一万人马对抗匈奴的六万大军，一比六，这个兵力对比，实在是太悬殊了。
“穆顺，那个家伙不会听我的！”摇了摇头，萧逸直接就否决了。
因为萧逸在洛阳大出风头，在刺史张扬那里又一向被倚重，这就让主将穆顺对他嫉妒的发疯，之前可是没少在明里暗里的下绊子，只要是萧逸坚持的，他就一定会反对，处处刁难；只是忌惮于萧逸的勇武，再加上玄甲军上下一心，他一点空子也钻不到，这才迟迟没有动手，如果现在萧逸跑过去跟他说匈奴入侵的事情，十有八九会被顶出来，又何必去讨那个无趣呢！
“可没有他那七千人马助阵，光凭咱们无论如何也守不住雁门关的呀！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们通个气！”马六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兵力相差太悬殊了，带过兵的人都知道，一般情况下，只要有三倍的兵力就可以攻破城池，如今可是六倍！
“穆顺此人嫉妒心极强，强行向他进谏，只会适得其反！”摸了摸下巴，萧逸眼中有光芒闪过，显然已经是计上心头，“不过此人还有个弱点，那就是怕死，而且耳根子极软，最喜欢听流言蜚语了，呵呵！”
“你们附耳过来，我有计策交代给你们！”萧逸叫过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一边说，一边发出阵阵阴笑……
第二天，一条小道消息突然在军营中传开，并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雁门关的大街小巷，“匈奴大军要大举南下了，而兵锋所指就是---雁门关！”

第四十三章流言蜚语的厉害
谎话说上三遍就是真理！
而流言蜚语传上三天，就会把原来的内容夸大无数倍！
第一天，雁门关里的流言是这样的，“听说了吗？匈奴大单于‘于夫罗’要率领数万铁骑攻打雁门关，而且大军已经在河套草原上集结完毕了！”
第二天，流言变成了这样：“知道吗？匈奴大单于尽起倾国之兵十余万南下打雁门关，据说前锋部队已经离此不足一百里了，马蹄子扬起的尘烟都能看到了……”
等到了第三天，“确切消息，匈奴人大单于不但尽起倾国之兵，还联系了乌丸人、鲜卑人、东胡人，西域人，总计大军五六十万，浩浩荡荡杀奔雁门关来了，前锋人马已经到了关外，我二舅家的三叔的小姨子的干妹夫，去城外卖菜的时候都看见了，要不是他挑着菜担子跑得快，差点就被匈奴兵捉了去，真是好悬啊！……”
老百姓传播小道消息的能力是无穷的，就像滚雪球一样，一人加一点，最后就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而且编的是有鼻子有眼，可信度极高，当萧逸听到传回来的谣言时，自己都被下了一大跳，差点立刻整军出战，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条谣言不就是自己编出来的吗？可现在听起来，咋就那么像真的呢……
一时间雁门关内人心惶惶，有钱的富户商贾纷纷举家外逃，没钱跑不了的就躲在家里烧香求神，祈求上天的护佑，还有一些别有用心之徒趁机上街四处打砸抢烧，社会治安顿时混乱起来。
人们都还记得，去年匈奴大军就是从雁门破关而入，一连扫荡了并州北部数郡之地，劫掠人口数万，财物损失更是不计其数，血泪未干啊，如今这群草原狼又来了，怎么办？是战？是逃？
谁能顶起雁门关的这片天？
还有一个坐不住的人就是雁门关的主将穆顺，自从张扬把主将的位子给了他以后，这位爷立刻就抖了起来，处处讲排场，四处耍威风，至于克扣军粮，鞭打士卒那更是家常变法，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在雁门关这一亩三分地，他就是天王老子了，当然了，如果没有那个叫萧逸的家伙，生活会更加美好的。
对于玄甲军，穆顺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支部队训练有速，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其强悍，这要是能拿到自己手上来，以后再想做什么事底气可就更足了；恨的是这支人马就像块铁板一样，无论他如何努力，就是渗透不进去。
穆顺也曾经用各种手段进行收买，从马六以下，各级军官他都请过客，送过礼，个别的还塞过美女，可这些人呢，礼物倒是全收了，事却一件也没办过，遇到事情能推就推，能拖就拖，他的手令在玄甲军中还不如一张如厕的草纸。
“不听我的，好，我换人成吧，”穆顺也想过用掺沙子的办法往玄甲军里安排些自己的亲信，结果这些人去了以后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全都人间蒸发了，派人一打听，结果一问三不知，好像这些人就没出现过一样，倒是雁门关外荒坟里的野狗这几天叫的挺欢实，像是尝到了一顿大餐，从那以后穆顺身边的亲兵就打死也不敢再到玄甲军里面去了，去了就是喂狗，谁敢啊！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当兵吃粮，没粮就当不了兵，穆顺一狠心把玄甲军的军粮给断了，饿你们几顿总该老实了吧，结果马六带着一帮弟兄直接把雁门的粮草库给砸了，抢走的更多，穆顺还不敢去管，万一激起兵变来谁压得住啊？
万般无奈的穆顺也只好认命了，既然管不住，从此以后‘进水不犯河水’总成了吧；好在玄甲军那帮大爷虽然霸道，但军纪却很严明，从不出去主动惹事，骚扰百姓的事更是从来也没有发生过，倒是让他省了许多心！
不过这次，必须得请萧逸了，谁都知道雁门驻军里面，最霸道，最勇猛，装备最精良的非玄甲军莫属，如今匈奴大举来犯，要想守住城池还得靠他们才行，于是一封信函直接送到了玄甲军大营了，上面还有穆顺亲自手书的一个大大的‘请’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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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出现在雁门关主将府的门前，这里以前本来是张扬的太守府，张扬去晋阳上任以后，府邸就归了穆顺，自然就改成了雁门主将府。
骑士为首之人，一身的黑色盔甲，坐下千里墨烟驹，腰胯宝剑，正是玄甲军统领萧逸，主将有请，身为雁门关名义上的副将理应前来议事，至于做什么，呵呵！无非就是演一出戏而已！
跳下战马，萧逸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做了一番整理，头盔拿下，把头发抓的乱糟糟的，身上本来很整齐的衣服也抓出褶皱，脸上没汗，简单，洒点水就好了，然后深憋一口气，等憋得满脸通红以后，萧逸这才一路小跑地冲进主将府，小脸哭丧着，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
“末将……参见穆大人！”萧逸狼狈不堪的跑进大厅，立刻行军礼参见，动作慌乱不说，还差点被自己给绊了个跟头，全无往日的沉稳劲，“穆大人，快像张刺史那里请求援兵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嘶嘶！……“怎么？那匈奴人大举入侵的事情已经确凿了吗？到底有多少人马？”看到萧逸惊慌的样子，穆顺心里就凉了半截，这位小爷的本领他是知道的，连洛阳那么复杂危险的场面都能全身而退，现在却慌乱成这个样子，看来匈奴大军压境的事情是板上钉钉了。
“嗯，末将派出的游骑兵发现了匈奴人的踪迹，据此已经不足百里了！”萧逸一句话就把穆顺吓得脸色苍白，“而且来势很猛，骑兵掀起的烟尘是铺天盖地，恐怕有十余万之众啊！”
“十余万？”听到这个消息，穆顺刚刚吓白的脸一下子又变得黢黑，虽然没什么文韬武略，但雁门关的驻军多少他还是知道的，一比十，就是孙武复生也挡不住啊，何况他区区一个穆顺呢！
“主将大人放心，我等既然食汉家俸禄，又受张刺史重托，必然誓死守卫雁门，末将不才，愿与穆大人一起杀身成仁！”猛地握住腰间的宝剑，小脸一仰，萧逸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啊！……杀身成仁？”听到这句话，穆顺的腿都软了，裤子里面还有点湿，他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他有成群的娇妻美妾，有无数的家财，大好人生正在享受，怎么能死呢？身为刺史张扬的心腹爱将，他应该有大好的前途才是，可现在匈奴人来了，一切似乎都要成为泡影了。
“对，男子汉，大丈夫，战死沙场乃是人生大幸，绝不能做那贪生怕死的逃跑之举，末将这就去视察城防，一旦匈奴人来攻，末将就先走一步了！”说完萧逸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那股精气神，就像当年易水河边的荆轲一样，一去再也不复还了……
“对，我还可以跑啊！可以跑的……”别的话穆顺都没听到，但‘逃跑’两个字却是如雷贯耳的传到他脑子里，对呀，只要跑的远远的就没事了，至于雁门的守卫，爱咋地咋地吧，反正多我一个人也守不住雁门关，何必留下来陪葬呢？不过走也得有个好借口才行，这个倒好办，找借口，寻托词，那可是他穆顺的强项。
出了主将府，原本惊慌失措的萧逸立刻变了样子，一张小脸沉稳无比，大有智珠在握的样子；整整凌乱的衣衫，头发也从新理了理，身为一名帅哥必须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才行，尤其他还未婚呢，萧逸对刚才的表演很是满意，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个天赋，上辈子没去报考影视学院真是浪费了，否则又是一个实力派演员，不，是实力派兼偶像派，呵呵！
“走！回营备战，匈奴人，我让你们有来无回！”一挥手，萧逸领着手下直奔军营而去，如果不出预料，这个雁门关马上就要由他当家作主了。

第四十四章战备进行时
一觉醒来，萧逸发现自己竟然又升官了，因为雁门关的主将穆顺跑路了，原以为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怎么也会再挺两天，没想到当天晚上穆顺就带着几个亲兵偷偷从城门溜了出去，连私宅里的几房小妾都弃之不要了，走的那叫一个干净利索，还美其名曰：亲自去晋阳向刺史张扬大人祈求援军！
堂堂的一城主将，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跑去找援军，这种奇葩的事情在大汉几百年的战争史上也是很罕见的，主将跑了也就跑了，毕竟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但按照汉制，当主将阵亡或者因故无法理事时，副将就自动递补上位，也就是说从现在起雁门关的所有大小事务都由萧逸一人说了算啦！
“哒！哒哒！……”这次进城萧逸将玄甲军全调来了，他准备实行军管，雁门关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听说主将都跑了，城中的官吏、百姓顿时就炸了窝，就像天要塌下来一般，大街小巷里全是准备逃难的人流，男人肩膀上扛着家里比较贵重的财物，女人一手抱着小孩，一手夹着舍不得丢弃的家禽，哭喊着向城门涌去，除了一些实在行动不便的老人，可以说是倾城出动了，甚至连一些守城的兵卒都扔下武器，在地上打个滚，再抓把泥往脸上一抹，趁机偷偷的混到逃难的人群中，当官的都跑了，老子还给谁卖命啊！
“关闭城门，有敢再私自出城逃跑者，杀！”萧逸一声令下，手下的骑兵立刻把城门死死关上了，在明晃晃的马刀威胁下，人流终于被制止住，但仍在那里鼓嘈不止，要求开门放他们逃命，大人叫，小孩哭，局面乱成了一团。
“城中的军卒、百姓听着，本将乃是玄甲军统领-萧逸，现在代理雁门关守将一职，坚守汉家城池乃是我等汉人的本分，从现在起军民一体，有敢再私自逃亡者，杀！”萧逸一挥手，一群如狼似虎的亲兵立刻从人群里抓出几名逃兵，按倒在地二话不说，照头就是一刀，血淋林的人头滚落，顿时让人群安静下来。
人们逃难是因为怕死，如今死就在眼前，人群惊恐的向后退去，杀人立威在任何时候都是制止混乱的好办法，前提是你得能掌控好尺度，否则一旦反噬，那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不过萧逸并不怕，打战，不就是杀人的买卖吗！
“请大人带领我等守护城池！小民们愿助大人守城啊……”几名老人突然跪倒在萧逸马前大声疾呼起来，随后人群像波浪一样倒了下去，没人愿意舍弃自己的家园，也没有那个士兵天生就想做逃兵，正所谓‘兵随将走草随风’，人们慌乱是因为主将穆顺逃跑，大家没了主心骨，现在萧逸站了出来，用血淋林的人头告诉大家，本将要死守城池，再次找到主心骨的人们顿时爆发出守护家园的热情！
“好，尔等听本将号令，所有士卒各归本队，谨守城池，城中青壮男丁一律上城助防，其余人等各归本家，不得随意外出，街道一律戒严，本将在此立誓，与雁门关同生死，共存亡！”宝剑在手背上一抹，萧逸这次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守护城池的决心！
“谨尊大人号令！……誓与雁门共存亡！”人群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只要当官的不怕死，那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怕什么！
主将府大堂上，萧逸正在对着一副雁门城防图出神，现在他是这里的主人了，穆顺还算不错，走的时候把城守大印给他留下了，有了印信，萧逸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统领雁门的一切军政要务；玄甲军已经接管了所有的要害部门，下面就看萧逸如何排兵布阵了！
三千玄甲军，七千普通士卒，再加上数万百姓，对抗匈奴人的六万精锐骑兵，力量上确实处于绝对的劣势，但战争除了比拼实力外，还要比拼双方首领的指挥艺术，这就是军事！
雁门乃是天下险要，两侧山峰高不可攀，只有中间一条道路可以沟通南北，雁门关共设有南北两座城门，南门连接中原内地，那里不会出现敌人，所以只要守住北面一座城墙就可以了，托老太守张扬的福，当初动用了大量的民力、物力，将雁门的城防修的固若金汤，数丈高的城墙全用巨石和黄土夯成，坚不可摧，上面又设有密密麻麻的箭楼，防御工事极其完善，城里的存粮、兵器、箭簇都很充足，水源也不成问题，兵力上虽然有些不足，但只要指挥得当，守住城池并不是不可能。
不过萧逸要做的并不是守住城池那么简单，他要大量的杀伤那些来犯的匈奴兵，以血洗血，当初卧虎亭的血海深仇，他可是一点也没忘呢！
大牛、马六等一众将领就在身后默默站着，对于萧逸他们有充足的信心，那是百战百胜带来的，尤其是看到萧逸摸了半天下巴后，突然狂笑着开始摸鼻子时，他们就知道，匈奴人要血流成河了……
“马六听令！你率领一队骑兵出北门，二天之内，将雁门关以北的所有村落居民全部迁到城内来，水井一律填平，房屋全部拆毁，最后再给我放一把大火，将那里的庄稼、草原烧成一片平地，务必要做到寸草不生，明白吗？”
“诺！……”马六连忙上前行军礼答应，随后面有难色的说道：“附近的耕地大都聚集在城北，如今庄稼尚未成熟，一把大火烧了，恐怕会遇到百姓阻扰，那可都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民以食为天！雁门关地处边界紧紧挨着大草原，这里土地肥沃，可耕可牧，所以很多百姓都是春天浇水种田，夏秋季节就去草原上像匈奴人一样放牧，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如今要强行迁移他们，并毁掉他们的家园，必然会遇到激烈的抵抗，所以马六才会有此一问！
“那些粮食是吃不到我们嘴里的，与其留给匈奴人，还不如一把大火烧了干净，至少还能肥肥地；至于敢抗拒迁徙者，一律按通敌罪论处，杀无赦！”萧逸的声音冰冷至极，作为一名统筹全局的主将，他所考虑的只有战争的胜负，至于一些百姓的生死，只是战争天平上的一点筹码罢了，慈不掌兵，就是这个道理！
看看马六涨的通红的脸庞，萧逸知道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忍，这就是马六的性格，不够狠决。
长叹一声，萧逸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知道你不忍心像老百姓动刀，可现在是在打仗，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等赶走了匈奴人，再补偿一下那些百姓吧！让你去做这件事，还能少死几个人！”
“诺！”马六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带着一队人去执行军令，他知道萧逸说得都是对的，‘毒蛇噬手，壮士断腕，’军人需要这种果决！
“大牛！你带人加固北面的城防，多多准备箭簇、滚木、雷石，必要的话可以拆毁城中的房屋，就先从这座主将府拆起，有敢阻扰者，同样杀无赦！”
“诺！”大牛回答就痛快的多，对萧逸的命令他从来不多想，只要执行就好。
“小斌，你拿着我的佩剑负责在城里巡逻，有临阵脱逃者，杀！……有扰乱生事者，杀！……有不听号令者，杀！”解下腰间的血浪斩蛟剑，萧逸直接递了过去，战时用重典，他必须让雁门关绝对的听从他一个人指挥，为此多杀几个人他并不在乎！
“诺！”双手接过萧逸的佩剑，小斌感觉责任重大无比，同样的信任也是重大无比，据他所知，萧逸还从来没把自己的佩剑交给过别人执掌，他是第一个！
士为知己者死！为了这份信任，小斌决定杀他个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看着空旷了许多的大堂，萧逸微微一笑，把剩下的曹胖子、胖刘等一帮负责后勤粮草的人都叫到了一起，下面他要给匈奴人也准备一顿大餐……

第四十五章雁门大战一
马六是个放火的高手，或者说是老天爷帮了他，当火点燃起时，一场大风如期而至，秋天的草原上本来就异常干燥，随便一点火星就能变成冲天的大火，结果风借火势，火助风威，燎原的大火一路向北烧去，沿途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了灰烬，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坚壁清野；大火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方圆二百多里的草原全变成了黑色，直到遇到一条河流，势不可挡的火魔才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天下万事就是这么奇怪，老天爷总是把你向相反的方向推去，有的人心存不忍，却成了放火的高手，有的人本想逍遥快乐一生，却被时势变成了盖世的杀神！
这就是命运，也是气数！
不管怎么说，这场大火确实拖住了匈奴人的脚步，匈奴人出兵从来就不携带粮草辎重，战马就是他们的双脚，随军的牛羊群就是他们的干粮，可无论是战马还是牛羊，必须有充足的草场才能够放养，现在雁门关外二百里的草场都化成了灰烬，这就逼的他们不得不停下前进的步伐，全军散出去收割草料，在准备了大量的干草后，这才慢慢的逼近边界，为此匈奴大军整整耽搁了五天之久；而五天时间，足够影响一场战争的胜负了！
匈奴人到底还是来了，萧逸接手雁门防务的第八天，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匈奴骑兵的身影，一开始还是零零散散的几十骑，随后人数越来越多，声势也越来越大，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牛皮帐篷一座挨着一座，远远望去，犹如一座座大山压了过来，让人望之胆寒！
城外，匈奴大营，踏着脚下焦黑的土地，望着眼前如同巨兽般的雄关，大单于-于夫罗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寒意，草原是匈奴人的命脉，现在战事还没开始，命脉就变成了一片焦土，这不是好兆头啊！
这次南下劫掠匈奴各部可谓是精锐尽出，整整六万骑兵，这几乎是匈奴人所有的本钱了，要想培养出一名合格的骑兵，需要一位草原上的母亲含辛茹苦的花费二十年时间，可一根小小的箭簇就可以让这些全部化为乌有，所以如非必要，他是绝不会让手下的骑兵硬碰硬的去攻打汉人的城池，那样做的话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汉人有多少，匈奴人又有多少，于夫罗心里清楚的很，人家就是用十个换自己一个，也能轻轻松松的把匈奴人拼光，所以他决定用计策夺下这座雄关，一头聪明的狼王，除了疯狂的撕咬战斗之外，还应该学会利用自己的声音恐吓猎物，‘狼来了’这三个字，有时候比狼本身更加可怕！
“雁门关上的汉家守将是何人？现在又有多少汉军在此驻防？”登上一处高坡上，于夫罗手搭凉棚，正在仔细的观看雁门关的防守情况，在他身后数十名匈奴各部大王、酋长分列两旁，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去年他们的大队人马就是从这里破关而入，大肆掠夺内地诸郡的，所以面对这座雄关，匈奴人并没有多少惧意，一个被自己征服过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呢？
“回禀大单于，雁门关自从去年被我们攻破、拆毁后，新上任的太守张杨重新修建了这里，又迁来了大批的百姓居住戍边，后来那张扬升任并州刺史，这里就交给了他的一名心腹爱将--穆顺，居探子回报，如今雁门关中大概有汉军一万余人，另外还有四万多名像羊羔一样怯弱的汉人普通百姓。”
右贤王-呼厨泉，作为下一任匈奴大单于的有力竞争者之一，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表现机会，今年已经整整四十岁的他长的和哥哥于夫罗很像，都是那么彪悍、骁勇，但与大单于-于夫罗相比，他却少了一些稳重，多了几分暴躁。
也不怪右贤王-呼厨泉会脾气暴躁，时间不等人啊！因为各种原因，匈奴人的平均寿命都很短，即使是贵族一般也很难活过五十岁，今天已经四十岁的他算起来是步入老年了，随时都有可能被伟大的昆仑神召唤走，而比他还要大上几岁的哥哥于夫罗却身体强健无比，能骑烈马，开硬弓，一顿饭甚至还能吃一只小羊羔呢！
每次看到那副雄壮的身体，右贤王-呼厨泉几乎就要失去坚持下去的勇气了，估计就是他死了，他的大单于哥哥依旧会活的好好的，而他的竞争对手左贤王-刘豹在年纪上有很大的优势，因为刘豹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哥哥身体强壮，侄儿又已经长成，如此一来，呼厨泉要想登上大单于的宝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除非……
“那个穆顺为人如何？可有什么爱好吗？”于夫罗继续问道，对这个弟弟的心思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匈奴大单于宝座的更替从来都是充满血腥的，强者为王，这个习惯从他们的祖先冒顿单于杀父上位那一刻就开始了，而权利最大的魅力就在于让人根本无法放手，草原上的狼王谁都想当，只要他于夫罗还活着，只要他还能骑上战马，挥动马刀，无论是谁，弟弟也好，儿子也罢，只要敢挑衅他的权威，那就只有一个结局，你死我活！
“回禀尊敬的大单于，那穆顺为人胆小怕死，又贪婪无比，就像草原上满身肥油的旱懒一样，除了躲在地洞里守着自己的女人和美酒，他什么也做不了！”这次出来回答的是左贤王刘豹，在汉人那里他同样安插有细作，而且比他的叔叔更多。
“哦？像旱懒一样胆小怯弱吗？很好，真是天助我也，马上派出使者，拿着本大单于的马鞭，去和那个穆顺说，只要他开城投降，本单于可以仿照当年汉将李陵的旧例，封他为王，再给他一片草场，保他终身荣华富贵！”
挥了挥手中的马鞭，于夫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同时若有如无的看了队伍里的‘右校王’李云一眼，这次出征，右校王所部竟然也派出了二千多名精锐骑兵，那估计是他所有的家底了，对此于夫罗很是满意，这说明‘右校王’对自己很恭顺，当然了，如果能把这二千人全收编到自己的王庭里，他会更加满意的，对这个部落有意吞并的何止是左右贤王两人而已，他同样有很大的兴趣！
“大单于，我们的匈奴勇士完全可以攻破这座城池，何必费力去招降那个无能的汉人将军呢？只要大单于一声令下，我右贤王部愿意做这个先锋，第一个冲进关内，杀光里面的守军，掠夺他们的百姓！”手指雁门关，右贤王呼厨泉很是意气风发，对于那些像绵羊一样怯弱的汉人，他从来都是看不起的，更何况大单于还要给那个汉人将军分封草原领地，他们匈奴贵族们自己还不够分呢，那有多余的份额给一个汉人。
“呵呵！我亲爱的弟弟，本大单于从来不怀疑你的勇猛，但要想成为一名真正的草原狼王，光有勇猛那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有雄鹰一样的目光和包容下整个草原的胸怀才成”说到这里，于夫罗一双锐利的眼睛开始在自己的弟弟身上打量起来，直到后者被看的冷汗淋淋，这才继续说道，“你要记住，每一名匈奴勇士的生命都是宝贵的，绝不能随意的浪费，因为我们匈奴人的数量比起内地的汉人来，就像是一捧细沙和无边的大海，差的实在是太远了……，再者说，有一名熟悉汉地情况的降将在前面为我们匈奴大军带路，那不是更好吗？”
“大单于英明！愿昆仑神的荣光永远照耀在您的身上！”所有的匈奴贵族纷纷俯首行礼，对这位草原狼王的狡猾，他们都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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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分，城外的匈奴大营燃起了篝火，开始还是一点、一堆，后来密密麻麻的覆盖了一片山坡，最后甚至发展到铺天盖地，看上去就像是天上的繁星一样多，无论你怎么数也数不清楚，最可怕的是，这些繁星还在不断更加中，这就意味着匈奴人还在不断的增加兵力……
“雕虫小技！”看着城外的匈奴大营，正在城墙上巡视的萧逸冷冷一笑，这点小手段还骗不了他，匈奴人这是在虚张声势，用逐渐添加兵力，多点篝火的办法一点点的消磨城内守军的斗志，最后逼迫守军弃城而逃，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占领雁门关，这是典型的心理战，就像狼群不停的用嚎叫声惊吓胆小的羊群一样，越是害怕，就死的越快；看来匈奴人的统帅也是个狡猾奸诈之人，这下可以好好较量较量了。
“禀统领大人，匈奴人那边派出一名使者，说是要面见大人！”一名亲兵突然从城道底下跑了上来。
“匈奴人的使者？呵呵！有意思，把他们带上来见我！”萧逸随意的挥了挥手，他准备就在这里接见匈奴人的使者，看看对方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很快，一名身材矮胖，秃顶、粗脖，耳戴金环的匈奴使者带着几名仆人走了上来，使者的手中还捧着一根很是精致的马鞭，在匈奴人的习俗中，大单于的马鞭就是使者的信物，用这根马鞭就可以号令其他臣服于匈奴王庭的部落，甚至可以鞭打那些不听话的酋长们，就像汉朝的御赐金牌一样好使！
“本使者名叫‘忽突忽’，奉天地所生、日月所制，伟大的昆仑神护佑下的匈奴大单于命令，汉家将军，只要你肯开城出降，献上你的心中的忠诚和手中的宝剑，那么我家大单于就会封你为王，并在草原上给你分封一片领地，从此以后放马牧羊，逍遥自乐！”
匈奴使者‘忽突忽’高举手中的马鞭，用蹩脚的汉话结结巴巴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思，对于这趟差事他还是很满意的，在他看来大军压境之下，这名汉人将军必然会选择投降；到时候自己正好可以趁机索取一些好处，在他们汉人那里不就是讲究请客送礼的吗，而且自己面前的这位汉人将军正在冲着自己微笑，一边笑还一边摸着鼻子，似乎很害羞含蓄的样子，这样的人应该很好打交道吧……
顺手接过匈奴使者手里的鞭子，后者似乎很恼怒，但立刻被萧逸身边的亲兵用刀子给逼住了，看来这些匈奴人也是怕死的嘛！
鞭子不错，洁白的骨质鞭柄应该是出自某种猛兽身上，闻其来还有淡淡的荒野气息，鞭身是用细牛皮一点一点拧出来的，做工很精细，握在手里也很舒服，匈奴人那里还能制作出这样精美的手工艺品，倒是让萧逸很惊诧，看来这些又粗又矮的小罗圈腿并不是只会放马牧羊嘛！
“礼物本统领收下了，不过可惜，在下生在汉地，长在汉地，从来就不会什么放马牧羊，所以你家大单于的好意我只能心领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可惜在下很穷，身无长物，恩师当年就教会了我两样东西，一个是读书识字，好弘扬我汉家的诗书礼乐；另一样吗，呵呵！就是玩刀子，用来杀敌护国，使者大人既然来了，在下无以为敬，就试试这第二样本领吧！”
说道这里，萧逸突然面色一变，眼中杀气涌现，反手拔出‘贪狼’宝刀，挥手一斩，匈奴使者满是惊恐的人头就滚落在地，致死他也想不明白，汉人不是讲究两国相争不斩来使的吗？这个汉家将军怎么不守规矩呢？
匈奴使者带来的几名仆人，也立刻被萧逸手下的亲兵切瓜砍菜般的处决了，用丝绸仔细的擦净刀身上的血迹，萧逸这才缓缓地说道：“把人头都挂到城墙上去，告诉匈奴人，开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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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雁门大战（二）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这是古今中外都通用的法则，但萧逸却把它破坏了，而且破坏的理直气壮，他的理由是：“匈奴王庭乃是我大汉****所册封，理应就是我大汉的臣子，今日逆臣造乱，本统领是在为国杀贼，与邦交何干？所以不但要杀，还要悬头示威，让这些草原上的乱臣贼子都看看，这就是背叛大汉的下场！”
“混账！本大单于一定要把汉军守将的头颅制成酒杯！天天用它来痛饮，如此方能消我心头之恨！”看到自己派出使者的人头被悬挂在雁门关的城墙上，气的‘于夫罗’就想拽出马鞭抽人，结果一手摸空，他才想起来自己的宝贝马鞭也被人家给扣下了，堂堂的匈奴大单于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来人，吹号，大帐点兵，汉人将军，咱们开战吧！”
“嘟！嘟！嘟！……”连绵不绝的号角声迅速传遍了附近的山野，匈奴大军都是按照部落分别驻扎的，听到大单于传召，各部大王、酋长纷纷跨上战马向大单于驻地飞奔，汉军有严酷的军规，匈奴人也有自己的传统，大单于点兵，有敢迟疑不到者，轻则一顿鞭子，重则乱马踩踏而死，所以谁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很快，单于大帐里就站满了各部的首领，汉人守将斩杀使者的事情众人都已经知道了，出兵报复那是必然的，但由谁来做这个打头阵的人，却要还好思量一番才行！
能做上酋长的人都不是傻子，相反这些人里很多都是草原上狡猾的‘老狼’，如今的雁门关就像是一个铁核桃，要想吃到里面鲜美的果仁，就必须先啃掉外面坚硬的果皮，可啃果皮的人十有八九会被崩掉两颗大牙，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替死鬼’为大家冲在前面，等到他们和汉军拼的两败俱伤时，大家再一拥而上，如此一来就能毫不费力的享受成果了。
至于那个倒霉鬼的人选吗？呵呵！不用说大家也知道，因为每次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都是他的--‘右校王’李云，一个夹在汉匈之间的弃儿，也是最好的炮灰人选！
虽然这个办法有点缺德，但别人死总好过自己死吧！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劲，匈奴各部酋长惊奇的发现，大帐里迟迟没有出现‘右校王’李云的身影，这个老家伙平时可是非常听话的，要他向东，他从来不敢向西，每次大单于点兵，他都会第一个到达，今天是怎么了，难道说他还敢违抗军令不成，那样的话正好趁机瓜分他的部落，许多有着同样野心的部落酋长纷纷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于夫罗也察觉到自己预定的炮灰人选没有出现，这让他更加的恼怒，抗令不来，这是对匈奴大单于权威的挑衅，完全可以按律治罪的，“右校王怎么没来？难道他没接到本单于的召唤吗？还是他觉得本单于的马刀不够锋利？”
“大单于，大单于……小王在此……”正在众人纷纷幸灾乐祸的时候，随着一阵虚弱的喊声，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臭气熏天的家伙突然冲了进来，正是‘右校王’李云，只见他面色苍白至极，仿佛受到什么惊吓一般，而且两条腿软的像面条一样，几乎是踉跄的连滚带爬进来的……
“右校王，到底出什么事了？”于夫罗也是满脸的惊诧，据他所知‘右校王’李云此人一向注重仪表，生怕丢了他祖上‘飞将军’李广的脸面，与那些整天满身油腻的各部酋长相比，他可以说是最干净的一个，如果不是遇到天蹋地陷的大事，是绝不会如此狼狈的。
“回禀大单于，我部落中二千多健儿突然全部患病了，一个个上吐下泻，倒地不起，如今营地里已经乱成一团了！”李云刚说了几句话就喘息不止，一只手还紧紧捂着小腹，脸上的汗水就像小溪一样淌下来，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什么？满营皆病？哪有这么巧的事情，走，随本单于去看看！”略一沉思，于夫罗带着各部酋长出了大帐后打马飞奔，直奔右校王的营地而去，对李云的话，他信一半，怀疑一半，所以必须去亲眼验证一下，如果是想用装病的办法来逃避上战场，那么他就会给予‘右校王’所部以最严厉的惩罚，废黜他的王位，趁机把部落兼并到自己的麾下，到时候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可万一他说得是真的，那可就糟糕了，一片阴云顿时浮上于夫罗的心头……
刚到‘右校王’的营地外，于夫罗等人就急忙勒住了战马，根本就不用进去了，在外边就能闻到营地里臭气熏天，整个大营简直就变成了一个大号的茅房，遍地的黄白之物，那种刺鼻的味道隔着老远就能把人熏一个跟头；所有的士兵都躺在营地里哀嚎呻吟，偶尔有几个能站立的，也是脚步虚浮，脸色苍白，这样的士兵别说是上阵作战了，就是走出营地都成问题。
“右校王，你的部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不但于夫罗有疑问，就是其余的各部酋长也是一脑袋的问号，什么情况能把二千多虎狼一样的猛士一下子全变成了病猫？
“回大单于，部落里的骑手们前天还都好好的，昨天在河边扎下营地后开始出现了几个病号，小王原本以为是水土不服所致，谁想到一个传一个，只一夜之间，麾下的两千多勇士就全病倒了呀！”
“什么，会传染的！”一声惊呼，刚才还围在‘右校王’身边看热闹的酋长们立刻四散奔逃，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尤其是那些刚才还和‘右校王’李云打过招呼，拍过肩膀的人，这时候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拼命的洗手，一些比较过激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扔的远远的，所有人心中只有两个字在回荡“瘟疫！”
在草原上瘟疫是所有部落的大敌，人人畏之如虎，一人患病，很快就会传染给身边的人，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部落都会感染上，人畜皆难幸免，因为一场大型瘟疫而弄得整个部落都灭绝的事情，在草原上也不是没有过。
“这件事很是古怪，怎么会突然间发生瘟疫呢？说说你们看法？”于夫罗也不禁惊吓的倒退了几步，瘟疫所过，人畜皆没，绝不会因为自己是大单于就能幸免。
“回禀大单于，小王以为这可能是卑鄙的汉人在附近的水源地施了‘黑魔法’，否则右校王所部不会一下子全病倒的，”左贤王刘豹脑筋转的很快，思索一番后，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黑魔法！”听到这三个字，这些匈奴人的权贵们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在草原上，有一种古老相传的恶毒手段，就是在水源地附近掩埋病死的牛羊，然后由部落里的巫师们做法，这样凡是来水源地饮水的人畜就会都染上瘟疫，紧接着就是大范围的传染，无药可医；当年汉匈大战的时候，穷途末路的匈奴人为了阻挡汉朝大军的进攻，就曾经施展过一次‘黑魔法’，效果相当惊人，汉军的人马死伤无数，据说汉军的战神霍去病之所以年纪轻轻就病逝，也是被这种‘黑魔法’所害，绝对是神挡杀神的厉害手段！
不过‘黑魔法’虽然厉害，却是一把双刃剑，既能杀敌，也能杀己，瘟疫这个东西能传给染汉军，也就能传染给匈奴人，那次施法以后，匈奴各部落同样是死伤无数，绝对是两败俱伤的办法，所以不到最后关头，匈奴人是绝不会用这种恶毒手段的。
“没想到汉军的守将如此决绝，竟然连这样恶毒的手段都用出来了，本单于真是小看了他！”看了一眼雁门关方向，于夫罗觉得自己之前得到的情报可能有误，一个胆小贪婪的将军用不出这种同归于尽的手段，只有大魄力者方能如此，守卫这座雄关的到底是什么人呢？
“传本大单于的军令，附近的河流已经被汉人施加了最恶毒的‘黑魔法’，所有将士一律不得在附近取水，也不得喂饮战马，违令者，斩！”为了几万草原勇士的安全着想，于夫罗不得不下达了最严厉的军令。
“紧尊大单于军令！”部落酋长们全都俯首称是，其实不用于夫罗下令，谁也不会傻得再去附近的河流中取水了，灭家灭族的东西，谁不怕啊！
不过如此一来，可就苦了数万匈奴将士了，因为在他们来到之前，萧逸已经让人填平了附近所有的水井，河水不能喝，井水又用不到，那只有去很远的地方运水，六万匈奴大军，至少三倍于这个数量的战马，再加上随军携带的牛羊群，昆仑神呀……，只要想一想每天所需要的惊人用水量，众人的头皮就一阵阵的发麻，真是要人命啊！
一些比较精细的酋长甚至暗地里算了一下，至少得腾出三分之一的人马去远处运水，才能勉强保证大军不会出现干渴的情况，如果打起仗来，这个数字还会更多，水，可是大军作战的必需品之一啊！
“至于右校王所部，攻城的事你们就不要参加了，把营寨远远的避到大军后面去吧，本单于会派出最好的巫师为你们施法，伟大的昆仑神也一定会护佑你们的！”为了怕瘟疫蔓延开，于夫罗只好把‘右校王’李云的部落赶的远远的，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多谢仁慈的大单于，只要部落里的勇士们病情稍愈，小王就带领他们冲上战场，为大单于斩将夺旗！”看着打马而去的于夫罗与各部酋长们，‘右校王’李云面露悲情的大喊道，一边喊一边使劲的拧自己的大腿，不拧不行，因为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到众人都走远了，老头子李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黄褐色的小豆子来，现在他简直爱死这种椭圆形的小东西了，巴豆，一种吃了就会腹泻的恶药，也是救了他整个部落的良药，萧逸派人送来的！
右校王李云很清楚，每次打战他的部落都会被推到第一线去做炮灰消耗，如今这二千人马已经是部落里最后的资本了，一旦拼光，等待着的必然是属民和草场被其他部落瓜分、吞并的危险，可如果抗拒大单于的军令，也是难免一死啊，而且会死的更快，在六万匈奴大军的裹挟里，想消灭他这区区两千人马，轻而易举！
正在李云左右为难时，深夜时分，营地外突然来了一伙黑衣人，为首的就是那个当初在他部落里整天熬药的厨子--胖刘，胖刘给他带来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巴豆，以及一封萧逸的亲笔密信，在看完密信后，李云毫不犹豫的就在全军的饭食里添加了这种小豆子，与死相比，多拉几次肚子又算什么呢？要知道为了苟全性命，当初有一位霸主可是干过给仇敌尝粪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除了能上阵杀敌，有时候也得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于是军营的‘灾难’就开始了……
离开‘右校王’的营地，大单于-于夫罗面沉似水，还没开战就出现这样的情况，如今附近水源污染，草原又被那些该死的汉人一把大火烧了，六万大军的后勤给养就成了一个大问题，缺水缺粮，任谁在这样的情况下也难以持久，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立刻调动大军攻占雁门，只要打破这座城池，那么所有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传本大单于军令，明日清晨，攻城！”拔出腰间的佩刀，于夫罗狂吼着刀指雁门关，这次他看的很清楚，在雁门关飘扬的那面黑色汉军主将大旗上，赫然是一个大大的‘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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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雁门大战（三）
清晨，雁门关外，雾气缭绕，可见度较差，在连绵不绝的号角声中，数万匈奴大军已经列队完毕，无数柄马刀闪耀处，杀气直冲霄汉；虽然今天并不是一个厮杀的好日子，但大单于-于夫罗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而且一次性就投入了整整三万兵力，这已经是他一半的本钱了，可见他破城的决心之大。
另一边，雁门关上，汉军同样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一万汉军被分成了三批，轮番上城防守，自萧逸以下所有军官全压到了第一线，另有手执鬼头大刀的督战队就在众人身后站立，一旦开战，谁敢临阵退缩，斩立决！
城墙上，箭簇密密麻麻的堆放在一起，石块、滚木更是堆积如山，为了给守军筹备这些东西，许多百姓自发的把家里的房屋都拆了，男丁一律上城帮助搬运物资，女人们也在家里赶制军粮，可以说这座城池里的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匈奴大军中，负责第一个攻城的是右贤王所部，数千先锋将士已经扛着新打制的云梯、木板运动到位，后面还有大量的弓箭手负责提供掩护，右贤王-‘呼厨泉’横刀立马，正在查看对面汉军的动静，可惜，因为雾气的原因，他什么也看不清楚，虽然知道这是哥哥‘于夫罗’在借机削弱自己的力量，但他却不得不接下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匈奴大单于的命令，不可抗拒，再说，也许这还是一个机遇呢，先攻城的队伍自然会有些伤亡，可一旦攻进去了，劫掠的财物也会是最丰厚的。
“大匈奴的勇士们，攻破汉人的城池，杀光他们的男人，有无数的美女、美酒等着你们去享用，享受这快乐的时光吧，杀！”手中马刀一挥，‘呼厨泉’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嘟！嘟！嘟！……”随着进攻号角的响起，早已准备多时的匈奴兵大声呐喊着，向洪水一般发起了冲锋，他们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壕沟，雁门关地处山区，城外缺水，无法引来护城河，所以萧逸就派人在这里挖掘了三道壕沟，对于壕沟，有过一次南下经验的匈奴兵们并不陌生，只要用肩膀上的木板铺上去，就可以度过，不过这次的壕沟，似乎有点特殊！
一般的壕沟都是把土运走，或者是平均的堆在两边，而萧逸设计的这三道壕沟，所有挖掘出来的土全堆在了一侧，而且还高低起伏不平，虽然看起来有些怪怪的，但这些匈奴兵也没特别在意，再奇怪的壕沟也是壕沟，难道它还能吃人不成，冲过去就是；可等他们冲到近前时才发现，根本没想的那么简单！
冲在前面的匈奴兵刚一爬上土堆，就遭到汉军神箭手的狙杀，站在土坡高出的他们浑身上下空门大开，一点遮挡物也找不到，立刻成了汉军的活靶子，而更郁闷的是，眼前的壕沟两侧是起伏不平的，他们要想冲过去，就必须爬在同样高低不平的木板上，道路不平，重心就不稳，许多匈奴士兵就这样哀嚎着，一脚踏空掉进了壕沟里，而那里无数倒立的木刺正等着他们呢……
“弓箭手，准备，仰角七成三，放！”雁门关上随着号令指挥，无数的箭雨倾盆而下，正落在那些正在翻越壕沟的匈奴兵身上，顿时间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弓箭手压上去！射死那些汉人！”看到前锋部队被区区几道壕沟给阻挡住了，恼羞成怒的右贤王-‘呼厨泉’立刻下令弓箭手向前推进，为前面的部队提供掩护。
一时间战场上你来我往，形成了弓箭手的对射，而在这场不公平的较量中，站在城墙上的汉军无疑占了大便宜正所谓，站得高，射的远，仰角射出的箭簇不但可以覆盖所有区域，而且威力极大，而那些可怜的匈奴兵却要努力抬头向上射箭，不但威力顿减，射程上也被克制的死死的，片刻之间就死伤惨重的溃退了下去……
看到敌人退去，雁门关上顿时响起一片的欢呼声，而作为一军主将的萧逸却平淡的站在那里，不言不笑，把眼前的一切都看成是理所应当的，态度深沉而可怕；如今他就是将士们的主心骨，所以必须站在最显眼的地方，非常骚包的让每一个士兵都能看到，‘统领大人与我们同在’，这对稳定军心很重要。
萧逸在淡淡微笑，右贤王-呼厨泉’却在大发雷霆，一连用马刀处斩了十几名率先逃跑的士兵，这才吐出一口闷气，这次进攻连敌人的城墙边都没摸到就退了回来，着实是可恨可恼，这会让他成为其他酋长的笑柄，而在后面督战的大单于-‘于夫罗’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要想登上大单于的宝座，就必须立下最大的军功，让所有的部族酋长都知道自己的厉害，痛定思痛后，‘呼厨泉’一面下令重整阵型，一面增调更多的人马，准备更多的箭簇和器械，准备发起第二次进攻，这次，必须一举拿下雁门关！
“杀！……”半个时辰后，经过周密的准备，匈奴人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与上次相比，这次进攻的人数几乎翻了一倍，右贤王-‘呼厨泉’亲自立于阵前指挥，有敢后退半步者，立斩马下，在他的威逼下，匈奴的弓箭手拼命向前与汉军对射，后面的人就发疯一样的开始填充那三道壕沟，泥土，沙袋，木板，甚至是死去同伴的尸体，都被他们扔了下去，填平一处，通过一处，步步为营的逼近城墙，而后竖起云梯，开始呐喊着向上攀爬。
“冲上去，先蹬城墙着，赏牛羊百头，牧场五十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右贤王‘呼厨泉’同样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毫不吝惜的抛出了赏格，力求一举破城！
“呼！呼！”听到丰厚的赏赐，正在攻城的匈奴兵立刻进入疯狂的状态，嚎叫着架起云梯猛冲，一些悍不畏死的士兵甚至用出了草原上套马的本事，用手中的套索栓住城头的女墙，口咬钢刀，攀援而上，对这些穷苦出身的匈奴士兵而言，牛羊和草场就是他们的一切，有了这些东西，一家人就不用再忍饥挨饿，每年多出生的孩子也不用再抛弃到荒野里喂狼，拿自己的一条贱命去拼一把，值了！
“杀！斩敌一首，赏金一两，斩敌十首，官升一级！”面对汹涌而来的敌军，正在督战的萧逸也毫不客气地抛出了重赏，激烈三军士气；古代的秦军为何天下无敌，不就是因为首重军功吗！想升官发财吗？想封妻荫子吗，好，我给你们，用敌人的首级来换就是！
“哗！哗哗！……”怀着同样的目的，两边的士兵就像是浪潮一样绞在了一起，每一次碰撞都有大量的生命逝去，匈奴兵口含钢刀，冒死蹬城，汉军士卒挥动刀斧，拼命的劈砍套上来的绳索，谁也不肯后退半步，刀矛碰撞，拳脚相加，战到酣处，一起滚打着摔下城墙同归于尽的也大有人在，鲜血从城墙上直流到城下，又迅速的流向低洼地带，而后汇成了一道道溪流……
面对城墙上激烈的争夺战，双方统帅谁也没有后退一步的意思，正在后面观阵的大单于-于夫罗立刻催动‘单于大纛’，指挥全军压上去支援右贤王所部，胜负成败在此一举了。
另一边萧逸也毫不示弱地调上来一队援兵，手持凤翅镏金镗，瞪着血红的双眼，亲自带队冲了上去，杀，不停的杀，鲜血雨水般倾盆而下，就像当年的卧虎亭之战一样，不同的是，那时候的萧逸只是一头刚长出乳齿的小狼崽，而今他已经长成笑傲天下的‘贪狼’了……
整整一日的血战，双方几经搏杀，反复冲锋，匈奴兵依仗着人多势众数次冲上了城头，可又数次被萧逸带人用残酷的白刃战给赶了下来，日暮时候，伤亡惨重的匈奴兵终于向退潮的海水般撤了下去，而双方将士的尸体，已经把雁门关前的土地满满的铺上了一层……
号角停歇，旌旗折断，尸体堆积如山，无数的乌鸦在雁门上空盘旋，兴奋的鸣叫不止，人类的血肉化成了它们最丰盛的大餐……

第四十八章雁门大战（四）
夜晚，雁门关外，匈奴大营，右贤王-‘呼厨泉’正跪在单于大帐外请罪，今天因为进攻不利，按照匈奴人的律法他是要受到惩罚的，其余各部的酋长也分列在两旁，人人面沉似水，白天一战，他们参战的各部都有死伤，虽然没有右贤王部那么惨重，但也足够肉痛的了！
大帐中，大单于-于夫罗已经在自己的狼皮靠椅上坐了有一会了，脸上似怒非怒，阴晴不定，就那么呆呆的坐着，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今日一战，各部共计死伤了多少人马？”
“回禀大单于，今日一战，以右贤王所部伤亡最重，其余参战各部也都有损伤，合计，……合计折损了两千多勇士！”一名负责统计伤亡数字的侍卫胆战心惊的站了出来，生怕大单于一怒之下把他给砍了。
“嘶嘶……”虽然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但听到伤亡两千这个数字，‘于夫罗’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整整两千匈奴勇士啊！这几乎相当于一个中型部落的全部人马了，白日一战虽然他是有意的想削弱下右贤王部的实力，但一下子伤亡这么大，也够让他心痛的了，不管怎么说，死的毕竟都是他们匈奴人。
回想一下白天的战事，于夫罗猛然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敌人的圈套里，从第二次进攻开始，整个战场的节奏就被对方掌控住了，好几次汉军都是有意的露出破绽，把自己麾下的勇士们放上城头，让自己以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然后诱使自己不断的在那些突破点上投入兵力，一次又一次，就像添油一样，最后却被汉军给耗了个干净，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这些突破点那是什么破绽啊！分明就是人家早就设计好的陷阱，利用防守的有利优势，大量的杀伤自己麾下的士卒，真是阴险狡诈啊！
郁闷的一拍身下的狼皮座椅，于夫罗却只能是暗气暗憋，身为大草原上的狼王，匈奴一族的最高统治者，他不能战败，也不能认输，一旦认下了，从此以后就会威信扫地，再也无法号令草原各部，那才是最可怕的，一个被赶下台的‘大单于’会是什么下场，他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
所以他必须要打赢这一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然后带领手下的数万狼骑，深入中原内地，抢来更多的财物、女人，以弥补更部的损失，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受到各部酋长的继续拥戴，也才能坐稳自己的单于宝座！
“右贤王，我英勇的弟弟，起来吧，白天的战事我都看在眼里，伟大的昆仑神作证，你确实已经尽力了！”走下座椅，于夫罗用双手将跪地请罪的右贤王-‘呼厨泉’搀扶了起来，现在惩罚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越是局面不利的时候，就越要安抚人心，“放心吧，我的弟弟，等拿下了雁门关，我准许你分双份的战利品，以弥补今天的损失！”
“多谢大单于不罚之恩！”听到哥哥安抚的话语，右贤王‘呼厨泉’那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今天这一仗打得真是窝囊至极，明明好几次眼看就要突破汉军的城防了，可总在关键时刻被赶了下来，还白白死伤了那么多勇士！
“各部的酋长们，今日一战虽然小有挫折，但本单于也借机看清了汉军的虚实，一只刚长出犄角的小羊羔无论如何是斗不过草原上的狼王的，明天大军倾巢出动，左贤王-刘豹打先锋，本大单于亲自坐镇指挥，不破雁门，誓不收兵！”刀指雁门，于夫罗决定把自己的本钱全压上了，让自己的亲儿子冲在最前面，这下各部酋长该说不出什么了吧！
“大单于英明！”众酋长齐齐地俯首行礼，事到如今，他们也只有跟着一起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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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上，激战了一天的汉军将士正在忙着清理战场，自家阵亡的将士被小心的抬了下去，而那些匈奴人的尸体直接扔下城关了事，反正外边已经是尸积如山了，没有悲伤，也没有哀嚎，因为根本就没有时间，受伤的要赶快医治，白天消耗的箭簇、石块要补充足，砍出缺口的长刀要修理，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工作，只为了明天能继续活下去！
满身血污的萧逸同样在听取报告，阵亡八百多，还有数百重伤，在这个医疗落后的时代，重伤和死亡其实也没多大区别，无非是早一点，晚一点的事，今天一战就折损了一成的兵力，虽然说杀伤的敌人更多，但萧逸心中依然是忧虑重重，毕竟本钱没有人家雄厚啊！
看了一眼关下，有火把闪耀，那是匈奴人在收尸，犍牛拉着的大车上满是死尸，一车一车的往回拉，却总是也拉不完的样子，还有悲哀的牧歌响起，那是匈奴兵在哀悼战死的同胞；城上的汉军没有趁机放箭，虽然是敌人，但死者为大，应该给他们应有的尊严，尊重敌人，也就是在尊重自己！
白天一战，萧逸同样看出了许多问题，一万守军中，只有自己那三千玄甲军堪称精锐，每次防堵缺口都是他们在浴血厮杀，至于其他各部，无论是在战斗意志上，还是指挥协调上都不尽如人意，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甚至出现了逃兵的事情，虽然立刻就被负责督战的小斌给处决了，可还是动摇了军心，明天这些人还能不能坚持住尚在两可之间，看来有些秘密手段必须拿出来了……
“弟兄们，赶快用些饭吧！”胖刘带着一群火头兵涌了上来，两人一组抬着大桶的食物，人头大的锅盔，喷香的粟米饭，还有大碗的肉汤……，战时的伙食水平就是好，所有人都在狼吞虎咽，能吃一口就多吃一口，谁知道今天这顿饭是不是这辈子的最后一次了！
“统领大人，您也用一点吧！”一盘子满是精肉的肉骨头递到了面前，萧逸知道，自己的伙食肯定是特制的，也肯定是最好的，这就是身为上位者的特权，官兵人人平等之类的东西根本就不适合这个时代，将就是将，兵就是兵，连死后的棺材都会分出等级，更何况是活着的时候。
吃，大口的吃，除了要补充消耗的体力，萧逸吃饭也是给士兵们看的，为了安定军心，只有他吃的喷香，将士们才能安心，因为这说明战况一切顺利，如果连一军统帅都焦急的吃不下饭去了，那大家还有希望吗？
肉很香，但不知道为什么，萧逸总是觉得这遍地的鲜血味更加芳香，别人闻起来直作呕的味道，却让他精神百倍，连食欲都大增了，修罗战场，尸山血海，却让他有一种找到归宿的感觉，看来自己心底真的很嗜血啊！
“胖刘！”吃饱喝足，将这位心腹厨师叫道身边，萧逸小心的开始低语起来，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是看到胖刘的一张肥脸几乎皱成了包子，还忽蓝忽绿的变起了颜色，听到最后甚至干呕了起来，看来把他恶心的不轻，但军令不能不听，最后胖刘还是垂头丧气的带着一群火头兵跑下去了……

第四十九章雁门大战（五）
清晨时分，萧逸是被阵阵冲天的杀气惊醒的，昨天夜里他和多许士兵一起睡在了城楼上，战争期间，容不得丝毫的松懈，一堆干草，一块毯子就是他的特殊福利，亲兵小斌拿着宝剑站在一旁为他守护着，有他在，萧逸会睡得更加安稳！
今天早上的雾气少了许多，所以萧逸可以清楚的看到，匈奴大军倾巢出动了，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际，旌旗遮天蔽日，一个个军阵按照各自部落排列整齐，进攻阵容空前的强大，无形的杀气就像寒风般扑面而至，让人汗毛孔发紧，中军位置，匈奴大单于的‘金狼头大纛’就矗立在哪里，看得出‘于夫罗’这是要拼命了！
“备战！”一声大吼，萧逸立刻冲上了指挥位置，不就是拼命吗，看谁拼的过谁！随着他的命令，各部将士纷纷涌上城头，弓箭上弦，长刀出鞘，准备迎接一场更加惨烈的血战！
“左贤王刘豹！真是冤家路窄啊！”当看清匈奴大军先锋旗帜时，萧逸的眼中立刻充满了血丝，一张小脸也变得狰狞无比，甚至都有些扭曲了，毁灭卧虎亭的敌人，害死老道的元凶，这面旗帜曾经无数次出现在萧逸的噩梦里，梦中还有冲天的火光和无数人的呐喊声，这个梦魇已经折磨了萧逸很久，今天可以算算总账了。
都说仇人的鲜血是破解梦魇的良药，萧逸准备试一试！
没有多余的废话，随着一阵号角响起，匈奴大军立刻发动了潮水般的进攻，这次左贤王刘豹可谓是全力以赴了，没有私藏，也没有犹豫，一上来就是全军压上，对雁门关他是势在必得，这是他证明自己的绝佳机会！
右贤王‘呼厨泉’在这里吃了大亏，损兵折将不说，还丢了匈奴大军的脸面，别看昨晚大单于‘于夫罗’非常和善的安慰了那些败军之将，但刘豹心里清楚，自己的父亲已经动了真火，如果自己能一举攻破雁门，不但可以得到大量的战利品，最妙的是还能在大单于以及各部酋长面前好好的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匈奴人一向以强者为尊，到时候下一任大单于的位子就谁也抢不走了！
号角长鸣，一排排的匈奴兵手执厚厚的牛皮盾牌结成阵势，缓缓地压了上来，全身牛皮战甲的精锐战兵就跟在后边，随时准备靠上来贴身肉搏，弓箭手则在刘豹的指挥下拼命压制城头上的汉军，还有隐藏起来的神箭手专门负责狙杀重要目标，对汉军的指挥官们造成了极大的威胁，这套进攻组织的极有章法，在后面督战的大单于-于夫罗都看的是频频点头，显然很是认可自己这个儿子的能力。
“全军向前！有率先破城者，赏属民千户，封小王！”刘豹确实魄力非凡，直接就开出了惊人的封赏！
“吼！吼！……”，听到封赏，匈奴士兵们顿时发出震天的狂吼，人人眼珠通红，就像一群发情的公牛般向前猛冲，在汉军密集的箭雨下，一排排的倒下，又一排排的冲了上来，个个悍不畏死，仿佛每个人都有两条命似的，很快匈奴大军就逼近到城下，当一辆带着尖角的艨艟撞车被推出来时，连城上的萧逸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弓箭手压住他们的先锋，给我射那些推撞车的，长刀手上前，准备肉搏，再把烈酒全给我搬上来，点火，仍！”
玄甲军中就有自己的酿酒作坊，原本是为了让弟兄们喝酒方便一些，如今战事一开，这些烈酒就成了杀敌制胜的法宝，大坛子的烈酒在点燃后直接砸了下去，顿时在敌群里暴起了无数的火花，烈酒流到那里，那里就是一片的火海，尤其是那辆撞车上，更是重点招呼的地方，只烧的那些推车的匈奴兵哭爹喊妈，满地打滚，许多人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冲上去，后退者斩！……快，用土灭火！”眼前的大团的火光让刘豹也是大吃一惊，这样的情景他经历过，就在一年之前，再看看城头上那个带着‘蚩尤鬼面’的身影，他终于确定了，冤家路窄啊！
“一步不退，杀！”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迅速开始了贴身肉搏，弓箭手毫无遮挡的互相对射，牌刀手与长枪手开始拼死血战，一方奋力向前，另一方死战不退，滚木、石块，刀枪，拳头，牙齿，搅在一起的士兵们无所不用其极，只要能杀死对方的就是好办法，人性在这一刻全部泯灭，就像两群在撕咬的野兽一样，谁狠，谁活！
大牛正在拼死血战，身上已经数处受伤，鲜血染红了战甲，胳膊上还挨了一箭，他却全不在乎，六十四斤重的狼牙棒轮动如风，每大吼一声，就必然有一个攀上城墙的匈奴兵被砸的骨断筋折，倒钩上全是匈奴兵的血肉，从认出刘豹旗帜的那一刻，他就陷入了疯狂中，家园被毁的大仇，父母被害的大仇，就像烈焰一样烤着他的五脏六腑，杀！只有不停的杀，用仇人的鲜血才能剿灭它！
大牛的身体在流血，左贤王刘豹却是心头在滴血了，眼前的城关就像是一个血肉磨坊，整整两个时辰的强攻，连撞车都被焚毁了三辆，可无论自己投入多少兵力都会被迅速消磨个干净，无数的部落勇士，就那么一队队的消失在城头上，最多溅起一点浪花，却始终无法占领城头阵地，该死的汉人，怎么就杀不退呢，难道他们都是铁做的不成。
“刷！”一刀砍了个退回来的小头目，刘豹咬着后槽牙继续调动兵力增援，今天这一战，不胜也得胜，否则大单于的宝座就会归他人所有了，王旗向前推进，刘豹开始亲自带队冲锋了……
“胖刘，‘金汁’准备，浇！”看着再次蜂拥而上的匈奴兵，萧逸终于放出早已准备多时的杀手锏了！
“诺！”随着一声答应，只见胖刘带着一群火头军冲了上来，还是两人一组，抬着大号的铁锅，不过这次锅里熬的可不是美味可口的饭菜，而是散发着弄弄恶臭的‘金汁’！
所谓金汁，就是把人的粪便加上红土和石灰，放在大锅里熬煮而成，千万不要小看这东西，一旦被它沾上，不但会烫的皮开肉绽，而且粪毒还会渗入伤口，引发溃烂，医药无救，除了味道恶心一点外，绝对是灭敌制胜的法宝，为了凑齐这点‘材料’，胖刘可是捏着鼻子连夜掏光了城里所有的茅房，大厨变成掏粪的，也真是难为他了！
“刷……刷！”滚烫的‘金汁’劈头盖脸的就泼了下去，正在攀爬的匈奴兵顿时掉进了无间地狱，被烫的皮开肉绽，许多人直接就摔落城下，金汁所到之处，匈奴兵成群成片的倒下，惨绝人寰的哀嚎声连城上的汉军听了都头皮发紧，对自家统领大人也更加畏惧了，真是够毒啊！
还有一个就是胖刘，从此以后他得了个‘金汁大厨’的美名，害得他整整哭了一个多月，整天拽着萧逸要求给他恢复名誉！
城头上的血战在继续着，得到增援的匈奴兵又几次冲上来，又几次被压了下去，每一个垛口都是修罗战场，一些地方的死尸已经铺了好几层，萧逸不但亲自上阵浴血拼杀，为了激励三军，他还在后面设置了督战队，明晃晃的大刀就摆在那里，让拼死血战的汉军将士不敢后退半步，今天，不死于阵前，就死于军法，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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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从清晨杀到中午，又从中午杀到日落，血流成河，死尸遍地，刘豹终于绝望了，眼前的这座雄关就像是铁铸的一样，无论他如何努力也打不开它，大单于数次给他增调援军，依旧无济于事，手下的士兵们已经杀的胆寒了，自己一连砍了十几名带队首领的脑袋，还是无法驱使他们向前，一些年轻的匈奴兵甚至已经精神崩溃了，扔掉了手里的刀枪，坐在尸堆上哇哇大哭，今天，他们仿佛看到了地狱……
“呜！呜！呜！……”撤退的号角终于吹响了，发令的是大单于-于夫罗，眼前的尸山血海让他也忍受不住了，他带了六万匈奴大军南下劫掠，可一座雁门关就让他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再这么打下去，他还能带回去几个人？草原上还能剩几个男人啊！
“哗！……”早就已经胆寒的匈奴兵立刻撤了下来，残盔断甲扔满了战场，一天的厮杀已经让他们彻底麻木了，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还活着！’
有这个想法的还有城上的汉军将士，匈奴大军一退，很多人直接就瘫软在城头上，没有哀嚎，没有哭泣，人们只是麻木的躺在尸堆上，任由地上的鲜血把自己浸泡起来，根本就分不清谁是活人，谁是死人！
“统领大人，今天咱们折了三千多将士，剩下的也大都带伤，”一身血污的小斌走到近前，向萧逸汇报今天的战损情况，“另外，雁门四兄弟中的老三李让被冷箭贯穿了脖子，阵亡了，老四何辉重伤，估计也很难熬过去，其余各级将校，伤亡大半！”
微微点了点头，看着如血的残阳，萧逸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第五十章雁门大战（六）
匈奴大营，大单于-于夫罗已经没有力气发怒了，白天的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不是左贤王刘豹指挥无能，也不是麾下的勇士们不努力，实在是城上的汉军太顽强，太凶悍，也太缺德了！
带火的酒坛，滚烫的粪汁，烧红的炭火，让人睁不开眼的粉尘……，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而且个个歹毒无比，于夫罗现在很想写封信去问问汉军的守将，你这些缺德的守城招数都是从那学来的，就不拍挨雷劈吗？
大营里伤兵的惨号声此起彼伏，尤其是那些被‘金汁’烫伤的，叫的都不类人声了，许多人为了解除痛苦，都狠下心给了自己一刀，那些伤势过重，已经没有力气举起刀子的，就在那苦苦的哀求别人，与这种非人的痛苦相比，他们宁愿选择死亡！
还有一个危机也显现了出来，那就是粮草和饮水的不足，萧逸派人一把火焚了周围二百里内所有的草场，这就让匈奴大军的无数马匹失去了口粮来源，虽然之前匈奴兵也在别处收集了一些，但时间仓促，准备的并不充足，加上每天的消耗量实在太大，营中的草料已经快要耗尽了。
饮水同样如此，周围的水因为被汉军施了黑魔法，无法饮用，从远处运水又极其艰难，大军始终都处于半饥渴状态，一些严重缺水的伤兵，已经开始偷偷的给战马放血了，这些东西都在迅速消磨着大军的士气！
现在摆在‘于夫罗’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咬牙强攻，白天的战场上，已经出现汉人普通百姓在城头上厮杀了，由此可见，汉军也同样快油尽灯枯了；要么就立刻撤军，离这个该死的雁门关远远的，最好再也不要来了，否则犹豫不决的这么耗下去，缺粮缺水之下，大军崩溃就在眼前啊！
望着眼前死攻不破的雄关，‘于夫罗’突然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各部酋长中年纪最老的‘白羊王’，这位谨慎的老人一向以智慧闻名，但近几年因为反对大军南下攻汉，被一些少壮派酋长斥责为胆小鬼，老糊涂，同时也被自己所疏远，结果初春的时候‘白羊王’就郁郁而终了，在临死前记得他给自己说过一些话，现在回忆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如今汉朝内政混乱，百姓民不聊生，已显衰落之相，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数百年底蕴犹在，汉庭虽无名君，却从来不乏名将，只须出一二如冠军侯--霍去病者，则我大匈奴危矣！为今之计大单于应休养生息，积蓄力量，蚕食鲜卑、乌丸诸部，收为己用，然后坐观汉朝成败，如其兴，则继续低头臣服，如其亡，再兴兵南下不迟！”
可惜，晚了，如今自己已经无路可退，身为匈奴的大单于，于夫罗绝不能带着失败的阴影灰溜溜的逃回去，否则立刻就会有一个新的狼王出来取代自己，至于那个人，可能是某一部的酋长，可能是自己的弟弟，甚至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明日各部倾巢出动，与汉军决一死战！”手握刀柄，‘于夫罗’决定再赌一把，赌注就是自己的单于宝座，一个失败者是不配坐在上面的，是生是死，就让伟大的昆仑神来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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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样的军阵，还是一样的进攻方式，但萧逸明显感觉得到，匈奴人的士气已经衰落了，打仗凭的就是一股子士气，再而衰，三而竭！等到敌人彻底衰竭的时候，就是自己反击的时候，现在就差一个机会，一个可能稍纵即逝的机会！
“杀！……”喊杀声依旧震天，但匈奴各部酋长明显的已经是出工不出力了，这样的血肉磨坊，上去多少都是送死，谁也不想把自己的老本全部拼光，为了督促各部作战，‘于夫罗’的金狼头大纛已经是一进再进，都快推到雁门关下了，他如今只能用这种方式鼓舞士气，催促那些犹豫不前的士兵们冲上去与汉军厮杀，但效果明显不佳！
与匈奴兵恰恰相反，经历过昨天的浴血厮杀，那些死里逃生的汉军将士变得格外勇猛，已经经历过生死，也就无惧生死了，在萧逸精妙的指挥下，就是一名普通的汉人百姓都敢拿起锄头和敌人拼命，这种无谓的气势把攻城的匈奴兵压得死死的。
城上依旧血战不止，雁门关内几乎所有的力量都动员了，但有一个人却很清闲，那就是马六，从开战到现在他就一直在养精蓄锐，跟他一起的还有整整五百名玄甲军士兵，他们是萧逸预留的后备队，也是最后的反击力量，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萧逸宁可自己亲自带队肉搏血战，也没动用他们。
看着兄弟们在上面拼命，自己却躲在后方悠闲的用餐、休息，马六就焦躁万分，能用的人几乎全用上去了，玄甲军，普通守军，火头兵，伤兵，最后连百姓们都发给刀枪上去了，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冲上去，然后又变成一具具血淋林的尸体抬了下来……，看到这些，身边的士兵已经几次向他请战了，可都被马六压了下去，他知道萧逸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目的，所以马六就只能忍，继续忍，就像一张被逐渐拉满的弓一样，等着射出那全力的一箭！
日暮时分，经过一天血战后，匈奴大军再次无功而返，撤退的号角一吹响，各部士兵争先恐后的退了下去，他们只想早点回到营地，回到自己的牛皮帐篷里，在哪里他们还能得到一点点可怜的温暖，连酋长们的皮鞭都无法让他们排出整齐的队列，每个人都垂头丧气的走着，大军就像一盘散沙，就更别提应该有的断后部署了。
“苍天保佑，机会终于来了！”城头之上，早就望眼欲穿的萧逸狠狠的拍击着垛口，任由碎石刺破自己的手掌也毫不在乎，为了这一刻他已经苦熬了三天三夜了，所有的血战，所有的坚持，就是为了这一个机会，一个让战场出现大扭转的机会，“快，叫马六，点兵，随我出击！”
“轰隆一声！”正在缓步后撤的匈奴兵们惊奇的发现，自己苦攻数日的雁门关突然打开了，那扇夺去无数勇士的大门就那么打开了，然后一队身穿黑色玄甲的骑兵，犹如地狱中的幽灵般冲杀出来，就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直接杀向中军，那里有一杆金狼头大纛在有气无力的摇摆！
“保护大单于，保护大单于，快，挡住他们，挡住那队骑兵！”匈奴大军顿时乱成了一团，有向中军狂奔的，有不知所措乱叫的，还有乱跑一气的，每个人都在大声喊叫，他们终于看出了萧逸的目的，就是趁着大军回营，斗志松懈的一刹那，出奇兵，直接斩首大单于-于夫罗！
没想到啊，左贤王刘豹没想到，各部酋长没想到，就连大单于-于夫罗同样没有想到，在经历过数天的浴血厮杀后，守城的汉军还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弄出这样惊天的一举！
数百汉军骑兵个个悍不畏死，为首一名戴着‘蚩尤鬼面’的汉将更是勇不可当，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就像死神的镰刀一样，迅速收割着匈奴士兵的生命，他们就像一支射来的冷箭，出其不意的逼近到匈奴中军，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一是撤退的匈奴兵毫无防范所致，还有一点就是，大单于-‘于夫罗’为了督战，把自己的中军位置靠的太向前了，几乎是送到了人家的嘴边上，身为‘贪狼’的萧逸，又怎么会不狠狠的咬上一口呢！
转瞬之间萧逸等人就杀到了离匈奴中军不足百步的位置，那杆金狼头大纛已经清晰可见，而大纛之下就是他们的目标--匈奴大单于--于夫罗。
“嗷！”一声狂吼，萧逸在马背上人立而起，双脚死死踏住马镫，以方便自己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到双臂上，五石力道的‘绝影宝雕弓’被拉的圆如满月，机会只有一次，必须趁匈奴人没围拢过来以前，一箭射杀目标，否则不但前功尽弃，这闯阵的五百将士恐怕也难以回还了！
随着弓弦一声剧震，一支三棱透甲锥如有闪电般直奔大纛旗下的‘于夫罗’而去，速度是无与伦比的，转瞬就到了眼前，战场上的所有人都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一箭，这不但能决定战场胜败，甚至能决定整个匈奴命运的一箭！
箭到近前，‘于夫罗’似乎也被惊住了，竟然忘记了躲闪，这时一名身边的死士突然扑了上去，意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一箭。
“啪！”锋利的箭簇正中那名死士的心脏，看到这一幕，所有的匈奴人齐齐松了口气，感谢昆仑神，终于挡住了，而汉军将士则发出哀怨的叹息！命运难道真的眷顾匈奴人了吗？
“啪！嗖……”正在大家以为命运已经定格时，奇迹的一幕出现了，强劲的‘三棱透甲锥’竟然刺透了那名死士的身体，继续飞窜向前，再次穿透三层厚的牛皮重甲，直直钉在了于夫罗的肩窝处，将他从马上撞的跌落下来，身边的匈奴亲兵立刻嚎叫着扑了过去，场面乱成一团！
“万岁！于夫罗死啦！大单于--于夫罗死啦！”一箭逆转乾坤，萧逸立刻大喊起来，随即再次搭箭上弦，一支燕尾箭射出，金色的狼头大纛落地！
“轰！……大单于死了！……大单于死了！”金色狼头大纛落地，再看到单于大帐的亲兵们乱成了一团，所有的匈奴人都惊恐的大喊起来，精神支柱瞬间崩塌，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往回就跑，什么军令旗号，什么号角指挥，全不管了，跑，只知道跑，一时间匈奴大军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第五十一章战后余韵
匈奴人退走了，走的很狼狈，遗弃了所有随军的辎重，牧群，除了骑乘的战马，他们把一切能扔的都扔了，包括营地里无法带走的重伤员，不过在走之前每个伤员都补了一刀，这倒是省了萧逸许多手脚，死在自己人手里，也许怨念会少一些吧！
萧逸不敢肯定自己那一箭到底射没射死‘于夫罗’，当时的场面太慌乱了，否则他一定会再补几箭，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打赢了这一仗，守住了雁门关，避免了内地百姓惨遭匈奴铁骑的蹂凌，足够了。
整个雁门关都陷入了狂欢的海洋，有人仰天狂呼，有人失声痛哭，有人跪在地上拼命的感谢神明护佑，还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四处寻找战利品了，劫后余生，无论怎么疯狂都是应该的；至于萧逸的名字，更是被人们一再的狂呼，所有的士卒百姓都已经把他看作是大家的守护神了，一些城中的宿老已经开始提议，在雁门关里给萧逸立生祠，位置就在蚩尤庙的边上，把他和那位盖世的魔神并列在一起！
至于我们的主角萧逸在做什么呢？
答案：他在睡觉，什么也不管，美美的睡上一觉再说，从草原惊险到雁门血战，整整一个多月都在生死线上徘徊，每天都生活在阴谋与算计中，萧逸真的是精疲力竭了，人们只看到他纵横捭阖的一面，却忘了他也是人，而且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如今强敌败退，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无边的疲劳涌来，甲胄未脱，萧逸直接靠在一处城墙垛口上就昏睡过去，手下的亲兵们自发的为他围成了一堵人墙，侍卫长小斌手执宝剑在一旁小心守护，每个打扫战场的人都轻手轻脚的，就连被抬下去的伤兵都用麻布把自己的嘴堵上了，生怕吵到他们心中的这位‘守护神’。
这一觉萧逸睡得很香甜，在梦中他又回到了卧虎山上那个小道观里，周围还有很多人围着他，有卧虎亭的老亭长，有那位总是送鱼给他的老渔翁，还有那些喜欢追着他玩的小萝莉们，她们还是那样甜甜的叫着自己‘无愁哥哥’……，所有人都向他伸出了大拇指，夸赞他做得好，给卧虎亭的乡亲们报仇了！
最后萧逸还梦到了自己的师傅‘出尘子’，老道还是那么精神，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他看向萧逸的眼神很奇怪，里面有慈祥，有赞叹，却还有一丝责备……
“是在责备自己杀人太多吗？师傅，我也不想的，可我不杀人，人就要杀我，我只想好好的活下去，守护自己身边的人，所以我必须不停地杀下去，宝剑沾了血就再也收不回去了……”，梦中的萧逸拼命地向老道解释，可老道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指了指萧逸的眉心，那里有老道留给他的一点清明，天不杀生！
美梦短暂，醒来后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萧逸一觉醒来，就看到大牛、马六、胖刘、以及雁门四兄弟中的老大张转，老二杨和都站在自己面前，人人身上带伤，许多人的伤口还翻裂着，流出的鲜血和甲胄都粘在了一起，看上去好像是一群从地狱跑出来的恶鬼，萧逸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估计还不如这些人，如果他们是恶鬼，那自己就是万鬼之王！
“统领大人，我家老四伤重没挺过去，两个时辰以前，没了！”雁门四兄弟中的老大张转一脸的悲伤，当初四兄弟结义联名，如今已经折了两个，死者长眠，生者长痛啊，“不过老四临死前让我带话给大人，他说这辈子能有幸跟随统领大人，值了！”
“值了！……值了吗？”看着城楼上重重叠叠战死将士的尸骨，看着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萧逸不禁悲从中来，多少好弟兄都血溅沙场，再也见不到了，而他们都是被自己推上战场的，“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死去的弟兄们啊！”
“我等誓死追随统领大人！……誓死追随统领大人！”大牛、马六、胖刘，以及城关上下，无数死里逃生的将士们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起来，有这样一位统领带领着他们，确实值了！
一战下来，玄甲军折损了上千人，其余各部阵亡了三千多，城中百姓也死伤了两千有余，整整六千人的损失，代价可谓惨重，而他们换来的就是雁门关外堆积如山的匈奴兵尸骨，据统计，超过了一万五千具，再加上许多匈奴伤员会在撤退的路上慢慢死去，保守估计，这一役下来，匈奴人至少折兵两万，以匈奴那少得可怜的人口基数来算，可谓是伤筋动骨了，没有十年时间的休养生息，这些草原狼是恢复不了元气的。
大战之后往往有大疫，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所以这些阵亡者的尸体必须立刻处理掉，一旦真的引发瘟疫，那就麻烦了，对于自家将士的尸骨自然是打造棺木，则一块风水宝地，好生安葬，另外萧逸还下令，在这里为阵亡将士们建一座祭坛，把每一位阵亡将士的名字都刻上去，他们是为国捐躯的鬼雄，理应享受后人的香火祭祀！
至于那些匈奴人的尸骨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萧逸直接下令，建‘京观！’
京观，又名武军，就是把阵亡敌人的尸骨堆在一起，外面盖上封土，夯实，形成一个特大号的坟丘；这种习俗在中国古已有之，春秋战国时期，五霸之一的楚庄王在打败宿敌晋国后，就曾经‘收晋尸，筑为-京观&#39;，以彰武功于万世。
如今萧野也决定用匈奴人的尸骨铸造个‘京观’，彰显一下自己的武功，一则是为当年‘卧虎亭’的百姓们复仇雪恨了，再一则是为了给草原上那些匈奴人一个教训，萧逸相信，有这个‘京观’在，匈奴人至少三十年不敢踏足雁门关半步！
一声令下，底下的人立刻闻风而动，对于建‘京观’所有人都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尤其是那些有亲朋好友在这一仗中阵亡了的，更是举双手双脚的赞成，最后人们在雁门关北边一处非常醒目的地方开始动工了，一车一车的尸骨拉过去，有专门的人负责夯土，一层尸骨，一层黄土，重重叠叠，谁也不知道到底落了多少层，最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高二十余丈，方圆足有一里的巨大‘京观’，醒目，壮观，动人心魄！
处理完死人，还得管活人，这次大战缴获了无数的牛羊，马匹，对这些战利品，萧逸下令，战马全部收归军中使用，至于那些牛羊，和一些伤残了，已经无法再用于作战的马匹，全都发放给了雁门的百姓，这一仗很多人的家园都毁于战火，如今给他们一些牛羊，也算是聊做补偿吧！
战争，永远都是将军的天堂，百姓的地狱！
刚处理完这些事情，萧逸就迎接到了两名使者，一个是并州刺史张扬派来的，还带来了一道命令，“让萧逸务必坚守雁门关十天，十天以后，如果实在守不住了，可以便宜行事！”
看来这位张大人并不认为萧逸能挡住南下的匈奴大军，十天时间，估计是用来坚壁清野，或者跑路用的，不过这道命令还算厚道，所谓便宜行事，就是告诉萧逸，能守就守，守不住了就赶紧跑路！
对这位‘德比才高’的刺史大人，萧逸也只是笑笑了事，然后让人把使者带到城外，那座矗立在哪里的‘京观’可以说明一切，至于张扬之后怎么惊叹，怎么写贺表向朝廷表功，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事情了！
至于另一名使者是‘右校王’李云派来的，也带给萧逸一条消息，“匈奴大单于-于夫罗死了”。
萧逸的那一箭虽然没当场毙命，但还是重创了他，尤其是‘三棱透甲锥’的放血功能，绝对是举世无双的，结果‘于夫罗’在撤退的半路上又气又伤，还没回到匈奴王庭就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如今匈奴内部为了争夺大单于的宝座闹得不可开交，尤其是左贤王刘豹，和右贤王‘呼厨泉’，这对叔侄已经有刀兵相向的架势了。
这次汉匈大战，匈奴各部都损失惨重，唯独是右校王李云，不但一兵一卒都没死伤，在大军撤退的路上，这个老狐狸还趁机吞并了一些被打垮的星散部落，势力大涨，他派使者来见萧逸，一是通报消息，再有就是希望能得到帮助，用草原上的马匹和萧逸交换一些物资，比如铁制兵刃，盔甲和食盐！
“呵呵！老狐狸有野心了！”萧逸何等聪明的人物，岂会看不透李云的那点心思，不过这样也好，鼎因为有三条腿才稳固，力量分为三股才难以统一，如果自己扶植一下右校王李云，让他和左贤王刘豹，右贤王‘呼厨泉’两人形成鼎足之势，那么可以预期，草原上至少二十年内会混战不休，这对于汉王朝来说，再好不过的了。
这边刚处理完使者的事情，那边亲兵来报，说是‘京观’出事了，具体的事情就是-闹鬼，原来自从‘京观’筑好以后，据一些附近的百姓说，每天晚上那里都有鬼哭狼嚎，还有万马奔腾的喊杀声，弄得周围百姓不得安生，连小孩子都吓病了。
阴魂作祟，这还了得，萧逸再次下令，以自己的‘血浪斩蛟剑’为样式，选能工巧匠，雕刻一面高二丈，宽五尺的剑形石碑，倒插在‘京观’之前，上面还有萧逸亲手书写的一行大字--永镇九幽！
至此，阴魂作祟之事绝迹！

第五十二章潜龙刘备（一）
南美州的蝴蝶煽一下翅膀，通过种种连锁反应，就可能在遥远的地方引起一场台风；这是蝴蝶效应.同理，萧逸在雁门关的一场血战，也震惊了大汉王朝的九州万民……
幽州，蓟县西门外，一支贩马的商队正在官道上行进，这些马匹膘肥体壮，毛色纯正，跑动之时精神矫健，一看就是出自塞外草原的纯种匈奴战马，如今在大汉内地，这样的战马可是有价无市的好货色，往往千金难求！
商队为首的两个人身穿上等的狐皮大氅，腰系虎皮带，脚下高底的牛皮快靴，腰间配着宝剑，走行之间满面的春风，正是刚从塞外回来的中山商人苏双，张世平二人，这次的塞外之行，虽然是一波三折，但总算是满载而归，也难怪他们二人如此的得意！
一进蓟县城，连日奔波的疲劳立刻就涌了上来，看看身后全都累脱了形的伙计们，张世平对苏双说道：“大哥，兄弟们这一趟可谓是出生入死，不如在蓟县修整上几日，恢复下气力，正好那位汉室宗亲刘将军和他的两位结拜弟兄都住在此处，我们何不借机上门拜访一下，也算尽了礼数！”
“嗯，二弟所言甚是，后面车上我还特意给张三将军留了十坛子美酒，还有上好的狐狸皮大氅，再挑上几匹好马，都给刘将军送去。”
如果说这世上什么人的眼光最为锐利，那就非商人莫属，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位没落的汉室宗亲-刘备的时候，两人凭着敏锐的直觉发现，刘备此人深沉如海，胸怀大志，最难得的是他身上还有一种奇特的亲和力，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士族子弟，都会情不自禁的亲近他，信任他，追随他，这样的人物，世人通常称之为‘人主’！
二人安排好商队后，带着几名伙计轻车熟路的来到城东一个小宅子门前，宅子规模不大，却也还算整齐，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官员的私宅，门前有个年老的仆人在听用，见到一行人衣着华贵，还抬着大量的礼物来到门前，连忙出来迎接。
“敢问刘备将军可在府中？中山故人苏双、张世平特意前来拜访。”
“二位大人稍候，刘将军正在府中，小人立刻传禀！”老仆人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向宅子里跑去。
片刻功夫，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宅子里疾步走出三个人，为首一人身高七尺五寸，双手长可过膝，面如白玉，唇若涂脂，尤其是他那一双耳朵，大的出奇，厚重的耳垂又大又圆，好一副贵人面貌，正是那位汉室宗亲刘备，可以说，当初苏、张二人之所以看重刘备，一半原因就是被他那不凡的面貌打动的，可见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人都是拼脸的……
刘备身后跟着两条大汉，一位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威风凛凛；另一个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不怒而威；正是刘备的两个结拜弟兄关羽、张飞；他们兄弟三人自从桃园结义之后，誓同生死，形影不离，就是刘备出门会客，关张二人也要侍立一旁。
前些日子，因为张飞怒打了所要贿赂的督邮，刘备只好带着两个兄弟一起跑路，靠着他交游广阔，长袖善舞的本事，投靠了以前的老同学-北平太守公孙瓒，被安排到了公孙赞在蓟县城里的一处私宅居住。
三人刚才正在堂屋里商议事情，突然听到下人来报说，自己的两个大金主苏双、张世平前来探望，连忙带着两个兄弟出门迎接；这两个人不但家资百万，可以给予自己大量的财物支持，更重要的是商人四处奔走，消息最是灵通，这才是现在蜗居在家的刘备最为需要的。
“不知两位先生至此，备未能远迎，当面恕罪！”，刚一见面，刘备就一脸和煦的先向两人拱手行礼，态度恭谦的不得了，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人的等级非常明确，士、农、工、商，苏双，张世平纵然拥有百万家资，可在身份上依旧是四民之末的商人，地位卑贱，为人所轻视；反观刘备不管他怎么失意落魄，在身份上都是高高在上的汉室宗亲，如今他抢先行礼问候，立刻把两个大商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长期被社会所鄙视的商人，最为看中的并不是钱财，而是别人的尊敬，虽然平时他们可以绫罗绸缎，挥金似土，可哪怕是一个最贫苦的在土地上劳作的农民，也可以用鄙视的眼球看他们，因为他们是‘四民之末’，而那些达官显贵们虽然喜欢他们带去的货物，可是看他们的眼神却跟一辆货车也没什么区别，还是因为他们是‘四民之末’，这就是商人的悲哀……
现在，一位身份还在士族之上的汉室宗亲对他们如此的礼遇，难怪二人如此感动，这时候就是叫他们把全部身家都送给刘备，恐怕他们也不会摇头的，男人活一个面字，商人同样如此！
这就是刘备的个人魅力，无论对谁，哪怕是个地位最低微的小卒，他都能以礼相待，跟他在一起，永远让人感觉如沐春风，难怪后来会有那么多的豪杰人物为了他甘愿效死，这是一种能力，一种很可怕的能力。
“用师者王，用友者霸，用徒者亡！”后世评价三国人物，曹操得天时，孙权占了地利，而刘备得到的是---人和。
众人回到客厅，分宾主落座，自有仆人献上茶水，苏双二人先是将狐狸皮大氅送上，然后指着地上的十坛子‘无愁酒’说：“久闻三将军好饮，特意送来美酒十坛，望将军笑纳。”
“哈哈！多谢二位先生，知道张某平生最爱美酒！”早就看到酒坛子的张飞，连忙起身道谢。
不要以为张飞长得威猛就是个粗鲁的人，其实他出身士家，自幼读书，颇知礼仪，在三兄弟中反而是学历最高的一个，只是平生酷爱美酒，常常因为贪杯而误事。
迫不及待的走到酒坛前，一把拍开了封泥，瞬时间，一股浓烈的酒香飘荡在小小的客厅里，就连一旁平时不好饮酒的刘备，关羽都不由得提鼻子闻了闻……
“好酒，果然是好酒！入喉如刀，其烈如火，这才是大丈夫喝的酒！好！好啊！”，张飞连忙取来酒碗，先是给刘备，关羽倒酒，然后才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至于边上的苏双、张世平二人的酒碗则由那名老仆人给倒上，这就是张飞的性格，虽然尊重君子，但从来看不起小人。这世上能让张三爷倒酒的除了他大哥刘备、二哥关羽，恐怕还真没有几个人了……
美酒难得，在临近寒冷的季节里，能喝上一碗这样的烈酒，确实是人生一大享受，就连平时很少饮酒的刘备都情不自禁的多喝了几口，只是无论喝多少，行礼谈话之间都丝毫不乱，显示出强大的自控能力，一旁的关羽却是越喝脸越红……
“不知二位先生是从何而来？看这风尘仆仆之色，莫非此行甚远？路上可还平安否？”闲谈之间，刘备很是自然的就把话题引了出来！
“哎！一言难尽，这一趟生意做得可真是九死一生，幸亏有贵人相助，这才侥幸回来了！”苏双指了指庭院中几匹匈奴战马继续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二人最近去了一趟塞北草原，好不容易才弄了这些宝贝回来……”
当下，苏双将商队一路上的见闻都一一诉说出来，他们行商天下，对各处的事情再清楚不过了，有洛阳的惊天巨变，有新帝登基的各种传闻，有董卓称霸京师的前后波折……，一件件大事，都在苏双口中缓缓道来，还别说，这位商人的口才确实不错，而且博闻强识，把事情说得的是清清楚楚，刘备三兄弟无不侧耳倾听，谈话中自然说到了许多人物，‘大将军何进、十常侍、司徒王允、袁家弟兄、飞将吕布，还有那人人称惧的‘鬼面萧郎！’
等到宾主尽兴，苏张二人起身告辞离开时，刘备亲自将他们送出大门，二人又是一番激动，等回到客厅，刘备满脸忧愁、忧愁中又带着一丝窃喜的对着关、张两兄弟说道：“这天下，要大乱了……”

第五十三章潜龙刘备（二）
“关门，点香！”回到内堂，刘备盘膝而坐，开始闭目沉思起来，外面的老仆人连忙关门闭户，将小院与外界隔离起来，关羽则拿出一根拇指粗的沉香点燃，插在了大堂正中，随后与张飞分左右侍立，守护起大哥来，免得他受到打扰，这种香里面含有虎骨、麝香等凝神的药材，每当刘备要决定大事时，都会点上一根，然后盘膝静坐，反复思考事情的成败！
刘备幼年时家境贫寒，没受过多少教育，但却天赋异禀，有一种独特的本领，那就是能决断大事，他能在无数条信息里挑出对自己有用的，然后仔细分析、对比，进而预知事情的走向，尤其是对一些潜在的危险极其敏感，正是这种神奇的本领让他无数次的死里逃生！
如今风云四起，天下将乱，正是英雄豪杰趁机而起的时候，要成大事，必须有三个条件，一，名望，二，助手；三钱财！
“我刘备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堂堂的汉室宗亲，论起名望来，也足矣说得出去了！”想到自己的出身，刘备暗暗点了点头，这也是祖上唯一给他留下的资本了，虽然说血脉传到他这一代上已经稀薄的厉害，但只要姓刘，就是天生的政治资本，想当年汉光武帝刘秀，不也是以汉室宗亲的身份起兵举事，最后扫平天下，开创了‘光武中兴’的局面吗，既然都是汉室后裔，又都遇到了机会难得的乱世，他刘秀可以做到的，我刘备同样可以！
“再说这助手！”刘备回顾了一下身边的关张二人，自从他们三兄弟桃园结义以来，誓同生死，刘备相信无论到何时，何地，何种落魄的情况下，这两位兄弟也会生死相随，不离不弃的，有他们相助，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当然了，如果这样的助手再多上几个，那就更好了！
“至于这最后一项，钱财？”刘备一想到这里就头痛，他是卖草鞋的，二弟关羽是卖绿豆的，全是属于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三弟张飞卖猪肉出身，家里倒是有点钱财，不过当初桃园结义大聚乡勇的时候就已经消耗殆尽了，可以说他们兄弟三个现在除了自己的兵器，马匹，是什么也没有了！
“自古无粮不聚兵啊！要想招兵买马需要钱，要想置办兵刃甲胄还是需要钱，可是钱从何来呢？”想到这里，刘备不由得心中一阵翻滚，如今万事俱备只欠钱粮，如果能有大笔的钱粮资助，刘备相信，在未来的天下乱局中，自己一定可以大显身手的。
“钱？粮！……”
“大哥可是为了钱粮发愁？”到底是自家兄弟，关羽立刻从刘备的口型中猜出了大哥的心思。
“没错，就是钱粮，如今天下将乱，我等兄弟要想有所作为，就必须有钱粮，有了钱粮才能招兵买马，积草囤粮，德道仁心那些东西，只能拿来说说，是填不饱肚皮的！”对自家兄弟，刘备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那苏双，张世平二人四处行商，又从草原上贩卖马匹，多有钱财，大哥何不请他们相助，以此二人的品行，想来是不会拒绝的！”看着庭院中那几匹匈奴战马，关羽觉得这是个办法。
“杯水车薪，恐怕于事无补啊！”刘备不是没想过向苏、张二人开口，但现在不比以前，当初在桃园之时，他们不过是聚集几百乡勇投军，有苏双、张世平这样的商人资助也就够了，可如今格局不一样了，刘备要图谋的是天下大事，要的是万马千军，所需要的钱粮自然也会是个天文数字，这可就不是谁都掏的出来的了。
“誒！没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支撑，没有一块根本的基业提供钱粮，要想成就大事，难啊！”
“大哥勿忧，小弟倒是有个办法能弄来大笔的钱粮！”看到两位兄长发愁，一直在大口饮酒的张三爷突然站了起来，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三弟有何良策？速速说来！”刘备深知自己这位三弟是粗中有细，平日里虽然有些鲁莽，但有时候却又能突发奇想，弄出些小惊喜来。
“大哥可知道这蓟县中有个梁家，家主名叫梁百万，乃是幽州一带的第一豪商，号称富可敌国！”说着张飞从地上提起一个酒坛子继续说道，“这‘无愁烈酒’就是他们家的作坊生产的，畅销大汉九州无数郡县，每年都能挣取无数的钱财，如果这梁家愿意出手相助，钱粮一事就容易许多啊！”
“对呀，小弟也曾听人提起，那梁家就在蓟县城南，好大的一片宅院，没有一千间，也有八百间，端是非同凡响，听说梁家还有个少家主，名叫梁小鱼，此人面相猥亵，其貌不扬，但却是个经商的天才，已有超越其父之势，大哥若肯前去，必得助力！”一旁的关羽同样表示赞同，这位关二爷一样痴迷练武，对蓟县城中的事情很少过问，如今连他都能说出一二，可见梁家影响力之大。
“嗯，二位贤弟所言极是，明日一早，咱们就去拜访梁家！”最后刘备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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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刘备沐浴更衣，收拾整齐，带上关、张二人，直奔城南的梁府而去，刚到梁府门口，就看到成群的商队正在开拔，前前后后竟然有数百辆货车之多，从地上深深的车辙就知道，这些车辆上装的必然是精铁之类的沉重货物；看到这些刘备不由得暗暗心惊，这么多的精铁，如果用来打制兵刃的话，就是装备上万人也绰绰有余了，看来普天之下和自己怀着一样心思的人并不少啊！
商队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矮小，肤色黝黑的少年，此时正在指挥伙计们检查车辆，此人虽然长得其貌不扬，却是一身的富贵气，浑身上下但凡是能用到金属的地方，一律用黄金装饰，黄金的发簪，黄金腰带，黄金的挂钩，手中还拿着一把黄金的大算盘，走动之间算盘珠子叮当乱响，就差在脑门上刻上五个大字-我是有钱人，简直庸俗到了极点！
跟路人打听才知道，那个浑身上下金光闪闪的家伙，就是梁府的九少爷--梁小鱼，同时也是梁家家主最为宠爱的儿子，已经被立为少家主，别看这个梁小鱼看起来庸俗无比，却是个经商的好手，据说敛财的本事已经超过了他的父亲，很多人都恭维的称呼他--梁财神！
“少爷一路小心啊！”越发衰老的崔管家正在向自家的九少爷告别，按理说梁家家大业大，各级掌柜、伙计无数，根本就不用梁小鱼辛苦这一趟的，但九少爷却执意如此，说是为朋友办事，必须亲历亲为！
“崔叔请回吧，小鱼不在期间，家中的大小事务就劳累崔叔了，还有请转告父亲大人，孩儿此去必然让我梁家的商路拓的更宽，走的更远！”躬身行礼后，梁小鱼翻身上马，意气风发的向身后的伙计们喊道，“出发！”
这次梁小鱼亲自押送数百车的精铁，是要去做一桩赔本的买卖，但我们的‘梁财神’却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因为他这次行商的目的地是并州-雁门关！
普天之下除了萧逸，估计也没人能用一纸书信，就让他堂堂的梁家九少爷千里迢迢的送货物过去了，可以说，这车上装的不是货物，而是梁小鱼和萧逸之间的情谊，微末之时，同甘共苦的情谊！
看着商队远去，刘备这才来到梁府门前，向崔管家行礼说道：“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前来拜会梁家家主，还请老人家代为传禀一声！”
“哦！贵客登门，有失远迎，失敬！失敬！来，里面请！”如果是一般的人登门，崔老管家直接就给打发了，如今梁家富甲天下，就是郡守一类的高官到了这里也要礼敬三分，平常的小官小吏更是连门都进不去，但刘备一自报家门，却让他吃了一惊，汉室宗亲，这样的身份别说是梁家，就是皇帝的金銮殿也去得啊！
再者，刘备长得仪表堂堂，自身气度更是不凡，崔老管家一生阅人无数，但这样的人物，却也没见过几个，因此丝毫不敢怠慢，一面请刘备入府，一面差人飞报自家老爷！
就这样，刘备很顺利的进入了梁府，并被一直引到后边的小花园中，那里是家主梁百万用来招待贵宾的所在，非人中龙凤不得入内，毫无疑问，刘备获得了这个资格。
谁也不知道刘备在里面和梁百万具体谈了什么，因为就是关、张二人也只能守护在门口，崔老管家也只是在端茶送水的时候偶尔进去一下而已，不过当两个时辰后刘备离开时，从不轻易动身的梁百万亲自将他送到了大门口，而且态度恭敬异常！
这让崔老管家吃惊不小，这些年来能让自家老爷亲自送出来的人，屈指可数啊，上一个就是萧逸，如今已是名动天下了，“老爷如此看重此人，莫不是敬他汉室宗亲的出身吗？”
“呵呵，汉室宗亲虽然显贵，但普天之下却也为数不少，若如此，还不值得老夫亲自相送！”梁百万这话一点也不夸张，以他梁家此时此刻的势力，区区一个没落的汉室宗亲，还不值得他如此礼遇。
“家主莫非是钦佩此人的气度不凡，有贵人之相？”崔老管家再次疑惑的问到。
“呵呵！老夫是钦佩他那张厚厚的脸皮，就凭这个，日后这天下会有此人一份的！”看着刘备远去的身影，梁百万说得肯定异常，商人的眼光，绝不会错的！

第五十四章萧郎难封
“这是真的？好一个萧逸，好一个‘鬼面萧郎’，不愧是天纵之将，天纵之将啊！”并州治所-晋阳，刺史府中，张扬正拿着手中的战报发呆，真是很难相信这份战报是真的，但事实却是如此，雁门关守住了，匈奴人退兵了，扰乱边境数载的心腹大患，匈奴大单于-‘于夫罗’也死于非命……，天啊！张扬老大人的精神世界差点一下子崩溃了！
当初得到匈奴六万大军南下的消息，张扬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并州守军本来就不多，其中最精锐的那部分还被上一任刺史丁原带去洛阳，结果最后白白便宜了董卓，如今匈奴人兵临城下，你让我们的张大人拿什么去抵挡那些来去如飞的草原狼啊！
左思右想，在屋子里转了几百个圈后，张刺史终于想出了一个对敌的好办法，那就是--跑，离匈奴人远远的不就没事了吗，尤其是他的心腹爱将穆顺也从雁门关跑回来以后，张扬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跑路战略，跑归跑，但张扬还是有些责任感的，他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跑，而是要带着晋阳周围的百姓一起跑，向南，过上党，一直跑到并州南部去，如果还不安全，那就干脆退过黄河！
不过张刺史这边的包裹还没打好，雁门关的战报就来了，死活不相信的张扬急忙派出使者前去确认，结果战报无误，确实杀伤匈奴兵两万余人，那座壮观，雄伟的巨型‘京观’就是最好的证明！随同使者回来的还有一根鞭子，匈奴大单于--于夫罗的鞭子，这下再无异议！
终于反应过来得张刺史顿时暴怒了，第一反应就是拿过鞭子来猛抽穆顺，“你不是说匈奴大军势不可挡吗？你不是说雁门守军人心惶惶，连骁勇善战的玄甲军都准备跑路了吗？结果呢？人家萧逸不但守住了雁门关，还立下如此显赫的军功，你穆顺倒好，身为雁门主将，连匈奴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望风而逃，把这天大的功劳白白让了出去，知道你没啥本事，可身边不是有高人吗，你就不知道用吗？害的老夫也差点跟着跑路，打死你！打死你都不解恨啊！”
“老大人息怒，末将无能，给大人丢脸了！”面对劈头盖脸打来的皮鞭，穆顺躲都不敢躲，就老老实实跪在那里，满脸的委屈相，但心里却松了一口气，张扬肯拿鞭子打他，那就说明还拿他当自己人看，只要是自己人，这关就算是过去了，就怕打都不肯打，那才是真麻烦呢！
不过穆顺心里也恨，恨萧逸，你明明能守住雁门关，却装出一副要战死沙场的模样，吓得自己连夜开溜，这下那还有脸面再回雁门关啊！主将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还挨了一顿鞭子，此仇此恨，我穆顺牢记在心啊！
“哎！”终于打累了，张杨颓然坐到地上，看着眼前已经满脸鞭痕的穆顺，实在是无话可说，除了无能之外，其实穆顺其他方面都很好，‘勤快，听话，忠心，从来不自作主张……’，与那个才华横溢，却又桀骜不驯的萧逸正好成为鲜明的对比，一个是翱翔九天的雄鹰，虽然飞的高，却不好操控，另一个就是窝在草堆里的老母鸡，虽说窝囊了一点，可架不住它每天都能给自己下个鸡蛋不是，啊，这两个人怎么就不能中和一下呢？
悠悠苍天啊，对老夫为何如此刻薄！
“大人，不管怎么说那萧逸也是您的部下，雁门关也是您治下的城池，如今打退匈奴入侵，还射杀了匈奴单于-于夫罗，这是您统帅有方啊！如此滔天大功，您应该马上向朝廷献捷才是！”看到张扬怒气稍减，穆顺非常狗腿的贴了过来。
“对呀！”一语惊醒梦中人，张扬这才想起来，自己乃是并州刺史，名正言顺的一州主官，立下如此大功向朝廷献捷乃是应当应分的啊，至于捷报上到底怎么写，还不是老夫说了算吗，我说谁立了功，谁就立了功，没功也有功，当然了这最大的一份功劳，非老夫莫属嘛！
想到这里，张扬再看向穆顺时立刻觉得顺眼了许多，无论何时，‘奴才’就是比‘人才’更贴心啊！
于是乎，在张刺史的笔下，一份全新版本的雁门大战就出现了，上面是这么记载的：听闻匈奴入侵，我们的张刺史大人临危不惧，运筹帷幄，先示敌以弱，装出一副要跑路的样子，当然了，这是用的骄兵之计，然后等匈奴人真的麻痹大意后，这才出奇兵，一鼓大破匈奴大军，在激战中我们的张刺史更是身先士卒，亲自拔剑督战，虽然受创多处却死战不退，用自己英勇无畏的行为振奋了三军士气，为这次大胜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至于匈奴人的兵力，大笔一挥，六万就变成了二十万，杀敌数量也变成了十万有余，反正朝廷也不可能真派人下来一个个的数人头，有那个雄伟的‘京观’在，怎么吹不可以啊！
不过张扬还算有点良心，在捷报中还是写了几笔，‘此战，玄甲军统领萧逸，亲冒矢石，奋勇向前，更是一箭射杀了匈奴单于，请朝廷封赏嘉奖！’
写到这里，张扬看了看像小巴狗一样可怜兮兮望着自己的穆顺，长叹一声，终于又添了几笔，“雁门主将穆顺，通报消息在前，又督运粮草在后，劳苦功高，请嘉奖云云……”
捷报写完，在加上那根缴获的鞭子一起，八百里快马送往洛阳，万事大吉，下面就等着升官发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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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还不知道自己的功劳一下子缩水了许多，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朝廷如今所谓的封赏，不过是一点虚名而已，就算封他个侯爵又能如何，在不久的天下乱局中，兵马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招兵买马，恢复实力！
这一战，玄甲军就折损了三分之一，各级军官更是死伤惨重，因为在萧逸的带领下，玄甲军的作战风格是，‘兄弟们跟我冲，而不是兄弟们给我上’，每次开战都是军官冲在最前面，死伤自然也就惨重了！
兵员得补充，军官得提拔，还有兵刃、战马、粮草，全都需要好好补充一下，当下萧逸以雁门代理主将的身份，开始大肆的张贴募兵告示，他征兵的条件很简单，说起来就是三条，‘一身体强壮，二，吃苦耐劳，三不怕死！’
告示一出，应者如云，以往朝廷招募军队，尤其是骑兵，都是自己准备马匹、兵刃，这就直接把许多空有勇力，有志向，却家境贫寒的少年都拒之门外了，因为战马这种高端产品，真不是一般家庭能消费的起的，如果你家里不是三代地主出身，那就想都别想了，安心在家里种田纳粮吧，等到打仗的时候，能征召你上去当民夫，压粮运草就不错了！
可是现在，机会来了，萧逸的募兵告示上说得明白，只要前来投军，什么也不用带，食宿全包，战马，兵刃由军伍全权负责，你只要带着张嘴，和一对拳头来就成了！
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升官发财，雁门关瞬间就变成了一座大军营，每天都有大量的寒门子弟怀着建功立业的梦想前来投军，尤其是那座矗立在雁门关外的‘京观’，更是给他们的人生指明了一条通天大道，“好男儿，自当保家卫国，血洒疆场，用自己手中的刀枪，搏一份富贵荣华！”

第五十五章财神驾到
大汉以武立国，首重军功，‘雁门大捷，阵斩两万，射杀匈奴大单于-于夫罗’，当八百里加急信使把这条军报送到洛阳时，立刻震惊了朝堂，而后就是一片的狂欢声，在大汉国势日渐衰微的时候，能有这么一场振奋人心的大捷，无异于给这些汉家老臣们打了一记强心针，就连‘太师’董卓都在私下里说了一句，“莫非汉运未终？竟赐此绝世良将！”
有功自然有赏，朝廷里以前所未有的办事效率议定了有功之臣的封赏，张扬正式成为大汉并州刺史，加骠骑大将军称号，爵定远侯，并赐玉带一条，御马一匹；至于其余有功之臣各有封赏，阵亡者也一一加以抚恤，就连那个临阵脱逃的穆顺，因为‘押运粮草’有功，都混了个‘护匈奴中郎将’的职位，至于此战最大的功臣萧逸……，还是萧逸！
没有爵位，没有官职，没有赏银，什么封赏也没有，只是在圣旨里提了一句，‘萧郎当为大汉边军守将之典范’，仅此而已！
对此，朝廷中给出的官方解释是，萧逸尚且年幼，（才17岁，未成年呢！）若骤居高位，非为善，实为害也！
不给你高官显爵那是为了爱护你，因为你还年轻嘛，继续好好努力，机会以后会有的……；
而实际传来的小道消息却是，董卓原本有意给萧逸封侯，然后直接以皇帝的名义把把萧逸召还京师，从而名正言顺的把这只‘贪狼’给软禁在手里，再进一步的慢慢软化，最后收为己用；不过却被司徒王允为首的一些老臣给阻扰了，认为萧逸这样的少年良将还是放在边关继续锻炼为好，这一正一反，僵持不下，封赏自然也就没有了！
事情有时就是这么奇怪，要给你高官厚禄的，其实包藏祸心，拼命打压你的，反而是出于爱护，其中意味，真是值得慢慢品味！
对此，萧逸倒是无所谓，据说人的一生都有‘五缺三弊’，在厉害的人物也会有一处不如意的地方，或是寿数，或是亲人，或是钱财，萧逸认为自己缺那一块就是没有官运，从当初的‘入宫面圣’到后来的‘北邙救驾’，以及这次的血战匈奴，那次不是劳苦功高，可那一次不是都给别人做了嫁衣，牛打江山马坐殿，这就是命啊！
朝廷的封赏迟迟没有等到，但萧逸却等来了自己的一位好生意伙伴，好朋友，梁小鱼！
从蓟县到雁门关，梁小鱼的车队足足走了一个多月，出发时还是满目金黄的深秋时节，等到达目的地，已经是瑞雪飘飘，天地一片苍茫了！
不是商队走的慢，而是他们一路上不得不谨慎小心，经常是夜行昼宿，还要尽量的挑没有人烟的小路绕行，没办法，货物实在太显眼了--精铁，食盐，这两样可是能影响到国家命脉的贵重物资，自古就是朝廷专卖，但凡有走私者，杀无赦，毫不客气的说，有了这数百车的盐铁，就是起兵造反都够了！
梁小鱼一到，立刻被萧逸接到了自己的大营里，欢喜的不得了，一年多时间，两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初的可爱小道士，如今已是统帅千军万马的一镇统领，手中军旗一挥，千颗人头落地！而梁小鱼也不再是那个守着破酒馆，苦苦煎熬的小商人了，如今梁家已是山东三大豪商之一，而他九少爷也是赫赫有名的‘梁财神’了！
“一路辛苦！”看着梁小鱼又黑又瘦的面容，就知道这一路上没少受罪，萧逸上前深深的施了一礼！
“在所不辞！”梁小鱼坦然而受，为了这个朋友，受再多的苦，再多的累，也值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什么感激的话语，两个人都把眼前的一切看作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是朋友。
‘因为我需要帮忙，所以朋友来了！’
‘因为朋友需要帮忙，所以我来了！’
一切就这么简单！
当下，萧逸在中军大帐设宴，热情款待，梁小鱼的到来无异于给他下了一场及时雨，要想扩充兵马，人力、物力缺一不可，人还好说，最近一段时间来投军的人络绎不绝，可物力却一直困扰着萧逸，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雁门地处贫寒，本身出产并不多，再加上前段时间饱受战火的蹂躏，虽然最后是艰难取胜了，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变得破败不堪了，没有一段长时间的修养，是很难恢复元气的，刺史张扬那里更是指望不上，萧逸一连数次上书索要物资，却犹如泥牛入海，一点音讯也没有，至于原因吗，不说也知道.
好在萧逸虽然没有一个好上司，却有一个好朋友，一个仗义疏财，能为他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的好朋友！
“来，弟兄们，给我们的‘财神爷’敬酒！”萧逸一声令下，营中众校尉立刻一拥而上，在大牛、马六的带领下搞起了车轮战，对于梁小鱼，他们同样是感激的很。
“来财神爷，仗义疏财，兄弟敬您一大碗！”
“财神爷，祝您福、禄、寿三星齐全，咱们得喝三碗！”
“梁财神，干脆您和大帐里这一百多兄弟一人喝一碗，打个通关吧……”
梁小鱼：“……好！”
面对蜂拥而来的热情，我们的梁大财神一开始还能勉强招架，但很快就被数不清的酒碗给淹没掉了，他可没有萧逸的海量，只喝的两眼发直，嘴中冒泡，最后脚下一软，‘咣当’一声栽倒在地，直接和周公谈生意经去了……
在一阵大笑中，萧逸让亲兵把梁小鱼搀扶到自己的后帐休息，朋友来了自然要住在自己家里，而萧逸的家，就是后面的一顶普通军帐，那里除了他自己，一共只睡过两个人，一个是现在烂醉如泥的-梁小鱼，另一个是--张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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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我这是在哪呀？……刚才和谁谈生意来着？好像是赚了！”梁小鱼摇摇脑袋，终于从宿醉中醒了过来，结果一睁眼就看到金星乱舞，看来昨晚和周公的生意谈的不错，好不容易等金星散尽，他这才看清楚，原来自己睡在一顶牛皮帐篷里，没有侍女，没有炭盆，没有屏风，没有锦缎的被褥，除了自己身上盖得一件黑色狼皮大氅，这里什么也没有。
不过梁小鱼却感到很舒心，这件狼皮大氅他认识，因为上面有四个可爱的小窟窿，这可是萧逸得到的第一件猎物，一向视若珍宝，从不轻易示人的，更别说给人盖了，不过不是他打来的，而是用牙咬来的，或者说是拿命换来的！
“财神爷应该起来了吧？今天难得的好机会，出去试试手气，不起也要把他拽出来……”可惜，温馨的感动还没持续多久，随着一阵恶毒霸道的话语，萧逸、大牛，马六三人就并肩走进了帐篷里，今天三人都没穿铠甲，而是换了一身猎装，看上去精神抖擞，身上还佩着弓箭，看到他们进账，梁小鱼哀鸣一声，立刻把头缩了进去，死活也不肯出来……
几个人虽然是好朋友，但爱好却截然不同，每当大雪纷飞的时候，萧逸他们三个都喜欢出去打猎，享受与天地争斗的乐趣，而梁小鱼呢，他更喜欢围着火炉，一块一块的数自己的金子，怎么也数不够……
如果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也挺好，但萧逸他们一向认为，有乐趣的事情就应该与好朋友分享，所以每次打猎都会强拉硬拽的把梁小鱼也带上，在他们的强大蛮力下，我们的‘财神爷’每次都是无奈的屈服！
这次也不例外，萧逸三人坏笑着塞了几团早就准备好的冰块进去，就把梁小鱼从被窝里给拖了出来了，然后硬给他换上了一身猎装，直接扔到马背上就冲了出去，就像他们当初在卧虎亭时一样，只有好朋友才会互相打闹，无所顾忌，相敬如宾的那是陌生人！
有几个朋友在身边，真好！

第五十六章问天卜卦
大雪初晴，本就是打猎的最佳时机，经过一秋天的足吃足喝，这时候的动物不但肉质肥美，而且刚换上的皮毛又厚又浓，是制作皮衣的上好材料，如果能猎到几只毛色纯正的雪狐，那就再好不过了！
几个人一路驰骋，很快就来到附近的平原上，有萧逸这样的神箭手在，但凡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野兽，就没有一只能逃脱的，当然了，他们也不会滥杀，打猎只是手段，果腹才是目的，当猎来的野物足够他们几个人食用时，就必须放下手中的弓箭，这是他们在卧虎亭时就牢记的戒律了！
原本被战火烧焦的大地，在一场大雪过后，又变得银装素裹，婀娜多娇起来，只是在看到那座巨大的‘京观’时，梁小鱼很是震惊了一番，这么大一座封土堆，里面得葬了多少人啊，震惊之后就是无限的钦佩，梁小鱼一向认为自己平生做的都是大生意，但现在和萧逸比起来，顿时觉得根本算不上什么了，试问，普天之下还有比‘杀人’更大、更牛的买卖吗？而且还是万人屠！
杀一是为罪，屠万既为雄！这就是世人普遍的价值观，当然了有一个人是列外的，他如今就盘坐在‘京观’前面，正在一遍一遍的念诵经文，用来超度这些战死的孤魂野鬼！
锃亮的光头，俊俏的面容，一身白色的僧衣盘坐在雪地上，与天地万物似乎都融为了一体，正是当初在洛阳郊外遇到的那位‘无心’小和尚，一别数月，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又遇上了。
“无心法师，一别数月，可还安好！”萧逸纵马上前，看着眼前的小和尚很是有几分亲切的感觉，因为对方和自己原本就是一类人，都是那么的执着，只是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而已，一个念佛，一个杀生！
“阿弥陀佛！一别数月，施主身上的杀孽更重了！”无心小和尚手指‘京观’，脸上尽是悲哀之色，“万千冤魂尽困于此，将军罪孽缠身，就不怕将来下讹鼻地狱，受那无尽的地狱之火煎熬吗？”
随着‘无心’小和尚的话语，‘京观’周围突然刮起了阵阵的北风，地面的积雪顿时卷的满空飘舞，加上呼啸的风声，就像有无数厉鬼在哭号，想把众人也拖进地狱一样！
“哈哈！罪孽，地狱，恶鬼？都在那？出来让我看看！”萧逸毫无惧色，反而上前一步，一把拉开自己的衣衫，任由风雪吹打着他那强壮的胸膛，对着面前的‘京观’就是一声狂吼，犹如‘贪狼’咆哮，威震四野，“一群孤魂野鬼而已，也敢在我面前乱叫，老子能杀你们一次，就能再杀你们第二次，滚！……”
神鬼怕恶人，当一个人心中无所畏惧的时候，就是鬼神挡路，也敢一刀砍了他，天大，地大，老子手中的杀人刀最大，这就是勇者之心！
“小和尚，看到了吗？是你的佛法管用，还是我手里的杀人刀更管用？”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啊！”望着眼前杀气冲天的萧逸，又看了看已经风平浪静的‘京观’，无心小和尚也是一阵的无语，如果是别人造下这无边的杀孽，早就因果缠身了，可这个人称‘鬼面萧郎’的家伙，万般因果皆不沾身，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无心’也曾经试着用佛家秘法推算过萧逸的命数，结果什么也没有，空空如野，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这个人本不应该出现在这方世界的，可萧逸却活生生的就站在他的眼前，难道说这世上还有佛法都无法看透的存在吗？想到这里，‘无心’不禁抬头观看，能够比佛法更加高深莫测的，唯有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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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即是有缘，萧逸几人的会餐名额里自然就加上了‘无心’小和尚，提着几只肥肥的猎物，既然是野味，肯定要在野外就餐才有味道，于是附近的那座破败的‘蚩尤’庙就成为了首选！
蚩尤庙还是那样的破败不堪，那尊重达千斤的蚩尤神鼎业还矗立在哪里，当初萧逸就是在万人瞩目之下，奋起神力，举起了这尊神鼎，这才奠定了自己在玄甲军中第一人的地位，也就是从那时起，萧逸才正式开始走上天下这座大舞台的。
野餐对这几个人而言可谓轻车熟路了，大牛架起火堆，萧逸拿出酒葫芦，马六刀工最好，负责给猎物扒皮，放血，至于梁小鱼，他正在询问‘无心’小和尚是否想建一座寺庙，如果需要的话，他们梁家可以提供最好的匠人和木料，而且价格优惠，值得信任，难怪他能发财呢，真是不肯放过任何的商机啊！
炊烟渺渺，很快猎物就变成了一串串金黄色的烤肉，不管是出于对魔神蚩尤的敬意，还是借用人家庙宇的场地费，第一只烤熟的野兔被放到了香案上，算是给蚩尤大神的贡品，随后众人大口喝着美酒，大块撕咬着烤肉，谈着这一年多来各自的经历……
看着别人在享受美味的烤肉，‘无心’却只能舔舔嘴唇，咽下几口唾沫，随后满脸幽怨的看着萧逸，就是这个可恶的家伙害的他不能吃肉的，吃肉即是杀生啊！
吃饭的时候被另一个人盯着总是不太舒服的，为了平息小和尚的哀怨，萧逸只好从马鞍上的兜囊里拿出几块锅盔，放在火上烤了起来，话说自从去了一趟草原，萧逸就有了个随身携带几块锅盔的习惯，一个人郁闷时，思念时，就拿出来啃几口，这下倒便宜了小和尚！
男人在一起喝酒聊天，一般只有两个话题，一是女人，一是梦想，小和尚不可能有女人，所以大家只好聊梦想……
“我的梦想是汇通天下商路，聚集无尽的财富，做普天之下最最富有的商人！”梁小鱼的梦想还是一成不变，准确说从五岁那年，他从父亲的荷包里偷偷拿出第一枚铜钱开始，这个梦想就已经确定了，做金钱帝国的统治者，‘方圆’之内，唯我独尊！
“我的梦想是带领十万铁骑，跨过长城，横扫草原上所有的异族部落，像大将军卫青、霍去病那样，封狼居胥，青史留名！”马六自从经历过雁门大战后，整个人都积极起来，已经初具名将的风范。
“我的梦想和马六一样！”大牛一向不喜欢动脑筋，所有的问题都是萧逸，马六他们去考虑，而他自己只要跟着做就可以了；找几个聪明的朋友替自己思考问题，这就是大牛的人生法则！
“阿弥陀佛！小僧的愿望是在草原上建立起一座寺庙，用我佛的无边法力，化解这里的戾气，从此以后化杀戮为祥和，让世人都能登上极乐世界！”无心小和尚一脸的虔诚，他的一生已经都献给佛祖了，或者说他已经把自己看作佛祖在世间的化身，普度众生，天下大同！
“萧郎，你的梦想又是什么？”最后众人异口同声的问出了他们疑惑了很久的问题。
“我的梦想是什么？……”
萧逸也在问自己，其实这个问题已经困惑他很久了，萧逸原本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但造化弄人，让他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地位，但前路如何？梦想又是什么呢？
“既然心有迷茫，那就问问神灵好了！”一旁的无心小和尚指了指神座上的蚩尤雕像，给了一个不错的建议，对于萧逸，他确实是有些惧怕了，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不怕天地，不惧鬼神，今日他既然敢在‘京观’面前叱喝鬼魂，那么有朝一日这个家伙会不会遇佛杀佛啊？
所以‘无心’小和尚还是希望萧逸有些信仰的好，哪怕他信奉的是‘蚩尤’这样的魔神，至少代表着他心中还畏惧神明，而佛祖也是神明之一嘛！
神座前面有一个沾满灰尘的卦筒，里面有整整五十根卦签，但真正用来卜卦的却只有四十九根，象征着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九，至于剩下的那一根，是遁去的，象征着变数，天意难测！
“穿越宅男萧逸，因为醉酒，偶然踏入此方世界，但前路茫茫，不知日后因果如何，唯有祈告上苍神明，请蚩尤大神指点迷津！”心中默念着自己编的祷告词，萧逸开始轻轻的晃动起签筒来，一下，两下，三下……，当摇到第九下时，一只竹签终于崩了出来。
萧逸立刻捡起卦签，旁边的几个人也涌上来，五个人，十只眼睛仔细一看，只见陈旧的卦签上写着八个模糊的撰文，“心已自知，何须问神！”
自己心中早已知道的事情，又何必去问神灵呢？

第五十七章站在那一边？
每日里和几个朋友骑马、射猎、喝酒、吹牛，玩累了还可以去‘无心’小和尚那里换换口味，听听佛经，兴趣来了还能打几个禅机，用一些‘佛不进女色，那佛又从何而来’之类的话题难为一下小和尚，这样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生活是多么快乐，如果可能，萧逸真想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了。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春暖花开的时候，梁小鱼走了，这位立志成为天下首富的家伙要去开拓新的商路了，只有叮当乱响的金币才是他最大的追求；紧接着‘无心’小和尚也告辞而去，他要去草原上弘扬佛法，建立自己的寺庙，用佛家的慈悲心，化解那里的戾气，对此萧逸是举双手双脚支持的，如今匈奴人正忙着争夺单于大位，几股势力已经杀成了一锅粥，如果这时候再有宗教的势力渗入其中，呵呵，那可就真是‘百花齐放，妙不可言’了！
出于对宗教大业的爱护，萧逸不但资助了小和尚大笔的钱财，还给他送了一面护身符--肥龙锅盔旗，有了这面旗帜，那些在草原上神出鬼没的马匪不但不会劫掠小和尚，还会尽力的帮助他，‘右校王’李云那里萧逸也打了招呼，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再加上‘无心’小和尚的能力，相信不久的将来，草原上一定会响起漫山遍野的诵经声。
对于萧逸如此热心的表现，小和尚也很高兴，他认为是自己用无边佛法终于感化了这个‘阿修罗’，在如此成功案例的激励下，小和尚终于在一个明媚的早晨，骑上一匹白马，勇敢的向草原深处挺进了……
该送的都送走了，萧逸回过头来开始忙自己的事情，这时候天下出了两件事，一大一小；大的是董卓终于把被废黜的‘少帝’干掉了，而且干净利落，一杯寿酒，就把‘少帝’送去羽化登仙了，因为怕小皇帝路上寂寞，被顺路一起送走的还有何太后，以及小皇帝的老婆，唐妃！
废黜的皇帝也终究是皇帝，哪怕他在那张宝座上只待过一天，与天下人也是有君臣名分的，如今董卓大胆弑君，天下震动，关东各郡一时间风起云涌，大批的门阀势力趁机结成联盟，暗地里四下串联，酝酿着反抗计划。
而一件小事就是曹操刺杀董卓失败了，还赔上了一把七星宝刀，最后单人独骑跑出洛阳城，最后不知所踪；虽然洛阳城里也是议论纷纷，但也没人太把他当回事，连董卓自己都没太在意，无他，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遇到的刺杀实在是太多了，洛阳城里的大小朝臣，还有那些士族门阀，无不把董卓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后快；光是表面上的刺杀就有十几起了，至于暗地里的更是不计其数，可惜，无一成功，因为董卓有一个最好的贴身保镖--吕布！
但是很快，董卓就尝到自己忽视一件小事的恶果了，因为曹操引发了一件大事，如今关东诸郡就像一堆干柴，随时可能燃起反对董卓的熊熊烈火，所欠缺的无非是一点火星，准确的说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而已，而曹操给他们找到了这个借口，矫诏！
当下曹操用小皇帝的名义，发矫诏号令关东各镇诸侯，顿时天下震动！
檄文曰：“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皇帝的名义从来没人敢冒充，因为皇权至上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太久了，结果关东各镇明明势力强大，却被掌握着小皇帝的董卓给压制的死死的，如今曹操以自己超一流的政治智慧打破了这个神话，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皇帝的名义也可以像张牌一样，拿出来用的；说你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因为大家需要的是一个借口，而不是真正的皇帝圣旨！
曹操的矫诏一出，关东各地立刻风起云涌，凡是有点实力，有点野心的，纷纷趁势而起，想在这场天下乱局中捞上一把，第一个响应的就是渤海太守袁绍，他以自己家族‘四世三公’的名义为号召，很快就得到士族门阀势力的支持，整军三万，前来与曹操会盟，随后不甘人后的袁术也在南阳起兵呼应，瞬时间关东各郡，应者如云，而这股风波也很快吹到了遥远的并州，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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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已经在屋子里转了几百个圈，摔了十几个茶杯，又鞭打了几名看不顺眼的属下，其中就有非常无辜的穆顺，没办法，谁叫他离着最近，又看着最不顺眼呢，不打你打谁？
“去，不去！……去？还是不去！”这就是张扬现在纠结的问题，如今天下汹汹，诸侯联合讨董，身为并州刺史，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张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去，就怕引火烧身！
不去，又怕被天下人唾骂！
去？会得罪董卓，西凉兵团的战力他可是领教过的！
不去？关东联军同样不好惹啊，那些士族门阀的底蕴可是深不可测，万一，他们真的讨董成功了……
张扬陷入了两难之中，如今关东和西凉两大集团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自己又一次面临站队的问题，站对了，以后在仕途上一帆风顺，凭他这些年来的功劳和资历，就是三公的位置也可以踮起脚来够一够的。
可万一要是站错了，不但以前的所有努力会付之东流，就是眼下并州刺史的地位恐怕也难保啊；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又转了半天圈后，我们的张大人面显狰狞，一咬牙，一跺脚，一狠心，终于有了最后的决断---问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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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一路远来幸苦，快快请坐，来人，上酒，上好酒！”晋阳的刺史府中，张扬满面春风地迎接着萧逸，一张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一旁的穆顺同样是点头哈腰的，跑前跑后地张罗着，像迎接贵宾一样，把萧逸迎了进来。
“不敢当刺史大人如此厚礼，但不知大人派人快马传末将到此所为何事？”摇着手中的马鞭，萧逸的态度还是那样，不冷不热，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至于张扬叫他来的目的，用小脚趾也想的出来呀！
“前番匈奴大举入侵，全靠萧郎神勇无敌，这才保我并州百姓安然无恙啊，本刺史在此代万千黎民百姓多谢了！”张扬摸了摸腰上崭新的玉带，心中还是有些羞愧的，雁门一战，萧逸身先士卒，浴血厮杀，结果最后却一无所得；反倒是他这个一直作壁上观的人，弄了个名利双收，“萧郎浴血沙场，功劳无双，请放心，本官定然会上书朝廷详细说明此事，就是拼着身上这套官服不要，老夫也定要为你讨个公道回来！”
看着张扬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萧逸也不得不双手各给他写个‘服’字，难怪人家官运亨通，就凭这张厚厚的脸皮，不升官都没道理啊，而自己呢？一直在原地踏步，至今还是个小小的‘点军司马’，至于雁门主将的位子，那还是代理的。
“大人有何吩咐尽管直言吧，末将受大人知遇之恩，定会知无不言！”摆摆手，萧逸对这些其实并不是太在乎，功名富贵，他会用自己手中的宝剑一点一点的砍出来，用不着别人赏赐！
“好，好！萧郎真是义士啊！”张扬也感觉到自己表演的有些太过火了，连忙收起笑脸，忐忑的问道，“如今天下纷乱，关东众诸侯联兵讨董，这会盟的信函已经送到老夫的手中了，萧逸以为老夫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这个嘛！诸侯讨董的事情末将也有所耳闻，但不知老大人是什么意思？”萧逸很自然的玩了个太极推手，在没弄明白上司的心思之前，下属最好先别表明自己的态度，覆水难收，这说出去的话同样是收不回来的呦！
“呵呵！”张扬只是干笑了几声，却一句有用话也没说，身为官场老手，他自然不会轻易露出自己的底牌，所以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干脏活的人来替他说话了，说错了，黑锅有人背，说对了，功劳归自己，人选也是现成的--穆顺。
“以在下的意思，老大人应该来个坐山观虎斗，两不相帮，无论是关东也好，西凉也罢，就让他们狗咬狗的厮杀去吧，等战事有了眉目，咱们再投靠获胜的那一方，如此才是稳妥之策啊！”穆顺不愧是天字第一号的狗腿，揣摩上司心思的本事无人可比，立刻把张扬心中想说的，通过自己的嘴给说了出来。
“隔岸观火？呵呵，倒也是个办法！”萧逸点点头，立刻明白了张扬的心思，这位老大人想左右逢源，谁也不得罪，如果在事后能弄点好处就更好了，“可惜，若如此，只怕事后会引火烧身啊！”
“萧郎此话怎讲？但请直言相告？”
“要想隔岸观火，首先就必须有自保的实力才行，无论谁胜谁负，都奈何不得我们，老大人以为凭并州的人马能和关东联军或者董卓的西凉兵相对抗吗？”
“这个，自然是不能！”丝毫没有犹豫，张扬直接给出了答案，以他并州的这点力量，又怎么可能对抗的了天下两大集团呢。
“请老大人再想一想，关东，西凉，二虎相争，无论谁胜谁败，胜的一方肯定会吞并另一方的力量，从而更加的壮大自己，虽然现在还看不出谁会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我们可以设想一下，若是董卓的西凉胜了，老大人会如何？能平安无事否？”萧逸手指西方，一脸玩味的问道。
“定然不能！”张扬也不是蠢笨之徒，之前在洛阳自己可是得罪过董卓的，以那位‘杀人狂’睚眦必报的性格，若是西凉军得了势，肯定会回过头来拿自己开刀，到时候……死无全尸啊！
“呵呵！那老大人再想一想，若是关东联军获胜，事成之后必然要论功行赏，以那些士族门阀的习惯，大人并州刺史的位子可能保全吗？”这次萧逸用手指了指东边。
“还是不能！”张扬久在官场，自然知道那些士族门阀的性格，既贪且毒，一旦让这些人获胜，必然会除掉自己，而这并州刺史的位子正好可以拿出来赏功。
“什么‘隔岸观火’……叫你出的馊主意，叫你奸猾取巧，枉你深受国恩，却不思报效国家，老夫今天要打死你……”张扬猛地抡起鞭子，对着穆顺又是一顿猛抽，他这样做，一是表明对原来想法的推翻，另一则也是打给萧逸看的，黑锅总得有人背不是。
至于穆顺……，他既没有勇烈，也没有智谋，如果连黑锅都背不了，那他凭什么成为张扬的心腹，还一直官运亨通呢？
人，总得有点长处不是，哪怕是做脏活！
“大人息怒！”看到张扬都打得气喘吁吁了，萧逸这才缓步上前，很是虚伪的拦了一把，对于穆顺，他现在没有嫉妒，反而是百分之三百的同情了，想想他这一路的升迁，真不知道是背了多少黑锅换来的呢，同情的眼泪一把把呀！
“看来这场大戏没了老夫还真是不行啊，那萧郎以为咱们站在那边为好？”到了这个份上，张扬也就不在乎自己这张老脸了，直接问了起来。
“自然是关东联军一边！”
“哦，为何？”
“虽然他们是一盘散沙，难成大事，但关东联军代表了天下人心啊！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第五十八章诸侯会盟
陈留，春秋时为留邑，先属郑国，后被陈国所得，故有其名；汉武帝‘元狩’元年，移济川郡治于陈留县，故改名为陈留郡，归属兖州。
陈留郡地处要冲，兼又土地肥沃，物产丰厚，人口众多，一直是兖州的重要城邑，当今小皇帝刘协在登基之前的封爵就是陈留王，由此可见陈留郡在国家统治者心目中的地位；如今这里又成了天下聚焦的所在，自从曹操打起讨伐董卓的大旗，关东各镇诸侯纷纷来此会盟，一时间兵马云集，铺天盖地，联营长达数十里，声势极其浩大。
及至‘永汉’元年，春，二月，关东各镇前来会盟的诸侯共计有十八位，他们分别是：
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
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
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
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
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
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
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
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
第九镇，济北相鲍信
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
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
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
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
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瓒
第十五镇，并州刺史张杨
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第十七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
第十八镇，会盟的发起者，曹操
这些诸侯中，有实力强横的，也有滥竽充数的，有一心为国讨贼的汉室忠臣，也有前来浑水摸鱼的投机者，更有一些心怀大志的枭雄同样混迹其中，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这个军事集团，那就是--各怀鬼胎！
并州兵马因为路途较远，所以是最后到达的，这次讨董，张扬可谓拼老命了，尽起并州兵马二万五千人，萧逸也把经过扩充的‘玄甲军’计五千人，全从雁门带了出来，合计整整三万大军，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又经历过对匈战争的洗礼，战斗经验丰富，在各路诸侯中可谓是名副其实的实力派。
大军一到，首先安好营寨，不过萧逸并没有和张扬合兵在一起，而是单独选了一个地方扎营，建起了自己的中军大帐，如今的‘玄甲军’在并州兵马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说明白点就是‘听调不听宣’，已经有些半独立的意思了。
这次出征，萧逸把玄甲军的精锐全带了出来，而雁门关则留下了张转、杨和两人驻守，如今匈奴人内斗不休，短期内根本无力再南下进犯，以他们兄弟二人的能力，足矣保护一方平安。
“启禀统领大人，曹将军派人送来了肥牛、美酒犒赏军旅，并附有书信一封，请统领亲启！”一名亲兵快步跑入中军大帐，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看来****的物资应该很是丰厚。
虽然两军近在咫尺，但不管怎么说，萧逸也是张扬的部下，如果曹操直接过来探望，就会有挖人墙角的嫌疑，如此对刚刚开始的诸侯会盟产生不利的影响，可如果是借着****的机会，再送上一份手书，那是应有的礼仪，不会有任何的嫌疑了，而且萧逸可以肯定，以曹操那做事滴水不漏的性格，肯定也给其他各诸侯，包括张扬那里都送了牛、酒，这才是奸雄的手腕啊！
萧、曹二人在洛阳时共谋过大事，灵帝驾崩那一夜，正是曹操连夜驰出城外，调动萧逸所部兵马，占据皇宫，这才压制住‘十常侍’，拥立了少帝，当时二人配合默契，相处的很是融洽。
萧逸看起来外表谦和，其实也是个内心极其骄傲的人，这也是所有穿越一族共有的特征，因为在穿越者看来，除了自己，周边所有人其实都是活在虚幻中，难免就会产生那种以自我为中心的世界观，将其他人，包括帝王将相都看成草芥一样的梦幻泡影，但有些人不一样，即便是他们的一道身影也能在历史的长河里掀起惊涛骇浪，当然了，这样的人物在这个时代里，屈指可数，而曹操，位列第一！
曹操的信很简单，一是对萧逸进行了一下问候，言语中颇多关爱，再有就是陈述了一下当今大势，以及自己对时局的一些分析，其中很多见解和萧逸自己设想的不谋而合，看来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书信中丝毫没有拉拢收买的言辞，反而充斥着一种长者对晚辈的关爱，想想也是，曹操年长萧逸近二十岁，看来他是真的把萧逸看成一个才华横溢，又有共同语言的晚辈了；润物细无声，也许这才是亲近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吧！
“曹公有心了！”看完之后，萧逸随手将信扔到了大帐的火盆里，顿时升起一股青烟，飘飘渺渺，不留痕迹是一个好习惯，必须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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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时分，各路诸侯集聚一堂，召开了一个盛大的宴会，宴会的地点就在曹操的大营中，一方面大家联络一下感情，探讨下讨伐董卓的策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就是--推举盟主！
“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到！”
“北平太守，公孙瓒……到！”
“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到！”大帐门口，有专门的司仪官一声声的唱和着前来会盟诸侯的名字，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萧逸是以部将的身份，跟在张扬身后一起来的，等到他们走到大帐前时，却发生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骠骑大将军，并州刺史，张杨……到！”
“雁门守将，点军司马，萧逸……到！”
“哗！……”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唱名，却在与会诸侯中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因为这意味着曹操是把萧逸和其他各路诸侯平等看待的，要知道，各路诸侯最起码也是一郡太守，封疆大吏，而萧逸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点军司马’，二者相提并论，实在是太抬举萧逸了吧！
一时间大帐内议论纷纷，有不屑一顾者，如北海太守孔融等，这些士族名流一向最注重身份，清高的很，此时听到把他们和一个小小的‘点军司马’相提并论，顿时满脸的温怒，只不过自持身份，才没有当场发作而已。
也有些聪明人选择了闭口不言，如袁绍、袁术兄弟，以及北平太守公孙瓒等人，前者两人是在洛阳城时就领教过萧逸的厉害，他们深深的知道，这个‘鬼面萧郎’是何许人也，又有多大的本事；至于公孙瓒，他长期驻守边塞，对雁门大战的经过知道的一清二楚，能够阵斩两万匈奴大军的人物，他不得不敬！
最后，还有一个嫉妒的人，就是走在萧逸前面的张扬，对分兵下寨的事情他已经有些不满了，如今曹操又如此的看重萧逸，那将他这堂堂的并州刺史又置于何地？真是尾大不掉啊！
第一次，张扬产生了甩掉这条不听话的尾巴，轻装上阵的念头，离开一个小小的点军司马，难道老夫的天就会塌下来吗？
征战之前的宴会，自然充满了豪迈的野味，大帐中的篝火上，架满了肥猪、烤羊，还有大坛的美酒摆放一旁，有专门的帐下亲兵为众人割取烤肉，然后放在托盘里，连割肉的刀子一起呈上，这种豪迈的吃法，再衬托着军营里那种铁血的气氛，就是再文弱的人到此，也会变得慷慨激烈起来。
军营野餐，萧逸自然不会陌生，也许是曹操特别关照过，侍从给他分了一条最肥美的羊腿，金黄色的肉质上满是滴落的油脂，看着就有食欲，萧逸一边用刀子熟练的切割烤肉，一边开始查看大帐中的诸侯们，很多人他都是闻名已久，这次算是见到真人了。
满脸书卷气的孔融，据说这家伙还是孔子的直系后裔，难怪那么傲气……
长了一张老好人脸的陶谦，果然是敦厚长者啊，以后可以亲近一下；
袁绍不愧是‘四世三公’的世家子弟，在这种场合下谈吐不俗，应对起来留刃有余，至少比他那个草包弟弟袁术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在与曹操遥相敬了一杯后，萧逸的目光很自然的就转到了北平太守公孙瓒的--身后，因为那里站着一个让他充满兴趣的人物，刘备！
不是萧逸的眼光有多犀利，也不是刘备的脑门上刻着字，可萧逸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他了，刘备，绝不会错，因为那对远超常人的大耳朵，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大耳招福，就是从此而来的吧！”摸了摸自己薄薄的小耳垂，萧逸哑然失笑，看来自己的面相是个没福的了。
刘备能出现在这里可是费了千辛万苦的，在蓟县他得到梁家的钱财资助后，立刻使出浑身解数，先是弄了个平原令的小官职，然后开始招兵买马，积草囤粮，终于拉起了一只千余人的队伍，虽然薄弱了些，但好歹是自己的班底不是，随后他又通过同学关系，混进了北平太守公孙赞的队伍里，终于来到了陈留参加诸侯会盟，但以他的官职和力量，也只能是以一个小小部将的身份参加而已，但即使如此，刘备也很欣喜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会盟，就是一次诸侯们瓜分天下的聚会，无论是什么身份，只要能走进这个大帐，那就相当于有了参与瓜分的入场券，而那些游离于这次会盟之外的地方力量，也就同时失去了角逐天下的资格。
“诸公！如今汉室倾颓，奸佞董卓废立天子，杀戮公卿，使得人神共愤，此贼不除，大汉永无宁日矣！”酒过三巡，，作为东道主的曹操率先站了起来，把此次会盟的必要性又说了一下，算是统一了思想。
“匡扶汉室，义不容辞！”与会诸侯顿时齐齐大吼了起来，反正这种不要钱的政治口号，不喊白不喊。至于会不会去做，那就只有鬼才知道了。
“好！诸位皆是大汉的忠臣良将，但蛇无头不行，要想匡扶汉室，讨伐董贼，我等还需推举出一位盟主，统一号令才是！”曹操还是一贯的作风，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哗！……刷！”大帐中先是一片低哗，随后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除了篝火上燃起的啪啪声，再也没有任何声响！
讨伐董卓，其实就是一场政治上的豪赌，这些诸侯们既然能来会盟，自然早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就算是那些比较鲁钝的，也肯定有身边的谋士们为其详细分析过；如今汉室倾颓，董卓专权，诸侯们讨伐董卓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汉室，而是为了把董卓手里的权利抢过来，抓在自己手里，而且这些人肯定会抓的更紧，也更不要命！
做为诸侯们的盟主，一旦讨董成功，不但名誉，权利，威望，能统统收为己有，而且对天下各镇诸侯还具有了名正言顺的约束力，成为货真价实的天下第一人，有了这些资本，最差也能封侯拜相，位列三公，如果天命有所更改，就是再进一步，位登九五，也并非不可能啊！
试问，这样的权势，这样的诱惑，这盟主的大位，谁不想做？
但位子只有一个，虽然人人都想，但有资格，有能力，有野心去坐上去的，却屈指可数，最后会花落谁家呢？
中国自古就有诸侯会盟的传统，自从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开始，对于选举盟主就有一套专门的制度，简单点说就是：有功论功，无功论爵！
这个‘功’字，名义上是指诸侯们对国家的功劳，暗地里则是指硬实力，试问，没有千军万马在手，一个诸侯又如何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呢？
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这就是古代诸侯会盟时选举盟主的办法，简单，直接，合理，最关键是，有效！
这时候又一个问题出来了，如果会盟的诸侯们实力相差不多，没人能占据压倒性的优势，怎么办呢？
那就只好把大家的爵位，官职都亮出来，看看谁的品级最高，谁的资历最老，那谁就是盟主；不过这样选举出来的盟主，往往威望较低，不但底下的人不服，就是坐在盟主座位上那个，同样会很不舒服，没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再好的位子也坐不安稳啊！
如今十八路诸侯齐聚一堂，是论功？还是论爵呢？

第五十九章谁为盟主？
“有功论功，无功论爵！此乃千古不变的大法，我等依祖宗之法行事，以顺讨逆，必然无往而不胜！”北海太守孔融是传统制度的坚定拥护者，就跟在他心中汉室江山应该万年永存一般，如果连这些也动摇了，那也就该到世界末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孔融的提议立刻在诸侯中引起了极大的反应，众人一边继续切肉、饮酒，一边开始频繁的互相使着眼色，至于偷偷打手势，用脚尖碰人的小动作更是不断，至少萧逸就看到好几位诸侯，因为分心过度，切肉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的手指头给削下来，也真是难为他们能把人类的肢体语言运用的如此丰富，萧逸甚至在想，如果这些人生在二十一世纪，绝对都是一等一的聋哑学校优秀教师，多么伟大的一个职业啊！
这几年大汉内部还算安定，各州各郡除了镇压一些星散的黄巾贼寇，那里来的军功啊，如果真要说战功？大家的眼睛顿时全集中到并州刺史张扬的身上。
雁门关一战，斩首匈奴大军两万，更是射杀了单于-于夫罗，大涨了汉王朝的威风，这可是谁也抹杀不掉的军功，虽然仗是萧逸打得，可功劳却被大家一致按在了张扬身上，因为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并州刺史。
如此显赫的战功再加上并州刺史的头衔，以及三万大军的硬实力，如果张扬真的有心去做这个盟主的话，到是个热门人选！
“如此，若论战功，盟主的大位非张公莫属啊！”诸侯中立刻有人做出了提议，至于用心是好是坏那就很难说了，因为大家都知道，第一块扔出去的石头，往往是问路用的。
“盟主啊！天下第一人啊！”这几个字眼就像是惊雷一样打动着张扬的心，作为一个职业官僚，他这辈子图的不就是个升官发财吗，如今宝座就在眼前，只要轻轻迈出一步，那就，那就……，可问题是，不敢迈呀！
心头的火热刚起，张扬自己就用冷水把它浇灭了，诸侯盟主，这个位子固然是风光无限，可同样也是杀机重重啊，一旦坐了上去，就必须扛起‘讨董’的大旗，到时候，别人尚有退路可言，而身为盟主者，要么前途无量，要么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样的重任自己担的起吗？
这些桀骜不驯的诸侯们会服从自己指挥吗？
最关键的是以自己的本事能对付的了董卓的西凉铁骑吗？
一连三个问题，直接把张扬打落云霄，想上位，又担心自己没那个本事，想放弃，心里又实在是舍不得，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啊！
有难题了怎么办？万般无奈，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不愿意，张扬还是强扭着脖子，把目光落到了一旁正在大口咀嚼着烤羊腿的萧逸身上，‘有疑问，找萧郎’，这已经是张扬的习惯了，纵然再忌惮萧逸，但不得不承认，这个妖孽少年在对天下大事的分析上，眼光精准，无出其右！
正在埋头吃肉的萧逸，立刻感受到了张扬那热烈期盼的目光，原本今天他只想好好的吃肉喝酒，一言不发，可现在看来是不成了，有一种人就是这样，纵然你表现的再低调，依然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我本无心向富贵，奈何富贵逼人来！这是运气逆天者的自嘲。
我本无心惹是非，奈何是非涌上前！这是我们可怜的萧逸童鞋！
大帐中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张扬，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而张扬却死死的盯着萧逸，等待着一份答案；无奈之下，为了不把大家的目光都引到自己头上来，萧逸只好挥了挥手中的切肉刀，就像在赶苍蝇一样，天可见怜，这才是早春二月，哪有苍蝇可赶啊！
另一边，长出一口气，张扬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却算是落地了，只见他非常谦恭的站起身，先是抱拳环绕行了一礼，这才用一副疲惫不堪的声调说道，“承蒙各位大人错爱，但本官今年五十有二，垂垂老矣，更是毫无德行可言，如何敢承担这‘匡扶汉室’的大任呢，诸公还是推举一位年富力强之人做联军的总盟主吧，老朽能在一旁辅助一二，足矣，足矣！”
做不了的事，还是放手吧！张扬倒也是想得开，立刻以自己五十二岁‘高龄’为借口，推了出去，这样做不但摆脱了麻烦，还能混个‘谦让’的美名不是！
“张公高风亮节，我等深为佩服，来大家敬张公一杯，真乃大汉股肱之臣啊！”一些有心竞争盟主大位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纷纷举杯庆祝，各种不要钱的大帽子漫天乱飞……
张扬退出，论功这一条也就不成立了，那么下面就该拼爵位，拼家世了！
这时候如果说诸侯中谁最高兴的话，那就是袁术了，因为拼家世，那是他的强项啊！
当今大汉天下，那个士族门阀地位最为显赫？自然是‘四世三公’的袁家，那袁家之中又属谁的地位最高呢？自然是身为嫡子的袁术了，以此类推，这盟主的大位，除了他袁术还有谁更有资格担任呢？
想到这里，袁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恍惚间他看到了自己高坐在诸侯盟主的大位上，指挥千军万马，攻入洛阳，诛灭董贼，横扫天下，再之后……，万民归心，天下拥戴，更上一层楼……呵呵！
强压下内心的欢喜，袁术虽然觉得盟主的位置自己十拿九稳了，但现在还需要一个人出来为自己摇旗呐喊，就像劝皇帝登基那样，自己得三辞而受，摆足了姿态，那样才有世家子弟的风范不是。
“可找谁为自己推上这一把呢？这个人地位不能太低，名声也不能太小……”袁术的目光在诸侯中不停地闪动，开始物色那个合适的人选，很快，一个人就落入了他的眼中--孙坚，孙文台！
孙坚是长沙太守，袁术是南阳太守，二人相邻而居，素有交情，而且南阳乃是富庶之地，钱粮丰厚，而长沙因为前几年黄巾之乱的缘故，民生疲敝，这次诸侯起兵，袁术在物质上给过孙坚许多帮助，钱粮，盔甲，兵刃，应有尽有，正所谓拿人的手短，孙坚是欠了袁术一个大人情的，于情于理，这时候他也应该支持袁术一把！
想到此处，袁术开始频频的使眼色，打手势，暗示孙坚立刻站出来推举自己为盟主，可惜，等袁术的眼睛都眨酸了，人家孙坚还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喝着美酒，吃着烤肉，一点反应也没有，至于原因吗--政治迟钝而已！
孙坚此人，自幼好武，弓马娴熟，勇烈过人，而且打起仗来往往身先士卒，悍不畏死，可以说他是一个完美的军人，这样的人放在战场上绝对是无往而不胜的，可惜的是，这次诸侯会盟，即是军事仗，更是政治仗，而孙坚在政治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弱智，一个不关心政治的军人是个好军人，却不是一个好领导，更不是一个好伙伴！
“诸公听我一言，如今诸侯联合讨董，这盟主之位事关成败，非文韬武略俱佳之人不得担任！”正当诸侯们私下频繁联系的时候，曹操举着酒杯突然站了起来，顿时把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一些对盟主之位身怀野心的家伙，更是忐忑不安起来。
自古诸侯会盟，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东道主’往往就是盟主的不二人选，因为只有盟主才有那个资格和威望，召集天下诸侯来自己的地盘上会盟，如今第一个打出讨董大旗的是曹操，陈留郡又是曹操的根据地，以此类推，曹操确实有资格当这个盟主的。
更何况论起文韬武略，统兵征战的能力，曹操无疑是诸侯中最强的一个，在这一点上，就是骄傲如袁绍、袁术兄弟，口中不说，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差曹操远矣，如果曹操真的有意为自己挣位的话，成功的几率绝对非常大。
“欲成大事，必须名正言顺，如今论起名声威望，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当为天下门阀之首！”曹操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把各路诸侯的丑态都记在心里，话语之中却把自己给甩了出去，反而一心推举起袁家来。
曹操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做这个盟主那是绰绰有余，可惜，出身不好，威望不足啊！
他曹操是什么人，阉竖之后，父亲曹嵩是宦官的养子，顶风都臭出八百里去，就算是自己强行登上盟主之位，也不会有人真的心服，至少袁家兄弟就肯定会背后拆台，到时候会盟必然分崩离析，这绝不是曹操所希望的，既然坐不上去，那就干脆高尚一把，主动将盟主的位子送给袁家吧，不过，可不是白送，曹操也有自己的打算。
明知不可为，那就干脆以退为进，为自己尽量争取到最大的利益，这就是打政治牌，在这上面，曹操无疑是个绝顶高手。
“袁家四世三公，威望无双，这盟主之位却是非袁家莫属啊！”曹操的提议一出，诸侯们立刻议论起来，而且是一边倒的支持，袁家是门阀之首，这个号召力确实是任何人，任何家族都比不了的，就连与会的诸侯中，有好几位都是出自袁家门下，不支持袁家还能支持谁呢？
不过，支持是支持，可袁家的候选人也不止是一个，别忘了，袁家可是有两兄弟呢，到底拥护谁坐这盟主的大位呢？
作为候选人的袁绍、袁术兄弟互视了一眼，都露出了强烈的敌意，在权利面前，什么兄弟骨肉，本就不合的二人此时都恨不得砍上对方一刀，让你跟我抢！
袁术现在兴奋的都想抱着曹操亲上两口了，袁家，还能有谁，当然是他这个嫡出的公子了，自古嫡庶有别，无论是皇位继承，还是宗族分家，嫡出永远高于庶出，难道让那个小老婆生的家伙做这个盟主大位？
“他配吗？奴才的种子而已！小老婆……，不，是丫鬟……生的……”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哥哥袁绍，袁术心里骄傲极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话这时候一定会使劲的摇一摇，上面还要挂上一面大牌子--袁家嫡出！
掸了掸身上的甲胄，袁术正襟危坐，就等着曹操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就在万众瞩目中登上盟主的宝座，展示一下袁家嫡子的风范，到时候姿势一定要帅，气势一定要足，是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呢？……袁术滴滴答答的流着口水，陷入了无边的意淫中。
另一边，曹操的发言在继续着，“我与本初兄自幼相交，深知他文武双全，胸有韬略，而且当初在洛阳时他就直言反对过董卓，足见其一片公忠体国之心，故在下以为，这盟主的大位，非袁绍，袁本初莫属！”
“哗！……孟德高见，非袁本初不能当盟主之位！”众诸侯纷纷俯首称是，对于袁绍的本领他们还是知道的，也算得上才华出众。
“多谢诸位厚爱，如此，本初就当仁不让了！”早就按捺不住地袁绍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立刻把盟主的桂冠戴在了自己头上，造成既定事实，如此一来，就是有些人想出言反对也来不及了，比如说他那个草包弟弟！
“我等参拜盟主！”大位已定，冀州刺史韩馥，山阳太守袁遗等几个袁绍的心腹好友立刻一拥而上，开始大礼参拜，把这件事彻底的定下来，其余众人见此也纷纷上前行礼，算是正式认可了袁绍盟主的地位，再无更改！
峰回路转，看着竟然是袁绍登上了盟主之位，一旁的袁术差点气的喷出一口老血来，真是血伤，身伤，心也伤啊；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啊……
袁术越想越气，但事到如今，再也回天无力了，在众人目光的逼视下，他也唯有迈步上前，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袁绍拱拱手，勉强行了一礼，但心中却深恨上了二人，一个是曹操，另一个就是孙坚！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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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先锋萧逸
“我等参见盟主！从今以后，遵从号令，共讨****！”大帐中，各路诸侯、部将齐齐向端坐在正中的袁绍躬身行礼，算是彻底认可了他‘共主’的地位。
此时袁绍坐在主位上，可谓是春风得意，他一面接受众人的恭贺，一面开始部署兵马调动，商议进军的路线和具体方略，而且安排的颇有章法，显示出了一定的军事造诣。
平心而论，袁绍也是极有才干的，无论文治武功，都有可取之处，在拉拢人才，安抚人心上也有自己独到的地方，如今，文有田丰、审配等一帮谋士为其出谋划策，武有颜良、文丑这样的悍将追随左右，再加上他那‘四世三公’的显赫出身，想要在这个乱世中开创出一番伟业并非不可能，只可惜，天命难违，他生命中遇到的宿敌是曹操，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乱世奸雄！
“不是我没本事，而是敌人太厉害了！”这就是萧逸对袁绍做出的评价。
袁绍在哪里春风得意，一旁的袁术却是心如刀割，诸侯们还没商议完，他就独自退席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发疯的，堂堂的袁家嫡子站在下边垂手侍立，一个丫鬟生的奴才种子坐在上面发号施令，还有天理吗！
袁术的大营离这里并不远，此次诸侯会盟，他也从南阳带来了两万兵马，虽然战斗力不是最强的，却是最富庶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袁术的根据地在淮南一带，那里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数一数二的膏腴之地，就经济能力而论，袁术确实称得上冠绝诸侯了。
一双妩媚的桃花眼，两片薄薄的红嘴唇，再加上一尘不染的白衣，紫木公子永远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自从离开洛阳以后，他就一直跟随在袁术身边，为他出谋划策，筹备军务，可以说袁术能带兵前来会盟，紫木公子是出了大力的，不过今天的诸侯大会他却没有去参加，因为在他看来，一把藏在暗处的匕首，远远比一把放在明处的长剑更有杀伤力，也更让人防不胜防；再说，他也习惯了这种隐藏在黑暗里的生活，只有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他才能更好的思考，更好的算计！
“紫木参见将军！”袁术刚一回来，紫木公子立刻上前行礼，同时暗暗观察着这个草包的气色，从袁术那气急败坏的样子里就看得出，这次会盟肯定不顺利，至于盟主的大位，肯定也花落别家了。
对此紫木公子并不吃惊，如果这个草包真的当上了盟主，那才是怪事，对于袁术，他早就看的透透的了，志大才疏，目光短浅，嫉妒心又强，可以说除了他袁家嫡子的身份外，这个草包真是一无是处；不过这也是紫木公子愿意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对他而言，越是草包就越好控制，也就越能施展自己的本领！
“紫木，那些有眼无珠的家伙，推举了那个奴才的种子做盟主，本将军该如何应对！”回到帐中，连身上的甲胄都没卸掉，袁术就开始向紫木问起对策来，尤其说道袁绍时，更是恶言相向，可见他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是何等的怨恨。
“将军勿忧，那袁绍一向贯会邀买人心，又善于作秀，更有一群狗腿子在周围阿谀奉承，如今他侥幸当上了盟主那也没什么，就让他在前面当挡箭牌好了好了，将军大可幕后操作，做那最后得利的渔翁！”
“嗯，紫木所言，深得我心啊！”听了这番话，袁术这才算是顺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如今风云变幻，本将军该如何做才能成为最后得利的渔翁呢？要不咱们带兵撤回南阳，让他这个联盟不战自乱如何？”
“不可，将军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抽身而去，否则，天下诸侯会如何看待？于将军的威望大大不利啊！”紫木公子连连出言阻止，这个草包，除了损人不利己，胡乱抽梯子，就一点高明的办法都没有，看来还得自己出谋划策了，“将军此时不但不能后撤，相反还要锐意进取才是啊！”
“哦？本将军该当如何进取呢？”
“呵呵！这十八路诸侯当中，若论兵精，当以那张扬的并州兵马为首，尤其是他麾下的萧逸，人称‘鬼面萧郎’那可是个勇冠三军的人物，极不好惹……，但若要论粮足，却非咱们南阳军莫属，明日一早，将军可以差遣人，往各个诸侯大营里送些粮草过去！”用手刮着自己粉嫩的小脸，紫木公子笑的格外阴险。
“什么，给那帮阿谀奉承的家伙送粮草？今日要不是他们，本将军岂会与盟主的大位失之交臂，尤其是曹操、孙坚，真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袁术却是鼠目寸光，一听到要给其他诸侯送粮草，顿时大怒起来。
“将军莫急，容在下一一道来，这次会盟虽然有十八路诸侯之多，但大都路途遥远，运粮极其不便，所以实际上为大军筹调粮草的就是徐州，河内，陈留，南阳这几处而已，其中又以将军的南阳最为富庶，送些粮草给那些远路而来的诸侯们，一可以为将军收揽人心，提升威望，第二嘛，将军还可以趁势提出要担当总粮草官的职务，统一筹调各处粮草！”
“正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如此一来，那袁绍虽然得了盟主的虚名，可将军您却实际上掌控了大军的命脉，到那个时候，将军让谁生，谁就生，让谁死，谁就必须得死啊！”紫木公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做了个截断的姿势，这一策果然是阴狠无比，试想大军征战之时，一旦粮草被截断，纵然有百万之众也会不战自乱啊！
“好，好办法！紫木这一策比得上十万精兵啊！哈哈哈……”想明白其中厉害关系的袁术顿时大喜过望，仰天狂笑起来。
“如此，末将恭贺将军大业早成！”紫木公子一边抱拳恭贺，一边向并州大军营地方向望了一眼，随即冷冷的一笑，“如今粮草尽在我手，萧逸，这次看你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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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袁绍令人正式的筑了一座点将台，台高四丈有余，分上下三层，里面用黄土夯筑，外铺青石板，周围遍插五色旗帜，当中一杆三丈高、碗口粗的旗杆，一面墨绿色的‘袁’字大旗迎风飘摆，好不威风！
而后再杀青牛、白马祭天，诸侯们以袁绍为首，依次上前，将鲜血抹在自己的面颊上，歃血为盟，随后是各军中的将领，同样是上前歃血，仪式搞得非常隆重，从清晨直到午时才算结束！
队列之中，萧逸的小黑脸上也被抹了一把血，被风一吹，干掉后的血迹贴在面皮上惺惺的非常难受，对于袁绍搞得这一套，他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繁礼多仪！
沙场征战，讲究得是一个快捷，简单，明了，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应付那些复杂的军情战况，如今袁绍搞得这一套，看起来是挺壮观，可对于行军打仗是一点帮助也没有，明明能一剑刺穿敌人的心脏，你非得先耍几个剑花，等你这边姿势摆完美了，死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大军征战，必须选一名勇烈的将军做前部先锋，不知哪位愿意担此重任啊？”好不容易结束了冗长的仪式，袁绍终于开始分兵派将了。
此言一出，众诸侯齐刷刷退了一步，个个低头不言，前部先锋，听起来是挺荣耀的，可那就是一个当炮灰的活计，谁打头阵，谁就要第一个面对董卓的西凉铁骑，打赢了，恐怕也会损失惨重，最后便宜了那些在后边等着捡便宜的家伙，如果打输了，那就更糟，估计回都回不来，董卓可是一向有杀俘习惯的。
“诸公都是大汉的忠臣良将，难道两军对阵之时，反而怯弱了不成？”看到底下毫无回应，袁绍顿时满脸的温怒，开始用出激将法，希望有个炮灰去打这头一阵。
可底下的诸侯们也不是傻子，你袁绍身为盟主，手下又有颜良、文丑那样的勇将，都不愿意派出一个去当这个先锋官，干嘛让我们去消耗力量，说白了，等战后分红的时候，不是看谁杀的敌人多，而是看谁的兵最多，现在消耗完了，到时候就没有底气去瓜分胜利果实了，为她人做嫁衣的事，傻子也不会去做！
“在下不才，愿意保举一人，长沙太守孙文台勇烈过人，乃是先锋大将的不二人选！”看到出现冷场，袁术出人意料的站了出来，而且很是积极的举荐了孙坚，至于原因吗，呵呵，公报私仇而已！
“好！孙将军一向忠勇，确是大将之才，那就请孙将军即刻带本部人马兵发汜水关，讨伐董贼，本盟主随后统大军进发！”袁绍立刻一锤定音。
“诺！……”诸侯中，一身金盔金甲的孙坚昂然站了出来，身为一名纯粹的军人，他的肚子里可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立刻接下了先锋的位置。
“董卓的西凉铁骑堪称精锐，麾下的几名大将也是极难对付的，孙将军虽然勇烈，但一人前往恐怕会独木难支，不如再请一人同行吧，也好互相有个关照！”袁术今天似乎谋略爆发了一般，说起事情来滴水不漏，“久闻张刺史麾下有一名‘鬼面萧郎’，乃是一等一的勇将，曾经在雁门大战过匈奴骑兵，据说连那匈奴单于也是被他一箭射杀的，何不派去与孙将军同往，必能旗开得胜，扬我军威，至于本将军吗，愿意在后面总督粮草，担保诸位后顾无忧！”
听到袁术这番话，就连台下的曹操都微微有些吃惊，其余众人更是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草包还有如此谋略，，不但报复了得罪过他的孙坚，而且还要削弱诸侯中实力最强的并州刺史张扬的力量，接着又以粮草补给为名，把粮草官这个最安全，又关系大军命脉的职位拿到了自己手里，真是一箭三雕啊！
“善，吾弟所言极是，张刺史麾下尽是精兵强将，理应为国出力才是！”袁绍心中略一盘算，立刻应承了下来，对萧逸，他心中同样是忌惮万分，洛阳城的那一幕，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萧将军何在啊？”
“真是想低调都不成啊！”听到自己被点将，萧逸先是看了看诸侯队伍中一言不发地张扬，随后蔑视的一笑，大步迈出队列，在诸侯们惊诧的目光中来到点将台下，“末将尊令！”
“好，萧将军神勇过人，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法更是天下无双，有将军前去帮助孙太守，本盟主无忧矣！”看着台下一身螭纹寒铁铠，威风凛凛的萧逸，袁绍心中可谓是百般滋味上心头啊，对于萧逸的本事他是一清二楚的，当年洛阳城里那么危险的局面都被他全身而退，奸诈如董卓都屡屡吃了他的暗亏，如此良将，可谓智勇双全啊！
不过可惜的是，萧逸未能为他所用，袁绍也不是没打过收服萧逸的主意，在洛阳时他就动过这样的心思，可不知道为什么，萧逸对他伸出的橄榄枝连理都不理，反而和曹操那个阉竖之后走的非常近，真是生生气煞死人啊！
“萧郎此番前去，定要小心行事啊！路不妨走的慢些，曹某会亲率大军，随后跟进接应的，”看到萧逸接令，曹操立刻从诸侯队伍中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关爱的神色。
“呵呵！多谢曹将军挂念，无愁此去，定会谨慎行事，绝不敢轻敌大意，尤其会小心后路的！”萧逸冲着曹操微微一笑，一语双关的说道。
“如此甚好！”
又是四千字大章，读者们请火力支援！谢谢！

第六十一章那一声‘叔父’
洛阳城外，西凉军大营，董卓正在与一众部将们商议军情，自从接到关东诸侯会盟的消息后，董卓就离开了自己那座装修奢华，美女如云的太师府，日夜在军中坐镇，住军帐，吃军粮，与部下们同甘共苦，展现出了自己铁血的一面，以激励三军士气，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董卓为人虽然残暴，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枭雄！
“关东联军如今集结了多少人吗？都有哪些诸侯会盟？”帅座之上董卓面沉似水，正在询问着军情。
“如今各路诸侯共计一十八路，已经汇聚于陈留郡，推举了袁绍为盟主，总兵力不下三十万众……”谋士李儒开始一一列举了各路诸侯的名字和实力大小，“彼军虽然在数量上超过我军，但大都是些连刀都握不稳的的新兵，根本就没上过战场，绝不是我们西凉铁骑的对手，这一点上请太师放心就是！”
“呵呵！袁绍，世家纨绔子弟，兼又胆小如鼠，好谋无断，有他做盟主，老夫无忧矣！”听到关东联军的情况，董卓仰天一阵大笑，“其余众人如孔融、陶谦……之辈，都是些只会夸夸其谈的白面书生而已，用来治理郡县还勉强可以，说到上阵打仗吗，不砍到自己的脚面就是万幸了，这样的人，纵然有百万之众，老夫也丝毫不惧，反倒是那个曹操，坚忍多谋，当初连老夫都被他瞒住了，倒是要多加留意才是啊！”
“报！……关东联军已经倾巢出动，大军前后绵延数十里，正向洛阳一路杀来！”一名鸿翎信使突然闯入大帐，开始汇报最新的军情。
“前部先锋是哪一镇诸侯啊？”
“回太师，是长沙太守孙坚，另外还有‘鬼面萧郎’同行！”
“哗！……嘶嘶！”听到‘鬼面萧郎’四个字，大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许多西凉大将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用说肯定都是当初在萧逸手下吃过大亏的人。
就连帅位上的董卓都是一脸的阴霾，对萧逸他是恨之入骨，又爱如珍宝啊，可惜如此人物未能为他所用，不过董卓就是董卓，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既然得不到的，那就干脆彻底抹杀好了。
“如今汜水关上是胡轸将军带领一万兵马把手，虽然有雄关天险，但要对付萧逸恐怕还是有些棘手，不知哪位将军愿意领兵前往，会一会那个‘鬼面萧郎’啊？”
“刷！”西凉众将个个低头不语，生怕点将到自己头上，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鬼面萧郎’这样的杀神躲还躲不及，谁敢往上凑啊！那不是纯粹活腻歪了吗！
“嗯，难道我西凉勇士无数，就没一个敢去和那萧逸较量一下吗？”看到还没开战，手下的士气就弱了三分，董卓顿时大怒，“都是一群兔子胆，生生怕了那头‘贪狼’不成！”
“义父莫恼，孩儿不才，愿去会一会那十八路诸侯，定将这些逆贼的首级斩下，悬挂于洛阳城门之上！”身穿百花战袍的吕布跃众而出，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上次被萧逸那一支三棱透甲锥射伤后，他将养了数月之久方才痊愈，如今正是重振自己威名的时候，至于对萧逸，他更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呵呵！有奉先吾儿在，老夫无忧矣！”董卓对这个义子肯主动请缨很是高兴，当下就要拿出令箭，分派人马。
“杀鸡焉用牛刀！不须吕将军亲往，末将不才，愿去会一会那萧逸，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董卓的令箭还没拿出来，从西凉众将中大步走出一人，此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身披铁锁连环甲，一脸彪悍的神色，正是西凉骁将--华雄！
华雄，原本是西凉军中第一骁将，深得董卓的器重，所以董卓入京的时候，把西凉这块根据地就交给了华雄看守，后来的洛阳大战，他也就没能赶上，这次关东联军势大，董卓为了保险起见，又从西凉抽调了些人马，以及部分西羌部落的骑兵助战，华雄这才来到了洛阳城。
对于萧逸，他只是听同僚说起过此人如何了得，但心中却一直不服，认为那是因为当时自己不在，否则早就斩了此人，那还容得他嚣张，这次有机会去较量一下，当然要主动请缨了。
另外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自从吕布投靠到董卓帐下以后，备受恩宠，不但封了他侯爵，在其他赏赐上也远远高于西凉诸将，这就让军中产生了一种敌对情绪，一是吕布为首的原并州兵马一派，另一派就是那些西凉元老们，两派人这几个月来明争暗斗，处处刁难对方，只是因为董卓的强力压制，在加上众人又忌惮吕布的神勇，这才没有闹大，现在有个立功的机会，身为西凉诸将之首的华雄，自然不肯让给吕布了。
对于军中两派之间的矛盾，董卓自然是一清二楚，西凉军确实是他的基础，但最近一段时间他又不得不压制一下西凉派系的力量，如果只是死死的依靠一派人马，那他董卓最多也就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而要想得到整个天下，那就必须收揽天下人为己所用，这就是一个枭雄必须有的胸怀，所以文官方面他才强行提拔了名士蔡邕，为自己装点门面，而在武将中，就是提拔吕布了。
不过这次，董卓准备偏袒一下西凉派了，因为那毕竟是自己的基础力量，大战将临，团结重于一切，再者，吕布可是他的杀手锏，现在就放出去，为时过早啊，“好，如此就有劳华将军了，老夫给你两万人马，再派李肃为监军，随你一起，火速支援汜水关，此一战务必要旗开得胜，打出我西凉铁骑的威风来！”
“末将尊令！”华雄大步上前，兴奋的接过令牌，而后高傲的撇了吕布一眼，这才走出大帐，点兵出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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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联军的先锋部队正在浩浩荡荡的开进途中，中军位置，萧逸、孙坚并马而行，一边闲聊，一边暗自打探着对方，二人虽然都是声名远播之辈，却从来没有会面过，这次联军作战，自然要好好的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了，万一是个猪队友，那可就麻烦了。
“萧统领真是年少有为啊，一十八岁就能统帅大军征战沙场，真是羞煞老夫了！”孙坚今年三十六岁，在这个时代完全有资格自称老夫了，不过他的话语中表面看来是在称赞萧逸少年英雄，实际上却是在很清楚的暗示着，老夫是你的军中前辈，这次盟主虽然让咱们共同统兵做先锋，但这谁是主，谁是次，还是要分清楚的。
“呵呵！久闻孙太守勇烈过人，又是征战沙场的宿将，这次先锋重任，就全仰仗将军的江东健儿了，在下能为将军摇旗呐喊，擂鼓助威足矣！”有人愿意冲在最前面当挡箭牌，萧逸自然举双手赞成，用一点虚名换来实惠，多划算啊！所以他非常乐意摆出一副低姿态，哪怕就是给孙坚做晚辈也没什么，扮猪吃虎永远是王道！
“呵呵！我江东子弟速来轻生死，重义气，自古就是出强兵、名将的地方，此番讨伐****，正要大展身手啊！”看到萧逸如此的识趣，孙坚不禁哈哈大笑，随后又热心的介绍起自己的几名心腹爱将来。
萧逸对这些江东集团的元老们也很是感兴趣，以前只在演义小说里经常听到，这下终于见到活人了，当下仔细观察起来：
程普，用一条铁脊蛇矛，倒是有几分勇力，只可惜格局不足，给人当了一辈子的副手！
黄盖，用铁鞭的，嘶嘶！这家伙的苦肉计可是大大的有名啊，不知道是不是练过金钟罩一类的硬气功……
韩当，手提一口大刀，嗯，也不是无名之辈，堪称江东的三朝元老。
最后一个，祖茂，用双刀，这家伙不太出名，似乎死的比较早……
总体而论，江东兵马还是比较强悍的，吴越一带，自古民风彪悍，士兵作战更是以悍不畏死而闻名，想想当初西楚霸王项羽那战无不胜的八千子弟兵就知道了；不过强兵还需强练才成，孙坚麾下大概有一万五千人马，大都是这次为了讨伐董卓临时从民间招募的，勇气有余，而训练不足，至于军纪，更是差的多。
一路行军，萧逸的五千玄甲军一直阵列整齐，默默无声的就那么开进着，所有杀气都内敛在胸中，而孙坚的部下呢，没走出多远就开始窃窃私语，队列更是参差不齐，这谁强谁弱，自然一望可知了。
不过有一名少年倒是引起了萧逸的注意，看样子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脸上汗毛未退，长得颇似孙坚，身高七尺有余，身穿一件青铜铠，手提长枪，虽然是默默无闻的跟在众将身后，但那股子彪悍的气质是怎么也压制不住的，这绝不是一个平凡之辈啊！
“此乃小儿孙策，字伯符，年方一十六岁，自幼倒也学了些武艺，这次特意带出来长长见识！”看到萧逸盯着后面那员小将，孙坚哈哈一笑，连忙给介绍起来，神色中颇为得意，显然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很满意的，“来伯符，快快见过你……萧叔父！”
萧逸与孙坚虽然年龄上相差甚远，但这次出征同时被任命为先锋，份属同僚，又没有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再加上萧逸如此识趣，处处退让，孙坚一高兴，直接就把二人的辈分拉平了，孙策是他的儿子，自然就应该管萧逸叫叔父了；在这个年代，辈分可以远比年龄重要得多呦！
“伯符见过叔父，久闻叔父在雁门关大战匈奴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了得，还望叔父大人日后多多提拔小侄才是！”听到父亲的召唤，孙策拍马上前，丝毫没有犹豫，‘叔父’两字叫的极为亲切，而且对萧逸的战绩很是吹捧，看似是少年对偶像的崇拜，但实际上却是叫自己的父亲小心谨慎一些，一个能阵斩匈奴两万大军，建‘京观’的人物，又岂会是平凡之辈！
萧逸心中快乐开花了，孙策啊，未来的江东‘小霸王’，曹操都称赞他是‘狮儿难以争锋！’如今竟然乖乖的叫自己‘叔父’，这个面子，天大！
至于孙策那点小心思，他又岂会看不出来，不过萧逸并不怪罪，未来的江东之主，打下‘六郡八十一州’地盘的人物，自然应该有些心机才是，不得不说，孙策比起他那个有勇无谋的父亲来，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不过欣赏归欣赏，萧逸决定还是给他个下马威，让孙策知道一下，他这个‘叔父’也不是白当的。
“呵呵，侄儿你才是年少有为啊！”说话间，萧逸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孙策的肩膀上，脸上笑的很是慈祥，好像真把自己当了人家的‘叔父’一般，手中却是暗暗地加力。
马背上的孙策立刻浑身一震，小脸绷得紧紧的，只觉得萧逸的手掌就像是一把铁钳般，抓的他肩胛骨‘嘎嘎’作响，几乎要断裂一般，那种剧烈的疼痛，让他半边身子都酸麻不已，吓得他连忙运起全身的力量对抗，同时紧咬嘴唇，生怕自己忍不住痛，叫出声来。
一个有意试探，一个全凭着少年人的倔强，二人就这样不动声色的较量起来，在外人看来两人似乎很亲密的样子，而身在其中的孙策却是生不如死啊，虽然萧逸只是比他年长两岁，却经历过无数的血雨腥风，在沙场上历练出来的那种煞气，又岂是他这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毛头小子所能比的；很快肩膀上的酸痛就蔓延到了全身，就在他忍不住要失声痛叫时，萧逸却突然松手了！
“小子，不错，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身手和毅力，称得上少年英雄了！”下马威立完，萧逸对这个未来的‘小霸王’很是赞赏，于是决定再劝戒他几句，至于能听进去多少，那就看他自己了，“要想战胜比自己强大敌人，只有两条捷径，一是智慧，一是忍耐，忍气，忍敌，忍己，忍天下难忍之事，如此，方能战无不胜啊，切记，切记！”
“多谢叔父大人教诲，今日之事，侄儿牢记在心！”孙策呲牙咧嘴的勉强抬起手臂，向萧逸抱拳行礼，至于他牢记在心的是萧逸那番话，还是肩膀上的剧痛，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六十二章大战汜水关（一）
夜幕时分，安营的时间到了，萧逸和孙坚虽然是联军作战，但营寨却是分开驻扎的，此时就看出两军的不同之处了，玄甲军按照萧逸制定的军规，即使在野外扎营同样是一丝不苟，挖壕沟，树拒马，埋木刺，再以随军车辆环绕四周，各处要害设立大量的岗哨，确保全军万无一失！
而孙坚的江东军就没有这样的警惕性了，只是很随便的草创了个营寨，在他们看来，这只是行军途中随便住一晚的地方，明天就会废弃掉，何必弄的那么严谨呢，简直就是耗费军力，有那个时间还不如让弟兄们多休息会呢……
江东军营，刚一扎好营寨，草草的用过战饭后，孙策就一头躲进自己的帐篷里去了，白天萧逸给他那一下简直是痛入骨髓，当他强忍剧痛脱下甲胄后，赫然发现，自己的肩膀上五条紫黑色的指印就像鬼爪一样。
孙策和他的父亲一样，也是个骨子里极度骄傲的人，这次十八路诸侯讨董，他原本是准备在两军阵前大出风头，打出他‘江东孙郎’的威风，谁知道一个只是比他年长两岁的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打败了他，这让孙策如何接受得了，萧逸这一抓，把他的自信心抓出了无数的大窟窿，太伤心了……
少年人的心本就容易受伤，遇到如此挫折的孙策，一头扎进自己的被子里，再也不愿意出来了，并终此一生对萧逸尊敬有加，或者说是深深的惧怕！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子而已，在本将军面前低三下四的，何须在意他的想法，”中军大帐中，孙坚正在和部下商议进军的事情，在他看来，这先锋的功劳理应是自己独占才是，所以他准备抛开萧逸，自己单独进军汜水关，拿下这讨董的头一功，也让天下的诸侯们都看看，他孙坚有多大的本事。
“这有些不妥吧，盟主可是让咱们一同进军的，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再说我看那萧逸所部，队形齐整，军纪严明又全是清一色的精锐骑兵，战斗力应该不弱才是，还是两军齐头并进为好吧，”黄盖一样为人稳重，并不主张这样抛开友军独自冒进。
“一个奶娃子而已，能有多少战力，看他今天在将军面前那副谦卑的样子，以往所谓的功绩十有八九也是吹嘘出来的吧，小小的汜水关，有我江东兵马足矣，大不了等拿下城池，将军分些功劳与他就是”，祖茂为人狂傲，一向眼高于顶，对孙坚独自进军的提议很是赞同，言语之间，似乎拿下汜水关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好，我意已决，明天提前一个时辰出发，至于萧逸，就让他在后边学一学，本将军是如何打仗的吧，这对年轻人也是件好事！”孙坚最后一锤定音，做出了抢先进军的决定。
“诺！……”其余众将无论心中是否赞成，此时也只能服从军令了。
黎明时分，萧逸得知江东兵马突然提前进军的消息时，只是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随后下令，“全军按兵不动，让弟兄们先好好修整一天再说！”
“萧郎，今日你为何要一再的退让，就不怕那些江东来的南蛮子把功劳都抢了去！”大牛脾气火爆，对孙坚目中无人的做法早就看不惯了。
“呵呵，莫急，正所谓‘先入关中者未必为王’，那汜水关是董卓的第一道防线，肯定会派重兵把手，让孙坚去给咱们试试深浅也好，至于谁最后能摘到果子，还很难说呢……”，安慰的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萧逸又开始摸自己的下巴了，这个动作让他身边的人顿时放心下来，他们知道，孙坚恐怕就要倒霉了！
汜水关中，守将胡轸可谓是度日如年，关东联军大举西进，他的位置可是首当其冲的，尤其是在得知联军的先锋是‘鬼面萧郎’时，胡轸更是一日三惊，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当初的洛阳大战他也是参加过的，萧逸的厉害他自然一清二楚，那绝对是鬼神一样厉害的存在，多少西凉军中袍泽就死在他的凤翅流金镗下，连战神吕布都被他射了一箭，险些就丢掉性命，自己又如何是他的对手，没办法，胡轸一面日夜巡视加固城防，一面派人连夜向董卓求救，派出去的信使前后相望，络绎不绝……
“报胡将军，联军先锋已经逼近城下，”恐惧无法阻挡危险的到来，一名传令兵到底还是带来了最可怕的消息。
“什么，可是那‘鬼面萧郎’来了？”为了不在属下面前露出怯色，胡轸尽量保持着镇定，但那颤抖的语音却是瞒不住的。
“回将军，看敌军旗号，来的是长沙太守孙坚，兵力大概一万五千左右！”
“哦？是孙坚，那萧逸呢？没看到他的旗号吗？”
“回将军，未见萧逸的踪影，派出的探马也没有任何回报！”
“好，太好了！”胡轸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长沙太守孙坚，一个躲在南方那个小地方，靠镇压黄巾军起家的土著而已，对付那些流民贼寇还勉强可以，至于这种大场面，呵呵！今日就让他尝尝咱们西凉军的厉害，“来人，擂鼓聚将，全军备战！”
泗水城下，经过一番急行军的江东兵马终于感到了，为了把萧逸彻底甩在后面，这一路上他们可是快马加鞭，连气都没喘匀过，如今已经是累得精疲力尽，许多士兵刚一赶到就瘫坐到在地，死活也不肯起来了，兵器、旗帜更是东倒西歪，仍在地上一大片！
“将军，将士们疲惫不堪，还是先扎下营寨，养精蓄锐，明日再攻城吧！”看着将士们的情况，黄盖连忙建议到。
孙坚看了看精疲力尽的部下，微微点头，正要答应时，就看汜水关城头上旗帜摆动，号角长鸣，守将胡轸出现了！
“城中守将听着，我乃长沙太守孙坚是也，今奉命讨贼，尔等还不早早开城投降，可免一死！”孙坚纵马上前，大声斥责起来，妄想用自己的威名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呵呵！原来是孙坚啊，听说你在江东之时靠着杀良冒功，又用财物贿赂‘十常侍’，这才侥幸得了个官爵，像你这种无胆的鼠辈，只能躲在后面图一个苟且偷生，没想到今日还敢到本将军面前耀武扬威，莫非你是想用自己的项上人头给本将军献功吗？”胡轸能被董卓委以重任，把手第一道防线汜水关，自然也是有勇有谋之人，而且这一张利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哈哈！……江东鼠辈，听说还娶了一对姐妹花呢！艳福不浅，床榻之间的英雄吧……”城上的西凉兵也是早有准备，骂起人来又叼又损。
“逆贼安敢无礼！三军将士听令，与我攻城，杀尽这帮牙尖嘴利的小人！”孙坚纵横江东，一向自视英雄了得，何时受过这样的辱骂，顿时火冒三丈，下令全军攻城。
“将军，三思啊，这是敌人的激将法，他们以逸待劳，咱们攻城的器械又不足，此时攻城，与我军不利！”黄盖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孙坚的马缰绳，生怕他冲动发怒。
“放手！”孙坚此时气的眼睛都红了，反手一鞭子抽在黄盖的手背上，纵马上前，亲自开始指挥攻城，
主帅如此，士兵们只好强打精神开始发动进攻，随着战鼓轰鸣，这些江东子弟们潮水般涌了上去，由于太匆忙，军中连攻城的器械都来不及打造，士兵们只能一面冒着城头上密集的箭雨，一面努力的用泥土填充护城河，进攻的极其吃力！
汜水关，顾名思义，乃是靠着汜水所建，护城河不但又宽又深，而且水流湍急，顷刻之间那是那么好填平的，反倒是攻城的江东子弟兵们，都成了敌军得活靶子，被射杀无数，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河水，大量的死尸都栽倒在护城河中，随后又被水流冲走，场面惨不忍睹！
已经杀红眼的孙坚不顾伤亡，连连擂鼓进军，一连发动三次疯狂的进攻，结果全以惨败告终，甚至连汜水关的城墙都没摸到，反而是死伤惨重，眼前的尸山血海终于让孙坚逐渐清醒过来，可惜，为时已晚……
城头上的胡轸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他很快就发现了，江东兵马三次攻城未果，死伤无数，已经是士气低落，阵势混乱，大有后退的意思了，如此机会岂能错过，当下胡轸点起三千精兵，大开城门，放下吊桥，随着一声呐喊，突然的杀了出来……
江东兵马早已是精疲力竭，那想到敌军竟然还敢出城反击，顿时被杀的人仰马翻，胡轸趁机带领麾下铁骑在孙坚的军阵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顿时变成了一片片的血肉胡同，无数江东子弟都被西凉军的铁蹄踩成了肉泥，再也经受不住的江东军终于彻底崩溃了，士兵们嚎叫着向后狂奔，无论孙坚如何叫喊，也制止不住兵败如山倒的局面，反而被乱兵裹着一路退了下去……
胡轸趁机追杀三十余里，在大量的杀伤江东军后，这才敲着得胜鼓，唱着得胜歌，收兵回关。
从今天开始，一天最少两更，请大家火力支援！

第六十三章大战汜水关（二）
日暮时分，萧逸的玄甲军才慢吞吞的开到汜水关附近，因为昨天休息的很好，一路上又是慢行军，士兵们的体力依旧很充足，至于士气，呵呵！玄甲军的士气从来就不用鼓舞，永远是那么高昂，这是萧逸用无数场血战的胜利为他们奠定的，只要那张‘蚩尤鬼面’还在，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从汜水关外遗留的战场就知道，孙坚所部死伤惨重，据探马回报，江东人马已经后撤五十里下寨，看样子短时间内再难发起有力的攻击了，有了这样深刻的教训，想来以后孙坚会变得稳重一些吧！
“萧郎，如今孙坚战败，光屏我们的五千人马，要想强攻汜水关恐怕会伤亡很大，你看是不是原地扎营，等袁绍盟主的大军上来再说？”马六为人机警，立刻提出了最稳妥的办法，由此可见，他已经初具成为一名良将的素质了，大军征战，最重要的就是一个‘稳’字，至于‘奇’字，那是名将才能玩的手段！
“呵呵，普天之下就没有攻不破的城池，只不过蠢人是用脑袋去撞城门，而聪明人会让敌人自己把城门打开，告诉弟兄们，无需扎营了，最多明天一早，咱们就可以在汜水关内吃早饭了！”萧逸此言一出，身后的玄甲军将士们顿时就是一片欢呼，对于自己统领大人的话，没任何人产生怀疑，信萧郎，得永生！
“大牛过来，你这样……”萧逸低声密语了一番，而后一脸阴险的看着远处的汜水关，身旁的马六等人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们知道肯定要有人倒霉了，好在倒霉的是敌人，万幸啊！
汜水关内，胡轸正在和一众部下庆功，打了胜仗，自然要犒赏一下三军，大碗酒，大块肉，吃喝的不亦乐乎，报捷的鸿翎信使一早就派了出去，今天首战告捷，杀敌数千，大挫了关东联军的士气，以董卓一贯的慷慨表现，相信这次的赏赐必然是非常丰厚的，想到这里胡轸忍不住仰天大笑，用敌人的头颅铺出自己升官发财的大道，这就是所有将军的美梦！
“报将军，城西来了一队骑兵，打着我军的旗号，说是华雄将军的前部人马，咱们是否开门放他们进来！”庆功宴喝到一半，一名把守城门的小校突然跑了进来。
“哦？华雄将军的援军到了，来的这么快？”胡轸微微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估计是自己求救的信使派的太多，援军这才星夜赶来的；早知道前来攻城的是孙坚这样的货色，自己何必那么急着要援军啊，真是失算了，肯定会被洛阳那群同僚笑话的，“走，随本将去城门处看看，事关重大，还是小心些为好！”
果然，城西外来了支清一色的骑兵队伍，约莫有二千多人的样子，正队列整齐的停在哪里，看旗号却是西凉军无疑，为首的是一名体型彪悍的将军，头戴天王盔，身披镔铁甲，手中拿着一杆粗大的狼牙棒，骑在战马上，威风凛凛！
看到这一幕，胡轸悬着的心放下来了一半，要知道，关东联军组建的极其仓促，而且战马严重不足，骑兵部队更是少的可怜的；更何况不是有了战马就有精锐骑兵的，一名好骑手的养成，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进行训练，还要经过无数战事的磨练，才能练出一支合格的骑兵队伍；而这样阵容严整，杀气冲天的精锐骑兵，似乎只有他们西凉军中才有，看来果真是援军到了。
“我等乃是华雄将军的前锋，特来驰援汜水关，请胡将军速速放下吊桥，让我等进去！”那名手执狼牙棒的将军正在城下大喊，似乎很想进城的样子。
“在下乃是汜水关守将胡轸，这位将军，如今天色已晚，在下身负守城的重任，实在是不敢随意开门，还请将军见谅啊！”虽然是友军，但胡轸生性谨慎，依旧不敢随意开门。
“我等星夜驰援，人困马乏，难道胡将军就这么慢待友军吗？我家华将军的脾气你可是知道的，快点让弟兄们进城用饭、休息！”城下那名将军顿时大怒的叫喊起来，随即他身后的士兵们也是一顿鼓嘈，用各种西凉土话叫骂起来。
“职责所在，还请见谅，等华将军到了，在下会亲往谢罪的，只是这城门，万不敢开！”听到下面一片西凉土话的叫骂，胡轸反而更加放心了，现在可以确定底下的就是自己人。
“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在城外驻扎好了，不过弟兄们来的匆忙，还请胡将军送些粮草过来，好歹让弟兄们吃顿饱饭吧！”看到胡轸死活不肯开城门，那名将军似乎也不再坚持了，而是索要起粮草来，骑兵星夜驰援，确实随身带不了多少粮草，他所说的也是实情。
“这个是自然，请将军先去城外安营下寨，粮草随后就送到军中，绝不会短缺的！”看着城外的兵马果然顺从的去别处宿营了，胡轸点了点头，开始盘算起来，他的汜水关里可是屯了不少粮草，足够数万大军食用小半年的，这原本是给主力部队准备下的，现在分出去一点，并不算什么。
既然是送，那就不要小气，胡轸直接下令调出上百车的粮草，还有一些酒肉，让一群辅兵给对方送去！之所以如此慷慨大方，胡轸是有着自己的思量，一是缓和下刚才不肯开城门的矛盾，毕竟是友军，以后的战事还需要人家帮助呢，再者他还有一点私心，白天一战，让他的自信心爆棚，关东联军原来也不过如此，所以他就不希望把这份军功分给华雄了，可人家又已经来驰援自己了，总不能再把人家撵回洛阳去吧；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华雄的援军全驻扎在城外，这样等太师董卓论功行赏的时候，就是他胡轸一人死守住了汜水关，当为军功第一呀！
所以他送的粮草是按照华雄两万人马的需求量送的，只要粮草充足，想来那华雄也就没有借口入汜水关了吧！想到这里，胡轸得意的大笑起来，这年头打仗，除了勇气，更重要的还是拼智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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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运粮的队伍回来了，似乎是慢了些，但一想到走的是夜路，还有可能受到那些粗鲁士兵的刁难，大家也就没产生什么怀疑；自家人马，没有经过任何的盘问，胡轸就命令放下吊桥，让他们进来了，一切都很顺利，但问题就是太顺利了，反而让人有些疑惑，当运粮的队伍走到城门口时，胡轸突然感觉好像那里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就在这种疑惑中，人马已经来到城门位置。
“不好，是兵刃，他们手里的兵刃不对劲；负责押运粮草的都是军中的辅兵，地位地下，一般都是由老弱病残充任，这样的队伍使用的兵器自然也大都是残破不堪的，可这些回来的士兵呢，不但一个个身材魁梧彪悍，而且手中兵器齐全，在月光下反射着丝丝寒光，都是清一色的好兵刃，这样的队伍怎么可能是自己原来派出去的辅兵呢？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他们是谁？想做什么？
“敌袭，快关城门啊！”终于想明白了其中细节，胡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可惜，为时已晚，城门处的那些士兵忽然一声呐喊，抽出手中的兵刃，迅速砍倒了毫无防备的守军，他们一面迅速占领了城门，一面舞动火把，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随后从黑夜中冲出来无数兵马，而且都是精锐骑兵，这些人早就埋伏在城门不远处，为了怕弄出声响，他们还用麻布包裹了马蹄，如今城门一开，他们一个冲锋就杀到了进前，并迅速解决了城门的守卫，向城内各处要害猛插；为首之人，身穿‘螭纹寒铁铠’，头戴‘蚩尤鬼面’，手中一杆凤翅镏金镗，切瓜砍菜般屠戮着那些惊慌的西凉兵将，正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萧逸！
城门上，看到这一幕的胡轸肝胆尽裂，他知道完了，全完了，没想到敌人狡猾到这个地步，一环一环的严丝合缝，让自己不知不觉的就中了圈套，如今城中全无防备，好多将士还沉醉不醒，如何是萧逸麾下玄甲军的对手，城池失陷已经是必然的了，自己该如何是好呢？胡轸知道自己死定了，就算是跑出去，按照西凉军规，董太师也不会饶了自己的，所以自己如今只有战死一条路可走了，至少还能保全家小，得些抚恤；
“对了，还有粮草，那是大军的命脉，绝不能给他们剩下！……萧逸，咱们下辈子再继续为敌吧！”想到这里，胡轸一咬牙，再也不管城中的激战，而是带着几名亲兵直奔城中的粮库而去，很快，一把冲天大火就从哪里燃烧了起来，熊熊的火光照亮了整个汜水关，也照红了整个天际……
黎明时分，玄甲军终于彻底控制住了汜水关，城中守军小半战死，大半被俘，只有为数不多的侥幸逃了出去，守将胡轸在粮库中举火自焚，尸骨无存，尽到了自己军人最后的职责，对这样忠勇的将军，萧逸也只是一声叹息，大家立场不同，生死全靠天命而已！
萧逸一面派人通知孙坚的部队入城，一面快马飞报袁绍，就说汜水关已经拿下，不过在签署名字时，他还是把孙坚也写了上去，而且位列在自己之前，虽然打了胜仗，但低调还是要保持的，这些所谓的军功，在萧逸看来，远没有自己实现了让弟兄们在汜水关内吃早饭的诺言重要！
身为一军统领，言必行，行必果！

第六十四章你要名声，我得实惠！
“孙太守，诸位将军，里面请！在下已经备好酒宴，给诸位接风庆功！”汜水关城门下，萧逸用一副非常谦恭的态度迎接着孙坚和他的部下们，但越是如此，孙坚等人就越是觉得脸上羞愧，心中淌血！
看着已经被攻克的城池，孙坚依旧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凭什么，天理何在？他江东兵马死伤无数都没能攻克的汜水关，被人家区区五千兵马，只用了一夜时间就打下来了，而且死伤甚微，战果却极大，难道说这个家伙有鬼神护佑吗？”
“不愧是鬼面萧郎，一夜之间轻取似水关，孙某佩服！”无论到什么时候，战功都是一个军人最大的资本，骄傲如孙坚，此时也不得不收敛起一贯的强横，抱拳拱手行礼！
“孙将军严重了，全靠你麾下的江东儿郎血战在先，极大的消耗了守军的力量，这才让在下侥幸成功，向盟主报捷的军报我已经发出，上面孙将军为首功！”萧逸立刻装出一副不敢当的表情，拼命的谦让起来。
“领情了，不过我们江东子弟还是有几分骨气的，贪他人军功为己有孙某还做不到！，孙坚郁闷的晃动着手中的马鞭，脚下却不肯移动分毫，他已经下定决心，这座汜水关，他绝不踏进半步！“不知萧统领下一步如何打算，是继续西进？还是……”
“这个嘛！汜水关虽然侥幸的手，但里面囤积的粮草却被那胡轸临死前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从俘虏口中得知，那西凉骁将华雄正在率兵赶来，此人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一口大刀，鬼神辟易；故在下以为，我等还是谨守城池为上，正好等候一下军粮到达！”听到‘西进’两个字，萧逸立刻露出一副‘我怕怕，我不去’的神态，两只脚还故意的往后退了几步，怯阵的姿态做的十足！
“军粮自有袁术将军调拨，想来绝不会短缺，既然萧统领想要固守汜水关，那么就让本将军带领麾下儿郎去会一会那个华雄吧，保重！”说罢，孙坚调转马头，带领麾下兵马直接向西开去，他必须用敌人的头颅来证明自己，对于胜利，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
“父亲大人，昨日一战我军死伤惨重，如今汜水关以下，里面各种军械极多，咱们为何不进关去补充一下，等休整完毕再迎战华雄不迟啊！”回望了一眼汜水关，孙策凑到自己父亲身边，小声说道。
“混账！”孙坚反手一鞭子，狠狠抽在了儿子的脸上，孙策的面颊上立刻起了一道血淋林的印子，但他不躲不闪，就那么看着自己的父亲。
“哎！”看到自己下手重了，孙坚郁闷的将手中的马鞭丢出很远，这才一脸爱惜的摸着儿子的小脸说道，“我儿记住，我们江东子弟，宁可站着死，也绝不向人屈膝示弱，想要军械，粮草，那就自己去敌人手里抢，那才是大丈夫所为！”
“诺！孩子牢记终生！”
这一鞭子，孙策的人生观彻底定型--宁折不弯！
“一个败军之将而已，萧郎何须对他如此客气？”看着孙坚等人远去的背影，一旁的大牛愤愤不平的问道。
跟萧逸相处那么久，对他的性格大牛可是知道的很清楚，别看他外表阳光、谦虚，其实那都是装给别人看的，没看他对军中的火头兵也是整天呲着一嘴小白牙笑吗；这是个从骨子里散发着骄傲的家伙，傲视王侯，对他来说不是一句形容，而是确实做过的，当初在洛阳城里，太后，皇后，小皇帝，大将军……，除了对那个公主他还有点谦让，至于其他人，呵呵！
“呵呵，不如比，他怎会连城门都不进一步，就去大战西凉华雄了呢？”萧逸摸着下吧，又一次露出了微笑，一嘴小牙还是那么白，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特别喜欢这种阴人的感觉。
有些人就是这样，骨子里骄傲透顶，总把别人的好意帮助当做是歧视，你越对他客气吧，他就越是死要面子，不把自己折腾死绝不罢休，历史上的西楚霸王如此，孙坚父子同样如此，也许这就是他们江东子弟的性格吧，宁折不弯！
这样的性格，会是个好男人，却不是一个好军人，更不是一个好的帝王！
“那孙坚此去会战华雄，你以为胜败如何？”这次提问的是马六，相比人性的复杂，他更关心战争的胜负，对西凉军，他可是恨之入骨的，因为他就出身西凉，全家老小全被人血洗，只有他一个侥幸逃了出来，作夜在城下用西凉土话叫骂的就是他。
“呵呵，必败无疑！”
“为何？”
“前有强敌，后绝粮草，纵然是孙武复生，嫣有不败之理！”萧逸回头又看了看东方，那里就是关东联军大营所在，“告诉弟兄们，加紧动手，咱们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务必要做到抢光，般光，拿光！”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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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联军大营，接到萧逸的捷报，整个大营都沸腾了，旗开得胜啊，真是没想到，汜水关那样险要的城池，竟然区区一天就拿下来了，过了似水就是虎牢关，在然后就是洛阳城，诸侯们顿时陷入了盲目的乐观中，原来董卓的势力也不过如此，看起来吓人，实际上是外强中干，只需要轻轻一推，就会倒下！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早点动手了，那样的话……功劳，岂不是……”一时间不知多少诸侯都升起了这样的心思，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孔融等一帮文人激动之下，更是连连做赋数首，歌颂今日‘为国讨贼’的功业！
至于立下如此赫赫战功的孙坚，被大家加了一个‘江东猛虎’的称号，一时间声名远播！
众人中唯有曹操沉默不语，拿着那份捷报看了又看，略加思索，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这肯定又是萧逸的手笔，道理很简单，以孙坚的为人，如果这份功劳真是他立的，又怎么会轮到萧逸派人献上捷报呢？
这只有一个合理解释，胜仗是萧逸打的，汜水好也是他夺得，至于孙坚，这头江东猛虎恐怕不但没得到什么便宜，反而是损兵折将了，另外他还要背一个大黑锅的，“鬼面萧郎，呵呵，坏小子一个！”
萧逸在汜水关只做了三天的临时城守，联军的大队人马就开到了，这些诸侯们一个个兴高采烈的，都是以抢功的速度急行军赶来的，就连孔融那几个文弱的家伙，硬是三天三夜没下马，到达后还能健步如飞，眼睛里冒着绿光，直奔城里的府库而去，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诸侯们既然来了，萧逸只好让出汜水关，带着所部人马退到城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了；虽然只是做了三天汜水关的主人，可萧逸也没闲着，这三天来他把汜水关里有用的东西几乎全搜刮了一遍，盔甲，兵刃，财宝，旗鼓……，应有尽有，这些都是当初董卓囤积在这里的战备物资，准备用来和诸侯们大战的，没想到汜水关一天就失手了，结果全便宜了萧逸。
对此，萧逸可不会客气的，统统收进自己的小仓库，大军征战，打得就是钱粮，物资，这些东西不会有人给他补充的，所以必须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还有那些玄甲军的弟兄们，一个个舍生忘死的跟着他，萧逸也不能亏待了他们，回营之后，二话不说，各种战利品大把大把的发了下去，个个腰包揣的足足的，在这方面，萧逸绝不吝啬，再忠贞的将士也需要物质的奖励，这不是人心，而是人性；正所谓：“军无财，士不来，君无赏，士不往，香饵之下必有死鱼，重赏之下定有勇夫！”
“信萧郎，得永生，跟萧郎，有肉吃！”这就是玄甲军内部新的口号！
当然了，萧逸也不会笨到自己独吞，总会留下一些肉汤给那些诸侯们，人家大老远的跑过来也不容易不是；而且还不会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因为所有人都认为汜水关里的战利品被孙坚独吞了，因为城关是他拿下来的嘛，至于孙坚前去迎战华雄，在诸侯们看来那也是怕别人跟他分战利品的表现，否则你干嘛不休整几天，等等我们，真是个又黑心，又小气的家伙！
看着漫天飞舞的黑锅，萧逸不禁哈哈大笑，这就是他一定要把功劳送给孙坚的原因之一，“你得名声，我得实惠，多好！”

第六十五章关二爷的好日子
打了胜仗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战利品没捞到多少，那就在精神上给自己一些补偿吧，诸侯们开始大肆饮宴！
通宵达旦，喝的是一塌糊涂，然后就是豪言壮语满天飞，互相吹捧，一个个都变成了济世安民的良才，至于盟主袁绍那更是被吹嘘成了战无不胜的存在，离天神下凡也就差那么一丢丢了，一些心急的诸侯甚至已经开始分刮战后的红利了，“你做大司马，我做大司徒，最差的也得弄个州牧做做，谁要是没有个侯爵的头衔，那就是你还没喝明白，还得继续喝……”
“我怎么就跟这群人混到一起了？诛灭****，安定汉室，难矣！”看到这一幕，有两个发出了这样的叹息，一个是曹操，另一个是刘备！
不过诸侯们的酒兴很快就被打断了，因为消息传来，那头‘江东猛虎’孙坚，战败了！
原来一路西进的孙坚在路上正好遇到前来增援的华雄，狭路相逢勇者胜！江东子弟们知耻而后勇，拿出了吃奶的力气，与华雄的西凉军大战数日，两军不分胜负，可因为袁术扣押粮草，害得孙坚所部粮草不继，导致军心大乱，又被华雄趁机劫了营寨，一场惨败，折了许多兵马不说，连心腹大将祖冒都被华雄给斩了……
而华雄乘胜追击，正在步步逼近汜水关，大有重夺城池，把关东联军再赶出去的架势！
得到军报，诸侯们的酒意顿时醒了大半，慌忙着跑回各自的营地，开始整军备战，因为汜水关容不下这么多军队，所以盟主袁绍下令，除少量人马留守汜水关内，其余各部全都开出去，背靠城池，摆开阵势，要在野战中和那个西凉骁将华雄较量一下。
“咚咚！……呜呜！”战鼓如雷，号角长鸣，汜水关外的一处高坡上，盟主袁绍满身戎装的升坐中军大帐，诸侯们分坐两旁，周边亲兵侍卫执刀环绕，大帐两侧更是战将如云，都是关东各地的豪杰猛士，就综合实力来说，联军的力量其实并不弱的，只是可惜十八路诸侯，十八条心，而且各怀鬼胎，与一心一意的西凉军作战，要想取胜恐怕是难如登天啊！
“报盟主！那华雄挑着孙太守的赤金盔在营门外挑战！”诸侯们正在商议战事，一名小校快马跑来报信，众人立刻侧耳倾听，果然在大营外响起震天的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可见华雄是多么猖獗！
“谁敢去会战华雄？只要能斩了此獠首级，本盟主不吝重赏！”点将不如激将，袁绍开始用重赏鼓舞大家的斗志。
可惜，诸侯们并不买账，本来有孙坚那个倒霉蛋在前面开路搭桥，攻陷城池，大家躲在后面坐享其成就好了，结果就是你们袁家的人，嫉贤妒能，不给孙坚发放粮草，这才导致那头‘江东猛虎’战败，惹来了华雄这个煞星，既然是你们袁家人挖的坑，那就自己填好了，诸侯们的目光齐齐聚在了袁术身上，轻蔑，鄙视，叹息，警惕……各种目光，不一而足！
袁术这下终于坐不住了，扣押粮草的事本来他就很心虚，现在众人又齐齐地盯着他，人要脸，树要皮，看来这一关必须自己闯了，“大家勿忧，我有骁将俞涉，定可打退强敌！”
“末将愿往！”随着袁术的语音，一名黑衣黑甲的小将从他身后转了出来，俞涉在南阳一带也是有名的豪杰，弓马娴熟，武艺不凡，是袁术手下的爱将，这次主公有难，他自然要站出来，一个华雄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汜水关还不是一天就拿下来了，西凉兵马，土鸡瓦犬而已，怀着这样的信念，俞涉手提兵器，大步走出中军大帐，去迎战华雄了。
“呜呜！”大营外号角长鸣，很快一名传令官狼狈不堪的跑了进来，“俞涉与那华雄战不三合，就被一刀斩了！”
“什么？”袁术顿时一阵的心痛，折了自己的心腹爱将啊！而其余的诸侯们也是一阵大哗，没想到这华雄如此厉害，俞涉在联军中也是颇有名气的战将，竟然三个回合就被斩了，诸侯们的心顿时凉下来一半，看来这西凉军也没想的那么好对付呀！
“胜败乃兵家常事，谁敢再去迎战华雄！”用幸灾乐祸的眼神撇了袁术一眼，盟主袁绍再次激将。
“盟主勿忧，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冀州刺史韩馥身为袁家的门生故吏，这时候站了出来力挺袁绍。
“好，速速迎战！”
“诺！”潘凤面目凶恶，体型彪悍，手提一把镔铁宣花大斧，斗志昂扬的前去迎战华雄了。
结果去的快，消息传回来的更快，还是那名报丧的小校，“报盟主，那潘凤又被华雄斩了！”
“哗！……”连折两员大将，诸侯们尽皆失色，就连袁绍的脸上也是阴云密布，当初袁术扣押粮草的事情他也是知道，之所以没有阻止，也是有忌惮孙坚功劳太大的意思，没想到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可惜我上将颜良、文丑未至，若有一人在此，何惧他华雄！”
对于袁绍的话，诸侯们全都撇撇嘴，满心的鄙视，你有颜良、文丑那样的上将，干嘛不带在身边，反而给安排到最安全的后方去了，还不是想让这些诸侯们去和董卓拼个你死我活，然后你好坐收渔人之利嘛！
你聪明，我们也不傻，这下无论袁绍再如何封官许愿，诸侯们全是低着头，一言不发，再也不肯拿出自己的血本去拼了，而营门外西凉军的叫阵声却是更加高昂了，犹如魔音贯闹一样，吵的袁绍心绪不宁，这次可真是既丢了面子，也丢了里子！
袁绍烦恼，袁术心里却了开了花，只要是让他哥哥倒霉的事，他永远是举双手双脚拥护的，哪怕是损人不利己，他也干，正在他心中暗暗得意的时候，一名身后的侍从突然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角，而后递上来一块小竹简，看完上面清秀的字迹，袁术立刻在人群里开始寻找起萧逸来，而后发出阵阵的冷笑！
萧逸此时正躲在人群里，再一次为自己低调的英明选择而暗暗欢呼，在这种错综复杂的会盟中，谁出头，谁就肯定先死啊！
至于外面叫阵的华雄，萧逸根本没放在心里，因为今天可是‘关二爷’扬名立万的好日子，他偷看了一眼站在公孙瓒身后的桃园三兄弟，果然，关、张二人都在那里暗暗地冷笑，而大哥刘备却是波澜不惊，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就这份气度和沉稳劲，虽然他是站在那里，但比起那些坐着的诸侯们却强出不知多少，枭雄之姿，表露无遗！
还有一个就是公孙瓒，对他，萧逸并没什么兴趣，但有一个人却让他念念不忘，那就是他的结拜大哥--赵云，当初二人在山里共度生死，血战狼群，而后赵云去右北平投军，投的就是公孙赞的‘白马义从’，自从诸侯会盟以来，萧逸也曾派人明里暗里的去访查过，结果却一点赵云的音讯也没有，似乎‘白马义从’里就从没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可赵云又确实是去投靠公孙瓒了，如此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公孙瓒有眼无珠，根本就没能重用赵云，也没带他来参加这场会盟，估计那员绝世虎将，如今还默默无闻的不知躲在辽东那个犄角旮旯里呢！
“时势造英雄！再有本事的人，如果没有一个给他施展才华的平台，也难以出人头地啊！赵云如此，刘备三兄弟同样如此，不过好在命运已经开始垂青他们了，只要今天关二爷斩了华雄，就算是崭露头角了，然后……”正在萧逸在这思考‘英雄和时势’这个伟大的哲学命题时，诸侯们却突发状况！
“我来保举一人，定能斩了那华雄！”袁术突然从诸侯中站了出来，满脸自信的神色，仿佛手里真攥了一张王牌似的，“久闻张刺史麾下有勇将萧逸，不但武艺绝伦，而且骑射无双，当初在洛阳大战时，连那‘虎鸠’吕布都曾被他射伤过，由他出马会战华雄，定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好，我也久闻‘鬼面萧郎’的大名，今日正好一观英武！”盟主袁绍立刻打蛇随棍，让萧逸去出战华雄，简直太好不过了，无论谁胜谁败对他都有利，死了华雄除外乱，死了萧逸除内患！
“哗！”好一对无耻的袁家兄弟，三言两语就把萧逸给逼到了角落里，现在想不出战都难了，诸侯们纷纷报以鄙视的眼神，不过却没任何人出言阻止，死道友不死贫道吗！就连并州刺史张扬面色变幻不断，几次张了张嘴，可终究还是一言未发，也许他也盼着萧逸折损在战场上吧！
人心如此恶毒，现在就看萧逸如何接招了，是出去决死一战，还是怯懦的躲起来？

第六十六章温酒斩华雄
“什么情况？今天不是关二爷扬名立万的好日子吗？怎么这份‘大奖’落到自己头上了？”可事到如今，萧逸也没法退却了，已经被人逼到悬崖边上，看来自己最近真的是太低调了，低调到让人以为软弱可欺，以至于什么人都想算计自己一把！
袁术的‘借刀杀人’，就凭这个草包还没这份算计，肯定是幕后有人给他出谋划策，此事得去好好查一查，背后那个阴险的家伙到底是谁？
袁绍是‘落井下石’，在洛阳时两人就不对付，别看他现在当上盟主了，威风八面，可就凭他这份心胸，也难成大事！
最后还有张扬，不闻不问，估计这位老上司心里巴不得自己战死在沙场上，然后他既甩掉了一个心里负担，还能趁势接管自己玄甲军，一举两得啊！
“举世皆敌！”这就是萧逸此时的想法，“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好，既然都想把我往死路上推，那我就杀出条活路来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鬼面萧郎！”
“末将遵命！”握了握腰间的‘血浪斩蛟剑’，萧逸从武将群里大步迈了出来，随着他节奏分明的步伐，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立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一条蛰伏起来冬眠的懒蛇，那么如今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恶蛟！
无声无色，其锋自利，萧逸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却像有千军万马跟随其后，那股无形的杀气让在场的人个个汗毛孔发紧，一些比较敏感的武将，如刘备身后的关、张二人，都不约而同攥紧了手中的兵刃，向前一步，将大哥挡在了身后，用自身的力量对抗起那股杀气来！
“好！将军出阵，岂能无酒，请萧郎饮下这杯热酒，以壮胆气！”别人都在惊恐的步步倒退，只有曹操反而大笑着主动迎了上来，还有一杯刚煮好的热酒，酒香四溢，他这一生，最爱的就是猛将勇士，见贤臣猛将，如见美酒，必收为己用而后快！
人生在世都有一爱好：
农夫爱的良田，因为那可以为他打下更多的粮食！
商贾爱的商机，因为那可以为他赚取万贯家财！
而帝王爱的是贤臣良将，因为这些人可以帮他打下万里江山！
人在孤独的时候最是需要帮助，一杯热酒，让萧逸差点哭出来，自从老道死后，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虽然萧逸身边有许多的朋友和部下，但在众人的眼里，萧逸铁血无情，算无遗策，是一个坚强无比的人，大家更多的时候都把萧逸当作自己的依靠，大牛，马六，小斌，数千玄甲军将士，莫不如此，萧逸就是他们心里的大山，顶天立地，可却从来没人想过，大山是否也需要依靠！
屈指算来，萧逸今年也不过是十八岁而已，一座十八岁的山峰，那个感觉，除了孤高，就是寒冷！
在人人都在算计自己的时候，还能有人关心自己，鼓励自己，纵然是早已经习惯了孤独，可萧逸心中还是暖暖得。
“多谢曹将军，酒且寄下，无愁去去就来！”双手抱拳，向曹操恭敬的行了一个晚辈的礼节，萧逸大步迈出营帐，今天他也要创造一段属于自己的传说出来！
“来人，为萧郎擂鼓助威！”曹操一声令下，立刻有亲兵前去传令，顿时数十面战鼓在阵前拼命擂动起来，那密集的鼓点催的人热血沸腾，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气力；收买人心，不一定非要黄金、美女，有时候，一杯酒，一通战鼓足矣！
大帐门口，亲兵小斌递过来‘凤翅鎏金镗’，随后萧逸一声呼哨，从玄甲军的队列里立刻飞奔出一道黑色的闪电，转瞬就到近前，正是他的生死搭档……‘白菜’！
围着萧逸一连转了几个圈，白菜兴奋的嘶鸣不止，外面的号角声早就把它吹的热血沸腾了，神驹骐骥的归宿本就是在战场之上，那里也有属于它的荣光！
“走白菜，咱们今天去斩将立功，让世人看看你我的厉害！”萧逸先是讨好的给‘白菜大爷’挠了几下肚皮，又喂了几口好酒，这是‘白菜’一贯的福利，这才翻身上马，将头盔上的‘蚩尤鬼面’拉下，只见‘白菜’仰天嘶鸣一声，而后奋起四蹄，直出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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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阵前，华雄正比耀武扬威，两具血肉模糊的无头尸体就横躺在他的马前，至于人头，已经被割下来准备送到洛阳去表功，这就是武将的归宿，要不提着别人的头颅请赏，要不就献上自己的头颅，成全别人！
碧血黄沙，男儿归宿，无怨无悔！
“来将何人？通名再战，本将军刀下不斩无名鼠辈！”看到一道黑影突然从联军的大阵里冲了出来，华雄立刻提高警惕，一摆手中的‘板门大刀’，高声喝问到。
“渔阳，萧逸！”一生断喝，威震八方！
“呀！来着可是‘鬼面萧郎吗？”看到对方脸上那张恐怖至极的鬼面盔，华雄心中就是微微一颤，早在洛阳时就听了无数关于萧逸的传说，今天算是见到真人了，吃惊过后就是无比的兴奋异常，据说连‘虎鸠’吕布也在此人手中吃过大亏，这要是能把他斩杀马下，那自己西凉军中‘第一勇将’的位子谁还能撼动，就是太师董卓那里，也会对自己青睐有加……不过听说此人箭术无双，倒是要小心应对才是！
“鬼面萧郎，早就听说你骑射无双，不过暗箭伤人算不得英雄好汉，如今在两军阵前，当着无数热血男儿的面，你可敢与我比拼兵刃，一决生死吗？”华雄也有奸诈的一面，想用激将法让萧逸放弃自己的长处，只要不用弓箭，他华雄就谁也不惧！
“好，今天就陪你玩玩兵刃！”萧逸就像个初次上阵的毛头小伙子一样，毫无心机的就将自己的弓箭扔给了后面的亲兵，年轻人打仗，全屏一股子豪勇，他这么做似乎也很正常！
“好，真是好汉子！”华雄大笑着伸出一根拇指，心里却在暗骂，“傻小子，到底是经验不足，今天该着本将军斩将立功啊！”
“呵呵！来吧，一决生死！”萧逸心中同样在暗笑不止，“傻瓜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今天不但要大获全胜，还必须胜得干净利落，那里可还有一杯热酒在等着自己呢，万一要是凉了，那可就丢面子了！”
“咚！咚！咚！”摧阵鼓隆隆作响，相隔五十丈，两人开始同时蓄势，马上对决，比拼的就是一个‘马快，力猛，手疾，心狠，’胜负往往就取决于二马相遇得一瞬间，当然了，这只是一般武将的做法，在萧逸看来，兵不厌诈，纵然是武将对决，那也是需要智慧的！
萧逸一边催马向前，一边用右脚在‘白菜’的肚子上轻轻画了个圆，二者心意相通，‘白菜’立刻心领神会，悄悄放慢了速度，只是表现出一般战马的力量和速度，藏拙，它也会，跟萧逸学的！
“嗨！……铛！”‘凤翅鎏金镗’和‘板门大刀’在空中一击，发出嘹亮的碰撞声，半斤八两，谁也没能奈何谁，这一击只是双方互相试探一下而已，华雄纹丝没动，反倒是萧逸身子微微晃动了一下，坐下的‘白菜’马步也乱显慌乱……
“鬼面萧郎，也不过如此吗？原来只是弓箭厉害而已！”华雄通过刚才那一击，感觉到萧逸虽然也算是一员猛将，却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五十回合，他有战胜的信心！
另一边的萧逸却露出气急败坏的样子，调转马头再次冲了过来，挥动凤翅鎏金镗，力道与刚才丝毫不差，华雄也挥刀迎上，又是一个回合，华雄还是纹丝没动，萧逸却是猛地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白菜’也是马步散乱，还发出几声可怜巴巴的嘶鸣，二者配合的天衣无缝！
“哈哈！最多二十回合，定能取胜！”华雄终于彻底放下心来，挥动大刀，发起了第三次冲锋！
另一边，萧逸努力的晃动兵刃，也勉强发起第三次冲锋，但威势比起前两次来无疑要差了许多，很是符合兵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规律，而华雄却是越战越勇，再也没有一丝防守的意思，全力发动进攻！
五十丈，三十丈，二十丈……，突然，萧逸右脚猛地一点‘白菜’的肚皮，后者一声嘶鸣，再也没有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开始疯狂的加速，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瞬间就冲到近前，而萧逸几乎是同时挥动风翅镏金镗，人借马势，发出了迅猛的一击，真奔华雄的心窝刺来！
“糟糕！”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等华雄反应过来时已经是来不及了，进攻的节奏彻底被打乱，高高举起的大刀根本来不及变换招式胸前空门大开，但凭着沙场宿将的经验，华雄还是勉强的把刀身挪了挪，挡在自己胸前，承受了这一击，至少比前面强大三倍的力道，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心窝上，力穿重甲，砸的他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
“去死吧！”另一边萧逸得势不饶人，一击成功，立刻般镗头，陷镗尾，反手用镗尾狠狠的砸在了华雄毫无遮挡的后背上，直接将对方从马背上横扫了出去，重重摔落沙场，大口的喷出鲜血，里面还带着破碎的内脏，受此致命一击，华雄抽搐着再也爬不起来了！
说是迟，那时快，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等两军将士看清发生的一切时，萧逸再次挥动‘风翅镏金镗’，轻轻一扫，就把华雄的人头抛到了空中，而后一把接住，就这样一手提兵刃，一手提人头，在两军阵前狂叫着驰骋起来……

第六十七章骷髅盏
联军大帐中，诸侯们正在焦急的等待消息，外边连天的号角声把他们的心给震的七零八落，有人希望萧逸能获胜，斩了华雄，彻底打开通往洛阳的通道，有人则期盼着萧逸战死沙场，剪除一个内部隐患，还有人觉得让战场上的两个人同归于尽，才是最好的结局……，总之，十八路诸侯，此时心里恐怕得有八十种复杂的想法，人性一词，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杀！杀杀！……呜！呜呜！”营门外突感响起震天的喊杀声，犹如天崩地裂一般，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诸侯们尽皆失色，唯有曹操还是一脸深沉的看着那杯酒，眼中满是信任的神色，而盟主袁绍却坐不住了，原来装出来的那点静气此时早已经消磨殆尽，正要招呼身边的亲兵前去打探消息，却见一匹黑色神骏旋风般冲到大帐前，上面端坐的正是萧逸，战马所到之处，两旁的军士无不挥动手中的兵器，高呼‘万胜！’
来到大帐前，萧逸一跃而下，将兵刃扔给亲兵小斌，自从跟了萧逸，保管兵刃的工作就一直由他负责，而后又亲昵的拍了拍‘白菜’的大脑袋，让人带它下去擦汗，休息，饮水，再准备一大盆白菜心，好好犒劳一番，今天能胜的如此干净利落，‘白菜’可是功不可没，没有它那出神入化的演技配合，华雄怎么会轻易上当呢……
迈步而入，萧逸将手中血淋林的人头往地上一扔，大帐内的诸侯们顿时一片惊呼，“华雄！……是华雄的人头！嘶嘶！……这么快，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些文人出身的诸侯，甚至都开始有意的向后躲闪起来，前面两员大将啊，都被华雄切瓜砍菜般给剁了，结果萧逸出去转了一圈，就把华雄的人头提了回来，如此悍勇，莫非鬼神附体吗？
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永远是自己，越过脸上阴晴不定的张扬，瞥了一眼盟主宝座上的袁绍，萧逸径直来到了曹操面前，还是那样的恭敬有礼，“无愁--幸不辱命！”
“哈哈，好！……此酒尚温，请！”曹操眼里全是赞赏的神色，就像看到一块良才美玉一般，如此良将，怎么能屈居于张扬那种匹夫之手，简直是暴殄天物，“老夫誓必得之，而后委与军马重任！”
“谢曹公赐酒！”一口饮尽，萧逸又默默的退回到自己原来站列的位置，态度深沉，一声不响，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做是理所当然的，丝毫没有斩将立功后的喜悦和激动，对于赏赐更是问也没问！
这种态度让人敬佩，比如曹操；这种态度又让人仇恨，比如袁绍、袁术、张扬……
“好一员绝世虎将啊！不知能否结交一番？”大帐一角，刘备默默的将一切都尽收眼底，此时他看向萧逸的眼神里精光四射，和刚才的曹操极为相似，都是那样充满了渴望；不过以他此时的地位和声望，还只能把那份野心谨慎的收起来……，不甘心呀！
“二位贤弟，你们以为此人如何？”趁着别人不注意，刘备回身悄悄向关、张二人问起了对萧逸的看法，以他们武将的目光，想来别有一番评价！
半响，关羽眯着丹凤眼，低头不语，刘备心里立刻有数了，自己这个二弟什么都好，就是为人过度的狂傲，从来都是目中无人，除了自家兄弟，普天之下能被他看入眼的还真没几个，如今他沉默不语，那就是最好的解释了，只有对待势均力敌的人，他才会是这个态度，不说话，这就是关羽最大的尊敬了！
另一旁的张飞使劲攥了攥手中的丈八蛇矛，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神态，看的出他心动了，很想和萧逸好好的较量一番，可惜眼下没有机会啊，不过最后还是从嘴中蹦出了四个字，“深不可测！”
刘备点点头，表示认可，温酒斩华雄，如果萧逸是完全凭着自己的勇武，那说明他的武艺精绝，已经厉害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是自己的两位贤弟都不一定能吃的住他，如果他不是全屏武艺取胜，那就更加可怕了，因为那意味着，萧逸此人，智勇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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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雄被斩，西凉军再也不敢出营交战，在监军李肃的带领下，连夜就撤回了虎牢关，曹操曾建议立刻派轻兵星夜追杀，却被盟主袁绍以不可‘轻敌冒进’为进口给拦住了，两军都暂时进入到停战状态，养精蓄锐，等待下一场大战的爆发！
深夜，玄甲军营寨的一座小帐篷里，萧逸正对着一口铁锅发呆，两眼迷茫的望着头顶的星空，似乎魂游天外了……，除了偶尔向铁锅下边添一些干柴，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锅里边的水早已经沸腾，却被锅盖给死死压住了，还散发出一股子肉香，不知里面到底炖的是什么……
帐篷周围静的出奇，所有的亲兵侍卫都跑的远远的，似乎对肉香过敏一样，火头军‘胖刘’倒是来过一次，开始他以为自家统领征战一天，体力消耗过大，想吃点夜宵补一补，这样的工作应该交给他来呀，哪能让统领大人自己动手呢？这岂不是他最大的失职吗……，还有，这是什么肉啊，味道如此之香？
“啊！……老天爷！”满怀好奇心的胖刘刚一打开锅盖，立刻就发出一声不类人声的惨叫，随后丢下锅盖，屁滚尿流的爬出帐篷，说什么也不敢再靠近了！
原来萧逸的铁锅里煮的既不是什么粟米，蔬菜，也不是什么鱼类、野味，而是一颗人头，华雄的人头！
大半夜的一个人躲在帐篷里煮人头玩，任谁看了也会魂飞魄散，这绝不是一般的恐怖，而是非常恐怖，甚至可以说是变态了，在玄甲军里不乏一些杀人如麻的硬汉，在战场上‘渴饮刀头血’的事情也时有发生，但像萧逸这样煮人头玩的，绝无仅有！
哎！看着‘胖刘’刚才逃跑时留下的一滩淡黄色水迹，萧逸觉得自己也很无辜，他又不是有意吓唬人的，谁叫你偷偷打开锅盖的，这下好了，吓到了吧！
估计‘胖刘’最近一段时间肯定是噩梦连连，睡不好觉了，萧逸甚至考虑，明天是不是赐给他一块金子，压压惊！正好自己最近得了不少战利品……
嗯，好主意，就赐给他一块猪头型小金砖好了，圆滚滚的，好看，……，擦，猪头？……人头？
首先萧逸承认自己不是个心里变态，其次他也没有食人族的血统，之所以要用铁锅煮华雄的人头，那是因为他想要做一个骷髅盏！
骷髅盏，属于一种最神秘，也最高贵的礼器，据说有沟通神明，预知未来的能力，当初在卧虎山上时，萧逸见过‘出尘子’老道那里有一个，平时还宝贝的不得了，藏得很深，萧逸也是偶尔才翻出来看了一眼，呲牙咧嘴的，差点给吓个半死，连做好几个晚上的噩梦不说，还被老道给揍了一顿！
老道后来告诉他，骷髅盏不能轻动，此物虽然神妙，但也有损阴德，是一种至阴至绝的器皿，此外，制作骷髅盏也很艰难，并不是随便找个人头骨就行的，否则当初在雁门关，萧逸岂不是早就做出一大堆了，按老道的话说，非‘至刚至阳，穷凶极恶’之人的头颅不可！
也就是说提供原材料的人，生前必须煞气冲天，最好是那些征战沙场，杀人如麻的武将为好，首先必须亲手斩下他们的头颅，用水煮熟，再去掉皮肉，然后用特制的药水浸泡一段时间，再仔细雕琢一番，才能得到一个完美的骷髅盏！
萧逸之所以迫切的想得到骷髅盏，是因为一种传说，如果能收集到九十九个骷髅盏，就可以沟通幽冥，从而得到一种神奇的伟力……，对于伟力，萧逸并不感兴趣，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和心中的智慧就是他最大的力量，但另一样东西却让他怦然心动，那是一个希望，回家的希望！
所谓的沟通幽冥，在萧逸看来就是一种穿越，而他就是穿越来的，如果他具有了那样的力量，是不是说就有希望再穿越回去啊？
天可见怜，虽然在这个空间里混的不错，有财富，有地位，有美女，更有执掌生杀的大权，可他还是想回家呀，想自己那座小小的房子，想自己的亲人，想自己的家乡……
所以无论成功与否，萧逸都决定要试一试，不就是斩杀九十九名战将吗，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一剑在手，试问天下头颅几许？”
只要能回家，就是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出，反正这些人死后也会归于尘土，还不如自己拿来废物利用一下，如果成功了自然最好，如果不成功？
那就当是自己给后人留下一套完美的艺术品，九十九名战将头骨做成的骷髅盏，绝对是天下无双的艺术品，连名字萧逸都想好了，就叫--杀戮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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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食人魔萧逸
苦熬了一夜，萧逸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把华雄的头骨用药液给浸泡起来，再过一段时间，等骨质变得洁白如玉时，就可以动手制作骷髅盏了，想到自己离回家的梦想又近了一步，虽然彻夜未眠，但萧逸还是兴奋的一点睡意也没有！
人逢喜事精神爽，先是美美的泡了个热水澡，去掉身上沾染的那股人肉味，然后萧逸换了一身轻便的干净软甲，仔细梳理了头发，又拍了拍自己的小黑脸，感觉还是那么英俊后，这才一脸得意的提着宝剑，开始巡视起营地来！
身为统领，巡营是萧逸经常做的一件事，一是查看一下营地的防御部署，检查有没有疏漏的地方，是否需要改进一下，再者，还可以趁机和手下的士兵们进行沟通，听取他们的心声，上下同欲者胜，要想战无不胜，将军就必须和士兵们同心同德！
以往巡视，士兵们对萧逸是既爱戴，又尊敬，只要不是执勤在岗的，都会亲热的跑过来和他打个招呼，碰到一些特别熟的老部下，还会一起喝上几口，吹吹牛，侃侃大山，或者摆开棋盘，杀上一局，胜败全凭本事，人家可不会因为你是统领就让你悔棋的，为了一个棋子，萧逸经常和自己手下的大头兵吵的面红耳赤，关键是他还吵不过人家，论起骂阵损人，这些老兵痞可个个都是高手，那是两军阵前练出来的！
战时是统领，铁血无情，平时是兄弟，亲热无间，这就是萧逸的统兵之法，以此法带兵，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萧逸一声令下，这些将士们也会一往无前！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士兵们对萧郎还是那么尊敬，但以往的亲热却全变成了惧怕，他所到之处，人人避让，谁也不敢靠过来，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盯着他，而且还切切私语，目光总是不离开他那嘴小白牙，尤其是一些体形肥胖的士兵，像是见了鬼一样，看到萧逸就跑，连那些平日喜欢跟他这蹭几口好酒的兵痞都跑的远远的……
一般来说，大军征战是严禁在军中饮酒的，为的就是怕饮酒误事，但萧的军营例外，这里从来不禁酒，因为萧逸本人就是天字第一号的酒鬼，一天不喝，浑身难受，两天不喝，四肢乏力，如果三天不喝，那就会对整个人生都失去兴趣。
所以在萧逸的带动下，玄甲军中个个都是海量，尤其是那些军官，要想坐稳自己的位置，必须做到两条，第一，把自己的部下全都打服，一对一，公平公开；第二，就是把部下们都喝倒下，喝到口服心服为止；在大环境的熏陶下，哪怕从不饮酒的新兵，入伍几个月以后，也会变成抱着酒瓶子才能入睡的货色！
酒是男儿血，沙场征战，靠的就是一股子血勇，不喝酒的士兵不是真正的勇士--这是被萧逸写到军规里面的！
今天特意装了满满一葫芦美酒，扑鼻的香啊，可却没一个人敢靠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萧逸满眼的疑惑，抽出宝剑来当镜子照了照，没问题呀，还是那张俊俏可爱的小黑脸，没灰没土，也没有青面獠牙；士兵们怎么会突然惧怕自己，好像自己要吃了他们似的！
看到萧逸拔剑，周围的士兵们惊呼一声，齐刷刷的抱起脑袋，拼命的向后退去，眼中满是恐惧的神色，最后还是一名老兵胆战心惊的走了上来，带着一副哭腔说道，“统领大人，您老要是腹中饥饿了，小的们这就去外边给您砍几颗头颅回来，保证个个肥头大耳，煮的骨酥肉烂送过去，求您千万别打自家兄弟的主意啊！……兄弟们大都是酒鬼，皮酸肉硬，不好吃的……”
“什么，饥饿？……砍几颗人头？我吃人肉？”带着满脑子的问号，又看了看周围惊恐的士兵，萧逸终于明白过来，只气的他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双眼喷火，这是谁在败坏自己的名声，“……胖刘，你给我死出来！”
萧逸直接冲到了伙房，二话不说，拽出‘胖刘’就是一顿臭揍，肯定是这个家伙昨晚看到自己在做骷髅盏，误以为自己在偷偷的吃人肉，然后又大嘴巴的说了出去，弄得整个营地里的人都以为自家统领大人是个食人魔……，
是可忍，孰不可忍？萧逸现在气的真想咬人了，“我的名誉啊，全毁了！”
“我让你偷看，我让你乱说，我喜欢吃人，还最爱吃人头，我先把你煮熟了再说，你个猪头！”萧逸拳打脚踢，直接把‘胖刘’揍成了猪头，然后拉着他的耳朵开始游行，向所有的士兵解释，自己不是食人魔！
挨了一顿胖揍后，胖刘也对自己之前所犯得‘错误’后悔不已，在武力的威压下，开始四处解释，可惜，收效甚微，人们对谣言似乎深信不疑，就算‘胖刘’这个始作俑者再三对他们解释，也是没用，他们当面点头哈腰的称是，可一背过身去，还是四处传播关于‘食人魔’的事情，至于胖刘挨揍，在他们看来那就是秘密被揭穿后，统领大人恼羞成怒的表现，结果是越描越黑，不到一天时间，营地里就满是关于萧逸吃人的传说了……
“你知道吗，原来咱们统领大人吃人肉的，尤其喜欢吃人头肉，就跟吃猪头肉一样，先煮熟，再切片，沾上调料，一次至少吃上两三斤，每日三餐，顿顿如此，有时晚上还要加宵夜？”午夜时分，帐篷里，一名玄甲军老兵开始神秘兮兮的向几名新兵讲述着军营里最大的秘密！
“啊！真的吗？吃人，好怕怕啊！”一名新兵捂着自己的心口，吓得冷汗直流。
“那还有假，这可是火头兵‘胖刘’亲眼所见，那天要不是他跑的快，估计这会都被下锅了……”
“哇，难怪大人如此神勇，原来是吃人肉吃的，可万一哪天统领他老人家饿了怎么办？那咱们岂不是……”另一名士兵说出了所有人的疑虑。
“所以啊，下次上阵，记得多砍几颗人头回来，要肥头大耳的，那样统领他老人家吃起来才过瘾，估计统领大人吃饱了，就不会打自家兄弟的主意了……”老兵用手指轻轻的摸着刀刃，露出一副我有好办法的模样。
“嗯，大哥言之有理，下次多砍几个，一定挑出个细皮嫩肉的孝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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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里，萧逸欲哭无泪，没脸见人了，谣言根本就止不住，最后连大牛和马六都一脸好奇宝宝模样跑过来，问他是不是真有什么‘特别爱好’，最后被萧逸一顿拳脚给打跑了，“我的特别爱好就是把你们都打成猪头！”
流言蜚语是止不住的，短短一天传遍全营，两天后，各路诸侯们也全知道了，最后连西凉军那边都传开了，而且越传越邪乎，从萧逸自己吃人，变成了玄甲军上下都是食人魔！
“知道那‘鬼面萧郎’为何如此神勇吗？……因为他吃人，每次上阵杀敌，别人都是为了立功，而他那是打口粮去了，前几天被他斩杀的华雄将军知道不，就被他给吃了，据说还是生吃的……”
“你们知道吗，他们玄甲军从上到下都是‘食人魔’，为什么每次打仗他们从不留俘虏，告诉你吧，都是被他们给吃掉了，另外那个‘鬼面萧郎’还会施展妖法，能拘役那些死者的灵魂，听从汜水关跑回来的兄弟说，有人看到午夜时分，华雄将军的鬼魂在玄甲军的营地里推石磨，一圈又一圈，永远不能安息……
哇！那以后千万离他们远点，要是在战场上遇上了，二话不说，撒丫子快跑啊……”
人吓人，吓死人，谣言是越传越广，也越传越真，最后吓的西凉军里竟然出现了逃兵，而且是一个帐篷，一个营地的逃跑，往往白天还是齐装满员的一营人马，等睡醒一觉，军官就会惊奇的发现，整个营地里空荡荡的，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这可怎么办？按照西凉军规，部下大量逃亡，军官可是重罪，……哇，干脆我也跑吧！
结果为了活命，结果当官的也收拾包袱逃之夭夭了……
当董卓知道消息时，麾下大军竟然已经逃亡了数千人之多，气的他暴跳如雷，一方面整顿军纪，一方面让义子吕布带领督战队四处巡逻，抓到逃兵以后，就地处决，把人头挂在营门口示众，用血淋林的恐惧暂时震慑住了局面，但军心却变得更加慌乱了……
另一边，萧逸却在哈哈大笑，一个人掉进泥潭肯定会郁闷，可如果一营几千人全掉进去呢？估计心情就会好上许多吧，“让你们造谣说我是食人魔，这下你们也没跑掉吧，外面现在都在传，咱们玄甲军是一个食人魔统领，带着一群食人魔四处打食……
“统领大人英明！”……‘食人魔’们垂头丧气的齐齐回应！

第六十九章奸雄论兵
洛阳，西凉军大营，董卓正在连夜召开秘密军事会议，所有西凉军中的高级将领全部参加，大帐中，董卓高居帅位，面沉如水，谋士李儒轻捻须髯，目光闪烁不定；义子吕布执戟一旁护卫，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将分列两旁，其余人等按照官职大小依次排列，人人身披铁甲，腰配刀剑，阵容严整……
大帐里的气氛很紧张，人人面色阴沉，帅位上的董卓也是一言不发，只是不停的抚摸着腰间的七杀宝刀，以此来舒缓心中巨大的压力；汜水关失手，悍将华雄阵亡，据说连人头都被那个萧逸给炖了，两战两败，如今关东联军已经逼近虎牢关，那里是洛阳东边的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被突破，洛阳城也就相当于****人前了！
“大家说怎么办？难道就由着关东联军杀到洛阳城下，把咱们都赶回西凉老家去放马牧羊，吃沙子？”董卓终于愤怒的大声咆哮起来，他知道，一旦离开洛阳也就意味着自己霸业的终结，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部付之东流，可要是迎战关东联军，他又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两次战败确实打掉他不少雄心壮志，也许偏安一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个想法只能深深的藏在他的心里，打死也不敢现在说出来，如今董卓就是西凉十几万大军的主心骨，如果他先怯弱了，只要稍微后退半步，立刻人心尽散，十几万大军就会烟消云散，到时候就是想偏安都没本钱了，所以他必须强硬，也必须出去打一仗，哪怕是为了更好的撤退呢！
“拼了！跟他们拼了，不让老子过好日子，那就谁也别好过，……大不了鱼死网破！”西凉众将顿时叫嚷起来，谁也不愿意离开富庶的洛阳，这里多好啊，金钱，美女，官爵，要什么有什么，而且无拘无束，没人敢管他们这些手里有刀的人，洛阳城简直就是他们这些军人的天堂！
再想想西凉老家，那个鬼地方有什么，沙漠，戈壁，神出鬼没的狼群，凶悍善战的羌人……，人最怕的不是吃苦，而是最怕在享受了富贵生活后又失去，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为了保住自己现在的好生活，也得出去打这一仗！
“李儒你怎么说？打还是不打？到底怎么打？”眼看部下们的士气终于被鼓舞了起来，董卓微笑着点点头，又开始询问起身边的谋士来，今天这次大会，除了统一思想，还必须安排好下一步的战略计划。
“太师！如今关东联军来势汹汹，到了这个份上，咱们只能进尺，不能退寸，一旦让联军杀到洛阳城下，咱们就彻底被动了，所以必须死死守住虎牢关，把敌军拒之门外，如此咱们才能灵活机动，留出足够伸缩的余地！”董卓的心思，李儒最是知道，所以他部署的战略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安排，说句不好听的，有虎牢关为屏障，他们就是逃跑也能跑的安心点不是！
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李儒面露杀机的继续说道，“不过要平外乱，必须先除内患，那太傅袁隗，乃是袁绍的亲叔父，又是朝中重臣，威望极高，如果他们里应外合，趁咱们出征的时候在洛阳城里做些手脚，那咱们可就麻烦了！”
“言之有理！”董卓将七杀宝刀一把拍在帅案上说道，“吾儿吕布听令，为父加封你为‘温侯’，食邑五千户，你即刻带领铁骑五百，连夜包围‘太傅’袁隗的府邸，不分男女老幼，斩尽杀绝！”
“孩儿听令！”听到自己又升了爵位，还增加了食邑，吕布兴奋的一挥手中方天画戟，兴冲冲的去执行命令了，杀人，小意思而已，武将的战袍本来就是鲜血染红的嘛，杀的越多，染的越红，直到红的发紫为止，呵呵！
看着吕布去执行命令了，董卓放心的点了点头，其实这也是他的一步棋，吕布此人过于贪婪，让他总是有些放心不下，如今好了，只要他手上沾了袁隗一家人的鲜血，那就和关东联军的盟主袁绍结成了死仇，从此再无容身之地，除了跟着自己一条路走到黑，吕布再没别的选择了！
“其余众将，明日跟随老夫尽起洛阳大军一十五万，兵发虎牢关，老夫要亲自去会会这十八路诸侯！”手执宝刀，董卓终于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这次他也豁出去了，压老本，决生死，赌天命！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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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天的修整，在曹操的一再催促下，盟主袁绍终于下达了进军的命令，十八路诸侯组成的近三十万关东联军，开始浩浩荡荡的向虎牢关进发了……
人上一万，无边无沿，人上十万，扯地连天，三十大军一起开进，一路上人喊马嘶，黑压压几乎铺满了整个天际，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只有遮天蔽日的旌旗迎风招展，看起来气势惊人！
如果单看人数，确实气势惊人，可要仔细观看各路诸侯的军容，那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作战不是打群架，有时候人多是没用的，反而容易自乱阵脚；萧逸立马在一处高坡上，拔了根野草叼在嘴里，一边吸吮那种野草的芳香，一边看着眼前这只惨不忍睹的大军，没办法，惨不忍睹也得睹，因为这关系到下一步的战争进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是！
总得来说，诸侯中真正有战斗力的有两支，一是公孙赞的幽州兵，其中最强的自然是他那支‘白马义从’，再一个就是张扬的并州军团，最强的自然是萧逸统帅的玄甲军，这两支军队不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还是清一色的骑兵，机动性极强，最关键的是他们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都是在边疆上和北方的游牧民族厮杀出来的精锐，是见过血的！
其次的就是袁绍，袁术，曹操，孙坚的兵马了，这几支队伍阵容严整，显然是经过一番严格训练的，装备水平，和各级将领的指挥能力也不差，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经历过大的战事，如果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一旦遇到逆境，恐怕会撑不住！
至于其余诸侯的队伍，与其说是军队，还不如说是一群民夫，都是诸侯们临时从田间地头征召来的，连基本的队列也走不齐，不但没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武器装备也很落后，许多人手里就拿了根插着生铁枪头的破长矛，连件像样的盔甲都没有，至于战马，他们的马匹估计只会耕地，拉车，这样的军队除了浪费粮草，和给敌人增加战功，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
反观董卓的西凉大军，虽然人数上要少的多，可如果两军真的展开野战，殊死一搏，萧逸可以肯定，败的必然是联军一方，现在只好祈祷董卓不知道联军的虚实，希望之前那两场胜利能唬住他吧！
“报！禀告统领大人，那个可恶的穆顺又来了，还非要入住咱们玄甲军大营，说是奉了张刺史的军令，要履行自己主将的职责！”一名麾下的亲兵突然带来了一个让人恶心的消息。
“穆顺，又是这个家伙！”萧逸明白，这是张扬看自己最近风头太劲，想要对自己制约一下，穆顺虽然无能，可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玄甲军统领，而萧逸呢，虽然将士们都叫他统领大人，实际他的官职还是个小小的‘点军司马’，也真是奇了怪，立了那么多大功，自己的官职怎么就总是升不上去呢？
“好，让他进营吧，另外把我的中军大帐也让给他，插上他的旗号，呵呵！这次进来你就别想再出去了，想跟我玩，看哥怎么玩死你！”萧逸摸了摸鼻子，又开始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张扬敢做的这么明目张胆，背后肯定是有人给他撑腰，人选也不难猜，无非是‘二袁’而已，都想趁机削了自己的兵权，真是异想天开，玄甲军也是您们能掌控的，都该给点教训了！
萧逸正摸着下巴想坏主意，突然有数骑飞奔而来，为首一人，金甲红袍，腰横短剑，胸前长髯迎风飘洒，人还未到，笑声却已传来，正是曹操，曹孟德！
“无愁气色上佳，看来最近伙食不错，听说人肉可是大补啊！”马蹄还未停稳，曹操就开起了玩笑，一言出口，连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关于萧逸吃人肉的谣言他们也都知道了。
“曹公说笑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萧逸一脸无奈的模样，看来自己的名声是彻底毁了，也好，既然不能人见人爱，那就人见人怕吧！
“呵呵！一些流言而已，无需放在心上，正所谓‘食人者霸’，普天之下，靠着‘吃人’上位的不知几何，无愁只是替人背了个黑锅而已！”曹操用马鞭指着远处的江山，话中大有哲理！
“多谢曹公指教！无愁一生，不爱美名爱恶名，只图一个逍遥自在而已！”
“好一个逍遥自在！……来，认识一下，这是我同族同宗的兄弟们，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曹操手指身后几人，为萧逸做起了介绍，原来曹操的父亲曹嵩本是夏侯家之子，后来过继给了大宦官曹腾为养子，所以说，曹操既有同姓的兄弟，又有同宗的兄弟。
“见过诸位将军！”萧逸连忙抱拳行礼，曹操既然肯把自己的兄弟介绍给他，而且毫不避讳那点个人隐私，可见曹操却是把他看成了自己人，在这个时代，“一个人肯跟你聊私生活，就是对你最大的信任！非至亲至近不能如此！”
“不敢当，萧统领安好！”曹家众将领连忙抱拳回礼，对萧逸他们可丝毫不敢托大，虽然论起年龄来他们要年长许多，但萧逸那赫赫战功却压的他们喘不上气来，对这个妖孽少年，绝不能以年纪视之！
难怪曹操以后能成大事，他的这些宗族兄弟就是他最大的助力，看着曹家兄弟那或冰冷，或炽热的目光，这些可都是能独挡一面的人才，在这个时代，没有比自家兄弟更危险的，同样也没有比自家兄弟更可靠的，关键就看你是否能驾驭的住，袁绍在这上面就是个失败者，而曹操无疑是个成功者，这么多兄弟都维他马首是瞻，为了他的大业征战沙场，曹操的统帅能力和个人魅力可见一斑！
“无愁在这里可是担忧战事？哎，如今数十万将士正在开赴虎牢关，但不知数月以后又有多少人能原路返回，有多少人会埋骨他乡……”，曹操指了指正在行进的大军继续说道，“袁本初失策了，当初‘无愁’温酒斩华雄，我军锐气正盛，而西凉军惶恐不安，那时若是肯听我之言，立刻挑选精兵，星夜进击，一举抢占虎牢关天险，而后大军跟进，步步进逼洛阳，则大事可成。
如今董卓军心已定，虎牢关防御已成，这胜败已经由不得我们了，西凉军虽少，但全是精锐，而且又大都是骑兵，而我军虽众，却分数十八路诸侯，号令不一，一旦董卓破釜沉舟，拼死一战，他的胜算至少有八成；如今就全看那董卓是否有那份‘虎视天下’的魄力了！
“不知怎么才能看出董卓的真实打算呢？他是进、还是退？又或者是先进后退？”萧逸心中暗暗估算了一下，曹操所料不差，如果真的两军血拼，联军的胜算确实不足两成！如果自己的玄甲军再选择袖手旁观的话，那就不足一成了！
“呵呵！此事简单，就看董卓如何屯兵了，如果他屯兵关外，那就是要和联军大战，如果他屯兵虎牢关内，那就是他心有怯意，估计十有八九不会坚守太久，如此联军还有几分胜算！”
正在众人思考曹操的战略预估时，一名满身尘土的传令兵飞马跑上山坡，气喘吁吁的禀报到，“回曹将军，那董卓尽起洛阳大军一十五万，出镇虎牢关了！”
“哦！那董卓如何屯兵的？”曹操的话音中也带了几丝颤抖，事关国家生死存亡，由不得他不心惊！
“董卓派吕布领三万铁骑驻扎关外，以为策应，而自己亲领其余十二万人马屯于虎牢关内，还征调了数万民夫修整城防，加固城墙！”
“哈哈哈！尚未开战，先修城防，又屯主力于关内，董卓其心已怯，我军必胜矣！”曹操仰天大笑，董卓虽然也算是一代枭雄，可抡起心胸气魄来，到底还是差了几分，这江山轮不到他来坐了！
“高！实在是高！”萧逸伸出大拇指，对曹操佩服的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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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虎牢关城头，一字排开悬挂着三百余颗人头，有青年，有老人，但更多的却是妇女和孩子，这些人头上无一不是面容扭曲，充满了惊恐的表情，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冤屈和不甘。估计他们至死都无法相信厄运会降临到自己家族头上，中间最高处的一颗赫然就是当朝太傅袁隗的人头！
袁隗即是袁绍兄弟的亲叔叔，也是袁家的当代家主，当然了，现在已经不是了，因为死人是做不了家主的！
袁氏，当朝第一门阀士族，四世三公的显赫家族，毅力数百年不倒的强大存在，就这么被人屠灭了满门，天理报应？还是自取灭亡？
联军大营，中军大帐已经变成了祭奠用的灵棚，灵幡高挑，白茫茫一片，十分的醒目，袁绍、袁术兄弟已经哭晕过去数次，身上的金甲锦袍也换成了白色的孝服，袁绍手里还拿了一根哭丧棒，不时的挥舞几下，为了这根哭丧棒，袁家兄弟还起了一番争执，袁术认为自己是家族嫡子，应该由他主祭，但袁绍的态度比他更坚决，以长子身份死攥着哭丧棒不松手，还以盟主的地位进行威压！
众人都明白，他们两兄弟挣的其实不是那根哭丧棒，而是袁家-家主的大位，袁家三百余口皆死于非命，如今就剩下了他们兄弟二人，谁拿着那根哭丧棒主持祭祀，谁就是当然的家主，虽然袁家如今已是人丁凋零，但‘四世三公’的招牌还在，这可是比千军万马还要宝贵的政治资本，为此兄弟二人几乎拔刀相向，最后还是诸侯们给勉强劝解开了！
“董卓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瞪着一双哭肿的眼睛，袁绍认为自己既然当上了家主，就有为家族报仇雪恨的义务，“明日午时，沙场决战，诸位将军，谁能第一个攻破虎牢关，擒住董贼，赏万金，封万户侯，本盟主还要在天子面前表奏他为-大司马！”
袁绍大概也知道自己之前的信用不是太好，为了表示决心，他决定找一件立誓用的信物，结果摸遍全身，除了孝服什么也没有，气的他最后‘咔嚓’一声，直接把哭丧棒给折了，“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诺！……我等誓为盟主报此国仇家恨！”大帐里前来吊唁的诸侯们纷纷拱手行礼，表示一定会去和董卓玩命，当然了，如果袁绍这次再言而无信，那诸侯们的玩命对象就会换一换了，“大司马，位列三公的高官，统帅天下兵马的职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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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本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但虎牢关前，那惊天的杀气却将那一丝温暖冲的荡然无存，百花盛开的原野化作了地狱般的杀戮场，这样煞风景的事情，也只有万物之灵的人类能做得出来。
正当午时，虎牢关前的原野上，关东、西凉两大军事集团齐齐列阵于此，一眼望去，长枪如林，钢刀如雪，人喊马嘶，随着中军帅旗挥舞，号角声连绵不绝，一座座如山般的军阵陆续进入到指定位置，这一战，双方都把自己的家底亮出来了，胜败存亡，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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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军一方，温侯吕布率铁骑三千出阵挑战，只见他头戴紫金冠，内穿红锦百花战袍，外披兽面连环铠甲，腰勒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手执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身前背后百步的威风，浑身上下千重的煞气，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名不虚传！
看吕布往来驰骋的英姿就知道，他和坐下的赤兔马已经浑然一体，人马合一了，自从上次在萧逸手下吃了个大亏后，吕布深受刺激，他一面苦练武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另一方面就是磨合和赤兔马的关系，这半年多来，人和马整天泡在一起，互相熟悉，配合演练，为了和赤兔马搞好关系，吕布甚至一度亲自做了马夫的工作，每日刷、洗、饮、遛，半夜起来加水、添料，有时干脆就抱着被子睡在马厩里，估计就是对他义父董卓也没这么孝敬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他和赤兔马也已经是亲密无间了！
宝马通灵，你对它好，它自然也会对得起你，不过要想做到萧逸和‘白菜’那样，心灵相通的地步，却几乎是不可能了，吕布也是不行，因为他对赤兔再好，也是把它当成坐骑，是沙场争雄的一件工具，而在萧逸眼里，‘白菜’可是他的兄弟，一起喝酒、谈心的好兄弟！
朋友可能会背叛你，但真正的兄弟绝对不会！
“诸位将军，谁敢出战吕布？”联军大阵中央，盟主袁绍手执宝剑，亲自督战，今天，他也豁出去了，不获全胜，绝不收兵！
“末将愿往！”袁绍话音未落，一骑直出本军大阵，诸侯们急忙观看，原来是河北名将方悦，看来这位是急着立功的，毕竟袁绍开出的赏赐太动人心了！
两军阵前，方悦挺枪直取吕布，战不五合，就被吕布一方天画戟从小腹刺入，随后一转一挑，鲜血飞溅，死尸栽倒马下，真是去的迅速，死的干脆！
“吕布休走！”一鸡死，一鸡鸣，联军阵中又冲出一员大将，正是北海太守孔融麾下大将--武安国，此人生的虎背熊腰，双臂一晃，力有千钧，手持两柄梅花亮银锤，在关东联军里也是有名的勇将。
吕布丝毫无惧，蔑视的一笑，催马上前，交手没有五合，先一戟砍断武安国手腕，随后反手又是一戟，前心进，后背出，死尸挑落马下！
“哗！……嘶嘶！”联军阵上，十八路诸侯人人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那吕布竟然悍勇如斯；方悦既然号称河北名将，绝不是浪得虚名，武安国那也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好汉，没想到两人连五个回合都没走过，就双双死于马下！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对‘大司马’位子垂涎三尺的将军们，纷纷打起了退堂鼓，高官厚禄虽然诱人，可得有命去享受才行，别说是吕布，哥连方悦都打不过，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如果我死了，家里的高堂父母谁来孝敬，幼小的儿女谁来抚养，还有后宅养的那十几房小妾怎么办？
为了不让可怜的她们成为寡妇，哥今天就绝不能出阵，不是我怕吕布，而是我太爱自己的老婆们了，爱可是比仇恨需要更大勇气的呦……，联军的战将们纷纷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借口。
虎牢关城头上，正在观阵的董卓眼见义子吕布两战皆胜，不由得哈哈大笑，大手一挥，手下的士兵立刻吹角鸣号，呐喊助威！
“谁敢与我一战？……谁敢！”听到号角声，吕布气势更盛，跃马阵前，连喊三遍，见联军阵中毫无反应，不由得哈哈大笑，画戟一挥，摔麾下数百骑兵开始冲阵扬威！
只见吕布马到之处，联军将士如波涛般分裂开来，人人惊恐，阵阵倒退，无一人敢上前交锋，那吕布就像一只插了翅膀的猛虎一般，往来驰骋，如入无人之境，而诸侯们个个如丧考妣，肝胆俱碎，“如此战神，谁人能敌？”
吕布冲杀的兴起，从阵东一直杀到阵西，在这里却突然遇到了阻拦，只见前方一片数千人的军阵，人人身披黑甲，队形整齐，不动如山，面对他麾下骑兵的冲击，这些士兵前排挺起长矛盾牌，组成刺猬一样的阵型，后面的弓箭手则开始一阵狂射，吕布三次带兵冲杀，都被他们给击退了！
“玄甲军，萧逸，冤家路窄啊！”在看清这只军队的旗号后，吕布顿时大怒，摸了摸自己的肩窝处，那里还留着一块茶碗大小的箭疤，新仇旧恨顿时一起涌上心头，纵马直出阵前，对着玄甲军将士一声喊，“让你家统领出来，与我一决雌雄！”
吕布这一声，犹如狂狮怒吼，不但阵前的玄甲军将士为之一震，就是高坡上的诸侯们也听的清清楚楚，顿时无数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萧逸身上，让萧逸去出战吕布，二虎相争，谁强谁弱啊！
众人死死盯着萧逸，而萧逸则很无辜的看了看身边的穆顺，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指了指身后，那里一面黑色的大纛迎风飘摆，上面赫然是一行非常醒目的赤红大字--玄甲军统领-穆！
穆顺心里现在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什么情况，吕布在叫玄甲军统领出战，而我就是玄甲军的正牌统领，可是不对啊！我是刺史大人派来监视萧逸的，不是来打仗的，呜呜！我也打不过吕布啊！”
“统领大人，快快出马吧，您扬名立万的机会来了，袁盟主那里已经开始敲催阵鼓了，三通鼓响，再不出阵，视为怯阵，按律当斩！”萧逸脸上满是关心的神色，似乎处处在为穆顺着想。
“卑鄙小人啊！”穆顺终于明白萧逸为什么轻易的就放自己入营，还好心的把中军大帐让给自己，旗帜也换成了自己的，原来这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啊，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出阵就出阵吧，老子今天豁出去了，打不赢我不会跑吗，那方悦打了五个回合，老子打三个回合总没问题吧……
想到这里，咬着后槽牙，穆顺一催坐下战马，直出大阵，一边舞动手中的钢鞭，一边狂呼，“吕布休走……我乃并州张刺史部下-玄甲军统领……穆……啊！”
吕布正在阵前等着和萧逸决战，结果却跑出来个不认识的家伙，顿时大怒，二马一对面，挥手一戟，直接挑穆顺于马下，“你的名字只有一个，死人！”

第七十一章阴的就是吕布
“萧逸，无胆鼠辈，速速与我决一死战！”吕布甩了甩方天画戟上的血珠，一连斩杀三员战将，他身上的杀气更盛了，立在两军阵前，开始点名挑战！
玄甲军大阵中，萧逸一脸微笑的摸了摸鼻子，对自己玩得这一手‘借刀杀人’很是满意，阴死穆顺，就相当于除掉了一只总在耳边嗡嗡乱叫的苍蝇，以后再想做什么事，可就方便多了！
至于吕布，既然躲不过去了，那就一决雌雄吧，深吸一口气，沙场上浓烈的血腥味让萧逸舒爽无比，这是他最喜爱的味道，身上每一根青筋都兴奋的跳动起来，似乎有使不完的气力需要发泄，伸手拉下头盔上的蚩尤鬼面，而后轻轻一拍‘白菜’的脑门，‘白菜大爷’一声嘶鸣，四蹄腾空，像道黑色的闪电般直出阵前！
“吕奉先，别来无恙？”萧逸的声音很是轻松，丝毫没有面对天下第一勇将的紧张，原因也很简单，一只小猫咪看到一头狮子自然会吓的魂不附体，可如果小猫咪换成一头斑斓猛虎呢，想来它看向狮子的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萧逸，整整六个月零十七天，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啊！”吕布的声音犹如两把锋利的钢刀在使劲摩擦，能把日子算的精确到某一天，看来他对萧逸却是恨之入骨了！
“呵呵！多劳温侯挂念！”
“嘿嘿！无需客气！”
“杀！……”两个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人，突然面色一变，爆发出强烈的杀气，几乎同时一催战马，挥动手中兵刃，向对方冲杀过去，作为敌人，他们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当！当！当！……”短短的一个交锋，方天画戟和凤翅鎏金镗就一连碰撞了三次，二人出手均是快如闪电，招式更是凶狠无比，都恨不得一击将对方斩杀马下，结果却打了个平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普天之下还有比遇到一个可恨、更可敬的对手更让人欣喜的吗，二人的战意更加高昂，调转马头，狂吼一声，再次战在一处！
方天画戟力猛招沉，时而大开大合，犹如山崩海啸，时而细腻如丝，犹如春风化雨，果真是变化莫测，鬼神难料，，可以说吕布的武艺占了一个‘奇’字。
凤翅鎏金镗上下飞舞，犹如彩凤翱翔九天，只能隐约见其影，却无法见其行，又犹如万丈银河，飞流直下，在滔天巨浪中却又暗藏漩涡，让人防不胜防，萧逸的武艺，占了一个‘快’字！
二十回合！
三十回合！
转眼之间，五十回合！
萧、吕二人还是难分胜负，两军将士只见一红，一黑，两道影子紧紧纠缠在一起，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乌云裹着红霞，又好似一抹红霞衬托着乌云，是那么的诡异，又是那么的美妙，黑、红两色成了战场上的主旋律！
“萧逸，真乃我儿奉先的劲敌啊！”虎牢关上，董卓知道义子这次是遇到对手了，连忙让手下的西凉军卒吹号助威，只听得城头上，二人抬的巨型号角‘呜呜’作响，连绵不绝，那种古老的苍凉感让人热血沸腾，战意无限！
“今日方知萧郎竟悍勇如斯！”关东联军这边，十八路诸侯同时发出这样的感慨，但表情却大不一样，袁术等人是震惊，并州刺史张扬是懊悔，而曹操却是欣喜若狂！
“来人，为萧郎擂鼓助威！”盟主袁绍这时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一声令下，阵前数十面战鼓同时擂动，联军将士们也是拼命呐喊起来，为萧逸加油助威，现在已经不是二个人之间的战斗了，而是两军的士气，斗志在较量，可以预期，获胜的那一方必然会士气大振，甚至一鼓作气取得这次战役的胜利也是可能的。
战鼓如雷，呐喊如潮，萧、吕二人陷入了苦战，不但兵刃在斗，人在斗，就连他们的坐骑也在力拼搏杀，赤兔马嘶鸣不止，墨烟驹连连咆哮！就像吕布和萧逸一样，它们也是棋逢对手，战马通灵，它们也有争强好胜的心思，彼此之间死死的较着力气！
就血统而论，赤兔和‘白菜’都是纯种的汗血宝马，同出一源，难分高低，但赤兔已经成年，体力和速度都在巅峰时期，而‘白菜’今年只有三岁多，在汗血马的世界里，还是个少年，各方面的能力都没能完全展开，所以争斗起来难免有些吃亏，被赤兔给踢了两蹄子，疼得它嗷嗷直叫！
不过‘白菜大爷’也不是吃亏的主，虽然力量上略逊一筹，但比起聪明来，‘白菜’绝对碾压对手，趁着二马盘绕的机会，狠狠在赤兔的屁股上咬了两口，生生撕下来一块血肉，疼得赤兔连蹦带跳，差点把背上的吕布给摔下来。
除此之外，‘白菜’还会偷偷往赤兔马脚下踢石子，利用自己脚上有无坚不摧的马蹄铁的优势，故意往石头多的地方跑，气的赤兔马嘶鸣不止，它可没那些装备，见到石子得躲着跑；可以说，萧逸能和吕布对峙这么久，‘白菜’的功劳至少占了一半！
“无耻，和人一样！”看到爱马被咬伤，吕布顿时七窍生烟，这什么缺德马呀，和它的主人一样，专门爱用阴险手段，真不知道是怎么调教出来的，无耻之人，骑无耻之马！
吕布知道自己的人品口碑一向不太好，可跟萧逸一比，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正人君子，可这样的阴险之徒却处处被人吹捧，自己却总是背着骂名，真是苍天无眼
萧逸此时也很无奈，天地良心，‘白菜’喜欢咬人真不是他教的，从当初在菜地里抓住它时就这样了，有时候萧逸也在怀疑，‘白菜’到底是不是一匹马呀，别的马最多踢人，可它却总是喜欢用牙咬，跟那些吃肉的猛兽一个习性，好在这几年来还没见过‘白菜’吃肉，最多是上火的时候喝过几个鸡蛋而已，还必须是母鸡当天生的，新鲜！
五十个回合一过，萧逸就知道，自己确实不是吕布的对手，‘天下第一勇将’的威名真不是白叫的，你尽可以鄙视吕布的人品，但绝不能怀疑他的武艺，虎鸠之勇，天下无双！
不过俗话说得好，逢强智取，‘天下第一’并不是不可以战胜，武力打不过，还可以玩阴的吗，在这点上应该向‘白菜’大爷学习，从智商上碾压对手，同样是一种胜利！
虚晃一镗，萧逸双脚同时一勾‘白菜’的肚皮，拨马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高声喊到，“吕布，念你年少无知，小爷今天就放你一马，下次咱们再一决生死，逃命去吧！”
萧逸这番话说的是理直气壮，如果两军将士不是看到他正在扭头逃跑，就话音而言，好像真是他大方的饶过吕布一命似的……
“无耻小人，哪里跑，留下命来！”吕布正杀到兴头上，而且已经隐约的占了上风，此时岂会放过机会，当下崔马便追；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吕布也长了心眼，生怕萧逸再使阴招，一面追杀，一面暗暗提高了警惕，只见前面的萧逸，右手倒提凤翅鎏金镗，左手抓紧缰绳，低低的伏着腰，既没有去摸弓箭，也没有回头观看，看样子却是在一心逃跑，这又让吕布放下心来，只要不是暗放冷箭就好！
萧逸确实没有回头，因为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回头就容易暴露，看不到目标不要紧，身为射雕手，耳朵一样灵敏，坐下的‘白菜’和自己心意相通，知道该怎么配合自己，剩下的就看自己能否抓住那难得的机会了！
心如冰清，天塌不惊！闭上双眼，排除一切杂念，萧逸的世界里如今只有两个清晰的马蹄声，一个是身后紧紧追来赤兔，一个是坐下正在悄悄放慢速度的‘白菜’……十丈，八丈，六丈，近点，再近一点，……好，不足两丈了……
萧逸的左手其实一直是虚握在缰绳上，全靠‘白菜’自己掌握方向，这是他突然左手向下一伸，从马鞍边的鹿皮套里，抽出了自己从未示人的绝杀暗器--狼牙流星锤！
当初从梁家那里得到了百余斤的万年寒铁，经过牛铁匠的手，大部分打造了自己手上的--凤翅镏金镗，剩下的一半制作了二十支箭簇，另一半就是打造了这枚--狼牙流星锤；碗口大的锤头，全部用万年寒铁打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狼牙型的倒钩，后面链接有三丈长的细铁链，再后面是鹿皮的挽手。
萧逸的手伸出去的同时就把挽手套在了手腕上，而后一轮锤头后的铁链，漂亮的锤花一闪，看也不看，全凭之前用耳朵定好的位置，闪电般向后砸去，目标就是吕布的头颅，只要这一击成功，虎鸠必死无疑！
“啊！……三姓家奴休走，燕人张飞在此，吃我一矛！”
可惜，天不从人愿，就在萧逸回手投掷流星锤的同时，一声炸雷般的喊声在他和吕布身边响起，嗓门之高，把两军阵前的将士们齐齐吓了一跳，吕布首当其冲，条件反射般的一拉赤兔马的缰绳，速度立刻慢了下来，而此时萧逸的流星锤也到了面前！
“糟糕！”……好个吕布，就在这短短一刹那的缓冲间，迅速反应了过来，双手提缰，继续减慢速度，与其同时身体猛向后仰，虎背熊腰的身躯变得像面条一样，紧紧的贴在了赤兔马的后背上，结果那必杀的一击流星锤贴着他的面门扫了过去，将头上的紫金冠打了个粉碎，满头的长发顿时飘散开来，犹如个疯子一般，原本俊俏的小脸也是吓得煞白，吕布这一辈子从来没离死神如此之近过，就差那么一头发丝的距离……
“哎！……可惜！”联军将士齐齐发出哀叹，如果没有那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吼，现在吕布必然是脑浆崩裂了！
“呜！……万幸！”这是虎牢关上董卓等人的欢呼声，好险啊！差点就折了自己的虎将！
“欸！……见鬼！”这是萧逸发出的哀怨，就差一点点，自己就完成了绝杀‘天下第一战神’的壮举，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经过这次教训，吕布恐怕不会再轻易上当了，再想阴杀他，难比登天；“我的张三爷，你干嘛非得那时候吼这一嗓子啊……”
另一边，张飞也意识到自己似乎坏了人家的好事，老天爷作证，他可真不是有意的，桃园三兄弟自从跟随联军出征以来，一直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这次虎牢关大战，他们也是跟在了北平太守公孙瓒的队伍里，好在公孙瓒知道他们本领不凡，特意将他们安排在了阵头打先锋，结果萧逸伪装逃跑时正好经过他们的阵前，张三爷早就看不惯吕布的为人，这才挺矛出马，吼了那一嗓子，结果反而救了吕布一命，真是造化弄人啊！
“啊！三姓家奴，看矛！”做了错事就得补救，张飞想的很明白，只要自己一矛挑死吕布，那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吕布此时也是怒火冲天，如此小心防范，还是被萧逸阴了一把，如果不是机缘凑巧，今天就交代在这了，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作了涛涛战力，挥动方天画戟与张飞战在一处！
张飞武艺本就不俗，手中丈八蛇矛枪上下翻飞，犹如一条怪蟒般死死缠住了吕布的方天画戟，他坐下的宝马浑身炭黑，只有四个蹄子处是白色的，名叫‘四蹄踏雪’，也是难得一见的宝马，拖着张飞酣斗吕布，连斗了五十回合，未分胜负！
十八路诸侯们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样，大喜，大惊，来回反复；原来看萧逸的手段已经是鬼神莫测了，没想到联军中卧虎藏龙，竟然还有人能和吕布杀个难解难分，这个张飞，也是员悍将啊！
等到关羽也抡起‘青龙偃月刀’加入战团时，诸侯们已经不是惊讶，而是痴呆了，“什么情况，又一个！”
军中原来有如此多的悍将，可为何一个也没能重用呢，要是早早提拔了这些人，别说是虎牢关，就是洛阳城也该拿下来了，所有人在吃惊之余把愤怒的目光都投向了袁绍处，“你这个盟主是怎么当的，纯粹是有眼无珠！下台！下台！……回家抱娃去……”
吕布真的快疯了，先前大战萧逸，已经消耗了他不少体力，如今随便跑出个莽汉竟也如此难缠，随后又来了个赤面长须的大汉，手持一把青龙偃月刀，犹如猛虎一样，只杀的吕布汗流浃背，危机处处，又勉强招架了三十个回合，等到刘备也挥动双股剑加入战团时，吕布彻底崩溃了，“三个打我一个，怎么比萧逸还无耻，有本事单挑啊……呜呜！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再响亮的号角声也振作不起斗志了，又斗了几个回合，吕布虚晃一戟，一带赤兔马的缰绳，扭头就跑，飞一般的奔向虎牢关的城门，心中暗恼的只有一个念头，“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四千字，满意吗？读者兄弟们！

第七十二章快关城门啊！
“杀！全军出击！”盟主袁绍虽然能力略有不足，但基本的军事素质还是有的，眼看刘备三兄弟得胜，吕布仓惶逃窜，西凉军士气一落千丈，如此良机岂能轻易错过，当下拔出腰间宝剑，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
中军的盟主大旗左右三摇，而后大幅度向前倾斜，发出了全军压上的号令，军中所有战鼓也同时拼命擂动，闻鼓而进，联军大阵开始向前迅速推进，早已被这场精彩厮杀刺激的热血沸腾的将士们，大声呐喊着开始冲击西凉军的方阵！
大军作战，首重士气，虽然联军将士们武器简陋，但沸腾的热血足矣弥补把这些缺陷，反观西凉军一方，士气低落，人心惶惶，一开始还勉强招架着，等他们看到连吕布都逃回关内后，仅剩的那点士气也迅速消失了，连他们心中的战神都败北了，那还有谁能力挽狂澜？
“哗哗……快逃命啊！”将是兵的胆，吕布一逃，城外数万人马立刻土崩瓦解，士兵们纷纷扔掉手中的兵器，哭嚎着向城门口涌去，没有纪律的乱军就像一群发疯的野兽，没人能拦住他们，结果西凉军兵自相踩踏，死者无数，伤着极多，彻底丧失了抵抗意识，成为了一群溃败的乱兵！
见到此状，那些原本还有些保留的诸侯们纷纷督促部下，发起了猛攻，一些比较彪悍的将领，如公孙赞，孙坚等人纷纷亲自赤膊上阵，谁都知道这是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不但能立下军功，还能趁机抢夺西凉军遗弃的兵器、马匹等辎重，这些可都是以后称霸一方的资本！
诸侯们如此贪婪，底下的士兵自然跟风，人人忙都着抢掠眼前的战利品，长枪，短刀，盔甲，战马，旗鼓……，只要抢到手里那就是自己的，大家上战场上来玩命不就是为了发财吗，二话不说，抢吧！
这时候就看出联军作战最大的弱点来了，不同统属的军队抢夺起战利品来各不相让，最后竟然发展到拔出刀子自相残杀的地步，诸侯们不但不制止，甚至还暗中怂恿，谁不想多抢一点；盟主袁绍虽然有心制止，可是号令不行，根本就没人听他的，最后郁闷至极的他下令部署也加入到抢夺的行列；结果局面乱成了一团，根本就无暇追杀那些逃窜的西凉军！
“不许劫掠，让开道路，速速抢占城门！”曹操是诸侯中唯一清醒的人了，如今西凉军兵无战心，只要抢下城门，就可以顺势夺下虎牢关，擒拿董卓，如此大事可成，结果这些诸侯们一个个鼠目寸光，只知道抢夺眼前这点蝇头小利，真是气死人啊！
好吧！别人不动，我自己动，曹操手提宝剑，亲自指挥一部人马向城门靠拢，试图夺取城门，结果部下们刚一出击，就被其他诸侯的军队给冲散了，整个战场就像一锅沸腾的热粥，无论投入多少人马也会乱成一团；任由曹操大声喊叫，又斩杀了几名不听话的乱兵，可依旧于事无补，最后连他的帅旗都被挤倒了，部署们更是乱作一团。
“保护曹将军，快快退出去！……杀！”帅旗一倒，连曹操都差点被乱兵们踩倒在地，幸好几名心腹将领拼死守在一旁，用宝剑砍杀所有靠过来的乱兵，这才勉强脱身出来，否则在这种千军乱蹂之下，一旦被踩到在地，就是绝世的猛将也会被蹂躏成一滩烂泥，绝无幸免！
好不容易逃出危险区，来不及喘口气，曹操就开始四处想办法，随后一眼看到了萧逸和他的玄甲军，原因很简单，别的诸侯的队伍全在拼命争夺战利品，只有那数千玄甲军，阵容严整，队列整齐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成为战场上的一朵奇葩！
萧逸立马阵前，只要他不动，麾下几千将士无人敢动，玄甲军-军纪最是严明，军官更须以身作则，进攻时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往无前，防守时，哪怕眼前是金山银海，也会不动如山，谁敢不听号令，杀！谁能遵守军规，重赏！
一杀，一赏，这就是萧逸治军的法宝！
“萧郎，无愁！快，冲上去夺取城门，擒拿董贼就在今日！”曹操在几名将领的搀扶下，撒丫子跑了过来，还一瘸一拐的，因为他的一只靴子刚才已经被踩掉了……
向曹操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萧逸高举凤翅鎏金镗，开始鼓舞士气，准备出击！
“将士们，玄甲铁骑？”萧逸一声狂吼。
“天下无敌！……”数千玄甲军同时应喝！
“玄甲铁骑！
“天下无敌！……
吼！吼！吼！！”
“将士听令，矢字阵型，杀！”萧逸一马当先成为锋利的箭尖，其余将士紧跟其后，整支队伍就像是一支离弦之箭，飞一般向虎牢关城门冲去！
战马的铁蹄踩踏着大地，发出轰轰巨响，扬起的尘土犹如一条灰色的巨龙，在空中盘旋飞舞，玄甲军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整个大地都在他们脚下颤抖起来……
高坡上的诸侯们首先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都认为萧逸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样纷乱的局面，就是孙武复生也毫无办法，只有等将士们抢累了，抢够了，再慢慢疏导，让他们各归本队才行，这时候冲进去，除了跟着被一起冲散，难道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正在忙着争夺战利品的联军士兵们也看到了玄甲军，一开始他们以为又来了一帮抢东西的同伙而已，但随即发现玄甲军的目标原来是城门，许多联军士兵顿时大声讥笑起来，“整个战场都成一团，根本无路可行，难道这些家伙还能飞过去不成？”
“一往无前，有阻拦道路者，杀！”不过萧逸用事告诉了他们，“老子是不会飞，但我可以踩过去！”
在他的带领下玄甲军铁骑继续加速，犹如猛兽般一头撞在了联军大阵上，无情的铁蹄直接从那些目瞪口呆的联军士兵身上踩了过去了，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他们冲到那里，那里就变成了一条血肉胡同……
看到这些身穿黑甲的家伙们真的敢踩人，联军士兵惊恐的乱叫着四处躲避，但战场上早已布满了人，那里还有多少空隙，除了少数的幸运儿躲过去外，其余大部分都成了铁骑下的冤死鬼，马踏友军，毫不留情，普天之下除了萧逸估计也没人敢这么做了！
铁蹄所过，犹如地狱，满地的残肢剩骨昭示了萧逸的铁血无情，他带着人马一往无前，很多就冲透了联军大阵，逼近城门附近，这里拥挤着无数急于入城的西凉兵，虎牢关因为防御的需要，城门修的极为狭小，只能勉强供数人进出，如今数万败兵在这里挤了个水泄不通；好半天也只是逃进去数千人而已，大队人马还在外面胡乱嘶喊，一些西凉悍卒为了争抢入城的通道，也对自己人轮起了大刀！
生死面前，那还顾得了别人，强者生，弱者死，天道本就如此！
“杀过去，抢占城门！”对自己人狠，对敌人自然更狠，萧逸率领玄甲军犹如下山猛虎一样，一头冲进了西凉乱军中，马刀上下飞舞，每一下有力的挥动，都会有数颗人头落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们的战袍，在这样密集的人群里，你就是想砍空都很难，今天就是个杀人的日子，杀到你手软为止！
虎牢关城头上，董卓可谓是心急如焚，城下的情况他看的一清二楚，看到联军大乱时，谋士李儒也曾建议他趁机出兵，可获全胜，可惜城门口全被溃军堵死了，外边的人想进来固然不容易，里面的人想出去那就更难；董卓就是有心调兵也无能为力，气的他咆哮不止，同时心中也大有悔意！
当初张济曾经建议他全军布阵城外，破釜沉舟，同关东联军决一死战，可因为内心深处的那份胆怯，被他拒绝了，如今看来那真是自己最大的败招，如果是在野外作战，遇到这种情况，董卓只需全军压上，十几万铁骑全力一冲，就能把关东联军杀个片甲不留，可现在呢，虎牢关就像是一座巨大的铁笼，固然保护了他的安全，可同时也限制了麾下骑兵的机动性，十几万西凉铁骑守在这里，就相当于把一头老虎被关在了笼子里，空有锋牙利爪却无处施展！
“快关城门！……快关上城门啊！”看到萧逸步步逼近城门，董卓急忙下令，一旦城门失守，那自己可就成为瓮中之鳖了；可乱兵们依旧在拼命向里冲，人流把城门口挤得满满的，一丝空隙也没有；一时之间又如何关的上，护城河的吊桥上也是如此，人山人海，别说拉起来，用绞盘都扯不动！
“弓箭手，给我射杀所有拥挤城门者！”事到如今，董卓双目尽赤，终于下达了无差别攻击的命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萧逸占据城门，那样就全完了！
“诺，奉太师军令，射杀拥挤城门者！”一声令下，弓箭手立刻将密集的箭雨倾泻到自家兄弟头上，没办法，军令难违，你们不死，就该我们死了……，那些还在拼命抢夺活路的乱兵顿时踏入了地狱，无情的箭雨将许多人直接射杀在那个小小的城门口，死尸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条护城河，原来的生路，直接化成了死路！
“轰隆！”一声，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虎牢关的城门终于被死死关上了，而此时萧逸已经杀到护城河边，只差一步之遥！

第七十三章恶名满世
虎牢关下，看着被绞盘徐徐拉起的吊桥，萧逸郁闷至极，只差一步啊！
‘白菜’前踢高抬，也是咆哮不止，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虽说汗血马跋山涉水如履平地，护城河它游过去没有问题，可是几丈高的城墙它飞不上去啊；如果能飞，那它就真成精了！
虽然飞不上去，可就这样退走又实在不甘心，费了这么大力气，总得留下点记号才是；萧逸看了看城头上正在瞭望的西凉诸将，又估算了一下自己离城门的距离，至少一百五十步，没问题！
抽出绝影宝雕弓，搭上一支狼牙箭，萧逸开始向城头瞄准，但转念一想，又将箭簇向下挪了挪，杀人已经不足以立威，因为今天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董卓那家伙身前有甲士拿着大盾防护，估计就是防自己的，既然如此，那就来点绝的……
“着！”随着一声大喝，萧逸将宝雕弓拉成满月状，随即狼牙箭犹如一条黑龙般飞射而出，穿过护城河，直奔城墙正中那三个大字而去，‘虎-牢-关，’相传周穆王在此围猎，得获猛虎，设牢笼囚禁于此而得名，结果萧逸那一箭正中‘虎’字头上，箭镞钉入城墙二寸有余，箭尾犹在嗡嗡颤动！
“嗷！……”一箭射中，萧逸仰天长啸；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今天哥连虎头都钉了，又能如何！
“统领大人威武，神射无双，天下第一……”，一旁的亲兵小斌很有眼力，立刻开始卖力的吹捧起来，其余玄甲军士兵纷纷有样学样，各种肉麻的吹捧纷纷出台，好像他们统领大人再射一箭，就能把整座虎牢关射塌一样；面对如潮的马屁，萧逸还是虚心的都接受了，男人嘛！有时候还是需要一点飘飘然的感觉滴，这样才能飞的更高不是！
“我等愿降！……请大人放小的们一条活路，愿为大人效力啊！”萧逸这一箭立威极其成功，城墙上的西凉军固然是人人面如死灰，城外被困的数万败兵更是肝胆俱碎，如今归路断绝，又有杀名极盛的‘鬼面萧郎’在一旁虎视眈眈，再无斗志的乱兵们纷纷扔下手头的兵刃，一个，二个，三个……成千上万的跪倒在萧逸马前，苦苦哀求起来；一样望去，黑压压一片，颇为壮观！
“嘶嘶！哥今天牛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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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时分，联军大营召开了盛大的庆功宴，诸侯们齐聚中军大帐，推杯换盏，开怀大笑，‘虎鸠’吕布战败，西凉军锐气尽失，再无战心，相信不久就可以攻克虎牢关，长驱直入洛阳，到时候他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今天最大的功臣自然非萧逸和刘备三兄弟莫属，正是他们才打败了吕布，振奋了三军士气，萧逸更是差一点就拿下虎牢关城门，虽然最后功败垂成了，但那绝不是他的错，至于应该怪谁，诸侯们自己心里清楚！
向功臣敬酒是宴会的主要组成部分，即是激励三军将士，还可以趁机联络下感情，看看能不能把这几员勇将拉到自己阵营里；十八路诸侯走马灯般的围着刘备三兄弟，敬酒是一杯接着一杯，说不尽的甜言蜜语，道不尽的海誓山盟，就差拉着刘备烧黄纸，拜把子了。
反观萧逸这边，门庭冷落，一个鸟人都没有，这也难怪，如今十八路诸侯里，至少有十七路对萧逸抱有成见，民愤极大，白天一战，萧逸麾下的铁骑可是踩死他们不少部下，虽然是战场形势所迫，但像这种桀骜不驯的悍将，他们可没有收服的勇气，所以还是有多远躲多远吧！
其实诸侯们躲着萧逸，还有另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那就是心里有愧，白天战场上的形势他们也反应过来了，如果当时他们不贪图那点蝇头小利，而是一举杀进关去，擒下董卓，那现在洛阳都能拿到手了，到时候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啊！
当然了，错误是不能承认的，否则岂不是说自己鼠目寸光吗，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冷遇萧逸，大家都不理你，你再本事又能怎么样！
结果除了徐州刺史陶谦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敬了萧逸一杯酒之外，其余的诸侯们直接把他当了透明人，“怎么样，哥就是看不见你……，官大，任性！”
剩下唯一欣赏他的曹操，此时巴不得大家都冷落萧逸，到时候这个活宝贝自然就会落入他的口袋里，看着这些有眼无珠的诸侯，曹操就兴奋的想仰天大笑，所以他也躲在诸侯中，跟着他们一起冷落萧逸，偶尔还添油加醋一番，只有当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才会偷偷给萧逸打个手势，挤眉弄眼，看来这位奸雄还有恶作剧的天赋！
所以我们可怜的萧逸童鞋只好悲催的一个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饮，同时观看刘备的表演才能，不得不说这个大耳朵‘阿福’还真是有两下子，应对起这些诸侯来留刃由余，坐在那里不卑不亢，谈笑风生；让每一个接近他的人都如沐春风，不知不觉中就把他当作了知心好友，恨不得把肠子都揪出来给他，这是一种能力，可怕的能力，难怪日后刘备能称霸一方呢，除了脸皮厚之外，拉拢人心的手段更是一绝！
“张刺史安好，在下刘备，刘玄德，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
“呵呵！袁太守，在下刘备，中山靖王之后……”
“呦，是曹将军，在下中山靖王……”
扬名立万，这就是刘备现在最需要的，在诸侯们面前混个眼熟，同时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再把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砸瓷实，相信过了今晚，他汉室宗亲的身份就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等到了一定程度，这种名声就能转化成政治资本，也能换来千军万马，那才是刘备的最终目的！
至于萧逸，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名声，无论是关东联军这边，还是西凉军那边，甚至是塞外草原上，到处都流传着他的故事和传说，可惜的是，几乎全是些恶名，“什么生吃人肉啦，杀神转世啦，妖怪化身啦……，”反正晚上用来吓唬不睡觉的小孩是足够了。
还别说，至少草原上的匈奴人就是这么干的，以前他们吓唬啼哭小孩都是，“再哭，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小孩：“哇……”，照哭不止！
现在草原上的父母吓唬小孩，“再哭，一会鬼面萧郎就把你抓走，他不光生吃小孩的心肝，还喜欢拿骷髅砌墙……
小孩：嗖的一声，钻进羊皮褥子里，把头蒙的严严的，天亮之前再也不敢出来了！
于是，草原上的母亲纷纷表示，萧逸比大灰狼好用多了……
对于这些恶名，萧逸的一贯态度是，舌头长在别人嘴里，随他们说去吧，不过有一点萧逸可以肯定，纵然他背了无数得恶名，却绝对没有一句是骂名，这就是足够了！
英雄留美名于青史！
奸雄留骂名于乱世！
而杀神，留恶名于人心！
不过，‘人见人怕’确实没有‘人见人爱’受欢迎；就连大营里得厨子都躲萧逸远远的，刘备那边都酒肉堆积如山了，还是一个劲的给上菜加肉，反观萧逸这边，一份烤肉没有不说，连喝的酒都是自带来的，欺负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吧？
恶人也得吃饭不是！
萧逸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抓过厨子一问，结果胖厨师差点吓晕过去，对着他连连叩首，”小的不敢对统领大人无礼，可您老人家喜欢吃的人肉，小的这里实在没有预备呀，请大人见谅，千万别拿小的开刀，小的皮糙肉厚不好吃……“
“滚！……”萧逸一脚就把厨子给踹出去了，气死小爷了，看来自己吃人肉的骂名是洗刷不掉了，好在最后曹操偷偷给他塞了个肥羊腿过来，这才算是勉强安慰了一下他那受伤的小心灵！
酒足饭饱，不想在听那些诸侯们肉麻的话，萧逸招呼都没打，直接就溜出了大帐，还是回自己的小窝里去吧，顺便还得看看那些俘虏去，老天，二万多西凉战俘，到底该怎么处置呢？
现在这些人就圈在自己的军营周边，每天不但要消耗很多粮草，弄不好还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必须迅速处理了才是！
杀了，太不人道，别看萧逸杀起异族来从不手软，可对自己的族人，如非必要，还是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俘虏也是人，他们能跪在萧逸马前请降，那也是一种信任，把自己生死交出去的信任，对于信任自己的人，萧逸是不愿意多杀的。
养着，又实在是养不起，自己的玄甲军一共才五千张嘴，上次在汜水关骗来点粮草还能勉强吃饱，这一下子多出两万多人，就是把萧逸的底裤都卖了也不够呀！
放回去？更不可能，那相当于给董卓补充兵员呢，这些已经拿惯了刀枪的士兵，除了打仗估计也没别的谋生手段了，不是落草，就是继续当炮灰啊！
怎么办呢？……
要不，送人吧！
诸侯们从不会嫌手下士兵多，而且这些俘虏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训练有素，弓马娴熟，比起他们从田间拉来那些农夫强上百倍，一定会大受欢迎，这些俘虏也算有条活路，都是当兵吃粮，给谁当不是当呀，跟着联军也算弃恶从善了不是！
“嗯！就这么办，曹操那送五千，多了容易出事，消化不良也是很麻烦的。
孙坚那给几千，战友一场，当初没少坑他，这次算是补偿吧！
徐州刺史陶谦人不错，从来没难为过自己，也没冷言冷语过，十足的老好人，再送他几千！
剩下的再送……
当然了，在送人之前，自己得先去挑一挑，精兵悍将单独留出来，补充进哥的玄甲军，辛苦一场，不能全便宜了别人不是！

第七十四章敢越狱的才是好兵
有人类，就有战争，而有战争就有俘虏，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猛虎尚且有落入平阳地的时候，再勇猛的战士也难免被绊倒在地，生擒活拿！
两万多西凉军俘虏，全被关押在玄甲军大营旁边，这些人放下了武器，卸下了盔甲，浑身上下只剩一件衣物，就像一群绵羊般被关在了这里，周围的木栅就是关押他们的羊圈，那些手执利刃，日夜往来巡视的玄甲军士兵就是牧羊人！
萧逸并没有虐待他们，受伤的给治伤，因为伤重死掉的也会好生安葬，每天两顿稀饭，虽然吃不饱，也不用担心会饿死他们，这绝对算是厚道的做法了，其他诸侯可是经常用饥饿的办法处决那些俘虏；而萧逸只是想让他们处于半饥饿状态，这样才能防止他们有体力暴动，一旦战俘炸营，除了斩尽杀绝，可就没有任何其他办法了；所以说不让他们吃饱也是一种爱护！
很多诸侯都在打这些俘虏的主意，比起他们手下那些只会耕田不会砍人的农夫兵来，这些西凉战俘可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骑射俱佳，砍人的技术更是一流，如果能把这些人稍加整顿，收为己用，必然极大的提高自己的实力；这样的好机会谁不动心啊！
首先袁绍就以盟主的身份提出，希望把这些俘虏都交给他看管，但被萧逸强行顶回去了，打仗的时候没见你怎么出力，现在抢起果实来你到冒出来了，凭什么？
面对萧逸的强硬态度，袁绍虽然贵为盟主也不敢用强，万一把这位杀神惹怒了，那可不是好玩的，无奈只好狠狠而退，在心里的小账本上，又给萧逸画了一个大大的黑圈。
诸侯们一看强压不行，立刻变换策略，这次由并州刺史张扬出面，直接以军令的形式要求萧逸交出这些俘虏，由诸侯们共管，顶头上司有令，强抗就不合适了，虽然现在内部隔阂不断，但毕竟没彻底撕破脸皮不是，不过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萧逸很无赖的玩了个拖字诀，把军令文书往书案最下面一压，使者捏着鼻子用烈酒灌醉后直接扔到了后营；交出去可以，但不是现在。
现在要做的就是从这二万多人里挑出最精锐，最强悍，也最聪明的人来，补充进自己的玄甲军，条件有些苛刻，时间更是有限，二万多人日耗粮草巨大，萧逸不可能长期的养着他们，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挑出自己想要的人，该如何挑选，这就看萧逸的本事了！
“小斌，去把各营的校尉都叫到我的后帐来，记住要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今天晚上我要摆下天罗地网，看看到底能抓到几条大鱼！”萧逸摸着下巴，显然又开始动心思了。
“诺！”小斌最大的长处就是服从命令，从来不问为什么，所以他是一名最好的亲兵，不过正因为如此，他也只能当一名亲兵！
既然是密令，就必须行动谨慎，只见玄甲军里各处人影晃动，各营的校尉们纷纷以各种借口消失，然后逐渐汇聚到后帐里，在这里，萧逸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去执行了，这次，即是抓鱼，也是练兵，机会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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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的生活就是两样事情，吃饭，睡觉；然后躺在俘虏营的角落里看着日升月落，再告诉自己，又活过了一天，谁也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如何，会不会发配去做苦力？关东联军会不会坑杀他们？
‘杀降’这样的事情可是自古有之的，名将白起，霸王项羽，就是以杀降闻名于世的，他们在西凉时也没少做，凡是被董卓抓获的羌人俘虏，往往只有一个下场，活埋；惶恐和不安时刻缠绕在他们的心头，这是一群没有希望的人！
如果想要得到希望，那就必须自己去寻找！
日落西山，枯燥的一天终于熬过去了，俘虏营也陷入了寂静，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浑浑噩噩的混下去，当兵吃粮，反正早晚也是一死，可有些人却不一样，他们虽然也躺在人群里，却时刻睁大了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里面全是渴望自由的目光！
不是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的做俘虏，虎牢关下那种情况，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除了暂时投降实在是无路可走，再说人都有强烈的从众心里，两万多人都跪下祈降了，在那种情况下，就是再硬的膝盖也得弯下去，身体投降并不可耻，只要你的心还向往自由，那么人就是自由的！
晏明就是其中之一，他躲在了一个视线和通风都很好的角落里，接着微弱的月光轻轻数着巡逻队的人数，每记到一个数字，他就往地上放一块石子，每过一个时辰，他就在石子上放一根树枝，很快，一副完整的巡逻队执勤草图就出现在他的手里，虽然有些粗糙，但用来越狱足够了！
“巡逻的很频繁，但也不是没有漏洞，虎牢关在西边，如果往哪跑，估计……，可我要是转而向北，来个灯下黑……呵呵！”半响，晏明终于想出一个很好的逃跑计划，想到自己很快就能重获自由，他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结果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连滚带爬的远离了他……
原来晏明生来相貌丑陋，面色蜡黄如土，塌鼻阔口，一对獠牙支出唇外，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别人的瞳孔都是黑色的，而他的是赤红色，再配上那副丑陋的长相，看上去犹如恶鬼一般！
这个鬼样子，就是白天都会吓人一跳，何况是在深更半夜，笑起来比鬼哭都难看，难怪周围的西凉兵都躲他远远的，谁看了不害怕呀！
对此，晏明只是撇撇嘴，他已经习惯了；因为这副不人不鬼的长相，他从小就受人欺负，常常被村里的顽童们打的遍体鳞伤，但生性倔强的他从未屈服过，就是处于绝对劣势，他也会以死相拼，父母为了他不在受歧视，特意搬到远离人群的地方居住，就这样，晏明在孤独与寂寞中磨练出一颗不屈不挠的心。
长大后的晏明子承父业，成了一名渔夫，每天就在渭水河边打鱼为生，虽然清苦，倒也逍遥自在，可人们依旧欺负他，整天身前身后的叫他丑鬼，还说他是母亲勾引外族番人生下来的杂种，所以才会有一双鬼眼睛，辱及父母，身为人子的晏明终于忍无可忍，一怒之下用手中鱼叉连杀一十三人，随后离开家乡，投到西凉刺史董卓军中，过上了刀头舔血的日子，想用自己这条烂命拼一份前程出来。
结果来到洛阳后，他参加的第一战就是虎牢关大战，很不幸，他被俘虏了，那个戴着‘蚩尤鬼面’的男人犹如魔神般矗立阵前，在那种威压下，没有人能挺直自己的膝盖，所以他和其余两万多弟兄一样，选择了跪地投降，但晏明不想当一名俘虏，他渴望着自由，这几天来他一直在筹划逃跑的计划，并试图联络几个有同样心思的同伙，可惜，没人愿意理他，就是逃跑都不带他玩，这样的人生啊……
和晏明一样想逃跑的人很多，而且已经有数十人尝试过了，可惜，他们无一成功，被抓回来后全部当众枭首示众，血淋林的人头震慑住了绝大多数俘虏兵，这也是萧逸设下的第一道考验，只有不怕死的人才敢继续逃跑，而他要的就是悍不畏死的士兵！
“哒哒哒！……”马蹄声响，深夜，俘虏营外，玄甲军的骑兵们正在巡逻；他们每五十人为一队，每十队为一组，被分为上下两组，午夜子时会交替一次，那也是防守上唯一的漏洞，而只有聪明人才能抓住这个漏洞，这也是萧逸有意安排的，一名优秀的士兵除了不怕死，还必须聪明才行！
玄甲军后帐，萧逸一身便装的坐在这里慢慢饮酒，渔网已经张开，就看有多少条鱼会撞进去了，希望不要太少，那样就白费了他一番心血，可也不能太多，鱼太多，消化不了也会出问题的。
“统领大人，鱼儿开始逃跑了！”小斌从帐外一路小跑进来，脸上满是钦佩的神色。
“很好，给他们半个时辰，看看这些鱼儿到底能跑多远，半个时辰以后，吹号，收网！”一口喝干碗里的烈酒，萧逸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
“诺！……

第七十五章勇者生，弱者死！
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这样的夜晚让人感到恐惧，但也给这些逃跑的俘虏们提供了最好的掩护，趁着守卫们交接的空挡，早有预谋的战俘们纷纷开始出逃，有单人独行的，也有三五个结成一伙的，今晚看守似乎特别松懈，再加上天公作美，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呀？
也许是命运之神垂青，战俘们的逃跑行动格外顺利，很快就冲出了玄甲军营地，萧逸选择扎营的地方，依山傍水，地形格外复杂，这给战俘们提供了很多隐蔽藏身之地，荒野上，树林里，山涧中……，到处都是拼命跑动的黑影，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冲出去就是自由！
短短半个时辰，就先后有二千多名俘虏跑了出去，犹如一条条漏网之鱼，拼命的奔向心中的自由，殊不知有一张更大的罗网早已悄悄布好，就等着他们一头撞上去呢……
“时辰已到，小斌，吹号，收网！”玄甲军后帐里，萧逸一直在闭目养神，他给这些俘虏的时间只有半个时辰，这就足够了，有胆子的早就跑了，剩下没胆子的，再等也没用！
“诺！”小斌大步走出营帐，从怀里掏出一支黝黑的牛角号，仰头向天，苍凉的号角声迅速在夜空中传播开来！
“呜！……呜呜！”这就是收网的信号，很快荒野中无数的牛角号几乎同时响起，彼此遥相呼应，一队队高举火把的玄甲铁骑出现在原野上，开始四处搜捕那些逃跑的战俘，这就是萧郎给他们安排的训练任务，深夜捕俘，而且早已做了说明，谁能抓到最多的俘虏，有赏，反过来，要是谁的防区出现漏洞，呵呵，萧逸也给他安排了一份终生难忘的惩罚！
“冲啊，统领大人有令，一律抓活的！……活的！”士兵们的追逐声，战马的嘶鸣声，逃跑者惊慌失措的哀嚎声，……发现猎物时的惊喜声，拳脚相加的肉搏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玄甲军数千将士几乎都参加到这场围猎中，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一场游戏，惊险，紧张，刺激，还充满了趣味性，每当他们从草丛里，泥坑中，或是树洞内掏出一个俘虏时，都能让他们兴奋的嚎上半天，这简直就是一场成人版的捉迷藏嘛！
他们还迫切的希望增加这场游戏的难度，越难才越有挑战性，也才越有意思不是，对那些趴在草丛里藏头不顾腚的笨蛋，上去二话不说直接狂踢屁股，谁叫你这么笨的……，对那些隐藏水平好的，他们反而称赞有加，费尽力气抓住后，不但不打，反而客客气气的拿出自己的干粮和水递过去，再称赞一句，“兄弟，你藏得真好，这么臭的地方都能趴半天，好汉子呀，下次还跟你玩……”
众人是越玩越起劲，最后连火头军都坐不住了，在‘胖刘’的带领下，他们以送饭的名义，领着菜刀，擀面杖，烧火棍也跑了出去，哪怕抓不到俘虏，就近看看也是好的呀，对男人们而言，游戏，是他们一生的最爱，其痴迷程度，远在‘女色’之上！
天明时分，这场抓捕游戏终于结束了，一队队玄甲铁骑开始陆续返回大营，带回来的还有一群群垂头丧气的俘虏，几乎每个俘虏都是衣衫褴褛，满头的草屑、泥污，精神更是萎靡不振，他们可没拿这个当做游戏，那是真豁出命去逃跑的，哪知道人家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们，早知如此还跑个什么劲呀，躺俘虏营里睡大觉多好，还有就是，那个缺德玩意想出的这个缺德办法，太阴险，太无耻，太损人了……
玄甲军大营里，法场早已搭好，萧逸高高的坐在上面，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欣赏着这部亲手导演的大戏，这绝对是史诗级的大剧，场景壮观、情节细腻、演员们配合的也好，无论是逃跑的还是追捕的，都真刀真枪玩了命啦……，简直完美到了极点，看到精彩处，萧逸觉得完全可以给自己发个小金人奖，以弥补后世国人的遗憾……
若干年后，国人真的以这段历史为素材，拍了一部大片，名字就叫做--《追捕》，还邀请了无数一线男女明星加盟演出，耗资数亿，历时一年，终于完成了这部大戏，随后拿到国际上参加竞逐，结果一举拿下了数项大奖，包括‘最血腥影片奖，最暴力影片奖，最******影片奖，最灭绝人性……’，总之风靡全球，票房更是创造奇迹高达100亿美元的记录，而萧逸的大名，更是随着影片的热播传遍全世界，被冠以‘战神，冷血杀手’等一系列称号……
正当萧逸陷入自己的幻想中时，胖刘带着一帮火头军回来了，一个个衣裳不整，有些人还鼻青脸肿的，想来是经历了一番搏斗，火头军轻易不用上战场，难道他们碰到了野兽，另外他们还抬着一个担架，上面用绳子五花大绑的困着一个人，此人浑身泥泞不堪，却还在拼命的挣扎咆哮，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没错就是野兽，因为他有一双赤红色的眼睛。
“统领大人，小的们侥幸也抓住个俘虏，这家伙狡猾死了，别人都拼命的跑，只有他，一出营地就找了个水潭藏身，还浑身涂满了泥巴，要不是兄弟们去取水，还真发现不了他！”胖刘的脸上也青了一大块，嘴角还有血迹，看来抓捕的过程一定很激烈。
“哦，灯下黑，有点意思，抬过来让我看看！”萧逸何等心思，立刻就明白了这个俘虏的躲藏办法，就是利用将士们拼命向远处追击俘虏的心思，他恰恰反其道而行之，就躲在近处，真是个妙人啊……
“诺！不过这家伙长的不人不鬼，小心惊到统领大人！”说着胖刘等人小心翼翼的把担架抬了过来，“大人请看，这家伙的眼睛是赤红色的，该不不会是西域番人的杂种吧？”
这时候的汉人民族自豪感极强，以黑发，黑眸为正宗的炎黄子孙，视其他一切外族为番邦蛮夷，匈奴人还好些，至少长相接近，那些金发碧眼的西域各族，在汉人眼中和野兽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只有野兽的眼睛才会是那种颜色呢！
“不，他是纯种的汉家血脉，炎黄子孙！”萧逸仔细看了看，被捆住的这个家伙虽然满身泥污，但还是看的出来，他是黄色的皮肤，黑色的毛发，还有那五关轮廓，体貌特征，都是标准的汉人模样。
至于眼睛为什么会是赤红色，简单，基因突变而已，这种情况虽然很少，但也并非没有，萧逸记得自己小时候有个同学就是如此，父母都是正常人，可他一生下来眼睛就是金黄色的，看起来很怪异，有点像小猫咪的眼睛，但他确实是纯种的中国人，当时同学们丝毫没有排斥他，反而很喜欢跟他一起玩，都亲切的叫他‘小喵’！
萧逸就是玄甲军中的主宰，既然他说这家伙是汉人，那就一定是汉人，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再也不敢杂种，番人的乱叫了。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晏明，在听到萧逸的话后突然安静下来，自幼从不哭泣的他此时竟然泪流满面，二十多年了，第一次，有人肯定他的汉人血脉，而且还是一位非常有地位的大人物，晏明觉得就是现在死了也没什么，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是汉人，纯种的汉人，炎黄子孙啊……鬼面萧郎都承认的……”
“胖刘这次做的不错，抓到条漏网之鱼，带着火头军的弟兄们下去喝酒吃肉吧！”有功就该奖赏，萧逸在这方面做的很公平，哪怕你是个火头军，是个马夫，只要立下功勋，照赏不误，在玄甲军里绝没有贪污别人功劳，或者有功不赏的事情发生。
当然了，有功该赏，有过就得必罚，胖刘等人下去后，萧逸脸色一沉，在众校尉的身上扫视了一遍，顿时吓得他们冷汗直流，“水潭那里是谁负责搜查的，为何会出现遗漏？”
“回统领大人，水潭那里是属下的区域，属下一心向远处追捕战俘，没能仔细搜查那里，请大人责罚！”一个名叫李义的校尉急忙上前跪倒行礼，这次抓俘，他带领部下追的最远，抓的人也最多，本想能得到重赏，没想到竟然出现漏洞了，真是……哎！
“下去领五十鞭子，记住，要鞭鞭见血，这是给你长个记性，省得以后再马虎大意……，你可服气？”
“这……，属下服气！”
“好，错失错，功是功，这次你抓俘虏最多，当赏，挨完鞭子再去领五千两白银，算是对你的赏赐！”萧逸处罚严厉，绝对能让你记上三年，但奖赏起来更是大方，能让你终生难忘！
“谢统领大人！”校尉李义狠狠的一个头磕在地上，这次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传令，布阵，下面该选出我需要的人了！”萧逸一声令下，五千玄甲军全员出动，前排以盾牌为墙，后面紧着长矛手，弓箭手占据制高点，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里面就是被抓回来的那两千多战俘，两万多人跑出来两千多，十选一，也算是精锐了，但这远远不够，萧逸要的是百里挑一的精兵，只有最勇猛的战士才会被他收为己用！
“大家听着，俘虏擅自逃跑，按理说都应该处死才是，但本统领仁慈，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不但可以不死，还能加入我的玄甲军，从此以后，生死与共，富贵同享！至于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萧逸大步上前，拔出腰间的血浪斩蛟剑，斜指向天，“把东西扔给他们！”
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兵开始向俘虏群里扔起东西，木棍，钢刀，长枪，匕首，铁索，盾牌……，五花八门各种兵器都有，军人天生对兵器有一种敏感，包围圈内的俘虏们立刻动手抢夺起来，这时候就看运气了，捡到一把长刀那是你小子命好，捡到匕首的也别抱怨，没看见许多人还赤手空拳呢！
“沙场决战，勇者生，弱者死，本统领只要那些最强的勇士，至于是生是死，你们自己抉择吧！”萧逸的话语冷酷无情，不如此也镇不住这些骄兵悍将。
俘虏们顿时明白了萧逸的意思，这是要他们用这些兵刃自相残杀啊，就像南方的越人选蛊虫一样，将各种剧毒的毒物如蝎子，毒蛇，蜈蚣，蜘蛛……，都放在一个罐子里，让他们互相残杀、吞噬，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虫，也是虫中之王！
沙场选兵，殊途同归，萧逸要的就是兵中之王！
“大家冲出去，跟他们拼了！”已经反应过来的俘虏们顿时一阵大哗，拿着手中刚刚得到的兵刃，向包围圈冲击过来，但玄甲军早已四面围定，想跑出去，那是难如登天；俘虏们刚刚冲过来，立刻开始被弓箭手射杀，密集的箭雨毫不留情的扫荡了他们，偶尔有几个冲到近前的，也被长矛手一击捅死，死尸挑回阵中，统领大人没发话，死尸也休想出去！
“擂鼓助战，三通鼓摆，再不举刀者，格杀勿论！”萧逸一摆手，下达了最后的催命符！
“咚！……咚！……咚！”如雷的战鼓敲打着每一名战俘的心，大家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是别人说杀光他们，还未必可信，可如果说话的是鬼面萧郎，那就绝不会有假，萧逸的信誉一向比金子还值钱，尤其是在杀人的时候。
“杀！”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恐惧压迫的战俘们，终于举起手中的钢刀向附近的人砍杀过去，既然活路只有一条，那就留给自己吧，至于其他人，统统去死吧……
犹如蛊虫在互相吞噬般，包围圈里立刻变成了杀戮场，战俘们全都陷入了疯狂状态，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只要靠近自己举刀就砍，如此近距离的贴身肉搏，比的就是谁心狠手辣，只要稍微有一点犹豫，那么死的就会是你，到了这个份上，人全变成了野兽，撕咬，拼命的撕咬……
晏明正在拼命伦刀劈砍，一双本就赤红的眼睛此时犹如滴血，已经连杀十余人了，周围的战俘都见鬼般躲避着他，可他依旧四处出击，疯狂杀戮，“他要活下去，他要加入玄甲军，他要跟随哪位大人……”
“回统领大人，里面还剩一千五百人了！”近身肉搏死伤很大，转眼就倒下了数百人。
“擂鼓，再战！”萧逸的声音还是那么冷酷，他要的是百战精兵，而不是死亡数字。
“统领大人，还剩一千人了！”报数字的军官也是久经沙场的，可此时也被眼前的血腥的一幕吓得声音颤抖起来。
“擂鼓，再战！”萧逸不说停，鼓声丝毫不敢停顿，这样残酷的厮杀，连鼓手都闭上了眼睛。
“还剩不到八百人了！”军官的声音已经崩溃了……
“停！……”

第七十六章刘备来访
二千多西凉战俘，最后只剩下不到八百人，八百个血人，萧逸现在可以确定，这些人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个个骁勇善战，这就是他所需要的人！
一声呼哨，‘白菜’快如闪电般的跑到木台下边，萧逸纵身一跃，分毫不差正落在马背上，随即‘白菜’奋起四蹄，一溜烟的冲到包围圈里，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比萧逸这个三军统领谱还大，也难怪它如此傲气，玄甲军里的人都知道，大营之中，‘白菜大爷’才是第一，萧逸只能屈居第二！
“弟兄们，沙场决战，勇者生，弱者死，这是军人的天命，现在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百战余生的勇士，从此以后也是我最信任的部下，跟随本统领，生死与共，富贵共享！”萧逸跃马冲到八百血人面前，虽是一人一骑，但在这八百恶鬼一般的悍卒面前却毫无惧色，如果这些人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他就是天生的鬼王！
“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好汉，从今以后，你们单独组建一营，就叫‘血魂营’粮饷与玄甲军其他诸营无二，另外，今晚‘血魂营’宿卫中军后帐！”
此言一出，不但玄甲军将士人人惊讶，就是这八百血人也惊得目瞪口呆，人人嘴巴张的同时塞三馒头都有富裕；所谓中军后帐，也就是萧逸晚上睡觉的地方，让‘血魂营’负责宿卫，也就相当于萧逸把自己的生死安危都交给这八百人了，作为刚刚收服过来的新兵，这是多大的信任，又是多大的勇气呀！
唯大无畏者是真英雄！
“愿为统领大人效死！”双眼赤红的晏明第一个跪了下去，对萧逸他是心服口服，外带由衷的感激！
“愿为统领大人效死！……愿为统领大人效死！”其余众人也纷纷下拜，萧逸用自己的狠、勇双绝，彻底征服了这些西凉悍卒！
跟着这样的统领，前途无量！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帐篷和热水，还有全新的盔甲、衣物，大家都过去洗澡、更衣，吃肉喝酒，尽情娱乐去吧！”萧逸手指军营一侧，在哪里胖刘等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诺！……”一声欢呼，血魂营齐齐向哪里走去，而且自发的组成队列，一丝不苟，显然他们在内心中已经以萧逸的侍卫亲军自居了，军人荣誉高于一切！
“好了，派人通知曹将军，孙太守，还是徐州刺史陶谦，让他们过来选人吧！”最精锐的已经选了出来，那些剩下的就可以送出去做人情了，当然，萧逸是绝不会做亏本买卖的，羊毛出在羊身上，送出去的东西肯定会有人来买单的。
曹操带了几个心腹将领，快马加鞭跑来的，而后直奔俘虏营而去，以他和萧逸的交情，根本用不着客气，对萧逸他一向视为晚辈子侄，爱护有加，哪有长辈会对自己的晚辈说谢谢的，送礼是应该的，算你小子孝敬。
对于兵源，曹操挑选的全是一些年纪略小的士兵，有很多干脆就是新兵，这些人的战斗力也许不是很强，可塑性却比较好，看来曹操是打算亲自训练这些士兵了，也对，别人的兵再好，那也是别人的，曹操要的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兵马，“唯有一张白纸，才好随意涂鸦不是！”
孙坚自己没来，却把儿子孙策派来了，可见这位‘江东猛虎’内心何其矛盾，既不想见到萧逸这个坑了他好几次的罪魁祸首，又舍不得那些兵源，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的儿子派来了，典型的死要面子！
与父亲相比，孙策就要厚黑的多，见了萧逸以后一口一个‘叔父’，叫的又勤又甜，丝毫没在意二人的年纪只是相差两岁而已，至于他挑选的兵源，全是些身强体壮，强悍善战之人，看来虽然外表隐忍低调，但江东‘小霸王’的本色未变，本来是准备给他二千人的，可孙策一口一个‘叔父’，泼皮耍赖，各种手段齐出，最后竟然被他拉走了五千多人，弄得萧逸都心生感概，“真是生子当如孙郎啊！”
最后到的是陶谦，这位刺史大人就厚道多了，人家是带着大批礼物来的，足足好几大车，见了萧逸也是礼数周到，一点官架子也没有，这样的老好人，就是再凶恶的人也生不出欺凌之心，如果是在盛世，陶谦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父母官，可惜，他碰到的是乱世！
好人就得多照顾，萧逸亲自给他挑了三千名比较听话的俘虏，太厉害的怕他统帅不了，这样最好！人情做到底，萧逸还特意派了一些玄甲军将士过去当教官，帮他驯化这些俘虏，他对这位刺史大人的评价是，“陶公仁德，人不忍欺啊！”
送礼就是最好的广告，那些早就垂涎三尺的诸侯们立刻闻风而动，有些实在抹不开面子的也派了使者过来，有陶谦的榜样在前面，没一个人是空手来的，礼物丰厚至极！
人人满面春风，对萧逸是又吹又捧，全没了前几日的冷遇，“什么青春年少啊，年少有为啦，天下第一勇将哇，反正说好话也不要钱，……还有几个诸侯纷纷暗示自己家里有尚未出阁的女儿，长的是貌美如花，就想找一个勇武彪悍的女婿之类……
诸侯们的意思只有一个，我们对你很友好，还带来了礼物，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看是不是也回送我们点什么，比如几千名西凉战俘就挺好！
可这时候，萧逸却脸色一变，再也没有免费送人情的意思了，反而拿出当年在卧虎亭开酒楼、做生意的嘴脸，跟诸侯们唇枪舌剑，左右周旋，那太极打的一个叫好，无数好话原封不动的奉还，把那些使者说的嘴上都脱了一层皮，可战俘还是一个也不送！
最后忍无可忍的诸侯们直接撕破脸皮，“你到底想要啥？”
萧逸手中的小木牌一番，上面清楚的写着：“想要战俘，东西来换，粮草，兵器，金银均可，另外，小本生意，概不赊欠！”
诸侯们……齐齐吐血！
诸侯们气的暴跳如雷，却没一个走的，人人心里都有本小账，如今董卓即将败退，关东联军杀入洛阳指日可待，到时候必然会重新划分战后利益，而分配权利的原则一向是，强者多分，弱者靠边！
你现在为了面子掉头就走容易，可到时候分不到东西找谁哭去？
没看大家都是口中喊着死活不受此等小人侮辱，脚下却没一个挪步的，都是作秀给别人看的，巴不得别人走光，自己好利益独吞，在权益面前，一张脸皮算得了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无奈之下，诸侯们只好忍痛挨这一刀了，大批的东西陆续拉来，交易开始，在这一点上萧逸绝对的公平合理，“一匹匈奴战马换五个战俘，一件优质兵刃换一个战俘，一袋粟米换一个……，等等，你的粟米有点发潮，肯定没保存好，想换，二袋……
萧逸谈起生意经来头头是道，临时提价，混肴概念，多家竞争，价高者得……，总之，让诸侯们掏出了比预期多出数倍的代价，还要一个劲的感谢萧逸，“大方，好人啊……黑心萧郎啊！”
粮草官曹阳连小舌头都快笑出来了，原本对营地里多了八百张嘴他还有些担忧，没想到一下子就粮草堆积如山了，自家统领大人果然厉害，难怪当初九少爷--梁小鱼一再的说，如果萧逸经商，那‘天下第一富豪’就没他什么事了，果然利害……，“脸皮一级厚，小嘴一级厉害，心也是一级的黑啊！”
交易完成，送走了心中骂娘的诸侯们，正当萧逸准备好好和部下庆祝一番时，大营的守卫禀报，“刘玄德来访，就在营门处等候！”
“刘备，他来干什么？”萧逸心中无数的念头闪过，对这个大耳朵‘阿福’，他可从来不敢轻视，那是能与曹操相匹敌的人物，乱世枭雄，“传令下去，大开营门，列队迎接！”
“统领大人，那刘备只是个区区的平原令而已，何必如此礼遇？”粮草官曹阳知道，自家统领一向心高气傲，对那些诸侯都不假辞色，不知为何看重一个小小的县令。
“呵呵，记住了，人的目光得放长远，没错，刘备现在是个小人物，可以后他会名满天下的！”萧逸仰望长空，目光不停的闪烁，似乎能看破宇宙未来似的，“刘备，就是千古以后，谁敢小觑此人啊！”
大营门口，刘备一脸谦恭的站在这里，常年的落魄生活已经让他习惯了各种冷遇，并不介意再忍受一次，‘鬼面萧郎’的冷傲无礼，在关东联军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连盟主袁绍的命令他都敢抗回去，何况是他一个声名不显的刘备。
“呜！……呜！……呜！”但事实大出刘备预料，随着一阵号角声，只见大营里涌出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队列整齐划一，为首一人，黑盔黑甲，腰悬宝剑，一张小黑脸笑的格外灿烂，正是赫赫有名的‘鬼面萧郎’！
“萧统领安好，刘备何德何能，敢劳烦统领大驾迎接，惭愧，惭愧！”看到萧逸竟然亲自列队出迎，不但刘备受宠若惊，就连他身后的关、张二人脸上都有了笑意，男人出来闯荡乱世，用手中的刀剑浴血厮杀，图的不就是一个荣华富贵和面子吗！
“呵呵！玄德公客气了，我玄甲军的大门永远向英雄豪杰敞开！”萧逸看了看门口的桃园三兄弟，衣着简单，甲胄不全，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虽然也算是扬名立万了，但实际生活水平并没有太大的提高。
当然了，人家也不是空手上门的，几个随从手里都提着礼物，‘野鸡，野兔，獐子，还有一头大野猪，身上的箭孔还冒着鲜血，看来是刚刚猎来的，连送个礼物都需要亲自跑出去打猎，三兄弟的生活情况一望可知啊！
“来，玄德公，里面请！”萧逸一伸手，示意刘备和他并马入营，这在军中是极高的礼遇了。
“呵呵，多谢了！”刘备拱让一番后，还是答应下来，对这支号称联军第一强兵的--玄甲军，他充满了兴趣。
一路走去，只见玄甲军大营里的士兵，人人精神抖擞，个个盔明甲亮，战马也是膘肥体壮，看到刘备等人入营，各部将士丝毫不乱，一个跑过来围观的也没有，大家各司其职，可见营中军纪之严！
“此子练的一手好兵啊！”
一直来到中军后帐，眼前的情景让刘备大吃了一惊，因为大帐周围的数百亲卫虽然人人衣甲光鲜，但身上那种浓浓的血腥味，是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的，更何况有些人身上的伤口还包裹着，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一群刚从沙场上下来的百战勇士啊！
人人带血，杀气冲天，就连关、张二人都把手按在了宝剑上，生怕萧逸对他们大哥不利，这种气氛，不由得他们不紧张！
“呵呵！三位勿惊，这些亲卫都是今天刚刚选拔出来的，身上沙场的味道浓了些，惊吓了玄德公，赎罪，赎罪！”
萧逸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刘备三兄弟心中却犹如惊雷滚动，‘沙场血战选兵’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联军各营，白天还在被逼互相残杀的战俘，晚上就敢让他们侍卫中军，这份胆量和气魄……，萧郎，狠勇双绝啊！
“不知玄德公深夜来访，所谓何事啊！”大帐内早已备下酒席，分宾主落座后，萧逸开始出言试探，对刘备这样的枭雄，不得不小心防范。
“特为当日‘虎牢关’之事而来，我家三弟鲁莽，坏了统领大人的好事，放跑了吕布那厮，在下是特来赔罪的！”刘备绝对是一流的演技派，一番道歉的话说的楚楚可怜，就是再刻薄的人此时也不好意思再追究下去了。
“呵呵，战场之上，千变万化，那吕布命不该绝，与三将军何干，此事无需介怀！”萧逸也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再说，留下吕布一命，也未尝不是好事，正好给董卓留下个掘墓人。
“当日之事，是俺老张坏了你那一流星锤，大家都是血性汉子，喝一坛子酒就当给你赔罪了！”张飞可不愿意欠人情，更不愿意自己大哥受委屈，说罢抄起一坛子烈酒，口对口，长流水，瞬间喝了个点滴不剩，完了还舔舔嘴唇，一副好过瘾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有心赔罪，还是借机喝酒呢……，这位张三爷，可是有名的粗中有细！
“好，好酒量，好汉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三将军如此豪爽，在下奉陪一坛子！”论起喝酒，萧逸从来不弱于人，一仰头，瞬间也是一坛子烈酒下肚，脸色丝毫未变！
喝酒是男人之间最好的沟通方式，很快双方就谈笑风声了，刘备固然是让人如沐春风，萧逸论起口才来也是毫不逊色，看过那么多集的百家讲坛，还侃不过你一个大耳朵‘阿福’吗？
萧逸一边和张飞拼酒，一边和刘备侃侃而谈，话尽古往今来，天下大事，两边竟然都丝毫不落下风，让桃园三兄弟深为敬服，就连关羽那种眼高于顶的人，此时也放下姿态，在一旁仔细倾听起来，听到妙处，还向萧逸敬了几杯酒，以示领教之意。
关二爷不是看不起人，他是只看的起有本事的人！
“呵呵，萧郎真是腹有锦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但不知统领大人如何看待当今之势？”话锋一转，刘备很自然的就谈到了当下，虎牢关，洛阳城。
“这个嘛！虎牢关一战，董卓锐气尽失，再无战心，恐怕不日就要向西逃窜了！”心中略微斟酌了一下，萧逸还是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同时也在观察刘备的反应。
“那联军岂不是很快就能攻克洛阳，届时‘诛奸贼，清君侧’，我大汉中兴有望了……”刘备一脸的喜笑颜开，似乎真的在为朝廷兴起庆祝。
“呵呵，那也未必，董卓确实会走，但洛阳城却不一定能落到联军手里！”萧逸眼中精光四射，‘诛奸贼，清君侧’这六个字可不是乱说的，如果他没有记错，上一个说出这六个字的人，就是西汉景帝时的大反贼的吴王-刘濞，他还有一个身份，和刘备一样，那就是汉室宗亲！
刘备此人，野心不小啊！
“萧郎此话怎讲？”
呵呵，如果有一人怀抱无双美玉在路上行走，突然有强人前来抢夺，此人既无力抵抗，又不甘心美玉落入他人之手，请问玄德公，那该当如何呢？“
“那还用说，如此美玉岂能落入歹人之手，自然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嘶，……啊！”刘备话说一半猛然领悟过来，一脸恐惧之色的看着萧逸，显然他也猜到董卓下一步可能做什么了……
“没错，正是如此！”萧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董卓此人虽然胸中格局略小，只能偏霸一方，不能统一天下，但论起残暴好杀来，却是天下无双，他得不到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会留给别人，洛阳城也是如此。
“我等该当如何？”刘备手中的酒杯都拿不住了，颤抖的厉害，洛阳城，不但是大汉的都城，城外北邙山中还有汉室历代帝王的陵寝，那可是他们老刘家的祖坟啊！
“恐怕，无能为力了……
五千字大章，给力吧，求打赏！

第七十七章一个字，挖！
得知自家祖坟难保，刘备再也没有待下去的心思了，身为汉室宗亲，他必须力所能及的做些什么，如今要想保住洛阳城，保住北邙山中的历代皇陵，只有一个办法，让诸侯们火速进军，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用尸体堆，也要堆破虎牢关，然后兵临洛阳城下，唯有如此才能在董卓下定决心之前，保住汉家的祖陵龙脉！
不过刘备心里明白，想让诸侯们进兵有多难，十八路诸侯，十八条心，人人都在千方百计地保存实力，乱世之中，有实力就有一切，谁也不会白白给别人做嫁衣。
明知不可为却又不能不为，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刘备也要试一试，这是他身为汉室宗亲的责任和义务，第一次，刘备发现‘姓刘’原来也不全是好事啊！
出得大帐，只见外面停着十多辆大车，每辆大车都由两匹强壮的挽马驾辕，上面鼓鼓囊囊的装满了货物，看马匹不停的从鼻孔中喷出白气就知道，上面拉的货物应该很沉重。
“呵呵，这是送给玄德公的一点小礼物，粟米一千石，盔甲三百副，长枪一千杆，环首刀五百把，弓箭二百副，还望笑纳！”萧逸手指车辆，说着这些货物的清单。
“如此厚礼，如何敢当，萧统领真是义薄云天啊！”刘备心中很是惊讶，他和萧逸素来没有什么交往，就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今天又是第一次来拜访，结果自己很寒酸的送了一头野猪做见面礼，人家却回礼了十几车宝贵的军械，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我与玄德公神交已久，今日一见足慰平生，些许礼物而已，无需推辞！”萧逸打死也不会说，自己是在《三国演义》电视剧里和刘备神交已久的，不过对这位大耳朵‘阿福’，他确实有些朦胧的好感，力所能及的帮上这条‘潜龙’一把，也算是圆了自己儿时的一个梦想吧！
“如此多谢了，统领厚赐，容刘备日后回报！”
“呵呵，不敢！不敢！”听到刘备说要‘厚报’自己，萧逸吓得心头就是一紧，在他那有限的历史知识里，凡是被刘备厚报的似乎都没啥好结果，比如-吕布，刘表，刘璋……
乱世枭雄，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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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送到营门口，刘备才带着关、张二人压着十几车飞来横财告辞离开，今夜发生的一切让他们犹在梦中，联军中关于萧逸的传说有很多，不过大都是‘狂傲无礼，嗜杀成性，奸诈狡猾之类’的评语，没想到今日一见，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们看到的‘鬼面萧郎’，热情好客，出手大方，对他们兄弟更是礼遇有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谣言不可尽信！’
“大哥，此人也算是个豪杰，对天下大事见解独到，一番谈吐更是不凡，可否收为己用，若如此大哥当得一助力？”关羽不但眼高于顶，更是惜言如金，今天他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从心里对萧逸是极度认可的。
“二哥所言极是，我看那萧逸人品武功都是一流，又善于带兵征战，还有一副好酒量，真对胃口……”一旁的张飞也举双手赞成，要是有这么一个酒友天天陪着他，那简直幸福死咩！
如果别人听到三兄弟的谈话，一定以为他们疯了，区区一个平原令的芝麻小官，就想收服名满天下的‘鬼面萧郎’，那可是连董卓、袁绍之类的大人物都没能做到的，并州刺史张扬更是整天发愁--尾大不掉，只有关、张二人知道，自家大哥虽然现在身处卑微，但腹有良谋，胸有大志，日后必有一飞冲天的时候！
潜龙没飞腾之前，谁知道那是条龙？估计都以为是菜花蛇呢！
缺的只是风云而已！
“难呀！二位贤弟有所不知，萧逸此人看似谦和，但骨子里却骄傲至极，连四世三公的袁盟主都不被他放在眼里，其心胸之大可想而知；这样的人物堪比古之白起，杀伐果断，铁血无情，要想收为己用，除非是‘秦皇汉武’那样的千古一帝才行，至于别人，用不起，也用不了！”
刘备摇摇头，其实从萧逸‘温酒斩华雄’的时候起，他就起了结交、收服的心思，只是一段时间观察下来，他发现萧逸杀戮之气过重，犹如一把双刃剑，如果控制不好，不但伤人，也会伤己，他着实没有那个把握啊，再者，他刘备一向以‘忠厚仁义’著称，走得是亲民路线，而萧逸身上却是满满的凶名、恶名，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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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关中，董卓最近可是度日如年，本就脾气暴躁的他，已经一连打死了十几个无辜的侍从，吓得连他身边的亲军侍卫都不敢靠近，这时候的董卓就像一头被关在牢笼中的疯虎，谁靠近就吃谁！
“哎，虎牢关，虎牢关，莫非此地真的与老夫的命格犯冲吗？”董卓少年时曾经找西凉的巫师批算过命格，得到的结果是‘恶虎临凡，天下大乱！’
一生主杀伐不断，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无人可制！但命中却有一劫，乃是‘二虎争食’之像，也就是说会有另一头猛虎对他产生威胁，董卓也曾经怀疑过，“这头猛虎会是谁呢？袁绍？孙坚？又或是那个曹操……”
命运之说虽然虚无缥缈，如今的局势却实在对他不利；关外的诸侯联军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掉落的可能，西凉大军被他全数带到了虎牢关，原以为能速战速决，没想到一场大战下来，义子吕布败北，还折了数万人马，如今大军士气低落，后方的洛阳城又空虚无比，朝中那些文武百官的心思他非常清楚，只要诸侯联军出现在洛阳城外，他们立刻就会反戈一击，到时候腹背受敌，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何去何从？何去何从？”事到如今，董卓不得不考虑退路了！
“太师可是为当今局势烦恼？”当董卓暴躁不安时，只有谋士李儒敢靠过来，因为只有他最懂董卓的心思。
“是啊！如今进退两难，真叫老夫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看到是自己的首席谋士李儒，董卓焦躁的内心才稍微平静一些，“可有何良策助老夫脱此困境啊？”
“如今却是个困局，属下不才，有上下两策请主公自行抉择！”李儒脸上露出一副自信的神色，显然暗地里他早就对破局的办法考虑多时了。
“哦，有两策，说来听听！”
“上策就是，破釜沉舟，焚毁城中所有存粮，把兵马尽数开出城外列阵，由太师亲自阵前督战，奋勇向前者重赏，退后一步者立斩，与关东诸侯决一死战！”李儒举起手中的佩剑，示意董卓关键的时刻到了，与其坐困在这里，不如豁出去，拼了！
“破釜沉舟，决一死战？”如果是一年前刚到洛阳的董卓，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采取这条建议，那时候他雄心万丈，麾下将士也是锐气正盛，可自从进入洛阳以后，繁华的生活和奢侈的享受慢慢消磨了他的斗志，麾下那些如狼似虎的西凉铁骑，如今也被泡软了骨头，再无往昔之勇，否则前几日的大战，又怎会败的如此之惨，三万多精锐啊，就那么弃械投降了……
如果是刚到虎牢关的时候，凭着一股子锐气，还能有八成的胜算，可如今义子吕布战败，将士们斗志尽丧，此时决战，就是五成的把握也没有了，五成，他董卓赌不起，因为现在的他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西凉游侠了，他是当朝太师，他有滔天的权势，他有无数的如花美眷，说白了，他怕死了……
“再说说下策如何？”董卓脸上神色数变，最终还是放弃了上策，人就是这样，穷的只剩一条烂命时什么也不怕，就是有半分机会也敢拿命去搏一搏，可一旦富贵以后，就惜命的厉害，五成把握也不敢去试了。
“哎！主公的英雄壮志不在了！”李儒心中暗暗长叹一声，他知道此时的董卓再也没有当初的豪迈无惧了，猛虎的爪牙已经变得迟钝，以后恐怕再也没有统帅百兽的雄风了！
“这下策就是太师立刻领兵回镇洛阳，然后挟持天子和文武百官，迁都长安，暂避联军的锋芒！”李儒迅速调整好心态，身为一名谋士，无论主公有什么变化，他都得尽全力辅助，这就是这个时代谋士们的操守。
“长安地近西凉，乃是太师的基本之地，补充起粮草、兵员来极其方便，又有函谷关天险以为屏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诸侯联军大都是关东兵马，西进路途遥远，可以极大的拉长他们的补给线，再者，诸侯们都各有算计，不愿意远离自己的根据地，生怕被别人抄了自己的老巢，所以他们是断然不敢孤军深入关中的，如此可保我军无恙！”
“好，妙策，绝妙啊！”李儒的一番话正说道董卓的心里，把小皇帝迁到长安去，不但可以避开诸侯联军的锋芒，他董卓还可以继续做自己的太师，荣华富贵丝毫无损，真是一箭双雕的妙计，“不过，京师乃是一国之本，迁都如此大事，可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吗？”
“有，要想迁都长安，以卑职之见，有三件事必须办妥，而后才能成功！”
“哦，那三件？说说看！”
“第一，先使人在军中和洛阳制造谣言，就说‘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把人心先鼓动起来，将迁都说成是天意！”李儒很明白舆论的重要性，再说大汉王朝一向就有以‘图谶’治国的传统，当年‘王莽篡汉’就玩过这一手，现在不过是借用一下而已。
“第二，在虎牢关上多插旗帜，每日让士兵大声呐喊操练，给诸侯联军造成我们一直在添兵备战的假象，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好争取出足够的时间，太师则带领人马连夜返回洛阳，劫持皇帝、百官，强行宣布迁都的事情，有不服者，杀！”
“好，这两策甚好，那第三件是什么？”看到李儒在连说两策后突然沉默不语，董卓先是称赞了一声，而后开始追问起来。
“这第三吗，也是最难的一项了，就是钱财！”
犹豫了半响，李儒还是说了出来，“迁都长安，重新营造宫室要钱，安置百官另设朝廷要钱，最重要的安抚军心，让西凉兵马继续跟太师走下去，也需要钱！”
自古以来，要想办成大事，无不是黄金铺路，粮草做墙，没钱绝对不行，可问题是现在洛阳的国库里--没钱！
国库空虚，这不能全怪董卓，因为在他们来洛阳之前，国库就是空的，汉灵帝那就是个能花钱的主，多年来营造宫殿，选美享乐，把大汉王朝历代积蓄的钱财早已挥霍一空，而后新君登基大典，董卓又疯狂的招兵买马，扩军备战，那一样不是花钱如流水一般，而大汉各州的州牧们早已把地方赋税全部截留，一分都没有上缴洛阳，没有了赋税来源，如今国库里空的都能饿死老鼠了……
“是呀！没钱难办事，没钱不聚兵啊！”董卓明白，如果没有足够的钱粮，别说迁都去长安，就是留在这里恐怕都坚持不了多久，十几万大军，日费粮草无数，将士们豁出性命跟着他打天下，他董卓就必须把这十几万张嘴喂饱，如果把大军饿到了，那可是会吃人的！
一旦乱兵起来闹事，就是他董卓也会粉身碎骨，自古因为拖欠粮饷而发生的兵变还少吗？想到这里，董卓也不禁吓得一身冷汗，无论如何也要避免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必须弄到钱，多多的钱，“有何良策，但说无妨，就是杀人放火，老夫也干了！”
“其实，洛阳城不是没钱，只是那些钱不好取出来而已！”事到如今，李儒反而犹豫起来，他知道，此策一出，无论日后成败如何，他都会留下千古骂名，永无翻身之日。
“钱财在哪？”
“地下！”
咬着后槽牙，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李儒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地上，汗流浃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地下？”董卓略一思考，顿时明白过来，在洛阳城外埋了大汉朝十二位天子，帝陵里面陪葬的金银无数，按照汉制，赋税‘三分之一’入山陵，那十二座皇陵就是十二座金库啊，而且皇陵周边还有大量的嫔妃、大臣陪葬的陵墓群，里面的墓主生前非富即贵，想来绝不会缺少陪葬的器物，如果能把这些东西从地下取出来，必得亿万钱财，如此则军费无忧啊！
可挖掘他人的坟墓，自古就是大忌，更何况要挖的那可是帝陵啊！
对鬼神，华夏民族有一种无尚的推崇，一向讲究视死如视生，就是再穷困的贫民，也不会断了自家祖先的血食、香火，除非是断子绝孙！
一旦他董卓挖了大汉十二位先帝的陵寝，从此以后就会不容于世人，不容于天下，留骂名于千古，就是死后恐怕都有开馆戮尸的危险；可要是不这么做，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怎么办？
挖？还是不挖？
面对艰难抉择，残暴如董卓都不禁犹豫起来，生死，是非，对错，史书会怎么记载自己？后人会如何评论自己？……死后都不得安宁啊！
“嘿！男子汉，大丈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夫死后管他洪水滔天呢！”想到这里，董卓反手拔出腰间的七杀宝刀，心中顿时平添了无尽的勇气，一个字，挖！

第七十八章给你买一张护身符
刘备的努力终究是没能成功，连日来他四处奔走，拼命的游说各路诸侯火速进兵，可惜，除了曹操和孙坚表示赞成外，其余众人全都一口回绝了他！
“此乃国家大事，关系到江山社稷的生死存亡，本盟主自有处分，无需尔等劳心！”
“玄德呀，如今军中粮草不足，还是等后援到来以后再行进兵吧，届时老夫第一个杀进洛阳，营救天子！”
“玄德过于杞人忧天了，没看到这几日虎牢关上旌旗招展，西凉军士操练的声音惊天动地吗，那董卓必然在暗暗添兵备战，断然不会弃洛阳而去的……
万般无奈之下，刘备只好再次来拜访萧逸，希望能和这位‘鬼才’商议个好办法出来，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萧逸有事外出了，如今营中一切事物暂由马校尉代理……
“国家即将大难临头，此时此刻萧逸去那了呢？”左思右想后，刘备不禁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洛阳城，但愿自己猜对了吧！
洛阳，此时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前几日城中突然传唱出‘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的谣言，一时间人心惶惶，朝廷百官也是议论纷纷，正当大家疑惑不定时，董卓突然带兵返回，接着连夜召集公卿大臣，宣布要‘顺应天命，侍奉天子，迁都长安！’
顿时间舆论大哗，大汉王朝定都洛阳已经有二百余年，经过十几代人的苦心经营，这里已经是天下九州最繁荣富庶的地方，大臣们的家小产业也都聚集在这里，一下子要迁都，还是去那个残破不堪的长安，但凡有点脑子的，谁也不干呀！
群臣纷纷出言反对，列出各种不能迁都的理由，祖宗陵寝不能丢弃呀，洛阳经营不易呀，长安破旧不适合作为都城呀……，而董卓只用了一条理由就说服了所有人，他拔出腰间宝刀，双眼赤红的说道，“当今天下大事在我，顺我者生，逆我者亡！”
原来这只是一道非常简单的选择题，活人跟我走，死人可以留下！
纵然心中有一万个不乐意，群臣的脖子毕竟硬不过董卓的刀子，只好骂着娘收拾行李去了，小皇帝要走，文武百官要走，城中的百姓也要走……，董卓下令强行迁徙洛阳百姓，和大军混杂在一起，军人一队，百姓一队，严格监视，又令心腹爱将李傕、郭汜各带三千铁骑手执钢刀在后面监视，但凡有不愿迁徙，或行动迟缓者，杀无赦！
乱兵如火，趁此机会那些西凉大兵那里还会客气，只抢百姓钱财的就是好兵了，连人家老婆闺女一起抢的还不算坏到家，最坏的是先杀活人，再挖死人财的那些家伙，绝对坏的头顶流脓，脚下生疮……
吕布作为董卓的义子，有干爹罩着自然抢了个最好的地盘，北邙山中的十二代帝王陵寝全归他挖掘，里面金珠宝物无数，作为亲自执行者，吕布顿时发了大财，每晚数钱数的眼睛发绿，就像恶狼一样盯着这些帝王的陵墓，无数的陪葬品搜罗一空，就连尸骨上的‘金缕玉衣’都没放过，统统扒下来带走……
可怜大汉历代先皇，生前得享人间富贵之极致，死后却连件遮体的衣服也没能留下！
看到吕布发财，其余的西凉将官顿时红了眼，大家手里都握着刀把子，你能发财，我们凭什么不能呀，好，你挖帝陵，那我们就挖豪门大户的坟冢，里面好东西绝对不少，不挖白不挖，谁挖出来算谁的……，
甚至出现了两伙西凉贼兵为了争夺一处大坟冢，拔刀火并的事情，一时间北邙山中，历代‘王侯将相’的坟冢被挖掘殆尽，白骨抛弃荒野，惨不忍睹……
董卓的目的很简单，一个人，一间房，一根草也不给关东联军留下，把洛阳城彻底夷为平地，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张济混的不错，因为得到董卓的赏识，也给他安排了个好差事，那就是捉拿逆党，最近洛阳城里出现了一个恐怖而邪恶的组织，他们准备刺杀皇帝，推翻大汉，灭绝人类，毁灭九州大地……，反正是罪大恶极就是了，然后伟大的，英明的董太师察觉了这个阴谋，并开始抓捕这个组织的成员，至于怎么判断是不是这个邪恶组织的一员呢？
很简单，这个组织成员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脑门上都写着五个大字--我是有钱人！
洛水河边，一处沙滩上，张济正在这里监斩，数千名洛阳富户都被五花大绑的押在这里，刀斧手正在轮班行刑，无论这些富豪们如何哀求或是咒骂，谁也逃不过那一刀，此时再多的家财也救不了他们的命，反而是谁的钱多，谁就先死……，先杀活人，再抄没家产，收归国库，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看着一股股喷出的腔血，听着各种恶毒的诅咒，张济知道自己死后是注定要下地狱了，可这个活计，他不做，别人也会做，当初投入董卓麾下本是为了复仇，如今大将军何进满门诛灭，被废掉的小皇帝刘辨也已经被毒杀，连大汉十二代皇陵都被挖掘殆尽，这个仇也算是报了吧？
可为什么他一点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反而是越来越孤单、寂寞……
复仇的道路，一旦走上就再难回头，张济自己死不足惜，死对他而言也许还是一种解脱，可是……，回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一个青年，张济的眼中难得露出了柔和的目光！
此人身高八尺，猿臂蜂腰，身上白袍，白盔、白甲，手持一杆虎头金枪，枪尖上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凡品，青年生的堪称相貌堂堂，尤其是那眉眼之间，竟然和张济有几分相似。
青年名叫张绣，是张济嫡亲的侄儿，也是他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他的这个侄儿骨骼清奇，资质奇佳，自幼被异人看中，收为弟子，当初张家被灭满门的时候，张绣恰好在外学艺未归，因此躲过了一劫！
张绣学艺回来后就一直在江湖上闯荡，因为武艺高超，枪法如神，到也闯出了个‘北地枪王’的名号，后来听闻叔父张济在洛阳，这才千里迢迢的前来投奔，叔侄相见，自然是悲喜交加，张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亲人在世，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一下子让他那颗冰冷的心温暖起来。
董卓倒行逆施，已经惹的天怒人怨，西凉军团完蛋是早晚的事，这点张济早已看得透透的，如果是孤家寡人一个，就是万劫不复张济也不在乎，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亲人，张济也就有了顾忌，他必须为侄子谋划一番，无论如何也得给张家留下一条血脉才是，可怎么才能给侄子留下一道护身符呢？
“叔父，逆党已经全部行刑完毕，咱们回府去吧！”张秀看叔父精神不振，以为他连日操劳身体不适，连忙劝他回府休息。
“呵呵！好，回府！”对这个侄子，张济是很满意的，武艺不用说，手执一杆虎头金枪有万夫莫当之勇，就是张济右手没残废之前估计也不是他的对手，为人也是至亲至孝，对张济晨昏问礼，从无懈怠，唯一可惜的是这个侄儿有勇而无谋，心性也不坚定，耳根子极软，这样的性子在乱世中是很难生存的，张济不得不多操一份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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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的府邸就在皇宫东门外不远处，六重的豪宅，里面房屋众多，奴仆无数，装修的也是金碧辉煌，门口一对大石狮子，有一人多高，威武雄壮，这里原本是一位传国侯爷的家宅，董卓入京后大肆杀戮以前的权贵，没收来的宅子就分给自己手下的将领们，张济功绩显赫，所以就分到了这里。
“报将军大人，府门外有名小道士求见，他说乃是卧虎亭的故人，纯阳观当代观主！”张济刚在府中坐定，一名亲兵就撒腿跑进来禀报！
“什么？卧虎亭，纯阳观！“听到这几个字张济就是一震，当初他落难时，就是被纯阳观的老道‘出尘子’所搭救，后来才隐居在卧虎亭，隐姓埋名的当了一名皮匠，不过老道早已经仙逝，按照规矩，现在的观主就应该是他唯一的徒弟，小道士-无愁子--萧逸！
“呵呵！快，大开中门，迎接贵宾，再让夫人那里准备酒菜，今天本将军要一醉方休！“说着张济大步向外走去，要亲自到门口迎接，以他此时此刻的身份地位，可谓是隆重至极了。
“一名道士而已，叔父何须如此礼遇？”看到张济出迎，身为侄儿的张绣自然也快步跟了出去，心中却是疑惑万千，就是太师董卓驾临，也顶多是让后厨备酒席招待而已，夫人亲手调羹，那只有通家之好的至亲好友才能享受的待遇，一个道士？
“孩子，你不懂，这个小道士手里有一样东西，叔父必须给买过来！”张济走的极快，而且春风满面的样子，似乎心里有一大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哦？什么奇珍异宝值得叔父如此看重，夜明珠？无暇美玉？又或者是什么绝世神兵？”
“是保你一生平安无事的护身符！”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侄儿，张济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七十九章又一声‘叔父！’
“无量天尊，贫道‘无愁子’参见张将军！”随着一声低沉的道家赞礼，一个身穿八卦阴阳水火道袍的小道士出现在府门处，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高大，肩宽腰细，小脸微黑，笑起来还有两个大大的酒窝，看上去纯朴而可爱，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深邃无比，既有少年人的清纯，又包含无数沧桑，仿佛能洞彻人心一般！
“呵呵，许久不见，无愁子道长风采更胜往昔，想来是大道修炼有成，真是可喜可贺！”张济丝毫没有将军的架子，抱拳以平辈的礼仪相见！
既然萧逸是以道士的身份前来拜访，张济也就不点破他的身份，这样挺好，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卧虎亭一般，一个道士，一个皮匠，以朋友论交！
“此处不是讲话之所，里面请！”张济府邸周边住的也尽是些西凉将军，人多眼杂，要是被谁看到萧逸在此，估计他们立刻就会点起兵马杀过来，对鬼面萧郎，他们是怕得要死，也恨得要死！
“多谢！”
萧逸也没过多的拘礼，就像到朋友家里串门一样昂然而入，张济在一旁热情的引路，与他并肩而行。
“嘶嘶！……”看到自己的叔父和一个小道士并肩而行，张绣的眼里除了惊讶还是惊讶，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叔父，堂堂西凉军中大将，连太师董卓都要倚重的心腹，竟然走在小道士的左手边，汉承秦制，以右为上，以左为下，所以才管穷人叫做--闾左，如今张济竟然自觉的走在左边，那岂不是说在叔父的心里，小道士的身份要比他高上半筹吗？
“天啊！道士什么时候这么有地位了？”张绣觉得不是这个世界疯了，就是自己的叔父疯了，可张济在西凉军中一向有‘智将’的美名，是绝不会疯的，于是张绣觉得可能是自己疯了……，反正总得有一个疯了不是！
“来虎头，见过你‘无愁子’叔父！”刚刚分宾主落座，张济就一摆手，让自己的侄子给萧逸行礼，‘虎头’是张秀的乳名，一般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张济才如此称呼他！
“张绣见过无愁子叔……叔叔……”张绣条件反射似的上前行礼，可是刚‘叔叔’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眼前的这个黑脸小道士，无论怎么看年纪也绝不会超过二十岁，再加上萧逸本就长得纯朴、可爱，因此就更加显小了，自己凭什么要叫他叔父呀？
另一边萧逸也吓了一跳，现在他对‘叔父’这两个字都有些过敏了，哥才十八岁而已，那来的这么多大侄子，上一个管他叫‘叔父’的家伙，硬是厚着脸皮从他那骗走了二千多西凉战俘，让他亏了一大笔，这个又想从他这弄点什么走？不行，哥可没有那么多的压岁钱，必须阻止！
“无量天尊，小将军无需客气，你我年纪相仿，平辈论交既可！”
“如此……在下就……”，既然萧逸都谦让了，张绣本想顺坡下驴，行个平辈的抱拳礼就算了，大不了你是大哥，我是小弟，够给面子了吧！
“嗯！”一旁的张济却生气了，面沉似水，用威严的目光死死顶着侄儿，大有你再不听话，我就要执行家法的架势！
张绣为人至孝，自然不敢违逆叔父的意思，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前躬身一礼，叫了声‘叔父！’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给足了小道士面子！
“混账，不识礼数的东西，我与‘无愁子’道长平辈论交，见他如同见我，你对叔父也是如此无礼的吗！”看到侄儿如此，张济大怒，萧逸年纪虽小，却是老道‘出尘子’的唯一弟子，辈分大的惊人，所以他虽然教过萧逸箭法，却一直不敢以长辈自居！
再有他让侄儿上前行大礼参拜，也是存了一点私心的，今天只要张绣把这个叔父’认下，那就相当于多了一座靠山，以萧逸的为人，日后如果见到张绣有难，必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我的傻侄儿，你倒是快点跪下行礼啊，千万别辜负了叔父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宗族礼法的大帽子压下来，张绣再没办法了，只好整理衣冠，规规矩矩的双膝跪倒，以晚辈的身份大礼参拜，“侄儿张绣，见过‘无愁子’叔父大人，叔父万安！”
“呵呵！好，好，真乖！”萧逸一面拍拍对方的肩膀，算是认下了这个侄儿，一面心里暗暗叫苦，“完了，这个便宜‘叔父’还当定了，好吧，既然受了人家的大礼，就得拿出‘叔父’的样子来。”
萧逸搀扶起张绣，然后在自己怀里摸东西，初次见面，身为长辈总得有点见面礼不是，结果摸来摸去，除了几个金饼子之外，什么也没有，这么大的侄儿，再给压岁钱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可要是两手空空，连个见面礼都没有，那就更不好意思了，倒时候丢的不光是自己的脸面，还有师门的脸面啊，谁叫他今天穿的是道袍呢！
“道袍，对呀！”想到道袍，萧逸顿时有了主意，这件‘八卦阴阳水火道袍’，当初可是他按照前世网游里的装备模样设计的，极品、两洞、还镶嵌宝石，能防魔法攻击，减免物理攻击，加速度，加敏捷，加血，加蓝……，穿上这件道袍那真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鬼神辟易……
当然了，这只是萧逸自己的幻想，其实除了漂亮拉风，这件道袍什么作用也没有，只不过是他对前世的一点怀念而已，不过有一点，道袍上洞是有的，宝石也是有的，一黑一白！
八卦阴阳水火道袍，在阴阳眼上镶嵌有‘水火珠’，分为黑白两色，黑的是块墨玉，白的是颗珍珠，这也是这件衣服上最值钱的东西了，今天被人见了一声‘叔父’，萧逸虽然有些心疼，也只好毁装备了，“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侄儿拿去玩吧，这颗‘墨玉’乃是我道家至宝，不但能避水火，还能防魔法，防大招，防毒害……，总之，就是到了阎王爷那里也能换你一条小命啊！”
“多谢叔父厚礼，侄儿必当小心收藏！”说的客气，张绣却直翻白眼，身为将军的侄子，他的眼界可是很高的，再加上最近洛阳城周围陵墓被挖掘殆尽，无数奇珍异宝都重现人间，张济的部下自然也没少孝敬，府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会在意你这小小的一颗墨玉，还吹的那么厉害，骗鬼去吧！
一旁的张济却听的喜笑颜开，对于什么‘防火，防毒’之类的鬼话他自然也不信，但最后一句却入了他的心，能在阎王爷那里换条命，这才是他最想要的，等于是给自己的侄儿加了一道保险，而担保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
“无愁子道长不在深山静修，来我这里不知所谓何事啊？”张济这番话实际上就是在问价格了，那张‘护身符’的价格，“你以后保护好我侄子，今天我也帮你一把，有什么事说吧！”
“呵呵，小道心性不定，贪恋红尘啊，这次来找将军，是为了见一个人，办一件事！”人家把话挑明了，萧逸自然也就不在捉迷藏，把自己的目的径直说了出来。
“好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此，多谢了！”
几人正说笑间，一名素装妇人从内室走了出来，此女十八九岁的年纪，气质高雅，身材婀娜多姿，一张俏脸上未施任何装饰，却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尤其是一眸一笑，更是动人心魄，整个人就像是一朵脱俗的莲花，没有多么艳丽，却清新典雅！
“这是贱内，邹氏！”张济手指女子，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可见他对这个夫人是何等的喜爱。
邹氏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因为姿色出众，又识诗书，懂礼仪，被当地官员选为秀女，送来洛阳准备献给汉灵帝，结果灵帝突然驾崩，少帝又年幼，两代君王都没有福气享受这些佳丽，最后白白便宜了带兵入京的董卓。
董卓犒赏手下将领，除了金银珠宝就是美女，就这样邹氏到了张济身边，原本对女色并不感兴趣的张济，在见到邹氏那一瞬间，就被她那清新的气质所吸引，温柔似水，又知书达理，很快这个满手血腥的老男人就陷入了爱河，也只有在邹氏身边，他的心灵才能得到一丝安慰，睡个好觉，因此格外的宠爱这位小夫人，邹氏也是个识趣的，知道在这个乱世里必须有个强大的丈夫才能保护好自己，因此二人倒也恩爱有加！
“原来是嫂夫人，无愁子有礼了！”
“叔叔无需多礼，奴家已经亲手备好了酒菜，请内堂饮酒叙旧吧！”邹氏虽然也是第一次见到萧逸，但她心思灵巧，对自己的夫君很是了解，张济在西凉军中那也是极其高傲的存在，一向蔑视他人，就是骁勇如‘虎鸠’吕布，他也没多客气过，如今却多一个黑脸小道士如此恭敬，想来此人必是不凡！
“多谢了！”看到盛情招待自己的邹氏，萧逸觉得自己胸前另一颗‘火珠’也保不住了，第一次见面，礼物总不能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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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堂里，献上酒菜后邹氏就自觉的退了出去，男人之间谈话，哪有女人插嘴的份，就是旁听也不可以，张济和萧逸相对而饮，张绣在一旁给二人斟酒，布菜，没有奴仆伺候，也没有丰盛的席面，这就是一顿家宴，虽然简朴，却是这个时代最高的礼遇，能带你进内堂，老婆做饭，侄儿斟酒，那就是没把你当外人！
“当年有幸听了一次‘无愁’的天下之论，让我受益匪浅，现在想起来，那些话语犹在耳边啊，只可惜当初的故人却飘零殆尽了！”喝着杯中烈酒，张济不禁想起当初在卧虎亭的生活，那时虽然艰苦，但他至少还有几个朋友可以把酒言欢，如今老道去世，牛铁匠掉入盘龙河中，尸骨无存……，没有朋友的生活，寂寞啊！
“大牛和马六现在都很不错，这一点你尽可以放心！”萧逸心中发出同样的悲鸣，可惜，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他们能跟着你是天大的运气，牛兄地下有灵，也会含笑九泉的！”张济点点头，他知道萧逸对自己的朋友绝不会慢待，大牛，马六二人，想来以后必然会富贵荣华、高官厚禄的。
“呵呵！能与他们为友也是我的运气，大家同命相连罢了！”
“好，有几个可以托付生死的朋友，真乃人生一大幸事！”张济一大杯酒下肚，顿时把那些忧愁都冲散了，人活着还得向前看，“如今这座洛阳城就是天下的风口浪尖，无愁可否再论一论这天下大势？”
“天下大势？”萧逸连饮数杯酒，收拾好心情，开始沉思起来，“董卓迁都之举实在是一步臭棋，看似是巧妙地避开了诸侯们的锋芒，实际上却失去了争夺天下的先机，退一步就会退两步，退两步就是满盘皆输，最后万劫不复！”
如果是贫道主持大事，一定尽起洛阳兵马与联军拼死对峙下去，同时让吕布出一支奇兵，向北度过黄河，而后从河内进击，直出河东诸郡，扰乱那些诸侯的大后方，十八路诸侯本就各怀心思，一旦后院着火，就会不战自乱，到时候董卓只须跟在后面挥兵追杀，定可一举平定山东之地，到那时候，普天之下就再也没人可以制约的了他！”
“善！”张济点点头，确实如此，董卓如果真如此照做，想来至少有八成的把握成功，山东一平，再以小皇帝的名义为号召，出大军威逼江南诸州，天下谁敢不从？称王称霸，也是指日可待，可惜！可惜！
“无愁子叔父如此直言，就不怕我们把这些话告诉董太师吗？”一直在旁边静听的张绣突然插嘴了，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叔父如此敬重这个小道士了，原来这是一位无双谋士啊！
不过张绣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所以故意说出告密的话来，就是想吓唬一下萧逸，试试他的胆量，想做他的叔父，哪有那么容易的。
“呵呵！好顽皮的侄儿！”萧逸伸手拍了拍张绣的肩膀，就像一位长辈在教训自己年幼调皮的侄儿一般，等拍的后者呲牙咧嘴，他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董卓在洛阳这段时间，已经被荣华富贵泡软了骨头，再不复当初的盖世胆略，现在他心中已怯，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去和关东联军拼命，这头西凉猛虎，终究是老了！”
英雄迟暮，奸贼也同样会老去呀！

第八十章伤心一刀
皇宫禁苑东侧，有一座独立的宫殿，与追求高大、雄伟的汉家宫殿不同，这座宫殿格局精巧，布置奇特，充满了西域风情，这里就是海燕公主的寝宫，当年汉灵帝对这个女儿宠爱非常，常对身边的大臣说，‘朕之女，聪慧英武，天下无双，’因此特意为她花巨资盖了一座充满异域风情的寝宫，就叫--无双宫！
无双宫内，海燕公主正在床榻上安寝，虽然在睡觉，可身上的衣服却是完完整整的，她是‘和衣而眠’，自从董卓进京以后，每晚睡觉海燕公主都是不脱衣服的，一则是出事时可以反应快一点，再者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那把金柄弯刀就放在身侧，只有握着这把刀，她才能安心的睡上一会！
虽是在睡梦中，可海燕公主的眉头却依旧紧缩，两只小手也紧紧握着，双腿蜷缩在一起，那模样就像母亲肚子里的婴儿，可见她的内心深处是何等的不安，人只有在心怀恐惧时，才会选择这种睡姿……
自从董卓入京以来，杀戮公卿，欺凌皇室，何太后、少帝刘辨都被毒杀，现在坐在皇位上的刘协也完全是个傀儡，而且朝不保夕，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步他哥哥的后尘……
身为皇室最后一根支柱，海燕公主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如今董卓又要迁都长安，满朝文武在屠刀的恐吓下无人敢出言反对，一旦离开洛阳这个根本之地，皇室也就彻底失去了最后的威严，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弟弟，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可该怎么办才能保住大汉江山，保住她们姐弟二人的安全？
谁才是自己的保护神呢？怀着这样的疑问，睡梦中的海燕公主依稀见到了一个彪悍的身影，为她挡住了扑过来的猛兽，那道身影是如此的熟悉，还有一张微黑的小脸，深深的酒窝……
“殿下，殿下不好了，西凉大将张济带兵入宫，直奔这里来了，还要求见公主！”一身绿衣的侍女玲玲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年多的时间，她那娇小的身材已经发育的玲珑有致，再加上清秀的面容，可以预期以后也是个倾城倾国的祸水。这样的身材、相貌原本应该是一个女人最大的骄傲和资本，可现在带给她的却是无限的惊恐，自从西凉军霸占京师以后，四处欺男霸女，无数貌美的洛阳女子都遭了殃，就连皇宫也没能逃脱毒手，董卓自己就带头夜宿龙床，****宫女，其他西凉将领有样学样，经常带兵来皇宫里光顾，不但宫女被抢走无数，甚至连先帝留下的嫔妃都没能幸免……
几乎每夜都有女人的尖叫声传来，而后第二天就会拉出一车车****的女尸，许多后妃为了不受辱，都选择了投井自尽，以保全清白，据说后宫里有一口深井，一夜之间被死尸填满了，最后跳下去的人都不是淹死的，而是摔死的……
“不要慌，万事有本宫在……张济？他到哪了？”海燕公主手持弯刀让自己强行镇静下来，梦境终究是梦境，这时候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了，对张济她到是略知一二，此人乃是董卓的心腹爱将，而且文武双全，若论统兵征战的本事，在猛将如云的西凉众将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还听说此人残酷嗜杀，大将军何进满门就是被他诛灭的，不过倒是从来没听过他贪恋女色，西凉众将都来皇宫里抢女人，唯独张济，一次也没来过，这次深夜闯宫，又是为的什么？
莫非是为了自己？
“回主子的话，已经闯到宫门外了，小太监‘花心’在哪里勉强只应着，恐怕也档不了多久，咱们快躲一躲吧！”玲玲的眼中满是惊恐，那些被抢走宫女的下场，她可是一清二楚，绝对的生不如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乃堂堂大汉公主，不信他敢无礼！”心中虽然同样七上八下的没底，但海燕公主只能用已经不复存在的皇室威严给自己打气了，这也是她最后的精神依靠！
“主子，主子，快跑！”随着两声尖细的叫声，寝宫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随后小太监‘花心’就被人掐着脖子扔了进来，涨红的小脸直接着地，屁股高高撅起，就像只翻了壳的大乌龟一样，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据说一些有特殊爱好的西凉将领，可是连貌美的小宦官也抢的，不知道今天‘花心’会不会‘菊花残，满地伤’……
“吱……”的一声，寝宫的大门被人重重的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哪里，为首的正是张济，虽然是深夜入宫，张济还是穿了一件大叶黄金甲，头顶战盔，腰佩宝剑，面沉如水。
“臣，张济参拜公主殿下，殿下万安！虽然一脚踹开了寝宫大门，张济却没有闯进来的意思，反而是站在门外，躬身行了一礼！
“张将军深夜闯入本宫的寝室，不知所为何来呀？”海燕公主一手握刀，一手拉着自己的侍女玲玲，连靴子都没穿，光着一双小脚丫就跑来宫门前，今天她也想好了，如果这些西凉兵胆敢无礼，她就横刀自刎，为汉家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打扰公主安歇，臣惶恐，可微臣也是受人之托，不得不如此！”张济的口吻很客气，不过却不是臣子对主上的那种忠诚，反而像一个人去朋友家里做客，见到女主人的那种感觉，至于谁是男主人吗？呵呵！
“是谁，董卓吗？”想到这种可能，海燕公主手心的汗水都出来了，每次大朝会的时候，董卓看向她的眼神，都令海燕公主彻夜不安，那是猛兽见到猎物的神色，发情的猛兽！
一名身材高大的亲兵突然从后边闪了出来，迈步直入寝宫，张济反而退了出去，还主动把大门关上了。
“站住，不得无礼！”寝殿里的主仆三人同时惊叫起来，小太监‘花心’爬起来挡在最前面，侍女玲玲虽然吓的都快哭出来了，还是死死的拉住了公主，至于海燕公主已经把刀放在脖子上了，随时准备给自己放血。
“别怕，是我！”随着低沉的声音，那名西凉士兵抬头露出了一张微黑的小脸，正哭笑不得看着眼前吓得三只鹌鹑一样的主仆！
“小道士，是你！”玲玲率先尖叫起来，海燕公主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真的从自己的梦中走出来了吗？
“没错，就是我”说着萧逸从怀里拿出一只龙纹玉镯，那是在北邙山中他用一只‘叫花鸡’从公主手里换来的，当然了，他还英雄救美了一把，幽冥魔豹，那可不是谁都能对付的。
“小道士，你怎么当兵了，还是西凉军？”看到是当初救过他们性命的小道士，侍女玲玲再没有刚才害怕的情绪，反而一脸好奇的走过去，在萧逸身上摸来摸去，就像见到一件宝贝。
也许她心里巴不得被这个小道士抢走吧，玲玲可是私下打听过的，道士跟和尚不一样，是可以娶妻生子的。
跟一脸花痴的玲玲不同，海燕公主心中却是惊疑不定，一个小道士，就算他去当了兵，也不可能深夜进入皇宫来呀，更何况还有西凉大将张济给他守门，这也太不可思议了，难道他还有什么秘密身份不成？
海燕公主也是聪明异常的人，顿时在心里盘算着各种可能……
“我没当西凉兵，只是送给张济一枚护身符，他欠了我的人情，所以就带我进来了！”见海燕公主有所疑惑，萧逸连忙开口解释，这也都是实话！
“呼！……”看着萧逸那纯朴的眼神，海燕公主终于松了口气，西凉军大都出身蛮荒边界，一向崇尚鬼神之说，对巫师，道士之类的人从不冒犯，就连乱兵打劫，也不会对道观下手，因此用一张道家的‘护身符’贿赂了张济，倒也说的过去。
“赶快跟我走吧，明天一早董卓就会劫持圣驾迁都长安，到时候必然会有大的劫难，到时候就算是皇室贵胄恐怕也难逃此劫！”萧逸已经从张济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所以才会冒险深夜闯宫，他来洛阳城的目的之一就是带海燕公主离开，对那张熟悉的面孔，无论如何他也割舍不下，那是自己心里唯一的美梦了，萧逸绝不允许它破灭！
“跟你走？去哪？普天之下那里还有一片净土？”海燕公主脸上先是一喜，但随即又变成了无限的惆怅，至于玲玲和小太监‘花心’，他们的神色随着自己主子而变化，主子去哪他们去哪，哪怕是地狱，这就是忠仆的宿命！
“离开皇宫，去山东，去江南，去塞外，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可以带你去，我们可以有自己的田园，牧场，牛羊，过无忧无虑的生活！”萧逸不是在说空话，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心，原本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宅男，只是机缘凑巧才来到了这个世界，杀戮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而已。
跟其他穿越者不同，别人穿越后都会随遇而安，很快的融入新的生活，而萧逸最大的人生梦想就是--回家，在这里，就算坐拥无限的权势，他也只是世界的弃儿，孤单，寂寞……
现在机会来了，带着公主离开这里，找一个山野隐居起来，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平时种田，打猎，再生一大堆孩子，每天看着这张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也就跟回到原来的世界没什么区别了吧！
“无忧无虑？那样的生活可以属于任何人，但绝不会属于我，我是先帝长女，堂堂的大汉公主，身体里流淌着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血脉，我必须与大汉同生死，共存亡！”海燕公主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仿佛已经进入了一种幻境，那是大汉历代先帝在她的灵魂深处打下的烙印，她永远只属于皇宫，属于这个王朝！
“你把玲玲带走吧，去过你们想过的日子，当初在北邙山的时候就答应过，要把玲玲许配给你，现在本宫可以兑现诺言了！”
“主子，奴婢早就立誓，要追随您一辈子，就是上刀山，下油锅，奴婢也不离开！”玲玲听到公主要把自己送人，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她自幼一直生活在公主身边，二人情同姐妹，可以说海燕公主就是她全部的精神依靠，离开了，她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所以虽然一脸不舍得看着萧逸，但抱着公主小腿的手却死死的不肯松开！
一旁小太监‘花心’也是泪流满面，他们这些奴婢的宿命就是和主子困在一起的，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一对蠢女人！”虽然尊敬女性，但萧逸一直认为，在面临大是大非，生死关头的时候，女人往往都是愚蠢的，因为她们看待世界过于感性，而男人，选择理性！
所以这个世界还是应该让男人来统治，也该由男人来做决定，既然你们不愿意跟我走，那就只好用强了，萧逸相信以后她们主仆俩都会感谢自己的，至于感谢的方式，呵呵……
大步上前，萧逸轻舒猿臂，一边一个将两个还在啼哭的女人抱了起来，转身就开始向外走，“乖乖的跟我走吧，外边已经都安排好了，马匹、车辆，通关的文牒，足矣把我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到时候我……”
“啊！……”萧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一道血淋林的伤口出现在那里，就在自己的心窝上，而凶器就是握在海燕公主手里的金柄弯刀，“自己征战无数，无论是面对来去如风的马贼，还是恶狼一般的匈奴人，哪怕是对上‘虎鸠’吕布，都没伤过半块头皮，没想到今天竟然受伤了，还是伤在一个女人手里，心爱的女人……”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摔了下去，只剩下萧逸两眼茫然的站在那里，伸手摸了摸伤口，鲜红的血液微微有些热，黏黏的，有些腥气，这种味道原本是他最喜欢的，可现在……，伤口并不深，但却让他痛彻心扉，“她竟然用刀砍我？她竟然伤了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海燕公主手里的弯刀早就掉落，此时赤足跪在那里泣不成声，一边哭，一边不停的道歉，她的心同样剧痛！
玲玲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扑到萧逸怀里，看着他流血的伤口满是惊慌，随即‘撕拉’一声，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小心的给萧逸包扎起来，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哇哇痛哭，她也心痛，一半为了公主，一半是为了萧逸……
“哎！……”一声叹息，推开小侍女玲玲，萧逸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世上最残酷的事情，莫过于美梦破灭，“你到底不是她，不是，她是永远也不会向自己挥刀的……”

第八十一章侄儿服了！
走出寝宫大门，萧逸还能清楚的听到身后传来凄凉的哭泣声，不过这丝毫没有羁绊住他的脚步，海燕公主这一刀将他的梦想彻底打碎了，她终究不是‘她’，萧逸不得不将自己那颗受伤的心，再次用坚硬的外壳层层保护起来，男人一辈子，伤一次就足够了！
寝宫门外，张济看到萧逸的样子也是微微一惊，尤其是那道血淋淋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啊，萧逸的本领如何他可是一清二楚，普天之下能伤的了他的人，绝不会超过一掌之数，但绝不包括寝宫里面那三个人，要对付她们，萧逸一只手就足够了，所以这一刀必然是情伤，也只有情伤才能让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血流不止！
因为他终究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永远也躲不开这一刀！
“走吧，她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了大汉王朝，我带不走她！”萧逸的声音冰冷至极，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走进去的是纯朴善良的小道士-无愁子，走出来的却是遇佛杀佛的‘鬼面萧郎！’
都说咀嚼苦楚是男人成熟的不二法门，就在走出寝宫大门的一刹那，萧逸觉得自己彻底成熟了，以后他会用一个成熟男人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里的女人！
“萧郎保重，女人如草半天下，以你的本事，什么绝色佳丽得不到，切莫为情所伤啊！”张济上前拍了拍萧逸的肩膀，就像一个年长的兄长在安慰失恋的朋友，其实在心里他更欣赏现在的萧逸，冷酷，铁血，无情，这才是只手掌控天下风云的男人！
“呵呵！已经伤无可伤了……，董卓的计划如何，什么时候开始动手？”萧逸直接转移了话题，受伤的狮子只会在寂静的夜晚独自****伤口，面对其他野兽时，它表现出来的永远只是坚强！
“明日一早，董卓会挟持天子和文武百官先行离京，而后李傕、郭汜、我和樊稠，分别把守洛阳四门，驱逐城中所有百姓和大军裹挟在一起，向长安进发，黄昏时候再四门一起放火，把洛阳城彻底夷为平地！
“能否把洛阳城保全下来？知道你心里仇恨汉家皇帝，可灵帝，少帝都已经死了，连汉家十二代帝陵都被你们刨了，天大的仇恨也该报了吧，这洛阳城是花费了无数人的心血建造而成，它属于一家一姓，而是天下所有汉人百姓的！”萧逸这次来洛阳就是为了一人，一城，人已经无非带走了，洛阳城他必须保全下来。
“根本做不到，我最多能保全自己管辖的那四分之一，至于其他人都是董卓的死党亲信，不会听我指挥，天火无情，这洛阳城终究会化为一片焦土！”张济苦笑着摇摇头，对于汉家他已经没有什么仇恨了，这些日子他杀人杀的手都软了，要报仇，也该是别人来找他才是。
“至少一半，还有太学，白马寺，尚坊，这三个地方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保存下来，做到了，我保你侄子一生平安无事，哪怕他闯下天大的篓子，我也给他担着！”萧逸说的斩钉截铁，洛阳城里的皇宫他可以不管，那些权贵们的豪宅楼阁也可以不管，但这三个地方，绝不能毁于战火！
萧逸选的三个地方都非同小可，‘太学’里有大汉王朝数百年来珍藏下的各种图书典籍，许多还是春秋战国时期就流传下来的孤本，其价值根本就无法估量，可以说是整个华夏文明的精华所在，董卓只顾得劫掠金银珠宝，对这些书籍根本就没搭理，在他们眼里那只是一堆烧火用的劈柴而已，但萧逸却知道这些书籍的价值，宁毁十座洛阳城，也不能损了一本书，城毁了还可以再筑，书烧了，就全没了……
白马寺是佛家的圣地，也是他在中国的第一所寺庙，里面同样珍藏了大量的佛家典籍，佛学即是宗教也是一种哲学，劝人弃恶扬善，对教化人心有很大的作用，再者说萧逸要利用佛教向草原渗透，就冲这个也得把白马寺保全下来，否则正在草原上传教的小和尚‘无心’会和自己拼命的。
最后就是尚坊了，那里汇聚了大汉王朝最精巧的一批人才，各种手工业者应有尽有，木匠，制纸匠，纺织者，陶瓷匠……，最重要的是冶铁，还有各种兵器作坊，大汉王朝最锋利的武器都出自哪里，得到尚坊，就相当于得到一座兵工厂，那就是以后争霸天下的资本！
“好，我答应你，就用半个洛阳城换你一句承诺！”张济微闭双目，在心里盘算了半响，终于点头答应下来，“尚坊在城外，正好归我掌管，可以给你留下一批工匠，各种作坊也可以原封不动的留下来，至于‘太学’和‘白马寺’，都在樊稠将军的辖区，他与我交厚，可以去私下交涉，一定都给你保全下来！”
“一言为定！”
“致死无悔！”
“啪！啪！啪！”二人在空中连击三掌，算是定下了彼此的承若。
这就是古人最为推崇的击掌为誓，没有繁杂的程序，也不用多么恶毒的誓词，只须二人手掌相击，彼此就会豁出性命去完成这份誓言！
“董卓暴虐，日后必遭天谴，为后代子孙计，你以后还是少杀些人吧！”说完这话萧逸觉得小脸有些微微发红，自己就是个杀人如麻的屠夫，这些年斩掉的头颅不计其数，现在竟然在劝另一个屠夫放下手里的刀子，可笑，可怜，可叹！
“已经上了贼船，身不由己呀！”张济一声长叹，他又何尝不知自己杀戮过重了，可屠刀一旦举起，就很难再放下了，“无愁一向目光深远，你以为董卓去了长安后会如何？还能有多久的气数？”
“董卓焚毁京师，迁都长安，把文武百官得罪了个干净，天下百姓更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如果他能老老实实躲在长安什么也不做，凭以前积攒的老底，也许还能多活几年，否则必然造到士族力量的极大反弹，这些人可是杀人不见血的，什么招数都使的出来……”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免了这场血光之灾？”张济不怕死，但他怕失去最后的亲人，这句话其实是为侄儿张绣问的。
“屯兵他处，不入长安！”照着这八个字去做，可保你们叔侄平安无事，说着萧逸指了指眼前雄伟的皇宫，继续说道，“记住，无论有多大的富贵，有多高的赏赐，永远也不要进长安半步，越低调越好，最好让那些士族门阀忘记你们叔侄的存在，如此可保性命无忧！”
“多谢，我必牢记在心！”
“好，此间事了，我也该告辞了，如果有缘我们他日再见吧，保重！”说着萧逸翻身跃上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马匹，抱抱拳，扬鞭直奔虎牢关而去，从洛阳到虎牢关，只有五十余里路，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就能到，城关虽然过不去，但翻山越岭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最迟明天一早，他就能回到玄甲军营地里。
“保重！”张济对着远去的背影深施一礼，萧逸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为他指明方向，有这样的朋友，看来老天对自己还是不薄的。
“此人谋略无双，堪称一代鬼才，叔父为何不将他留下，收为己用，如有此人相助，叔父在西凉军中的地位必然能再上一层楼，日后如果董太师那里真的出现意外，叔父完全可以趁机取而代之！”同样是看着远去的背影，张绣却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痴儿，没想到你还有这些心思！”张济的目光中满是惊讶，他这一生看透了许多人，却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疏漏了自己的侄儿，这小子野心勃勃啊，“虎头，人要想一生平安，必须量力而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看好自己的野心，群雄逐鹿这场大戏，不是你能玩的，至于此人，更不是你我叔侄能收服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叔父如此看重，不惜用半个洛阳城换他一个承诺?如果被董太师知道我们这样做，那可是会杀头的？”张绣语气虽然依旧恭敬，却透出很大的不服气，少年人都是骄傲的，他并非是针对萧逸，而是咽不下胸中那口傲气！
“他是谁？呵呵……，他是叔父的朋友，以前的乡亲，生死与共过的战友，‘无愁子’是他的道号，他的本名叫萧逸，”顿了顿，张济看着侄儿正在不停变换颜色的小脸继续说道，“如果你还不清楚，他还有个外号叫做‘鬼面萧郎！’”
“什么？是他……‘鬼面萧郎’，杀了华雄将军那个……，他，他不是在虎牢关吗？……怎么就敢？这里可是龙潭虎穴啊！”听到萧逸这个名字后，张绣的嘴巴就没合拢过，心里就像被天雷劈中一样，外焦里嫩，还冒着丝丝热气……
“呵呵！他有什么不敢的，这不是来了，又平安无事的回去了吗？”张济拍拍侄儿的肩膀，又宠溺的伸手帮他把嘴吧给合上，“这下你放心了吧，有他一句承诺，可保你一生平安无事！”
“侄儿服了！”张济突然觉得叫萧逸的那声‘叔父；一点也不吃亏，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这样神勇盖世的叔父，多多益善啊！

第八十二章火焚洛阳
黄昏时分，虎牢关外的联军士兵们突然发现，西方的天空中飘起了一个黑点，随后黑点不断的扩大，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烟柱，而后黑色的烟柱继续扩大，再扩大……，最后甚至遮挡住了半边天际！
当夜幕降临时，人们终于看清了那些烟柱代表着什么，火，大火，烈焰冲天，整个西方天际都被照成了白昼，就像一轮正在燃烧的太阳，可现在是黑夜，西边也没有太阳，那里有的只是大汉的京师-洛阳城！
士兵们疯了，将军们疯了，最后诸侯们也疯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跪地哭泣，有人仰天长啸……，谁也没有想到董卓竟然敢火焚洛阳城，他怎么就敢这么做，丧心病狂啊！
那可是洛阳，大汉京师，是花了十几代人的心血才建立起来的，是几千万汉家子民心中的圣地，如今一把大火，人们心中的信念瞬间崩塌，大汉，完了……
盟主袁绍连夜擂鼓升帐，召集所有大小将领议事，只有一道命令，“联军倾巢出动，星夜攻打虎牢关，哪怕是用死尸堆，也要堆开它……”
战鼓如雷，人潮如海！
十八路诸侯全都红了眼，就连孔融那样的文弱书生都披甲上阵了，盟主袁绍亲自擂鼓助威，其余众人手提宝剑在前沿督战，但凡有后退一步者，杀！
三军将士高举火把，呐喊着向虎牢关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就像海浪拍打堤坝一样，一波连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无论上面的箭矢有多密集，无论有多少巨石砸下，联军将士死战不退，前面的倒下去，后面的踩着死尸继续奋勇蹬城，爆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大的勇气，虽然这些勇气来的迟了些……
反观虎牢关上，董卓等人撤走后，这里就交给了部将赵岑，还给他留下三万人马，赵岑也算是西凉军中一员悍将，常年征战沙场，军事经验十分丰富，可面对联军这样亡命的进攻，他的内心也胆怯了，尤其是洛阳方向冲天的大火，让他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成了断后的一枚弃子！
“老子在这里浴血厮杀，你们在洛阳城刨坟掘墓，大发横财，最后跑的时候竟然都不通知老子一声，好，既然你们不把老子当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对着西方一通狂骂后，赵岑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服，混在慌乱的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群龙无首，数万西凉军顿时大乱起来，董太师跑了，当官的也跑了，那我们还给谁卖命啊，爹死娘家人，各人顾各人啊！
随着一声呐喊，数万大军一哄而散，大部分放下兵器投降了联军，还有一些不想再当兵的，裹挟了些人手，军服一脱，直接跑到附近的山里当起了山大王，反正乱世土匪多如毛，这年头谁管谁呀！
天明时分，联军终于彻底攻下了虎牢关，而后各路诸侯人不卸甲，马不停蹄，直奔洛阳而去，数十万人马就像长途赛跑一样，拉开了长长的距离，骑兵冲在最前面，步兵随后，辎重兵跟在最后面……，大军已经毫无阵型可言，各家的兵马也全混杂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现在大家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洛阳城已经是烈焰冲天，黑色的烟云覆盖周边上百里，经久不散……，诸侯联军赶到后却惊讶的发现，事情似乎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糟糕，洛阳城北部和西部的宫殿，太庙，以及王公大臣们的府邸基本都烧成了一片废墟，可城南和城东地区却损失不大，比如‘太学、白马寺’，几条比较繁华的坊市都平安无恙，甚至连那座‘天机楼’都完好的保存下来了！
诸侯们立刻调动人手，将还在熊熊燃烧的大火扑灭，而后众人才发现其中的原因，原来城南和城东虽然也设下了不少火源点，但这些地方要么极其靠近水源，要么就是比较孤单的建筑，周围很是空旷，这样一来，点火的时候虽然也会浓烟冲天，但火源不会向四周扩散，所以损失也就很小了……
虽然不知道放火的西凉军为什么会这么笨，但能保下半个洛阳城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谁还愿意去多想这些，扑灭大火后，诸侯们各自找地方安营下寨，因为房屋不够，许多军营就直接扎在了废墟上，盟主袁绍出身世家，最讲究的就是一个排场，所以他抢先占了‘天机楼’作为自己的大本营，如今在洛阳城，这已经是最奢侈的地方了，其余诸侯也大多如此，找到一些没被焚毁的大宅院安顿下来，只有曹操，进城之后什么也不顾，直奔‘太学’而去……
“哈哈！太好了，列祖列宗保佑，这里没事，这些书籍都没事！”曹操此时正在‘太学’藏书楼的竹简堆里快乐的打滚，洛阳大火冲天，这里却平安无事，不但没有被焚毁，西凉军撤走以前还仔细的封闭了门户，所有大门都上了铁索，以防止那些乱兵们破坏。
曹操不是那些没脑子的诸侯，略一思索他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有人暗地里花费了不少心思才保存下来这些，否则怎么如此凑巧的留下了半座洛阳城，‘太学’的藏书也平安无事，对这些书籍的价值曹操可是一清二楚，绝对的价值连城，“不管此人是谁，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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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坊在洛阳城西南三十里的洛水河边，密密麻麻的一片，全是各类作坊，虽然只是最原始的手工生产，但这里已经是整个大汉帝国，或者说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工业中心了，就是这里出产的各类器皿，源源不断的供应着京师洛阳，这就是为大汉帝国输送血液的心脏！
在尚坊里生活的还有几千名工匠，这些人一生都要在这里度过，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有的只是没日没夜的操劳，只到有一天干不动了为止，然后由儿子或者是孙子接过自己手中的工具，继续操劳下去，很多人的祖上甚至从秦代开始就是尚坊里的大匠，他们世世代代为帝国效劳，也积攒下了精湛的手艺！
可惜，无论他们如何战战兢兢的为这个帝国效力，在权贵们的眼睛里他们只是一些会制造精美器皿的工具而已，汉帝不看重他们，董卓不看重他们，关东的诸侯们也不看重他们，所有人都忙着在洛阳城里翻检，希望能得到一点西凉军留下来的残羹剩饭，想趁乱发财的，可不止是西凉乱兵……
“轰！轰！轰！……”随着阵阵马蹄踩踏大地的声音，一道黑色的洪流突然出现在尚坊周围，而后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向这里冲过来，只见这支军队，人如龙，马如虎，其势如泰山，真的就像一座山压了过来，把那些留守在尚坊里的工匠吓得魂飞魄散，许多人已经跪在地上，拼命叩首求饶起来，这样的骑兵大队，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把这里踏为平地！
万幸，当黑色的洪流冲到近前时，突然分列开来，向尚坊两边包围过去，而后占领各处据点，插上了黑色的军旗，原来他们是来保护这里的，对着洪流涌动，一面黑色的大纛出现在阵前，上面赫然是四个大字--玄甲铁骑！
大旗下，萧逸横刀立马，正在打量尚坊的情况，“张济做的不错，这里一草一木都丝毫无损，他真是有心了……”
来到洛阳后，萧逸连城都没进，立刻带领玄甲军赶到这里，生怕有人抢先一步把桃子给摘走，万幸，那些诸侯们要不是忙着在城里翻东西，要不就是没想到这里，最后全便宜自己了。
“你们谁是这里的坊官，出来见我！”萧逸向前一催战马，直接来到那些工匠面前，这可都是一个个的活宝贝呀，从此以后玄甲军的军械不用愁了！
这时候的战争，一拼勇武，二拼粮草，第三拼的就是军械，因为冶炼技术的原因，这个时代的军械极易损坏，一把战刀，往往砍了几个人之后就会变成锯齿，打一场战下来经常要换好几次兵刃，所以每次打完仗，除了遍地的死尸外，就是堆积如山的破坏兵刃，这个时候如果没有一个良好的后勤部门为你提供充足的兵器，那你就只能拿着木棍作战了！
“参见将军大人，小老儿高廉，是这里的总坊官！”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头猫着腰，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跪倒在萧逸的马前，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
“哦？老人家快快请起！”对手艺人必须要尊敬的，萧逸跳下马来，双手搀扶起老者，看着对方那双布满老茧和烫疤的手就知道，这是一位老铁匠。
“不敢，不敢，将军有何吩咐请直说，小老儿无不遵从！”高廉打了一辈子的铁，也在尚坊里工作了一辈子，何时见过一位将军对他如此客气，以往那些权贵们来了，无不是非打即骂，萧逸对他如此客气，反把他下了一跳，连着退了几步，腰躬的更厉害了！
“呵呵！不知道这尚坊里如今有多少工匠，都能制造些什么器物，大家生活的如何？”萧逸摸了摸鼻子，这次他可不是要杀人，而是尴尬的，难道自己长得很凶恶吗？好不容易想亲民一回，还差点把面前的老头给吓死，看来想和劳动人民打成一片是不可能了！
“回将军大人的话，尚坊里连小老儿在内，共计有匠人3328名，另有家属两千余人，也在附近居住，工种也包罗万象，有泥瓦匠，木匠，瓷器将，漆将……，其中以铁匠最多，占到工匠总数的一半以上！”高廉一辈子都生活在这，对尚坊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至于出产，弓箭，兵刃，各种攻城器械这里都能打造，至于其他的生活用品，如木器，瓷器，青铜器，漆器……，也都不短缺！”
“好，很好，以后就由本将军接掌这里，放心吧，本将军会保护你们过上好日子的！”萧逸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这些可都是宝贝啊，他甚至在想，如果把这些人带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也完全能够自给自足，到时候自己就是划地为王也不是不可以的……
“多谢将军，小老儿必效犬马之劳！”高廉再次跪倒在地，拼命的磕起头来，不管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自己多磕几个头，以后总能少受点虐待吧，那些上位者，哪有一个好人呦……
“这里可有什么短缺的吗？”萧逸看了看眼前的老头，又看了看聚在远处的工匠们，这些人大都衣裳褴褛，面有菜色，看来以前他们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嘛，这样也好，只要自己对他们好一些，想来这些人一定会感恩戴德的。
“回将军大人的话，这个……这个……”
“缺什么，照直说，本将军绝不怪罪！”看到高廉吞吞吐吐的样子，萧逸就知道他肯定遇到困难了，这正是自己收拢人心的好机会啊！
“回将军的话，尚坊里的人只会打造器械，不会种地，所有的口粮全靠洛阳城里接济，最近洛阳乱成一团，没人管照我们，坊里的存粮已尽，大家伙好几天都没吃上饱饭了……”
高廉说的都是实情，董卓等人最近都忙着搬家，仅有的一点精力也去搜罗金银珠宝了，谁还管他们这些匠人的死活呀，如果萧逸再晚来几天，这些人不是饿死，就是出去逃荒要饭了。
“胖刘，烧水，熬粥，再把营里的干粮，肉铺都拿出来！”萧逸一声令下，火头军们立刻闻风而动，在胖刘的带领下，几十口大黑锅一字排开，开始熬粥做饭，其他人也把随身的饼子，肉铺都拿了出来，递给那些工匠们，说实话玄甲军的伙食，在整个关东联军里都是最好的，谁叫他们有一个比奸商还要奸的统领大人呢！
“多谢将军，将军慈悲啊……我等必效死力……”，工匠们黑压压跪倒了一片，拼命磕起头来，他们的人生愿望很简单，吃饱，穿暖就可以了，如今萧逸不但给他们吃的，还有连过年时都不一定见到的肉铺，大家顿时觉得幸福死咩……对萧逸自然是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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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中，曹操正在‘太学’里翻检各类珍贵书籍，对一些孤本简直是爱不释手，连中午饭都没顾得上吃，爱书之人就是如此，可以一日不食，但不可一日无书！
“回禀曹将军，我们晚到了一步，尚坊已经被玄甲军抢先占下了！”一名亲兵终于把曹操从书海里拉了出来。
哈哈！好小子，下手真快，无妨，早晚都是自家人！

第八十三章再施毒计
天机楼大堂中，十八路诸侯已经吵成了一团，吵架的分为两派，一边是以袁绍为首的十七路诸侯，而另一边，只有曹操一个人，非常可怜的一个人！
吵架的原因也很简单，董卓焚毁洛阳，挟持天子西逃，天下震怒，曹操主张立刻率军追击，而其他诸侯一致反对！
“董卓暴虐，焚毁洛阳，如今天下百姓都在仰望我等，诸公还坐等什么？那董卓一路西逃，军无战心，再加上他是裹挟百姓同行，必然行动迟缓，我等只需统领精兵星夜追杀，必获全胜！”
曹操已经是在狂吼了，额头上的青筋绷起老高，每到关键时刻这些‘猪队友’总是掉链子，当初他主张火速进兵，可他们死活不听，结果被董卓焚毁了大半个洛阳城，如今他主张追击，众人还是不听，非要给董卓以喘息之机，让他养成力气再回过头来收拾咱们吗？
被口水喷了半天，诸侯们还是低头不语，虽然曹操说的在理，可众人死活不愿动身，就连一向强悍善战的孙坚也不发表任何言论，这位江东猛虎也不知怎么了，一夜之间整个人都变得浑浑噩噩，就傻傻的坐在那里，不说也不笑，别人讨论追击的事，他也是一言不发，有人问起他的意见，这位还一脸的茫然，显然早已是心不在焉，看他那半哭半笑的奇怪表情，就像捡了狗头金似的……
盟主位上，袁绍也在保持沉默，诸侯们不肯西征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忌惮董卓的实力，毕竟他还有十几万西凉大军，一旦把他们逼到绝路上去，困兽之斗，可是会伤人的，而且谁冲在第一个，谁就伤的最厉害，，大家当然不愿意做那个替死鬼！
再者，关中八百里秦川，又号‘四塞之国’，地势险阻，易守难攻，打进去容易，想退出来可就难了，诸侯们的根基大都在关东诸郡，如果贸然的西征，被人抄了老家怎么办？
至少袁绍就对自己的弟弟袁术很不放心，他可以十分的肯定，只要自己前脚杀进关中，袁术后脚就会阻断归路，然后掉头去抄自己的老巢，到那个时候，前有强敌，后无退路，粮草断绝，就是想哭都找不到坟头啊！
袁绍也想好了，董卓不是跑长安去了吗，那他就坐镇关东，经过这次火焚洛阳的事情，汉室已经是威严扫地，小皇帝只是个招牌而已，汉室宗亲满天下，比狗都多，到时候再从里面找个窝囊废，给他戴顶皇冠就是，反正传国玉玺已经丢了，大家都是白板皇帝，那个真，那个假呀！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和董卓东西分治，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也挺好，用上几年时间，等自己慢慢的把这些诸侯们都收拾掉，整合好军队，再举兵西征不迟，到时候这个天下就不早姓刘，而是改姓袁了！
“好，你们不去，曹某独自前往！明天一早我就带领本部人马追杀董卓！”曹操狠狠的一跺脚，迈步走了出去，以他的智慧如何看不透这些诸侯的想法，全都顾着自己的小算盘，让天下人大失所望啊！
没有包容天下之心，又如何能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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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时分，诸侯们各自找地方安息，并州刺史张扬的驻马地就选在了‘白马寺’，因为西凉军兵大都崇敬鬼神，所以这里的和尚们到没受到什么骚挠，再加上有萧逸暗中保护，这场大火虽然焚毁了无数的宫殿、房舍，白马寺却丝毫无损，当然了，和尚们把这全归功于佛祖的保佑，每天香上的更勤了，谁又能想到，这其实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阿修罗’护佑的呢！
用了一顿斋饭，在佛家的禅唱声中，张扬在佛堂里闭目沉思起来，“十八路诸侯联合讨董，如今仗打到这个份上，连洛阳城都大半毁于战火，下一步又该何去何从呢？”
诸侯们十有八九不会继续打下去了，以后是留在洛阳和董卓长久的对峙下去，还是各回各家？
如果回并州，那里可是挨着西凉，董卓会不会兴兵来犯？自己又该如何抵挡？
北边的匈奴人会不会趁机落井下石？
诸侯们会伸出手来拉自己一把，还是见死不救？……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张扬却一条也做不出决断，这些事情就像一团团的乱麻，首尾相连，环环紧扣，让人根本就无从下手，这让他不禁想起萧逸来，虽然此人桀骜不驯，不是一个好部下，但在分析天下大事上却无人能与之相比，他总是能看透重重迷雾，一下子抓住事情的本质，可惜，‘刀子太过于锋利了，反而不好用啊！’
思索了半天，张扬也没能理出什么头绪，遇事迟疑不定本就是他的性格缺陷，无奈之下，张扬起身恭恭敬敬的上了三柱香，希望佛祖能给他些启示吧！
可惜，佛祖的灵验没有降下，却等来了一条毒蛇！
“袁太守麾下，公孙紫木参见刺史张大人！”紫木公子一身普通士兵的打扮，丝毫也不起眼，他现在无论做什么事，去哪，都非常的低调，就连袁术想封官职给他，也被推辞掉了，对虚名，他现在看的很淡！
“不知袁太守派你深夜来此有何贵干呀？”听到是袁术派来的使者，张扬心中就是一惊，他和袁术一向没有什么交往，这个时候突然派人来联系自己，不知是福是祸？
“无他，特为刺史大人解愁而来！”紫木公子笑的很漂亮，也很自信，对这些诸侯们他看的很透彻，全是些自私自利的小人，心里只有自家，没有国家，只要抓住这个弱点，就可以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当然了，曹操除外，那个家伙比奸的还奸，比滑的还滑，谁也玩不了他，只有他玩别人的份！
“哦？如今京师洛阳已经收复，董贼仓惶西逃，人心尽失，不日就会全军覆灭，大汉中兴有望，本刺史何愁之有啊？”张扬虽然在大事上缺乏决断力，但论起官场上打太极的本事却是炉火纯青，想试探我的底牌，你还毛嫩呢！
“呵呵！刺史大人心中所愁的正是--无愁啊！”紫木公子一语双关，‘无愁’，就是萧逸的表字。
“你到底什么意思？”张扬面色阴沉的一挥手，大群的亲兵手执刀剑冲了进来，任谁被一下子揭穿了心事也会恼羞成怒的。
“我说了，无他，为大人解愁而已！”
“好，那你就试着说说看，如果说完之后老夫依旧心中忧愁，那你就用自己的脖子试试这些刀剑磨的是否锋利吧！”
“好，如今大人所愁的一为国家，一为人，不知在下猜测的对否？”紫木公子面对尽在咫尺的刀剑，依旧从容不迫，对于死亡，他已经没有丝毫的畏惧了，因为很多时候，他生不如死！
“继续说下去！”张扬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心中却在砰砰打鼓，董卓西逃，身为汉臣，他还是希望继续追杀下去的，一方面是他骨子里对大汉王朝依旧留恋，再者，如果等董卓缓过气来，首先受害的就会是自己，因为并州离西凉太近了，有这样一头饿虎在身侧徘徊，让人难以安寝啊！
至于那个让他发愁的人嘛，不说也知道。
“我有一策，可以一举两得，既对得起国家，也能免去大人的心腹之患！”紫木公子看了看张扬的表情，就知道这次自己又压对了，“董卓西逃，诸侯之中只有曹操将军执意追击，既然如此，大人您何不派出一支人马跟随曹将军一起西征，如果成功，则功劳尽归于刺史大人，可扬美名于四海，对于汉家社稷江山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如果不成，呵呵，自然有人去承担那兵败的责任，与大人您也无损呀！”
“你与那萧逸有仇？想借老夫的刀杀了他？“张扬也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借刀杀人的诡计，不过这条计策确实让他心动，是个好办法呀，成了，自己就是救国救民的大英雄，不成，自己也算是为汉家尽力了，任谁也说不出什么，如果萧逸战败，或者是战死，自己还能趁机把玄甲军的残部收编过来，无论怎么算，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是，这样的计策如果是自己想出来的，那就千好万好，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很难受，毕竟那触及到了自己心里许多阴暗的东西！
“呵呵，在下言尽于此，如何取舍大人您自由决断”紫木公子没有正面回答张扬的问题，他对萧逸岂止是仇恨那么简单，他们还是最好的对手，甚至是心灵上的知己，唯有你知我心啊……
“有件事您不要忘了，当初丁原刺史是怎么死得？萧逸如今和曹操走的也很近啊，现在不动手，以后悔之晚矣！”
紫木公子这句话正戳中张扬的心，当初丁原是何等的信任吕布，还收为义子，时刻带在身边，结果呢？一个官职，一个爵位，吕布就把义父丁原的人头送了出去，前车之鉴啊！
“明日一早，曹操就要带兵追击了，请大人早做决断！告辞！”紫木公子面带微笑的转身走了出去，萧逸，看这次你怎么逃过这一劫，只要人性自私，你就死定了！
看着紫木公子离去的背影，张扬几次伸手，却又都放下了，对方说的没错，现在自己不动手，等到白刃加身的那一天可就晚了，恍惚间，丁原人头在旗杆上随风摇摆的景象，再次出现在张扬的眼前，那颗人头还张着大嘴向自己哈哈大笑，“你也来了，也被部下砍了脑袋，好，快来跟我作伴吧……”
“不！……”一声狂吼，张扬眼前的幻觉终于消失了，那绝不是自己的未来，绝不；“来人，传令下去，让玄甲军明日随曹将军一起，追杀董卓！”

第八十四章孤军西征
迁都之路，也是一条血泪之路，十几万西凉大军裹挟着数十万百姓一路向西而去，董卓令自己的心腹爱将李傕、郭汜带三千骑兵手执钢刀在后面督队，百姓中但凡有不听号令者，杀！有私自逃跑者，杀！有行动迟缓者，杀！
一路之上到处都是百姓的尸骨，浓重的血腥味又招来了大批的狼群和野狗，这些四条腿的掠食者吃人肉都吃红了眼，不时的仰天长嚎，欢庆自己的盛宴，大白天它们都不肯散去，就跟在队伍后边，等着享用免费的美食，到了晚上，这些已经不怕人的畜生甚至会冲进难民群里，拽出那些小孩和年老体虚者，活生生的吃掉……
乱世枭雄的成功路，都是用无辜百姓的尸骨铺就的，古今如此！
董卓现在可是春风满面，数千名铁甲侍卫环绕左右，旌旗高扬，威风八面，根本就不像是在逃跑，而是胜利之后大军凯旋……
队伍里上千辆车上满满的都是各种财物，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麾下的十几万大军，他完全可以割据一方，关中一向号称‘四塞之国’，地势险阻，易守难攻，只要封闭函谷关和武关的通道，就可以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至于那个小皇帝，如果需要就再打几天汉室的招牌，如果没用了，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以！
董卓计划就是像当年的秦始皇一样，据守关中，虎视天下，关东诸侯各怀鬼胎，早晚会起内讧，自相残杀，等他们都打的精疲力尽了，自己再统帅大军东征，到时候对他们用威还是用恩，就全凭自己喜欢了……
“太师，大军裹挟百姓西进，一路上行动迟缓，还需严防追兵才是啊！”正当董卓陷入自己的美梦中时，谋士李儒拍马赶了过来，一脸担忧的样子。
“诸侯们进了洛阳城，也就丧了那股锐气，再加上他们各怀鬼胎，谁敢来追赶老夫啊？”在董卓眼里，诸侯们就是一群恶狗，自己已经丢出洛阳城那块骨头了，难道他们还不满足吗？
“诸侯们以二袁兄弟为首，大都是无能之辈，倒也不足为虑，但我估计有三个人肯定会来追赶，所以不得不防啊！”李儒虽然阴毒，但看人的眼光却一向精准。
“哦，是哪三个人？”
“第一个是曹操，此人胸怀大志，阴险狡诈，关键时刻又魄力十足，哪怕别的诸侯都迟疑不进，他也会领兵来追的，对此人，万万不可轻视啊！”
“曹操？是个人物！”董卓认可的点点头，不禁想到了当初曹操刺杀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自己恰巧在铜镜里看到他拔刀的身影，差点就被他得手了，最后这个家伙还是用‘献刀’为名跑掉了，确实是--阴险狡诈！
“第二个是‘江东猛虎’孙坚，此人虽然谋略不足，但勇猛刚烈，屡败屡战，不出意料他也会领兵追杀！”
“孙坚？有勇无谋之辈，看似勇烈，但实际上小家子气十足，为人又贪心，这样的人早晚会吃大亏，就算追上来老夫也不怕他，大不了再战一场就是！”对那头江东猛虎，董卓就没那么高的评价了，当初平定黄巾之乱，孙坚是靠向‘十常侍’送贿赂上位的，这个污点永远也抹不掉！
“最后一个就是萧逸，此人我就不多说了，太师心中自有计较！”说道这里，李儒眼中也有些迷茫，鬼面萧郎？看不透！
“萧逸！”董卓对到这个名字是爱三分，怕三分，恨三分，还有一分是惋惜，若能将萧逸收为己用，大概也不会被诸侯们逼的西迁长安了吧……，“传令，让我儿吕布领精兵五万断后，诸侯们要是敢来追，就让他们片甲不留！”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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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刀杀人，他们这是想让我去送死呀！”玄甲军大营里，萧逸看着那份张扬派人送来的军令不停的冷笑，派自己去追杀董卓，胜了功劳全归你们，败了我自己承担后果，没准还给我准备了‘军法从事’的好戏，果然够狠，够毒，够黑啊！
“这样的计策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呢？”萧逸开始在心底一个个盘算起来。
“张扬？……不，此人遇大事缺乏决断，既没有这份谋略，也没这份狠毒！”
“袁术？他倒是有这份狠毒，可这位的智商严重不足，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步！”
“莫非是袁绍？他现在没有出手的理由啊，……难道说是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谋划出来的？又或者幕后另有黑手？”
摸着下巴，萧逸心里也有些犯愁，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份军令，而且正大光明，如果不听，那就给了他们收拾自己的借口，自己在诸侯们中的口碑如何，萧逸可是一清二楚，估计早就恨他入骨了吧……
可如果听了，那无异于羊入虎口，凭自己这几千人马，就是人人都内裤外穿，也斗不过董卓那十几万大军呀！
“难！难！难啊！”萧逸越想越气，以前和张扬还有几分香火情，大家虽然有些矛盾，但毕竟还没撕破脸皮，这次好了，把自己往火坑里退，以后可以彻底的分道扬镳，追就追，不过不能瞎追，得给他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来人，擂鼓升帐，召集所有军官议事，本统领这次要玩个大的！”
“诺！”小斌永远是那么听话！
第二天一早，曹操就带领本部人马一路向西追去，根本就不用辨别敌军的方向，只要跟着死尸的痕迹追就可以了，西凉军虐杀百姓，走一路，杀一路，这些残破的尸体就成了最好的路标，同时也在催促曹操，快点追上去，解救这些无辜的百姓！
曹操不顾一切的追杀，他的部将们却是一个个胆战心惊，他们一共只有不到三万人马，还大都是步兵，和董卓的十几万西凉铁骑对阵，胜利的机会极其渺茫啊，但军令难违，既然曹操执意要追，大家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现在曹营众将唯一期盼的就是董卓没有防备，追上去打上一家伙，然后立刻就撤，这样既保全了面子，也不会受太大的损失！
夜幕时分，追击了一天的大军已经是人困马乏，用两条腿追四条腿，确实够他们一受！
“大哥，让将士们歇歇吧，奔波了一天，实在是跑不动了！”曹营众将一起跑过来求情，再跑下去，队伍就要散了！
“嘿！停下队伍，埋锅造饭，让将士们暂歇吧！”曹操看看已经累的盔歪甲斜的士兵，又看了看沿路的百姓尸骨，郁闷的他用马鞭猛抽自己的战甲，有心杀贼，力不从心啊，如果有十万精甲铁骑，他一定能追上董卓，为国除了此贼！
一声令下，早就精疲力尽的曹军将士立刻瘫坐在地上，一个个口喘粗气，汗流浃背，死活也不愿意从地上爬起来了，他们大都是曹操从民间招募不久的乡勇，缺乏训练，一天的奔波下来，已经到了他们的极限，路上掉队的人也不在少数，至于队形，早就跑乱了……
“轰！轰！轰！……”正当众人躺在地上拼命导气时，远方突然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随后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还有隆隆的马蹄声传来……
“不好，是西凉铁骑！”曹操立刻反应过来，看来董卓是早有防备，“敌袭！全军备战！……快，列阵……盾牌手向前列阵……”
曹军本就疲惫不堪，又训练不足，一时之间那里反应的过来，顿时乱成了一团，任由曹营众将如何抽打，也无法排列出整齐的迎战队形……
“果然不出李儒所料！送死的真的来了！”另一边吕布可是以逸待劳，按照李儒事先的安排，他带领五万大军早已经摆好了口袋阵，就等着猎物上钩了，“将士们，太师有令，斩敌一首，赏金十两，斩获敌将者，赏黄金百两，有斩杀曹操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万胜！万胜！”财帛动人心，万户侯更是所有西凉将士梦寐以求的，在吕布的带领下，西凉铁骑发出狼嚎般的呐喊声，像潮水般冲杀过来，人人悍不畏死，几个冲锋就把曹军给杀的人仰马翻……，
虽然敌强我弱，但在曹操高超的指挥下，曹军还是勉强列成一道防线，将吕布的人马死死挡住了，但西凉军攻势凶猛，步步紧逼……，众人只好保护着曹操且战且退，结果西凉大将李傕、郭汜带兵从后面包抄过来，两面夹击之下，曹军顿时大乱，再加上天色已晚，人们分不清方向，也看不清敌军到底有多少人马，乱兵们自相踩踏，死者无数；最后连曹操都和大队人马杀散了，单人骑马落荒而逃……
“可恶，大局已乱，必须找个地方，把军旗竖起来，将败兵召集在一起，如此还能再战一场！”遇到挫折就认输可不是曹操的风格，一边跑，他一边盘算着反败为胜的办法，结果没当心脚下，加上天色又黑，‘轰’的一声，直接被绊马索钩倒在地……
“抓住他！哈哈！还是个将军，活该老子们发财，快砍下他的人头好回去领赏！”两名西凉小兵扑上来一把抓住了曹操，原来他们一直埋伏在草丛里捉拿战场上的逃兵，好回去领赏，没想到曹操一头撞了上来……
“我命休矣！”曹操双眼一闭，脑子里一片空白，英雄不怕死，但英雄也不想死，他还没施展自己的满腹才华，他还没有建功立业，他还……
正当曹操闭目等死时，草丛中突然冲出一骑，马上端坐一员大将，挥动手中宝刀，‘擦、擦’两下，就斩了那两名西凉小兵的首级，而后跳下马扶起曹操，上下一阵打量，见曹操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曹操也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救命的人原来是自己的族弟曹洪，关键时刻果然还是自家兄弟靠得住！
“大哥无恙就好，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快走！”曹洪一直在乱军中寻找曹操，可巧刚才听到那两名西凉兵大叫，这才冲过来救了曹操。
“贤弟，今天愚兄恐怕就要葬身在这里了，你勇武过人，贼兵拿不住你，快快逃命去吧！”曹操垂头丧气的坐在乱草丛中，指了指自己的战马，原来刚才那一下，曹操的战马直接被绊断了马腿，正在那里哀鸣不止，再也无法骑乘了。
“大哥，上马！”曹洪三两下脱掉身上的甲胄，而后用肩膀把曹操托上自己的战马，“天下可以无洪，但不可没有大哥你，小弟愿步行死战，定要保护大哥冲出去？”
“愚兄此番得生，全赖贤弟之力！”曹操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这次却是泪流满面，乱军之中，大将无马就相当于没了半条命，曹洪这是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啊！
“走！”曹洪一手托刀，一手牵着马缰，保护着曹操向喊杀声比较弱的地方跑去，只要逃出生天，军队散了可以再聚，战马没了可以再买，只要有曹操在，就有希望在！
二人一马就这样在漆黑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逃难，为了不引起敌军的注意，他们连火把都不敢打，可不得不说，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就这么胡跑乱跑的，二人竟然最后跑到了一条大河边……
“抓住曹操，马背上的是曹操……抓活的呀！”以前为了找机会刺杀董卓，曹操可是经常出入西凉军的大帐，跟那些西凉将领们称兄道弟，因此认识他的人还真不少，再加上他又骑在马背上，目标太大，立刻就被追兵认了出来，很快，无数西凉兵高举火把，呐喊着就围拢了过来……
“大哥怎么办？”曹洪紧紧握着手里的长刀，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刷！”曹操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眼中寒光四射，一脸决然的样子，他可不是准备厮杀，而是要自刎，“大丈夫不能受辱于敌，今日你我兄弟也只有舍生取义了……”

第八十五章我得无愁，天下无愁！
“吼！吼！吼！……”西凉士兵用兵器敲击着盾牌，发出整齐的呐喊声，这是他们抓俘虏时一惯的做法，一则可以用雄壮的呐喊声摧毁敌人最后一点斗志，生擒活拿；另一则野外环境复杂，乱草丛生，这样可以把那些隐藏起来的敌人逼出来，免得有漏网之鱼！
西凉军步步逼近，人人眼中冒出贪婪的红光，死死盯住被围在河边的曹家兄弟，在他们看来曹操肩膀上的就不是一颗人头，而是千两黄金，是万户侯的大印呀！
生死关头，曹操反而镇静下来，自古艰难为一死，他不怕死，更不愿被人生擒受辱，双目微闭，宝剑搭在脖子上冰冷冰冷的，让人仿佛触摸到了死亡的感觉，狠狠一咬牙，曹操就准备拉动宝剑，这时候异变突生！
“嗖！嗖！嗖……”无数箭雨划破夜空，向西凉军阵狠狠盖了过去，顿时射的他们人仰马翻，随即一支幽灵般的黑甲骑兵从夜幕中冲杀过来，人人脸上都是五颜六色的，活像一群从地狱跑出来的恶鬼，一手举火把，一手执兵刃，开始奋力劈杀周围的西凉兵将，为首一人身披螭纹寒铁铠，头戴蚩尤鬼面盔，正是萧逸，萧无愁！
“曹公勿忧，无愁来也！”萧挥催马直冲西凉军阵中，手中凤翅鎏金镗上下飞舞，如舞梨花，只杀得对方人头滚滚，血如泉涌，马蹄所到之处，西凉军兵人人倒退，惊恐万分，谁也不敢上前迎战！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如果说西凉军中有一半的人知道曹操，那么知道萧逸的绝对是百分之百，就算没见过本人，那也听过‘鬼面萧郎’的大名，尤其是那张‘蚩尤鬼面’，简直是他们的噩梦；连‘虎鸠’吕布都在此人手下吃过大亏，华雄将军更是连头颅都人家给煮了，谁还敢上去送死呀！
再向远处观看，只见黑夜中火光点点，鼓声如雷，不知有多少人马从黑暗中陆续杀出，从火光范围来看，至少得有上万铁骑才能造出这么大的声势，看来联军的大队援军杀来了；西凉军终于胆怯，向潮水般退了下去……
“曹公无恙，无愁救护来迟，当面赎罪！”杀散周围的西凉军，萧逸催马来到曹操近前，看到他安然无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才真是好险呀，要是再晚来半步，这位乱世奸雄就抹脖子了。
萧逸毫不怀疑曹操有自刎的决心，刚才借着火光，他清楚的看到曹操的脖颈上有一道血痕，可见当时宝剑贴的有多近！
“若非‘无愁’来救，今日曹某性命休矣！”虽然才从死亡线上挣脱出来，但曹操气度不减，一脸的尘土，满身的血污也遮掩不住他的统帅风范，依旧是稳如泰山一般！
“曹公吉人天相，自有鬼神护佑，纵有危险也会逢凶化吉！”
“萧郎，你带来多少人吗？看样子得有上万铁骑，莫非联军大队人马都杀来了？”死里逃生，曹洪也是一脸的欣喜，他知道关东联军里骑兵并不多，如今一下子涌出万马千军，那只能是联军倾巢而出了！
呵呵！让曹洪将军失望了，在下只带来了本部两千多人马，诸侯联军还躲在洛阳城里按兵不动呢！”萧逸无奈的摆摆手，他手下的玄甲军只有五千人，还留下一半守护‘尚坊’，那是全军的命根子，丢不得，所以能带出的只有二千多人而已，至于万马千军的气势吗，呵呵……
“哈哈！”曹操心思敏捷，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环节，“好一手虚张声势啊，玩的漂亮！”
看到曹洪还一脸茫然的样子，曹操给他解释道，“无愁确实只带了两千多人马，不过他让手下士兵多带旌旗、战鼓，制造声势，又让每名士兵举好几根火把，这样看上去就火光点点，鼓声如雷，好像来了千军万马一般，再加上‘鬼面萧郎’的威名，这才把西凉军吓退的。
“萧郎大才，子廉服了！”子廉是曹洪的字，对萧逸的用兵之道，他现在是心服口服，虚虚实实，假假真真，鬼神莫测啊！
“若非‘子廉’将军拼死力战，如何能等到在下到来，以‘无愁’看来，您才是世间罕有的福将啊！”
能征善战，一往无前的叫勇将！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叫智将！
浴血厮杀，死战不退的叫悍将！
但这些加在一起，也不如福将，所谓的福将就是运气逆天，历经百战而毫发无伤，总能在绝境中找到出路的家伙，这种人也许打仗不一定行，但保命天下无双！
“哈哈！曹子廉天下福将，萧无愁勇冠三军，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曹某必有厚报！”曹操仰天大笑，对二人下了定语，他说得厚报不是一句空话，曹洪虽忠却贪财，萧逸虽勇却嗜杀，这两个人以后都没少给他惹麻烦，但终其一生，曹操却从没有处罚过他们，天大的篓子也会兜住，这就是奸雄的诺言，一诺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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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曹公在此安坐，还有许多将军都被西凉军困住，我去解救他们出来！”萧逸让手下保护好曹操，自己则挥动凤翅镏金镗再一次杀入茫茫夜色中，没有明确的目标，那里有喊杀声就冲向那里，那里有火光那里就需要救援，这一夜，萧逸血染征袍，连破数个西凉军的包围圈，杀的手臂都酸软了，终于把曹营众将一一解救出来！
天明时分，西凉军终于全部撤走了，而曹操这边也收拢回万余人马，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李典、乐进等众将领也全都狼狈不堪的找了回来。
“主公无恙！”
“大哥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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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家兄弟们都平安无事，曹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只要统兵的大将们都没事，折损些人马不算什么，“走，将士们，回洛阳去，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重整旗鼓，来日再战！”
“吼！吼！……”万余将士仰天长啸，有人狂笑，有人痛哭，昨夜一战，不只有多少好弟兄再也见不到了，但不管怎么说，总算能活着回去了，比起那些被战马踏成一团团的红色肉泥，他们就是幸运儿……
败兵们垂头丧气，伤兵则拄着木棍缓缓而行，许多人走着走着就会一头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追击的时候气势汹汹，回去的时则是狼狈不堪，这一场混战，曹军除了折损许多人马，物资损失的更是严重，所有的旗帜，战鼓，帐篷，粮草，以及做饭用的铁锅，全丢了个一干二净！
许多士兵为了逃命，连身上的甲胄和兵刃都扔了，几乎是赤手空拳回来的，幸好玄甲军这边带来的军粮还比较充足，萧逸下令，埋锅造饭，不管胜仗败仗，先吃饱了再说！
很快，炊烟渺渺升起，粟米饭的香气终于让这些垂头丧气的败军有了一点生气，不过在玄甲军的监督下，众军士还是依次排队取饭，避免了胡乱争抢，越是败军就越要注重军纪！
“萧郎为何会突然引军前来？”曹操满身尘土的坐在地上，和普通士兵一样，一手锅盔，一手粟米粥，没有碗，就直接用头盔盛，吃的很是香甜，这一夜的厮杀，他早就饿坏了！
萧逸苦笑一声，没做什么解释，只是把张扬那份让他出兵的手令拿了出来。
“哈哈！好一个有眼无珠的张扬，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不过瞎的好，瞎的妙！”看到手令，曹操仰天大笑，连手里的锅盔都扔了出去，他没办法不高兴，如今萧逸和他的玄甲军相当于被当做弃子赶了出来，与并州军团再无瓜葛，成为了一只孤军，那普天之下谁能收容萧逸？谁又敢用萧逸？
自然是非他曹孟德莫属了！
“无愁参拜曹公，从此以后，水里火里，生死相随！”萧逸以拳击胸，单膝下跪，向曹操行了军中的参拜大礼！也就是说从此以后，二人就有了名正言顺的上下级关系，算是一家人了！
“哈哈，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我得无愁，天下无愁！”曹操心花怒放，大嘴笑的都露出小舌头来了，先前战败的郁闷一扫而光，些许兵马算得了什么，有萧郎一人，足比得上十万大军！
新收大将，见面礼是不能少的，可曹操跑的太匆忙，连头盔都跑没了，实在找不到像样的礼物，最后干脆把自己身后那件满是血污的披风拽了下来，亲自给萧逸披上，‘岂曰无衣，与此同袍！’这是军中最重的礼遇了！
“恭喜主攻，贺喜主公！得此绝世良将！”看到萧逸来投，曹营众将齐声恭贺，周围的亲军士兵们也欢呼起来，人人喜笑颜开，多了这样一位神勇的战友，简直如虎添翼啊！
“走，兵回洛阳，让那些诸侯们都看看，我曹孟德虽然吃了一场败仗，但依旧威风不倒！”
“诺！……”

第八十六章玉玺争夺战
洛阳，天机楼，诸侯们又一次大吵起来，这次吵架的双方，一边是盟主袁绍，另一边是哪位‘江东猛虎’孙坚！
双方吵的很激烈，已经快发展到刀兵相向了，而起因则是为了一块石头，不过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它还有个正式的名字---传国玉玺！
原来昨天晚上有一名袁绍的同乡从孙坚军中跑了出来，并给他带来一条惊人的消息，孙坚进入洛阳后，也是第一时间忙着带兵灭火，结果士兵们在淘井取水时，在里面发现一具宫装女尸，在女尸的脖颈上还挂了一个锦盒，外面用金锁封住，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颗上有五龙盘绕，下面旁缺一角的金镶玉玺，玉玺上还有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就算再没知识的人，也知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传国玉玺，经过几百年的传承，已经不是一件信物那么简单，而是变成了神物，是君权神受的象征，那是真龙天子的凭证，有了它那才是货真价实的皇帝，否则只能是个让人耻笑的白板皇帝！
孙坚又惊又喜之下自然把传国玉玺藏了起来，至于藏在哪里，除了他自己和长子孙策旁人一概不知，显然孙坚是想把‘传国玉玺’变成他们孙家的‘传家玉玺！’
结果没想到在打捞玉玺的士兵中有一人是袁绍的同乡，此人立刻跑到袁绍那里，试图用这份情报作为自己上位的机会，袁绍得知后立刻大聚诸侯，当面向孙坚索要起来，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传国玉玺乃是汉家天子之物，如今天子被董卓劫持西去，玉玺就应该暂放在本盟主这里，等天下安定后，再还与汉家天子，还不快快与我交出来！”袁绍的眼睛都快绿了，干脆撕破脸皮，直接用盟主的大义名分索要起来！
那可是传国玉玺呀，只要有了它，自己想立谁做皇帝，就更加的明正言顺了，说实话，对现在的小皇帝刘协，袁绍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没解开，当初大将军何进和‘十常侍’争权，他袁绍是站在何进一边拥戴皇子辨继位的，如今刘辨已死，刘协登基，谁敢保证小皇帝长大后不会找自己的后帐，所以袁绍一直想自己再拥戴一个皇帝，一个听话的皇帝！
这就是袁绍的真实打算，也是他不肯西进追击董卓的原因之一，怕的就是把刘协迎回来，自己就前途暗淡了！
“天大的笑话，不知盟主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传国玉玺是汉家至宝，孙坚从不得见，怕是误会了吧！”孙坚打死也不能承认，那不是一个梨子，让了也就让了，还能得个‘谦让’的美名，那可是传国玉玺，得了它，那就有称帝的资本，孙坚可是要把它传给自己的儿子，儿子再传给孙子，皇位，谁不想做呀！
再者一说，那传国玉玺是自己从井里捞出来的，那就是老天赐给自己的，要不然十八路诸侯都在取水灭火，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捞到了，这就说明自己有天命，天命岂能轻易的让出去，就是丢了小命也不能丢了玉玺啊！
“谣言？呵呵，你可认识此人？”说着袁绍抬手一指，在他的身后走出一名身穿江东军铠甲的人来，正是袁绍的那名同乡，此人名叫宋扬，生的倒也体型魁梧，只是目光闪烁不定，笑起来贱兮兮的，一看就是个油滑之人。
“小的宋扬见过孙将军，捞取玉玺之时小人就在一旁，那具女尸还是小人用绳索亲手拽上来的呢，将军您就认下吧！”
“这个……你……”孙坚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如今人家连人证都拉出来了，顿时僵在哪里，紧张的汗流浃背。
而袁绍则是面有得色，威风八面的坐在那里，心里盘算着传国玉玺到手以后都该做些什么……
“一个军中逃兵而已，也敢妖言惑众！”关键时刻，孙策突然跃众而出，几步来到那宋扬进前，猛地拔出宝剑，挥手就是一剑，直接将宋扬的首级砍下，血淋林的人头一路滚落到袁绍脚下，死不瞑目！
“大胆小儿，安敢如此？”袁绍顿时大怒，挥手拔出腰间佩剑，孙策当着他的面杀人，这下可就死无对证了！
孙坚这边自然也豪不示弱，人证已死，还是用处决逃兵的借口杀的，正大光明，还有什么可怕的，纷纷也拔出宝剑，和袁绍的部下对峙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火拼一触即发！
“不可，万万不可啊，都是自家人马，何必刀兵相向呢？……快快放下！”诸侯们一拥而上，开始劝解，不过总得来说大家还是偏袒孙坚一方的，坚持认为他没有玉玺，其中以袁术最为坚定，指责袁绍不该以大欺小，无中生有的索要什么玉玺，人家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他袁术这次要帮理不帮亲了！
看到袁术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不知道的人恐怕真要被他骗过去了，至于他为什会这样做，道理很简单，传国玉玺谁不想要，今天看样子这玉玺不是落入孙坚手里，就是落入袁绍手里，二人相比之下，袁强孙弱，所以说如果玉玺落入袁绍手里，那就是泥牛入海，再也弄不出来了，可要是在孙坚那里呢，呵呵，自己不就是还有机会……
诸侯们大都也是这个想法，能混到这个位置上的，谁心里没点小算盘！
最后在大家的劝说下，袁绍也只能不了了之，真要犯了众怒，他这个盟主也不好做；为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孙坚又当众立下毒誓，如果藏匿玉玺就让他死于乱箭之下，这对于一名武将，可谓是最恶毒的诅咒了。
当兵的都知道，大将军不怕千军就怕寸铁，‘寸铁’指的就是箭簇，再准确点说就是冷箭；战场之上错综复杂，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支冷箭飞过来就会取了你的性命……
当初汉高祖刘邦，就是在征讨叛臣‘九江王’英布的战役中，不小心中了冷箭，最后伤势发作死掉的，连皇帝都躲不开的东西，谁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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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曹将军追击董卓失利，引败军退回来了！”玉玺的事情刚刚平息，一名传令兵突然跑了进来，向诸侯们上报了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
这时候众人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一位盟友去追击董卓了，虽然打了败仗，但总比他们这些洛阳城都没出一步的强百倍吧，袁绍连忙下令摆酒，准备给曹操压惊，同时也是想借宴会的机会再敲打一下孙坚，对传国玉玺，他可是还没死心呢！
“哈哈！……诸君无恙否？”曹操并不是一副败军之将的狼狈模样，相反他是大笑着走进来，一身的血污，满脸的征尘，但与这些衣冠楚楚的诸侯们相比，他挺得起胸，抬的起头！
萧逸身披螭纹寒铁铠，手持斩蛟剑就跟在后边，与曹操寸步不离，任谁也看得出二人现在的关系，亲密无间！
“孟德受惊了！”诸侯们齐齐问候。
“无妨，胜败乃兵家常事，些许挫折算不了什么，再者说，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曹操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对这些诸侯们他是失望透了。
而诸侯们看看曹操，又看看站在他身后侍立的萧逸，心中齐声暗骂，“你丫虽然吃了败仗，却得了萧逸这员大将，根本就不亏，早知道如此，老子也带兵去追了，得一个‘鬼面萧郎’，胜过千军万马啊……”
并州刺史张扬此时更是一脸的灰败，萧逸从进来到现在，看都没看他一眼，张扬知道，自己永远的失去这员大将了，这不禁让他想起萧逸的好来，为他出谋划策，为他征战沙场，没有萧逸在，当初他早被董卓砍了，那里还能得到并州刺史的高位？
“后悔呀！……可也晚了！”张扬知道萧逸的性格，外柔内刚，既然投了曹操，就绝不会再回归并州兵团了，“全是袁术你个小人从中挑拨的，害的老子失去一员大将，从此并州再无长城了……”
想到此处，张扬狠狠的瞪起袁术来，真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
曹操的酒量只能算中等偏上，一连饮下十几杯，再加上他征战刚回，身心疲惫，很快就酩酊大醉了……
男人之所以如此喜爱美酒，很大一个原因就是酒后可以吐露真言！
“我等始兴大义，为国除贼，诸公既已拿下洛阳，为何偏偏按兵不动，坐视那董卓迁都长安？”曹操步履蹒跚的从坐位上爬起，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指着众诸侯继续说道，“我之本意是想让‘本初’引大军屯于孟津，其余众人据守成皋，制其险要，袁公路绕道武关，以震三辅，三路人马皆深沟高垒，步步紧逼，让那董贼疲于奔命，顾此失彼，以示天下之形势，如此大事可成！”
“今诸公迟疑不进，各保实力，大失天下之望，操窃耻之，操窃耻之啊！”说道这里，曹操酒意上涌，一头向后倒去，幸好萧逸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对曹操刚才陈述的战略，萧逸心里已经明了，不得不说，真是一个高啊，这是典型的心理战！
曹操知道，论真正的战斗力联军比不上西凉兵，所以他才主张兵分三路，步步逼近，不与董卓死打硬拼，而是一点一点的压迫对手的生存空间，董卓迁都长安，立足未稳，朝中大臣也都在观望，只要诸侯们团团围上去，长安城里必然发生内讧，西凉兵也会失去斗志，到时候再斩杀董卓，不费吹灰之力！
可惜，大好机会就这么被这些‘猪队友’错过了，摇摇头，萧逸一把扛起曹操，再也不看那些一脸灰败的诸侯们，迈步走出天机楼，诸侯讨董，算是彻底完了，以后该走自己的路了……

第八十七章曹营第一将
洛水河边，曹军大营中，醉酒的曹操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才慢慢清醒过来，这可真是一场好睡呀，将战后的疲倦一扫而光，如果不是腹中饥饿，曹操真想就这么继续睡下去，一直到地老天荒，奸雄也是人，也有常人都有的懒惰心理，只不过常人很难克服自己，而曹操能！
“这是萧统领特意派来个叫‘胖刘’的厨师给曹公熬的，火候正好！”见到曹操苏醒，帐下得亲兵校尉曹纯立刻为他端上来一大碗熬好的粟米粥，醉酒之后腹中空空如也，这时候最忌大鱼大肉，一碗米粥才是最提神的东西。
不过这碗粥毕竟是外来的，出于安全的考虑，曹纯准备自己先喝一口，以防有人下毒，他是曹操的族侄，因为骁勇善战，兼又办事细心，因此被任命为亲兵校尉，负责保护曹操的安全，这种事情也只有他做最为合适，结果粥碗还没到嘴边就被曹操一把夺过去，瞬间喝了个干净！
“呵呵，味道不错，无愁有心了！”曹操点点头，醉酒以后不但腹中空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是空虚的，这时候能吃上一碗带有浓浓人情味的米粥，真是大补呀，“放心吧，哪有下毒害人的鬼面萧郎！”
对于萧逸，曹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的，就像看待那些曹家的子侄一样，再者说，如果萧逸想杀他，还用得着下毒吗？哪天兵败逃到河边的时候，有的是机会下手。
“以后无愁来我帐中求见，无须通禀，直接放行就是！”
“诺！”曹纯双手抱拳，表示自己记下了，同时也明白了萧逸在曹操心中的位置，能直接进这座内帐的，在曹家自己人里也是屈指可数的，这份信任，真是推心置腹啊！
吃饱喝足，就得开始面对现实了，其实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大军新败，士气低落，要想从战败的阴影中走出来，难呀！
换了一身大红色的铠甲，带着几名侍卫，高举着自己的帅旗，曹操开始亲自巡营了，之所以穿的这样骚包，就是为了让手下的士兵们都看到，你们的统帅还在，还没有被击垮，从而达到鼓舞三军士气的目的！
带着几名侍卫在军营里走了一圈，结果让曹操大吃一惊，不是情况太坏，相反的是太好了！
短短一天时间，军营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原本杂乱无章的军营变得严肃整齐，洁白的帐篷一座挨着一座，纵横有秩，所有的士兵都换上了崭新的军服，小脸也洗的干干净净，再也没有原来愁眉苦脸的样子！
此时正值用餐时间，处处炊烟袅袅，曹操特意去看了看，粟米干饭，肉干煮野菜汤，分量也足够，士卒们吃的是狼吞虎咽，洛阳城周边早就被西凉乱兵扫荡一空，一点粮草也征集不到，诸侯军中已经是普遍缺粮，能吃上这样的伙食，绝对算奢侈了！
“大哥，全靠了萧郎，军心才稳定下来！”看到曹操来巡营，正在与士卒们一起用饭的曹仁走了过来，向他诉说了这一天一夜中发生的事情！
原来昨晚萧逸把醉酒的曹操扛回来后，人不卸甲，立刻开始整顿全军，因为萧逸一向有威望，又刚刚救了曹营众将的性命，所以大家都心甘情愿的听他指挥。
萧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军容，要想恢复士气，首先就得从外表着装下手，萧逸下令，全军轮番到洛水河边洗澡，将那些沾满血污的军服全部集中焚烧，这样做既可以彻底扫清战败后留下的阴影，又能防止瘟疫在军中流行，而后全军换装。
这时候就看出当初萧逸抢占‘尚坊’的先见之明了，作为大汉帝国最大的作坊，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大型军工厂呀，当初张济也够意思，好东西留下不少！
军服，兵器，盔甲，帐篷，旗帜，锣鼓……，凡是军队里需要的，这里几乎都找得到，而且存储充足，足够装备上万大军的，随后萧逸又派出骑兵，去收拢那些被打散的士兵，前日一战，流散在外边的士兵可不少，如果弃之不理，那些人不是饿死在荒郊野外，就是变成流寇，四处劫掠百姓，所以必须把乱兵全收回来，这即是对士兵负责，也是对百姓负责，最后经过一天一夜的收拢，竟然又拉回来几千人马……
经过萧逸的一番努力，曹军终于恢复了几分元气，再也没有当初战败时的凄惨模样了！
“好！好！无愁做的漂亮，有他在老夫以后可以省许多心了！”曹操一连夸了两个好字，外能上马征战，内能执笔治军，有这样一位全能人才帮自己打理这些事，以后自己就可以全心全意的主持大计了！
这就是曹操的用人之道，只抓纲领，不问其他，身为统帅，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该放权什么，不像其他诸侯，为了牢牢控制住军队，事必躬亲，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要过问，生怕别人隐瞒他似的，结果就是自己累得半死不说，部下还感觉自己不被信任，弄得离心离德！
“传令，擂鼓聚将，中军大帐议事！”曹操心中计议已定，既然手下有能人，那就要重用，发挥出他全部的本事来，埋没人才，绝不是他曹孟德所为，再有一些大事，也该和部下们商议一下了，前路渺茫啊……
“呜！呜！呜！！……”随着阵阵号角长鸣，分散在各处的曹军将领纷纷向中军大帐聚集，这是战败后曹操第一次召集大会，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因此无人怠慢！
中军大帐，曹操一身戎装端坐帅案之后，左手边以夏侯惇为首，右手边以曹仁为首，其余众将各依官职大小分列两旁，听到号角声，萧逸也来参加议会了，不过站在那里却成了个问题！
按照官职，萧逸现在还是个小小的‘点军司马’，比曹营所有将领的职位都低，就是李典、乐进这样的偏将都是他的长官，所以萧逸一开始也很自觉的站在队尾！
结果曹营众将一下子都炸了，开玩笑，谁敢大模大样的站在‘鬼面萧郎’前面，就算曹操不责罚他们，也得让那些当兵的用吐沫星子给淹死！
于是乎出现了这样一幕：
李典谦让，“萧郎请！”
乐进谦让&#39;“萧郎前面来！”
夏侯惇谦让，“我去后边挺好的……
曹仁也谦让，“这第一的位置其实就是给你准备的……
最后萧逸一路被推倒了帅案右手边位置，大汉崇右，右为上，这个位置就代表着他是‘曹营第一将！’而且名至实归，大家也心服口服！
“萧郎听令！”大会开始后，曹操第一个点的就是萧逸的名字，
“卑职在！”面子这个东西是别人给的，自己丢的，虽然大家都谦让他，但萧逸自己绝不会胡乱膨胀，还是以卑职自称。
“萧郎先有征战之功，后有统军之能，特加封你为‘鹰扬将军’，位列大营众将之上，平时有统军之权，全军都尉以下军官，你可以先斩后奏！”帅案之后，曹操一脸笑容的开始大肆封赏，而且是一次就赏到位，赏到你心动不止！
这也是用人之道！
如今董卓挟持天子迁都长安，国家属于无政府状态，所以各个诸侯部下的军官基本都是自己封赏的，大印也是自己刻，最多再派人去长安报备一下就是了，至于那边批不批也是无所谓的。
汉朝武将官职中最高的是--大将军，其次是‘骠骑大将军、大司马’，随后就是‘四征将军’，再下面的就全是杂号将军了，不过曹操治军严格，从不胡乱封赏，所以萧逸的这个‘鹰扬将军’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谢曹公封赏，末将必忠于职守，旌旗所向，一往无前！”萧逸上前几步，以军礼参拜，心中却是在暗暗流泪，熬了这么久，哥终于升官了。
“恭喜萧郎高升，我等参见鹰将军！”其余众将纷纷上前恭贺，同时萧逸也有了个新的称呼--鹰将军！
“好了，下面咱们商议一下，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曹操把现在最大的忧虑说了出来，诸侯讨董半途而废，洛阳城又被战火蹂躏的残破不堪，根本不可能长期供给联军的三十万人马，有些诸侯那里已经开始缺粮了，下一步，大家就要自谋生路了。
可前路在哪呢？曹操麾下经过整顿收拢，再加上玄甲军所部，如今大概有二万多人马，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要想养活这支军队，就必须有个根据地，天下九州，那里才是去处呢？
“主公，去扬州吧，那里地处江南，没经历过战火蹂躏，百姓富足，无论是募兵，还是征粮都比较方便，是个好去处！”夏侯惇首先提议，以前他曾经游离过扬州，对那里比较熟悉。
“扬州？江南！”曹操微闭双目，在心中盘算了半响，突然问道，“无愁，你怎么看，去扬州如何？”
“回曹公，末将以为不可！”萧逸心中已经盘算了半天，根据地很重要，选好了以后事半功倍，选错了，很可能就会被关进笼子里，以后再难作为，“扬州虽然富庶，但一则离我们较远，营中将士又大部分都是北方人，贸然去了江南，恐怕水土不服，再者，南阳太守袁术，长沙太守孙坚，以及荆州牧刘表，都在那附近割据，如果我们再去分一块，势必和他们产生冲突，以现在的实力对比，我们胜少败多呀！”
“袁术？孙坚？刘表？是个问题！”曹操认可的点点头，这三个人谁也不是好惹，至少现在还对付不了，但江南的富庶却又不假，放弃了，实在可惜呀！
“另外，末将敢问曹公之志？如果曹公想割据一方，那么可以去江南，那里民生富庶，又有长江天险可依，确是划地为王的好地方；”说到这里萧逸上前一步，犹如黑洞般的眼睛紧紧盯着曹操，“可曹公若志在天下，那就必须在中原立足不可，因为自古以来--得中原者得天下！”
“得中原者得天下！”曹操嘴里不停念着这句话，一双眼睛却是越来越亮，萧逸说的没错，江南虽好，却只能割据一方，从古到今，国家还从来没有从南向北统一过，以西楚霸王之勇，举江东之力，最后还不是被占据关中的刘邦灭掉了吗！
再近一点的，当年声势浩大的‘七王之乱’，数十万叛军也是割据吴楚对抗中原，结果三个月就被平灭了，因为地势的原因，从南往北打，确实很吃亏，尤其是纵横天下所必须的精锐骑兵，那可是只有北方才有的特产啊！
“好，就去兖州，那里才是天下正中！”最后曹操一言诀之！
“诺！……”

第八十八章大家都在谋划
曹操引军东归的消息立刻在诸侯中引起了极大的振动，再加上大军粮草已经开始短缺，人心思归，谁也不想在洛阳再待下去了，一时间纷纷拔营起寨，陆续准备东归！
第二个开溜的是孙坚，正所谓做贼心虚，怀里揣着传国玉玺，已经让他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了，总感觉每一个诸侯都在背后偷偷算计他，对身边的侍卫也起了戒心，既然能叛变一个，就可能叛变第二个；现在曹操走了，那干脆我也开溜吧！
没有大张旗鼓，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孙坚连夜就拔营起兵，偷偷的溜走了，而且行军速度非常快，等诸侯们反应过来时，就是想阻拦也来不及了！
“江东鼠辈，私藏玉玺，你以为这样就溜得掉吗？”天机楼，袁绍气的七窍生烟，对传国玉玺他可是朝思暮想，没想到竟然偷偷跑掉了，好，你以为能逃过我的手掌心，“来人，速速传书信给荆州牧刘表，就说他们刘家的传国玉玺在孙坚手上，到时候他知道该怎么做！”
袁绍这一手可谓狠毒，孙坚要回江东，必然要经过刘表的地盘，刘表可是正牌的汉室宗亲，又坐拥荆襄九郡，实力雄厚，就不信他能坐的住，传国玉玺，异性诸侯尚且眼红，何况是他们姓刘的。
“另外，召集众谋士、将军前来议事！”
“诺！……”亲兵侍卫撒腿如飞去通知众人。
袁绍也是一位当世豪杰，这些年来利用自己‘四世三公’的名望也没少收拢人才，只不过在前面的战斗中，他实行的是‘保存自己，消耗别人’的战略，所以一直表现的很低调，现在到了抢地盘的时候，该把自己的家底都露出来了，也让世人看看，我袁本初的厉害！
袁绍麾下四大谋士，田丰，沮授，许攸，逢纪，两大将军，颜良、文丑，这些人要么足智多谋，要么勇冠三军，都是一时的豪杰人物！
“参见主公！”众谋臣武将到齐后，一同躬身行礼！
“免了！诸位，曹操、孙坚已走，其余诸侯也是蠢蠢欲动，现在咱们也该商议下该何去何从了！”
“主公，董卓劫持天子西迁长安，朝廷威严尽失，诸侯们回去之后必然会形成割据之势，互相之间征伐不断，为今之计，主公应该先下手为强，占一块钱粮丰广之地以为基业才是，须知手快有，手慢无啊！
谋士许攸为人比较贪婪，谋划起事情来就像商人一样，喜欢计较厉害得失，不过这正对袁绍的胃口，听得他频频点头！
“若论钱粮丰广，天下九州之中当以冀州为首，冀州地处河北，土地肥沃，人口众多，物产及其丰富，兼且左拥渤海，右揽太行，背靠燕、代，可以连结北方胡骑，南向以争天下，有地利之势！”
谋士诅授博学多才，对天下九州地理状况了如指掌，首先就推荐了冀州这个地方，不得不说，他的眼光堪称精准，并且把国家自北向南统一的态势看的透透的！
“冀州却是个好地方，不过那里已经有主了，冀州刺史韩馥，还是我袁家的门生故吏，熟人，不好下手呀！”袁绍早已动了心，一边偷偷擦着口水，一边把目光投向了逢纪，谋士们各有所长，逢纪的优点就是诡计多端！
“冀州刺史韩馥，无谋之辈，兼又胆小如鼠，我有一计可以兵不血刃就拿下冀州”，逢纪果然没让人失望，转眼之间就想出了一条计策，“那北平太守公孙赞也同样贪图冀州，主公可以派人前往游说，约他一起合攻冀州，事成之后平分土地，那刺史韩馥惊慌之下必向主公求援，如此，我们的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挺进冀州，然后再给他来个反客为主……”
说道这里，逢纪目露凶光，伸手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主公万万不可啊！”还没等袁绍点头，谋士田丰就跳起来出言反对，“主公身为联军总盟主，身负四海之望，用此阴险狡诈之计，夺人基业，就算侥幸成功也势必会被天下人所耻笑，有识之士谁还敢前来投效，望主公三思呀！”
田丰这一番话，就像一顿板子狠狠的抽在袁绍脸上，气的他面红耳赤，却又不能发作，因为田丰的论断都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袁绍总不能直接告诉田丰，我就是要冀州，不要脸皮吧？
一个人既要当****，还要立牌坊，确实不好做啊！
“元皓此言差矣！”关键时候还是最为油滑的许攸站了出来，直呼田丰的表字-元皓，“那冀州乃是国家之地，并非一人一姓所有，刺史韩馥不过是个守土长官而已，如今其才不能守，而主公前往守之，保境安民，都是为国家出力，有何不可呀？”
许攸这一手偷换概念玩的及其漂亮，至少在法理上为袁绍找到一块非常好的牌坊，就连田丰一时间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又总觉得那里不对。
这就是君子和小人之见不同了，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还请主公得了冀州以后，留那刺史韩馥一命，以显仁义之风！”眼看事情已经不可逆转，谋士中又无人支持自己，田丰只好退而求其次！
“放心吧，本盟主得了冀州以后，立刻加封韩馥为‘奋武将军’，保他一份高官厚禄！”被田丰话语所逼，袁绍只能勉强的做下承诺，但心中已经很是不满了，随后又把目光投向许攸，怎么看怎么喜欢，“公孙赞那里就劳烦先生走一趟吧！”
“义不容辞！”许攸很高兴能接到这样的差事，身为使者，去谈这种买卖，中间的油水可是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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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外，刘备三兄弟正满脸尘土的在北邙山中忙碌着，最近一段时间，无论别的诸侯如何争吵，刘备却在全力做一件事，那就是填坟！
北邙山中大汉十二代帝陵全部被人撅开，金玉珠宝被搜刮一空，白骨被抛弃的遍地都是，任由豺狼野狗叼啃，对此别的诸侯基本置之不理，个别心思不正的还偷偷带人去光顾了一下，搜罗一些西凉兵留下的残羹剩饭，只有刘备，他身为汉室宗亲，不能不管！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带着手下那一千多军兵，将遍地的白骨都收拢起来，重新埋入地下，被撅开的帝陵也勉强用巨石重新封堵起来，以他现在的力量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整理好陵墓，刘备以汉家子孙的身份进行了一次隆重的祭拜，甚至还杀了一头拉运粮草的黄牛，以牛祭天，称为太牢，是皇家才有资格使用的祭祀典礼！
“不孝子孙刘备，叩拜于我大汉历代帝王陵前，汉室衰微，奸臣篡权，欺凌皇室，杀戮公卿，更惊扰列祖列宗陵寝，使得亡者不安，此皆子孙之罪也……，望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保佑，刘备有朝一日得展凌云之志，必伸大义于天下，诛杀奸佞，复我大汉河山，届时必重修帝陵，四时祭祀！”
刘备头戴麻冠，身披孝服，非常虔诚的跪在帝陵前面，心中默默念着祭词，同时也是在暗中许愿，伸大义于天下，普天之下除了九五至尊的皇帝，谁还有资格，有能力说这句话！
天下大义，就是天下江山！
一阵狂风突然从北邙山中刮起，山风呜呜作响，好似有无数鬼魂在哭诉一般……，气势惊人，连山中蛰伏的那些猛兽都跟着惊恐的大叫起来，也不知是大汉的列祖列宗答应了刘备的请求，还是在斥责这个卖草鞋的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天命，谁也不知道笼罩在何人的头顶上！
“大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将刘备从地上搀扶起来，关羽出言问道。
“诸侯讨董已经是半途而废，咱们先跟公孙赞回幽州去，这次大战，你我兄弟也出力不少，他多少会给我们一块地盘的，以后就该是群众逐鹿的大局了，自然会有咱们兄弟显露头角的时候！”
刘备对天下大局有一份独特的认识，而且很是精准，只是要想在诸侯争霸的夹缝中存活、发展，又谈何容易啊！
“大哥，那萧逸带着本部人马追随曹操去了！”张飞显得有些失落，他可是很喜欢萧逸这个酒友的。
“萧逸文武双全，难得的大将之才，曹孟德得了此人，如虎添翼呀！”刘备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感觉，如此人才为什么就不来追随自己，反而去跟着那个奸雄了呢，‘寂寞，可惜，忧郁，痛恨，后悔……，可谓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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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中一角，袁术也在向自己的谋士问同样的问题，“下一步，何去何从？”
“将军可以速速返回南阳，而后进兵寿春，抢占淮南丰腴之地，那里物富民丰，足以割据一方，而后再看天下时机而动！”紫木公子也同样认识到了这些，论起谋略，他绝不逊色于人。
“抢占淮南，如果那些地方官员不愿归顺如之奈何？”
“无他，唯有杀尽而已！”

第八十九章唯才是举
大汉初平二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
秋七月，诸侯纷纷引兵东还，讨董联盟正式解体！
秋八月，北平太守公孙赞摔麾下‘白马义从’猛攻冀州，揭开了诸侯们攻城略地的序幕，冀州刺史韩馥抵挡不住，特请袁绍出兵相助，结果袁绍的大军轻轻松松就进入冀州，而后他以四谋士田丰，许攸，沮授，逢纪为从事，尽夺冀州大权，韩馥无奈之下抛妻弃子，单人匹马逃生！
而后公孙赞欲与袁绍平分冀州，袁绍不允，两军大战，僵持不下！
秋九月，荆州牧刘表为夺玉玺与孙坚大战于江夏，孙坚轻敌冒进，于峡谷中伏，万箭穿身而死，一代豪杰就此陨落！
就在天下人都以为孙氏集团会土崩瓦解时，孙坚十七岁的长子孙策，大显神威，在乱军中生擒刘表部将黄祖，而后换回孙坚尸首，又独自领军断后，全师而还，世人惊呼‘孙文台有子如此虽死由生！’
至此大汉天下彻底进入诸侯争霸的时代，各地豪杰纷纷割据城池，独霸一方，征伐不断！
就在所有人都忙于为自己抢一块地盘的时候，曹操却屯兵于兖州东郡，按兵不动，低调行事！
夜，东郡城外，玄甲军后帐中，萧逸一边哼着自己编的小调，一边擦拭着盔甲，“小小帅哥擦兵刃，擦好兵刃去战斗，雄鹰展翅飞，美女抢回家，金银财宝一大包……”
盔甲、兵刃是军人保命的东西，同时也是他们吃饭的依靠，所以每一名将军都会把兵刃视为生命一般，无论是军中大将，还是一名小校尉，哪怕是再懒的人，也会自己亲手擦拭兵刃，这是军队里一项不成文的规矩，只有亲自护理的兵刃才会有灵性，能和主人心神合一，成为兵魂！
萧逸就是养护兵刃的高手，这一方面得益于他的细心和耐性，另一方面他在后世论坛里看到过许多养护冷兵器的小知识，他甚至在想，应该把这些知识整理出来，单独编一本书，就叫《萧氏养兵法》，流传后世，为子孙后代挣点版权和稿费，省得萧家子孙后代娶媳妇的时候没钱买房、买车……
前世萧逸就在这上面吃过大亏，结果心爱的美眉跟有钱人跑了，这可是他心里永远的痛，这样的痛，绝不能再子孙身上重演。
这个时代是没有防腐蚀的钝化处理技术，纯钢铁打制的盔甲、兵刃都及其容易生锈，所以必须勤加养护，擦兵刃不能用水，只能用最好的油脂，还必须是植物油，用细细的麻布沾好，再加上铅粉，一点点的仔细打磨！
打磨的技巧也很重要，兵刃的不同部位有不同的擦法，比如凤翅鎏金镗的镗身，就要螺旋状的擦拭，这样挥动的时候才能够防滑，而镗刃则要顺势擦，决不能来回擦，那样会折损兵刃的锋利程度……
擦完铠甲，兵刃，最后擦的是弓箭，一支支箭簇都擦的锋利无比，这可都是杀人利器，萧逸有很多支箭，狼牙箭，燕尾箭，透甲锥……
当擦到最后一支穿云箭的时候，萧逸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这支箭愣愣的发呆，箭杆上面有一个绿豆大小的‘云’字标记，这是当年他和赵云在深山里结拜时互相赠送的。
一别数载，也不知道自己哪位结义兄长如今怎么样了……
深夜，曹操也是难以入睡，天下诸侯都开始动了，只有他还在观望，他就是想看看这些诸侯都有什么招数，等把所有人的底牌都看透，就是他一飞冲天的时候……
不过在这之前，他得去跟萧逸商量一件大事，否则心里还是有些没底，想到做到，曹操换了身便装，没有惊动大队人马，只带了曹纯和几名贴身侍卫，骑马直奔玄甲军营地而来。曹操进玄甲军大营，就跟萧逸进他的中军大帐一样，无需禀报，纵马直入，这就是二人互相之间最大的信任！
曹操等人来到帐外时，正好听到萧逸在里面哼小调，顿时将几名侍卫逗的捧腹大笑，可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一手捂着嘴，一手捂着肚子，在哪拼命的抽筋，属曹纯笑的最是厉害，都快倒在地上吐泡泡了……
谁也没想到，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鬼面萧郎’还有这么天真的一面，犹如孩童一般……
“无愁参见曹公！”听到外边的脚步声，萧逸就知道是曹操来了，用脚步声辨人，这可是射雕手必备的本领之一！
“无需多礼，深夜来访，打扰萧郎了！”曹操迈步走入大帐，而曹纯等人则很乖巧的持剑在门口守候，有些事情就算他是曹家子弟，也不能去听的。
“无愁好兴致呀！”曹操指了指已经磨擦一新的凤翅鎏金镗说道，“可惜如此神兵，却无用武之地啊！”
萧逸何等人物，立刻听出来了，曹操这是在以兵刃喻人，即是在说他萧逸，更多的恐怕是在自指，来到东郡已经数月，数万大军每日空费粮草，却无所作为，看来连曹操也有些坐不住了！
“曹公，当年楚庄王登基之初，只是吃喝玩乐不理朝政，结果呢，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哈哈！还是无愁最知我心！”曹操点头表示赞同，“不过要想一飞冲天，必须羽翼丰满才行，如今老夫该怎么培养自己的羽翼才是？”
“这个嘛，以末将看来，君主的羽翼不是城池多少，不是大义名分，更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人才！”说道这里，萧逸也来了精神，“争夺天下最重要的就是争夺人才，很久很久以前，在我家乡有位厉害的人物就说过，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得！”
“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得……”曹操一连默念了好几遍，眼睛越来越亮，大有找到知己的感觉，“好，说得好，无愁的家乡果然是人杰地灵啊……，此言深的我心，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堪称雄才大略，可惜未能与此人把酒言欢，共论天下大事，可惜！可惜啊！”
看着曹操一脸向往的模样，萧逸却是直翻白眼，当然是雄才大略！这句话可是后世****太祖说的，那可是几百年才出一位的雄主，不过历史就是如此，英雄之间总是惺惺相惜的，哪位太祖不也在一首词里说过，往事越千年，魏武挥鞭，东临碣石……
“人才？……人才！”曹操在帐篷里一连转了几圈，褶着眉头说道，“人才，天上不生，地上不长，如何才能得到呢？”
“呵呵，简单，两个办法，一是招募，二是求访，兖州为天下之中，历来是学子汇聚的地方，只要曹公贴出求贤告示，相信一定会有大量的人才来投靠的！”萧逸对这点很确信，贴告示招人才，这在后世都是常用的手段，所以后世帝都才会小广告满天飞……
“如今天下诸侯都在招揽人才，论起威望来，我可比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差远了，如何能在人才争夺上胜过他呢？”要想招揽人才，首先自己就得有极高的名望才是，就像灯火一样，越是明亮才越能招来飞虫，而曹操的名望，太监养子的后代，顶风都能臭出八百里，这才是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深夜来此的目的呀！
“袁本初沽名钓誉之徒，不足为患，他招募的都是些天下名士，这些人大都出身门阀士族，有名而无才，只是外表好看罢了，银样蜡枪头，到了战场上，我早晚一根根都撅折他们！”
萧逸缓缓地伸出五指，做了个撅折的动作，“而且就是这些人袁绍也无法尽用其才，无非是用来装点门面而已，曹公又何须发愁呢？再者说，就算士族子弟不来，难道就没有别的人才了吗？”
“哦，才从何来？”曹操的神情有些激动起来，语气中并不是在求证什么，而是找到一个志同道合者的兴奋！
“自孔夫子创建私学至今，无数寒门子弟望眼欲穿的等待出仕的机会，曹公若能不计较门第出身，对他们一视同仁，贴出求贤告示，昭告天下，无数人才必蜂拥而至，如此必得其志！”说道这里，萧逸一脸严肃的上前行大礼参拜，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天下寒门子弟，为那些连饭都吃不饱还在艰苦求学的寒门子弟，求一个希望！
大汉天下一直都被士族门阀所垄断，哪怕现在诸侯混战，所用的也大都是士族子弟出身的官员，最后无论谁胜谁败，得志的只能是士族门阀，一旦曹操开始招募寒门子弟为官，必然会引起士族门阀的极度仇视，甚至是疯狂的报复，这个后果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啊！
所以萧逸才会如此力挺曹操，只要你肯招募寒门子弟，我与你风云同舟，共抗天下风浪！
“好，好，无愁真知我心也，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曹操从怀里掏出一卷丝绸，打开一看，赫然是一份早就写好的求贤令，上面有八个大字最引人注意，“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原来曹操早就抱定了‘唯才是举’的想法，只是他同样知道这么做会引发多大的后果，所以才来找萧逸商议，希望得到他的支持，没想到两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真是心有灵犀啊！
“风雨同舟！”
“生死与共！”
两只有力的大手握在了一起，向这个国家的制度，向这个世界的规则，发出了挑战！

第九十章东山的熊是怎么死的？
‘不论出身，唯才是举！’这道招贤令一经发出，曹操和萧逸就开始准备应对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了保险起见，萧逸甚至把玄甲军全部开进东郡城内，实行戒严，曹操也给各部将军下了密令，一旦当地的士族大户暴动，那就立刻领兵镇压，毫不容情！
在一片忐忑不安中，曹操的这道求贤令还是以飞快的速度传遍整个兖州，并向全天下散布开来，所到之处议论纷纷，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曹操和萧逸正准备硬顶即将到来的反对浪潮时，传回的消息却让他们两个差点闪了腰！
不是鲜花，也不是板砖，而是漫天飞舞的口水。
“曹孟德莫非因为上次兵败之事刺激的发疯了吗？真是可怜啊！”
“以寒门取代士族，可笑，人各有命，贵贱不等，金冠就该戴在头上，靴子就该穿在脚上，曹孟德这是要把靴子硬套在头上吗？”
“曹孟德自知出身卑贱，乃是宦官之后，得不到门阀士族的青睐，只好弄些寒门子弟凑数，真是破罐子破摔啦……”
全天下的人一致认为，曹孟德应该是得了失心疯之类的疾病，所以才会发出这样的求贤令，否则他怎放着出身高贵的士族子弟不用，反而去招募那些乡下的泥腿子呢？
既然是病人，那就不因该责备，而是要爱护！
还别说，曹操的人缘真是不错的，在确认他得了失心疯后，他的亲朋好友，同僚故旧，还有天下各镇诸侯都陆续派人前来问候，还带来各式各样的礼物，品种之多，让人眼花缭乱！
合计共收到各种补品三大车，燕窝、鹿茸、虎鞭、珍惜药草，应有尽有！
医术高超的老郎中十二人，都是内外科兼修的高手，其中一人据说还是神医华佗的师兄弟，专治失心疯的。
镇邪用的神物二十件，有玉佩，镇纸，古人字画，名人刀剑，最厉害的送来一对石狮子给放在了门口，真是威风凛凛，鬼神辟易！
最后还有小黑狗崽一条，这是曹操的父亲曹嵩派人专门从琅琊郡送来的。
“大公子，这是老爷花重金搜罗来的敖犬幼崽，刚出生不久，巫师说这样的幼犬身上还有先天灵气，用它的血泼一泼，绝对可以驱邪避灾！”几名曹家的仆人气喘吁吁的解释道，他们一路上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就是怕这条小黑狗死在半路上，那就不灵了。
“有劳父亲大人费心了！”看着围在自己脚下汪汪直叫的小黑犬，曹操真是哭笑不得，不管怎么说这也是父亲送来的礼物，身为人子者推辞不得！
这就是父爱，虽然有时荒唐，但真心实意！
就连正在冀州交战的袁绍都特意送来一封书信，里面满是挖苦的词句，大意就是说，“孟德呀，我袁本初已经得了冀州，如今兵精粮足，人才济济，听说你那最近混的不怎么样，缺人缺的厉害，连泥腿子都开始招募了，看在咱俩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份上，要不我给你推荐一些士族子弟吧，至于那份求贤令，你还是早点扔进茅房为好……”
“袁本初，你给我等着，风水轮流转，看咱俩谁能笑到最后！”曹操毕竟不是一般人，愈挫愈勇，不是全天下的人都在笑话我吗，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大英雄本色！
所有礼物全部收下，而后变卖成钱财，充做军饷！
十几名老郎中，留下，正好军中缺军医呢！
所有人的问候，全部回信，顺便说明自己这里确实是缺人，谁家里有比较优秀的子弟，都可以送到我这里来，而且无论士族、寒门，不管是嫡出、庶出，只要是人才，我都要！
至于那只可怜的小黑狗，曹操没有杀它，而是直接养在了身边，还给它起了个非常霸气的名字--望天吼！
没错，自己现在的‘求贤令’就像这条才出生的小敖犬一样，软弱无力，随便来个人都能轻松的捏死它，可只要自己好生喂养，严加训练，早晚有一天它会慢慢的长大，变成一条让所有人都望而生畏的猛兽！
到那个时候，看看谁哭谁笑吧！
处理好求贤令的事，曹操心中还是郁闷非常，为了发泄情绪，他决定叫上萧逸一起去打猎！
在这个时代，打猎可以说是一项全民活动，上到大汉天子，下到普通百姓，只要是条件许可，都会在秋冬季节去打猎，不会打猎的男人会遭到世人耻笑，就连孔老夫子那样主张‘仁而爱人’的大学问家，在君子六艺中，都有射箭这一条！
天子打猎是为了炫耀武功，威慑四夷！
普通人打猎，则是为了锻炼弓马，显示勇武！
再者，在这个养殖业普遍缺乏的年代，狩猎也是人们获得肉食的一个重要来源，正所谓‘春耕秋狩’，在一个农耕民族的眼里，打猎甚至能和种地相提并论，可见狩猎在人们心中的位置到底如何！
东郡之东有座大山，名字就叫做东山，是太行山脉的一条分支，南北绵延上百里，草木丰茂，盛产豺狼虎豹，是个狩猎的好地方。
曹操出猎，自然不会像普通百姓一样，背着弓箭在山里瞎转悠，碰到小野兽就一箭射翻，万一碰到的是大型猛兽，那就说不好啊谁吃谁的肉了……，
上位者有自己的玩法……围猎！
东郡驻军几乎倾巢出动，在东山一带布下了围场，这也是曹操的目的之一，借打猎的机会锻炼一下军队，省的太平日久，让士卒们生出懈怠的心思！
两万多将士，摆出一个宽达几十里的大围场，号角长鸣，旗帜晃动，各部军士依照命令，逐步推进，一边用手中的兵刃敲打树木，一边发出吼叫声，把被惊起的野兽向指定地点合围，而后一起猎杀，这段时间，数万大军驻扎东郡，地小民寡，钱粮不足，正好借机改善一下生活，好好吃顿肉！
曹操骑了一匹黄鬃马，带着贴身侍卫，开始射杀那些被军兵们驱赶来的野兽，不得不说，曹操的弓马水平还真不错，四五十步的距离上，堪称百发百中。
“啪！”一箭射倒一头跑过来的小野鹿，曹操执弓大笑，一群侍卫也是大声喝彩。
“萧郎知道吗，老夫二十五岁初举孝廉，为洛阳北部尉，随即以五色大棒杖杀不法权贵，结果被贬回乡野，当初老夫心灰意冷，本想着以后就隐居田野，春夏读书，秋冬狩猎，悠闲的过完这一生也就是了，没想到国家动荡，奸佞当权，老夫想悠闲田野也做不到，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入朝为官，为国家安定出上一份力！”
“人生无常啊！……”萧逸点点头，表示理解，当初他的梦想就是在山上当一名小道士，每日种田采药，无忧无虑，如果能娶个山下的村姑当老婆就更好了，再生一大堆孩子，孩子再当小道士……
没想到匈奴人入侵，卧虎亭毁于战火，所有梦想一夜之间全部破灭，无奈之下，自己这才选择了前去投军，走上了这条杀伐之路，命运，果然是最神奇之物，谁也不知道会把你推向何方！
在命运的推动下，乞丐可以变成皇帝，皇帝可能变成奴隶，富甲天下的人也可能饥饿而死，寒门书生未尝不可以封侯拜相，一切皆有可能……
东山一带果然鸟兽甚多，一路围猎过来，众人的马鞍山很快就挂满了猎物，尤其是曹纯，身为亲兵校尉，他的弓马骑射很是出众，基本上箭无虚发，众人之中数他猎来的野物最多，尤其是当他把一头金钱豹射了个对眼穿时，士卒们更是齐声喝彩，就连曹操也频频点头，对自己这个族弟的武艺很是满意！
反倒是萧逸，一路行来，连弓都没拉开过，马鞍上也是空空如也，反倒是他身边的侍卫小斌，自幼猎户出身，打猎的本事堪称一绝，射杀了不少野兽，这才让他们这一队人马不至于太难看！
“萧将军为何迟迟不见出手呢？莫非今天身体不适吗？”曹纯驮着那头金钱豹，催马走了过来，论年龄他比萧逸还要大上几岁，但论起声望，萧逸却落了他几条街都不止，这让他很不服气，这次狩猎，他收获最丰，所以特意跑过来炫耀一下！
“呵呵！”萧逸只是笑笑，并不回答，年轻人都有争强好胜的心思，很正常，至于他自己，虽然也只有十八岁，却有一颗饱经沧桑的心，早就不计较这些虚名了！
“这些山猫野兔之类的小东西，还不值得我家将军动手，要猎，就猎最厉害的猛兽！”小斌却忍不了这种窝囊气，萧逸在他眼里那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任何人不得亵渎！
“厉害的猛兽，要多厉害？”曹纯一脸得色的拍拍马背上的猎物，金钱豹在野兽中以敏捷凶猛著称，算是相当厉害的存在了，而且他还是一箭射穿双眼，可以预期，他会得到一张非常完美的豹皮。
正在几人交谈的时候，远处的士兵们突然吼声大作，山顶的红旗也是拼命的摇摆起来，按照围猎的规矩，猎物的大小、凶猛程度和红旗的摇摆成正比，看来这是有大型猛兽被赶出来了！
曹营众将纷纷拍马上前，张弓搭箭，准备一显身手，这样露脸的机会岂能错过。
“嗷呜！……”随着一声震天的狂吼，一头巨型黑熊突然从山林里窜了出来，乌黑的熊毛根根如针，一双血红的眼睛发出阵阵凶光，两颗洁白的獠牙支出唇外，巨熊人立而其时足有两米多高，这绝对是山中的霸主！
打猎的人都知道，巨熊那可是比狼群、猛虎都难对付的猛兽，熊不但性情凶猛，神力惊人，最重要的是这种野兽喜欢在松树上蹭痒痒，浑身沾满了松树脂，树脂凝固后就相当于给这头猛兽穿上了一件铠甲，刀枪难入，所以越是年老的巨熊身上的铠甲就越厚，也就越发的难以猎杀！
‘宁遇猛虎，不碰老熊！’就是这个道理！
看这头巨熊的模样，绝对有些年头了，不但体型比一般的黑熊大得多，身上的铠甲更是厚重无比，看到眼前的众人，巨熊顿时凶性大发，狂吼一声就冲了过来，而且速度惊人，一点也不比一匹奔马慢！
“快，保护主公！”反应过来的亲兵侍卫们立刻一拥而上，将曹操层层包围起来，今天就算是大家都喂了熊，也不能伤到曹操分毫啊！
其余曹营众将则纷纷张弓射箭，试图射杀巨熊，不过可惜，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危险面前，很多原本箭法不错的人全都水准大失，好几个人都差点射到自己的脚面……，偶尔有几支射中的，也刺不破巨熊的铠甲和皮肤，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一路狂吼着扑了过来……
“嗖！……”就在大家惊慌失措的时候，一支三棱透甲锥犹如一条黑龙般飞了出去，正中巨熊胸前那道白色的月牙，那里就是巨熊的心脏所在，透甲锥强大的力道直接射透了巨熊的铠甲而皮肤，而后贯体而入，将正扑过来的巨熊撞的向后仰去，箭簇透体而出，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这一箭真是狠辣无比，熊血就像喷泉一样，被三棱透甲锥上的血槽给拔了出来，巨熊哀嚎不止，四肢拼命的拍打地面，可依旧摆脱不了箭簇的束缚，终于最后一声狂吼，再也不动了……
“小斌，去把熊掌剁下来，今晚红烧！”萧逸收回手中的绝影宝雕弓，这才扭身缓缓地说道，“大家受惊了，巨熊已死，继续狩猎吧！”
“呼！……”众人齐齐呼出一口气，这才从巨熊被一箭射杀的震惊中苏醒过来，看向萧逸的眼神就像看到天神下凡一样，这还是人吗？
“哈哈……鬼面萧郎，箭杀熊霸，神勇无双啊！”曹操拍马赶了过来，脸上全是浓浓的欣赏之色，他完全有骄傲的理由，虽然巨熊不是他射杀的，但射熊的勇士却能为他所用，为他征战沙场，荡平四海，那谁才是真正的大英雄还用说嘛？
另一边，小斌提着一对又肥又大的熊掌来到的曹纯面前，得意洋洋的问道，“知道东山上的熊是怎么死的吗？”
“熊怎么死的？”曹纯脸上木木的，依旧惊恐未消，刚才他也射出一箭，结果连熊皮都没蹭伤。
“呵呵，笨死的呗！”

第九十一章山林求贤
狩猎是一件非常消耗体力的事情，所以必须大量的进餐才能补充回来！
与这个时代每日早晚两餐不同，萧逸可是一日三餐的坚定支持者，不但他如此，玄甲军内部也是实行一日三餐的制度，就这一条不知为萧逸收拢了多少军心，许多士兵都削尖了脑袋想往玄甲军里钻，就是为了多出的那一餐，不要小看这区区一顿饭，古人对食物极其尊敬，认为那是苍天和厚土赐给自己养生的，丝毫浪费不得！
“曹公，末将军中正好带有美酒，不如找个地方，烤些野味下酒如何？”人是铁，饭是钢，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萧逸立刻提出申请！
“好，那就找个地方，尝尝今天猎来的野味！”曹操也知道萧逸有吃三餐的习惯，而且还每日无酒不欢，大军征战，严禁饮酒，唯独玄甲军是例外，就是因为他们有个酒鬼将军。
对此，曹操很是宽容，从不横加干涉，人无完人，古往今来但凡是名将或多或少都有些小毛病的，‘白起嗜杀，王翦贪财，廉颇好嫉……’，一代战神霍去病，骁勇善战，天下无敌，可他偏偏贪爱美食，就是远征漠北时，也要专门带上几大车的珍贵食材，随时取用，而汉武帝对比的反应是，不但不加责罚，反而专门派去几名御厨伺候他，生怕这位‘冠军侯’吃不美，说白了，上位者要的就是能打胜仗的将军，至于一些小节，无足轻重！
再者说，一个连点小缺陷都没有的完人，谁还敢用？
正好士卒来报，在山脚下发现一处庄园，于是曹操带着萧逸、曹纯等人催马直奔山脚，哪头大黑熊也被众亲兵抬着，准备中午料理一下，熊肉可是好东西，滋补无双，至于熊胆，用来泡酒可以滋阴壮阳，更是所有已婚男子梦寐以求的好东西，不过面对如此圣品，还是处男的萧逸童鞋只能是……呵呵……呵呵了……
在山路上抬头巨熊很吃力，不是不想放在马背上，一则巨熊太重，保守估计也得八九百斤上下，一般的战马根本驮不动，再者，也没有那匹马敢驮它，王者就是王者，哪怕已经死去，可依旧是威风不倒，凡是靠近巨熊尸体的马匹无不吓得屎尿横流，腿都发软，更别提驮了，唯一不怕的只有‘白菜’，可想让这位大爷驮东西，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众亲兵只好自己来抬了！
庄园就在山脚下不远处，旁边还有条小溪，水质清澈，连游鱼都看的一清二楚，两岸杨柳成荫，充满了诗情画意，一般在山脚下居住的只有两类人，一是经常上山打猎的猎户，再有就是一些文人才子，喜欢来此游山玩水，避暑消遣！
一行人来到庄园门前，立刻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只见黑漆的大门就那么敞开着，既没有门童应答，也没有家丁守卫，一副任人进出的样子，不过在大门两侧有一副对联，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上联：闲人免进贤人进！
下联：有财莫来有才来！
横批：自己估量
“哈哈！……没想到出来狩猎还能碰到这种趣事！”曹操本就是个比较诙谐的人，看到如此奇葩的对联，顿时大笑起来，“此间主人不凡呀，莫非是隐居在此的高人，早就听说兖州一带才子云集，颇多王佐之才，今日正好一会！”
“闲人？贤人！……老夫首倡义兵，为国讨贼，应该算得是个贤人吧！”说罢曹操迈步走了进去。
“做个闲人？呵呵！……那可是我人生最大的理想！”萧逸一摆手中宝剑，也跟了进去，自己是不是贤人，萧逸不敢确定，可谁要敢说不是，那就让他跟哪头笨死的熊一起去做伴！
剩下曹纯等一众亲兵，忧郁再三，还是没敢进去，这里一看就不是平凡之地，万一他们一窝蜂的冲进去，惹怒了此间主人怎办？无数的民间小说故事告诉他们，得罪了高人隐士，那是要倒大霉的，‘手烂、脚烂、心烂、出门栽跟头，喝水都塞牙……’
至于曹操的安全问题，有堂堂的‘鬼面萧郎’在一旁，就足够了！如果萧逸能对付，就用不到他们，如果连萧逸也对付不了，那就更用不到他们了，去了也是白搭！
走进院子，就越发的感觉到这里的不凡，庭院周边遍种桂花树，此时金秋十月，树叶已经开始凋落了，微风一吹，犹如遍地黄金一般！
树下有青石制成的圆桌，上面还刻有棋盘，竟然还有一局没下完的残局摆在那，萧逸也是精通棋道的人，用眼轻轻一撇，心中就是一惊，只见黑白两方壁垒森严，旗鼓相当，但下棋的风格却又截然不同，白棋看起来大气磅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么中正平和，处处透着大气，棋由心生，可见下棋之人也是个胸怀坦荡的正人君子；而黑棋则诡异得厉害，棋路大胆至极，总是从不可意思的地方发动进攻，却又妙到豪颠，往往一击毙命，能下这种棋路的绝对是个鬼才！
“萧郎，如何？”曹操知道萧逸在围棋上造诣非凡，当初在天机楼那也是横扫四方的存在。
“深不可测！……真要对上，估计也是五五之数！”萧逸摸了摸鼻子，碰到这样的高手，真让他起了比试一把的心思，对手难求啊！
“哦，深不可测？……五五分，呵呵！”曹操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就像个即将挖到宝藏的冒险家一样，脸上全是期待的神色。
庭院正中一排五间正房，红砖碧瓦，装修的很是朴素，但却处处透着风雅，大门也敞开着，走到近前，人还没进去，立刻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香，还有杯盘碰撞的声音传出，显然主人们正在饮酒作乐！
既然有‘闲人免进贤人进’的话语，二人毫不客气，迈步就走了进去，随后就看到，一个，两个，三个……一堆人……
没办法，场面实在是乱的可以，好几个人横躺竖卧，你抱着我的脚，我揽着你的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有人在闭目轻声吟唱，有人在用筷子敲着瓦盆打节奏，有人在举杯痛饮，还有一位已经醉倒在地，正呼呼的打着鼾声！
眼前这一幕让萧逸感觉特别的熟悉，这不就是前世大学宿舍的样子吗，同学们把酒言欢，醉酒后又是群魔乱舞，嗯，一样的豪爽，一样的温馨，一样的脏乱差……
杯子，碟子，酒坛，烤鱼，烧鸡……，胡乱仍的头巾、靴子，擦！……还是个汗脚，那味道……
“哦，来好朋友了，不用客气，先干上一杯再说！”一个正在饮酒的青衣文士从地上爬起来，举起酒杯就往萧逸手里送，这就是喝醉后的普遍反应，无论看谁都是来陪自己喝酒的。
喝酒，萧逸岂会怕，接过酒杯闻了闻，不错，是陈年的桂花酒，再联想到院子里那些桂花树，就知道这些酒是怎来得了，很多文人雅士都喜欢在春季收集盛开桂花，泡在酒坛里，然后就埋在桂花树下，等到秋季叶落时，再聚上一些好友，共同品尝！
好酒，一杯怎么够，萧逸看了看，众人中间有两个酒坛子，一个已经喝下去大半了，另一个坛子还密封着，萧逸迈步上前，从一群醉鬼中毫不客气的把那坛子酒抢了过来，而后一巴掌拍来封泥，仰头狂饮起来……
这一坛子桂花酒至少有十几斤，屋子里的四个人分喝一坛，尚且喝的东倒西歪，萧逸一个人，犹如长鲸吸水一般，片刻之间，一饮而尽，“好酒啊，可惜，就是没喝够……莫非此间主人连酒水都管不起吗？”
“都喝了？还不够？”屋子里刷的一下安静下来，无论是刚才喝酒的，唱曲的，还是打节奏的，人人目瞪口呆，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萧逸。
“这家伙不是凡人！”半响，那个刚才唱曲的青年人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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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荀彧，字文若，颍川人氏，也是此间庄园的主人！”唱曲的青年人三十左右岁，一脸的正气，随后又一指旁边那个为他伴奏的，此人比他年长几岁的样子，“这是家侄，荀攸，字公达！”
萧逸看了看荀彧、荀攸二人，侄儿竟然比亲叔叔还年长几岁，这在后世绝对不可思议，但在这个时代却是再正常不过了，封建王朝实行一夫多妻制，同父异母的两兄弟往往能相差好几十岁，所以出现这样的叔侄组合并不奇怪！
“在下程昱，自仲德，东郡东阿人！”一位满脸书卷气的中年人起身自我介绍，刚才就是他向萧逸敬酒，没想到碰到了酒坛霸主，把他们好不容易攒下的桂花酒喝了个精光！
最后大家的目光一起转向地上躺着哪位，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形容有些消瘦，眼袋上还有淡淡的暗青色，似乎身体有些虚弱，屋里人的谈话一点也没打扰到他的睡意，此时正睡的香甜无比，一张小脸上还有淡淡的笑意，不时的伸出舌头舔舔嘴唇，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奉孝，醒醒，快醒醒！”荀彧连连摇晃，结果死活就是叫不醒那个青年，只好一脸尴尬的介绍到，“郭嘉，字奉孝，颍川人氏，为人聪慧豁达，就是有些贪杯中物，让二位见笑了！”
荀彧，荀攸，程昱，郭嘉，这些名字就像一连串的惊雷狠狠劈在了萧逸的心头上，就算历史知识再浅薄的人也该知道这几位的大名呀，具是王佐之才，如果三国时代有个谋士排行榜的话，萧逸觉得面前这几位都有进前十的能力，尤其是地上那个郭嘉，他能进前三！
想到这里萧逸把目光投向曹操，心中也是惊疑不定，难道说真是天命所归吗？出来打个猎而已，竟然一下子碰到四个顶级谋士，合该着曹操发迹，真是时来天地皆助力呀！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来此间又有何事？”荀彧的目光在萧、曹二人身上连连打转，同时也为二人的气质暗暗心惊！
萧逸刚才一坛子烈酒下肚，此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双眼睛反而更加明亮了，身上还若有若无的散发出金戈铁马的气息，让人觉得汗毛孔发紧，仿佛有一把凶兵架在脖子上一样！
而曹操呢，在杀气的笼罩下，丝毫没有被压制的意思，相反还散发出一种大气磅礴的气势，与萧逸恰到好处的配合在一起，做个形象的比喻，如果说萧逸是一把能够斩破青天的神剑，曹操就是那倚天拔剑之人，真是一对奇妙的组合！
“在下曹孟德，今日来山中游猎，偶然经过贵宝地，见此处文气冲天，必有大才隐居于比，故而冒昧一见，还请见谅！”曹操的目光何等锐利，自然看出了这四个人无一凡品，说话间甚至都有些激动了，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干渴了好久的人突然碰到了水井，而且一下子还是四口甜水井，那感觉，从头爽到脚，再爽回来！
“莫非是首倡义兵，过国平乱，而后又孤军追杀董贼之曹孟德将军？”荀彧脸上也是一惊。
“正是在下！”
“将军高义，真乃我大汉无二良臣，请受我等一拜！”荀彧，荀攸，程晃三人连忙起身整理好衣冠，躬身行了一礼。
“不敢，不敢！孟德些许微名，没想到竟然为几位先生所知，未能为国除尽奸贼，惭愧呀！”
这时候就看出来曹操当初孤军追击董卓是何等的英明了，就军事上来看，那确实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败仗，折了许多人马，但就政治上而言，却无异议给了曹操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是个实实在在的大胜战！
战争都是政治的延续，所以说当初那一战，曹操不亏！
“萧逸，字无愁！”自我介绍还是简单点好，再者看几人对曹操的反应，萧逸觉得自己的名声应该也不错，既然是夸奖的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岂不是更好！
“鬼面萧郎？”
“吃人肉的那个？”
“建骷髅京观的绝世杀神？”
荀彧几个一人一句，嘴巴全都张的大大的，目光更是在萧逸的小黑脸上不停转悠，一副白日见鬼的模样，他们是在是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杀人‘修罗王’……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呵呵，这个，一点小名气，全是误传，误传！”萧逸一张小黑脸憋得通红，连忙极力否定，什么情况，怎么自己‘吃人肉’的谣言都传到这里了，以后还怎么出门见人啊！
“没错，就是你！”几个人异口同声！

第九十二章论天下英雄
“真是恶名传千里呀！”萧逸不好意思的一低头，正好看到郭嘉还在那呼呼大睡，怀里还死命的抱着一只酒碗，可见这家伙爱酒爱到什么地步了！
顽皮心起，萧逸伸手从背后掏出一个金色的葫芦，这是当年他从卧虎山的一根野藤上摘下来的，温如美玉，坚如精铁，用来装美酒，更添三分滋味！
葫芦塞轻轻一拔开，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就飘了出来，沁人肺腑，萧逸再轻轻一摇晃，香气更烈了，再看地上的郭嘉，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鼻子，而后眼睛不睁，竟然像僵尸一样直直的从地上起来了，顺着酒香一路飘到萧逸面前，嘴角还流出许多晶莹剔透的液体，随后一把抢过酒葫芦，开始仰头狂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真不愧是酒中恶鬼！
“没想到在梦中也能喝到如此美酒，莫非是酒仙临凡了，福气呀！”郭嘉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看来他还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呢！
“蛇胆虎骨酒好喝吗？”萧逸出手如电，一把抢回了自己的酒葫芦。
“好喝！”郭嘉舔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地模样。
“想天天都喝到吗？”
“想……”
“那就跟我回军营吧，哪里有足足一大缸这样的好酒，随便你喝！”萧逸就像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一样，准备拐骗走这位鬼才！
“好，咱们现在就走……去喝个够，……嗯？”差点被人拐走的郭嘉突然浑身一震，伸手在自己脸上使劲掐了掐，猛然睁开了双眼，“好疼啊……”
郭嘉的眼睛黑白分明，就像天上的群星一样，深不可测，却又夹带着一丝顽皮！
萧逸的眼睛漆黑如墨，犹如吞噬万物的黑洞一般，任何东西碰上去都啊有去无回，不过此时却含着一丝笑意！
“我看足下器宇轩昂，眉分八彩，目如朗星，定是大富大贵之人，在下不才愿与你结为八拜之交，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肉同吃，有酒同喝……”，郭嘉一脸激动的样子，好像真是碰到人生知己一般，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从没离开过萧逸手里的酒葫芦。
“哈哈！”看到郭嘉这副做派，萧逸忍不住大笑起来，想不到古代也有这么幽默的人，什么结拜，什么夸赞，最重要的其实就是最后一句，有酒同喝，这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都快赶上我了。
“真想和我八拜结交？”
“向往已久！”
“嗯，那我叫什么？”
“你……这个……大概，……呵呵！”刚才众人聊天时郭嘉正在呼呼大睡，鬼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小黑脸叫什么，在他眼里萧逸的脑门上只有三个大字---酒大户！
“哈哈！……”看到二人如此玩闹，满屋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既笑郭嘉的尴尬，也在笑萧逸的顽皮，修罗王，似乎也不是很可怕！
“在下萧逸，字无愁，幽州渔阳人，今年一十八岁！”
“在下郭嘉，字奉孝，颍川人，今天二十二岁！”
一代鬼才郭嘉，和一代杀神萧逸，一文一武，世人称之为魏武帝曹操的左膀右臂，就此相识，并因为拥有共同的人生爱好--喝酒，而结为生死好友，终生不虞！
“你就是那个喜欢吃人肉的？”郭嘉的目光终于从酒葫芦上，转移到了萧逸的一嘴小白牙上。
“这个问题已经有人问过了，纯属谣言！”萧逸懊恼的拍着脑门，希望今天不要再被人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好吧，那换一个话题，你那里真有一缸这样的美酒！”郭嘉果然对美酒痴迷的厉害，连梦里的对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呵呵，一缸？其实还不止呢！”
“哦？那你到底有多少美酒？”
“我的营地里专门有一个酿酒的作坊，材料都是选最好的，器皿都是最精的，酿酒师是从蓟县梁家派来的，每日里各种好酒花样翻新，虎骨酒，鹿血酒，人参酒，枸杞酒，蛇胆酒，灵芝酒……，想怎么喝，就怎么喝！”说道喝酒，萧逸可是大行家，普天之下无出其右。
“酒国英雄啊，萧兄在上，受小弟一拜，呜呜……，我终于找到组织了！”郭嘉的口水都快流成河了，听名字就知道都是绝世的好酒，对萧逸喝酒的境界更是佩服的无体投地，既然有个酿酒坊……，再看看自己，为了喝一坛子桂花酒都要苦苦的忍上一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不过好在自己终于找到组织了，以后跟着萧老大，想来不会缺酒喝吧！
为了喝到好酒，郭嘉立刻忘记了自己比萧逸年长四岁的事实，酒国世界，善饮者为长！
“好酒我哪里有的是！”萧逸又摇了摇葫芦，顿时屋子的人都流起了口水，这个时代的文人才子本来就有嗜酒的风气，就连有君子之风的荀彧都不例外，“不过，今天我们是来问道的，想喝好酒，那就拿出点真材实学，论一论这天下大道！”
贤臣投明主，明主也要选择贤臣，萧逸这是想试试，这些人到底有多少斤两，是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才华横溢，还是沽名钓誉……
“请曹公出题！”萧逸把酒葫芦递了过去，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留给曹操的！
“好，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四起，各路英雄豪杰纷纷割据城池，称霸一方，孟德今天就请各位论一下天下各路豪杰的性格，能力，气度以及未来的下场如何！”曹操也是爱酒之人，但与之相比，他更爱这一屋子的大才，权利之醉人比美酒更让人痴迷！
“嘶嘶……”，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曹操的这道题可真不是一般的难，天下诸侯各据一方，各有所长，要想通过他们的脾气，性格，能力，推断出他们日后的结局，是兴是衰？是生是死？
这可是未卜先知呀！非大智慧者不能如此！
一时间众人都闭目沉思起来，而萧逸闻着四溢的酒香，他的酒虫也被钩出来了，这道题他也想参加，而且，他可是知道历史答案的呦，在一群高手面前作弊的感觉，真爽！
除非上帝出来抓卷，否则，萧逸觉得自己赢定了！
“西凉董卓日后如何？”曹操问出了第一个他想知道的对手。
“我先来吧！”荀彧第一个睁开双眼，目光炯炯有神，显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大汉天下承平日久，人心思乱，董卓借此机会领兵进京，把持朝纲，占据国家府库，挟持天子，如果他以此为根本倾全力向东以争天下，虽然暴虐无道，却也无人可制，可惜以人野心有余而魄力不足，焚毁洛阳，西逃长安，使得天下沸，再加上此人以暴虐领军，对部下多威少恩，得势之时还能勉强压制的住，一旦威风不在，手下必生异心，所以我料定董卓早晚会死于其部下之手！”
“善，文若，请饮酒！”曹操拍手称赞，对荀彧以天道论成败的方法很是佩服，同时心中也有了一个评价，荀彧为人忠义，公平仁和，这是一个正才！
“多谢曹公！”荀彧接过葫芦，狠狠饮了一大口，很是舒服的样子！
另一边萧逸却是胆颤心惊，人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他发现自己有点小看古人的才智了，今天这场比赛，他有可能要输啊！
“下一个，幽州公孙赞！”
“我来！”这次开口的是荀攸，“公孙赞此人有勇无谋，性格怪癖，统军打仗还勉强可以，治理一方早晚会坏事，再加上他没有识人之明，纵有英才在手也不能尽用，早晚会为他人所败，不过此人还有几分血勇，不会甘愿受辱，十有八九最后会自己了断的！”
“好，公达请饮酒！”曹操听得频频点头称是，这个荀攸从人性上看成败，是个奇才呀！
“下一个，淮南袁术！”曹操所问的都是诸侯们中的佼佼者，同时也是他未来最强大的对手。
“袁术此人志大才疏，鼠目寸光，难成大事！”这次发言的是程昱，“袁术虽然手快抢了淮南的丰腴之地，但此人一向骄奢淫逸，不知爱兵爱民，再厚的家底早晚也得给他败光了，再加上袁术目中无人，狂妄自大，遇到大事还未完全明了就急于动手，此人，就是别人不打他，他也能把自己给玩死！”
程昱说的很幽默，逗的众人一阵大笑，曹操也给他下了个评价，妙才！
郭嘉看着葫芦里的酒越来越少，急得都快出冷汗了，可是没办法，回答问题也不是乱答的，看似大家再抢答，实际上他们是按照长幼顺序来的，荀彧辈分最高，所以第一个，荀攸为此间主人，所以第二个，程晃年纪略长，第三，郭嘉今年只有二十二岁，属他最小，自然是老末了！
不过曹操的问的人物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也一个比一个难对付，越到最后，喝到美酒的难度也就越大！
“下一个，河北袁绍！”说道这里，曹操特意加重了语音，显然他也知道袁绍日后会称为他称霸道路上的第一劲敌！
“轮到我了！”还未开口，郭嘉立刻把酒葫芦抱在怀里，先低头看了看，感觉里面美酒还有不少，这才松了口气，缓缓说道，“袁绍家族四世三公，政治资本雄厚，他本人也是文武双全，堪称人中龙凤，再加上这些年来他招募了大量的谋臣武士，麾下人才济济，又新得冀州为根本之地，日后称霸一方不在话!”
说道这里，郭嘉猛灌了一大口酒，继续说道，“不过袁绍外表谦和，内心狭隘，不能容人，手下虽有大才却不能尽用，再加上好谋无断，见利忘义，早晚会败于英雄之手，我对此人也有两句评语--凤毛鸡胆，羊质虎皮！”
“凤毛鸡胆，羊质虎皮！……好，评的好，评的妙，把袁本初的性格说的透彻无比！”曹操拍手大笑，他与袁绍自幼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最是熟悉不过，郭嘉这番话可真是说到他心里去了，“先生请饮……”
曹操说道这里顿时愣住了，因为他发现郭嘉早就抱着葫芦拼命喝起来，喉咙里咕咕有声，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胸怀大略，却又天真顽皮，这是一个鬼才啊！
至此曹操对四位大才都有了一个直观上的认识，荀彧忠诚，荀攸正派，程昱精巧，而郭嘉诡异，这四个人正奇具备，互助互补，如果再有一个英雄人物从中调度，那就是最佳的梦幻组合啊！
而荀彧等人对曹操也很是满意，别看曹操只是问了四个人名，但其中却包含了过人一等的战略目光，天下大乱，群雄四起，各处割据一方的大小豪杰无数，而曹操却能一眼看出谁是不值一问的庸才，谁是日后阻拦他一统天下的对手，这份眼光，绝对精准的厉害，堪称雄才大略！
“我还有最后一问，长江刘姓三州牧如何？可能有何作为？”闭目沉思了一下，曹操把心中最后几个能对他产生危险的人问了出来。
荀彧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齐看向了萧逸，这个‘鬼面萧郎’有多少斤两，他们也想知道一下！
“长江三州牧吗？”其实萧逸心中真最大的敌人是刘备和孙权，这两个才是真正的雄主，可惜，就是他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会信，刘备现在落魄无依，连块地盘都没有，还在寄人篱下，至于孙权，哪位未来的东南霸主，今年应该只有八岁，乳牙还没替完呢，说他是英雄，鬼都不信啊！
“长江三牧虽然都是汉室宗亲，但早已没了祖上的雄心魄力，这次诸侯讨董，三人无一前来参加就是最好的证明，扬州牧刘谣有心无力，荆州牧刘表有力无胆，至于那益州牧刘嫣垂垂老矣，难有作为，其子刘章也是个庸才，这刘姓三牧都是守户之犬，勉强能看好家业就不错了，难有大的作为，殊不知天下争霸，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三人的家业，早晚尽属他人所有！“
萧逸也想一边喝酒，一边评论天下英雄，可惜，酒葫芦被郭嘉抱的死死的，抢不过来，无奈只好继续说道，“天下之心首在中原，而中原之心首在河北，河北一下，则曹公霸业可成，等到北方大定，末将不才，愿意提兵南下，江南虽有百万之众，尽可一战杀之！”
说道这里萧逸终于把自己的酒葫芦抢了回来，结果一摇晃，没了……
“无愁，天降杀才也！”曹操也给他做了个最精准的评断！

第九十三章虎将典韦
一番畅谈之后，曹操大喜过望，这是得了四位王佐之才呀，当下曹操决定请四人一起返回东郡，再详细的谋划一下未来发展的大略方针，人才对于曹操，就像一件精美的乐器落入了音乐家的手中，他迫不及待的要用它弹奏出最美妙的乐章！
荀彧四人自然无不答应，学会文武艺，卖与帝王家，这是当时人们普遍的价值观，谋士们满腹的治国韬略，如今终于有机会一展胸中所学，正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岂会放过。
再者，曹操知人善任，雄才大略，又是求贤若渴，正是他们这些谋士所迫切期待的明主呀！
回东郡自然可以，但山上的围猎却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数万大军不能没有统帅之人，曹操很干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虎符给了萧逸，“军旅之事，无愁可自决之！”
这就是曹操的用人风格，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知道什么事该自己亲力亲为，比如招募四位谋士，制定大略方针，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大胆当权，比如把统兵大权交给萧逸！
曹操走了，带着新收的四位谋士，还抬走了那头巨熊，以及小斌手里的熊掌，说是要做一顿全熊宴，款待谋士们来投，‘清蒸熊掌，红焖熊筋，爆炒熊心，……’
“全熊宴？我也想吃呀！”看着自己的猎物被一帮人兴高采烈的抬跑了，萧逸真是欲哭无泪，估计自己在军营里藏的好酒也会被他们祸祸不少，尤其是郭嘉，绝对会连喝带拿，最后能给自己剩个空酒缸就不错了……，
“无所谓了，这片山林如此广阔，有了熊大，就必然会有熊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只要绝影宝雕弓在手，熊掌一定还会再有的！”萧逸自我安慰了一番，而后拍马上山，开始指挥围猎大局。
号角长鸣，旌旗招展！在萧逸的指挥下，曹营众将步步为营，开始逐渐缩小围猎的圈子，山中无数的飞禽走兽被驱赶到了一起，生存空间不断缩小，慌乱中野兽们互相踩踏，往日的捕食者和被捕食者，此时肩并肩的聚在一起，等着灭顶之灾的到来！
在人类面前，任何野兽都只是盘菜而已，唯一的区别就是，有的菜好吃，有的不好吃，仅此而已，这就是吃货民族的骄傲！
大自然法则中，弱者死，强者生，一些比较彪悍的豺狼虎豹开始咆哮着突围了，试图从围猎圈里冲出一条生路，萧逸又岂会让这些野兽如愿，下令用弓箭射杀，并进一步压缩范围，收网的时机就快到了……
“吼！吼！……”随着一阵震天的狂吼，一头斑斓猛虎突然从包围网里窜了出来，直奔萧逸的帅旗方向而来，看来这头山林霸主也准备逃命了，可惜，它似乎选错了突围方向。
“呵呵，没有老熊，老虎也不错，正好缺少虎骨泡酒呢，没想到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这么好的材料萧逸岂能轻易错过，当下拉开宝雕弓准备射杀！
猛虎一路咆哮不断，看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完全没有山林之王该有的霸气，反而是低着头，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狂奔，活像一条丧家之犬，看那意思，仿佛背后有什么更厉害的猛兽在追杀它一样？
怪了，山里还有什么猛兽比老虎更加凶猛吗？就算是遇到巨熊，二者也不过是伯仲之间，谁也吃不了谁的，难道说这里出了山魈精怪不成？
来不及多想，猛虎已经冲到进前，萧逸手中弓弦一振，一支狼牙箭毒蛇般飞出，趁着猛虎摇头咆哮的一刹那，射进它的左眼，随即又从右眼穿过，猛虎悲惨的咆哮一声，蹬了蹬腿，顿时毙命……，对眼穿，好猎手最喜欢用的一种方式，为的就是得到一张完好无损的兽皮！
“好！好！将军神勇，伏熊射虎！”萧逸一箭成功，身边的亲军侍卫们顿时齐声喝彩，论起武艺、骑射，萧逸绝对是数万曹军中的第一人，是无数士兵心目中的偶像！
正当士兵们准备上前收取战利品时，只见一道黑影突然从山上飞奔而下，途中所有草木齐刷刷的开始晃动，一些小野兽更是惊吓的四散飞奔，就像遇到山中霸主出巡一般，这种威势就是先前那头巨熊也无法比拟，看来这片山林里最厉害的家伙就要出来了，真不知道是何等猛兽，竟有如此煞气！
“碰！”的一声，黑影瞬间就到了近前，将几名前去准备抬虎的士兵给硬生生撞飞了出去；众人急忙定睛观看，原来是一名身高九尺，膀阔十围的大汉，此人身上没有什么衣物，只是胡乱的裹了张兽皮，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皮绳系在脑后，浑身肌肉隆起，青筋凸显，端是彪悍无比，与其说这家伙是人，真不如说是金刚转世一般！
尤其是他手中提的一对短戟，竟然有鹅卵粗细，用纯铁精钢打制而成，晃动间反射出幽幽寒光，看分量至少也有七八十斤重，在武将的兵刃里绝对算是重量级的了！
“大胆军人，安敢抢我的猎物！”壮汉看到被射杀的猛虎，又看了看持弓的萧逸，顿时大怒，在这附近的山里，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无论多么强悍的野兽见了他也得绕道走，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敢抢他的猎物，真是吞了熊心豹子胆！
“逐虎过涧，好厉害的大家伙！”现在萧逸终于知道那头猛虎为什么奔逃了，原来后面有这大家伙在追杀，好厉害呀！用兵刃追杀猛虎，和用弓箭射杀完全不同，那可是和猛兽近身肉搏，没有超强的武艺和胆色，谁敢如此？
“山中野兽都是无主的，自然是谁猎到就归谁，难道只许你一路追赶，不许本将军执弓射杀吗？”看着那对又粗又重的短戟，萧逸心中猛然想起一个人来，一个神勇而忠诚，在这个勇将辈出的时代里都名列前茅的厉害角色。
“敢抢老子的猎物，先问问这对铁戟答不答应！”壮汉显然是个习惯用拳头说话的主，一言不合，立刻挥动铁戟冲了过来，劈头就砸，完全没在意自己是孤身一人，而对方却有千军万马，出现这种情况，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有在万马军中冲出去的本领！
“来的好，就让本将军试试你的本领如何？”萧逸见猎心喜，这样的对手实在太难求了，一晃手中凤翅鎏金镗迎了上去。
“叮！……”一声巨响，两件同样霸道的兵器在半空中相碰，以强对强，就像打了个焦雷似的，震的周边士兵们耳朵嗡嗡作响，坐下的战马也是嘶鸣不止！
一次碰击，在巨大的力量下，‘白菜’的马蹄都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萧逸手中八十一斤重的凤翅鎏金镗颤动不止，手臂也是微微发麻，能在正面交锋中和他对抗的，除了吕布，这是第二个！
壮汉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一连退出好几步，要是不用短戟撑了一下，差点就摔在地上；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中看出了高昂的战意，武者最怕的是什么--独孤寂寞，现在对手来了……
“你没坐骑，本将军不占这个便宜，咱们步战交锋！”萧逸一跃而下，拍拍‘白菜’的脑袋，让它闪到一边，而后又对周围的亲兵喊道，“谁也不准过来帮忙，更不许放冷箭，今天本将军要好好活动下筋骨！”
“好，是条好汉子，今天咱们就步战见个输赢，谁胜了，老虎归谁！”壮汉伸处大拇指赞了一下，说实话，他还有些真怕那些当兵的用暗箭偷袭他，面对萧逸，他可是一点神也不敢分的。
“来吧！”萧逸一抖手中的凤翅镏金镗犹如一条黑龙般压了过去，壮汉毫不示弱，手中一对短戟就像是两头猛虎迎战而上，一时间镗来戟去，寒光闪闪，还不时地发出焦雷似的兵器碰撞声，战到酣处，二条闪电般的人影完全纠缠在了一起，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周围数丈内的草木都被他们的兵刃给荡平了……
“好！好一场龙争虎斗，没想到这个壮汉如此厉害，竟然能和‘鬼面萧郎’打个平手，真是好本领！”看到二人这场酣战，周围观看的士兵不由的齐声叫好，对萧逸他们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能和他打成平手的人，自然也让他们心折不已！
五十回合……
八十回合……
一百二十回合……
二百回合……
二人依旧胜负未分，战到这个份上，两人都已是精疲力尽，萧逸感觉自己的衬衣都被汗水浸透了，手臂更是酸痛的厉害，就是万马军中冲阵也没这么累过，这次可真是倾尽全力了……
另一边壮汉也没好到哪去，身后的头发都被汗水粘到一起了，看上去就跟头人熊似的，“对方这个黑脸小子看上去年纪也不大，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神力惊人，以他能降伏猛虎的力道碰上去，都有些吃不住了……”
“好厉害！”
“你也不赖！”
“哈哈哈！……”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到现在二人敌意全消，终于相对大笑起来，武者的友谊往往就是打出来的，而后兵器撒手，二人同时倒在了地上，再也没力气了……
立刻有亲兵跑上来，一边拼命扇风，一边递上美酒，酣斗之后，身体里水分缺失的厉害，萧逸接过酒囊，先自己灌了一大口，而后抛给了壮汉，“来，请你喝酒！”
“多谢了！”壮汉也没客气，嘴对嘴，一饮而尽，看来也是个酒国豪杰！
“在下萧逸，字无愁！”
“莫非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难怪这么厉害！”壮汉先是一惊，而后再次伸出大拇指，看来萧逸的大名真是人尽皆知，连深山里都传到了，“在下典韦，山野之人，没有字号！”
“不打不相识，这头猛虎送你了！”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随后互相看了看，又是一阵大笑。
“好汉子，有这一身本领干嘛屈居在山野里和这些虎豹为伍，跟我去当兵吧，到战场上大显神威，那才是男子汉的用武之地！”萧逸心中早已起了招揽的心思，典韦，那可是号称‘古之恶来’的人。
“当兵吃粮？……可我是个山野之人！”典韦先是一惊，随后看了看萧逸的装束、旗帜，又看了看周围簇拥着他的亲兵侍卫，威风八面，这不禁让他心中就是一动，没有谁愿意一辈子当野人，去沙场上拼一场富贵出来，却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自己的出身？
“呵呵，野人又怎么了，谁也不是天生富贵的……，这人吧，生下来都有一个命，或者富贵，或者贫贱，那是老天爷定的，投到富贵之家那是运气，投到山野穷苦之地也怨不得别人！
但这命运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咱们运气不错，碰到了个乱世，乱世就有逆天改命的机会，而从军入伍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当年的‘兵家之仙’韩信如何，没当兵之前不也是个穷小子吗，后来呢？爵封楚王，威震天下！……典韦，跟我走吧，去战场上，用你手中的短戟，杀出一份功名富贵来，以后光宗耀祖，封妻荫子，那才是大丈夫所为！”
萧逸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开始忽悠起来，他的口才确实不错，当年上初中的时候，还拿过班级辩论大赛第二名呢，而第一名是个女同学，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同学，结果人家对萧逸微微一笑，这家伙竟然激动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于是输掉了比赛……
英雄都难过美人关啊，何况一个处男呢！
“好！典韦愿意追随将军，从其以后鞍前马后，杀敌立功！”典韦大步上前，半跪在地上，向萧逸行了大礼，对于萧逸的胸襟和武艺，他却是心服口服！
“呵呵！从此以后，你就做我的侍卫亲军统领，日夜不离左右，来人给典韦准备铠甲，战袍，靴子，战马……，一切都要最好的……”，这样忠勇的人才，萧逸自然要收为己用。
“多谢将军！”典韦再次大礼参拜，萧逸能不计较他出身寒微，刚来就委以重任，这是多大的信任啊，这样的主子，他跟对了，“不过，在下还有个疑问？”
“呵呵！直说无妨！”
“那个，您真的吃人肉吗？还是生吃……”
“嘎嘎！……”

第九十四章百鸟朝凤枪法
“吼！吼！吼！……”数万大军齐声呐喊，步步逼近，狩猎的包围圈在一点点缩小，最后收获猎物的时刻就要到了……
山中的一块空地上，附近数十里之内的野兽几乎全被驱赶到了这里，豺狼虎豹，麋鹿野羊，山鸡野兔，一切应有尽有！原本见面就该互相厮杀吞噬的兽群，此时大腿挨着大腿，肚皮贴着肚皮，发出各种惊恐的鸣叫，在无限慌乱中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杀！……”萧逸一声令下，大军万箭齐发，密集的箭雨向兽群无情的压盖过去，无处可躲，无处可藏，野兽的尸体一片片栽倒，鲜血把这片山坡都给染红了……
那些不甘心束手待毙的猛兽开始了亡命的突围，但能突破箭雨射杀的寥寥无几，偶尔有几只幸运的冲到近前，也会被手持长矛的士兵刺杀，在万物之灵人类面前，兽类毫无还手之力……，随着士兵们的射杀，包围圈里的野兽在急剧减少，当数量下降到三成左右时，萧逸突然叫停了！
“自古围猎严禁杀绝，必须网开一面，给野兽们一条活路，留下足够的种子，让它们繁衍生息，这样来年秋天我们才能有足够的猎物继续打，天道杀生，但不杀绝！”说罢萧逸一摆手，中军帅旗连续晃动几下，铁通般的包围圈立刻让开了一角，见到生路出现，幸存的野兽立刻嚎叫着撒腿飞奔，转眼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能够在这次围猎中幸存下来的，都是些身体强壮，跑得快，头脑精的野兽，杀戮，其实也是一种优化物种的方式，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相信以后这片山林里的兽群会更加壮大，这就是天道！
当天晚上，数万大军就扎营在东山脚下，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无数猎物被扒皮清洗以后放在火堆上烧烤，这次围猎收获异常丰富，除了一部分用来犒赏三军，其余的猎物会在煮熟后制成肉干，储存起来，以后大军出征时，那就是最好的随军口粮！
“今日晚宴，酒肉可随意取用，将士们，尽情的欢愉吧！”与士卒同乐是凝聚军心的最好方式，萧逸提着酒坛子，巡视各处营地，还亲自向那些在白天的围猎中表现出色，封堵迅速的士兵敬酒，典韦也提着个酒坛子跟在他身边，身为亲军护卫统领，那是要形影不离的。
“万胜！万胜！……”萧逸所到之处，士兵们振臂高呼，他们是由衷的爱戴这位‘鬼面萧郎’，一些顽皮的新兵还会跑过来，询问他是不是真的吃人肉，结果逗得全营大笑……
一直忙到后半夜，所有将士都酒足饭饱之后，萧逸才回到自己的小帐篷里，终于可以轻轻松松的喝自己的小酒了……
典韦也是个好酒之人，这让萧逸很高兴，酒场和战场是最能体现男人雄风的地方，白天一战，二人胜负未分，正好在酒桌上再斗一场！
典韦腰阔十围，体魄惊人，酒量自然是宏伟至极，跟他站在一起，萧逸原本还算修长的身材立刻就给比没了，就像一艘航空母舰边上停了一艘小鱼船，怎么看怎么可怜，但喝起酒来萧逸却毫不逊色，犹如长鲸吸水一般，整坛子的往里倒……
两个爱武之人饮酒，话题自然离不开沙场决胜之类的话题，很快二人就品评起天下各路猛将来。
“要论武艺吗？当属虎鸠-吕布最是厉害了！”萧逸一边喝酒，一边比划起来，“吕布那个家伙虽然人品有缺，见利忘义，弑杀义父，人见人骂……（此处省略一百句最恶毒的骂人攻击语，因为作者实在想不出来那么多）；但武艺却是不凡，一杆方天画戟施展开来，迅猛绝伦，有开天辟地之势，普天之下，无人可档！”
“哦？将军你也挡不住吗？”典韦眼中全是兴奋的神色，他和萧逸交过手，自然知道自家将军的厉害，如今有一个更加厉害的角色出现，那种感觉就像一名登山手来到了喜马拉雅山脚下，心中满满的全是斗志！
征服天下第一，那我就是第一；无敌，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高手寂寞！
“呵呵，正面交锋，我不是吕布那厮的对手，可要是沙场之上论死生，我定能取他性命！”萧逸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死打硬拼，他确实逊吕布半筹，但要是玩起阴谋诡计来，他可以分分秒秒的虐杀吕布，如果是两人指挥大军决战，萧逸更是自信可以完败、甚至是生擒吕布，说白了，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为将者，贵谋不贵勇！
“那普天之下还有那些战将可入将军的法眼？”摸着自己那对大铁戟，典韦希望把未来可能遇到的对手全记下来，能被萧逸认可的，必然没有凡品。
“呵呵！天下英雄何其多也，就像天上的繁星，数也数不过来的，比如大耳朵刘备那两位弟兄，关羽，张飞，此二人武艺高超，都有万夫不挡之勇，而且为人忠义，堪称当世豪杰！”
几坛子酒下肚，萧逸终于有了几分醉意，醉酒后的他不再像一位铁血无情的将军，反而露出一副少年人的神态，有些炫耀的说道，“另外，我还有一位义兄，赵云，字子龙，手中一杆烂银枪，舞动起来犹如梨花盛开，尤其是他的那套‘百鸟朝凤’枪法，鬼神皆惊，连我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天下间竟有这样的英雄好汉，不知此人现在何处？”典韦把‘赵云’这两个字牢牢记在了心底，能被‘鬼面萧郎’拜为义兄的人，必定是盖世的英雄。
“在何处？”一口喝完手中的酒，萧逸晃着醉步躺到营地的草坪上，看着漫天的繁星，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数年前一别之后，各自离散天涯，现在我也不知道他身居何处？是否安好……大哥，我真的很想你呀！”
世上有一种思念叫做--远方的兄弟，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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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在冀州和幽州中间，有一条绵延数百里的长河，水流湍急，舟船难度，所以两岸的人们就在上面建了一座大木桥，用来方便通行，在桥南岸是冀州，北岸则是幽州，所以这座桥就取名为界桥，而那条河自然就叫界河……
为了争夺城池，袁绍和公孙赞已经在界河两岸对峙一月有余，期间双方有过几次小规模的试探性交锋，互有胜负，如今随着时间的推移，双方的耐心都被消磨得差不多了，一场大规模的决战就要开始了！
界河北岸，一处小山坡上，赵云一身白袍银甲，正依靠在一颗大树下休息，那杆爱如性命的亮银枪被插在了一旁，坐骑白龙驹也在不远处悠闲的啃食着嫩草，还不时地甩甩尾巴，抽打那些前来捣乱的蚊蝇，它还不时的低声嘶鸣，看来是对这里的水草很不满意吧……，
不满意这片水草的又岂止是马？人也同样如此！
赵云正拿着一支狼牙箭默默的发呆，箭头是用上好镔铁打制的，锋利无比，在箭杆上还有两个绿豆大的小字，‘无愁’；这正是当初他和萧逸结拜时的信物，一送狼牙箭，一送穿云箭！
仰望远处的群山，赵云不由的发出一声叹息，当初在深山血战狼群后，他就来到幽州，投靠了公孙赞的‘白马义从’，这两年来大都是在北疆和草原上的匈奴人、乌丸人厮杀，凭借着白马银枪，赵云在战场上格外勇武，死在他手下的草原勇士不计其数，也杀出了他常山赵子龙的威名！
可惜，立功无数却一直得不到上司得赏识，两年了，赵云还是个小小的队正，手下领着十几个人而已，年初的诸侯讨董大战何其激烈，天下英雄几乎尽数汇聚，可他却被派去巡逻北疆，无缘参加，真是有志难舒啊！
再反观自己的哪位结拜兄弟，这两年来赵云耳朵里几乎灌满了萧逸的各种传说，‘北邙山中救驾，雁门关大战匈奴，汜水关温酒斩华雄，虎牢关大战吕布……，威震天下啊，现在世人提起‘鬼面萧郎’的大名，有伸大拇指称赞的，有恨的咬牙切齿的，也有胆战心惊夜不能寐的……，但觉没有不知道的。
每当听到这些消息，赵云一方面为自己的义弟高兴万分，另一方面却又为自己的前途感到迷茫，论武艺他自信绝不逊萧逸半分，不，甚至还要略胜半筹，为何命运之神就不垂青于自己呢？
“世间没有明主啊！空有一身的本领，却无处施展，为之奈何？”想到郁闷处，赵云拔出自己的亮银枪，开始舞动起来，人如风，枪如钻，赵云的枪法奇快无比，再加上他又喜欢穿白色战袍，远远望去只有白茫茫一片雾色，更本就看不清人影，尤其是当他的亮银枪在空中旋转震动时，竟然会发出一种类似凤鸣的声音，清脆悦耳，并有一种王者之音……
很快，山中大量的飞鸟都汇聚过来，树枝上，岩石上，草坪上……，目光所到，全是各种各样的鸟类，并随着赵云的枪风舞动，发出阵阵悦耳的鸣叫，就像在朝拜它们的王者一样---这就是--百鸟朝凤枪法！
舞到高兴出，赵云伸手从腰间拽出个酒葫芦，这是当初萧逸送给他的，三次蒸馏过得‘无愁烈酒’，千金难求，喝上一口，五脏六腑犹如火烧，说不出有多舒服，平时赵云宝贝的不得了，偶尔才抿上一小口，两年下来，竟然还剩了大半葫芦……
不是吝啬的舍不得喝，而是闻到烈酒的浓香，就能想起远方的兄弟，知道你现在很好，我就放心了！
“呜！呜！呜……”山下的大营里突然传出阵阵的号角声，赵云枪势一收，眼中显出兴奋的神色，大战就要开始，自己扬名立万的机会到了！

第九十五章白马银枪赵子龙
界河北岸，长枪如林，军阵如铁，为了这次决战，公孙赞所部三万大军倾巢出动，幽州兵团因为地位北疆，常年与游牧民族征战，所以军中骑兵的比例非常高，几乎占到了三分之一左右，其中最为精锐的就是中军位置的那三千‘白马义从’，这些人都是从燕赵一带招募来的勇士，人人弓马娴熟，盔甲、兵刃等装备更是冠绝诸军，是公孙赞麾下的王牌主力，也是幽州军团的灵魂所在！
大阵正中帅旗下，公孙赞白甲红袍，一脸的得意，他的军团常年在北疆征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再反观袁绍的军队，虽然人数略多一些，但基本以步兵为主，而且没经历过多少大的战事，当初讨伐董卓之战，全靠萧逸的玄甲军冲在最前面，与袁绍没多大关系，所以这一战，公孙赞势在必得！
帅旗一旁，刘备也在驻马观阵，这次冀州、幽州两大集团碰撞，虽然自身力量弱小，但出于朋友义气，同时也为了积极参加到诸侯争霸中，他还是带着关、张二人，以及麾下一千多人马前来助战！
与幽州兵马整齐列阵不同，袁绍的军阵却处处透着古怪，袁军并没有把兵力全部放在南岸，而且一分为二，分出至少一万多人越过了界河，在北岸背水结阵，就连袁绍的中军帅旗也越过界桥，来到了北岸阵前，不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我观袁军阵势古怪，唯恐其中有诈，兄长还须小心为上！”刘备虽然不精于军略，却洞悉人心，那袁绍毕竟当过诸侯盟主，岂会是平凡之辈，更何况他麾下谋士田丰、沮授等人，个个足智多谋，如此布阵，必有深意！
“呵呵，玄德多虑了，袁绍世家纨绔出身，懂得什么兵法战略，如果他隔河对峙，我还顾忌他几分，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越过界河，这是想学韩信的故事，准备背水一战吗？”公孙赞晃着手中的马鞭，一脸傲气的指点着军阵。
“可惜，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年‘兵仙’韩信背水一战，那是彻底断绝后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才一战以攻破赵军二十万众，再看那袁绍，学的不伦不类，不但将兵马一分为二，首尾难以呼应，河上的界桥也没拆毁，留下了退路，一旦开战，士兵们只会夺路逃生，谁会给他死战，今天咱们赢定了！”
“请公孙将军阵前答话！”袁军阵前门旗一开，袁绍一身金甲锦袍，立马阵前。
“袁本初，你个无耻小人，背弃前盟，今天不分我一半冀州之地，休想罢兵！”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公孙赞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当初本来说好的，两家同时出兵夹击韩馥，平分冀州，结果袁绍使诈，打着救援的旗号兵不血刃就得了冀州，而自己呢，损兵折将不说，一寸土地也没弄到，白白辛苦一场！
“天下城池，有德者居之，那韩馥心甘情愿让冀州与我，与汝有什么干系，想要土地城池，自己凭本事来取就是！”袁绍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只要能得到城池，做一次小人又何妨，不信看看青史，哪有正人君子得天下的，刘邦、项羽就是最好的例证！
小人稳坐金銮殿，英雄自刎乌江畔，这就是现实！
“气死我也！传令，擂鼓进军，给我踏平冀州！”统军之人大都性子刚烈，公孙赞就得加个‘更’字，既然谈不拢，那就刀口上分胜负吧！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随着三声呐喊，数千‘白马义从’率先发动了进攻，铁蹄践踏大地，钢刀闪闪发光，就像一朵白色的巨浪向袁军猛力拍打而去，所到之处，一切皆为齑粉……
袁军自然是拼死抵抗，但在无险可守的平原上，又如何能挡住骑兵的冲击，只是几个冲锋，袁军大阵就被冲的七零八落，袁绍见势不好，掉头直接逃过界桥，连帅旗都不要了，落荒而逃……，
大军无主，立刻全线奔溃，溃兵纷纷夺路逃生，可界桥只有一座，容不下多少人通过，一时间溃军自相踩踏，落水淹死者无数！
“全军压上，追击！”看到袁军败退，公孙赞大喜过望，一带马头，就准备亲自带队压上去。
“兄长还须小心呀，河对岸局势尚且不清，为防伏兵，还是先派一小队人马过去试探下为好！”刘备再次出言劝阻，这场胜利来的太容易了，容易到让他心生不安的地步，堂堂的盟主袁绍，怎么会败的这么快？
“玄德过于谨慎了，袁绍已逃，帅旗已倒，此时不追，更待何时，再说就算他有些埋伏又有何惧？我麾下‘白马义从’，铁蹄所致，天下无敌！”
在公孙赞的坚持下，追击开始了，幽州的骑兵部队波浪般冲过界桥，用手中的马刀大力劈砍那些四散奔逃的袁军，杀的不亦乐乎，但同时，因为界桥附近地势狭窄，原本四处纵横的骑兵不免渐渐的聚在了一起，马蹄再也奔腾不起来了……
界河南岸，刚才还狼狈逃窜的袁绍此时一脸的镇静，在几名谋士的簇拥下登上一座小山，正死死的顶着界桥上的幽州骑兵，眼睛中满是猎物落网的兴奋色，苍天保佑，计谋终于得逞了。为了对付公孙赞的‘白马义从’，袁绍和几位心腹谋士策划了许久，骑兵的厉害就在于强大的冲击力和机动性，如果在平原上交锋，就是十倍的兵力也很难困住他们，所以田丰等人献策，用一部兵力做诱饵，列阵于北岸，引公孙赞的骑兵上钩，界桥一带地势狭窄，骑兵根本施展不开，正好可以一举歼灭！
现在他们在等一个最佳的出击时机，不能早更不能晚，必须在对方的骑兵刚刚过河，阵势混乱，又没有全部展开的时候，早了，敌人会被吓回去，晚了，对方大队骑兵展开，那就谁也抵挡不住了！
“再过来一点，再过来一点……”每一名幽州骑兵冲过界桥，袁绍等人的心脏就会剧烈跳动一下，很快，白马义从大半冲过了界桥，队形也变得一塌糊涂，公孙赞拼命的呐喊，抽打，试图迅速把队形整理好，骑兵冲锋必须有严整的队形，一窝蜂似的乱冲，只会自相踩踏！
“吹号！全军出击！”袁绍终于忍受不住那种巨大的压力，提前下达了出击的命令。
“主公，不可呀，敌军尚未全部过河，此时出击，为时尚早啊！”田丰在旁一把拉住了袁绍的袖子，为了引诱公孙瓒上钩，他们花了多少心血，还牺牲了许多士兵，现在仓促出击，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的。
“不等了，连公孙赞都过来了，只要擒拿住他，就算大功告成！传令鞠义，‘先登营’出击！”袁绍一把甩开田丰，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胜利，而且迫切的厉害！
每个诸侯手中都有一支王牌军队，就像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萧逸的‘玄甲铁骑’，袁绍的精锐兵马叫做先登营，取‘先登死士，有我无敌’之意，而先登营的首领就是大将鞠义！
鞠义领着数千‘先登死士’就埋伏在河南岸，他也是个善于用兵之人，为了避免被敌军发现，鞠义特意下令挖了几道壕沟，以隐蔽身影，看着公孙赞的骑兵不断涌入包围圈，他也是兴奋异常，打破‘白马义从’天下无敌的神话，无数将军的梦想，而这个梦想马上就要在他的手里实现了！
“呜呜！……”听到出击的号角响起，正在壕沟里密切注意敌情的鞠义就是一惊，现在敌军还没有完全落入口袋中，此时出击，恐怕为时过早了吧，但军令难违，号角已经吹响，不打不行了。
“先登死士，有我无敌！杀……”懊恼的拍了下脑门，鞠义还是从壕沟里一跃而出，带领麾下将士冲了上去，他们手中拿的并不是长枪大刀，而是对付骑兵的另一种利器，弩箭！
一声令下，乱箭如雨，那些乱糟糟的幽州骑兵顿时遭到灭顶之灾，人马聚的太密集，马蹄绊着马蹄，后背贴着后背，根本就无处躲闪，先登营的士兵甚至根本就不用瞄准，只要箭射过去，基本上例无虚发！
与此同时，颜良、文丑也指挥着两个步军大阵，以长枪、大戟开路，排山倒海般的压了过来，在三支军队的压迫下，幽州骑兵无处可逃，不是被乱箭射杀，就是被赶进了界河中，淹死者不计其数，公孙赞在一众亲兵的保护下，死战得脱，狼狈不堪的逃回了北岸，至于麾下的骑兵，则完全任人屠杀……
全军溃败，眼看就要生死立判之时，从乱军中突然冲出一骑，白马银枪，威风凛凛，逆着逃窜的人群，迎着漫天飞来的箭雨，直奔‘先登营’大旗下的鞠义而来。
冲出来的正是赵云，眼下局势万分危机，要想凭一己之力扭转败局几乎是不可能的，万分焦急中，他突然想起了萧逸当初用过的‘掏心战术’，当初在深山里被群狼围困，大家险些葬身狼口，关键时刻是萧逸单人匹马突围而出，在百步外一箭射杀了白狼王，大家这才转危为安！
今天这一幕和当初何其相似，所以赵云决定也来次斩首行动，而目标就是鞠义，只要杀了他，就能给敌军造成混乱，从而给幽州兵马争取到重整队形的时间；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所有幽州兵马都在逃命，只有赵云一人逆水行舟，迎着满天的箭雨反冲了过来！
“呵呵，没想到公孙赞麾下还有如此血勇之人，可惜，可惜了，本将军就亲自送他上路吧！”看到一人一骑突然向自己冲来，鞠义先是一惊，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赵云穿的是一件普通小校的衣服，连公孙瓒都败逃了，你一个最低级的小校难道还能扭转乾坤不成？
鞠义挥动手中大刀，拍马直出，准备亲手斩杀对方！
二人一照面，赵云二话不说，手中亮银枪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直刺对方心脏，另一边鞠义毫不在乎，反手用刀杆一磕，准备把对方的兵器磕出去，再挥刀斩杀！
刀枪刚一相碰，鞠义顿时大惊失色，对面这员白袍小将不但神力惊人，枪头更是如舞梨花，一抖就是七八个枪尖，让他根本分不清那个是真，那个是假？……鞠义茫然了，赵云的长枪可丝毫没有犹豫，前心进，后背出，直接给刺了个透心凉，随后枪杆一挑，鞠义的死尸栽倒马下，死不瞑目！
一枪刺杀鞠义，赵云毫不停顿，反手抽出腰间宝剑，跃马上前，一剑将‘先登营’的大旗砍断！
大将鞠义阵亡，大旗又倒，失去指挥的‘先登死士’顿时乱做一团，阵脚动荡，再也无法形成合围之势，界桥周围的‘白马义从’残部趁机终于退了回去，没有全军覆灭在这！
赵云杀散乱兵，一人立马桥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争取时间，幽州兵马都是久经沙场的，现在溃败下去只是一时的慌乱，只要能重整队形，就能回军再战，到时候胜负还未可知呀！
河南岸，鞠义阵亡后，大将文丑迅速接过了指挥权，调动人马再次杀了过来……，面对汹涌而来的大军，赵云单枪匹马傲立桥头，到了这一步，只有拼命了！
“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谁敢？”
看到赵云匹马单枪傲立桥头，蜂拥而来的袁军士兵顿时吓得停住了脚步，任由军官们叫骂、驱赶，就是缓步不前，一枪刺杀大将鞠义的存在，谁不害怕？
赵云一人，尽夺敌军之胆！
“义士休慌，刘玄德前来助你！”关键时刻，刘备带着关、张二将，和本部千余人马赶到了，因为刘备生性谨慎，没有和公孙赞一起过河，所以本部人马丝毫无损，这时正好冲上来封堵界桥缺口！
“杀！一步不退，挡住他们！”刘备人马虽少，但好在界桥地势狭窄，袁军施展不开，又有关、张、赵、这样的猛将在，双方一场血战，只杀的死尸推挤如山，却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只好各自收兵回营！
当天夜里，公孙瓒因为兵败之耻，借酒浇愁，酩酊大醉，至于在关键时刻拯救了全局的赵云，更是被他忘到阴山背后去了……
“哦？公孙瓒没有犒赏哪位白袍勇士？呵呵！很好，这是苍天增壮士与我啊！”同样是当天夜里，刘备带着酒肉悄然来到赵云营中，亲切慰问，一番畅谈，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第九十六章虎痴也来了
“公孙赞和袁绍停战了？”东郡-太守府，曹操正和一帮文臣武将商讨刚刚收到的军报，界河一战，公孙赞的精锐部队死伤惨重，再也无心恋战，连夜撤回幽州，舔爪子，养伤口去了，袁绍同样损失不小，还折了大将鞠义，所以也没追赶，而是专心消化刚得到不久的冀州，积聚实力！
大堂中所有人都在沉思，幽州、冀州两大集团停战会有什么影响，以后的发展走向又如何？到底谁会吃掉谁？
曹操的军政会议相当自由，没有各种礼仪的约束，也没有上下尊卑的限制，只要心中有想法，哪怕是个参加会议的小校都可以畅所欲言，大家可以窃窃私语，可以公开讨论，也可以偷偷的递纸条，甚至可以像菜市场里那样，讨价还价，比谁的嗓门高！
要想打胜仗，就必须讲真话，战争来不得半点虚假，而要想听到真话就必须得言论自由，曹操为了创造这种气氛，自己以身作则，
第一，不穿正式的礼服，常服，铠甲，猎装，哪怕穿睡衣来都可以。
第二，坐姿随意，人只有身体放松才能精神放松，所以在曹操的会议上，横躺竖卧都可以，只要你能想出好主意，就是拿大顶都没人管你！
第三，可以带宠物出席，比如曹操就带着他养的那条小黑狗！
经过这段时间的驯养，小黑狗明显长大了一圈，同时也更加凶猛了，加上有曹操的恩宠，顿时变得目中无狗起来，每日在府邸里四处游荡，见人就叫，遇人就咬，凶的厉害，因为它身份特殊，所以大家也不敢把它怎么样，结果这小家伙越加的猖狂起来，今天竟然对几名谋士汪汪起来，个子虽然不大，但气势吓人呀！
当然了，它也不是谁都敢惹，对萧逸它就怕的要死，每次见到都立刻夹着尾巴逃跑，如果实在跑不掉，也会摇头摆尾，恭顺的很，一副我不咬人，我是哈巴狗的模样！
究其原因，上次小黑狗在府里四处立威时，正好被萧逸遇到，前世就是一位爱狗人士的他立刻如获至宝，一把掐住小黑狗的脖子，抱在怀里好好玩弄起来，揪耳朵，捏鼻子，提尾巴……，然后摆出各种可爱的造型，玩的不亦乐乎，最后甚至还恶作剧似的用手指弹了小黑狗的丁丁；小黑狗虽然极力挣扎，又怎么逃得出萧逸的手心，被虐了个够，一直玩到曹操派人崔他去开会，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
血的教训哇，从此以后只要有萧逸在场，小黑狗肯定乖乖的往曹操袍子底下一钻，死活也不肯出来，对它幼小的心灵来说，外边那个‘黑脸恶魔’实在太恐怖了，我不是对手，还是等长大以后再报仇吧……
“看似是个平手，实际上公孙赞败了！”郭嘉喜欢一边喝酒，一边思考问题，据说这有助于启发他的灵感，“这一仗看起来是两败俱伤，但冀州地广人多，钱粮富足，袁绍可以迅速的恢复实力，而且还会发展壮大，再看公孙赞的幽州，地处北疆，人烟稀少，又有游牧部落不时来袭击，很难恢复战争的创伤，再加上这次大战，他的白马义从死伤无数，动摇了基本，日后恐怕再也无力与袁绍抗衡了！”
“萧郎，你又怎么看？”曹操频频点头，对郭嘉的论述很是满意，不过他还想听听萧逸的意见，关于军事上的！
“公孙赞完蛋了”！萧逸的回答更直接，也更决断，“白马义从是幽州军团的灵魂，一向号称天下无敌；这次界河一战算是被打断了脊梁骨，无敌的神话一破灭，军心士气也就再难恢复，而且公孙赞此人也不是心性坚韧之辈，胜则骄傲，败则气馁，经过一败，以后他恐怕再无胆量与袁军在野外决战，战马的铁蹄一旦奔腾不起来，离灭亡还能有多远？
公孙瓒日后早晚会被敌军重重围困而死，天下诸侯争霸，此人可以除名了！”
“奉孝，无愁具是高见！”曹操拍手称快，同时在心里暗暗把公孙赞的名字划去了，这个人已经够不成威胁了，“诸位，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下一步主公应该继续招贤纳士，扩充实力，再发求贤令！”荀彧起身，恭敬的回答到，他是士族子弟出身，对礼仪举止非常看重，所以众人中就是他和荀攸总是规规矩矩的，跟放荡不羁的郭嘉正好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
一个把士族的烙印时刻戴在身上，另一个则用放纵的形式藐视权贵，这就是士族和寒门的不同，他们可以成为好友，可以共事，但永远也不会有想同的价值观和人生观！
而萧逸则跟他们又不相同，既不多礼，也不随意，而是独树一帜，时刻保持着军人的铁血本色，甲胄在身，剑不离手！
他们三个也代表了现在曹操麾下的三种不同势力，军方，士族，寒门，鼎足而立，在短时间内这种结构是比较稳定的，还能互相弥补各自的不足，但长久下去，就很难说了！
“好，有了几位先生为榜样，相信这次的‘求贤令’一定会大获成功！”说着曹操一脸自信的看了看脚下那只小黑狗，嗯，是长大了不少，也更凶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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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出身，唯才是举！
果然，当曹操再一次贴出求贤令时，再也没人敢用嘲笑的眼光看待了，荀彧，荀攸，程昱，郭嘉四大谋士的加入，就是最好的广告牌子，顿时兖州各地都纷纷震动起来！
如今天下大乱，无论是士族门阀，还是寒门子弟，想要出来做一番功业的大有人在，人们之所以一直徘徊观望，是因为有两件事他们一直无法确定下来：
第一，曹操是不是真的求贤若渴，万一他只是装装样子，想弄一身漂亮的羽毛而已，到时候自己千山万水的去投奔了，结果被人家好吃好喝，猪一样的养起来怎么办？
这种事情古来有之，战国四大公子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圈养数千门客，可真正用到的又有几个？大部分最后还不是混吃等死了，这也是统治者消除隐患的一种办法，与其放你出去闹事，不如花点钱粮养起来，就当是养猪！
还有就是大家对曹操的前途并不是十分看好，投明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混个从龙功臣，荣华富贵，封妻荫子，这就像买股票一样，得买个潜力股，要是买错了，那就鸡飞蛋打了，如今诸侯争霸，龙蛇起陆，谁也不知道拿顶王冠最后会花落哪家，所以这时候的人们普遍选择了观望！
投奔有风险，站队须谨慎啊！
荀彧、郭嘉等人的到来无疑把这些问题全解决了，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连四大谋士都投奔的人那还差的了？这就像买股票一样，四位股票大师都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压在一支潜力股上，那些散户还不立刻跟风，一时间来应者如云，不但是寒门子弟，就是士族门阀也不在少数！
不过与寒门子弟全身投靠不同，士族门阀往往会把赌注分散在几个不同的目标身上，每一个有机会胜出的诸侯身边，都派上几个自家的子弟，这样一来不论谁胜谁败，都可以确保自家的传承不会断绝，这就是士族门阀能传承千年的秘诀所在！
最典型的就是后来的诸葛三兄弟，大哥诸葛瑾在东吴，二弟诸葛亮在西蜀，老三诸葛钧在北魏，最后无论谁一统天下，胜利的都会是诸葛家族，其中三味，让人深思啊！
人才大量的收获，武备也不能放松，曹操在东郡城外特设武科场，招募各地前来投军的勇士，而负责选拔的考官就是萧逸！
如果说荀彧等人是文士们的榜样，那么萧逸如今就是武士们的楷模，因为他的崛起实在是太富有传奇性了；从默默无闻的山村少年，到世人皆知的绝世名将，萧逸用自己的奋斗历程，证明了一个草根少年是如何在这个乱世里崛起的，十八岁的鹰扬将军，自古以来能有几个？
人们都清楚的记得，大汉朝原来也有过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将军，他的名字叫--霍去病！
“好！好！好！……”东郡城外，武科场，萧逸大马金刀的坐在观看席上，看着那些前来应募的武士们参加各种选拔，骑射，兵刃，体力……，各种项目进行的是如火如荼，叫好的呐喊声更是此起彼伏！
凡是来报名参军的，萧逸一律录用，而且还会根据你的专长分配兵种：
骑射好的可以做游骑兵！
兵刃耍的好的可以做破阵死士！
体力好的可以做盾兵，或者去扛辎重，押运粮草！
如果这些你都不行，没关系，还可以去烧火做饭，火头兵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兵种，吃的好不好，这可是直接关系到军队战斗力的；在萧逸看来，没有无用之人，只看你是不是把他安排在一个合适的岗位上了。
韩信将兵，多多益善，那是一份自信，也是一种境界！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啊？”一番选拔过后，最后站在萧逸面前的获胜者，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弓马娴熟，长的也算相貌堂堂，就是略微有些胆怯，站在萧逸面前双腿直打哆嗦，估计是被‘绝世杀神’的名声吓得；心理素质有些不过关啊！
“在下于禁，参见萧将军！”青年人根本不敢直视萧逸的眼睛，单膝下跪行了一礼！
“于禁？你是于禁！”听到这个名字，萧逸心中不由一惊，未来曹操手下的‘五子良将’之一，以治军严谨，临危不乱而闻名，可惜就是欠缺了点血性，最后落了个兵败投降的污点，没能杀身成仁；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颇能带兵打仗的家伙，这样的人，用还是不用阿？
“不好了，禀报将军，外面有人和典韦校尉打起来了？”正在萧逸犹豫不决时，一名亲兵撒腿如飞的跑了过来。
“什么？和典韦打架？谁这么不要命！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吧，”听到消息，萧逸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在找死，“快说，对方伤势如何？死了没有？”
“回将军，对方没有受伤，如今二人还在搏斗，根本就没人能分得开他们！”
“擦！……能和典韦互搏良久，不分胜负，这是绝世猛将啊！”萧逸撒腿向外飞奔，这样的人才，他必须收为己用，“快去，把凤翅镏金镗给我抬来，本将军要去劝架！”
“诺！”亲兵看了看已经跑远的萧逸，又看了看挂在兵器架子上的凤翅镏金镗，他觉得自家将军一点也不像是去劝架的，而是去打架的！
武科场外，人群已经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里面典韦挥动一双大铁戟，正和一名手持长刀的壮汉拼斗，只见刀光闪闪，戟风威威，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二人已经酣斗了数十个回合，依旧不分胜负，周围反而响起一片的叫好声，就连那些原本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也都跑了过来，看的如痴如醉，这样的比武，难得一见啊！
“劳驾，你知道那个用刀的汉子是谁？他们又为什么打起来吗？”萧逸仗着自己有一身的蛮力，硬挤进了人群，连忙向一名在观看的亲兵打听起来。
“小子，不知道了吧，听我给你说说吧；这个汉子是来投军的，据说名叫许褚，是谯县人，真是一身好武艺啊！”那名亲兵正看得入神，根本没发现站在身后的是萧逸，言语自然毫不客气，头也没回的继续说道，“那个许褚来了以后不按规矩排队，还四处询问怎么才能当上将军，结果恼怒了正在巡视的典韦校尉，双方就打起来了！”
“想当将军，好呀，让我试试他的本领！”萧逸一手提镗，一只手轻松地拨开亲兵，迈步冲了进去。
“你怎么插队……”被拨开的士兵顿时大怒，他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抢到这个最佳观看位置，可等他看清冲进去的是萧逸时，顿时吓得目瞪口呆，“自己刚才竟然叫萧将军……小子？嘎-嘎！”
典韦此时正在和许褚比拼力气，二人的兵刃紧紧架在一起，双脚紧踏地面，各自使出全身的力气，试图压倒对方，那气势就像两头牤牛在顶架，一般人还真分不开他们！
“呵呵！我来了！”萧逸先是一声大喊，给场中的二人提个醒，随即施展神力，挥动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向二人的兵刃狠狠砸去……
“轰！”的一声巨响，三件兵刃在空中相碰，就像打了个焦雷一般，巨大的力道将三个人震的同时后退，步伐散乱不堪，但不管怎么说，终于把这两头牤牛给拉开了！
“想当将军吗？……嘿嘿！打败我就可以！”

第九十七章连环计（一）
许褚自幼习武，兼又天生神力，在家乡打遍方圆几百里从无对手，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四起，许褚不甘心自己一身的好武艺被白白埋没，想用手中这柄锯齿大刀拼一份富贵出来，正好曹操求贤的消息传来，而且是‘不问出身，唯才是举’，于是许褚联络了宗族同乡数百人，前来投军！
原本以为凭自己的本事，至少也得弄个将军做做，哪知道许褚刚到这里就遇到个下马威，那个使双戟的勇士论起武艺丝毫不差自己，这已经让他暗暗心惊了，没想到又跑出个黑脸少年，竟然也这么厉害！
“打败你，我就能做将军吗？”许褚人送外号‘虎痴’，一方面是说他勇猛如虎，另一层意思则是说他为人比较执着，认准的事情，宁死也不回头，所以明知道萧逸绝不简单，可他还是要碰一碰！
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做不了将军？
将军，不也是人做的吗！
“呵呵，放心，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只要能胜的了我手中这杆凤翅鎏金镗，包你高官得做，骏马得骑！”萧逸说的不是空话，如果对方真能在武艺上胜过他，别说是曹操这里，就是天下任何一处诸侯，都会心甘情愿的给许褚送上将军的大印！
“好！”许褚一摆手中锯齿大刀；浑身斗志昂扬，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怕谁啊，今天就试试吧！
另一边萧逸也是全神贯注，武艺练到他这个境界，就是一个瓶颈，要想突破，千难万难！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停的和高手比试，在厮杀中磨练自己，用生死之间的危机感激发自己所有的潜力，同时取长补短，改正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他才用将军的位子为诱惑，让许褚全力以赴，好对手，太难求了！
“吼！吼！……”二人同时一声虎吼，舞动兵器向对方扑了过去，刀镗相碰，就是一连串的火花，可见二人都用全力了；许褚的刀法走的是泰山压顶的路子，大开大合，大砍大杀，每一次挥动，力有千均，就是数层重甲也能一击而破，在战场上那绝对是十荡十决的厉害角色！
不过碰上萧逸他却一点便宜也占不到，别看萧逸身材瘦弱，但力量上却毫不逊色，这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每日的药浴，这几年来，就是在大军征战途中，萧逸也是雷打不动的每日浸泡一个时辰，而所用的毒虫、毒草也更加多了，连沐浴用的药水也不再是墨黑色，而是变成赤红，按照老道师傅留下的秘方上说，什么时候药浴变得返璞归真，清澈透明，那时才是大成！
战到酣处，二人身上都开始冒起丝丝的白气，身上的衣甲也被汗水全部浸透了，许褚突然大吼一声跳出圈外，三两下就把自己上身的战袍脱了，赤膊上身，露出一身如铁般的肌肉，他要拼命了！
“呵呵，好，阵前赤膊分胜负，我陪你！”萧逸抓住甲胄，也脱了个光膀子，身躯上同样是青筋突起，却丝毫也不肥壮，相反萧逸的身材比较修长，腰间一丝赘肉也没有，属于典型的狼背蜂腰，那完美的体型，不知道以后会迷倒多少妙龄少女！
“再来！”二人舞动兵刃再次战到一处，激烈程度比起刚才了更胜三分，许褚力猛刀沉，频频发动进攻，萧逸则和风细雨，守得密不透风，力猛则不能持久，他在用消耗战略，等对方出现颓势，就是他发动反攻的时候……，这一场龙争虎斗，将教军场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里外三层，围的是水榭不通，叫好的呐喊声更是惊天动地，许多士卒都喊破了嗓子……
“敢问，那名壮汉是何人？真是一身好本领呀！为什么会与萧郎动手呢？”
人群之中，刚才管萧逸叫‘小子’的哪位老兵刚刚缓过神来，，觉得自己这次脸可是露大了，敢管‘鬼面萧郎’叫小子，这足够他吹几年的了……，正当心中激荡不已是，发现有人拍着他的肩膀发问！
“老弟你不知道了吧，我可是从头看到尾呀，跟你说呀，那个壮士叫许褚，是来投军的，刚才我还管萧郎叫了声‘小子’，他们是……”
“原来如此，孟德多谢了！”
“老弟不必客气……，孟德？孟德！”老兵突然浑身一振，硬着脖子回身一看，站在自己身后的赫然是--曹操，“老天爷啊！我不但管萧郎叫‘小子’，还管主公叫‘老弟’了……”
“呕！”再也受不了这样大的心灵刺激，老兵翻着白眼终于晕了过去，今天的事，够他吹一辈子了……
此时场中的战况也发生了变化，许褚久攻不克，体力消耗过大，攻势终于缓慢下来，萧逸却看准时机，突然发动反攻，凤翅镏金镗舞动如飞，招招抢攻，把许褚给逼的步步倒退，连刀势都散乱起来，眼看再有十几个回合就能取胜了……
“萧郎快快住手！”曹操一声大喊，冲了进来！
“完了！”看到是曹操来了，萧逸长叹一声，只好收回攻势，心中暗叫可惜，只要再斗十几个回合，自己有信心拿下许褚，到时候先立威，再施恩，不愁收服不了这员虎将，现在曹操一来，肯定会跟自己抢人，关键问题是自己还真抢不过他……
‘爱将癖’是曹操最大的毛病之子，只要看到骁勇善战的武将，立刻双眼发红，恨不得都收到自己麾下来，前几天萧逸得了典韦，曹操就看的眼热，几次讨要，而且是不择手段，威逼利诱，什么都用上了……，知道萧逸喜欢自己那条小黑狗，甚至提出来用小狗交换典韦，结果萧逸表示，“小狗我想要，典韦死活也不能给你！”
当时满堂文武都在场，被这两个人给弄得哭笑不得，这还是一代雄主和绝世杀神吗？怎么弄的跟两个小孩在抢玩具一样！
萧逸其实不是舍不得，而是不敢，历史上典韦就是因为曹操一时骄傲大意给玩死的，萧逸真怕历史再次重演，既然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有些事情就必须改变，不改变历史的穿越者不是好的穿越者，这就是萧逸的信条之一！
“壮士远来投军，是老夫慢待了，错在老夫呀！”曹操不愧是收揽人心的高手，拉着许褚的手问长问短，问寒问暖，看到对方还光着膀子，干脆直接把自己的锦袍脱下来，披在了许褚身上，把个‘虎痴’感动的一塌糊涂，长跪不起，发誓生死追随！
另一边萧逸却是一脸的黑线，费了这么大力气，全给人做嫁衣了，还有，哥也光着膀子呢呀……，好在典韦立刻跑过来，给他披上一件衣服，这才算安慰了萧逸那颗受伤的小心灵！
不过经此一战，也并非没有收获，‘虎痴’许褚勇冠三军，终其一生，他最效忠的人是曹操，但最畏惧的却是萧逸！
《三国志-魏书》记载，一次曹操酒醉，独卧内堂，许褚持剑护卫，曹营众将入内觐见，皆一一挡驾，如曹仁、夏侯惇等亲族亦不得入，唯有萧逸佩剑迈步而入，‘虎痴’不敢阻拦！
“对了，萧郎这次选拔可挑出什么人才吗？”才安抚好许褚，曹操就转身问起这次选拔的结果，对于人才，他是从不嫌多的。
“糟糕！”萧逸郁闷的直翻白眼，“这下连于禁也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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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夜，大司徒府邸，王允正在长吁短叹，短短数月时间，原本花白的头发如今已经是苍白如雪了，自从迁都长安以来，董卓越加的骄横，自封‘尚父’，这是以姜子牙自居呀，而且上朝参拜不名，剑履上殿，见了皇帝都不行礼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呀！
“怎么办？怎么办呀？”当初得知诸侯讨董的消息，司徒王允也曾经兴奋的昼夜难眠，以为大汉中兴有望，甚至暗中还联络了一些汉室死忠之臣，准备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董卓！
哪知道诸侯联军在虎牢关外徘徊不前，给董卓留下了足够的时间，焚毁洛阳，挖掘皇陵，大汉几百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呀！
“早知如此，还不如听萧逸的计策，在董卓初入洛阳，还未站稳脚跟的时候就抢先动手，豁出一切也要杀了他，可惜，一念之差，悔之不及啊！”
现在董卓羽翼丰满，更有吕布那样的绝世虎将为其爪牙，想除去他，难啦！……怀着郁闷的心情，司徒王允向自己的后花园走去，希望能寻找片刻心灵上的安静，最近实在是快煎熬死他了……，虽然府邸是新盖的，但比起以前在长安的住处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加的奢侈、豪华！
这也是董卓的手段之子，司徒王允身为百官之首，他的态度几乎就代表了朝廷文武百官的态度，所以董卓不惜重金为他装修府邸，就是为了拉拢人心，不但对王允如此，为了拉拢名流士子，董卓还一月之内三次升迁蔡邕的官职，弄的这位大文豪一月之内连摆三次升迁酒，差点喝出胃溃疡来……，可惜，他就是般一座金山来也难以消除文武百官对他的恨意，可以说士族门阀与董卓，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月光如水，夜色宜人！
一段清脆悦耳的琵琶声突然传来，在寂静的夜晚中，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顺着声音，王允一路漫步，很快就来到后花园深处，然后就看到了在月光下弹奏琵琶的--貂蝉！
貂蝉本就是倾城倾国的佳人，如今在月光的衬托下，更显的美轮美奂，真犹如月宫仙子临凡一般！
她正在弹奏的琵琶曲，慷慨激昂，动人心魄，隐隐还有金戈铁马之音，赫然就是当初萧逸在‘天机楼’时弹过的琵琶大曲--十面埋伏！
原来貂蝉聪慧过人，精通音律，虽然只是听萧逸弹奏过一遍，却牢牢的记在心里了，回来后反复演练、补充，如今已经能完整的弹奏出这曲十面埋伏；不过与萧逸铁血的风格不同，这段大曲在貂蝉手里，要柔情许多，让人想起更多的是虞姬的温婉，霸王的痴情！
“参加家主，奴婢的琵琶打扰家主清静了，赎罪！”看到王允前来，貂蝉连忙放下琵琶，双膝跪倒行礼，她自幼被老司徒收养，在她心中王允就是父亲一样的存在！
“无妨，老夫也很久没听到这一曲了，十面埋伏，霸王别姬……这还是萧郎的绝唱，难得你有心了，继续弹奏吧！“
“诺！”听到‘你有心了’四个字，貂蝉的俏脸不禁微微一红，对于那个黑脸少年，她又何曾忘记丝毫，只可惜，人在天涯，身不由己……
看着痴心弹奏的貂蝉，司徒王允心中就是一动，“美人如水，想来那虞姬也不过如此吧，可惜，红颜祸水，如果那西楚霸王不是如此痴情，早些抛下虞姬独自突围，凭霸王的神勇又有谁能拦的住他，日后卷土重来，这万里江山，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真实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想到此处，司徒王允不禁念出了萧逸临走前给他留下的一句话，此时想来大有深意，“等等，英雄，枭雄，美人……，董卓，吕布，貂蝉……这，嘶嘶！”

第九十八章连环计（二）
十月，秋高气爽，草黄马肥，正是狩猎出游的好时候，长安城里的文武百官、士族大户，纷纷套上车马，带着家眷、奴仆，去长安北面的龙首原游玩；虽说如今国事艰难，但再艰难也饿不到这些公卿大臣，所以一天不死要吃，两天不死要穿，三天不死，就必须得玩，这就是贵族的生活！
吕布也带着自己的亲兵侍卫来狩猎了，习惯了战场厮杀的武将都有一种综合症，一天听不到号角声就浑身难受，三天不动兵刃就会吃不下饭，甚至有些比较极端的，几天不杀人就会发疯，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每天必须闻着鲜血的芳香才能入睡，而实在没人可杀时，就只好去打猎了！
吕布如此，萧逸也同样如此，战争除了毁灭生灵，还扭曲人性！
前几天才下过一场大雨，所以龙首原上的小路比较泥泞，再加上出游的车马众多，想要策马驰骋几乎是不可能的，但赤兔马是个列外，它可以肆无忌惮的奔跑，沿途的所有车辆、马匹纷纷为它让路，原因很简单，人们畏惧赤兔马的主人！
吕布是天下第一勇将，是太师董卓的义子，是朝廷册封的‘铁戟温侯’，方天画戟所到之处，鬼神尚且辟易，何况是这些被压的大气都不敢喘的朝中文武！
但万事都有例外，正当吕布春风得意，策马驰骋时，一辆漂亮的官车拦住了去路，两匹枣红色的骏马驾辕，大红色的车棚上装饰有美丽的牡丹花纹，就像一团锦簇般耀眼，其余各处也是镶金嵌银，奢侈无比；一看就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远远看去，就像是送新娘出嫁的喜车一样！
就是不知道车中所坐之人，是否配得上这样的装饰！
不过这辆官车似乎遇到了些小麻烦，一侧的车轮陷入了泥坑里，任由车夫如何用抽打马匹，就是死活冲不出去，看样子已经陷了好一会了……
马到近前，吕布本想从边上绕过去了事，赤兔马神骏无比，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小小的泥坑还困不住它；可就在此时，车窗一挑，一张倾城倾国的俏脸突然露了出来，与策马而过的吕布正好打了个对脸，一瞬间，吕布如遭雷击，几乎是本能一带缰绳，赤兔马前蹄高高抬起，仰天嘶鸣不止！
能让英雄止步不前的，唯有绝色美人而已！
能把英雄送进地狱的，还是唯有绝色美人而已！
身为董卓的义子，西凉军中头号悍将，吕布并不缺女人，无论是部下抢来孝敬给他的民间女子，还是从皇宫里弄出来的后妃佳丽，他都品尝过，可车中的女子却让他心动不已，青丝飘摆，面如粉玉，一张樱桃小口中似乎含着无限风情；这根本就不是凡间女子该有的姿色，那一颦一笑，动人心魄，月中嫦娥下凡了！
“车轮不小心陷了，拦住将军的去路，奴家不是有意的！”声音清脆，车上的女子小脸微红，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疼的要死；那个男人能忍心让她伤心落泪啊？
“无妨！无妨！有意的才好！”吕布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觉的心里一麻，整个人都要飘起来的感觉，“姑娘端坐好，我祝你一臂之力！”
女人的微笑就是男人的动力，吕布翻身下马来到车前看了看，然后一手抬住车轮，一手推动车身，双臂运起神力，顿时把陷入泥泞中的车轮给抬了出来，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轻轻的放下车身，动作温柔至极，生怕颠到了车上的佳人！
“污了将军的战袍，请将军拿去擦拭一下吧！”吕布又是搬车轮，又是趟泥潭，身上溅了一身的泥点，车上的女子露出一副不安的神色，随后玉腕伸出窗外，递上一副丝巾！
洁白的，还带着淡淡的女儿香，应该是贴身存放那种！
“没事的，小姐一路走好！”吕布傻傻的接过丝巾，又看着官车远去，久久的回不过神来，他感觉自己魂魄已经被那个女子给带走了，“这个女子必唯我所有，如果是个姑娘就娶回来，如果是位妇人，那就抢回来，总之，谁敢阻我，我就杀谁！”
发情的雄兽是可怕的，发情的男人则更可怕，为了争夺心仪的对象，他们不惜血流成河！
“多谢将军对小女的援手之恩，老夫有礼了！”正在吕布发呆的时候，一匹脱毛的老马，驮着同样老迈的司徒王允慢慢走了过来。
“原来是司徒老大人，车中坐的莫非是您府上的小姐？”吕布再狂也不敢对王允无礼，从汉桓帝时期王允就入朝为官，历经灵帝，少帝，献帝……，是名副其实的四朝元老，就是董卓见了都得对他礼让三分！
“没错，正是小女貂蝉！今天秋高气爽，老夫欲带小女出来游猎一番，只可惜老夫老迈无能，到现在还是空空如也，让小女好生失望！”说着王允一指自己的马鞍，上面果然一件猎物也没有！
“呵呵，原来哪位姑娘喜欢狩猎，也对，这个年纪的女娃，本就是最佩服英雄好汉的时候！”吕布突然觉得自己找到接近姑娘的办法了，打猎，不正是他所擅长的吗！
“司徒大人乃是国之重臣，这跑马打猎的粗鄙之事怎敢劳烦您老人家！”吕布看了看王允的老胳膊老腿，又看了看那匹同样快掉牙的老马，这样的组合能追到猎物才怪，当然了话说的必须客气一点，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呀，“请司徒公在前面选一高坡处暂歇，中午时分，布自会把猎物双手奉上！”
“如此多谢将军了，老夫备下美酒，专等将军中午一同进餐！”
“哈哈！司徒大人敬候佳音吧！”
吕布取出弓箭，一催坐下赤兔马，直奔龙首原的荒野而去，这里草木丰茂，禽兽众多，凭他的本领，射杀几只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到时候把猎物送给佳人，搏取一笑，再一起愉快的吃个午饭，多好的机遇啊，如果错过了，老天爷也不会答应的。
怀着一颗艳遇的心，吕布开始了自己的杀戮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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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王允命人在一处坡地上铺下地毯，支起挡风的帷幔，然后一边饮酒，一边静等自己的猎物上门，今天他也是来打猎的，所不同的是，勇者猎兽，智者猎--人！
正午时分刚到，吕布就带着几名手下亲卫，抬着大量的猎物跑来了，獐、狍、野鹿，个个肥硕，而且均是一箭毙命，论起骑射本领，吕布自认是天下第一！
不过请注意，所谓天下第一，并不是天下无敌，因为还有一个同样骑射无双的萧逸存在。
‘鬼面萧郎’面前，谁也不敢自称无敌！
“快将小姐请出来，谢过吕将军赠送猎物之恩！”看到吕布的眼睛四处乱瞄，王允手捋胡须会意的一笑，心里却在暗暗骂道，“果然是贪花好色之徒，不过越如此越好，不好色怎么能忘命呢！”
貂蝉在侍女的搀扶下从车中走了出来，莲步轻抬，婀娜多姿的身材让吕布大饱眼福，口水都快把脚面淋湿了！
“孩儿快来见过吕布将军，你不是一向钦佩马上英雄吗？这可是当世第一的英雄豪杰啊！”
“不敢，不敢？司徒大人夸奖了！”吕布口中谦虚，胸脯却拔得更高了，不得不说，吕布的人样子确实不错，身材高大，虎背狼腰，面部轮廓棱角分明，虽然不是什么美男子，但阳刚之气十足；只是那双色咪咪的眼睛让整体形象打了个折扣！
“多谢将军厚赐，将军神勇盖世，名不虚传！”貂蝉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在司徒王允身边，不时的为二人把盏，每次与吕布的目光接触，都会做出一副娇羞的模样，可她真正的心思却早就魂飞天外了！
身为一个正常的妙龄女子，貂蝉也不止一次的幻想过自己的未来夫婿，也许是自幼习武的原因，貂蝉的梦中情人必须是英武非凡，胆略过人的大英雄，当然了，如果能够有一点纯朴、幽默就更好了，如果再通晓音律，能和她琴瑟和谐共奏一曲那就是完美了！
曾经有一个身影走进过她的心房，可惜，‘貂蝉有意，萧郎无情’，每当想起那张小黑脸，貂蝉就伤心欲绝，好无情的男人，连自己这样的花容月貌的打动不了他吗？
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征服他！
征服鬼面萧郎，估计是所有女子的最大梦想，和最高成就吧！
无论以前的梦境有多美好，终究是水中捞月，自从司徒王允双膝跪倒在她面前，说出那条计策，并把汉家的存亡大事托付给自己时，貂蝉就知道，自己梦想破灭了！
自己的心给了一个男人，身体却要给另外一个男人，这样的痛苦，只有女人才会知道！
痛不欲生啊！
酒席上，司徒王允舌灿莲花，不停的吹嘘着吕布的神勇，直吹的是天下无双，古今第一，顺便也捧了董卓几句，当然了，功劳还是要归在吕布身上，简单一句话，董太师能有今日的功业全靠了吕布；得奉先者得天下啊！
“不知吕布将军最近忙些什么，若得空，可到寒舍一聚，你我同殿为臣，理应多多亲近才是啊！”
“布乃太师麾下一将，安敢与司徒大人并称！近日奉太师之命，即将前往西凉挑选一些马匹，届时必当选几匹好的，送到司徒府上！”
“呵呵，将军之才，天下无双，且前程远大呀，今日虽为一将，日后自当统帅天下兵马，老夫所敬非将军之爵位，而是将军之才略也！”司徒王允不愧是四朝元老，见多识广，就是奉承起人来也是润物无声，堪称拍马屁的最高境界了，一番话语把吕布拍的忘乎所以！
酒到半酣，司徒王允突然半开玩笑的手指貂蝉说道，“此女素爱英雄，曾言非天下英雄不嫁，如今观天下英雄者非将军莫属，我欲把小女嫁给将军为妾，还肯纳否？”
听到这话，貂蝉顿时一脸娇羞的模样，顿了顿小脚，扭着小蛮腰飞似的跑回车里去了，临走还不望给吕布飞了个媚眼，水汪汪的，真把人的魂都给勾走了！
“司徒此言果真？”吕布顿时从席位上坐了起来，双眼通红，就像一条恶狗突然看到快肥牛肉，谁敢和它抢，保准就咬谁！
“呵呵，老夫四朝元老岂会诓骗将军！惟愿将军日后善待小女，老夫将来也有依靠矣！”司徒王允很喜欢吕布现在的神态，越疯狂越好，越凶悍越好，一只为了护食连主人都咬的疯狗才是他所需要的。
要杀董卓，非吕布莫属！
“如此多谢老大人！”吕布躬身一礼，心中更是欢喜无限，今天真是像在做梦一样，美梦啊！
“事到如今，你唤老夫什么？”司徒王允似笑非笑的装出一副温怒的样子，又指了指躲在车上偷听的貂蝉。
“哦！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有礼了！”
“呵呵，贤婿快快请起，最近你有公务在身，正好老夫也需要一点时日准备嫁妆、礼仪，等贤婿从西凉挑选战马回来，老夫再择一良辰，为你们二人完婚！”
“一切全凭岳父大人做主！”吕布虽然恨不得现在就把美人抱走，好好疼爱一番，但王允说的也在理，司徒嫁女岂能草率行事，再者挑选战马乃军中大事，耽误不得，反正等待几日也无妨，司徒公准备的嫁妆必然丰厚无比，到时候自己财色兼收，岂不妙哉！
当天吕布喝的酩酊大醉，兴尽而归，第二天一早就怀揣美梦飞马奔向西凉公务去了！
吕布前脚一走，司徒王允对着西凉方向冷笑良久，随后亲笔下了一张请帖--请太师董卓晚间来府中赴宴--司徒王允拜上！

第九十九章连环计（三）
“司徒王允请我赴宴？”看着手中的大红烫金请帖，董卓不禁反复琢磨起其中的用意来，他虽然残暴，但并非无谋之人，自然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处境如何！
自从他焚毁洛阳，迁都长安以来，表面看起来是荣宠无双，爵封‘尚父’，连小皇帝对他都毕恭毕敬的；实际上却也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朝中文武百官恨他入骨，士族门阀更是对他暗藏杀机，以至于现在董卓时刻甲士在侧，七杀宝刀更是片刻不敢离身，就是和自己的姬妾亲热时，宝刀都得藏在枕头低下，一边抱着女人光滑的身子，一边摸着冰冷的刀柄，其中滋味，真是一言难尽呀！
起码董卓现在床上的表现就很差，好几次都提前走火，甚至有不举的趋势，弄的那些姬妾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幽怨，男人的面子都快丢尽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呀！
为了消除这种内心深处的恐惧，董卓表现的更加残暴了，动不动就处斩朝中反对的自己的文武，而且还是当着大家的面，在朝会上亲自动手杀，他就是要用鲜血震慑所有人，同时也为消除自己的恐惧！
另一方面，他听从谋士李儒的建议，在长安以北二百五十里建造了一座城池，取名‘郿坞’，城墙高厚如长安一般无二，里面广建宫殿楼阁，积蓄粮草、金银，甲胄，兵刃无数，并有侍女千余人，外面则驻扎有对他最忠诚的军队，可以说，董卓在这里关起门来就是皇帝，无冕之王！
董卓也想好了，以后如果事成，他就席卷天下，拥有四海，如果不成，那就守在‘郿坞’这个地方，做个富家翁，也足够他终老的了，可以说是进可攻，退可守，万无一失！
“回禀王司徒，老夫晚上准时赴宴！”扔下请柬，董卓反复权衡后决定还是去一趟，司徒王允是朝中百官的马头，他的态度几乎可以代表百官的态度，去试探一下也好，不过去归去，防备一点也不能放松，小心鸿门宴啊！“传令，让李傕、郭汜二位将军带三千飞熊军护卫左右！”
虎牢关一战，董卓见识到了萧逸的玄甲军战力后，心中大受启发，也萌发了建立一支绝对效忠自己的精锐部队的想法，于是从十几万西凉健儿中层层选拔，又四处重金招募勇士，再配以最精良的装备，终于组建了一支飞熊军，全军三千多人，皆是弓马出众，悍不畏死的勇士，战斗力极强，这次吕布去西凉选马，就是给飞熊军准备的，这只人马以后就是他董卓的御林军呀！
大司徒府邸，从黄昏时起王允就站在大门口等候了，府中的家丁也全换上了新衣服，庭院更是打扫一新，门口高高挂起两排大红色的迎客灯笼，后堂的厨师更是早已备下各种山珍海味，只等贵客一到，就拿出自己全部的手艺开席；至于貂蝉，从中午开始就在化妆，务必要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显露出来！
香饵已经挂好，金钩已经抛出，现在就等着大鱼上钩了！
看到王允毕恭毕敬的站在大门处等候，过往的行人一开始还抱以疑惑的目光，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劳烦司徒大驾，等人们知道是董卓要来赴宴时，目光顿时就变成了深深的鄙视，一些胆大的还向王允吐口水，更多的人则是在偷偷的哭泣，连司徒王允这样的忠臣都向董卓屈服了，那大汉朝还能有什么指望？
苍天无眼啊！
面对吐过来的口水，王允丝毫没有躲避，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在脸上风干，既不动怒也不羞愧，仿佛受辱的不是他，其实口水越多王允心里反而越高兴，这说明人心还是在大汉这边，只要人心不散，那大汉的国祚就还有希望！
夜幕时分，一队队铁甲兵率先开进司徒府邸，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好一顿搜检，在确保没有任何刺客、埋伏之后，这才一路排成人墙，从大门处，一直排到了宴客厅，各处制高点也安排了弓箭手，后厨那里更是一连设下三道验毒程序，在这样严密的防护下，想刺杀董卓，无异于难比登天！
“王允叩拜太师大人，太师能光临寒舍，老朽不胜荣幸！”看到董卓的车驾终于出现，王允快步上前，整理衣冠，行大礼参拜！
“司徒公快快请起！”董卓已经收到回禀，府邸里没有伏兵、刺客，反倒是打扫一新，准备了不少的美味佳肴，看来老王允是真的要请客呀！
想到这里董卓不由得心花怒放，看来王允是扛不住了，要向自己投诚了，也是，自己一方面杀人立威，使得人人心生惧意，另一方送府邸，赠财物，收揽人心，政治攻势可谓是密不透风，王允已经年老，锐气不在，为了保全自家的富贵，他投诚过来本是正常的，硬扛下去才不正常吗！
王允是朝中文武百官的领头羊，连他都投诚了，其他人还能坚持多久？大汉江山尽入我手矣！想到这里董卓不禁仰天大笑，笑的是如此畅快、得意！
最后，董卓和王允手把手，并肩而入，表现的亲密无间！
“老朽夜观天象，发现大汉气数已尽，太师功德威于四海，何不相仿尧舜之事，早登大宝……”，酒席宴间王允开始频频发动马屁攻势，奴颜媚膝，把董卓的一张长脸都快给拍圆了。
“司徒公谬赞了，卓身为汉臣，安敢做此非分之想呀？”董卓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但一些姿态还是要做的，他也不傻自然知道普天之下没有免费的皇位，要想上位，肯定得付出一定代价的，说白了，皇位更迭--就是利益交换的产物而已！
“太师身负四海之望，太师若执意不肯，乃天下苍生何？”司徒王允哭丧着一张老脸再次劝进，大有董卓不肯做皇帝，天下人就没有活路的意思！
“不知群臣都是什么意思呀？”话说道这个份上，董卓也就直接挑明了，你们支持我上位，要什么价格？
“惟愿太师继续重用士族子弟，切莫让寒门低贱之人污染了朝廷就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董卓一阵开怀大笑，士族门阀的底牌他终于摸到了。
曹操在东郡发布‘招贤令’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对此董卓原本并不看重，大汉朝廷几百年来都被士族门阀所把持，用一群寒门子弟取代这些人，岂不是痴人说梦吗！
可是没想到这一手竟然点中了文武百官的死穴，看来他们是怕我董卓也来上这么一手，重用寒门出身的士子，动摇了他们在朝廷里位子，这才不得不跑过来跪舔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用寒门对付士族，是步好棋呀！董卓心中已经打定注意了，只要自己上位成功，立刻也发布求贤令，到时候寒门子弟想升官必须依靠自己，士族门阀想保住位子，也得投靠自己，左右逢源，真是好办法呀！
不过现在吗，还得安抚一下这些人，一切等自己上位以后再说吧，想到这里，董卓双手搀扶起王允，拍着肩膀大包大揽的说道，“若果真天意在我，司徒当为开国元勋呀！”
一个开国元勋的大饼甩出去，不怕你不给老子卖命！
“臣，王允，谢过主上！”后退几步，王允非常正式的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因为董卓毕竟还没有登基，所以用了主上的称呼！
“爱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啊！”位登九五，唯我独尊，这是一个男人所能得到的做大成就，董卓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仿佛看到无数的百官臣民都跪倒在面前，向他献上自己最虔诚的敬意，虽然只是一次提前演练，感觉却好极了！
“啪！啪！啪！”王允连拍三下手掌，似笑非笑的说道，“筵席无以为乐，请传歌姬一舞！”
掌声刚落，从屏风后面突然冲出一团红霞，一路翻着筋斗来到酒席宴前，姿势优美至极，董卓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倾城倾国的柔骨美人，正在那里翩翩起舞！
“好！好！真是神仙中人啊！”董卓本就是好色之徒，貂蝉又经过半天的精心装扮，可以说每一丝，每一毫，都美到了极致，这样的绝色佳人，就是神仙看了也会思凡，更何况是一条色狼啊，董卓心中顿时响起了漫天的狼嚎……
又是几个漂亮的舞姿，貂蝉张开小嘴，开始清唱起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这首《佳人歌》是汉初著名的宫廷乐师李延年为自己的妹妹所做，一曲而惊汉武帝，立刻封其妹为夫人，恩宠有加，从此李家飞黄腾达，荣升外戚，现在用在这里却是再恰当不过了，貂蝉自比李夫人，那谁是雄才大略的汉武帝还用说吗？
“太师如若喜欢，下官将此女送上，为太师铺床叠被如何？”看到董卓已入瓮中，司徒王允立刻抛出了手中的金钩，不信你不上咬钩！
“果真如此，老夫就笑纳了！”董卓早就看的目不转睛了，在热血的充斥下，连一身的肥肉都在颤抖，再说他把这看成是王允献上的投名状，不收岂不是伤人心吗！
“哈！哈！哈……”酒席宴间顿时响起一阵的笑声，不过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尚未可知啊！
当晚董卓喝的酩酊大醉，在貂蝉的搀扶下回归郿坞，从此一头扎进温柔乡，再也拔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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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送走董卓之后，王允终于松了一口气，随机露出一丝阴冷的面容，计策已成，下一步就是慢慢的等，等他们父子反目成仇的时候，老夫再去火上浇油……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老夫开始生病，闭门不出！”王允知道，此时万万不能着急，否则容易露出马脚，那就前功尽弃了，有貂蝉在，想来很快就会把董卓迷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吕布，呵呵……
只是可惜貂蝉了！可惜！可惜啊！

第一百章黄巾再现
大汉，初平二年，冬十一月，天下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虎鸠-吕布抱得美人归的好梦破灭了，貂蝉被太师董卓所霸占，父子二人之间开始产生裂痕！
第二，孙策被荆州牧刘表兵锋所逼，立足不住，无奈之下只好把母亲和几个弟弟妹妹寄居在曲阿，自己则收拾父亲留下的残部，暂时投奔到淮南袁术麾下！
第三，青州黄巾军造反了！
黄巾军一直是大汉王朝的噩梦，人们清楚的记得，当初太平道首领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兄弟三人喊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一夜之间，信徒百姓从其反着四五十万，遍布大汉东南各州，起义军所到之处攻破城池，杀戮官吏，兵锋直指京师洛阳，天下震动！
万般无奈之下，汉灵帝放权给各地州牧，自行招兵防备，在统治阶级和地方豪强的配合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黄巾军镇压下去，但经过这次动乱，大汉王朝一蹶不振，变得奄奄一息；可以说就是这场规模浩大的黄巾起义动摇了汉王朝的统治根基，‘黄巾军’三个字已经成为天下人心中的梦魇！
掌握朝廷大权的董卓惊惧！
正在忙着争夺城池，割据一方的诸侯们同样惊惧！
天下士族门阀更是惊惧！
原因很简单，诸侯争霸也好，王朝更迭也罢，无非就是龙椅上换一个人，或者换一个姓氏而已，皇帝还是皇帝，士族依然受到重用，属于换汤不换药，要农民起义是不同的，他们是要重建一个王朝，重建一个新秩序，做个形象的比喻，诸侯争霸就是大家在一个锅里抢饺子，无论最后谁抢到，饺子终究还是在锅里，可黄金起义却是一板砖把锅都砸了，谁也吃不成！
所以当初‘黄巾起义’的时候，士族门阀们才会那么卖力的帮助朝廷镇压，要钱出钱，要人出人，为的就是守护住自己的利益，如今几年过去了，没想到黄巾军竟然死灰复燃，再次在青州南部起事，并迅速做大，短短一个月间，连破济南、乐安、东莱诸郡，就像滚雪球一样，当黄巾军来到青州治所临淄城下时，已达百万之众！
“杀！……”黄巾军将临淄城团团围困后，发起猛烈进攻，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三天来，百万黄巾军不眠不休，就像海浪一样，日夜冲击着临淄城！
放眼望去，目光所到之处，全是密密麻麻的人群，这些人表情木讷，衣衫褴褛，与其说是军队，还不如说是一群难民更为妥当；除了少数头裹黄巾的人手里还有件像样的兵刃，其余人手里的武器真是五花八门，菜刀、锄头、镰刀、木棒……
其实黄巾军中许多人在几天以前还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可黄巾军起义后，实行的是裹挟政策，没到一处必定烧毁屋舍，抢光所有能吃的食物，带有一切家畜，有时候连树叶都跟你撸光，将一切能够赖以生存的设施全部破坏，于是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为了不被饿死，只好跟着黄巾军一起，去下一个城池劫掠，就这样百姓变成了流寇，他们就像一群群的蝗虫，所到之处横扫一切，吃完一地，再换一地，直到吃无可吃，或者被剿灭为止！
临淄城东门外，黄巾军大阵中，立着一杆高达数丈的杏黄色大旗，上书五个大字，‘天公小将军’，旗下一匹黑鬃战马，马背上端坐一员大将，此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却生的一张娃娃脸，头顶青铜盔，身披镔铁甲，手持一把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他就是黄巾军的大首领--张燕！
没错，就是那个被萧逸几人从河边捡回来的倒霉鬼张燕，当初从塞外贩马回来，张燕的商队在盘龙河被‘紫木公子’带人血洗，随从全部被杀，张燕带伤跳河逃生，后来在小道观里修养数月才恢复元气，怀着难以熄灭的仇恨之火，最后张燕不告而别，去闯荡属于自己的人生路了！
几年时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机遇，张燕回到青州后，四处联络黄巾军残部，并接过了张角的大旗，以太平道正统自居，自称‘天公小将军’，积极谋划起事，不过此时的天下已经没有了黄巾军立足之地，正当张燕无限苦恼时，老天爷帮了他一把，诸侯们开始讨伐董卓了！
十八路诸侯讨董，声势浩大，天下震动，人们只看到关东联军将士所向披靡，一路打到了洛阳城下，逼迫董卓迁都洛阳，以躲避兵锋，却不知道在这成功的背后付出了多么惨重的代价！
自古以来打仗就是在拼钱粮，三十诸侯联军将士，每天人吃马喂，再加上运输途中损耗的，以及兵器、盔甲之类的补充，消耗的粮草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大到足以拖垮一个国家！
粮草这个东西，天上不掉，求神不来，只能从普通老百姓嘴里抢，不但如此，百姓们还要出壮丁，出牛车，千里迢迢的从后方把粮草运过去，一路上累死、累伤的不计其数，但出于对大汉王朝的忠诚，关东百姓还是咬牙坚持着，从无怨言，可惜，诸侯讨董半途而废，大失天下民心所望，而后老百姓还没喘上口气来，诸侯争霸又开始了，继续的征兵，拉壮丁，征粮草……，无止无休！
战火的蹂躏把老百姓一步步逼到了死亡线上，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当人们实在没有活路可走时，他们就只有铤而走险了；趁此时机，张燕等人振臂一呼，再次打出了黄巾军的旗号，轻而易举就拉起了几十万人的队伍，一月之间，横扫青州各地！
临淄为青州治所，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再加上里面兵源充足，郡兵的武器装备也算精良，黄巾军连攻三天都没能拿下，这不，刚才一波冲上城头的难民又被压了回来，除了白白死掉上千条性命，什么也没得到！
“督战队上，再有后退一步者，斩！”张燕一声令下，从身边涌出数百身披战甲，头裹黄巾的士卒，这些人都是真正的太平道信徒，也是黄巾军中的骨干力量，所以张燕用最好的武器把他们装备起来，平时作战根本舍不得消耗，而是作为督战队使用！
“回去，后退者死！”数百柄鬼头大刀齐齐挥动，顿时杀了个人头滚滚，溃退的难民在死亡的威胁下终于止住了脚步，开始重新整理队形，预备着下一次冲锋！
“其余各门攻势如何？”
“回大首领，临淄守军拼死抵抗，其余各军的渠帅也是久攻不克，这几天下来已经折损了好几万人马了，弟兄们已经疲惫，是不是休整几日再行攻城？”
“不行，继续抽调人手，擂鼓攻城，今天，不死不休！”张燕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再耗下去，不说官府的援军随时可能到来，就是自己军中的粮草也支撑不了多久，黄巾军没有固定的粮草补给，全靠一路劫掠，可上百万的乱民，每日消耗巨大，就是再多的粮草也不够吃呀，所以他们每到一地最多能待上五天，五天以后，别说是粮食，就是草根、树皮也能吃个干净，真是寸草不留啊！
“把食物抬出来，给我招募死士，今天就是用死尸堆，也要给我攻破临淄城！”挥动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张燕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下达了最后的绝杀命令！
很快，一筐筐的食物被抬了出来，说是食物，其实也就是些粗粮做的饼子而已，里面还掺杂了大量的野菜，沙子，可就是这样的食物，也足以让众多难民垂涎三尺了，多久没吃到正经粮食了，许多人吃野菜都吃的眼睛发绿，可随着冬天的到来，就是野菜都很难挖到了，食物，就是人命啊！
黄巾军实行的是配给制度的，那些能上战场的强壮战兵，每天能分到两个饼子，勉强吃个半饱，那些还算有些力气的男人，则是一天一个饼子，打仗时他们就是最好的炮灰，负责背土搬砖，挡箭雨，至于随军裹挟而来的妇女和儿童是没有口粮的，只能自己挖取野菜为食，在黄巾军众头领眼中，那些人除了吃什么也做不了，所以饿死也是活该！
这就是乱世，人命不如狗，粮食就是这里的硬通货，一个饼子就能换几条人命，或者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所以那些妇女要想活命就必须有个身强力壮的丈夫做依靠，如果没有，那就卖弄风情赶快找一个，否则等待她们的只能是饿死的命运！
饿死，世上还有比这更残酷的死法吗？
至于难民中的孩子们，不是被饿死，就是失踪了，没错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至于他们去了那里，只要看看每晚难民营的大锅里煮的肉汤就知道了，野兽饿急了会吃掉同类，人也一样！
“招募攻城的死士啦，一人两个饼子，大家快来呀！”难民营里，一些黄巾军小头目抬着饼子开始卖力的喊起来，顺便还可以看看有没有长得不错的大姑娘、小媳妇，只需要一个饼子，今晚就有人给暖床了……
“轰！”听到有食物，人群开始疯狂的汇聚过来，一些还算强壮的男人纷纷报名参加，所谓攻城死士，就是一些亡命之徒，这份任务基本上就是十死无生，但在食物的诱惑下，依旧有大量的灾民前来报名，与其在这里满满的饿死，还不如拼死一搏，至少还能做个饱死鬼，还有一些男人，为了给自己的妻儿弄一口吃的，也拿起简陋的武器，站到了死士队伍里，
“我报名！……”
“我去！”
“我也去！”
用自己的性命给妻儿换一顿饱饭，在乱世里，这是男人们所能做到的最后一件事了……

第一百零一章 孤儿小静
小静是个孤儿，几个月大时，被村民从山沟里捡回来的，当时村民们都很惊奇，因为他们居住的这个地方叫野狼岭，顾名思义，是个狼群经常出没的地方，在这里，每晚人们都能听到狼王啸月的嚎叫声！
可一个被扔到山沟里的婴儿却没被野狼吃掉，这简直就是奇迹，据说在捡到的时候，婴儿的嘴角上还有奶水的痕迹，而人们还在附近发现了野狼的足迹和毛发，于是所有人都惊呼，这是一个吃狼奶长大的孩子！
在一片忐忑不安中，小静被带回了村里，但谁也不敢收下这个被狼奶乳大的孩子，最后还是一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妇收养了她，因为从来不哭也不闹，每天都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玩耍，所以取名小静！
八岁那样，一场瘟疫袭来，老夫妇先后去世，小静又成了孤儿，于是八岁的孩子开始独自挑起生活的重担，靠着家里留下的一把锋利的柴刀，她每天上山砍柴，下河摸鱼，抓捕山间的小兽，摘取野外的蜂巢……，一切为了活下去！
也许真是小时候吃过狼奶的原因，小静表现出惊人的野外生活天赋，无论是最高的树，还是最陡峭的悬崖，哪怕是那些采药人都上不去的险峰，在她脚下却如履平地，野外的花草她能一一分辨药性，山中野兽的足迹难逃她的法眼，十岁那年她就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山客，山客，就是靠山吃山的人，村里所有的孩子视她为偶像，而大人们则把她看成是妖狼转世，充满了畏惧，就这样，在崇拜和畏惧的目光中，小静慢慢长到了十二岁……
按照汉朝的年龄，十二岁就是半大的孩子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再过几年也许小静就该嫁人了，汉制，女子十五岁及笄，算是彻底成年，可以生儿育女，没错，小静是个女娃！
可惜，命运注定了这个吃狼奶长大的孩子不会平凡的度过一生，在小静十二岁生日那天（就是她被捡回来的纪念日），黄巾军乱兵来了，杀人，放火，并抢光了村里所有的东西，裹挟走了所有的百姓！
为了活下去，小静成了难民中的一员，跟着大队人马一起，像蝗虫一样吃光了周围所有的郡县，最后来到了临淄城下！
“招募攻城死士了，想吃麦饼的都过来，一个死士发两个麦饼啦！”
食物的香气吸引了小静的注意，自从被裹挟出来，她与十几个孩子就聚在了一起，他们或者父母被杀，或者与亲人离散，都成了没人管的孤儿，为了在这个乱世里生存下去，孩子们不得不组成一个个小团体，共同对抗外面的危险，他们除了严重缺乏食物外，最大的危险就是很多人把他们视为食物，偷吃小孩，已经是难民营里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压迫与反抗并存，猎食者有时候也会成为猎物，一天夜里，当小静用手中的柴刀砍杀了一个来孤儿群里抢孩子的无赖后，她就成了所有孩子的大姐大，从小就是孤儿的她为一下子拥有这么多的亲人而高兴，可要养活这些孩子也是个难题，在黄巾军里，孩子是没有食物配给的，好在小静有极其丰富的野外生活常识，她带着这些孩子挖草根，拔树皮，打飞鸟，抓野兽，收集一切可以吃的东西，即使如此，很多孩子还是因为饥饿而死去，在乱世中，活命都是一种奢望！
“老大，不好了，小龟饿的快不行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跑到小静面前，同样的脚步虚浮，因为天气逐渐寒冷，想从野外弄到食物已经越来越困难，连野菜都挖不到了。
小龟是孤儿中的一员，因为浑身瘦的没几两肉，四肢细小，肚子就显的很大，活像一只乌龟，所以大家都叫他小龟，因为饥饿，他已经浑身浮肿，奄奄一息！
看了看身后十几个同样开始出现浮肿的胖头娃娃，小静知道，再没有食物，大家撑不了多久了，人长期饥饿的话不是变瘦，而是变得虚胖，这就是浮肿，身体就像充了气一样鼓起来，看起来很发福，可用手指轻轻一按，就会出现一个深坑，很长时间也恢复不了，等有一天连浮肿都消下去时，人的大限也就到了！
“看好弟弟妹妹们，不要被人给抓走，我去弄点吃的回来！”小静嘱咐好几个稍大的孩子后，向正在招攻城募死士的黄巾军小头目走去，到了现在只能用自己这条命拼一下了，成功，就带食物回来，失败了，那自己这个做老大的就先走一步，也省得亲眼看着身边的孩子们一个个饿死！
“拿着，拿着，快吃，吃饱了就准备去攻城！”头裹黄巾的太平道小头目开始给报名的人分发麦饼，对许多人而言，这可能就是这辈子吃到的最后一顿饭了，所以每个人都在狼吞虎咽，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我当死士！”紧握手中的柴刀，小静上前报名了！
“你？小奶娃，老子是在招募死士，不是给人看孩子！”正在招人的小头目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小娃，为了方便在难民营初入，小静一直都是男孩子装扮，一身破烂的皮袄，双脚赤膊，上面满是污泥和老茧，这是常年在山野中奔跑留下的痕迹，头发用一根麻绳束缚着，小脸乌七八糟，除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透着些灵气，小静和难民营里的其他男孩子没什么区别！
“我不怕死！”因为幼年孤僻的生活，小静说话从来都是那么简短，说着反手一挥手中的柴刀，竟然开始割自己的肩膀，慢慢的割，锋利的刀刃过处，鲜血立刻就流了下来，可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怕死的人未必不怕痛，可不怕痛的人一般来说都不怕死，因为死容易，痛却难忍，所以多少英雄好汉在临死前所求得就是一个痛快，别受罪！
“好，有种！就是你了！”小头目终于动容了，这么小的孩子却如此狠辣，真是从未见过，对别人狠不算什么，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而且他从小静的眼神中看到一股狼才有的凶狠劲，这个孩子不简单呀，说着从竹筐里拿出两个麦饼递过去，想了想，又拿出一个，“小子，你值这个价码！”
小静飞快的吃掉一个麦饼，现在她需要补充体力，否则那么高的城池是爬不上去的，至于另外两个，被她收在怀里，准备带回去给那些小孩们，如果没有这点食物，今晚估计又会饿死好几个孩子！
很快数千名攻城死士被推到了临淄城下，这些全是亡命之徒，虽然手中的武器并不精良，盔甲更是一件也没有，但散发出的无边杀气却让城头守军都阵阵心悸，常年征战的老兵都知道，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装备精良的锐兵，恰恰就是这些悍不畏死的死兵，一人拼命，十人难挡啊！
“擂鼓！死士冲击！”张燕一声令下，几十面战鼓同时擂起，这就是出击的信号，数千名死士顿时疯狂的嚎叫起来，许多人都脱了个赤膊，几人一组，抬着简易的木梯，向临淄城头猛冲过去，身后的督战队立刻跟上，今天这些人不是冲上城头，就是战死沙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小静因为身材矮小，没法抬梯子，所以她只好跟在一组人后面，像头灵巧的小猫一样躲闪箭雨，同时向前猛冲；好不容易冲到城墙下，磨盘大的石头就扑天盖地的砸了下来，由于人群过于密集，几乎每一块都能砸出一道血胡同，城墙上的守卫者大部分都是本地的土兵，他们深深地知道，一旦让这上百万的难民冲进临淄会有什么后果，为了保护妻儿老小，他们也必须拼命！
“杀，冲上去！”虽然死伤惨重，但死士们无一后退，反正后退也是死，一人倒下，十人跟上，就这样数千亡命之徒顶着铺面而来的箭雨，踏着同伴的尸体，无视敌人的刀剑，硬是用血肉突上了城头，随即展开了更加血腥的肉搏战……
小静虽然身小力弱，却很灵活，她没像其他人那样爬梯子攻城，而是仗着自己从小在山涯上练出的本领，一边躲避弓箭，一边扣着城墙上的凸起攀缘而上，就像一头小猴子，很快就爬到女墙边！
刚一露头，一名守军大汉手持明晃晃的环首刀劈头就是一刀，吓的小静急忙一缩脖子，险险的避了过去，随后一手扣住城墙，翻身而上，柴刀毫不犹豫的向对方的脖子劈去，对方没想到蹦上来的竟然是个孩子，微微一愣神，柴刀就劈在了脖子上，鲜血四溅，人头滚落，谁说孩子就不能杀人的！
与此同时，其余各处城墙也纷纷被死士们突破，血腥的肉搏战开始了，死尸翻滚，人头落地，不时有攻城死士抱着守军从城头一跃而下，同时摔个粉身碎骨，在这样亡命的攻击下，守军终于崩溃了……
小静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几个，反正身上已经全被鲜血染红了，后腰上还挨了一刀，幸亏自己身材瘦小，否则这一下就能把她拦腰砍断，可人力总有用尽的时候，更何况是一个连饱饭都很久没吃到的孩子，当她踉跄着步伐一头栽倒在死人堆上时，小静知道，自己完了！
“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再有寂寞，不会再有饥饿，下辈子希望能拥有父母亲人……”
“轰！……”冲进去，杀进去！”正在小静闭目等死的时候，城外的乱兵突然发出震天的呼喊声，城门倒塌，临淄城陷落了！

第一百零二章东进兖州
临淄城，太守府，如今这里成了黄巾军大首领张燕的驻地，至于以前的主人，他们的人头全挂在外面的旗杆上示众了，这就是所谓的杀官造反，自从三天前黄巾军攻入城内，整座城市就陷入了一场浩劫，杀戮，劫掠，****……
饥饿的难民疯狂的抢劫着一切东西，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全不放过，一些流寇则四处搜罗女人，对他们这些没有未来的人而言，女人和美酒就是他们的一切！
张燕一个人坐在大堂里，面沉如水，眼前的一切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原想高举‘天公将军’的大旗，杀尽所有的贪官污吏，杀出一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人人温饱，处处和谐的清明世界，可如今，黄巾军带来的并不是天堂，而是活生生的地狱！
经过三天的劫掠，一座原本繁华的城池彻底变成了废墟，那些失去家园的百姓为了活下去，只能选择加入到难民大潮中，于是黄巾军又多了好几万兵员……
虽然感觉自己走错了路，可是事到如今，张燕也没法停手了，他必须带领这些难民继续走下去，为他们寻找食物，否则暴怒的难民们就会吃了他，生吞活剥！
“大首领！”一脸猥琐的黄鼠从外面走了进来，当初盘龙河一场血战，整个马队全军覆没，只有他侥幸逃了出来，可谓是大难不死，如今他成了张燕手下的一名小头目。
“外面怎么样了？”
“能抢的都抢光了，能杀得也都杀完了，没有三五十年这里休想恢复元气！”黄鼠也是一脸的黯然，难民就是一群野兽，一旦冲进城就会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就是他们这些首领也制止不住！
张燕苦笑着摇了摇头，对此他也无能为力，自己只是名义上的最高头领，实际上黄巾军内部早已分裂成无数的派系，他们各自为政，根本就不会服从张燕的调遣。
至于这些人的来源也是五花八门，有以前张角时期残留的黄巾余孽，有从各处山头跑出来的山贼草寇，有浑水摸鱼的地方豪强，还有一些干脆就是以前的官军，在城池被黄巾军攻破后，他们摇身一变，干脆从贼了，这样复杂的人员结构，要想让他们齐心合力，真是比登天还难呀！
“去召集所有头目，开会，商量下一步去哪，天气越来越寒冷了，我们必须找个过冬的地方！”明知不可为，可有些事情张燕却不得不做，谁叫他还是名义上的大首领呢！
“诺！……”
张燕原本是准备正午时分召开会议的，结果众头目就没一个准时的，包括那些自己直辖的手下，军纪涣散一直是他们最大的特色，陆陆续续，一直到黄昏时候才来了几十人，还都是睡眼朦胧的，许多人直接处在醉酒状态，是打着醉拳爬进来的，至于剩下的人，谁也不知道在临淄城的那个角落里醉生梦死呢！
“诸位弟兄，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议一议，下一步咱们该向那里发展为好？”张燕是会议的发起者，自然由他来主持，寒冬已至，如果不找个粮草充足的地方驻扎，这个冬天恐怕不好熬呀！
一提到粮草和过冬，众头目才算把神定下来，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临淄城虽然不错，但经过百万黄巾糟蹋下来，已经是残破不堪，估计也待不了几天了，那么下一步去那‘就食’就成了大问题！
“有什么可想的，青州南边抢完了，咱们就一路向北杀过去就是，北海、平原都是数一数二的大郡，足够弟兄们吃些日子的！”说话的人叫管亥，原也是黄巾军余孽出身，手中一口板门大刀，骁勇善战，因此做了黄巾军中第二把角椅！
不过张燕和管亥一向是面和心不和，原因也很简单，张燕不满对方的桀骜不驯，管亥则不满张燕‘天公小将军’的称号，有人的地方就有竞争，哪怕是贼窝；大家都是黄巾余孽出身，凭什么你是正统，对‘天公将军’这个大贼头的位置，管亥也想挣一挣的！
“对，去北边，北海郡可是好地方，富得流油，那个太守孔融还是个书呆子，连刀都拿不动，估计咱们大军还没到，那小子就得吓尿了，吃完北海咱们还可以去冀州，那里的钱粮多的据说够用十年……”一群和管亥走的比较近的头目顿时狂呼乱叫的支持起来。
“向北？恐怕是死路一条吧？如果有人想去那边送死，我不反对！”张燕轻蔑的一笑，这些头目大都是有勇无谋的莽夫，脑子里除了钱粮、女人，就装不下别的了；自己怎么就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了？
“张首领什么意思？”管亥脸色阴沉，自己的建议被否决，这让他很不高兴。
“什么意思？青州北部今年大旱，许多郡县都是颗粒无收，你想让弟兄们去哪里吃沙子吗？”张燕几乎是在狂吼了，对这些莽夫讲道理没用，就看谁的嗓门高了，“再说冀州，确实钱粮丰广，可大家别忘了，如今的冀州牧可是袁绍，此人‘四世三公’出身，手下文臣武将极多，连公孙赞的‘白马义从’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就咱们那些手里拿着木棍的部众，去了不是白白送死吗？”
“大首领说的对，北边去不得，去了就是送死呀！”张燕也有自己的支持者，顿时齐齐喊叫起来！
“那我们去哪？北边去不得，东边是大海，剩下的不是南下徐州，就是东进兖州了！”
“大家听我说！”张燕拍了半天桌子，终于让与会的人安静下来，“徐州被陶谦老儿经营的铁通一般，境内又太平无事，想要在那里打一块地盘过冬，恐怕没那么容易，在说南下徐州就必须得过丹阳，那里自古就是出精兵的地方，民风彪悍，咱们就是碰个头破血流估计也打不过去，所以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东进兖州！”
一提到‘丹阳精兵’，众人立刻安静下来，尤其是像管亥这样参加过当年起义的人，脸上冷汗都流出来了，就是再无知的人，听到‘丹阳精兵’这四个字也会头皮发炸，那可是用一场场血战打出来的威名。
当年‘天公将军’张角举事，也曾经带领十几万部众南下徐州，结果就是在丹阳城下碰到了硬骨头，当时与黄巾军对阵的只有万余丹阳兵，可就是这一万多人，硬是在野战中把十几万黄巾军杀的阵阵倒退，一路上死伤无数，最后不得不狼狈不堪的退出徐州境内。
丹阳精兵之所以如此骁勇善战，和他们的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丹阳郡大部分都是山区，耕地稀少，人们只能以打猎为生，恶劣的自然环境养成了当地彪悍的民风，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因为自幼就生活在大山里，丹阳精兵人人都是翻山越岭的好手，堪称是最好的山地兵，陶谦一个文弱老儿，之所以能坐稳徐州牧的宝座，就是因为他广施仁政，结好丹阳当地百姓，得到了他们的拥护。
去徐州和那群疯子一样的‘丹阳精兵’拼命，傻子也不干呀！
“好，都听大首领的！”对张燕的建议，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就连管亥也不再争辩了，事关生死，东进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传令下去，再修整两日，两日后全军开拔南下？”
“南下？不是东进吗？”
“对，先南下，到徐州边界上走一遭，吓唬陶谦老儿一下，同时也让兖州的官兵放松警惕，然后咱们再突然回兵向东，出其不意，横扫兖州各郡！”张燕一脸的阴笑，声东击西，这些鬼主意还是当初他在小道观里跟某人学来的，现在终于用上了！
“大首领英明！”众人齐齐抱拳称是。
初平元年，冬十二月，百万黄巾南下徐州，刺史陶谦急忙全境戒严，正在大家准备看着黄巾军肆虐徐州时，大首领张燕突然统兵东进兖州，一举包围了兖州重镇陈留，日夜攻打不休，陈留太守张邈抵挡不住，向东郡太守曹操求援，鸿翎信使一日三报，万分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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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郡太守府，曹操大聚文武，商讨救援陈留的事情，结果手下众人壁垒森严的分成了两派意见，救？不救！
谋士荀彧的态度很分明，不救，不是不想，而是无能为了，黄巾军有百万之众，而曹操手下呢？人马总共不足三万，这点力量去和人家硬碰，就跟把一把盐扔进大海里一样，瞬间就会被溶解掉，到时候陈留救不下来，连东郡都得陪进去；所以当务之急是赶快在陈留布防，征调民夫，加高城池，积草屯粮，准备打一场旷日持久的保卫战！
荀彧的意见得到了绝大多数将领的赞成，认为这是目前来说最为稳妥的办法！
主位上曹操一言未发，只是不停的摸着胡须，似乎在权衡什么，至于众文武中只有两个人没有表态，在这种情况下，不表态就是反对的意思，一个是正在喝酒的郭嘉，另一个是正在逗小狗的萧逸！
郭嘉和萧逸，一文一武，曹操最为倚重的两个心腹，不过这两个家伙也真是够奇葩的，也就是曹操有这个心胸和气度能容忍，换了旁人，不是一怒之下杀了他们，就是被他们活活气死！
会议一开始，郭嘉就在不停的喝酒，他前几天去玄甲军大营里转了一圈，结果把萧逸刚刚酿好的虎骨酒顺跑了大半缸，这还幸亏胖刘发现的早，否则就一点也剩不下了；没办法，玄甲军大营虽然防守的密不透风，可有两个人却能来去自由，一个是曹操，另一个就是郭嘉！
其实这也是萧逸有意为之，郭嘉什么都好，就是身体太虚弱了，典型的病秧子，可这家伙最讨厌的偏偏就是医生，宁可自己练金丹，吃朱砂，也不肯喝汤药；因为怕这家伙像历史上那样英年早逝，所以萧逸就想尽办法给他准备了一些补血养气的药酒，这个东西不用劝，他自己就会全灌下去。
只是看郭嘉喝酒的那个疯狂劲，萧逸真怕他流鼻血，虚不受补可也是个麻烦！
至于萧逸，刚一坐下就看到了在曹操脚下徘徊的小黑狗，只是微微打了个手势，小家伙就不得不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围在他脚下一个劲的转悠，装出一副“你怎么才来，人家好想跟你玩的架势！”
小黑狗也没办法，对萧逸它打不过，又逃不走，曹操也不给它撑腰，被收拾了几次之后，无奈之下它只好摆出一副很乖的样子，希望少受点虐待，被弹小丁丁，真的很疼呀！
“奉孝你怎么说？”沉默了一会，曹操开始点将了。
“回主公！百万黄巾流寇，既是大敌，也是大机遇！郭嘉收起自己的酒葫芦，难得一脸正经的说道，“这些人原本都是安分守己的百姓，无奈之下才被流寇裹挟，若能将他们收为己用，就可以让主公的力量得到长足的发展，大家忘了当初汉光武帝是怎么起家的吗？”
郭嘉的话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一片讨论声，身为大汉臣民，汉光武帝刘秀的发家史谁不知道呀，当初刘秀在河北也只是个小势力而已，后来在镇压‘铜马’农民军的过程中，他受降了几十万的流寇，对这些人刘秀既不杀，也不罚，而是全部收为己用，这让他的力量一飞冲天，迅速崛起为当时最大的一股势力，以至于对手们都称他为‘铜马帝’，讽刺他是农民军的头子，可不管怎么讥讽，刘秀就是以那几十万降兵为资本，短短几年时间就横扫天下，开创了光武中兴的局面！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郭嘉这是在劝曹操做第二个刘秀！
“萧郎，你呢？”曹操把目标又转到萧逸这里。
“末将以为唇亡齿寒，陈留不保，东郡难道就守的住？”萧逸和郭嘉的想法不谋而合，只不过他更侧重于军事方面；黄巾贼人数虽多，但号令不一，指挥起来更是漏洞百出，以前之所以屡屡被他们得手，就是因为官军一味的死守，躲在城里被人家团团围困，不死才怪！
所以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应该把人马全开出去，机动作战，一旦展开大规模的野战，人多反而成了累赘，容易自相踩踏，到时候我们集中全力攻其一点，一点既破，全线就会崩溃！三万破百万，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呵呵！所有人里只有两个主战，没关系，现在加上我曹孟德就是三个了！”曹操从主位上站起，拔出腰间宝剑目视众人，“明日一早，大军倾巢出动，直指陈留，剿灭黄巾贼寇！”
“诺！……”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既然曹操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众人就只能全力以赴的支持了！
三万对百万，豁出去了！

第一百零三章围城打援
陈留城外，百万黄巾大军犹如惊涛骇浪般拍打着城墙，而且是一浪高过一浪，永无休止，这样的高强度攻击已经持续整整两天两夜了！
两天的血战，守城将士伤亡无数，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而陈留太守张邈则接近于崩溃，他不是手提宝剑在城头督战，就是在太守府里拼命的磕头，祷告神明，祈求保佑？
“求援的信使派出去没有？东郡的援军为什么还不来？”
“回太守大人，前后已经派出去十一批信使了，可援军依旧迟迟未到，将士们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跪在张邈面前，苦战到现在将士们已到了极限，如果不是因为大家的妻儿老小都在陈留城内，估计守军早就崩溃了！
“继续派人给我不停的催，告诉曹孟德，唇亡齿寒，如果陈留保不住，他的东郡一样得完蛋！”现在张邈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曹操身上了，东郡有三万精兵，还有‘鬼面萧郎’那样的绝世虎将，只要他们能来，陈留定可转危为安！
黄巾军大阵中，张燕正在亲自指挥攻城，督战队手持明晃晃的大刀紧随其后，凡有临阵后退者，立斩不饶；自从进入兖州以来，他越发的无情了，每次攻城从不吝惜人命，有时候甚至是有意的让那些难民去送死！
“大首领，城里又派人突围出去请援军了，咱们怎么办？”黄鼠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他的独门兵器，一把奇形怪状的长形铲子！
“老规矩，放信使出去，不得阻拦！”
“为什么呀，大首领，东郡的援军若到，我们岂不是腹背受敌？”黄鼠一脸的疑惑，对于张燕的用兵之道越发的看不懂了，以前的张燕冲动简单，脾气比谁都暴，可自从经历过盘龙河那次生死磨难后，不但性情大变，用兵的本领也越发的诡异了！
“呵呵，你懂什么，我就是要官军的援兵跑快点，最好能累他们个半死，管亥首领已经领着五万人马在半路上埋伏了，以逸待劳，必能大败官军援兵，到时候不光是陈留，连东郡也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原来如此，大首领真是高明呀！”
“高明？呵呵，只不过是跟人家学了点皮毛而已！”看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张燕不禁回想起了在小道观的那段经历，当初和萧逸等人一起习武，累了以后大家就凑在一起嬉戏，其中大家最喜欢的节目就是看萧逸的评书表演了。
这个时代信息匮乏，在后世非常普遍的评书演义在他们听来那就是天书传奇，而且萧逸的口才不错，一段《大明英烈》说的绘声绘色，当然了，年代和人物都是做了改动的，可张燕依旧从中受益匪浅，尤其是许多经典大战的故事，更是让他从中领悟了不少用兵之道，包括现在用的这招--围城打援！
评书，并不是讲故事那么简单，一个好的听客能从中学到很多有用的知识；从西汉开始就有说唱艺人存在，经过两千多年的发展和无数人的提炼，评书演义早已经是炉火纯青了，无论是故事情节，还是对人性的分析，以及对历史上许多经典大战的点评，无不入木三分，不客气的说，一部好的评书作品，那就是一部活灵活现的兵法呀？
“不过，听说东郡曹操手下有一员虎将，人称‘鬼面萧郎’，神勇无比，不知管亥首领挡不挡的住啊？”说到这里，黄鼠不禁一脸的忧色，经过虎牢关一战，鬼面萧郎的大名早已经传遍天下九州，就是黄巾军中许多人也知道他的大名！
“管亥？就是十个他，也比不上一个鬼面萧郎！”张燕回答的斩钉截铁，对萧逸的本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可是他们的‘老大’！
“那大首领还让管亥去埋伏，这不是白白去送死吗……”说到这里，黄鼠的声音嘎然而止，冷汗直接把身上的衣袍都给阴湿了，张燕的用意他大概已经明白了……
管亥一向悍勇善战，又对大首领的位子虎视眈眈，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张燕的地位，如今派管亥领兵伏击援军，如果能成自然最好，如果不成，那就正好借官军的手把管亥除掉；如此一来，张燕就可以更好的控制住整个队伍，正所谓‘打死敌人除外乱，打死管亥除内患’，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策呀！
只是有一点黄鼠死活想不明白，原本单纯如水的张燕怎么会变得如此阴险狡诈！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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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官道上，萧逸带领麾下五千玄甲军作为开路先锋，正在驰援陈留，按理说救兵如救火，玄甲军又都是清一色的骑兵，应该风驰电掣的急行军才是，可在萧逸的带领下，将士们磨磨蹭蹭，走三步退两步，行军速度比乌龟还慢；至于跟在后面的曹操也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因为他走的比萧逸还慢呢！
“报将军，前面有黄巾军挡住去路！”一名侦察游骑兵传来最新的军报，他们就是大军的耳目，随时侦察周围的一切动静！
“有多少人马？在何处阻拦？道路是否已经被破坏”萧逸现在最怕的就是黄巾军占据一块险要，再把通往陈留的道路彻底破坏掉，玄甲军都是骑兵，对道路的要求比较高，如果对方拆毁桥梁，再把道路挖的坑坑洼洼就麻烦了！
“至少五万黄巾贼寇，在大路上列阵阻拦，道路并未被破坏，看样子敌人似乎有恃无恐！”
“呵呵！好，五万？”萧逸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千玄甲铁骑，一比十，不是什么问题，“弟兄们，随我一起攻破敌军以后再吃午饭！”
“诺！五千玄甲军将士无一怯阵，就像铁流一样，呐喊着滚滚向前，对萧逸他们有无限的信心，既然将军说打败敌人再吃午饭，那就肯定耽误不了大家的午饭，这就是必胜的信念！
两军阵前，管亥手持一柄‘板门大刀’，正在来回驰骋，耀武扬威！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官军的先锋部队不过才区区五千人而已，这点兵力还不够填牙缝的，他可是有整整五万人马，还都是黄巾军中的精锐，所以管亥干脆放弃了伏击的想法，而是摆开阵势，要光明正大的打一仗！
此时萧逸却在摸着鼻子冷笑，黄巾军虽然人多势众，可惜军纪散漫，毫无阵势可言，纯粹是一群散兵游勇，这样的军队，一鼓可破！
“来将通名，本‘渠帅’刀下不斩无名之辈！”与‘二首领’相比，管亥更喜欢称呼自己为‘渠帅’，这个职位还是当初‘天公将军’张角设置的，很有纪念意义！
“不错，谢谢你！！看着凶神恶煞一般的管亥，萧逸满意的频频点头，真是难得的好材料呀，而且还是自己送上来的。
“谢谢我？什么意思？”管亥一脸的诧异，对面的这个黑脸小子莫不是脑子有问题，两军交战，谢自己做什么，莫非他胆怯之下要求饶？
“没错，就是要谢谢你，我的第二个骷髅盏有着落了！”说着萧逸一拉头盔上的‘蚩尤鬼面’，纵马直接杀出战阵！
“来的好！”管亥一挥手中板门大刀对冲了过来！
二马相对，凤翅鎏金镗和板门大刀在空中狠狠一碰，萧逸身形纹丝不动，管亥的战马却连退三步，一脸惊骇；就是在百万黄巾大军中，他管亥也是数一数二的猛将，没想到今天刚一交手就落了下风，好厉害的一员小将，好厉害的凤翅鎏金镗！
“等等，凤翅鎏金镗？”管亥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再看看对方脸上的‘蚩尤鬼面’，鬓角上的冷汗顿时就渗了出来，“敢问，阁下可是人称‘鬼面萧郎’的吗？”
“恭喜你，猜对，不过你没机会了！”萧逸目露杀机，手中凤翅鎏金镗更是舞的飞快，对方的头颅他要定了！
“张燕，你个无耻狗贼，你害我！”管亥顿时破口大骂起来，早知道对方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他肯定有多远躲多远，怎么会送死一样的选择上来单挑呢！
可惜，为时已晚，本来就不是对手，再加上心中慌乱，管亥的刀法更加散乱了，战不五合，被萧逸一镗刺了个透心凉……；这还不算，萧逸一声狂吼，单臂用力，将管亥还在抽搐的身体直接从马背上挑了起来，而后就这样高举着凤翅鎏金镗，纵马在两军阵前驰骋起来……
“吼！吼！吼！……”萧逸战马所到之处，数万黄巾军狂呼乱叫，人人肝胆俱碎，管亥在黄巾军中一向以勇猛出名，而今却像只小兔子一样被人挑在兵刃上示众，老天爷爷啊，那个带面具的家伙还是人吗？魔神啊！
首领阵亡，黄巾军顿时军心大乱，数万败兵一声呐喊，抛弃手中的兵器纷纷四处奔逃，这就是流寇的本性，胜则一拥而上，败则一哄而散，让他们坚守阵地，做梦去吧！
趁此机会，萧逸把手一挥，数千玄甲军排山倒海般的碾压过来，在黄巾军人群里纵横驰骋，铁蹄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如泉涌，死尸一片片的倒下……
“传令，降者免死！”一勒马缰，萧逸手臂一挥，这才把管亥的死尸从凤翅鎏金镗上扔下来，第二个骷髅盏到手了！

第一百零四章滴水成冰
五万头猪跑散了都需要抓上一阵子，更何况是五万个大活人呀；黄巾败兵漫山遍野的乱跑，玄甲军就跟在后边四处追赶，可人数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抓住十个人，虽然玄甲军将士们尽量的拉大散兵线，扩大包围圈，可还是有许多黄巾败兵钻进山林，跑掉了！
最后统计，这一战大概抓了二万多俘虏，而跑掉的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数字，不管怎么说，以五千破五万，都是个足以自傲的大胜了！
“萧郎，陈留危在旦夕，咱们是不是立刻赶去援救？”大战过后，一身汗水还没落下，马六就急忙跑过来请示！
“不急，抓这几万人就把弟兄们累得半死，更何况是陈留城外的百万黄巾，让弟兄们暂且休息一下，等后边的大队人马上来再说！”萧逸带着一脸玩味的笑容，把自己的酒葫芦递给马六，示意他喝一口，压压惊，不急！
“这？救兵如救火啊？陈留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我们再不……”捧着酒葫芦，马六眼睛里全是问号，萧逸统兵，一向以疾如风火著称，这次是怎么了？火上房了都不着急！
“呵呵！咱们一路上拖拖拉拉的行军，你可曾见到曹公派人催促过？”
“那到没有，难道说曹公他……？”想到这里，马六刚刚喝下去的酒水立刻变成冷汗全挥发了出来，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兖州如今有两大巨头，一是陈留张邈，另一个就是东郡的曹操，如果张邈完蛋了，那这兖州之主……
一切军事行动背后都有着政治目的，这个道理萧逸早就明白。
“传令下去，原地扎营，按兵不动！”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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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愧是鬼面萧郎，五千破五万，堪称神勇！”曹操带着大队人马一到，立刻就看到了漫山遍野的俘虏，其余曹营众将也是纷纷抱拳恭贺，首战告捷，大家的士气都很高昂！
这次出阵，曹操尽起东郡三万兵马，以萧逸为先锋，郭嘉为随军谋士，其余众将随行，至于荀彧、荀攸等人则留下来看守东郡了！
让荀彧负责留守，并不是因为他们反对出征陈留，曹操的心胸还没那么狭窄，相反他是知人善用！
虽然都是安邦定国的人才，但每个人的专长却各不相同，荀彧、荀攸两人是典型的内政人才，治理百姓，筹集粮草，征收赋税，这才是他们的强项，就像当年汉高祖刘邦评价丞相萧何一样，坐镇后方才是他们最适合的职务！
至于郭嘉，才智犹如天马行空，善出奇谋，敢用狠招，总能在面临巨大困难时找到出路，堪比当年的张良，所以曹操才把他带在身边，出谋划策！
萧逸吗，自然就是那个联百万之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韩信了，统兵阵前，攻城拔寨的最佳人选！
有这样一群人才辅佐，加上又能知人善任，可以说现在的曹操正处于一个黄金时期！
“贼兵人数太多，将士们拼尽全力，也只抓住这么多！”萧逸指着远处被看管起来的俘虏，这就是他迟迟按兵不动的原因！
黄巾军有百万之众，老幼掺杂，军纪全无，战斗力更是弱的一塌糊涂，这样的对手要想打败他们并不难，难得是怎么才能把这百万黄巾流寇都抓住；一旦战败，黄巾军就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四散奔逃，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官军一撤，他们又会重新聚拢起来，继续攻城略地，危害地方，所以说官军哪怕打败他们一百次，也无法根除掉这个祸根！
反过来，黄巾军却可以一次次的消耗官军的力量，让他们在征剿中疲于奔命，最后肥的拖瘦，瘦的拖死；就像滴水穿石一样，早晚能把官军活活耗死，这就是流寇的厉害之处！
“除非有一个大笼子，能把这些人都关进去，否则我们去了也是无用，白白消耗军力而已！”众将聚拢后，萧逸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群策群力，希望大家能想出个好办法！
“这世上哪有能装一百万人的大笼子呀？“
“对呀！就算是有，那些黄巾军也不是猪，凭什么乖乖的让你关进去！”
“异想天开，萧郎的脑子是不是疯了？”
面对萧逸的提议，曹营众将议论纷纷，一致认为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除非天神下凡帮忙了！
“笼子，有的，而且他们也会乖乖的自己钻进去！”说话的是郭嘉，奇思妙想，一向是这位鬼才最擅长的。
“笼子在那？”众人齐声问道！
“陈留城，不就是一个最好的大笼子吗！”
“嘶！嘶！……”在众将都还一脸迷茫的时候，萧逸和曹操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了郭嘉的意思，计策是好计策，就是阴毒了些！
黄巾军确实很难聚拢在一起，但有一个时候是例外的，那就是破城之后劫掠的时候，陈留城一旦被攻破，百万黄巾必然会像饿急的疯狗一样窜进城内，疯狂的抢劫财物，这不就相当于把他们全关进笼子里了吗？
到时候只要在城外设个包围圈，就能轻而易举的把所有人都圈起来，一个也溜不掉，到时候是杀是留，用威还是用嗯，就全凭自己高兴了！
不过如此一来，陈留城内的守军和数万百姓就会成为牺牲品，就像用来钓鱼的饵一样，代价惨重呀！
“军师，在下还有一事不明，黄巾军有百万之众，我军才三万，就算把陈留包围起来，又如何阻止他们突围呢？如果没有防御堡垒，是根本不可能圈住他们的！”等众人都明白过来之后，曹仁上前一步，疑惑的问道。
“敢问将军以前都是怎么围困城池的呢？”郭嘉抢了萧逸的酒葫芦，正在大口狂灌，脸上满是智珠在握的神态！
“自然是在陈留城外挖上几道又深又宽的壕沟，彻底断绝内外联系，这样别说是人，就是只兔子也跑不出来！可现在是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呀，土地硬的跟铁块一样，刀砍上去就一条白印，想要让将士们挖掘壕沟，恐怕千难万难呀！”
“天寒地冻，既然挖不了壕沟，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在陈留外边再筑一圈城墙呢，同样可以把百万黄巾都围起来！”抢来的酒果然美味，郭嘉现在越来越喜欢洗劫萧逸了！
“筑城？那可比挖掘壕沟更加费时费力呀，就算几万将士齐动手，没有半年时间恐怕也修筑不成！”这次不只是曹仁，其余众将也是一片疑问声，郭军师莫非喝酒喝的糊涂了，众所周知，筑成可不是简单的活计，得先选地址，再挖掘地基，然后搬运巨石做基座，最后还得运来大量的黄土，日夜夯筑才行，想在陈留那样的大城外边再筑造一道防线，就是一年也未必能完工呢！
“哈哈，如果有办法可以一夜之间，筑成一道城墙呢？”
“什么办法？还请军师明示！”
“嗯，办法吗……一坛子美酒！”郭嘉晃了晃酒葫芦，一脸肉痛的神情，酒兴正浓的时候酒却没了，看来得趁机再勒索一下了。
“一坛子美酒？这是什么办法？”曹营众将一脸的问号，跟这种鬼才打交道，也真够难为他们的。
“我给你两坛子，快说吧！”萧逸第一个明白过来，酒鬼这是没酒喝了，说着他一挥手，身边的亲兵小斌立刻从马鞍上解下两个皮囊递过来，里面满满的都是好酒，别人出征多带粮草，萧逸出征，多带美酒！
“好酒，真是好酒！”打开皮囊一闻，郭嘉顿时一脸陶醉的样子，有个长期的‘酒票’供自己勒索，人生一大幸事啊，“呵呵，其实办法很简单，就用刚才曹仁将军说的办法做就可以了，滴水成冰啊！”
“滴水成冰？”
这次郭嘉不再解释什么，而是从皮囊里轻轻倒出了一点酒水，天气严寒，酒水落地后立刻凝结成一小团冰块，看上去晶莹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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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留城，在百万黄巾大军的持续攻击下，城防终于失守了，难民们像饿极了的疯狗一样向城内冲去，洗劫他们所能看到的一切东西，粮草、被褥，美女，吃的，用的……除了废墟，什么也不会留下！
太守张邈还算刚烈，不愿受辱，将全家老小关在府内，一把大火，举家自焚了；据说在临死前有大骂曹操见死不救，是个盗世奸雄……
城外，张燕正在看着乱民们蜂拥入城，这时候就是他这个大首领也不能阻止他们，这是一支不受控制的力量，虽然强大，却也危险啊！
“报大首领，管亥将军拦截东郡官军失败，自己也战死了！”一名侦察游骑带回了最新的战报！
“哦？管亥是怎么死的？”
“回大首领，听跑回来的弟兄说，是被一名戴着‘蚩尤鬼面’的人一镗挑杀的，头颅也被割走了！”
“凤翅镏金镗？呵呵！萧逸就是萧逸，果然没叫我失望啊！”张扬目视东郡方向，脸上毫无畏惧，如果没破城之前，他还有些担心会腹背受敌，可是现在陈留已经拿下，自己手握坚城，又坐拥百万之众，已然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老大，就让咱们弟兄好好较量一下，看看到底谁高谁低吧！”

第一百零五章老大，饶命啊！
当得知曹军出现在陈留城外时，张燕丝毫没有在乎，他有百万之众，又有坚城作为依靠，无论是兵力上还是地利上，他都占有极大的优势，真要开战，他不会吃亏；尤其是攻防战，保证让对方片甲不归！
就是退上一步来讲，真的吃了败仗，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就率众突围，远走他乡，就凭对方那三万多人马，不信能拦住自己的百万大军，就是踩也踩死你！
所以张燕对曹军的到来并不是特别在意，而是专心处理起内部事情来，管亥虽然死了，可还有大批的余党在，趁此机会正好把这些人都‘咔嚓’了，换上自己的心腹部下，这样以后指挥起大军来才能更加得心应手！
张燕忙着安插心腹，其余的头目们忙着抢夺美女，普通的黄巾士卒则忙着搜刮财物，谁也没心思往陈留城外多看一眼，打了胜仗就该好好享乐一把，于是整个陈留的黄巾军都陷入到狂欢中，对他们这些有今天，没明天的流寇来讲，眼下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如今有酒有女人，此时不醉何时醉？
第二天一早，陈留城头，一名从宿醉中醒来的黄巾军小兵偶然向外看了一眼，结果他惊奇的发现，一夜之间，城外突然出现了一座城墙，而且晶莹剔透，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一座水晶墙一样！
“昨天喝的太多，我这是还没醒吧？”小兵在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两巴掌，生疼，脸颊也飞快的肿了起来，不是做梦！
“不好啦！天神下凡啦……城墙，……水晶城……”
原来曹军到达陈留城外后，按照郭嘉的计策，连夜运土取水，利用寒冷的天气，开始泼水筑城，三万将士，还有两万多俘虏全被动员起来，曹营众将也人手一只水桶，就连萧逸都不列外，全拼命了！
一层沙土，一层水，又一层沙土，又一层水……，在寒冷的气温下，这些泥水混合物很快就凝固成一道墙体，而且坚不可摧，为了加快速度，士兵们把所能找到的东西都运来了，沙土、碎石、原木、干草……
无论是什么填充物，只要码放在那，再浇上几桶水，很快就会冻成一面冰墙，就这样天明时分，一道高二丈，厚一丈有余的冰墙出现在陈留城外，而且还在不断的加高加厚中，大有不把里面的人全部困死，誓不罢休的架势！
当张燕带着一众大小头目爬上城头观看时，无不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夜之间，冰城天降呀！许多头目都惊的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来，以为是黄巾力士下凡，从天上搬来的城墙，否则别的理由他说不通呀，神迹，绝对的神迹！
“老大，不愧是老大，果然高明！”手抓城墙，张燕脸上阴晴不定，能想出这种鬼神莫测手段的，十有八九就是萧逸，就算不是他，肯定也和他有莫大的关系，不过既然老大出招了，自己就得接着，“来人，给我召集所有头目，议事！”
所有黄巾军头目都被从温柔乡里拽了出来，事关生死，谁也没心思享乐了，大家群策群力，议题只有一个，怎么办，是坚守？还是突围！
议会整整开了一天一夜，也吵了一天一夜；大家非常明确的认识到，要想活命，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突围，但是具体怎么突围，谁来打先锋，谁来殿后，却争吵不休！
突围和攻城完全不同，攻城的时候众多头目都是抢着打先锋，为的就是第一个突进去，好能抢到最多的东西，可突围呢，那是用自己的命给别人趟一条生路出来，看看外边的冰墙就知道，坚不可摧，又光滑无比，上面还有数万精兵死死把手，这得用多少条人命才能填的满啊？
黄巾军里没有明确的等级制度，各家头目全凭自己手上实力大小说话，就是张燕也是因为麾下兵力最多，自己又本领高强，这才当上的大首领，一旦拼光，以后还拿什么本钱去打天下？
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估计在坐的这些兄弟就会把你吃的渣都不剩，吞并友军，可是黄巾军里经常上演的好戏！
因此会议上是争吵不休，都想让别人去当炮灰，自己则坐享其成！
“孙头领，您麾下兵精粮足，军械也最精良，这先锋的位置非你莫属呀！”
“不敢，不敢，王头领武艺高强，一把鬼头大刀所向披靡，还是您来打先锋最合适！”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兄弟最近不是肾虚了吗，别说轮刀砍人，就是女人……，不是，就是战马都骑不上去……”
“要不让大首领做先锋突围？”有人试探的问道，论兵力，张燕最多，论武艺，张燕手中一把三尖两刃刀也是勇冠三军的，由他打先锋突围，估计大家还有几分胜算！
“你找死呢吧？估计大首领会先砍了你的脑袋祭旗！”
“哎！那也是！”人性自私，大首领也在保存实力啊！
………………
就这样，黄巾军内部之间一连扯了三天的皮，结果也没选出来到底谁打先锋，而在这三天里，曹军士卒继续浇筑冰墙，如今已经高达三丈有余，厚二丈多，等黄巾军反应过来时，就是想冲也冲不出去了！
这下，不光是众头领，连张燕都有些慌张了，百万大军被围困在陈留城里，每日消耗巨大，如果曹军真铁了心围困下去，他们不是战死，就是饿死，最后大家一致同意，突围，兵分多路，各跑各的，看谁命大吧！
“杀！……冲出一条活路来！”惨烈的突围战开始了，黄巾军还是老规矩，以难民做先锋，拿着简陋的武器冲击曹军的防线，可惜，当他们顶着密集的箭雨，付出惨重的代价冲到冰墙面前时，却是一筹莫展，与凹凸不平的城墙不同，冰墙光滑无比，一点着力点都没有，梯子放上去，根本不用曹军推，自己就会滑倒，许多黄巾军就这样摔了个骨断筋折……
眼见木梯无用，黄巾军开始改变战术，十几个人一组，抬着撞木开始疯狂的撞击冰墙，希望能撞出一条生路来！
对此曹军早有准备，一面用弓箭射杀撞击的黄巾军，一面继续向冰墙上泼水，好不容易撞出一点缺口，几通冰水泼上去立刻复原如初，有些无良的曹军甚至都不射箭，而是直接往黄巾军头上泼水，冰水透湿洗衫，北风一吹，寒透骨髓，很多人就这样变成了一座座透明的冰雕……
一天一夜的攻防战过后，除了留下数万具尸体，黄巾军一无所获，好不容易突破的几条口子，也被曹军用冰水堵住了，在死亡的威胁下，无论这些头目如何催促，难民们死活也不肯再突围了，虽然明知道困在这里也是死，可晚死总比早死强吧，就这样，又是三四天过去了，张燕赫然发现，自己手里快没粮食了！
百万难民，每天吃掉的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以前他们都是一路行军，一路劫掠，走到哪就吃到那，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待上超过十天，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没有固定的后方基地供给粮草，这就是流寇最大的软肋！
冲不出去，粮草将尽，如何是好？
“来人，笔墨伺候！”张燕长叹一声，自己到底是棋差一招，如今要想活命，也唯有给萧逸写一封书信了，希望他能念在当初在小道观的那段香火之情，放自己一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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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张燕的信使？”深夜，陈留城外，玄甲军大营里，萧逸正在接见一位黄巾军的使者，一脸猥琐像的黄鼠，当初在卧虎亭的时候，他还送给过萧逸两匹战马，没想到时隔数年，二人又见面了！
“小人见过萧将军，这是我家大首领的书信，还望将军看在当初相识一场的份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黄鼠同样是感慨良多，当年那个善良可爱的小道士，如今已经变成了铁血嗜杀的将军，‘鬼面萧郎’的大名，就是在黄巾军中那也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命运，真是神奇无比！
“放他一条生路？”
看着不远处的陈留城，萧逸不禁陷入了沉思中，黄巾军的大首领张燕，就是他当初从河边抬回来的那个一身伤口的裸奔小子；当年把张燕救回来后，两人一起在小道观里生活，在一口锅里吃过饭，还一起练过武艺，说起来张燕也算是老道的半个弟子，这份香火情是割断不了的，没想到再次相遇竟然是在战场上，刀兵相见！
“请将军开恩！我家大首领说了，这些年来攻城略地倒也攒下不少财物，他愿意都送给您，作为买路钱！”黄鼠双膝跪倒，苦苦哀求着，这也是所有黄巾头目的意见，如今为了活命，他们甘愿放弃一切财物！
“买路钱？如今你们的生死都在我的手中，等杀光你们的人，那些钱财自然就是我的，你这是要用我的钱财来贿赂我吗？”
“这？小人不敢！”黄鼠被萧逸一番话给忽悠糊涂了，怎么自己的钱财就全变成他的了，可仔细想想似乎还挺有道理，杀光活人，再取钱财，这样的事情‘鬼面萧郎’绝对做的出来。
“另外，我家大首领还让小的给您带句话！”万般无奈，黄鼠只好把最后的底牌拿出来了。
“哦，张燕说什么？”
“老大，饶命啊……”

第一百零六章生路？死路！
“老大，饶命呀！”
这是当初在小道观里习武嬉戏时经常说的口头语，虽然几个人里萧逸的年龄最小，但仗着比别人多出近两千年的知识，他轻轻松松的就把张燕他们几个虐的体无完肤，每次被萧逸制服后，他们都会大喊这句，“老大，饶命呀！”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萧逸奠定了自己老大的位置！
“当年的话语犹在耳边，如果杀了他，估计老道师傅的在天之灵也会不安吧？”萧逸虽然杀人如麻，却从不伤害朋友，尤其是那句‘老大’，让他那颗铁血无情的心不禁软了下来，身为‘老大’应该保护自己的小弟们，而不是去伤害他们，对大牛、马六如此，对张燕也如此！
跪在地上的黄鼠也在偷偷观察萧逸的神情，只见这位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面色阴晴不定，目光迷离，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不禁让黄鼠暗暗吃惊，他临来之前，张燕曾经交代过，再多的金银财宝恐怕也难让萧逸心软，所以给了他最后一张保命符，就是那五个字，没想到竟然如此管用；莫非说这是前代‘天公将军’留下的五字真言，有迷惑人心的作用……
“回去告诉张燕，我可以放他一马！”手托着下巴，萧逸态度深沉！
“多谢将军厚德，小的们没齿难忘！”
“别急，我还有个条件，张燕可以走，不过得给我留下些东西！”
“不知将军想要什么？只要是陈留城里有的，您尽管提！”听到萧逸提条件，黄鼠心头就是一颤，连无数金银财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会要什么？难道是绝色美人？又或者是--项上人头？
“跟张燕说，我要他手上的百万难民！”
“啊？……”
当天晚上，送走黄鼠后，萧逸连夜驰见曹操，此时曹操本以睡下，得知萧逸求见，鞋都没来得及穿，连忙披衣而起，二人在大帐中秘议良久，无人知其内容，最后大家只看到萧逸面色复杂的走出大帐，时而仰天大笑，而是垂头丧气，状若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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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留城内，众黄巾军大小头目齐聚一堂，黄鼠回来了，还带回了谈判结果，能不能买条活路跑出去，就看这一次了！
“哗！……”众人立刻把黄鼠围住，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那萧逸怎么说的，能不能放我们出去？“
“快说，他要多少金银？还是美女？”
“对，只要能给条生路，老子把十九个小妾全送给他……”
“静一静，让我慢慢说！”黄鼠费劲力气才从人群里挤出来，对这些首领真是无语了，要是突围的时候他们拿出这股凶猛劲头，那早就冲出去了，还用得着他去谈判，“那个萧逸说了，可以放我们一条生路！”
“好，黄首领不愧是舌辨之士，死人都能说活呀！”
“欸！还是钱财管用，普天之下当官的那有不爱钱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萧逸岂能例外！”
“大家听我说，放一条生路是没错，不过对方还有一个条件！”黄鼠竖起一根手指，继续说到，“明晚萧逸会在东门外偷偷豁开一条口子，但只限于一千人通过，多一个也不行！另外，城中的财宝，女人，都得给他留下，作为买路钱！”
“好黑的心啊，财宝、女人他都要！他是鬼面萧郎，还是黑心萧郎啊？”
“一千人？那老子的几万部众怎么办……”
“你们傻呀，只要咱们能出去，还怕招不来人吗？到时候拿下几个小县城，立刻就能聚拢几万人马，随后滚雪球一样，用不了三个月，保准比现在的人还多！
至于女人，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那到也是！”
虽然萧逸提出的条件很苛刻，却让一众黄巾军头目们都放下心来，因为这意味着萧逸是真心放他们走，要是什么也不要就放他们出去，那谁敢走呀？
保准有伏兵！
“好了，弟兄们如果还有疑虑，明晚本大首领走在最前面，为大家开路，有什么灾祸，我自挡之！”张燕从座位上站起来，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势！
“岂敢让大首领冒险，还是让小的们走在前面吧！”
看的张燕主动要求走的前面，大家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消失不见了，所以更加不能让张燕走在前面，万一他把弟兄们甩掉自己跑了呢，跟萧逸有旧交的是他，可不是我们！
“既然如此，大家赶快回去收拾一下，明夜子时，东门外集合，大家一起突围，记住，切莫惊动其他人，到时候本大首领亲自为弟兄们殿后！”
“大首领高义！”好话又不要钱，能先跑出去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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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子时，陈留东门外，众黄巾军头领都已经准备好了，连黄鼠也在其中，大家对突围还是有些不放心，最后一致要求让黄鼠和他们同行，事情是你去谈的，如果真的有刀山火海在前面，那就你第一个死好了！
让黄鼠第一批突围，本来张燕还有些犹豫，但黄鼠主动请缨，表示愿意跟弟兄们一起同生共死，就当是报答先代‘天公将军’的大恩了！
说是一千人突围，可黄鼠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三千人都出头，这些首领除了自己的心腹亲兵，还带着许多女人，全都换了男装，就这么混在人群里，离着三里地都能闻到那股子脂粉味，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所有马背上的皮囊也是鼓鼓的，一看就是全装的‘红货’，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忘不了女人和钱财，这些人呀，真是让人无语！
为了偷偷溜出去，所有战马的蹄子都用麻布包裹起来，每个人嘴里也叼着木棍，本来很严肃的事情，但因为有了那些女人立刻变得一塌糊涂，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有位圣人还说过：‘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此言不虚啊！想让一群女人学会闭嘴，估计比母猪上树还要困难！
很快，女人们就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一会说这身男人的衣服丑死了，把自己的好身材都遮住了，一会又互相比试起珠宝首饰来，个个争强好胜，恨不得把所有的珠宝都插在自己身上，女人，命可以不要，不漂亮绝对不行！
而那些黄巾头目有心管教一下，可对着一张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又下不去手，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呀！结果，大队人马就在这种叽叽喳喳的吵闹中出发了，别说是外面防守的曹军，就是地洞里的耗子都知道消息了！
一行人就这样来到东面的冰墙附近，果然，一道两丈多宽的豁口出现在眼前，周围也没有任何军卒把手，这就是萧逸给他们留下的生路，眼见生还有望，众人立刻一窝蜂似的向外就跑，谁也不肯落后一步，至于负责殿后的张燕，谁还记得起来他来，老子跑出去才是第一位的，万一大首领跑不出来更好，那老子正好可以过过大首领的瘾！
刚出来时，众人还是一副小心谨慎地样子，手不离刀，弓箭紧握，等一气跑出数十里都平安无事，众人立刻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出来了，还是老子命大，看来那个萧逸确实信守承若了！”
“是不是等等大首领，他还没出来呢？一些还算有良心的出声问道。
“要等你等吧，那萧逸说好的，最多放一千人出来，咱们这里至少三千多人，后边的人还跑的出来？做梦吧！”
对于张燕大家已经把他看作是死人了，一些心思比较灵动的，甚至已经开始私下联络，准备对大首领的位置发起冲击了！
出来之后，众人马不停蹄的继续向东逃窜，陈留之东是两座高岗，中夹一沟，长约数里，只要通过这里就是一马平川，大家也就算是真的逃出生天了！
深山之中寂静无声，连夜枭都见不到一只，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惊吓走了，再加上夜色深沉，连点月光也没有，虽然众人打着火把，可一个个心中还是寒气直冒，就连那些喜欢叽叽喳喳的女人也说不话来了，眼前的山谷就像是一个张开巨口的怪兽，随时等着饱食血肉！
“不会出什么事吧？怎么脚底直冒冷气呢？”
三千多人正提心吊胆的向前行进时，突然一声鸣镝响起，山沟两侧亮起无数火把，火光照耀处，萧逸手持‘血浪斩蛟剑’，正一边摸着鼻子，一边冷笑不止，想逃出去，哪有那么简单！
“不好，我们中计了，……萧逸，你个无耻小人，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萧将军，放我等一条生路吧，这里的财物、女人都归你……”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啊！”
“杀！一个不留！”萧逸冷然一笑，山沟两侧顿时万箭齐发，滚木擂石一起砸下，一点死角也没留；这些黄巾军头目早就上了他的必杀名单，岂能放他们安然离去，再继续祸害地方，斩草必须除根！
山沟里地势狭小，根本就无处可避，在箭雨的覆盖下，这里顿时化作了无间地狱，无论是大声诅咒的，还是跪地求饶的，无一幸免，死尸堆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此时就是再多的财宝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只可惜那些如花似玉的******，碰到了萧逸这个辣手摧花的索命无常，也一起香消玉殒了……
“不要怪我心狠，留着你们只会祸害更多的人，这个天下实在禁不住糟蹋了！”看着眼前地狱一般的场景，萧逸心中默默念起了清心咒，以霹雳手段，证菩萨心肠，这才是天下大善！
陈留城西门，张燕带着自己铁杆心腹的三千人马集结在这里，萧逸是给他留了一条活路没错，但不是在东边，而是在西边，代价就是留下所有的难民，还有那些黄巾军头领的性命；无情之中，却也有情！
“老大，多谢了！”张燕对着城东方向抱了抱拳，随即催马一路向西，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起风云，不过下次，他一定躲萧逸远远的……

第一百零七章收服百万黄巾！
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人也一样！
一觉醒来，陈留城内的百万黄巾大军突然发现，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首领们全都消失不见了，已经习惯了听从号令的他们顿时就迷茫了，首领没了，我们怎么办？
黄巾军虽然是流寇，但是盗亦有道，一直以来他们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和行事准则，可是这些东西在一夜之间全崩溃了，首领位置空缺，一些有野心的家伙纷纷开始争抢上位，先是争吵，而后动手，最后就是刀兵相向，黄巾军各部之间互相攻击，杀人，劫掠，强奸，偷窃……，各种事情层出不穷，整个陈留城就像一口巨大的粥锅，彻底沸腾起来！
同时，城外大营中的曹操也意识到，自己招降这百万黄巾军的时机已经成熟，下一步就看怎么行动了，自古招降莫过于刚柔并济，恩威并施，说白了，就是打一巴掌揉三揉，然后再给俩甜枣，虽然办法老套，但是百试百灵！
号角震天，曹营三万大军倾巢出动，为了壮大声势，连那两万多战俘苦力也拉了出来，每十个人就打出一面旗帜，围着陈留城大声呐喊，远远望去，只见旌旗飘摆，军阵如山，根本就看不出曹军到底有多少人马，说十万没问题，说二十万也绝对有人信；再看近处，五千玄甲铁骑，人人盔明甲亮，手中锋利的兵刃在阳光下反射出阵阵寒光，任谁见了也会魂飞魄散！
正当城内的黄巾军被吓破胆时，曹营这边派出了劝降的说客；在黄巾军里小有名气的--黄鼠！
黄鼠没死，就像真的鼠类动物一样，他对危险有一种灵敏的感应，山谷的埋伏圈中，在玄甲军将士放箭之前他就偷偷趴在了地上，随后就被层层叠叠的死尸压在了下面，一直等到士兵们翻捡尸体时才发现他，本来准备一刀砍死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萧逸过来了！
“萧将军救命呀！”求生欲望强烈的黄鼠爆发出惊人的勇气，扑上去一把抱住萧逸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松开，就像一个落水者抱住了救生圈一样，这是活下去的希望呀！
“不杀你也可以，不过玄甲军中不留无用之人！”萧逸的话很明确，想活命，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黄鼠长的瘦小枯干，浑身也没二两肉，既不能轮刀砍人，也不会弯弓射箭，这家伙还不识字，在众人看来绝对是废物中的废物，一刀砍了还能省点粮食，就在士兵把刀都举起来的时候，黄鼠突然爆发了，他是有本事的！
黄鼠疯狂的从死人堆里找到了自己的那把独门兵刃，一把奇形怪状的铲子，然后开始疯狂的在地上挖掘起来；一开始周围的士兵还哈哈大笑，中国自古就是农耕民族，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早就渗透到每一个人的血液里，挖地谁不会呀，可渐渐的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黄鼠挖的飞快无比，就在这块坚硬的山地上，竟然很快被他挖出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圆洞，最后挖着挖着，他竟然真的钻进去了！
萧逸连忙叫人把他给拽了出来，好家伙，再挖会估计这家伙就直接跑掉了，土遁也是很厉害的逃生技能之一！
“原来是个‘土夫子’，不错！”看着黄鼠挖出来的圆洞，萧逸终于知道他是做什么得了。
‘土夫子’就是盗墓贼，专门挖坟掘墓，偷死人钱财的家伙，汉民族速来敬畏鬼神，打扰亡者的休息，在国人眼中绝对是罪大恶极的事情，以往抓住这种家伙，五马分尸，从不犹豫！
不过这也是一种人才，盗墓贼在萧逸眼中就像是硬币的两面一样，是好是坏，就看你怎么去用他们了，盗墓固然可恶，但这些人的本领却决不能小看，在没有科学器械的帮助下，他们能用自己独特的计算方式在很远的地方笔直挖到主墓室，而且不差丝毫，这样的本事如果用来寻找水源，挖掘矿藏，又或者偷偷挖掘敌军的城墙，那绝对是无往不利！
就这样，黄鼠凭借自己一身独特的本领，成为了玄甲军的一员，并被萧逸带在身边，对‘土夫子’，必须看紧了！
陈留城外，黄鼠开始卖力的大喊，“城里的乡亲们都出来吧，萧将军说了，他不抢粮食，也不要花姑娘……”
黄鼠刚喊了几句，就被萧逸一脚踹飞了，什么粮食，什么花姑娘，老子是来招降的，又不是鬼子进村扫荡，真怀疑后世那些二鬼子汉奸的祖师爷会不会就是黄鼠，如果不是看他还有用，萧逸真想一刀劈了他！
“城里的人听着，我乃大汉东郡太守曹公麾下‘鹰扬将军’萧逸，特来招降尔等，凡是放下武器出城归顺的，就还是汉家的好百姓，前罪既往不咎，一律免罪归农，胆有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拿上来给他们看看！”萧逸一挥手，立刻跑出一队亲兵，人手一根长矛，上面挑着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那些在山谷里被射杀的黄巾军头目，人头立威，就是给城里的人一个榜样！
“哗！……”陈留城里顿时乱成一团，上千颗血淋林的人头，对他们的冲击力极大，那些可都是以前发号施令的首领啊，没想到全都葬身在曹军手中，连首领们都逃不出去，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小卒呢？
许多黄巾军顿时就丧失了斗志，却也陷入了犹豫中，抵抗下去，固然是死路一条，出城投降，又心里惧怕，万一官军杀俘虏怎办？
自古以来坑杀俘虏的事情可不在少数，战国时期的‘杀神’白起，楚汉争霸时的‘霸王’项羽，都干过这样的事情！
看到城里人心浮动，萧逸满意的点点头，要想招降这百万黄巾，必须双管齐下才行，如今威已立，下一步就该施恩了！
胖刘领着一帮火头军上来了，上百口大铁锅一字排开，刚提上来还带着清新味的井水，颗粒饱满今年新产的粟米，小火慢炖，熬粥！
水花沸腾，米香阵阵，顺着小风一吹，顿时飘向陈留城内，里面的人连忙顺势一个深呼吸，口水顿时流了一地！
这些黄巾军士卒之所以杀官造反，不就是为了一口饱饭吗，这十几天来，经过百万黄巾的洗劫，陈留城里的粮食已经消耗殆尽了，强者还可以杀马为食，弱者就只能四处捡破烂，抓老鼠，逮麻雀……甚至是吃人，却依旧是饥肠辘辘，现在突然有喷香的米粥摆在面前，谁还能坚持的住呀？
“我等愿降，我等愿意归顺朝廷大军呀……，将军慈悲，给口饱饭吃吧！”陈留城东门大开，无数难民疯了一样冲出来，只为了得到一口吃的，哪怕吃完就被官军杀头呢，他们敢造反就不怕死，可是怕饿，饿比死更加难受！
萧逸负责的东门一降，其余各门有样学样，清一色的开始熬粥；就这样，兵不血刃，百万黄巾全部出城投降，这时候才算看清他们的本来面目，放下武器的他们就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这些人扛着被褥，背着孩子，拿着饭碗，甚至有些人还带着耕牛，农具，真不知道他们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耕田的，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战斗力，难怪张燕最后一狠心把他们全抛弃了！
剩下的就是如何安置这些难民了，原来陈留的本地居民一律遣散回家，继续过自己的安生日子去，至于其他人在被收缴完武器后全部被驱赶到郊外驻扎，曹营士兵已经为他们搭建了帐篷，帐篷不够就搭窝棚，实在不行就挖地窖，总之，必须给这些人弄一个窝，否则在这样严寒的冬季，他们是熬不过去的！
住的问题好解决，中国人一向以心灵手巧著称，哪怕不管他们，这些人也能给自己弄个小窝出来，可吃就是个大问题了，一百万人就是一百万张嘴呀，每天要消耗无数的粮草，其需求量之大，足以让曹营所有人小脸发绿！
为此，愁坏了的曹操星夜把荀彧、荀攸叔侄招来，让这两位民政高手全权负责安置难民的事宜，至于东郡的政务则交给了程昱处理，这次征伐黄巾之战就像是焚荒耕田，前面的萧逸等人就是燎原的烈火，已经把杂草根除，剩下的就看荀彧等人如何播种了！
荀彧等人到来后，立刻投入到紧张繁忙的工作中，他们一面从东郡继续抽调粮草，一面派人去兖州其他地方花钱买粮，同时开始对这些难民登记造册，编整户籍；整整百万人口，其中青壮年大概有二十万众，如果利用的好，这就是一股未来争霸的资本，可如果处理不好，这些人可是会吃人的！
“主公，末将营中缺粮！”
“萧将军，属下营中存粮已经不足了，弟兄们开始半饥半饱了！”
“胖刘，为啥咱们顿顿都是喝稀粥，而且米粒越来越少，看看这次，才七个米粒，你喂蛐蛐呢？”
一级压一级，整个曹军大营都在狂吼两个字---缺粮！
有位伟人说过，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可是现在曹营上下都开始慌张了，因为大军的存粮正在以飞快的速度消耗着，陈留已经被彻底打烂了，短时间内根本征调不出粮食来，仅靠东郡一地，供应曹营的三万大军还勉强可以，可是要养活百万人口，那绝对是痴人说梦！
这就像一顿饭，三个人吃，自然可以吃的饱饱的，可要是分给一百个人，嘿嘿！每个人能有口汤喝就不错了！
人多粥少，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八章如何聚拢人心？
郭嘉又来找萧逸谋划事情了，或者说他又来喝酒了，反正旁人也分不清他们两个到底是在喝酒，还是在商议军国大事，两个嗜酒如命的家伙碰在一起就是这样的，看起来烂醉如泥的时候，也许他们正在商讨着关乎百万人的生死大事，可当他们面红耳赤的争吵不休，甚至要划地绝交时，别紧张，其实两人只是在讨论刚才谁多喝了一杯，谁少喝了一杯而已！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清醒时处处迷茫无知，酣醉时反而洞彻天地万物，这就是‘酒鬼；的人生哲学！
不过一般人千万别学，学也学不会！
为了喝酒，郭嘉甚至数次提议，希望能把玄甲军里那座酒坊交给他管理，理由是萧逸军务繁忙，怕他累到了，身为朋友应该伸出援手，帮他一把，至于心里到底打得什么注意，鬼都知道！
对此，萧逸直接拒绝了，开玩笑，酒坊那是他的命根子，他这一生有两样东西绝不送人，一是女人，一是酒坊，如今他还没有老婆，所以酒坊就是他的一切，男人要是没有酒喝了，那世界末日也就到了！
不过这次郭嘉过来，并不是为了酒坊，而是为了钱粮，如今为了养活那百万难民，曹营上下全在节衣缩食，连主公曹操的口粮都减半了，可就这样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听说难民营里已经出现饿死人的事情了，为此荀彧几乎愁白了头发，东郡能抽调的粮草就那么多，剩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花钱买粮了！
大汉最近几年因为战乱频繁，大量的男丁被逼走上战场，田地疏于耕种，导致许多地方都在闹饥荒，但长江沿线几州却是太平盛世，战火一点也没波及到哪里，尤其是刘表坐镇的荆襄九郡，北方大量避难人群的涌入，为那里带来了充足的劳动力，加上当地水量充足，气候温和，庄稼连年丰收，粮草堆积如山，如果有足够的钱财，定能买来大批的粮食！
可问题是，没钱；东郡一地的赋税极其有限，萧逸倒是从那些黄巾军头领身上搜到不少钱财，但也只能解一时之急，百万难民要吃饭，要穿衣，还要安置他们居住，等来年开春呢，还得给他们提供耕牛、种子，让他们恢复生产，也就是说，在明年秋天庄稼丰收之前，曹营要养活这百万难民整整一年呀！
这么大的消耗，就是一座金山也能吃空，为此，曹营上下一筹莫展，这么多的难民，就是国家全力赈灾都会感到吃力，何况是他们这一股刚刚兴起的小势力！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小猫咪抓住了只大袋鼠，好事也是好事，可吃不下，消化不了，反而有可能被胀死！
但是，反过来想一想，如果这只小猫咬牙挺住，硬是消化掉这个大袋鼠，那么很快这只猫咪就会筋粗肉满，变成一头斑斓猛虎！
机遇和危险，就是这么巧妙共存着！
曹操为此夙夜难眠！
荀彧为此愁白了头发！
萧逸和郭嘉为此多喝了好几坛烈酒！
大家表现的方式不同，但目的都是一样的，甚至连曹营中一些平日里只知道砍砍杀杀的武夫，这时候也在想办法，只不过他们想出来的办法，嘿嘿！
钱粮没弄到，朝廷的封赏却来了，短短半个月时间，曹操就收服了纵横青、兖两州的百万黄巾，为天下除一大害，一时间兖州震动，关东震动，天下震动，各路诸侯无论对曹操的看法如何，这时候也不得不伸出大拇指，表示钦佩，尤其是徐州刺史陶谦，更是兴奋的直翻跟头，这段时间他最担心的就是黄巾军窜入他的徐州，为此老头子已经好几个月没睡安稳过了，这下好了，祸害除了，终于可以高枕无忧矣，为了表示感谢陶谦还派人送来一些粮草，老好人的个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连坐镇长安，挟持朝廷的董卓都坐不住了，这位乱世枭雄沉思良久，最后说了一句，“曹阿满奸雄之姿，又得萧逸为其爪牙，如今羽翼已丰，难与争锋矣！”
随后董卓以小皇帝的名义下旨褒奖，加封曹操为‘征东将军’，并赐骏马、雕鞍；一时间曹营上下无不欢呼雀跃，如今天下大乱，自称‘将军’的人多如牛毛，但都是一些杂号将军，含金量极低，可这个‘征东将军’不同，是朝廷正式认可的‘四征’将军之一，属于名号将军，最重要的是，曹操有了这个称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开设幕府了！
幕府，就是将军麾下的一个办事机构，可以自己设置属员、官职，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一个******，有很强的独立性，如果有一天这个幕府足够强大时，甚至可以取代现在的朝廷，自己名正言顺的号令天下！
对曹营势力集团而言，这可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当下，曹操大摆庆功宴，给劳苦功高的将军、谋士们加官进爵，大家追随他不就是为一个高官厚禄吗，现在一人成仙，鸡犬升天，好处大家都有份！
“诸公，孟德能有今日全赖大家鼎力相助，若无谋士们日夜操劳，武将们浴血厮杀，焉有今日的大好局面，孟德在此立誓，从今以后，大家富贵共享，永不相负！”酒席宴上，曹操一手执杯，一手提壶，亲自为每一名手下斟酒，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他的诚意，曹操就是要告诉大家，跟着我，有前途！
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曹操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最近一段时间因为钱粮的问题，弄的人心浮动，不止是那百万降俘人心不稳，就是在曹营自己内部，同样的暗流涌动！
当兵吃粮，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为了救济难民，如今军营里的口粮大幅度削减，这就引起了许多将校的不满，他们不敢怨恨曹操，更不敢怨恨萧逸，因为这些将领都在以身作则，自己也是每日只吃一餐，所以他们把仇恨的目光盯向了那些俘虏，既然养不起，又放不得，杀光不就全解决了吗！
有这种想法的曹营将领很多，在他们看来这些老弱妇孺除了糟蹋粮食一点用也没有，依他们的主意，从俘虏中挑出几万精壮充军，至于其他的，全部坑杀了事！
不只是说说而已，这些人暗地里积极串联，还推举出一个最合适的执行人选---萧逸！
萧逸速来有‘杀神’的外号，论起杀生，曹营中没人比他杀的更多，而且他在雁门关时就有杀降匈奴俘虏的前科，算是经验丰富，所以由他来做这个刽子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于是这些人偷偷跑来找萧逸，希望他快刀斩乱麻，造成既成事实，到时候人都杀光了，难道曹操还能因为这些死人怪罪满营的将领吗！
对此，萧逸的回应是一顿鞭子把这些人全抽走了，开什么玩笑，如果是匈奴人，别说是一百万，就是几百万，上千万，他也下的去手，‘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就是萧逸的人生信条，为了自己民族生存，他不惜杀光所有异族人；可当面对自己人的时候，萧逸手里的屠刀可就举不起来了，连年战乱，北方各州的人口数量已经大幅度下滑，汉民族可谓是元气大伤，再随随便便的杀降俘，等到天下一统的时候，汉家血脉还能剩下几个人？
日后的‘五胡乱华’不就是因为中原内战，汉民族元气大伤，才让那些金发碧眼的胡人有机可乘吗，如果没有后来‘武卓天王’冉闵的杀胡令，汉人差一点就灭绝了，如今萧逸来到了这个时空，就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无论如何也得为汉民族多保留几分元气，至于那些异族，有敢窥视华夏者，杀无赦！
“来，萧郎，陪老夫出去走走！”酒到半酣，曹操迈步走了过来，经过今天的庆功宴和一番交流，他总算是把满营众将的心给稳了下来，对于萧逸私下压制那些‘激进派’的事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二个人的心思总能想到一起去，这才是令他最高兴的事情！
“诺！我陪曹公出去散散心！”抛下还在狂欢饮酒的满营众将，二人就这么信步走出大帐，而且一个亲兵也没带，只有许褚扛着那面‘征东将军’的大旗跟在后面，很是拉风！
“萧郎可知如今咱们最大的危机是什么？”曹操今天确实喝了不少，脚步都有些虚浮了，但一双细细的眼睛却还是那么明亮，说明他的心思现在很清静！
“最大的危机？应该是人心不稳吧！”萧逸今天也喝了不少，尤其是那些被他用鞭子抽过的将领，轮番扑上来敬酒，喝酒，是男人之间消除矛盾的做好方式之一！
“萧郎知我心啊！”曹操大笑着拍拍萧逸的肩膀，“营中众将之心老夫已经安稳住了，下一步就是安抚那百万降俘之心，萧郎可否陪老夫一行啊！”
“不知曹公准备怎么安抚那些黄巾降俘之心？”
如何把投降过来的俘虏收为已用一直都是个历史性的难题，有用高官厚禄吸引的，有用重金美女收买的，也有用钢刀长枪威逼的，但无论是用利，还是用力，效果都不是很好，一旦局势不利，这些降俘很容易就背叛。
如今，要想安抚住那些黄巾降卒的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提供充足的粮食，以及过冬需要的物资，然后再慢慢消化，收为己用，可曹营里现在是要钱没钱，要粮缺粮，萧逸真不知道曹操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安抚人心；难道是请巫师施法吗？
“人心一物，是世上最难琢磨，可谓千变万化，忠奸善恶，爱恨情仇，是非对错，都藏在人心之间，就是圣人恐怕也难以弄清人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此时的曹操不在是乱世奸雄，反而像个哲学家，至少萧逸就有回到大学时代，听哲学课的感觉！
“不过，人心虽然难以尽知，想要聚拢却也不难！”
“哦，不知曹公有何妙策，可收百万黄巾降俘之心？”
“无他，唯推心置腹而已！”

第一百零九章推心置腹
“推心置腹！”
听到这几个字，萧逸猛的打了个冷颤，浑身酒气蒸发，出了一身的冷汗，瞬间恢复到最佳状态，吓得！
“莫非曹公要学汉光武帝当年之举？”萧逸这几年征战沙场，无论是面对西凉铁骑，还是对战匈奴大军，从来没有胆怯过，不过今天，他心头确实升起一丝寒意，因为‘推心置腹’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这是一个历史典故，当年东汉的创立者，汉光武帝刘秀也曾面对过类似的局面，一场大战之后收编了几十万的俘虏，当时人心浮动，俘虏们都怕被坑杀，一直难以真正的归附，随时都有叛变或暴乱的可能！
为了消除隐患，有很多将领劝刘秀，把这些俘虏全部杀光，一了百了！
可刘秀没有选择杀戮，为了安抚人心，他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举动，只带了几名随从，连盔甲都没穿，就这么驾着一辆轻车直接驰入数十万俘虏营中，一一安慰众人，他的仁义之举把所有俘虏都给感动了，人们都说，‘刘秀以赤心推人腹中，得此明主，我等安能不效死力！’
从此以后这些俘虏跟定刘秀，百战无悔，为东汉王朝的创建立下了汗马功劳，同时传下的还有一句成语--推心置腹！
“汉光武帝一代雄主，老夫深为敬佩，今日欲效仿一二，萧郎以为可行否？”
“是不是多带几名侍卫？以防不测！”萧逸自己到不怕什么，凭着坐下‘千里墨烟驹’，手中‘凤翅鎏金镗’，就是万马军中他也能纵横自如；可有曹操在就不一样了，那毕竟是百万黄巾俘虏，蚁多咬死象啊，一旦出事，他可不敢保曹操无恙，太危险了！
“无妨，有你我三人足矣！”曹操先指自己，又指萧逸，最后指了指举着大旗的侍卫许褚！
三个人，连盔甲都没穿，去闯龙潭虎穴，可谓弥天大勇！
“好，舍命陪君子！”握了握手中的凤翅镏金镗，萧逸也只能豁出去了，正所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如今天下大乱，没有点非常的勇气，也平定不了四方枭雄！
“就这样，没惊动任何人，三个人，三匹马，一面大旗，直奔俘虏大营而去！
俘虏大营救分布在陈留城外，为了方便，对他们依然是军事化管理，当曹操三人来到俘虏大营门前时，负责看守营门的小卒顿时吓傻了，尤其是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征东将军’大旗，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不，就是他做的最大胆的梦，也梦不到这个，三个人？竟然只有三个人！
“曹公前来巡营，速开营门！”萧逸催马上前，一声大吼！
“诺！……”营门小卒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而后连滚带爬的打开营门，一头跪倒在地，不敢仰视，今天算是碰到真神了！
“曹公巡营！”
“曹公巡营喽……”
一声声嘹亮的声音响起，曹操战马所到之处，整个俘虏大营就像开了锅一样，顿时沸腾起来，谁也没有想到曹操会来看望他们，而且还只带了两个人，所有的战俘争抢着向前涌来，人墙一层压着一层，不亲眼看一看，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算看不到人，能看看那面‘征东将军’的大旗也好呀！
“将士们安好，我就是征东将军曹操，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也是个凡人啊！”曹操面带微笑，用最朴素的语言向周围所有人打着招呼，“大家尽可放心，不日就会安排你们卸甲归田，从此以后大可安心度日，再无战乱之苦！”
看到威震一方的曹操真的来巡营了，所有的黄巾降卒无不窃窃私语：
“这个就是曹操呀！真是好胆色，带了两个人就敢闯我们黄巾大营，莫非他有神人护佑不成？”
“什么黄巾大营，咱们现在归顺了曹将军，以后就是曹军了，正牌的官军，难道你还想穿着那身贼皮呀？”
“对！对！是曹军，为这样的主公效力，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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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单手举旗，手持锯齿大刀的壮汉是谁？好英武呀，有这样的猛士保护，难怪曹公敢单骑前来！”
“那个是曹公的贴身侍卫许褚，一口锯齿大刀舞动如飞，号称有万夫不挡之勇，绝对是一等一的虎将！”
“那个骑黑马的小黑脸是谁？看起来身材挺单薄的，他也是侍卫？滥竽充数的吧？”
“瞎了你们的狗眼，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到连许褚都走在他后边吗，告诉你们，那个小黑脸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知道不，咱们黄巾军原来那些首领，就是全死在他的手下，人头还被插在矛头上示众，绝世杀神啊！”
有识货的俘虏兵连忙向身边的伙伴解释，结果说道后面自己都浑身打冷战，萧逸的凶名实在是太盛了，很多地方的母亲现在都拿他的名字吓唬不听话的小孩，而且一吓一个准！
“鬼面萧郎？没错，是他！我认识那柄凤翅镏金镗，重九九八十一斤，凡人谁舞的动呦！”
本来众人都在往前拥挤着争先看曹操，结果一听到‘鬼面萧郎’的大名，顿时吓得齐齐后退，倒是在无形中气到了保护曹操的作用，否则这么多人一拥而上，还真有踩死人的可能！
听着外面的议论，萧逸一言不发，只是紧紧贴着曹操，同时在人群里四处打量，绝对是危机四伏呀，就刚刚一会功夫，他至少看到十几个俘虏身上藏着兵刃，全是短刀，匕首之类的！
虽然说受降的时候把这些俘虏的兵刃都收缴了，可整整一百万人，怎么可能真收干净，当然了这些人私藏兵刃，也不见得就是要做什么，多一半还是出于安全感不足！
俘虏们都害怕被坑杀，所以藏起几件兵刃来，完全是为了给自己个心里安慰，一旦有变，至少不会束手待毙不是，好在藏兵刃的人虽然不少，却没一个拔出来的，曹操的一番举动，确实让俘虏们感动非常，这是真把他们看成是自己的属下了，天大的信任呀，否则怎么敢三个人就来巡营！
“愿为曹公效死！”
“我等愿为曹公效死……”
人群一片一片的跪倒，许多人甚至是磕头出血，他们为曹操的大气魄所折服，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与以前他们跟的那些黄巾军头领相比，曹操是一条吞云吐雾的蛟龙，而那些人，顶多是几条只会在小荷塘里打滚的泥鳅而已！
云从龙，虎随风，好汉自当追随英雄，以后应该跟着谁更有前途，大家心知肚明！
无数原本对前途感到迷茫的人，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方向感，曹公，明主也！
整整巡视了半天，安抚完人心后，曹操才在无数人的跪拜与欢呼声中，安然无恙的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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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以为今日之事如何？”回来的路上，曹操一脸得意的问道！
“以后这些人可以为曹公百战无悔！末将佩服！”萧逸以手捶胸，郑重行了一礼，对曹操他也是心服口服，不愧是名垂史书的乱世奸雄，万马军中，纵横无敌，那只是匹夫之勇，而曹操表现出来的，是大气魄，大胆略，非大丈夫不能如此！
“哈哈！”曹操仰天大笑，虽然位处万人之上，可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自然也有人的各处爱好和缺点，比如喜欢女色，喜欢饮酒，喜欢让别人奉承，尤其是‘鬼面萧郎’的马屁，万金难买呀，拍的他很是舒服！
“老夫何尝不惊惧呀！今日之险，远胜当日兵败被围之时啊！”伸手从萧逸腰间拿过酒葫芦，曹操一连灌了几大口，这才长出一口气，随手把外衣脱了下来。
萧逸一把接过，用手一摸，湿漉漉的，原来曹操的衣衫早就被汗水湿透了，可见当时他的内心是何等的紧张，可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曹操还是谈笑风生的和所有俘虏打招呼，丝毫没有慌乱，其心里素质之强，可见一般！
话说回来，也正是曹操的稳重，才让所有的战俘变得心安，如果当时出了什么差错，或是表现出一丝紧张的意思，恐怕很容易就会引发激变，自己安，则人心安，平稳的心也是会传染的！
“许褚，你刚才是怎么想的？”从始至终，这位举旗的勇士可是一句话也没说！
“主公尚且不惧，许褚一介武夫，有何可惧！”许褚的想法很简单，身为‘征东将军’的曹操都不怕死，他有什么可怕的，一条烂命而已！
“不知萧郎当时在想什么？”
“我当时在想呀！要是死在这里，军营里藏的那些好酒估计就全便宜郭嘉那家伙了！”
“哈哈！……”三个人同时大笑起来，笑的无比畅快，经历过生死，才知道生活如此美好！
三人回到中军大帐，曹营众将已经乱成一团，得知曹操去俘虏营巡视了，把众人惊的魂飞天外，曹仁、夏侯惇几个已经在擂鼓聚兵，准备冲进去救人，没想到三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就像出去郊游了一番！
“主公神勇，天下无双！”大帐里的文臣武将齐齐跪倒行礼，这样的主公才是真正的人主，他们跟对人了！
“来诸公，咱们继续宴欣！”在一阵大笑声中，曹营众人一直饮酒到深夜，最后酩酊大醉者不知凡几！
第二天，曹操下令正式开始整编那些俘虏，先是从中挑选了十五万有战斗力的青壮，每日严加操练，配备兵器铠甲，号称‘青州兵’；这也成了日后曹操争夺天下的本钱！
至于其他的老弱妇孺，全部编成户籍，安置在兖州各郡开荒屯田，每一千户为一屯，设置屯田中郎将一名，负责管理所有大小事务，而曹操则是他们的最高长官，这些人平时为民，战时为兵，成为一种类似于预备役的存在，是为最好的兵源！
整编俘虏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可钱粮的问题依旧困扰着众人，钱从那来？从那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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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山阳太守
兖州为天下九州之一，下辖陈留、东郡、任城、泰山、济北、山阳、济阳、东平八个郡国，它北接冀州，东连青、徐，南压豫州，西通司州，位处天下之中，是典型的四战之地！
想在这样一个夹缝地带生存无疑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四面皆敌，无险可守，但同样那种时刻存在的危机感也刺激着这里的主人必须发奋图强，丝毫不敢懈怠，必须不断的向外扩张、扩张、再扩张，要么灭亡，要么称霸！
兖州原本是曹操和陈留太守张邈两家势力最强，结果张邈死在黄巾之乱中，如今曹操不但平定了黄巾军，还收降了百万之众，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兖州之主，对于自己得到的第一块地盘，他非常看重，下定决心好好经营一番，作为自己日后争夺天下的资本！
为了治理好兖州各地，同时也是为了消化那上百万的黄巾降兵，曹操发布了一连串的任命，其中荀彧为东郡太守，荀攸为陈留太守，程昱为任城太守，曹仁为……，分别镇守各处要津！
还有最后一道任命---萧逸为山阳太守！
“什么‘山羊’太守？”听到消息时，萧逸正在品尝新近酿出来的‘虎血熊胆酒’，结果双眼一翻，差点没呛死在当场……，
老天爷爷呀，自从雁门投军到现在，萧野也算是纵横天下各地，从漠北草原到洛阳皇宫，都留下过他的足迹，可无论走到哪，萧逸都是统兵征战沙场，可从来没担当过文职呀！
太守，那是一郡的最高地方长官，在汉制里属于俸禄二千石的封疆大吏，是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如今让他这个只知道杀人的将军去管理百姓，那不就相当于让一头狼去牧羊吗？
“不干，不干，坚决不干！”别人求之不得的高官，在萧逸眼里还不如手里的一杯酒可爱！
现在自己的小日子多滋润，每天不是操练兵马，就是外出狩猎，闲暇时还可以找郭嘉喝喝小酒，简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当了太守，那就有批阅不完的公文，收不完的赋税，还得处理各种民事案件，操心一郡百姓的吃饭问题，比给人当爹妈都累，看看荀彧他们每天枯燥的生活就知道了，萧逸在蜜罐里待习惯了，可不想跳进苦水里！
“曹公，饶命呀！”一路飞奔来到中军大帐门外，萧逸先是把衣服弄乱，靴子也扒下去一只，又从地上抓了点泥土抹在脸上，弄的跟乞丐一样可怜，这才猛的一声哀嚎，连滚带爬的跑进去，为了自己的舒适生活，今天豁出去了！
结果进去一看，荀彧、荀攸等人都在，曹操正在一一给众人发放印授，并交代上任后所需要注意的事宜！
另外在书案上还有最后一个印盒，那里装的是给萧逸准备的礼物---山阳太守大印！
“恭喜萧郎，官升山阳太守！”
“十八岁的太守，俸禄两千石的高官，年少有为呀！”
“嗯，世所少见，名垂青史啊！……”
还没等萧逸说话，荀彧等人就齐齐抱拳恭贺起来，而且一个个暗藏笑意，仿佛早就料到萧逸会跑来装可怜一样！
“同喜！同喜！”习惯性的抱拳回了一礼，萧逸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辞职的，人家都是文人，去当一郡太守那是理所当然，自己一个‘鹰扬将军’怎么能以武转文呢？这不科学呀！
“萧郎可是来领官印的，如此甚好，众谋士一致推举你为山阳太守，老夫还本还有些忧郁，没想到你如此乐意赴任，既然如此，那就非你莫属了！”
曹操嘴上说的客气，手里可一点也没闲着，把山阳太守的大印往萧逸脖子上一挂，又拿出早就写好的任命书往怀里一塞，好了，私凭文书官凭印，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萧郎荣升，可喜可贺，来，喝了这碗送行酒，明天你就早早去赴任吧！”郭嘉一脸轻松的上前，还端了满满一碗酒。
“嗯？十年陈的桂花酒，好东西呀！”闻着酒香，萧逸肚子里的馋虫立刻开始兴风作浪，口水都流出来了，根本就没听清郭嘉在说什么，伸手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荡气回肠，好酒呀！
等等，不对呀，自己是来辞职的，怎么官印接了，连送行酒都喝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好，被这帮家伙给阴了！
“郭奉孝，我去做山阳太守，那你干什么？”萧逸呲牙咧嘴的问道！
“我嘛，被主公加封为‘军师中郎将’，负责在军中出谋划策，起草文书，宿夜忧劳，真是比不上萧郎你去外任，天大地大，逍遥自在呀！”郭嘉一脸悲催的样子，似乎真是自己接了个累差事，而萧逸是去享福一样！
“军师中郎将？就是那个每天无所事事，混吃混喝的职务，我也能做呀！兄弟一场，要不咱连换换，太守大印归你，我留下看家如何？”如果不是看郭嘉身体太单薄，萧逸真想一拳砸扁了他，得了便宜卖乖，气死哥了！
“不成，绝对不成，正是因为号兄弟，愚兄才不能夺你的前程啊，安心上任去吧，你的酒坊我会照顾好的！”郭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口水却流的老长，对萧逸的那个酒坊，他可是惦记好久了，这次终于抓到机会啦！
“酒坊，想也别想，我连一个空坛子也不会留给你，全打包带走！”
“山高路远，带那么多坛坛罐罐怎么上任？放心，等酿出新酒一定送给你一份，愚兄的人品你还不放心吗？”
“最不放心的就是你！……那次出新酒你不偷喝，轮到我连酒底子都剩不下了……”
你一言，我一语，两个奇葩就在大帐里吵了起来，看的周围的亲兵侍卫面面相觑，这就是曹公麾下的一文一武，左膀右臂？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都不是凡人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最后两人达成协议，酒坊可以给郭嘉留下，但每月产出的好酒，萧逸要占一半，而且必须准时送到山阳郡去，出于对酒鬼人品的怀疑，萧逸还请出荀彧这个正人君子做担保，签字画押，才算了事！
“呵呵！一半，能给你留一成就算哥哥厚道啦！”拿着酒坊过继文书，郭嘉开怀大笑，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一个酒鬼得到座酒坊更让人高兴的！
“萧郎呀，山阳郡地处兖州最南部，东临徐州，西接豫州，是三州交界的地方，那里地形复杂，各种大小土著势力盘踞，土匪更是多如牛毛，非你这样的虎将不能镇守，到任以后，一定要好好干呀！”曹操一脸我很看好你的模样，
“我没当过文官！”萧逸用力拍拍身上的甲胄，又挥了挥宝剑，想让大帐里的几个人看清楚一点，万一他们回心转意了呢！
“无妨，谁都有第一次，太守吗，当上几天就会做了，至于你‘鹰扬将军’的职务依旧保留，山阳一地的军政大权，无愁尽可自决！”
“多谢曹公信任，多谢各位举荐！”事到如今，萧逸只好捏着鼻子认了！
“萧郎呀，山阳地处三州交接，徐州刺史陶谦、豫州刺史孔伷，都是无用之人，你到任以后要勤加操练人马，多备粮草，一旦两州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你可当机立断，尽管大胆出兵就是，无需禀报于我！”
这才是曹操任命萧逸为山阳太守的真正目的，他是看上徐州和豫州的地盘了。
兖州属于天下之中，四周强敌环绕，根本无险可守，所以曹操集团要想自保，就必须不断的向外扩张，而徐州，豫州，都是物富民丰的好地方，如果能夺过来，曹操的势力就能得到长足的发展，战略空间纵深也会进一步加大；所以他必须选一个能征善战的人去坐镇山阳，而这个人，经过众谋士一致推荐，非萧逸莫属！
用郭嘉的话来讲就是，有萧逸这头‘贪狼’在山阳坐镇，东南方向主公无忧矣！
而曹操则要亲自领重兵驻守济北，去防范袁绍的入侵，对这位北方的强邻，他是越来越不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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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萧逸去赴任也不是空手去的，曹操对他还是大力支持的，不但五千玄甲军尽数带走，还特意调拨了两万青州兵，以及整整十万难民给他；有了这些人力资本，萧逸就可以去南边大展拳脚了！
就这样，在一个眼光明媚的早晨，萧逸带着‘山阳太守’的大印出发了，十万难民开始了漫长的行军，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家当，几件破烂的衣服，缺了边的破碗，掉了底的靴子，这就是他们的全部了，偶尔有人抗着犁头，那就是富户了，虽然没有耕牛，但这些百姓依然固执的带着各种农具，而且是从青州一路带到了兖州，在中国百姓眼中，土地大于天，而农具就是他们吃饭的工具，没牛不要紧，只要能安定下来，只要能分到土地，他们自己可以当牛做马，一样能种好庄家，生儿育女！
看着那些可怜的难民，萧逸也是满心忧愁，任重而道远呀，自己该如何着手才是，杀人容易，活人难啊！
杀人只需要一刀，而活人，需要无数的心血……，
不过中途休息时，一株路边的野草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颗极其普通的野草，几乎随处可见，它就生长在路边，地表部分已经完全枯死了，这条官路是由黄土夯筑而成，路面坚硬无比，而且及其缺乏水份，在这里即便是最坚硬的树木也无法生根发芽，可这种柔弱野草却能够顽强的生长。
冬季的严寒没能冻死这株小草，今天它又被无数人马踩踏而过，几乎被踩的稀烂，但小草依然顽强的活着，他的根系深深扎在这片它深爱着的土地上，努力的吸收养分，等到春风吹拂之日，便是它破土重生之时；早晚有一天，它会用自己柔弱的绿叶重新覆盖住这片苍茫大地，因为它的根就属于这里！
生于斯，长于斯……，这是小草的宿命，也是我们的华夏民族的宿命，无论经历多少战火的摧残，无论有多少异族的铁蹄践踏；只要我们华夏文明的根还在，早晚有一天，我们依然会是这片大地唯一的主人！
此情此景，仿佛在眼前打开了一扇窗户，让萧逸心中充满了斗志，并下达了那道名垂青史的军令，“让女人和马匹走在队伍中间！”
所有玄甲军将士一律下马步行，把战马让给那些女人和孩子骑乘，除了外出的侦查游骑，包括萧逸在内，全把坐骑让了出去，就是‘白菜大爷’这时候也得客串一把挑夫，唯一的优待就是，别的马载人，它载东西！
“出发，山阳郡！”萧逸突然觉得当个太守也不错，他一定要把山阳治理成人间乐土，给这些百姓一个家园，这是他，一个男人，立下的承诺！

第一百一十一章弟弟？妹妹！
“董卓老贼，不砍下你的狗头，我誓不为人！”长安，温侯府邸，吕布正在大发雷霆！
今天在太师府里侍卫时，吕布看到貂蝉了，本来应该归他所有的美人，如今却躺在了董卓那具肥胖如猪的身体下，饱受摧残，一想到这些他就心如刀绞一般！
尤其是看到貂蝉隔着珠帘向他比划手语，先是指着自己的芳心，又指了指吕布，随后两根大拇指紧紧合在一起，可最后又无奈的指向董卓！
吕布明白貂蝉的意思，她的心在自己这里，却无奈被董卓所霸占，好恨呀！
因为心念貂蝉，吕布忍不住向珠帘里多看了几眼，结果被董卓发现了，这还了得，现在的貂蝉可是董卓的心头肉啊，不但色艺双绝，而且体贴入微，伺候起他来更是不遗余力，前几天董卓偶染小疾，貂蝉衣不解带，亲自熬药侍候，在床边整整守护了两天两夜，结果董卓病好了，她却累瘦了整整一圈！
如今董卓位高权重，有无数的女人任他随意享用，但这些女人不是畏惧他的权势，就是贪图他的钱财，能对他如此真心侍奉的只有貂蝉一人，于是这位杀伐果断的枭雄彻底成为了貂蝉的裙下之臣，要星星绝不给月亮；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吓了，不知怎么宝贝好了！
现在吕布竟然敢隔着珠帘调戏自己的心头肉，醋劲大发的董卓当即把这个干儿子赶了出去，至于会不会引发吕布的不满他就顾不上了，如今在董卓心里，貂蝉是第一位的，江山是第二位，至于以前视如珍宝的吕布，靠边站吧！
正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对于杀父，吕布不是很在乎，因为他之前已经杀过一个了，也不介意再杀第二个，可这夺妻之恨，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大度的男人也忍受不了自己头上绿油油的，那是人世间最大的羞辱，为了抹杀掉这份耻辱，哪怕引来滔天洪水也在所不惜！
“报温侯，太师府派人来了？”有亲兵跑到门外，大声启禀！
“让他们进来吧！”虽然心怀恨意，但吕布现在还不敢和董卓翻脸，他再神勇无敌，毕竟是一个人，而董卓手里可是握着十几万西凉大军呢！
“参见温侯！”来的是太师府的长史李肃，当初就是他劝说吕布杀丁原，投董卓，为西凉集团的崛起也立过不少功劳；可惜费了那么多力气，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才封了他一个小小的长史，据说暗地里颇有怨言！
另外李肃怀里还抱着一个长型黑漆木匣，抱的紧紧的，不知里面藏得是什么宝贝！
“太师派你来有何事？”吕布面沉似水，咬着牙问道，以前一提到董卓，他都是口称义父，如今却变成了太师！
“奉太师口谕！”说着李肃拔了拔胸脯，学着董卓的腔调说道，“奉先我儿，今日为父言语不当，误伤汝心，特赐绸缎百匹，金、银各一千斤，以为压惊，日后进出相府如归已家，无需多礼！”
董卓的话语很简单，这是在安抚自己的虎将，生怕吕布与他产生隔阂，不过很可惜，这些金银丝绸却不是吕布最想要的东西！
“今天谁去相府了？”吕布虽然无谋，可也知道董卓的脾气不可能这么快就软下来，肯定是有人像他进言了！
“这个嘛？”
“说！”吕布手摸宝剑，一双虎目杀机四射的看着李肃，虽然二人还是同乡，可人认识，宝剑却不认识！
“是军师李儒，能劝太师的也只有他了！”李肃一向很惜命，在宝剑的威胁下立刻就屈服了，连董卓都要变相道歉的人，他更不敢得罪！
“李大人怎么说？”
“李大人劝说太师，温侯乃世之虎将，貂蝉不过区区一女子，谁重谁轻一目了然，他请大师把貂蝉赐予将军！”
“将貂蝉赐予我？”吕布脸上顿时一喜，“那太师如何答复的？”
“这个，太师犹豫良久，说父子之间互赠姬妾，于礼不合，而后让属下把这个东西送与将军！”说着李肃把黑漆木盒递了上来！
吕布打开一看，原来里面放着一把短刀；上面的花纹古朴而大气，刀柄上一个牛头标志清晰醒目，还有两个红色篆字铭文“七杀！”
慢慢拔刀出鞘，瞬时夜色中就出现了一团青光，二尺多长的刀身微微弯曲，两侧特意开有血槽，刀刃处隐约有丝丝的雪花纹路，寒光四射，刀柄是最坚硬的铁榴木做成，外缠细丝，握起来手感极好，七杀宝刀，董卓一向爱如珍宝的护身利刃，没想到今天送给了吕布！
舍刀不舍人，这就是董卓的意思，看来与冷冰冰的刀身相比，貂蝉那具软绵绵的身子对他的吸引力更大一些！
“在下告辞了！”看着吕布双目喷火的样子，李肃很聪明的脚底抹油，溜了，再不走真怕吕布会用那柄‘七杀刀’劈了他！
“想用一把刀就换我的美女，董卓老贼，欺我太甚！”吕布暴怒之下反手一刀，正劈在面前的丝绸堆上，‘七杀宝刀’不愧是神兵利器，从上到下，如切腐土，一点阻塞也没有就将十几匹绸缎一分为二！
郁闷归郁闷，可吕布也知道，凭自己的势力根本奈何不了董卓，他手下只有数千并州狼骑是心腹人马，对他唯命是从，可董卓手握十几万西凉大军，二者根本就没有可比性，难道这个绿帽子就要一直戴下去不成？
“启禀温侯，司徒王允请将军过府饮宴！”亲兵再次送上一张请柬，烫金的！
“饮宴？不去！”吕布现在哪有心情饮酒呀，他只想杀人，“等等，司徒王允？貂蝉的义父，……备马，我这就过去！”
“诺……”
当晚，吕布夜访司徒府，与王允在密室商议良久，黎明方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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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去往山阳郡的路上，十几万人马夜宿荒野，萧逸在安顿好所有难民后，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这几天来大队人马平均每日行进不到三十里，就这还是靠了玄甲军里战马较多的缘故，否则让这些女人抱着孩子走路，比乌龟爬也快不了多少！
在野外选了个高坡上，萧逸点燃篝火，架上一只今日猎来的野山羊，虽然军粮不足，但野外生存能力极强的他，只要弓箭在手，就绝对饿不到！
‘白菜’在不远处悠闲的啃着自己那份草料，不时的嘶鸣几声，这几天它的怨气也很大，作为高傲无比的汗血宝马家族一员，竟然沦落成了挑夫，如果不是看在每晚有好酒喝的份上，早就不干了！
一边烤着羊腿，萧逸仰望天空，今晚风清云淡，满天星斗清晰可见，是个观星占卜的好机会！
在卧虎山那两年，萧逸跟着老道可是学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医药占卜之类的，虽然不知道灵不灵，但用来给小姑娘看看手相，分析一下‘事业线’，绝对实用，怀着这样的小心思，所以萧逸当初学的很认真，并因此受到老道的夸奖！
抬头望天，只见代表皇帝的‘紫薇星’越发的黯淡无光，就像如今大汉的国运一样，恐不长久，反倒是天空其余各处亮起好几颗大星，一个个皎皎如月，而且不断的逼近九重天，大有取代紫薇星的架势，看来普天之下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很多呀！
再看北斗七星中的‘杀、破、狼’三星，明亮如月，在满天的星斗中独占鳌头，不可一世！不过，‘贪狼’、‘破军’都还好，唯独那‘七杀’星，外罩红晕，摇摇欲坠，极其的不稳定，似乎要发生什么变故！
“七杀易主？……”看着这奇怪的天像，萧逸不禁脱口而出，在星像学中，这代表着原来的‘七杀’即将灭亡，新的‘七杀’出世，新旧交替，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莫非是……长安，董卓，吕布？”看着七杀星所闪耀的方位，萧逸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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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感觉到肚子饿了，萧逸这才伸手去拿烤羊腿，结果一把住了个空，还差点被篝火烧了手！
“嗯？什么情况，我的羊腿呢，没了？”
萧逸回顾左右，‘白菜’还在专心的吃草，再说这家伙是不吃肉的，所以小偷绝不会是它，亲兵侍卫全在远处待命，没人敢过来打扰他的沉思，再说就凭他们的身手，也偷不走自己的烤羊腿呀！
可周围确实在没有别人了，难道说有鬼不成？
想到这里，萧逸立刻精神起来，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升起，说白了，他今年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已，正是年少贪玩的时候，只是将军的光环把这些都束缚住了，现在四下无人，正好可以放纵一下！
萧逸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又卸下一条羊腿放在火上烤起来，然后双眼望天，似乎又观察起星象来，但一双耳朵却微微颤动，仔细的探听着周围的情况！
半响，羊腿变成了金黄色，并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周围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偷吃鬼’跑掉了？
就在萧逸有些疑惑时，身后的黑暗处突然想起轻轻的‘哗哗’声；那是有东西擦碰枯叶的动静，虽然轻微，但逃不过萧逸的耳朵！
微闭双眼，调慢呼吸，萧逸装出不加防范的样子，“近了，更近了，有东西正在慢慢靠近火堆……
突然，一道黑影窜起，以闪电般的速度直奔火堆上的烤羊腿而去，几乎与此同时，萧逸的握手成拳挡了上去，二者的手顿时碰在了一起，黑影痛苦的呻吟一声，显然不敌萧逸的铁拳，还弄伤了自己！
一击不成，黑影掉头向外逃窜，萧逸岂容他跑掉，手里也没什么趁手的家伙，干脆直接轮起那条烤羊腿，狠狠一击正砸在黑影的后背上，对方吃痛之下，一个跟头载在地上！
“看你往那跑！”萧逸刚要上前抓活口，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偷了自己的羊腿，没想到一把锋利的砍柴刀迎面劈来，来势其快无比！
“原来是个人！”对方既然懂得用刀，那就肯定是个人，能躲过那些亲兵侍卫的防守，遛到自己身边，还偷走一条羊腿，不简单呀！
柴刀贴着鼻尖闪过，萧逸顺势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嗯！很细，还很瘦，摸上去根本就没什么肉，不过皮肤挺光滑，还很细腻，水水的感觉！”
一手受伤，一手被抓，黑影依旧凶悍无比，竟然露出一嘴锋利的小白呀，张嘴咬了过来，结果狠狠一口，正咬在萧逸手中的烤羊腿上！
“好凶的小家伙呀！”趁此机会，借着火光，萧逸终于看清了偷自己羊腿的家伙，原来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一张小脸乌七八糟，黑的根本就看不出模样来，不过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还透着一股子狼性，让萧逸竟然看出了几分亲切感，彪悍，灵动，誓死不屈，仿佛在哪里看到过这双眼睛似的？
“在哪里呢？”萧逸偶然一抬头，正好在柴刀的反光中看到了自己的脸，还有那双同样狼性十足的眼睛，“嘶嘶！原来他很像我啊，难怪眼熟呢！”
“小子，为什么来我营地里偷东西？”萧逸反手用刀背敲在小家伙的腿弯处，又‘咔嚓’一声，把他的双臂给摘了下来，才算压制住这头小狼崽子！
不过对方依旧死死咬住那条烤羊腿，黑白分明的眼睛狠狠瞪着萧逸，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
“不说话是吧，好，让我先看看你都偷了什么东西！”说着萧逸开始在对方怀里搜剿起来，一只羊腿，果然是你偷得，还有面饼，粟米饭，蜡肉，荤油你也偷，哇，还有两个小馒头，软软的……
都快赶上个小型仓库了，带着这么多东西还能跑的如此之快，如果这小家伙轻身行动，萧逸还真不敢保证一定能抓住他呢！
说来也怪，刚才还在拼命挣扎的小家伙，在萧逸把手伸进他怀里的刹那，身体一僵，突然不动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复杂的神色，一会看看萧逸，一会看看被掏出来的食物，似乎很委屈的样子！
看到萧逸在和小家伙纠缠，远处的亲兵侍卫全跑了过来，一个个脸色铁青，在眼皮子底下竟然被人摸进玄甲军大营，还摸到了将军身边，这绝对是他们的耻辱呀！
“小家伙，老老实实的，我就给你东西吃怎么样？”咔嚓一声，接好对方的手臂，萧逸将烤羊腿递了过去，还摸摸对方的脑袋，神情格外祥和，把周围的亲兵都看傻了，杀人如麻的‘鬼面萧郎’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摸人头发？自家将军不是最喜欢煮人的头颅，做骷髅盏吗？难道他看上这小家伙了？
可怜的小家伙，你偷谁不好，偷到杀神头上了，这下把自己陪进去了吧！
亲兵们默默无语，似乎很同情这个小贼一样！
一把抢过羊腿，小家伙不顾一切的啃食起来，看来真是饿坏了，或者他把这当成人生最后一顿饭在吃，毕竟得罪了一位将军，能有什么好下场，估计这条羊腿就是他的断头饭了吧！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说着萧逸还把自己的酒葫芦递过去，让他冲一冲，别噎着，对这个小家伙他是格外的喜欢，倔强、聪明，宁死不屈，狼性十足，如果有这么一个弟弟那就简直太好了！
萧逸如今身居高位，名满天下，几乎是要什么就有什么，金银财宝，香车美人，只要他愿意，信守就可以招来，可唯独有一样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那就是亲情！
自从老道死后，萧逸的内心就是孤独的，虽然也有几个生死之交的朋友，但友谊代替不了亲情，这些年来，他一直希望能有个弟弟，跟他一起生活，被他照顾，逢节过年时身边好不再孤单，没想到天从人愿，真的送了个弟弟给自己！
萧逸暗自得意，这小家伙和自己太投缘了，该用什么办法软化他呢？
小家伙那里却出了状况，原来萧逸递葫芦过来，他以为里面装的是清水，正好一番搏斗后口渴的厉害，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猛灌了半葫芦，结果一舔嘴唇，微香，辣的，然后双眼一翻，身子一软，彻底昏睡过去……
“哈哈！”看着小家伙醉倒了，萧逸不禁大笑，这模样和他小时候第一次醉酒多像啊，当初他也是无知者无畏，在大人的挑唆下喝了一大杯白酒，结果在炕上翻了半天跟头。
“来人，烧水，本将军要沐浴！”萧逸小心翼翼的抱起未来的弟弟，身体还挺轻，就是太脏了些，正好，给你也洗洗，干干净净的弟弟才可爱嘛！
“诺！”听到将军吩咐，一群亲兵立刻跑了出去。
很快，木桶，热水，帐篷，都准备好了，萧逸抱着小家伙迈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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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来人啊！”正在外边侍卫的亲兵们突然听到帐篷里传来萧逸的惊叫声，而且惨烈无比，像是遇到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一样，吓得他们纷纷拔出兵刃，就要往帐篷里冲，能把‘鬼面萧郎’吓成这样，肯定是极其凶悍的存在，没准是怪兽？老虎？
“停！谁也不准进来，敢进帐篷一步者，斩！”萧逸一声大吼，把已经冲到帐门口的一群侍卫吓得死死停住了脚步，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只要是萧逸的命令，他们就会无条件的服从！
“都退下吧！这里没事了，全部远离帐篷五十步开外，无令不得靠近！”萧逸的语气很奇怪，似乎还在颤抖！
“诺！”侍卫们果然很听话的退了下去，只是走的时候，隐约听到自家将军在帐篷里哀叹，“想要个弟弟的，怎么变成妹妹了？妹妹！……”

第一百一十二章娘子军
第二天一早，萧逸在全营将士面前郑重宣布，自己有妹妹了，然后洗的干干净净，穿着一身黑衣的小静就站到了众人面前。
虽然年纪尚幼，但打扮好的小静着实是个美人坯子，不是艳丽那种，而是自然清新之美，常年的野外生活锻炼出她黄金比例的体型，山间雨露滋润下的皮肤白嫩细腻，却不显柔弱，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透着丝丝野性，就是身子稍微有点瘦，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不算什么大事，吃几顿饱饭就能调养过来；可以预期，以后她会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
小姑娘很漂亮，不过就是那身衣服有些怪怪的，明显不合身，至少大了三号不止，虽然用皮带束缚着，可依旧拖拖拉拉的，有明眼人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自家将军大人的衣服吗！
萧逸也是没办法，虽然知道了小静是个女娃，可玄甲军上下五千多人，全是清一色的男人，大半夜的，让他去那找女人的衣裳呀！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一套，总比光着身子强吧！
可在众部下眼里可就不一样了，营地里消息传播的很快，大家都听说了，自家将军昨夜拉着人家小姑娘一起洗澡，还为此差点杀了人，结果第二天就多出个妹妹，呵呵，应该是‘美眉’才对吧！
大家都是男人，可以理解，自家将军正当年少，想要个女人很正常，没看曹营其他众将，那个不是三妻四妾，丫鬟、侍女成群，就是玄甲军里现在光棍也很少了，因为粮饷丰厚，又是出了名的精锐，前途广大，不知有多少难民想把自家的女儿嫁给这些小伙子，如今玄甲军的士兵只要穿戴整齐，去难民营了转一圈，肯定能带回一个，或者几个黄花大姑娘出来，还都是自愿的。
女人选丈夫，盛世看脸，乱世看勇，太平时节自然是那些能舞文弄墨的小白脸吃香，可在这杀人如麻的乱世里，还是选一个勇武彪悍的男人更靠得住，起码他不会让你饿死！
萧逸一直是单身汉，可找个姑娘暖暖床，天经地义的，可让大家不解的是为什么找个这么小的呢？
身体还没完全长开，瘦瘦的像竹竿，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摸上一把都硌肉？自家将军的口味真怪！
“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妹妹--萧静！”
萧逸不知道部下们的龌龊心思，否则早就拿鞭子狠抽一顿了，他还在为自己在这个世上终于有了亲人而高兴！
“参见大小姐！”
虽然心里各种诽谤，可既然是萧逸名正言顺认下的妹妹，大家就没人敢慢待，全都躬身行礼。
于是从今天起，小静就有了自己正式的身份，山阳太守，鹰扬将军，‘鬼面萧郎’的义妹---萧静！
还别说，小静在气质上和萧逸还真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全是狼性十足，再穿上同样的衣服，说他们是兄妹，绝对有人信！
不过那是外人的看法，玄甲军上下都知道，这两个人可是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的，之所以长的有几分神似，还有一种更好的解释--夫妻相！
当下萧逸在中军大帐摆下盛宴，庆祝自己有了个妹妹，各营将领轮番上前敬酒，为自家将军大人贺喜，萧逸来者不拒，在小静无限崇拜的目光中，一连喝趴下整整一十九位部下后，终于酩酊大醉，一头栽倒，最后在一片羡慕的眼光中被小静给拖到后帐休息去了！
酒宴散后，醉眼朦胧的众部下就偷偷议论开了：
“你们说，将军大人怎么找了个小丫头片子？根本就没发育成熟吗！”
“是呀，我也搞不懂，要不咱们去给将军挑几个胸大、屁股大的妞，凭将军的身份，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呀！”
“别忙，这事有古怪，依我看最好先问问牛、马两位统领，他们跟着将军时间最长，应该知道内幕！”
“对！对！好主意……”
“哗！……”于是一群醉鬼齐刷刷跑到大牛、马六那里套取内幕去了
“你们不知道了吧，萧郎一向喜欢的就是这种还没发育成熟的豆芽菜！”看着一双双求知的目光，舌头都喝硬了的大牛和马六顿时卖弄起来，争先揭发萧逸的邪恶内幕往事，“当初在卧虎亭的时候，萧郎就喜欢跟小萝莉们玩，尤其是有一个红衣小萝莉，天真可爱，那叫一个水灵，二人当初那是形影不离呀，据说还经常一起在河边洗澡呢！”
“哇！将军果然厉害，鸳鸯浴啊，那个小萝莉多大？”
“这个，大概六七岁吧？”
“哇！哇！将军大人真神人也，我辈楷模！”
“你们懂什么，这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女娃吗，越小越有情趣不是！”
“也对！情趣很重要？”
八卦的力量是无穷的，短短半夜时间，‘鬼面萧郎’不爱美女，爱萝莉的事情就传遍整个玄甲军大营，后半夜传遍青州军大营，等到天亮时分，整个难民营十多万人全知道了！
结果难民闻风而动，原来将军大人喜欢幼女，这好办呀，那些有女娃的家庭立刻行动起来，拼命的打扮好自家的小女儿，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凡是长的粉嫩可爱，有情趣的，全集中起来，一批一批往军营里送！
萧逸因为醉酒，对外边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等他明白过来时急忙下令阻止，可惜为时已晚，那些大人把小女娃扔在大营门口就跑，营里的士兵们又不能看着孩子们饿死吧，想送回去，十万难民，你上哪找家长去，而且这些难民一个个拼命摇头否认，我家从来就没有小女娃，更没送出去过，当然了，如果将军大人喜欢，我们不介意加班加点生几个出来！
其实这些小女娃的家长也有自己的私心，萧逸那是什么人，十八岁的鹰扬将军，一郡太守，绝对是位高权重，而且前途不可限量，以后就是‘封侯、封公’也并非梦话，如果自家的女而能被他看中，哪怕是做个小妾，一家人也算是有了依靠不是；再说把女儿送给萧逸，那绝不是推进火坑，而是送进了富贵窝，至少可以保证不会被饿死！
灾荒之年，因为中国人重男轻女的传统，小女娃一般都是首先被遗弃的对象，虽然残酷，但现实却是如此，当食物紧缺到不足以全家活命时，第一个被放弃的是老人，而且基本都是自愿的，把食物留给儿孙，自己找个风景好的地方闭目等死，是老人们唯一的选择，就像动物界一样，保证种族血脉的延续！
第二个被遗弃的就是这些小女孩，因为她们就算活下来也早晚是别人家的，第三个被遗弃的是妇女，老婆可以再娶，家族血脉最重要，所以难民们混到最后，往往是一个单身的父亲，带着自己可怜的儿子，这就是大自然法则！
送不回去，又不能不管，萧逸无奈之下只好都收留下来，无非是多几张嘴吃饭而已，凭自己的俸禄，养的起，结果口子一开，就再难封上了，短短几天时间，竟然收到了好几百个小萝莉，而且数字还在不断扩大中……
这下连萧逸都扛不住了，每天几百个小粉娃在身边叽叽喳喳，比一群鸭子还麻烦，别看都是小萝莉，可毕竟都是女人呀，天赋都在，如果说一个成年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些小萝莉起码也等于三百只吧？
每天掉进鸭子堆里是什么感觉？比单人独骑面对百万大军还可怕，打不得又骂不得，语气重了都不行，一旦小萝莉们集体掉金豆，那就是世界末日了！
尤其是在她们吃饱喝足之后，战斗力十足，每天不是嬉闹，就是吵架，为了争夺靠近萧逸的机会，平均每天有五十个小萝莉发生决斗，小脸抓的红一道、青一道，哭声震天，更有甚者晚上偷偷摸进萧逸后帐的，动作机灵，让人防不胜防！
“也许我应该去找‘无心’和尚出家！”这就是萧逸现在的想法，萝莉猛于虎也！
好在关键时刻，小静挺身而出，从小孤单的她最喜欢的就是有亲人了，现在一下子有了几百个妹妹，高兴的她每天合不拢嘴，立刻拿出大姐大的派头，开始整顿起这些小萝莉来！
不过她整顿的办法很简单，也很粗暴。
那个小萝莉哭了，一顿胖揍！
那个小萝莉不听话了，一顿胖揍！
那个小萝莉往萧逸被窝里钻，抓住以后，两顿胖揍！
为此小静不惜亲自守在萧逸的寝帐外，专门等那些小萝莉送上门，别人打小孩还有些顾及，她却一点也没有，同为萝莉，谁怕谁呀！
就这样，短短几天，小静就打遍几百萝莉无对手，当之无愧的坐上了大姐大的位子！
对此萧逸跟高兴，干脆建了一个特别的营地，专门照顾这些小女娃，还起了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娘子军！
小静也就成了‘娘子军’第一任统领，而且管理的有模有样！
于是玄甲军里出现了奇怪的一幕，每天清晨，当将士整齐操练的时候，几百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也列队整齐，在小静的带领下，舞动拳脚，整齐划一的操练起来，虽然很可笑，虽然很辛苦，但萝莉们日复一日，无人退缩，而且她们还有一个响亮的口号--“学会武艺，保卫‘无愁’哥哥！”
“哈哈！其心可嘉！”当萧逸听到这件事后笑的前仰后合，凭自己的本事难道还需要一群小女娃保卫吗，不过态度是好的，需要鼓励！
可谁也没有想到，若干年后，当萧逸遇到人生中最大的危险时，就是今日这群小萝莉挺身而出，护卫了他，谁说女人不能保护男人？
谁说女人就不能杀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糟糕的山阳郡
山阳郡，北有高山，南临大泽，地势极佳，西汉时期这里是大名鼎鼎的‘梁孝王’刘武封地的一部分，刘武是汉景帝的亲弟弟，汉武帝的亲叔叔，为诸侯王之首，又有平定‘七王之乱’的大功，可谓是恩宠无双，他的封地纵横三百余里，尽是膏於所在，物产丰富，人口众多，富庶无比！
不过，这还不是最出名的地方，山阳郡之所以为世人所知，是因为一座山！
在山阳郡东南角的位置上，有一座山，山势险峻陡峭，因为离大泽较近，因此常有大蟒蛇出没，因此取名‘蟒山’，后来人们觉得‘蟒’这个字不太吉利，就改为了‘芒砀山！’
四百多年前，在沛县有一位亭长押解劳工去修建骊山的始皇陵墓，结果走到这里劳工们逃跑大半，这位无法交差的亭长一咬牙，一狠心，干脆跑进芒砀山造反了，而且还自称‘沛公’；这个亭长的名字就是--刘邦！
没错，就是那个开创大汉基业的汉高祖-刘邦，而山阳郡就是他当初起家、战斗过的地方，也是大汉四百年江山的起点，政治意义十分重要！
像这么一个经历，政治双优的地方，百姓生活的应该不错吧，如此一来太守的位子也不会太难坐，至少萧逸是这么期待的！
可惜，理想很丰满，而现实已经不是骨感，干脆就是一副骷髅架子了！
历尽千辛万苦，当萧逸带领大队人马终于来到山阳郡城时，他被眼前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坍塌的城墙，淤积的护城河，荒芜的田地，还有那些面黄肌瘦、毫无生气的百姓，这就是萧逸看到的山阳郡城，如果不是向导坚持没带错路，萧逸肯定以为自己是来错地方了，这个破地方，与其说是郡城，还不如说是丐帮总舵，真是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属下山阳郡主簿-秦禹参见太守大人！”一个衣裳破烂，满脸愁容的青年人，领着几名冻的鼻涕直流的小官，在同样破烂的城门前迎接萧逸的到来。
没有欢迎的百姓人群，没有大幅的标语，没有接风的酒宴……，总之什么也没有！
“你是山阳郡主簿！”
“正是小人！”
“为何是你来迎接？郡丞何在？”萧逸有些疑惑的问道，郡丞是太守的副手，也是由国家任命的高官，如今新太守上任，按理说郡丞应该出迎才是，可却未见踪影，莫非是要给自己个下马威吗？
“回大人，这里没有郡丞！”秦禹微微低头！
“那山阳郡尉呢？”郡尉是当地的最高军事长官，也是由朝廷任命，理论上是太守的左膀右臂！
“回大人，也没有！”秦禹把腰都弯下去了。
“那各县-县令呢？也没有！”萧逸一脸的黑线，在没有他就要拔剑杀人了，难道自己这个太守是个光杆司令不成？
“这个有的！”秦禹不好意思的指着身后那几个直流鼻涕的官员说道，“他们就是！”
“五个县令？山阳郡一共有多少个县？”
“回大人的话，按照汉制，山阳郡下辖二十三个县！”
“二十三个县，才五个县令！”萧逸身子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还能不能愉快的做太守了，不用问也知道，缺的那十八个，肯定是也没有！
萧逸失望，主簿秦禹比他还失望，山阳郡这几年困难多事，最近‘征东将军’曹大人一举平定黄巾流寇，开始整治地方，他一直盼着派个精明能干的太守大人来，比如荀彧、荀攸、程昱那几位名士就是很好的选择，可是千盼万盼，没想到最后竟然来了个少年郎，看样子顶多也就十八岁上下，在政界中，这绝对是乳臭未干的奶娃子呀，凭他能治理好山阳郡？
鬼都不信啊！
主簿秦禹顿时觉得山阳郡的未来一片黑暗，老天都不帮这方百姓啊！
“走，先进城吧！”萧逸让大队人马驻扎在城外，自己带了一队亲兵向城内走去，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领地了，有必要先熟悉一下！
山阳郡城的占地倒是不小，周长足有十几里，看得出这里以前也是个富足的大郡，可是现在嘛，四处房屋坍塌，街道上肮脏不堪，老百姓看到新的太守大人来了，纷纷拥上来，不过他们不是来迎接、欢呼的，而是拼命的推销自己最后的一点财产--孩子！
“大人行行好，买几个回去做奴仆吧，又乖又听话！”
“三个面饼换一个小娃哇，买二送一呀大人……”
“十个面饼换一个黄花大姑娘，买回去暖床绝对合适啊……”
“卖儿鬻女，百姓多艰啊！”负责领路的主簿秦禹没有驱赶那些百姓，而是希望萧逸出手帮一把，“大人还是买几个吧，也算是给他们一条活路！”
“本将军从不买卖人口，他们是人，不是牲口！”萧逸一向以铁血无情著称，可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还有那些头上插着草棍的小孩、女子，“贼老天，什么世道啊！”
“来人，把你们身上的食物全分发给百姓！”萧逸一声令下，身后的亲兵侍卫纷纷从怀里掏出面饼、肉干之类的食物，虽然军中粮草也很匮乏，但靠着一路围猎，玄甲军上下到还不至于挨饿！
“多谢大人！……”
“大人慈悲啊！……”
百姓们哀嚎着跪倒一片，能吃一顿饱饭，就是他们最大的梦想了，而这个‘圆梦人’如今就是萧逸了！
身为一郡太守，有责任和义务让治下的百姓吃饱，否则愧对苍天啊！
“秦主簿，山阳郡地处三州要冲，又依山傍水，物产丰富，理应是一等一的富庶之地，为何现在如此的残破呀？”
“回大人，一言难尽呀？”主簿秦禹口打哀声，指着残破的城垣说道，“山阳郡却是三州要冲，可也是兵家必争之地，自从灵帝-中平元年，黄巾贼起事以来，这里就是兵连祸劫，贼军和官军在此反复拉锯，光郡城就被贼寇攻破过三次，三任太守、郡丞都死于兵祸，吓得再也无人敢来上任呀！
正所谓匪过如篦，兵过如剃，黄巾贼寇来了自然是烧杀抢掠，官军更是变本加厉，征兵，征粮，永无休止，老百姓那里还有活路啊，短短七八年间，原本富庶的山阳郡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萧逸点点头，表示理解，其实何止是山阳郡一地，整个大汉天下都是这样的情况，这些年来，黄巾军，官军，西凉军，诸侯联军，杀来杀去，征战不断，那真是‘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
前段时间，一次醉酒的时候，曹操吟诵了一首《蒿里行》，让他感触很深：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於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当时曹操一首诗作罢，抱起酒壶一阵猛灌，最后烂醉如泥，而席间在坐的众人，文臣哀怨流泪，武将沉默不语，天下兴亡自由定数，可百姓何辜啊？
“你为什么不逃走？”萧逸看了一眼面容憔悴的秦禹，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未老先衰了，熬心呀！
“我是大汉朝廷任命的-兖州-山阳郡-主簿，身为汉臣，职责所在，唯有尽忠而已！”虽然还是一脸愁容，秦禹这次却努力挺直了腰板，作为大汉臣子，他很自豪！
“很好！你是汉家的忠臣呀！”萧逸赞许的点点头，不过可惜，这样的忠臣已经没几个了，如今在华夏大地上纵横的，更多的是野心家，军阀，奸雄，枭雄……
“走，回营！”萧逸没有入住太守府，虽然那里肯定比冰冷的军帐要舒服，温柔乡，英雄冢，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
当晚，萧逸在自己的大帐中设宴，款待了主簿秦禹和那五名有职无权的可怜县令，不管他们能力如何，能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不离不弃，就说明他们的人品和操守都是不错的！
这样的人才，可信，可用！
“山阳郡共有二十三个县，汉灵帝时原有百姓二十七万四千三百多户，人丁一百三十五万有余，是一等一的大郡，而现在呢？只剩下区区三万多户，不足十五万人口，曹公呀，你可真是给我派了个好差事！”合上户籍册，萧逸也是一阵的头大，带来的十万难民需要安置，这里的十几万百姓也需要赈灾、救济，可是自己手里没钱、没粮，总不能让他们喝凉水吧！
“山阳二十三县，如今情况如何？还能听从号令的有几个？”
“回大人，如今二十三县基本各自为政，听从号令的一个也无有哇！”秦禹正在拼命跟一块鹿肉做搏斗，吃的是满嘴流油，他可是有些日子没过一顿饱饭了，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吃到肉，这凭这个，他对萧逸的好感直线上升！
“现在都是些什么人盘踞在这些地方？”
“回大人，如今山阳各地大都为宗族大户所把持，这些人都是独霸一方的地头蛇，他们自组兵马，修建堡垒，根本不服从官府的调派，甚至驱逐官吏，暗杀朝廷派去的税官，更有甚者还自建官职，俨然以一个个小诸侯国自居！
还有芒砀山附近，那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藏，如今已经成了贼寇的天堂，他们占山为王，四处劫掠，连周围的几座县城如今也被他们霸占了，据说有几股比较厉害的贼寇，还在山里自封为王，修了宫殿，册封百官，嚣张不可一世！”
“流民、杂税、兵灾、大户、贼寇！”萧逸执笔在白纸上写下了这困扰着山阳郡的五大难题，万般杂乱，民生凋敝，自己该从何下手呢？
“也罢，就从杀人立威开始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老虎发威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常识，不过萧逸的这把火烧的有点大？
上任第二天，萧逸就以山阳郡太守的名义给各地的豪强势力发出一份公文，大致意思是说，以前这块地方没有老大，所以弄得一盘散沙，如今你们的老大来了，就是老子我，现在所有人全给我来山阳郡城参拜，另外再把这些年你们拖欠朝廷的钱粮一次性给我送来，以后的赋税也得足额上交，不得有误！
最后萧逸还给出一个期限，三天，三天后不来的，后果自负！
“大人，这份太守告令是不是容卑职润色一番再行发放！”主簿秦禹都快哭出来了，堂堂一郡太守发出的告令，怎么连五岁小孩子都不如，而且全是粗口，实在是有辱斯文呀！
“润色？不用，一群山贼草寇而已，你写正式的檄文他们看的懂吗？这份就最好了，记住，以后本太守的告令一律如此书写，务必要求简单，直白，易懂！”
这是萧逸带兵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这个时代识字的人非常至少，尤其是普通百姓中，连千分之一都不到，军队里也同样如此，文盲一抓一大把，甚至许多将领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在公文上画圈、画叉的比比皆是，能用错别字凑合着写书信的那就是文化人了！
“老子们靠手里的钢刀活命，认识那些鬼画符有个卵用？”这就是军营里的普遍价值观！
所以萧逸每次下达军令，都是越简单越好，能用一个字，绝不用两个，而且生字、怪字一概不用，就是笔画多的他都不用，就是怕士兵们记不住，再传达错军令，那就麻烦了！
因此，萧逸的军令一般都是这样的，“冲、走、停、摸过去……杀光他们，给老子屠城……”
简单易懂，士兵们执行起来也快捷省事，效率极高！
“诺！”主簿秦禹不敢再劝谏，拿着这份奇葩告令出去又抄写了二十三份，而后派出信使奔赴各地！
大功告成，从这天起，萧逸就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在军营里掐着指头数数，一天，两天，三天……
还不错，三天过后，所有信使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只不过去的时候一个个衣冠楚楚，回来时全是鼻青脸肿，有几个连马都被夺走了，是两条腿跑回来的，见到萧逸后纷纷痛哭流涕，陈述自己的悲惨遭遇，就像被十几条大汉欺负过后的小姑娘一样，至于那些地方豪强的态度，不问可知！
“大人，咱们是不是再发一份告令，措辞严厉些？”主簿秦禹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以往的太守告令基本都是不出郡城半步，这次信使们还能完整的回来，就已经是不错的了，说明那些地方豪强还不敢太过得罪这位新太守！
至于原因吗，十有八九还是给曹操面子，现在的‘征东将军’的大名可是威震兖州！
“不用了！圣人说‘不教而诛’是为罪，本太守也算给过他们机会了，既然不听，那就休怪哥心狠手辣了！”萧逸摆摆手，他原本也没指望那些废纸能起什么作用，只不过是先礼后兵罢了，以后万一荀彧那帮道德君子问起来，自己也有说辞不是！
“来人，擂鼓，聚将，玄甲军整队备战！”
“诺！”
军令如山！随即玄甲军大营里就想起了隆隆的聚将鼓声，急如爆豆，声震屋瓦！
整座军营立刻沸腾起来，无论士兵们刚才在做什么，吃饭的扔碗，喝酒的扔杯，全都第一时间穿好盔甲冲向集合区域，开始自动编队，各营主将更是撒步如飞，前往中军大帐报道，萧逸铁血治军，三通鼓罢，点将不到者，斩！
“太守大人，您要做什么？”聚将鼓声把秦禹震的有点发傻，不知道这个十八岁的小太守要做什么！
这几天相处下来，秦禹对萧逸的看法还是不错的，这位小太守除了不做正经事之外，但也没有太大的缺点，在他眼里，萧逸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去所谓的‘娘子军’里和那些小女娃玩耍，虽然孩子气了些，至少他不扰民呀！
清官不作为是一种腐败！
贪官不作为则是行善！
“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病猫，走，带你去开开眼！”萧逸脸上那种疲懒的神色一扫而空，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杀气，看的秦禹心惊胆颤，如果不是那张小黑脸没变，他真以为是换人了！
大营里的情况更是让他惊掉下巴，只见广场上军阵如铁，长枪如林，那些原本懒懒散散的士兵全换上了整套的盔甲，杀气腾腾的布阵列队，数千人马聚在一起却是鸦雀无声……；就连那些整天叽叽喳喳的小萝莉们也独自列成一队，虽然她们没有兵刃，可一张张小脸还是崩的紧紧的，‘大姐大’小静身披软件，手持短剑站在队首，那是萧逸特地让人给她打造的，用他的话说，玄甲军里没有百姓，只有军人，所以只要战鼓响起，就是这些小萝莉也得列队战备，现在看来她们做的不错！
“弟兄们，这几天休息下来想必都已经养足精神了，下面该活动活动筋骨，省得人家以为咱们玄甲军是只病猫！”萧逸一身甲胄站在大阵最前面，如今他已经可以做到不怒自威，浑然一体！
“马六听令！”
“末将在！”
“从现在开始，那两万青州军听你指挥，再从难民里挑选三万精壮男子，你们只有一个任务，给我修墙盖房，山阳郡的城墙毁坏的不成样子，全给我推倒重修，还有难民们居住需要的房屋，也要给我迅速盖好，今天冬天要是冻死一个人，我就唯你试问！”
“修墙盖房，安顿百姓，末将责无旁贷，只是……”马六上前一步，面露难色。
“担心钱粮是吗？放心，很快就给你送来！”萧逸摸着鼻子，非常肯定的说道。
“诺！”马六不在废话，既然萧逸说有钱粮那就一定有，至于钱粮从哪来，他不用管！
“晏明何在？”
“末将在！”眼乏红光的晏明自队列中走出，自从被萧逸收服后，他忠心耿耿，每战必争先，屡立战功，如今已经升为都尉了。
“八百西凉血魂营归你指挥，给我全面整顿山阳郡的治安，最近实在是太乱了！”
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何况萧逸带来的是整整十万黄巾降俘啊，再加上山阳郡原有居民生活困苦，作奸犯科的不计其数，每日里偷盗，诈骗，强奸，甚至是拐卖人口，真是什么案件都有，对比萧逸一直是冷眼旁观，现在该重拳出击了！
听着，有偷盗财物者，杀！
有侮辱妇女者，杀！
有拐卖儿童者，杀！
有坑蒙拐骗着，杀！
……………………
“杀！杀！杀！……给我杀！”萧逸一连十几个杀字出口，无论是营中众将，还是秦禹等官员，无不汗毛孔发紧，冷汗直流，‘杀神’发威了！
乱世用重典！如今山阳郡的情况已经糟糕到无以复加，如果是太平时节还可以慢慢的引导教化，可现在萧逸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所以干脆快刀斩乱麻，用铁血手段整顿一切，迅速恢复社会治安！
‘血魂营’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人铁血无情，全是嗜杀成性的家伙，用他们管理治安，肯定会出现不少枉死鬼，可现在管不了许多了，与整个山阳郡的大局相比，死几个人，微不足道！
这就是政治家的手段，他们做事往往只看利弊得失，没有道德底线，所以很多伟人总是被后世批评施政暴虐，不爱惜百姓，不关心民间疾苦等等；没办法，这就是看问题的高度不同，在伟人眼里，整个天下江山都是一盘棋，要想下好这盘棋，就得有得有失，需要时车、马、炮都可以舍弃，更何况是寄生在上面的几粒微尘！
“秦主簿，山阳郡最富庶的县城是哪座？为何人占据？风评如何？”
“回大人，山阳二十三县，要论最富庶的当属华阳县，就在郡城东南一百五十里外，如今被那里的豪强贾氏所占据，家主名叫贾善，是当地的一霸，而且人如其名，贾善，真的是假善，此人是有名的笑面虎，专爱背地里下手害人，上一任华阳县令就是被他在酒席宴间投毒谋害的，平日里更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听说和芒砀山里的贼寇还勾结紧密……”秦禹不愧是个合格的主簿，对山阳郡里的一草一木都熟悉无比。
“那里的民生如何？可有什么矿产？”
“回大人，民生艰苦，但贾家极富，在华阳县境内有一条流沙河，河段绵延上百里，便于灌溉，最重要的是里面还盛产一种铁砂，不但容易开采，而且品质极佳，是打造兵刃的最好材料，原来朝廷在哪里专门设有铁官，天下大乱后被贾家所
霸占，那绝对是一条日进斗金的宝河呀，就是凭着铁砂换来的财富，那贾家称霸一方，聚集了数千人马，……”
“哦，华阳县，贾家，还有铁砂，好东西呀！……”萧逸摸着下巴，嘴角还带出一丝冷笑，“真是天从人愿，自己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过来！”
“其余人都退下去吧，大牛，小斌，小静留下！”
“诺！”
等众人都推下去后，萧逸才一脸玩味的对留下的三个人说道，“你们去收拾一下，咱们几个出去游玩几天，试试平凡人的生活，到底美不美妙！”

第一百一十五章豆腐西施
华阳县，贾家大院，家主贾善正在品尝自己最喜欢的一道菜肴--豆腐，千万不要小看这个豆腐，又白，又滑，又嫩，入口即化，犹如美女之胸，绝对是国人的最爱！
豆腐对中国人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自从‘淮南王’刘安发明了豆腐以后，这种物美价廉的食物迅速受到国人的欢迎，风靡大江南北，成为普通百姓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通过豆腐，国人摄取到了足够的植物蛋白，从而改善了体质，增加了汉民族的身高，可以说如果没有豆腐这个宝贝，那现在华夏大地上跑的全是一米六以下的小矬子，就跟日本人一样，一个不会做豆腐的可悲民族！
不过贾善和那些高大上的原因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喜欢豆腐是因为那个卖豆腐的人，一个让他魂牵梦绕了许久的小寡妇---豆腐西施！
豆腐西施，原名孙巧儿，自幼丧母，父亲‘孙老实’是个豆腐匠；父女二人就住在华阳县城的东门内，平时守着个小豆腐店相依为命！
虽然出身贫寒，但孙巧儿自幼聪明伶俐，长大后更是出落的沉鱼落雁，号称华阳县第一美女，因为靠卖豆腐为生，人称‘豆腐西施’，能把她和一代绝色佳丽西施相比，其容貌可见一般，等到孙巧儿十五岁以后，上门提亲的媒人络绎不绝，把她家的门槛都踢折好几根！
最后风声传到了已经年近五旬的‘老色鬼’贾善耳朵里，结果在看过豆腐西施一眼后，立刻惊为天人，二话不说就派管家贾富上门提亲，强烈要求‘孙老实’把女儿嫁给他做第二十一房小妾，那知道这个豆腐老头还是个倔脾气，以小时候和邻居李木匠家定过娃娃亲为由，一口回绝了，气的贾善连摔三个酒杯，大骂不识抬举，从此记恨在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绝不过月，求娶不成，贾善另生毒计，就在‘豆腐西施’和李家儿子成亲当晚，以服劳役，运粮草为名，强行把李木匠父子全抓走，而后委派他们和贾家商队一起去郡城送粮草，半个月以后，商队回来了，木匠父子却再也没回来，表面的说法是父子二人染上温病，双双病逝，至于到底怎么回事，有点头脑的人都明白！
眼见亲家父子死于非命，‘孙老实’一怒之下急火攻心，也撒手人寰，就剩下豆腐西施一个人孤苦过日，这一年她十七岁！
眼见时机成熟，贾善再次派人上门逼婚，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哪知道却吃了闭门羹，豆腐西施以未亡人的身份披麻戴孝，立志守节，坚决不改嫁！
以贾善在华阳县的势力，想抢个无依无靠的小寡妇不过是轻而易举，不过呢，嘉善一向虚伪好名，不想落个强抢民女的恶名，再者，女人吗，就像豆腐一样，还是软的好吃，所以他并没用强，而是不断威逼，软磨硬泡，试图让豆腐西施主动投怀送抱，如此才能满足他男人的征服欲！
“主子！主子！”随着一阵公鸭般的叫声，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跑了进来，正是贾府的大总管-贾富，身为贾善的第一狗腿子，平时所有的坏情都是由他去执行！
“主子，宗祠那边已经完工，全部的青砖红瓦，前后五重，主殿高达三丈有余，用的是从芒砀山里运来的上好楠木，全是一人合抱粗的，墙壁上还贴了金粉，绝对是富丽堂皇，完全按照侯爵的规格修建的，里外透着贵气，‘贾氏族谱’也快修订好了，过几日就会拿来给主子过目！”
“好，你差事办的不错！”贾善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世道了，乱世英雄起四方，他算不上什么英雄，可趁着天下大乱的机会，如今也算是称霸一方了，至少在这华阳县里，他贾善就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自从毒死华阳县令后，贾善更是一手遮天，古人说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也算富甲一方的贾善自然也动了这个心思，所以他不惜重金的重建了贾家宗祠，并要重修族谱！
这么做有两意思，一是祈求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保佑，让他的事业能更上一层楼，最近贾善野心膨胀，一个小小的县城已经有些装不下他了，凭自己的才干，怎么也得混个太守，做一方诸侯吧！
再有一点吗，就是贾善对自己的出身有些不满意了，贾家虽然也算华阳县的大户人家，可毕竟摆脱不了土豪的名声，格局太小，上不了台面，以后要想有所发现，必须得给自己弄个像样的出身不是，在翻烂了好几本古书后，贾善最终看上了西汉名士贾谊的大名，想靠上去，说白了，就是给自己重新找个祖宗，所以才决定重新族谱，好好的给自己粉饰一番，以后他就是名士贾谊的嫡系子孙了，简直美的不行！
“对了，豆腐西施那里你也给我使把力，别让爷等急了！”男人事业上的成功需要美女作为点缀，贾善的色心更加膨胀了。
“主子放心吧，我已经派贾贵去盯着了，保准让‘豆腐西施’那里一点生意也没有，用不了几天她肯定会屈服的，到时候主动投怀送抱，主子的艳福不浅呀，别看那小娘子梳着妇人的发髻，实际上成亲当晚还没入洞房，丈夫就被小的给抓走了，因此她还是个没****的黄花大姑娘呢！”
贾富一脸的阴笑，不亏他第一狗腿子的大名，至于贾贵，那是他的亲弟弟，华阳县街头有名的地痞流氓，论起坏劲比他毫不逊色，一个女人而已，还不是手到擒来！
“做的好，等有一天爷我坐镇郡城的时候，忘不了你的好处！”贾善早就把目光盯上了山阳郡城，听说最近那里来了个十八岁的娃娃太守，听到这个消息后贾善差点没乐晕过去，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也能做太守，这不是白白便宜自己吗？
倒时候自己想个办法，把娃娃太守收拾掉，占了郡城，也过过太守大人的瘾，至于后患吗，大不了给‘征东将军’那里送些厚礼就是了，贾家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一个娃娃能当太守还不是贿赂走的后门，只要自己送的礼物更重，不信太守的大印落不到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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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豆腐店，孙巧儿正在卖力的吆喝着，自幼和父亲一起学做豆腐，她的手艺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做出的豆腐外酥里嫩，美味绝伦，再加上人又长的美，豆腐店的生意一向好的很，她也能依此勉强为生！
但最近一段时间豆腐店的生意却是一落千丈，不是她的手艺不成了，也不是人们的口味换了，而是总有人给她捣乱，不是吃豆腐不给钱，就是骚扰买豆腐的顾客，甚至直接上前殴打，一来二去，弄得豆腐店生意惨淡，几乎快维持不下去了，孙巧儿虽然只有17岁，却很聪明，自然猜到是谁在背后捣鬼，但她骨子里却天生有一股狠劲，宁死不低头，就这么硬耗着！
转眼已经日上三竿了，可豆腐店里还是一点生意也没有，任凭她清脆的叫卖声传遍街尾，可来往的行人最多看看，暗暗流下口水，却一个也不敢过来，贾家的势力，惹不起呀！
随着路上行人渐多，一些小商贩和手艺人也陆续出现了，叫卖声此起彼伏，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今天刚刚出现的一个年轻铁匠，小伙子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体及其雄壮，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披了一层金甲，相貌纯朴憨厚，也算的上仪表堂堂！
青年铁匠是一个人来的，也没有车马之类，所有东西全靠自己用肩膀挑着，砧板、铁锤、铁钳、火炉、上好的生铁……，琳琅满目一大推，估计得数百斤重，可被青年铁匠挑在肩膀上却丝毫不见艰难，小伙子大步流星的走在路上，引的旁人纷纷惊叹，好大的力气，这么多东西，没有五百斤以上得力气，动都别想动，更别提一路行走了！
不知是否有意的，铁匠把自己的摊位就摆在了豆腐店对面，砧板放好，炉火升起，铁匠赤膊上身，露出一身健壮的疙瘩肉，手持一柄重锤，开始有节奏的敲打起那些铁条来，一开始人们还能听到一下一下的声音，后来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响成了一体，几十斤的铁锤在小伙子手里快成一条流线，看的人眼花缭乱……
路边有懂行的人纷纷拍手叫好，安华县盛产铁砂，因此打铁的作坊着实不少，流动的铁匠摊位更是多如牛毛，看的多了，大家自然对打铁这门手艺知道一些，可看过那么多铁匠做工，有青年铁匠这手本事的绝没几个，别小看这简单的打铁，没有十年以上的苦工，休想把那柄重锤运用自如！
很快就有人围拢上去，一些需要打造东西的住户则开始讯问价钱，铁匠报价很公道，很快就到手好几笔生意，红火的不得了！
这一切都被对面的豆腐西施看在眼里，自从家里遭逢巨变以后，她的审美观点就发生了变化，也许是生活所迫，她现在特别喜欢看那些强悍的男人，尤其是那如山的身躯，铁一样的臂膀，能给她带来极大的安全感，而对面的小铁匠就正好符合她的标准！
于是当小铁匠休息口渴，四处找水时，豆腐西施鬼使神差般的把自家的水瓢递了上去！
“多谢小娘子！”小铁匠很本分，甚至还有些木讷，看到豆腐西施的一瞬间，整张小脸变的通红，手脚都不知道放那了。
“无妨的，只是一点清水而已，壮士不必客气！”看着对方强壮的身躯，豆腐西施心中也是一动，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就这样两人开始闲聊起来，小铁匠姓牛，是幽州渔阳郡人氏，因为战乱流落到这里，父母都不在了，现在跟着一个朋友讨生活，不过他哪位朋友比较刻薄，不但不发他工钱，有时候还逼着他出来自己挣饭吃，比如今天就是！
“你交的是什么朋友，如此虐待你，连饭食都不管！”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豆腐西施却立刻为小铁匠报起不平来。
“呵呵！我那个朋友很聪明，就是太懒散了，还是个酒鬼，最近他添了个妹妹，生活压力有些大……”提到自己的哪位朋友，小铁匠的眼睛中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感激、崇拜、信任，“这世上有不少人对他恨之入骨，可也有许多人很尊敬他，有这样的朋友，人生大幸啊！”
“你们男人，就是一群怪物！”
正当铁匠和豆腐西施聊的热火朝天时，从华阳县城东门外又来了两个人，一大一小，大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一张小黑脸上算不上多英俊，却很耐看，头戴‘七宝莲花冠’，身穿一件八卦阴阳水火道袍，手中还拿着一个白色的布帆，上面写着七个墨色大字--‘铁口直断-小半仙！’
小道士身边还跟着个童子，十一二岁的年纪，长的有些瘦小，却很清秀，头上梳着双髻，身上是一件明显从大改小的道袍，一双大眼睛正在偷看周围的环境，从外貌看跟那个小道士有几分相像，不过却更加粉嫩，也更可爱！
“铁口直断，看手相，测兴衰，能知吉凶祸福！一卦十枚大钱，童叟无欺啦！”
小道士一边走一边吆喝，声音倒是很洪亮，结果连转好几条街也没遇到一单生意，原因很简单，算命谁不去找法力高深的老道，白胡子一大把，寿眉一尺多长，不用说话，往哪一坐看着就有法力呀，再看这个小道士，估计是个刚出徒的家伙，毛都没长齐呢，能有多大本领！
转悠了半天，小道士还好，童子却受不了，正好两人来到了豆腐摊前，这里有现成的条石可以坐，二人就在这里休息！
“大哥！你的法力是不是不灵呀，怎么半天一个算卦的也没有！”小童子一边抱怨，一边捂着肚子，估计是饿了！
“这个嘛，世人大多肉眼凡胎，看不出本半仙的本事来，这是他们的损失，咱们就学学姜太公，愿者自会上钩的！”黑脸小道士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些懊恼，但嘴却很硬！
“大哥，可是我饿了！”
“我也饿了，可是半天都没有生意，咱们没钱吃饭呀！”
“哎！……”两人一起唉声叹气的看着周围，发现有一名背着弓箭的青年猎人正在街上兜售自己的猎物，野鸡，野兔，野鹿一大堆，竟然还有几张完好无损的狼皮，一看就是从眼睛射进去的，绝对的好手艺！
华阳县号称富甲一方，老百姓手里也都有几个闲钱，猎人的货物卖的很快，当剩下最后一头麋鹿时，他扛起鹿直接向城里最大的酒楼走去，看样子是要换一顿酒菜享用了！
不过在走之前，青年猎人还特意看了小道士二人一眼，目光闪烁，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迈步走了！
“哎！早知道跟着斌哥哥去当猎人了，至少不会饿肚子！”看着远处的酒楼，小童子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小声抱怨起来。
爱惜的摸了摸童子的头，小道士这才说到，“之前大家说好的，不带钱财，全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他们原来一个是铁匠，一个是猎手，自然干起老本行了；大哥我是‘三清纯阳观’的当代观主，你跟着我自然也是小道童了，其实咱们这份职业还是不错的，没有危险，不用受累，最关键的是还有免费的工作服穿，想当初我就是……”
“可是我饿呀！”小童子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目光盯着不远处的豆腐，白白嫩嫩，一定很好吃的！
“来，小娃娃，姐姐请你吃豆腐！”看到小童子可怜兮兮的目光，豆腐西施不忍心的用托盘拿出一大块豆腐来，对于孩子，她是很喜欢的！
“吃豆腐喽！”小童子欢呼一声就跑了过去，不过他接过豆腐后没有自己独吞，而是分了一半给黑脸小道士，这才狼吞虎咽起来。
“无量天尊！贫道‘无愁’，多谢女居士慷慨！”黑脸小道士也是连咽口水，看了看美若天仙的豆腐西施，小脸微红的说道，“其实我最爱吃豆腐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南冥之木，旺夫兴家
黑脸小道士正是萧逸，旁边那个童子是他新收的妹妹小静，他们之所以出现在华阳县城内，为的就是探一探这里的虚实！
这是萧逸坐上太守宝座后迈出的第一步，事关以后的全局发展，不得不小心行事，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萧逸干脆来了次微服私访，还带上了小静，大牛，小斌三人！
在来之前，萧逸起了一丝顽皮心，与几人约定，这次私访不带钱财，不露身份，所有人全凭自己的本事挣饭吃，美其名曰，‘锻炼大家的生存技能！’
结果一场锻炼下来，大牛凭着高超的铁匠手艺很轻松就挣到了钱财，小斌靠着一手打猎的本事也混的如鱼得水，唯一苦了的是萧逸，他的老本行是道士，结果半天转悠下来，一个大子也没挣到，要不是‘豆腐西施’接济，恐怕他们兄妹二人就要饿肚子了！
“哎！”如果是太平盛世，大牛会是个好铁匠，小斌会是个优秀的猎手，而自己只能是个很糟糕的小道士，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提养活妹妹了，想到这些萧逸心中很是苦恼，却又暗叫侥幸，“幸好自己遇到的是个乱世，幸好自己还有一门手艺--杀人！
命运这个东西就是如此奇特，同样一个人，放在不同的环境里就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刘邦以前是个亭长，萧何是个县衙小吏，樊哙是个杀狗的，韩信是个没饭吃的穷小子，这些人如果在太平盛世里只会本本分分的当他们的小人物，可一场惊天动乱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轨迹，人还是那个人，身份却翻天覆地，刘邦成了皇帝，萧何做了丞相，樊哙是大将军，而韩信爵封齐王……
乱世，对有些人来说是堕入了地狱，可对另外一些人来讲，是天堂，而萧逸很幸运，他属于后者！
大牛也用挣来的铜钱买了酒肉，正大口的吃着，不过他显然是心不在焉，一边吃饭，一边不时的偷看对面的‘豆腐西施’，好几次都差点把饭菜塞到鼻子里，逗的小静哈哈大笑，至于‘豆腐西施’更是俏脸通红，深深低着头，可又忍不住也偷看回去，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时相遇，火花四射呀！
“无量天尊，多谢女居士款待我们兄弟二人，小道无以为敬，愿送上一卦作为答谢！”吃完豆腐，萧逸摆了摆自己那副‘铁口直断-小半仙’的招牌，装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这个嘛，也好，就有劳小道长了！”反正一点生意也没有，豆腐西施点头答应下来！
“不知女居士想算些什么，财运？命格？还是姻缘？”说道最后两个字萧逸特意加重了语气，还偷偷看了对面的大牛一眼！
“就算算奴家的命格吧！”想起这些年的遭遇，豆腐西施又是一阵的神伤，她知道，背地里有好多人都说她是‘扫把星’，就因为这张桃花脸，父亲和青梅竹马的丈夫都死于非命，可长的漂亮也不是她的错呀，所以只能怪命不好！
“小道士，她就是个扫把星，克死男人，又克亲爹，满华阳县的人都知道，还算什么呀！”一脸痞相的贾贵带着两个随从像条赖皮狗一样溜达过来了，今天他特意来找豆腐西施的麻烦，远远就看到有个小道士在哪里吃豆腐，这还了得，原本打算上去臭揍一顿的，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时代的人都比较敬重鬼神，连贾贵这样的地痞流氓也不例外，打了小道士不要紧，万一得罪了神明那就麻烦了！
“凡夫俗子哪知道天道无常，女居士不必多心，请让我看看手相！”萧逸连眼皮都没抬，对几个快死的人有什么好气的。
豆腐西施本来已经面如死灰，听了萧逸的话脸上才算有了一丝血色，她本就是天生倔强之人，否则也不会一个人苦苦支撑，一咬牙，把自己的小手递了过去！
“五指芊芊，白里透红，肌肤水嫩，纹理清晰，跟小葱拌豆腐一样好看”，想到这里萧逸又仔细看了看豆腐西施的长像，“嗯，不错，一张桃花脸也算是个大美人，身姿高挑，仟腰一握，大牛真是好福气呀！”
“诶呀！好手相，好面相，好身段……，不是，好命格呀！”萧逸一声惊叹，把周围几个人吓了一跳，尤其是正在偷吃豆腐的贾贵，被噎的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两个手下又是拍打，又是灌水，才让他顺过气来！
“小道士，你乱叫什么？豆腐西施的命格到底如何？”
“好，大好，是个大富大贵之人呀，体态轻盈，走动之时由如随风摆柳，这是标准的‘南冥之木’命格，旺夫兴家太好了！”萧逸一脸见到宝贝的样子，嘴里唠唠叨叨的说道，“相书有云：南冥者，天池也，其旁有木，大如华盖，得此木荫护佑者，大富大贵，且子孙繁盛，世世不绝……”
“就她那‘克夫克父’的命格还大富大贵，小道士你会不会算呀！”贾鬼一脸见鬼的表情，说豆腐西施漂亮他信，说她命好，满华阳县估计都没人信！
“你们这些俗人啊，有眼不识金镶玉！”萧逸指了指自己，“我这双眼睛阅人无数，看相算命从无不中，江湖人称‘小半仙’，这可不是吹出来的！”
“命、运，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女居士的富贵之气太重，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所以身边的人才会短命夭折，这也是无奈之事，想当年的卓文君便是如此，初嫁丈夫短命夭折，后嫁与一代文豪司马相如，旺夫兴家，遂成一代佳话，再有，本朝吕后的故事你们不知道吗？
“本朝吕后的故事？”听萧逸这么一说，周边几个正在旁听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吕后就是吕雉，是当朝开国高祖刘邦的结发妻子！
大汉民间几百年来都有这么一个传说，那汉高祖刘邦原本是个普通混混，根本就没有皇帝命，充其量不过是爬在草丛里的一条菜花蛇而已，可架不住他娶了个好老婆呀，那吕雉是九天彩凤转世，天生的皇后命，而且命格霸道无比，在她的辅助下，刘邦这条菜花蛇硬是蜕变成巨蟒，一路扶摇直上，最后巨蟒化龙，成了真命天子，这才开创出大汉四百年基业，所以说老婆命格的好坏，对男人的事业至关重要！
“那豆腐西施未来的男人有多大成就？”半响，贾贵哆哆嗦嗦的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自然是大富大贵！”萧逸觉得自己这个神棍越来越在状态了，不过他也不是信口胡说，如今群雄四起，曹操的势力初成，日后必会成就一番王霸之业，到时候他们这些‘从龙之臣’还会缺了荣华富贵吗？
“县丞？”贾贵试探的问道，县丞掌管着一个县的武备力量，在他们这些地痞流氓眼里已经是大富大贵之人了！
“县丞？太小了！”
“那县令大老爷？”贾贵的心跳开始加速！
“小了！”
“那一郡太守？两千石的高官？”贾贵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身后那两个根班同样的表情，连豆腐西施此时都一脸惊诧的捂着自己的樱桃小口……
“我说你们就不能有点出息，再往大了猜！”萧逸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用手往上指了指！
“小仙长，你就快说吧，她！她真有那么好的命格？”贾贵已经有窒息的感觉了，再也不敢一口一个小寡妇的乱叫，万一哪天豆腐西施真的大富大贵了，回头想掐死他不就跟掐死个臭虫似的，这年头，谁知道那块云彩有雨啊！
“南冥之木，旺夫兴家，她以后嫁的男人，至少也能当个侯爷，而且子孙世袭，世世不绝！”萧逸说的非常肯定，凭他的功绩，曹操日后定然不会亏待，而他也绝不会亏了自己的兄弟，大牛，一个侯爵，小意思！
“我的老天爷爷啊！”贾贵再也受不了这个刺激，一头栽倒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侯爷？还至少？而且子孙世袭，这得多大的富贵啊，那岂不是说‘豆腐西施’日后能当上侯爵夫人，一品诰命？……”
“啊！”一声狂吼，贾贵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往贾府方向跑去，这么重要的消息自己必须尽管告诉老爷知道，对呀，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家老爷可是一直想娶‘豆腐西施’，要是真像这个道士说的，什么‘南冥之木’能旺夫兴家，那老爷日后岂不是青云直上，甚至能当上侯爷！
侯爷，天大的官啊！自从汉高祖刘邦杀白马盟誓，‘非刘姓者不得为王’之后，侯爵就已经是汉朝臣子所能达到的最高爵位了。
“老爷封侯，豆腐西施必然得宠，凭她的姿色，到时候再吹吹枕边风，一个正室夫人必然跑不了，侯爵夫人啊！”想到这里贾贵就开始猛抽自己的嘴巴，心里那个恨啊，“叫你没事乱沁，什么小寡妇，什么克夫克父，满嘴的喷粪，以后可怎么办呀？不行，抽空得好好巴结巴结豆腐西施，哪怕是磕头赔罪都成啊……否则……万一……”
于是，华阳县街头上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贾府二管家贾贵，一边狂奔，一边抽自己的嘴巴，还一个劲的骂自己满嘴喷粪，状似中邪……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卦十金
“小仙师，奴家真有那么好的命格吗？”此时豆腐西施心中的激动不比贾贵少半分，甚至更加厉害，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活在‘扫把星’的诅咒里，人们连走路都躲着她，生怕沾上霉运，为此她不知道暗地里痛哭过多少回，流了多少伤心泪，为自己那可怜的命运！
现在有人突然告诉她，你不是‘扫把星’，而是一等一的旺夫命，之所以会死人，那是因为对方命运太单薄，承受不住如此大的福泽，那感觉就和丑小鸭瞬间变成白天鹅是一样的，幸福无比！
哪怕这是个美梦，惟愿长睡不醒！
“修道之人不打诳语，不过女居士的命格虽好，命中却有一灾啊！”萧逸说的信誓旦旦，为了增加可信度，还不停挥动那面‘铁口直断-小半仙’的幡子。
一旁的小静也是拼命的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为自己的哥哥助威，‘信萧郎，得永生！’这六个字在她的娘子军里也是铁律，数百小萝莉每天饭前都是要背诵的。
“正所谓：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女居士身为‘南冥之木’，最惧金器砍伐，所以之前才会命运坎坷呀！”
“敢问小仙师如何才能化解这一厄运？”被萧逸一番忽悠，豆腐西施现在已经信了个十成十，金器，不就是有钱人吗，在这华阳县最有钱的除了自己的大仇家-贾善，还能有谁？”
金克木，好恨啊！
“这个很简单，虽然说五行之中，白金克青木，但‘木能生火，而火又克金！’只要找到拥有熔炼万金的‘北幽之火’命格的奇男子，自然可以帮助女居士逢凶化吉，富贵绵长了！”
“那什么才是‘北幽之火’呢？”听到还有希望，豆腐西施眼前就是一亮。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缘分到了，自然会出现在女居士‘面前’”，萧逸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却又把‘面前’两个字咬的很重，同时偷偷扫了大牛一眼，“兄弟，哥哥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古人都很迷信，一番话听下来，豆腐西施顿时陷入了冥思苦想中，北幽之火？……木能生火，……可那里有火呢？
“当！当！当！……”正在‘豆腐西施’天人交战的时候，一阵敲打铁器的声音把她惊醒过来，然后轻轻一抬头，就看到了对面铁匠摊位上，那炉熊熊燃烧的烈火！
“火？这不就是火吗？……对了，他就是从北方来的，还是幽州人，这不就是‘北幽之火’吗？……难道他就是自己未来的如意夫君？”想到这些，豆腐西施顿时满脸羞红的呆愣在哪里，天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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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贵是一路狂奔回去的，因为平日里酒色过度，他的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别说跑，就是路走的远点都会气喘吁吁，但今天这位贾二爷却像‘疯狗大仙’附体一般，两条小短腿迈的飞快，连滚带爬的冲回了贾府！
“主子！主子！大喜呀！”随着一阵狼嚎，贾贵口吐白沫的闯进了贾府的大门，要不是几名门卫认识他，差点拿他当疯狗给打出去！
“二爷您吉祥！”借着哥哥在贾府的权势，下人们都恭维贾贵为二爷！
“快说，我哥在那？主子爷在那？”
“贾爷正和主子在正堂议事，小的给您回禀一声？”
“不用，这么大的喜事二爷我得亲自去禀报！”贾贵刚喘匀气息，又开始疯狂憋气，等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后，又用力在自己胸口锤了几下，还在地上打了个滚，弄的一身尘土，这才撒腿如飞报功去了，“有这份模样垫底，功劳上面至少还得再加三分苦劳吧！”
“主子爷，大喜事；大哥也在，你们听我说，那个小寡妇……，不是，呸！呸！……是侯爵夫人，……南冥之木啊……，”贾贵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大堂中，贾善和管家贾富听的也是瞠目结舌，“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豆腐西施竟然有这样的命格，难怪她长得那么漂亮，原来不是凡人啊！”
这个时代，没人敢怀疑天命，更重要的是他们也不愿意怀疑，‘旺夫兴家，夫封侯爵’，多好的美梦呀！
“哈哈！这个女人，我娶定了！”贾善兴奋的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我也，这样的女人就是老天爷为自己准备的，太守之位，非我莫属！”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世代封侯！”贾富非常狗腿的奉承着，但转过头来却是怒视自己的弟弟，要不是有顾忌，他真恨不得一脚踹死这个蠢货，真是人头猪脑啊！
“什么情况，看着大哥恨不得一脚踹死自己的表情，贾贵满心的不解，自己可是立下大功呀？”
看着自己的弟弟还是那副呆头鹅的模样，贾富偷偷转过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银锭，指了指座位上的主子贾善，又指指自己，最后把银锭放回怀里，还拍了拍，做出一副满足的神态！
到底是亲兄弟，贾贵瞬间明白了哥哥的意思，“对呀！有这‘旺夫兴家’的女子干嘛非奉送上去？应该送给自家哥哥才是……，等等，干嘛要给哥哥？应该留给自己才对呀！……侯爵啊！”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呀？自己撞大运发现的一颗好白菜，结果白白喂了别人家的猪，应该自己去拱才是呀……，侯爵之位白白送人了？还是子孙世袭的！”想到这里，贾贵的内心世界崩溃了，眼前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把你兄弟抬下去吧，好生照料，以后主子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家主贾善到没多想什么，他心中还在激情澎湃！
“诺！……能伺候主子就是我们兄弟俩前世修来的福气，哪敢要什么回报呀！”贾富继续自己狗腿子的表演，同时厌恶的一挥手，让人把自己这个蠢弟弟抬下去了，至于是死是活，才懒得管他！
后来据贾府下人传说，二爷贾贵苏醒后，顿足捶胸，猛扇自己耳光，并大呼自己是猪，等第二天出门见人时，果然顶着一颗肿胀的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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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咱们出去一趟！”
“诺！主子是要去见见豆腐西施？”
“不！……去找那个算命的小道士；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么高的道行！”
贾善的眼界毕竟比两个奴才开阔的多，道家一向以忽悠人见长，当年的汉武帝如何，一代雄主，还不是被他们用‘长生不死’给忽悠的神魂颠倒，最后连自己的太子都给逼死了，巫蛊之祸，弄的朝堂大乱，差点就断绝了汉家的法统！
所以他必须亲自去试探一下，如果是真的，再去娶‘豆腐西施’不迟，反正她也跑不了，如果是假的，呵呵，自家宗祠刚刚落成，正需要些祭品，人头大贡，最好不过了！
“主子高明！方士之言却要三思而行，只是道行这个东西，怎么才能看出真假呢？”贾富不禁有些疑问，总不能把小道士抓起来养着，等真的封侯哪天再放出来吧！
“简单，把咱俩的衣服互换一下，来个鱼目混珠，他到底能不能看出人的富贵气来，就全知道了！”嘉善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主子英明！”
撮合了大牛和豆腐西施，萧逸自然不会去做那个电灯泡，直接带着小静在华阳县城里四处溜达开来，一边转，萧逸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画着草图，周围的地势如何？城门是如何设计的，高厚怎样，哪有藏兵洞，都一一记在心里，他甚至还免费送了城门口的守军一卦，聊了半天，为的就是打听下他们的人数和执勤班次！
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正在城墙边转悠间，一对主仆突然拦住了道路！
“铁口直断-小半仙！好大的口气，就是不知道到底灵不灵！”说话的是那个主子，一脸猥琐，但衣着华丽，看起来应该是个富贵之人！
“仙家妙法，一试便知！”仔细看了看二人的衣着神态，萧逸心中立刻有了定数，身为‘射雕手’最强的就是眼力，无论是射杀，还是识人！
“如果不灵呢？”
“那您砸了我的招牌，在下永世不踏入华阳城半步！”萧逸指指自己的幡子，“不过，要是万一灵验了，那今天在下要收卦资十金？”
“十金？你怎么不去抢啊？”虽然衣着华丽，可贾富骨子里还是逃不开吝啬的本色，钱在他们这些奴才眼里比命都贵，十两十金，那都够一般人家吃上一年的了！
“因为今天我遇到贵人了！”萧逸越过贾富，目光直接落在那名仆从装扮的人身上。
“好！十金就十金！”

第一百一十八章大哥，你以后能称王吗？
“敢问在下的面相如何？”贾富用力的挺起胸膛，做出一副气势十足的模样！
“呵呵！面由心生，我观阁下身如游蛇，目无定睛，胸无定骨，脚无定根，虽然也有几分富贵气，可惜都是从别人身上沾染来的，自己本身却没有多少气运，此乃‘金藤缠身’之相也！”
“敢问小仙长，何为金藤缠身？”听着有意，随着萧逸几句话说出，贾富身上那股强装出来的气势，立刻泄的无影无踪，并用上了‘小仙长’这样的敬语！
“山间之藤，饶树而生，树有多高，藤就能爬多高，看起来树与藤均是高高在上，可终究还是寄托而生，自己并无任何根脚，树生则藤生，树倒则藤死，所以你这一生的富贵荣华全看依附之人如何！”
说完贾富的面相，萧逸又抓起他的手看了看，“手薄无肉，指缝如筛，虽然每日理财无数，可惜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呀！”
一番话不但贾富听的目瞪口呆，就是站在他身后一直低头不语的贾善也是心惊不已；贾富是他的大管家，掌管着府中大小事情，包括每日的钱财进出，却是算得上理财无数，可惜，再多的钱财也不是他的；准，真准！
“小仙师真乃神人也！”贾富已经是冷汗淋漓，自己的跟脚竟然全被对方说中了，正当他想再问问其它时，身后却偷偷挨了一脚，自家主子在催促了！
“请小仙师再给我这名随从看看命格如何？”虽然心有不甘，可贾富还是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主子。
“这个嘛，一卦十金！童叟无欺！”萧逸指了指自己那‘副铁口直断-小半仙’的招牌，示意自己绝对值这个价钱！
“当然！当然！”贾富连忙一脸肉痛的从怀里摸出十金，双手递了过去！
另一边童子装扮的小静急忙接过，还用小白牙咬了咬，感觉到黄金特有的那股甜味后，一双大眼睛顿时变成了月牙型，向萧逸伸出大拇指，一副大哥你真棒的模样！
“劳烦小仙师了！”贾善迈步上前，特意弓背弯腰，做出一副下人的姿态！
“嗯！头大，嘴宽，脖憨，身胖，腿短……绿皮，不是，是金皮，好一副‘金蛙招财’之相啊，先生必然是富甲一方之人；关于钱财上，根本无需再算！”
萧逸一边说着，嘴角边竟然流出了一丝口水，倒不是有意恭维，在他眼中贾善就是一个金蛙形状的存钱罐，里面有他需要的无数钱粮，当然了，要想把这些钱粮取出来，存钱罐是必须要砸破的。
“小仙师恐怕看走眼了吧，在下不过是区区一个随从，那里会富甲一方啊！”心中虽然激荡，可贾善表面却掩饰的很好，还特意指了指身上穿的下人衣衫，以证明自己就是个穷鬼！
“小道修炼多年（三年前才穿上的道袍），这双眼睛阅人无数（杀人无数更靠谱），还从来没有看错过！”说着萧逸又拉过对方的手观看起来，“十指如棉，密不透风，且掌心之中自有天地，得水灵之利，暗藏金带一条，大富之人无疑！”
“得水之利，暗藏金带？”贾善细细品味着这句话，“说的确实不错，他贾家占有那条铁砂河，说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把那条河形容成一条金带子，真是一点也没错！”
“小仙师谬赞了，不过在下问的不是富，而是贵！”双肩一抖，贾善也不再隐藏什么了，事关自己的前程命运，必须好好询问一番才是！
“这个嘛，钱可通神啊！”萧逸小脸一扬，手中食指和拇指极速捻动起来，这是前世标准的数钱姿势！
“再拿十金，不，拿二十金出来！”虽然看不懂手势，可贾善却看得到对方眼里冒出的金光，钱他不缺，前程才是最重要的！
一旁的贾富连忙又从怀里扣出二十金，这次不光是肉痛，连心都在痛了，这个黑脸小道士算卦倒是挺准，可心也忒黑了，哪里有修道之人的半点清高，纯粹就一吸血鬼！
小静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什么铁匠，什么猎手，原来做道士才是最有前途的职业，紧了紧身上的童子服，她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哥哥‘看相卜卦’的本事全学到手，以后发家致富，赞嫁妆之类的，就全靠它了！
“金蛙藏于井中，自有一番天地，自由自在，岂不是很好，何必非得跳出去自寻苦恼呢？”萧逸看着眼前这个富甲一方的人物，那双原本满是铜臭味道的眼睛里，此时已经是野心勃勃了！
人就是这个样子，一旦在自己专长的领域里取得一定的成就，就会去追求更大的野心目标，平凡时想出名，有名了就开始追求钱财，等钱财到手又想去官场上搏击一番，甚至窥视那高高在上的宝座，最终在野心路上迷失掉自己，不丧身家绝不罢手！
“说的好，没错在下却是一只井底之蛙！”贾善并没有动怒，小道士说的没错，自己虽然称霸华阳县城，可与整个天下九州相比，这里就是一眼小水井，微不足道，而自己就是那只井里的小蛤蟆！
不过他可不是一只安于现状的蛤蟆，外面的世界如此宽广，他想去见识一番，去山阳郡，去兖州，甚至是整个天下九州，天有多大，人的野心既有多大！
汉高祖刘邦，当年不也只是个小小的泗水亭长吗？大半生都碌碌无为，被父母视为无赖，被兄长嫂嫂所鄙视；一直熬到了四十六岁，这才趁势而起，一飞冲天，最终开创了大汉四百余年的基业，都是两条腿走路的蛤蟆……，不是，两条腿的人！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成？
“还请小仙师看一看，在下的官运到底如何？”
“这个嘛！阁下前程似锦，日后定可封侯！”萧逸微微一笑，摸了摸鼻子，目光却落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封侯？果真？”贾善心中狂喜，再也按耐不住了，对于他这种地方土豪而言，封侯，那已经不是祖坟上冒青烟，而是火山喷发了……
“呵呵！修道之人不打诳语，我说你能封侯，就一定能！而且时间还不会等太久！”萧逸的话语中似乎有一种魔力，犹如宿命的呼唤，“不过，在‘封侯’之前，你还有一劫，渡过去才能平安无事啊！”
“一劫？什么劫？还请小仙师帮助化解？……那个贾富，再去取二十金来！”贾善心中一惊，随即就看到小道士的手指又在捻动了……
“多谢！多谢！”连续收了人家五十金，萧逸也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至于小静，已经开始发愁如何把这么多金子带回去了，不是一般的沉啊！
“如今群雄四起，龙蛇起陆……，人之兴衰应该与天地同时，金蛙破井而出也需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当下正是寒冬腊月，正所谓一动不如一静，阁下应该像冬眠之蛙一样，闭门家中，每日沐浴净身，修心养性，等待春风吹动之时，再一举破土而出才是！”
“好！小仙师言之有理，英雄举事却应该伺机而动，从明天开始我就修身养性，不问外事，闭门家中安坐！”贾善现在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金蛙了，只等惊蛰的雷声一响，就可以高声鸣叫！
“如此阁下封侯有望了！”萧逸心中阵阵的冷笑，惊蛰之时却是金蛙出洞的最好时机，可别忘了，同时出洞的还有专以金蛙为食的龙蛇啊！
“小仙师法力高深，在下不才，愿为你建一座道观，月月出资奉养，如此小仙师即可免去奔波之苦，在下也能时常聆听教训，不知意下如何？”
话锋一转，贾善开始拉拢起来，一个好汉三个帮，就是汉高祖刘邦也需要萧何、张良、韩信这样的人杰辅佐吗，如果有这么一个神机妙算，慧眼识人的仙师跟在身边，自己的霸业必然平添三分胜算啊；虽说这个黑脸小道士贪财了些，可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钱财，再说了，贪好啊，人最怕的就是无欲无求，有了贪心，才更好掌控！
“哈哈！多谢抬爱，不过小道士福缘浅薄，只能在山野清修，不能在凡尘俗世安享富贵……，可惜！可惜啊！”萧逸吓得连连摆手，如果他真是一个小道士，碰到愿意出资奉养自己的有钱大爷，自然会欣喜万分，可惜，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大汉、兖州、山阳郡太守！
“如此，真是可惜了！”拉拢不成，贾善却并不以为意，世外高人吗，要是轻易就被人收买那还叫高人吗？张良当年在大功告成之后尚且要隐退，这些修道之人就是这个脾气，不过越是如此，才说明他们的话越可信啊！
“无妨，有缘自会相见，今日天色已晚，小道告辞了！”
“仙长一路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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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郊外，在汇合了大牛和小斌后，四人一起原路返回山阳郡城。
大牛完全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用说，他的心留在‘豆腐西施’那里了，二十多年来一向痴迷于武艺的粗鲁汉子，如今算是彻底成了人家的裙下之臣，男人一旦动了真情，同样痴恋的可怕！
相比之下，小斌就很老实了，从不用眼睛偷看街边的姑娘，他去酒楼用饭，趁机打听到不少有用的情报，尤其是关于那条铁砂河的，真是富得流油啊！
至于萧逸和小静，他们正在一腚、一锭的数金子，笑得小舌头都快出来了；五十两金子也是沉甸甸的一大袋，可小静执着的非要自己扛着，据她说这样会非常有安全感。
“真是个小财迷！你要是喜欢金子，以后大哥送一座金山给你！”对这个妹妹萧逸是真的喜欢到骨子里了，只要是她想要的的，哪怕是皇帝金冠上的宝石，萧逸也敢去抠下一块来送她开心。
“一座金山？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那，拉钩！”
“好吧！……拉钩！”
一句戏言，有谁能想到小静日后竟然真的得到了金山，而且还不止一座，从而成为这个时代有名的小富婆……
“对了，大哥，你是怎么看出那个站在身后的仆人才是正主？莫非你真的火眼金睛？”小静也暗暗打量了半天，却一点破绽没看出来，不得不说，贾善主仆二人的演技都是很不错的。
“你想知道？”萧逸嘴角含笑，就像一只刚偷完鸡的小狐狸。
“嗯，想知道！”
“呵呵，很简单，他们主仆虽然把身上的衣服都换了，可是他们忘记换鞋了，一低头，就全看破了！”
“啊！哈哈哈哈……”
“大哥，你让那只‘金蛤蟆’闭门家中，是准备放他一马吗？”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小静却非常清楚自家大哥是什么人，杀伐果断，铁血无情，这次难道是突发善心了？
“呵呵！放他一马？那有那么容易的，没听说过‘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吗？’”萧逸一边笑着回答，一边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对华阳县他是势在必得，那贾家在他眼里就是一只大号的存钱罐，之所以用天意诱导贾善在家中静养，是因为他怕这只‘金蛤蟆’跑掉，到时候可就不好抓了！
“大哥，那个，我能再求你件事吗？”小静眨着一双大眼睛，似乎还有些害羞，又偷看了身后的大牛、小斌一眼，特意把萧逸拉到远处才问道。
“自家兄妹，但说无妨？”
“你看看我是什么命格？以后的夫君会是什么样的人！”
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白天‘豆腐西施’那一幕深深烙在了她的心里，所以虽然有些害羞，可还是执着的把小手放到了萧逸眼前。
“这么小就想着嫁人了，羞不羞你！”一指头敲在小静头上，而后萧逸又恶作剧似的把小家伙的头发弄乱，二人立刻嬉戏起来……
“臭大哥，快告诉人家吗！”
“你嘛！是山野之灵，身有傲骨，一般人还真降不住你，至于姻缘吗，以后至少能做个王妃！”被纠缠了半天，最后萧逸半真半假的说道，女孩子，都有个嫁给王子的梦想，就像灰姑娘一样。
“大哥……，你以后能称王吗？”
“嗯？……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一炷香
山阳郡城外，玄甲军大营，萧逸回来后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帐篷里，一边泡着最喜欢的药浴，一边闭门沉思眼下的时局！
如今的山阳郡就像一局棋，而各种大小势力就是上面的棋子，可谓错综躲避，混乱不堪，但在混乱中却又维持着一种巧妙的平衡，使得山阳郡没有发生较大的动乱，可是现在自己就要打破这种平衡了！
安阳县就是萧逸要吃掉的第一颗棋子，那里的钱粮正是现在他所急需的东西，山阳郡城的重建，十万难民的安置，都缺不了钱粮，如今那里的虚实萧逸已经全部掌握了，吃下去并不难，难的是随后可能引发的各种后果！
一旦自己吃下安阳县，那山阳郡中其他二十二县的大小势力会做何反应？是继续各自为政，还是会组成一个反对自己的联盟？
如果他们真联合到一起，就会形成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强大力量，以萧逸的才干、胆略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杀光吧，虽然说狠狠心也不是做不到，可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山阳郡，一个能种田、收税、安居乐业的净土，而不是寸草不生的无人区！
破敌易，活人难啊！
“来人，给我把黄鼠叫来，本将军有事派他去做！”反复思量后，萧逸决定先下一手暗棋，往那些大小势力中掺点沙子，而黄鼠就是最好的人选，他当年可是追随过‘天公将军’张角的人，是根红苗正的黄巾军元老，对绿林中那一套熟悉的很，在那些山贼草寇中也堪称是老大哥了！
把他派出去，就相当于在敌人中多了一双眼睛，而且还能收到许多意想不到的好处，对就这么做！
“属下参见将军大人！”对于萧逸，黄鼠是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他们可以说是老相识了，在卧虎亭时就打过交道，可越是如此，黄鼠才越感到畏惧。
“黄鼠，我要交代你一件差事！”
“愿为将军效力！”
“呵呵！你就不先问问是什么差事？”萧逸不禁哑然失笑，对于识趣的人他总是很喜欢。
“属下只知听命行事，不敢问其他！”黄鼠把头低的更厉害了，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知道的越少，活的久越久！
“好，你是个聪明人，本来我还有点犹豫，现在看来却非你莫属了！”萧逸点点头，终于下了决心。
当天夜里，萧逸与黄鼠在大帐中密谋良久，随后黄鼠连夜跑到难民营中仔细挑选了五百旧部，全是当年跟他一起杀人放火过的绿林巨匪，又携带了不少金银财宝，天亮时分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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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西施这几天非常的失落，那个一见钟情的小铁匠突然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像不知道他从哪来，她也曾四处打探过，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从那时起，‘豆腐西施’就变得茶饭不思，每天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路对面，耳边仿佛总是回响起那节奏分明的敲打声，还有那团带着她无数美梦的炉火！
贾善最近的小日子就要舒服多了，自从听了小道士的话后，他把所有大小事情都交给了管家贾富处理，自己干脆搬到了贾家祠堂里居住，一则是修身养性，同时也勤加给列祖列宗上香祷告，保佑自己早日飞黄腾达！
可惜，美梦易碎，人生无常！
“主子，大事不好啦！敌军！”当‘疯狗大仙’贾贵再一次冲进贾家宗祠时，带来了一个可怕的消息，安阳县城被人包围了！
“什么？有大军围城？”听到消息，贾善也是一惊，不过身为家主，此时到还能勉强保持镇定，“是哪里来的兵马？可曾看清旗号？”
“回主子，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全是清一色的骑兵，那个旗号奴才从来没见到过，不知是那家的兵马！”
“走，看看去！命令家中所有仆役一律上城防守，另外，再从地窖中给我取些钱财出来！快去！”贾善伸手抄起一把宝剑，带上几名贴身护卫向城头走去，心中也在暗暗猜测，到底是谁敢来冒犯自己的虎威，会不会是外来势力，是路过？还是专找自己麻烦的？
“希望这次可以破财免灾吧！”带着几箱子黄金，贾善登上了城头，他知道，黄金有时候是比宝剑更加有用的武器！
随着清风逐渐吹散了晨雾，一座座如山般的军阵出现在华阳城外，清一色的铁骑兵，而且装备精良，杀气冲天；从士兵们那或冰冷，或炽热的目光中就可以知道，这些都是百战沙场的精锐战士，与那些只会拿着刀枪欺负一下普通百姓的郡卒相比，如有猛虎面对绵羊！
“外面的将士，敢问是哪路人马？若是路过本地，在下不才，愿意资助些钱粮与将士们使用！”贾善也算有些见识，这样的精锐铁骑绝不是周围那些土著势力所能拥有的，更不是自己所能抵抗的，现在只有寄希望于他们拿点钱财就走人吧，当然了，如果想要些女人也可以！
铁骑军阵中，萧逸一身戎装，头戴‘蚩尤鬼面盔’，手提凤翅镏金镗，杀气腾腾的看着自己选中的第一个目标，这次出征，五千玄甲铁骑倾巢而出，要的就是一击必中，必须在周围其他土著势力没反应过来以前，干净利落的拿下华阳城；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他在等一条消息！
至于城头上贾善的提议，萧逸丝毫没有兴趣，这次来他要的是全部，而不是区区几箱子黄金，通吃才是王道啊！
“报将军！铁砂河那里已经得手了，所有沿河的作坊无一毁坏，上千匠人也全部生擒！”一名传令兵带来了萧逸等候的消息。
这次进军，是兵分两路的，萧逸带兵围城，而小斌则带着另一支人马，一路潜伏去偷袭铁砂河了，那里的作坊和工匠都是他想要的。
“好！下面就该看咱们的了！”萧逸冷冷一笑，还是战场的感觉更让他迷醉，尤其是马上就能闻到人血的芳香了，“典韦何在？”
“末将在此！”典韦手持双戟来到近前，自从投到军中以来，他一直没得到什么立功的机会，就像一饥饿已久的猛虎一样，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这次攻城，由你做先锋，本将军亲自擂鼓助威，三炷香的时间给我拿下华阳城，违令者，军法从事！”萧逸一挥大手，一面巨型战鼓就抬了出来，一起的还有一个小鼎，和三柱清香！
“末将尊令！三炷香，拿下华阳城！”典韦一脸兴奋的直接走向队头，像他这样的人，就是为战争而生的。
“点香，进兵！”一声令下，萧逸亲自来到巨鼓面前，拿起沉重的鼓槌，开始敲打起自己前世最喜欢的一段音乐……将军令！
“咚！咚咚！……”激昂的鼓声振奋起每一名士兵身上的热血，随着一声呐喊，在典韦的带领下，玄甲铁骑向一道洪流般向安阳城头冲去……
密集的箭雨向城头铺盖而去，压的上面的守军抬不起头来，典韦亲自带着一队人马直冲城门而去，巨大的撞木狠狠的冲击着城门，震的尘土飞扬；另有一些骑兵围着城墙四处奔驰，看到有合适的地方，一抖手中的套马索，直接套上突起物，而后咬住钢刀，顺着绳索像猿猴一样攀援而上，动作敏捷无比；这一手还是当初雁门大战时从匈奴兵那里学来的，却是攻城掠地的好办法，但也非悍勇之卒不可用！
“守住，给我守住！只要打退敌军，每人赏五金，再分城外的良田十亩！”城头上，贾善高声大喊，试图用重赏来鼓舞手下士兵的斗志，他已经看出来了，城外的军队绝不是什么过路客，这是想要他的老命啊！
“杀！……去死吧！将军大人在亲自擂鼓，弟兄们死命往里杀啊！”玄甲军骁勇善战，再加上士气如虹，紧紧一个冲锋就越上城头，开始大力砍杀那些守军，至于贾善一方的人马，全是当地的土军，何曾见过这种万马千军的大阵势，虽然人数上也有数千之众，但在玄甲军面前，就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不见……
“轰！轰！……哗啦！”在典韦等人的大力撞击下，城门终于被撞开了，大队人马洪水般的涌入，迅速淹没了一切阻挡他们的人和物……
“主子！守不住了，赶快退回宗祠里去吧……”眼见大势已去，管家贾富带着几名亲卫保护着家主贾善开始逃跑，至于他的弟弟贾贵，刚才冲锋时就被乱箭射杀，死无全尸！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啊！……我是有天命的，我日后能封侯的……”贾善快要疯狂了，自己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竟会受到这样的恶报，这些黑色铁骑兵就像地狱来冲出的恶魔，四处追杀着自己的手下，华阳城完了，贾家完了，可怜自己家族十几代人积攒的家业啊，就这么被人连根拔起……
“走，进城！”一曲将军令打完，萧逸扔下鼓槌，看了看刚燃烧完一根的清香，满意的点点头，一炷香时间破城，这才是自己的虎狼之师！
华阳城破，自己的钱袋子终于打开了！

第一百二十章平顶侯
当萧逸的战马踏入城中时，里面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华阳城内的守军不是被斩杀，就是成群结队的举手投降，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有遇到，至于城主贾善，在逃回自家宗祠以后，立刻被大批蜂拥而来的追兵团团包围，无奈之下，只好带着管家贾富一起投降了，想让他这种有钱人自杀殉节，实在是难如登天！
身为阶下囚，贾善反而慢慢冷静下来，他发现周围这些铁骑兵全都是燕赵一带的北方口音，也就是说这是一支客军，但据他所知，最近一段时间山阳郡内并没有外来兵马入住，唯一例外的，就是那名十八岁的娃娃太守带来的人马！
“哎！我真是人头猪脑啊！”贾善郁闷的直用头撞墙，记得前不久他接到过一份娃娃太守的告令，结果他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下人去擦屁股了，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也敢对他发号施令，做梦！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原以为对方是只没断奶的小羊羔，没想到竟然是一头筋粗肉满的斑斓猛虎，会吃人的，如今城破家毁，真是悔之晚矣！
心中虽然哀怨，可贾善还存了一丝幻想，虽然自己得罪了那个娃娃太守，但对方毕竟是个十八岁得少年，勇猛有余，而经验必定不足，这次可能也是一怒出兵，一会只要自己好生哀求、认罪，把家产奉上一部分，然后再从自己那二十一房小妾里挑几个姿色出众的送上去，讨得欢心，未尝就不能逃得性命，如果马屁拍的好，就是重回城主之位也并非不可能啊！
“嗯！这这么办，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考验自己本领的时候到了！”
萧逸丝毫不知道有人正准备用美女贿赂他，此时的他正在兴高采烈的查点战利品，这次出征，他特意把主簿秦禹，和那五个倒霉鬼县令都带来了，破城以后立刻占据府库，然后让他们仔细清点，这些钱粮就是以后立足的根本，丝毫马虎不得！
“黄金五万两，银十五万两，丝绸千余匹，五珠铜钱三大窖，正在一一清点……，粮食三十屯，每屯约千余石，另有上好铁砂五十万斤……”
秦禹几个人快要乐晕了，真是捡到个金娃娃啊，这些财物足够他们重建山阳郡城和安置那十万难民了，原以为来的这个娃娃太守只会喝酒、逗小萝莉，没想到不动则已，动如雷霆，他们可是全程观看了攻城的过程，只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真是虎狼之师啊，有这样一支军队，有这样一位太守，山阳郡终于有希望了！
“铁砂五十万斤？还有这么多存粮，呵呵！这位贾城主野心不小呀！”
乱世之中，铁砂绝对是最贵重的战略物资之一，这么多铁砂，如果用来打造兵刃，铠甲，足够装备几万人的，再加上那些钱财，如果时机成熟，足够让一条菜花蛇腾云化龙了，不过这块肥肉最后却便宜了萧逸，有财不如有福啊！
“来人，分出三成的财物、粮食，送到曹公哪里去！再给我写一封信，就说最近山阳郡内有黄巾余孽为患，本将军要大开杀戒，剿灭贼寇！”萧逸是聪明人，知道好处不能独占的道理，如今兖州各地百废俱兴，到处都缺钱粮，自己吃到这么肥一块肉，理应分给别人一份的。
再者，萧逸这也是在曹操那备案，自己在山阳郡里大开杀戒，必然会招来无数的流言蜚语，他需要曹操这颗大树遮风避雨，关键时刻甚至需要兵马上的支持，破了华阳城就相当于捅了马蜂窝，那些地方豪强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场大战，就在眼前啊！
“来人，把那个贾善给我押上来，本将军还差他一个许诺呢！”
“诺！”
片刻之间，五花大绑的贾善主仆就被带了进来，而地点就是贾家的宗祠，在人家的老祖宗面前审讯不法子孙，萧逸颇有点恶作剧的意思！
“小的贾善叩见太守大人，大人的告令小的早已收到，原本想多多筹集些钱粮再给您送去，没想到竟然劳烦大人您亲自来取，小人有罪呀！”贾善的演技确实不错，进来之后头都没抬就跪倒在地，拼命哭诉起来！
“哦！既然知道有罪，本太守应该如何处罚你呀？”
“这个，小人愿意献上一半的家财，为大人充作军饷，另外，小的家中还有几名姿色可人的歌姬，全部送与大人暖床之用，惟愿大人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啊，小的日后当牛做马报效大人啊！”一边哭诉，贾善一边拼命的磕起头来，事到如今，什么野心霸业、什么万贯家财他都不要了，只要能逃得一条小命就心满意足！
“呵呵！未破城之前，华阳县的钱财都是你的，可如今本太守的大军已然入城，这里的一草一木已尽归我所有，你用我的钱财来贿赂我，到底是何居心呀？”萧逸一脸的玩味，一半家财？玩笑；自己抓了个通吃，难道还要吐出去一半不成。
“这个……”一个简单的逻辑题，吓得贾善冷汗淋淋，“这个娃娃太守真的只有十八岁，怎么比官场老油条还滑，莫非是妖孽转世不成？”
“贾善，抬起头来，你我可还是旧相识呢？”
嗯！这时候贾善才发现，上面那位娃娃太守的声音似曾相识呀，而且似乎就是最近几天的事，当下他壮起胆子向上偷偷望去，只见‘蚩尤鬼面’盔轻轻抬起，一张微笑的小黑脸就露了出来，与此同时，对方的一只手还不停的做着捻钱的姿势？
“你？你不是那个小道士……这？”贾善惊的是目瞪口呆，连完整的语句都说不出来了，至于他身边的管家贾富，已经白眼一番，晕死过去，“那个收了他五十金的恶魔……”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罪该万死，大人赎罪呀！”贾善现在是万念俱灰了，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当泡踩，难怪华阳县这么轻易就失守了，人家早就摸到自己的老巢里，还面对面交谈了半天，可恨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哎！不怪人家太聪明，全怪自己人头猪脑！
“我说过，你近日会有一劫，如今劫数已到，我的卦像算得还准吧！”
“大人，大丈夫，一诺千金，您说过我能‘封侯’的，不能言而无信呀，小的现在不求封侯，万贯家财也不要了，只求放小人一条生路！如何？”事到如今，贾善也豁出去了，这个时代的人最重诺言，抓住这一点也许还能有个活命的机会！
“哈哈！说得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本太守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啊！”萧逸本就是逻辑学高手，岂会被自己之前的诺言给束缚住，“来人啊，把贾善拖下去，封他个平顶侯！”
“诺！”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冲上来，托着贾善就往外走，任他如何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平顶侯？什么是平顶侯？朝廷里有这个官爵吗？”一直到刽子手举起雪亮的大砍刀时，贾善才明白过来，人的脑袋在脖子上算是个突起物，把这个凸起砍的和肩膀平齐，不就是平顶了吗？
原来如此！难怪小道士当初预言‘封侯’时，总盯着自己的脖子看了，他是在找下刀子的位置啊；可惜，明白的太晚了！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带血的人头飞出数米之远，贾善终于从富甲一方的土豪，成了‘平顶侯’‘野心，害死人呀！
宗祠之内，萧逸正在翻看一本贾氏族谱，新编纂的族谱非常完整，贾家十几代的血亲分支全收录在内，无一遗漏，倒是省了自己不少麻烦！
“典韦听令！按照这本族谱上面的，所有贾家族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诺！”
“大人，手下留情呀！贾善有罪已经伏诛，但这族谱之上许多人都是无辜的呀？”听到如此冷酷血腥的命令，主簿秦禹一个虎扑，试图用自己瘦弱的身躯拦住典韦，同时向萧逸苦苦哀求起来。
“秦主簿，难怪以前你们把山阳郡治理的一塌糊涂，记住了，乱世当用重典，如今这华阳县城就像一块田地，而这些贾氏族人就是长在其中的乱草，斩草若不除根，春风一吹他们就会卷土重来的！”
萧逸知道自己这一刀下去肯定会杀死许多无辜的人，但身为一郡太守，他必须为全局着想，大战在即，他必须在身后留下一个干净的华阳城，一点隐患也不能留，所以那些本不该死的人，也必须去死，因为他们的死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大人，几根杂草除掉就是，可您这大刀一挥，许多庄稼就跟着一起被斩断了呀！”秦禹依旧在苦苦哀求，看着那本厚厚的族谱就知道，这上面至少好几百条人命啊！
“那也只能怪他们的命不好了，我没时间一一分辨……，杀！”

第一百二十一章血财神--萧逸！
刀光闪动，人头落地，贾氏一族在本地繁衍生息了十余代，丁口足有数百人之多，如今全被五花大绑的押赴城外斩首示众，顿时在华阳城里引起了轰动！
这些年来贾氏族人仪仗权势，欺凌弱小，横行霸道，像‘豆腐西施’那样被迫害的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可因为贾善在本地一手遮天，百姓们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可今天，华阳县的这片天终于被人捅破了！
法场上人头滚落，百姓们欢声如雷；第一个被斩首的就是大管家贾富，身为华阳城第一狗腿子，他比贾善更加让人痛恨，作为执行者，几乎所有的坏事都离不开他！
“狗贼，你也有今天！”
“罪有应得呀！苍天终于开眼了……”
“恶人，你还我女儿命来……”
愤怒的人们在贾富被斩首后，纷纷涌上前去，撕咬死尸上的血肉，直吃的满嘴血沫，尤不解恨；不少人干脆就在法场外面摆好灵位、香堂，用抢来的血肉祭奠自己那些屈死的亲人！
每砍掉一颗人头，百姓们就是一声叫好，可叫到最后，却又变得鸦雀无声了，那毕竟是几百颗人头呀，摞起来就像一座小山，事实上按照萧逸的吩咐，刽子手确实把人头码放在一起，垒成了一个‘京观’，这些普通老百姓何曾见过杀这么多人，而且那些人中也不乏老人、小孩、妇女……
没人能坚持看到最后，即使是有血海深仇也不能，当杀戮进行到一半时，百姓们就吓得一哄而散了，但法场上的人头依旧在砍落，凡是贾氏族谱上的人，一个也没落下！
从此，有两件东西深深印刻到百姓们的心中，一个是东门外那座用人头垒成的‘京观’，一个是‘杀神’太守萧逸的威名！
自此以后，华阳县的社会风气大好，再无一人敢作奸犯科，触犯律法，那真是做到了路不拾遗，民风淳朴，在若干年后的新社会时期，甚至被评选为全国十大民风淳朴古镇之一，历经千年不衰……
另一方面，不知从何时开始，在华阳城百姓家中开始摆上了萧逸的画像，早晚上香参拜，只见画像上的萧逸身穿阴阳八卦水火道袍，头戴八宝莲花冠，手提一把滴血的宝剑，目光如电，一张小黑脸上杀气腾腾，颇有鬼神辟易的气势，在他身边还跟着一名俊俏的小童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手里拿着一个装钱的大口袋，里面尽是金灿灿的大元宝！
神鬼怕恶人，在老百姓们看来，有这样一位‘杀神’在，一定会保佑他们家宅平安的，哪怕是再穷苦的人家，逢年过节时也会请上一副，小心叩拜，据说供奉这副画像，不但可以镇宅，驱邪，升官，发财，还能治愈不育不孕呦……
就这样，我们的萧逸‘童鞋’很荣幸的加入到财神的队伍里，和‘文财神’比干，‘武财神’赵公明一起，接受万家香火的祭拜，人称--‘血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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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草拔除，就必须补种上庄稼，防止良田再次荒废掉，种地如此，治民也如此！
“你，就是你，衣服最破那个，叫什么名字！”贾家宗祠中，萧逸手指一名站在主簿秦禹身后的倒霉县令问道！
“我？回禀大人，属下邓冰！”听到‘杀神’突然找自己，这位倒霉鬼连滚带爬的上前参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身首异处！
“好，就是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华阳县的新任县令了，立刻上任吧！”说着萧逸把一颗刚搜出来的大印扔了过去，这就算任命仪式了！
“我？华阳县令？属下谢过太守大人赏识！呜呜……！”抱着县令大印，邓冰激动的竟然哭泣起来，自己又成了主政一方的父母官了，而且还是富得流油的华阳县，万万没有想到呀，好运竟然会落到自己头上，太守大人为什么会如此重视自己呢？
“对，一定是因为自己平时兢兢业业的工作，被太守大人看在眼里了，虽然嘴上不说，但关键时刻却第一个重用了自己，人呀！还是得勤奋啊！
不但是邓冰激动的落泪，那四名没被选上的也同样一脸兴奋，拿下华阳县后，大家都猜测萧逸肯定会用一个自己的亲信来打理本地，那知道这位娃娃太守大手一挥，直接任命了一个山阳郡的旧人，这是什么？大公无私呀！
这次没选上不要紧，萧逸本事他们已经看到了，绝对的神勇盖世，今天能拿下华阳，明天就能拿下别处，县令的位置一定还会再有的，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
就连一直眉头紧皱的主簿秦禹都不由得暗暗点头，在用人方面，这位小太守确实技高一筹，别人不好说，至少这个新出炉县令邓冰，一定会为他出死力的。
看着几个人在哪雀跃欢呼，互相鼓励，主位上的萧逸却是一脸深沉，显得高深莫测，之所以选邓冰做县令，原因其实很简单，五个倒霉鬼中就数他的衣服最破烂，人也最瘦弱，虽然落魄了，但好歹是个官员，竟然混的跟乞丐一样；可见其为人和操守如何了！
让这样的人做官，能力如何到在其次，至少他不会贪污钱粮，更不会去搜刮百姓，而中国的百姓是最勤劳朴实的，只要给他们一个清廉的父母官，给他们一个平安的生活环境，他们就能把日子过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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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腐西施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还是美梦，因为如果不是在做梦的话，为何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呢！
当大军进城的时候她被吓坏了，连年战乱，每次有大军路过，不论是贼寇还是官军，有三件事是必做的，抢粮，抢钱，抢女人！
惊恐不安的她连忙关闭店门，握着那把切豆腐用的小刀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每当有战马的铁蹄从门前跑过，都会吓得她魂不附体，可惜，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咚！咚！”先是一阵温柔的敲门声！
她不敢出声！
“咚！咚！咚！……”随后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豆腐西施吓得连呼吸都停住了！
“哐当！”随着一声巨响，最后门板被人一脚踹开了！
“呀！”小鸡临死前还要挣扎两下，何况是一个大活人，举起手中的小刀，豆腐西施猛的向来人劈砍过去，不过因为极度害怕，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结果很简单，一个柔弱女子如何是强壮军汉的对手，刀子被打飞，人也被一把抱住了！
豆腐西施开始拼命的挣扎，‘抓，踢，蹬，挠，咬，撞’，一个女人所能使出的招术她都用尽了，可无济于事，对方就是那么紧紧的抱着她，任由她拼命的撕咬也不放手，一直等到她喊累了，哭的没劲了，也就任命了！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闭目等死的豆腐西施浑身一阵，然后她颤颤巍巍的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了一身戎装，威武不凡的大牛正对着她微笑！
“是你？”
“没错，是我；我来接你！”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大牛一把抄起豆腐西施，抱上了马背，然后二人一骑，在大街上纵马狂奔起来！
“牛将军威武！”
“牛将军威武！”
道路两旁，看到这一幕的士兵无不举起兵刃，挥舞着狂呼起来，口哨声更是此起彼伏；而大牛则很大方的向两旁的士兵们挥手致意，“弟兄们听着，从今以后，我有夫人了！”
“万胜！万胜！……”
萧逸军规严整，一向禁止士兵们抢掠民间女子，有敢侮辱妇女者更是杀无赦！但他并不禁止士兵们娶老婆，相反，如果营中的士兵要成亲，萧逸还会公款报销所有费用，至于上门为部下提亲，做主婚人的事情他更是经常做。
在萧逸看来，有老婆、孩子丝毫不会削弱部下的战斗力，想法还会提升他们的斗志，只有知道自己需要去守护什么时，男人才能爆发出全部的战斗力，有家的士兵才是无敌的！
“感谢上苍，感谢那一度被自己诅咒的命运，原本只是想要一个老实本分的铁匠，没想到老天爷送给自己的却是一个威武不凡的将军！”听着耳边传来的欢呼声，豆腐西施紧紧的躲在大牛怀里，羞的连头都不敢露出来，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小道士说得话，“南冥之木，旺夫兴家，自己的命果然是好的！”
可惜，豆腐西施还没感慨多久，她就在贾家宗祠里看到了一脸微笑的萧逸，小脸还是那么的黑！

第一百二十二章枭雄落幕
济北郡，兖州中枢所在，曹操的‘征东将军’幕府如今就驻扎在这里，一方面便于他遥控兖州诸郡，但更重要的是为了防备北方那个强大的邻居--袁绍！
袁绍自从占据冀州这块沃土以后，实力日益壮大，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雨，俨然已经成为了关东各路诸侯之首，大有一统北方的架势！
现在曹操最为惧怕的就是袁绍突然挥军南下，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与之抗衡，好在袁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右北平太守公孙赞身上，积极攻伐，看来他的战略目标是先吞并幽、青、并，诸州，一统河北之后，北连大漠之众，再掉头南下对付黄河以南的大小势力！
如此最好了，曹操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的部下们正在全力消化兖州各地的力量，只要能把兖州经营成铁板一块，他就不怕任何人的挑战了！
问题是兖州不好经营呀！看着书案上那一大摞公文，曹操只能抱以苦笑，都是要钱粮，要援助的，就连荀彧那样的大才都忍不住在书信里大吐苦水，其他各处就可想而知了！
兖州刚刚经过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百业疲惫，还有那上百万的黄巾战俘需要安置，而这些全需要大量的钱粮来支持，可曹操也是囊中羞涩啊，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地方豪强拒不纳赋，不服法令，即使是各地的太守也压制不住这些地头蛇，反而屡屡被人所制，想想都是一把眼泪呀！
‘望天吼’就在曹操的脚边徘徊，这段时间它又长大了不少，已经有了几分獒犬的气势了，一身黑色的毛发很是光鲜，而且颇为通灵，眼见主人一脸的不高兴，它立刻对着那些罪魁祸首，就是书案上的那些公文狂吠起来，在它的世界里没有善恶对错，有的只是对主人的忠诚！
不过当小狗的鼻子闻到其中一份公文时，吠叫声突然停住了，紧接着浑身的狗毛炸起，耳朵垂下，夹着尾巴急忙跑回曹操脚下，一副受惊的样子，天可见怜，它又闻到那个喜欢弹它小丁丁的恶魔的味道了！
“哈哈！几百里之外都能让獒犬胆寒，果然厉害！”曹操大笑着从中挑出一份书信，那是山阳太守萧逸写来的，这个小家伙既没有跟自己诉苦，也没有伸手要东西，相反，他还把从‘黄巾余孽’处缴获来的财物送来了一部分，而且字里行间还表示，只要让他放开手去干，钱粮不是问题！
“奉孝，你觉得萧郎此举何意呀？”曹操将书信交给自己最得力的谋士，如果说众人中谁最了解萧逸，第一个是曹操，第二个就是郭嘉！
“不愧是‘鬼面萧郎’，一封简单的书信里都透着浓浓的血腥味，看来山阳郡那些地方豪强要倒霉了！”郭嘉还是酒不离口，尤其是得到酒坊以后，天天喝的醉熏熏的，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无比，美酒醉人，却不醉心！
“如此也好，现在兖州地面上是杂乱无章，清理掉田地里的杂草才好种庄稼，萧郎就是一把燎原的野火，虽然说烈火无情，可大火过后，留下的就会是一片肥美的土地！”
郭嘉的态度很明确，他是支持萧逸的，别看两个人以前经常为了一些小事争斗不休，互相‘毒舌’的厉害，但到了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会帮上一把的，而且不论对错，萧逸救人他支持，杀人，他同样支持，这里就是朋友之义！
“嗯！奉孝言之有理！”曹操微微点头，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地方豪强势力一直是统治者的一块心病，秦始皇统一天下后，迁富户十二万于咸阳，就是为了压制一下这些地头蛇，可中央的权力一旦稍弱，这些豪强们就会像野草一样再次冒出头来，他们吞并土地，鱼肉百姓，甚至是画地为王，抗拒中央法令，大汉天下败落都这般田地，这些人的作用不容小视；现在用一把大火烧光他们，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过这把大火不是谁都能烧的起来的，萧逸无疑是一个放火高手，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助他一臂之力，让这把大火烧遍兖州各地！
“主公，是不是给萧郎回一封书信，以示支持？给他壮壮胆气！”郭嘉不愧是好朋友，时刻想着帮萧逸扯虎皮，做大旗！
“回信？不用！任何书信对萧郎而言都是一种制约，老夫不闻不问，让他放开手脚尽情的大干一场吧！”曹操大笑着摆摆手，既然放权，那就放一个彻底，这就是他用人的原则！
“主公圣明！”郭嘉整理衣冠，难得的正式行了一礼，既为自己遇到一位明主庆贺，也是在替萧逸拜谢，有这样一位对部下无比信任的主公，人生大幸！
“那其他各位大人的书信如何回复？”诉苦的书信可是堆积如山啊！
“好办！”随手拿起一份公文，是东郡太守荀攸的，这位老好人同样在抱怨地方豪强违法乱纪，处处掣肘；冷冷一笑，曹操笔走龙蛇的批示了五个大字---“唯杀尽而已！”
“报！主公，长安八百里快马加急！”
曹操和郭嘉刚处理完手头的公文，就看到一名鸿翎信使从外面闯了进来，看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长安？朝廷！
拿过密封的信桶，一把拍开，曹操目光一扫，顿时就愣在了当场，神色阴晴不定，随后郭嘉一把取过，一目十行的看完，也傻在了那里……
书信里没有过多的描述细节，只有非常简单的几句话，“司徒王允、美人计，……吕布反水，受禅台，刺杀董卓……
良久，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自言自语到，“董卓死了！”
一代枭雄，终归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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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里关中，弘农郡，迁都长安以后，西凉军中大将张济就屯兵于此，他平日历就是专心练兵，对于都城长安发生的事情基本做到了不闻不问，更是一脚也没踏进去过，大有任他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三天前从长安传来消息，董太师要受禅于汉，登基做皇帝了，犹如一声惊雷，西凉军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董卓一旦坐上那把龙椅，那他们这些部将人人都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香车美人，要什么有什么……
第一时间，所有西凉众将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疯狂的向长安涌去，一边跑，一边忙着准备阿谀奉承的话语；谁都知道，新皇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封赏群臣，现在不往前靠，还等什么时候牙，哪怕多在董卓面前走两圈，混个眼熟呢，一个开国侯的爵位总少不了吧！
众人之中唯一列外的就是张济，得到消息后，他还是每天准时的操练兵马，囤积粮草，一点动身的意思也没有；这可急坏了他的侄儿张绣，多少腥风血雨都受过来了，眼看就要论功行赏，怎么反而退却了呢？
“叔父大人，侄儿以为您现在应该火速进京，多在太师面前走动一二，凭您往日的功勋，估计一个‘大司马’的位置是十拿九稳的！”张绣表现的极为兴奋，这样的天赐良机，失不再来啊！
“痴儿，不要被眼前的富贵烟云遮住了双眼，忘记当初在洛阳时，萧郎和你我说过的话了吗？无论有多大的官职，无论有多大的富贵，绝不可踏入长安城一步！”张济神情柔和了许多，自从放下仇恨，他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看事情也更加透彻了，大富大贵，同样也是大灾大难啊！
“那萧逸再足智多谋，岂能料定今日之事？况且他远在千里之外，又如何知道长安城里的变化；万世富贵就在眼前，此时不取，岂不可惜，叔父还是火速进京为是啊！”
“呵呵！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叔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因为在紧要关头听了萧郎的话，这次，也断不会错！”张济一脸微笑的擦拭着手中的宝剑，不时还摸摸上面的刃口，“再者一说，你以为官爵这个东西是靠送礼、拍马就能得来的吗？”
“那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好机会错过去？”
“痴儿，记住了，为将者，兵马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正所谓‘有兵就有权，有权就有官’，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董太师能取代汉室江山是因为他手里有兵权！
关东诸侯们能割据一方，自成天地，也是因为他们有兵权！
只要你我叔侄紧紧握住手中的兵马，哪怕咱们不进长安半步，高官厚禄一样也少不了！”
“叔父高见！”口中虽然称是，但张绣的心里明显还是有些不服，“既然叔父不愿入京，莫不如让侄儿代劳一次如何？否则万一董太师怪罪下来，也好解说一二……”
“也好！那就由你走一趟吧，记住，多带侍卫亲兵，每人带双马，一旦长安城中有变立刻逃回来，绝不能迟疑；叔父会派人在途中接应的！”
略加思考，张济还是同意了让侄儿跑这一趟，少年人不经过磨练永远也长不大，再者他也很想知道一下，萧逸预言的惊天大变到底会是什么……”

一百二十三章逼虎跳涧
“叔父！叔父！……大事不好了！”一心想要升官发财的张绣，回来时却是狼狈不堪，当他一身血污的冲进中军大帐时，把张济都吓了一跳！
“虎头！你那里受伤了？快让叔父看看！”张济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侄儿，上下打量，口中不停呼唤着对方的乳名，这个侄儿就是他的命根子，要是有个好歹，还让他怎么活。
上下打量了半天，见张绣虽然满身血污，却好在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张济这才长出一口气，叫侍卫拿过酒来，递给侄儿压惊！
“长安城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如此狼狈的跑回来！”
“回禀叔父，董太师死了，如今长安城里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在杀人，已经血流成河了……”一碗热酒下肚，张绣脸上才有了几分血色，但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来这一次受惊不小！
“什么？董太师死了？”听到消息，张济惊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董卓倒行逆施，残暴不仁，在朝廷里更是树敌无数，虽然早就猜到他迟早会不得好死，可事情真的发生了，却叫张济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那是可是董卓呀，把持朝纲，威震天下，连皇帝都敢废立的一代枭雄呀，就这么死了？
“别急，慢慢说来，董太师到底是怎么死的？如今长安城里到底如何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张济很快就稳下心神，开始询问情况，董卓一死，他们这些西凉大将的处境就变得微妙起来，必须得小心行事啊！
“司徒王允假借受禅为名，把董太师诓骗到受禅台，朝中文物百官暗藏伏兵，一声号令，将董太师乱刃分尸了！”
“什么？那吕布呢？他为何没有持戟护卫？以‘虎鸠’之勇，那些文武百官根本无法上前！”听到董卓竟然是如此死法，张济眼中满是疑惑，因为树敌太多，董卓平时格外小心，不但把吕布这个天下第一高手带在身边，进出之时还有大量的贴身死士护卫，这些人都是从十几万西凉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人武艺高强，悍不畏死，想要刺杀他，基本不可能，除非？
“人心难测呀！……动手弑杀董太师的就是吕布，他借口防护为名，把太师的贴身死士全部调离，换上了自己的并州人马，否则那些文武百官岂会如此轻易得手！”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张绣依旧是一脸的惊恐，谁也没有想到，当董卓身穿黑色龙袍，头戴皇冕，只差一步就迈上受禅台时，护卫在他身侧的吕布突然暴起，拔出腰间的七杀宝刀，一刀斩落……，刀锋连破两层内甲，顿时将董卓砍成重伤，而后文武百官一拥而上，乱剑分尸，几乎剁成肉酱！
被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刺杀，董卓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吕布，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前弑一父，又弑一父，比吃白菜都干脆，看你日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向着长安方向吐了口唾沫，张济眼中满是鄙视的神色，虽然残酷好杀，但他一生却秉持着自己的忠义，无论何时何地，他也不会背叛自己的朋友和兄弟！
“董太师死后，那司徒王允下令关闭长安四门，大肆捕杀西凉军旧部，许多前去观礼的将领都被斩杀当场，侄儿是见势不妙，早早就冲了出来，这才侥幸逃的性命！”
张绣现在心里最感激的人就是萧逸了，本来他替叔父张济前去参见典礼，站队之时应该排在最前面的，可就是因为心中有着一丝疑惑，总是想起萧逸当初的告诫，他这才以官小职卑为由，退到了最远处，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才侥幸逃回一命！
“李傕、郭汜呢？他们手握最为精锐的飞熊军，就坐视不理吗？”
“回禀叔父，他们二人惧怕吕布的神勇，丝毫没敢抵抗，带着本部人马向西凉老家逃去了，其余各部人马也大都星散，叔父，咱们也快跑吧，回西凉老家去躲避一下风头！”张绣这次真是吓破胆了，只想远远的躲开，至于那些荣华富贵，早就抛之脑后了；再大的官位，再多的财宝，也没有小命重要啊！
“痴儿，跑，往那跑呀！董太师欺凌百官太甚，如今这些人一旦翻过身来，必然是血腥报复，斩草除根，你我叔侄那里还有活路呀？”
一声长叹，张济坐在帅位上仔细思考起当前的形式来，董卓一死，西凉军人心大乱，如果这时候自己逃跑，估计走不出多远，手下这几万人马就会四散奔溃，说不定那些乱兵还会把他们叔侄二人捆起来交给朝廷请赏，到时候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叔父，那该如何是好？要不你我叔侄自缚双手，去长安向司徒大人请罪，苦苦哀求，兴许还能有条活路！”张绣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现在真、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送死的办法都想出来了！
“傻瓜，那是自寻死路，以前咱们在洛阳大开杀戒的时候手软过吗？现在也别指望别人会手软！”张济深知这种政治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就没第二条路可走。
“擂鼓，聚将，把各营校尉都叫来议事，虎头，你带领亲兵侍卫就埋伏在大帐外边，听我号令，今天的事有进无退，只有拼一把，死里求生了！”
“这，叔父大人是要？”
“点起兵马，杀回长安，为董太师复仇！”张济一字一句的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出去干一把，这点魄力他还是有的，如果成了，以后的长安城可就轮到他做主了！
机会是留给有野心的人，当年董卓可以做到，现在他张济为什么不成！
“啊！”张绣一向以为自己的叔父为人谨小慎微，甚至是有点懦弱，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有魄力，真是让他又学了一招，“那万一要是不成呢？”
“呵呵！如果事情不成，咱们就带着人马去投奔萧逸，他现在山阳郡做太守，自有一番天地，此人平生最重义气，一定会收留你我的！”张济看了看自己伤残的右手，当年就是用它为萧逸档了致命的一箭，现在它同样能救回他们叔侄的性命！
“诺！”有了主心骨，张绣立刻跑下去布置了。
战鼓如雷，号角长鸣，军中的各营校尉很快就聚集到中军大帐来，董卓遇害的消息已经传开，如今已是人心惶惶，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参见将军！”
张济治军森严，虽然军心大乱，但短时间内还镇的住这些骄兵悍将。
“弟兄们，长安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董太师遇害，咱们这些人都成了没主的孤儿，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大家议论一下吧！”帅位上张济一脸的疲态，仿佛万念俱灰的样子。
“太师都死了，咱们还能怎办？不如回西凉老家吧！”
“回去做什么？那个鬼地方穷的连鸟都不拉屎，还有羌人整天的找麻烦，干脆咱们上山落草算了，图个逍遥自在！”
“还是听将军的吧，张将军一向足智多谋，必有见解……”
“将军，恐怕现在他也自身难保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口子一开，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许多人主张逃回西凉老家去，还有一些人则目光不善的盯着帅位上的张济，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颗人头现在应该值不少钱吧？
“好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大家，愿意跟着我张济的就留在这里，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走出这座大帐，各谋生路去吧！”张济一脸的落寞，转身背对着众人，摆出一副认命的样子！
“这个……”，众将官不停的互相打着眼色，谁也不想认命，可路怎么走，就全靠自己选了，不少人开始向帐门口挪去，最后至少有一半人溜了出去，剩下的也是忐忑不安！
“啊！……啊！饶命！”一连串的惨叫声突然在帐门外响起，随即浓重的血腥味就传了进来，留在大帐里的将校人人面露惊色，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状况……
当张绣手提一把滴血的‘虎头金枪’走进来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出去的那些人这次是真的‘回老家了！’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再蠢的人此时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帐里剩下将校纷纷拜倒在地，宣誓着自己的忠心，尤其是一些刚才犹豫不决，差点跟着一起走出去的家伙，喊的最大声的就是他们，今天真是捡回一条命！
“好，留下来的都是好弟兄；从此以后大家生死与共，富贵共享！”用铁血手段消除了内部的不同意见，张济脸上再没有刚才那种颓废的神色，而是变得果敢坚毅起来，“各营将校听令，立刻整军备战，咱们杀回长安去，为董太师复仇！”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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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中，司徒王允此时可谓是意气风发，自己的连环计大获成功，祸国的奸贼终于被除掉了，整整四年了，董卓专权跋扈，无恶不作，上欺天子，下压百官，连大汉历代先帝的皇陵他都敢挖掘呀，迁都长安更是死人无数，如今报仇的时候终于到了！
报仇的感觉是痛快淋漓的，同样也是无比血腥的！
“董卓的九族姻亲，杀！”
“董卓的部署党羽，杀！”
“阿谀奉承过董卓的官员，杀！”
“被董卓提拔过的官员，还是杀！”
总之，哪怕是你在董卓家的井里喝过一口水，也会成为被杀的借口，在这种高压杀戮下，原本还在欢天喜地的长安城，开始变得人人自危起来！
谁敢保证和董卓一点关系也没有啊，当初在西凉大军的刀锋威逼下，连皇帝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呢？为了保全家小性命，不少人都违心的对董卓阿谀奉承过，现在却统统被打成了董卓一党，成为了斗争的牺牲品！
过犹不及，当正义的事情发展到过火的程度，也就慢慢滑向邪恶了……
司徒王允正在向小皇帝汇报情况，这次诛灭董卓，声势闹得极大，长安城里更是血流成河，小皇帝受了惊吓，海燕公主正在一旁小声的安慰着！
“司徒大人，如今首恶董卓已除，但长安城中人心依旧不稳，为了稳定时局，还请少做杀戮，多多安抚为好呀！”皇帝还太小，身为皇姐的海燕公主就成了临时的代言人，对外面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听说一代文豪蔡邕，因为对着董卓的尸首感慨了几声，就被以逆党的罪名处决了，结果弄的人人自危，这样的杀戮实在有些过火了！
“回禀殿下，正所谓‘治乱世需用重典’，老臣大开杀戒，就是为了威慑那些不法之徒，重振我大汉皇室的尊严！”连环计得逞，司徒王允现在是一脸的自信，之所以在长安城中大开杀戒，一方面是为了清洗董卓的余党，另一方面则是杀给关东的各路诸侯看的。
现在大汉朝廷在地方上的威信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就像东周末年时一样，天子号令不行，诸侯各霸一方，尤其现在龙椅上坐着的还是个小皇帝，正所谓主少国疑，想要对老刘家取而代之的可是大有人在，据说连‘传国玉玺’都被这些人弄到了手里，随时可能再立一个皇帝，和长安分庭抗礼……，司徒王允就是想借着这番杀戮，表现出中央强硬的一面，威慑那些有野心的地方诸侯，重新树立起皇室的威严来。
“司徒大人一番苦心本宫自然明白，不过董卓虽除，西凉十几万大军尚在，还是要小心防备一些，莫要逼迫的太甚，小心狗急跳墙，引起反噬！”海燕公主还是有些担心，朝廷好不容易看到一点曙光，千万别毁于一旦啊！
“呵呵！殿下过虑了，西凉众将在受禅台时已经被当场斩杀大半，至于几个漏网之鱼，李傕、郭汜等人已经逃亡西凉，军心尽散，不日就可擒获，谅他们也反不了天的！”
“但愿如此吧！”一声叹息，海燕公主不再多说什么了，大汉王朝自古就没有公主干政的先例，再说下去就怕引起朝臣的不满了，惟愿从此以后天下太平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毒士贾诩
“二位将军，如今之事，拼光亦光，不拼亦光，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豁出去，干吧！”飞熊军大营里，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正在向李傕、郭汜二人分析时局。
中年文士长得很是平凡，甚至可以说是其貌不扬，可举手抬足之间别有一种魅力，让人忍不住对他言听计从。
“贾先生，此事不知有几成把握啊？”李、郭二人互视一眼，显然还是犹豫不决，董卓死后，他们两个就成了丧家之犬，带着所部人马一路向西逃窜，想回西凉老家去躲避风头，结果一路上军心离散，逃亡者不计其数，还没到西凉边境呢，人马就散去一小半了！
见此情况，李傕、郭汜二人心灰意冷之下，就准备解散人马，然后收拾些金银财宝各奔东西了，至于以后是隐姓埋名，还是落草为寇，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们连包袱都收拾好的时候，文士贾诩突然跳出来反对，并仔细陈述厉害，劝他们不要逃跑，而是纠集人马再杀回长安去……
“二位将军若有十足的信心，则此事就有十足的把握！”贾诩一直在西凉军中任职，但他为人低调，从不显山露水，因此知道他的人并不多，“司徒王允虽然控制了长安，可他手上并没有多少人马，再加上最近一味的大开杀戒，弄的人心惶惶，根基依然有所动摇；至于那‘虎鸠’吕布，此人虽勇却无谋，只需略施小计，就能擒拿住他，此二人一除，朝中就再无人可挡二位将军的兵威，汉室大权不久尽落手中了吗！”
“好，贾先生说的对，要是弃军而逃，随便来个小亭长也能把咱们抓起来送去请赏，趁着手上还有上万兵马，就拼他个鱼死网破吧！”
经过一番劝说，李傕、郭汜终于下定决心，说白了，从洛阳到长安，他们享尽了富贵荣华，现在突然重新变回普通百姓，过那种颠沛流离的日子，他们能甘心才怪呢！
“呵呵！如此才是上上策；不过在起兵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贾诩嘴角含笑，一脸的玩味，其实在他心里，反攻长安也罢，兴兵复仇也好，都只是一种游戏，一种用天下苍生为赌注的游戏；没有什么是非善恶，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聪明才智白白埋没了，他这种人在史书上有一个特殊的称呼--毒士！
“什么事如此重要？先生但请直言，我二人必当遵从！”
“为董太师发丧！”
“二位将军请想，董太师统帅西凉多年，威名显赫，只因是骤然遇害，才弄的军心离散，最后被人一一击破，太师虽死，其名却尚可一用啊！”说着贾诩指了指外边营地上悬挂着的董字大旗，因为没有风，它只能垂头丧气的挂在那里，可它毕竟是一面旗帜，一面能召唤千军万马的旗帜！
”只要二位将军先为董太师发丧，就等于是继承了太师的事业，也就有了号令十几万西凉大军的名份，这就是一面无形的大旗呀，听到复仇的消息，那些四散各处的西凉兵将必定纷纷来投，如此大事可成！“
“先生高见，就这么办！”
第二天一早，李傕、郭汜就在军中设下巨大的灵堂，祭拜已经被剁成肉酱的董卓，二人甚至还亲自披麻戴孝，在典礼上充当了孝子的角色，痛哭流涕，并割破自己的面颊发誓，一定要为他们最尊敬、最崇拜、最伟大的董太师复仇雪恨！
虽然表演的有些过火了，但效果是显著，听到李、郭二人兴兵复仇的消息，那些四散何处的西凉兵马纷纷前来靠拢，队伍不断的扩大，等他们一路杀到长安城边时，已经聚集起了近十万部众，连营数十里，声势浩大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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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两个蠢货还能办出这么大的事来，以前真是小看他们了！”张济的数万大军同样在逼近长安，没想到却被李、郭二人给拔了头筹，至少用给董卓发丧作为号召这步棋他就没想到，看来二人军中必有高人为其谋划呀！
“叔父，难道就让他们白白摘了桃子吗？”张绣手持虎头金枪，一脸的不愤，董卓死后他们是第一个起兵的，没想到现在‘复仇’的大旗反而被别人扛了去！
“呵呵！慌什么，这么大的人了还是一点静气也没有，别听风就是雨的，记住，以后做事一定要三思后行！”用马鞭敲了敲张绣的镔铁头盔，张济不禁长叹口气，这个侄儿别的都好，就是遇到大事没有静气，容易冲动，以后恐怕会吃大亏呀！
“那叔父的意思是？”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头，张绣也知道自己的缺点，可天性如此，总是改不了，要他舞动手里这杆重达五十斤的‘虎头金枪’容易，可要他出谋划策，分析时局，却比登天还难！
“长安就在眼前，可这是一颗硬核桃，想吃里面的果仁可没那么容易呢！……现在有人主动过来帮咱们把外面的硬皮咬开，这不是好事吗？”
张济手指长安，一脸的阴笑，在智商上他自信可以碾压李傕、郭汜二人，所以他毫不介意跟他们合作一把，至于那杆‘复仇’的大旗吗，交出去就是了，有时候低调才是王道！
第二天一早，张济带着侄儿张绣，和一队亲兵直奔李、郭二人的大营而去，即是拜拜码头，同时也商量一下围攻长安的事情！
李傕、郭汜二人现在可是意气风发，自从扛起这面‘复仇’大旗以来，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散兵游勇前来投奔，再加上他们一路裹挟百姓，如今已经聚集了十余万人马，就连西凉军另一员大将樊稠也领着人马赶来会盟了，至此，西凉四大悍将齐聚一堂！
“诸位，董太师为人宽厚，待我等犹如父母，如今父母惨死于王允、吕布等小人之手，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也！”李傕一席话立刻赢得大片的称赞声，董卓虽然残暴不仁，但对西凉军士还是很好的，时常用财物、妇女犒赏三军，威望极高，现在李傕的苦情牌一打，立刻把众人的情绪煽动起来。
“没错，董太师把弟兄们从西凉那个苦地方带出来，让大家享尽了荣华富贵，官爵、金钱、美女……，真是要什么有什么，如今有人要把好日子从咱们手里抢走，逼着弟兄们继续去啃沙子、吃苦头，大家说，我们能答应吗？郭汜继续发言，并把复仇的问题，上升到了以后还有没有好日子过的高度上。
“不能！不能！”
“谁敢抢我们的好日子，就跟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对，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呜呜……”
说到动情处，一些将校甚至哭泣起来，不知哭的是董卓，还是自己以前的好日子！
看着李、郭二人声情并茂的表演，张济不禁有些吃惊，几年的军中同僚，他对这两个家伙知之甚深，让他们杀人放火就天下无敌，让他们想出这套说辞来，呵呵，估计比杀了他们都难，这是背后有高人支招呀！
目光环视，张济最后终于在人群里看到了非常低调的贾诩，平凡的外边，平凡的衣着，毫不起眼的位置，如果说他就是这件事背后的谋主，估计谁也不会相信，可张济断定，没错，就是他，大智若愚，********，会藏的才是高手啊！
该哭的哭完，该骂的骂完，最后众人面临着最后一个议题，谁来做西凉军新的领头人？
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董卓死了，必须的选出一个新的头领带领大家继续走下去；而现在有资格挑战这个位置的共计四个人，李傕、郭汜、张济、樊稠……
这下就非常有趣了，众所周知，李、郭二人是死党，从来都是形影不离，哪怕是逃命的时候；而张济平时又和樊稠走的比较近，二比二，势均力敌呀！
“李、郭二位将军跟随董太师时间最长，又统帅着最精锐的飞熊军，他们二位做我们的新领头人，当之无愧！”人群中立刻有人鼓吹起来，一方面摆二人的资历，另一方面点醒大家，谁手里的硬实力最强，飞熊军，那可是西凉军中的王牌！
“两个无胆鼠辈也配当首领，当初董太师遇害，有些人可是连一支箭都没发就逃之夭夭了！”脾气火爆的张绣立刻从队列中站出来，揭起李、郭二人的老底！
“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李傕反手拔出宝剑，目光却落在了一言不发地张济身上，对这员西凉军中有名的‘智将’，他可是顾忌很深啊！
“怕你不成！”一摆手中的‘虎头金枪’，张绣毫不示弱。
眼见将军们都抄家伙了，两方的亲兵侍卫也纷纷拔刀出鞘，怒目相视，大有一言不合，就血溅当场的架势！
“二位且慢！”眼看火拼的局面一触即发，队列中的贾诩慢步走了上来，大家都是为董太师复仇而来，如今强敌未灭，自家人之间怎好先伤了和气呢？”
“贾先生有何良策？”看到贾诩出来，郭汜等人算是抓住了救命草，和张济火拼，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再说就算胜了，恐怕也会元气大伤，到时候还谈什么攻取长安，复仇雪恨啊！
“呵呵！此事极易，这里共有四位将军，正好长安城也有四座城门，每人各攻一面，谁能先杀入城中，斩了王允那老儿为董太师报仇，那大家就拥立他为西凉军新的‘共主’如何？”贾诩不愧是‘祸国毒士’，短短几句话，不但化解了众人眼前的矛盾，还激发起众人的士气，如此一来，攻打长安时必然人人奋勇，再无保存实力的私心！
“好，就按贾先生说的办！”一直冷眼旁观的张济终于说话了，还特意向贾诩抱拳拱手，以示尊敬！
“好！就这么办，先入长安者为共主！”
目视长安，西凉众将杀气冲天！

第一百二十五章舍车保帅！
号角连绵，杀声震天，十几万西凉军将长安城围困的水泄不通，日夜攻打，攻势更是一浪高过一浪！为了尽快破城，西凉四悍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各攻一门，全都亲提宝剑在阵前督战，但凡有作战不力的士兵，挥剑就斩，毫不留情！
整整二天二夜，在这种亡命般的进攻下，长安城摇摇欲坠，就像飘浮在巨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在城头上亲自坐镇指挥，那有的战势最为激烈，他就冲杀向那里，可无论怎么杀，那些西凉军就像吃了春药一样，死战不退，甚至还喊出了，‘生擒吕布者，赏千金’的口号！
看着不断向自己冲来的西凉兵将，吕布不禁有些恍惚，就在前不久，当他还是董卓的义子时，这些人无不对他敬畏有加，将领见了他个个退避谦让，普通士兵更是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铁戟温侯’的大名，勇冠三军！
正是这种万般娇宠，让吕布产生了一种错觉，他才是十几万西凉军中的第一人，至于董卓，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了他吕布的扶持，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取而代之！
在这种思想的刺激下，吕布最终才做出了刺杀董卓，抢回貂蝉的决定，在他想来只要自己登高一呼，十几万西凉大军必定望风而降，就像以前他们总是畏惧的屈服在自己的马蹄前一样！
可是，他错了，错的很离谱，吕布还是吕布，画戟也还是那杆画戟，可往日的威严却消失不见了，战场上，哪怕是手持最简陋武器的小卒都敢向他冲杀，试图用他的首级换一场富贵，而且前仆后继，不死不休，往日的畏惧如今都变成了贪婪，这时候吕布才终于明白，人们原来一直畏惧的并不是他，而是站在他身后的董卓！
狐假虎威，仅此而已！
“高顺，陷阵营出战！”
随着吕布一声狂吼，一名赤膊上身的彪悍将领带着一群士兵从城楼下冲了上来，这些人并不多，大概只有六七百的样子，却个个甲械精良，他们一冲上来，立刻和涌上城头的西凉军展开了肉搏，只见血花飞溅，人头滚滚，在高顺的带领下，他们切瓜砍菜般把敌军从城头上赶了下去，只留下一地的残尸……
负责攻击这处城门的正是张济，因为指挥得法，加上麾下士卒们强悍善战，他们已经几次冲上了城头，可每到关键时刻，总是被这群‘陷阵营’的死士给赶回来，就像巨浪遇到堤坝一样，死攻不破，还折了不少人马！
“叔父，让我再冲一次吧！”二天来惨烈的厮杀，张绣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虎头金枪’也是血迹斑斑，为了第一个杀入长安，他确实拼命了！
“好，把我的一千亲卫调给你，擂鼓，继续给我冲，今天不破长安，誓不收兵！”张济一把将头盔扔到地上，亲自擂鼓助威，他也豁出去了，走到了这一步，不是杀入长安得到荣华富贵，就是流浪荒野，像野狗一样艰难求生，天堂地狱，一念之间，杀！
“杀入长安，活捉吕布！”
“杀入长安，活捉吕布！”
一队队铁甲兵涌上前线，各种攻城器械也推了出来，士兵们的呐喊声更是惊天动地，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杀进去，大家才有好日子过！
高顺带着满身血污来到吕布身旁，两天两夜的厮杀，以他手下陷阵营的强悍战力，也到了强弩之末，再战下去，恐怕就是全军覆没了！
“将军，早做准备吧，十几万大军日夜攻城不止，弟兄们死伤惨重，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
“什么？混账！”吕布一脚就把高顺踢了出去，双眼喷火似的骂道，“守不住也得给我守，丢了长安城，全都给我提头来见！”
其实吕布心中何尝不知，长安恐怕守不住了，可内心深处的恐惧让他不敢往这上去想，丢了长安他能去那，丧家之犬吗？
吕布虽勇，却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主见；一开始跟着丁原，后来跟着董卓，现在则是王允，他就像一匹被套上缰绳的烈马一样，总是在按照别人的指挥前进，只不过他这匹烈马不太听话，总是喜欢尥蹶子，最后就成了无主的野马，下一步去哪？他真的很茫然！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凭将军的神勇，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呀！”刚被一脚踢开，高顺又扑了上来，跪地苦苦哀求，他不怕死，却不想让麾下的弟兄们这么白死！
“哎！去把貂蝉给我带到城楼里来，再通知弟兄们，准备突围！”看着城下潮水般的攻势，吕布一顿手中的铁戟，他知道，高顺说的是对的，再留下去，只会被无边无际的敌军慢慢吞没，尸骨无存！
“诺！……”高顺长叹一声，生死关头，吕布还念着家里的美人，带个女人突围，难度无疑要增加许多，一路上不知又要白白折损多少弟兄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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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贼围城，社稷动荡，使陛下不安，此皆老臣之罪也！”
南宫，司徒王允一脸灰败的跪在小皇帝面前，曾经坚定无比的双手此时颤抖的厉害，就像风中的枯叶一般，随时可能掉落，为了维持最后的一点汉臣风范，王允小心的将双手缩回袖子里，身为四朝老臣，宁死不辱！
王允万万没有想到，局势竟然会坏到如此地步，按照他的想法，只要贼首董卓一除，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他们这些汉室老臣再好好的经营一番，有天下大义在手，不出数载，那些割据一方的诸侯们也会乖乖的前来朝拜，届时汉室复兴有望，他死后也有脸面去见大汉王朝的二十四代先帝了！
可惜，事与愿违，除掉一个董卓，千万个董卓立刻冒了出来，对汉室江山虎视眈眈者何止一人？
坏的不是江山社稷，而是天下人心呀！
自己太急于求成了，太急了！
“破城啦！不好啦！贼军从四门一起杀进来了……”
正在君臣相对哭泣时，惊天动地的呐喊声传来，随即就是潮水般的喊杀声，且由远及近，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叛军在步步逼近皇宫！
“司徒大人，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问话的是海燕公主，自从叛军攻城开始，她就换了一身戎装，手持自己那柄金刀，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小皇帝身旁，尽着一个汉室公主的责任！
“呵呵，公主殿下聪慧过人，不知可曾玩过象棋？”事到临头，王允反而镇定下来，显然心中已经有了最后的打算！
“这个，倒是略知一二！”海燕公主微微点头，象棋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却很快的风靡一时，无论是朝廷官员，还是民间百姓，都有大量的人痴迷于此，宫中生活枯燥，很多时候她和小铃铛就是靠下棋来度日的！
“公主殿下可能有所不知，这向其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所创制，此子聪明异常，发明此物原本是为了军中士卒娱乐之用；象棋虽然只有区区三十二个子，比不得围棋复杂，但论起精妙来，却是毫不逊色，棋盘上两军对垒，攻防一体，用智，用勇，用诡……，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极其锻炼人的心智！”
“能发明此物者，堪称无双国士呀！”
“鬼面萧郎？”提到这个名字，海燕公主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高大，神秘的身影，当初‘十常侍’发动政变，皇宫之中大乱，就是这个人在北邙山护驾，救了他们姐弟三人的性命，可最后论功行赏时，别人个个争先，唯有此人，低调的很，仿佛根本不把皇室的赏赐放在心上一样！
“神勇盖世，桀骜不驯，胆大包天！”这就是海燕公主对萧逸的印象，就得当时这个坏家伙还拍了自己和玲玲的屁股，真是一点人臣的样子也没有；为了拉拢此人，她还派人把自己的一只玉镯送了过去，结果却犹如泥牛入海，毫无踪影，以至于海燕公主在一段时间里整天的照镜子，以为自己这张脸真的没什么魅力呢！
“鬼面萧郎，本命萧逸，幽州渔阳人氏，师承不详，或为山野高人子弟；此子初入洛阳时与老臣手谈过一局，现在想起来，由然惊心动魄呀，那萧逸手中的黑棋犹如一把屠龙宝刀，步步紧逼，差点就将老臣手里的大龙屠灭，可没想到关键时刻，他却突然弃子认输了……”
“后来老夫也曾以高官厚禄、香车美人试着进行拉拢，可惜，比子心性坚韧，连貂蝉那样的人间绝色也难以动摇分毫，若是萧逸能为我所用，国事未必会衰落至此呀！”司徒王允一声长叹，这就是他死活想不明白的地方，萧逸一方面不贪富贵，处处为汉室江山出力，御前献策，北邙救驾，大战董卓……，可谓是汉室忠臣的典范。
“可另一方面，他却对皇室若即若离，始终不肯入朝为官，若是有他在，自己又何须牺牲貂蝉来拉拢吕布啊！”
“司徒大人可是要举荐此人？”海燕公主聪明无比，立刻听出了王允的意思，可是这样桀骜不驯的人，如何才能收服呢？
“正是！老臣的时间不多了，特此啼血上奏，不惜一切代价，拉拢住此人，日后能使我汉家血脉不绝者，非‘鬼面萧郎’莫属！”
“如何才能收服此人，为我所用？”杏目圆睁，一双柳叶弯眉都扭在了一起，为了汉室江山，海燕公主不惜任何代价，必要时包括她自己。
“无有他法，唯有以情动之！”
司徒王允整理下衣冠，郑重的在小皇帝面前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尽了一位汉室老臣最后的职责，而后迈步向外走去，喊杀声越来越近，他的时间到了！
“司徒大人何往？”
“呵呵！老臣把玩象棋之时，有一招始终不得甚解，今日正好一试，也算了却心中最后一点遗憾！”王允的步伐格外轻松，为了汉室江山，他已经尽全力了！
“那一招？”
“舍车保帅！……”

第一百二十六章大牛成婚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是世上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两大喜事，不过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科举制度，所以成亲就成了一个男人最幸福的时刻，而今天就是大牛的好日子！
成亲乃是人生大事，上敬祖宗，下续香火，丝毫轻慢不得，不但要有‘三媒六聘’，‘问、纳、征、请、迎、……’等诸多礼节更是一样也不能少，从开始下聘到最后成礼，不折腾个一年半载你连洞房的门都摸不到！
不过嘛，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现在这个时节哪有时间和精力去弄那一套繁文缛节啊，最后两边的亲人长辈一商议，干脆，一切从简，弄一个最简单、最省事、最快速的---军婚！
所谓军婚就是，上午迎亲，下午行礼，晚上直接入洞房，其他一切全免；如果速度快的，十个月以后就能抱上大胖儿子了！
当然了，‘豆腐西施’那边全家就她一人，大牛这边也只有萧逸、马六两个好朋友，所谓的两边亲人，不过就是他们四个凑在一起，嘀咕了一小会就定下来了，具体情况就是，萧逸一个人发言，其他三个人点头，一切就都解决了！
没有媒人，没关系，马六给男方做媒，萧逸给女方做媒，好歹他还吃过人家的豆腐，也算半个娘家人吧！
没有证婚人，萧逸来当！
没有主婚人，还是萧逸来当！
以他山阳郡太守，鹰扬将军的身份，做这些足够了。
最后再请世外高人选一个黄道节日，当然了这个工作还是萧逸的，别忘了他可是正宗的‘纯阳观主’，有道袍的人物，于是萧逸伸手一掐算，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了！
一声令下，整个大营都热闹起来，红旗招展，锣鼓喧天，营地内外整顿一新，所有人都换上最好的衣裳，大营里再架起一座大大的红色帐篷，作为婚房，一切弄的有条不紊！
为了庆祝这次婚礼，萧逸特意下令，所有军士酒肉管够，就是那些难民家里，每人也分到了米三升，布一匹，肉二斤，成年男子还有酒一壶，所有人都是喜笑颜开的。
“吉时已到！新郎迎亲喽！”
随着一声高喊，早就被刷洗了六遍的新郎官出场了，今天大牛身穿全套甲胄，外罩红色大氅，胸口十字披红，骑着一匹‘花斑豹’，真是‘人有精神马威风’，然后在一大队亲兵侍卫的簇拥下吹吹打打的出门了。
这些吹鼓手也是萧逸连夜从军营里找出来的，还别说，他的部下真是人才济济，吹、拉、弹、唱，会什么的都有，一声招呼，就来了一大群，当然了，其中也不排除几个为了混喜酒在里面滥竽充数的，没看迎亲的鼓点都被他们敲成沙场冲锋的节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去抢亲呢！
一大群人吹吹打打围着山阳城转了三圈，让所有人都看到后，又跑回大营来接亲，没办法，‘豆腐西施’家里没人，军营就是她的娘家了。
至于负责送亲的人，还是萧逸！
按理说新娘出门，理应由娘家哥哥负责背出去，交到新郎手上，可‘豆腐西施’孤身一个，那里来的哥哥，可要是没人送亲那也太寒酸了吧……，最后新娘子素手一指，就要萧逸来背吧，谁叫他吃过人家的豆腐呢！
“什么？我背？”
已经忙的四脚朝天的萧逸差点闪趴下，长这么大他什么时候背过女人呀，更别提是新娘子了，可‘豆腐西施’发话了，萧逸不背，她就不出门，任由营门外摧妆的战鼓一阵急过一阵！
“好，我背！”为了兄弟，两肋插刀都可以，更何况是背个女人呢！
萧逸也是一身的戎装，扭扭捏捏的来到新娘面前，转身蹲下，连千斤巨鼎都能举起来的身躯，此时竟然微微有些发颤，都说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可他背新娘也是头一回呀！
‘豆腐西施’倒是大大方方的，一下就扑到萧逸背上，能让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背着出门，里子、面子可是全有了，普天之下有几个女子能有这样的福气。
“我可是被你们兄弟俩给骗了呢！”豆腐西施在背上可是一点也不老实，东掐一下，西拧一下，反正萧逸现在也不敢松手，万一让新娘子双脚落地，那就麻烦了，只能呲牙咧嘴的忍着，他知道，这是在报复他，谁叫萧逸吃了人家的豆腐还骗人家，不是他玄而又玄的一阵忽悠，这么漂亮一个美人能落到大牛那个憨货手里吗？
“兄弟呀，我可是尽全力了！”萧逸好不容易背着‘豆腐西施’从中军大帐一路走到大营门前，再交给马背上的大牛，忙完这些，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以后千万别得罪女人呀！
下一步，大牛带着新娘子喜气洋洋的在山阳城外又转了三圈，最后一路敲敲打打的还是回到了大营，没办法，大牛也是孤身一人，平时都是以军为家，不住这里，住那里！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全能选手萧逸又充当了一回司仪；一拜天地，二拜同僚，夫妻对拜，然后‘豆腐西施’羞羞答答的进洞房等候，而大牛，作为军婚上的新郎，还必须闯过三关，才能进得了洞房！
这是对男人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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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第一关，上酒嘞！”
随着喊声，一个粗犷、古朴的青铜酒樽就摆在了大牛面前，九牛为底，二虎为耳，宽口大肚，通体绿油油的；再配以神秘的花纹装饰，看起来古意盎然，里面满满的全是色泽纯正、透明的烈酒，足有四五斤！
火把一过，酒气燃烧，酒樽上空满是淡青色的火苗，‘烈火虎血酒’，郭嘉最近派人送来的，酒坊出产的新品种，据说能‘壮胆气，补肾水，固精元’，是所有男人都需要的好东西！
“喝！喝！喝！……”受萧逸的影响，整个玄甲军里尽是些豪饮的酒徒，酒量好坏，甚至已经成为提拔军官的一个重要考核标准，唯真勇士方能豪饮，这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常识，如果你武艺高强，酒量却实在不行怎么办，没关系，一个字--练！
“好！”大牛迈步上前，把那遵还在燃烧的烈酒高高举起，先敬了天地鬼神，而后左手持樽，右手闪电般的一掌拍下，这一下非常的有技巧，叫做‘一手遮天’，利用掌风迅速的将火焰扑灭，而樽中的酒却不漏丝毫，这一招对饮酒者的武艺和力量要求极高，营中能漂亮玩出这一手的，绝不超过五个人，至于剩下那些想喝‘烈火酒’又没本事的，只好忍受嘴巴被火焰滚过的滋味了……
一把灭火，随即将樽中的烈酒一饮而尽，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牛将军威武！”
“牛将军威武！”
大营里顿时响起震天的呐喊声，勇士，总是让人敬佩的！
“军婚，第二关，锥牛嘞！”
锥牛，中华大地上一种最古老的勇士游戏，在各地的古籍上都有记载，选最强壮，最凶猛的大牯牛，空腹灌上烈酒，等到狂性大发时，派武士上场与之搏斗，能把牛摔倒在地的就是万人称颂的勇士，而其中最厉害的，据说能把大牯牛的犄角拔下来作为纪念品，被世人尊称为‘拔角之士’，是男人的最高荣誉之一！
“吼！吼！吼！……”无数围观的军士同时用力拍打着身边的一切东西，为大牛呐喊助威，一些前来围观的孩子，都被大人驾在脖子上，能看到勇士锥牛，是莫大的福气，据说还能保佑孩子们无病无灾，身体强壮！
“把牛放出来！”大牛赤膊上身，只在腰间扎了一条红带，借着浓浓的酒意，迈步来到早就围好的斗场内，场内一角，关着早就准备好的大牯牛，十几个同样赤膊的汉子，正在齐心合力给牛灌酒，激发起它的凶性来！
“哞……哞！”随着一阵震天的牛吼，一头毛色纯黑，身高体壮，重达千余斤的巨型牯牛被放入场中，因为灌了酒的缘故，牛眼通红，鼻孔里还不时喷出白气，一对弯弯的巨大牛角更是惊人心魄，想降伏这头巨兽，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满身精力正无处发泄的大牯牛，看到场中有人，立刻不顾一切的冲撞过去，一路上四蹄飞扬，带起片片的沙尘，远远看去，犹如神牛化龙一般……
看到这种威势，在看台上的萧逸都暗中拿起了‘绝影宝雕弓’，稍有不对，立刻射杀巨牛，锥牛是勇士的游戏，可也太危险，要是不小心伤了新郎官，那红帐里等候的‘豆腐西施’肯定饶不了他！
女人可比牯牛厉害的多！
大牯牛转瞬就冲了过来，大牛闪步侧身，巧妙地让开冲撞，随即闪电般反手一掌重重拍在了牛背上，力量之大，让这头猛兽都不禁步伐一歪，失去了方向感，结果一头撞在了护栏上，把坚硬的拦木都撞的一阵晃动，几个坐在上面观看的倒霉鬼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场外，围观的人群更是齐齐惊呼，刺激过后，拼命的呐喊助威，人类血液里那种彪悍的因子完全被激发出来。
“好，再来！”斗场内，大牛不停变换着步伐，他的斗志也被激发出来，‘大牛斗大牛’，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呀！
巨牛又一次怪叫着冲撞过来，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它的气焰也不禁弱了三分，畜牲都是如此，欺软怕硬，你强它就弱，只臣服于真正的王者！
一声狂吼，大牛这次没有闪避，而是抢步上前，一把抓住犄角，双臂青筋凸起，开始斗起力来，只见斗场中一人一兽都是狂吼不断，大牯牛四蹄陷地，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牛眼睁的老大，可见它也尽了全力！
“干掉它！干掉它！”一人一牛，硬是僵持在了场中，周围的人群不停呐喊助威，一个个喊的声嘶力竭，许多人甚至喊哑了嗓子，只好在哪拼命的拍手！
看台高出，萧逸已经拉满了弓弦，三棱透甲锥稳稳的瞄着大牯牛的心脏部位，只要稍有异动，立刻一箭毙命，至于什么角斗的公平性，不好意思，这世道连人与人之间都没公平可言，更何况是与一头牲畜！
此时场中的形势突变，大牛突然微微闪身，左脚如钻定住地面，右脚如钩猛地向牛蹄踢去，与此同时，趁着对方重心不稳，双手用力扭动牛头，随着一声狂吼，终于将大牯牛重重摔倒在地！
“好！好！好！……”
得势不饶人，趁着巨牛倒地的机会，大牛双手紧抓牛角，奋起神力，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只听‘咔嚓’一声，硬生生把牛脖子扭断，随着一声惨叫，巨牛终于气绝身亡，只剩下四蹄还在不停的抽搐，虽然是失败者，可在生命的竞技中它已经尽全力了……
喘了口粗气，当大牛从地上爬起来时，高高举起了双手，只见两支弯弯的黑色断角就拿在手中，‘拔角之士’，无敌神话今日终于再现了！
“牛将军威武！神勇无敌啊……”围观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冲进角斗场，将大牛高高举起，一次次的抛向空中，用自己无限的崇拜，欢呼勇士的胜利！
还有一些人则纷纷拔出随身的刀剑，扑向了那头倒地的大牯牛，这种斗牛的肉乃是人间极品，因为经过一番搏斗，牛的精血尽入肉中，滋味鲜嫩无比，而且吃斗牛的肉还可以强身健体，百病不生，对小孩子尤其有好处，不少人都是割取一块肉后带回去，给自家的男娃吃，希望以后家中也能出一位‘拔角之士’。
转瞬之间，上千斤重的大牯牛就被众人抢了个精光，连骨头都没留下，那些手慢没抢到肉的，立刻四处找自己的亲朋好友，希望多少匀一点给自家的儿子带回去，就算弄块骨头也好呀！大骨熬汤，可是给小孩子摧壮身体的好办法，在吃货民族的眼里，一切东西都是有价值的！
“好，干的漂亮！”萧逸放下弓箭，双手挑起大拇指，由衷的称赞起来，经过这些年的磨练，大牛终于成为一员神勇无敌的大将了，不过先别高兴，军婚三关，这才过了头两关而已！
第二关就已经如此激烈，那后面压轴的第三关就可想而知了……，
大牛，好好享受吧，娶媳妇不是那么容易滴！

第一百二十七章恐怖的第三关
数百名粉雕玉砌的小萝莉，人人身穿红装，手里还拿着小木棍，团团围在新房周围，这就是大牛即将面对的第三关………打新郎！
这个习俗可以说是女权的一种体现，入洞房之前先给新郎来个下马威，让他以后知道疼老婆，据说打的越凶，小两口以后的日子就会越红火，甚至发生过把新郎直接打死的案列，女人之可怕，可见一斑！
按照婚俗，打新郎这个重任应该由新娘的女性亲属担任，可‘豆腐西施’孤身一人，所以就请来这数百名小萝莉助阵了！
看着眼前的萝莉大阵，大牛真是欲哭无泪，被一群小女娃围殴，碰又不能碰，躲又不能躲，更可怕的是在‘大姐头’小静的指挥下，她们竟然还隐约的组成了一个阵势，把所有入口都封闭了，想要偷偷遛进去的可能性都没有。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按照规矩新郎是可以请几个好友帮忙的，好兄弟有酒一起喝，有棍也得一起挨，于是发愁的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人，大牛，萧逸，马六！
“怎么办？这下玩的有些大了！”看到这样的阵势，萧逸也是一筹莫展，当初设计第三关的时候，小静自告奋勇，原以为一个小丫头能玩出什么花样，乐一乐，放水过去就算了，没想到竟然玩出这么大的阵势，这是八门金锁阵吗？
“萧郎怎么办？”三个人里属萧逸最是足智多谋，大牛顿时把自己能否顺利入洞房的希望全压在了他身上了。
“别怕，一群小萝莉而已，好对付！”萧逸勉强稳了稳心神，开始冥思对策，“大家辛苦了，厨房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你们最喜欢的桂花糕，快去吃吧，晚了可就没有啦！”
小萝莉都贪嘴，而桂花糕就是她们的最爱，平时可没少成群结队的去厨房偷吃，为此可没少和火头军的‘胖刘’斗智斗勇，并每每大获全胜，当然了，这里面也离不开‘胖刘’放水的成分，天真可爱的小萝莉，谁不喜欢呀！
果然，‘杀手锏’桂花糕一出，立刻传来大片的吞咽口水声，一些小萝莉的脚步都有些虚俘了，食物的吸引力是任何孩子都拒绝不了的。
“谁也不许动，谨守阵型，谁敢乱跑，我就罚她一个月不许吃桂花糕！”关键时刻，大姐大小静出马了，一语稳住了人心！
果然，刚刚有些松散的队形立刻重新紧凑起来，看来小静的威望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呀！
“怎办啊？萧郎快想办法！”眼看月亮都高高升起了，自己却还没能踏入婚房半步，大牛不禁急得团团转，他只能一边催促萧逸，一边向婚房里的豆腐西施大声喊话，自己很快就会进去的，让佳人不要着急！
“不信你们不动心！”这次萧逸从怀里摸出一大把铜钱来，猛地向天上扔了个天女散花，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次该管用了吧？
可惜，还是没用，小萝莉们坚守阵地，还得意洋洋的念起了自编的儿歌：
娘子军，长的俏，
红衣，红裤，大红袄！
绿豆糕，我不要！
铜钱满地也惘然……
“怎么办？女人虽小，可也难缠呀，到底什么东西才能让她们动心呢？”萧逸郁闷的蹲在地上摸起了下巴，左思右想不得其法，虎牢关也没这么难打过呀！
人急智生，聪明如萧逸都想不出办法时，一向不喜欢动脑筋的大牛却灵光一闪，有了办法！
看来，入洞房的诱惑是可以提高男人智商的呀！
“萧郎，咱们是好兄弟对吧？”
“嗯，对呀！”萧逸摸摸下吧，不知道大牛突然问这个干嘛！
“你能为了兄弟的幸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吧！”
“没问题！”
“好，那就对不起了！”大牛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突然对那群小萝莉喊道，“萧郎今天也要成亲，他说了，谁第一个扑到他怀里，亲他一口，谁就是新娘子！”
“哇！萧逸哥哥的新娘子？……”
“我要做，谁也不许跟我抢！……是我的，三块绿豆糕，你们让给我……”
“啊！咱们大姐大呢？……你个傻货，小静都跑过去了……啊！”
大牛的话一出口，数百小萝莉顿时一片大哗，如果说绿豆糕是她们的最爱，可为了萧逸，她们甘愿一辈子不吃绿豆糕，自从被父母强行塞进娘子军以后，几乎所有的小萝莉都被交代过一件事情，一有机会，就推倒萧逸！
虽然她们未必知道‘推倒’是什么意思，但萧逸在她们心目中的位置绝对是无限的高，原来她们过得是什么日子，忍饥挨饿不说，还随时可能成为别人锅里的食物，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但自从萧逸出现后，她们不但衣食无忧，还有美味的绿豆糕吃，萧逸还经常腾出时间来和她们一起玩耍，从地狱到天堂啊！
可以说，萧逸就是她们心目中的保护神，如今有机会做‘无愁哥哥’的新娘子，小萝莉们顿时狂咽口水，原本还想看看‘大姐大’是什么反应，没想到第一个跑过去的就是小静，这下谁还忍得住，一窝蜂似的冲了过去，至于打新郎的事情，早就抛掷脑后了……
“大牛，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不会放过你的！”惨嚎一声，面对汹涌而来的萝莉们，萧逸吓得扭头就跑，脸上全是惊慌的神色，就是当初对战‘虎鸠’吕布时也没这样过呀！
“兄弟，坚持住啊，等我儿子出世以后，你就是他的义父，比亲爹还亲那种！”看着瞬间消失的萝莉群，大牛不禁仰天长叹，通往洞房的大门，终于敞开了！
“高，实在是高！”马六伸出大拇指，一脸的佩服，“兄弟，就是关键时刻用来挡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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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当脚步有些虚浮的大牛从婚帐里走出来时，他惊奇的发现，被自己‘出卖’的萧逸正痛苦并快乐着！
数百名小萝莉排成整齐的队列，依次上前扑到萧逸怀里，‘吧嗒’亲上一口，再从边上的亲兵手里领取一块绿豆糕，欢笑着跑掉！
不过这些小萝莉可是很狡猾的，许多人吃完绿豆糕后又会偷偷遛到队尾，一脸淡然的继续排队，真不知道她们是喜欢绿豆糕，还是喜欢亲萧逸！
“真是搞不明白，萧郎纵横沙场，所向无敌，人人视之为鬼神，怎么就偏偏喜欢跟小女娃们一起玩呢？”刚刚经过一夜风流，已经蜕变成真正男人的大牛，不禁发出这样的疑问。
“简单，他是在压制自己心里的戾气！”马六伸着懒腰走过来，昨晚他可就轻松了，吃的饱，喝的足，睡得香！
“压制戾气？”
“对，萧郎这些年杀戮太重了，从卧虎亭开始，洛阳、雁门、虎牢关，还有刚刚被血洗的华阳城，可以说是一路尸山血海的走过来的，杀了这么多人，心中戾气缠绕，最后很容易变成一个杀人狂魔，就像战国时期的‘杀神’白起一样！……显然，萧郎不想自己变成那个样子，所以他才经常和这些小萝莉一起玩耍，就是要用孩子们的天真烂漫，压制心里那种杀戮的欲望，真是难为他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大牛不禁有些发呆，原来铁血无情的‘鬼面萧郎’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呵呵！咱们都是陪萧郎一路走下来的，他在杀人，咱们又何尝不是，只是杀的没他那么多而已，戾气也没有他那么重！”马六一声苦笑，上过战场的人有几个是心里没毛病的，营地里时常有老兵半夜发狂，如果不是控制的及时，差点引发营啸，那才可怕！
为什么各军皆戒酒，唯有玄甲军例外，萧逸其实就是想借助美酒来麻醉将士们的杀心，让他们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真是难为他了！
萧逸现在可没有悲天悯人的感觉，而是快麻木了，被一个可爱的小萝莉亲一口是幸福的，可当这个数字变成几百个时，则是恐怖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多少小萝莉亲过，反正自己脸上全是口水和绿豆糕的粉末，亲到后来，萧逸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感觉眼前的萝莉都是一个样子！
“哥哥！”当又一个萝莉冲过来时，萧逸突然发现对方有点眼熟，别人都是穿红衣，唯独她和萧逸一样，喜欢穿黑衣，“这不是小静吗？你都亲过四次了，怎么还来？”
“哇！快跑！”发现萧逸醒过来了，恶作剧结束的萝莉们四散而去……
当天夜里，饱经折磨的萧逸不禁做起了一个噩梦，一眼望不到边的萝莉排在面前轮流亲她，带着乳香味的口水几乎要将他淹没，无休无止……，直到有一个可爱的红衣小萝莉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无愁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梦境中的萧逸冥思苦想起来，无愁哥哥，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人叫了，营地里的萝莉们都叫他萧逸哥哥，而小静，直接叫他哥哥……“
“你这么快就把我忘了，看来还得给你留给记号才行！”红衣小萝莉似乎很失望的样子，然后狡猾的一笑，突然露出一嘴小白牙向他的手臂猛咬过来……
“啊！……”萧逸这才从梦中惊醒过来，急忙伸出手臂一看，两排牙齿形状的伤疤赫然在目，这是当初‘女王’给他留下的纪念，一别数年，不知道她还好吗？
“将军，八百里长安军报！”
“拿来！”拍拍还有些眩晕的脑袋，萧逸急忙打开军报，上面的字很简单：
“十余万西凉叛军围攻长安，城破，司徒王允跳‘五凤楼’殉节，吕布杀出关外，不知所踪，如今朝廷大权被西凉四悍将瓜分！”
“司徒老大人，一路走好！”纸张飘落，历史还是按照原来的轨迹滚滚向前发展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三封信
人急上房，狗急跳墙，事情就怕被逼到绝路上，萧逸带兵血洗华阳‘贾家’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山阳郡都沸腾起来，这时候大家才惊觉到，娃娃太守，好厉害！
不甘心坐以待毙的各地豪强势力纷纷私下串联，并组织了一个声势浩大的‘反萧联盟’，而盟主就是威震山阳郡的‘双水--熊氏！’
“华阳最富，双水最强！”这是山阳百姓人尽皆知的事情，贾家因为占据了一条铁砂河，日进斗金，来钱比流水都容易，所以号称最富；而熊氏一族占据了山阳二十三县中的五县，接近四分之一，地盘最大，手下兵马过万，堪称是土豪之中的‘战斗豪！’
双水城，两条自北向南流淌的大河在这里汇聚，最后又流入芒砀山边的大泽，因而得名，这里也是熊氏一族的老巢。
与华阳贾家那种四处找祖宗，借威望的土豪不同，熊家是个传承久远的古老家族，据说其祖上是战国时期楚王的后裔，是堂堂正正的贵族血脉，熊氏一族也常以此为傲，做着恢复楚国大业的梦想，而这一代的双水城主就叫……熊楚！
熊楚身穿一身大红色的服饰端坐在城主府内堂中，楚人的图腾是‘九头玄鸟’，所以尚红色；他身材魁梧，肌肉鼓起，一双大手上满是厚厚的老茧，强壮而有力，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恐怕很难想象他已经是年过半百之人了，唯有从那双充满沧桑的眼睛中才能看出，这是一个经历过无数风雨的人！
“父亲，各家城主都已经来了，正在大堂上等候！”进来禀报的是熊楚的长子熊威，熊家四子，分别以威、武、雄、壮，来命名，他们都继承了父亲的优秀基因，彪悍骁勇，自幼学得一身的好武艺，这些年来征战山阳各地，从无败绩，可以说，四个儿子就是老城主熊楚最大的骄傲！
“沉住气，让他们再等一会！”城主熊楚摆摆手，现在正是需要他端架子的时候，“没想到那个娃娃太守竟然帮了咱们的大忙，没有他屠了华阳贾家，咱们又如何能坐上这山阳郡‘共主’的宝座呢？”
熊家久有称霸山阳之心，萧逸屠了贾家后，那些吓破胆的城主们纷纷跑到双水城，希望熊家能为他们出头，还山阳郡一个太平，并且表示只要能赶走萧逸，他们愿意共同推荐熊楚为山阳郡的太守！
“父亲可是担心那个叫萧逸的娃娃太守，请放心，孩儿不才，愿斩其首级悬挂在双水城头，给山阳郡的人树一个榜样！”熊威摩擦着双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这些年来他们四兄弟打遍山阳无对手，一直为自己待在这么个小地方感到委屈，如果能出去闯一闯，凭他们的本事绝对是当世名将了！
“糊涂，你懂的什么！为父派人打听过，那萧逸也算是一员悍将，当初关东联军讨伐董卓时，此人颇有些名望，断断不可小觑了他！”本着知己知彼的想法，熊楚确实派人打听过萧逸的来历，结果返回来的消息竟然是一片的骂名，关东各路诸侯一提到‘鬼面萧郎’的名字，无不咬牙切齿！
这就给熊楚一个错觉，在他看来：“萧逸此人，品德败坏，树敌很多，虽然有些本事，却也不足为虑！”
他却没仔细想一想，既然萧逸如此招人恨，为何他还能活的好好的？
只有一个原因，恨萧逸的人多，怕萧逸的人更多！
“父亲说的是，可双拳难敌四手，凭我们兄弟四人还拿收拾不了一个娃娃！”熊威对自己的武艺很是自信。
“呵呵！那也不能杀了他，别忘了他可是‘征东将军’的部下，动了他，就会得罪曹将军，人家连百万黄巾都能收拾了，岂是咱们能得罪的？”
“那父亲的意思是？”
“生擒，把他抓活的，然后再洗的干干净净，毫发无损的给曹将军送回去，再送上一份赔罪的重礼，这样一来既立了威，又不会得罪人，以曹将军的聪明，自然会知道谁才是山阳郡太守的合适人选！”熊楚一脸的阴笑，他的家族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除了勇武，更重要的还是手段！
“哈！哈！哈！……父亲高明！”
“参见盟主！”雄楚刚一出现在大堂上，各地的大小豪强纷纷起身行礼，没办法，他们实在是被贾家惨遭血洗的事情给吓怕了，不少人甚至还偷偷派人去看过，几百具骷髅垒成的‘京观’就矗立在华阳城外，望之胆寒呀！
“大家快快请坐，老朽何德何能竟受如此推荐，惭愧！惭愧！”熊楚说的很客气，但威风凛凛的坐姿却把心中的骄傲表露无遗，“对了，这次会盟，一共来了多少家豪强啊？”
“回父亲大人，除了被血洗的贾家和芒砀山附近的四县，其余山阳郡内大小十八县的人马尽数在此！”次子熊武因为口才最好，所以负责接待这些前来会盟的豪强们；看他那鼓鼓囊囊的衣服就知道，刚才私下里这些客人没少给他送礼物！
攀上熊家就等于有了安全保障，这几乎是所有豪强势力一致的想法！
“南边四县是芒砀山群贼的地方，他们不来也好，等我收拾完这个娃娃太守，再跟那些流寇一决雌雄！”对那些流寇熊楚还不放在心上，百万黄巾都土崩瓦解了，几个小蟊贼能掀起什么大浪来，现在最关键的是拿下太守的宝座，“大家听着，此次会盟，大县出兵二千，小县出兵八百，我熊家出兵一万，半个月后出阵，讨伐萧逸，还我山阳郡一个朗朗乾坤！”
“诺！……讨伐萧逸，还我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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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大营里，萧逸正在提笔写信，山阳郡百废待兴，再过几个月就该春耕了，可是种子、农具、尤其是耕牛，缺的厉害，没有这些东西，老百姓是无法耕种土地的，没地种就没饭吃啊！
有了困难怎么办？自然是找朋友了，连秦桧那样的坏蛋还有三个好朋友呢，更何况是他萧逸！
第一封信是写给曹操的，两个字---要人！
山阳郡有二十三个县，而萧逸手下拢共就一个主簿，五个县令，这点人手怎么够分的；至于他手下那些校尉们，没有一个是主政地方的材料，让他们拔刀砍人就没问题，让他们提笔写字，估计杀了他们也做不到；文职官员实在是太缺乏了，而治理百姓又不能缺了这些人，所以萧逸只好给曹操去信，把最近招募来的人才分调一批给他！
文武官员，犹如左膀右臂，要想把山阳郡治理好，缺了那个也不行啊！
第二封信写给幽州-蓟县的梁家，要钱！
当初他和梁小鱼合伙做生意，凭着‘无愁酒’的东风，梁家不知挣了多少，说是富可敌国都不过分，现在萧逸要动用属于自己的那份钱财了，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可凭‘梁财神’的本事，一定会给自己个惊喜的。
至于第三封信，是写给草原巨匪赵浪的，就是他那个便宜大舅哥，目的也很明确--要牛！
匈奴大单于死后，草原大乱，各部首领征战不止，赵浪则趁机崛起，一方面，他借助哪条走私商道，获得了大笔的财富，奠定了雄厚的经济基础，另一方面，他趁机收拢那些在征战中被打散的小部落，据说已经拥有了上万人马，还公然打出了大匈奴--自次王的旗号；称霸一方！
内地缺少的牛马，在草原上却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当初那条商道还有萧逸的两成份子呢，现在是兑现红利的时候了，他告诉赵浪，在春耕之前务必送不少于两千头牛过来，至于战马，更是多多益善！
写完三封信，萧逸终于长出一口气，人、钱、牛，只要这三样东西到手，他这个山阳太守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报！……太守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主簿秦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进大帐来，脸上全是惊慌的神色，“双水熊氏一族联络四方豪强势力，正在聚集人马，大有侵犯山阳郡城之势！”
“哦，双水熊氏，他们聚拢了多少人马？”
“十八个县的豪强都有参与，他们组成联盟，至少二万多人马；大人，我们赶快向曹将军求援吧！”
“哈哈！……来的好！”萧逸兴奋的一派大腿，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到把秦禹给吓了一跳，以为这位娃娃太守得失心疯了。
“强敌压境，大人何故发笑？”
“你有所不知，如果这些地方豪强各自为政，往山沟里一躲，那本太守恐怕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逐一清理完他们，现在好了，自己聚在一起送上门来，正好可以一锅端了！”萧逸伸出五指，而后紧紧攥在一起！
“可是他们有二万多人马，大人麾下能出多少战兵？”
“五千玄甲军！”
“啊！……五千对两万？实力太悬殊了吧！”
“不，是五千灭两万！”萧逸摸摸鼻子，再次仰天大笑起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发现煤矿
“参见太守大人！”
曹操的办事效率就是高，要人的文书前脚刚送过去，后脚就有一群青衫文士前来报到了，整整三十人，都是最近一段时间通过‘求贤令’招募而来，又通过层层考核后选拔出来的精英！
这些人中既有从山野走出的寒门子弟，也有出身世家大族的名门学子，年纪最长的已经五旬开外，年纪最少的才刚刚弱冠，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他们的眼睛，目光炙热，充满了蓬勃的生机，或者说是官场野心！
“大家免礼吧！”为了接见这些人，萧逸特意脱下了铠甲，换上了黑体银边上绘玄鸟纹饰的太守官服，以示汉官威仪；而在他怀里，还坐着一名青春美少女--小静！
别乱想，萧逸可不是在猥亵少女，而是在教他最喜爱的妹妹写字，在萧逸看来，要想成长为这个时代的绝顶美少女，光会提刀砍人是不行的，必须文武双全，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所以他对妹妹的学业还是看的很紧的。
小静聪明伶俐，在学武上很有天份，无论是什么兵刃，只要上手几天，她就能熟练的掌握使用技巧，就是最难练的骑射，她都学的有模有样，三十步外已经可以箭中红心了，‘破有乃兄之风’，这是全营上下公认的。
可另一方面，小静的文化课就差的一塌糊涂，轻巧的毛笔在她手里就像一把匕首，怎么用都不对劲，逃课更是经常的事，还喜欢捉弄老师，恶作剧层出不穷，负责教她识字的老夫子已经被吓走三个了，而且个个惊魂不定，人家说了，无论如何也不敢教这位小姑奶奶了，再教下去老命不保，谁见过小姑娘喜欢在课堂上飞刀子玩的……
万般无奈，萧逸只好亲自教了，小静虽然身手不错，可在他手里还翻不出去，只有被镇压的份，在被狠狠打了几次屁股后，终于老实下来。
萧逸手把手一笔一划的教她写字，学了三天，结果就学会了四个字---‘小静、萧逸’。
“诸位都是饱学之士，不过要想在我麾下任职，还须经过一番考验才是！”萧逸的目光在众学士身上一一扫过，不禁微微点头，看样子都是有些本事的，可当官不是做学问，治民首先治心啊！
“请大人出题！”众学士无一怯阵，都是层层选拔出来的，谁怕谁呀！萧逸在打量他们的同时，学士们也在打量萧逸，并大致上得到了三条结论！
“十八岁的娃娃也能做太守？不看好他！”
“一个武夫出身的家伙也能做太守？不看好他！”
“一个贪花恋色，猥亵少女的家伙也能做太守？不看好他！”
总之一句话，三十个人没一个看好萧逸的，一些野心勃勃的家伙甚至已经在瞄那把太守的椅子了；在他们看来曹操麾下以前是欠缺人才，这才赶鸭子上架的任用了一个武夫，现在他们这些真正的学子来了，识趣的，就应该早点把位置让出来才是！
“呵呵，本官带兵出身，在我们军伍里有句话，‘是不是千里马，拉出来跑跑就知道了’，既然诸位都是大才，那本太守就委派个差事给你们！”
“任凭大人吩咐！”
“好，山阳城外有十万难民需要安置，每天耗费粮草无数，本官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发放粮草，管理民生，确保让每一个人都有饭吃，有衣穿！”顿了顿，萧逸笑着摸了摸鼻子，这才继续说道，“不过上任之前有句话你们要记在心里，尔俸尔禄，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其中轻重你们自己掂量去吧！”
“诺！”听到他们的任务是治理民生，学士们人人面露笑意，些许小民有何难治，至于发放粮草吗？肥差啊！
“大哥，他们好像不怎么服你？”小静看着转身离去的人群，撇撇小嘴，这些学士身上的傲气连她都感觉出来了！
“呵呵，没什么，这些年不服我的人多了，可我不还是好好的坐在这里！”萧逸的人生哲学就是，不服吗？那就打到你服。
再不服，一个字，杀！
“来，哥哥今天再教你两个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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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
第二天一早，当萧逸走出大帐时，他赫然发现--下雪了，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而且越下越大，很快就把整个世界变得银装素裹，甚是好看！
不过萧逸现在可没心情去欣赏雪景，相反的，他的心和外面的冰雪世界一样，哇凉哇凉的，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下雪就意味着寒冷，而寒冷是所有百姓的天敌，十万难民，缺衣少食，在这冰天雪地里不知会冻死多少！
“来人，擂鼓升帐！”
天灾来了，躲是躲不掉的，萧逸下令，全力赈灾，第一条就是加派粮米，所有难民营地里全支上大锅，熬粥，务必保证所有人都能喝上口热粥，而且粥一定要稠！
第二条，营地里的男女老少齐动手，收集柴草，荒野中的枯树、干草、枯萎的荆棘，凡事能烧的全拉回来，烧火取暖。
另外，军营里储存的烈酒全部发下去，关键时刻可以救人一命的。
虽然采取了种种措施，可营地里还是传来了冻死人的消息，没办法，难民人数实在太多了，而天寒地冻，可以收集到的燃料又太少，连军营里都开始烧马粪取暖了，再这么下去，等到来年开春，十万百姓还能剩下多少？
一向淡定自若的萧逸几天时间就变得满嘴燎泡了，在天威面前，人力有时而穷呀！
小静得‘娘子军’这几天倒是越发壮大了，饥寒交迫下，越来越多的父母选择把孩子送到这里，不但可以减轻自家的生活负担，还能给孩子谋一条活路，大家都知道，大营里的食物分配都是先紧着这些孩子的，连军队都排在她们后面。
人一多，自然就会杂，现在送来的已经不止是小萝莉了，下到刚会走的奶娃，上到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全涌了进来，甚至一些父母把小男孩打扮一下也塞进来了，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不过这些孩子们也很懂事，每天在小静的带领下散布在周围的荒野里，拾取柴火，收集树林里的干果，力所能及的做着事情；萧逸也竭尽全力的照顾着这些孩子，别的营地，包括他的中军大帐都是一日两餐，只有孩子们这里，一日三餐！
午饭过后，萧逸不放心的又来营地里巡视了，平时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如今都变得很安静，减少活动就可以减少食物的摄入量，这是孩子们节约粮食的一种方法。
不能四处跑动，不代表她们就没得玩了，孩子们有自己的娱乐方式---涂鸦！
娘子军营地里，目所能及的地方，到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图案，小猫、小狗不算稀奇，会画大马的算是有艺术天份，另外还有好几个人物涂鸦，墙壁上的小人手持‘凤翅鎏金镗’，胯下‘千里墨烟驹’，威风凛凛，赫然正是萧逸的造型，连那张小黑脸都画的惟妙惟肖！
可见萧逸在这些孩子心中是何等的受爱戴！
“等等！黑色？”萧逸突然一惊，伸手轻轻触摸涂鸦上的黑色，没错，细腻，还有一种特有的光泽，这个手感……煤！
没错，就是煤；萧逸清楚的记得，他上小学时教室里也是用炉子取暖的，烧的就是工人师傅摇出来的煤球，男孩子们都喜欢用那些原始的煤块四处涂鸦，最后弄的双手黑黑，被老师一通教训！
“快说，这些黑色的小人是谁画出来的？”
最后几个小女娃走了出来，果然每个人手上都是黑乎乎的，原来她们在野外寻找枯草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这种可以画出印迹的黑色石头，就带回来玩了！
“哈哈！你们就是我的福星啊，快，在哪里找到的，立刻带我去！”当下萧逸领着一队亲兵，带着挖掘工具，把几个小女孩放在马背上飞奔而出！
孩子们指点的位置离大营并不远，一片光秃秃的山坡，与别处相比这里的草木稀疏的厉害，连一颗碗口粗的小树都没有；而且土质也别处要黑的多！
“给我挖！”萧逸知道，自己发达了，之所以会出现这种地貌，那是因为离地表很近的位置有煤炭存在，再看看这座山岭的规模，以及黑土的分布范围，绝对是一座富矿啊！
果然，手下亲兵很快就挖出来大量的黑色煤块，就埋在地下不足一米深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拨开浮土就能看到煤炭，这是一座极易开采的露天矿！
“感谢上苍呀！慈悲啊！”萧逸狂笑着扑到地上，抓起那些可爱的煤块，黑色果然是他的幸运色；今年冬天，不会冻死人了！

第一百三十章筷浮人头落
当萧逸双手黝黑的回到营地里，顿时引起了一片轰动，对这些能燃烧的黑色石头，人们是先惊讶，接着是欢喜，最后是疯狂，淡蓝色的火苗温暖着每一个人的心；无论是燃烧时间，还是散发出的热度上，煤炭都远胜于柴草，这简直就是山神赐予的宝物呀！
根本不用动员，人们一窝蜂似的冲向那片山坡，刀、枪、斧、铲……，能用的全用上了，实在没有工具的就赤手空拳在那里挖掘，任凭碎石、煤块把双手划破也毫不在乎，就是最小的孩子都知道在边上捡拾遗落的煤渣，成群的骡马一趟趟的来回搬运，最后整个大营都变成了黑色的海洋！
火光驱寒了严寒，欢笑再次充满了营地，人们把这种黑色的石头称为‘山神爷的赐予’，是救苦救难的神物，至于为他们带来煤炭的萧逸，也有了一个新的称呼……山神爷的使者！
据说这位使者每天都要去巡山，还唱着自己编的小调，“山神派我来巡山呦，巡完南山巡北山呦，小心提防偷煤贼呦呦……”
“哈哈，这是把我当成巡山的小妖了吗？”听到各种传言，萧逸不禁哈哈大笑，无所谓了，不管是神仙还是妖怪，只要能让人们免受冬寒之苦，那就值得向他供奉香火！
当即萧逸下令，就在发现煤矿的这片山岭上，盖一座山神庙，四时祭祀。
短短几天时间，百姓们就以极大的热情修葺出一座威武、漂亮的山神庙，而且香火鼎盛，不同的是，别处的山神爷都是白脸，唯独这里的山神爷，竟然是一张小黑脸，端坐在祭台之上，一手持赶山鞭，另一只手托着黝黑的煤块，笑容可掬……
若干年后，这里竟然成了当地的一处旅游胜地，天下山神皆白，唯独山阳郡的山神，一律尚黑，无数文人墨客到此，更是纷纷留下墨宝称赞‘山神爷’的功绩，当然了笔走龙蛇之间，人们也会偶尔提起那个喜欢巡山的小妖怪，据说此妖后来被收录到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取暖的问题解决了，萧逸终于松了口气，下一步就该去验收那些文士们的工作成果了，经过这场天灾，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的能力如何，有几人是优秀，有几人是合格，还是几人会是差评！
萧逸带着一队亲兵开始巡营了，每到一地都会仔细的检查难民们的生计问题，是否有足够的取暖煤炭，是否有衣服御寒，最重要的他们食物是否足额发放了，一营一营的巡查，萧逸一言不发，只是时而点头，而是皱眉，等到他返回中军大帐时，不但带回了那三十名文士，随同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三十口锅，熬粥的锅！
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粥锅，三十名文士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再看看座位上那个娃娃太守，不禁让他们心头升起一股寒气！
萧逸今天穿着一身戎装，‘螭纹寒铁铠’威风凛凛，‘蚩尤鬼面盔’让人望之胆寒，至于那把‘斩蛟剑’更是不动自鸣，神兵通灵，它知道今天又可以暴饮人血了！
“诸位来我营中也有一段时间了，被委以民生重任，今天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萧逸笑着摸摸鼻子，治民先治官，治官先治心，是黑、是红，今日一试可知！
“不知太守大人要如何检查？可需我等将账册取来，一一点算？”一位学士撞着胆子上前半步，颤颤巍巍的问道，今天他们才发现，这个娃娃太守似乎没有那么好对付！
“呵呵！账册之类的不过是个文字游戏而已，一笔在手，还不是随人怎么涂改！”萧逸才不会傻乎乎的去查什么账本，后世那么发达的金融学科，各种计算方式都出来了，结果怎么样？依然是漏洞无数！
账目可以作假，但有些东西是做不了假的！
“小斌，拿筷子来！”
“诺！”
“典韦，刀斧手准备！”
“诺！”
一根普普通通的筷子，一排手持鬼头大刀的刀斧手，两样似乎毫不相关的东西，这就是萧逸检查官员是否廉洁的法宝！
“各营的粮食都是按照人头发放的，绝无短缺，可我今天发现有的营地里的粥很稠，而有的却稀的只有几个米粒，这是为什么呢？”萧逸指指眼前的粥锅，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个人，“今天我就跟大家玩一个游戏，叫做‘筷浮人头落’，小斌，动手吧，用筷子试粥！”
“诺！”小斌大步上前，用手中的筷子猛地插入一口锅中，不错，粥熬的很浓，筷子插入后直直的立在哪里。
“第一位，合格！”
随后是第二个，“合格！”
第三个“合格！”
等插到第四口锅时，筷子刚刚插进去立刻就飘浮起来，随后倒在一边，再看锅里，果然，全是淡淡的清水，根本就没有多少米粒！
“第四个，筷子落地！”小斌的话音格外清晰，里边还包含着谈谈的杀意！
“大人恕罪啊！恕罪啊！”站在锅后的文士立刻吓得跪倒在地，他实在没想到萧逸竟然会用这种方式查验，原以为发放粮草是个肥差，反正营地里有那么多难民，每人少吃一口也算不得什么，所以放粮的时候他就克扣了一点，在这种灾荒年景，粮食就是钱呀！
结果是贪心越来越大，粥就越来越稀，稀到能照出人影，甚至是照出人心！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下民易虐，上天难欺，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推出去，斩！”萧逸最恨的就是这些贪官，他们动动笔，底下不知要害死多少百姓，这种人要是派出去主政一方，不用说，肯定是天高三尺，刮的！
“大人饶命啊！在下愿意退出所贪钱粮，再交上一笔赎罪钱啊！”斩字一出，不但跪在地上的官员魂飞天外，就是其他文士也是人人胆寒，贪污一点粮食而已，就要杀头？大汉律法也没这么严酷呀，当年汉灵帝时期，不但可以用钱买官，还可以用钱赎罪的。
“军法无情，典韦，执行！”
“诺！”对典韦来说军令大如天，上前抓起瘫痪在地的文士，拎着把鬼头大刀就出去了，很快，一声短促的惨叫声传来；等典韦再次迈入中军大帐时，一只手上赫然拎着颗血淋淋的人头！
“太守大人饶命，我等知罪，我等情愿不再做官，放一条生路吧？”
看到萧逸真的杀人，剩下的二十九名文士吓得齐刷刷跪倒，再没有了当初那股傲气，尤其是几个同样面对一锅稀粥的，更是吓得抖如筛糠！
“小斌，继续！”萧逸丝毫不为所动，一个人死，总好过一地百姓死，今天这一刀下去，山阳郡的吏治至少三十年内不会出问题。
“…………”
“第八营，筷子倾覆！……”
“算你命大，贪的不是太多，抽五十鞭子，赶出大营，永不叙用！”萧逸一摆手，典韦领着另一个‘倒霉鬼’出去了，挨典韦五十鞭子，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
“第十二营，筷子落地！”
“斩！”
一番检查的结果，三十名文士，五个筷子落地，被杀；八个倾斜，挨了一顿鞭子，结果有两个没熬过去，剩下的都被扔出大营，自生自灭去了；最后剩下十七个合格的，这些人不管能力如何，绝对都是一等一的清官了！
“哈哈！恭喜各位，你们不但学识渊博更是清廉似水，日后主政一方，必能造福百姓，名流青史！”萧逸大笑着来到这十七个人面前，满意的点点头，还抱拳恭贺了一番。
“谢太守大人！”十七个人一起恭恭敬敬的回礼，刚在鬼门关前走过一圈，脚心都在冒凉气，至于萧逸，就是他们眼里的勾魂使者啊！
“有罚必有赏！来人，上官印！”随着萧逸大手一摆，一排士兵端着十七枚县令大印走了上来，这就是对合格者的奖励！
“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山阳郡各地的县令了，记得要小心主政，爱护百姓，做一个‘清如水，明似镜’的好官，大家放心，只要好好为政，日后定会前途无量的！”
“诺！”抱着大印，再看看大帐外悬挂的人头，十七名新出炉的县令老爷只有一个想法，天堂与地狱啊，“敢问太守大人，不知我们何时上任？”
“很快！……”

第一百三十一章力斩五熊
一场大雪，同样给山阳郡内的‘反萧联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原本计划半个月后起兵，结果拖拖拉拉的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才勉强把兵力凑齐，共计一十八县，二万五千多人马，在双水城主--熊楚的统帅下，浩浩荡荡的杀奔过来！
“熊楚？一十八县，二万五千人马！”中军大帐里，萧逸一边分析着侦查回来的军报，同时在一张自己绘制的简易军事地图上画着各种箭头，在旁边还标注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符号，凝视半天，最后在一片开阔地的位置狠狠一顿笔，就是这里了！
“太守大人，敌军势大，那双水‘熊氏四子’更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我们是不是暂避锋芒？”说话的又是主簿秦禹，这位老好人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一点，胆子太小，估计是以前的兵灾给他留下心里阴影了，还没开战呢，就想着躲起来！
“暂避锋芒？秦主簿有何高见？”
“可以把人马拉进山阳城内，凭险据守，普通百姓则疏散到乡下去，敌军人数众多，粮草消耗巨大，只要我们守上一两个月，他们自会退去！”
“哈哈，不错，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这算是标准答案！”萧逸不禁夸赞的拍拍手，就战术布置而言，秦禹的办法很好，算是教科书式的标准答案，可惜，这不是萧逸的计划，他要的不是退敌，而是全歼！
“那大人的意思是？”看到萧逸有点从善如流的意思，秦禹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主动出击，和敌军野外决战！”萧逸大手一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骑兵根本就不是用来守城的。
“诺！”两排站立的将校齐声应到，防守，一向不是玄甲铁骑的风格！
“那就打吧！”看到一营的主战派，秦禹也只好点点头，这个娃娃太守大人已经创造了许多奇迹，希望这次也不例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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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楚现在可是意气风发，麾下二万五千大军，旌旗相连，一眼望不见头尾，再加上一群城主不停的在身边阿谀奉承，倒是颇有点群星拱月的感觉。
“报！启禀盟主，周围三十里内没有发现敌军任何踪迹！”一名侦查游骑传回了最新的消息
“看来这个娃娃太守是胆怯了！”熊楚估算了一下，这里距离山阳城已经不足五十里了，竟然没有遇到对方一兵一卒的抵抗，看来对方是抱定固守坚城的打算了；也对，以弱敌强，除了守城他还有什么办法不成？
“哈哈，娃娃太守害怕了！”
“咱们有二万五千大军，他不怕才怪……”
“千万别吓尿裤子，咱们这些人可不会哄孩子，哈哈哈……”
听到消息，一群城主纷纷大笑着调侃起来，有着绝对的优势兵力，他们的胆气也壮了许多！
“传令，加速前进，等到了山阳城下，咱们再安营扎寨，吃午饭！”雄楚也不禁露出一丝得色，现在他最怕的就是萧逸弃城而逃，一仗不打，实在有损他这个盟主的兵威！
“诺！全军加速前进！”
一声令下，行军鼓点立刻密集起来，士兵们的步伐也随之加快，各部拼命的向前跑动，结果原本还算整齐的行军队列，立刻就出现了问题！
这只军队本就是由十几家人马拼凑而成，素质良莠不齐，且以步兵为主，经过半天多的行军，士兵们早就疲惫不堪了，这时候不但不开饭，反而让他们加速行军，骂娘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于是奇葩的一幕就出现了，有的队伍在拼命前进，有的却是越走越慢，还有一些干脆就停在路边休息起来，二万五千人马，顿时变成了赶鸭子！
就这样，混乱不堪的队伍又向前挪动了十几里，进入到一片开阔地带，走过这里，就是目的地山阳城了；可惜，他们没能走过这里！
“呜呜！……”先是若隐若现的号角声！
“踏踏！………”随后是大地微微震动的声音！
最后一条黑线出现在天边，越来越近，越来越粗，转瞬就杀到了进前……
“不好，是骑兵！备战，全军备战！”雄楚不愧做了多年的城主，反应很快，军事经验也算丰富，立刻指挥全军做出防御状态，可惜，原本就混乱不堪的队伍被号角声一惊，不但没有整好队形，反而更加混乱了……
各家城主急的拼命摇旗呐喊，挥鞭抽打，却也无济于事，大军就像沸腾开的水一样，谁也压制不住了！
这就是萧逸战术，利用骑兵速度快的优势，在事先设定好的战场周围设伏，一旦敌军进入地点，立刻带兵从数十里外奔袭而至，杀他个措手不及！
“熊氏精兵上前，盾牌手，长枪手，布阵！”眼看局势不妙，雄楚立刻把本部精锐人马推到第一线，同时拼命的摇动帅旗，希望把萧逸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给其他人以整军的时间，只要控制住局势，凭着绝对的兵力优势，胜算依旧在他手里。
不得不说，熊楚的战术布置是对的，反应也算迅速，可惜，对手却比他技高一筹！
玄甲铁骑冲到进前后，并没有立刻发动进攻，摆出宽阔的进攻正面，利用速度优势，将二万五千敌军团团包围起来……不时的，还派出小队人马发动试探性的进攻，使得联军一方根本无法把队伍整合起来，反而是越来越慌乱。
”野战，不见利不进，动静之间，知敌强弱，百骑环绕，可裹万众，千骑分张，可盈百里……“这就是骑兵作战的精髓所在，萧逸可是深知其意。
“熊威，出阵挑战！”眼看局势越发的失控，熊楚连忙派自己的长子出阵，希望利用沙场斗将的方式挽回不利的局面！
“好！我乃双水城-熊威是也，谁敢与我一战！”熊氏四子之首的熊威，一摆手中开山大斧，跃马阵前，大声喊叫起来。
“呵呵，如你所愿，老子今天也开开杀戒！”萧逸一摆手中凤翅鎏金镗，直出阵前，敌军毕竟人多势众，急切之间难以一口吞下，先斩他几员大将，灭灭对方的锐气也好！
杀！
冲！
沙场决战，没有废话，二人直接就发起了冲锋，凤翅鎏金镗与开山大斧在空中猛地一击，萧逸纹丝不动，熊威却连人带马后退数步，再看手中的开山斧，锋刃上赫然出现一个手指肚大小的缺口，虎口也被震裂了，鲜血直流……
“好厉害！”熊威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也是号称打表山阳无对手的，原以为放眼天下自己也是一流的武将，没想到今天一交手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可惜我的凤翅鎏金镗，斩你这无名鼠辈！”萧逸一抹马头，再次冲杀过来，招式快、狠、毒、辣，短短三个回合，看准空隙，一镗把熊威砸了个万朵桃花开，无头的死尸栽倒马下，这种货色做‘骷髅盏’都不够材料！
“大哥英灵莫散，看小弟给你报仇啊！”联军阵上，老二熊武看到大哥被杀，气的暴跳如雷，一催战马前来报仇，熊家四兄弟的兵刃都是一样---开山大斧！
“好，又来一个送死的！”萧逸冷冷一笑，催马再战熊武，今天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老三，老四，快帮你哥？”雄楚急忙喊到，知子莫如父，自己四个儿子武艺不相上下，长子三个回合毙命，次子上去又能落什么好，连忙让其他两个儿子上去助战。
“诺！”老三熊雄、老四熊壮闻言，立刻催马助战，可惜，还没等他们冲上去，老二熊武就被萧逸一镗杆砸中后心，大口的鲜血夹杂着内脏喷出老远，顿时气绝身亡！
“二哥！二哥呀！杀我兄长，拿命来！”
“来的正好，熊氏四子，今天就杀你个断子绝孙！”萧逸连手上的血迹都懒得甩，奋起神勇大战双熊！
三匹马丁字般厮杀，以一对二，萧逸依旧大占上风，杀的二人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驱群羊而斗猛虎，虽多何用！
阵营里，雄楚看到自己两个儿子尚且不能得胜，急忙从兜囊里抽出弓箭，准备暗中偷袭，他也明白了，之前过于轻敌了，这样的人那是个娃娃，分明是个索命无常呀！
战阵之上，局势再变，战马盘桓之间，萧逸一把抓住了老三熊雄刺过来的斧头，顺势向前一带，借力使力，名晃晃的斧刃正好砍在老四熊壮的胸膛上，让他们互相残杀！
“老四！”眼看自己的斧子不受控制的把亲弟弟砍了个透心凉，老三熊雄真是肝胆俱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体一轻，已经被萧逸一把抓了过去。
大阵中，熊楚瞄了半天，终于看准机会，趁萧逸扭身时一箭射了出去，三子被杀，一子被擒，他也要疯了，能不能挽回败局，就看这最后一箭了。
两军阵间，萧逸身为‘射雕手’对弓箭最是敏感不过，眼睛不动，只是侧耳一听就知道有暗箭飞来，在看他一不躲，二不逃，而是一脸恶作剧的把手里的熊雄档了过去，人肉盾牌，不错的选择！
老三熊雄在空中正玩命挣扎，突然觉得心口一凉，眼前开始阵阵发黑，临死前他努力看了一眼胸口的箭簇，上面赫然写着一个‘熊’字，“没想到我会死在自家人手里……”
“我的儿，我的儿呀！”熊楚嘴唇上都咬出血了，四个儿子，转眼间就全没了，他熊家断子绝孙了……
“萧逸！我与你势不两……”
最后一个‘立’字还没出口，一支狼牙箭正中雄楚的咽喉，这位称霸一方的双水城主，用手指了指前面，嘴唇动了动，终于还是一头栽到马下，死不瞑目！
“一箭还一箭！”萧逸收起自己的绝影宝雕弓，一脸的风轻云淡，“全军出击，杀！”

第一百三十二章奸雄思亲
熊家父子五人皆丧，失去指挥中枢的联军顿时崩溃了，无论是各地城主，还是普通士兵，全都疯狂嚎叫着四处奔逃，就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再也没人能把他们控制起来。
“鸣号，让出一条通道给他们！”看到敌军全线溃败，萧逸并没有急着勒紧手中的绞索，而是像一位高明的猎人，给猎物们留出一条‘活路！’
打猎最怕遇到的就是‘困兽之斗’，一旦野兽被逼到绝境里，往往会狂性大发，给捕猎者带来很大的麻烦，人也同样如此，如果萧逸下令继续合围，这些溃兵为了抢夺生路，一定会奋起拼命，血战之下，就算最后能得胜，玄甲军也必然死伤惨重。
五千玄甲铁骑可是萧逸的血本，那里舍得让他们蒙受不必要的损失；打仗，在巧，不在勇！
这时候最聪明的办法就是像狼群捕猎一样，放开一条生路，让他们逃跑，等到这些人跑的体力丧尽，跑的再无一丝斗志时，再慢慢尾随上去，一点点嚼碎，吞噬！
就这样，二万多溃军一路疯狂南逃，萧逸领着数千玄甲铁骑像狼群一样尾随，不紧也不慢，每当联军停下来想要整顿队伍的意思时，萧逸就带兵一阵猛杀，逼着他们再次逃窜，坚决不给对手任何的喘息之机，而且每次冲杀玄甲军并不攻击敌军的主阵，而是很巧妙的切掉对方一小角，就像切土豆皮一样，一圈又一圈，不停的削弱对方……
其实联军一方如果有人能主动留下来断后，就像‘壁虎断尾’一样，牺牲局部，那么大部分人还是有希望跑掉的，可惜，人性自私，没人愿意为了别人牺牲掉自己，所以他们只能继续的跑，一直到跑不动为止！
跑出二十里后，联军一方的人马就减少了大半，士兵们扔掉了刀枪，扔掉了旗帜，扔掉了一切累赘的东西，可还是跑不动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宁可举手投降，也绝不挪动半步，再跑，心就要跳出来了……，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啊！
这时候玄甲军将士就可以很轻松的走过去，一人一根长绳子，抓俘虏，全栓在马尾巴后边，最厉害的士兵一个人可以抓几十个俘虏，而且不费吹灰之力！
三十里，联军人马剩下不足一千……
四十里，只剩下最后区区不到二百人了……
而这些人就是萧逸要对付的目标，联军各家的城主，以及他们手下的骨干力量，都在这里了，就像淘干水后的池塘，大鱼都露出来了！
“太守大人饶命啊！我等愿降！愿降！”
“都是熊氏逼迫，小的们不敢与大人为敌呀……，
放一条生路吧，家财愿尽数献与大人啊……”眼看逃生无路，各家城主纷纷哀求请降。
可惜，晚了！
“放箭，一个不留！”萧逸把手一挥，下达了绝杀的命令，要想山阳郡上下政令通顺，这些豪强势力就必须连根拔起，斩尽杀绝，大火烧过的荒地才能更好种庄稼不是。
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十几位城主顿时全变成了刺猬，立刻有士兵跑过去，用利刃割下他们的头颅，高高的挑在长矛上，用来招降那些四散的溃兵！
“山阳郡，尽入我手了！”看着漫山遍野欢呼的将士，萧逸也是意气风发，征服者的感觉，爽！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这是****太祖的用兵名言，萧逸一向牢记在心；打扫完战场后，玄甲军上下，人不卸甲，马不离鞍，一路南下继续扫荡地方上的残余势力，就以那十几颗城主的人头开路，所过城池基本上是望风而降，就连熊氏一族的老巢-双水城，也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基本上是一鼓而下！
这时候那十七名新出炉的县令就派上用场了，萧逸是每到一地就清理一地，而后立刻委派官吏，出榜安民，恢复治安，力求让山阳郡在最短的时间内走上正轨，结果短短半个月，除了最南边的莽荡山区四县外，山阳其余一十九县彻底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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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果然不负重托，好！好！好！”‘征东将军’幕府中，收到萧逸报捷文书，曹操仰天大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山阳郡平定下来，就等于是在东南方向建立起一块前进基地，下一步就该慢慢的图谋徐、豫两州了；等这两块富饶之地再到手，下一步就有资格问鼎天下了！
“恭喜曹公！”
“贺喜曹公！”
“有绝世虎将镇守山阳，东南半壁无忧矣！”幕府中的官员连忙齐声恭贺，曹操的基业稳固下来，他们跟着同样飞黄腾达，谁不高兴呀！
“来人，立刻给山阳郡送二十车美酒过去！”曹操知道萧逸最喜欢什么，金银珠宝都不如美酒来的好，“另外，今晚将军府中举行夜宴，大家共图一醉！”
“诺！……”
喝醉后的曹操与平常人也没什么不同，衣衫随意的丢弃，与部下们勾肩搭背，高呼大叫，喝到兴起时，曹操还拿过马槊，即兴舞了一段，获得频频叫好……，这场豪饮一直喝到月上中天，庭院里倒下了一地的醉鬼，方才结束！
有人醉酒之后酣睡，有人醉酒之后闹事，还有人醉酒之后容易思亲，而曹操今晚就想起了自己的亲人们。
当初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为了躲避兵戈之祸，曹操的妻子儿女都躲回沛国-谯县老家去了，一别数载，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如何了？
“长子曹昂，现在应该是一名十七岁的偏偏美少年了吧？”
“次子曹丕，不知道是不是还那么乖巧，那可是最像自己的儿子！”
“淘气捣蛋的三子曹彰，聪明伶俐的四子曹植，对了，还有最小的儿子曹熊，从小就体弱多病，几乎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曹操怕这个小儿子养不大，所以才给他起名为-熊，就是希望他能长得像小熊一样强壮！
还有自己那三个可爱的女儿，现在也都是豆蔻年华了吧？
不知道她们长得像自己一些，还是更像她们的母亲一些；最好别像自己，曹操知道自己的样子跟英俊、威武、帅气之类的根本就不着边，女儿要是长得像自己可就麻烦了，还是像她们的母亲吧，那可都是些温柔、贤惠、漂亮的好女子……
越想曹操就越没有睡意，干脆披衣而起，让仆人点上灯火，开始研墨写信，如今兖州大定，局势已经逐渐安稳下来，应该把她们都接过来了，一家大小也好团聚。
对，就这么干！
信写了两封，分别交给心腹人送了出去，一封给自己在谯县的原配夫人丁氏，让她尽快带着孩子们启程来兖州相聚，另一封，则是写给父亲曹嵩。
曹操的父亲曹嵩，家财巨富，在汉灵帝时期还出钱买过太尉的高官，也是显赫一时的大人物，后来朝政过于混乱，出于明哲保身的考虑，曹嵩辞官后就隐居在青州-琅玡郡，每日歌酒度日，倒也逍遥快活，如今应该一并接过来才是！
对于接自己的父亲来兖州，曹操还藏了一点私心，记得小时候他很顽劣，喜欢飞鹰走狗，四处的调皮捣蛋，为此他的父亲曹嵩没少训斥他，说什么“此儿顽劣，不堪教化，日后难成大器之类的……”
现在自己威震一方，是名副其实的兖州之主，正好把父亲请来，让他老人家知道一下，当年他是看走眼了，我曹孟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行非常事，立万世名！
哈！哈！哈！……

第一百三十三章‘隐王’陈胜
芒砀山，地跨兖、徐、豫三州，方圆纵横数百里，旁依大泽，地势险要，号称有三十六天险，七十二绝壁，易守难攻；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同时也是一块风水宝地，盘龙卧虎，风景如画，许多帝王将相都选择埋骨于此，作为自己的万年吉地！
同样，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这里又成了一个三不管的地带，百姓民风彪悍，往往结寨自守，不服王化；因为连年战乱，许多山阳郡的流民为了躲避战火，也经常逃往山中落草，弄的这里是山贼草寇多如牛毛，混乱不堪，当然了，山贼们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那就是强者为王！
芒砀山三十六主峰之一，仙女峰上，一座天然形成的大山洞中，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方圆几百里内的大小山贼首领数十人齐聚一堂，正在召开他们自己的‘山贼内部扩大军事会议！’
会议的内容也很明确--如何抗拒官府的围剿！
山洞最高处的一把石椅上端坐一人，四十上下的年纪，身披兽皮，体态雄壮，一脸的波纹横肉凶相毕露，光秃秃的头顶上更是一根头发也没有，他就是芒砀山群贼公推的龙头老大---朱一刀！
朱一刀是他的外号，至于本名叫什么，谁也不知道，当山贼的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只叫外号，不用本名，一则外号叫起来比较霸气、响亮，容易被人记住，再者，当山贼毕竟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为了不让祖宗蒙羞，同时为了避免祸及自己的亲人，凡是上山为贼的人都会主动放弃原来的名字。
这也算是一种行业潜规则吧！
朱一刀原本是屠夫出身，因为手艺高超，无论是杀猪还是宰羊，从来都是只用一刀，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外号，后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屠夫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实在没有猪羊可宰了，朱一刀干脆就扛着自己那把锋利的屠刀上山为贼，干起了宰人的买卖。
事实证明，杀猪的手艺用来砍人同样很厉害，就凭着一手招招致命的好刀法，和当初摆摊卖肉练出来的小精明，朱一刀在山贼这条道路上走的是顺风顺水，一路高升，最后竟然坐上了芒砀山龙头老大的位子，号令数千匪众，自立为王，逍遥自在！
“黑熊山，浑天王到……”
“二道沟，过江龙到……”
“小孤峰，一片云到……”
山洞口的小喽啰不停的报着各路贼首的名字，这些人平时各有各得山头，有大事需要商议时才会来朱一刀这里聚齐，进来后每个人都非常熟悉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虽然是山贼，可是盗亦有道，他们也有自己的规矩，按照实力高低，排名先后落座，绝不会出错。
如果有谁发现自己的位置上突然被别人抢了，不用说，那是有人要挑衅你的地位，这时候要么主动退让，要么就拔出刀来，在众人的见证下，来一场公平、公开的角斗，胜者落座，至于败者，就再也不需要座位了，因为死人是不会坐着的。
“无底洞，黄鼠，黄渠帅到～～”
随着小喽啰的喊声，一个獐头鼠目，瘦小枯干的人走了进来，正是盗墓贼出身的黄鼠；数月不见，他的气色反而好了许多，看来在这个贼窝里混的不错！
“黄渠帅安好！”
“黄首领安好！”
看到黄鼠进来，不少匪首纷纷起身问候，就连一直端坐在石椅上的朱一刀都主动招手，态度非常的客气。
“见过大首领，见过各位兄弟，大家一向可好！”
黄鼠来到芒砀山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架不住他的来历大呀，与这些土生土长的山贼不同，黄鼠是正经的黄巾余孽出身，根红苗正，追随过‘天公将军’张角，别看现在落魄了，当初也是杀官造反，纵横千里的狠角色，再加上黄鼠为人仗义疏财，经常用钱财接济周围的山头，因此人缘非常之好。
“好，人都到齐了，开香堂，拜隐王！”
“拜隐王！……”
随着一声高喊，包括朱一刀在内，大小几十名首领整齐站立，手拿香火，向着山洞高处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原来在这座山洞的高出竟然刻着一副巨型的画像，石刻线条古朴、大气，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图像画的是一个年轻人的模样，剑眉星目，神态刚毅，一手持着青锋宝剑，一手高举向天，张着嘴巴似乎正在怒吼着什么，虽然石刻的线条并不多，却把年轻人的神态表现的淋漓尽致，更是赋予了他一种神性般的光辉！
在画像旁边还有八个撰文古字，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了，但就是山贼中大字不识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人，也知道那八个字是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人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同样的山贼们也有自己的祖师爷，而他们拜的开山鼻祖就是--‘隐王’陈胜！
陈胜，秦末农民起义第一人，原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穷小子，可就是他在大泽乡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振聋发聩的誓言，掀起了波澜壮阔的农民大起义，后来起义军兵败，陈胜走头无路之下带着几个心腹逃入到芒砀山中，结果被叛徒庄贾杀害，亡命于此！
后世人对陈胜的评价非常高，就连太史公做史记都说他是‘为王前驱’，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陈胜点燃的这把烈火，也就不会有后来汉高祖刘邦的伟业；因此后人追封陈胜为‘隐王’，并在这里刻画像四时祭祀！
因为有传说，当年陈胜就是在这个石洞里遇害的，英灵长眠于此！
“诸位兄弟，山阳郡的事情想必都听说了，今天叫大家来此，就是商议一下应对的办法，如今那个‘鬼面萧郎’正在步步逼近芒砀山，快要杀到咱们家门口了，不得不早做准备呀！”石椅上，朱一刀满是忧愁的说道。
“哗！……”群匪顿时一片大哗，人的名，树的影，‘鬼面萧郎’这四个字，如今在山阳郡中绝对能止小儿夜哭，让人闻风丧胆啊……
据说这个‘鬼面萧郎’的年纪并不大，但自从他主政山阳郡以来，先是血洗了华阳贾家，而后又大败十七县联军，双水城-熊家父子，那也是专横一方的人物，结果被此人亲手杀了个干干净净，可以说整个山阳郡都被此人用血与火过了一遍，现在他又向芒砀山周边进军，这是冲着谁来的，那还用问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大不了跟他拼了！”
“拼你个大头鬼，就你山寨里那几百人马，那几把破刀，跟人家拼，拼的过吗？”
“要不咱们躲了吧，进深山……”
“就怕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再说了，这么多兄弟呢，寒冬腊月的进深山吃什么？啃树皮啊！”
“静一静！看你们这点出息，刚听到个名字就吓破了胆！”朱一刀拍着石椅，大声训斥着这群属下，“黄首领，你久经沙场，见多识广，如今敌强我弱，不知可有何退敌良策啊？”
“对呀，黄首领，你可是正经跟官军见过仗的，有什么好办法快说出来吧！”众人顿时把目光都聚集在黄鼠身上，与他们这些只会打家劫舍的山贼不同，人家可是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几进几出的人物。（黄鼠自己吹嘘的，反正不用上税！）
“好，承蒙大首领和各位弟兄看得起，那在下就说说自己的浅见！”黄鼠摸摸自己的鼻子，一副身经百战的样子，话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也有了摸鼻子的习惯，这也算是一种偶像崇拜吧！
“那天水城-熊家父子之败，就在于他们不该和那‘鬼面萧郎’正面为敌，玄甲铁骑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弓马娴熟，杀伐骁勇，凭咱们这些人去和人家硬碰硬，那就拿着鸡蛋碰石头，自己找死啊！”
“难道咱们就一点胜算也没有吗？”拍拍自己的光头，朱一刀也是忧愁满面，黄鼠说的正是他所担心的，自己手下这些人，抢老百姓还可以，跟精锐铁骑沙场对阵，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可要是不战而逃，他又实在有些不甘心，因为这芒砀山中有一样东西是他势在必得的，只要得了此物，他就能一飞冲天，彻底摆脱小毛贼的身份，甚至可以成为陈胜第二，过过那问鼎天下的瘾！经过多年的苦心研究，最近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让他现在放弃，舍不得啊！
“要说胜算吗，也并非没有！……正所谓逢强智取，明的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呀；那‘鬼面萧郎’远道而来，对芒砀山周围的地势十分陌生，我们可以称他立足未稳之机，深夜劫营，必获全胜！”说着黄鼠摆出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小弟不才，愿意率领所部500人马做先锋，为各位探探虚实！”
“说得好！芒砀山周围地势复杂，我们偷偷的摸过去，定可杀他个措手不及！”朱一刀猛拍大腿，认为这是一个好计策，“此战若成，黄首领，你就是我芒砀山的二当家！”
“呵呵！多谢大首领成全！”

第一百三十四章七分政治，三分军事！
芒砀山，不仅是汉高祖刘邦起家的地方，据说连孔老夫子都在这里避过雨，还留下了著名的‘夫子涯’，在后世这里更是著名的国家级旅游景点，名嘈一时，看着眼前连绵起伏的山脉，萧逸不禁感慨万千，“哥又回来了！”
前世，当萧逸还是一名穷学生时就来这里旅游过，当时给他最深刻的印象就是……‘贵’，一百块钱的门票，十块钱一瓶的矿泉水，四十块钱一份的盒饭，里面一些特殊的景点还要另行收费，一天下来，把萧逸那原本就很可怜的钱包给刮了个干干净净！
当时萧逸就郁闷的发誓，有朝一日，自己要统帅千军万马把这里的收费点踏成平地，然后铺上土，种白菜，当然了，那只是一名穷学生的幻想而已，没想到如今自己真的统帅千军万马来到这里了，只是可惜，却没有收费点给他踩踏了……
“不行，总得留下点记号才是，省得日后他们再收我门票钱！”想到这里，萧逸抽出腰间宝剑，刷刷点点，在山口的石壁上写到，“日后凡我萧姓子弟到此游玩，进出随意，不得收取任何钱财！”
大汉-山阳郡太守-萧逸题！
写完落款，萧逸不禁哈哈大笑，就算自己用不到，至少也能给后代子孙省上一笔不是，到时候他们肯定会感谢有一位英明、神武、聪慧的老祖宗的。
（画外音……若干年后，芒砀山旅游景点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凡是萧姓游客来此观赏‘萧郎石壁’，一律免费，至于其他景点，该收多少还是多少，呵呵……”
“萧郎，不知大军何时进山剿贼？”说话的是马六，这次南下由他统兵跟随，至于新婚燕尔的大牛，被留在大本营里专心造小人去了！
“进山？不，咱们才不会进去，传令，安营扎寨，让弟兄们休息几天再说！”萧逸摆摆手，大冬天的钻山沟，他可不想去受那个罪！
“那里面的山贼怎办？”
“呵呵，你看这连绵起伏的群山，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根本就无路可行，咱们这几千人马冲进去就像一把盐扔进了大海里，立刻消融的无影无踪，最后恐怕连渣子都剩不下；自古以来都是‘沙场破敌易，进山剿贼难，’要想平定此地，还得另想对策才是！”
萧逸小时候看过一部非常经典的剿匪剧，里面把关于深山剿匪的难处说的一清二楚，为他提供了宝贵的理论经验，所以，剿匪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那倒也是！”马六在卧虎山上住过那么久，自然知道在山里找人有多困难，到处都是山石遮挡，哪怕相隔几步远，都很难发现对方，再加上还要时刻提防陷阱和冷箭，确实够让人头痛的，玄甲军都是马背上的豪杰，平原驰骋自然天下无敌，可到了这个鬼地方，恐怕连山里的狗熊都比不上，客场作战，吃亏呀！
“走，去周围的村落里看看；熟悉一下这里的乡土人情！”
没有向导领路，但这难不住萧逸；他在卧虎山上居住数年，那里的山坡向阳，那里会有泉水，一目了然；在山区里，有水源的地方基本上就会有人，这是常识！
果然，他们很快就在一个山沟里发现了当地山民的居住区，清一色用山石垒砌的房屋，呈阶梯状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山坡上，简陋、古朴，有些人家还在门口放两根木头拦一下，有些干脆连门都没有，虽然这里离贼窝很近，但百姓们民风淳朴，自己人之间绝不会偷盗的，因此，不需要大门！
一口破铁锅，半口袋杂粮，一些从山里采摘来的干果，偶尔还有几片挂在墙上熏好的腊肉，这就是山民们所有的财产了！
至于衣服，大人裹着兽皮，小孩干脆就赤着身子，穿鞋的更是一个也没有，这么艰苦的生活下，不去上山当土匪，也确实没活路！
民生疾苦啊！
看到有一队盔甲鲜明，手持刀枪的官军走来，山民们纷纷抱以畏惧的目光，怕官，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的习性，哪怕落草为寇了，可骨子里他们还是惧怕官府的，这就是农耕民族的固有思维；同样的，在他们的脑海里当官、当兵也是比当山贼高贵千百倍的职业！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做贼，哪怕他是出生在贼窝里，就像从黑暗中长出的植物天生会选择向阳一样，如果有机会漂白自己，这些人豁出命也会干的。
另外，萧逸从这些山民的目光中还看到了一点--警惕，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中肯定有山贼暗藏的耳目，甚至很多人可能本身就是山贼，因为生活环境恶劣，白天种田，晚上为贼，这是山区百姓的一种传统生活方式了！
与善恶无关，只是为了活下去！
“传令，召集周围山里的‘三老’来大营见我！”摸着下巴，萧逸觉得自己找到突破口在那里了。
‘三老’就是百姓中德高望重的长者，也是他们的仲裁人，自古皇权不下乡，朝廷的律法还照耀不到这些偏僻的小山村里，所以山民百姓之间的事情都是找‘三老’来裁决，他们有一套自己的规矩世代沿袭，对于那些触犯族规的人，‘三老’甚至可以直接判处死刑，而且没人会有异议。
山民间传递消息的速度很快，当萧逸回到大营里时，十几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子也来了，他们就是本地的‘三老’，不过与其他地方那些面目仁慈，衣衫鲜亮的长者不同，这里的全是些面目可憎，身裹兽皮的老家伙，有好几个还缺胳膊短腿，一瘸一拐来的。
从这群老头子粗大的手关节，和身上若隐若现的伤疤就看得出，他们年轻时候肯定也是称霸山林的一方人物，甚至很可能就是退伍的老山贼！
砍不动人了，就回家来继续种地，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民和贼在这里可以随意转换身份。
“小民参见将军大人！”十几个退伍老贼同样忐忑不安，以前也有过大军过境，不是抢粮就是抢女人，这次叫他们来能有什么好事；刚才进营的时候他们就观察了，这支军队装备精良，杀气冲天，绝不是他们这些山民能抵抗的。
更何况这支军队的主将可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呀，如果说最近一段时间山阳郡里谁的名声最响亮，那就非萧逸莫属了，血洗华阳-贾家，屠灭双水-熊家，无数滚落的人头铸就了他‘屠夫、杀神’的大名，所以这次来军营里，老头子们都是怀着必死的决心来的。
可不来又不行，万一惹怒了这个杀神，直接挥军屠村怎么办？要死就让他们这些老家伙死吧，反正也活的够本了！
“来，请坐，上酒肉！”萧逸一摆手，示意众人落座。
这时候十几个老头子才抬起头向主位上看了一眼，然后就集体呆住了……
来之前他们无数次的幻想过‘鬼面萧郎’的样子，至于外面的各种传说更是听了无数，所以他们印象里的萧逸应该是身高丈二，膀大腰圆，眼赛铜铃，血盆大口，吃人……，就和传说里的山精鬼魅有一拼才是。
可万万没有想到，坐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很普通的少年郎，身材修长，略微消瘦，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大酒窝，除了一张小脸黑点外，与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来，吃好，喝好！”酒席宴上，萧逸什么话也没多说，只是不停的劝酒、劝肉，态度和蔼可亲。
“敢问将军大人召唤我等有何吩咐，只要力所能及，小民们必然效力！”最后还是这群老头子撑不住了，不问清楚缘由，就是再好的酒肉也吃不下去呀！
“哈哈！本将军别无他意，只是想了解一下本地的乡土民情而已，诸位无需担心！”萧逸一边饮酒，一边谈笑风生的说道，“另外我看本地百姓民生疾苦，心中甚是不忍，这样吧，你们回去以后就告诉山民们，明日可以来我大营前，每户领取米一袋，盐二斤，至于在坐各位，另有一份，算是本将军的一点见面礼！”
说完，一队亲兵般上来成堆的粮食、布帛、食盐……，都是山里面紧缺的好东西。
“哗！什么情况，当兵的不抢东西，还要送礼？”十几个老头互相看看，又偷偷掐了下大腿，不是做梦，难道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成？
萧逸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在酒足饭饱之后，命人送他们出营，顺手还赠送了一辆拉东西用的牛车，人情做的足足的。
“呵呵！先礼后兵，七分政治，三分军事，不信解决不了这里的匪患！”

第一百三十五章虚虚实实
军营门前，领取粮食的山民陆续出现了，一开始他们还抱着怀疑的态度，来的也尽是些老人和孩子，等发现自己真的可以领取到黄灿灿的粟米和白花花的盐巴时，人群顿时沸腾了……
山民们扶老携幼，几乎是倾剿而出，只要是能动的全来了；官军反过来给老百姓送粮食，这是祖祖辈辈也没遇到过的好事呀，以前的官府只会从他们手里征粮、征税、征劳役，碰到大军过境还会抢东西、抢女人，这次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发放粮食的军兵不但态度和蔼，而且还会和山民们家长里短的闲聊，碰到那些身体虚弱的老人，他们甚至会主动把粮食给你背到家里去，获得了山民们一致的好评，要是早点遇到这样的官府，谁还会去上山当贼呀！
不过在闲聊中，所有士兵都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一个消息，二天以后，他们的将军大人就会带领大队人马入山剿匪了，到时候大家就有太平日子过了……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尤其是一些有亲朋好友在山里混生活的，更是听的格外仔细，连官军进剿的具体时间，兵力多少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的套问出来，为此他们不惜拿出家里的腊肉，和珍藏许久的‘山果酒’来款待这些士兵，为的就是酒后吐真言……
而这些官军也不负众望，喝完酒之后有什么说什么，交代的具体极了，看来官军的酒量也不是很好吗！
大营中，萧逸将这些事情尽收眼底，却是一言不发，想用一点粮食就将山民的心都收拢过来是不可能的，至少短期内不可能，他也没指望这个，萧逸要的只是和山民们相处的融洽一些，再透过他们传递一些信息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做给某些人看。
山里人的生活规律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就像他们千百年来的祖辈那样，至于灯、蜡那些奢侈品在这里就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点荤油照亮就已经让人心疼了，那还敢奢望其他的；不过他们也不是没事可做，比如可以和自己老婆一起研究下遭人的工作，这也是山区里虽然贫困，出生率却一直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生孩子毕竟也是消磨时间的办法之一……
当然了，有时候也会发生例外，比如今晚！
黄昏之后，日落西山，鸟兽归巢，除了一些夜晚出来觅食的野兽，该睡的都睡了，可在山间的小路上，却不时的闪现出黑色的人影，一个接一个，都在向大山深处而去的……
二虎就是其中之一，山间的夜路虽然难行，可对他这个从小生活在大山里的人却不算什么，再加上他又正直年轻力壮，虽然身上背了半口袋粮食，却还是健步如飞；粮食是白天时从军营门口领回来的，还有一小袋盐巴被他仔细的揣在怀里，千万别小看这些东西，在大山里这就是人命！
对于那些送粮的士兵二虎还是很感激的，可这依然阻止不了他连夜往山里跑一趟，因为他还有个哥哥--大虎。
大虎是个山贼，而且还是个小头目，这在山区里并不稀奇，一家两兄弟，为了活命，一个入山当贼，一个留在家里种地、娶妻、生孩子，兄弟之间互相帮衬，有了消息也互相通知；像这次，二虎就是给哥哥送粮食去的，山里的日子同样贫苦，别以为当了山贼就能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了，那是大头目才有的福利，至于普通的小喽啰，能勉强吃饱肚子就不错了，碰到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时候，小喽啰们甚至会被冻饿死而死……
二虎知道，今天晚上像他一样进山送粮的人绝不在少数，比如在他前面不远处的那道人影，应该就是自己的邻居陈老伯，他的儿子也在山里做土匪，所以他也得去送粮，另外还得送信，官军二天后就要大举攻山了，让他们早做准备，千万别撞在刀口上。
“萧郎，一些山贼而已，谁敢作乱杀掉就是，何必又送粮，又送盐的，这些辎重咱们也不富裕呀！”马六现在是一脑子的疑问，以往对山阳郡里的反抗者，他们从来都是用刀子说话的，这次是怎么了？难道‘杀神’也有转性的时候！
“没那么简单，这剿匪和镇压地方豪强不同，那些城主就像是一座房子，高大，威武，漂亮，可只要用力推倒它也就毁了，而山贼呢，他们是一片一片的野草呀，看似柔弱无力，可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要想根除掉，难呀！”
萧逸摇摇头，对那些山贼的生存能力千万不要低估，这些人聚散无常，败了就往山里一躲，等官军撤了他们又冲出来继续惹事，让人烦不胜烦，萧逸可不想把自己的精力一次次的用在剿匪上，他还有大事要做。
“所以咱们必须用点特别手段，收拢人心只是其一；有位大人物曾经说过，剿匪不是杀多少人就能解决的，必须七分政治，三分军事，刚柔并济，外部封锁，堡垒推进……”
“那个大人物最后成功了吗？”
“这个嘛！没有！”萧逸停止了喷口水，尴尬的挠了挠头，心中却在默默的说道，“不是这个办法不好，而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个更加厉害的对手，那可是五百年一出的圣主，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运动中歼敌，以农村包围城市，天下无敌呀！”
“那两天以后进山剿匪的事也是假的吧？”马六现在怀疑，连萧逸说的梦话都可能是个圈套，真是一步三计，到处挖坑啊！
“呵呵！虚晃一枪而已，寒冬腊月的进山挨冻，我还没那么傻，让弟兄们吃好，喝好，咱们按兵不动……”
“那粮食呢？”
“继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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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砀山里，大首领朱一刀眼珠熬的一片血红，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自从得到官军要进山的消息，他就把数千部众全调动起来，分布在山里的各处险要，挖好陷阱，备好埋伏，就等官军钻入他的口袋阵里……
那知道一天一夜过去了，连个官军的人影都没看到，反倒是手下的兄弟，天寒地冻的在山沟里趴了一天一夜，受了老大罪不说，还被冻死、冻伤不少，结果却是虚惊一场……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山下传来的消息有误？还是官军中途变卦了？”朱一刀也是满脑子的疑问，可惜却没人能给他解答。
山下军营中，萧逸又开始送布匹了，山民们欢天喜地的来领东西，同时再次探听到一条军事机密，“上次官军没进山是因为兵力不足，这次从郡城调来大批的援军，二天后会进山剿匪，这次是玩真的了……”
听到消息，山民二虎连夜又跑了一趟……
听到消息，朱一刀领着几千山贼在寒冷的北风里又趴了一宿，结果，官军还是没来……
如此，第三次……，第四次……，次次落空！
“大首领，二道沟和小孤山的两位当家病了，没带人过来埋伏！”一个冻的鼻涕直流的小喽啰在汇报情况，自从几次埋伏都落空后，各山头的首领就没那么听话了，谁也不愿意大冬天的在山沟里趴着，结果再次传警备战时总是有人借故不来。
“一群混账！”朱一刀郁闷的拔出腰间的杀猪刀，这是他当年吃饭的家伙，很有感情，一直不离身。
郁闷归郁闷，可他也没有办法，山贼们在山下布有大量的眼线，随时可以侦查官军的一举一动，就凭着这一手，朱一刀才能在芒砀山里纵横多年不倒，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缕报缕误，难道说这些山民都被官军收买了不成？
“传令下去，山下再有谎报军情的，杀无赦！”
“诺！”
“大首领，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再冻几次，弟兄们就全垮了！”身上裹满了兽皮的黄鼠走了过来，这几次的埋伏他都有参加，虽然次次扑空，却一句怨言也没有，让朱一刀很是感动。
“黄首领，你得意思是？”
“山下传来消息，官军对山民们又是送粮，又是送布，人心全被拉拢了过去，所以消息才会屡屡失误！”紧紧身上的兽皮，黄鼠这几天可也受罪了，“我猜这是官军的‘虚虚实实’之计，先是故意让山民散布假消息，一次次消磨咱们的斗志和警惕心，等到弟兄们都不愿意再埋伏下去，他们就突然来次真的，到时候咱们可就要吃大亏呀！”
“虚虚实实？这一招真是毒辣啊！”摸着怀里的杀猪刀，朱一刀真想砍了想出这个缺德办法的家伙，“黄首领是见过大场面的，不知可有什么对策？”
“要想破这一招，不能守，只能攻！”
“攻？怎么攻？”
“偷袭，劫营！”黄鼠手指山下，信心满满的说道，“官军正忙着拉拢人心，想要用这个办法困死咱们，所以肯定疏于防范，咱们就利用这个空挡，连夜下山劫营，杀他个措手不及，必获全胜！
破了官军，咱们不但可以解除威胁，还能得到大量的粮食和布匹等过冬物资，让弟兄们过几天好日子，最近一段时间兄弟们的怨气很大，已经有些人心不稳了呀！”
“人心不稳？”这几个字正戳到朱一刀的心上，在山贼里当大首领靠的就是一个威望，最近一连几次扑空，已经让他的威望大跌了，要是再不打个大胜仗，振奋一下人心，就怕自己的座位不稳啊！
“好，那就偷营劫寨，杀他个片甲不留！”
“诺！……我这就去布置！”黄鼠露出一副计策得逞的笑意。
二虎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每一步都全身剧痛，往常只需要一个时辰的山路，他足足挪了三个时辰；这次上山报信又失误了，大首领原本是要砍了他的脑袋，全靠哥哥大虎苦苦哀求，这才保下性命，结果哥哥挨了一顿臭骂，他挨了五十鞭子，大冬天的，牛皮鞭沾凉水啊，一下就是一道血痕，差点要了二虎的小命！
“呸！……老子费劲心力去给你们报信，结果还打老子，小命都差点丢掉！”吐出一口带血的冰茬，二虎心中满是抱怨，可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活着回来了，一同去报信的陈老爹可是都没能回来，十有八九是被杀掉后扔到山里喂狼了，何苦来的呀！
好不容易走到山脚下，二虎惊奇的发现官军们正在扎草人，挖壕沟，而且调动频繁，看样子这次是真的有大动作了；下意识的他就要跑回山上去报信，可是刚一转身，看着自己足足走了三个时辰的山路，再看看身上的血痕，二虎不禁犹豫起来，“丢他妈，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回家睡觉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偷营劫寨
午夜时分，芒砀山数千山贼，在大首领朱一刀带领下倾巢而出，就像下山觅食的猴群一样，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山口处……
说他们蹦蹦跳跳并不是夸张，这是在山里常年生活的结果，高抬腿，轻落足，身体没有重心，不是飞窜，就是跳跃，这些动作已经成为他们的本能了，一些老山贼到了平地以后甚至都不会走路了，老打晃。
他们的目标就是离山口不远处的军营，打破那里，不但能解除悬在他们头顶的威胁，还能获得过冬必须的粮草辎重，可谓是一举多得！
没有火把，没有声响，为了不被官军发现，山贼们连手里的兵刃都用破布包裹起来了，怕反光，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接近、挪动，好在天公作美，大营里的官军似乎毫无察觉……
“大首领，保险起见，还是让我带本部弟兄前去探探路吧！”关键时刻，黄鼠主动请缨。
“好兄弟，哥哥果然没看错你！”朱一刀心里感动万分，谁都知道在前面探路是九死一生的活计，有了陷阱先跳，有了暗箭先挨，“去吧，不论成功与否，从此以后你黄鼠就是芒砀山的二当家了！”
“多谢大首领提拔！”黄鼠也是一脸的感动，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他在芒砀山里过的不错，朱一刀视他为心腹，群贼对他恭敬有家，平时在自己的山头上一呆，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就这么过下去了，可惜，每当黄鼠升起这个念头时，他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张带着微笑的小黑脸，然后就会浑身颤抖，冷汗直流，把所有的鬼想法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跟我上！”咬咬牙，黄鼠带着自己的五百部下向官军大营摸了过去，在群贼的注视下，他们先是般开了道路上的所有拒马、木拦，然后就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一刻钟～～
二刻钟～
三刻钟！
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在大家的心脏都快要挑出嗓子眼时，一点火光突然亮起，然后左右三摇，又画了个圈，这就是黄鼠他们得手后发出的信号！
“好！弟兄们，跟我冲进去！”朱一刀兴奋的一拍大腿，带着几千山贼向大营猛扑过去，路上的障碍物已经被黄鼠他们清理掉了，所以进攻很迅速，当他们冲到大门旁时，军营里已经传出了阵阵的喊杀声。
“丝毫没有怀疑，都到这个份上了，如果官军还没反应过来那才是有问题，不过已经不要紧了，只要杀进大营，就算成功了。”一想到能获得无数的粮草，还有打败‘鬼面萧郎’的威名，朱一刀就兴奋的热血沸腾，自己马上就要威震山阳郡了吧！不，是威震整个兖州！
“杀！”怀着这样的梦想，数千山贼一头冲进了官军大营，直奔中军大帐而去，虽然本身就是贼，可他们也懂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然后，“空的？空的？这里也没有！”
“怎么回事？快四处看看！”冲杀进来之后群贼才发现，大营里空无一人，原来看到的人影只是一些穿着衣服的稻草而已，人呢？
“不好，有埋伏，快撤出去！”朱一刀不愧是卖过几年猪肉，小商人的精明让他立刻意识到，上当了，至于先前冲进来的黄鼠为什么不见踪影，现在根本就顾不上想，逃命最要紧呀！
可惜，为时已晚！
大营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成群的官兵组成战阵，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将他们团团围困起来，火光照耀下，一名手持‘凤翅鎏金镗’的将军跃马而出，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朱大首领，在下山阳太守萧逸，已经等候多时了！”
“你就是鬼面萧郎？果然厉害！老子今天算是栽了！”朱一刀知道，自己掉进来的是个死局，看周围的阵势，几千弟兄估计一个也跑不出去，不过困兽犹斗，想让他束手就擒门也没有，可有件事在死之前他必须弄清楚。
“我手下的二当家黄鼠在哪？是不是遭了你的毒手？”
“哈哈！……二当家？黄鼠出来！”随着萧逸爽朗的笑声，先前消失的黄鼠出现了。
不过不再是芒砀山二当家黄鼠，而是玄甲军-都尉黄鼠，一身崭新的军官服，镔铁战甲，赤铜头盔，顶上还插了一根雉鸡毛，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下到也有几分威风！
“玄甲军-第九营都尉-黄鼠，参见将军大人！”黄鼠可是春风得意，趁着刚才的时间，他特意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了都尉的衣服，这是萧逸当初答应下的奖励，如今兑现了；从此以后他就彻底的脱下贼皮，变成一名朝廷军官了，无论走到那里都可以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黄鼠，你个混账-王八蛋，背叛山上的众兄弟！”看到这些，朱一刀立刻全明白了，难怪山下的消息总是有误，难道他不停的怂恿自己下山劫营，原来是内奸！
“呵呵！大首领误会了，在下早就是我家将军麾下的一名亲兵了，至于去你的芒砀山，不过是执行军务，卧底而已，谈不上什么背叛！”掸了下身上的官服，黄鼠对自己的身份可是很在意的，我是官，不是贼。
“好！好！好！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弟兄们，咱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一摆手中的鬼头大刀，朱一刀开始动员群贼拼命，不砍几个官军，实在难消他的心头之恨，如果能宰了那个黄鼠，就最好不过了！
“冥顽不化，放箭！”萧逸轻轻一摆手，成片的箭雨就覆盖了过去，局势如此有利，他才不会让手下士兵去肉搏，玄甲军可是萧逸的命根子，死伤一个都会心疼！
“啊！……”一连串的惨叫，群贼刚冲上去几步，就被箭雨给压了下来，四面八方，飞箭如蝗，根本就靠不上去，就更别提突围了，在留下一地死尸后，他们又被逼回了中央位置。
“里面的人听着，此次剿匪，本将军只杀朱一刀一人，其余不问，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本将军保证既往不咎！”先杀上一些立威，而后萧逸就开始软化招降了，这些人虽然是山贼，却也并非无用，至少山地作战他们就全是高手。
“里面的弟兄听着，我黄鼠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做保，只要你们归降，愿意当兵的可以从军入伍，不愿意的发给粮食，安心回家务农……，你们还等什么？脱了贼皮，换身官衣穿，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难道你们想子孙后代也顶着山贼的臭名声吗？”
黄鼠的话无疑起了很大作用，他在山上人缘一向不错，如今又现身说法，他一个造反的黄巾军余孽都能洗白，咱们这些不过是躲在山里做贼的有什么不行？
如果真能和黄鼠一样投奔官军，过几年，再混个一官半职的，那这辈子可就算没白活呀，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一些头领，更是频繁打起了眼色，要是投奔过去，是不是应该带点见面礼呀？
“大家不要听信官军胡说，放下刀咱们还有活路吗？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拼……”
话刚说到一半，朱一刀突然觉得后心一凉，随即就是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段明晃晃的刀刃已经从前心位置刺了出来，就像他以前杀猪的刀法一样，一刀毙命！
“对不起了大当家的了，弟兄们都想活下去，能有机会当官军，谁也不愿意做贼呀，所以只好借你的人头用一用，放心吧，以后弟兄们会记得给你烧纸的！”动手的是小孤峰的当家-‘一片云’，他与黄鼠平时关系最好，心眼也最灵活，如今之计投降是唯一的选择，刚才在人群里他和其余各山头的当家就交流过了，大家一致同意。
不过也不能空手过去，上山当土匪还得立个‘投名状’呢，更何况如今是投靠官军，总得表示一下诚意不是，所以大首领朱一刀的人头就成了最好的礼物，就当他为大伙最后做一次贡献吧！
“我-不甘心！芒砀山，宝贝……”狂吼一声，朱一刀挣扎着用手指了指老巢方向，随后一头栽倒在他，死不瞑目，就差一点点，自己就要成功了呀！
“将军大人，我们愿降！愿降啊！”

第一百三十七章将军，咱们发了！
萧逸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几千名投降的山贼，凡是想回乡务农的，每人发两袋米、十贯钱的安家费，而后又淘汰了一些老弱病残，经过一番整顿，最后得到了整整三千人，萧逸把这些人单独编成一营，就交给黄鼠来统领，也算是人尽其用了！
“多谢将军栽培，属下就算是肝脑涂地也要报答大人的知遇之恩！”黄鼠跪在地上拼命磕起头来，万没想到萧逸会如此的重用他，自成一营，统帅三千人马，还都是自己熟悉的旧部，这跟让他坐上芒砀山的大首领也没什么区别吗！
“好了，忠心任事，大好前程还在后边呢！”萧逸拍拍黄鼠的肩膀以示鼓励，让他统帅这些山贼，不但可以取到安抚人心的作用，同时也是树立一个榜样，只要你肯忠心做事，无论出身如何，本将军都会重用的。
这时候负责打扫战场的士兵把朱一刀的尸体抬了过来，那双满是不甘心的眼睛还没有闭上，却没有了任何光彩，双手微微攥在一起，似乎临死前还想抓住什么，无论帝王将相，还是山贼草寇，临死前其实都是一个样子，总结起来就九个字，‘放不下，舍不得，不甘心！’
“好歹也是芒砀山的大首领，怎么腰里还别了把杀猪刀呀！”这时候萧逸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情，伸手从尸体上拽下把杀猪刀，一脸好奇的把玩起来。
“回将军的话，朱一刀原本是屠夫出身，这把杀猪刀就是他吃饭的家伙，据说用了很多年，感情深厚，平时片刻都不离身，连睡觉都要抱在怀里！”黄鼠连忙在一旁解释，他就经常看到朱一刀在怀里把玩这把刀，似乎只要刀在他就很安心。
“还有这种事？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将刀子放到眼前，萧逸仔细观察起来，一尺半长的刀身，是用最普通的白口生铁打制的，一看就是民间作坊的产物，水平很一般，刃口更是磨损严重，已经快要报废了，反到是刀柄处，光滑细腻，满是把玩后留下的汗渍，看来朱一刀真的很喜欢这把刀呀！
没看出什么问题来，萧逸随手挥舞了几下就准备扔掉，这种破东西他还看不上眼，比起‘贪狼刀’来，简直就是顽石与泰山的区别。
可刚刚挥动了两下，萧逸眼睛就是一亮，手感，手感完全不对。
作为一个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萧逸对兵刃的敏感度非常高，无论什么兵器，只要一上手立刻能感觉出好坏，刀号称百兵之雄，讲究的是一刀两断，快去闪电，而要想掌控好一把刀，最关键的并不是刀刃，而是刀柄，也就是重心的所在，为了让重心后移，便于操控，许多老兵都会用纯铜来打造刀柄，个别的还会在里面灌上铅，为的就是加重分量。
可是这把刀，重心全在前面的刀尖上，劈砍时飘的厉害，用起来极不顺手；那么解释就只有一个，刀柄是中空的。
“看来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呀？”萧逸随手把杀猪刀放到怀里，准备回去以后好好研究一下，至于朱一刀的尸首，找块向阳的山坡埋了吧；毕竟人死不记仇，再说人家很可能给萧逸留下一份大礼呢不是！
第二天一早，萧逸带领人马浩浩荡荡的开进了芒砀山区，山贼虽然收服了，可贼窝还在，有些东西需要去接收，还有些东西需要去发掘。
一路行进，黄鼠自然充当起了向导，而萧逸则趁机享受了一次免费旅游的机会，还有专门的解说员呦！
“将军请看，芒砀山号称有三十六险峰，七十二绝壁，不但风光秀丽无双，更是藏龙卧虎的宝地，据说这里面还暗藏着一条龙脉，当初汉高祖刘邦就是得了这里的龙气，才成就帝王大业的；另外，梁孝王刘武的陵墓也藏在这群山之间，占尽了山川之灵！”
一说道陵墓，黄鼠就情不自禁的直搓手，他的职业病又犯了，身为一个盗墓贼，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盗一座大墓，而梁孝王墓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富可敌国’是形容一个人特别有钱的，不过这四个字用在梁孝王刘武身上却是名附实归，因为他真的拥有一个王国，就在兖州境内，纵横三百多里的封地，还尽是丰腴之地，堪称大汉第一封国，由此可以想象刘武到底有多少钱财，他陵墓里的陪葬品又该是多么封厚。
“据盗墓届的前辈传言，梁孝王陵墓里的财物，足够百万大军吃用数年的，号称惊天之富！”
“惊天之富？那梁孝王的陵墓一直没有被盗吗？”萧逸前世有一段时间对盗墓小说非常痴迷，尤其是鬼吹灯里的摸金校尉，简直崇拜的不得了，如今听盗墓专家黄鼠说的有趣，不禁询问了起来。
“我的将军大人，想要盗梁孝王的墓，难比登天啊！”看到萧逸感兴趣，黄鼠也来了精神，虽然他武艺稀松，但在盗墓这个领域，绝对是权威性的存在，“芒砀山里山峦起伏，沟壑多如牛毛，谁知道这座大墓到底藏在那座山里呀？再说，就算找到墓地也没用，汉制是‘凿山为陵’，换句话说山就是陵墓，陵墓就是山，要想盗这样的墓只有两个办法。
一是调动几十万大军，强行挖开山体，从外部硬破开它，这个办法不但费时费力，而且也未必能成功呢……
当年西楚霸王项羽攻入关中后，就曾经强行挖掘过秦始皇的骊山陵墓，结果四十万大军，挖了几个月，也只是挖开了几座陪陵而已，连主陵的边都没碰到，当时有人估算，除非再挖上十年，否则休想打扰始皇帝安眠，由此可见盗墓到底有多难了！”
“还有一个办法是什么？”能亲自和一个盗墓高手交流经验，萧逸很是兴奋，如果有可能他都想当一把摸金校尉，满足一下自己少年时代冒险的梦想，不过很可惜，这个官职似乎还没出现呢，历史上就是曹操设立的‘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的名号，不知道现在他的灵感出现没有，要不要自己推上一把呢？
想想就很兴奋呀，书写历史怎么也赶不上自己创造历史！
“另一个办法就是找到陵墓的墓道口所在了，再硬的乌龟壳也有破绽，而墓道口就是陵墓的唯一要害，不过人家修墓的也不傻，绝不会让人轻易找到墓道的。”黄鼠长叹一声，其实自古以来修墓的和盗墓的就是同门师兄弟，学同一本易经，看同样的风水，不同的是，一个以守陵人自居，人人称颂，一个专门以盗墓为生，人见人骂啊，很不幸，他就属于后者！
“修陵墓的规矩是，最后要落‘断龙石’时，先把陪葬的后宫嫔妃赶进去，封死内门，再把修陵的工匠赶进去，封死外门，最后那些负责封门的士兵全部处死，彻底杀光一切知情人，如此一来，就算有人能找到陵墓的位置，也找不到墓道所在，堪称万无一失！”
黄鼠摇摇头，当年它也盗过一些达官显贵的墓地，亲眼看到过陪葬室里的惨状，那些被关进坟墓里的殉葬者，要不是被活活饿死，要不就是窒息而死，临死前这些人会经历地狱般的痛苦，墙壁上满是这些人的抓痕，因为无法呼吸，他们甚至会抓破自己的喉咙，真是惨不忍睹呀！
最可怜的是，据说这样死去的殉葬者，他们的灵魂会永远困在陵墓里，充当黑暗世界的守墓人，永世不得超生！
“呵呵！这世上没有不死的帝王，同样，也没有挖不开的陵墓！”最后萧逸总结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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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一刀不愧当了二十多年的大首领，家底丰厚，仙女峰上，经过一番搜剿，人们在后山的地窖里找到了大批的财物，数量之多连萧逸都吓了一跳，“有这么多钱干嘛还做山贼呀？随便找个地方做富家翁多好！”
至于那些刚收降过来的山贼头目更是在心里破口大骂，骂朱一刀吝啬，这么多钱财足够山上的弟兄吃用几年的，结果这家伙却一毛不拔，反而带着大家去山下打劫官军，最后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了，真不愧是卖猪肉的小商贩出身，宁舍命也不舍财啊！
当天晚上，酒足饭饱之后，萧逸就宿在了仙女峰的山洞里，往那把铺着虎皮的宽大石椅上一靠，再翘起二郎腿，一手酒碗，一手羊腿，真找到几分山大王的感觉，可惜的是他没有压寨夫人……
其余将士则各分山头驻扎，他准备在这里待上几天，好好规划一下芒砀山的驻防情况，把这块战略要地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以后无论是南下豫州，还是东进徐州，这里就是他的前进基地。
晚上闲来无事，萧逸拿出那把杀猪刀仔细琢磨起来，油松木制成的刀柄已经被摸的很光滑，连上面的纹路都清晰透彻，可见朱一刀生前把玩的有多么勤快了……，
“既然是经常把玩，就肯定会有痕迹留下！”萧逸微闭双目，用手指轻轻的触摸着木柄上的纹路，一点一点摸索，突然双手闪电般的一拧，‘咔嚓’一声轻响，刀柄开了！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的中空的！玄幻故事里的山贼头目往往都会留下一些最珍贵的东西，不知道这个朱一刀给我留的是什么，可千万别让哥失望呀！”
轻轻一抖，一卷丝绢就从刀柄里掉了出来……，哇！莫非是藏宝图？
萧逸急忙打开仔细看了看，结果却让他有些失望，丝绢的面积并不大，还微微有些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过这上面既没有藏宝的介绍，也没画着什么金元宝之类的，甚至连份地图都算不上，全是一些奇怪的线条和符号，而且杂乱无章，根本就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在丝绢的一角倒是绣着几行小字，全是漂亮的宫廷梅花撰文，当初在卧虎山上，萧逸跟老道还专门学过几天，因此到是认得出，很简单，就是四句话～～
盘首西顾望长安，
暂收鳞爪卧在渊，
只待风云齐聚会，
蛟蛇化龙上九天！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不知道是何人所做。
虽然只是短短的四句诗，但萧逸还是从字里行间感觉到一股王者之气，好气魄，好霸气呀！以蛟蛇自比，又梦想有朝一日能够飞腾化龙，龙就是皇帝的象征，能够化龙的蛟蛇，那至少也得是个王爵才行！
而且还是一位差点就登上皇位，龙飞九天的强势王爷，因为这首诗里还有着淡淡的怨气，似乎为自己没能完成那终极的一跃而抱憾。
“来人，把黄鼠给我叫来！”萧逸有个毛病，心里有疑问就会睡不着，反正晚上也没事做，干脆把黄鼠这个盗墓宗师叫过来，探讨一下，虽然不知道这幅丝绢到底是什么，但萧逸有种感觉，这绝不是平常之物。
“属下参见将军大人！”听到萧逸传唤，黄鼠连衣服都没穿好，披着件羊皮大氅就跑来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萧逸递过丝绢，这些东西还是让专家来研究吧！
“啊！鬼文？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借着山洞里的火把，黄鼠刚在丝绢上瞄了一眼，整个人就跳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接在手里，一脸激动的神色，看样子真是捡到宝贝了！
“什么是鬼文？”
“回将军，鬼文就是用来记载亡灵世界的文字，再准确点说就是描述陵墓里的东西，这些线条组合起来就是陵墓周围的地势和内部构造，那些符号是标注机关、陷阱用的，有了这份图就能打开亡灵世界的大门，这可是盗墓者眼里的无价之宝啊！”
“不知将军是从哪里得到这份鬼文的？”黄鼠一边用手比划者丝绢上的线条，一边疑惑的问道，这样的宝贝，连他这个职业盗墓贼都没见过几次，至于如此精细更是第一次，这至少是个王陵的‘鬼文图’。
“就是这里喽！”萧逸晃晃手里的杀猪刀，没想到还真是留下一个大宝贝，“黄鼠，你能看出这是那座陵墓的图吗？”
“看记载，应该是梁孝王刘武的陵墓！”黄鼠脸上的肉都在蹦，惊天之富啊，“将军，咱们发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摸金校尉
济北，征东将军幕府，曹操正在对着一堆的公文发愁。
“要钱粮！”
“要钱粮！”
“还是要钱粮……”
几乎所有的公文都是一个内容--要钱；而且十万火急！
“哎！”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可是这年头，奸雄家里也没有余粮啊！
曹操知道，各郡的太守们也是没办法了，上百万的难民需要安置，每天消耗的口粮就是个惊人的数目，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开春了，为了恢复生产，还得给难民们准备耕牛、种子、农具，那一样没钱都不行……
可问题是没钱，据管理库房的小吏报告，库房里最后一窝老鼠都已经饿跑了，再饿下去，就要吃人了！
虽然有些夸张，却也并非全无根据，兖州各地历经多年的战乱，早已是残破不堪，人口只剩下当初的十之二三，能收上来的钱粮更是有限，总不能为了安置难民，再把原来的百姓都逼反吧！
可曹操又有什么办法呢，手下的郡守们已经尽力了，为了救济百姓，荀彧等人把自己的家产都捐献出来了，可依旧是杯水车薪，据手下回禀，因为缺少钱粮，新招降的‘青州兵’已经出现不稳的迹象，甚至有逃兵开始出现了，再这样下去，一旦发生大规模暴乱，可就谁也压制不住了！
“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报～～山阳郡派来鸿翎急使！”
“什么？是山阳，快传！”听到属官的禀报曹操就是一惊，如今兖州各地就是山阳郡还算太平，萧逸不但没跟他叫苦，还不时的能上交一些钱粮应急，如果这里再出现情况，那可真是彻底完蛋了。
“属下参拜曹公！”一脸尘土的小斌走了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密封的信桶，上面粘着三根象征加急的红色鸡毛。
“快快起来，萧郎那里如何了？”曹操认识小斌，因此心中才更加吃惊，看来真是出大事了，否则萧逸绝不会把自己的贴身亲兵都派出来！
一旁的属官刚要过去接信桶，却被小斌一把拦住，同时手摸腰刀，“将军大人有令，这封信只能由曹公亲启，旁人有擅动者，杀无赦！”
“给我！”曹操亲手接过密封的信桶，然后将蜡封的一头对准桌案上的灯火烤灼起来，随着蜡汁慢慢融化，信桶终于打开了！
信是写在一块白色丝绸上的，只有聊聊几行文字，却看的曹操目瞪口呆，好半天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梁孝王墓～百万大军吃用数年的钱财……，挖！不挖？”
“快，把郭嘉先生请来！”虽然已是深夜，可曹操还是命人把自己的顶级谋士请来，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能捅破天，可要是办成了，也能得到一片自己的天下！
萧逸信的内容很简单，他在剿灭山贼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梁孝王-刘武的陵墓，如今已经确定了具体位置，并找到了墓道口，据说里面陪葬有大量的钱财，现在萧逸请示曹操，对这笔惊天之富，咱们取还是不取！
“无愁啊，你让老夫两难了！”曹操知道，如果能把这些钱财取出来，自己面临的最大难题就能迎刃而解，不但难民可以很好的安置，他还能有财力继续扩充军队，争夺地盘，从而一飞冲天！
可另一方面，这件事情又实在太敏感了，刨坟掘墓可是损阴德的事情，更何况下手目标是梁孝王刘武，那可是汉景帝的亲弟弟，汉武帝的亲叔叔，当年还对皇位发起过冲击，差一点就来个‘兄终弟及’，真是离龙椅只有半步之遥了，如果挖了他的陵墓，恐怕天下人会议论纷纷，挨骂的唾沫星子更是少不了。
其实盗墓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自从董卓挖了洛阳城外的历代皇陵，天下诸侯表面上齐声讨伐，可背地里却是有样学样，都在大发死人财，据曹操所知河北袁绍、淮南袁术等人，都在私下大肆挖掘陵墓，收取其中的金银珠宝，用于扩充实力，乱世中，活人不得安生，死人也不得安眠呀！
“萧郎如今在何处，他可有什么话说？”
“我家将军就统兵驻扎在芒砀山中，他还说了，无论曹公做出何等决定，他都会全力支持！如果真的惹出万世骂名，他愿意和曹公一起背！”
“萧郎有心了！”点点头，曹操听出来了，这是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他，而萧逸本人的态度是倾向于挖的，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人骂上万年的准备，与死人相比，活人更重要。
与帝王将相的陵墓相比，还是百姓更重要！
“主公何事召我？”郭嘉穿着一身内袍就跑来了，头发也披散着，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味，看样子临睡前又没少喝。
“奉孝，你来看！”曹操把密信递了过去，而后拿出一件自己的袍子给郭嘉披上，关心属下是他的一贯作风，也正是这种细微之处的情谊，让曹操收拢了无数人心。
“萧郎，做的好大事呀！”看完信，郭嘉的小舌头也是吐的老长，他被惊到了，但吃惊过后这位‘鬼才’眼中露出的却是更多的兴奋，偷坟掘墓，太刺激了！
闭目沉思了一会，郭嘉迈步上前，先是用灯火把秘信烧为了灰烬，而后一摆手，让大堂里的人全部退下，只剩下他和曹操两个人后，才一脸玩味的说道，“若我所料不差，萧郎那个坏小子的话让主公动心了？”
“哈哈！你们两个坏小子呀，真是老夫的知己！”曹操大笑着点点头，当着心腹谋士的面没必要隐藏什么，他确实动心了，如此一笔巨大的财富足以让他的兖州集团度过难关，进而发生质的飞跃，问鼎天下，不再是一句空话了！
“主公英明！钱财藏于地下只能与草木同朽，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拿来一用呢！”郭嘉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否则也不会和萧逸成为好朋友，“再者说，我们用这些钱财救的大汉的黎民百姓，扶助的是大汉的江山社稷，就算梁王刘武地下有知，估计也不会反对吧！”
郭嘉不愧是‘鬼才’，不但能把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说的大义凌然，还能劝说一个死鬼把自己的钱财全捐献出来，高，不是一般的高啊！
“说得好，取之于地下，用之于国家，老夫问心无愧！”有了郭嘉和萧逸这一文一武的全力支持，曹操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挖！
这也是为什么曹操单独把郭嘉留在身边的原因，如果是荀彧那样的道德君子，估计这时候肯定是跪在地上哭天抹泪的劝他收手了……
“挖归挖，不过这件事必须做的隐秘一些，最好即能得到实惠，又不背骂名，毕竟谁也不想一辈子在唾沫星子里游泳！”
“主公勿忧，我有一计，或可瞒天过海！”
“快快说来！”
“萧郎不是刚刚在山中剿灭了一伙山贼们吗，咱们大可以让这些山贼动手取金，然后再‘剿灭’他们，如此一来这些财物就是战利品，而不是偷盗所来了，这就叫鱼目混珠，真假难分！”郭嘉一脸的鬼笑，只要钱财取出来，总不能再埋回去吧！
“好办法，不过老夫心中还是有个忧虑，从陵墓里摸金取财的口子一开，就怕大小将士争先效仿，到时候可就不好控制了！”
曹操全程目睹过董卓发掘皇陵的事情，口子一开，西凉将士纷纷效仿，结果把洛阳周围的坟墓挖掘一空，白骨抛弃荒野，任由野狗啃食，惨不忍睹，结果弄的民怨沸腾，董卓之所以失败，跟此事不无关系！
“这个简单，主公可以组建一支军队，专门负责摸金取财，以防止军士乱挖，另外还要设下规矩，只取陪葬的金银珠宝，不动棺椁，不扰亡灵，不露白骨，如此就可以‘人鬼’两安了！”虽然不可能真如郭嘉说的那么完美，不过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如此，正和老夫心意，谁不想死后能睡得安稳一点呢！”曹操点点头，有这样一直军队在，日后大军征战所需要的费用就不愁了，千百年来被帝王将相带到地下去的财物可是数不胜数啊！
“不过，该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专门负责摸金取财，对了，就叫‘摸金校尉！’”

第一百三十九章小鸡炖蘑菇
主意已定，就无需再瞻前顾后，不过事关重大，曹操决定还是亲自前往坐镇指挥，就像萧逸信中所说的，如果会招来万世骂名，那就大家一起背吧！
郭嘉受命留守幕府大营，主持日常事务，曹操则带着心腹侍从许褚和曹纯，又点了两千精兵，连夜启程奔赴芒砀山而来……，为了不引起注意，曹操特意下令，一路之上不打旌旗，不见官员，遇到城镇也是立刻饶行，总之一句话，“偷偷的发财，敲锣的不要！”
芒砀山口，一队玄甲军早已将这里团团围住，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至于外面的山民更是被勒令待在家里，不得随意外出，理由也很简单，太守大人正在清剿山里的贼寇余党，以防误伤；换句话说，如果你没事进山乱溜达，又不小心被官军抓住了，不好意思，杀你没商量！
果然，得到消息的山民们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反正有刚发下的粮食，也不怕会饿肚子，对于这位太守大人的命令，他们丝毫没有违背的意思，连盘踞芒砀山多年的大贼首-朱一刀都被收拾了，谁没事还会去处那个霉头！
“吱！……”一支鸣镝划破天际，本就很响亮的声音借着山口处的回音传出很远很远……，鸣镝示警！
“弟兄们不要误会，是曹将军亲自前来坐镇了！”
“口令！”玄甲军可不管是谁来坐镇，他们的规矩是只认口令，不认人，全部弓上弦，刀出鞘，做出了防御姿态，“天王盖地虎！”
听到鸣镝的第一时间，许褚就把曹操护在了身后，这是他身为贴身侍从的本能反应，不过听到对方的口令，众人却是微微一愣。
“天王盖地虎？”不用说，肯定又是萧逸亲自下的口令，也只有他能想出这么霸气的口令来，可是下句是什么？天对地，虎对龙……，估计也应该是霸气侧漏吧！
好在这时候小斌从后面拍马追了上来，这趟差事他可是最辛苦的，别人在马背上待了一天一夜，而他，已经两天两夜了！
“千万别乱动，他们不认人的，我去对口令！”
“来人口令？”山口处的守军连弓箭都拉满了，第二次喊出，“天王盖地虎！”
再看小斌，拍拍身上的尘土，又来了几个深呼吸，最后运足丹田气狂吼到……“小鸡炖蘑菇！”
“哗！……哈哈！”听到如此奇葩的口令，曹操等人先是一愣，随后毫无风度的趴在马背上大笑起来，一个个前仰后合，好些士兵甚至从马背上掉了下来，真是威力无穷呀！
“好，好一个小鸡炖蘑菇，如此奇葩的口令，普天之下也只有‘鬼面萧郎’想的出，用的出！”曹操双手伸出大拇指，继续狂笑不止，连胸前的衣襟都被口水阴湿了。
虽然好笑了些，但口令却很管用，山口的守军已经放下警备，并搬开了拦路的木马……，答对，过关！
若干年以后，当历史学家点评这段历史时，一致公认三国时代有三大难猜，分别是：曹操的心思，诸葛亮的锦囊，以及萧逸的口令！
曹操的心思，阴晴难定，像风雨一样变幻无常，最可怕的是，猜不中的人经常受赏，而猜中了的，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
西蜀丞相诸葛亮的锦囊，算无遗策，鬼神难知，无论面对多复杂的局，只要打开锦囊就会立刻迎刃而解！
至于‘鬼面萧郎’的口令，千奇百怪，层出不穷，往往上半句还豪气冲天，后面就让你哭笑不得，就算把最厉害的老儒都请来也无从猜测！
“走，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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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在一片山坡处已经转了几百个圈了，因为经过黄鼠这位盗墓大师确定，梁孝王-刘武的陵墓入口就在这里。
经过几百年的风雨侵蚀，这里和普通的山地在外表上根本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有百年以上的老树生长，但黄鼠用自己的小命担保，只要他的独门兵刃‘探墓阴阳铲’下去，不见断龙石，那就砍他的脑袋。
萧逸对砍脑袋没什么兴趣，因为他已经砍的太多了，可对盗墓这个行当却很是好奇，为此他还卖弄起前世那点可怜的盗墓知识，和黄鼠一本正经的探讨起来……
人点烛，鬼吹灯，堪舆倒斗觅星峰；
水银斑，养明器，龙楼宝殿去无数；
窨沉棺，青铜椁，八字不硬莫近前；
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着走；
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
几句从小说里学来的口诀一出，黄鼠佩服的差点跪在地上，如果手里有碗茶，他就要拜萧逸为师了，“老天爷呀，没想到将军大人竟然是同道中人，难怪他会放自己一马，难怪他会如此重用自己，原来是同门师兄弟互相照顾啊……”
以黄鼠的盗墓造诣，自然听得出那几句口诀到底有多神妙，这是挖了多少陵墓才能积攒出的经验啊！不行，自己必须为将军大人保守秘密，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也是‘土夫子’出身，影响多不好，难得我们盗墓贼里也出了个太守，真是光宗耀祖啊，自己是不是该手书一封，给师门里通通气呢？
摆上九天九夜的流水席，庆祝一下！
“你在想什么呢？”看到黄鼠一脸崇拜前辈高人的目光，还不停的向自己打一些奇怪的联络手势，萧逸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把自己当同行了，“可恶，我掐死你个死老鼠……，哥这么英俊潇洒、仪表堂堂、人间人爱的帅哥怎么会是盗墓贼呢？哥有一份更加崇高的职业好不，当代纯阳观-观主！”
“对不起呀，前辈，……不是，是太守大人，你放心，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的，光宗耀祖啊……”
“你还说，你还说，啊！我掐死你个混蛋……”
曹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萧逸怒气冲天的骑在一个猥琐的家伙身上，对方被掐的都吐小舌头了，却还是一个劲的夸赞萧逸，嚷着流水席的事情……
“参见曹公！末将失礼了！”看到曹操竟然亲自来了，萧逸在吃惊的同时还很感动，这是和自己一起背骂名来了！
“萧郎好手段啊！”环顾四周，曹操惊奇的发现一切准备工作竟然早就做好了，各处山头都有玄甲军士兵组成的一道道封锁线，务必保证没有外人能闯进来打扰；
三千刚被收服的山贼手持工具严阵以待，铁锤、钢钎、铁铲，绳索……，他们将是盗墓的主力军，因为据黄鼠交代，这三千人里可是人才济济，光是有过盗墓经历的至少占一半，其中有几个高手比起他来也只是稍逊半筹而已！
这并不稀奇，山贼吗，除了打家劫舍，自然会做一些偷坟掘墓的买卖，因为这个风险相对更小一点，而收获却很封厚，所以说一名好的山贼，同时也必须是一个合格的盗墓贼，艺多了可不压身啊！
“将士们辛苦了！”曹操一脸和蔼的打着招呼，还拉起几个人的手，嘘寒问暖，犹如春风化雨般，把一群山贼感动的一塌糊涂，人家可是堂堂的大汉-征东将军-兖州牧，竟然给他们一群‘前山贼’问好，多大的面子，死了都值啊！
“对了，谁是负责这次取金的高人呀？”
“小人玄甲军-第九营-督尉黄鼠参见主公！“侥幸没被掐死的黄鼠翻着白眼从地上爬起来，跟头把式的滚到曹操面前。
“好，果然是相貌奇古，必是非常之人；百万难民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就全靠你的本事了”曹操对于容貌丑陋的人从不歧视，在他看来，人长的奇，本领必然也出奇，比如说萧逸的小黑脸……，“来人，取笔墨！”
曹操要重用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吝啬赏赐，动力是要靠奖赏激发的；山里没有桌案，一名亲兵就把自己的后背贡献出来，曹操执笔在手，刷刷点点在一块黄绸子上写了起来，而后又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兖州牧’大印，一把盖了上去。
“滋！任命玄甲军-黄鼠为‘摸金校尉’一职，专司破土取财，以补军中用度，此职受命于上，天官赐福，鬼神不侵……”
原来是一份任命书，曹操专门为黄鼠设立了一个‘摸金校尉’的职务，同时为了免除盗墓者的心理阴影，特意做了心里安慰，或者说是把盗墓可能引发的因果加在自己身上了，大决断，大气魄！
“谢主公，属下誓以死报，呜呜……”接过黄绫子，黄鼠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前些日子他还是个顶风臭出八百里的山贼，没想到时来运转，先是洗白身份当上了督尉，隔了两天功夫竟然又升为校尉，虽然是负责摸金的校尉，可那也是校尉呀，是州牧亲自任命的，有大印……，真是躺在棺材里也会笑醒啊！
“小的们，出死力，动工啦！”黄鼠斗志昂扬的把黄绫子高高举起，让所有山贼都看到，自己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诺！……”

第一百四十章掘子军
百年大树砍掉，树根挖除，碎石、封土全部运走，在高官厚禄的鼓励下，工程进展的非常快，因为工作面比较狭窄，三千人就排成整齐的队列，轮番上阵，前面的人只要力气稍乏，后面的立刻递补，而新出炉的‘摸金校尉’黄鼠就是工程的总指挥，他的‘阴阳铲’指向那里，人们就挖向那里！
随着挖掘面不断深入，有人工敲凿过的石头，和一些破碎的龙纹瓦片相继出土，这说明他们的选择地没有错，果然当黄鼠手里的‘阴阳铲’再次探入土中时，一个巨大的坚硬物体出现了--断龙石！
‘断龙石’是专门用来封堵陵墓入口用的，不但石质坚硬无比，而且重量一般都在千斤以上，一旦落下，就意味着断绝阴阳两界，万难开启！
至于梁孝王陵墓的这块断龙石更是大的惊人，高达两丈，宽一丈有余，深未可测，保守估计也得有几万斤，再加上又正好卡在山岩中间，人力是绝对无法开启的！
“好气魄！好手段！”遇到难关，黄鼠丝毫没有退缩，反而是一脸的兴奋，别人是为了陵墓里面的金银珠宝，而他是为了挑战，和数百年前，设计并督造了这座陵墓的高人过招，你能防，我就能盗，看谁技高一筹！
“有什么办法没？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看着这块巨型的断龙石，萧逸也是直吐小舌头，他实在无法想象，在没有起重设备的古代，人们是如何把这么重的石块安置上去的，难道请了金甲力士帮忙吗？
“堆沙法！……他们先是在山坡高处凿取巨石，然后下铺流沙，一点一点让它自己滑落下来的，果然是好手段，路线计算的更是精准异常！”黄鼠不愧是盗墓界的天才，只是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和痕迹，立刻就明白了对手的办法。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能弄来巨石拦路，我就能再把它挪开！
“来人，架干柴，给我烧！水火相济，无坚不摧，今天就试试祖师爷留下的古法！”
“一切都听黄鼠指挥！”
大批的干柴很快运到，密密麻麻的摆放在断龙石外边，随即冲天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黄鼠你真是个天才，来人，准备冷水！”看到这里，萧逸岂会还不明白他的用意，这是典型的热胀冷缩原理呀，利用高低温差来改变物体内部的结构，从而毁掉这块坚硬的断龙石！
“不敢！不敢！小人这点手段瞒不过将军的法眼！”黄鼠心里更是惊诧，这‘水火相济’的办法可是他师门中的不传之秘，没想到自己刚用出半招，萧逸就全明白过来，难怪人家做太守，做将军，真是聪明天授呀！
“没什么，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脸皮再厚，萧逸也不敢把功劳据为己有，此时他正在心中默默的祈祷，“感谢九年义务教育，感谢我的物理老师，感谢牛顿，感谢伽利略……”
“巨人？还肩膀上？难道说将军的祖上是传说中的‘夸父巨人’一族？……天呀，神人！”说者无心，听着有意，黄鼠心里立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烈火整整燃烧了一个多时辰，当断龙石都被烧烤的微微发红时，黄鼠下令--泼水！
因为温度太高无法接近，众人只好从山坡高出将冷水倒下，让它自己顺着山势流向断龙石！
“嗤……嗤！”水火相遇，立刻生起了滚滚浓烟，直冲云霄，而后人们就听到噼噼啪啪爆豆子一样的声音，从小到到，越来越密集，最后随着一声巨响，重达万斤的‘断龙石’碎裂成无数的小块，散了一地，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墓道……
陵墓的第一落座大门终于打开了！
“万胜！万胜！”初战告捷，周围的军士全都欢呼起来，在他们看来，打开这样一块巨型‘断龙石’比起战场杀敌来毫不逊色，甚至更有成功感。
“蠢货，不要命了吗！”踢回几名要往里闯的士兵，黄鼠虽然高兴万分，却没有得意忘形，数百里的古墓，里面必然瘴气浓厚，这样闯进去不是找死吗；“等半个时辰，让山风吹进去再说，另外再找一群羊来，一会让它们在前面探路！”
断龙石只是陵墓的第一道关卡，里面不知还隐藏着多少机关，落石、流沙、暗箭、陷阱……肯定数不胜数！
见黄鼠指挥的颇有章法，萧逸放心的退了下来和曹操坐在一起，二人一边喝着小酒抵御山里的严寒，一边交流意见。
萧逸已经看出了黄鼠他们这只人马的巨大作用，不但是盗墓取金，以后在战阵上挖掘壕沟，建筑堡垒，乃至于挖掘地洞，偷袭敌营都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曹操完全同意这个观点，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要想打胜仗，除了强兵壮马之外，一些特殊手段同样不可缺少，完全靠着正大光明打仗的，那是蠢猪，另外他还给这支军队取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掘子军！
掘，是挖掘的意思，子，是取十二生肖中的子鼠，曹操是希望这只部队能像钻山鼠一样，神出鬼没，隐藏无形！
就这样，一支名震这个时代的特殊军旅诞生了，而黄鼠则成了它的首任主官，名垂青史！
后来有历史学家评论说，曹操能在十几年的时间内迅速扫荡群雄，一统北方，其中‘掘子军’功不可没，他们不像玄甲铁骑那样纵横无敌，也没有陷阵营的无畏，更没有虎豹骑的忠臣，可在三国时代所有的大型战役上几乎都活跃着他们的身影。
在他们的铁铲子下，雄关崩塌，坚城陷落，潜行无踪，总是能在最不可思议的时间，最不可思议的地点，发动袭击，这就是掘子军！
吹了半个时辰的山风，黄鼠又命人往墓道里扔了几根火把，看到火焰没有熄灭，他这才下令，把十几只山羊赶进去探路，而他自己带着几十名有盗墓经验的士兵带着火把、绳索、工具随后跟进！
墓道里七扭八歪的，几个转身之后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就像是被头巨兽一口吞了下去，只有不是传出的铃声表示他们安然无恙……
“纵然生前贵为帝王将相，死后还是不能安寝呀！”看到黄鼠等人进去了，曹操心中是一喜一忧，喜的是大批的金银珠宝即将到手，兖州百姓可以免于饥饿了；忧的是今日我挖人墓，他日自己的陵墓会不会同样被盗掘？
“呵呵！那是因为人心太贪婪了！”
“哦，你是说盗墓者贪婪？”
“不，我是说墓主人太贪婪了！”萧逸手指陵墓说道，“这些帝王生前享尽荣华富贵还不知足，竟然还要把这些带到地下去继续享用，金银珠宝、古玩玉器，还有漂亮的宫娥美女，殉葬的好东西不计其数，殊不知正是这些给他们带来了灾祸，陵寝惨遭挖掘，尸骨暴露荒野，图个什么呀！”
“说得对，是人心不足啊！如果里面没有任何珠玉，哪怕只有薄薄的一层封土掩埋，又有谁会去打扰死者的安眠呢？”曹操心生同感，也许自己以后可以选择薄葬，这样就不会有人打主意了；还有就是必须埋的隐秘一点，最好让任何人都找不到自己，睡个万年安稳……
“啊……是龙，……白色的……龙呀！”随着一阵惊恐的喊叫，刚刚进去的几十个人一窝蜂的跑了出来，人人惊恐万状，好几个甚至吓的尿了裤子，能把这些经验丰富的老盗墓贼吓成这样，可见他们遇到了多大的恐惧，接着那群山羊也咩咩怪叫着跑了出来，不过似乎少了几只！
“保护好曹公，我去看看！”萧逸挺身而出，手持宝剑向前走去，随后大群的亲兵把曹操团团守护起来，许褚更是手横‘锯齿大刀’贴身护卫，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曹操出事，哪怕他们全部死光！
“都别慌，出什么事了？”将是兵的胆，萧逸的出现让慌乱的人群逐渐安定下来。
“回将军，里面有一条怪兽，很像是龙，盘踞在墓道深处，刚才探路的山羊被它一口一个吞了好几只，弟兄们这才吓得跑了出来……”，黄鼠到底经验丰富些，在地下遇到的诡异事也多，虽然慌乱，但还能反馈出一些信息！
“龙？”萧逸倒是一脸的兴奋，难道这世界上真有这等神物不成，“走，去看看，要是真有龙哥就擒了它，拿回去展览，卖门票发财？”
“啊！擒龙？……”

第一百四十一章王气化龙
萧逸执意要进去擒龙，黄鼠只好舍命陪君子了，他可不敢让将军大人出事，否则玄甲军将士能生撕了他！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次特意选了十几名身强力壮的勇士，一手盾牌，一手长枪，走在最前面，黄鼠贴身跟随萧逸，另外手持一对铁戟的典韦，和手持弓箭的小斌也跟在左右，就像萧逸不能让曹操出事一样，他们也会死命保护萧逸。
步入墓道，借着火把的光亮，首先看到的竟然是森森白骨，密密麻麻，竟有数百具之多，从他们遗落的东西可以看出，这些就是当年建造陵墓的工匠们，骷髅们或面目狰狞，或仰天嚎叫，从这些姿态中可以看出，他们都是被活殉的。
可以想象当年的情景，工匠们历尽辛苦终于大功告成，都期盼着可以早点回家和妻儿团聚，可当他们走到墓道口时才惊恐的发现，‘断龙石’已经被人放下，生路断绝了，他们祈求，哀嚎，愤怒，却根本无济于事，最后只能活生生困死在这里！
两侧的墙壁上除了人们临死前留下的抓痕外，还有一些文字，想来是这些工匠的遗书吧～～
“离家十载，不知妻儿是否安好？”这是想家的，可惜他再也回不去了！
“隔壁牛二尚欠我米三斗，钱十吊……”这是要钱不要命的，临死还在惦记债务
“刘氏无道，何时天裂，与尔同亡！”这是满心愤怒，诅咒梁国，乃至是大汉王朝灭亡的；算得上是大逆不道，却又其情可泯；你都不把老子当人，老子还不能骂你几声吗！
最后一个单独坐在角落里的骷髅引起了萧逸的注意，因为他的坐姿很祥和，没有愤怒，也没有哀嚎，看来临死之前已经看透了一切。
在他的头顶上也有几行字：
聪明一世，
糊涂一时，
只因贪心，
自掘坟墓，
后人至此，
万万为戒！
公输家族-‘无名’之人遗言！
“公输家族？那就是鲁班的后人，名闻于世的天下第一巧匠家族！”萧逸回头看了看黄鼠，后者点点头，没错，如果所料不差，这个人就应该就是这座陵墓的总设计师，被朝廷重金聘请来建造梁王的陵墓，原以为能够升官发财，没想到最后也被殉葬在这里。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辱公输一族门风，所以最后才以‘无名’自认，可怜，也可恨，都是贪心之祸啊！
“让人把这些尸骨都收敛一下，找个风水宝地，让他们入土为安吧！”古老相传，殉葬者的灵魂会被拘役在陵墓里，永世不得超生，萧逸不忍如此，也算做件好事吧！
对于盗墓，萧逸原本还是有一些负罪感的，可是看完这些，心里却舒服多了，这样一个残暴不仁，用无数百姓的血肉铸造自己地下王朝的墓主，挖你没商量！
于此同时黄鼠却发现了些其他的东西，在这具骷髅的身后竟然画有一些曲线，不过因为时间过久，大部分都被尘土掩盖了，再加上之前他们只是匆匆而过，所以才没发现；现在扫去尘土，一张地图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陵墓总设计图！”黄鼠不愧是盗墓行家，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位公输家族的建筑师临死前留下这些，估计也是对墓主人的一种报复，为后来的盗墓者指引方向。
“高手，果然厉害！陷阱、暗箭、埋伏，一环紧套一环，全是必死之局，竟然还有假墓室做障眼法……”黄鼠忽然倒退几步，恭恭敬敬的向骷髅行了叩拜大礼，“多谢前辈指引，要是没有这张图，这次我们至少得折几百名弟兄在里面！”
“给他准备一副上等的棺椁，单独安葬吧，记得立块碑，如果能找到公输家的后人，再把他的遗骸迎回去！”不管对方是否真心帮自己，可毕竟是救了不少兄弟的命，萧逸觉得应该给他具棺材做奖赏！
“诺！”
“那个东西就在前面不远处，白花花的一大团，吓死人了！”又往里深入了一段路，黄鼠等人开始放慢脚步，兵刃也全取出来戒备。
身为射雕手，萧逸的耳朵比常人要灵敏的多，虽然隔着还有些距离，可他却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响，“咩！咩咩……”
那是山羊临死前的惨叫声，听到这些，萧逸反而放下心来，不管里面的是龙也好，是怪兽也好，既然需要吃食物，那就意味着它也是血肉之躯，也有生命，只要是活物就没有杀不死的！
“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孽敢拦住我的去路！”萧逸拔出‘斩蛟剑’走到了最前面，典韦，小斌二人急忙跟上，三人形成一个三角阵型，向前推进！
又走了十几丈，果然在墓道的一个拐弯处，一团白花花的东西盘踞在哪，并把道路彻底封堵住了，一只火把扔了过去，借着熊熊的火光，众人终于看清楚了怪物的本来面目……，一条白色的大蟒蛇！
至少三丈多长的身躯，浑身银白色，鳞片有成人的指甲盖那么大，狰狞威武，肚子部位鼓鼓的，还在不停弹动，看样子应该是刚被它吞下去的山羊还在挣扎，蟒蛇头部盘旋在中央，三角形的蛇头上有着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发出淡淡的红光，蛇信不时吐出……
难怪黄鼠他们把这家伙当成龙了，看模样真是有几分神龙的威武劲，尤其是在蟒蛇的头顶中央，竟然还有一块突起，像长了独角一样，也就是说它已经脱离蛇的范围，快要蜕变成蛟了！
“将军大人，这条蟒蛇应该是陵墓里的王气所化，吸取日月之精华，已经修成妖怪了，要不咱们还是先退出去吧！”黄鼠不愧是只‘地老鼠’，一碰到天敌蛇类就吓得半死。
其余盗墓贼也是频频点头，常年和鬼物打交道的他们，反而是最怕妖怪的，这么大一条蟒蛇，肯定修炼成精了，不知道会不会喷云吐雾啊……
“有点意思，长这么大个；做几件蛟皮软甲绰绰有余了！”看着眼前的巨蟒，再感觉了下墓道里的温度和湿度，萧逸心中就猜测出了一二。
芒砀山原名就叫蟒山，因为这里离大泽很近，常有大蟒蛇出没其中，当年汉高祖刘邦不就斩了一条吗！
而这座墓道因为在山体内部，不但湿润阴暗，温度也比外边高，是爬行类的天堂，想来这条蟒蛇是从山体的缝隙里钻进来过冬的，因为这里温度高，这条蟒蛇是不需要冬眠的，所以它就可以不断的吃，不断的长，自然要比同类大上许多了～～
至于妖怪，呵呵！个头大点难免会突变，更何况它本身就是白色的变异品种！
“怕什么，当年老道师傅还说我是‘贪狼星君’转世呢，鬼神辟易，区区一条小蛇也敢拦阻道路，看我斩了它！”萧逸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脑袋里可没有什么迷信思想，哪怕它真是什么王气化成，今天也要扒了它的皮，做几件软甲穿，到时候妹妹小静一件，自己一件……
提剑上前，萧逸一脸的兴奋，豺狼虎豹他杀过无数，巨蟒可还是第一次呢，另外他有一种感觉，手里的斩蛟剑也在不停的欢叫，似乎比萧逸还要兴奋。
剑名斩蛟，却还没真的斩杀过蛟龙，今天正好拿你开开荤！
“咝咝！”白蟒身躯巨大，一直是莽荡山里的霸主，就是豺狼虎豹见了它也只有活活被吞噬的份，如今有人竟敢挑衅它，顿时暴怒的扑了上来，犹如长龙行空，威势惊人！
“将军小心，千万小心啊！”后面的人连忙出声提醒，小斌更是把弓箭拉满，随时准备支援。
“来的好！”巨蟒扑来，萧逸侧身一闪，手中斩蛟剑闪电般劈下，‘擦’的一声，如切钢铁，宝剑竟然生生从巨蟒身上滑了下来，只是劈掉了几片鳞甲而已！
“好厉害的一身鳞甲，竟然刀枪不入！”一剑无功，萧逸也是惊诧异常，以他的腕力和‘斩蛟剑’的锋利，就是三层的镔铁重铠都能一剑劈开，竟然没能伤到巨蟒分毫，难道真成精了不成。
“咝咝！……嗷！”白色巨蟒仰天嘶鸣，竟然发出类似龙吼的声音；刚才这一击，其实它也不好过，虽然没劈开鳞甲，但不代表它不疼啊，就像挨了一铁棍，内脏都震动了。
“嗷嗷！……”巨蟒怪叫着再次扑上来，翻转盘旋，尾巴更是不停的四处抽打，欲致对方于死地。
萧逸毫不怯懦，挥动宝剑再次冲了上去，和巨蟒斗在一团，不过这次他没有急着发动进攻，而是一边跳跃躲闪，一边寻找蟒蛇的要害，打蛇打七寸，这家伙虽然大了点，可要害应该不会挪位置吧！
巨蟒虽然厉害，可是因为刚刚吞噬了食物，大大的肚子到底影响了速度，一个猛扑，不但没窜起来，反而把头部伸的老长，萧逸看准机会，反手一剑，正削在吞吐的蛇信子上，“金刚罩你也练不到舌头上吧……”
“咝咝……嗷嗷！”蛇信被砍断，巨蟒疼的在地上翻滚起来，它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害，这次真是遇到天敌了……，一边翻滚，它一边张开大嘴向外吐起食物来，一只山羊，两只山羊……
“想跑，门也没有啊！”看过很多期《动物世界》的萧逸知道，巨蟒这是在减轻体重和阻力，要逃跑了。
垫步，拧腰，萧逸飞跃上前，一只脚狠狠的踩住巨蟒的尾巴，气沉丹田，千斤坠的功夫使出来，就像一块千斤巨石，压得巨蟒逃脱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回身用头猛撞过来，它也意识到，再不拼命，今天估计就交代在这里了……
“死吧！”萧逸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蛇头下七寸，运足全身力气，斩蛟剑狠狠斩落……
“噗噗！……”巨大的蛇头斩落后飞出好远，在地上翻滚挣扎，蛇腔里的鲜血却像喷泉一样，狠狠淋了萧逸一身……
沐浴蛟蛇之血，唯上古魔神方能如此！

第一百四十二章愤怒的灵魂
当众人抬着巨蟒的尸体走出墓道口时，立刻引起了轰动，尤其是浑身沐浴蛇血的萧逸，一手提宝剑，一手提着蛇头，真有如神话中‘屠龙’归来的勇士！
“我的妈妈呀！这么大个的蟒蛇，看，都长角了……
萧将军这是屠了一条蛟龙吗！”
人们争先恐后的过来围观，可又不敢离的太近，巨蟒虽死，余威尚在，加上它的神经尚未完全死透，不时的还能抽搐，翻滚，吓得周围的人步步后退……
一些比较迷信的还会向巨蟒磕头，没见过真龙，这次算是见了蛟龙了吧！
至于‘屠龙勇士’萧逸，更是被士兵们视为天人下凡，除了上天派下的神人，谁能斩了蛟龙呀！
“萧郎神勇，斩妖除魔！”看到长达三丈的蟒尸，曹操也是惊的好半天合不拢嘴，对萧逸更是连声夸赞，不过眼神中却有些复杂，七分称赞，两份惊诧，还有一分则是微微的忌惮，因为四百多年前，就是在这座山里，也有一个人斩杀了条白色巨蟒，那个人的名字叫做--刘邦，大汉王朝的缔造者！
“末将幸不辱命，特献上蛟蛇首级，为曹公贺！”萧逸怎么会犯那种威震主上的低级错误，连忙上前几步，行过军礼，将蟒蛇的首级双手献了上去！
这样一来整个事情的意义就变了，就像萧逸用‘斩蛟剑’杀掉蟒蛇一样，功劳是人的，而不是这把剑的；同理，他也是在曹操的受命下才除掉巨蟒的，那么谁才是真命之主也就不言而喻了！
“哈哈！蛟龙之首，果真是件好礼物，老夫当珍藏之！”曹操仰天大笑，心中那份忧虑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让护卫许褚拿好蛇头，回去泡制一番，做一个镇纸用最是合适不过。
想想就提气，能用蛟龙的首级做镇纸，普天之下唯有他曹孟德一人而已！
至于蟒蛇的尸体，萧逸下令扒皮抽筋，他要拿回去做几件蛟皮软甲，那可是刀枪不入的好东西，剩下的蛇肉也好办，切成小块，架上大锅，熬蛇羹，大家一起品尝好了！
另一边，黄鼠得了陵墓内部的‘机关构造图’，心中算是有了底，立刻安排人手准备各种需要的工具，然后一一破解里面的各种机关埋伏，打开通道！
有了图纸的帮助，进展果然快了许多，各种障碍纷纷破开，当黄昏时分，第一批陪葬品就被带了出来，有大号的马蹄型黄金，有千年难见的夜明珠，一人多高的珊瑚树，至于其他珍珠宝贝更是不计其数，而这些不过是一个副陪葬室里的东西而已……
黄鼠估计了一下，要想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没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不成，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他们严格遵循了萧逸的命令，只摸金银财宝，不碰其他，像书画、陶器、瓷器、丝帛之类的全留在了陵墓里，留给后人发掘吧，至于陵墓里的棺椁更是没有触动，借人家的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打扰人家睡觉得多没人品呀！
得了大批的财物，曹操算了松了一口气，和萧逸商量一番后，二人都觉得把财宝全都运出去恐怕太惹人注意，而且这么多财物到了外边也得建库房储存，太过麻烦，还不如就存在这芒砀山里，随用随取更好，而仙女峰上那座大山洞，就是天然的仓库；只需修葺一番，再派重兵把守就是！
曹操在芒砀山里待了三天，而后带着第一批财物先返回济北去了，帅不离位，他不能离开中枢太久，再者，兖州各地的百姓还等着钱粮救命呢，这些财宝必须尽快的变卖出去，换回钱粮来；
至于这里的事情，全交给了萧逸总督，摸金的事情自有黄鼠动手，一切有条不紊！
“胖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不但粥熬的好，做蛇羹也是一绝！”萧逸一边品尝着，一边赞不绝口，晶莹剔透的蟒蛇肉经过一番熬煮后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而且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道暖流在身上流淌，真是滋补的血气的好东西，不过这么好的东西也不是谁都能享受，萧逸就看到好几个士兵吃的鼻血直流，被众人打趣是‘虚不受补’……
“黄鼠，你也来一碗，这些人里数你最需要补补了！”看到黄鼠从墓道里钻了出来，萧逸连忙叫人盛蛇羹给他，这次入山摸金，黄鼠可谓是第一功臣。
“将军大人，陵墓的主墓室已经打开了，您是不是下去看看！”黄鼠脸上全是兴奋之色，一切都很顺利，不但摸出了无数的金银财宝，最重要的是一个弟兄也没有伤到，这在他们盗墓界也算是个光辉记录了！
“主墓室？……好，下去看看！”好奇心人人都有，尤其是萧逸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客串了一把‘摸金校尉’，如果连墓室都没进去过，以后恐怕连吹牛的本钱都没有。
梁孝王的陵墓大的超乎想象，几乎把整座山体都掏空了，穿过墓道、甬道、门道、又过了几重石门，深入地下上百米后才算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宫殿楼宇，雕梁画栋，主殿、侧殿、卧室、回廊……，连便房都有，这哪是坟墓啊，这就是一座地下的王宫！
“帝王们讲究视死如视生，凡是生前拥有的，死后都会带到地下去继续享受，这里应该就是按照古梁国的王宫建造的，大小比例，几乎是一模一样；说是一座地下王朝都不过分啊！”
又穿过几道大门，终于来到了一座宽大的石制寝殿中，这里就是梁王的安寝之地，石殿高三丈有余，宽十余丈，深有百步，就是上千人在里面都不会觉得拥挤，两侧的石壁上有专门用来装灯火的石洞，把这里照的亮如白昼一般！
大群的士兵正在成箱的搬运各种宝物，陵墓里的精华都存放在这里了，随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啊！
一座威武的石棺就摆在大殿正中间，下有基座，四角还有莲花状的长明灯，不过几百年下来，早就熄灭了，石棺四面雕龙画凤，还有各种冥界的魔神图案，显示着主人生前的无边权势。
“这就是梁王刘武的棺椁？果然威武霸气！”
萧逸刚要上前仔细观看，却被黄鼠一把拦住了，“将军，这个墓室是假的，用的障眼法而已，真正的墓室还在下面一层呢！”
说着黄鼠在墙壁上捣鼓了一番，随着‘轰隆’的机关启动声，在石棺旁边一个新的墓道口出现了，那里才是通向真正的主墓室。
“哈哈，不愧是一代雄主，果然奸诈狡猾，连死后都要骗人，拿你点钱财，真是一点都不屈！”萧逸都要伸大拇指称赞了，这些人为了保住自己在冥界的富贵，真是绞尽脑汁了，不但骗人，连鬼都要骗！
地下这层陵墓与上面的几乎一模一样，连陪葬品的数目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就是石棺材上的龙纹了。
上面得那个是四爪，而这个是五爪神龙！
千万别以为就是差一个爪子的那么简单，这可是帝与王的区别，汉制，唯有天子才能用五爪神龙纹饰，其余天下藩王皆用四爪，四个爪子的就不是真龙，最多是蛟龙，或者叫做蟒！
“梁王刘武野心不小呀！生前未能如愿，死后也要过一把帝王瘾，这就是人心呀！”
这位汉代的第一藩王曾经数次向皇位发起冲击，可惜都没能成功，最后让汉武帝刘彻占了便宜，否则历史就要改写了！
历史上无数的英雄豪杰都走到过梁王这个位置，离至尊只有半步之遥，却永远也迈不过去，最后只能抱憾终生，这就是天命！
“梁王刘武如此，曹操又何尝不是如此啊！”
手模石棺，历史的沉重感扑面而来，冥冥之中，萧逸似乎感觉到有一个灵魂正在愤怒的呐喊，是在责怪有人打扰了他的安眠之地？
还是因为自己生前未能坐上那把龙椅？
又或者他在自己的地下王朝中过得也并不快乐？
一切只有天知道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萧逸的十八岁生日
蓟县，梁家大院密室中，闻名天下的大财阀梁百万正和儿子梁小鱼在盘帐，父子俩一人一个大金算盘，打的是热火朝天，从不停拨动的算珠上就能看出，梁家的生意是多么火爆！
借着‘无愁酒’的东风，如今梁家的商队是通行天下，南到百越，北到匈奴，西至玉门关，每到一处都是美酒开路，无往不利，赚回了无数的钱财，说是财来如山崩海啸都不为过！
不过在梁家父子眼里，能赚钱的还算不上是个顶尖商人，关键是还得会花钱，最成功的商人就应该像秦朝的吕不韦那样，贩卖整个天下，获取万倍之利！
老管家崔福抱着一大摞账本进来了，这间密室除了梁家父子外只有他能进来，至于其他人，擅入者死！
曾经有个梁百万的小妾，自恃得宠，在门外偷看了一眼，结果第二天就不幸‘溺水’身亡了，从此再也没人敢越雷池半步；这就是大家族的机密底线，谁碰谁死！
“老爷，少爷，那个大耳朵刘备又来拜访了！”放下厚重的账册，崔福喘着粗气禀报。
“又是来借钱的！”梁家父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借他多少？”江小鱼起身准备去接待，如今梁家的事情大都由他出面了，财迷老爹对刘备非常看重，每次都不会让对方空手而归，因此他才问借多少，而不是借不借！
“给他两千金吧，这个数对他来说最合适？”梁百万伸出两根手指头，如今他这双手真称得上是金手指了。
“这刘备不过是个小小的平原令，父亲大人为何如此看重于他？前几日北平太守公孙赞也来求借，您可是一毛不拔的。”
“呵呵，那公孙赞有勇无谋，难成大事，前段时间又惨败于袁绍之手，元气大伤，已经是条死鱼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擒杀，往他身上投钱，那就是打水漂？
至于刘备吗，虽然现在不得志，但依为父看来，这才是一条货真价实的潜龙，早晚会有一飞冲天的时候，前途不可限量！”
点点头，对父亲的眼光梁小鱼一向是很佩服的，当然了，他的也不差，因为他也交到了一位好朋友。
“去往兖州的商队准备好了吗？”这次梁小鱼问得是管家崔福。
“回少爷，已经全部准备就绪，由我儿子亲自带队压车，万无一失！”
“好，这次送去的钱财数额巨大，一定要多带人手，确保安全！”
前些日子梁小鱼收到萧逸的亲笔书信，内容只有两个字～要钱！
然后梁家父子连夜开始核对账目，当初无愁酒的生意说好是一家占一半的，也就是说梁家如今的财富有一小半实际上都是萧逸的，这绝对是个能吓死人的数字，虽然当初只是个口头协议，没文书，没担保，可梁家父子还是毫不犹豫的决定支付这笔钱财！
商人最重要的就是信用，只要信用在，就是花出去再多的钱财也能挥手重聚，更何况给萧逸送钱那就是在投资，一本万利呦！
前宅大堂内，刘备正在悠闲的品尝美酒，这种‘无愁烈酒’他也很喜欢，关羽，张飞还是一如既往的站在他身后护卫，只要是在外边，这就是他们三兄弟最标准的姿势！
一边品着美酒，刘备一边窥视着梁府院子里整装待发的大型车队，看上面密密麻麻封紧的箱子就知道，这是一座移动的金库呀！
刚才他旁敲侧击的从下人那里打听了一下，车队是开赴兖州--山阳郡的，据说是去核销一笔账目，而车上的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兖州，那里如今是曹操的地盘，至于山阳郡，听说是‘鬼面萧郎’在主政，不用说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给他的，真是好大的手笔，早就听说这无愁酒是萧逸和梁家合办的，看来此言不虚～～～”
刘备心中即是吃惊，又是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嫉妒，这些钱财如果给他，足够招募上万人马，再好好装备一番了，这年头，有兵就有一切呀！
“哎！萧逸何幸，有梁家这样的伙伴，曹孟德又是何幸，得萧逸这样的良将辅佐！”
老天又为何待我刘备如此之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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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一幕还在漠北草原上演着！
漠北赵信城，自从匈奴大单于死后，草原上群雄征战，各自为政，比之中原内地还要混乱，大马贼赵浪趁机而起，利用走私商路带来的雄厚经济实力，四处招兵买马，吞并那些小部落，如今已经坐拥兵马数万，部众十余万了……
发达以后，赵浪干脆般到了自己的祖兴之地--赵信城，当起了他的大匈奴‘自次王’号令一方，逍遥快活！
前段时间他同样接到了萧逸的来信，要求把那份红利变成牛羊马匹送到兖州去，在反复考虑了一夜后，赵浪下令聚集牲畜，又挑选了一千精兵负责沿路护送。
“大王，牛、马、骆驼，都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启程！”负责押运的是赵浪的心腹之一……‘瞎狼’。
“嗯，汉地如今也是战火连绵，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记得从雁门进中原，那里是萧逸的旧部，他们会派人接应的，然后走并州，过黄河直达兖州！”
“大王放心，有一千精兵护送，一般人还不敢打咱们的主意，只是有一点属下不明白，这次咱们送过去的牛马牲畜，可比萧逸要的足足多了一倍，这是为什么？”瞎狼却是满心的疑问，马贼出身的他们从来都是抢别人，哪有主动给人送礼的，还是双份！
“哈哈，你以为这次只是送牛马那么简单吗？放心吧，多送一些，咱们不吃亏，毕竟我就那么一个妹妹啊！”赵浪一脸的神秘莫测，对于萧逸，他即是钦佩，又是忌惮，不过有一点他很清楚，万万不可与之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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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山阳郡！
都说有钱好办事，自从在芒砀山里摸出大量的财物后，整个兖州这盘棋算是盘活了，百姓们得到很好的安置，士兵的军饷也是全额发放，大家吃饱喝足，士气高昂无比！
至于财物的来源，除了荀彧那个道德君子问了几句外，其他人选择了集体沉默，都快要饿死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饱饭吃，谁还管饭是从那里来的？
总比吃人强吧！
玄甲军大营里，萧逸很高兴，因为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真正成年了！
不过萧逸的生日比较奇葩，老妈是在阴历十月三十这天把他生下来的，学过历法的人都知道，阴历一般是没有十月三十号的，平时最多到二十九，只有闰年、润月的时候才会有三十号，也就是说萧逸最幸运的情况下也要四年才能过一次生日；想想也真是可怜呀！
因为稀少，所以才要更加珍惜，萧逸下令，大摆盛宴，犒赏三军将士，反正现在有钱了，也试试土豪暴富的感觉。
一身红色的袍服，萧逸喜气洋洋的坐在主位上接受部下们的敬酒，而且是酒到杯干，今天他准备喝醉一次，因为只有在醉中萧逸才能梦到自己的亲人，儿的生日就是母亲的难日，我的父母亲人，你们还好吗？
妹妹小静就坐在身边，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抢萧逸的生日礼物，食物和金子永远是她最喜欢的两样东西。
曹操派人送来的是一面亲手书写的匾额，上面四个大字，‘勇冠三军’，冠军二字在这个时代可是非比寻常，那是一代战神霍去病专用的，曹操的意思很明确，希望萧逸也能成为他的霍去病！
郭嘉送来的一坛子美酒，据说是他新发明的方子酿制的，里面有无数的天材地宝，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滋阴壮阳，是所有男人的最爱！
这个损友的意思萧逸明白，这是在暗示自己，十八岁成年，可以近女色了……；
就凭哥这身板，还用的着补吗！
荀彧，荀攸等人送来的是寿桃、寿面，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二位估计也拿不出什么贵重礼物来，不过这样也挺好。
除此之外，部下们也送上大量的生日礼物，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小斌送了一头他亲自射来的梅花鹿，头上有八个分叉的大犄角，肯定是一头鹿王！
典韦送的是一张虎皮，就垫在萧逸屁股底下，上面没有箭孔，也没有兵刃的伤痕，十有八九是被典韦这家伙活活掐死的，这种生猛的事情，他绝对干的出来。
最奇葩的礼物是黄鼠送的，一顶金冠！
如今黄鼠挖坟掘墓算是上瘾了，整天在芒砀山里转悠，那里可不是就梁孝王一座陵墓，梁国的九代君主全埋在哪里了，黄鼠发誓要把他们都挖出来，来个九连冠，创造出盗墓界的神话故事。
这顶金冠不知道是哪一代梁王的，不过萧逸戴在头上没一会就被妹妹小静给抢走了，理由也很奇葩，她认为萧逸的头太大，金冠却太小，不合适，所以还是由她来保管这个金冠最好了。
“呵呵！小财迷，喜欢就拿去吧！”只要自己妹妹喜欢，萧逸没什么舍不得的，不过他特意交代了，这顶金冠偷偷把玩就好，千万别被外人看到，否则会惹来一些麻烦，毕竟大汉王朝还没咽气呢！
还有那个奇葩借口，自己的头真有那么大吗？王冠戴着都小，那还能戴什么？

第一百四十四章小太守-四大怪 ！
兖州，山阳郡城外的古道上，一支车队正冒着鹅毛般的大雪缓慢行进着，队伍的规模并不大，只有区区八九辆车子和几十几名护卫，不过在这些车辆的明显位置上，都插有一面带着‘曹’字的认旗，在风雪中上下飘摆！
护卫中为首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俊少年，面容白皙，气质儒雅，外罩一件灰色的狐皮大氅，而腰间悬挂的青锋宝剑则显示出他也有着刚毅的一面！
俊少年骑着一匹白龙马，不停的在车队里来回照应，因为天降大雪的缘故道路比较难行，当有车辆陷入雪坑中时，他也会跳下马和侍卫们一起把车轮推出来，看得出他对车队很负责任，对属下也很关心！
“子修，咱们到那里了！”一道略带威仪的女声从最前面的车子里传了出来，与其他车辆相比，它不但是双马驾辕，在装饰上也要略高一筹！
“回母亲大人，马上就要到山阳郡城了，咱们可以到那里去暂避风雪，等天晴以后再上路！”俊少年连忙跑过来回禀，态度很是恭敬！
“好，派人去打个前站，咱们就在山阳郡休息一下！”随着话音，车门帘挑起，里面端坐着一个三十几岁的贵夫人，虽然年龄略微大了些，却风韵犹存，面容端庄秀丽，不过就是眉毛略粗了些，看样子就是个性子刚烈的人。
“已经派人去前面探路了，母亲大人尽管放心，估计用不了多久山阳郡的官员就会前来接应咱们的。”
原来车上端坐的贵妇人正是曹操的正室夫人--丁氏，而那个俊美少年则是曹操的长子曹昂，这只车队里坐的正是从沛国-谯县来的曹操的家眷们！
“如此甚好！”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办事能力很是满意。
曹昂原本是曹操的一名侍妾所生，可惜生下孩子没多久，那名侍妾就病逝了，正好大夫人丁氏一直没有生育子女，就把曹昂从小养在身边，视如己出，母子二人的感情一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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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将军的妻儿家小马上要到山阳郡城了，接到消息，主簿秦禹吓了一跳，一面让人赶快准备下榻的地方，和接风酒宴，另一面他立刻亲自带着大小官员出城去迎接。
“山阳郡主簿秦禹参见夫人，参见大公子！”以秦禹为首的数十名官员在郡城东门外齐齐的躬身行礼，迎接曹操家眷的到来。
“诸位辛苦了！”听到来迎接自己的是个主簿，在车里端坐的丁夫人不禁微微一皱眉，以她的身份地位，按理说应该是山阳郡太守亲自来迎接才是，为何如此怠慢？
“府邸已经收拾干净，酒席也已经备下，请夫人、公子里面休息用饭！”秦禹的一番热情招待让丁夫人的怒火减了三分，这场大雪把道路彻底封堵了，估计三两天之内都动不了身，也只好暂时在这里休整几天了。
车队一直来到太守府门前，曹昂先是把丁夫人搀扶下来，接着又去照顾后面车里的家人们，作为家中的长子，曹昂绝对是非常合格的，孝顺父母，关爱弟妹，颇有大兄的风范，这也是曹操一直青睐这个儿子的原因之一。
第二辆车里下来的是三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她们是曹操的女儿曹宪，曹节，曹华，个个都是小美人胚子，看来她们还是更多的遗传了各自母亲的基因。
第三辆车里下来的人最多，分别是十二岁的曹丕，十一岁的曹彰，七岁的曹植，还有被抱在卞夫人怀里的两岁的曹熊；与丁夫人的刚毅不同，汴夫人无疑要柔和、谦逊许多，也许这和她妾室的身份有关吧！
不过看她一连生下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就知道曹操对这位汴夫人是如何的宠爱了，没错，除了曹丕几兄弟外，次女曹节也是她所出，是所有夫人中生育最多的一位了。
后面的车里还有几名抱着孩子的女子，都是曹操的侍妾，个个姿色不俗，看来在找女人上，曹操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看着眼前的太守府，丁夫人不禁又是眉头一皱，自古以来再穷不会穷官府，如果说一座城池里那的房子最好，无疑肯定是官府了，可她眼前这座太守府，破旧不堪，连大门上的朱漆都快掉光了，如果不是大门上那面太守府的匾额还在，她还以为来到那座破庙里了呢！
一路行来，丁夫人也曾经观察过山阳郡的民生情况，结果她发现这里虽然也是饱经战乱，但老百姓的生活还算安定，至少有房子住，有饭吃，路上也没见到什么流民和乞丐，为何这里的太守府却败落成这个样子？
“请夫人里面休息！”秦禹也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的山阳郡其实并不缺钱，有黄鼠等人在芒砀山里不停的摸金，这里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兖州最富庶的地方了，可是这座太守府萧逸却从来没修葺过，原因很简单，他就从来没住过这里，连办公都是在城外的军营里，所以在萧逸看来，没用的东西修他干嘛！
最后还是主簿秦禹以府衙乃是山阳郡的脸面，破烂不堪有损市容为由，这才勉强修葺了一下，否则这里就真和破庙没什么区别了！
好在房屋虽差了点，准备的饭食还是不错的，再加上秦禹跑前跑后的忙活，众人终于安顿了下来。
“你家太守大人做什么去了？还有这府中为何不见家眷呀？”安顿下来后，丁夫人惊奇的发现，偌大的府邸里除了她们一家人外，再没有别的人活动了？难道说这里原来是一座空宅？
“回夫人的话，我家太守大人外出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秦禹苦着脸回答到，实话他没敢说出来，其实萧逸是去射猎了。
原来最近几天大雪纷飞，为了给妹妹小静弄一件御寒的狐皮大氅，萧逸带上一队亲兵外出打猎去了，至于郡中的公务都交给了秦禹负责，所以才会是他来出面迎接。
“至于为什么没有家眷吗？我家太守大人还未娶妻，因此上没有家眷。”
“还未娶妻？”丁夫人先是一愣，而后才继续问道，“山阳郡太守多大年纪了？”
“这个，……一十八岁！前几天刚刚过完的生死！”秦禹记得很清楚，萧逸过生日那天他也去了，还把跟了自己多年的一方砚台做礼物送了出去，说话那可是好几任主簿用过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纪念意义深重啊！
“十八岁？”这次不光是丁夫人，连大公子曹昂都是一脸的惊诧，今年他也正好是十八岁，因为品德兼优，文武双全，前不久被家乡人推举为‘孝廉’，也就是有了当官的资格。
就这，曹昂都被家乡人称为少年俊杰，连曹操都特意来书夸赞了一番，他也一直很是得意；可同样是十八岁，人家都当上太守主政一方了，那可是二千石的高官呀，这个世界疯狂了吗？
“秦主簿，这位小太守为官主政的能力如何呀？”
“嗯，好！”
“那征调赋税呢？”
“嗯，很好！”
“那剿匪安民呢？”
“嗯，这个更好！”
“呵呵！全都是好，这个小太守就没什么缺点吗？”正所谓人无完人，丁夫人才不会相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会一点毛病没有。
“这个嘛……”秦禹脑筋飞转了半天，最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家太守大人别的都好，就是有些贪杯，另外爱睡懒觉！”
其实还有一条秦禹还敢说出来，萧逸最大的毛病应该是--嗜杀！
“将你山阳郡的赋税账目拿来我看！”身为曹操的正妻，丁夫人觉得自己有必要监督一下地方官的政务情况，就像一个大财主的老婆会去自家名下的店铺里查账一样！
“回夫人，没有！”秦禹尴尬的摇摇头，“太守大人已经下令免除了山阳百姓三年的赋税，因此没有账目。”
“那就把刑名文卷拿来我看！”从处理案件的水平上也能看出一名官员的能力来。
“回夫人话，没有！”
秦禹没有说谎，山阳郡的牢房全是空的，里面一个罪犯也没有，因为在萧逸的治下，对犯罪的人只有两种处罚措施，罪轻的全放到工地上去干活了，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至于那些罪重些的，全被砍了脑袋，理由也很简单，这些坏人留着也是糟蹋粮食，不如杀了，还能肥肥地！
因此在萧逸的治下，民风淳朴，百姓无人敢触犯律法，就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
“好了，你先下去吧！”丁夫人和曹操的感情一向很好，知道自己的丈夫绝不会胡乱用人，既然他任命了一个十八岁的娃娃做太守，肯定是有原因的。
既然问不出，那就自己派人去私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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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曹昂从外边回来了，神色有些古怪，手里还拿着张纸条，上面是他偷偷扫听来的关于山阳郡小太守的一些内幕……
丁夫人拿过来一看，原来是老百姓编的几句顺口溜，名字就叫作--‘山阳郡四大怪’
小太守，头一怪；不住城内住城外，
小太守，第二怪；美女不要萝莉爱，
小太守，第三怪；杀人如麻人不坏，
小太守，第四怪；不收钱粮反散财！
“夫君呀！你到底是用了一个什么怪胎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狂殴曹家兄弟
小静这几天非常高兴，因为她有一个世上最好的哥哥，为了给她弄一件御寒的狐皮大氅，萧逸带着手下的亲兵几乎射光了一座山上的所有狐狸，还美其名曰，“飞雪连天射白狐！”
其实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毛色纯白的狐狸，最多是花白色的，但却有纯白色的狐皮大氅，办法也很简单，在每张狐狸皮上只取腋下那一小块纯白色的部分，几十块凑在一起就可以了，这就叫‘集腋成裘！’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拥有一件纯白色的狐皮大氅，小静感觉自己快乐的要飞起来了，都时候自己穿出去好好秀一秀，娘子军里的小伙伴肯定会羡慕的直流口水，面子大大滴呀！
女人，无论年纪大小，永远奔跑在追求美丽的路上！
射猎回来以后，萧逸带人回了军营，而小静却骑马直奔太守府而来，在马背上还托着几只肥大的猎物，那是送给秦禹等人的，感谢他们一直任劳任怨的处理政务，否则萧逸哪有时间带她出去狩猎呀！
“驾！……驾！”看到小静在街道上纵马驰骋，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山阳郡的人谁不知道，自家太守大人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妹妹，得罪了萧逸也许还有条活路，要是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小姑奶奶，那还是早点准备棺材吧，省得连累了家人；好在小静除了有些喜欢金子外，人倒是很善良的，还经常接济一些老弱妇孺，口碑不错！
小静的骑术很好，那是萧逸把她搂在怀里，在马背上亲自教出来的，胯下这批小黑马也是从几千匹战马里精挑细选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一人一马已经配合的非常熟练，就是做一些高难度动作都没有问题。
与萧逸喜欢住在军营里不同，小静却非常喜欢去太守府转转，因为自幼孤独的原因，她一直渴望有个家，有自己的房子，因为那样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于是太守府的院子就成了她的私人领地，小静固执的把那里视为她和哥哥的家，时常要来巡视一番。
结果狩猎回来的小静突然发现，自己家被人霸占了。
太守府大门前，曹家的兄弟姐妹们正在观看大街上的风景，丁夫人治家严谨，如果没有大人的陪同，是不准孩子们私自外出玩耍的，所以曹家的兄弟姐妹只好在大门洞里过过眼瘾，哪知道和射猎回来的小静迎头碰上。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我的家里？”发现自己的家被人占了，小静顿时火冒三丈，这是她的失职呀！
“什么你家，整个兖州都是我们曹家的，这里自然也姓曹！”出于对父亲的崇拜，曹家几兄弟早就把这里看成了自己的地盘，再加上他们百无聊赖，突然有个可爱的小姑娘跑过来，正好戏弄一番！
“这里就是我家，整个山阳郡城的人都知道；……是我和我哥哥的家！“
“既然说是你家，为什么我们住在里面，你反而跑到门外去了呢？”说话的是曹丕，大哥曹昂不在，他就是众兄弟姐妹的首领，加上几个人里数他最是机智狡猾，因此三言两语就把小静饶了进去～～～
斗嘴确实不是小静的强项，三个她也斗不过人家一个，因此她平时更喜欢用拳头说话。
“碰！……”曹丕正在为自己的智谋洋洋得意，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一言不合轮拳就打了过来，正中他的鼻子，随着一阵的剧痛，眼泪和鲜血就一起流了出来……
“啊！……血，流血了！”到底是个十二岁的孩子，猛然见到鲜血，把曹丕吓得哇哇大叫起来，一手捂着鼻子，一边向后退去……
“逮！妖女，看你家曹三公子来收拾你！”看到二哥吃了亏，曹彰立刻冲了过来，几个兄弟里数他最是勇武，兼又天生神力，在同龄伙伴中从无对手，如今大显伸手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只刚交手两个回合，曹彰就被一个扫堂腿踢到在地，因为小时候的原因，小静最恨别人说她是什么妖女了，一个虎扑骑上去，论起拳头就是一顿狠揍，她的武艺可是萧逸亲手教的，拳拳到肉，只打的曹彰哀嚎不止，最后甚至痛哭了起来……
二哥被打破了鼻子，三哥被人家骑在身下狂殴，七岁的曹植彻底被吓傻了，当小静一个冷酷的眼神看过来时，吓得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小曹植的幼小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个漂亮姐姐太凶了……”
“闭嘴，再哭就把你扔到山上去喂狼！”就算在战场上挨了刀子，小静也从来不会哭泣，眼泪在她的意识里就是弱懦的代名词，哪知道一个小男娃竟然哭的如此惊天动地，顿时惹得她大怒！
“呜呜！”曹植顿时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抽咽着再也不敢出声。
曹家三姐妹也在当场，看到自家兄弟竟然被一个小姑娘打的落花流水，大姐曹宪和三妹曹华尖叫着向内宅跑去，反倒是外表最柔弱的二女曹节，此时显示出自己刚强的一面，向小静猛冲过来，试图救出正被她痛殴的弟弟！
不过很可惜，家养的萝莉如何打得过野生的萝莉，弟弟不但没救出来，曹节自己也赔了进去，被小静一通凶悍的撕打，不但满头秀发散乱，连身上的皮裘都被扯烂了，把她心疼的差点痛哭出来……
曹节是卞夫人所生，是曹丕、曹彰的亲姐姐，同为庶出，在曹家的身份其实并不高，每个月的份例银子更是有限的很，这件皮裘还是她攒了好久的钱才买下的，没想到今天被小静给弄毁了！
不过她的一番搏斗还是有些效果的，虽然曹彰没救出来，但至少把小弟曹植给拽出去了，否则要是让他挨上一拳，那可就出大事了。
“快！就是这个妖女，给我抓住她！”原来曹丕刚才见势不妙，知道自家几兄弟都不是小静的对手，偷偷捂着鼻子跑回去叫来了侍卫。
“谁敢动我！”看到侍卫们围拢过来，小静一脚踩住曹彰，反手拔出了腰间的短剑，目光凝视，浑身杀气冲天，她可是上过战场，当过敢死队，杀过活人的。
“二哥救我，快救我啊！”宝剑压在脖子上，曹彰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大喊救命，一边却不敢乱动分毫，生怕一不小心碰到剑刃上，自己的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曹彰是真的害怕了，平日里在同龄人中他也算是强横霸道，总以英雄汉好自诩，可今天碰到小静算是遇到克星了，难道现在的小姑娘都是这么彪悍吗？呜呜！他突然想回谯县老家了，外面太危险了！
“莫要动手，别伤了人！”好在这时候大公子曹昂也闻讯赶来，看到一名小萝莉手持宝剑和自己手下的侍卫对峙，把他也吓了一跳。
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他感觉得到，曹昂十分确定，一旦动起手来，这个小姑娘是真敢杀人的。
另一边小静也知道，对方人多势众，硬拼不是办法，趁众人还未围拢过来反身向外冲去，同时口中一个呼哨，不远处的坐骑立刻跑了过来。
丝毫没有停顿，几个闪步间小静就跃上了坐骑，而后快马加鞭，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真是凶悍异常呀！”看着几个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弟妹，曹昂也是阵阵的无语，这山阳郡里怪事真多。
“三弟平安无事吧！”上前搀扶起已经哭成花猫的弟弟，曹昂只觉得手上一热，还湿漉漉的，“老三，你吓尿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化敌为友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门前和人斗殴？”太守府内宅中，大公子曹昂正在向几个弟妹讯问情况，可惜，问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因为曹家弟兄自己也是稀里糊涂，连揍他们的小姑娘叫什么都不知道。
再看这几位受害者，鼻孔里塞着两团布条的曹丕小脸朝天，顶着一张猪头的曹彰垂头看地，衣裳上还有一大片水渍，曹植更是小脸煞白，到现在还没回过魂来，他实在是被那个凶悍的姐姐吓破胆了！
最后还是抱着被撕烂的皮裘掉眼泪的曹节提供出一点有用的信息，“那个小姑娘是来夺回自己家的。”
“什么？太守府是她的家？”
就在曹家众兄弟一筹莫展时，外面的亲卫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大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几百人正在包围府邸！”
“什么？我去看看！”听说府邸被围，曹昂先是一惊，随后提着宝剑向大门跑去，其余曹家兄弟互视了一眼，也跟了过去，如今整个兖州都是他们曹家的地盘，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等他们跑到府门前，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因为实在是太壮观了！
数百名小萝莉排着整齐的阵型，手里还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正在向府门发起进攻，而为首指挥的，就是刚刚打了曹家兄弟的那个小姑娘，原来她是去搬救兵了！
“里面的人听着，立刻退出我家，否则本将军就要你们的好看！”一脸怒气的小静身穿软甲，腰胯弓箭，一手提短剑，一手拿着面令旗，颇有几分大将军的威风，为了驱逐恶人，她把‘娘子军’里的几百小萝莉全带来了，比人多，我会怕你！
“不要误会！这里是太守府，属于官家府邸，你们不要闹事！”曹昂都急出冷汗来了，到不是害怕，而是不知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都是些十岁上下的小女娃，打又不能打，劝又劝不动，让人左右为难！
不过有一点他是看出来了，那个小姑娘绝不是一般人，先不说她是如何聚集起这么多小萝莉的，单是对方摆出的这个进攻阵型就有点门道，身为曹操的儿子，曹昂也是颇为知兵的。
前三排的小萝莉手持用藤条编成的盾牌，组成了一面完美的盾墙，后面三排手持长棍，算是突击力量，最后面的那些手里拿着核桃大小的鹅卵石，随时准备扔出去，另外她们还有鼓手、号手、观察手……，可谓兵种齐全，大阵中央还有一面旗帜，上书‘娘子军’三个大字，迎风飘摆，好不威风！
“这绝对是正规军才有的打法呀！到底是什么人调教出如此厉害的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如此了得，长大以后那还不翻了天！”
“盾牌手上前，长枪手跟进，弓箭手准备，进攻！”小静的指挥风格完全是模仿萧逸的，先下手为强，随着她一声令下，上百名小萝莉高举鹅卵石准备开始投掷，吓得曹昂等人连忙后退，真要是挨上一顿石头雨，虽然不会致命，可那滋味也绝对不会好受的。
“嗒！嗒！嗒！……”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道黑影闪电般冲到府门前，速度不减，从阵中一掠而过，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小静就被抓到了马背上，成了人家的俘虏，不用说也知道，山阳郡里敢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萧逸！
萧逸原本在大营里处理最近几天积压的公务，当听说小静带着‘娘子军’集体出动时并未特别在意，营地里比较沉闷，孩子们又是多动的性格，以前也经常集体出去玩耍的，就是营卫都不会阻拦她们。
直到属下来报，说是小静带着几百萝莉去攻打太守府了，萧逸这才感觉到不妙，一番讯问后得知，原来就在几个时辰前，曹操的家眷们来到山阳郡，如今就住在太守府中，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萧逸连忙飞马赶来，终于在关键的时候把事情控制住了！
“让你顽皮，让你不听话！”先是把小静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没有任何伤痕，萧逸这才松了口气，然后按在马背上一顿狂拍屁股，犯了错误的小孩子，是要受到处罚的。
当然了这种处罚也只能是萧逸亲自动手，自家的孩子自己怎么打都成，要是别人敢动一手指头，他会杀人的！
“娘子军，回营！”
萧逸把手一挥，正在步步逼近的小萝莉们立刻调转方向，一溜烟的跑掉了！
虽然小静是她们的大姐头，可萧逸才是她们真正的守护神，所以当两个人的命令发生冲突时，几百小萝莉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倒戈！
女人，同样重色轻友滴！
“在下曹昂，字子修！”
“在下萧逸，字无愁！”
“阁下就是山阳郡的太守，失敬！失敬！”
“不敢，你就是曹公的大公子，幸会！幸会！”
府邸大门前，寒风狂舞，雪花飘飘，萧逸和曹昂，一个身披黑色狼皮大氅，一个外罩白色狐皮暖裘，四目相对，都在仔细打探着对方。
同样是十八岁的青年，二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曹昂面容白俊，温文尔雅，一派贵家公子模样，无论看向谁，都能让对方感觉到如沐春风，进而产生好感，最后为他的魅力所蛰伏，这是一把君子剑！
再观萧逸，一张小黑脸上满是杀伐之气，就是熟人也不敢靠近他三尺之内，大夏天都能让人遍体胜寒，尤其是那双黑洞般的眼睛，透彻人心，望之胆寒；这是一把杀人刀！
如果让女人们选择的话，估计十之八九都会倒向曹昂一边，如此就可以享受他的万般温存了，至于萧逸，剩下的那一成女人，不是对他爱入心扉，就是恨之入骨！
“一场误会，请！”
“请！”
太守府内堂中，丁夫人高居主位，面无表情，卞夫人则在忙着查看几个孩子的伤势，好在曹丕兄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无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事情闹的这么大，不惊动她们是不可能的，才刚来山阳郡不到半天，几位公子就被人家打了，下手的还是一位小姑娘，这事说出去也算是一桩奇闻了！
“山阳太守-萧逸见过大夫人，卞夫人！”萧逸上前躬身一礼，态度很是诚恳，还带着些歉意，毕竟是自家妹子把人家的孩子打了。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虽然是初次见面，可丁夫人对萧逸并不陌生，以往在曹操的家书中，就数次提到过此人，而且评价颇高，自家夫君的眼光她是知道的，能得他如此赞许，此人必有不凡之处。
“正是在下！舍妹顽劣，不小心伤了几位公子，还请见谅！”萧逸再次诚恳的表示了歉意，不过也就是如此了，慌张、畏惧是一丝也没有的，别说是曹操的儿子，就是皇帝的儿子打了也就打了，在他心里可没有什么‘以下犯上’的觉悟！
萧逸有一颗骄傲的心，更是在自由和平等的大环境下树立的人生观；所以他和曹操的关系是很复杂的，与其他文臣武将都视曹操为主公不同，在萧逸心里可从来没有‘主’这个概念，他就是自己，不做任何人的奴才，所以他一直都是称呼曹公，而不是主公！
对曹操，萧逸尊敬、佩服，视他为自己的良师益友，甚至是精神上的导师，再加上二人有着相同的政治理想，所以他才会甘心为曹操征战沙场，开创霸业。
但这种忠诚只是针对曹操一个人的，对于其他人，萧逸可就没这份尊敬了，哪怕对方是曹操的儿子，如果得不到自己的认可，萧逸照样能视之为路人，鸟也不鸟！
看着一脸不忿，小嘴撅的老高的小静，丁夫人和卞夫人对视了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如果是一个彪形大汉伤了自家孩子，她们自然会去讨个公道，可打人的是个小姑娘，还是一个打几个，这让她们也束手无策了！
尤其是丁夫人，看向小静的目光中竟然还透着几分喜爱，因为这个彪悍、倔强的小姑娘在性格上和她是太像了，再者说，挨揍的又不是她的儿子；虽然卞夫人对她一直毕恭毕敬的，可丁夫人心里却始终有着防范，尤其是一看到茁壮成长的曹丕几兄弟时，这份防范就更浓了！
总归是自家妹子打了人，于情于理也该赔偿一二的，萧逸迈步来到曹家兄弟面前，先从最小的曹植开始。
七岁的小娃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却又不敢哭泣，萧逸自然想不到，这是小静一句‘把你扔到山上喂狼’的结果。
抓过曹植的小手，把了把脉，萧逸从老道那里学来的的医术可是不错的，“嗯，脉象混乱，惊吓过度，这个不用药物，定定神就好了！”
想到这里萧逸伸手把自己的虎皮腰带解了下来，放到曹植怀里，又摸摸小家伙的脑袋，“虎为百兽之王，可以凝神驱邪，抱着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男娃子胆子要大一些，怕个小姑娘做甚！”
离着曹彰还有几步远，就能闻到一股子尿骚味，再看看对方衣襟上的水渍，萧逸不禁哑然一笑，回头指指自己的妹妹，都是你做的好事！
看到萧逸走过来，曹彰不禁吓得后退了几步，小妖女就那么可怕了，那她的哥哥岂不是个大魔头，其实他比曹植还要惨，人家不过是上面掉眼泪，他可是连下边都湿透了，羞的抬不起头来。
“三公子无需惊慌，舍妹确实顽皮了些，不过她平时还是很乖巧的！”萧逸先是违心的给妹子辩护了几句，而后从靴子里掏出把匕首放到了曹彰手中，“男子汉，要想纵横天下，除了勇气外还得有与之相匹配的武艺才成，不明敌我实力就贸然冲出去只会自找苦吃，记住，回去以后勤练武艺，艺高胆自大。”
“诺！”握着匕首，曹彰终于振奋起来，男孩都是喜欢武器，同时他暗下决心，一定要练好武艺，有朝一日把场子找回来，不过当他看到不远处的小静偷偷用短剑向他比划时，刚升起的雄心壮志立刻散去大半～
“这么彪悍的妞，诅咒你永远也嫁不出去！”万般无奈，曹三公子只好在心里默默的用上了精神胜利法！
下一个是曹丕，在曹家的众兄弟里，他是长的最像曹操的了，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睛，精光四射！
走到近前，萧逸半响没说话，只是冷冷的凝视着对方，按照原来历史的发展，这位二公子日后会成为大名鼎鼎的魏文帝，大汉王朝的国运就在他的手里被断绝，不过现在吗，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而已。
“一场误会而已，我等亦有过错，太守大人不必介意！”因为鼻子里塞着布条，所以曹丕说话时翁声翁气的，还略微有些发抖，刚才萧逸的目光就像把刀子直戳他的内心深处，将所有的秘密都看透一样。
“这小子不简单呀！”萧逸暗暗点头，历史上对曹丕的评价是奸诈颇类其父，看起来他是无欲无求，又主动为小静说话开脱，可实际上呢，此举不但能得到萧逸的好感，还会欠下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日后一旦还起来，可就不是一条腰带，一把匕首那么简单了，不要，反而能得到的更多，真是心思过人呀！
不过这点小伎俩还瞒不过萧逸，我送出的礼物，不要也得要，至于‘鬼面萧郎’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得到的！
“二公子不错，机警过人，知道力不如人的时候要退让，跑去搬来了救兵，这样吧，明天我让人从大营里选一匹宝马送给你，下次碰到这种事情也能跑的快一点！”
拍拍曹丕的肩膀，萧逸贴近距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有，以后对自己的兄弟好一点，别一碰到危险就把他们扔下！”
扔下小脸有些发红的曹丕，萧逸来到了最后一个目标面前，曹节，曹操的次女。
小姑娘长的不错，虽然还没有成年，但高挑的身姿已经显露出来了，清秀的五官中还带着一丝刚毅，否则她也不会冒着危险去救自家兄弟了！
“这件皮裘是舍妹撕破的吧！”从小姑娘发红的眼圈就知道，刚才肯定偷偷哭过，看来对这件衣服她很在意呀！
“一件衣服而已，破了也没什么，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说话的同时曹节也在偷偷打量着萧逸，看年龄对方和大哥曹昂相仿，没想到却已是一郡太守了，可谓是少年得志呀！
“呵呵！你很好，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心中却有弥天大勇，关键时刻能豁出性命去救自己的弟弟，难得！难得！”
“至于衣服吗，我陪你一件就是了！”说着萧逸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一把披在了曹节身上，他穿着很合身的衣服，却把小姑娘包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略带羞涩的大眼睛！
“这件黑狼皮是我当年打来的第一件猎物，属于洪荒异种，穿上它不但温暖舒适，风雪不寝，连一般的猛兽都不敢靠近你，是件好东西呀！”
“多谢太守大人相曾，我会好好保存的！”大氅裹身，曹节立刻感觉到了那种舒适的感觉，不但是保暖御寒，上面还带有一股特殊的味道，男人的味道！
“好了，不打不相识，以后大家要多多亲近才是呀！”卞夫人走了过来，看到孩子们被安抚的很好，连曹植的小脸都红润起来，她也很是高兴，“太守大人比你们年长一些，以后当以兄礼视之！”
“诺，见过萧家兄长！”卞夫人在几个孩子心中威望很高，顿时齐齐躬身向萧逸行礼！
“不敢！既然如此，在下就僭越了！”
另一边，丁夫人和曹昂对视一眼，心中都是微微一惊，没想到萧逸举手之间就把问题给化解了，还得到几兄弟由衷的尊敬，这份本事，不可小觑呀！
如今曹操家大业大，称霸一方，曹昂虽然是长子，却未被立为正式的继承人，而且她们初来兖州，根基未稳，以后事态到底会如何，还是很难说的。
本来按照丁夫人的打算，是准备趁机用此事震慑一下萧逸，先立威，再施恩，让对方感恩戴德，结下一份恩情，以后也好为曹昂找到一份助力！
没想到人家轻轻松松就把问题解决了，而且态度不卑不亢，这样的人物，她们母子能收服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还是野一点的好！
来而不往非礼也！
第二天一早，曹昂就带着一众弟妹来大营里拜访萧逸了，原本他是准备一个人来的，昨天的一番接触让他对萧逸的能力非常认可，想借机熟悉一番，攀些交情，为自己日后的上位奠定基础！
在他们这种军阀势力中，一位公子如果得不到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军们支持，是很难获得继承权的，否则就是勉强坐上那个位置，也不会稳固！
得知大哥要去大营中拜访，曹家其他兄弟纷纷表示要求同往，而且借口充足，曹丕要去领自己的那份礼物……一匹宝马，曹彰希望能去军营里长长见识，学些武艺，他已经偷偷打听过了，‘曹营第一勇将’就是萧逸，至于曹植他认为自己应该跟哥哥们在一起，这样才能变得勇敢！
曹昂确实是个好兄长，看着一双双渴望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干脆，一个是带，一群也是带，凡是想去的就都跟着一起来吧，结果他不但带来了三个弟弟，还有三个妹妹……
玄甲军大营里，萧逸正在安抚自家妹妹，因为他把那件黑狼皮大氅送给了曹节的缘故，弄得小静是嫉火中烧，整个大营里都弥漫着浓浓的醋味，弄的士兵们以为今晚会吃饺子呢！
自从相遇以来，小静都是一人独享着哥哥的万般宠爱，哪怕萧逸军务繁忙的时候，也会抽出点时间来陪她玩耍，平时更是亲自教她武艺、骑射，就连两人晚上睡觉的帐篷都是紧挨着的，如果有一天时间没见到萧逸，她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要是三天没见到，她就会发疯，那种依赖性已经渗透到骨子里了！
“礼物，我也要！……黑狼皮大氅！”伸出小手，小静的态度非常坚定。
“哦！可是狼皮大氅只有一件啊，再说，不是刚送了你一件狐狸皮的吗？”萧逸一向清澈的眼里如今满是圈圈，女人这种动物，他估计一辈子也休想弄明白了，都是皮氅，有什么区别吗？
“我不管，我就要狼皮的，狐狸皮给她，她就是狐狸精变的，让道君爷爷收了她……，”
“好吧！乖！……狼皮是真的没有了……，还有，以后再也不给你讲《聊斋》故事了……狐狸精，呵呵！”
无奈之下，萧逸只好从自己脖子上又解下一颗狼牙，用红绳穿好，挂在了妹妹的脖子上，又许下了无数的好处，这才把她安抚住。
话说当初和那条黑狼以命相搏后，除了狼皮之外，就是得了四颗锋利的狼牙，萧逸把它们做为护身符一直戴在脖子上，后来在卧虎山时送了‘小女王’一颗，在草原上又送了甄宓一颗，现在再给小静一颗……
哎！剩下的最后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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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将军，曹家诸位公子来访，已经到了营门前了！”
“哦？他们来了？”萧逸略一沉吟，“开营门，请他们进来吧！”
没有热烈的欢迎仪式，也没有丰盛的接风酒宴，萧逸是在自己的私人帐篷里招待曹家兄妹的，至于食物，也只是一只烤羊，和一锅熬的喷香的粟米粥而已！
对比，曹昂略微有些失望，他原本打算趁机结识一下玄甲军的将校们，展示下自己的风范，如果能以曹家大公子的身份巡视三军那就更好了，他很清楚，要想上位成功，永远也离不开军队的支持！
而玄甲铁骑，无疑是数十万曹军中的第一强兵！
可惜，萧逸没给他这个机会，连中军大帐都没去，而是以私人身份在内帐里招待了他们，这其实就是在表态，只论私交，不谈公务，对于曹家兄弟一视同仁，谁也不帮，谁也不得罪！
历史上许多大人物都是在选择继承人的问题上犯了错误，从而导致整个集团内耗不止，甚至最后走向灭亡的，大汉江山之所以会衰败到这个地步，不就是因为汉灵帝试图废长立幼引起的吗？
结果幼的没立成，长的又被人给废了，弄的一塌糊涂！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别看现在曹家兄弟年纪都不大，可一个个头角峥嵘，或是奸诈狡猾，或是勇猛好战，或是聪明伶俐，就没一个是简单的，等这群小狼崽子长大以后，不挣个你死我活才怪，到时候真够曹操头痛的！
烤全羊很快就好了，肉香扑鼻，可一帮小家伙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曹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可也颇有家资，丁夫人又一向治家严谨，平时用餐都是有一定礼节的，绝对的贵族式教育，可现在呢，大家围着一只烤羊，连双筷子也没有，怎么吃呀？
“呵呵！大家下手吧！烤肉吃的就是一个野趣！”萧逸拔出腰间的贪狼刀，开始为众人分割起羊肉来，刀光闪闪，如舞雪花，一只完整的肥羊很快就被分割成了许多小块。
一只最肥的羊后腿给了曹植，小家伙今天表现的不错，不哭不闹，还主动坐在了小静身边，一副和好的样子；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对他最凶，他反而最听谁的话！
另一只后腿连带着肥油最多的羊尾巴给了曹彰，谁叫他昨天挨揍最多呢，算是小小的补偿一下吧！
至于曹丕吗，分给他最难啃的羊头和脖子，谁叫他丢下兄弟，自己跑掉了呢，算是惩罚吧！
羊胸脯肉最厚，还有美颜的效果，分给了曹宪、曹节、曹华三姐妹，女孩子要想有个好身材，滋补是很重要的，俗话说的好，吃啥补啥吗！
至于小静，根本不用萧逸动手，早就自己拔出短剑割了条羊腿大口啃食起来，别的时候她或许会耍耍小性子，可吃饭是个例外，因为经历过用生命换食物的往事，她对食物有一种非常虔诚的尊重，从不浪费丝毫！
曹家兄弟都是第一次享用这种充满野味的会餐，篝火烤羊，利刃分肉，感觉身上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可吃了几口后立刻就被征服了，萧逸的手艺绝对没话说，经过他料理的烤羊，肥而不腻，肉质晶莹；不但曹彰、曹植吃的满嘴流油，就连很矜持的曹家三姐妹都放弃了淑女形象，用小手抓起羊肉大啃起来，完全顾不上弄了一脸的油腻……
最可怜的就是曹丕了，抱着个羊头啃来啃去也咬不下多少肉来，还把牙硌的生疼，可让他放下吧，又舍不得，毕竟羊头肉也是一道美味，所以只能一边吃，一边痛苦着！
“不知大公子想要那一块？”手里舞着刀花，萧逸看着身边迟迟没有动手的曹昂。
“这个嘛！在下最近肠胃不太好，还是用点清淡的粟米粥就好了！”看着周围狼吞虎咽的众兄弟，曹昂却没法像他们一样，他是曹家长子，自幼就接受贵族教育，必须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像野人一样乱啃骨头，绝不是大公子的风范。
一个连喝酒、吃肉都放不开的人还想和军中将领结交，萧逸不禁摇摇头，自己割了块肥肉大嚼起来；曹昂是个好儿子，好兄长，完美的贵家公子，可惜，他成不了一个好军人！
以往军中大宴时，曹操都是一手提酒坛，一手拿羊腿，毫无形象的大吃大喝，兴奋起来还会和那些小兵们拼酒量、玩游戏，每次都是弄的脏乱不堪，比火头军还要不如。
可就是这幅做派让他大得军心，士兵们皆愿为之效死，放下身价，同样是一种人格魅力！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四五十斤的肥羊最后就剩下一堆骨头，再看曹家兄妹，一个个小肚子鼓起老高，卧在哪里动弹不得，这绝对是他们有生以来吃的最饱的一顿饭了！
“呵呵！曹公该不会怪我把孩子们都带野了吧？……乱世里，还是野一点的好！”

第一百四十八章军马场
酒足饭饱之后，萧逸带着曹家众兄妹前往‘军马场’，他答应过要送给曹丕一匹宝马，今天既然大家都来了，索性大方些，一人送上一匹好了！
玄甲军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战马是他们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之一，为了补充军中的消耗，萧逸特意下令建了一座‘军马场’，如今里面育有近三千匹上等好马，可以说是军中的命脉所在。
马场就在离大营不远的一处坡地上，这里背山依水，日照充足，正是养马的好地方，与那些圈养的不同，玄甲军的战马是用半野生的粗狂放养法，三千多匹战马以各自的家族为单位，在‘儿马子’的带领下悠闲的四处奔跑，虽然现在是天寒地冻，但对这些来自漠北草原的战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它们用蹄子抛开积雪，啃食底下的草根，为了保持战马的野性，士兵们平时只提供给它们一半的饲料，要想吃饱肚子，马儿们还得自己努力才行！
几千匹战马在一起撒欢跳跃，那种场面光是看看就让人热血沸腾，不过能否驯服这些善于奔跑的精灵，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在玄甲军里坐骑是可以随意更换的，如果你的战马受伤，或是年老了，就可以牵到马场里来，申请更换一匹新的坐骑，但前提是必须自己去驯服。
驯马绝对是一件高危险、高难度的事情，尤其是这些彪悍的匈奴战马，说它们是食草的猛兽都不为过，马场中经常有新兵被踢伤的事情发生，甚至是踢死、踢残；不过这并没有让士兵们恐惧，相反还激起了他们的斗志，在玄甲军中最推崇的三件事就是，摔最强的勇士，喝最浓的美酒，骑最烈的战马！
而这三件事情的记录保持者都是---萧逸！
“参见将军大人！”见到萧逸等人到来，一群满身伤痕的怪人走过来躬身行礼，他们不是瞎了一只眼睛，就是少了块耳朵，脸上有几道伤疤的就算是美男子了，最惨的一个连半边脸都被人砍掉了，如同活鬼！
容貌虽然丑陋，但这些人身上却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独眼之中更是目光冷酷；他们都是玄甲军的老兵，因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无法再冲锋陷阵了，就分配到这里来管理战马，但在军饷上和普通士兵却是毫无区别，甚至更加优厚！
这也是萧逸在军中推行的福利政策之一，为那些伤残的弟兄们留条活路，有了活路，士兵们才会更加悍不畏死！
“老赵！最近发现有什么上好的龙驹没？”亲热的和一众老兵打着招呼，萧逸还把自己的酒葫芦扔了过去，让士兵们轮流喝上几口，驱驱寒气！
“回将军，龙驹难求呀，小的最近在马群里倒是发现了一匹‘雪里白’，骨架匀称，外形俊美，奔跑起来也是快如闪电，不过很可惜，是匹小母马！”
老赵是马场的总管，以前也是军中一员悍将，可惜，雁门大战的时候腿上挨了匈奴人一枪，瘸了，不过只要胯上马背，他依旧能纵横驰骋，来去如风；凭着这身精湛的骑术，做马场的总管是再合适不过了！
老赵的话引的周围的士兵们哈哈大笑，军队里的人都知道：母马是上不了战场的，别看它们跑的同样很快，可一到战场上就不灵了，受到点惊吓就会脱缰乱跑，没准能直接把你驮到敌阵里去，所以母马虽然容易驯服的多，却没人会骑它们上战场，那是自己找死！
不过这并不代表母马不重要，相反的，在军马场里对品相优秀的母马要格外照顾，因为只有它们才能生出真正的‘马王！’
“大家尽管挑选，看到中意的就和我说！”
其实用不着萧逸推荐，曹家几兄弟早就一窝蜂的跑过去了，就连最小的曹植都趴在围栏上直流口水，一双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那个男人不向往在马背上驰骋纵横呀！
女人和宝马，永远都是男人的最爱！
另一边曹家三姐妹同样是一脸兴奋，她们从小接受的都是诗书礼乐的教育，何曾见过如此狂野的场面，尤其是看到小静跃上马背，在场中来回驰骋时，更是引的她们尖叫不止，原来女人也可以如此的飒爽英姿！
一时间曹家众兄妹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驰骋一番，不过很可惜，除了曹昂会些骑术之外，其余的人连马背都没爬上去过！
“将军大人，要不小的去牵一些熟马过来！”老赵常年待在马背上，眼光自然毒辣，他只扫了一眼就知道，曹家兄弟里没人能压服生马，就是年龄最长的曹昂也不行，会骑马，和能驯马那是两回事！
所谓熟马就是被人驯化过的，性格温顺听话，奔跑起来也比较平稳，是新人学骑术时的最好选择。
“嗯！也好，另外再挑几匹小母马过来，越老实的越好！”萧逸这是给曹家三姐妹准备的，母马虽然不能上战场，却可以做代步的工具，因为性格温和，步伐轻快，是女子骑乘的最佳选择。
当然了小静是个例外，她再练上一段时间，估计就可以自己动手驯战马了，现在所欠缺的也不是技术，而是力气，毕竟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娃！
老赵的办事效率很高，一会功夫，不但牵来了几十匹熟马，还特意找来几名骑术精湛的老兵，负责看护曹家兄弟学习骑术，这些可都是宝贝旮瘩，摔了那个他也吃罪不起！
在老兵们的训导下曹家兄弟开始歪歪扭扭的学习起骑术来，就连曹宪、曹华姐妹，也在大哥曹昂看护下跑了几圈，只有二女曹节，趴在围栏上不愿意离开，因为她的目光完全被一道漂亮的身影给迷住了！
“二小姐，是看上那匹马了吗？”萧逸来到进前，对这个外柔内刚得小姑娘他是很欣赏的，否则也不会把狼皮大氅送给她！
“萧家哥哥好！”曹节小脸羞红，可还是伸出芊细的手指向马群里指了指，她真是喜欢透了！
顺着方向，一匹漂亮的白色小母马进入萧逸的视线，线条匀称，毛色光滑如雪，浑身上下一根杂毛都没有，马头还高高昂起，不时的嘶鸣上几声，显得精神百倍；估计这就是老赵刚才提起的那匹‘雪里白’，果然是匹好马，难怪把小姑娘给迷住了！
“呵呵，既然喜欢，那我就把这匹马送给你！”说着萧逸把小拇指放到嘴边，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随着口哨声，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马群中冲了出来，所到之处马群纷纷避让，动作稍慢的还会挨上一蹄子，最后黑影来的萧逸面前，摇头摆尾，亲热的不得了！
这么霸道的家伙除了‘白菜大爷’还能有谁，马场同样也是它的最爱，已经四岁的‘白菜’正在日驱成熟，按照汗血宝马的年龄计算，它也是十四五岁的美少年了，开始对异性产生好感，偶尔也会追逐一下那些漂亮的小母马，不过这种行为还是嬉戏的成分居多，普通的战马是三岁左右成熟，而‘白菜’至少得六岁！
先给‘白菜’梳理了下鬃毛，都是少年马了，得注意下形象了，否则以后怎么泡姑娘呀，而后萧逸又拿过酒葫芦，给它喂了几口，好兄弟吗，有酒自然要一起喝了……
一人一马嬉戏的高兴，旁边的曹家兄妹却吓了一跳，这世上还有喜欢喝酒的马吗？可看‘白菜’那喝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就知道，它可是酒场老手了！
吃饱喝足就该干活了，萧逸连马鞍都没用备，直接跃上马背，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向着那匹小白马冲了过去。
看到有人冲过来，马群立刻四散奔逃，小白马也夹在其中试图逃走，可惜，它的速度那里比得上‘白菜’，三两下就被牢牢锁定了。
当两匹马接近到一起时，伏在马背上的萧逸猛然飞空扑了出去，丝毫不差的落在小白马身上，双手环住马脖子，身体像块膏药一样紧紧贴住，任由小白马如何跳跃、奔跑，就是甩不下他！
“好！好！将军大人威武！”马场中的老兵们顿时大声喝彩起来，一般人驯马都要拿根套马杆，或是一卷绳子，像萧逸这样敢赤手空拳驯马的，只有草原上那些最勇猛彪悍的牧马汉子才能做到，力量，骑术，胆量，缺一不可！
小白马从来没被人骑过，此时自然拼命的挣扎起来，还试图在地上打滚，可它刚一动作，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痛的它嘶鸣不止，一边继续奔跑，一边开始发出求救的嘶鸣声！
人类中有英雄救美，马群里同样如此，听到小白马呼救，几匹彪悍的儿马子立刻冲了过去，试图从恶魔手里救回它们的‘美人’，结果还没到近前就被‘白菜’一顿蹄子给踹跑了，抢‘花姑娘’，做兄弟的自然要帮忙不是！
求救无果，屁股上又接连挨了几下重击，可怜的小白马哀鸣一声，甩甩尾巴，终于静止不动，低头屈服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三个香囊
骑着小白马归来，萧逸受到众人英雄般的欢呼，尤其是在连马背都坐不稳的曹家兄妹眼中，简直是天神下凡呀！就连大公子曹昂都不禁在心里暗暗称赞，“难怪父亲大人如此倚重此人，果真是伸手不凡！”
正所谓‘好马还须配好鞍’，老兵们一拥而上，开始为小白马精心打扮起来，先是从头到尾好好的刷洗了一遍，去除毛发上的尘土和污垢，而后又配上个崭新的鞍子、辔头、马缰，脖子上再挂一个‘三孔威武铃’，走起路来发出悦耳的叮当声，经过这么一番装扮，原本就很是不凡的小白马变得更加漂亮了，真犹如天马下凡一般，如果马类的世界也有选美的话，那小白马绝对称得上是‘倾城倾国’了！
“看看多漂亮啊，以后它就是你的了，骑上去试试吧！”微笑着把缰绳放到曹节手中，对曹家兄弟不能轻易的示好，可对几个女娃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她们又是一口一个‘萧家哥哥’的叫着，萧逸自然得拿出点兄长的风范来！
“多谢萧哥哥！”曹节小脸羞红的接过缰绳，称呼上少了一个字，但听起来却更加亲切了，与此同时曹宪，曹华也跑了过来，三个小姑娘围着小白马兴奋的尖叫不止！
“看它，多漂亮啊！一双大眼睛就像是要滴出水来……”
“嗯！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小白马！它一定是马群里的公主！”
“二妹，快，骑上去试试，一会换我……”
一手抓住马鞍，曹节用足全身的力气试图坐上去，可连续两次都没有成功，第三次在两个姐妹的帮助下好不容易骑上去了，结果用力过猛又从另一面滑下去了，气的曹二小姐直撅小嘴，话说她真的很希望像小静一样，在沙场上纵横驰骋一番！
“呵呵！我来帮你一把！”一手抓住缰绳，另一只手托住曹节的小蛮腰，萧逸轻而易举就把小姑娘托到了马背上，然后试着让小白马走了几步，结果曹节就像风吹杨柳一样，东摇西摆，根本就无法驾驭！
“萧哥哥！我也想跑！”一脸委屈的看着萧逸，曹节现在也知道遇到困难找谁最有用了。
“好吧，我带你跑几圈！”用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萧逸就跃了上去，双腿夹拢，手抓缰绳，轻松的接过了小白马的控制权，至于曹节则很乖巧的被他抱在了怀里。
“驾！”随着一声催促，小白马立刻飞奔了出去，第一次被人骑它还很不习惯，几次试图挣脱出去，结果都被萧逸的神力给镇压了，屁股上还挨了两巴掌，最后只好乖乖的服从命令，接受了自己被人征服的现实！
小白马很聪明，在萧逸的调教下，很快就学会了如何按照口令进、退、奔跑、拐弯、急停……，再加上它骨架匀称，步伐轻快，奔跑起来时就像一道白光划过天际，远远望去就跟天马下凡一般……
曹节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两旁的景色向后飞退着，耳边全是嗖嗖的风声，背靠着宽阔的胸膛，这让她非常的有安全感，为了更好的感受风的吹拂，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张开了双手～～
来回奔驰了几圈，等萧逸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时，曹节还感觉自己的灵魂在天上飘荡，脑袋晕晕的，舒服极了，至于是因为骑马舒服，还是因为靠在萧逸的怀里舒服，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了，反正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萧哥哥！我们也要！”看到二妹曹节一副飞天的感觉，曹宪和曹华也跑了过来，叽叽喳喳的叫着，至于她们的亲大哥曹昂，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没办法，谁叫他没有这么精湛的骑术呢！
“好！好！别急！”萧逸又轮流带着曹家姐妹跑了几圈，让她们也享受了一把急速狂奔的瘾，玩到高兴处，萧逸纯以双腿御马，双手把小姑娘们举在空中，被风一吹，衣带飘摆，就真的像仙女飞起来一样，惹得她们狂呼尖叫不止。
“萧大哥，萧大哥，还有我们呢！”早就看着眼热的曹丕几兄弟也纷纷围了过来，这才叫纵马驰骋呢，像他们几个跟乌龟爬似的速度，想想就郁闷！
“你们几个小子也想玩？可以，那就来点刺激的，刚才那些都是小姑娘们玩的！”萧逸一脸坏笑地看着几个小家伙，男孩子吗，就得磨练一下才行！
“好！好！玩刺激的，比仙女飞天还刺激的！”
“行，那咱们就玩飞火流星！一会你们几个可别害怕呦！”萧逸放开已经跑出汗水的小白马，口打呼哨，叫过了正在四处追逐小母马的‘白菜’，论起速度，它可比小白马快的多，那才真是飞一般的感觉，不过‘白菜大爷’的脾气可不是太好，一旦撒起欢来，那种颠簸感和刺激感也是翻倍的……
“哇！不玩了，飞起来了，救命啊……”很快，马场上就响起了曹丕兄弟的惊叫声，既有刺激，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当天傍晚，曹家三姐妹骑着萧逸赠予的宝马，得意洋洋的回到了太守府中，至于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则是趴在随行的马车上回来的，一路上吐了个昏天黑地，连路都走不稳了，真是一半天堂，一半地狱呀！
这件事的后果就是萧逸在曹家兄弟心目中的威望大增，甚至盖过了他们的亲大哥曹昂，曹丕见了他浑身发抖，老老实实，曹彰这个最调皮捣蛋的孩子也是毕恭毕敬，一点刺也不敢扎，至于七岁的曹植，已经把萧逸视为自己的人生偶像了，曹家三姐妹，更是一口一个‘萧哥哥’叫个不停，弄的小静危机感大增，差点拿着宝剑去和她们决斗，好在最后被萧逸给压制住了，小女娃吃起醋来同样恐怖啊！
有见于此，卞夫人甚至萌生了请萧逸做老师，专门教导几个孩子的想法，可最后又放弃了，曹操还需要这员虎将为他统兵征战，荡平四方，怎么可能放在身边看孩子呢，再说丁氏那里也不希望看到萧逸和曹丕兄弟几个走的太近吧；有些事情不得不避讳啊！
曹家兄妹在山阳郡里逍遥快活了三天，三天后，曹操的亲卫许褚带着一队人马前来迎接了，可见这位奸雄心里是如何的惦记着自己的妻儿们，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儿女们一点也不想离开山阳郡，玩到高兴处估计早就把自己的老爹是谁都给忘记了！
接下来就是盛大的欢送宴，和依依不舍的道别，短短几天时间，萧逸已经凭自己的魅力完全征服了这群孩子们，就连大公子曹昂对他也是礼敬有加，私下里更是频频拉拢，可惜都被萧逸委婉的拒绝了。
“萧哥哥记得来看我们啊！”
“萧大哥！我们等着跟你一起去山里猎猛虎……”
“一定要来呀！”
“放心吧，等闲暇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看你们的，带好多礼物去！”萧逸又是好一番安抚，最后挥手道别！
好不容易送走了曹家的车队，萧逸的怀里却多出了三个香囊，曹宪，曹节，曹华，香囊都是新做的，上面绣着鸳鸯、并蒂莲、锦鲤鱼之类的图案，还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体香味，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这次收获的是不是太大了？”摸着下巴，萧逸真怕曹操会提着宝剑来找自己算账，毕竟那还是一群未成年少女呀！

第一百五十章最后一颗狼牙
“三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普通汉家百姓所追求的完美生活方式，简单，朴素，有了土地和耕牛，老百姓就能安居乐业，官府就能收到足够的钱粮赋税，国家也就会太平无事，如果说游牧民族是生活在马背上的，那么农耕文明就是建立在牛背上！
“哞！哞！……”山阳郡城外，尘土飞扬，牛吼震天，一眼望去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移动的牛群，就像一股股钢铁洪流在缓慢的推进，另有彪悍的匈奴战士手持马杆四处驱赶，调整前进的方向。
“赵浪派人送来的牲畜群到了，好，太好了！”山阳城头，看着从远方不断涌现出来的牛群、羊群、马匹、骆驼……，萧逸仰天大笑，如今冬雪消融，天气渐暖，大地马上就要回春了，有了这么多的牲畜，接下来的春耕就不成问题了！
“传令，玄甲铁骑全军出动，迎接我们远方朋友的到来！”
在游牧民族的习俗中，如果是大酋长之间互相拜访，那么前来迎接的绝不是鲜花和少女，而是铁蹄和弯刀，列阵于野，刀枪迎客，用实力来展现自己的热情，这就是草原狼王之间的交流方式。
“呜呜！……”随着连绵的号角，大营中五千‘玄甲铁骑’倾巢而出，长刀如雪，枪矛如林，组成一座座如铁的军阵，在萧逸的带领下迎了上去，这也是一种应有的防范，如果你是来送礼的，那就是朋友，如果是来劫掠的，那就用手里的钢刀说话吧！
“汉军万胜！”
“汉军万胜！”
吼……吼……吼……
听到玄甲军的欢呼声，正在驱赶牛羊的匈奴士兵们也发出狼嚎般的叫声，同时晃动着手中的武器，以助威势，不过与汉军精良的武器相比相比，他们的就要简陋许多了，铁质兵器极少，就连已经落伍的青铜兵刃都做不到人手一件，许多人手里拿的还是木叉、马棒、套马杆之类的原始武器。
“大匈奴-自次王麾下，左军万户‘瞎狼’，参拜萧将军！愿您的神威与日俱增，愿您的铁骑所向无敌！”赵浪的使者一路小跑着来到萧逸的前，双膝跪倒，趴在地上，行着五体投地大礼！
这种礼节，只有普通牧民见到匈奴大单于的时候才会用，但‘瞎狼’却做的心甘情愿，久久不敢起身，雁门关一场大战，杀的匈奴人肝胆俱裂，连大单于都被萧逸一箭射杀了，他还收取数万匈奴阵亡将士的骨肉筑了一座京观，永镇九幽，从雁门关过来时，‘瞎狼’特意去看了一眼，吓得他一连几个晚上噩梦连连，匈奴人向来有屈服于强者的传统，向这样的绝世‘杀神’跪拜，并不耻辱！
“起来吧，你家主人赵浪可好？”用马鞭在空中甩了个花，萧逸表示接受了对方的恭敬；对这些草原狼就是如此，你杀的越多，他们反而越恭敬你，如果你稍微示弱，那就该轮到他们龇牙了！
“回将军的话，我家主人如今驻军赵信城，已经聚集了数万部众，正在努力恢复祖先往日的荣光，这是礼单，请将军笑纳！”说着瞎狼从怀里掏出一块熟牛皮，双手送上！
“壮牛四千头，羊二万只，骆驼一千峰，另有上等骏马三千匹，牛皮一万张，羊皮五万张……”
“不愧是赵浪，好大的手笔呀！”看着礼单萧逸也是微微一惊，这可比他期望的多了一倍不止，壮牛训练过后就可以用于春耕；还有那些马匹，玄甲军如今还是单人单骑，而萧逸一直希望给每名士兵都配上双马，甚至是三马，行军时可以轮番骑乘，到时候就是一日奔袭三百里都不成问题，可以把骑兵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当天晚上，萧逸在大营里摆下盛宴招待这些前来送牛羊的匈奴人，美酒，白米饭，精盐，干菜，干果，还有冬鱼，凡是草原上没有的，吃不到的，这次全都管够，吃饱了还可以打包带走，把一众匈奴兵乐上了天。
天可见怜，草原上除了牛羊肉就是奶酪，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精美的食物，尤其是干果和蔬菜，对于他们这些吃腻了油腻的人而言简直是无上美味，一些匈奴人甚至偷偷的向玄甲军将士讯问，自己是否可以留在中原内地，哪怕是改汉名，换汉姓都可以呀～～
苍天为鉴，他们真是不想一辈子都吃牛羊肉了！
“草原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为了争夺大单于的宝座，‘左贤王’刘豹和‘右贤王’呼厨泉征战不休，许多大部落都在战火中烟消云散了，另外‘右校王’李云这头老狐狸左右逢源，实力壮大了许多，大匈奴王庭已经隐隐有三家分立的局势……
我家大王虽然回到了祖居之地‘赵信城’，但力量还是稍有不足，不敢轻易的领兵西进争霸，还有就是乌丸人最近也是蠢蠢欲动，让人很是担心！”
虽然是寥寥几句话，可萧逸还是分析出了大量的信息，匈奴上层之间内讧，实力损耗很大，看来短时间内是无力南下侵犯汉地了；还有那个老狐狸‘右校王’李云，当初自己劝说他早日归汉，他也信誓旦旦的答应了，如今右校王部实力迅速做大，估计‘归汉’的事情要无限期延后了……
还有赵浪，看得出他对‘匈奴王庭’也是虎视眈眈，只不过因为自身实力还不够，才暂时隐忍罢了，等到那三家杀的精疲力竭的时候，他不第一个扑过去才怪呢，至于乌丸人，自己以前倒是没注意过，作为一个新兴的草原民族，不得不防啊！
“对了，这里还有一件礼物，是我家‘嫣然郡主’特意吩咐小人带来送与将军！”说着‘瞎狼’从兜囊里拿出个包袱，双手献上！
“哦！是赵嫣然的礼物？”萧逸打开包袱一看，原来是件用小羔羊皮做的暖袄，洁白无瑕，皮质松暖，摸起来手感绝佳，材料确实好的没话说，不过这手工吗，就实在是差了点，针眼稀松的乱七八糟不说，衣襟左右还不对称，一边大，一边小，就连两个袖子都是长短不一，这么奇葩的手艺，也真是够可以的。
“这是我家郡主第一次缝制衣服，为了它，可是熬了半个多月呢，手上全是被针扎出来的血泡！”瞎狼也知道自家郡主的手艺有多么惨不忍睹，但还是努力的给解释了几句，能让‘小母狼’似的嫣然郡主给一个男人做衣服，普天之下除了‘鬼面萧郎’也就没有第二个了！
“哈哈！别人一天就缝制做好的衣服，她足足用了半个多月，拿惯了刀剑的手去拿绣花针，也真是难为她了！”说着萧逸一抖暖袄，披在了自己身上，虽然不漂亮，但是很合身，“回去告诉嫣然，礼物我收下了，很喜欢！”
“你家大王如此慷慨，本将军也不是小气之人，这里有一份回礼是送给他的！”说着萧逸一摆手，帐下亲兵开始搬运出大量的东西来，全套的铠甲，精铁打造的兵器，粮食，布匹……
“这里是精品战甲一千副，长刀一千柄，长枪三千杆，弓弩五百副，箭簇三万支，另有精盐两万斤，粟米五千石……，全是我对你家主人的回礼，有了这些东西，赵浪‘自次王’的位子可以坐的更加稳固了，如果他运气再好一点，日后就是匈奴大单于的位子也不是没有希望！”
“将军可愿意帮助我家大王入主匈奴王庭？”与这些礼物相比，‘瞎狼’还是更在意萧逸的一句承若，如果能得到‘鬼面萧郎’的全力支持，赵浪完全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横扫草原诸部，成为下一任的匈奴大单于，“若真能如此，我家主子愿意以‘自次王’之位册封将军，再画出一片大大的草原来作为封地！”
“呵呵！赵浪还想让我听从他的号令不成？”手握剑柄，萧逸眼中露出无边的杀气，惊得‘瞎狼’浑身汗毛倒数，连手里的酒碗都端不住了！
“不敢!不敢！我家大王对将军只有尊重，万万不敢凌驾其上！”瞎狼连忙摆手，来之前赵浪曾经偷偷向他交代过，如果萧逸愿意过来，就封他为‘自次王’，或者是‘一字齐肩王’都可以；现在看来，恐怕很难说动呀！
“回去告诉赵浪，求人不如求己，草原上的狼王都是自己厮杀出来的，不过到了关键时刻，我还是会伸手帮他一把的；只希望他日后能谨守本分，不要骚扰我大汉疆土，否则本将军与他刀兵相见，不死不休！”
“诺，小的一定把话带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瞎狼再也不敢提什么招揽的事了。
“至于嫣然郡主吗！”萧逸沉思了片刻，伸手从脖子上取下了最后一颗狼牙，“把这个东西交给她，就说：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兑现当初的诺言！”

第一百五十一章曹操设下的难关
济北，‘征东大将军’府邸门前，刚刚抵达的曹家一众兄弟姐妹全都傻呆呆的站在那，谁也不敢迈步进去，府邸的大门是敞开的，身为曹操的子女自然也没人敢阻拦他们，可是有一条狗敢！
这是一条毛色纯黑的半大敖犬，肩高体壮，头如麦斗，眼赛铜铃，四根锋利的犬牙支出唇外，还不时的发出闷雷般的吼声，颇有几分猛兽的架势，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敖犬就卧在大门正中间，谁过去它就咬谁，一副强横路霸的模样，曹家兄弟几次试图进去，都被它赶了回来，还差点挨上一口！
“许将军，可否帮忙将敖犬赶走，我等兄弟也好入府拜见父亲大人！”无奈之下，大公子曹昂只好请负责护卫的许褚帮忙了，如此虎将对付一只敖犬应该不是问题吧！
“回大公子，这条是主公的爱犬，名叫‘望天吼’，平日里宠溺万分，末将等人怎敢随意驱赶，再者，主公早有明令，让公子们自行凭本事入府，外人不得帮助！”说完许褚带着部下们退到了一边，这件事他只能看，不能惯！
“看来这是父亲大人在考验我们呀？”曹昂和其他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全都开动脑筋拼命想起办法来，以前曹操就经常用一些稀奇古怪的办法考验他们，这次的似乎更难一点，除了勇气还必须动用智慧。
马车上，丁夫人和卞夫人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可她们却一言不发，只能默默的为自己的儿子加油，身为曹家的公子，这种考验和选拔是无处不在的，至于能不能通过难关，得到夫君大人的青睐，就看孩子们自己的本领和造化了！
第一个过去的是大公子曹昂，看到有人走近，‘望天吼’嗖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双目圆睁，先是发出几声狂吼，而后身体后屈，前爪微微抬起，露出锋利的爪牙，做出一副随时进攻的姿态！
它可不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在府邸里它只服从曹操一个人的命令，让咬谁，就咬谁，从不含糊；在狗的世界里没有善恶好坏之分，有的只是对主人的忠诚，今天它的任务就是守好大门，不准放任何人进去，哪怕是曹操的儿子，照咬不误！
看到‘望天吼’一副拼命的架势，宝剑已经拔出一半的曹昂不禁犹豫起来，他自幼习武，一手剑法也练得有了几分火候，如果狠下心来斩杀一条敖犬还不是问题，不过这可是父亲的爱犬，要是被自己一剑斩杀，父亲大人岂不是会伤心，身为人子者如此就是不孝啊！
心中一犹豫，曹昂积蓄的气势立刻衰弱下来，‘望天吼’却叫的更凶了，而且步步紧逼，无奈之下大公子曹昂只好退了回来，通关失败！
“让我来！”第二个冲上去的不是曹丕，而是三公子曹彰，几个兄弟里数他脾气火爆，最近又受到萧逸的影响，十分推崇尚武精神，正想借这个机会展露下本领，洗刷之前被一个小女娃打得痛哭流涕的耻辱，因此才抢先一步冲了过来！
反手从腰间拔出匕首，曹彰向大门步步逼近，这把匕首还是萧逸送给他的，通体用上等镔铁打制而成，刀刃上还开有两道深深的血槽，锋利无比，是一件难得的利器，平时被他宝贝的不得了！
不过可惜的是匕首有些太沉重了，以曹彰现在的年龄使用起来还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从匕首上获得无边的勇气，成为像萧逸那样的绝世虎将，可是曹三公子最新的人生目标！
“吼！”看到有人逼近，‘望天吼’狂吼着率先发动了进攻，凌空飞扑，向着曹彰的咽喉就咬了过来～～
“来的好！”曹彰毫不怯懦，低头，闪身，匕首高抬，向着敖犬的咽喉要害狠刺了过去，一套动作虽然算不上行云流水，却也有了几分狠辣的味道；可以预期，这位曹三公子长大后必然是位纵横沙场的勇将！
不过他有些小看‘望天吼’了，它可是曹操一手训练出来的，除了勇猛，也有狡猾的一面，大头一摆，轻松避开了匕首，而后趁着前扑的力量，左爪探出，正拍在曹彰的胸腹之间，力量之大，把曹三公子打的滚出数米，狼狈不堪！
看到曹彰吃亏，周围的侍卫们立刻涌上来保护，虽然他们不能帮忙闯关，可也不能见死不救呀，一番检查后，众人才放下心来，幸好这是冬天，曹彰身上衣服穿的很厚，敖犬那一击只是划破了他几层衣服，人到没什么大碍！
“狗东西，小爷早晚会宰了你！”吐出嘴里粘的泥土，曹彰丝毫没有惧怕，反而暗下决心，一定要练好武艺，日后再来报仇！
两位兄弟都在‘望天吼’面前铩羽而归，让二公子曹丕意识到，要想进大门，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摸摸自己的怀里，他一脸自信的走了过去！
先是在大门前徘徊了一会，曹丕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用和蔼的眼神看着敖犬，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然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块羊肉干，话说最近他特别的喜欢吃羊肉，总是在身上装几块备用解馋，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啪嗒！”一块肥羊肉正好扔到敖犬身边，然后曹丕主动后退了几步，好让‘望天吼’放松警惕，一只狗而已，不信能抵得住诱惑。
策略是正确的，计划也是完美的，可惜，‘望天吼’低头闻了闻羊肉，随后就把大头扭向了一边，再也不加理会。
“啪嗒！啪嗒！”不甘心之下，曹丕又一连扔出几块羊肉，可敖犬还是动都不动一下，依旧牢牢的守住大门。
最后羊肉都扔光了，可还是没有成功，这世上还有不喜欢吃肉骨头的狗吗？曹丕也是一脸的郁闷。
“二公子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只敖犬是主公亲自喂养大的，除了主公之外它不吃任何人投喂的食物！”许褚在一旁解释起来，其实他们这些亲兵侍卫在某种意义上和敖犬是一样的，终生只认一主，誓死不渝！
“哎！”郁闷的一跺脚，曹丕也退了回来，不过受这件事启发，他也萌生了养条敖犬的念头，狗，还是自己亲手养大的最忠诚！
三位公子全部失败，马车上的两位夫人不禁也是一声叹息，然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四公子曹植身上，不同的是，丁夫人的目光中满是警惕，而卞夫人则是充满期望！
卞夫人四个儿子，前两个已经失败了，最小的曹熊年方两岁，连话都还说不清楚，再加上平时又体弱多病，几乎可以不必考虑，那剩下的希望就全寄托在曹植身上了，想到此处，卞夫人走下马车，亲自给儿子鼓气加油！
在众人目光的鼓励下，七岁的小曹植只好勉强壮起胆气向大门处走去，一边走，小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狗狗不要咬我，狗狗不要咬我，我很乖的～～”
“吼！……吼！”望天吼可丝毫没给曹植面子，大吼着就扑了过来，你以为自己长的可爱就不咬你呀！细皮嫩肉的，口感一定不错！
“妈呀！……救命啊！”曹植大叫一声，扭头就跑，一双小腿倒的飞快，一头扎进卞夫人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他没被咬到，可是却被吓到了，狗狗好凶呀！
“哎！”看到四公子曹植也失败了，卞夫人轻叹一声，抱起受惊的儿子安慰起来，另一边的丁夫人却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儿子没过关，你的儿子不也同样没过关，大家半斤八两，继续再比过就是了。
不过曹昂身为大公子，又是由她这个嫡母亲自扶养长大的，可是占有很大优势的。
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五公子
将军府内，曹操端坐在书房中，闭目凝神，似乎正在考虑着什么，在他面前是一张铺好的白纸，用一件晶莹如玉的白色镇纸压着，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颗蟒蛇的头骨，昂首向天，大嘴中全是锋利的牙齿，神态威武狰狞，却又隐约中带着几分龙气！
没错，这就是萧逸在芒砀山中斩杀的那条巨蟒，曹操把蟒头拿回来后用药水浸泡，去掉皮肉，又经过能工巧匠的一番打磨，最后就做成了这个骨质镇纸，平时放在书桌上，视若珍宝！
亲兵们来去如飞的向曹操禀报着府门前发生的一切，因此他对几个儿子的表现一清二楚，当听到四公子曹植被吓得哭泣不止时，这位乱世奸雄不禁长叹一声，“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啊！”
其实曹家几位公子还是相当不错的，均称得上是人杰，可与曹操心中的期待相比却还是差了许多，“没办法，以后再慢慢调教吧！”
想到这里，曹操执笔在手，在白纸上依次写下几个儿子的名字，曹昂，曹丕，曹彰，曹植，还有最小的曹熊！
每一个名字后面又都做了批注，对长子曹昂，曹操写下了‘忠孝仁爱’四个字，这个儿子在人品上是没有任何缺陷的，对父母孝顺，对兄弟友爱，如果是在太平盛世，自然会名动天下，成就一番事业，可惜，现在是个乱世呀，善良的羊羔进了狼群，恐怕会被人吃的尸骨无存！
二子曹丕，机智狡猾，用心深沉，是最像自己的一个儿子，如果用来从政到是个好材料，就是太急功近利了，办事往往不择手段，今天为了一只看门狗就能扔出几块羊肉，日后为了更大的目标，他又会放弃什么？
得到和失去，很难说的清到底哪个多？那个少啊？
还有面对困难时先让其他兄弟去探路，自己却躲在后边隔岸观火，如果有朝一日上位成功，他的那些兄弟们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呀！
三子曹彰勇而无谋，用来领兵尚且需要小心看管，如果进入政坛，恐怕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呢！
四子曹植倒是聪明可爱，可惜既无才干，又无勇略，虚有其表，长的帅有什么用呀？难道敌人看你长得帅就不战而退吗？
他们只会把你抓回去做‘兔宝宝’，天天玩乐！
至于最后一个曹熊，年方两岁，又体弱多病，整天让父母提心吊胆的，很难说能否保的住呀！
哎！这么多儿子，怎么就没一个像自己的？可仔细想想，又似乎都很像自己，曹操惊奇的发现，如果把这些儿子的性格聚集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自己啊！
曹昂的仁孝，曹丕的狡猾，曹彰的勇武，曹植的才气，还有曹熊那淡淡的可怜；他们其实全是曹操某一种性格的体现，是女人们把这些性格给一一分离开来，最后造就了曹家众子！
“天意！天意难测啊！”正在曹操心中难以抉择的时候，府门外却发生了惊天逆转。
众人都忙着安慰被吓哭的曹植，谁也没有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东张西望的窥视起着！
曹熊今年只有两岁多，因为体弱多病的原因，走起路来都不平稳，说话也只能崩出几个简单的词语，作为最小的孩子，他深受母亲和众多哥哥姐姐的宠爱，可同时，他的存在感也是最低的。
弟兄们在玩闹时，他在睡觉！
弟兄们在外边打架时，他在睡觉！
弟兄们去马场驰骋时，他还是在睡觉！
小曹熊的生活里似乎只有两件事可做，吃饭，睡觉！
可是今天，他醒了！
原本在马车里熟睡的曹熊是被四哥的哭声惊醒的，当他探出小脑袋时惊奇的发现今天没人管他了，自由了，接着小家伙四处张望，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他很感兴趣的东西～～一只大狗狗！
个子太小，从马车上跳下去是办不到的，不过这难不住我们聪明的五公子，小曹熊先是反身趴在马车上，然后跪起来，屁股撅的高高的，一点一点向后退，下半身慢慢悬空后，自然就从马车上滑了下去，虽然滑了个小屁墩，可总算是安全着陆了！
四周看看，很好，人们都在忙着安慰曹植，根本就没人注意自己，兴奋的小曹熊提着自己的开裆裤，分开两条小短腿，露出可爱的******，向着自己眼中的大玩具狗狗冲了过去，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吼……吼！”望天吼的叫声终于惊动了众人，这是大家才突然看到站在敖犬身前的小身影，只剩下区区几尺远了！
“不好，我儿！……五弟，五公子……”
丁夫人惊呼一声瘫软在地，刚才还在痛哭的曹植也吓的没了声音，其余曹家兄弟更是目瞪口呆，大公子曹昂和一众亲卫想要冲过去搭救，可刚走几步又生生停住了，没办法，距离太近了，万一他们惊动了敖犬，暴起伤了曹熊怎么办？
有人连忙去找神箭手，关键时刻就一箭绝杀掉獒犬，可这样的工作有谁敢接啊？
射中了，主公的爱犬没了，射不中，五公子恐怕就没了，两难之间谁的手还能拿稳弓箭？谁又有哪个胆量？
时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了，只有懵懂的曹熊还在迈着小腿继续向前走，好在‘望天吼’并没有发动攻击，它也是一脸新奇的模样，不知道这个靠近自己的小肉团子要做什么！
“五弟！来……，五弟！”关键时刻，还是二小姐曹节第一个做出了实际行动，她一面轻声呼唤着曹熊，分散他的注意力，一面小心翼翼的接近大门，每走一步都是胆战心惊，生怕敖犬会突然发动进攻，为了寻求勇气，她紧紧抓住了身上的狼皮大氅，那是萧逸送给她的！
听到姐姐的呼唤，小曹熊也楞在了当场，一面是他喜欢的狗狗，一面是最疼爱他的姐姐，该往哪边走？小家伙停住脚步，左右为难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就在曹节终于慢慢接近小家伙的时候，望天吼也终于失去了耐心，狂呼一声扑了过来，凶相毕露！
说时迟，那时快，曹节几步冲了过去，一把将曹熊搂在自己怀里，可这时候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惊惧之下，她只好用身上的大氅将自己和弟弟包裹起来，希望少受一点伤害！
就在众人以为惨剧马上就要发生时，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已经扑过来的敖犬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四只爪子死死按在地上，再也不敢前进一步，而且伸出鼻子，在曹节身上嗅了嗅！
“嗷！……”随着一声惊恐的叫声，‘望天吼’两只耷拉的耳朵突然竖了起来，浑身的狗毛炸成一团，尾巴紧夹，四肢发软，连******都是一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悍劲，而是不停嚎叫着连连后退……
让它如此恐惧的东西，就是曹节身上的那件狼皮大氅，身为敖犬中的王者，望天吼对狼并不怎么恐惧，可是狼皮上的另一种熟悉的味道却让它惊恐万分，就是那个在它很小的时候，总是把它抓在手里蹂躏，还弹它******的黑脸恶魔的味道！
对萧逸，它可是怕到骨子里了，弹******啊！
看着这一幕，不但众人惊的目瞪口呆，就是闭等死的曹节也觉得不可思议，如此彪悍的敖犬为什么会怕自己呢？
见到敖犬不断后退，她站起身装着胆子向前迈了一步，结果她近一步，望天吼就退一步……，最后一直退到大门里面。
当曹节抱着五公子曹熊也迈进大门时，望天吼惊叫一声，终于放弃了自己看门的责任，扭头一路狂奔而去，哪头黑脸恶魔给它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啊？……啊！”这时候人们才突然反应过来，五公子曹熊竟然通过考验，第一个进入大门里了，虽然他是一脸懵懂的被二小姐给抱进去的。
“哈！哈！哈！……”书房内，听到回禀曹操先是一惊，而后愣了半天，最后仰天大笑起来，笑的是前仰后合，甚至流出了眼泪……
好不容易笑够了，曹操这才拿起笔在小儿子曹熊后面也写了两个字---天命！
有一种人，文不成，武也不成，上阵杀敌、治国理政是统统不成，可却偏偏却能登上大位，一切仿佛有老天爷帮着作弊似的，这就叫做--天命！
考虑了一会，曹操再次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女儿曹节的名字，后面的两字批语是----福星！

第一百五十三章春耕之宴
春暖花开，燕子归来，当空旷的原野再次被充满生机的青草覆盖时，春耕开始了！
山阳郡的田间地头，到处都是耕牛忙碌的身影和农夫们的吆喝声，连年战乱，土地荒芜的厉害，因此农夫们不得不把土地多耕上几遍才行，这时候没有人会偷懒，老人、孩子、妇女，凡是能走动的几乎都冲向了田地里，铁梨破开坚硬的土地，他们就跟在后面用木棍把稍大些的土块仔细敲碎，庄家人有句话叫‘人勤地不懒’，全家老小能不能填饱肚子，就看付出多少汗水了！
耕牛是官府免费给他们用的，百姓们只需要好生饲养就可以了，而且小太守有言在先，耕牛在饲养期间如果生下牛犊，就归农夫自家所有，这个命令让百姓们欣喜若狂，把耕牛看的比祖宗还金贵，好水好料伺候着，就盼着这些大家伙赶紧开枝散叶，来年家里就有自己的牛了！
玄甲军大营里，萧逸正在批阅各处送来的公文，一段时间的太守当下来，已经是有模有样了！
“要牛的？”
“嗯，还是要牛的？”
这封是酒友郭嘉的，说什么兄弟见面，一人一半！够狠！
这是荀彧的，不愧是道德君子，他只要八百头就够了！
春耕之时，整个兖州最稀缺的资源就是耕牛，许多地方的贫苦百姓实在无牛可用，只好自己套上绳索干起了牛马的工作，累的半死不说，效率也低的可怜；各郡太守听说萧逸弄到了几千头牛，立刻一窝蜂似的送来书信，或恳求，或哀告，或耍赖，总之一句话--要牛！
“狼多牛少呀！怎么分也是不够的，可又不能一点都不给，大家连无赖招数都用出来了，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兖州的贫苦百姓啊！”
可萧逸也很郁闷，自己弄这点牛来容易吗，说白了，这些牛就是赵浪给妹妹‘嫣然郡主’提前送来的嫁妆，是自己出卖‘色相’换来的，就这么送出去，不甘心呀！
“报将军大人，曹公有令，召集各郡太守齐聚济北，参加春耕之宴！”一名信使快马送来了请柬。
“嗯，几个月不见，倒是真有点想他们了，尤其是郭嘉，不知道酒坊在这家伙手里经营的怎么样，有没有出新酒，至于‘春耕之宴’，十有八九还是冲着我手里的耕牛来的，好吧，躲也躲不过，不过多少也得让他们吐点血才成！”扔下手里的请柬，萧逸摸着下巴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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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北，征东将军府，荀彧、荀攸等人正在狂打喷嚏，这场宴会就是他们提议举办的，刚才还偷偷的和各郡太守们商定了攻守同盟，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从萧逸那里刮些油水出来，如今兖州各郡属山阳最富，那真是要钱有钱，要牛有牛，连赋税都一下子免了三年的，这样的大户，不分他分谁！
这次‘春耕之宴’由曹操亲自主持，曹家众公子作陪，一方面是慰劳下劳苦功高的部下们，如今兖州局势安稳，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大家辛苦操劳的结果，理应犒赏！
再者，曹操还想趁此机会把儿子们带出来，露个面，算是正式宣告他们兄弟几个步入政坛，好为日后的上位做好铺垫！
“各郡主官都到齐了吗？”一身红袍的曹操端坐主位上，脸上全是得意之色，如今兖州形势一片大好，只需再积攒些力量，下一步就不是他防备别的诸侯，而是轮到别的诸侯防备他了！
“报主公，各郡太守均以到齐，只有山阳太守还没来，是不是派人催促一下？”负责宴会招待的官员清点下座位，发现只有一个还空着。
“不急，再等等，今天萧郎不到不开席！”曹操摆摆手，示意稍安勿躁，各郡太守的小心思他清楚的很，说实话，如果不是碍于身份，他都想去搜刮一下了，如今的萧逸，那可真是肥的流油呀！
正在同僚们磨刀霍霍的时候，将军府门前响起一阵龙吟虎啸般的嘶鸣声，片刻之后，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身戎装的萧逸出现在大堂门前，和这些同僚打交道，丝毫不比上战场省力啊！
看了看主位上一脸玩味的曹操，又看了看犹如恶狼般的同僚们，萧逸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把手指放在嘴边，打了个嘹亮的口哨～～
随着口哨声，一团黑影从府邸的角落里冲了出来，迅速来到萧逸脚边，围着团团转起来，还不时用自己的大头摩擦萧逸的靴子，拼命讨好着。
冲出来的正是‘望天吼’，如果说它心里最忠诚的是曹操，那么最怕的就是萧逸，听到口哨声，它原本想躲起来的，可一想到如果被这个‘黑脸恶魔’抓住的话下场会更惨，只好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露出一副‘你怎么好久不来找我玩，人家想死你了的模样！’
“呵呵！小黑，你又长大了不少，再胖一些就可以吃狗肉火锅了！”摸着‘望天吼’的大头，萧逸从怀里摸出几块肉干递了过去，后者连忙吞下，还‘汪汪’叫了几声以示感谢，恶魔给的东西不敢不吃啊，否则会有被弹******的危险……
来参加宴会，不先去拜见曹操，不去招呼同僚，而是和一条狗玩的不亦乐乎，这么奇葩的事情也就萧逸做的出来了。
坐在宴会一角的曹昂几兄弟却是惊的连小舌头都吐出来了，这还是那条凶悍无比的敖犬吗？怎么到了萧逸脚下就变成哈巴狗了？
难道说狗眼也会势力？
“别玩了，要是喜欢的话，老夫请琅玡郡老太爷那里再送一条过来给你就是！”曹操笑骂了一句，在他心里却是把萧逸看成自己的子侄了。
“小黑，乖乖的，等忙完了我再找你玩！”
“好，请诸位落座，春耕之宴正式开始！”见人都到齐了，曹操开始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无非就是，在去年艰苦的一年中，大家齐心合力，共渡难关，获得了巨大的成就，以后还要再接再厉，继续攀登新的高峰等等……
反正这种官方的套话几千年来就没变化过，一千年前写的发言稿，现在拿出来照样能用；估计就是再过一千年也不会过期！
“我等为主公贺！”
“为兖州百姓贺！”
“为天下万民贺！”
最后大家齐声欢呼，连饮三杯！
公式化的庆祝刚一结束，一众文武就举着酒杯向萧逸包围过来，而且是水泄不通，目的也很简单，文官要牛，武将要马！
“诸位，你们的心思我大概都知道了！”说着萧逸伸手抄起个酒坛子，一脸的坏笑，“在下也不是小气之人，今天我就设个规矩，想要牛可以，一碗酒十头，至于大家能领多少头牛回去，就看有多大的酒胆了！”
“这小子真是够坏的，谁不知道他是海量，咱们这些人加一起也不是他对手，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今天就是喝死在这也得把牛领回去，郡里的百姓都盼着好消息呢！”
“嗯，老夫今天跟他拼了，至少二百头牛，告诉随从一会记得把老夫抬回去……
“好，我也拼了，今天就冲着二百头牛喝了！”
利诱的力量是无穷的，一些本不善饮的文官们今天全都小宇宙爆发了，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喝到兴起连衣服都扒了，比那些领兵的武将还要豪爽，光着膀子也要和萧逸决一死战，不喝几百头牛回去，誓不罢休！
“来，大家干了，童叟无欺，一碗酒十头牛啊！”
“十头，十头……，老夫再喝十头的！”
最后连荀彧那样的道德君子都赤膊上阵了，硬是抱着酒坛死拼，连吐了三次都不下酒桌，赢得了所有人的敬佩，郭嘉那个老酒虫也跑过来试图浑水摸鱼，结果被众人一顿拳脚给赶跑了，你又不管民政，要耕牛做什么，给了你恐怕就拿去做牛肉干下酒了……
负责倒酒的工作自然被曹家几位公子包下了，这也是礼贤下士的一种方式，当看到萧逸豪气干云，抱着酒坛子以一敌众而不落下风时，他们才发现，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又多了一样，千杯不醉，这才是男子汉啊！
这场豪饮，一直喝到月上中天，所有参与者全部醉倒在地才宣告结束，萧逸获得了的惨胜，好在头脑还算清醒，最后掐指一算，“乖乖，二千多头牛没了，这次可真是喝大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杀父之仇，不同戴天！
酩酊大醉的众家太守被侍从们分别搀下去休息了，而萧逸是被曹家几位公子抬回去的，别人都睡客房，只有他进了后宅，这一切曹操都看在眼里，只是微笑着叫人小心侍候，别着了凉！
在曹操心里，萧逸绝不是外人，尤其是看到自己那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时，这种想法就更强烈了！
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睡梦中萧逸隐约感觉到有人来到身边，还在解他身上的甲胄，出于武者的警觉，萧逸的第一本能反应就是去拔宝剑，可一股似乎有些熟悉的体香传来，却让他在潜意识里解除了戒备，翻个身，又接着呼呼大睡了……
朦胧之中，对方小心的给他卸去了甲胄，擦了手、脸，还喂了些水，最后摸了摸他的额头，这才放心的离去……
“被人呵护的感觉，真好！”
不知睡了多久，萧逸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开始还很轻微，一个，两个，十个，成百上千个……，最后无数人的哭声汇聚在一起，仿佛天塌地陷一般！
“不好，出大事了！”清醒过来的萧逸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蹦了起来，抓起枕边的‘斩蛟剑’就往外冲。
“我不是酒还没醒吧？”如果不是周围的建筑物没有丝毫变化，萧逸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次！
昨天还喜气洋洋的将军府完全变成了白色的世界，到处都是白布、白帆、白旗，连庭院里的树木，物中的家具、桌椅都用白布遮盖起来，所有侍卫、仆人也都挂着孝服，人人痛哭流涕。
“出什么事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气冲到前庭，这里已经变成了灵堂，一个大大的‘祭’字放在正中央，曹操、曹家一众子女，以及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所有宗族兄弟全是一身重孝，正在叩拜，哭泣！
还是迎面跑过来的郭嘉说出了缘由，今天凌晨时分快马报来消息，曹操的父亲，原大汉太尉曹嵩，遇害了！
原来隐居琅琊郡的曹嵩在接到儿子的书信后大为高兴，立刻收拾好财物，带着全家老小前来兖州相聚，路径徐州时受到刺史陶谦的热情款待，并派了督尉张闿领兵五百沿途护卫，想要向曹操卖个好。
哪知道弄巧成拙，那张闿本是黄巾余孽出身，见曹嵩的行囊中带有大量的金银珠宝，暗暗起了歹念，在夜宿之时突然暴起，杀尽曹嵩全家老小，夺了财物逃入深山中落草去了！
“请主公节哀，保重身体要紧呀！”大堂中一众文武正在轮流劝解。
曹操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与别人嚎啕大哭不同，他就那么一声不响的跪在灵堂前，手握宝剑，目光发赤，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只要稍有动作，必然是毁天灭地的可怕后果！
“奉孝，无愁，你们来的正好，快去劝劝主公吧！”正在主持祭奠仪式的荀彧走了过来，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曹老太公遇害，我等心中同样悲伤不已，可如今正直春耕，大量的青壮劳力都在田间忙于耕种，兖州各地又是百废待兴的局面，此时兴兵复仇恐怕有损主公大业呀！”
自古以来国人就有一条春耕不动兵的传统，哪怕是两国之间有深仇大恨，这时候也得各回各家，放下刀枪，拿起锄头，先把田地种完再说，否则耽误了春耕，粮食就会减产，国家就会闹饥荒，老百姓就会造反，那可比打仗可怕的多！
当然了，也有反其道而行的，比如说当年的秦国，仪仗着自己国力雄厚，最喜欢在春耕时讨伐其他诸侯国，消耗对方的潜实力，极盛一时的楚国就是被这种‘流氓战术’折磨的奄奄一息，最后亡国的。
不过用这种战术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得有雄厚的资本，比对手能熬、能挨，否则把对手熬死了，你也耗的七七八八，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呀，此时开战恐非上策！”荀攸也是主和派，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对手身上，“那徐州刺史陶谦素有忠厚之名，交际极广，他派兵沿途护卫本也是出于一片好意，没想到用人不当，弄出这种局面，正所谓‘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还是派出使者前去责问一番，再做打算为好！”
“难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郭嘉苦笑着摇摇头，以他对曹操的了解，这次不杀个血流成河是不会罢休的。
“萧郎，你呢？主公平日里可是最宠信你的，能否规劝一二呀？”
“没用的，曹公复仇之心已定，任何人也改变不了！”萧逸从侍卫手里接过白布，穿戴在身上，然后迈步进入灵堂，恭恭敬敬的以后辈身份，向上面的灵位行大礼参拜！
“人死为大，再说对方是曹操的父亲，曹丕、曹节等人的祖父，也就算是自己的长辈，拜一拜也是应该的。”
“家属回礼！”随着司仪官的喊话，曹操、曹昂、曹丕……等宗族家属陆续的叩首回礼，曹节几姐妹也在亲属群里跪拜着，看到萧逸前来，顿时哭的更加凶了，小脸都花了……
“萧郎，此事该如何处置？”曹操的声音冷若冰霜，萧逸是他麾下第一悍将，是战？是和？他的意见很重要！
“末将愿为先锋，兵进徐州，用陶谦老儿的项上人头祭奠老太公在天之灵！”握着腰间的宝剑，萧逸坚定主战，火山的喷发是任何人都制止不了的，堵不如疏，把战争的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也许还能少杀点人！
而且萧逸很巧妙的把仇恨目标锁定在了陶谦一个人身上，这就避免了把杀戮目标扩大化，虽然知道老陶谦也有些冤枉，可他一个人死，总好过徐州百姓死吧，以曹氏宗族现在的怒火，屠城的事情他们绝对做的出来！
“诸位，你们怎么说？”有了萧逸的支持，曹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底气也更加足了！
“血洗徐州，报仇雪恨！”曹家众将纷纷宝剑在手，他们都是坚定的主战派。
“愿随主公，报仇雪恨！”许褚，李典、乐进等异性将领同样拔剑在手，站在了主战派一方。
“兵进徐州，报仇雪恨！”文臣中的郭嘉、程昱也出言主战，事已至此，最后连荀彧、荀攸这两个主和派也闭口不言了，大海的怒涛不是用双手可以按住的！
“好，调集人马，筹备军械，十日后全军挂孝出征，老夫亲为统帅，以血洗血，屠灭徐州！”内部意见已经统一，曹操拔剑在手，发布了出征的命令！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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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刺史府大堂内，陶谦正在唉声叹气，他心里那个悔呀，自己真是老糊涂了，干嘛要招待曹嵩啊？干嘛要派人护送啊？送也就罢了，怎么偏偏就派了个黄巾降将张闿呢？
愿以为自己只要以诚待人就能收服那些降将，哪知道人心难测啊，结果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真是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夫识人不明，以至连累徐州百姓，我愿自请束缚，前往曹营谢罪，任其宰杀，以救无辜百姓啊！”虽然为人迂腐，但关键时刻陶谦还是准备自己承担所有责任。
“刺史大人不必如此，论钱粮富庶，我徐州远在曹操之上，丹阳精兵更是天下闻名，未尝没有一搏之力，何苦自寻死路啊！”
说话的是‘别驾从事’糜兰，糜家是当地宗族大户，一向经营着沿海一带的渔盐业，家财无数，与蓟县梁家，河北甄家，并称为关东三大财阀，影响力极大！
“那曹操一向善于用兵，麾下大将‘鬼面萧郎’更是勇冠三军，连那‘虎鸠’吕布都吃过他的大亏，凭我徐州之力，能打退敌方的虎狼之师吗？”陶谦当初也是十八路诸侯之一，虎牢关那一仗，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啊！
“大人可以先休书一封，向曹操言明事情经过，希望两家能罢兵和好，哪怕多赔他一些财物也可啊！”糜家的产业大半集中在徐州一带，于公于私糜兰都不希望曹操把这里占了去，至于给些财物他到并不在乎！
“再有，豫州刺史孔伷，北海太守孔融二人与大人一向交好，且三家地域相连，唇齿相依，可以连夜派出使者，前往这两处求取援军，若三家合力共抗曹操，则胜算大增啊！”
“好，就依先生之计！”能活着谁也不愿意去死，听了糜兰的部署，陶谦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和曹操较量一番了！
“另外我还有一个好朋友正在家中暂住，这时候正好用到他了！”手捋胡须，糜兰露出一副很有把握的模样！

第一百五十五章破楚故事
随着出征令下达，整个济北郡立刻变成了一座庞大的军营，旌旗招展，号角震天，一队队精兵从兖州各地纷纷向这里聚拢，还有出征所需要的大量粮草、军械、民夫、车辆、骡马，都在忙碌的准备与征调中……
为了不影响到春耕，这次出征曹操并没有尽起兖州兵马，而是只征调了各郡的精锐部队，共计六万大军，其余的大量青壮劳动力依旧留下来安心务农。
征东将军府中，曹操正在召集出征前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商讨这次出征的具体战略和进军路线，与会的都是太守、将军一级的高官，另外曹家的几位公子列席旁听，算是给他们一次学习的机会！
一面用整张牛皮绘制而成的军用地图就悬挂在大堂正中，这次进攻的目标-徐州部分特意用红色标注出来，看上去格外醒目，会场异常沉静，从曹操到各级将领都死死的盯着这张地图，同时在心里反复推演着各种进攻计划。
这次出征，不只是为曹操报杀父之仇那么简单，同时也是他们兖州军事集团的第一次大规模扩张，事关生死存亡，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奉孝，把徐州的情况给大家分析一下！”曹操抬手把郭嘉请了出来，军中众位谋士各有所长，但在军略策划上‘鬼才’郭嘉堪称第一！
“诺！”郭嘉大步来到地图前，以手代笔，开始介绍起徐州的具体情况来。
“诸位请看，徐州北接青州，南压扬州，东临大海，有联通南北的重大作用，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这块地方人口密集，商业繁荣，又有沿海的渔盐之利，就富庶程度而言远在我兖州之上，若是能拿到手里，我们的力量就能得到长足的发展，向北足以对抗河北袁绍，向南可以慢慢蚕食淮南袁术，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再看徐州内部，下分五郡、一国，共计六十二个县，其核心治所就在徐州城，古时又称彭城，是当年楚汉相争时西楚霸王项羽的老巢，城高池深，易守难攻，且钱粮充足，又有强悍善战的丹阳精兵驻守，要想攻下，只怕还得费些心思才成！
再有，豫州刺史孔伷，北海太守孔融，此二人素来与陶谦交厚，我军出征徐州，这二人必会出兵前来救援，届时我们就会处于腹背受敌的情况，稍有不慎，就会吃大亏的！”
郭嘉不亏‘鬼才’之称，短短一番话就把徐州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并就敌我力量对比，以及可能引发的情况进行了大胆推测，听得众人无不点头称是！
其实大家心里也都明白，以曹军现在的实力去出征徐州，就像让小猫咪去捕捉一只体型比自己还要大的老鼠，想要一口吞下实在太难了，可曹操的决心已定，吞不下也得吞！
“萧郎，你的意思呢？”曹操目光移动，看向武将一边，如果说谋士里郭嘉的军略分析能力第一，那么武将之中萧逸就是领兵征战，上阵厮杀的不二人选。
目视地图，萧逸在心中早已谋划良久了，这次攻打徐州，山阳郡的五千玄甲铁骑，三千掘子军全部出征，就出兵数量而言不是各郡中最多的，但绝对是最精锐的。
“诸位，此次出征我军共计六万人马，如果全线进攻的话力量难免会过于分散，而且沿途的郡县也会拖住我们的行军速度，给敌人以喘息备战的时间，而一旦豫州、北海两处援军赶到，我们就会处于腹背受敌的不利境况……，所以，我的意见是，以快打慢，抛弃所有不必要的辎重车辆，全军轻装前进，饶过路上的所有城池，直逼徐州城下，一剑封喉！
只要我们攻破徐州城，擒住陶谦老儿，那么其余各郡就可以传檄而定，如此主公的大仇得报，我们还能得到一个完完整整的徐州！”
“嘶嘶！……”萧逸的话刚一说完，大堂里立刻响起一片的惊叹声，随后就是众将的低语，“轻兵突进，连辎重车都不带，这也太冒险了吧？”
不错，萧逸的这个办法确实是速度最快，付出代价最小，可同样危险也是最大的。
自古征战，都是大军层层推进，占领一地就巩固一地，以方便调运粮草、军械补充大军作战需要，如果绕过沿途城池，就相当于断绝了自己的后援，变成了一支孤军，若能一箭封喉也就罢了，要是久攻不克，就会陷入敌人的重重包围中，到时候粮草断绝、进退不得，只有死路一条呀！
“呵呵！萧郎这是要重演‘孙武破楚’的故事呀！”曹操博览群书，立刻从萧逸的这个战术上联想到了当年一代兵圣孙武攻破楚国的战列！
春秋时期，孙武辅佐吴王阖闾攻打当时最为强盛的楚国，也是以弱攻强，且楚国早已是严阵以待，谨守各处城池，就等着吴军自己一头撞上来了！
当时大小诸侯国都认为吴军必败无疑，哪知道关键时刻孙武却露了一手，在他的指挥下，数万吴军抛弃一切辎重沿着无人设防的山路进军，长途奔袭上千里，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楚国都城面前，杀了楚人一个措手不及，这时候楚国虽然在外面还有大量的兵马，可是都城被破，国君流亡，军心大乱之下不战自败，就像是一条被斩掉头颅的巨蟒，没了脑袋的指挥，哪怕身子再强壮也是无济于事啊！
孙武就是凭着这场经典的‘破楚之战’坐上了兵圣的宝座，为后人所推崇，现在萧逸要重演当年的故事，能成功吗？
“太危险了吧？这是自己跳入人家的包围圈啊！”
“是呀，不带淄重，大军的粮草如何解决？万一进攻不利，咱们可就连退路都没有了！”
“嗯，还是稳妥些为好！”
曹营众将窃窃私语了半天，几乎所有人都表示，这个战术太危险了，成功的机率恐怕连三成都不到，还是慎重一点为好！
听到各种反对意见，萧逸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他的这个战术确实风险性很高，却也是当下唯一可行的办法，兖州四面环敌，随时可能遭到入侵，所以他们必须趁着敌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速战速决；否则大军在外鏖战，老家再被人抄了底，那可就危险了。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萧逸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这次出征复仇，曹军上下的戾气太重了，尤其是一众曹姓将领，连眼珠子都是红的，如果大军一点点推过去，沿途城池里的老百姓势必遭殃，屠城这样的事他们不是做不出来啊！
萧逸并不反对攻打徐州，要想统一天下，结束这种军阀割据的局面，征战就是必须的手段，可他却并不想滥杀无辜，还是尽量给汉家子民保留几分元气吧！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议论了半天后，大家的目光最终还是投向了曹操，等着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子修，这件事你是如何决策的？”手捋胡须，曹操并没有急于做出决定，而是转身向曹昂发问。
“回父亲大人，孩儿以为还是稳妥些为好，轻军冒进，实在是太危险了！”曹昂一直在静听，丁夫人教子严格，他自幼也是熟读兵书的，再参考众位将军的意见，最后还是认为应该稳妥些！
“嗯！曹丕，你的决断呢？”
“回父亲大人，孩儿……，孩儿以为应该听萧将军的意见，放手一搏！”曹丕年方十二，对打仗的事情还不懂什么，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一是他不想和大哥的想法一样，再者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萧逸很有信心，甚至有些盲从了！
“哈哈！”曹操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对儿子们的决断点评什么，说的再多那也是纸上谈兵，还是让他们去沙场上锻炼一下吧！
“传我将令，抛弃所有辎重车辆，全军轻兵前进，直捣徐州！”
“啊！……诺！”

第一百五十六章大军出征
大军出征必杀青牛白马祭旗，以祈求神明保佑，战事顺利，安全归来，一些比较极端的将领甚至会杀人头祭旗，以显示自己对神明的无比虔诚！
至于被杀的倒霉鬼，可以是敌方的使者，可以是抓住的逃兵，也可以是从监狱里弄出来的犯人，反正只要有人头上供就可以了，至于贡品到底是从那颗脖子上割来的，神明是不会介意的！
济北郡，城外，正在举行隆重的出征仪式，曹操手持宝剑站在高台之上，其余众将各披战甲分列两旁，在‘曹’字军旗下拴着一匹白马，因为现在是春耕时节，杀牛不吉，所以只好用它来祭旗了。
“祭旗，出征！”随着曹操一声令下，赤膊上身的刽子手提着鬼头大刀来到白马近前，先是用黑布把马眼蒙上，以免它心生恐惧，随后又念了一遍刽子手内部世代相传的祷告词，最后刀光一闪，马首落地！
一旁有助手立刻跑上去，用木桶接住喷涌的马血，再把它涂抹在军棋上，这一套出征仪式才算结束！
祭完军旗，下一步就是出征的将士们和亲朋好友们道别了，这次出征，曹操把长子曹昂、次子曹丕都带在身边，希望他们能在血腥的战场上锻炼一下，日后好执掌三军，虽然有些残酷，却透着浓浓的父爱！
“恭祝夫君平安无数，早日凯旋！”丁夫人、卞夫人带着孩子们给曹操父子三人送行，丁夫人端上出征酒，卞夫人准备了换洗用的衣服，孩子们则捧着预祝胜利的糕点，简直能把人幸福死！
至少曹操的大嘴就没合上过，至于曹昂和曹丕兄弟，此时更多的兴奋和紧张！
萧逸就可怜的多了，只有妹妹小静一个人给他送行，礼物也只有一碗出征酒，碗是从别人那借的，酒是从自己的酒葫芦里倒出来的，两相对比，真是可怜死人了！
萧逸不放心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山阳郡，就特意派人把她接过来交给卞夫人照顾，就住在将军府里，平时让她和曹节几姐妹一起读书，玩耍。
“大哥，你就带我一起出征吧！上阵杀敌我不怕！”小静拍拍腰间的短剑，这件兵刃可是真喝过人血的。
“不行，一个小姑娘家，就该老老实实的在后方待着，上阵杀敌那是男人的事！”萧逸可不敢带着她，这次长途奔袭徐州，必定是一场恶战，过于危险了，再者，他也不希望小静手里再沾人血了，还是让她过正常人的太平生活吧，有自己在，足矣保护她一辈子不受伤害！
另一边，郭嘉也在与荀彧、荀攸、程昱等人告别，这次出征四大谋士里曹操只带了郭嘉，其余三人全部留守兖州，主持日常政务，这是对他们的另一种信任，老家的安危远比对外征战更重要！
这时候卞夫人带着几个孩子走过来了，手里还有衣物、糕点、日常用品，这是专门给萧逸准备的，规格和曹家父子的一样，“将军在外尽管安心征战，小静我会视如己出，与曹节姐妹同吃同住，不会受半点委屈！”
“多谢夫人了，无愁日后定有厚报！”萧逸连忙抱拳称谢，不管对方是否有为儿子拉拢人心的意思，他一样感激！
又与曹家的兄弟姐妹们一一道别，尤其是曹节三姐妹，都快哭成泪人了，真怀疑她们那来的这么多眼泪，刚才送曹操父子时就哭过一回了呀？
“将士们，出征！”随着节奏雄壮的行军鼓响起，曹操手持宝剑发出了出征的命令！
一声令下，六万大军犹如出笼的猛虎般杀奔徐州而去，看着如铁的军阵，飘扬的军旗，许多人不禁黯然落泪；数月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又有多少人会埋骨他乡，再不相见，这，就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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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听到曹军大举进攻的消息立刻乱做一团，百姓们纷纷逃入深山，以求躲避战乱，各处郡县也在积极组织防御，他们掩埋城外的水井，焚毁房屋，藏好存粮，日夜不停的修筑城墙，准备把徐州的六十二座县城打造成六十二座坚固的堡垒，他们的想法就是，哪怕挡不住曹军，也要崩掉他几颗大牙！
就在徐州各地守军屏住呼吸，准备拼死守城时却惊奇的发现，曹军根本就没搭理他们，而是饶城而过，毫不停留，让他们费心费力准备的城防变成了无用的废物，那种感觉就像用尽吃奶的力气打出一拳，结果砸在了棉花上，不但没伤到对方，自己还差点闪了腰！
“曹军这是要做什么？”看着远去的尘埃，徐州各地守军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让他们出城去拦截？
开玩笑，大家都巴不得离这些瘟神远一点，谁敢去主动招惹呀！
再说刺史大人发布的命令也是各郡死守城池，并没说要出兵阻拦啊！
就这样曹军一路挺进，除了几处绕不过去的关卡是用武力攻破外，基本上没发生什么大的战事，只用了短短五天时间就推进到徐州城下！
“曹军杀过来了！曹军杀到城下了！”
报警的狼烟升起，刺史陶谦连忙带着一众文武幕僚爬上城头，眼前的景象差点惊掉他们的下巴，放眼望去，只见徐州城下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数万曹军将士身披孝服，手持刀枪，滚滚而来，在大阵中央还竖着一面高大的旗帜--报仇雪恨！
按照陶谦等人的估算，曹军一座座城池的打过来，最快也得一两个月才能抵达徐州城下，有了这个时间，他们就可以从容的组织防御，加高城池，囤积粮草，补充兵员，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哪知道对方神兵天降，短短五天时间就杀到城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请曹公阵前答话！”陶谦趴在城墙上探出头来大声喊到，“在下与公本无仇怨，派兵护送尊父亦是出于一片好心，怎知弄巧成拙，才惹出如此祸事，还望曹公怜我徐州无辜百姓，退去兵马，本刺史愿以粮米二十万斛，布帛三万匹，相赠****如何？”
“陶谦老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不取你项上人头，难消我心头之恨！”曹操身披素稿，跃马上前，破口大骂。
这次起兵，曹操一方面是为父报仇不假，可要取徐州也是真，一些粮米、布帛就想让他退兵，开玩笑呢，他要的是全部通吃！
“刺史大人，多说无益，敌军已经兵临城下，末将不才愿意带一支人马出城，去会会曹操，看他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说话的是徐州-别部司马-曹豹，名门士族出身，一向以‘熟读兵书，颇知武略’而闻名地方，后来被陶谦招到身边，专门负责徐州的武备，因为他一向自视甚高，目中无人，在一帮阿谀奉承之徒的吹捧下，自封了个‘徐州第一名将’的称号！
当初十八路诸侯讨董时，曹豹负责留守徐州，因此没和曹操等人打过交道，无知者无畏，他反到成了徐州最坚定的主战派，想要在两军阵前一展身手！
“嗯，也好，将军还须多多小心呀！”陶谦也知道，到了这个份上不打是不行了，那就出去试试吧，万一打赢了呢？
随着一阵鼓响，徐州城门大开，吊桥放下，曹豹领着一支人马冲出城来，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我乃徐州第一名将曹豹是也，谁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萧郎，将此人的头颅给老夫取回来！”曹操手挥马鞭，也派出了自己的王牌，这第一仗至关重要，所以他不惜用牛刀杀鸡！
“诺！”萧逸摸了摸鼻子，伸手拉下蚩尤鬼面盔，挥动手中凤翅鎏金镗直取曹豹，对方既然号称徐州第一名将，应该有两下子吧，自己还需出全力才是！
看到对方冲出一个戴着鬼面的将领，曹豹也是微微一愣，听那些参加过虎牢关大战的同僚说起过，有个什么‘鬼面萧郎’的，十分了得，莫非就是此人？
萧逸跃马冲到近前，手中凤翅鎏金镗挂着风声全力砸下，结果，只一击就把对方的长枪磕飞了，随后镗刃轻轻一挑，曹豹那颗满是惊恐的人头就飞上了天，临死他也想不明白，自己可是‘徐州第一明将’呀？怎么两个回合就败了……
“还以为什么厉害角色，原来是个战五渣！”挑起曹豹的人头，萧逸轻蔑的吐了口水，回到帅旗下向曹操交令，整个过程奇快无比，几乎是一走一过就把敌将的人头带回来了！
“萧郎威武！萧郎威武！”曹军将士纷纷狂呼喝彩，士气大振！
再看徐州一方，人人面如死灰，刺史陶谦更是惊的差点从城头上摔下去，“我徐州的第一名将，就这么完了？”
“将士们，攻城！”曹操拔出宝剑，趁机发出了全军进攻的命令！

第一百五十七章疯狂的萧逸
徐州城，六天时间过去了，曹军数次发动潮水般猛攻，均被城内守军拼死击退了，一则徐州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守军的战斗意志也很顽强，尤其是驻守四门的丹阳精兵，真称得上是悍不畏死！
另外曹军这次轻兵突进，没有携带大型的攻城器械，光靠士兵们举着盾牌、扛着云梯往上硬冲，无疑于是白白送死，无奈之下曹操只好下令暂停进攻，另谋良策！
夜，中军大帐里，曹营众人正在商议攻城的办法，六万大军围城，却久攻不克，折损士气不说，对方的两路援军一旦赶来，他们就有被包饺子的危险！
“军中粮草还有多少？”与攻城相比，曹操更担心粮草的问题，让士兵饿肚子可是兵家大忌。
“回主公，粮草还能支撑十日左右！”郭嘉负责着大军的粮草调配，这次出征，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他们只携带了半个月的军粮，如今已经消耗掉一小半了！
“要不我带人去周围郡县打粮吧？”摸着腰间的宝剑，大将夏侯惇脸上全是浓浓的杀气，所谓‘打粮’就是从徐州百姓手里抢粮，这种事在军阀混战的时候经常发生，大军过境和闹蝗虫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走到哪，吃到那！
“嗯，是个好办法，总不能让儿郎们饿了肚子！”夏侯惇的提议立刻得到了曹、夏侯两姓将领的大力赞同，这次兴兵报仇，他们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戾气，巴不得可以出去抢粮、杀人、放火，好好发泄一下！
至于什么道德约束？这可是乱世，人命贱如草芥，各路诸侯都是这么做的，谁有资格说谁啊！
“诸位将军万万不可呀！”郭嘉连忙出言阻止，杀戮的口子一开，那可就再也堵不住了。
“我们是来攻取徐州，不是来毁灭徐州，纵兵抢杀只会大失民心，而且会引得徐州百姓同仇敌忾，就算我们能打下这里也站不稳脚跟的。”
“哎！攻不下，又抢不得，如何是好！”众人陷入了苦思中，刚才接到军报，豫州刺史-孔伷亲统大军五万前来救援，前锋部队已经杀入徐州境内了，最多再有四五天就会推进到这里，北海太守-孔融也在聚集人马，随时可能领兵南下，到那个时候敌军三路围拢，可就糟了！
“萧郎你的意思呢？”
开会半天，萧逸坐在那里一言未发，只是拿个小木棍不停的在地上画着一些鬼画符，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除去战马的消耗，粮草还能支撑多久？”萧逸摸着下巴向郭嘉问道。
军粮消耗无非就是人吃马喂，而后者远远多于前者，一匹战马的消耗，足够养活五名士兵了，而曹军中最大一股骑兵就是萧逸的‘玄甲铁骑’，他们可是一人双骑；战力固然无双，可粮草消耗也是最大的。
“那样能节省一半的粮草！”郭嘉目光闪烁，作为最好的朋友，他大概猜出萧逸要做什么了，骑兵对于攻城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的，战马又上不了城墙，这几天玄甲军一直在后边观阵，就像猛虎落在了平地一样，毫无用处，现在是时候把这只精兵放出去了！
“好，五千玄甲军，每人携带三天的干粮，我带他们前去截击豫州来的援军！”猛地把手里的木棍插在地上，萧逸准备大干一场了！
“这也太危险了吧？用五千人马对付五万，兵力对比太悬殊了！”
“对呀，带三天口粮，过了三天你们吃什么？”
曹营众将差点以为萧逸疯了，这不是自己去送死吗，纷纷出言阻止，虽然现在局势不利，但也没到拼老命的份上呢！
“肃静！……萧郎，说说你的计划！”帅位上曹操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他是这支大军的主心骨，谁乱了他也不能乱！
“很简单，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萧逸一脸玩味的看着众将问道，“你们有谁能猜到我敢带着区区五千人马去劫杀豫州刺史孔伷吗？”
“这个，自然想不到……，是呀，计划太疯狂了！……”
“很好，连你们都想不到，那敌军就更想不到了！”
“嘎！……”众人的议论声嘎然而止，一个个嘴巴张的能塞进三个鸡蛋去，可反过来想想，萧逸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这么疯狂的计划，鬼才想得到啊！
“那军粮你怎么解决？大军无粮可是自寻死路啊！”
“前三天，我吃带的干粮，三天之后，我吃敌军的粮食！”萧逸也是发狠了，这次偷袭要的就是快、准、狠，没有退路可言，不胜则亡！
“好，事到如今，要想打破局面也只有放手一搏了！”曹操一拍大腿，他决定跟着赌这一局了，“曹休，于禁听令，你二人各带一千精骑，随萧郎一起行动，不胜不归！”
“诺！”曹休、于禁立刻上前接令，他们两个都是军中的后起之秀，一向被曹操所看重，如今全派了出去。
七千人马出击，这一注就相当于把曹营里的大半骑兵都压上去了，算是一次豪赌了。
“人马何时出发？”
“就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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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刺史-孔伷现在可是春风得意，接到陶谦的求救书信后，他立刻起兵救援，如今五万大军已经越过边界，正在浩浩荡荡的向徐州进发，大军所到之处，人喊马嘶，气势如虹，荡起的尘土连半边天空都遮住了，有这样的雄兵在手，击退曹军应当不在话下。
当然了，朋友归朋友，利益归利益，这次出兵也不是白帮忙的，陶谦已经许诺了，给他军粮二十万斛，布帛两万匹，军马二千匹，黄金五万两，作为这次出兵的费用。
另外，从此以后，徐州每年还会无偿提供海盐一万石，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他的豫州地处内陆，缺盐一直是个关系到民生的大问题，其实大汉九州，除了沿海的青、徐、扬几州外，那个地方不缺盐，尤其是西凉之类的苦寒之地，几斤盐巴就能换回一头膘肥体壮的草原牛，或者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大姑娘！
“我军离徐州城还有多远？”一想到这些好处，孔伷就浑身都是劲，恨不得立刻飞到徐州城下。
“回刺史大人，再有四天的路程我军就可以到达徐州城下！”
“救兵如救火，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三天之内必须赶到徐州，有敢无故拖延者，斩！”
一声令下，豫州兵马立刻加快了行军步伐，尘土飞扬的向前狂奔，结果一路跑下来，原本还算严整的行军队列慢慢变得混乱不堪起来，精兵悍卒自然冲在了最前面，普通士兵跑在中间，那些赶着粮车的淄重兵远远落在了后边，整个队伍就像一条被拉的长长的大蛇，前重后轻不说，还首尾难以呼应！
正忙着赶路的豫州大军自然没有想到，就在不远的地方，一群‘恶狼’已经偷偷的盯上他们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恶狼掏牛
三十里外的一片山林中，萧逸的七千人马就秘密潜伏在这里，为了保持绝对安静，士兵口中都叼着小木棍，战马的蹄子也用麻布包好，脖子上的威武铃更是早早就卸了下去，如果不是走近查看，任谁也发现不了这里的秘密！
侦查游骑不停的禀报着豫州大军的情况，其实只要看看天空上飘浮的尘土就知道，敌军已经越来越近了！
“将军大人，豫州军正在逐渐靠近，先锋人马距此已经不足十里了！”游骑兵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以骑兵作战的速度，这就是一个冲锋的距离而已。
“传令，全军继续潜伏，有敢乱言、乱动者，斩！”萧逸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静静的坐在一块巨石上，按照道家心法打坐凝神。
“诺！”
玄甲军上下全都遵命行事，没一个有异议的，对萧逸的命令，他们永远都是两个字---服从！
但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听话了！
奉命随行的曹休和于禁就坐在不远的地方，两人都是年轻俊杰，弓马娴熟，武艺不凡，心中自然充满了傲气！
这是他们第一次领兵出战，杀敌立功的心情极其迫切，如今敌军已经近在咫尺了，可传来的军令却是让他们继续潜伏，二人互相看了看，眼中满是急躁和不忿的神色！
从徐州城下一路赶过来，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了，也就是说，过了今晚他们的军粮就会全部吃光，大家就要饿肚子了；如今敌军都到眼皮子底下了，干嘛还不出击？
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急躁，二人壮起胆子走了过来，他们必须问个明白，如果萧逸再不动手，那他们就自己干！
“萧、萧、萧……将军，敌军已近在眼前，我……、我们为何还不一鼓作气杀出去呀？”
走到近前，还没开口于禁就先胆怯了，两条腿软的像面条，当初他来投军时萧逸正好是监考官，这让他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畏惧感，最后还是曹休鼓起勇气结结巴巴说了出来。
除了是曹家子弟外，曹休还有另一个身份--他是曹操的从子，就是养子！
曹休幼年丧父，后来曹操见他聪明伶俐，就接到家中亲自抚养，视如己出，在感情上并不比曹丕、曹植兄弟逊色多少；这也是他敢站出来质疑萧逸的资本。
萧逸再强，终究是个外人，而他可是姓曹的。
“哦？你们想知道为什么？”萧逸缓缓睁开双眼，顿时射出两道幽幽的寒光，就像是恶狼盯着猎物一般！
“想……，想知道！”虽然心中害怕，但曹休和于禁还是硬着头皮询问起答案来。
“很好！……胆子够大，打完这一仗你们每人领五十鞭子，算是对你们质疑军令的处罚！”萧逸淡淡的一笑，曹操把这两个家伙交给他使用，除了是加强伏击的兵力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想借机磨砺一下，去去他们心中的傲气。
“诺！”心中虽然不服，二人却不敢多说什么，‘鬼面萧郎’的大名在曹军中实在是太重了！
“看好了，我就讲一遍，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说着萧逸拾起根木棍在地上画出一头牛的图案，“豫州大军五万，就像这头牛一样，力有千钧，而我们的七千人马就是一条狼，虽然是有心算无心，可力量毕竟相差太悬殊了；
如果我们此时打他的前军，那就是硬碰牛头，就算勉强能取胜，将士们也必然死伤惨重。
所以本将军下令-按兵不动，放过他的前军精锐，也不碰他的中军，而是等大队人马过去后，专门从他的后军下手，那都是些押运粮草的老弱病卒，一个冲锋就是打散，然后我们驱赶败军冲击他的中军，再驱赶中军冲击他的前军，形成连锁反应，让败军自相踩踏，如此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打败这头蛮牛了！”
说道这里，萧逸从牛尾巴开始，沿着牛腰、牛头，狠狠的画了一笔，就像一道利剑把这头牛劈为了两半！
“嘶嘶……末将服了！”看着地上被一分为二的牛形图案，曹休和于禁单膝跪地，浑身冷汗淋淋，不愧是‘鬼面萧郎’，好恶毒，不……，是好高明的战术，就像草原上的恶狼掏牛一样，专门从要害处下爪子，还毫不费力！
“下去吧！”萧逸挥挥手，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其实这就是一个磨砺新人的游戏而已，由他扮黑脸，杀杀这两个家伙的傲气，省的以后吃大亏，等打完这一仗呢，曹操肯定会出来扮红脸，给他们加官进爵，以示鼓励。
经过这么一番洗礼，他们的军事经验会逐渐变得成熟，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统兵大将，曹操也就又多了两个可用之人；而萧逸呢，却要背上个爱用鞭子打人的恶名，真是何苦来呀？
如果没记错的话，曹休今年二十一岁，于禁二十五岁，而自己才十八岁，咱们到底谁是年轻人呀？
就这样，七千人马像条恶狼一样继续潜伏在山林里，一动不动，等敌人全部过去之后，这才从山林里慢慢的走出来，尾随而上……
“全军上马，准备出击！”黄昏时分，萧逸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弟兄们，我等军粮已尽，要想活命就得从敌人手里抢，今天晚上能不能有肉吃，有酒喝，就全看你们的了！”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让士兵们知道自己正处在生死边缘，从而激发出最强的战斗力！
“吼！吼！吼！……”随着三声呐喊，七千将士在萧逸的带领下，像一群恶狼般向着敌人的后军冲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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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徐州的官道两旁，豫州士卒们正忙着埋锅造饭，一天的强行军走下来，大家早就饥肠辘辘了，许多人连营寨都来不及立，把手里的兵器一放就忙着去抢夺饭食了，反正明天一早就得开拔，谁还有力气砍树、扎营寨，挖壕沟啊……
正当他们吃的香甜时，大地突然微微颤动起来，随即数不清的玄甲铁骑呼啸而至……
“快跑呀！……”
“是敌袭！……敌袭！”
后军都是些押运粮草的淄重兵，战斗力本来就不强，又是突然袭击，顿时扔下手里的碗筷，一哄而散，亡命般的向前面跑去……
“杀呀！……砍光他们！”玄甲军将士养精蓄锐多时，此时拼杀起来格外的凶悍，手中兵刃飞舞，一冲一过，就能砍飞成串的头颅，只杀的这些豫州兵哭爹喊嘛，狼狈不堪。
一些豫州将领本来还想抵御一下，可还没等他们把阵型排好，自家的溃兵就一窝蜂的冲过来了，任由他们如何叫骂、砍杀也制止不住，最后本部兵马也变成了溃军，没办法，到了这个份上就是孙武复生也无能为力了，大家一起跑吧……
谁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许多玄甲军将士的马刀都砍的卷刃了，最后他们也懒的再砍了，直接催动战马往敌群最密集的地方踩踏而过，只留下一片片粉红色的肉泥……
一路冲杀，一路溃败，一路的踩踏！
天亮时分，战斗终于慢慢平熄下来，五万豫州军一败涂地，光是被乱军踩踏而死的就过万，剩下的丢弃刀枪，乖乖做了俘虏，豫州刺史-孔伷死在了乱军之中，找到他的尸体时，已经被踩成了一摊烂泥，全靠身上的衣服碎片，和腰间的一枚‘豫州刺史大印’才证明了他的身份。
“将军，我们下一步做什么？”曹休、于禁二人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这一仗真是杀了个痛快，以七千人马大破敌军五万，还缴获了无数的辎重粮草，这样的胜利足以留名青史了！
“下一步，你们立刻带着缴获的粮草淄重回到徐州城下，向曹公交令！”
“那将军你呢？”
“呵呵！……我自然有个更好的去处！“把玩着手里那枚‘豫州刺史大信’，萧逸露出一脸的阴笑。

第一百五十九章诸侯们不同的反应
豫州五万大军在救援的路上被‘鬼面萧郎’伏击，全军覆没，刺史-孔伷也死在了乱军之中，消息传来，天下诸侯无不震惊，但随后做出的反应却各不相同！
有人仰天大笑，有人痛哭流涕，有人落井下石，立刻出兵豫州，想要割一大块肥肉下来，还有人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仰天大笑的是曹操。
看到于禁、曹休二人押解着大批的俘虏，还有淄重粮草开进大营，曹军上下无不欣喜若狂，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顿时爆棚到顶点，士兵们高呼着‘踏平徐州，生擒陶谦’的口号，声震数十里……
人们先是夸赞萧逸神勇无双，不但以少胜多，还缴获了这么多粮草辎重，算是解了全军的燃眉之急；接着大家又开始恭维主公曹操有识人之明，当时满营众将几乎都反对冒险出兵，是曹操力排众议，不但坚挺萧逸的作战计划，还把自己手上为数不多的骑兵都派了出去，正是因为这样的全力支持，才有了今天的大胜呀！
正所谓先有明主，而后才有名将，穷小子出身的韩信在遇到刘邦后才成为了三军统帅，骑奴出身的卫青是因为汉武帝的赏识才成为横扫匈奴的名将，同样的，萧逸之所以能威震天下诸侯，何尝不是因为有曹操高大的身影矗立在他身后呢！
大摆盛宴，犒赏三军的同时，曹操不禁把目光投向了西南方向的豫州，刺史-孔伷已亡，五万兵马更是全军覆没，如此一来，豫州六郡、九十二县的广阔地盘就变成了无主的肥肉，谁不想扑上去咬上一口呀！
“主公可是在惦记豫州的六郡城池？”郭嘉不愧是军中的顶级谋士，对曹操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
“哈哈！……奉孝不亏是‘鬼才’，深知老夫之心，豫州六郡、九十二县，人口密集，又盛产粮米，就富庶程度而言不在徐州之下，老夫恨不得把它全部收入怀中，方才如意啊！”
曹操兴奋的搓搓手，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没说出来，他的老家谯县就在豫州境内，如今他也算是威震天下的一方诸侯了，正所谓‘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多想回去让家乡父老都看看，当年调皮捣蛋、口碑极差的‘曹阿满’如今出息了！
“主公，如今豫州空虚，天下诸侯必然纷纷出兵抢夺，就算咱们全军压上去恐怕也难全部吞下，反而会陷入和诸侯们的血拼中，损耗实力，得不偿失呀……，还不如集中精力，把徐州拿到手里更实惠，再说萧郎已经拿着‘豫州刺史大印’一路杀过去了，有他出手，必然会狠狠撕下一大块肥肉来的！
“好，那就明日全力攻城，拿下徐州！”曹操点点头，有萧逸出手，豫州的六郡城池肯定会有他一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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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哭流涕的是陶谦，五万援军啊，连面都没露就全军覆没了，连好友豫州刺史-孔伷也死于非命，如此沉重的打击，几乎让他失去了抵抗下去的信心，幸好有糜竺在一旁出言安慰，这才勉强振作起来！
“徐州城高池深，钱粮充足，大人又素得民心，士卒百姓皆愿拼死效力，那曹军虽强，短时间内也奈何不了我等……，再者，孔融已经联络了平原令-刘备，两家合兵一处，正在星夜南下驰援，只等他们一到，内外夹击之下，何愁曹军不退？”糜竺安慰陶谦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鼓劲，徐州若失，他的家族也必然不保，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坚守住啊！
还有，算算时间，自己哪位好友也应该到达并州了吧？
如果连孔融等人也退不了曹军，那就只能指望他了，公台，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呀！
诸侯中最喜欢落井下石的自然是袁术了，当初诸侯讨董之后，他按照‘紫木公子’的计策，抢先下手占了淮南这块最富庶的地盘，经过几年的经营，如今已是兵精粮足，威震一方了！
尤其是‘江东猛虎’孙坚死后，淮、扬一带再也无人能与他分庭抗礼，一时间袁术真可谓志得意满，这次听到豫州空虚的消息后，他立刻派遣大将纪灵统兵五万直扑汝南各郡而去，势必要抢一块肥肉下来。
如今，地盘有了，钱粮有了，名望更是不缺，他袁家‘四世三公’，无人可比，连小皇帝都不被他袁术放在眼里，可有一件事却让他念念不忘，当初有传言说‘传国玉玺’落在了孙坚的手里，孙坚死后自然会留给他的儿子孙策，如今这小子就在自己帐下听用，可袁术试探了好几次，孙策却一点口风也不露，让他焦急万分！
“来人，把‘紫木公子’请来！”关键时刻袁术又想到了自己那个智囊，论到出阴损主意，普天之下还没人是他的对手呢！
“嗯，传国玉玺，老夫势在必得！”
“参见明公！”紫木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不显山、不露水、不求官职，不要钱财，连袁术赏赐给他的歌姬美女都推辞掉了，以至于连袁军内部很多人都不知道他这个‘首席谋士’的存在。
与威震诸侯，名满天下的萧逸相比，紫木公子无疑要更加隐忍，也更加危险！
“紫木，如今徐、豫两州乱成了一团，本将军也想插上一手，弄几座城池回来，可有什么好办法吗？”袁术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贪婪。
“呵呵！请明公宽心，豫州那里有纪灵将军出马，自然会有收获，不过如今萧逸也在那里，此人一向狡诈多变，又极善用兵，还请主公敦促纪灵将军小心一些为是！”提起萧逸，紫木公子的眼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毁家灭门之仇，他一刻没敢忘记。
“至于徐州那里吗，明公可以先修书一封给曹操，就说念在当年的情谊上，愿意起兵助他报仇雪恨，不过事成之后要平分徐州之地！”
“哦？你的意思是要我出兵助曹？”袁术对曹操可没什么好感，当年此人把他们兄弟俩压制的厉害，不过半个徐州他却很动心。
“不，明公接着可以再修书一封给徐州刺史-陶谦，就说愿意助他打退曹军，但事成之后要粮米三十万斛，精盐两万石作为酬劳；”紫木公子伸出双手，做了个左右逢源的姿态，“然后再令孙策带一支人马驻守在徐州边界上，坐观成败，若是曹操胜了，咱们得半个徐州；若是陶谦胜了，就得大量的粮草和精盐；要是老天保佑，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的话，呵呵……，那咱们就来个通吃，既得徐州，又得粮草，反正横竖都不会吃亏！
“好！……好办法，真是一箭三雕呀！”袁术高兴的直拍大腿，这么阴损的计策也就紫木公子想的出来了，“可是，万一他们两家不胜不败，最后各自退兵了怎么办？”
“呵呵！要是真出现那种情况的话，主公就以出师不利为名，杀了带兵的孙策！”紫木公子粉嫩的小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阴笑，“如此，主公可得传国玉玺，那不是您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高！实在是高！”听到最后，连袁术都不禁打了个寒颤，紫木阴损，天下无双啊！
最后一个左右为难的就是荆州牧-刘表，坐拥荆襄九郡之地，又身为汉室宗亲，刘表在诸侯之中也算是个佼佼者，可惜，这位州牧大人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每到关键时刻总会犯一个毛病，犹豫不决！
得知豫州空虚的消息已经两天了，两天来刘表都在对着地图发愁，弄的是茶饭不思，到底出不出兵呢？
“出兵吧，就怕别人说自己落井下石，有损汉室宗亲的威望！”
“不出兵吧，他又实在惦记豫州的大片地盘，那里可是肥的流油呀！”
“出兵吧，就怕和其他诸侯发生火拼，无论是曹操、还是袁术，那个都不是好惹得呀！”
“可可不出兵吧，一旦被他们得了豫州之地，难保不来打自己荆州九郡的主意……”
“哎！……难！难！难！”

第一百六十章夜观曹营
徐州城外，北海太守-孔融的兵马终于赶到了，为了救援陶谦，这位‘书生太守’也算倾尽全力了，不但北海郡的兵马被他全带了出来，还特意跑到平原去请刘备前来助拳！
结果刘备手上也没有多少人马，于是这位‘大耳朵阿福’带着关、张二人又跑了趟幽州，从老同学公孙赞手里借来了五千精兵，还有一员虎将--赵云。
就这样合三家之力，终于拼凑了二万多人马，这才南下救援徐州，那知刚刚到达城下，就收到了豫州兵马全军覆没的消息，惊恐于曹操的军威，他们没敢直接冲过来解围，而是在较远的地方扎下营寨，仔细考虑救援的办法！
当天晚上，刘备带着关、张、赵云，跃马登上徐州城外的一座小山坡，借着朦胧的月色，窥视曹军大营的布防情况，虽然是三家组成联军救援徐州，但孔融是个无用的求生，赵云又唯命是从，所以刘备就成了这支兵马真正的灵魂人物，第一次统帅大军参加诸侯征战，我们的‘大耳朵阿福’既紧张，又兴奋！
其实这次徐州的事情跟刘备一点关系也没有，可他还是来了，明知道很危险却又义无反顾，不是忠义，也不是正义，他就是单纯的想来参战而已，因为刘备深知，只有参加到诸侯争霸中来，日后瓜分天下时才会有他一份！
久经沙场的宿将都知道，晚上其实才是侦查敌营的最佳时机，白天的军营里旌旗招展，鼓声隆隆，兵马又是经常来回调动，让人很难看清楚对方的虚实，可是晚上就不一样了，兵马各自归营，通过各处火光的多少，就可以大致上猜出对方的兵力布局……
放眼望去，只见曹军大营火光点点，犹如天上的繁星般数不胜数，但仔细一看，却又不难发现，各营之间渠道相连，进退自如，一面被攻，八面支援，就像一条五彩斑斓的巨蟒般，把徐州城死死围在里面！
“此营深的兵法之妙，曹孟德果然是深不可测啊！”当年虎牢关大战时，刘备曾经仔细观察过各路诸侯，在他眼里这些人大都是些酒囊饭袋的庸才，真正有本事的只有区区几个而已，而曹操无疑是其中最厉害的一个。
其余几人也在查看曹营的情况，但表情却各不相同，关羽一脸的冷傲，丹凤眼微微闭起，根本就没把曹军放在眼里；张飞神色激动，几次抬起手中的丈八蛇矛，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山去和曹军大战一场；至于赵云，平静如水，只是一双眼睛不停的在曹军大营里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子龙，可曾看出曹营有什么破绽？”刘备对赵云可是爱到骨子里了，这次特意将他借出来，就是打着有借无还的主意。
“回玄德公，我观曹营虽然布防的很整齐，但外围骑兵似乎并不多，一旦被攻，机动、应变能力必然不足！”赵云出身‘白马义从’，对如何运用骑兵颇有心得，刚才他仔细看了看，曹军外围的骑兵营盘很小，这点兵力绝对难以照顾周全。
“呵呵，子龙果然好眼力，曹军中最精锐的莫过于那‘鬼面萧郎’统领的玄甲铁骑了，不过此人破了的五万大军后，一路向西杀到豫州腹地去了，并不在这里，因此曹军的骑兵才会略显不足！”
提到‘鬼面萧郎’四个字，冷傲如关羽，骁勇如张飞都变得神色凝重起来，虎牢关大战他们都是亲身参与者，萧逸的厉害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此人不但是统兵征战的高手，一身武艺也是鬼神莫测，当初虎鸠-吕布都差点被他阴死，要不是张飞那一嗓子……
这样的对手，任谁也不敢有丝毫的轻视！
听到玄甲军不在徐州城下，赵云倒是长出了一口气，他与萧逸本是八拜之交的好兄弟，那件白狼皮大氅就是结盟时送的礼物，如今虽然立场不同，可无论如何他也不希望兄弟之间刀兵相见……
只是，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如果有一天兄弟二人真的沙场相见，自己又该怎办呢？
手下留情？还是一决生死！
”走，咱们回营再策划一番，明天夜里闯破重围，救援徐州！“这是刘备参加诸侯争霸的第一仗，无论如何也要打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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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曹军大营！
“哈！哈！……不愧是‘鬼面萧郎’，好，干的漂亮！”中军大帐里传出曹操的爽朗的大笑声，他刚刚收到一份从豫州送来的军报，萧逸带兵一路西进，利用那颗‘豫州刺史大印’伪造文书，骗开城门，轻取了北部重镇-陈郡，如今正南下攻取鲁郡和沛郡，几乎席卷了半个豫州。
“恭喜父亲大人！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能回乡祭祖，向列祖列宗禀报喜讯了！”曹昂、曹丕兄弟倆连忙上前行礼恭贺，能在家乡人面前好好露露脸，他们也是高兴万分。
“取酒来，咱们父子三人好好庆贺一番！”曹操兴奋的不停来回走动，屈指算来，他已经有七八年没回过故乡了，“不知家里的祖宅如何了，还有自己在庭院里种下的那几颗桃树，如今应该都长大了吧！”
游子思乡，奸雄也是人啊！
今天很高兴，连十二岁的曹丕都破例饮了几杯，一边喝着美酒，父子三人开始交谈起来，大到祖宅房屋，小到庭院里的一口水井，都能想起很多的往事……，最后谈来谈去，又谈到了正领兵攻城略地的萧逸身上。
曹操甚至有一种想法，把自己的儿子放到萧逸的军中去，好好的磨练一番，增长下阅历，曹休、于禁二人回来以后不就变得成熟了许多吗，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傲气，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
年轻人之间比较好沟通，如果他们之间能建立起深厚的友谊，日后自己的儿子上位时，就有了一个强大的助力！
问题是自己有好多儿子，曹昂、曹丕、曹彰、曹植、曹熊……，最后只有其中一个能继承他家业的，所以说，这份友谊用好了自然是一大助力，可要是用不好，选错了人，那也会惹出无数的麻烦来啊；到底该派那个儿子去为好呢？
正在曹操反复思考这个难题时，另一份军报到了，“哦！北海太守--孔融的援军来了？……呵呵，来的好！”
曹操丝毫没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一个白面书生而已，让他寻章摘句也许还可以，征战沙场，呵呵，不一刀砍在自己脚面上就算他烧高香了！
最近几天，趁着士气高昂，曹军又发动了两次大规模进攻，虽然还是没能攻破徐州城防，可曹操明显的感觉到，守军的战斗意志已经没那么顽强了，自己麾下的士兵甚至好几次都冲上了城头，离破城也就是一步之遥而已，看来一路援军的覆灭，严重影响到了城内守军的士气。
”如此最好，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有十天半个月，我曹孟德就会成为徐州的新主人了，届时自己坐拥徐、兖两州，还有豫州的一部分；也就有底气和北边的强敌袁绍掰掰手腕了！想到这里，曹操不禁哈哈大笑。
“敢问公主，今夜军中口令？”黄昏时分，大将夏侯惇前来讯问口令，为了防止徐州城内有细作混出去，曹营的巡逻口令可是一日一变的，每次都由曹操亲自设定，外人绝对无法知晓。
“今夜口令……，马踏徐州，一统天下！”带着微微的醉意，曹操把自己的梦想设为了今夜的口令，日出日落，天道循环，可下一个新生的太阳，是姓刘？还是姓曹呢？
“诺！”

第一百六十一章马踏曹营
“马踏徐州！”
“一统天下！”
夜幕降临，嘹亮的口令对答声在大营中不时响起，曹操一向善于治军，为了彻底围困死徐州城，他在大营内外都设有完备的防御工事，壕沟、拒马、鹿角、岗楼，明暗哨卡……，应有尽有，还有专门的巡逻队负责来回巡视，可谓防御的滴水不漏！
不过最近战事顺利，徐州守军被压制的连头都不敢露出来，久而久之，曹军上下就难免生出一丝懈怠之心！
“梆！……一更！”
“梆！梆！……二更！”
很快，三更天都过去了，大营里一切如常，所有将士都陷入深深的睡眠中，连巡逻队的口令也变得有气无力了，全都顶着一双熊猫眼，强打精神而已！
没办法，再精锐的士兵也逆转不了生理时钟的限制，三更天，本来就是人体最困倦的时候……
佛晓时分，春季的天空依旧一片漆黑，大营里的火堆已经熄灭大半了，仅剩的那些也是火花一点点，随时都有可能被吹灭……
就在此时，一群黑影偷偷的摸到了曹营边上，他们先是用带来的沙袋把壕沟填好，接着鹿角、拒马，也一一搬开，迅速打开了一条通道！
“不好！”岗楼上昏昏欲睡的士兵这时才惊醒过来，举起手中的号角刚要吹动，一支穿云箭快如闪电般的射来，正中咽喉要害，挣扎了几下后，死尸从岗楼上一头栽下！
黑影们大量潜入进来，一连摸过几个营盘，这才被巡逻队发现了行踪，不过此时大营已经被打开了一条口子，无数人马正蜂拥而入！
“敌袭！敌袭！……有人劫营！”
叫喊声、号角声几乎同时响起，整个曹军大营就像烧热的开水般沸腾起来，帐篷里正熟睡的士兵们摸起武器就往外冲，可外面漆黑一片，难辨敌我，又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敌人，慌乱中士兵们甚至自相攻击，乱做了一团……
中军大帐，曹操一跃而起，连衣服都来不及披，赤着双足，手提宝剑来到帐门处向外观看，与此同时，手提大刀的许褚带着一群亲兵侍卫把这里团团围住，无论出了什么事，他们的第一任务就是保护好曹操的安全！
“出什么事了？”
“回主公，有敌军劫营，这里太危险了，还请主公回帐内躲避！”
“嗯！怕什么，老夫的项上人头在此，看天下英雄谁能取走！”曹操走出帐外，只见营地里火光冲天，一片的混乱，到处都是喊杀声，根本就分辨不出敌我来，最后连他的中军大营都被混乱波及了！
“这是外边来的兵马，而且数量并不多！”曹操侧耳听了一会，发现喊杀声是从外边传来的，包围圈里的徐州城还是一片寂静，“传令下去，各营擂鼓编队，自守一方，再有胡乱奔跑者，斩！”
“诺！”
“呜呜！……，嘟嘟！……咚咚！”
随即中军大帐鼓号齐鸣，一条条军令就通过这种方式在黑色中传递了出去。
曹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听到号角声，各营纷纷鸣号回应，而经过最初的混乱，士兵们也慢慢平静下来，在各自主将的指挥下编队备战，开始发出了有效的反击！
赵云胯下白龙马，手持亮银枪，正在乱军之中****西杀，这次偷袭曹军大营，他负责做前锋，张飞保着刘备在中军位置，而关羽则带着一队人马在外面四处骚扰，让曹军弄不清他们的主攻方向。
偷袭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趁着夜色掩护，他们已经杀透了半个营地，只要再加把劲，徐州城就可以在望了。
可是没想到曹军的反应如此迅速，短暂的慌乱过后，随着中军的号角声士兵们自行开始编队，那些一时间找不到自家营盘的士兵，就往离自己最近的将领那里跑，很快就组成了一个个军阵，向前压了过来！
事到如今，也只有硬闯了，赵云奋起神勇向前亡命般冲杀，手中的亮银枪好似遍舞梨花一般，在落英缤纷中收取着敌军的性命，只杀的曹军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这就是‘百鸟朝凤枪法’的厉害之处，一头美丽的死神！
后来有人评价当世武将的本领高低：
温侯吕布的方天画戟专横霸道，所向无敌！
‘鬼面萧郎’的凤翅鎏金镗鬼神难测，快如闪电！
但要说谁杀人时的样子最帅、最好看，那就非白马赵云莫属了！
可惜，赵云虽勇，曹军却是死战不退，而且越聚越多，渐渐的有把他们包围起来的架势，这次闯营，刘备等人只带了三千精锐，而曹军却有六万之众，一旦被他们合围成功，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三将军，替我开路！……其余将士，随我来！”赵云一带马头，带领麾下数百骑向着曹营中军大帐杀去，张飞虎吼一声，挥动手中丈八蛇矛接替了先锋位置，继续向外奋勇冲杀！
“保护主公！”
“快，保护主公！”
看到一队人马突然冲杀过来，大帐周围的亲兵侍卫连忙拼死抵挡，但在赵云的亮银枪下，根本没有一合之将，切瓜砍菜般被他一路杀到了帐门附近，最后侍卫统领许褚轮起大刀冲了上去，这才勉强挡住了攻势！
兵对兵，将对将，赵云和许褚一对面就知道碰上对手了，二人战马盘旋，迅速战在了一起，亮银枪上下飞舞，锯齿刀大开大合，每一此碰击都发出剧烈的震空声，只杀的是难解难分！
此时曹操在侍卫们的帮助下已经穿好了盔甲，跑掉的靴子也找回来了，就坐在帐门口欣赏这场精彩的厮杀，许褚的武艺他是知道的，在曹营里绝对能排进前三名，除了萧逸能勉强压他一头外，旁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和一名白袍小将杀了个难解难分，看样子还不占上风，此人到底是谁，竟厉害如斯？
因为赵云直闯中军大帐，吓得曹军各部纷纷跑来救驾，原本密不透风的军阵立刻出现了一丝缝隙，张飞看准机会，一连刺死曹军数员战将，终于保着刘备一鼓作气杀了出去……
“走！……”看到刘备等人已然脱险，赵云虚晃一枪，招呼部下们拨马就走，一边继续厮杀，一边为全军殿后，曹军士兵畏惧赵云的神勇，无人敢上前迎战，结果很快也冲杀了出去！
许褚因为有保护曹操的责任在身，不敢前去追赶，只能用大刀虚空劈砍几下，发泄心中的闷气，这样厉害的对手，真是生平少见啊！
“快开城门！”刘备在张飞的保护下冲透曹军大营，一直来到徐州城下。
“城下是何人呀？恕老朽眼拙，还请报上名来！”外边的厮杀早就惊动了徐州城里的守军，刺史陶谦带着一众文武官员正趴在城头观看，听到有人叫门，为防有诈，迟迟不敢开启！
“我乃平原令-刘备是也，奉孔太守之请，特来援助刺史大人！”刘备高声回应，同时从亲兵手里拿过一支火把，放在脸边晃了晃，让城上的人看清楚自己。
“真是刘备，快……，快开城门！”在虎牢关时陶谦就和刘备兄弟打过交道，一眼就认出来了，没错，就是他，那双大耳朵别人也假冒不了。
听到命令，城中守军连忙打开城门，又转动铁链，放下吊桥，这时赵云带着断后的人马也赶到了，众人一拥而入……
一夜的鏖战，终于是闯过来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刘备实不敢当！
徐州刺史府中，刘备的到来，无异于给陶谦等人打了一记强心针，让这些即将失去斗志的人，又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玄德公远来冒死相救，我徐州无数百姓永感大恩呀！”刺史陶谦上前深施一礼，原以为必死的局面，却突然来了援军，老头子激动的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刺史大人无需多礼，同为大汉臣子，守望相助乃是本份！”刘备还是一如既往的表现着自己的亲和力，说起话来更是大义凛然。
“玄德公，城外到底来了多少援军？”
“对呀，孔太守现在何处？他怎么没进来？”
“还有，什么时候才能打退围城的曹军啊？”
徐州一众官员此时全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讯问起外边的情况……
“大家放心，孔太守统领大军就在城外三十里扎营，随时可以解救徐州之围！”刘备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而后自信满满的说道，“另外，这次前来救援的足足有五万大军呀！”
“五万？……哇！”
“真的有五万大军吗？……那来的这么多兵马？”
“当然有了，这次出兵救援，除了孔太守的两万人马，还从幽州-公孙将军那里借来了三万铁骑，破曹军足矣！”为了增加信服力，刘备还把赵云拉过来介绍给众人，“大家请看，这位就是幽州‘白马义从’中的赵将军，特意前来为大家解围的。”
众人连忙查看了一下，果然，在冲进来的两千多援军中，有一伙人都是白盔、白甲、白马，且神情彪悍，队形严整，是货真价实的‘白马义从’无疑。
“好，太好了！……我们真的有救了！”徐州众官员顿时齐声欢呼起来，公孙赞的‘白马义从’威震北疆，号称-幽州第一强兵，前些日子虽然受挫于袁绍之手，但余威犹在，有他们前来解围，破曹军不是什么难事呀！
“里应外合，打破曹军！”
“对，杀他个片甲不留，为我们徐州也出口恶气！”
……………………
看到众人终于振作起来，刘备也是暗暗长出了一口气，不是他想说谎，而是不骗不成了，城外的实际情况别说是五万，把老弱病残都加起来能凑够两万就不错了，至于所谓的‘白马义从’，也只是赵云和他麾下的百余名亲卫而已……
言语虽假，但善意是真，其实刘备早就看出来了，徐州城高池深，兵马、钱粮也都很充足，凭他们自己的力量足以守住城池，之所以糟糕到这个地步，是因为他们被曹军一连串的胜利吓破了胆，失去了抵抗的信心，只要把士气鼓足，再坚守上几个月完全不成问题。
接着刘备又把外面的具体情况给众人介绍了一下，包括孔融是如何找到他的，他又是如何去请公孙赞出兵的，当然了许多关键地方都用了春秋笔法，总之是怎么提气怎么说呗！
通过一番交谈，徐州众人终于乐观起来，放弃了出城乞降的打算；同时对刘备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人家不但本领了得，文武双全，原来还是汉室宗亲出身，血脉高贵，顿时众人对刘备更加的敬重了！
在众人交谈的过程中，刺史陶谦也在不停地观察着刘备，发现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待人处世，这位‘大耳朵阿福’都是上上之选啊！
“玄德近前来，老夫有一物相赠！”说着陶谦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小心翼翼的打开后，里面露出一枚官印来，长、宽各三寸，高四寸有余，上面雕着龟纹印钮，代表着福禄、吉祥、长寿……，大印通体由纯金铸造而成，庄重典雅，赫然就是一枚‘徐州刺史大印！’
“汉室衰微，皇纲不振，玄德身为汉室宗亲，兼又仁德忠义，理应为朝廷担负大任才是，老夫年老昏庸，愿以徐州刺史之位相让，玄德勿辞！”说着陶谦就要把官印往刘备手里送，“稍后老夫自会向朝廷上奏表章，为此事正名！”
擦！徐州刺史大印呀！谁能看着不动心？
大汉天下原为九州，后分十三州，这枚大印就代表着十三分之一的天下，对于心怀大志的刘备来说，诱惑力巨大无比；真想一把接过来呀，可是，自己现在接的住吗？
“万不敢如此啊，刘备无德无能，安敢受刺史大人如此重托！”在手指碰到大印的一瞬间，刘备立刻化接为推，坚辞起来；刚才那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自己接不住呀！
自己在徐州一没人望，二没根基，三没功劳，如果现在就接过刺史的大印，恐怕立刻就会激起徐州文武的强烈反弹，还得背一个贪人权位，见利忘义的骂名，这样的蠢事刘备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最好吃的桃子，就是成熟后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的那种，如果遇到了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等！
“老夫真心相让！”
“刘备实不敢当！”
老夫～～
刘备～～
三次谦让，又三次被推回；刘备步步倒退，死活也不肯接那枚大印，最后连他身边的张飞都有些急了，恨不得一把抢过来挂在大哥脖子上，多好的机会，干嘛不要呀！
对于二人的推让，徐州文武选择了集体沉默，不赞成，可也不反对；陶谦老弱无能，确实很难再领导徐州了，至于刘备，他们还需要再考察一番，里面还会牵涉到很多的利益变动，也要提前做些准备才是！
最后还是糜竺出面，以‘先退曹兵’为由把这件事情给缓了下来，不过经过这次考验，他对刘备到是不禁高看一眼，一个能用强大意志力控制住内心贪欲的人，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当下，刘备接管了徐州的全部防务，和兵马调动，大印可以先不要，但实权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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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里，曹操端坐在帅位上，面沉如水，众将领分列两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许多人还面有愧色，丢人呀！昨夜一战，敌方区区数千人马就把他们的大营凿穿了，还一度威胁到中军大帐的安全，这要是真出点事……，想想都后怕呀！
“昨夜负责营中巡逻的是谁？”曹操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杀伐之气，感觉的到，他是真动怒了！
“末将有罪！”前锋将军-夏侯渊上前单膝跪地，一脸的灰败！
“推下去，斩！”
听到命令，帐下亲兵立刻冲了上来，把夏侯渊五花大绑之后就往外拖，他们从来都是只认命令，不管其他，曹操让杀谁，那就杀谁！
“不可，主公息怒！”幸好营中众将连忙给拦了下来。
“昨夜偷袭过于突然，夏侯将军也是一时的疏忽大意，还请主公让他待罪立功啊！”
“对呀，阵前斩将于军不利，再说曹老太公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自家人再流血了呀！”
“这……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仗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曹操心里其实也不忍心杀夏侯渊，两人可是有血缘的族兄弟，他的父亲曹嵩本是夏侯家之子，后来过继给大宦官曹腾，而后才有了曹操这一脉～～～
“以此为戒，日后谁还再敢怠慢军法，定斩不饶！”
“诺！”
军法无情，帐外很快就响起了夏侯渊的惨叫声，士卒们得了严令，谁也不敢徇私舞弊，打得是棍棍到肉，条条出血，当然了，分寸他们还是有的，特意避开了那些要害部位，最多是受点皮肉之苦，不会伤了性命！
“有罚就必定有赏，昨晚许褚浴血奋战，护卫有功，官升一级，另赏赐金银、绸缎、美酒若干！”曹操大手一挥，对于用功之人，他是从来不会吝啬的，这也是大家都愿意追随他的原因之一！
“多谢主公！”其实与这些赏赐相比，许褚更愿意与昨夜那名白袍将军杀个痛快，那可真是个好敌手呀！
“奉孝，此事你是如何看的？”
“回主公，昨夜一战，我军将士虽略有大意，但反应还算迅速，诸位将军指挥的也很得力，阵前厮杀时更是悍不畏死，之所以轻易的就被凿穿了大营，除了敌军悍勇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军的骑兵不足，机动能力不够，无法快速封堵住缺口，这才让他们冲了出去！”
“是呀！萧郎的‘玄甲铁骑’正在豫州苦战，少了他们，老夫如缺一臂啊！”曹操点点头，心中升起了再组建一支骑兵的念头，一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精锐骑兵！
“必须勇猛如虎，迅捷如豹，对，就叫---虎豹骑！”

第一百六十三章蛤蟆太守
豫州北部，鲁郡，随着护城河上的吊桥缓缓放下，宣告着又一座城池向玄甲军开门献降了！
自从萧逸带领麾下五千铁骑杀入豫州境内以来，短短半个多月时间，横扫了北部诸郡大小三十余座城池，所到之处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全都是望风而降，如今提起‘鬼面萧郎’的大名，可止豫州民间小儿夜啼！
“鲁郡太守-欧阳风特来向将军请降，还望将军大人慈悲为怀，勿要伤害我城中无辜百姓！”一名身穿白色单衣的官员恭恭敬敬跪倒在萧逸的马前，膝行了几步，献上手中的降表；在他身后还跟着大大小小上百名地方官吏，像群鹌鹑一样颤抖的跪在地上，叩头不止！
“什么，你是欧阳锋？”听到这个吓人的名字，萧逸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拔宝剑。
乖乖！……‘五绝’之一的西毒来了，得多加小心才是，万一给自己来个‘蛤蟆神功第一式’，那谁受的了啊！
“正是，下官复姓--欧阳，单名为--风”，感觉一道寒光在头顶闪过，欧阳风也吓了一跳，不会刚一见面请降，就要用自己的人头立威吧！
“嗯，你抬起头来……，还有，手不许乱动，不许出大招！”
“诺！……可什么是大招？”
“四十多岁的年纪，一双水泡眼，八字短眉毛，高颧骨，塌鼻梁，大嘴叉，说话的时候两边腮帮还一鼓一鼓的，再配上短小的四肢，大大的肚子，哇！还真有点‘西毒’的风范，这活脱一个‘蛤蟆大仙’转世呀！”
相了半天的面，萧逸终于把宝剑收了回去，虽然对方名字挺吓人，模样也很像蛤蟆，可从那双又白又胖，一点茧子也没有的手上可以看出来，这个欧阳风一点武艺也不会的！
“呼！虚惊一场，都怪自己当年看金庸大大的武侠小说实在太多了，真要是‘西毒’穿越过来，那还有自己混的份呀？……”
“这是本郡的官印、户籍名册、和钱粮账目等物，请将军大人验收！”看到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欧阳风连忙高高举手中的托盘，这三样东西就是一郡治权的象征，献出去，也就意味着彻底投降了！
伸手一捞，萧逸先把官印摸到了手里，不错，二寸大小，纯金打制的，沉甸甸的，上面还有一个漂亮的飞马踏燕雕像，这样的官印自己也有一枚，当初拿到手里以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用它打两个大金项链戴脖子上，咱也过一把土豪的瘾！
当然了，萧逸也就是想想而已，要真这么做了，估计得有一大群人找自己拼命，官印是由朝廷铸造颁发的，是治权的象征，你可以夺，可也抢，也可以让，但绝不能毁了！
毁坏官印，只有改朝换代的时候才会发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现在时机还远远没有成熟！
“鲁郡城中现在还有多少人马？钱粮库存可还足备？”
“回大人的话，郡中精兵大都被孔刺史征调走了，如今只剩下不足两千的老弱残兵，钱粮倒是充足，可支郡中一年之用！”
“两千？怎么才这么点！”萧逸很是郁闷，这次进兵豫州他就带了五千玄甲铁骑，结果场面铺的太大，几十座城池打下来，人手严重不够用了！
翻翻自己的蛤蟆眼，有些话终究还是没敢说出来，“怎么才这点？……我郡里的精兵不就是被你这个‘杀神’给报销的吗，要是本太守还有上万精锐人马，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出城投降呀，至少也得跟这黑脸小子大战几百回合……”
“听着，以前那篇都揭过去了；本将军现在就任命你为新的鲁郡-太守！”说着萧逸把大印又扔了回去，随后从亲兵手接过一面‘萧’字大旗，“还有把这面大旗插到城头上，改旗易帜！”
“诺！……诺！诺！”看着失而复得的大印，欧阳风先是一惊，接着就是满面的狂喜，把大印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是走丢的孩子又找了回来，宝贝的不得了！
‘鬼面萧郎’的凶名他是早有耳闻的，原以为出城投降以后，最好的下场就是两手空空的回老家抱孩子去，运气差一点可能连脑袋都保不住，没想到转瞬间大印又回来了！
欧阳太守欣慰的拍拍胸口，大概是自己长得太帅，老天爷开眼了！
“多谢将军大人信任，下官必定尽心竭力，以报知遇之恩！”说着欧阳风以头触地，对萧逸顶礼膜拜，那些大小官员也是拼命的磕头，连太守大人都没被换掉，那他们这群人肯定也没事了，对于改旗易帜他们并不抵触，反正都是汉家的城池，主人家到底是姓孔，姓曹，还是姓萧，他们并不在乎！
“请将军入城休息，接风的酒宴早已备下，府衙也打扫干净了！”其实欧阳风还私下准备了几名漂亮的歌姬，准备送给萧逸，按照他原来的打算，“少年人没有不爱美色的，让这位‘杀神’玩高兴了，也许就会少杀几个人吧！”
“算了吧，大军入城，必定扰民，再者，我在外边也是野惯了！”萧逸在山阳郡时就从来不住太守府，与那些高屋大厦相比，他还是更喜欢自己那顶透风性良好的行军帐篷！
当下玄甲军扎营城外，鲁郡的大小官员连忙筹集粮米、牛羊、酒肉前来犒赏，只要大军不扰民，送点东西他们还是十分乐意的，太守-欧阳风更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萧逸身边，随时听候吩咐。
很快他就接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调集五千人马随军听用！”
“什么？……五千！”欧阳风一蹦三尺，大嘴裂的就像刚吃了苦瓜一样。
“没错，就是五千，本将军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也不管你找来的是什么人，总之，两天以后我要见到五千人，少一个，就拿你顶数！”萧逸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示意这个数字绝对不能少，最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许骚扰普通百姓！”
“这个，下官尊令！”欧阳风本来还想争辩几句，可看着萧逸那双充满杀机的眼睛，吓的他把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哎！跟‘杀神’哪有道理可讲呀！”欧阳风立刻撒腿如飞跑回自己的太守府，召集城中所有大小官员议事，官场上的法则向来如此，一级压一级！
“你们给我听着，将军大人有令，两天之内调集五千人马随军听用，现在全都给我找人去，要是两天之内找不齐人，在将军杀我之前，本官一定先砍了你们的脑袋！”欧阳风像只大蛤蟆一样狂蹦着乱喷口水，“还有一样，谁也不许扰民，违令者，斩！”
谁不怕死呀！
一声令下，大小官员闻风而动，在鲁郡城内开始拼命搜刮起一切可以找到的人手，原来的郡兵残部全拉出来，官府里的各种杂役、街上的地痞流氓、还有家里的护院，门丁，花匠，马夫，厨师……
反正是用两条腿走路的全拽出来了；最后为了凑人，连监牢里的各色犯人都拉出来了，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时分凑够了五千人。
人凑够了，下一步就凑武器，刀、枪、剑、戟，有什么用什么，实在没有的，就拿一根木棍站在队伍里面，随后每十个人打出一面旗帜，跟随大队人马一起，浩浩荡荡的向南进发了。
看着远去的队伍，又看看空旷了许多的郡城；这位‘蛤蟆太守’实在想不明白萧逸到底要做什么，劫人吗？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鲁郡的社会治安会空前的好，因为所有可能闹事，有本事闹事的，全走了，剩下的全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

第一百六十四章步步为营
纪灵发现自己的好运气似乎用光了，自从他奉命统雄兵五万攻入豫州以来，很轻松的就拿下了南部的梁郡和汝南郡，正当他准备挥军北上继续扩大战果时，和一路南下的萧逸迎头撞在了一起。
“诸位，那‘鬼面萧郎’正疾如风火的领兵南下，咱们是战？是守？”军帐中，纪灵一张肥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对萧逸他并不陌生，当初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他就跟在袁术身边，目睹了战争的整个过程，温酒斩华雄，虎牢关大战吕布，西进追杀董卓大军……，这些壮举都是他亲眼所见，因此对于萧逸，他是又敬，又怕！
大帐里鸦雀无声，谁不知道萧逸的厉害啊，就算是没见过本人，那也听过他‘杀神’的大名吧，再说他们为什么能乘虚而入得了两郡的城池，还不是因为豫州刺史-孔伷和他的五万兵马全军覆没了，而下手的就是这个‘鬼面萧郎’啊！
“说话，都吓破胆了吗？”纪灵愤怒的大吼起来，虽然他心里也有些害怕，却绝不愿在部下面前丢了威风！
“将军息怒，如今敌情未明，大军不宜轻举妄动，还是先侦查一下再做部署为好！”有聪明人立刻提出个缓和的办法，其余众将也纷纷称是！
他们是来抢地盘、抢女人、发财的，而不是来送死的！
“也好，多派侦查游骑，一定要把萧逸的行军路线，和兵力多少弄清楚！”纪灵同样不想开战，自然顺势借坡下驴了，“另外，大军暂且按兵不动，各营抓紧时间备战，一定要把大营牢牢守住，明白了吗！”
“诺！……按兵不动，死守大营！”
玄甲军还是一路南下，一路扫荡，不停的征调各处的人马入伍，当进入到沛国境内时，人数竟然接近四万之众，是名副其实的一支大军了，但这支纯粹拼凑起来军队的战斗力如何，就只有天知道了。
萧逸也是无奈之举，这次进豫州他只带了五千人马，用这点人去分占几十座城池，就像一把盐扔进大海里，瞬间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收都收不回来，要知道，想给孔伷和那五万大军报仇的人可不在少数！
可如果没有军队的震慑，那些刚刚投降的城池又很可能再次发生叛乱，所以萧逸干脆就用了这个办法，把所有可能发生叛乱的力量都带在自己身边，随时加以监视和控制，一旦有了不好的苗头，立刻掐灭！
“大人，今天又抓到二百多个逃跑的！”典韦一脸汗水的走了过来，这些征调来的人极不稳定，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逃跑，所以他们只能日夜不停的四处追捕了。
“将逃兵全部斩杀，人头悬挂在营门口示众，看谁还敢再逃！”萧逸连眼皮都没抬就直接下达了绝杀的命令，仿佛要杀的不是二百多条人命，而是二百多只鸭子！
“啊！两百多人，都杀了？”
“杀！一个不留！”
“诺！”
为了让这支东拼西凑的大军听话，萧逸颁布了最严格的军令，用铁血手段来震慑人心！
“私自逃跑者，杀！”
“不听号令者，杀！”
“行军迟缓者，杀！”
………………
最后，连一个吃饭掉米粒的家伙，都被绑在树上狠狠抽了五十鞭子，活活疼死！
总之，在萧逸的统帅下，这支军队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人人令行禁止，听话的不得了，迅速从一支乌合之众，变成了纪律严明，勇敢善战的大军，至少表面看起来是如此！
不过等上了战场，有几个人能奋勇先前，有几个会掉头逃跑，又有几个会反戈一击，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外强中干，就是对这支大军的最好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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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支大军不断的接近、接近、再接近，终于在沛郡的野外迎头撞在了一起！
沛郡，豫州的核心所在，不但人口密集，土地富饶，而且对大汉王朝有着非常特殊的政治意义，当年汉高祖刘邦就是在这里出生，在这里崛起……，
现在沛郡城内还供奉有刘邦的宗庙，可以说，沛郡就是汉朝皇帝的老家，谁要是能把这里拿下来，自然好处无数！
另外，曹操的老家谯县也在这里，沛郡西北角的一个小县城！
所以于公于私，萧逸也得把这块土地拿到自己手里！
“报将军，我们离纪灵的大营已经不足三十里了！”
“传令，全军拔营起寨，向前兵进十里！”萧逸还是一脸的冷静，似乎根本没把对方的五万大军放在眼里。
“萧郎三思，咱们领来的可都是些乌合之众，贸然撞上去恐怕会吃亏啊！”马六连忙出声劝阻，在玄甲军里也只有他和大牛敢这么做了！
“我知道，可事到如今，只能进尺，不能退寸，咱们只要稍微怯懦一点，这几万人马立刻就会做鸟兽散，连那些已经臣服的城池恐怕也会举旗造反！”萧逸摸着自己的小黑脸，全是决绝的神色，“所以咱们只能赌一把了，就赌纪灵不敢开战！”
“这，万一纪灵真的应战了怎么办？”
“要真是那样，我只好带着玄甲军的几千弟兄四处打游击了！”萧逸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第一天，纪灵大营没有出兵，只是加高了壁垒！
“很好，再推进十里！”萧逸摸摸鼻子。
第二天，纪灵大营还是没有动静，不过又挖了几道壕沟！
“好，再推进五里，给我把岗哨放到他们鼻子底下去！”萧逸咬着牙齿下令。
这就是一场心理战，双方就像两只凶猛的野兽，互相不停的试探着，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什么？萧逸的大军压过来了！”纪灵终于坐不住了，这几天他一直以静制动，没想到萧逸步步紧逼，看样子真要和自己打一仗！
“走，去看看对方的虚实再说！”纪灵带着麾下一众将校连忙爬到营壁上，仔细观察起来！
果然，对方的大营都快扎到他们鼻子底下了，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军帐一座挨着一座，至少得有四五万人马，里面还有响亮的喊杀声传出，因该是大军在训练，在对方的前军位置，一面黑底红边的‘萧’字大旗迎风飘摆，这是萧逸把自己的中军大帐都推到最前面了！
“这是真来找自己拼命了！”
看到这里，纪灵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原以为曹操的大军还在徐州城下鏖战，能调拨给萧逸的兵力必定有限，而自己有五万精兵，以众敌寡，就算打不赢，至少也可以自保，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对方的力量丝毫不比他逊色，侦查游骑都是做什么吃的？回去全宰了你们！
敌人都把大营推到鼻子底下了，必须得有个应对之策了！
“要不咱们先打上一仗，试试深浅？”有人撞着胆子提议。
“蠢货，刀子一拔出来，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到时候是我们死？还是萧逸死？”
“这个，自然是我们死的可能性大了！”
“哎，那该如何是好？开战咱们是死，逃回去，主公那里又不好交代啊！”
“要不，咱们跟萧逸议和吧！”最后终于有聪明人想出了个办法。
“对呀……议和，派个使者过去，再带一份厚礼！”纪灵一拍自己脑袋，终于醒悟过来，萧逸的胃口再大也吞不下整个豫州吧，只要好好贿赂一番，应该还是有转机的，大不了城池一家一半，既可以免了刀兵之灾，对主公袁术那里也算有了交代了！
“好，就议和，那谁愿意出使对面的大营啊？”
“哗啦！”众将校齐齐后退一步，去’杀神‘的大营里议和，这种找死的差事谁愿意接啊！
最后又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大家一致决定--抽签！

第一百六十五章要砍手的宋忠
“臭手……臭手！可真是害死老子了，早晚砍了你！”宋忠现在无比痛恨自己这只右手，因为就是它刚刚给自己抽到了一支红头死签！
宋忠本是大将纪灵麾下一名最普通不过的校尉，出身贫寒，武艺也很一般，属于那种没后台、没本事、没功劳，的三无人员，全凭着自己的勤奋刻苦才熬到现在的位置，属于那种勉强能进中军大帐开会，却要站在最后一排的小角色。
可是今天他出名了，上百名将校抽签决定由谁出使敌营，结果宋忠偏偏被命运之神、或者说是被死神垂青了，唯一的‘红头死签’被他那只右手抽了出来！
既然抽中了就必须去，否则纪灵就会一刀砍了他，去了是九死一生，不去是十死无生，所以还是去吧！
和几名好友道了别，又喝过一碗壮行酒后，宋忠带着一封书信，和大批的礼物前往敌营拜会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
身为一名军人，宋忠的胆子并不是特别小，战场上也不是没杀过人，可今天看到的这些东西，却把他吓得魂飞魄散，才到营门口，首先入目的就是一长串人头，从东到西，密密麻麻的挂在营门外的木栏上，一眼都望不到边，保守估计至少也得有千八百颗，这些头颅或狰狞恐怖，或死不瞑目，许多还在不停的往下滴着鲜血，显然是刚被砍下来不久。
“杀神，果然是杀神呀！”想起营中流传的关于‘鬼面萧郎’的凶名，宋忠就觉得两腿发软，脖子发酸，一股凉气从脚后跟一直窜到脑瓜顶，浑身只打摆子，“看来这次自己是回不去了，可怜家里还有苦苦等候的黄脸婆和三个孩子啊……”
“来者何人？”一支示警的鸣镝准确无误的插在宋忠脚前，与此同时，更多的弓箭稳稳的瞄准了他，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就会变成刺猬！
“弟兄们不要误会，在下奉纪灵将军之令，特来出使贵营，还请通禀一声！”宋忠一面说明来意，一面高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原地等候，稍有异动，立刻把你们射成刺猬！”营门后人影闪动，显然是回禀消息去了！
过了一会，就听到中军大帐位置三声号角响起，这是打开营门的信号！
“请！”两列赤膊上身的刀斧手，手持鬼头大刀架起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从营门口一直通向中军大帐！
“这是要过刀山呀！”
事到如今也无法后退了，宋忠一咬牙，低着头、闭着眼睛就往里走，好几次都差点撞在刽子手身上，他还得呲着牙露出笑脸，挨个的抱拳拱手，“弟兄们辛苦了，辛苦了……，手一定要拿稳啊！”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军大帐，一口满是沸油的大铁锅就出现在面前，旁边还有个剽悍的胖子正在往里面放调料，一边搅拌，还一边唠叨着，“嗯……，将军大人口味重，得多放点盐！”
还有胖子看向宋忠的眼神，那感觉就像在看一只要下锅的羊糕一般，挑肥拣瘦！
“我的妈妈呀，还要下油锅！”
如果不是之前宋忠特意跑到茅房去蹲了一个时辰，把肚子里都腾干净了，估计现在非吓尿了不可！
小道消息，那个‘鬼面萧郎’可是爱吃人肉的，当年的西凉骁将华雄，据说就是被他给煮了，呜呜……太可怕了！
“小的宋忠参拜萧大将军！”头都没敢抬，宋忠是一路看着两大排靴子走进去的，到了帅案前‘噗通’一声跪倒，行大礼参拜！
“哦，纪灵派你来做什么？”一道冷傲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丝丝的杀气！
“我家将军素来仰慕将军神勇盖世，特令小人送来一份薄礼，以示友好！”说着宋忠从怀里掏出一份礼单来，“这是粟米五千斛，上等绸缎五百匹，金银各五百斤，另有淮南绝色美女十名，用来侍奉将军大人起居！”
“呵呵！纪灵这小子还算懂事，礼物我都收下了，好了，你也起来吧！”
“多谢将军！”宋忠这时候才敢抬起头，就看到高大的虎皮椅上端坐着一名黑脸少年，头戴蚩尤鬼面盔，身穿螭纹寒铁铠，腰横宝剑，整个人不怒自威，尤其是少年的那双眼睛，黑中透亮，犹如无底黑洞般让人深陷其中……
“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原来这么年轻啊！”
宋忠心里很是吃惊，如果不是看到大帐两旁将领们毕恭毕敬的样子，他差点以为座位上的人是假冒的了，传说中这位‘杀神’可是身高丈二，腰扩十围，眼赛铜铃，一张血盆大口的模样，没想到原来是个美少年，虽然黑了点，倒是很耐看！
惊叹完了，紧接着就是汹涌而来的敬佩，大家都是当兵吃粮的，可看看人家混的，小小年纪就身居高位，指掌数万大军，大将纪灵在淮南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可在人家嘴里就落了个‘小子挺懂事’的评价……
“哎！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纪灵叫你来，除了送礼还有别的事吗？”萧逸面前摆着一条刚煮好的羊腿，香气扑鼻，他一边问着话，一边割取肥嫩的羊肉吃，抽空还喝口酒，神态表现的格外狂傲！
“这个，我家将军说了，豫州如今成了无主之地，正所谓见着有份，他愿意和将军平分这六郡城池，一家一半，并歃血为盟，永结友好！”说着宋忠从怀里又掏出份书信，小心翼翼的送了上去！
“平分城池？一家一半！”听到纪灵提出的条件，营中众将无不心中狂喜，自家事自己知道，别看他们现在也聚了几万人马，可那都是些乌合之众，真打死仗来鸟用都不顶！
人家纪灵可是实打实的手握五万雄兵，实力强大，如今能平分豫州之地，说起来还是他们占了大便宜呢！
因此众人齐齐目视萧逸，希望自家将军赶快答应下来，有这样的条件已经相当不错了！
“混账，纪灵这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吗？……就凭他，也敢和我平分豫州之地？”萧逸仿佛受到天大的侮辱一样，一张小脸气的铁青，三两下就把书信撕了个粉碎，还把手里的割肉刀都扔了出去，要不是宋忠闪的快，差点扎个透心凉！
“立刻滚回去告诉纪灵，让他洗干净脖子，本将军用不了几天就会取下他的项上人头，挂在旗杆上示众，跟我平分……，我呸！”
萧逸一顿口水直接把宋忠给喷了出去，吓得他抱头鼠窜，生怕跑的慢了自己都人头不保！
不过当他跑出中军大帐时，恰好碰到一名信使跑进来，嘴里还大声喊着，“将军，我们的援军来了，山阳郡的三万青州兵都开过来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歃血为盟
“什么？他们的援军到了？”
袁军大营，听到宋忠冒死带回来的消息，纪灵心中就是一惊，现在的萧逸已经很难对付了，要是再被他得到援军，那可是如虎添翼呀！
“宋忠，把事情从头到尾仔细给我说一遍，记住，一个字都不许落？”
“诺！”
当下宋忠把自己怎么去的对方大营，怎么看到成串的人头，走过刀山，趟过油锅，又是怎么见的萧逸，对方是如何的无礼，直接称呼纪灵将军为‘小子’；都仔细说了一遍！
“告诉你们啊，当时那把割肉刀奔着我的脑门就来了，要不是老宋伸手敏捷，临危不惧，轻轻一闪躲了过去，估计这会连尸体都凉透了，真是去了趟阎王殿啊！”
众人听完宋忠带着几分演义色彩的讲述，众将校先是阵阵的吃惊，而后仔细一回味，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人家是谁呀，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牛的不能再牛的人物，狂一点，傲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要是萧逸对你客客气气，又让座，又上茶的，那才是见鬼呢，越狂，就说明人家心里有底啊！
不过在字里行间，众人还听出一件事来，萧逸之所以大发雷霆，是因为纪灵将军要跟他平分豫州，关键就在这‘平分’二字上，不是不能分，而是不能平分，也就是说还有回旋的余地，是可以再商量一下滴！
“既然他们援军到了，那就先看看虚实再说！”
当天晚上，纪灵带着一众部下再次登上壁垒，查看对面的情况，一眼望去，只见萧逸大营中的火光多如繁星一般，而且还在不断增加，至少又增加了一半的数量，还有士兵们的狂呼声传来，声震四野，看样子他们的援军果然到了！
原本就没把握打赢对方，现在就更不行了，一番商议过后，众人一致认为，还是再次派出使者议和吧，而且这次送的礼物要更重，开出的条件也要更优厚才行！
形势不如人，不得不低头啊！
宋忠又想砍自己的手了，这次是左手，人的运气怎么能倒霉到这个地步，上百人第二次抽签，结果又是被他抽中了，看到‘红头死签’的一瞬间，他直接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周围的同僚又是掐人中，又是喷冷水，好半天终于把他弄醒了，如今宋忠可是全营将士的宝贝，死不得！
就算要死，也得等出使回来再说，要上吊，弟兄们给你结绳子，要自刎，给你磨刀子……
跟上次的程序一样，先是跟朋友们道别，又喝了一碗送行酒，另外还给自己准备了一口棺材，宋忠这才抱着必死之心出发了！
不过命运往往是奇妙的，总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垂青于你！
悬挂的人头没有了，让人双腿发软的刀山撤下去了，营门大开，鼓乐相迎，宋忠受到了跟上次截然不同的待遇，那口大铁锅倒是还在，不过这次里面煮着喷香的羊汤，那个胖子还主动打招呼，告诉他羊肉马上就可以吃了！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豫州之地，北边的陈郡、鲁郡、颖川郡，归萧将军所有，南边的汝南郡、梁郡归纪灵将军，至于中间的沛郡吗，一家一半！”
这就是宋忠带来的新议和条件，比起上次来可以说让了好大一步，另外，来之前纪灵偷偷告诉他，实在不行，还可以在钱粮上再做些贴补，只求两家千万不要兴兵动武！
和鬼面萧郎打仗，实在太危险了！
“好，本将军答应了！”萧逸非常痛快的答应了议和条件，还摆下盛宴款待宋忠，由他亲自作陪，席间更是频频的劝酒，劝肉，热情的不得了，跟昨天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掐了一下大腿，很痛，看来这些都是真的！
宋忠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能和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同桌共饮，这是多大的荣幸啊，回去以后足够他和同僚们吹大上半年的，这幸福来的也太快了吧！
快到宋忠总是往大帐后边偷看，生怕那里藏着刀斧手，只要一声令下，就把他剁成肉泥……，好在，什么也没有！
酒足饭饱之后，宋忠都不知道自己迈那条腿出的大帐，一溜烟似的跑回去禀告消息了，正在大营里提心吊胆的纪灵得知议和成功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和萧逸开兵见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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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两边营门大开，数万大军在野外整齐布阵，鼓号之声连绵不绝，两军将士们的喊杀声更是震动九霄……
别误会，不是要打仗，而是要在两军阵前举行一个结盟的仪式，‘先以武备，后用礼遇’，这是自古相传的规矩，说白了，就是双方都露露肌肉，让对方看看，有实力才有资格谈判，否则就是用刀枪说话了！
两军阵前，纪灵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军阵，只见前面都是清一色的铁甲骑兵，足有数千之众，这些人装备精良，杀气冲天，队形更是刀切斧剁一般的齐整，绝对是一等一的精兵……，
再往后看，旌旗飘扬，一眼都望不到头，虽然看不见具体情况，想来也应该都是些精兵强将吧！纪灵现在十分确定，自己选择议和这步棋是走对了！
！
阵前的空地上早就设好了祭坛，上面摆着两个蒲团，一张桌案，还有一份在牛皮上绘制的豫州地图，旁边放着把短刀，这就是今天要分割的‘大菜’了！
为了表示议和的诚意，萧逸和纪灵都没穿甲胄，武器也只是一把随身的佩剑而已，各带了几名护卫就走到祭坛上！
“萧将军！”
“纪将军！”
打过招呼，各自落座，这时就看出二人的不同来了，萧逸神情自若，举手投足之间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感觉，似乎根本就没把两边的数万大军放在眼里……
再看纪灵，浑身都僵硬了，一张脸上冷汗直冒，还不时的往后看着，大有见势不妙，拔腿就跑的架势！
“将军心怀仁慈，不忍看到两军将士血流成河，情愿以大让小，缔结合约，化干戈为玉帛，如此高义，纪灵深感佩服，淮南大小将士更是没齿难忘！”
“好说！好说！”萧逸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似乎很享受纪灵的马屁！
结盟仪式开始，请两位将军歃血为盟，永结友好！
“请纪灵将军主持分割吧！”萧逸一脸微笑的指着那把短刀，眼睛却死死盯在纪灵的脖子上，犹如恶狼看到了猎物一般！
“这个……，不敢，不敢，还是萧将军来主持分割吧！”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萧逸拿过刀子，在牛皮地图上开始分割开来，北边三郡是他的，南边两郡归纪灵，主要分割的就是中间的沛郡，说好的是一家一半，可当萧逸手中的刀子划到这里时，却突然一歪，割出一个大大的弧线……
“好了，一人一半，公平合理！”萧逸不停把玩着手里的刀子，似乎对自己划线的水平很满意，“纪灵将军以为如何啊？”
“这个，很好，很公平！”看着歪歪的分割线，纪灵不禁在心里破口大骂，“鬼个公平合理，这是给我一半吗？连******四分之一都没有啊！”
心里虽然不服，可看到萧逸那双包含杀机的眼睛，又吓得他把话吞了回去，哎，就四分之一吧，总比没有的好！
除了分割沛郡以外，按照协议，纪灵还要送上粟米五万斛，布一万匹，金银各一万斤，钱五千万作为结盟的贺礼！
至于萧逸吗，也拿出了战马十匹作为回礼，小小意思了一下！
用那么多财物就换回十匹又老、又弱、又瘸的破马，纪灵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皇天后土，日月可鉴，合约已成，歃血为盟，若有反悔，天打雷劈！”
念完誓词，最后有士兵端上一个盛满牛血的托盘，二人用手指沾着，在脸上抹了一把，算是完事！
“纪将军，后会有期！”
“萧将军，还是永不再见的好！”
“收队！”
“回营！”
“好险啊！……好险！”回到大营里，萧逸立刻把外衣甩了，这时候身边的亲兵才发现，自家将军的内衣都湿透了……
今天排兵布阵，萧逸把最精锐的玄甲铁骑放在了最前面，看起来确实兵强马壮，可是大阵后面，全是一些没甲胄、没兵器的家伙举着面旗子在凑数，好多人手里就拿了一根木棍，这要是真打起来，呵呵……
正在暗自庆幸，马六一阵风般跑了进来，“萧郎大喜，主簿秦禹带着三万青州兵，日夜兼程，终于赶过来了！”
“援兵到了，好！这回终于轮到哥做主了！”萧逸一下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摸摸脸上还没完全干透的歃血痕迹，
“传令，全军备战，趁着对方麻痹大意，今夜咱们就去偷袭纪灵的大营！”
“啊？萧郎你可是刚刚歃血为盟啊？”
“你以为哥会怕天打雷劈吗？”萧逸一脸的狂笑，身为穿越一族，他很清楚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徐州议和
正当萧逸谋划着连夜偷袭纪灵的大营，一举拿下豫州六郡所有城池时，一份十万火急的军情生生打乱了他的计划，“虎鸠-吕布突袭兖州诸郡！”
“吕布，你个天杀的家伙！”
与此同时，正在徐州城下鏖兵的曹操也接到了同样的军报，兖州是他们的老巢所在，一旦有失，几万大军就成了无家可归的散兵游勇，无奈之下，曹操只好一面谋划撤退的事情，一面继续快马探听关于吕布的消息！
原来当初吕布被李傕、郭汜等人赶出长安后，就带着残兵败将一路逃回了九原郡老家，一面修养战争的创伤，一面利用自己在家乡的威望，招募勇士，扩充实力！
并州刺史张扬在萧逸领兵出走后，实力一落千丈，对于吕布在自己地盘上休养生息的事情，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这样，经过一年多的修养，吕布不但完全恢复了实力，而且兵威更胜从前！
恰好此时糜竺派自己的好友陈宫来到九原郡，说服吕布南下攻打兖州，抄曹操的老巢，随便解徐州之围，正好吕布和一众部下也想离开并州这个苦寒之地，去中原的花花世界打下一块地盘来，二者不谋而合，不过在离开之前，吕布又从张扬那里勒索了不少兵马、钱粮，这才一路南下，直扑兖州！
曹操、萧逸等人都领兵在外征战，兖州空虚，结果被吕布的大军连破陈留、任城等地，兵锋直指‘征东将军’幕府所在地济北郡，形势万分危机，这才有了那份十万火急的求救军报！
为了不动摇部下的军心，曹操严密封锁了军报的事情，只是在自己的后帐中秘密召集了郭嘉，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几个心腹人商议对策。
“主公，马上回师救援吧，兖州一旦有失，咱们就无家可归了！”曹仁是一脸的焦急，他们的家属大部分都在济北城里，要是被吕布给一锅端了，那大家的老婆孩子可就全完了！
“回师救援是肯定的，但咱们不能乱了阵脚！”曹操还保持着身为统帅的沉稳，如今和徐州方面正杀的难解难分，这时候想要回师撤退，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统兵的人都知道，大军撤退的时候最怕被人尾随追杀，那样的话撤退就会变成溃退，而后又变成溃败，到时候军心大乱，就会一败涂地！
如果只是老儿陶谦的话曹操并不担心，可如今在徐州真正主事的人是刘备，凭此人的枭雄心性，肯定会尽起大军一路追赶，不把他们赶尽杀绝不会罢休的……
“末将不才，愿率领本部人马为主公断后！”关键时刻，曹洪主动请缨，要用壁虎断尾的办法，牺牲自己，保全大军返回！
“我等皆愿为主公拼死断后！”其余众将也纷纷请缨！
“好，大家都是曹某的忠臣良将呀！”曹操心中不禁一暖，有这么多忠臣辅佐，哪怕兖州之地尽失，他也有信心再夺回来，与城池相比，人心才是第一位的。
“诸位将军不必如此，我有一计，不但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弄些好处回来！”郭嘉还是酒不离口，似乎他的酒葫芦里装着无数的锦囊妙计一般。
“奉孝有何妙计，速速说来！”
“明日全军压上，猛攻徐州城，打得越狠越好！”
“啊！咱们不是要撤兵回去吗？怎么还……”
“没错，正是因为要撤兵，所以才更要猛攻徐州，这就叫-欲擒故纵，打得狠了，咱们才好跟陶谦老儿讲价钱！”郭嘉微笑着摸摸鼻子，这个习惯他还是从萧逸那学来的，只不过他摸鼻子是在想计谋，而萧逸摸鼻子就是要杀人了！
“欲擒故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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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曹营六万大军倾巢而出，在各军主将的统领下，轮番向徐州城发动了疯狂的进攻，血肉填壕，迎艰而上，曹操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手提宝剑压到了第一线，不避箭矢如雨，指挥部下奋勇攻城！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
受到曹家父子的振奋，大小将士无不舍生忘死，嗷嗷叫着奋勇攻城，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的冲上去，前仆后继，不死不休，虽然最后还是没能攻破城墙，但那种疯狂的劲头却把徐州守军吓得心惊胆战，尤其是刺史陶谦，老头子年事已高，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这段时间又总是提心吊胆的，经过这次的惊吓，结果一病不起，弄得徐州文武上下人心慌慌！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时，从城外射进来一封曹操的亲笔书信，表示未免生灵涂炭，两方可以罢兵议和，但是有三个条件。
第一，徐州要割让出一郡的城池土地！
第二，赔偿粟米三十万斛以资军用！
第三，驱逐大耳朵阿福……，刘备！
只要这三件事答应下来，曹军就立刻撤兵，并且歃血盟誓，从此以后两家和好，永不兴兵！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徐州一众文武官员立刻商讨起来，就连刺史-陶谦都拖着病重的身子参加了会议！
“土地城池乃是徐州的命脉所在，万万不可割让给他人！”会议上，糜竺第一个出言反对，割出一郡城池，就相当于在徐州内部插了颗钉子，以后曹操随时能以此为踏板再次入侵，至于什么‘永不兴兵’得诺言，骗骗小孩子的鬼话而已！
不过糜竺还表示，为了让曹军退兵，在钱粮上倒是可以多给些，而且无论给多少，他们糜家愿意承担一半！
身为天下三大财阀之一，这点钱粮他并不在乎！
糜竺的发言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拥护，纷纷称赞他仗义疏财，前两条的底线就算是定下来了，可是第三条吗，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刘备！
“玄德，此事你是如何看的？”陶谦的身子是真不行了，才说了几句话就气喘吁吁的，一张老脸如同死灰，大家都看得出，这位老大人恐怕时日无多了！
“曹军围城不足两月，可谓锐气正盛，却突然要罢兵议和，其中必有蹊跷，正所谓一动不如一静，在下以为咱们还是再观望几天为好！”
刘备心思过人，他才不相信曹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撤兵，只是徐州被围困的犹如铁桶一般，和外界的消息全部断绝，在这上面可是吃了大亏！
“观望几天？曹军现在攻势如潮，咱们还守的住几天时间吗？”
“就是，机不可失，现在不议和，万一惹恼了曹操，可就再没有机会了！”
“哼哼！……有些人恐怕是不愿意离开徐州，这才故意阻扰议和吧！”
一众文武早被吓破了胆子，七嘴八舌的主张早点议和，而且话里话外的把矛头都指向了刘备。
这就是曹操计策的高明之处，彻底把刘备给圈了起来，如果他出言反对，就会被人猜测他有私心，意图掌控徐州，如果他不反对，呵呵！那正好被遣送出去，等于少了一个大敌！
“肃静！……全都肃静！”最后还是陶谦拼命拍着桌子，用自己的威望把众人的议论压了下去，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也确实不想再打下去了，只要能议和，哪怕吃点亏也无妨！
“玄德乃仁厚君子，为救我徐州，不惜亲冒矢石，老夫绝不做那忘恩负义之人！”最后陶谦做出决定，城池不割，人也不送，但是赔偿钱粮的数目可以好商量！
就这样，双方经过几次书信往来，又正式互派了使者，终于在极短的时间内答成了协议，徐州不割让城池，但要送上粟米五十五斛，礼送曹军出境。
至于刘备，曹操现在也没精力去对付他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将门虎女
兖州，济北郡城，吕布正指挥大军向城门发动猛攻，几天下来，他已经折损了不少人马，发动的攻势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可是济北城就像是铁打钢铸的一般，纹丝不动！
“高顺，领陷阵营出战，今天不破此城誓不收兵！”吕布早就打探清楚了，兖州的精兵强将大都跟着曹操出征徐州去了，萧逸也被牵制在豫州一带动弹不得，如今城里就剩下几个白面书生和一群妇孺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守卫者，一连打退他十几次猛攻，这让一向骄傲自大的吕布如何忍受的了。
“诺！……弟兄们，随我来！”悍将高顺赤膊上身，一手盾牌，一手长刀，带着所部七百多‘陷阵死士’向城门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离着城门还有数十步，密集的箭雨就盖了过来，高顺连忙让士兵们结成盾阵，以抵挡弓箭的射杀，并大声呐喊着向城门步步逼近，可刚走到门楼地下，磨盘大的石头，滚烫的沸油，迷人眼睛的草木灰就全下来了，只砸的这些陷阵死士骨断筋折，惨不忍睹……
面对这样密不透风的防御，陷阵营几次强行登城都被打了下来，气的高顺除了‘哇哇’大叫外，也是无可奈何！
仗打到这个份上，无论是攻城的，还是守城的，都拼命了，济北城里，荀彧、荀攸、程昱三名谋士都身披铠甲，手持宝剑，亲自在城头上督战，事实证明，书生打仗也很有一套，三个人各守一面城墙，用各种防不胜防的手段大量杀伤着吕布的兵马，而城墙却岿然不动！
在高超的智慧面前，强大的武力有时候也会无可奈何！
至于最后一面城墙，则由丁夫人亲自坐镇，这位曹操的原配夫人展现出自己性格中刚强的一面，她既不会武艺，也没有指挥兵马的经验，可是她有一套自己的守城办法。
丁夫人换了一身盛装，然后带着曹府全家老小都来到城楼上，自己搬了把座椅，就坐在最明显的位置上，让守城的每一名士兵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一群妇孺尚不畏死，我等何惧？”
看到这一幕，守城的曹军士气大振，高声呐喊着拼命砍杀，人人悍不畏死，硬是把冲上城头的敌军又压了回去，战斗都激烈处，不少人抱着敌军从城头上一跃而下，拼个同归于尽，在这种亡命的战斗方式下，强悍如‘陷阵营’也被迫选择了后退。
只有不怕死的士兵，才是天下间最强的！
小静跟着曹家姐妹也站在家属群里，与那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姐妹不同，她的一张小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那把锋利的短剑更是被紧紧握在手里，不时发出嗜血的鸣叫！
由于萧逸不肯带她出征，小静不高兴了很久，可是没想到敌人会自己送上门来，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呀！
“这下哥哥不能怪自己乱开杀戒了吧！”
恰好有一名小校中流矢身亡，失去指挥的一段城防出现了慌乱，趁此机会，一名赤膊上身的敌军大汉，手握弯刀跃过女墙爬了上来，城墙立刻出现了失守的危险。
曹家众人无不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城防要是破了，她们一家老小就是族灭的下场！
就在此时，小静拔出短剑像条小母狼般冲了过去，敌军大汉刚刚越上城墙，结果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娃，心中不禁就是一愣，“什么时候女人也上战场了？”
他愣住了，小静可没停下来，手中宝剑分心就刺，剑快、手狠、心稳，直接给对方来了个透心凉，随后宝剑转动拔出，血花飞溅，一脚把死尸蹬了下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不犹豫，不过对方的鲜血却喷了她一身！
一身血污，一把宝剑，再配上小静那独有的气质，让人看上去并不觉得恐怖，相反还展现出一种妖异的美感，这样的女子就是一朵‘嗜血妖兰’，她天生就属于这个杀戮战场的。
“我是‘鬼面萧郎’的妹妹，从现在开始，大家听我指挥！”小静当仁不让的充当起了指挥官的角色，从萧逸那里她可是耳濡目染的学到不少东西呢，这下终于派上用场了！
“诺，愿听大小姐号令！”鬼面萧郎-四个字在曹军里就是一面金字招牌，原本慌乱的士兵们立刻有了主心骨，在小静的指挥下恢复了防守岗位，而且打的是颇有章法！
而这一幕被曹家老小看的是一清二楚，曹节三姐妹吓的一阵乱叫，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平日里和她们一起玩耍的小姑娘竟然如此悍勇，杀人不眨眼呀！
曹彰，曹植两兄弟更是看傻了，嘴巴张的老大，眼睛里狂冒小星星，这一刻小静成为他们心中最完美的女神，好感更是无限爆棚，这才是好女人啊，两个小家伙甚至暗下决心，“以后找老婆就得找这样的……，有安全感呀！”
丁夫人也不禁频频点头，真是‘将门虎女’，妹妹尚且如此厉害，那哥哥又该是怎样的神勇呀！
难怪提起‘鬼面萧郎’四个字，曹军上下无不挑大拇指称赞，丁夫人暗下决心，以后无论如何也要把萧逸拉拢住，这就是一根擎天白玉柱啊！
有了这根柱子，就能龙腾九天！
“混账，不许后退，后退者，死！”看着又一轮猛攻失败，暴怒的吕布挥动‘方天画戟’大肆斩杀那些溃兵，并把自己的卫队调了上来，这次他要亲自领兵攻城，结果被身旁的谋士陈宫一把拦住了！
“温侯息怒啊！将士们连续几日猛攻不克，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还是先撤下来喘口气，再思良策吧！”陈宫本就不赞成把宝贵的兵力消耗在攻坚上，曹操随时可能领兵回来，还是保留些生力军对付那个奸雄吧！
“好吧……，撤！”看着不停被抬下来的尸体，吕布也是心疼的要命，这都是他好不容易才带出来的家乡子弟兵呀，没想到折损了这么多。
“呜呜……”随即撤退的号角声响起，奋战无果的士兵们潮水般退了下来，而城头上的曹军则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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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不愧是富庶之地，五十万斛粮米很快就送到了城外，收到东西后，曹操当即下令-连夜启程，连营寨都没来得及拆毁，就偷偷溜走了！
等到第二天中午，徐州守军发现城外的大营里没有一丝炊烟升起，疑惑之下派人一探查，这才知道曹军已经撤走多时了。
重围解开，各种消息立刻就涌了进来，徐州文武官员们这才知道，曹操后院起火，被吕布袭了兖州老巢，他是忙着回去救火了……
知道真相后，一帮人是顿足捶胸，毁的肠子都青了，早知如此，他们只要再坚持两天，曹军就会不战自退的，结果被人家一番吓唬，白白送出了那么多粮米，真是不应该呀！
在后悔的同时，众人对刘备的远见也更加佩服了，是心服口服，从这时起，‘大耳朵阿福’才算在徐州真正站稳了脚跟，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曹军一边日夜兼程的往回赶路，一边商讨着对敌的办法，虎鸠-吕布可不是老儿陶谦所能相比，那是‘天下第一勇将’，不但自身武艺绝伦，手下也尽是些精兵悍将，面对这样的强敌，不用些心思是不行了！
“欲破吕布，非萧郎不可！”郭嘉建议立刻把萧逸和玄甲军调回来，用王牌对付王牌。
曹操自然应允，不过要调萧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次大军出征，最大得收获不是这五十万斛粮食，而是豫州三个半郡的城池，如今那里刚刚平定下来，好不容易吃下去的肥肉自然不能再吐出来，必须得派个人去把萧逸换下来才行。
经过一番商议，曹操派大将曹仁领兵一万前往豫州接替萧逸，好把自己这张王牌换出来！
临行之时曹仁特意前来讯问，有什么具体的军令传达给萧逸没？
两军合围吕布，总得事先安排个章法吧！
“不用！”曹操胸有成竹的摆摆手，“萧郎奸狡如狐，凶狠如狼，只要放开手脚，他自然知道该往那里打！”

第一百六十九章手感好吗？
济北城，久攻不克，吕布被迫放弃了攻城的计划，而是听从谋士陈宫的建议，把大军在野外布好阵势，准备以逸待劳，先吃掉回援的曹操大军，只要援军一灭，济北城人心慌乱之下，就会不攻自破！
“报……，报温侯，曹操的大军已经退出徐州边界，正日夜兼程的往济北赶来！”手下侦查游骑四出，不停的汇报着各种消息！
“好，果然不出‘公台’所料，这帮家伙回来送死了！”吕布对陈宫的计谋很是满意，他的几万人马全都好吃好喝，养精蓄锐，而曹操的大军在日夜兼程之下，必然疲惫不堪，两军一旦开战，谁胜谁败用脚趾头也想的出来呀！
“对了，萧逸和他的玄甲铁骑到哪了？”
提起萧逸，吕布咬牙切齿的摸了摸自己的肩窝，二人当初可是有一箭之仇的！
“回将军，不……，不知道！那萧逸并没有领兵回援济北城！”
“什么？……他没回来！”吕布不禁一惊，自己包围了他们的老巢，以萧逸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可他的兵马去哪了呢？
“加派游骑，继续四处侦查，尤其是山阳郡一带，看萧逸是不是去了哪里！”
“诺！”
并州精锐游骑兵四出，就像渔翁撒网一样，把兖州各郡密不透风的扫了一遍，尤其是山阳郡境内，更是一草一木都没放过，可回报的结果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萧逸和他的五千玄甲军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
这下不光是吕布，连营中所有战将，以及谋士陈宫都坐不住了，所有人都在冥思苦想，作为曹营‘第一悍将’，萧逸不可能不来参加这场决定双方命运的大决战，可是他到底跑哪去了呢？
更准确的说，他到底要进攻那里呢？萧逸用兵，可是一向以疾如风火，鬼神莫测出名的！
想了两天也没想出任何头绪来，一直到了第三天，陈宫突然发疯一般跑了过来，“将军，我想到了……，是濮阳，濮阳啊！”
“濮阳！……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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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是兖州东北边界上的一座小城，就地理位置而言并不是很重要，但吕布挥兵南下后，第一个攻陷的就是这里，所以濮阳就成了他们的前进基地，所有的军需、粮草全屯集在这里，包括吕布的妻女也暂时居住在这……
由部将李兰、薛封二人领一万人马驻守此地，因为离交战区还很远，中间又有陈留、东平等大量城池隔着，所以他们平时的警惕性比较松弛！
夜，濮阳城内，一处豪华的府邸里，貂蝉正在为吕铃儿梳理羊角发髻，还一边绑了一个银铃铛，走起路来，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小姑娘今年刚刚九岁，是正妻严氏所生，也是吕布唯一的女儿，长的粉嫩可爱，大眼睛里还透着一股子灵气，可以预期，日后定会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正妻严氏家教严格，对女儿约束很多，偏偏小姑娘虽然长的漂亮，但性格上却像极了吕布，天生的活泼好动，因此母女二人总是争吵不休，而貂蝉这里就成了她最好的避风港！
另外，小姑娘也很喜欢这个二娘，并偷偷期盼着自己长大后也能变得像貂蝉一样，倾城倾国！
“二娘是在为父亲大人担忧吗？”吕铃儿年纪虽小，却心思灵敏，发现貂蝉的眉宇间似乎透着淡淡的忧伤！
“呵呵！小机灵鬼，战场上凶险万分，怎么能不担心呢？”拍拍吕玲儿的脑袋，貂蝉也很喜欢这个活泼好动的小丫头，从她身上似乎能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二娘不必担心，我父亲是‘天下第一勇士’，所向无敌！”提起自己的父亲，小姑娘一脸的自豪，在她心中吕布自然是大英雄、大豪杰！
“天下第一，倒是不假，可要说无敌吗……，恐怕未必！”
貂蝉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平日里吕布对她宠爱有加，二人的感情也不错，可不知为什么，她总是有些淡淡的哀愁，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藏在内心深处，挥之不去！
“普天之下，还有谁是父亲大人的敌手？”吕玲儿一脸的好奇，抱着貂蝉的手臂撒起娇来。
“嗯！有一个冷酷无情的坏家伙，他就是你父亲平生最大的敌手！”
“坏家伙，有多坏？那他和父亲比谁更厉害些？”女人有一颗天生的‘八卦心’，小姑娘也不例外！
“若论武艺，自然是你父亲更是一筹！”貂蝉手托香腮，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在灯光的衬托下，美若天仙一般，“可要是二人生死相搏的话，恐怕就……”
正当一大一小两个美人窃窃私语时，外边突然响起了阵阵的慌乱声，还有战马的嘶鸣……，而且规模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不好，城中有变！”貂蝉到底是经过大世面的，几步窜到床头，伸手拔出一把长剑，横在胸前，另一只手将吕玲儿紧紧护在身后，二人一起向外面跑去……
貂蝉的武艺师从帝师-剑圣王越，一手快剑舞动起来密不透风，等闲人近不了她的身！
才跑到内堂门口，有负责护卫的亲兵满脸血污的冲了进来，“二夫人不好了，有敌军袭城，如今四门尽失，就快杀到这里来了！”
“李兰、薛封二位将军呢？为何不统兵御敌？”
“敌将凶悍无比，李兰将军前去迎战，一合就被斩杀了，薛封将军也被生擒，二夫人，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什么？”貂蝉心中大惊，李兰也是军中有名的悍将，垮下黄鬃马，手中三股托天叉，有万夫不挡之勇，否则吕布也不会把家小托付给他照顾，这样厉害的角色竟然一合就被斩了，来的到底是那路杀神，如此厉害！
随着喊杀声越来越近，府邸里的侍女、仆人、亲兵都乱成了一团，有四散奔逃的，有躲起来保命的，也有跑过来护卫的……
大夫人严氏也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脸上全是惊恐，虽然是吕布的正妻，可她却丝毫不通武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大家不要慌，马上准备车辆，再找三件普通士兵的衣服过来！”这时候就显出貂蝉的本领了，临危不乱，准备浑水摸鱼跑出去！
萧逸正指挥大军入城，这场偷袭战非常的完美，濮阳城的四门皆已拿下，守将李兰的人头就挂在他的马鞍上，群龙无首之下，守军已经全线崩溃了，除了被斩杀，就是跪地投降，很多人都是从睡梦中惊醒，身上只穿着内衣，到现在他们也没想明白，敌军是从天而降吗？
原来和曹仁交接完豫州三郡的防务后，萧逸并没有直接去救援济北，他知道吕布屡战屡胜，现在兵威正强，他这五千人马拉过去和人家硬拼，不但济北之围解不了，恐怕自己也会陷到里面。
所以萧逸决定来个‘围魏救赵’，由豫州出发后，没有走近路回山阳郡，而是一路向西，经过颖川，然后再折而向北，沿着兖州的边界线饶了个大圈子，突然出现在濮阳城下，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城中的战事依旧在激烈进行着，不少亡命之徒还在负隅顽抗，要想解决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对此萧逸只是下令紧守四门，不要放任何人跑出去，已经是瓮中之鳖了，纵然挣扎的厉害些，也难逃灭亡的下场！
正在这时，乱军之中，有伙人簇拥着一辆车子拼命向城门口冲了过来，这些人并不多，却个个以一当十，尤其是为首一人，身披软甲，黑纱蒙面，手持一把长剑，冲杀之时快如闪电，而且还有一种飘逸的美感！
“呵呵，有意思，还是第一次看到砍人都这么漂亮的！”萧逸见猎心喜，纵马上前，手中‘凤翅镏金镗’一横，将车辆劫了下来！
“小子，接我三镗，饶你不死！”说着萧逸一招‘力劈华山’，凤翅镏金镗带着恶风狠狠砸落下来……
看到萧逸的一瞬间，蒙面人也是微微一惊，可镗刃太极，由不得她多想，连忙举剑招架，剑刃和镗刃刚一接触，立刻化挡为贴，身子轻轻一闪，竟然用宝剑把镗刃给压住了……
“好剑法！”萧逸是识货的，对方这一招‘四两拨千斤’玩的极其巧妙，定是受过名家的指点。
“第二镗！”萧逸右手力量加倍，镗刃旋转着横扫而至，让对方再也无处可粘。
眼看无法硬接，蒙面人小蛮腰一扭，身体软的面条般倒在马背上，险险的避开了这一镗，人是避开了，顶上的头盔可没避开，被镗刃直接砸飞了出去，巨大的力量震的她目眩耳鸣，差点摔下马去……
就在此时，萧逸右手持镗，左手闪电般向对方的心口位置抓来，这名敌将很有些意思，他准备生擒活拿！
龙爪手刚一抓住对方的心口，萧逸就感觉到有些不对，“软绵、柔滑，弹性极佳，而且大小正好……”
“无耻，孟浪子！”被抓的蒙面人浑身一僵，一声轻斥，用剑背狠狠抽了过来！
萧逸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镏金镗连忙向外一荡，平时如臂使指的兵刃，现在都有些拿不稳了，结果不但荡开了宝剑，也荡开了对方脸上的黑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来……
“是你？”
“是我！”
萧逸实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貂蝉，还‘狠狠’抓了人家一把，丢人啊，说起来当初在洛阳的时候，自己在天机楼喝醉了，还欠着貂蝉一个人情呢！
“那个……，你还好吧！”
“我很好，他对我也很好！”貂蝉俏脸通红，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萧逸，敌人？朋友？知己？又或是……
“三镗已过，不求你放过我，但求放过车里的人成吗？”貂蝉轻叹一声，回手指了指，恰好此时车帘掀起一个小角，露出个可爱的小脑袋来，正一脸好奇的四处打量，尤其是对萧逸，那张‘蚩尤鬼面’好吓人呦……
“是吕布的家小？”
“是的，我留下做你的俘虏，放她们母女俩走，成吗？”貂蝉认命的扔了手里的宝剑，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人家的对手，还是听天由命吧！
听到是吕布的妻女，萧逸不禁摸着下巴犹豫起来，如今吕布正兵围济北，如果能拿住他的家眷，就是最好的人质，可以和他讨价还价；如果济北城不幸被攻破了，还可以用来交换俘虏，按理说这样的宝贝绝不能放过去！
“黑脸哥哥，你是要抓我们吗？”无知者无畏，吕铃儿一脸好奇的从车里钻了出来。
“哥哥？……还黑脸！”摸摸自己的小脸，萧逸真有些伤自尊，不过小姑娘天真的话语，还有貂蝉那双哀怨的眼睛，都让他心中发软。
这些年他征战沙场，可以说是杀人如麻，连人头‘京观’他都垒过，可却从未欺凌过老弱妇孺，以人妻女为质，大丈夫所不为啊！
“打开城门，放她们过去吧！”萧逸向后摆摆手，示意手下士兵让开通道，而后又用复杂的神色看了看人比花娇的貂蝉，“你也一起走吧！”
“啊？”貂蝉吃惊的张开了小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乱世之中，群雄四起，除了抢地盘，就是抢女人，她刚才就做好了用自己交换严氏母女的准备，没想到萧逸竟然会放了她，难道说自己长得不漂亮吗？
有生以来，貂蝉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如果真的是倾国倾城，那为何眼前这个男人从不动心呢？
“路上不太平，小斌，你带人送她们一程！”萧逸决定好人做到底，不但派人护送他们离开，连那几十名被俘的侍卫，包括武器一并发还了！
“谢谢，你是个真正的男子汉！”貂蝉终于相信自己一行人真的自由了，可不知为什么，她心中反而闪现出一丝失落……
活路出现，一行人连忙赶着车辆向城门口跑去，生怕走的晚了这名黑脸将军再反悔变卦！
“等一下！”正当貂蝉要从身边过去时，萧逸突然伸手拦住了。
在佳人疑惑的目光中，萧逸面红耳赤的‘吭哧’了半天，终于从嘴里蹦出几个字，“那个……，刚才，对不起了！”
“对不起？”貂蝉疑惑的想了想，又看了看萧逸涨红的小脸，和那只藏到身后去的左手，终于明白过来。
“呵呵！”先是一阵清脆的娇笑，而后貂蝉拍马来到近前，贴近身子，在萧逸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而后用低低的声音问到，“那个……手感好吗？”
“啊！……”萧逸身体一僵，在风中彻底凌乱起来……

第一百七十章济北大战
济北城外，守株待兔的吕布，和回兵救援的曹操终于迎头相撞了，双方各以数万将士的血肉为资本，准备展开一场惊天豪赌，胜者，占据兖州，进而有机会问鼎天下；败者，将失去一切，万劫不复！
就战场态势而言，吕布无疑要占优许多，他麾下大都是骑兵，骁勇彪悍，速度也快，又抢先一步占领了几处重要的高地，一旦开战，就可以居高临下用骑兵猛冲曹军的大阵，那种万马奔腾的强大冲击力，就是铁打的防线也能豁开个口子……
领兵打仗的人都知道，战场之上，只要一点突破，紧跟着就会全线动摇，到时候，就是神仙来了也难挽败局！
所以这场大战，吕布至少有七分的胜算！
曹操的帅旗扎在一处小土坡上，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方便他指挥全军作战，不过以长途跋涉回来的步兵，对战养精蓄锐已久的骑兵，又是野外决战，这个胜算确实不高呀！
不过自古征战，都是三分靠运气，七分靠人谋，而论起谋略来，曹操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至于‘勇猛’二字，对士兵很重要，可对一名统帅而言则是微不足道了！
“呜呜……！”随着两军的号角响起，大战开始了！
为了振奋士气，虎鸠-吕布亲率领数百骑兵跃马阵前，往来纵横，高声叫喊着发起挑战……
“曹贼，速速出来与本将军决一死战！”
“曹贼，怕死的话就早点下马投降……，本将军饶你不死！”
“吼！吼！吼！…………”
曹军大阵中！
“请主公选派先锋，我等愿与吕布那厮决一死战！”看到敌军如此嚣张，曹营众将纷纷上前请令；身为武将，讲究的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谁在挑战，一刀砍回去就是了！
“呵呵！不急，传令各营，紧守防线，无令不得出击！”曹操仿佛没听见对方的骂声一样，还很有兴致的从郭嘉手里抢过酒葫芦，喝了几口，“匹夫之勇，何足为贵，老夫今天跟他斗智！”
“主公英明！”郭嘉先是小小拍了下马屁，而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包肉干，二人就坐在土坡上，有吃有喝的看着吕布一个人在那表演，颇有一种看猴戏的乐趣！
连番叫骂无用，吕布开始派出小队人马冲突敌阵，想把曹军给引出来，哪知对方以粮草车辆环绕为营，又竖起大盾牌防御，无论怎么挑衅，就是死活不出来，一旦骑兵冲近了，立刻乱箭如雨……
“曹贼，你个怯弱鼠辈！”数次挑战不成，吕布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把骑兵全放在周围的高坡上，只有曹军进入预订的包围圈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如果在平原地带发起冲击，那效果就会大打折扣了！
就这样，从清晨开始，一直耗到正午时分，曹军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吕布却是越来越急躁了！
春季空气干燥，又经过大半天的对峙，两军将士都口渴了，纷纷取水饮用。
曹军在平原布阵，后方不远就有一条河流，取水非常容易；可吕布的人马就比较倒霉了，他们都在高坡上布阵，离河水教远，运送起来也困难，更何况军中还有大量的马匹，这些家伙需要的饮水量可是士兵的好几倍，无形之中就更困难了几分……
人多、马多、水少，根本就不够分配的，无奈之下，许多将士只能继续忍受着喉咙的干渴，一些队伍甚至因为争夺饮水撕打起来，乱糟糟的一片～～
看到这种情景，吕布知道不能再等了，每过一分，士兵们的斗志就衰落一分，平原就平原吧，由自己亲自带队冲击，不信破不开曹军的大阵！
“来人，吹动号角，让各部兵马在平原列阵，准备冲击曹军！”
“诺！……呜呜！”
很快，列阵完毕，就在吕布准备一鼓作气，冲杀过去时，对面的曹军大阵却突然发生了变化，由辎重车辆排成的防线洞开，一支步兵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看样子是准备应战了！
“好，太好了，终于把曹贼给等出来了！”吕布不禁一阵的狂喜，连忙重新部署阵型，各部人马又都跑回高坡上列阵，就等着曹军进入包围圈中，而后一举歼灭！
“咚咚！……吼！吼！”曹军的步兵方阵按照整齐的鼓点向前挺进，还不时地发出呐喊声，眼看就要越过预设的警戒线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而后全军齐齐后转，竟然又迈着整齐的步伐回去了……
“回去了？……这是什么情况！”吕布心中顿时有无数的‘草泥马’奔腾而过，一箭未发，一阵未打，就这么回去了？
“温侯，咱们怎么办？”
“让弟兄们重新在平原列阵，由我亲自带队冲击，一定要踏平曹营！”
“诺！”
“呜呜！……”随着号角响动，刚刚爬回高坡上的士兵又连忙跑了下来，继续整顿队形，准备发起冲击，可还没等他们准备好，对面的曹军突然号角齐鸣，又一座步兵方阵冲了出来，而且来势汹汹，看样子这次是真要拼命了！
“快，都回高坡上去，列阵备战！”吕布连忙再次变换队形，准备用骑兵冲阵，士兵们也狂呼着爬上战马，鼓舞起所有的斗志，准备大战一场！
哪知道这支曹军方阵在警戒线附近转悠了一圈后，又原路返回了，只留下吕布在那暴跳如雷，将士们刚刚提起来的斗志，一下子就松懈下去……
进进退退，如此数番，把吕布手下的人马折腾的疲惫不堪，再也不愿跑来跑去了；士兵纷纷坐下休息，尤其是一些重装精兵，连盔甲都脱了，穿着几十斤的重甲跑上半天，就是铁人也受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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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敌军已疲，举大纛，全军出击！”曹操一直盯着对面的情况，眼看时机成熟，从地上一跃而起，没有任何的试探，直接下达了全军压上的命令。
打仗如同赌博，最忌讳犹豫不决了，既然赌了，那就一次压上所有本钱，胜负生死在此一搏！
“诺！……终于轮到我们了，好好教训下这小子！”早就憋了半天怒火的众将立刻领命而行，各自整顿好队伍，以骑兵为先，步兵随后，弓箭手两侧配合，发动了总攻击！
听到曹军进攻的号角声，上到温侯-吕布，下到普通一兵，就没一个起来应战的，这种骗人的鬼把戏他们已经受够了，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该喝水的喝水，一些比较疲倦的干脆躺在地上打起了瞌睡……
果然，曹军大阵来到警戒线附近时，又停了下来，正当众人以为他们又会像前几次一样退回去时，曹军突然齐声呐喊，越过警戒线，潮水一般冲杀了过来！
“不好，这次是真的了，大家快上马迎战！”看到曹军真的杀过来了，吕布一蹦三尺，飞窜上赤兔马，指挥部下快点列阵迎敌。
可事出仓促，毫无心理准备的部下们顿时乱成一团，有的忙着穿戴盔甲，有的四处找自己的战马，有的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被慌乱的人群踩在了脚底下……，根本无法组成有效的队形，结果被曹军杀了个人仰马翻，顷刻之间，全线溃败……
“不许后退，杀回去，全都杀回去！”吕布连连喝骂，又斩杀了几名逃兵，可还是无法止住大军溃败，各部慌乱之中，被曹军轻而易举的分割成许多小块，一个个收拾！
好在关键时刻，陈宫带着后队人马支援上来，一阵猛杀，这才勉强的帮吕布站稳住了阵脚，可局势依旧对他不利，曹军就像下山的猛虎一样，嗷嗷叫的往前冲，势不可挡！
于此同时，济北城内，荀彧等人见到局势发生逆转，也派出一支人马来，与曹操里应外合，大有合围吕布全军的架势！
“活捉吕布，赏千金！”
“活捉吕布，赏千金！”
战场上到处都是曹军将士的呐喊声，而吕布的那面帅旗就成了最好的目标，四面八方，紧紧围困，任吕布如何神勇无敌，在乱军中左突右冲，可就是杀不退曹军，反而被人家步步逼近！
“温侯，大势已去，咱们快撤吧！”一身血污的陈宫跑了过来，刚才一会功夫，他的后队人马也被杀散了。
“不成，本将军要和曹贼决一死战！”吕布已经杀的血贯瞳仁了，方天画戟上更是沾满了血肉，可面前的曹军就是死战不退！
“温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就在吕布和陈宫争论不休时，手下大将张辽像个血人一样从外围杀了进来，并带来一个可怕的消息--濮阳失陷了！
“轰！……咔嚓！”晴天霹雳啊，吕布眼前金星都冒出来了，濮阳失陷，那自己囤积在哪里的粮草、辎重可就全没了，大军无粮，死路一条啊！
“我的妻子、女儿，还有貂蝉，都怎么样了？”
“回温侯，下落不明啊！”
“啊！”身体一晃，吕布好悬没从马背上摔下去，这位‘天下第一勇士’再也无心恋战了，陈宫连忙让张辽带人拼死断后，自己掩护着吕布一路冲杀了出去……
主帅一跑，部下将士立刻失去了主心骨，再也无人死战了，纷纷夺路而逃……
另一边，曹操却是驱兵大进，一路掩杀追赶，这次济北大战，他赢了个通吃！

第一百七十一章丧家之犬
南城，原本是兖州境内一座普通的小县城，后来因为连年的战乱，百姓们死走逃亡，逐渐变成了一座毫无生气的‘死城’，白日里阴云惨淡，寂静无声，到了晚上则是鬼哭狼嚎，还不时的有磷火飞窜……
昏暗的月光下，一条瘦骨嶙峋的老狗正在废墟间四处翻找着食物，故土难离，如今也只有它还守卫着昔日的家园了，老狗是被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吸引来的，灵敏的嗅觉告诉它，这里应该有食物。
“嗖！……嗷嗷！”一支冷箭飞来，将游荡的老狗狠狠钉在了地上，血花喷涌，四肢挣扎抽搐了几下，顿时没了生息，随后从黑暗的角落里窜出几条双眼血红的大汉，他们穿着残破的衣甲，身上还胡乱的裹着伤布，就像从地狱中跑出来的幽灵一般！
“快点！……”为首一名大汉拿着弓箭，刚才就是他一箭射杀的猎物。
几个人冲过去，拎起老狗的尸体，又看看周围没有其他动静后，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一座废弃的大宅院中，火光点点，就像闪动的鬼火一样！
“奉先，曹性将军射回来一只猎物，已经烤熟了，你多少吃一点吧！”侯成是吕布幼年时的玩伴，在所有将领中最是忠心耿耿，也只有他敢直接称呼吕布的表字！
“好，把陈宫先生叫过来，一起用点吧！”
随着话语，从大堂里走出个浑身血污的人影，正是吕布，短短几天时间，原本叱咤无敌的‘铁戟温侯’仿佛变了个人，发髻躁乱，胡须邋遢，一双眼睛中更是布满了血丝，就像地狱鬼王一般！
“温侯！”
“温侯！”
看到吕布走出来，院子里的人纷纷起身问候，济北一仗真是惨败呀，数万大军全线崩溃，光是遗弃在战场上的死尸就有上万具之多，其余的不是做了俘虏，就是四散奔逃……
曹军咬住吕布后死不撒嘴，将他追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要不是关键时刻高顺带着‘陷阵营’拼死断后，这次可就真悬了！
就这样他们一路厮杀，一路逃窜，最后躲进南城这个鬼地方时，吕布身边只剩下区区几百人马了，而将领中除了陈宫、曹性和侯成，其余的也全失散了～～
尤其是负责断后的张辽、高顺，生死未卜啊！
老狗很瘦，勉强够将领们吃上几口，至于其他人有块骨头啃就不错了，这里是‘鬼城’，根本没有粮食可以劫掠，士兵们又舍不得杀马，在逃亡的路上，马就是命，杀一匹马，就意味着他们得扔下一名弟兄～～
“想不到我吕奉先竟然沦落成一条丧家之犬了！”看着手中的狗肉，吕布真是难以下咽，就在几天前，他还做着打下一块花花世界的美梦，可现在呢，数万大军溃散，自己东躲西藏，甚至连妻子、女儿都不知道是否安好～～
“温侯无需如此，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虽然受些挫折，但只要将军重新竖起‘铁戟温侯’的大旗，离散的部众自会归来，到时候重整旗鼓，再与曹贼决一死战！”陈宫虽然是个文人，可他的毅力比大多数武将还要坚强。
“没错，陈留、东郡的城池还在我手中，那里还有上万兵马，看我重整旗鼓……”稳定下情绪，吕布也开始给自己拼命鼓气，毕竟还有些希望不是！
“看！有人！”
“看！……有人来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以为是追兵杀来了，吕布赶忙拿起自己的方天画戟，其余将校也纷纷拔出兵刃，准备做困兽之斗！
“不要慌，自己人！”
“是臧霸将军，还有大夫人，二夫人，大小姐也在～”
听到是自己的妻女回来了，吕布扔下‘方天画戟’就跑了出去，夫妻、父女相见，自然是一顿痛哭，虽然吕布不是一名好的统帅，但他却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妻女在他心中，比那损失掉的数万大军更重要！
“濮阳被袭，你们是如何冲出来的？”好不容易收住眼泪，吕布又疑惑起来，那么多精兵悍将都失陷在里面了，她们几个妇孺怎么跑的出来？
“这个，全靠妹妹的本领高强，我们才侥幸逃出来……”严夫人回答的比较模糊，不过也是事情！
“幸苦你了！”看着貂蝉一身戎装的模样，吕布连忙出言安慰，对自己这位二夫人的武艺，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不过……
“是一位黑脸哥哥放我们出来的！”童言无忌，天真的吕玲儿向自己的父亲道出了实情，“那位哥哥好厉害，他还抓了二娘心口一把，玲儿在车里都看见了！”
“什么？黑脸……还抓了貂蝉一把，竟然还是心口？”吕布就感觉一股酸劲从脚后跟升起，直冲到头顶，而后变成了一顶绿油油的云朵，还是帽子形状的。
“这个……，回头我再跟你说明白！”貂蝉俏脸通红的把吕玲儿的小嘴堵上，又指了指旁边，“温侯还是先问问臧霸将军吧，军情要紧！”
“对！不是让你们把守城池吗，怎么也跑这里来了？”这时候吕布才想起来臧霸等人，以及各处城池！
“温侯！……温侯呀！”臧霸忍不住失声痛哭，“完了，全完了，陈留、东郡失守，咱们无家可归了！”
“什么？……全丢了！”
原来萧逸在袭击濮阳得手后，马不停蹄的又一路攻取了陈留、东郡等地，负责留守的臧霸抵抗不住，只好弃城而逃，没想到路上正碰到逃出来的貂蝉等人，这才一路顺着踪迹跑到这里，与吕布相见！
“萧逸，我与你势不两立！”吕布这下真有些绝望了，原本想着依托陈留等城池，再和曹军周旋一二，这下本钱丢尽，兖州再无立足之地了！
“温侯，此地不可久留呀，那萧逸统领大军正自东向西，一路扫荡，很快就会来到这里，要是被他的玄甲军咬住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呀！”提起萧逸，臧霸就浑身哆嗦，他实在是被那种疾如风火的战术给打怕了！
“事已至此，公台，我们去何处藏身为好？”
“容我思之！”陈宫开始闭目沉思起来。
作为一名谋士，陈宫是合格的，可谓是足智多谋，大局观也很好，可他有一个缺陷，就是‘有谋而迟’，好办法倒是能想出来，可总比别人要慢上一拍，因此经常错失良机！
好半天，陈宫终于睁开了眼睛，“咱们去山阳郡！”
“山阳郡？那不是萧逸的地盘吗！”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那个‘杀神’正四处追他们，难道要自己送上去吗？
“没错，就因为是他的地盘，咱们才更好藏身！”
陈宫指了指火堆继续说道，“这就叫‘灯下黑’，那萧逸横扫各地城池，可他万万想不到我们会躲到他的老巢里去，再说山阳郡地处三州交界，地势复杂，山岭颇多，也便于我们暂时藏身！”
“好主意，进了山咱们就安全多了！”众人纷纷拍手叫好，现在只要有个地方能安稳下来，哪怕是穷山僻岭他们也不嫌弃了。
“那‘鬼面萧郎’狡猾如狐，这个办法恐怕瞒不了他多久的！”坐在火堆旁的貂蝉突然插了一句，对萧逸，她可是知之甚深啊！
“二夫人说的对，这个计策确实瞒不了几天！”陈宫点点头，他也知道萧逸并不好对付，“所以咱们一面躲藏起来，收拢人马；另一面还得另谋出路才是！”
“出路？在哪？”
“徐州！”

第一百七十二章刘备成亲
战争的真谛就是‘胜者王侯，败者贼’，当吕布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时候，曹操却在得意的开怀大笑。
济北一战，曹军缴获无数，堆积如山的兵器，漫山遍野的战马，成群结队用绳子栓回来的俘虏……，而这些东西在经过一番消化后，很快就会被曹军吸收掉，从而更加壮大自己的力量！
大胜过后，第一件事就是论功行赏，无论是外出征战的，还是坚守城池的，出力的也好，出谋的也罢，曹操都一一给予重赏，大把的官印、成箱的金银、美宅、良田、奴仆、歌姬……应有尽有！
君无财，士不来，君无赏，士不往；
香饵之下必有死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用物质上的奖励来激励士气，掌控人心，曹操可是其中的高手！
当然了，重赏并不等于滥赏，曹操会根据每个人的功劳颁发相对应的奖赏，既不会显的单薄、吝啬，也不会让人觉得赏赐来的容易，总是刚好能激发起受赏者的斗志，让他再接再厉！
当然了，万事没有绝对，在这场庆功宴上，有三个人却是赏无可赏！
第一位是丁夫人，身为曹操的正室，夫妻二人本为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曹操的胜利就是她的胜利，总不能自己犒赏自己吧！
不过在得知济北城最危机的时候，是丁夫人冒着生命危险亲自坐镇城头，鼓舞守军的士气后，以曹操的铁石心肠，都不禁热泪盈眶，还亲自用金杯斟酒，敬了丁夫人一杯！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此言不虚！
第二个没法犒赏的是小静，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竟然在激烈的攻防战中身先士卒，亲自上阵挥剑砍杀，据说死在她手上的敌军竟然有十几个之多，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对于一个小姑娘而言，官职，金钱，美女……，似乎怎样赏赐都不太合适，可功劳却又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有目共睹；最后曹操甚至动了收小静为‘义女’的打算，却被丁夫人阻止了，夫妻二人私下商量一番后，曹操也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他在庆功宴上正式宣布，以后小静将会享受和他的女儿们同等的权利，也就是说曹节姐妹有什么，小静就会有什么，不差一头发丝！
面对这样的恩宠，小静自然也是高兴万分，不过高兴过后心中还有着一丝害怕，要是被哥哥知道自己开了杀戒，还一杀就是十几个，估计自己的小屁股又要遭殃了，为免受皮肉之苦，看来必须得找张‘护身符’才行！
可是谁才能保护自己呢？小静晃着小脑袋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丁夫人、卞夫人身上，这两张护身符可保自己平安无恙了吧？
当下她招招小手，先是把曹彰、曹植俩兄弟叫到自己身边，走迂回路线才是王道啊！
至于第三个人吗，自然就是萧逸了！
这次对外征战，萧逸一战灭孔伷五万大军，二战拿下豫州三个半郡的城池，三战奇袭濮阳，断了吕布的后路，每一件都天大的功劳，萧逸却是三件大功合于一身，这该如何赏赐？
论地位，萧逸已经是曹营首席大将，连曹仁、夏侯惇等一众亲族都无法与他比肩，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论财富，有蓟县梁家对他倾力支持，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否则荀彧、荀攸等一群人也不会整天琢磨着搜刮他了！
赏无可赏，一向是君主心中的大忌，不过这还难不住曹操！
他先是让人送了许多牛羊、美酒到玄甲军中，用来犒赏那些劳苦功高的将士们，至于萧逸吗，曹操让自己的三个女儿绣了一件‘金丝百花战袍’送了过去，其中的意思，不问可知！
有时亲情才是最好的赏赐，就像汉武帝犒赏卫青和霍去病一样，联络结亲，两家化成一家，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不过在欢庆胜利的同时，曹操没有得意忘形，这次能打败吕布，全靠了用‘诈术’取胜，回想起战事的经过，实在是太险了，如果吕布不是那么犹豫不决，如果陈宫的反应能再快一点，那最后的结果恐怕就要反转了！
虽说兵不厌诈，可‘诈术’这个东西毕竟不能一用再用，关键还得加强自身的实力才行，而当务之急就是组建一支精锐骑兵部队，用来增加大军野战的能力，正好这次缴获了大量的战马和兵刃，自己的‘虎豹骑’是时候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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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操春风得意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是高兴的直翻跟头，那就是‘大耳朵阿福’……刘备！
自从退了曹兵以后，徐州城中同样是大宴三天，凡是参战的将士，每人一份厚赏，反正有糜家这样的大财阀在，钱粮上不会短缺，于是皆大欢喜！
宴会过后，孔融和赵云就先后告辞了，他们一个回北海郡继续当太守，另一个则要回公孙赞帐下听用，临别之时，刘备拉着赵云的手久久不愿松开，送了一程，又一程！
最后，赵云的人走了，心却留在了刘备身边！
而刘、关、张三兄弟，则在一众文武官员的极力恳求下留了下来，陶谦再次表示要让出刺史大印，刘备自然极力推辞，就这样，二人几番推让之后，最后做出决定：徐州刺史还是陶谦，刘备则留下来协助政务！
说是协助，因为陶谦老弱多病，实际上徐州的大小事情都落在了刘备的身上，不得不说，这个‘大耳朵阿福’还真有两下子，无论是治民理政，还是训练兵马，都有其独到之处，受到了徐州上下一致的好评！
就在刘备事业上一帆风顺的时候，个人感情上也获得了一个大丰收，糜竺有意把自己的嫡亲妹妹嫁给刘备为妻，两家联姻，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呀！
糜家乃是徐州宗族大户，又是天下三大财阀之一，家资丰厚无比，传到了这一代，除了糜竺、糜芳兄弟外，还有一个幼妹，名唤糜贞，今年刚好一十七岁，不但长的如花似玉，而且知书达礼，写得一手好字，画的一手好丹青，是徐州一带有名的‘才女’和‘财女！’
对于这门婚事，刘备自然是一万个愿意，白得一个大美人不说，有了糜家的帮助，他在徐州就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无论是政治上，还是钱财上，都有极大的好处！
同样的，这件事对糜家也是好处多多，刘备的本领他们全都看在眼里，这就是一条潜龙呀，日后只要风云际会，必然会一飞冲天，如今提前在他身上压上重注，以后分红的时候肯定丰厚无比！
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花要珍贵的多啊！
至于在男女感情上吗？
虽然说刘备的年纪大了一些，可在这个时代并不算什么，乱世中区分男人只有一个标准，英雄？还是狗熊？
年老的雄狮也是狮子，再青壮的野狗还是野狗，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再说了，我们的‘大耳朵阿福’长的还是挺不错的，神情俊朗，面如冠玉，一对大耳朵更是福缘深厚，怎么看怎么喜庆！
当下‘摘良辰，责吉日’，为二人完婚，同时大发请帖，凡是徐州的文武官员、宗族大户、博学鸿儒……，全请了个遍，以壮声势！
等到成婚这一天，刘备沐浴净身，熏了香，换上里外三新的衣服，外罩大红袍，十字插花，又选了一匹威武雄壮的白马为坐骑，在关羽、张飞的陪伴下出了府邸，前往糜府接亲！
“恭喜刘将军啊！”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呀！”
刘备因为退敌有功，在徐州百姓中获得了极高的声誉，看到是他去糜府接亲，纷纷在路旁抱拳恭喜！
“同喜！……同喜！”刘备微笑着抱拳还礼，同时让随从们成筐的往人群里扔喜钱，所到之处自然欢声雷动！
就这样，刘备一行人吹吹打打的直奔糜府而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天下英雄三个半
糜家府邸门前，糜竺、糜芳两兄弟早早就站在这里等候了，这是一种态度，表示他们很重视这次联姻，同样的更加重视刘备！
“大哥，这个赌注压的是不是太大了？”与极力促成这次联姻的大哥糜竺不同，二弟糜芳的态度却是左右摇摆，当今天下三大财阀，其余两家都还在局外观望，他们糜家却倾全力下注刘备，是不是太急躁了？
再者说，以他们糜家的财力和影响力，想要联姻的话，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无论是河北袁绍、淮南袁术，又或者是天下的任何一路诸侯，没人会拒绝跟他们糜家联姻的，而且还都是正妻的位置，有那么多大势力，和少年公子不选，为什么偏偏看中这个实力微弱的刘备呢，更何况他还大出自家小妹十几岁呢！
糜贞今年十七岁，而刘备可是三十四岁了，在‘人活五十不算夭折’的年代里，已经属于‘大叔’行列了！
“二弟啊！我们糜家虽然当官从政了，但骨子里还是个商业家族，而商人要想做大买卖，除了超一流的眼光外，关键时刻还得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刘备，值这个价钱！”
当初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糜竺就在陶谦的军帐中听用，因此对各路诸侯的性格、能力、胆略都有一个清楚的认识，而二弟糜芳就没这个机会了，当时他负责在徐州留守，只能从别人口中得到一点信息，并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大哥以为刘备是个英雄？”
“呵呵！那在二弟心中有谁称的上是当世英雄？”糜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回去！
“各路诸侯之中以河北袁绍、淮南袁术、荆州刘表的实力最强，出身也最好，二袁‘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刘表更是汉室宗亲，这三个人可称的上是当世英雄吗？”
糜芳迅速把天下诸侯在心里过了一遍，而后选出了他认为最强的三个！
“实力强不代表能力强，群雄争霸，强弱、胜负往往会在一夜之间发生逆转，二弟可不要被表面的假象给蒙蔽了呀！
二袁兄弟虽然出身名门，可惜好谋无断，鼠目寸光，算不得真英雄，至于荆州刘表，白披了个汉室宗亲的身份却不知好好利用，困守荆州，不思进取，早晚会被他人吞并的！”
“那在大哥心中，普天之下有谁堪称当世英雄？”
“普天之下，能称的上英雄的吗，只有三个半！”糜竺非常郑重的举起三根手指头，至于第四根，则是半屈着！
“请兄长指教！”反正刘备迎亲的队伍还在路上，糜芳也乐意听听大哥对天下人物的见解！
“这第一个吗，就是刚刚退兵而去的兖州牧-曹操！”
“什么，曹操？他不是我徐州的大敌吗？”
“没错，曹操是我徐州的生死大敌，可他也是位英雄！”糜竺在说话的时候，很自然的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商人的位置上，虽然奸诈，可也最公平不过了！
“曹操虽然出身污浊，但心机深沉，足智多谋，上马可以征战沙场，下马可以治国理政，是少有的‘文武双全’的人物，最重要的是曹操还知人善任，能够收拢天下豪杰以为己用，就像是一头威风凛凛的雄狮，不但自身强大，更是能号令百兽俯首！”
“大哥言之有理，那第二个人，莫非就是刘备？”糜芳赞同的点点头，对曹操他既恨，更怕！
“没错，正是刘备，此人看起来‘文不成，武不就’，柔弱如水，实际上却是外柔内刚，而且野心勃勃，只不过他平时掩饰的很好罢了！”说道这里，糜竺得意的一笑，再好的伪装也逃不过商人的目光，他们的眼睛可是在‘金钱眼’里炼出来的，火眼金睛啊！
“再者，那刘备在收拢人心上的本事，比起曹操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看他才来多久，就把徐州上下都治的服服帖帖，人心归顺啊！
还有他身边的关羽、张飞两兄弟，那都是‘万人敌’的大将，却对刘备忠心耿耿，不离不弃，这样的本事，不服不行；所以说刘备就像一只暂时在草丛里安身的雄鸡，只要机会一到，立刻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大哥高见！”糜芳对刘备的本事也很佩服，别人收揽人心还需要官职、金钱、美女之类的东西帮忙，而刘备，两行眼泪足矣！
这时候远处传来阵阵的吹打声，看来那个‘大耳朵阿福’就要到了。
“敢问大哥，这第三个英雄是谁？”
“第三个英雄吗，他已经死了，不过‘身虽死，魂却在’，他就是江东猛虎-孙坚！
孙文台勇武刚烈，又心胸磊落，对朋友，对部下都是待人以诚，这在尔虞我诈的乱世中是非常少见的，也正因如此，他身边才聚集了大量的死忠之士，只是可惜，他太冲动了些，误中埋伏，死在乱箭之下！”
提到孙坚，糜竺的声音中透出一种落寞感，其实在他心中，如果哪头‘江东猛虎’不死，孙家和糜家才是最好的联姻对象，他们一个有兵，一个有钱，又都是淮汜一带的名门望族，这才是梦幻组合呀！
“不过孙坚虽死，其子孙策却在，这个少年无论是武艺、胆略、才干都更胜其父一筹，别看现在屈从在袁术麾下，但终会有自立门户的那一天，如果要做个比喻的话，那孙策就是一只乳虎，别看现在老实的跟小猫一样，等到它筋粗肉满的时候，一定会虎啸山林，百兽惊恐的！”
“孙策，可惜了！否则那才是最好的妹婿人选！”
“那最后的‘半个英雄’又是谁？”糜芳对大哥评论的前三个人都很赞成，因此也更加好奇最后那‘半个’……
“呵呵，半个英雄吗，就是那个-鬼面萧郎！”提起萧逸，糜竺原本清澈的目光也逐渐变得迷糊起来，这个人是他最看不透的，犹如水火同源一般，一半极善，一半极恶，赈济百姓是他，滥杀无辜也是他；难怪带着一个‘鬼’字！
“此人年纪不大，出身来历也是个谜，却是天纵之才，不但武艺高强，沙场征战更是所向无敌，连虎鸠-吕布都在此人手中屡屡吃亏，说他是‘绝世之将’都不为过啊！
不过萧逸虽然厉害，却过于弑杀了，连用人头筑‘京观’都做的出来，实在是有伤天和，再加上他也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如今在曹操麾下统兵征战，所以算他是‘半个英雄！’
不过萧逸和曹操加在一起，倒是个最强组合，如虎添翼啊！
这时候刘备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的过来了，兄弟二人连忙走上前，一个牵住马头，一个搀扶下马，敬重的不得了！
“刘备见过二位兄长！”虽然是自己年长一些，可既然娶了人家的妹子，‘大耳朵阿福’自然要嘴甜一点！
“呵呵！妹婿客气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请！……”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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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在刘备的府邸中举行了盛大的婚宴，徐州城中的文武百官、宗族大户、有影响力的人物全都来贺，就连病重的陶谦都派儿子送来了一份贺礼！
酒席宴上，糜家兄弟一左一右陪在刘备身边，向他一一介绍徐州的各界名流人物，并接受对方的恭贺，与其说这是一场婚宴，还不如说是刘备在徐州的一次正式亮相！
“玄德公当世豪杰啊！”
“以后还请玄德公多多关照……”
“愿为玄德公牵马坠蹬，追随左右……”
席间，众人在恭贺的同时，纷纷向刘备套交情，表决心，谁都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位就是徐州新的主人了，此时不奉承一下，拉拉关系，更待何时呀！
“愿与诸公共保徐州，同享太平！”面对这种场合，刘备自然是留刃有余，他能让每个人都感觉如沐春风，自然而然的对他产生好感，进而产生忠心，这就是能力，一种可怕的能力！
忙完了酒宴，又送走了宾客，已经微醉的刘备摇晃着身体来到洞房门口，却又踌躇起来，今年他已经34岁了，而小娇妻糜贞只有17岁，二人的年龄整整相差了一半，做父女都足够了，真不知道一会该如何应对！
就这样，我们的‘大耳朵阿福’在洞房门口转来转去，用心编纂着一会要和新娘说的悄悄话，“要温柔，体贴，知心……，嗯！还要宠溺一点点……”
正在刘备好不容易编好了情话，准备进去推倒小新娘时，二弟关羽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二弟，出什么大事了？”以关羽的性格，不是大事绝不会现在来打扰自己的。
“回大哥，就在刚才，陶谦老大人病故了！”
“啊！……”刘备看看自己的洞房，又看看不远处的徐州刺史府，“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呀！”

第一百七十四章发现虎鸠
“刘备，你个织席贩履的卑贱小儿！”得知陶谦病逝，刘备继任徐州牧的消息，曹操气的咬牙切齿，自己费了那么大力气，又折损了不少兵马，没想到最后竟然便宜了一个卖草鞋的小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曹营众将也是义愤填膺，纷纷要求兵发徐州，生擒刘备，再把那陶谦老儿的棺椁劈开，暴尸示众，如此方解心头之恨！
可出兵的事情却遭到了荀彧、荀攸、程昱等谋士的反对，他们认为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继续追杀吕布，趁着这头‘虎鸠’最虚弱的时候，要他的小命，否则放虎归山，终成大患呀！
“先擒刘备！”
“先杀吕布！”
“攻破徐州，才能扫除外患！”
“不行，自古攘外必先安内呀！”
两派人马争吵不休，各说各的理由，结果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决定权还是落在了曹操手里。
“刘备世之枭雄，久后必然为祸，至于吕布，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勇将’，可是有勇无谋，所以老夫决定……”反复权衡了一番后，正当曹操要做出最后决定时，一名鸿翎信使发疯一般冲了进来……
“报……长安，长安急报！”
“快，拿过来！”郭嘉上前几步将急报拿过递给曹操，自己也站在后边一同观看，结果两个人一同呆住了！
曹操看完后又递给荀彧，随后是荀攸、程昱……，等大堂里的人都看过一遍之后，全部鸦雀无声！
长安动乱，西凉悍将李傕、郭汜之间发生内讧，在朝廷里杀成了一锅粥，张济调停不成，又不愿自相残杀，无奈之下率部出走，原本称霸一方的西凉集团彻底四分五裂了……
更重要的是，趁着西凉军内讧的机会，海燕公主带着小皇帝刘协偷偷逃出了长安，如今正一路向东往洛阳进发，沿途各路诸侯纷纷响应，都有把小皇帝弄到自己手里的打算，局势一时间纷乱无比！
“这是个通天的好机会呀！”好半天，从郭嘉嘴里终于蹦出句话来，“不过，也可能是万劫不复！”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们割据一方，小皇帝手里一兵一卒都没有，就剩下一个空头名份了，可这个名份，是老刘家用了400年时间积攒起来的，代表着天下正统，百姓民心，如果利用的好，就能换来千军万马，和城池钱粮，可以说是个天大的馅饼！
可是这个馅饼太大、太硬，竞争的对手也太多，到底会落在谁的手里，又是否能吞的下去，还很难说啊！
“传令下去，各营军兵开始备战，还有粮草、军械也要准备充足，随时做好出征的准备！”曹操已经想好了，不管这个馅饼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起码先把手张开，别机会真的来了，自己再接不住，那可就郁闷了！
“还有，立刻派人把萧郎召回来，就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商议！”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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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虎鸠’到底跑那去了？……陈留没有，泰山没有，山阴还是没有；难道还能上天遁地不成？”看着眼前的兖州地图，萧逸愁的蹲在地上直抓头发！
他最近可是忙坏了，统帅大军十面埋伏，四路出击，到处剿灭那些溃散在各地的残兵败将，这些人或是隐藏在民间，或是躲入山林之中，不时的窜出来劫掠村庄，祸害百姓，对民生危害极大，所以必须及时铲除掉！
从西向东，从南到北，萧逸的大军在兖州境内来回扫荡了好几遍，基本上剿灭了散落在各处的溃兵，顺便把原来盘踞的山贼、草寇也消灭了个干净，可最重要的目标吕布却迟迟没有发现踪迹，莫非这家伙已经逃离兖州地界了？
“虎鸠不除，难以安寝呀！”
李二是个普通的樵夫，同时也是个猎户，这并不稀奇，山里人为了谋生往往身负好几样职业，春夏砍柴，秋冬狩猎，平时还要耕田种地，绝对的多面手，不过在这之前，李二还有过一个职业……山贼！
乱世山贼多如毛，为了生计，李二当初也跑到山里落草为寇，过了几年钻山沟的日子，结果去年山阳郡里来了位黑脸小太守，别看年纪不大却厉害的一塌糊涂，短短数月时间，就扫清了郡内所有大大小小的山贼，李二也被官军抓了俘虏！
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小太守大发慈悲，赦免了山贼们以往的罪过，还给众人找了出路，一是跟着他去当兵，从此穿军服，吃军饷，运气好的还能在战场上挣份军功回来；二是回乡务农，做个老实本分的百姓，一样可以过活！
山贼们大部分都选择了当兵，跟着小太守，去拼一份荣华富贵回来，不过李二却选择了回乡务农，一是他的年龄有些大了，实在砍不动人了，再者，在混战中他的左腿上挨了一箭，虽然治好了，但走起路来多少有些不方便，于是他扛着发放的两袋子粮食回家了，官军看他腿脚不便，还特意送了他一头小毛驴代步，这让李二感激涕零，发誓后半辈子一定做个好人！
每天早晨起来，李二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小太守的画像上香，如今这种画像在山阳郡里非常风靡，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据说已经取代了‘灶王爷’的地位，成为了百姓们新的供奉，反正在一般人眼里二者也没多大区别，都是小黑脸！
上完香，李二拿起斧子开始上山砍柴，正所谓靠山吃山，但也要爱山，现在是春夏交替的时候，山中的野兽都带着崽子，无论是军队、猎户，哪怕是穷凶极恶的山贼，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狩猎的，就是砍柴也要捡那些枯死的树砍，正在生长的小树绝不能动，‘索取自然，却要有度’，这个古老的习惯几千年来从被打破过！
可是今天……
“吼！吼！……嗖！嗖！”正在四处寻找枯树的李二突然听到怪异的声音，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是有人在射猎，而且人数还不少，起码是几百人的大规模围猎了！
“混账！……谁这么不懂规矩，竟敢春夏狩猎！”李二本想冲出去阻止，但做山贼的经历还是告诉他，还是先躲起来，看看再说。
当下他躲在树丛中仔细观看起来，果然，山中的野兽在四处奔跑逃命，许多身边还带着小崽子，真是作孽呀！
随后数百名手持刀枪、弓箭的大汉围了过来，这些人不但箭法如神，而且配合起来也是颇有章法，李二可以断定，这些人都是当兵的，也只有军人才会把打仗的本能融入到狩猎中！
“原来是一群溃兵啊！”
联想到最近山外正在打仗的消息，李二终于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了；也只有溃兵才会做出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他们没有粮草，没有辎重，连小命都要保不住了，谁还管什么规矩啊！
“溃兵就是小太守的敌人，小太守的敌人就是我李二的敌人，老子报恩的机会终于来了！”想到这里，李二继续潜伏在树林里，等溃兵们跑远之后才冒出头来，又捡了几只溃兵们遗落的箭簇，然后拖着自己的瘸腿，拼命跑下山去，并连夜把发现的情况和箭簇都上交给了当地的亭长！
山阳郡经过萧逸一番刀火的洗礼，早已是上下一体，政令通顺了，亭长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层层上报，最后报到主簿秦禹那里。
发现败兵的踪迹，尤其是几只箭簇上还刻有‘温侯部曲’的字迹，可以推断出，这伙败兵必是吕布手下的残部无疑，甚至有可能就是吕布本人，温侯，不就是他的爵位封号吗？
知道吕布的厉害，秦禹没敢打草惊蛇，而是连夜派出信使，飞报萧逸军中，终于发现这头‘虎鸠’的踪迹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忠义之人不可杀！
玄甲军大营！
“将军，主簿秦禹密报，山阳郡一座荒山内发现有溃兵出没，怀疑是吕布一伙！”
“什么，山阳郡？快拿来我看！”萧逸不禁眼前一亮，看来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逻辑性的错误呀，灯下黑！
等他看完那份密报，又看了看那几支箭簇，没错，吕布就在自己的山阳郡内藏身！
“虎鸠，你也变狡猾了啊！……不过，这次看你往那跑！”萧逸连忙在地图上标注出位置，原来是在山阳郡东部的一座山上，这里离徐州边界已经很近了，看来他们是准备东窜！
萧逸当即下令，五千玄甲军倾巢出动，兵分数路，从几个不同的方向围过去，一路上偃旗息鼓，尽量走小路，务必要隐蔽行军，以免打草惊蛇，到达指定位置后，再听号令统一行动，生擒吕布！
为了激励士气，萧逸还发出了高格悬赏，有能生擒吕布者，‘赏千金，官生三级！’
一声令下，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速度敏捷无比，如今在他们眼里，吕布脖子上长的就不是头颅，而是一颗用黄金铸成的大官印啊！
山阳郡本就是萧逸的地盘，熟门熟路，士兵们很快就一路潜伏过去，并卡死了各处的路口，在荒山附近围成一个大号的口袋阵，专门用来擒拿吕布这头猛虎！
“将军，弟兄们都已到位，我们何时动手擒拿吕布？”
“不急，现在天色已晚，让弟兄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各部听从号令，齐头并进，不许让任何敌人漏网！”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萧逸决定等一晚再动手，山高林密，黑夜动手的话视线不明，容易出现漏洞；反正已经闷在锅里了，还怕鸭子飞了不成！
当天晚上，萧逸将大军屯在了荒山周围，并做了严密部署，只等天一亮，就四面合围，擒拿吕布！
“虎鸠，这次你是插翅难逃了吧！”
“杀！……吼！吼！”午夜时分，正当萧逸准备休息的时候，大营里突然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周围还有冲天的大火燃起，光亮连几十里之外都能看得到！
“报将军，有一伙贼人劫营！”小斌快步跑进来禀报。
“什么，那来的大胆贼人，敢劫我玄甲军的大营？”听到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萧逸拎着宝剑冲到帐外，果然，有一伙贼人正在大营里亡命般的四处冲杀，还点燃了不少帐篷……
“可恶！”对于贼人萧逸并不担心，反手之间就能灭掉，可火光会惊动山上的吕布，以他常年征战沙场的机警，肯定会逃之夭夭，以后再想抓住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到底是谁坏了自己的大事？”
“传令下去，各部提前动手，连夜围山，擒拿吕布，如果实在抓不住活的，死的也成！”计划已经暴露，萧逸当机立断，化偷袭为明攻，至于能不能抓住吕布，那就要看天意了！
冲入大营的贼人并不多，很快就被合围起来，但这些人格外凶悍，在两名首领的带领下，亡命厮杀，他们也不突围，似乎是有意的要把萧逸牵制在这里一样！
“呵呵！有点意思，传令下去，给我生擒他们！”一番厮杀，萧逸发现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贼寇，虽然人数不多，却打的很有章法，在为首两个人的带领下，竟然硬抗十几倍的兵力围攻，还坚持了这么久，高手呀！
一声令下，周围的弓箭手纷纷后退，盾牌手和长枪手向前，不断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同时一条条的绊马锁套了过去，每弄倒一个，立刻用长枪钩出来捆绑，步步进逼……
到了最后，就剩下那两个首领还在负隅顽抗了，他们一个手持铁枪，一个挥舞双刀，背靠着背，就像两头负伤的猛虎一样，死战不降！
“典韦，你去拿下他们，记住，要活的！”萧逸终于把自己手下的第一猛将派上去了！
“诺！”典韦观战良久，早就手痒难耐了，听到命令，立刻挥动自己的一双大铁戟冲入包围圈，三两下间，就把那个用长枪的给圈了过来，打破了两个人的组合！
典韦的这双铁戟，重达八十斤，走的是刚猛路线，力大招沉，砸、碰、磕、刺、挑、扎……，犹如一座大山压过来般，在曹营一众武将中，能跟他硬碰硬的，除了萧逸的凤翅镏金镗，也就是许褚的锯齿大刀了；至于那个使铁枪的家伙，虽然尽力缠斗，可三十招一过，还是被典韦一戟磕飞了兵刃，随后夹在腋下，生擒活拿了！
而另一名使双刀的，在成群的盾牌手和长枪手围攻下，也终于力气耗尽，被压在了地上，捆绑起来！
“这两个家伙真凶啊！……伤了我们那么多的弟兄！”捆绑好后，士兵们围上去就是一顿痛殴，熊猫眼，窝心脚，猴子偷桃……，各种手段全用出来了，要不是萧逸有严令抓活的，估计这会就能报销了他们！
等两个家伙被抬过来时，萧逸都吓了一跳，衣甲破烂，小脸又黑又肿，活像一对猪头，根本就看不出模样来，士兵们只好打来水，给他们冲洗了一遍，这才认出来，原来是吕布手下的两员大将-张辽、高顺！
当初济北一战，这两人拼死给吕布断后，差点亡命沙场，最后虽然侥幸杀了出来，可手下的士兵却折损殆尽了，最近这段时间，他们一面藏在山野里收拢残部，一面四处打探吕布的下落，结果顺着踪迹就摸到了荒山附近，正好发现萧逸的大军围山，情急之下，这才放火劫营，好给吕布预警，并拖延住萧逸，结果自己却被擒住了！
“报将军大人，看到这里火起，吕布惊慌之下从后山方向突围，弟兄们虽然拼命拦阻，可天色太黑，山林中又过于隐蔽，到底是给他逃脱了，不过吕布麾下人马折损了大半，敌将臧霸也死在乱军之中！”说着一名士兵献上颗血淋林的人头，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负责断后战死的，没想到吕布如此卑鄙无耻，手下到尽是些忠肝义胆之人！
“今日失手被擒，要杀要剐随便，能死在‘鬼面萧郎’手里，老子也不算委屈！”听到吕布逃出去的消息，张辽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自己死的起码有价值了。
至于高顺，从始至终，一言不发，闭目等死！
“呵呵！没抓住吕布是有点可惜，可擒了你们二人，就等于断了吕布的左右手，下次，他就逃不了了！”萧逸大笑着合拢五指，跑了一个卑鄙吕布，却抓住两个忠义大将，他并不觉得自己吃亏！
“把他们先押下去，不许打骂，更不许虐待！”萧逸挥挥手，他虽然杀人如麻，却从不滥杀无辜，这两个人在战场上能为吕布拼死断后，甚至不顾自己的生死，前来冒死闯营，都是难得的忠勇之士呀！
这样的人跟着吕布太可惜了，应该收为己用，不过看刚才的模样，肯定不太好收服，嗯！得用点小手段才行！
“这几天只给他们清水喝，不许给饭，饿上几天，等没力气了，也就该老实了，至于吕布……”萧逸正准备亲自带兵继续追杀下去时，一名鸿翎信使突然跑进了他的大营。
“报萧将军，主公的密信，十万火急！”信使连下马的力气都没有了，是直接摔下来的。
“快，拿来我看！”萧逸接过密信，一目十行的看完，也是久久不语，“长安，小皇帝……，还有海燕公主……”
“传令全军，连夜拔营起寨，回军济北！”萧逸几把将密信撕碎，而后狠狠的看了看远处，“吕布，下次一定砍下你的脑袋来做成骷髅杯！”

第一百七十六章挟天子以令诸侯
玄甲军从上到下都是一人双马的配置，轮番骑乘之下，一日一夜可以纵横300里，从山阳郡赶到济北，只需要二天半的时间而已！
济北城，征东将军府！
没有申报，没有传禀，更没有人敢阻拦，一身戎装的萧逸从府门迈步而入，两旁的侍卫们全都躬身行礼，“参见萧将军！”
第一个冲出来迎接的是‘望天吼’，狗鼻子就是灵，两个多月没见，这家伙又长大了一圈，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獒犬了，不过乖巧的模样倒是丝毫没变，用大头不停的蹭着萧逸的靴子，换来几块牛肉干作为奖励！
黑影一闪，还带着阵阵的女儿香！
第二个冲进萧逸怀里的是小静，像八爪蜘蛛一样，死活不肯撒开，自从兄妹二人相识以来，还从没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呢，她是真的想自己的哥哥了！
当然了，小静之所以表现的如此乖巧，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屁股着想，自己大开杀戒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跟萧逸说呢！
再后面是曹家的一众兄弟姐妹，纷纷打过招呼后，萧逸迈步直入大堂，这次日夜兼程的跑回来，可是有大事要商议的！
“参见曹公，见过各位先生！”萧逸身为众武将之首，能让他行礼的只有曹操和几位谋士而已！
“萧郎辛苦了！”
“参见萧将军！”
谋士们回礼，大堂里的将军们则纷纷上前行礼！
“萧郎，地方上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曹操就没那么多礼节了，他可是一向把萧逸看成自家晚辈的，说话也是开门见山！
“回曹公，流散各地的残兵都已经清剿干净，可惜吕布那厮溜的快，越过边界，跑到徐州那边去了……；为防引起误会，所以末将没有越境追杀！”
“无妨！让他去给刘备找点麻烦也好！”曹操点了点头，经过这次大战，吕布就像一头拔去锋牙利爪的老虎，再难恢复往日的雄风了！
再说，一山难容二虎，刘备和吕布之间，无论谁吃了谁，对曹操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如果能杀个两败俱伤，那就最好不过了！
“吕布那厮虽然侥幸跑了，我却擒下了他的左膀右臂！”说着萧逸向门外一摆手，“把他们带上来！”
说是带，其实是抬，几名亲兵抬着两个捆绑的像粽子模样的人来到大堂上！
“张辽！”
“高顺！”
“杀了他们！”
“对，用他们的人头祭奠死去的将士！”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曹营众将纷纷围了上来，有几个性急的把宝剑都抽出来了，双方刚刚大战了一场，自然认识这两个吕布手下的悍将，而且死在他们手上的曹军将士可不在少数，血债累累啊，现在竟然把他们擒住了，一刀砍了才解众人心头之恨！
面对刀光剑影，张辽、高顺二人并不畏惧，也不求饶，身为武将，他们早就有死在刀剑之下的觉悟了，这就是军人的宿命！
当下萧逸把自己如何去包围吕布，又如何被张辽、高顺偷袭大营，最后怎么抓住他们的都详细讲了一遍！
吕布之所以能逃脱，这两个人起了关键作用！
“如何处置还请曹公定夺，但绝不能轻饶了他们，活埋、扒皮、抽筋、削骨、油炸，五马分尸……”，萧逸一连说出许多惨无人道的酷刑，然后指指外边，示意自己连刽子手都带来了，随时可以行刑！
听到那么多的酷刑，张辽、高顺都是一脸的惨白，他们并不怕死，但不代表愿意受酷刑的折磨，只要听听那些恐怖的名字就知道，该是如何的惨无人道，‘鬼面萧郎，好狠的心啊！’
“另外，还有点天灯……、鱼鳞刮，就是扒光他们衣服，再用渔网紧紧罩起来，然后用小刀一片一片的割肉，一边割还一边抹药，不惨嚎上二三天，那是绝对不会断气的……”
萧逸卖力的讲解着各种酷刑方法，好多都是当年他从电影里学来的，个个惨无人道，说到最后不光张辽、高顺面如死灰，就是曹营众将都紧捂心口，生怕把小心肝吓得跳出来……
这个时代的刑法还比较简单，总共就是斩首、缢杀、服毒、车裂……，几样而已，众人何曾听过这么丰富多彩，花样众多的酷刑啊，还要把人放到大坛子里用火烤，乖乖！简直就是把杀人艺术化了！
等他们再看向萧逸时，已经把这位和地狱来使画上等号了！
“鬼面萧郎，杀神转世，名不虚传啊……”
曹操端坐主位，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和萧逸之间很有默契，往往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别看他现在说的惨无人道，其实这个坏小子不是要杀人，相反，他是要放人！
道理也很简单，如果萧逸真想杀人，那早就动手了，何必还把两个人活着带回来呢，他可是有先斩后奏特权的。
这就是要曹操和他演一出戏，一个黑脸，一个红脸，先是一阵酷刑威压，狠狠打击张辽、高顺的心里防线，等他们快要崩溃、绝望的时候，再给二人一条生路，巨大的心理反差之下，就是再强硬的汉子也会屈服，如此才好收为己用呀！
戏可以演，不过出手之前得先讲讲价钱，只见曹操双眼望天，然后伸出两根手指来捋捋自己的胡子，他的意思是，“劝降可以，但这两个人老夫全要了！”
曹操一向有‘爱将癖’，张辽、高顺二人，勇武非凡，都是大将之才，最难得的是心怀忠义，对吕布那种卑鄙小人都可以誓死追随，只要自己诚心相待，还怕他们不出死力报效吗？
再看堂下，萧逸还在介绍他的‘十大酷刑’，说到高潮处，还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面前比划个不停，他这是在告诉曹操，“你要价也太狠了吧，咱们平分，一人一个！”
曹操想了想，伸出根手指头在桌案上轻轻敲打起来，这是点头答应的意思！
与此同时，萧逸也偷偷拍了拍心口，示意绝不反悔！
至此，二人的秘密分赃协达成，不愧是‘厚黑、梦幻二人组！’
高！实在是高！
“萧郎住嘴，此二人都是难得的忠勇之士，岂能随便杀害呀！”说着曹操一脸正色地走下帅位，亲自给张辽、高顺送了绑绳。
“吕布乃无谋、无义之人，连累二位将军至此，正犹如美玉落入泥潭之中，岂不可惜啊……，曹某不才，愿请二位将军共谋大事，从此生死与共，富贵共享！”
“多谢曹公不杀之恩，我等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辽、高顺对视一眼，齐齐俯首下拜，人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再说，他们也看的清楚，吕布在统兵、用人、谋略……，各个方面都相差曹操甚远，二人相比，就好像是乌鸦和凤凰，有天地之别，作为聪明人，自然知道应该追随谁了！
“好！我得二位将军，如虎添翼啊！”曹操连忙将二人搀扶起来，看到他们身上的衣甲已破，又叫人拿来金甲锦袍，并亲自为他们披上！
“二位将军莫非身体不适？”曹操披锦袍的时候，发现张辽、高顺都是脸色苍白，身体还有些颤抖，好像生病了似的！
“曹公莫怪，我们不是吓得！”张辽连忙出言解释，他可不想让人误以为是怕死鬼，而后又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不知该怎么解释！
“我们是饿的！”最后还是高顺出声了，还用手指了指萧逸，“他三天没给我们饭吃了，只给一点清水，说是让我们清清肠胃，想事情才会更清楚一点！”
“哈哈……”听到这么奇葩的原因，众人无不捧腹大笑，能想出这种损招的，也就是萧逸了！
“萧郎呀！……萧郎！”曹操也是一阵的无语，连忙让人送上饭食，又怕张辽、高顺这几天饿的狠了，特意交代先上点米粥给他们润润肠胃，关爱之情，把两人感动的一塌糊涂！
当下，曹操在府中大摆盛宴，庆祝张辽、高顺来投，并封二人为将军，随身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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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后宅密室中，一件关系到前途命运的大事正在秘密商讨中，到底是一飞冲天，还是困守僵局，就看这一次得了！
参加会议的人并不多，准确说只有七个，分别是曹操、曹昂父子，荀彧、荀攸、郭嘉、程昱，四大谋士，以及萧逸！
至于其他人，要么是谋略水平不足，要么是身份资格不够，都无法参加这样的秘密核心会议，就连曹昂也只是个旁听者，真正有发言权的，只是六个人而已！
“天子正在东来洛阳的路上，天下诸侯无不虎视眈眈，或要勤王，或要截杀，咱们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但其中关系重大，危险重重，诸君都是智谋深远之士，到底该如何抉择，还望教我！”
说完曹操躬身一礼，这是问计于天下，也是在赌他曹家的前途命运，值得他如此对待！
看到父亲如此，一旁曹昂也连忙跟着下拜，参见会议之前曹操就特别交代过，今天的一切，他可以看，可以听，但一句话也不能说！
沉默，死死的沉默……，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的思考着，事关生死存亡，也关系着每一个人的命运荣辱，不谨慎不行呀！
如何处理和皇帝之间的关系，自古以来就是个最大的政治难题，虽然现在的皇帝小了点，虽然皇帝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可他毕竟是大汉皇帝，是几千万汉家百姓名义上的‘共主！’
再看会场之中，人人表情各异，荀彧、荀攸叔侄是一脸的激动，似乎要跳起来的样子，郭嘉就没离开过酒葫芦，可好几次都差点灌到鼻子里去，程昱年纪最大，算是最稳重的，可看他一连捻断了自己好几根胡须就知道，内心也不平静呀！
最安静的反而是萧逸，只见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双眼望天，目光发直，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关键的问题吧！
没错，萧逸确实在考虑一个难题，但与别人都在考虑小皇帝不同，他更多的是在考虑小皇帝的姐姐，……海燕公主！
又爱！又恨！又痛啊！
“诸公，若心中有所得，就请写在纸上吧！”曹操知道，有些事情就是最亲密的朋友之间也不便说出来，写在纸上，秘而不宣，无疑是个好办法！
一旁的曹昂连忙拿过来笔纸，又亲自为众人点水研磨，事关曹家前途命运，他做这些事也是应该的！
很快，众人就写好了，看来各人心中其实早有谋划了，不过五个人参加表决，送上来的答案却只有三份！
程昱的纸是空白的，这不代表他没有想法，当曹操看过去时，对方恭敬的行了参拜大礼，这就是在表明态度，无论曹操做出任何决策，他程昱都会无条件的拥护，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在他心里曹操才是真正的主公，他愿意做曹家的忠臣，而不是汉臣！
表明立场，会站队，这就足够了！
荀彧、荀攸叔侄送上来一张纸条，在政治问题上，他们从来都是共进退的。
“奉天子以令不臣！”
荀家叔侄的态度很明确，希望曹操忠心辅佐天子，就像历史上的名臣伊尹、霍光一样，以天子的名义为号召，讨伐诸侯，平定这个乱世，最后再把天下还给老刘家，做一个名垂青史的忠臣！
“好！”曹操微笑着点点头，做忠臣，倒也是个选择，不过，这可是乱世，难啊……
“尊王攘夷！”郭嘉的纸条上还带着一股酒气！
这是要让曹操做齐桓公呀，将小皇帝作为‘天下共主’高高的挂起来，借用他的名义，实际上却是开创自己的大业，进而九合诸侯，称霸天下！
“善！”曹操再次微笑的点点头。
最后一张是萧逸的了，曹操打开后微微看了一眼，脸上没露出任何表情，只有眸子深处的精光一闪而过，就迅速把这张纸条攥在手心里了。
“很好，几位大才的意见我已尽知，不过此事过于重大，容我思考一晚，明日早晨，大堂议政！”
“诺，我等告辞！”
有些事，一句话，几个字就能表达清楚，根本不用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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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萧逸的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送走众人，当密室里只剩下父子二人时，曹昂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了，其余两张纸条他都看到了，只有最后一张，被曹操死死攥在手心里。
“你真的想知道？”
“这个，孩儿……”
“好吧，你也应该知道，不过看完之后，立刻毁掉！”说着曹操递过一张满是汗水的字条，可见他握的有多紧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曹昂好半天才展开这张字条，上面只有简单的七个字～～‘挟天子以令诸侯！’
“啊！这是要让我们曹家……”
“嗯！”曹操没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诺！”曹昂再次看了纸条一眼，然后猛地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后，直接吞进了肚子里……
“萧郎，深知我心啊！”等到儿子也告辞离去，曹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笑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明天再议
洛阳，本是京师所在，人口密集，富庶繁华，有‘天下第一巨邑’之称，可惜，自从董卓乱国以来，兵连祸劫，先是被西凉兵狠狠的洗劫了一遍，等到十八路诸侯打进来后，这些所谓的关东义军抢劫起钱财也是毫不手软，而后这里又数次被乱军、流寇所洗劫，短短数年时间，就破败的不成样子！
“嗒！嗒！嗒！……”随着急促的马蹄声，一队百余名的黑甲骑兵，沿着官道急如风火的冲到了洛阳城下，城门早已坍塌，连门洞都是乌黑色的，这是当初大火焚城时留下的痕迹，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倒塌的宫殿废墟，只有靠南部的一些地方还勉强算是完整，有一些面黄肌瘦的流民在其中游荡，看到有军兵出现，立刻钻入废墟中不见了！
“哎！当年我们跟着将军大人初来洛阳时，这里可是天上人间般的景色，没想到如今竟破败成这个样子！”为首的黑甲骑士长叹一声，从身后拿过一面带着‘萧’字的血红军旗，狠狠的插在了废墟中，宣誓着他们开始接管这片地方！
“马上在城中进行搜索，寻找可以居住的房屋和水井，今晚将军大人要夜宿此地，另外，放出境界线，如果遇到可疑之人，杀！”
“诺！”
一声呼啸，百余名骑兵齐齐的抽出兵刃，挥舞着四处搜索起来，这次大军西进，玄甲军是全军的先锋，而他们则是玄甲军的先锋！
经过一晚的沉思后，曹操第二天召集所有文武官员，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场发布了‘大军西进，勤王护驾’的命令，这就是奸雄的风范，关键时刻，不但能谋，而且能断！
萧逸身为‘曹营第一勇将’，自然领了开路先锋的任务，带着自己的五千玄甲铁骑冲杀在全军的最前面，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争霸虽然重要，但也不能不顾老家，曹操考虑一番后，把兖州交给了程昱、夏侯惇这一文一武留守，而后自己带着荀彧、荀攸、郭嘉三大谋士，并起精锐大军八万，一路浩浩荡荡的向西杀来……
当晚，萧逸果然屯兵于洛阳城内，而他的中军大帐就设在了‘天机楼’里，当初西凉乱兵大火焚城时，全靠张济手下留情，这才勉强保存下来小半个城区，天机楼恰好就在其中，也只有从它那不凡的格局上，才能回想起当初京师的繁华！
“物是人非呀！”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萧逸不禁心中长叹，当初来到洛阳时，自己就是在这座‘天机楼’里开始展露头角的，那座饮宴的雅间还在，里面的陈设丝毫没有变化，仿佛还能听到当年的歌舞之音～
“联想起当年一起举杯欢宴的人，司徒王允为尽忠汉室身亡，死的壮烈无比，那个跟自己叫板的蔡邕也死在董卓之乱里了，听说他还有个色艺双绝的女儿，蔡文姬，下落不明！
还有貂蝉，她现在应该跟吕布一起在徐州境内四处游荡吧，‘虎鸠’虽勇，能保她一时，却保不了一世，这位绝色佳人日后的下场，恐怕不会太好！”
如果说在这个乱世里，有谁的命运是萧逸也看不透的，那就非貂蝉莫属了，其他人，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风流名士，在史书中总会留下一些痕迹，唯独这个貂蝉，历史对她以后的记载完全是一片空白，谁也不知道她最后的归宿在哪里，又过的怎么样？
也许历史对美女总是有些无情吧，不光是貂蝉，想想其他几大美女的下场，几乎都是如此，西施在灭吴之后，跟谋士范蠡浪迹天涯，从此不知所终；王昭君出塞匈奴，连嫁三代单于为妃，最后留下无数的昭君墓，可真人到底埋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还有那个胖妞-杨贵妃，马嵬坡留下的那具白骨到底是不是她，后人可是争论了上千年的……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发，也许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她们最好的归宿吧！
最后萧逸迈步来到大堂正中的棋坛上，当初自己在这会战河北名士田丰，杀的那叫一个痛快，此人足智多谋，又刚烈无比，算是个平生劲敌，只是可惜……
“嗯？”目光一转，萧逸发现在墙壁上竟然还挂着一面帅旗，上面赫然是个大大的‘袁’字，略一沉思，他这才想起来，当初十八路诸侯进洛阳时，盟主袁绍的大本营就设在了天机楼，看来他们撤退的时候没把这面帅旗收走，当然，也有可能是袁绍有意如此，想在洛阳城里永远留下自己的旗号！
“袁绍鼠辈，好谋无断，外强中干，这个洛阳城，你是永远也回不来了！”说着萧逸拔出腰间宝剑，‘刷刷’两下，就把帅旗挑在了空中，而后手腕用力，宝剑旋风般转动起来，顷刻之间就搅了个粉碎！
“传令下去，明早继续西进，护驾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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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邺城，袁绍正在和几位心腹谋士田丰、沮授、许攸、郭图商讨着是否出兵迎接小皇帝的问题。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胡吏遍布天下，消息也最是灵通，关于小皇帝逃出长安的事情，他们比曹操还要先一步得知，可知道的快，并不代表反应也快。
其实这已经是他们第七次商议了，却总是做不出决断来，众谋士中，田丰、沮授主张立刻出兵迎接小皇帝，郭图、逢纪则极力反对，还有许攸左右逢源，两边谁也不得罪，结果事情就僵了下来！
“主公，不要再犹豫了，立刻出兵洛阳，把皇帝迎接到邺城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借用天子的名义，号令各路诸侯了，谁要是敢不听话，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了他！”
田丰眼睛都快急红了，几天来他反复说明迎接皇帝的必要性，可袁绍就是死活不肯出兵，皇帝这张政治王牌不赶快抓到自己手里，还在等什么呀！
“不可，自古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把小皇帝接来邺城，那把主公至于何地啊？”
郭图的话正说到袁绍心里去了，如今邺城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他就是冀州的土皇帝，如果请个真皇帝来，自己就得天天向他磕头跪拜，这让袁绍心里极度不爽呀！
“咱们不动手，别的诸侯事必会抢先把皇帝接走，到那个时候悔之晚矣！”沮授尤其担心的就是曹操，自从这位奸雄坐镇兖州以来，东征西讨，实力发展的非常快，碰到这样的好机会，他会错过吗？
“主公家族四世三公，威名之盛不在汉家天子之下，何须再借他人名号行事，束缚手脚，反而不快，再说现在公孙瓒已经快被我们逼进了末路，若是分兵出去，万一被这厮咸鱼翻身了怎办？”许攸的理由更加直接，说白了就是眼前就要抓到手的利益，和未来还看不到的利益相比，谁轻谁重的问题！
“诸位莫要催促，容我思之！”袁绍听得头都大了，感觉谁说的都有些道理，可又不知到底该如何取舍，在抱着脑袋思考半天后，一咬牙，一跺脚，终于做出一个决断来---明天再议！

第一百七十八章绝处逢生
自长安通往洛阳的官道上，小皇帝刘协的逃难队伍正在一路狂奔，身为堂堂大汉天子，竟然被一群乱臣贼子给逼成这个样子，想想也是一捧眼泪呀！
队伍的规模并不大，一辆二马驾辕的半旧宫车，周围还簇拥着二十几名汉家的死忠之臣，负责驾车的正是小太监-花心，而车里坐着的除了皇帝刘协，还有海燕公主以及侍女玲玲！
这次能从长安逃出来，完全是海燕公主一手策划的结果，自从李傕、郭汜霸占朝廷以来，威逼天子，欺凌百官，比起当年的董卓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面对这样的局面，海燕公主一面让弟弟刘协不断的给二贼加官进爵，以麻痹他们的警惕性！
另一方面又亲自出马，利用大汉公主的身份在二贼之间挑拨离间，就像一头可怜的小绵羊；等到两头恶狼因为分赃不均拼杀起来时，才突然发现，那只嘴边的小绵羊竟然撒着蹄子跑掉了……
虽然是逃出来了，可又面临着去哪的问题，大汉有一十三州的广阔土地，可那里才是她们姐弟俩的容身之所呢？
无奈之下，一行人只好先回归旧都洛阳，同时不断的派出信使，让各路诸侯前来领兵勤王，尤其是冀州牧袁绍，称霸河北，兵强马壮，海燕公主对他可是报以重望，希望这位联军盟主能伸出手来，拉汉室一把！
“主子，一路跑的太急，两匹马快撑不住了，必须得休息一会！”负责驾车的小太监-花心勒住了缰绳，两匹驾马已经跑的口吐白沫了，再跑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当场暴毙。
“好吧，大家先在路边歇一会！”海燕公主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无奈，何止是马匹，连小皇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颠簸都快要散架了，十一岁的少年，又惊、又累、又饿之下，也确实到了极限！
“陛下！……公主殿下！”
看到海燕公主扶着小皇帝来到车外，一路跟随的大臣们连忙跪倒行礼，他们都是大汉的死忠之臣，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礼法就不可废！
“免礼，大家一路辛苦了，都起来吧！”刘协虽然是皇帝，可真正发号施令的却是海燕公主，“侍中-伏完何在？”
“臣伏完见驾！”随着声音，一名中年官员跪爬几步，上前听令！
“说实话，各路诸侯之中可有起兵勤王者？”出长安已经七八天了，却未见一兵一卒的援军到来，海燕公主心中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小了！
“这个，各路诸侯大概都在准备之中，很快就会起兵勤王的，殿下勿忧！”伏完咬咬牙，只能尽量往乐观上说。
“但愿如此吧！”海燕公主聪明过人，岂会听不出伏完在安慰自己，如今诸侯们都在忙着争夺城池、土地，谁心里还在乎汉家天子的死活呀！
甚至有些人正巴不得汉家绝嗣，自己好取而代之！
路上艰苦，根本没有驿站接待他们，众人只好拿出又干又硬的锅盔，就着路边灌来的河水，一点一点的强行吞咽，无论是皇帝，还是公主，概莫例外！
“不好，敌军追来了！”随着惊叫声，正在啃食锅盔的众人连忙向来路方向观看，果然尘头大起，那是有万马千军正在奔驰而来！
“看来是那两个贼子追来了！”海燕公主一路上都在担心害怕，生怕李傕、郭汜带兵追杀，可事到临头反而不怕了，凭他们这点人无论如何是跑不过千军万马的，还是听天由命吧！
“殿下，赶快带陛下去附近的草丛里躲一躲吧，臣等拼死也会把追兵引开！”伏完快步上前，就准备把小皇帝的衣服换下来，没了龙袍，目标自然会小一些！
“不用了，汉运衰微至此，只有殉国的天子，没有逃跑的皇帝！”海燕公主伸手拦住了众大臣，先是给弟弟刘协整理了下衣服，而后又从车里拿出一顶冠冕仔细的给他带上，“记住，你是大汉的皇帝，是天下的‘共主’，宁死不辱！”
“诺，朕定不会丢了我大汉二十四代先帝的脸面！”刘协紧绷着一张小脸，虽然心里害怕的要命，可还是尽力想保持一位皇帝的尊严！
随后海燕公主又从车里拿出一套自己的盛装，在侍女玲玲的服侍下，小心穿戴上，顿时间，原本狼狈逃难的姐弟二人又恢复了高贵的身份，大汉王朝的皇帝和长公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行出逃的大臣们，规规矩矩的在马车旁站成两排，就像他们在殿堂上时一样，向小皇帝行起了三跪九叩的罗天大礼！
皇帝，公主，大臣，宫女，太监，他们就像一个完整的******般站在那里，连每个人的姿势和位置都没出错，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如果今天注定是汉室的末日，就让这个落幕看起来壮观一点吧！
“哒！哒！哒！……吼！吼！吼！”
就在******闭目等死时，从洛阳方向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由远及近，逐渐变粗，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还是一动不动，对他们而言，死在一支叛军手里，和死在两只叛军手里没什么区别！
骑兵速度很快，转瞬就到了近前，连寒光闪闪的兵刃都看的一清二楚，就在大家绝望的把眼睛都闭上时，骑兵队伍突然一分为二，从马车两侧飞驰而过，随后又汇聚在一起，向着西来的叛军冲杀过去……
“什么情况，我们没死？”
“难道，他们不是李傕、郭汜的贼军？”
“那他们是谁？”
正当******疑惑不解时，头戴蚩尤鬼面盔，手持凤翅鎏金镗的萧逸跃马来到近前，一双黑洞般的眼睛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犹如刀割一般！
“啊！……鬼面萧郎！”
“玄甲军，是援军，是勤王之师到了啊！”
“大汉列祖列宗保佑，我们得救了啊！”
包括小皇帝在内，所有人都欢呼起来，‘鬼面萧郎’的大名曾经威震洛阳城，谁人不知，就算没见过他真人的，也认识那副恐怖的‘蚩尤鬼面’呀！
“请陛下、诸位大臣暂退一旁休息片刻，看末将杀退敌军！”萧逸的目光在小皇帝身上一闪，立刻转到了海燕公主身上，同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道伤疤还在隐隐作痛呀！
“不知萧将军带来多少人马？”
“五千玄甲军！”
“啊！五千？贼军可是有数万之众呀？”以伏完为首的众大臣不禁咧起了苦瓜嘴，刚刚看到的一点希望，似乎就要破灭了！
“对付一帮乌合之众的贼军，五千人马，足够了！”萧逸看着敌军扑来的方向冷冷一笑，高高举起手中的凤翅镏金镗，在阵前狂奔起来！
“玄甲铁骑！”
“天下无敌！”
…………
…………
萧逸战马所到之处，士兵们掀起了狂潮般的呐喊声，他们用手中的兵器疯狂敲击着自己的战甲，激发出高昂的战意，一些比较彪悍的，甚至会割伤自己的面颊，用鲜血的味道刺激出无边的杀气……
失一狼，走千羊，质量远胜数量！
“矢字，凿穿阵型，进攻！……”

第一百七十九章皇帝是我的，公主也是我的！
郭汜正指挥人马四面合围，自从得知小皇帝一行逃出长安后，他和李傕立刻停止了内讧，而后分兵追击，因为年轻时在西凉一带当过盗马贼，他在寻路追击上颇有一套办法，果然抢先一步找到了车队的踪迹！
这让郭汜欣喜若狂，抓住小皇帝还在其次，其实他最大的目标是海燕公主，自从第一次见到这位皇家贵女，他就心动不已，那一眸一笑，一举一动，无不让人神魂颠倒，如果不是顾忌对方的身份，他早就下手了，能把一位正牌的大汉公主抱在怀里，方称男儿平生之志啊！
李傕、郭汜原本是西凉军中的密友，一向狼不离狈，无论干什么坏事都是共同进退的，如今之所以会刀兵相见，除了争权夺势外，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为了海燕公主，都是重色轻友之人，苍天保佑，还是被自己先得手了，一想到今晚就可以和梦中的神女同床共枕，郭汜就兴奋的浑身颤抖，仿佛又找回了第一次洞房花烛夜的感觉！
眼看小羊羔就要到手了，没想到对面突然出现一支骑兵，开始郭汜并不是很在意，以为是李傕的兵马也到了，或者是其他那路诸侯护驾的援军，他麾下有数万大军，而对方不过区区几千人马，人踩马踏也能灭了对方，可等冲杀到近前，郭才突感发现似乎没那么简单！
阵势整齐，杀气冲天，士兵们清一色的黑盔、黑甲，垮下也都是膘肥体壮的匈奴战马，这种威势的兵马，普天之下也没有几支啊！
还有那面迎风飘摆的‘萧’字血红大旗，见到这些，正在向前冲杀的西凉兵们不禁放慢了脚步，尤其是一些参加过当年‘虎牢关’大战的老兵，心里更是升起了一股可怕的回忆！
同样的威势，同样的战旗，血的教训啊！
当一员身披‘螭纹寒铁铠’，头戴‘蚩尤鬼面盔’，手持‘凤翅鎏金镗’的大将跃马来到阵前时，整个西凉大军顿时停下了脚步，随后就是惊恐的向后退去……
“玄甲铁骑！”
“鬼面萧郎！”
“是那个‘吃死人肉的’杀神来了，弟兄们快退呀！”
如果问普天之下‘鬼面萧郎’的名声在哪里最响亮，不是曹军里，也不是诸侯联军里，而恰恰就是在西凉军中，汜水关、虎牢关，两场血腥大战，这个鬼神一般的男人留给他们太多的恐怖了，勇冠三军的吕布都在他手里吃过大亏，西凉悍将华雄据说被他煮着吃了，如今看到‘杀神’在此，谁敢上前呀！
就这样，前面的西凉军卒拼命往后退，后面不知情况的人还在往前冲，两股人马一对冲，整个大阵立刻就乱成了一团……
“前面的弟兄，还没接仗，怎么就突然退回来了？”
“快跑呀，鬼面萧郎来了！”
“鬼面萧郎是谁啊？”跟在后边的大都是新兵，不明白那些老兵怎么个个吓的面无人色，一个人而已，至于吗，难道他还吃人不成？
“笨蛋，就是那个‘吃死人肉’的恶魔来了，明白了吗，再不跑把你一起炖了！”
“吃死人肉的？”这几个字比‘鬼面萧郎’管用多了，因为屡屡受挫，为了怕影响到军心，从董卓时代开始，萧逸的名字就禁止在西凉军营里流传，违者斩首示众！
但流言是止不住的，士兵们私下里就用‘吃死人肉’的恶魔来代替，久而久之，连新兵们也知道了，有一个无敌的恶魔，他还专门喜欢吃死人肉，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了，那还能不跑呀……快跑！
“不许跑，谁也不许跑，再有后退者-斩！”看到‘鬼面萧郎’出现，郭汜也是汗毛孔冷飕飕的感觉，可输人不输阵，他抽出宝剑连连斩杀那些后退的士兵，试图重新稳住阵脚！
不得不承认，几年时间下来，西凉兵的整体素质下降了许多，当年在董卓时代，西凉大军那可是虎狼之师，跟关东联军作战的时候，能够以一对三，不落下风，可是后来接连几次战败，精锐人马损失了不少；还有战将方面，华雄战死，吕布叛逃，如今连张济也领兵出走了，可以说是人才凋零，再不复当年的无敌雄风了！
若是当年那些精兵强将还在，就是跟天王老子对阵，他们也会奋勇向前的，可惜，西凉军的时代，过去了！
“请‘鬼面萧郎’出来答话！”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郭汜拍马来到阵前，既然武力上不是对手，那就用谈话的手段来解决问题好了！
“萧郎在此，郭汜，你要跟本将军单打独斗吗？”黑影一闪，萧逸直接冲到阵前。
“怎敢冒犯萧将军的虎威啊，将军神勇无敌，世人皆知，在下也是仰慕已久呀！”郭汜擦擦头上的冷汗，跟萧郎单挑，普天之下除了‘虎鸠’吕布之外，还没人有那个本领吧！
“在下把将军请出来，其实是有一事相商！”
“说吧！”
“将军远道而来，为的不过是汉家小皇帝而已，对比，郭汜不敢与争，情愿让与将军！”
“哦，那你想要什么？”西凉兵豺狼成性，萧逸才不信他们会白白退走。
“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而已，只要将军能把海燕公主赏下来，在下立刻退兵，并愿献上金银财宝两车，作为赎人的礼物如何？”郭汜很有信心的伸出两根手指，这样的条件，绝对是优厚无比了！
“哈哈！……”萧逸不禁仰天大笑，郭汜还真是个情种，为了海燕公主，既舍脸，又舍财，不过很可惜，自己就是他最大的一个情敌！
虽然心口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可这并不能打消自己保护她的冲动，守护她一生一世，那是萧逸在灵魂深处立下的誓言！
虽然她不是她，可誓言依旧！
军阵后方，******的车队被保护在这里，对两军阵上的谈话听的是一清二楚，看到贼军竟然被‘鬼面萧郎’的威名吓得步步后退，众人心中正在暗暗庆幸，没想到郭汜竟然提出了交换海燕公主的条件，这个也～～～
“殿下保重呀！”众臣的话一语双关，既是叫公主保重，更是叫公主保重******，在他们看来，还没有谁会为了一个女人血染沙场，哪怕是公主也不行，为了避免战争，大汉朝送出去和亲的公主还少吗？
听到贼军的要求竟然是自己，海燕公主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又露出淡然的笑容，“只要陛下无事，就能守住大汉的龙脉，至于自己，一个弱女子而已，舍弃了又何妨，如今敌众我寡，送出自己也是最好的选择吧！”
“主子保重啊！奴婢愿替您前往！”侍女玲玲紧紧拽住公主的衣襟，与别人都看重皇帝不同，海燕公主才是她的天！
“哎！女人，乱世……苦！”
“萧将军答应了？”看到萧逸在仰天大笑，郭汜不禁面露喜色，这样优厚的条件估计也没人会拒绝的。
“郭汜，竖起你的狗耳朵听清楚！”萧逸高高举起手中的凤翅鎏金镗，这就是全军准备突击的信号，而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小皇帝是我的，海燕公主也是我的！”
“出击……杀！”

第一百八十章汉家驸马人选
如果说玄甲铁骑是一支利箭的话，那萧逸就是最前面的箭簇，在他的统领下，五千铁骑直扑郭汜的中军而去，鼓声如雷，威势惊人！
“快，盾牌手向前布阵，长枪手随后，弓箭手准备……”郭汜毕竟也是一员大将，沙场经验丰富，眼看玄甲军扑了过来，立刻指挥人马布阵，对方虽然精锐善战，可自己毕竟人多，打起来不一定就会输！
“萧郎，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今天就让你试试本将军的厉害，打败你，皇帝和公主都是我的！”
二百步，一百步，六十步……，正当西凉军准备开始用箭雨覆盖射击时，急速奔驰的玄甲军突然硬生生转了个直角，在萧逸的带领下向西凉军的左翼冲去，这样短的距离内，这样突然的战术转变，几乎是不可能的，可玄甲军就是做到了！
与层层防御的正面不同，西凉军的侧翼可是薄弱环节，不但盾牌、弓箭之类的兵刃要少许多，负责防守的也大都是些新兵，许多干脆就是路上被强行拽来的普通百姓，这些人既没受过专业的训练，也没有任何作战经验，面对突然扑过来的骑兵，顿时惊恐万分！
刚才对话的同时，萧逸趁机查看了对方的军阵，西凉军果然是大不如前了，无论是兵员、武器、训练、还有指挥能力，比起当年来都下降了好几个档次，郭汜为了对抗自己，把仅剩的一点精锐全集中到了正面，侧翼门户大开，所以他才挥兵猛攻对方的软肋！
“杀！……”刀光闪闪，铁蹄铮铮，玄甲军所到之处，西凉兵成片成片的倒下，一人倒下，十人逃窜，整个大阵侧翼顿时溃不成军，并开始向主阵方向波及……
“郭英、郭杰，快给我挡上去！”眼看败兵潮水般退了下来，郭汜也急红了眼，把自己两个侄儿都派了出去，这二人原是西凉刀客出身，四处打家劫舍，武艺不凡，后来听说叔叔称霸长安，这才前来投奔，属于西凉军中的新秀！
“诺！”郭英用‘三股托天叉’，郭杰用‘象鼻长刀’，带着手下的亲兵就冲了上去，正所谓‘出生牛犊不怕虎’，什么鬼面萧郎，正好试试他的厉害！
后方一处高坡上，******的人正在观战，他们这些久居庙堂的人，何时见过这样血腥的厮杀，人命到了战场上那就是一根草啊！
尤其是小皇帝刘协，一双大眼睛都看直了，既赶到害怕，又舍不得挪开目光，只见萧逸领着五千玄甲军在西凉大阵中左右冲突，如入无人之境，‘萧’字大旗所到之处，人人惊恐，阵阵后退，只留下无数的人头四处滚动，直犹如修罗地狱一般！
“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善战之军、有此神勇之将！”伏完看了一会，突然来到海燕公主身旁，用低低的声音说道，“萧郎神勇无敌，堪比当年的卫青、霍去病，殿下无论如何也要拉拢住此人，如此，陛下的安全无忧，我大汉中兴有望呀！”
“本宫知道，可是此人性情高傲，普通赏赐恐怕难动其心啊！”海燕公主何尝不知道萧逸重要性，当初北邙山救驾之后，自己就试图拉拢过此人，还特意送了一只自己的玉镯过去，可惜如泥牛入海，毫无踪影！
“这样的人物确实不是高官厚禄所能收买的！”伏完点点头，萧逸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两车财物的诱惑，金银却难动其心，但不爱财者，未必不爱色，“殿下可还记得当初汉武帝是如何厚待卫青的？都是一样的名将俊杰，公主何不效仿一二呢！”
“汉武大帝……，名将卫青！”海燕公主一双美眸中溢彩连连，如果萧逸真能成为大汉朝的卫青，那她是不是该学当年的平阳公主呢？
为了对外征战的需要，汉武帝对卫青可是恩宠有加，不但一路加官进爵，升至大将军之职，还把自己的亲姐姐‘平阳公主’下嫁给卫青为妻，双方缔结姻亲，从而换来了一代名将的誓死效忠，后来兵出漠北，横扫匈奴王庭，为大汉王朝北疆的安定，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汉武帝和卫青也成了后世君臣之间的典范，而平阳公主，就是联系君臣二人关系的那条锁链呀，姐夫和小舅子，一家人之间，确实值得信任，也值得效忠！
如今萧逸堪称是当世名将！
弟弟刘协又正好急需一位能征惯战的将军辅佐……
而自己又恰好是小皇帝的亲姐姐，那么……
“这样的绝世人物，倒也是我汉家驸马的不错人选！”看着战场上那道纵横驰骋的人影，海燕公主的芳心也有些乱了……
战场上，萧逸正在奋勇冲杀，猛然看到一队人马逆着溃退的人群冲了过来，为首两员西凉将领手舞兵刃，正点名道姓的要向自己挑战！
“鬼面萧郎，浪得虚名之辈！”
“没错，你可敢与我们兄弟二人一战吗？”
“呵呵！可怜我的凤翅镏金镗，斩两个无名的鼠辈！”为了奖励这两个人的勇敢，萧逸决定给他们个痛快，催马迎了上去，力劈华山，狠狠就是一击！
郭英马快，率先冲了过来，看对方兵刃砸来，手中三股托天叉横架，向上猛的一磕，试图硬接这一击！
八十一斤重的凤翅鎏金镗，被萧逸舞动起来是何等的威势，一击正砸在叉杆上，郭英只觉双臂一麻，胸口就像狠狠挨了一铁锤，兵刃直接脱手飞了出去，眼前更是金星直冒……
这时候他才知道‘鬼面萧郎’的厉害，一抹马头就准备往回跑，可是为时已晚，萧逸的第二镗横扫而至，正中后心，把郭英从马背上硬生生打飞出去二丈多远，随即大口的鲜血裹挟着内脏碎片就喷了出来，身体抽搐几下，一动不动了！
“大哥，你死的好惨呀！看小弟为你报仇雪恨！”叫嚷的虽然厉害，后面冲过来的郭杰却急忙勒住了战马，他们兄弟私下也经常比试武艺，说实话，他比郭英还差着一筹呢，他上去不是送死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郭杰调转马头就准备逃跑，至于为大哥报仇的话，不过是说说而已，眼下保住小命要紧！
“想跑！”萧逸可不是给自己留后患的人，抽出绝影宝雕弓，一支三棱透甲锥上弦，稳稳的瞄准了郭杰的后心，弓弦一响，箭簇犹如出洞的恶蛟般飞了出去～
郭杰正在拼命逃窜，只觉得从后心到前胸突然一凉，随后剧痛传来，眼前一黑，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两个侄儿被杀，郭汜惊的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在战场上停留，连帅旗都不敢再举，生怕萧逸的神箭找到自己头上，一溜烟的向后跑去……
群龙无首之下，本就混乱不堪的大阵顿时全面崩溃，西凉兵向被烈火烧烤的蚂蚁群一样，亡命的四处逃窜！
萧逸趁机挥军冲杀一番后，领兵退了回来，穷寇莫追，虽然胜了一阵，可万一把这些西凉兵追急了，再回身和自己拼命那就不好了，反正小皇帝已经到手，见好就收吧！
于是萧逸下令原地扎营，一面收拾战场上的战利品，一面等候曹操大军的到来，只要八万大军一到，洛阳附近司州一带的土地就算是到手了！
称霸天下，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第一步终于是迈出去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女人的眼泪
夜，玄甲军大营！
“陛下传召，请萧将军前往御帐一行！”中军大帐里，侍中-伏完非常恭敬的拱手行礼，甚至有些害怕，白日里那场血战让他现在想起来还双腿颤栗！
所谓的‘御帐’，就是在大营里特别圈出来的一块地方，用来安置******的一众人等，因为有小皇帝在，原本很普通的帐篷也升格成了‘御帐’，当然了，萧逸也没亏待这些人，在饮食供给上都是尽量的从优从厚！
“陛下一路上车马劳顿，还是早些休息吧！再说末将身上沙场烟云未散，深夜面圣，恐怕有所不便吧！”
玄甲军里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萧逸的耳目，小皇帝吃过晚饭后早就睡了，那么到底是谁想传召自己，用脚趾头也猜的出来，他确实想她，却并不想见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对大家都有好处！
“这可是陛下传召！”
“来人，送伏大人回去休息！”萧逸一声令下，立刻有帐中亲兵冲上来，抓住伏完的胳膊就给拖了出去，别看现在小皇帝就在大营里，可玄甲军上下都知道自己该听谁的。
“传公主殿下均旨，请萧将军前往御帐相见！”第二个来请的是小太监-花心，而且直接用了海燕公主的名义，不再加以遮掩！
“公主殿下！”萧逸习惯性的摸摸下巴，结果入手的却是那张冰冷的‘蚩尤鬼面’，如今他和面具已经有了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戴着它，可以让自己更加的强大、铁血，也更加的无情！
“请回复殿下，就说天色已晚，男女授受不亲，末将身为外臣，不便前往相见！”
“将军勿虑，来之前殿下就交代过了，将军乃是汉室的忠臣，又有救驾之功，无需在意一些凡礼，尽管前来相见就是！”小太监-花心的态度更加恭敬，当初在洛阳时他就认识萧逸，也更加清楚这位‘鬼面将军’的可怕！
“呵呵，公主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呀！”萧逸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了，一方面是恨她，恨她的无情，恨她在自己心口上插的哪一刀，另一方面却是同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却要背负那么多的责任，大汉王朝既成全了她，可也毁了她！
“不必再说了，来人，送客！”
“诺！”
听到命令，侍卫们一拥而上，不由分说的把‘花心’也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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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良苦……？”御营里其他帐篷都已经熄灭了灯火，唯有公主的例外，听到‘花心’的回禀后，她就一直在反复咀嚼这四个字，越想越有味道，真是说透了自己所有的心思呀！
“那个戴鬼面的家伙太坏了，殿下两次派人诚心去请，他竟敢不来！”侍女玲玲撅着小嘴，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这没什么，自古以来凡是有真本领的人，性格难免会有些孤傲！”海燕公主并不生气，为了得到一名绝世之将，当年丞相萧何还月下追过韩信呢，自己为什么不能效仿一二呢，既然你不肯来，那就我去！
“玲玲、花心，提灯，跟我去拜访一下这位鬼面萧郎！”
“殿下，天色已晚，外边营地里又都是些臭男人，咱们还是明天一早再去吧！”玲玲急忙出言阻止，外面那些士兵都是刚从沙场上下来的，身上那股血腥味浓的吓死人，万一，要是……
“无妨，本宫要是连几个普通士兵都害怕，又如何去收服他们的将军！”海燕公主先是披了件大氅，又把自己的金柄弯刀也别在了腰间，随后玲玲提着灯笼，花心拿着个食盒，主仆三人离开御营，向中军大帐方向走去！
那知道刚刚走出御营的范围，迎面就碰上了一队负责巡逻的士兵！
“什么人？……口令：日出东方！”
没想到在营地里走动还需要口令，海燕公主顿时一呆，她一直在帐篷里坐等，那知道什么口令呀！
“这是公主殿下出巡，你们还不快快退下！”侍女玲玲上前一步，试图用皇家的威名喝退这些士兵！
“回答口令，日出东方！”
士兵们可不管你是什么皇家公主，纷纷拔出兵刃，弓箭也稳稳瞄准了三人的心口，玄甲军里一向只认口令，不认人，如果三次答不上来，格杀无论！
好在小太监花心有些经验，连忙上前几步，用自己那特有的细嗓子喊到，“回令：唯我不败！”
“日出东方！”
“唯我不败！”
好奇怪的口令，尤其是从小太监-花心的嘴里喊出来，竟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这才是口令的正宗出处一般！
有了口令，道路立刻变得畅通无阻，趁此机会，海燕公主仔细打量起营地的布防情况来，虽然是个临时的野外营寨，但布的却非常严谨，与其他统帅喜欢的‘堂堂之兵，方方之阵’不同，萧逸布下的大营竟然是个圆形！
各营人马也是沿着圆形分布，互相之间，环环相扣，从而结成了一个整体，无论你从那里进攻，似乎都要面对它的正面，因为圆形是没有死角的！
此外在大营周围密布明、暗岗哨，更有小队的游骑兵，在大营周围数十里范围内四处侦察，绝不会有被偷袭的危险！
海燕公主虽然不知兵，可她依旧感觉到了这个大营的不凡，而能布出这样阵营的人，自是更加不凡！
这也更加坚定了她拉拢住萧逸的心思，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呀！
“站住，擅闯中军大帐者，斩！”主仆三人刚走到中军大帐附近，负责护卫的士兵们立刻拔出兵刃，摆出了一座刀山！
“大胆，这是公主殿下，特来拜会你家将军的，还不速速通禀，让那个带鬼面的家伙出来迎接！”
“擅闯中军大帐者，斩！”侍卫们可不管这些，他们眼里只有军令，没有其他，别说是公主来了，就是皇帝敢硬闯大帐，他们也会一刀劈过去！
“你们……，好大胆！”主仆三人虽然气恼却也毫无办法，从这些士兵的眼神里看得出，他们真会杀人的！
“将军有令，放行！”正尴尬间，中军官-小斌突然从大帐里走了出来，把手一挥，侍卫们立刻撤去刀阵，退往两旁！
“殿下请进，我家将军正在帐中恭候！”
“好！”摸了摸腰间的金刀，海燕公主给自己壮了胆子，这才迈步走了进去，自己以大汉公主的身份前来拜访，对方竟然在大帐里端坐不动，也不出来迎接，‘鬼面萧郎’，果真傲的可以！
中军帐很大，足矣容纳上百名将校议事而不显拥挤，两侧点着巨大的牛油蜡烛，发出微微刺鼻的味道，火花更是闪烁个不停，在这种昏暗不明的光线下，那些持刀站立的侍卫们就像是一群鬼卒，阴森恐怖，至于端坐在主位上的萧逸，就是那指掌地狱轮回的……十殿阎君！
“殿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萧逸声音冰冷，坐在那里更是一动不动，他对海燕公主有爱护、有迷恋，却唯独没有臣子的卑微，他可以为了这个女人去浴血奋战，却绝不会躬身行礼！
“今日全靠将军浴血护驾，本宫无以为报，特意准备了一些糕点，聊表寸心！”
说着海燕公主接过小太监花心手里的食盒，打开后里面露出几样精美的糕点，都是宫廷中特有的款式！
不送金银，不许高官，以一国公主之尊，却在深夜时分送来自己亲手制作的糕点，这份收买人心的怀柔手段真不是一般的高呢！
如果是一般的统兵将领，十有八九会被感动的痛哭流涕，当场跪地发誓效忠汉室，效忠公主，永无二心，可惜，她遇到的是萧逸，一个心有猛虎的男人！
中军官小斌上前接过食盒，转身递了上去，萧逸从中取出一块，细细的嗅了嗅，不错，酥软香脆，和前世的她一样，都有一份很好的厨艺！
“白日一战，皆是将士们的功劳，让他们也沾些皇家的雨露恩赐吧！”萧逸摆摆手，示意小斌把剩下的糕点给帐下亲兵们分分，至于他自己，有手上这一块足矣！
大帐之中，只有主客，没有君臣，所以萧逸还是端坐在自己的主位上，而海燕公主只好在客位上落座了！
玲玲和花心在两旁垂手站立，对于萧逸的无礼，他们本想出言斥责的，可是只要一看到那张恐怖的‘蚩尤鬼面’，所有的话就立刻咽回肚子里了！
海燕公主到是一脸的淡然，无论坐在那里，哪怕是一块乱石，一根朽木上，她依旧是堂堂的大汉公主，那种灵魂深处的高贵，无需任何外在的装饰！
穷人喜欢用金银装饰自己，而贵人只需要展露一点气质足矣！
“请帐中诸位勇士暂且退下，本宫有些大事要与你家将军商议！”海燕公主想试一试皇家的威严在这些士兵心里到底有多重的分量，结果让她很失望，连喊三次，帐中的士兵纹丝不动，还是木雕泥塑似的站在那里，早知道，他们可是刚吃完皇家赏赐的糕点呀！
无奈之下，海燕公主只好把目光转到了萧逸身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似乎谁要拒绝她的要求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退下！”
“诺！”
一声令下，刚才还一动不动的帐中侍卫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中军官小斌都退到了帐门口，远远的侍立！
“如臂使指，号令森严，将军的命令竟然比本宫的话还管用，果然是带的一手好兵呀！”
“这里再无旁人，殿下有什么话就请直言吧，无需再佯装柔弱，左右试探了！”透过蚩尤鬼面，萧逸的目光深邃无比，仿佛能望穿幽冥一般，任何的伪装到了他这里都是无用的！
“本宫一片诚心来访，何来试探之言！”女人的脸上似乎有着无数的面具，转瞬之间，刚才还柔弱的表情就消失不见了，换上来的是一副高贵、神圣的面孔！
“本宫虽然久居深宫，可对将军的事迹也略知一二，鬼面萧郎，不但神勇盖世，在谋略上也是高人一筹，初入洛阳之时，就曾经献上‘灭匈三策’，先帝欣喜之下还赏赐了一面金牌，可谓君恩深厚呀！”
说到这里，海燕公主的神色不禁一黯，先帝当初是非常看重萧逸的，本想把这个奇才留给儿子保驾护航之用，只可惜，已经病入膏肓的皇帝，来不及完成对朝廷最后的布局，就突然驾崩了，否则大汉的天下也不会乱成这个样子！
“先帝聪慧过人，看人的眼光也很准……，只是可惜了！”萧逸也是一声长叹，可以说汉灵帝是一个聪明人，可惜意志不够坚定，胆略也差了些，如果是在太平盛世，还可以勉强做个守成之主，但他遇到的却是天下纷乱的局面，又处处掣肘，有心而无力，最后只能在醉生梦死中慢慢的堕落下去……
可以说是汉灵帝毁了大汉江山，可反过来想，又何尝不是大汉毁了灵帝本人呢！
皇帝，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想到这里，萧逸从怀里掏出了一面，长五寸，宽三寸，两侧雕有云龙纹饰的金牌来，上面还有八个篆文小字，“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父皇！”
“陛下！”
“呜……嘤嘤……”接过父亲留下的遗物，海燕公主不禁失声痛哭起来，一双玉手不停的在金牌上摸来摸去，汉灵帝的音容笑貌顿时浮现出来，在天下臣民看来，他确实不是个好皇帝，但在几个子女心中，他却绝对是个好父亲！
如今父皇早已魂归极乐，大汉的皇家嫡系也只剩下了她和弟弟刘协两人，万般的重担几乎都压在她一个小女子身上，如何不悲？如何不伤啊？
听到如此悲切的哭声，大帐门口的士兵们不禁暗暗猜测起来，自家将军到底把人家公主怎么样了，竟然哭的如此凄凉，“莫非是……霸王硬上弓？……可里面还有个小侍女呢，不会是……两个一起吧……”
中军官小斌还非常贴心的把帐帘放了下来，以自家将军的本领，玩个公主，做个驸马爷，小意思啦！
“有事说事，不许再哭了！”萧逸的小脸越来越黑，他这辈子，不怕鬼神，不畏苍天，尸山血海都可以平趟过来，唯独对女人的眼泪是毫无办法！
如果男儿心是钢铁的话，那女人的眼泪就是腐蚀万物的‘王水’，只要掉进去，顷刻之间就给你消融的无影无踪！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果然还是眼泪！

第一百八十二章一个幽怨，一个悔恨！
比一个女人哭泣更可怕的事情，就是两个女人一起哭！
先是海燕公主在哭，随后侍女玲玲陪着一起哭，两个女人的眼泪就像是九月的河水，永远都流淌不尽，哭的萧逸心烦意乱，当他发现小太监-花心也眼圈发红时，终于再也忍受不住，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
两个女人哭已经如此可怕了，要是再来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跟着一起哭，自己的中军大帐还不被泪水给淹了！
“你们要是再哭下去，一会可就天亮了！”
这句话起了作用，海燕公主终于止住了哭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变得又红又肿，梨花带雨的模样反而更加让人怜惜了！
“将军当年既然能为先帝献策，今日可否也为本宫谋划一二？”说着海燕公主又把金牌递了回去，这是先帝赏赐给萧逸的，她无权收回，也不想收回！
“好，殿下可以问三个问题，末将知无不言！”萧逸伸出三根手指，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汉人，就算是尽一次汉臣的责任吧！
“好，第一问，我汉室江山的气数还有多少？”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汉自从定都洛阳已经200余年之久，这天下也该乱一乱了，至于汉家的气数还有多少，那就看这个天下还能乱多久了！”
“哦？将军的意思是？”
“天下是天下，汉家是汉家……，天下大乱未必是汉家之祸，天下安定也未必就是汉家之福呀！”身为一个穿越者，萧逸非常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不灭的国家，只有不灭的天下！
“是祸？……还是福？”海燕公主聪慧过人，很快就想明白了这句话里的暗示，如今诸侯争霸，都打着汉家的旗号，也就是说，他们打的越凶，这个旗号也就越重要，同样的小皇帝就能在龙椅上继续坐下去，可是如果有一天，诸侯们归于一统了，那个胜出者也就没必要再打汉家的旗号，小皇帝也就该被从龙椅上赶下去！
“好，不愧是‘鬼面萧郎’，把整个天下大势看的如此清楚明白！”海燕公主闭目沉思了一会，随即有些哀怨的发出了第二问，“汉家可还有复兴的希望？”
国家灭了并不可怕，200多年以前，大汉就曾经灭亡过一次，但很快又浴火重生了，汉光武帝能够中兴一次，那么现在能否中兴第二次呢？
“很难！”萧逸略微沉思了一下，“
“其实就天下诸侯而论，汉家的力量其实并不弱小，益州刘章、荆州刘表、扬州刘谣、还有最近得了徐州的刘备，这些人都是正牌的汉室宗亲，天下一十三州，除去最南边荒蛮之地交州外，他们的力量加起来足够三分之一了，如果这些姓刘的能齐心合力，匡扶汉室，天下诸侯无人可挡！
可惜，这些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没一个真正为大汉江山出力的，如果公主殿下打算依靠这些人的话，还是早早放弃吧，异性诸侯对汉家皇室尚有畏惧之心，而那些汉室宗亲，可巴不得能取而代之呢！
就算汉室能在这些人手里复兴，也不再是昔日的大汉了，洛阳与长安的区别，想来公主是非常清楚的吧！”
萧逸一番话说的海燕公主是冷汗淋淋，没错，她原本的打算就是带着小皇帝跑到江南去，依靠长江刘姓三州牧的力量，重建汉室江山，可现在想一想，这些地方上的‘土皇帝’，又怎么会欢迎一个真皇帝的到来呢！
至于洛阳和长安，其实代指的就是东、西两汉，虽然都是老刘家的天下，可在法统上而言是完全不同的，汉光武帝刘秀就是以宗亲的身份开创出自己的帝业的，就像现在的刘表、刘备等人一样，难道这些人打下江山以后会还给小皇帝刘协吗？
绝不可能，这些人只会把龙袍穿在自己的身上，至于以前的皇帝吗，呵呵，姓刘的杀起姓刘的来，可是从不手软的！
想通了这一切，海燕公主真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在天下大势面前，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无能为力，可是她又不甘心呀，难道祖宗的江山基业就毁于一旦吗？
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人可以改变这一切的！
目光转动之间，海燕公主突然盯在了那张‘蚩尤鬼面’上，这个像魔神一样的男子，勇武、睿智、能洞彻天下大势，现在还是一名手握重兵的将军，如果他肯出手帮忙的话，也许汉家江山还有一线生机……
“对，……就是他！”
“好了，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想问什么就快说吧！”萧逸竖着最后一根手指，答完这一问，他和汉家皇室之间也就没什么因果关系了！
“好，第三个机会，我想看看萧将军的真面目！”
以前二人也打过交到，可每次萧逸都是戴着这张‘蚩尤鬼面’，后面到底藏着一张什么样的面孔，对此，海燕公主可是好奇很久了！
“哦！……想看我的本来面目，你确定？”
“是的，本宫确定！”
“好，在我的家乡有句话，谜底要自己亲手揭开才有意思，既然殿下想看末将的真面目，就自己动手吧！”说着萧逸上前几步，并把双手背到了后面。
紧张，非常紧张！
海燕公主几次伸出手去，可又缩了回来！
不止是她，身后的玲玲、花心二人也是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外面对于‘鬼面萧郎’的各种传言很多，什么杀人如麻啦，吃死人肉啦……
至于他的容貌，更是传的五花八门，据说此人长的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三分不像人，七分反似鬼’，就因为长的太吓人了，所以他才总是带着一张蚩尤鬼面！
还有一种传说，面具后面的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张狼脸，‘鬼面萧郎’其实是一只修炼成人形的野狼精，所以他才那么喜欢吃人肉！
“得罪了！”一连几个深呼吸后，海燕公主鼓起勇气，把手放在了那张面具上。
入手冰冷，但很细腻，尤其是鬼面上的蟒纹，就像要活过来一般，顺着两侧向后，是两根系在一起的皮绳，双手轻轻一拉，就开了……
“啊！……是你！”
“啊！……怎么是你？”
蚩尤鬼面落下，随即响起两声女人的惊叫声，一个是海燕公主，另一个是侍女玲玲！
微黑的小脸，笔挺的鼻子，亮如星辰般的眼睛，还有那两个深深的大酒窝，这张面孔对她们而言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总是会出现在两名少女的梦境中……
“主子，他……那个……，救过咱们的……黑脸小道士！”
玲玲不止是声音，连灵魂都在颤抖，要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可是把小道士当成自己未来夫君的，因为公主殿下说过，要把她嫁给小道士的！
可是现在小道士变成了大将军，或者说是大将军变成了小道士，总之，全乱了……
梦乱了，心乱了，人也乱了！
“往事随风，还是物归原主吧！”说着萧逸从怀里摸出一副龙凤玉镯来，都是海燕公主所赠，不同的是，一只是给‘小道士’的，另一只是给‘鬼面萧郎’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接过自己的龙凤玉镯，海燕公主瞬间明白了许多事情，“北邙山里勇斗恶豹，御花园里月下相遇，还有洛阳城里，自己狠狠刺出的那一刀……”
那一刀，毁了了自己，也毁了大汉江山的气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微微躬身一礼，海燕公主再次失声痛哭起来……
无边的悔意涌上心头，她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也捅上一刀；本来有机会被这个魔神一般的身影永远保护的，可惜，却被自己白白放弃了！
如果当初自己少考虑一点这个天下，如果自己当初早点摘下这张面具，如果……
当初有多少个如果，现在就有多少的悔恨啊！
“殿下无需如此，没有谁对不起谁，一切都是天意！”萧逸心里一片的清明，在鬼面被摘下的一瞬间，很多前尘往事也就随之放下了，那感觉，真好！
“对，一切都是天意！”
海燕公主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全靠‘无心’用一只手紧紧扶着，至于另外一只手，则要扶着玲玲，如果现在一撒手，两个女人立刻就会瘫坐在地上……
走到帐门口，二人同时回望了一眼。
一个幽怨，一个悔恨！
这一章写的可真费劲，身为一名单身汉，对感情描写真的把握不好！

第一百八十三章绵里藏针
二天以后，主力大军终于赶到了，当小皇帝的车驾驶入曹军大营时，全营张灯结彩，号角齐鸣，曹操亲率一众文武前往营门处迎接！
“臣，兖州牧-曹操，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车驾面前，曹操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完全是一副汉室忠臣的模样！
“曹将军不远千里前来护驾勤王，真乃我汉室忠臣，朕心甚慰，免礼，平身吧！”看到曹操如此恭敬的模样，小皇帝和那些死忠之臣终于送了一口气！
这几年来汉室倾颓，权臣专横，朝廷完全成了军阀们手中的木偶，可以随意摆弄，董卓、李傕、郭汜均是如此，不但皇室受到欺压，群臣们更是经常遭到杀戮，朝不保夕，他们是真怕刚逃出狼窝，又落入虎口，现在看来，似乎情况还不是很坏！
“请陛下入营观兵，为臣麾下有八万虎狼之师，足矣护卫朝廷无恙！”先前下拜是臣子之礼，现在观兵是展露军威，一张一弛，曹操在这二者之间把控的很好！
“这……，善！爱卿头前引路吧！”小皇帝和身边的大臣们对视了一眼，天子入营观兵本是古礼，历代汉家皇帝都做过的，他们也不好拒绝。
刘协本来还想跟姐姐商议一番，可不知为什么，今天海燕公主躲在自己的帐篷里没出来，说是心疼病犯了！
当下曹操亲为前导，将小皇帝的车驾迎入军营之中，沿途之上，军阵如铁，刀枪如林，所有曹军士兵高声欢呼，万胜之声响彻云霄！
“万胜！万胜！……万胜！”
接受着千军万马的欢呼，刘协心中却有些不大舒服，虽然年纪还小，但他属于那种早慧类型的，对于朝中的很多制度都是明白的。
天子阅兵，将士们应该呼喊‘万岁’才对，而现在他们喊的确是‘万胜’，虽然只是一字之差，意义却大不相同，‘万胜’那是士兵们欢呼自家将军时的口号，也就是说，这震天的欢呼声并不是给小皇帝的，而是给在前面引路的曹操，没看他正不停的招手示意吗？
哎！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管怎么说，比起董卓、李傕、郭汜之流来，曹操还算是恭顺的，至少礼节上没有欠缺；或者说，前者是跋扈装横，而后者则是绵里藏针！
阅兵已毕，众人又簇拥着小皇帝来到中军大帐，摆下盛宴，庆祝陛下虎口脱险，同时也是庆祝曹军勤王成功！
有功则必然有赏，换句话说，曹军一方领取回报的时候到了！
酒席宴间，为了酬谢曹操勤王护驾的功劳，小皇帝当即下旨，“加封曹操为司隶校尉、假节钺、行尚书事！”
大汉十三州，司州是核心地带，一向由朝廷直辖，所以不设州牧、刺史之类的官职，司隶校尉就是最高行政长官了！
假节钺则是一种军事特权，意味着从此以后曹操可以用小皇帝的名义，去征讨那些地方诸侯了，专擅征伐，打得是名正言顺，谁要敢反抗，就是抗拒王师，在法理上就先输了一招！
最后一个行尚书事，则是个重要的文职，可以直接参与朝政的政治决策，算是由一个地方官员，直接提拔到中央了！
三个头衔，都是实打实的职务，每一个都肥的流油，迎奉天子的好处立刻就体现出来！
只要把小皇帝掌控在手里，那朝廷上的官职不就是囊中之物吗！
另外，萧逸因为奋勇杀敌，救驾有功，也得了个‘执金吾’的名誉头衔，另外还有黄金千两，绸缎五百匹！
其余众人也是一一封赏，皆大欢喜！
当然了，黄金、绸缎也好，‘执金吾’的官职也罢，现在都是些口头封赏而已，小皇帝从长安仓皇出逃，不可能把国库也带出来，别说是金子了，连玉玺都没带出来，纯粹是个‘白板皇帝！’
“吾皇万岁，万万岁！”谢恩之后，萧逸拿着自己手里的封赏旨意，却是哭笑不得，这大概就是历史上第一张‘白条’，还是皇帝开的‘白条’，真不知道该找谁去兑现！
小皇帝现在穷的除了身上的龙袍什么也没有了，萧逸甚至恶意的在想，实在不行就拉走他姐姐顶账，好歹算个美人，欠钱总是要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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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间，曹操在萧逸的中军大帐里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与会的全是他的心腹文武，之所以来这里开会，是因为曹操把自己的大帐让给小皇帝居住了，所以只好跑过来抢萧逸的帐篷用！
“诸位，这是河北传来的军报，袁绍已经得了幽州之地，公孙赞完了！”会议一开始，曹操就报出一条惊人的消息！
“公孙赞有勇无谋，自从界桥一战失利后，再也不敢主动出击，而是困守在孤城里，骑兵的战马一旦奔腾不起来，也就失去了威力，最后被袁绍层层围困致死，据说除了一名白袍将军单枪匹马冲出重围外，‘白马义从’全军覆灭了！”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听到天下诸侯少了一路，众人心里还是沉甸甸的，这就是群雄争霸，强者生，弱者死，今天灭亡的是公孙瓒，下一个又会是谁？
要想不被灭亡，就唯有奋起图强，去吞噬掉别人，最后巨蟒化龙，冲上九天！
“用枪的白马、白袍将军！”萧逸的注意力全被这句话吸引了，不用问也知道，除了自己哪位结拜大哥赵云，谁还有这单枪匹马闯出重围的本事！
赵云这个人外柔内刚，以他的骄傲是绝不会来投奔自己的，不知道会流落的哪里去，以后是否会和自己对阵沙场呢？
“哎！大哥，自己保重啊！”
“袁绍北征获胜，下一步必然东征青州、西图并州，到时候黄河以北的大片土地尽归其手，天下三分，袁绍得其一了！”郭嘉立刻猜出了河北集团下一步的扩张方向，如果说曹操现在控制了中央的大义名分，那么袁绍就成了最大的地方集团势力，二者日后必有一场龙争虎斗！
“奉孝有何良策以教老夫？”曹操现在的习惯就是，问策找郭嘉，打仗派萧逸，这一文一武，就是曹营这辆战车的两个轱辘！
“当务之急有三件大事要做！”郭嘉连灌几口酒，把小脸呛的通红，而后伸出三根手指头！
“首先把皇帝接到洛阳去，并把消息宣告天下，抢先占住大义的名分，同时召集散布在各地的原朝廷官员，尽快把朝廷重新建立起来，恢复中央权威！
其次，以皇帝的名义加封袁绍为-幽州牧，承认他在河北的地位，主公再以老朋友的身份送去一份厚礼，以示恭贺，暂时把他给稳住，好争取到足够的缓冲时间，全力经营咱们自己的势力！
最后一条就是立刻分兵攻打长安，小皇帝虽然跑出来了，可大半个朝廷还在那里，国库财宝、户籍民册，寰宇地图，祭天礼器……，这些东西必须尽快拿到我们手里！
还有对李傕、郭汜二贼一定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奉孝所言正合我意！”曹操点点头，现在凭他的力量确实还无法和袁绍相抗衡，写封求和信，示弱一下，也是应该的，要想成就大业，除了会用强，还需会用忍啊！
“至于长安吗，萧郎，还是你去一趟吧！”
“诺！”

第一百八十四章登坛拜将
登坛拜将，本是由汉高祖刘邦首创，专门为大将军韩信准备的仪式，这次西征长安，事关重大，所以曹操特意为萧逸也举行了一场隆重的拜将仪式，振奋士气，鼓舞军心！
拜将台分为上下三层，高九尺，方圆四丈，全部用黄土夯筑而成，中间放了一尊祭天用的青铜鼎，周围遍插五色旌旗，看上去威风凛凛，这是黄鼠带着‘掘子军’的弟兄们，一夜之间弄出来的，说起土木工程，普天之下还真没人比得上他们！
高台上，曹操面南而立，没穿铠甲，而是汉冠额带，换了一身文官服饰，现在他不止是‘征东将军’，还是皇帝任命的尚书令，是治国辅政的朝廷重臣！
“吉时已到，行拜将礼！”荀彧充当了礼官的职务，出身世家大族的他，对这些礼仪程序非常熟悉！
“请萧郎登台！”
萧逸今天可是一身的戎装，螭纹铠，鬼面盔，斩蛟剑，贪狼刀，宝雕弓，一样没落，早晨起床之后还特意洗了个冷水澡，打扮了一番，显得精神焕发！
大步迈上拜将台，萧逸昂首而立，甲胄之士不拜，这是军中的规矩，反过来，今天曹操还需要像他躬身行礼，以示托付出统兵征讨的重任！
“萧郎接令！”
“末将在！”
曹操从侍从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样东西，一枚黝黑的虎符，一枚大印，还有一排点兵派将用的令牌！
虎符、大印、令牌，这就是统领一支大军的凭证，代表着生杀大权！
“萧郎自从跟随老夫以来，统兵沙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立下无数的汗马功劳，非重爵不足以筹功，老夫昨夜上奏天子，特加封你为‘征西大都督’，统兵马重任！”
“谢曹公厚恩，谢天子赏赐！”
萧逸自然知道该先谢谁，后谢谁，昨天晚上小皇帝早早的就洗洗睡了，这些东西肯定是曹操自己定的，就连那枚大印估计都是连夜铸造出来的，反正当初洛阳的‘尚坊’落在了他们手里，铸造几枚官印不是什么问题！
“兵马重任，尽在尔身，勿负老夫所望！”
“诺！”萧逸双手接过托盘，而后转身向台下的将士们高高举起，顿时迎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大都督！”
“大都督！”
等欢呼停止后，曹操继续下令，“这次西征长安，老夫把左军大营的三万人马尽数交付与你统帅，另外吗，曹休，于禁，张辽，高顺听令！”
“末将在！”四个人连忙跑到台下听令！
“从今日起，你们四人就归到萧郎麾下听令，记住了，萧郎的话就是老夫的话，让你们战，就战，让你们死，就死，先斩后奏，专擅征伐，明白了吗！”曹操大袖一挥，这是彻底的放权了。
“诺！”四人齐齐下拜听令，他们有的跟萧逸征战过，有的干脆就是萧逸抓回来的俘虏，自然是心服口服！
“参加大都督！”四人再次向萧逸行礼，算是正式建立了从属关系！
“归队，听令！”
“诺！”
“萧郎呀，这次西征，除了要拿下长安外，关中、西凉的土地，能拿下多少，就拿下多少，洛阳以东，老夫亲自征讨，长安以西，就全拜托给你了！”
曹操手指向西，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如今他的势力可以说是四面环敌，北有袁绍，南有袁术，东有刘备，他派萧逸西征，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要拓展战略空间，杀出一条活路来！
“曹公放心，无愁此去必定攻下长安，将八百里关中平原尽握手中，而后逐渐蚕食西凉、关拢，拿下这块养马之地！
萧逸也知道关拢、西凉一带的重要性，虽然那里人口稀少，但草场密布，气候温和，是一块最好的养马之地，西凉战马，天下闻名，论起奔跑能力还在匈奴战马之上，如果能拿到手里，对于曹营的战略发展可谓至关重要！
“好，萧郎出马，老夫自然放心！”曹操大笑的点点头，对萧逸的能力他是从不怀疑的，否则也不会让他去独当一面，“不过还有一件事，必须拜托给你，也只有托给你老夫才能放心，你们几个出来吧！”
随着话音，从曹操身后走出三个少年，一个比一个矮，就像阶梯一般排布，正是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
“这次出征，你把他们三兄弟也带上，一路上严加管教，让他们知道下军旅征战是个什么样子！”
说着曹操从身后拿出一根马鞭来，虎骨磨制的鞭柄，坚硬无比，虎筋编制的鞭身，韧性十足，外面还涂了一层桐油，不但结实，而且更添威力，要是被它抽上一击，绝对掉一层皮呀！
“小儿们顽劣，若有差错，萧郎尽可用此鞭管教之，老夫绝无二话！”一次托付出去三个儿子，就这份信任而言，天下无人可比，也只有曹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诺！不负曹公所托，大军凯旋之日，定让他们兄弟三个脱胎换骨！”摸了摸虎骨鞭子，手感确实不错，又在空中打了个响亮的鞭哨，萧逸对着曹家三兄弟一阵的冷战！
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吓的浑身颤抖，萧逸的厉害他们可是早有领教，看来自家老爹是真把他们豁出去了，落在这位‘杀神’手里，真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呀！
“参见萧家兄长！”三兄弟上前躬身抱拳行礼，来之间曹操就交代过了，从此以后，让他们视萧逸如兄，跟着他一起学习治军打仗的本领！
萧逸的目光在三兄弟脸上一一闪过，曹丕在强装镇定，曹彰是一脸的兴奋，至于曹植，两腿颤抖，估计内衣裤都湿透了吧！
“很好，从此以后你们就与本都督同住、同行，没有任何的优待，士兵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每日操练武艺，学习统兵征战之术，谁要是稍有懈怠，休怪本都督军法无情！”
“下去归队吧！”
“诺！”
曹操在自己的继承人问题上终于做出了选择，长子曹昂带在身边，由自己言传身教，学习统帅文武之道，日后好接他的位置，至于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则交给萧逸管束，希望他们以后可以成长为统兵的大将，日后也好辅佐兄长曹昂。
而且把三个儿子一起送出去锻炼，既是对萧逸的一种信任，同时也防止了某一个儿子和萧逸走的过近，日后会威胁到曹昂的地位，这就是奸雄的谋划呀！
“吉时已到，大军出征！”
“曹公保重！”萧逸先是向曹操行了告别礼，而后拔出腰间的斩蛟剑，斜指向天，向麾下将士大声命令到--出征！
“吼！吼！吼！……出征！”
军阵如山，旌旗蔽日，数万大军卷起无数的尘烟，一路向西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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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后营，原本的中军大帐如今成了小皇帝刘协的行宫，不但装饰的豪华亮丽，吃喝用度，侍从宫女更是一样不少，比起当初颠沛流离的生活，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呀！
可在海燕公主看来，她宁愿让正在大帐里享受美食的弟弟，和拜将台上的曹家三兄弟互换一下位置，这样豪华、奢侈的生活，只能养出笼中的金丝雀，而外边的狂风暴雨，却能锻炼出展翅翱翔的雄鹰！
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长此以往下去，小皇帝刘协会变成一头柔弱可欺的小绵羊，又怎么会是曹家那群小狼崽子的对手呢？
“曹孟德，你好奸诈的心计呀！”海燕公主如何不明白，曹操这是要把皇室高高的供奉起来，就像庙里的神像一样，虽然享受香火，却是个木雕泥塑！
“看来自己的另想办法才是呀！……萧郎！萧郎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兵临函谷关
关中平原，土地肥沃，河流纵横，地势上更是得天独厚，东有函谷关，南有武关，西有大散关，北有萧关，所以又称为‘四塞之国’；再加上有黄河和秦岭两道天然屏障，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年秦人就是以此地为根本，修养生息，壮大实力，最终大军东进，一举吞并关东六国的；汉高祖刘邦也是借用韩信‘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奇谋，一举拿下关中的土地，并以此为根基，步步为营，打败了‘霸王’项羽，开创出大汉王朝数百年基业！
几百年来，世人中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关中，山河锁钥，龙气盘绕，得之者可得天下！”
当初董卓迁都长安，就是看中了关中的天险和富庶，想以此为根本，和各路诸侯东向以争天下！
只可惜无论是前面的董卓，还是后继的李傕、郭汜，这些西凉军阀只知破坏，不懂经营，肆意的纵兵烧杀，劫掠百姓，大失民心，把好好的一块关中大地糟蹋的千疮百孔，不成样子！
登台拜将之后，萧逸统帅大军一路西进，沿途州、县看到‘鬼面萧郎’的旗帜，无不望风而降，非常顺利的就推进到了函谷关下！
函谷关，又称‘天下第一雄关’，是关中平原在东方的门户，它南靠秦岭，北临黄河，又正好建在山谷之中的要道上，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面对这样的雄关险要，萧逸自然不会傻傻的一头撞上去，他把大军驻扎在五十里外，由马六暂时坐镇中军，自己则带了一小队人马，偷偷摸到关外的一处高岗上，观察形势，同行的还有曹家三兄弟，他们现在可是和萧逸形影不离！
萧逸坐在一块巨石上，手搭凉棚，正仔细的观看对面的情况，只见函谷关上的士兵不停的来回跑动，就像一群忙碌的蚂蚁一样，忙着加强防御工事，搬运箭簇、石块、滚油，落木……，为即将开始的大战做准备！
城关正中插着一面‘牛’字大旗，据侦查游骑回报，负责驻守函谷关的主将名叫牛辅，另外，他还有一个身份--董卓的女婿！
牛辅也是西凉军中一员悍将，手中使一对奇门兵器-‘熟铜娃娃槊’，双臂一晃也有好几百斤的力量；在董卓死后，他也尽起本部人马，和李傕、郭汜等人一起攻入长安，后来西凉诸将内部不和，就把他派到这里来驻守了，属于那种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角色！
“雄关天险，得天独厚，毫无漏洞啊！”看着眼前的雄关，萧逸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就城防设施而言，函谷关堪称是完美的，坚不可摧，难怪当年六国百万联军数次攻秦，都在这座雄关下被杀了个‘伏尸百万，血流漂杵’，可以说秦人能一统天下，这座雄关，居功至伟啊！
不过，再险要的雄关也难免陷落，城防上虽然没有漏洞，可是人心上有啊！
萧逸在心中默默的推演着破城的计划，曹家三兄弟就乖乖的一旁站立，比小猫还要老实，到不是萧逸不让他们坐下，而是这哥仨根本就坐不下去，屁股疼！
最近这段时间曹家兄弟可是惨了，每天和士兵们一起艰苦行军不说，还要住帐篷，吃军粮，操练武艺，学习兵书战策，萧逸完全是按照后世学生军训的模式在锻炼他们，而且更加严格，只要稍有过错，手中的小鞭子就会飞舞起来！
曹丕因为抱怨军队的伙食不好，糟蹋了小半碗粟米饭，结果屁股上狠狠抽了五鞭子，还被罚当众啃下一摞又干、又硬的粗粮饼子，中途还不许河水，好悬没把他给噎死！
经过这次教训后，如今曹二公子无论吃什么都是狼吞虎咽，连又粗、又划嗓子的糜子饭，都能一顿吃下去三大碗！
曹植到是个乖孩子，聪明伶俐，还很听话，可惜就是身有懒骨，喜欢睡觉，结果清晨起来训练时迟到，被萧逸直接从被窝里给拎了出来，二话不说，屁股上也挨了五鞭子，疼的他哇哇大哭，现在连睡觉都是趴着的。
相比其他两兄弟，曹彰天生就是个当兵的材料，每天能吃、能睡，精神抖擞，对军营里的生活没有任何不适，可问题就在于这位曹三公子精力太充沛了，总是闯出祸事来！
话说曹彰自从学会骑术后，就对战马产生了疯狂的迷恋，而且越是快马、烈马，他越喜欢，整天在军营里四处挑战，以纵横驰骋为乐！
结果玩来玩去，这家伙竟然把目标盯到了‘白菜’头上，因为军营里跑的最快，脾气又最不好的，就是这位大爷了，然后曹彰兴冲冲的前去挑战，想试试汗血宝马的速度，结果被‘白菜’一蹄子给蹬了出去，要不是侍卫们反应快，接了一把，差点弄出人命来，最后他挨了十鞭子！
经过这么一番修理，曹家三兄弟可谓是脱胎换骨，原来贵家公子的模样荡然无存，小脸黝黑发亮，手上出现老茧，力气大增，吃起饭来更是狼吞虎咽，半生不熟的大棒骨，几口就能下去，活脱一群小狼崽子；完全从‘家养模式’蜕变成了‘野生状态’，这要是带回去，保准连曹操都得大吃一惊！
萧逸对此倒是很满意的，奸雄的儿子，没点野性怎么能行，‘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啊！’
“小子们，如果你们是大军统帅，面对这样的雄关天险，该如何把它攻取下来？“萧逸用鞭子指着眼前的函谷关，给曹家三兄弟出了一道难题！
“这个……吗？”曹家兄弟面面相觑，这样的雄关，这样的地势，就是百万大军也难以攻下，让他们想办法，谈何容易呀！
再者，他们也不敢胡说、乱说，别忘了，那把虎骨鞭子还在头顶上悬着呢，随时都可能落在自己屁股上！
“不用急，回去好好想一想，明天一早把你们的答案告诉我！”萧逸站起身，拍了拍三兄弟的肩膀，“记住，不许互相商量，更不许去问别人，必须独自想出破关的办法来，谁的计策可行，有赏，谁要是交了白卷，呵呵，我可重罚！”
“诺！”曹家三兄弟吓得一头冷汗，再看像函谷关时，就像面对一块又生又硬的大饼子，明知道不好吃，可死活也要吃下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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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关上，守将牛辅可是愁容满面，自从得知萧逸统帅大军西征以来，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睡安稳了，‘鬼面萧郎’的本领他可是知道的，当初‘虎牢关’大战的时候，他就在董卓身旁，对那场惨烈的大战看的一清二楚，连‘虎鸠’吕布都吃了大亏，他又如何是人家的对手呢！
所以牛辅一边调集兵力，加紧修筑防御工事，一边飞马报往长安，向李傕、郭汜请求援军！
“胡赤儿！”
“末将在！”
随着话音，一名身材魁梧，高鼻、深目、卷发，的将领跑了过来，正是牛辅的心腹部将--胡赤儿！
胡赤儿本是一名西凉的羌人，大漠马贼出身，使得一手好刀法，练的一身好骑术，骁勇善战，人又很机灵，后来投入到董卓的西凉军中，被牛辅看中，收为了部下，一直视为心腹！
“长安方面的援军可有什么消息？”
“回将军，还没有！”
“混账，李傕、郭汜这两个王八蛋是要见死不救吗？”牛辅指着长安方向就是一顿臭骂，当初太师董卓在的时候，人人对他恭维有加，现在人死茶凉，不但把他排挤到了这个穷地方，还有替人顶刀的危险呀！
“将军息怒啊！”胡赤儿连忙在一旁规劝，“前些日子李、郭二位将军去追击小皇帝，结果迎头和那‘鬼面萧郎’撞在一起，是惨败而归呀，连郭汜将军的两个侄子都被斩了，兵马更是折损无数，估计他们在长安城里得修养、整顿一番，才能出兵再战吧！”
“哼！……等他们整顿完了，本将军的骨头估计都喂乌鸦了，再飞马去催，告诉李傕、郭汜，要是再不派援军来，老子就让出函谷关，放萧逸进来，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诺！……小的立刻再派信使！”
“鬼面萧郎，要命的祖宗呦！”牛辅在原地转了几圈，还是无计可施，实在不行，老子就回西凉去，当名马贼也总比送命强吧！

一百八十六章狼崽子是如何炼成的！
中军大帐里，考核的时间到了！
“这就是你们想出的计策？”萧逸看着曹家兄弟给出的三份答案，准确的说是三件东西，一块金锭，一把匕首，一封书信！
“这个是谁的？”萧逸先把金锭拿到手中，小巧精致，成色十足，还散发着诱人的色泽，这世上不爱钱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是我的！”曹丕站了出来，满脸的自信，“钱可通神，也最能打动人心，当年汉高祖刘邦带兵入关中，就是用重金贿赂了城关上的秦军守将，买开了一条通道，完成了推翻暴秦的壮举！
咱们完全可以照此法行事，用金银财宝贿赂函谷关上的西凉守将，再许以高官厚禄，如今我强他弱，皇帝又被接去了洛阳，西凉军团大势已去，只要是个识时务者，必定会开关出降的！”
“哈哈！……好奸诈的小子，把人心看的很透彻呀！”萧逸大笑着走过去，一把抓住曹丕的肩膀，五指如钩，只疼得这位曹二公子汗出如雨，却又不敢出声，他知道，如果自己叫痛的话，对方不但不会松手，反而要再加上一份力道！
“小子，自古以来，沙场决战，胜者为王，用金钱、权谋虽然能收买人心，却买不来真正的强者尊严，还有，记住一句话，用鬼诈之术的来的江山，终究没有自己一刀一枪拼杀得来的更长久！”
“诺！子桓受教了！”
“奸猾有余而韧性不足，罚你去校军场上射一百箭，好好定定心性！”萧逸让亲兵拿来一张两石力道的弓箭递给了曹丕，射箭，除了锻炼臂力，眼力，更能考验一个人的耐力！
“快去，不射完不许休息！”
“诺！……”
“这把匕首是谁的？”萧逸用手轻轻试了试刃口，锋利无比，刀柄上还有一只威武的虎头图案，一看就不是凡品！
“是我的！”曹彰挺着胸脯迈步而出，看到二哥曹丕被罚去射箭，他对自己的计划更加有信心了！
“哦！说说你的办法！”
“诺！……为将者当披坚执锐，身先士卒，临危不惧，那能用几枚铜钱去贿赂敌人呢！我的办法，全军列阵关前，所有将校军在最前列，激励士气，全军有进无退，一鼓作气拿下函谷关！
秦末天下大乱，西楚霸王-项羽，就是这么一路打进关中的，霸道强横，天下诸侯谁不臣服，连刘邦都得乖乖的跑到鸿门来谢罪，要不是……”
“天呀！”萧逸郁闷的拍拍额头，又是一个问题宝宝，而后飞起一脚，把曹彰直接踹倒在地，轮起巴掌对着这位曹三公子的屁股就是一顿很削！
“你有种是吧！你很勇敢是吧，你不怕死是吧……，你自己傻傻的用脑袋去撞石头，还要带着大家一起撞是吧！还学什么楚霸王，项羽有四十万大军，人家敢死打硬拼，你有什么？
函谷关城墙高厚，防御完善，又有重兵把守，照你的办法去攻城，等打完仗，咱们这几万人马还能剩下多少？多少？”
连揍了几十巴掌，萧逸这才停下手，好在这位曹三公子皮糙肉厚，不哭不叫，只是一脸的委屈，看来他还是非常认可自己的那个计划，沙场征战，不就是人头做墙，血肉铺地吗？
“有勇无谋，一味的死打硬拼，那只配做个敢死队长，难为大将之才！”萧逸回身在自己的帅案上翻了翻，找出一卷《孙子兵法》扔了过去，“记住，将不在勇而在谋，回去给我好好背下来，三天之后检查，错一个字，一鞭子，快去！”
“诺！”曹彰连忙抱起竹简，撒腿如飞跑出去了，一个字，一鞭子，不抓紧时间的话，自己的屁股就要遭殃了！
别人也许不敢揍他，可萧逸，前几天刚打完他十鞭子啊！
连续处理完两个家伙，当萧逸拿起那封书信时，曹植已经吓的双腿发软，小脸煞白了！
“函谷关守将-牛辅将军亲启……”，萧逸看了看，原来是一封劝降信，写的不错，文采飞扬，用词恳切，确实是一篇不错的文章，尤其是这手字写的，骨肉匀称，飘逸若仙呀！
萧逸自从穿越以来，也是经常练字的，还受过老道的真传，可比起这位曹四公子来，差了一筹不止呀！
不过，自己现在要的是攻破函谷关的计策，而不是比谁的书法更好！
“信写的不错，言辞并茂！”萧逸称赞的点点头，“不过我想知道的是，守将牛辅看完这封信以后，要是还死守城关，拒不出降你怎么办？”
“那……，那我就再写一封，用词再恳切些！”曹植根本不敢看萧逸的眼睛，因为每次看完，他晚上都会做噩梦，梦到一只恶狼向自己扑来～～
“如果牛辅还是不肯出降呢？……你就再写一封？”
“是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对方一定会被打动的，要知道，仁义之师……”
“哈哈！……真是个乖宝宝！”萧逸笑的是前仰后合，他实在想不明白，以曹操那样的盗世奸雄，怎么会生出这么天真、可爱的儿子来，还仁义之师……
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支仁义之师，就是春秋时期宋襄公的军队，‘敌军半渡不击，敌军阵势未整不击’，可最后的结果呢？惨败身死！
仁义之师的骨头，早就在历史的长河里烂光了，现在人们推崇的只有四个字--兵不厌诈！
大笑过来，既没有斥责，也没有惩罚，萧逸摸了摸曹植肥嫩的小脸蛋，关心的问道，“最近在军营里受苦了吧？伙食不好，是不是很久没吃到羊肉了？”
“羊肉？”曹植顿时流起口水来，军营里整天粗粮、大饼，吃的他小脸都有点发绿了！
“好，今天你表现不错，本都督决定奖励你一顿羊肉吃！”
“真的？”
“军中无戏言！”
萧逸带着小曹植来到帐外，很快有亲兵牵过一只半大的羊羔来，羊太壮了肉会发老，这种半大不大的才最好吃！
小羊糕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还在那撒欢跳跃，现在已经是初夏了，营地里的青草正嫩，它不时的低头啃上几口，‘咩咩’叫上几声，一脸的惬意！
“来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着萧逸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交到曹植手里
身为武将，刀不离身，不光是靴子里，连衣袖里，后腰间，臂肘处，都会藏几把匕首，一些比较厉害的，连内衣里，大腿上，都会绑上刀片，沙场决战，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阵上靴刀决死生’，关键时刻，这就是救命的家伙！
曹植这才知道，原来是教自己杀羊，天可鉴怜，他一直都是个乖宝宝，每天读书写字，从不调皮捣蛋，连只鸡都没杀过呀！
可在萧逸狼一样目光的鄙逼视下，曹植又不敢拒绝，只好哆哆嗦嗦的捧着匕首向小羊逐渐靠近，还没等走到近前，同样受到惊吓的小羊‘咩咩’叫了几声，顿时把他吓得扔掉匕首，转身跑了回来！
“我做不到啊，……呜呜……我不吃羊肉了，不吃了！”手上连根羊毛都没沾到，曹植就先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恶狼吃羊，羊儿吃草，草也无辜！”萧逸指着地上刚刚被啃食过的青草，“天生万物就是如此，要想不做被吃的羔羊，就得变成吃羊的恶狼！”
可惜，无论怎么劝说，曹植还是一个劲的摇头，他是真的不敢杀生，尤其是小羊羔还那么可爱！
“哎！我来帮你一把吧！”摇摇头，萧逸捡起地上的匕首，而后一把拎起哇哇大哭的曹植，迈步来到小羊身边。
看到有人过来了，小羊糕再次乱叫着跳跃起来，不过这次它就没那么幸运了，刚‘咩咩’了几声，咽喉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了，而后萧逸抓着曹植的手，紧紧的握住那把匕首，贴在了小羊的咽喉上……
“就这么简单，只需轻轻一划，就能解除它的、和你得痛苦了！”
鲜血飞溅，迅速把曹植的手掌染成了殷红色，而那只小羊羔在挣扎了几下后，眼中也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哇……哇！”再也忍受不住的曹植飞窜了出去，爬在地上呕吐不止，鼻涕眼泪齐下，小模样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扒皮，架锅，肉煮好以后让他全吃下去，一点也不许剩！”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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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曹家兄弟而言绝对是悲惨的一天，黑暗的一天，牢记终生的一天！
曹丕还在校军场上射箭，两石的硬弓，每次他必须用出吃奶的力气才能拉满，两条胳膊全累肿了，一旁有军医随时给他擦汗、敷药、按摩，但100箭的命令必须执行，一箭也不能少！
曹彰还在帐篷里背《孙子兵法》，十三篇兵法就像十三根绳索一样，勒得他喘不上气来，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跟二哥曹丕换一换，可是不行呀，萧逸的亲兵就站在一旁，手里还拿着那根鞭子监督，稍有携带，屁股就要遭殃！
！
与那哥俩相比，曹植其实才是最痛苦的，他在吞羊肉，没错，就是吞不是吃，羊肉一下肚，他就会想起那一手的鲜血，随后肚子里翻江倒海一般的就会吐出来～
可士兵们不管这些，前边刚吐完，后边他们就会把切好的羊肉再给曹植硬塞进去，军令说让他吃完，就必须吃完！
大帐里，萧逸四脚朝天的躺在自己的虎皮帅椅上，正在闭目沉思，教孩子，就像打造宝剑一样，火候、时间、力度，分毫都不能差，既要磨掉他们身上的锋芒，又不能伤损内在的精华，稍有失误，打造出‘废刃’倒在其次，要是出来几把‘毒兵’，那可就糟了！
“把他们兄弟那三份答案都装在包裹里，快马给曹公送去，就说三位公子在我这里一切安好，本领也大有长进，放心就是了！”
“这……，大都督不是对三位公子的答案都不满意吗？”侍卫长小斌一脸的惊奇，别人送信都是报喜，这送几份错误答案过去是什么意思？
“不，其实这三个办法都有其可取之处，三位公子也都不错，曹丕机智，曹彰勇敢，曹植仁慈，都是好孩子呀！”萧逸大笑着摇摇头，曹操的种子，能差到哪去，就曹家兄弟现在的年龄而言，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已经是很难得了，只要因势利导，再好好锻炼几年，他们都能成为独当一面的人才，尤其是曹丕，就凭他那份狡猾，执掌一国都不成问题！
“那大都督您还如此严厉？”看看帐外还在接受处罚的曹家三兄弟，小斌更是不解了，如果是别的将军接到这样的任务，那肯定是高接远迎，把几位公子当宝贝一样的捧起来，每天好吃、好喝、好玩的伺候着，争取留下一个好印象，毕竟谁也不知道日后到底会如何，虽然说曹操现在更青睐于大公子曹昂，可并不代表其他的儿子们就没有机会！
自古以来，储位更迭是常有的事情，秦始皇选的继承人也是长子扶苏，可结果呢，登上皇帝宝座的可是二世胡亥，一个之前完全不被看好的皇子，同样的，曹家三兄弟里，没准就藏着一条潜龙啊！
再看看自家大都督的做法，
“你不懂，玉不琢不成器，现在是个乱世，人吃人的乱世，曹公要的不是可爱听话的儿子，而是一群嗷嗷叫的狼崽子，否则他就该把几位公子送到荀彧、荀攸那些道德君子身边，而不是交给我‘鬼面萧郎’了！”
“大都督英明，那您准备用那位公子的办法攻取函谷关？”
“那个的也不用，三个办法虽然都能打开函谷关的大门，可却都不周全，要么代价太大，要么太费时间！”说着萧逸从帅位上一跃而起，就像一头睡足了得贪狼，露出锋利的爪牙，要开始捕猎了！
“传令，大军向前推进，把营盘直接扎到函谷关底下去，再把我的中军大纛高高挑起，明明白白的告诉城里的守军，‘鬼面萧郎’来了……，另外，再把马六和黄鼠都叫来，要想拿下函谷关，还需要他们演一出好戏才成！
“诺！……”

第一百八十七章萧郎灯
函谷关上，守将牛辅趴在城墙垛口处，高高的撅起屁股，正瞪大了一双眼睛查看对方的营盘，身为西凉军中宿将，基本的军事观察能力他还是有的，“大营布局严整，前后左右各有门户，又环环相扣，步兵居中，骑兵掩护两翼，进可攻，退可守，不愧是‘鬼面萧郎’，用兵之法果然了得！”
在中军大营上空，还高高挂着一面血红色的‘萧’字大旗，在夏风的吹拂下，飘飘荡荡，就像一杆巨大的‘落魂幡’，重重的压在每一名西凉军的心头！
敌军是前天晚上开拔到城下的，没打火把，没有声响，隐蔽的犹如鬼魅，一直到天亮时分才被发现，结果把这些西凉兵吓的魂飞魄散，人家既然能偷偷摸到城下，那就同样能偷偷摸上城来，顿时许多守军士兵都患上了失眠症，晚上也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一不小心吃饭的家伙就没了！
“到底打的什么鬼注意？”牛辅用力拍着城墙垛口，眼睛里全是问号，整整两天了，对方自从扎下营寨后，一不攻城，二不骂阵，就那么待在营地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越是这样，牛辅就越是不安，萧逸用兵，一向以‘疾如风火’著称，连续两天按兵不动，这绝不是他的风格，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只是自己还没发现而已！
“可到底是什么阴谋呢？偷袭自己？分兵从小路出击？又或者说函谷关里有他们的内应，在等待时机，里应外合，拿下自己的首级……”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牛辅的心中升起，每一个都把他吓得冷汗直流，可越害怕又越忍不住去想，最后急的他简直快要发疯了！
“稳住！稳住！任你有千般变化，我自有一定之规！”深吸一口气，牛辅终于把心神定了下来，而眼前这座坚不可摧的函谷关也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当年秦人凭这座雄关挡住了六国百万大军，难道今日还挡不住一个小小的萧逸？
“将军大人，长安派来一万人马，还有十万斛粮草支援咱们！”胡赤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份军报，李傕、郭汜两位大人让咱们务必坚守住，他们随后会陆续派发援军的。
“好，算他们还有一点西凉军人的血性！”听到援军和粮草都到了，牛辅悬着的心终于完全放回了肚子里，函谷关乃是长安的门户，凉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理！
再者，有了这一万援军，再加上城里原来的人马，自己就坐拥三万之众，足够守卫住这座雄关了，粮草也算充足，就是消耗上一年半载也无妨啊！
“各处要害安排的怎么样了？防守上可还有漏洞？”
“将军放心，小的用脑袋担保，绝无漏洞！”胡赤儿手指各处垛口说道，“每一处都添加了双倍的兵力防守，就连两侧的山峰绝壁都派了专人看守，箭簇、滚木、雷石，也全准备充足，萧逸要是敢统兵来攻，保准碰他个头破血流！”
“干的好，再把府库打开，所有金银一律拿出来犒赏三军，激励士气！”事到如今，牛辅也豁出去了，只要能守住关中这块地盘，以后金银财宝、美女玉帛，要什么有什么，要是守不住，这些东西也早晚是人家的！
与其留在库房里，还不如拿出来****，振奋士气，打个大胜仗，只要有个开门红，后边的仗就好打了！
“将军英明，城高、地险、粮足、势众；除非‘鬼面萧郎’能飞进来，否则函谷关万无一失！”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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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大营里，大牛、马六、张辽、高顺、曹家兄弟等人，都在围着中军大帐转悠，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萧逸已经在帐篷里躲了整整一天了，还不让任何人进去，说是在研究破城的良策，可想良策用的上浆糊、竹篾、宣纸吗？
谁也想不明白，‘鬼面萧郎’的心思，出了名的鬼神莫测啊！
“六根竹篾做骨架，外面再糊上白宣纸，嗯，没想到现在的纸张还不错，到底是老祖宗发明的东西，质量就是信得过；中间系上丝线，挂个小竹篓，里面塞上碎布条，再浸上烈酒，好，完工！”
看着自己的作品，萧逸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当年的手艺还没丢下，真是艺多不压身呀，没想到以前泡妞用的技术现在竟然用到打仗上来了！
没错，萧逸做的是一盏‘孔明灯’，当然了，现在已经被他重新命名为‘萧郎灯’了，反正现在也没有专利权，谁先拿出来，谁就有命名权；这种灯不但结构简单，造价便宜，外表美观，如果再写上几句情诗，就是一件征服大小萝莉的利器，最关键的是----它能飞！
“你们都进来吧！”萧逸早就看到了，帐篷外边的人影一直在闪动个不停！
“呼啦！”等候半天的人们一拥而入！
“大都督，这是一盏灯？”看到大帐里摆的东西，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萧逸把自己关在帐篷里足足一天，就为了扎一盏灯！
“这是一盏灯，可它不是一盏普通的灯！”萧逸得意的摸着自己的小黑脸，“有了它，咱们拿下函谷关如同探囊取物！”
“用一盏灯就能拿下函谷关？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群人听的更加糊涂了，有的还在暗暗猜测，“莫非自家大都督会什么妖法不成？这是一盏魔灯，能摄人的心魂？”
“有可能呀！听说大都督的师傅是个老道士，道家不就是以妖法……，不是，以神术著称吗？”
“好了，不用胡乱猜测，天黑以后，自有分晓！”萧逸看着众人眼中的圈圈就知道，这帮家伙估计又在心里偷偷的黑自己呢！
哎！智而近乎妖，聪明人的背后就是议论多多呀！
“众将听令！”萧逸大步走上帅位，伸手把令箭抽了出来，脸上随和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而是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
“末将听令！”众人急忙跪倒听令，曹营中谁都知道，‘鬼面萧郎’一笑，就是要杀人了！
“黄鼠，你手下的人大都心灵手巧，以这盏灯为标准，日落之前，给我制作出三千盏来，不得有误！”
“诺！”黄鼠上前接过令箭，他刚才看过了，这盏灯的构造并不复杂，材料也很好找，凭他手下那三千盗墓贼的手艺，一天之内，一人做出一盏灯来并不费事！
“张辽、高顺，你们各带一千部下，不穿盔甲，不打火把，全都换上黑衣，再用油彩涂上鬼脸，天黑以后偷偷摸到函谷关下，只等中军信号发出，立刻抢夺城门！”
“诺！”张辽，高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选择夜晚攻城，但还是接过了令牌！
服从命令，永远是军人的天职！
“其余众将各带本部人马听令，只等城门打开，就一拥而入，夺下函谷关！”
“诺！”
最后萧逸又看了看身边的曹家三兄弟，“你们跟我一起坐镇中军，今晚看一场大戏，绝对精彩，而且不用买票呦！”
“函谷关，你是我的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天降妖灯
夜幕降临，函谷关上，牛辅带着一队亲兵开始巡视城防了，他几乎是一个岗位，一个垛口，的仔细查看，确保万无一失才能放心，虽然这样做很繁琐，也很疲劳，但只要一想到对面的敌人是‘鬼面萧郎’，他就觉得自己做的毫不为过，反而应该更加谨慎一些才是！
足足两个时辰，牛辅终于把城防仔细巡视了一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现在可以肯定，函谷关绝对是固若金汤，针插不进，水泼不入，除非是天兵天将下凡，否则谁也夺不下这座城池！
！
对面的大营还是静悄悄的，和前几天相比似乎没什么变化，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灯火似乎多了些！
“萧逸小儿，是要用‘虚张声势’的办法吓唬老子吗？”看着对面多出来的灯火，牛辅并不以为意，两军交战，经常用多点灯火的办法来迷惑对方，这是当年孙膑‘减灶诱敌’的一个变术，骗骗刚上阵的新兵还可以，对付自己这样的沙场宿将，毫无作用！
“将军英明，我看那‘鬼面萧郎’也是无计可施了，咱们只要紧守城池，不出兵交战，他就算有盖世之勇也无用武之地，最多一个月时间，等他粮草耗尽，就会自行退去，到时候咱们在趁势掩杀，必获全胜！
战败萧逸，则威震天下！到时候将军守护关中有功，在西凉军中的威望、地位必然大大提高，就是再现董太师当年的盛况，也并非不可呀！”
“哈哈……说得好！”一番话听得牛辅心花怒放，如果自己真的能战败萧逸，必然天下震惊，到时候自己携带大胜的余威，回师长安，就是李傕、郭汜那两个小子也得退上一步，这关中之主，非自己莫属啊！
“胡赤儿，若本将军真能继承董太师的权位，指掌十几万西凉大军，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先锋大将，就像当初的‘温侯’吕布一样！”
“多谢将军大人提拔，小人肝脑涂地，无以为报！”胡赤儿连忙跪倒谢恩，一连磕了十几个头，才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温侯-吕布？如果没记错，董太师可就是死在哪位‘虎鸠’手里呀，这比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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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大营，萧逸把自己的虎皮大椅摆在了空地上，一边喝着酒，一边盯着对面的函谷关，还不时的伸出手指头测试身边的风向！
初夏的风向还比较混乱，这里又是山口，受山体的阻挡，如果不测量精准的话，前面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伽利略、牛顿、爱因斯坦……，各位大神，你们可一定要保佑我呀！”萧逸默默的向另一个时空的大神们祷告起来！
大营空地上，点燃了无数的火堆，另有三千名士兵，人手一只‘萧郎灯’，静静的等候命令，虽然谁也不知道自家大都督要做什么，可是在森严的军纪下，每个人还是听令行事！
“大都督，张辽、高顺二位将军已经摸到函谷关城下了，其余各营也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发动进攻！”一身戎装的于禁跑过来禀报，脸上还满是担忧的神色，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大都督为什么会选择夜战呢，这对于进攻的一方而言，可并不占便宜呀！
还有那好几千只灯笼，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虽然上面又画了许多鬼怪，可凭这个也吓不死敌军啊！
“很好，传令各营原地等候，看到我中军大旗放下，就是全军出击的命令！”萧逸伸出手试了试风向，又收了回去，时机未到！
“诺！”
虽然心中疑惑，但于禁还是下去传令了，如今他把所有的希望就压在‘鬼面萧郎’这四个字上了，大都督，你可别让将士们失望啊！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连月亮都升到了半空中，萧逸还是悠闲的躺在自己的虎皮椅上，双目微闭，好像睡着了一样！
这可急坏了一旁的曹家三兄弟，说是请他们看一场大戏，结果从黄昏等到日落，从日落等到月上中天，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最小的曹植都等的昏昏欲睡了，其余两兄弟也是急的直跺脚，不时的弄出点声音来，希望能提醒下萧逸，生怕他真睡过去！
“怎么？这就忍不住了！”萧逸还是没有睁眼，身为射雕手，他的耳朵同样灵敏，对周围发生的事情听的是一清二楚！
“记住，狼群之所以能捕获到大量的猎物，除了勇敢和智慧，还必须有足够的耐心！”说着萧逸再次伸出手掌，感受着夏风的吹拂，“很好，风向转了……，传令，点灯！”
“诺！”
一声令下，三千将士同时点燃了手中的‘萧郎灯’，然后整齐的跑步后撤，只剩下三千盏灯笼摆在空地上，亮闪闪的一大片，好不壮观！
函谷关上的守军也发现了，对面的营地上突然又多出一片灯光，开始到还并不在意，毕竟对方的灯火再多，难道还能烧到老子头上不成！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那些灯火竟然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正在他们疑惑不解时，一些眼尖的士兵发现，不是灯火变大了，而是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天呀！会飞？”
“灯笼怎么会飞？”
“我不是还在做梦吧？”
无数的西凉守军从睡梦中惊醒，而后就看到几千盏会飞的灯笼飘飘荡荡，顺着轻拂的夏风来到了自己头顶上……
这下士兵们看的更清楚了，那些会飞的灯笼上，还画着一个个狰狞恐怖的画像，有恶鬼，有巨蟒，有飞龙，还有许多的鬼画符！
“是妖术！”
“敌军施展妖术了！”
在灯光的照耀下，原本就很恐怖的怪兽画像如同活过来一样，张牙舞爪的向西凉军重来，那种心灵上的震慑力是无与伦比的！
牛辅和胡赤儿连衣甲都没穿，光着双脚就跑上了城头，面对无数的‘鬼怪’飞灯，同样吓得目瞪口呆，这样的情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鬼面萧郎，我的活祖宗啊！……难道你真有驱使鬼神的本领不成？”
“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样的敌人作战啊？……神魔？妖怪？总之，绝不是人！”
在一片惊恐声中，那些飘浮到函谷关上空的灯笼燃料耗尽，开始一个个的坠落下来，就像流星雨一样，每掉一盏，就是一点火花，星星点点的火焰随即燃起，而后又变成了冲天的大火，很快，整个函谷关都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吼！吼！吼！……”
守军士兵的意志彻底崩溃了，他们可以和最强悍的敌人作战，却无法对抗神灵，获罪于天，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恐怖，有人跪地磕头不止，请求满天神灵的饶恕，有些人狂奔乱跑，大声狂叫，甚至直接从城头掉了下去……，
更多的士兵却是扔下手中的兵刃，跑的无影无踪，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函谷关，远离那些神魔，逃的越远越好……”
玄甲军大营里，萧逸静静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天降妖灯，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更能打击敌军士气的了吧？
人对未知的事情，永远会感到恐怖！
三千只灯笼，因为制作水平和风向问题，三分之一没有飞起来，三分之一中途落地，还有三分之一飞到了函谷关上，把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
其实疯狂的又何止是西凉守军，曹军这边的数万将士同样是目瞪口呆，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都督真的会妖法，灯笼，真的会飞呀！”
“传令，全军出击，拿下函谷关！”时机已到，萧逸终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吼！吼！……”
“大都督-万胜！”
“大都督--万胜！”
随着震天的呐喊声，数万曹军发疯一般向函谷关冲去，与士气低落的守军不同，他们可是士气爆棚啊，连灯笼都能飞起来，而且还是几千只一起飞起来，除了神灵护佑，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
神佑之军，天下无敌！
鬼面萧郎，天下无敌！

第一百八十九章忠义无双
天亮时分，函谷关上的战火终于慢慢平息下来，数万曹军将士在满天‘飞灯’的护佑下，真有如神助一般，一举攻克了这座雄关，三万西凉军兵，或死、或降，全军覆没，守将牛辅眼看大势已去，带着心腹胡赤儿逃之夭夭，消失在乱军之中，至此，关中平原的大门，被萧逸一脚踹开了！
“大都督-万胜！”
“大都督-万胜！”
当萧逸的战马踏入函谷关城门时，城楼上、甬道边，到处响起了满天的欢呼声，将士们疯狂的用武器敲打着盾牌，没有盾牌的就敲甲胄，以表达内心的兴奋，一夜之间，攻破了‘天下第一雄关’，他们不但是奇迹的见证者，也是奇迹的创造者！
营中众将更是心服口服，士兵们也许会把昨晚的胜利看成是神佑，可他们这些亲自执行者却深深的明白，这一切的一切，没有神佑，只有人谋，堪比‘神魔之力’的人谋！
而创造这一奇迹的就是--‘鬼面萧郎’-萧逸！
“参见大都督！
张辽和高顺半跪在萧逸马前，献上自己由衷的佩服，昨晚他们带领两千轻兵负责抢夺城门，说实话，二人心中忐忑过，用这么点兵力去硬夺函谷关的大门，几乎与送死无异，他们甚至怀疑，萧逸就是诚心让二人去送死，毕竟当初在战场上可是坏过人家的大事……
哪知道，半夜时分，天降妖灯，数万西凉军不战自乱，等他们带着两千名画着‘鬼脸’的将士冲上去时，根本无人敢上前交战，都以为是天兵天将下凡了呢！
结果一鼓作气就拿下了函谷关的城门，为大军入城打开了通道，按照军旅中的规矩，‘先登者为首功’，也就是说送往洛阳的军功战报上，张辽、高顺二人的名字会写在最前面，这份荣耀，对于两名急于证明自己的降将而言，万金不换！
“快快请起，二位都是浴血奋战的勇士，膝盖骨怎么能轻易软下来呢！”萧逸连忙跳下马，将二人搀扶起来，“函谷关不过是道头盘而已，长安城才是大餐，还望二位将军奋勇向前，再立大功！”
“愿为大都督效死力！”张辽、高顺以拳捶胸，深深一礼！
当天晚上，萧逸下令犒赏三军，所有士兵酒肉管够，立功者另有重赏，或加官进爵，或赏赐金银，皆大欢喜，同时快马向洛阳献捷，把拿下函谷关的消息告与曹操知道！
函谷关上，原来牛辅的将军府，如今自然被萧逸等人霸占了，一众将官们都在这里庆功，酒席宴上，大家推杯换盏，为了获得这次大胜而庆祝，就连曹家三兄弟都破例获得了喝酒的机会，几杯小酒下肚，三张小脸都变的红扑扑、醉醺醺的，可爱至极！
酒席宴间，除了庆功，众人自然商讨起下一步的计划，关中的大门已经打开，进军长安势在必行，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处理，那就是由谁来把守这座刚刚拿下来的雄关！
关中地势险阻，河流纵横，打进去很难，想退出来就更难了，所以说函谷关不但是进军的大门，也是退军的唯一通道，可以说是数万大军的命脉所在！
提起函谷关，有一句名言不由的浮上众人的心头，“据关，勿纳诸侯，则秦地可尽王也！”
这是当年汉高祖-刘邦初入关中时的想法，他可是一眼就相中了这块宝地，封住函谷关，不让其他诸侯的军队进入，自己就可以在秦地称王称霸，多么逍遥自在呀！
可惜，他遇到了霸王项羽，这个梦想没能实现，还提心吊胆的跑了趟鸿门赔罪，差点把小命也搭上！
现在同样是诸侯争霸的局面，而论起军事才能来，萧逸绝对远在刘邦那个无赖之上，就是比起‘兵家之仙’韩信来，恐怕也逊色不了多少，如果他有那个野心的话，派一名心腹大将守住函谷关，而后平定关中之地，自立为王，并非不可能呀！
趁着天下大乱的机会，占据关中，然后南吞巴蜀，北取河套，就像当前的秦人一样，俯瞰天下形势，等关东的诸侯们厮杀的精疲力竭的时候，再挥军东进，一统天下！
这样的计划绝对行得通，而凭萧逸的才能，也绝对办得到！
万里江山，至尊宝座，谁不动心？
想到这一层，与会的众将无不冷汗淋淋，尤其是曹休，已经是面如死灰了，刚才他飞快的盘算了一下，众将之中，大牛、马六、典韦都是萧逸的死党，就是造反、杀皇帝，他们也会跟着一条路跑的黑的！
张辽、高顺是降将出身，立场未定，刚又受了萧逸的恩惠，十有八九也不会反对，还有于禁，这家伙统兵打仗有两下子，但为人却缺少了点骨气，真要面临生死决择的时候，估计他也会妥协，如此算下来，真正会起来反抗，或者说真正会被处理掉的，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呀！
“文烈将军，为何突然汗出如雨呀？”萧逸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脸笑意的向曹休发问，众人心中所想，他又如何不知，这些阴暗的东西，与其藏在心中，还不如直接挑明了呢？
上下同欲者胜！他可不想带领一只上下相疑的军队上战场？
那是自寻死路！
“末将……，末将不胜酒力，让大都督见笑了！”曹休擦擦额角的冷汗，目光投向了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一旦大事有变，恐怕这几位公子也难保呀！
酒宴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众将之间互相眼神传递，有防范，有警惕，甚至还有杀意！
大牛和马六互视了一眼，同时摸向了腰间的剑柄，多年的生死弟兄，他们的立场很明确，只要萧逸稍微有点那方面的意思，他们立刻拔剑斩杀那些反对者！
与此同时，负责大帐护卫的中军官-小斌，也偷偷迈步来到曹休身后，他已经想好了，只要自家大都督手里的酒杯一落地，自己立刻拔刀砍了曹休的人头，毫不迟疑！
斩杀掉反对者，以萧逸的威望和能力轻而易举的就能掌控住军队，到时候是称王、还是称霸，就全在一念之间了！
静！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帅位上，兴衰、荣辱、生死，全屏一人而决！
“哈！……哈哈！”萧逸半卧在自己的帅位上，双眼微闭，小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手中不停把玩着那只酒杯，好半天，突然发出如狂如醉的笑声！
“大家听着，当今之世，能扫平群雄，一统天下者，非曹公莫属！”
“能不论门第高低，唯才是举，为天下寒门子弟搏一条出路者，也非曹公莫属！”
“来，诸位将军，为曹公贺！为天下贺！”
萧逸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明确无误的表明了自己心意和立场，“哥是挺曹一族！”
“为曹公贺！”
“为大都督贺！”
一杯酒下肚，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万幸！万幸呀！
“文烈将军听令！”萧逸刚放下手里的酒杯，立刻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来！
“末将在！”听到点令，曹休连忙上前行礼等候！
“本都督给你五千人马，再从西凉战俘里挑选五千精壮，收编听用，并任命你为函谷关主将，守住几万弟兄的命脉，不得有误！”
“啊？……末将遵命！”曹休先是一惊，而后迈步上前，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令牌，随后双膝跪倒，行大礼参拜！“请大都督放心，只要有我曹休三寸气在，函谷关万无一失！”
一令发出，满天的乌云终于散了个干净，任命曹休为函谷关守将，这比说一万句豪言壮语都管用，萧郎忠义，天下无双！
同时众人也更加钦佩起曹操来，难怪主公敢一次把三个儿子都托付出去，这份识人的眼光，同样是天下无双！
接下来的酒宴立刻欢闹起来，众将之间再无隔阂，人人举杯痛饮，尤其是曹休，一人连饮两大坛烈酒，酩酊大醉而归!
第二天，酒醒之后随即宣布，“从既日起，滴酒不沾，全力以赴，死守函谷关，绝不辜负大都督这份信任！”

第一百九十章 议定迁都
洛阳，天机楼，因为原来的宫殿全在战火中毁坏殆尽，这里就成了小皇帝临时的行宫，大厅做为议政的朝堂，上面的雅间则成了小皇帝和公主的后寝，其他大臣则只能在废墟中各寻房舍居住，狼狈不堪！
可以说，这是一个建立在废墟上的朝廷，汉皇威仪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是满目的残垣断壁，荒草凄凄！
虽然境况悲惨，但每日的朝会还是要举行的，这也是小皇帝和这个朝廷唯一能证明自己存在的方式了，而今天他们重大的议政话题就是～～迁都！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洛阳乃是大汉龙脉所在，中兴之都，岂能轻易舍弃？”侍中伏完一跳三尺，坚决反对，“再者，大汉十几代先帝的陵寝就在城外的北邙山中，迁都他处，岂不是要舍弃祖宗陵寝吗？身为汉家子孙，此事断不可行！”
“侍中大人所言差异，天下大势有变，都城亦当有变！”曹操从队列中迈步而出，迁都，就是他提议的，“洛阳残破，宫殿尽毁，百姓十不存一，若继续定都与此，那供养皇室、朝廷所需的钱粮从何而来？难道你想让陛下继续住在这个小小的天机楼中吗？
另外，老夫提议迁都-许昌，那里人口众多，地方富庶，宫殿衙署须臾可成，离洛阳也不过两三日的路程，陛下若想祭祖，随时可以成行，何言抛弃祖宗陵寝呢！”
“洛阳虽然残破，只需修复既可，何须迁都他处，动摇龙脉根基！”
“你说的容易，修复城池宫殿，没有亿万钱财，几十万的民夫能做的到吗？钱从那来？人又从那来？”
“老夫就是睡在乱草丛中，也绝不离开洛阳！”
“你不走可以，只要陛下迁都既可！”
………………
………………
朝堂上顿时乱作了一团，大臣们非常坚定的分成了两派，那些从长安跟随来的汉室死忠之臣一律反对迁都，他们说的明白，“生于洛阳，长于洛阳，死于洛阳，绝不迁都！”
曹营的一众文武则全力支持迁都，洛阳残破不说，周围无险可守，河北袁绍只要一高兴，随时可以跨过黄河打过来，没人愿意整天提心吊胆的活在别人的刀口下，如果迁都许昌，不但可以多出几百里的缓冲空间，离他们的大本营兖州也更近些，安全上有保障呀！
在迁都这个问题上，小皇帝刘协也是左右为难，就感情上而言，他是不愿意离开洛阳的，这里不但是大汉二百多年的都城，也是他的出生地，是他的家园，故土难离，但凡有一线生机，谁愿意背井离乡做难民呀，皇帝也是如此！
可另一方面，曹操等人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洛阳城还有什么？
除了残垣断壁，就是荒草间的累累白骨，大汉王朝的荣耀早已在焚城的烈焰中消失殆尽，迁都许昌，重整汉家河山，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说白了，二百多面前，大汉王朝不也是把都城从长安迁到洛阳来了吗？
天下在变，都城也要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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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众大臣吵的不可开交时，一名鸿翎信使从外边一路高喊着跑了进来！
“报！征西大都督-八百里快马急报～～”
急报通过侍卫们层层传递，很快就送到了殿上，最后落到了曹操手里，虽然小皇帝就坐在上边，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谁才是真正的当家人！
“哈哈！……”看完急报，曹操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而后递给了身后的郭嘉，郭嘉看完后又递给荀彧，荀攸～～
“诸位，征西大都督-萧逸已经在数日前拿下函谷关天险，并歼灭西凉军三万，如今正统领大军一路西进，兵临长安城下，八百里秦川，指日可下！”
此言一处，朝堂上顿时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曹营众人欢欣鼓舞，一些武将兴奋的直接以拳捶胸，而那些刚才反对迁都的大臣则是满脸的震惊，曹军兵威，竟然如此之盛！
函谷关，号称‘天下第一天险’，坚不可摧，当初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三十万联军迟迟不敢西进，除了畏惧于西凉大军的悍勇，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忌惮‘函谷关’的险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真不是说着玩的！
如今到好，萧逸率领几万人马，只用了区区数天就一举破关而入，杀奔长安，这岂不是说，曹军的战力远在当初的西凉军之上吗，同理，曹操的武功之盛也远超董卓？
想到这些，再想想当年董卓的所作所为，刚才那些还反对迁都的大臣们再也一言不发了，而曹操趁此大胜的余威，终于定下大计---迁都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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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天机楼中，被群臣吵闹了一天的小皇帝刘协早早的睡去，而海燕公主却在自己的寝室里来回踱步，难以入眠，侍女玲玲则在一旁提着灯笼，紧紧跟随着！
白天议政的时候，她就躲在一旁的房间里静听，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让人触目惊心，“曹孟德，你到底是忠？是奸？”
大汉江山几百年，不乏专横一时的权臣，最著名的就是西汉时期的辅政大臣霍光，那可是个连皇帝都敢废立的狠角色，虽然嚣张跋扈，可霍光的治国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大汉王朝在他的治理下，迅速医治了因为汉武帝连年征战所带来的创伤，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综合实力全面回升，为后来的‘宣帝盛世’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海燕公主可以确定，曹操在安邦治国上的能力，比起霍光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此人能忠心辅佐天子，那真是社稷之福，天下之福，可就怕此人不是霍光，而是王莽呀！
都是权臣，一个辅佐大汉，一个谋篡了大汉，天差地别！
辗转踱步之间，海燕公主的目光逐渐被墙壁上的字迹所吸引，天机楼原本就是天下才子汇聚的地方，这些人在大醉之后，潇洒得意之间，经常会留下一些表达自己心胸志向的墨宝，以供后人欣赏！
而当初很多的名士、才子，如今都已经坐镇一方，或为谋臣，或为武将，搅动着天下风云！
胸怀谋略三千策，
金刚宁折不为钩！
落款是河北-田丰！
“好豪迈，好硬气！”海燕公主不禁点点头，如今这个田丰辅佐袁绍，在河北一带打下好大的局面，堪称是个王佐之才，不过此人过于刚硬，就怕日后没有好下场呀！
顺着墙壁，再往下看，又一首墨宝！
………………
芊腰一握玉腿盈，
粉面如花隐春情！
落款是--九江-蒋干！
“呵呵！好一个好色之徒，不过色的大胆，色的直白，算是一个不怎么高尚的真小人！”
主仆二人就这样一面墙壁，一面墙壁的看下去，其中颇有一些动人心思的佳句，看着这些诗词，就像看到一个个才华横溢的英才，是如何向这个天下呐喊出胸中的抱负的。
“天下英才如此之多，可惜朝廷昔日皆不能用，如果有一两个英才为皇家出力，国家也不会衰落到这个地步啊！”越往后看，海燕公主越觉得心痛，汉家天下衰败至此，与不懂得选拔人才有莫大的干系啊！
正行走间，一行潦草、霸道的文字出现在眼前，
江山万里本虚无，
谁知萧郎巧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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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郎！”海燕公主微微一惊，立刻和身边的玲玲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在天机楼里还能看到萧逸的留诗，字里行间似乎还带着几分醉意，以及无边的落寞……
玲玲连忙把灯笼提近些，二人一同把剩下的诗句念完！
他朝若遂凌云志，
敢笑白起不丈夫！
“昔有白起，今有萧郎，都是杀兵百万的屠夫，也都是治国安邦的良将，可惜，未能为我所用，如之奈何呀！”海燕公主用纤细的手指摸着墙壁上的诗词，就像在抚摸那张冰冷的‘蚩尤鬼面’……
“玲玲，你说当初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殿下没错！”玲玲赶紧摇摇头，主子就是她的天，天又怎么会错呢？
“呵呵！……我没错，萧郎也没错，那到底是谁错了？”
“回殿下！是老天爷错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三秦故事
关中古道上，旌旗招展，人喊马嘶，数万大军正在向西都长安步步逼近，一路之上前后连营十余里，军威可谓极盛！
踏着脚下宽阔的古道，萧逸不禁感慨万千，道路完全由黄土夯筑而成，坚硬如铁，比之一般的城墙都毫不逊色，据当地的土人向导介绍，这条古道是战国时期的古秦人修筑的，由函谷关直通咸阳，是当时的军用高速公路，历经几百年风雨的侵蚀，如今还能继续使用，可见当时修筑之高，设计之妙！
老秦人果然是一个坚韧、骁勇、善战的团体，也难怪在他们手里第一次完成了华夏民族的统一！
“报……大都督，李傕、郭汜的使者求见！”一名游骑兵飞马跑来，单膝跪地，行礼！
“又来了，不见！”萧逸摸摸腰间的宝剑，虽然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短短几天时间，长安方面已经派来了三位使者，怎么？想凭‘两行灵利齿，三寸不烂舌’就说服自己退兵吗，做梦！
“可是，大都督，使者说您非见他不可！”
“哦！为什么？”
“来使说在洛阳的时候，他给您带过路！”
“带过路？……呵呵！”萧逸略一回忆，不禁轻笑起来，看来这次来的是个熟人，“好，带他来见！”
“诺！”
“萧郎……，饶命呀！呜呜！”很快，人影一闪，一名青衫使者飞奔过来，抱住萧逸的双腿就开始大哭，似乎伤心极了！
“好了，子翼兄，别再演戏了！”萧逸哭笑不得的拍拍对方的肩膀，这演技，拿个小金人都绰绰有余了！
“呜呜！……你答应不杀我，才起来！”对方还是紧紧抱着双腿，死不撒手！
“好！我答应你，不论出什么事，绝不杀你！”
“呼！……这下我就放心了，你‘杀神’的名声实在太吓人了！”说着青衫使者弹弹身上的尘土，站起身，露出一张还算俊朗，却有些酒色过度的小脸来，哭了半天，上面却一滴眼泪也没有；正是当初在洛阳时给萧逸带过路的蒋干！
“子翼兄怎么做起李傕、郭汜的使者了？”对蒋干，萧逸还是很欣赏的，此人才能虽略有不足，却是个性情中人，性格坦荡，对朋友赤诚，是个可交之人！
“哎！一言难尽呀，说起来跟你还有很大的关系！”
原来当初‘天机楼’一场对弈后，为求低调，萧逸隐匿军营不出，众人无奈之下纷纷把目光盯在了蒋干身上，希望通过他来结识一下哪位‘萧郎’，结果一来二去，‘九江才子，子翼先生’的大名就在洛阳城里传播开来，人们都知道，蒋干是萧逸的好朋友，更有传言说，二人还是‘斩鸡头，烧黄纸’的结义兄弟！
后来董卓进京，为了装点门面，也是花了大力气四处搜罗才子、名士，结果有两个人被发掘出来，一个是蔡邕，另一个就是蒋干，尤其对方萧逸结拜大哥的身份，更是让董卓欣喜若狂，急忙召到身边，厚待有加，以为得了一位‘奇才！’
等到诸侯起兵，董卓迁都的时候，蒋干也被裹挟到了长安，继续过他‘奇才’的生活，还被赐给了田宅美女，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
再后来，司徒王允用计诛杀董卓，西凉诸将又杀回长安复仇，整个关中都是风雨动荡，人人不安，唯独蒋干还是活的好好的，不管是什么麻烦上门，只要把‘萧逸结拜大哥’的身份摆出来，自然会平安无事！
如今，萧逸统兵数万西进长安，无计可施之下，李傕、郭汜自然把这位‘九江才子’想起来了，连忙带上重礼上门，请他作为使者前往劝告，希望两家罢兵言和，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呵呵！来人，设宴！”萧逸一挥手，立刻有人在路边铺好沾毯，摆上酒肉，另有亲兵手持矛戈在周围环绕成人墙，一个简易的宴席就弄好了！
“多谢萧郎款待，子翼感激不尽！”看到这一幕，蒋干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前两名使者回去之后，全被砍了脑袋，来的时候自己还担心也被拒之门外呢，没想到萧逸如此的重旧情，好人呀！
“朋友之间，无需客气！”萧逸请蒋干落座，殷勤的招待酒肉，打仗是打仗，私交是私交，古往今来，在战场上互相生死厮杀的朋友还少吗？
各为其主罢了！
连啃了两大块羊肉，又灌了一皮囊的美酒，蒋干可真是饿狠了，一路上提心吊胆的连饭都吃不下去，现在好了，全补回来！
“李傕、郭汜欲效仿三秦故事，与萧郎你平分关中之地，另外，再献上美女200名，金银财物100车，粮草二十万斛为礼，从此以后三家和平共处，守护相助！”
吃饱喝足，蒋干终于说出了带来的议和条件，“此外，三家之中，以萧郎你为首，他们二人愿意********！”
当年秦朝灭亡以后，项羽将关中的土地一分为三，分封给原秦朝的三位降将：章邯为雍王、董翳为翟王、司马欣为塞王，这就是“三秦”的由来。
“相仿‘三秦故事’，二贼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萧逸遥望长安，轻吐口水，一脸的轻蔑！
三分关中，以自己为首，还有大量的金银、美女，看起来条件优厚，实际上这就是一块裹着蜜糖的毒蛋糕，一旦答应下来，那就意味着自己从此以后与两名叛贼为伍，身败名裂，到时候曹操会怎么看自己？天下人又会怎么看自己？
“不知萧郎的意下如何？”蒋干一脸的忐忑，别人的心思他还能猜测一二，对萧逸，犹如无限星空，虽然就在眼前，却从来没有人真的看懂过！
“回去告诉二贼，我萧逸奉天子之令西征，只知讨贼，不知其他，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至于土地、金银、美女，”萧逸摸摸腰间的宝剑，冷笑到，“等把他们二人的人头挂在长安城头，一切就都是我的！”
“哎！……我这就回长安复令！”
蒋干长叹一声，二贼罪孽滔天，普天之下没人会饶恕他们，如果不是一家老小都在长安城里，逃不出来，自己也早就跑路了，何苦接这份差事！
不过对萧逸他还是钦佩的，面对‘割地称王’的诱惑都丝毫没有动心，真男儿也！
“子翼且慢！”说着萧逸一伸手，从亲兵手里拿过一面‘萧’字大旗，“大军攻破长安之时，难免会玉石俱焚，把这面旗子挂在家门口，我保你一家老小平安无事！”
“萧郎～～”双手接过旗子，蒋干感动的热泪盈眶，作为只见过一次，认识了一天的朋友，能做到这个份上，绝对是仁至义尽了！
人待我以志诚，我自当以志诚报之！
“萧郎小心了，二贼已经定下计策，一旦议和不成，他们就用那些珠宝、美女买动羌人出兵助战，西羌大小三十六部，数万大军，随时可能杀入关中，那些可都是虎狼之师呀！”
蒋干凑近身体，又环视了下四周，用低低的声音透露出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也是偶然间得知的，如今全透露给了萧逸！
“西羌？三十六部！……多谢子翼兄相告，我会小心防范的！”
萧逸先是一惊，随即目露杀机，二贼竟然如此无耻，连‘引贼入室’的办法都用出来了，羌人虎狼成性，一旦放入关中，不知道有多少汉人百姓要遭殃呢，以前只想杀他们两个，现在不灭他们九族誓不罢休！
“告辞了！”
“保重！”

第一百九十二章世间奇男子
大军一路西进，很快就抵达到长安附近，经过一番考虑，萧逸把大军驻扎在了鸿门，就是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屯兵的地方，以此为大本营，攻略关中！
有人认为驻军‘鸿门’不太吉利，因为项羽是失败者，他们劝萧逸把大营迁移到‘霸上’去，那里是当年汉高祖刘邦屯兵的地方，风水好，有龙气！
对于这些迷信传说，萧逸直接拒绝了，虽然刘邦是胜利者，可就军事能力而言，项羽比他要强上百倍，鸿门这个驻军地点选的更是好，正是长安城的咽喉要害所在，战神的眼光，不是一般的准呀！
“西羌，三十六部，数万虎狼之师！”这才是萧逸目前最为担心的事情。
羌人常年盘踞在西部高原上，逐水草而居，是标准的游牧民族，民风彪悍，骁勇善战，又是清一色的骑兵，一旦对战，与己不利呀！
萧逸麾下如今拥兵五万，但有玄甲军的五千人是骑兵，其余各营都是以步兵为主，步兵对骑兵，先天就吃着大亏，羌人既可以攻打自己的营盘，也可以分兵骚扰自己的后勤补给线，从长安到函谷关，到处都是他们出击的目标，真要出现那种情况，可就麻烦了！
这跟当年的雁门关一战不同，当时萧逸有雄关可也依靠，匈奴人又是傻傻的自己一头撞上来，就是如此，当初胜的也很险，差点把小命都赔进去了！
所以必须得想出一个办法，一个能用步兵大破骑兵的办法，而且还得是全歼，如果让这些‘******’平安无事的从关中撤出去，那对一名汉人将军来讲，就是最大的耻辱！
“汉家河山，黄沙碧血，有敌来犯，留下人头！”
当下萧逸把自己关在大帐中，拿起笔墨，刷刷点点的开始制图，看到这一幕，最熟悉他的大牛和马六立刻开溜了，其他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也跟着跑了个一干二净！
“萧郎如果摸宝剑，最多是一个人倒霉，可他要是摸笔墨，大家最好有多远躲多远，因为肯定会有一群人倒霉，而且还是倒血霉！”
跑到安全地带后，大牛和马六以自己为案例，开始声泪俱下的向众人讲解起以往的悲惨经历，什么睡了两年多‘五边形’的火炕啦……，
拿着萧逸画的地图，结果走进深山迷路啦～～
本来想挖口井，结果硬是修出个烟囱啦～～
总之，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最后连在军营里四处游荡的‘白菜’都跑过来倾听，虽然不会发言，却直点马头表示赞同，话说当初它也是被萧逸设计的陷阱抓住的，还差点变成包子馅，往事不堪回首呀！
“大牛，马六，你们两个给我死过来……，啊嚏！啊嚏！”
正在大家听得毛骨悚然，冷汗直流时，一声狂吼从中军大帐里响起。
众人互相看看，立刻吓得做鸟兽散，只剩下大牛、马六愣在那里，别人跑的了，他们两个跑不了，只好硬着头皮去中军大帐报道！
大帐里，萧逸黑着小脸，双手上也沾满了墨汁，正拿着两张刚画好的草图阴笑，那副模样，就像阎王爷翻开了‘生死簿’一样！
“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萧逸刚才在大帐里狂打喷嚏，现在鼻子还酸酸的。
“怎么会呢？……萧郎英明神武，天下无敌！“
“对，谁要是敢说你的坏话，我们兄弟第一个剁了他！”大牛马六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还拔出宝剑，一副找人拼命的架势！
“好了，自家兄弟，谁不知道谁呀！”萧逸笑着摆摆手，反正自己的名声一向不大好，也不在乎再被黑两道了，“说点正经的，当年打铁的手艺还在不在？”
“打铁？”大牛马六对视一眼，那都是印在骨子里的东西，一辈子也忘不了！
“很好，这两张图纸你们看看，然后立刻安排人连夜打造，记住，一定要保守秘密，这次能不能赢个大满贯，就全靠它们了！”说着萧逸把两张图纸递了过去，小脸上满是笑意，如果不是腾不出手来，按照习惯，他一定在摸鼻子了！
“擦！……阴险，缺德！”
“嗯？”
“哦，不是，……是神兵！利器！”
看完图纸，牛、马二人久久回不过神来，连续几年在马背上厮杀，对骑兵的厉害和弱点他们一清二楚，如果图纸上的东西真弄出来，那绝对是骑兵的末日呀！
“由你们两人负责，带领营中铁匠日夜打造，前者越多越好，后者至少也要五千把，另外，再从军中挑选五千身高力大的勇士，由大牛亲自训练，不得有误！”
“诺！”
“西羌小儿，来吧，这次让你们来多少，死多少！”腾出双手的萧逸，很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笑面如花！
从这天起，‘鸿门’大营里就热闹起来，负责打造军械的工匠营里，浓烟滚滚，‘叮叮当当’之声不绝，周围更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防守极严，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在打造什么，就连工匠们也带不出一个零件来，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萧郎出手，必属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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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关，曹休自从升任守将以来，兢兢业业，日夜不停的巡视城防，在他的护卫下，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休想偷渡过去！
“城防重地，来者止步！”
一只庞大的车队出现在函谷关东门外，前后相连足有十几里长，车辆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粮草包，最前面还有一面‘萧’字大旗，这说明车队的主将是姓萧的。
“奉曹公将令，前往关中给萧都督押送粮草的！”车队的人很懂规矩，远远的就停下来，然后有一个人赤手空拳的跑到城下，往一个系着绳索的空筐里放入令牌和文书，城上的士兵连忙提上来，同时飞报曹休！
“令箭无误！过关文书也无误！”
看来却是自己人马，可唯一让曹休疑惑的是，曹军里面姓‘萧’的武将似乎就一位，就是现在屯兵‘鸿门’的大都督萧逸，那外面的‘萧’字大旗又是那里来的呢？
“开门，放行！”下完令后，曹休亲自来到城门处，他倒要看看带队的到底是何许人也，敢用‘萧’字大旗！
数百辆大车满载的都是粮草、食盐、药物、兵器、精铁，布匹……，品种之齐全，让人咋舌！
“你们的主将是那位？”看着陆续过关的粮草车，曹休寻问起来！
“是我！”随着话音，一匹漂亮的小黑马奔驰而至，上面端坐一人，黑袍、黑甲，腰横短剑，尤其是对方的脸上，赫然是一张‘蚩尤鬼面！’
看到这副装束，守城的官兵无不惊诧，一些老兵甚至已经半跪了下去，口呼“参见大都督！”
“你是何人？”曹休到底跟萧逸接触的多一些，来人虽然在装束、神态上和萧逸极像，可仔细一看，还是有些不同的。
来人在体型上至少小了两号，胯下的战马也是，远不如‘白菜’神骏，还有那张‘蚩尤鬼面’，周围的花纹也要柔和许多，两侧还挂着红色的丝穗！
“征西大都督之妹……萧静，奉曹公之令，前往军中押送粮草！”鬼面掀开，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来，尤其是那双乌黑的眼睛，竟然和萧逸有九分的神似！
“原来是大小姐！”
曹休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早就听说大都督有一个妹妹，年纪不大，却异常骁勇，颇有乃兄之风，也是个杀人如饮水的狠角色，想来就是眼前这位小姑娘了！
“大小姐远来辛苦，是否在关中休息一夜，明日再启程出发？”既然是萧逸的妹妹，曹休自然不敢慢待，同时他也有些疑惑，大营里猛将如云，怎么偏偏派个小姑娘来押送军粮！
“不必了！粮草乃军中命脉，一日不可短缺，全军穿城而过，直接前往鸿门军中！”小静可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这个‘粮草官’的职务，为了早点见到哥哥，更是日夜兼程赶路，那里肯在这里耽误时间呢！
“诺！”
军令一下，底下人丝毫没有违背，整支车队穿城而过，丝毫没有停留！
“原来如此！”看着小静远去的身影，好半响，曹休终于明白过来，萧逸敢用自己守函谷关，叔父曹操就敢派小静去押运粮草，二人这一手玩的都是神来之笔呀！
一个忠义无双！
一个用人不疑！
曹操、萧逸，皆世间奇男子也！

第一百九十四章最毒‘美人计’
长安城，皇宫中，自从小皇帝出逃以后，李傕、郭汜二人就堂而皇之的占据了这里，每日宴饮不断，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恐怕是来日无多了，所以才要抓紧时间过一把帝王的隐，不过就是‘鸡雏’临死也要扑腾几下，何况是两条西凉恶狼呢！
“什么？他真的把文姬收下了！”听到蒋干带回来的消息，李傕、郭汜高兴的又蹦又跳，因为夏季炎热，二人都赤膊着上身，一个头顶皇冠，一个身披龙袍，这两件原本都是小皇帝的东西，如今戴在两名彪形大汉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真应了那句老话--“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正是，萧郎对文姬小姐一见倾心，还当场决定，三日之后在营中举行大婚，如今已经开始筹备了！”蒋干神情有些落寞，亲手把心中的‘女神’送了出去，任谁也会这个样子！
“好！子翼先生不愧是当世奇才，这个差事办的好！”二人对视一眼，眸子中满是狡猾的神色，“黄金百两，明珠十颗，另外先生再从这座皇宫里挑选美女十名，作为出使的酬劳！”
“多谢二位将军赏赐！”听说有十名美女，蒋干那受伤的小心灵终于平复了一些！
虽说没有鱼翅，可拿点粉丝回去也是好的嘛！
“哈！哈！哈！……”等蒋干退下去后，李、郭二人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仰天狂笑起来！
“鬼面萧郎，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三日之后，洞房花烛，就是你丧命之时！”
二人一把甩掉身上的皇冠、龙袍，招呼侍卫们上来，换上战盔、铠甲，手提弯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他们一面派出大量的侦查游骑，探听‘鸿门’大营的情况，一面在长安守军中选拔士卒，准备战马、军械，把最后的一点本钱也拿了出来！
原来送美女也好，让长安也罢，都是二人的毒计，自从萧逸屯兵‘鸿门’以来，他们是坐卧不安，终日冥思苦想破敌之策，最后还真让他们想出来一个办法，在二人眼中，萧逸骁勇比吕布毫不逊色，而哪头‘虎鸠’之所以落到现在的落魄地步，全是因为貂蝉，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吗，所以要对付这位‘鬼面萧郎’，也得从女人身上想办法才是！
要想让萧逸动心，至少也得是貂蝉那个级别的绝色佳丽才行，为此李、郭二人在长安城中反复搜罗，包括皇宫、教坊司，所有官员家中，甚至连他们自己的妻妾都筛选了一遍，却迟迟挑不出人选，正在二人愁眉不展之时，有部下提醒，蔡邕之女‘文姬’就在洛阳城中，而且色艺双绝，堪称最好的人选！
原来当初蔡邕死于‘哭泣董卓’之事后，孤女文姬就被困在了长安城中，靠着父亲惜日一些好友的接济过日，在二贼的压迫下，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点头答应，这才有了后来蒋干的送美之行！
李傕、郭汜已经盘算过了，以蔡文姬的身世和名气，普天之下没人敢把她私藏享用，必然是明媒正娶，只等大婚之日，‘鸿门’大营必然防范松懈，到时候他们就带兵偷袭，不但要把美人抢回来，就是萧逸的人头，也要一并砍下来！
一番设计，果然毒辣无双，不过有一点他们似乎忘记了，‘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当初在洛阳时，是谁第一个讲出来的。
貂蝉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蔡文姬就可以吗？
一切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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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门大营，自从得知大都督要成婚，娶的还是当世第一才女，数万将士顿时沸腾起来，大营内外披红，四周张灯结彩，布置的犹如仙境一般，至于杀猪宰羊更是不在话下，比过年还要热闹！
因为事出仓促，很多礼仪程序都来不及准备，只好一切从简，中军大帐装饰一番后就成了婚房，‘三媒六聘’则由营中众将担任，数万士卒自然就成了宾客，萧逸还特意下令，大婚之日，全军放假一天，酒肉管够，以示祝贺！
军令下达，大营中又是一片欢呼，虽然事情草率了点，粗糙了点，但只要看到那位貌美如花的新娘子，再想想自家大都督急切的心情，众人也就理解了，入洞房这样的美事，那个男人能不猴急！
鬼面萧郎，也终究是个男人不是！
萧逸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不但各营将士放假整修，连四周的侦查游骑也全部收回，这让西凉军的探马很轻易的就接近到大营附近，把这里的虚实探听的一清二楚，再回报给长安得知！
“看来他是真中了美人计！”得到回报，长安城里李傕、郭汜仰天大笑，笑到一半，又突然同时停了下来，‘鬼面萧郎’一向奸诈如狐，以前多少对手都是在最得意的时候，一脚踏入他布下的陷阱中，尸骨无存，对付萧逸，没有十二分的把握，决不能出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二人商议一番后，决定派出贺使，携带重礼前往鸿门大营，到底是真？是假？也就一清二楚了！
使者人选现成的，就是蒋干，至于礼物吗，二人直接把自己的私人库房打开了，金珠宝贝，象牙犀角……，什么好就般什么，为了打败萧逸，他们也是不惜血本了！
礼物一多，随行的人就得多，所有派出去的挑夫，都是从数万西凉大军中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皆是身高体壮，骁勇善战之辈，由两名心腹部将王蒙、李方带领，这些人的任务有两个，一是探听下‘鸿门大营’的虚实，第二，如果情况属实，他们就是最好的内应，午夜时分，里应外合，一举破敌！
“恭喜萧郎！”
“贺喜萧郎！”
蒋干已经是第三次前来出使了，轻车熟路的就来到玄甲军大营，这里已经装饰一新，处处张灯结彩，所有亲兵都披着红绸，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
“原来是子翼兄，快请！”萧逸正在装扮，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盔甲早就脱了，连从不离身的宝剑也解了，换了一身大红的新郎服饰，胸口十字插红，戴着一朵大花，头发也重新盘过，用玉簪别好，几名侍卫正围着给他身上熏香、擦粉，忙的不亦乐乎！
人靠金装，马靠鞍！
经过这么一番打扮，萧逸的神采更胜三分，连那张小黑脸都用脂粉擦白过，英俊的一塌糊涂！
“萧郎大婚，李、郭二位将军特意送来些许礼物，还请笑纳！”
“呵呵！二位将军实在太客气了，这让本都督如何好意思呀！”说是不好意思，萧逸下手可毫不含糊，一挥手，小斌就带着一群亲兵冲上去把礼物全接了过来，二百多名挑夫，足足四百担的礼物，这可是今天收到的最大一份贺礼了！
“没想到出手最大方的反而是自己的敌人！”看着一担担的金珠宝贝，萧逸不禁心生感慨，再看看营中众将送的礼物，可就寒酸多了。
有宝剑，有匕首，有马鞭……，都快够开个武器展览馆了，有些吝啬的家伙直接从后厨般两坛子美酒凑数，当然了，最多的礼物还是各式各样的猎物，都是这些‘杀才’从野外猎来的，獐狍野鹿，豺狼虎豹，应有尽有，最厉害的还是典韦，这家伙竟然弄了头野牛回来，说是要用家乡的秘法，给大都督熬一锅‘牛鞭滋补汤’，那可是壮阳的好东西呀！
一切准备就绪，萧逸骑上‘白菜’，开始了迎亲仪式，由一帮鼓号手奏乐，亲兵打旗开路，先是去大营外边转了一圈，然后回来到中军大帐，把戴着红盖头的蔡文姬接出来，抱上马背，又吹吹打打的在营外继续转悠，最后又回到中军大帐，带着新娘子巡营，每到一处，各营士兵都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准确无误，是真的！”负责挑礼物的王蒙、李方对视一眼，终于确定下来，“美人计，成功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将计就计
婚礼，准确说应该是‘昏礼’才对，仪式必须选在‘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天地间阴阳二气最平衡的时候举行，以此来暗喻********，繁衍子孙后代！
黄昏时分，鸿门大营的庆祝仪式达到了高超，数万将士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火光闪动间，到处都飘荡着美酒的芳香，许多醉倒的士兵直接就在空地上呼呼大睡，刀枪、盾牌、弓箭，丢弃的满地都是！
萧逸在大帐里敬过一圈酒后，早早的就牵着新娘子钻进了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谁也不会浪费这么宝贵的时刻，何况新娘子可是蔡文姬这位大美人，因为前来欢庆的人数太多，蒋干等人都被挤到后边去了，不过他们还是清楚的看到，入洞房的确实是萧逸，因为那张‘蚩尤鬼面’，可是天下独一份！
戴着面具入洞房，据说是大都督家乡的风俗，可以保佑子孙满堂，富贵绵延！
数十里外，李傕、郭汜带领两万人马已经偷偷溜出长安，正向鸿门大营袭来，经过连年的征战、分裂、潜逃，如今他们手里剩下的西凉精兵已经不多了，这两万人就是最后的一点血本，如果赔进去，也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大军一路潜行，在日落时分到达‘鸿门’外二十里处，而后就在一片山林中潜伏下来，轻易不敢再动，夏日的夜晚蚊虫极多，可两万多西凉精锐，上到李傕、郭汜，下到普通一兵，全都紧咬牙关，一声不吭的坚持着，这是生死存亡的一仗，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必须打赢！
从日落一直等到午夜，李、郭二人才带领人马逐渐的向大营靠过来，喧闹了一天的营盘已经寂静下来，除了四处响起的酣睡声再无其他，连负责守卫营门的几十名士兵都抱着刀枪昏睡过去，一切似乎比预料中的还要美妙！
三根火把在营门附近画起了圆圈，这就是出击的讯号！
“弟兄们！杀进大营，直冲中军，有能生擒萧逸者，赏万金，官升三级，有能斩杀萧逸者，赏五千金，官升两级！”眼看时机已到，李傕、郭汜开始向部下发出了******！
“吼！吼！”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两万人都是西凉军中的精锐，本就是骁勇善战，如今在巨额赏赐下，更是被刺激的双眼通红，嚎叫着就向大营冲去！
“擦！擦！……”几十名醉倒的守门士兵被切瓜砍菜一般撂倒，鹿角搬走，营门打开，两万人马呐喊着一拥而入，为了振奋士气，李傕、郭汜更是一马当先，营内的防守果然十分松懈，除了二百多名醉倒的士兵，几乎没有其他人，当然了，这些人也很快被他们解决掉了，大军一路冲到中军大旗之下，这才发现有些不对！
中军位置，原本的‘萧’字大旗不见了，一面白色的条幅高高挂在这里，上面还有五个血淋淋的大字～～“你们上当了！”
条幅下面是两颗‘呲牙咧嘴’的人头，赫然就是负责内应的王猛、李方二人，全是一脸震惊，死不瞑目！
“二位将军，不好了，地上那些死的都是我们自己人！”与此同时，周围的西凉兵也混乱起来，刚才他们忙着给地上那些醉倒的敌军放血，没有仔细查看，直到一名士兵割完对方的脖子，翻过来查看时才发现，这位不是自己的同乡吗？白天他跟王猛、李方去送贺礼，没想到竟然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不好，我们上当了，快杀出去！”李、郭二人终于反应过来，调转马头准备向外突围，可是为时已晚，大营四周亮起无数的火把，一座座如铁的军阵早已把这里团团包围，插翅难逃！
“杀呀！剿灭西凉叛逆！”
“杀呀！活捉李傕、郭汜，有重赏！”
顷刻之间，形势逆转，原本信心满满的猎人突然变成了猎物，最可恨的是这个陷阱还是自己挖出来的；有心算无心，西凉兵马迅速被分割成几段，互相之间难以照应，被杀的尸横遍野，死伤惨重！
鬼面萧郎，除了奸诈如狐，还凶狠如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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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里，蔡文姬不知所措的坐在婚床上，红盖头早已经掀开，大红的婚衣还穿在身上，外面的喊杀声让她很是害怕，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不是盛大的婚礼吗？为何突然变成了杀戮的战场！
婚床的另一边坐着‘新郎官’，手持一把宝剑，正在仔细倾听外边的动静，‘蚩尤鬼面’已经摘下，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来，赫然就是萧逸的妹妹～小静！
“不用害怕，有人想趁着今晚来劫营，已经被我哥哥指挥大将围住了，一个也跑不出去！”深深的吸了口气，小静对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非常喜欢！
其实在大帐里敬酒的时候，兄妹两个就偷偷互换了身份，萧逸去营外布置人马，设计陷阱，而小静则替他入这个洞房，反正当时人又多，又喧闹，也不怕那些‘西凉内应’看出来！
至于为什么要用小静来做替身，一是因为她学萧逸的神态、举止是最像的，尤其戴上‘蚩尤鬼面’以后，除了身材矮了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活脱脱就是个‘萧郎第二！’
再者吗，入洞房这个工作，交给别的男人也不放心呀，结婚是假，可美人是真的，谁敢保证那些男人们进了洞房以后不来个‘假戏真做’呀？
利用蔡文姬设计这个陷阱，已经很对不起人家了，要是再出点什么绯闻，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萧逸也不是没想过把这位‘才女’嫁给营中某个将军，撮合一段姻缘，可是反复琢磨之后，又觉得都不合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级别的美女，无论嫁给谁，都不是件好事，反而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呀！
听了小静的解释，蔡文姬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一双漂亮的眸子中却闪过复杂的神色，有迷茫，有害怕，还有淡淡的失望！
说实话，她并不介意嫁给萧逸，相反心中还有一丝欢喜，俊朗、睿智、神勇，年纪轻轻就能统帅千军万马，还是战无不胜的名将，几乎可与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相媲美，乱世之中，这样的夫君就是完美的存在！
可惜，红颜薄命，这些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送亲是假的！
婚礼是假的！
入洞房是假的！
连‘新郎官’都是假的！
尤其是身边这个拿着短剑的少女，让蔡文姬感到很是不安，因为她一边把玩着宝剑，一边不停的看着自己高耸的胸脯，并不是色色的目光，而是一种奇怪的神色，似乎在生气、嫉妒，恨不得给自己一剑似的～～
大营之中，战事已经接近了尾声，在萧逸数万大军铁臂合围之下，西凉人马或死，或降，很快就丧失了斗志，这样精密的偷袭都被对方识破，谁还有勇气和‘鬼面萧郎’为敌！
败局已定之下，许多士兵都丢弃了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一切听从命运的安排吧！
好在‘鬼面萧郎’虽然凶名在外，却从来没有杀俘的恶习！
李傕、郭汜浑身浴血的左右冲突，可几次突围都被对方用箭雨给赶了回来，身边的亲兵也折损殆尽了，二人眼中都露出疯狂而又绝望的神色，这里恐怕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了！
萧逸，你真的就无法战胜吗？
不甘心，不甘心呀！
大营外，一处高坡上，萧逸一身戎装，手持宝剑，正通过连绵的号角声指挥大军继续合围、进剿，仗打到这个地步，二贼再无回天之力，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了！
想到得意处，萧逸用宝剑敲打着身边的大盾牌，唱起歌来，“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平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
听到歌声，周围的将领、侍卫无不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一些耐力浅的，已经面色发白，眼睛发青，舌头发紫，有昏迷过去的趋势了！
按理说萧逸人长的不错，声音也算浑厚，号令三军之时，天然就带着一股子金戈铁马般的杀气，可一旦唱起歌来就完全变样了，那感觉就像‘一头野狼午夜时分趴在坟墓上嚎叫，然后墓里的野鬼不干了，出来和它吵架……，标准的‘鬼哭狼嚎’呀！
一曲唱完，看着周围摇摇欲坠的人群，萧逸这才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也知道自己的歌声不好听，可是人吗，总得有点缺陷不是！
“小斌，传令吹号，让他们荡开一角，放李、郭二贼出去！”
“大都督，为何要放二贼一马，只要再围攻片刻，敌军就全军覆没了呀！”不但是小斌，周围众将均是一脸的不解，画了这么大的力气演戏，不就是要剿灭二贼吗，眼看大功告成，大都督怎么心慈手软起来了？
“呵呵！我杀二贼如探囊取物一般，不过现在他们还不能死啊！”萧逸摆摆手，敌人，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处。
“探马来报，羌人‘三十六部’的五万人马，已经杀入萧关，如果现在杀了二贼，那些羌人就会像狼群一样肆虐关中各处，凭咱们的骑兵力量，根本无法围剿、驱逐，所以留下二贼，让他们把羌人大军吸引到长安来，本都督再来个‘围点打援’，这些******，一个也别想跑！”
“大都督高见！”众人无不心中叹服，自己是走一步、看一步，而萧逸，走一步，看三步，步步杀招！
“呜！呜！……”悠长的号角响起，原本紧密合围的大军立刻停下脚步，随后阵型变换，似乎是不经意间，在东北角上露出了一丝破绽……
已经绝望的李傕、郭汜看到生路出现，立刻拼命冲了出去，就像漏网的游鱼一样，向长安方向亡命飞奔，而跟在他们身边的人马，已经不足百骑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复活陷阵营
蒋干可是一夜好睡，大营里的人非常热情，不但特意为他准备了一顶帐篷，还派了四名亲兵在门口侍卫，各种美味佳肴更是管够，就是美酒太烈了些，只喝了几口就昏睡过去，隐约中似乎还听到外边传来了喊杀声，睡得正香的蒋干直接把这些当成了梦境，大喜的日子，那里会有喊杀声，有‘叫床声’还差不多！
“哎！真是醉酒误事，昨天晚上连洞房都没闹成！”第二天一早，蒋干拍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还在拼命的自责，按理说自己酒量不错，怎么才喝了几口就睡过去了，莫非真是‘喜酒醉人？’
外边的营地里很吵闹，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帐门一挑，步伐散乱的走出去，蒋干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成群成片的西凉战俘坐在空地上，个个垂头丧气，四周还有玄甲军士兵在提刀巡视，但凡有乱动乱叫的，上去就是一刀背，毫不留情！
还有许多士兵正在打散战场，刀枪剑戟，盾牌弓箭，战利品堆积如山，死尸则被一具具的抬到车上，一些已经被踩成肉泥的，只好连那块地皮一起铲走，然后拉到远处的深谷中埋葬！
不分敌我，凡是战死者的尸体一律埋葬，这是军中不成文的规矩，哪怕是再残暴不仁的军队也会遵守；一则是对战死者的尊重，不管生前是敌是友，他们都尽到一个军人的职责，理应入土为安，今日你葬人，他日人葬你，因果循环！
再则，大战之后往往有大疫，战死的尸体如果不及时掩埋，一旦腐烂就容易滋生大量的病菌，遗毒无穷，那可是亡国灭种的灾难，必须小心！
“啪！啪！啪！……”连扇了好几个耳光，蒋干始终没把自己打醒，反而感觉两腮阵阵的疼痛，不是做梦，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昨夜不是萧郎大婚吗？怎么就变成杀戮战场了？”
“子翼兄昨夜睡得可还安稳？”手提宝剑，满面笑容的萧逸走了过来，一夜的鏖战，他的神态丝毫不显疲惫，反而越发的精神了！
对于嗜血者而言，这种充满血腥味的杀戮战场，那就是天堂啊！
“萧郎，昨夜……这个……”指着脚下大片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蒋干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呵呵，没什么，昨天夜里有人不请自来，被将士门料理了一番，没惊饶子翼兄的美梦吧？”
“我睡得很好，可是昨晚你不是大婚吗，怎么又……”
两人正交谈间，不远处中军大帐的门一开，一个穿着‘新郎服饰’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也提着宝剑，那步伐神态，一举一动，和眼前的萧逸简直一模一样，都是鹰视狼顾！
“这是你的兄弟……？”蒋干又一次被惊呆住了，太像了，简直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黑如墨，亮如星，饱含杀气’，让人不寒而栗，如果不是小脸白净、靓丽许多，身材也要矮上一些，他差点以为萧逸会分身术了！
“呵呵，这是家妹-萧静，昨天晚上就是她在大帐里保护‘文姬’姑娘！”看着自家妹妹，萧逸就有些头疼，十三岁的豆蔻年纪，怎么就一点女人样子也没有，别的女孩拿绣花针，她却整天拎着把宝剑！
如果不是那张小脸还算漂亮，估计所有人都得把她当男孩子看，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哼！……”小静冷哼一声，又晃了晃手里的宝剑，对蒋干把她错认成男人很是不满，自己不就是****平了一点吗？
“那些大奶牛有什么好的，她们能弯弓射箭吗？能纵马驰骋吗？自己就得重心不稳坠下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蒋干彻底糊涂了，原本的‘新郎官’在外边砍了一夜的人，一个小女娃却穿着‘新郎服饰’陪了大美女一宿，昨夜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子翼兄，人要想活的长久，需要牢牢记住四个字……难得糊涂！”萧逸顺手指了指旗杆，那两颗呲牙咧嘴的人头还没解下来呢！
“对，萧郎的话真是金玉良言呀！昨天的酒真是不错，愚兄这就回去继续品尝！”说着蒋干一溜烟的跑回帐篷里，再也不肯出来了，虽然他的智慧不是很高，但‘死’字怎么写还是知道的！
“大哥，帐篷里那个爱哭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置？”小静对蔡文姬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典型的胸大无用，听到点喊杀声都能吓哭，昨晚要不是为了保护她，自己早就冲上沙场，砍他几个痛快一下了！
“这个嘛……”萧逸能指挥千军万马，却不善于和女人打交道，唯一的经验就是胳膊上那两处牙印，还是被动挨咬的！
“就让她住到你的帐篷里好了，‘文姬’小姐可是一代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好让她教导一下你，一个小女娃，整天就知道舞枪弄棒怎么能行，以后谁敢娶你！”
义正言辞的教训了妹妹一番后，萧逸高仰着鼻子走掉了，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不但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同时还解决了另一个小麻烦，自己真是从来没这么聪明过呀！
“哇！”这下轮到小静发愁了，她对琴棋书画真的没什么兴趣，从兖州千里迢迢跑到关中，除了想念哥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躲避卞夫人，她竟然逼着自己和曹节姐妹一起学刺绣，说是什么大家闺秀的必要功课，开玩笑，自己的梦想是像哥哥一样，驰骋沙场，剑斩人头，做‘无敌大将军’，而不是躲在绣楼里秀鸭子！
“至于嫁人的问题吗？”小静刷的一下拔出宝剑，寒光闪闪，“谁要是敢不娶，我就砍了他！”
“啪唧！”听到自家妹妹的豪言壮语，刚走出几步的萧逸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久久爬不起来！
“大都督栽倒了，快来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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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来袭的两万西凉人马，除了数千人战死之外，大半都做了俘虏，这些人可是李傕、郭汜最后一点家底，也是难得的精兵，人人骁勇善战，为了留下他们，萧逸的部下也折损了不少，如今怎样消化这些俘虏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西凉地处边陲，民风彪悍，打起仗来悍不畏死，是极佳的兵源，在萧逸麾下就有不少西凉籍的战士，像晏明和他的‘血魂营’，就是由清一色的西凉降兵组成，这几年跟着自己南征北战，立功无数！
所以萧逸决定把这一万多俘虏分散后，遍入各营，以补充战损，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做，“来人，把高顺将军给我叫来！”
“诺！”亲兵撒腿如飞跑了出去！
“末将参见大都督！”片刻之后，一身血污的高顺赶来，昨夜他和张辽一起封堵敌军，整整厮杀了半夜，如今正在清点俘虏，听到大都督召唤，立刻跑了过来！
“高将军，早就听说你善于练兵，所部七百‘陷阵营’精锐无比，号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有此事？”
提到‘陷阵营’，高顺的神色明显一黯，当初他带着麾下四处征战，从无败绩，可以说吕布的胜仗里，至少有一半是他的‘陷阵营’打出来的，‘破敌打先锋，撤退必殿后’，次次血染沙场！
可惜济北一场恶战，全军溃败，为了掩护吕布逃跑，他带着麾下七百弟兄拼死断后，硬扛曹军数万追兵，一场血战之后，部下伤亡殆尽，‘陷阵营’也就不复存在了！
这是高顺心中永远的痛！
“若‘陷阵营’还在，就昨天那样的包围网，末将定能带他们杀出去！”虽然以前的弟兄们都不在了，可高顺还是要为他们的名声挣上一把，那怕为此得罪萧逸也在所不惜！
“很好，昨天那种小场面，也确实难不住陷阵营！”萧逸点点头，三国历史上有几只出了名的精兵，其中‘陷阵营’号称步战无敌，要是连个小小的包围圈都冲不出去，那才见鬼！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争霸，那个不是拥兵十几万，乃至是几十万，可要说到精兵吗，恐怕还真的不多！
董卓的‘飞熊军’、公孙赞的‘白马义从’，都已经在战争中全军覆没了，这两支都是轻骑兵的代表，真是可惜了！
另外，据萧逸所知，最近一段时间曹操也在四处招募勇士，购买战马，打造铠甲，要组建一支王牌重装骑兵～～虎豹骑！
还有河北的袁绍，也在数十万大军中挑选身高力壮的士兵，配以重甲、长戟，组建了一支精锐重装步兵～～大戟士！
这两支军队，一个攻，一个守，日后沙场相见，不知道谁强？谁弱呀！
至于萧逸麾下，最为精锐的就是那五千‘玄甲铁骑’，沙场野战，疾如风火，堪称是最锋利的一支箭簇，不过这支军队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只能突袭，不能攻坚，在面对敌人高大的城池时就会束手无策，比如攻打徐州那一仗，就只能在外围机动，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从那时起，萧逸就明白了，要想纵横天下，除了箭簇，自己还需要一把刀，和一张盾牌，复活‘陷阵营’就是打造一把新刀，像这样的精锐部队，不管以前是正是邪，消失在历史长河里都太可惜了，应该让它去战场上为汉人开脱疆土，获得生存空间！
“高顺，本大都督给你一个机会，复活陷阵营！”说着萧逸手指空地上那万余名西凉战俘，“这些人都是精锐之士，你可以从中随意挑选，只要看的上，无论多少都可以，至于所需要的盔甲、兵刃、钱粮，由军需专拨，半年时间，给我重新练出一支‘陷阵营’来，做的到吗？”
“大都督此言果真？”
“呵呵，军中无戏言！”
“末将定不辱命！”高顺双膝跪地，拼命磕起头来，一双虎目含泪，自从归顺曹营以来，他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步步高升，如果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陷阵营’了，如今有希望让这支军队重生，就是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惜！
“好，记住了，半年之后，本都督要见到一支所向无敌，能以一挡百的陷阵精兵！”
“诺，半年不见精兵，末将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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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有胜利的一方，就有失败的一方！
长安城里，李傕、郭汜这对难兄难弟正在抱头痛哭，昨夜一战，连最后一点血本都赔了进去，随他们冲出重围的连百骑都不到，兵马，那是为将者立命的根本，如今根本尽失，他们的路也就走到尽头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回西凉老家，在草原上流浪度日吧！”郭汜是彻底心灰意冷了，准备回老家继续做他的盗马贼！
“不行，以咱们弟兄的所作所为，你以为还有退路吗？”李傕目光发赤，紧咬牙关，这些年来他们欺压天子，杀戮百官，劫掠百姓，可以说把坏事都做尽了！
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生吃他们的血肉，只要离开长安城一步，肯定就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那你说怎么办？连最后那点血本都赔尽了，还拿什么和萧逸斗？”
“咱们还有这身血肉，还有这座长安城，只要一息尚存，就跟他不死不休！……羌人的兵马已经进入萧关，再过几日就能杀到城下，只要他们能击败萧逸，你我二人就能起死回生！”
“羌人，都是些见利忘义的家伙，抢劫财物就天下无双，想让他们出死力退敌，恐怕得出大价钱才行！”郭汜当盗马贼的时候，没少跟羌人打交道，对那些草原狼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就是价钱吗，我把这座长安城都给他们，立刻派出信使，就说只要‘西羌三十六部’能打退萧逸，这长安城里的金银财宝、子女玉帛就尽归他们所有！”李傕也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长安城，我得不到，那就毁了它！”
“好，那就这么办，拼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西羌三十六部
清晨，渭水河畔，羌人大营，三十六部首领和麾下数万部众，跪在地上，面向东方，正虔诚的向刚刚升起的太阳朝拜！
‘晨拜朝阳，夕拜明月，以白狼为图腾，逐水草而居住’，这就是羌人上千年来的生活传统，对他们这些出征的勇士来说还要再加上一条，‘以战死沙场为荣，以病死毡房为耻！’
“伟大的太阳神呀，愿你的光芒照耀在每一名羌人身上，愿你的神威护佑着‘白狼神’的子孙们，垮上战马，拿起弓箭，劫掠汉人的城池、乡镇，抢来最精美的丝绸、铁器、美女……，保佑我羌人部落永远繁荣昌盛，神威所至，我和我的子孙们愿永远向你朝拜！”
负责主祭的是西羌第一大部落，白狼部的大酋长，按照羌人的习俗，历代的大酋长都只有一个名字～～‘白狼！’
羌人是典型的游牧民族，崇尚弱肉强食，一切都靠实力说话，三十六部的核心就是白狼、黑水、折兰三部，其中又以白狼部最为强大，所以‘白狼’不但是西羌第一大酋长，同时也是三十六部联军的大首领，这次受李傕、郭汜之请，入侵关中，劫掠汉地的事情就是他一手促成的。
拜日完毕，各部大酋长一起返回大帐，商议此次进军的细节问题，劫掠汉地，固然能带来极大的收益，可也蕴含着极大的危险，汉、羌之间的战争由来已久，但总体来说都是汉人压着他们羌人打，几百年来被屠灭的部落数不胜数，一直到桓帝、灵帝时期，大汉国势转衰，他们羌人才算喘过一口气来，但无数血的教训却深深印在每个羌人的心头，对付‘大汉’丝毫也大意不得呀！
大帐中，三十六部酋长按照实力大小依次落座，有奴仆为众人端上来刚烤好的肥羊、奶酪，还有从汉地弄来的美酒，各部酋长纷纷从腰间拔出短刀，开始大块的切取食物，那架势和狼群猎食颇有几分相似！
‘白狼’自然端坐主位，凶狠的目光不停在大帐内扫视，自从二十二岁那年干掉了老酋长，也就是他的父亲以来，整整二十年过去了，部落在他的带领下日益发展壮大，实力稳压其他部落一筹，而他‘白狼’也凭着自己的骁勇和凶狠，成为了西羌一带的霸主！
左手边是‘黑水部’大酋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这样的年纪在游牧民族中绝对是高寿了，同样，这位老人还是‘西羌第一智者’，一向以狡猾、奸诈闻名，否则黑水部也不会成为羌人第二大部落了，别看老头子现在骨瘦如柴，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年轻的时候那也是个狠角色，就是现在手中的马刀依旧能舞的风雨不透，寻常的小伙子都不是对手！
右手边的是‘折兰部’酋长，也是西羌三十六部中唯一的女酋长，与其他部族不同，折兰部一直还实行着古老的母系氏族统治，女性的社会地位极高，不但大酋长的位置是母女相传，就连带兵的首领，冲锋陷阵的勇士中也有不少女人，堪称是一支真正的‘娘子军！’
这一代的女酋长刚刚十八岁，名字就叫‘折兰’，纤眉、深目、高鼻、贝齿，肌肤赛雪，身材修长，一眸一笑之间，夺人的魂魄，素有‘西羌第一美女之称’，据说追求她的羌人勇士都够组成一支军队了，可她却一个也看不上，眼睛长在头顶上，号称非‘天上的雄鹰不嫁！’
千万不要以为一群女人当家就好欺负，‘折兰部’能位列西羌第三大部落，自然有其独到之处，首先就是颜值高，折兰部素以‘男容女貌’闻名于西域，尤其是部落里的女娃子，一个赛着一个的水灵，为各部族首领所争抢，西羌三十六部的大酋长夫人清一色全是‘折兰部’出身，还有他们的母亲、奶奶、祖奶奶，无一例外，可以说‘折兰部’就是所有大酋长的姥姥家，因此所有部落自然对她们礼敬三分！
另外，这些女人在战场上同样骁勇、嗜血，两军相遇，当你因为对面是个漂亮女人而略有犹豫时，对方的马刀已经飞快的割破了你的喉咙，尤其是‘折兰部’的女弓箭手，更是以精准、狠辣闻名，无双的美貌和精准的弓箭，这就是折兰部在西羌立足的根本！
“各位大酋长，李傕、郭汜二人再次送来求援的书信，并做出许诺，只要咱们帮他打退敌人，那么长安城里的金银珠宝，美女，丝绸，粮食……，一切尽归咱们所有！”白狼大酋长从怀里拿出一块羊皮卷，上面不但有二贼的签名，还有两块血手印，这是西凉人专用的血誓，以示绝无悔改！
“嗷！嗷！……”大帐里顿时响起一片怪叫声，颇有群狼嘶嚎的味道，长安城，大汉西都所在，原本就是仅次于洛阳的第二大城邑，如今洛阳已毁于战火，长安就是当之无愧的老大，里面的财富之多，用堆积如山来形容都毫不为过，这块肉，肥的很呀！
“这是我们羌人一飞冲天的好机会，黑水、折兰二位大酋长，可有什么异议吗？”远处欢声一片，近处却寂静无声，白狼看看左右两侧，羌人核心三大部，如果其他两家不支持自己，那就会很麻烦的！
“草原上的猎人都知道，要想捕获最肥壮的猎物，就要付出极大的辛苦，李、郭二人开出如此丰厚的报酬，敌人也肯定极不好惹，不知道部落里有多少小伙子要流血、丧命呢！”
对于入侵汉地，黑水老酋长并不反对，就像狼必须吃羊一样，劫掠本就是他们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但把目标定在长安那样的巨邑上，就让他有些担心了，生怕此举会彻底的激怒那些汉人，引来可怕的报复！
要知道，汉人的数量可是他们羌人的几十倍，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就够他们全力招架的。
“这块肉是挺肥，不过到手以后怎么分呢？是平均分成三十六块，还是白狼大首领独自享用？”说着这位‘西羌第一美女’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柄小弯刀，狠狠的在烤羊上割下一大块还带着血丝的肥肉，塞入自己的小嘴中，吃的格外香甜！
她可不是那些蠢男人，看到猎物就像发情的公狼般不顾一切的冲上去，结果最后往往给别人做了嫁衣，长安城里有多少财富她并不关心，她只在乎自己能拿到多少，那才是实际的！
“黑水老酋长，我们羌人是‘白狼神’的子孙，就该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样，追逐最肥硕的猎物，挑战最强大的对手，汉朝虽大，但他们如今正在内乱，就像是一头生病的狮子，再没有了往日的雄风，只要我们三十六部齐心合力，一定可以在它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目光一转，白狼又盯到了右手边的折兰身上，对这个‘羌人第一美女’，他可是垂涎许久了，也曾数次派人上门提亲，如果两个人能成为夫妻，近而再把两个部落也整合在一起，那么他‘白狼部’就会成为羌人中绝对的霸主，地位无人可以撼动，就是排名第二的‘黑水部’也得乖乖听命，可惜，这个小女娃左右躲闪，死活就是不肯答应下来，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至于猎物的分配吗，就按照我们羌人的老规矩办，出力多者多得，无论部落大小，谁能斩下最多的敌军首级，谁就能分得最多战利品，大家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数十道目光在空中碰在一起，传递着各种的消息，羌人三十六部并非是铁板一块，他们中间有姻亲，有朋友，有对头，甚至还有血仇，关系混乱的无法形容，为了争夺草场和水源，内斗更是三天两头的事情，不过这次大家的意见终于统一起来---干了！
最后三十六部首领同时起身，拔出弯刀，高举向天，盟誓出征：“伟大的白狼神护佑，您的子孙们要开始越过高山，趟过大河，去汉人的土地上追逐猎物了，请保佑您的子孙们能满载而归……”

第一百九十八章执干戚舞
随着一声惊雷响起，关中的雨季到来了，这时候的生态环境保持的还很好，草木丰茂，植被覆盖率极高，因此降雨量也十分充足，短短几天时间，各处大小河流的水位就上升了许多，大小池塘中更是充满了‘蛙鸣’，受暴雨的影响，人类的战争也不得不暂停下来！
早在雨季来临之前，萧逸就把自己的大本营推进到长安城下，一方面这里的地势比较高，不会有被大水淹没的危险，另一方面也是对城内的守军实行心里威慑，长安城三面都被重兵围困，只留下西面无人把手，这就叫‘围三阙一’，给城里的人一条生路，他们就不会奋起拼命，反而会偷偷开溜！
短短几天时间，从城里跑出来的逃兵就有数千人之众，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多，李傕、郭汜连连杀人立威也无济于事，人心乱了，城也就守不住了！
可以说，现在的长安城就是一颗熟透的果实，随时可以采摘，但萧逸并不急着动手，他还要用这颗‘果实’去钓西羌那条大鱼呢！
大雨一连下了几天几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仿佛天都漏了一样，大营地势较高，又专门挖了排水沟，各处营帐倒是没有被浸泡的危险，可阴雨连绵，柴草燃料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这个时候就轮到黄鼠和他的‘掘子军’出马了，前段时候他们在关中附近探寻古墓，做点摸金的生意，结果意外发现了一处埋藏很浅的露天煤矿，这些能燃烧的黑色石头可解决了全军的大麻烦，不但可以驱赶阴冷潮湿，大家还能有口热饭吃，相对的，长安城里的守军，为了烧火取暖，已经开始扒民房了，民心尽失，这就进一步加快了他们的灭亡……
在这种鬼天气里，户外活动是不可能了，但帐内教学还是没问题的，为了让自家妹子发展成一个‘德、智、体、美、劳’，五项全能美少女，在萧逸的授意下，蔡文姬的教学开始了，听课的除了小静外，还有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反正一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就连萧逸在闲暇的时候也会过来听一听，学习，对任何人，在任何时候，都不算晚！
蔡文姬家学渊源，对经、史尤其精通，而且不拘泥于形式，基本上是看到什么，就讲什么，以此来提高学生们的兴趣，比如大营里最近正在积极的备战羌人，所以教学的内容就变成了汉民族于周边蛮夷的关系！
“《韩非子·五蠹》：当舜之时，有苗不服，禹将伐之，舜曰：不可。‘上德不厚而行武，非道也！’乃修教三年，执干戚舞，有苗乃服。
由此可见，上古圣人在面对异族不服时，并没有立刻用战争来解决，而是先加强自身的道德修养，用德行来感化自己的敌人，最后终于赢来了敌人的臣服；孔夫子也说过：要以德服人，所以我们后人呢……”
蔡文姬在上面讲的有声有色，可底下的学生们却是表情不一，小静用双手撑着下巴，双目微闭，已经无声的睡着了，她对什么上古、圣人之类的实在不感兴趣，还是在梦境中纵马驰骋，攻城掠地来的过瘾！
曹丕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不过他可不关心什么韩非子、孔夫子；‘尧让舜，舜让禹’，这才是他感兴趣的东西，将好不容易得来的天下让给外人，而不是传给自己的儿子，曹二公子死活也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么品格高尚的人，所以在这被称颂了上千年的‘禅让’背后，肯定有个不可告人的大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但曹丕相信，只要弄明白那个秘密，就能得到这个天下！
曹彰的反应而小静一样，不过他的睡姿更难看些，鼾声如雷，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这位曹三公子的梦想是学卫青，霍去病，领数十万之众，纵横大漠，至于谁是尧、舜，管他鸟事！
曹植倒是做出一副努力听讲的模样，还不是抄写着什么，不过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看蔡文姬的时间比看书本的多，每次和蔡大美人的目光一对，这位小乖乖立刻就会小脸通红，四肢发僵，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
看着面前的四个问题宝宝，蔡文姬也只有长叹一声，然后把目光投向了最后面，一身戎装的萧逸，手拄宝剑坐在那里，也是双目微闭，不过他可没睡觉，从那不时轻动的耳朵，和额头上紧绷的血管可以得知，他正在思考，而且是很深层次的思考！
蔡文姬的讲学萧逸是用心在听，但对那段《韩非子·五蠹》的解释却很不赞同，以德服人吗？开玩笑，从古至今，汉民族的生存空间都是祖先们征伐出来的，用手中的宝剑为百姓的耕犁寻找土地，这才是真正的‘圣王之道！’
汉民族原来的生活范围，只有黄河流域的一小块地方，后来‘大禹皇’打败了‘三苗’，于是长江就是我们的了，殷纣王平定了东夷，于是东南沿海也是我们的了，再后来，秦始皇南平百越，汉武帝经营西域……，一代代的雄主用无数的鲜血和生命为代价，不停的向外开疆拓土，这才有了现在大汉王朝的版图。
土地，是用鲜血换来的！
既然聪明、睿智的祖先已经指明了前进的方向，作为后人，我们只需要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就可以了，何必要用什么儒家‘仁义思想’来束缚住自己的脚步呢？
“执干戚舞？……执干戚舞！”嘴里轻轻念叨的这四个字，萧逸猛然睁开双眼，射出两道幽幽的寒光，就像一条要去抢夺领地的狼王一样，“本都督马蹄所至，都是我大汉的领土，谁要是不服，那就用手里的宝剑说话吧！”
萧逸长身而起，来到几个‘问题宝宝’面前，流口水的曹彰被他一脚踹到外边的雨地里清醒，这货连脑子里都是肌肉，也踹不坏！
抓过曹植的书本，嗯，上面赫然画着一个美女，看眉眼就是面前的蔡文姬无疑，这属于严重的早恋呀，拧着耳朵也扔到雨地里清醒！
曹丕最是乖巧，一看形势不对，立刻自己就跑到雨地里清醒去了，非常的识趣，就凭这一点，小子以后肯定有前途！
男孩子可以教训，女孩子就要爱护，看着自家妹子睡懒觉的样子都可爱，萧逸把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轻轻披在小静身上，万一冻感冒了就不好了！
看着睡得香甜的小静，又看看在外边雨地里站成一排，清醒的曹家三兄弟，蔡文姬的小嘴就没合拢过，不过从中她也弄明白了两个问题！
第一，小静为什么会如此强悍，有这么一个对她疼爱到‘是非不分’的哥哥罩着，估计任何女子都会仰着鼻子走路吧！
第二就是萧逸的能力和威望，曹家三兄弟的身份她是知道的，竟然被训的比小羊羔都听话，这本领，逆天啊！
“小斌！”
“末将在！”人影一闪，小斌幽灵一样跑了进来，身为侍卫长，他是随叫随到的！
“擂鼓，玄甲军全体集合，行军傩之礼！”萧逸卸去身上的甲胄，赤膊上身的走到空地上，任由雨点击打他强壮的胸膛，今天他要给众人好好上一课，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执干戚舞！’
“呜！呜！……咚！咚！咚！”
随着号角长鸣，数千玄甲军将士立刻从大帐里跑了出来，不顾风雨，在校军场上整齐列队，就像他们的大都督一样，赤膊上身，露出一具具满是刀疤伤痕的躯体……
扶摇万重兮，放我麒麟冲荡。
清清渭水兮，舞我手中霓裳。
飞飞青云来兮，月华璀璨递琏光。
巍巍立于山兮，驰骋巍峨天上……
在整齐的歌声中，由萧逸带头，数千将士开始整齐的跳起了‘军傩之舞’，这种舞蹈动作古朴而神秘，乃是古老相传，大军出征之时所用的舞蹈！
这种舞蹈，尧、舜跳过，大禹跳过，秦皇汉武同样跳过，它已经不是一种舞蹈，而是汉民族向外开疆拓土的精神，以吾之血，换吾之土……
正在熟睡的小静醒了，大声为自己的哥哥加油助威！
曹家三兄弟也脱去了上衣，露出还稚嫩的身体，用生疏的动作随着鼓声一起舞动……
最后，风雨之中，身娇体弱的蔡文姬也走了出来，看着眼前壮观的一幕，久久无语，“看来书籍上的注解是错的，自己眼前的才是真正的--执干戚舞！”

第一百九十九章女兵凶悍
一个、两个、三个、当三三五五的羌人游骑出现在长安附近的平原上时，所有人都清楚，大战的序幕终于拉开了！
这些羌人神出鬼没，聚散无常，四处侦查周围的地形，还偷袭外出的汉军哨兵，到了晚上，他们就吹响身上的号角，或是发出野狼一般的嚎叫声，不停的在大营周围惊扰！
“这是典型的狼群战术！”大帐中，萧逸手摸下巴，侧耳倾听着大营外此起彼伏的嚎叫声，游牧民族的战术全部学自草原上的野狼，先用小部分力量去惊动猎物，消耗对方的精神和体力，等到猎物变得焦躁不安，露出破绽的时候，狼王才会亲自出动，一击毙命！
“大都督，我等请令出战，杀他们个片甲不留？”众将都簇拥在周围，个个精神抖擞，现在他们要对付的不再是长安城里那些残兵败将，而是整整的五万羌人铁骑，与异族对阵沙场，这是每一名汉家军人的荣耀！
“慌什么，羌人不过出动几名游骑，就想试探出咱们的底牌，做梦！”萧逸眼中寒光闪动，要想对付狼，首先自己就得先变成狼，看看谁高谁低吧！
“传令，玄甲军派出游骑兵，全力射杀大营周围的羌人，至于其他各部，谨守大营，抓紧练兵，无令不得擅动！”
“诺！”
一队队铁甲游骑兵奔出大营，迅速消失在茫茫的荒野中，他们要用同样的狼群战术去对付那些羌人，看看谁的爪牙更加锋利！
第一天！
“报大都督，今日射杀羌人四十八名，我部游骑兵战死三十九人！”
“嗯，加派人手，继续狼群战术！”
“诺！”
第二天。
“报大都督，今日射杀羌人七十八名，我部战死六十五人！
“什么？”听到汇报，萧逸不禁皱了皱眉头，一连两天伤亡都如此之大，战损更是接近一比一，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要知道，玄甲军都是自己一手训练的，尤其是那些游骑兵，个个骁勇善战，无论是骑射，还是拼马刀，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在武器装备上更是远胜羌人，清一色的强弓硬弩，而那些游牧民族还处在落后的青铜时代，甚至是拿着木叉和兽骨磨制的箭簇在作战，如此悬殊的装备对比，却打出这样的伤亡比例，其中必有玄妙！
“小斌！”
“末将在！”身为侍卫长，小斌永远站在大帐门口。
“明天你带领一队亲兵出击，给我弄明白其中的缘由，我就不信这些羌人能如此厉害！”
略一思考，萧逸决定把自己的侍卫长派出去，小斌是猎人出身，荒野追踪无人可比，一手连珠快箭更是百发百中，大营之中，除了萧逸的宝雕弓，没人能在骑射上压他一筹！
“诺！”
清晨，小斌斗志昂扬，披挂好战甲，手执弓箭，腰插弯刀，马鞍上还挂了短柄斧和标枪，全副武装的带着二十名亲兵出发了！
黄昏时分，小斌垂头丧气的带着伤势回到大营，所部亲兵也只剩下了三名，差点全军覆没！
“末将向大都督请罪！”滚鞍下马，小斌双膝跪倒在中军大帐门前，脸上除了深深地悲痛，还有悔恨，其余三名士兵也是个个带伤，跪在后边，都是同样的表情！
“就你们几个回来了？到底是什么人出手？”萧逸上前几步，先查看了下小斌的伤势，伤口在左肩上，离脖子上的动脉只差三寸，险险就要了他的性命。
这是一道刀伤，又细又长，入肉并不深，而且是斜劈上去的，由此可以推断，对方的身材不高，力量也不强，用的还是薄如柳叶的轻刀，这样的人竟然能伤了自己的侍卫长，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女人！一群比母狼还要凶悍的女人！”小斌双手死死抓住地上的泥土，双眼通红的讲述起今天的经过，原来早晨出营以后，他就带着弟兄们在荒野中扫荡，凭着当年打猎的经验，很快就发现了两队羌兵的踪迹，而后他们尾随上去，轻而易举的就把对方砍翻了！
首战告捷，小斌等人继续向外围摸索，结果遇到了一支奇怪的队伍，她们个头不高，身材也不雄壮，但箭发超群，和玄甲军对射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后来两方冲到一起准备近身肉搏……
刚一照面，小斌就愣住了，高鼻、深目、蓝眼、对方竟然是个漂亮女人，还冲他微微一笑，犹如百花盛开一般，结果手里的马刀就停住了，而对方却毫不犹豫的一刀劈砍过来，要不是躲闪的快，小斌差点就折在那里！
就这样，短短一个照面，二十名游骑就折损了一大半，见势不妙，剩余的人连忙后撤，那些女人却像母狼一样的穷追不舍，不停地用弓箭射杀，小斌等人一边打，一边撤，等回到营地就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竟然是女兵，难怪弟兄们会吃这样的大亏！”听完讲述，萧逸终于明白过来，他手下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即使面对再凶恶的敌人，他们也敢冲上去，以死相拼，可是‘至柔破至刚’，面对女人，尤其是一群会笑的美女，这些‘杀才’可就束手无策了！
“这群女人到底什么来历？”
“这是她们的箭簇！“一名亲兵伸手递上根箭羽，刚刚从身上拔下来的，这群女人的箭法准的很呀！
青铜的箭簇，打磨的还算锋利，天鹅羽的箭尾，至于箭杆则是用一种西北特产的苦荆棘做成，又直又硬，箭杆上没有文字，却刻着一副小巧的兰花图案，给人一种诡异的美感！
“把所有西凉籍的将校都给我召来，让他们认一认到底是何方神圣！”萧逸猛地把箭簇戳在地上，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自己这次真是面临一个大敌呀！
常年征战，大军中收编了不少西凉战俘，这些人自从来到萧逸麾下后，忠诚勇敢，遇战争先，很多人都因功被提拔成军官，甚至是将军！
“参见大都督！”很快，一大群西凉籍的将校就赶了过来，箭簇在他们手中来回的传递，希望能辨别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怪的图案！”
“似曾相识啊……”
“大都督，末将认识这个标记，这是西羌‘折兰部’的族徽！”最后还是长着一双猩红色眼睛的晏明站了出来，因为外貌的原因，他当年被汉人所排斥，曾经在西羌一带流浪过，见识相当广博！
“折兰？是折兰人！”
“那个有名的女儿国……”
一语惊醒梦中人，西凉将校中不少人都反应过来，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拼凑出了大量的信息，由女人为主的部落，‘折兰部’在西羌一带，绝对是鼎鼎大名呀！
对于女人当家的部落，萧逸并不感到惊奇，人类本来就是从母系社会过度来的，即使是现在，女人依旧经常在国家大事上覆雨翻云，本朝的吕后、窦后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那可是连皇帝都敢废立的狠角色！
而且按照历史的发现，五百多年之后，会有一位更厉害的女人，直接把龙袍披在了自己身上，统御天下二十年之久，千万男儿俯首称臣，无数的教训告诉我们，谁要是敢小看女人，那他一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对付女人的最好办法就是也派出女人，以毒攻毒，萧逸倒是有一支‘娘子军’，不过那些小萝莉们还在兖州老营里健康快乐的成长，每天拿着木剑嬉戏、打闹，要想派她们上阵，至少还需要十年时间！
摸着下巴，萧大都督蹲在地上想起办法来，其实要对付那些西羌女兵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把大家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就行！
男人，有时候可是无敌的！
“传令全军，从明天开始，各营可以自行围捕西羌女兵，另外，明确的告诉将士们，谁抓住的，就给谁做老婆，本大都督亲自给他们主婚！”
萧逸也算是出绝招了，哥的大营里有几万的光棍汉，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女兵够添这个窟窿的……

第二百章全都是情圣！
“大家抢媳妇去啦！”
萧逸一声令下，整个大营里的数万将士顿时沸腾起来，当兵吃粮，都是有今天，没明天，谁不希望能娶个老婆，留下香火，就算是哪天真倒在疆场上了，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更何况这次要去抓捕的都是些身材高挑，高鼻，深目的西域美女，中原汉人虽然看不起那些丑胡，但对美女是个列外，很多达官显贵家里都会养几个西域歌姬，别有一番风情呦！
这下连那些有家室的士兵也坐不住了，这个年代又没有婚姻法，只要你养的起，娶多少个老婆都没问题，谁还会嫌弃女人多呀！
再说了，万一家里的母老虎发威，还可以把抓来的羌女卖掉呀，大营里的光棍汉有的是，肯定有人愿意出大价钱，自从跟着大都督以来，攻城略地无数，弟兄们的腰包都很鼓，尤其是‘掘子军’那帮地老鼠，个个富的流油！
这绝对是升官、发财、娶老婆，一举三得的好事！
在女人眼里，男人一般都是又蠢、又笨、又粗心的低等物种，不过在某些特殊的时段，男人的智商水平可以一连上升好几个层次，达到圣人的程度，比如说抢女人时，绝对个个都是情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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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中，一队折兰女兵正在纵马驰骋，最近几天那些汉人突然变得狡猾起来，到处和她们捉迷藏，总能发现他们的痕迹，可就是找不到人！
“停下！”为首的女骑手勒住缰绳，伸手摸了摸，战马的脖子上全是汗水，她们在这片荒野上已经追踪了大半天，战马非常疲惫，需要饮水、休息，恰好不远处就有一个水塘，众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过去修整队伍，养足精神，然后再去教训那些胆小的汉人！
因为前几天刚下过暴雨的缘故，池塘的面积很大，水质也好，应该有专门的活水源头，周围的草丛中还不时的传出蛙鸣声，一切看上去平安无事！
女兵们来到池塘边，翻身下马，纷纷拿着兜囊开始取水，一些比较爱美的，还对着水面梳理起自己的头发来，再凶悍的女人也终究是女人，爱美永远是她们的天性！
“呼啦！”几个浑身乌黑的怪物突然从水塘中窜了出来，接着草丛中、树后边、地洞里，到处都是这种怪物，把一众羌女给吓得连声尖叫，顿时乱做了一团，好不容易摸到刀柄要拔出来抵抗时，几张大网就狠狠罩了过来，一下子扣了个结实！
“抓住了！全抓住了！”怪物们欣喜的连连乱叫，露出一口口的小白牙，这时候羌女们才弄明白，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群汉兵，这些人脱掉衣服，用池塘里的污泥做伪装，潜伏在周围，坐等自己上门！
明白了，也晚了，众汉兵扣住大网，拉出来一个就捆上一个，都是些高鼻，蓝眼的西域美女，这下可发达了！
“我就说这个办法行吧，今晚上又有十几个兄弟可以当新郎官了！”一个胖大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玄甲军里的火头军首领‘胖刘’，他腰间还栓着一串活青蛙，不停的发出‘呱呱’声，刚才就是这些‘小精灵’让女兵们丧失了警惕性的。
“刘爷威武，天下无双！”周围的汉兵全是火头兵，他们没有纵马驰骋的本事，可又眼馋其他兄弟都出去抓媳妇了，急的不成，最后还是‘胖刘’想出了守株待兔这个好办法，几天下来收获极大，给‘火头兵’们每人发一个都有富裕了！
既然办法可行，那就要把利益最大化，在‘胖刘’指挥下，众火头兵分工明确，一部分人把俘虏押回大营，其余的人弄干净地上的痕迹，继续潜伏起来，准备等着下一波‘小白兔’撞上来！
挖陷阱，打闷棍，套白狼……，汉军士兵各种流氓手段层出不穷，尤其是那些当过山贼草寇的‘掘子军’，手段用的都让人拍手叫绝！
一个人，一个茶棚，一把蒙汗药，再加上一番花言巧语，就轻轻松松的撂倒了整整二十多名羌女，让这家伙的钱包迅速膨胀起来，如今在大营里，一名羌女的价格可是十金呀，绝对的财源滚滚！
一家欢喜，一家愁苦！
羌军大营里，女酋长‘折兰’快被气疯了，短短几天时间，她的部落里竟然失踪了好几百名女兵，没错就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一名侥幸逃脱的女兵才把谜底解开，原来自己的部下都被那些该死的汉人抓走了，据说是扛回去做媳妇！
现在这些汉兵抓人都上瘾了，竟然明目张胆的埋伏在羌人大营门口，如果出来的是男兵，立刻乱刀砍死，如果出来的是女兵，这些人就会‘嗷嗷’叫的冲上来，比发情的公狼还要凶猛，扛起女兵就跑！
自己麾下的士兵，竟然被敌人抓走，还要给人家生娃，世上还有比这更郁闷的事情吗？
折兰跑到大帐去诉说情况，希望其他部落加派人手，结果竟然被大酋长-白狼挖苦了一通，说什么女人就是女人，关键时刻还得依靠男人，如果折兰部的男人不够，他不介意从自己部落里派些精壮的小伙子过去，把她气的差点拔了刀子！
“都死了吗？本大酋长口渴了！”回到帐篷里，折兰气的连摔几个杯子，一旁负责伺候的女亲兵连忙跑过来收拾，又到了一杯鲜奶给自家女酋长！
“嗯，怎么是你，兰朵儿呢？”看着自己身边的侍卫突然换人了，折兰微微有些不满，兰朵儿是她的贴身侍女，跟随多年，平时这些事情都是由她负责的，可自己似乎已经两天没看到她了！
“回大酋长，兰朵儿侍卫长昨天带着一队姐妹出去巡逻，就再也没回来，属下们怕您生气，就一直没敢禀报！”女兵也是一脸的苦涩，最近失踪的姐妹太多了，吓的她们都不敢再出去巡逻！
“什么？连我的侍卫长也被掠走了？汉人，我跟你们势不两立！”拔出腰间的弯刀，‘折兰’把面前的杯碗劈了个粉碎。
“传令下去，整顿好人马，明天本大酋长亲自出马，倒要看看这些汉人有多厉害！”
“这个……”，女兵一脸的担心，万一大酋长也被抢走怎么办？那些汉兵如今连眼睛都抢红了！
“还不快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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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玄甲军大营里，萧逸正在为一群新人主婚，这帮‘恶狼们’爆发出的能量让他都大吃一惊，短短几天时间，活捉来的羌女就有七八百人之多，射杀的羌兵更是不计其数，现在外围的控制权已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对方的游骑兵被压制的连营门都出不来！
发情的男人，果然是天下无敌！
数百名新郎官喜气洋洋，而新娘子们却很惨，除了蒙着红盖头外，手脚也被困着，僵硬的靠在新郎怀里，也有一些是例外，那是已经被收拾的服帖的，对于同化这些异族美女，汉兵们可有的是办法！
一顿汉家的美食，一匹美丽的丝绸，都可以打动这些羌女的心，她们来汉地厮杀掠夺，本就是为了活的更好，如今虽然被抓了俘虏，可换个角度想想，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过上好日子的办法！
游牧民族本来实行的就是抢亲制度，女人吗，早晚被人抢走，谁抢不是抢呀！
再说，富庶的汉地总比荒凉的西羌要强上百倍吧，这些孔武有力的汉家儿郎，也比那些满身羊骚味的羌人男子英俊许多，富裕许多，也温柔许多！
“请大都督为我等主婚！”侍卫长小斌站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个最漂亮的羌女，他身体强壮，伤口几天就复原了，看到别的兄弟都扛着女人回来，也心痒的厉害，抽空出去碰了下运气，哪知道真抓了一个回来，而且很巧的还就是当初砍伤他那个，据说还是‘折兰部’大酋长的贴身侍卫，这下解气的机会终于来了，今晚好好收拾下她！
“好！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本都督给每对新人送绸缎十匹作为贺礼，喝了这碗酒，就都去入洞房吧，那边的帐篷早就给你们搭好了！”
萧逸高高举起一碗酒，小黑脸上满是得意，无论抢回来的是哪族的女子，只要播下的是我汉家的种子，生根发芽，以后开出的就是我汉家的花朵！
论到通婚融合，我大汉族，天下无敌！

第二百零一章蟒鳞软甲！
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经过一连串的军事试探，萧逸以敏锐的战争嗅觉预感到，有一条大鱼就要浮出水面了，所以他准备亲自出手！
为了方便骑射，同时也为了避免泄露自己的身份，萧逸这次没有穿‘螭纹寒铁铠’，而是换了一件刚刚制成的宝贝……蟒鳞软甲！
当初在芒砀山-梁孝王墓里，萧逸斩杀了一条异种白色巨蟒，蟒头献给了曹操做镇纸，蟒肉熬成了蛇羹给将士们享用，而那副蟒皮，坚如精钢，韧如百炼，是难得的宝贝，所以萧逸把它交给了军中的能工巧匠，用来制作软甲，经过大半年时间，如今终于完工了！
指甲盖大小的鳞片排列的密集整齐，形成一道道漂亮的纹路，鳞片之间更是密不透风，连一根绣花针都休想扎进去，防御力非常惊人，萧逸曾亲手试验过，寻常刀剑根本难伤它分毫，就是用强弓劲弩，三十步外也休想射穿它，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都毫不为过！
另外，这副软甲还有一个从巨蟒身上得来的好处，冬暖夏凉，蚊虫远避，现在是炎热的盛夏，可穿着这件‘蟒鳞软甲’却是遍体冰凉，舒服到极点；等到了寒冬时分，它又变得温暖如玉，可以很好的抵御寒气入侵！
还有鳞片上散发出的那种奇异味道，让所有蚊虫都避的远远的，就连最凶恶的毒蛇也不敢靠近分毫，比任何熏香都好用，这件软甲，说它是‘天地异宝’都不过分！
‘蟒鳞软甲’一共打造了两件，萧逸自用一件，另一件派人飞奔洛阳，献给了曹操，蟒蛇很大，材料还有不少的剩余，本打算给小静也做一件，不过小姑娘正在长身体，个头窜的很快，如果现在打造，用不了一二年就不合身了，所以只好等到她十八岁以后，体型稳定住再说了！
“大都督身负统帅大军重任，乃是千金之躯，万万不可亲赴险境呀！”看到萧逸要亲自出手，营中将领全都赶来阻止，稀里哗啦的跪满了一地！
“大都督想要那名羌女，无需亲自动手，末将愿意效劳！”
“没错，末将也愿效劳！”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成一团，有的拼命劝阻，有的自告奋勇，还以为萧逸是看着大家都抢到了美女，有些眼热，也想去抓一个回来暖床！
“你们这群精虫上脑的混账，本都督是要去亲自观察敌情，不是抢女人，羌女再美，难道还美的过‘文姬’姑娘吗？”萧逸一句话顿时让众人哑口无言，是呀，自家大都督连蔡文姬那样的天下绝色都不去碰，难道还会眼红几个羌女吗？
萧逸不好女色的名声在曹营里是人尽皆知的，有人说他年龄尚小，还不知道女人的好处，毕竟这位大都督今年还不满二十岁。
也有人说萧逸性情怪异，是‘杀神’转世，只喜欢冰冷坚硬的‘凤翅鎏金镗’，而不愿意碰女人柔软的身子～～
当然，还有一种传说，曹公有意招大都督为婿，只是女儿现在年纪还小，需要再等几年……
“再者，大营里面还有谁的武艺比本都督更高超的吗？”萧逸这话没有吹嘘，‘鬼面萧郎’，骑、射、镗，三绝，曹营众将中无人是他的对手，就是普天之下能和他相抗衡的也寥寥无几，吕布远在徐州躲避，赵云也是天涯海角，四处流浪，至于其他人，来了只有送死的份！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小静就是坚定的支持者，她不但主动跑过来帮萧逸把软甲的扣带系好，还像只可怜的小狗一样，围在边上不停的转来转去，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强烈表达着自己的意愿～～她也想跟着去！
“呵呵！小鬼头，这次可不能带着你，外边实在太危险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大营里，跟‘文姬’好好念书，回来我要检查！”
萧逸一直希望把妹妹培养成一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不过现实情况似乎离目标越来越远，有些骨子里的东西真是无法改变的，‘狡如狐，悍如狼，勇如虎’，以后谁要是娶了她可真有的受了！
“坏哥哥，人家知道了！”小静撅着嘴一脸郁闷的找曹家兄弟去了，现在只要心情不好时，她就会去找那三个倒霉蛋，然后在武力上狠狠虐待一番，以小静的本领，那哥三个就是合在一起也不是对手，只有做出气筒的份！
话又说回来，普天之下，敢把曹家公子当出气筒痛殴的，也就是小静一个人了！
最奇妙的是，揍人的快乐，挨揍的是痛苦并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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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实力，懂低调，这才是保命的王道！
毕竟是去偷窥对方的大营，隐藏身份的道理萧逸还是明白的，他在‘蟒鳞软甲’外边又套了一件普通的牛皮铠，头盔也是一般士兵戴的，去掉身上所有能泄露身份的小挂件，再在小黑脸上抹点泥巴，安全系数立刻暴增好几个层次！
“嗖！……”一个响亮的呼哨！
“咴咴！”白菜嘶鸣着就跑了过来，在萧逸身上蹭来蹭去，亲热的不得了，它在大营里可是绝对自由的存在，没人敢拴它，更没人敢驱赶，都当大爷一样敬着；平时有四个马夫伺候，困了有自己专门的帐篷睡觉，饿了有上好的燕麦、精米、白菜、青草，换着样的吃，顿顿还有小酒喝，日子过的不要不要的！
“好家伙，又壮了一圈！”萧逸讨好的给白菜挠挠脖子，这是它的另一项福利，‘白菜’今年五岁了，汗血宝马的寿命极长，按照人类的年龄比例计算，如今也是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了，马上就要迈入成年，可以结婚娶媳妇了！
萧逸就不止一次看到，白菜在军营里四处追逐那些体貌俱佳的小母马，还露出一副色咪咪的样子，丑家伙也耷拉的老长，本钱十足！
不过为了保持‘白菜’后代的血统纯正，萧逸还是希望给它找几匹年轻的汗血母马来，这样才能保证日后生出来的‘白菜籽’们神俊、漂亮、武威，把优良基因传递下去！
当年汉武帝话费巨大代价弄来汗血宝马后，就是没注意血统的纯正性，胡乱和中原马匹交配，结果几代之后，神骏的宝马就消失殆尽了，这种错误萧逸是绝不会再犯的，再者说，一般的马匹‘白菜大爷’也看不上，在这上面也不能亏待了它！
不过汗血宝马中原是没有的，匈奴人那里估计也没有几匹，它们的老家在极西之地的大宛-圣山上，只有那里才出产血统最为纯正的汗血宝马，而羌人正好就是从西边来的，随军还携带了数万匹战马，其中肯定会有一些是汗血宝马吧！
所以这次出手，萧逸除了观察敌情，也有着给‘白菜’选妃的打算，那么多部下都有老婆了，有的连孩子都满地跑了，自己最亲的兄弟怎么能还孤家寡人一个呢？
“出发！给我兄弟也抢个老婆去！”萧逸飞身上马，一骑绝尘冲出了大营，后面小斌带着二十余骑帐下亲兵紧紧跟随！
抢美女，抢宝马，男人的一生就该是在劫掠中度过的，只不过异族用力，而汉人更喜欢用智！

第二百零二章梨花盖雪
“星罗棋布，一盘散沙呀！”
羌人的大营就设在渭水河边的一块洼地上，这里地势平坦，水草丰美，又有随处流淌的小溪供人马饮用，非常适合大队骑兵驻扎！
不过与萧逸麾下那种‘数万大军凝为一体，一令发出，万众遵从’的形势不同，羌人名义上是一支军队，实际上内部矛盾重重，三十六个部落，就有三十六座大营，互相之间更是丝毫没有守望相助的意思，都是那里水草好就驻扎在那，各过各的小日子！
有时候为了争夺水草地，各部落之间还要干一仗，白刃相向，毫不留情！
“这样的敌人，一鼓可破！”萧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不少，自古以来，游牧民族之所以经常被中原王朝打的七零八落，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们内部分裂！
自从游牧民族诞生那天起，部落之间的仇杀似乎就没停止过，为了争夺牧场、水源、女人，死在自己人刀下的部众，远远比死在对外征战中的要多，有时候根本不用外人打，一场内讧就能让他们元气大伤，大草原赋予了他们狼一样的凶悍性格，同样也给了他们狼的苦难，可以说，只要他们游牧一天，就得厮杀下去一天，永无停歇！
如果有一天这些人不再游牧，而是定居下来怎么办？
答案是：恭喜你们，已经被农耕文明所同化，也就是被彻底的汉化了，论到种地，汉人才是祖宗！
放下马刀，拿起锄头的那一刻，狼就变成了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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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兰部大营！
“大酋长，有一伙汉兵在外面的高坡上偷窥营寨！”
“该死，这帮挨狼啃的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因为部众被抢走的事，折兰这几天正满腔怒火，如今这些汉人竟然跑到大营外挑衅，这不是羊羔跑到狼洞前了吗？
“他们有多少人马？”
“回大酋长，大概二十几个，没打旗帜，看样子都是普通的士兵！”
“亲卫队集合，跟我出去教训下那些汉人，最好能生擒他们，把被俘虏的姐妹们换回来！”
大酋长-折兰拔出弯刀，迅速做出了决定，对方人数并不多，没有什么厉害的大将，又是在自己的大营附近，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抓住这些人，不但可以振奋部众的士气，还能用来交换俘虏，可谓一举两得的好事！
很快几十名亲卫集合起来，全是清一色的西羌美女，人人盔明甲亮，弓马娴熟！
“走，抓汉人，换人质！”
“抓汉人，换人质！”
“大都督，有一队羌兵从大营里冲出来了！”
“哦！”萧逸定睛一看，果然，一队羌女从大营里冲出，直奔自己所在的高坡而来，虽然距离还有些远，可还是一眼就能断定，那是一群女人！
女骑手奔驰起来虽然同样飒爽英姿，可因为身体构造的原因，在动作上和男人还是有些不同的，首先她们在马背上起伏比较大，而且腰背也发软；其次就是头发，男人都戴着头盔，而女人更喜欢用一条花绳勒住额头，这样跑起来被风一吹，长发飘飘，好看的很，女人，什么时候也忘不了漂亮！
羌女们冲到近前，迅速呈扇子面分开，试图从两翼包抄过来，中间为首的一名女子，白马、白甲，身材修长，小嘴、高鼻、柳眉，尤其是那双天蓝色的大眼睛，就像两块蓝宝石一样，散发出无限柔情，夺人心魄！
“美，太美了！就是她了！”萧逸兴奋的大喊一声，双眼发红，瞬间连口水都流下来了！
“大都督若是喜欢，小的们愿意把这女子擒来献上！”
看到萧逸终于开始对女人动心了，一群亲卫欢呼的乱叫起来，还说不是来抢女人的，刚看到就动心了，不过大都督的眼光真不错，为首那个羌女真是人间绝色，就是比起‘文姬’小姐来都毫不逊色，可谓春兰秋菊，各有所长！
“混账，你们这帮家伙眼睛里除了女人就没别的了！”萧逸挥手给了周边的亲兵几鞭子，这就是军人之间的表达方式，战友之间用拳头和鞭子，对付敌人用刀剑和箭簇！
“马，看那匹白马，毛色纯白如雪，骨架匀称，体型俊美，奔驰如飞，还有那眼神，那灵敏度，绝对是匹汗血宝马无疑，最关键的，它还是匹年轻的母马，呵呵，白菜，你的媳妇有着落了！”
被抽了一顿鞭子，众亲兵才反应过来，那名羌人美女坐下果然是一匹难得的宝马，按照马类中的称呼，它应该是一匹‘梨花盖雪！’
“恭喜白菜大爷！”
“贺喜白菜大爷！”
众亲兵连忙给‘白菜’道喜，他们这些人都知道，自家大都督平时最宠爱的只有两样，一是自己的妹妹小静，另一个就是这位‘白菜大爷’，那绝对是军营里的一霸！
“咴咴！”白菜也发出欢快的嘶鸣声，还不停用前蹄刨地，在它眼里，对面跑过来的可是一位大美女呀，‘白菜’在这方面可比萧逸强多了，看到喜欢的先扑上去再说，身为马中之王，那么所有的漂亮小母马就应该都是它的，至于什么感情之类的吗，先把‘白菜籽’生出来再说吧！
“大家分散开来，各凭本事找自己喜欢的，至于中间那个羌女，连人带马都交给我了！”萧逸一边安抚着兴奋的‘白菜’，一边向身边的亲兵传令，因为这些人平时要守护中军大帐，抢美女的好事总没他们的份，这次算是补偿一下吧！
“谢大都督！”
众亲兵欢呼一声，各自选定目标，向周边四散而去，一是下手抢媳妇，再者也给萧逸留出空间，他们依然认为自家大都督也是动了色心，只是不好意思当众显露出来而已，男人嘛，理解，我们躲开好吧！
“走了！”等到对方冲进一箭之地的时候，萧逸一拍‘白菜’的脖子，哥俩这才撒腿如飞的开始跑起来，‘白菜’这家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大美女，它是真动心了！
“可恶的汉人！”折兰已经是火冒三丈了，尤其是对面那个黑脸小兵，别人都跑光了，他还傻乎乎的待着，一脸色咪咪的样子，真恨不得砍他两刀，正好别的侍卫都散出去追杀那些汉兵了，这个家伙就交给自己了！
想到这里，折兰伸手拔出弯刀挥舞着向萧逸冲来，试图利用自己马快、刀疾的优势，一举把对方从马上打下来，生擒活捉！
就这样，一黑一白，一男一女，在茫茫的荒野中召开了追逐，如果用个词来形容的话---流星赶月！
“驾！”
“驾！……咻咻！”
越跑越快，越跑越远，可是折兰郁闷的发现，自己无论怎样也追不上前面的黑脸小汉兵，要知道自己坐下这匹‘梨花盖雪’可是纯种的汗血宝马，是自己十六岁生日时，母亲送的礼物，虽然是一匹小母马，可神俊异常，奔驰如飞，平常的千里马都跑不过它，怎么就追不上前面那匹黑马呢？
“羊羔一样的小汉兵，你给我站住！”又跑了一段路程，折兰终于冷静下来，对方的战马绝对不一般，自己的‘小白’已经出全力了，四蹄腾飞，风驰电掣一般，可前面的黑马还是遥遥领先，不时的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不，准确的说是看自己的‘小白’，眼神和那个汉兵一样，色咪咪的，可恶至极！
汗血宝马是马中之王，普天之下没有别的马能跑的过它，除非对方骑的也是汗血宝马，而且还是宝马之中的王者！
而一个能骑汗血宝马的人，又怎么会是等闲之辈呢！
“该死，自己被对方的伪装给骗了！”想到这里，折兰心中怒火顿消，反而变得清明起来，伸手摘下自己的弓箭，现在她已经没有把握抓活的了，既然如此，那就射杀！
“嗖！……”
一支白羽箭直奔萧逸的后心而来，速度奇快，而且精准无比！
就在‘折兰’以为自己一箭功成时，马背上的萧逸动了动耳朵，突然一个转身，大手一伸，五指如钩一般，稳稳的抓住了飞来的箭簇！
“呵呵！现在四下无人，可以抢媳妇了！”萧逸看看周围荒凉的草原，微微一笑，露出一嘴的小白牙！
“咴咴！”白菜也咧着大嘴，它的牙也很白！

第二百零三章娶媳妇、生儿子、放羊！
“你到底是什么人？”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折兰知道，自己遇到强敌了，她用的是两石力道的硬弓，一箭射出，五十步内可以洞穿两层厚的牛皮战甲，结果被对方用五根手指就抓住了，就那一下子，手上没有五百斤以上的力气，想都别想！
“呵呵！一个汉人！”把玩着手中的箭羽，上面刻有清晰的‘折兰’二字，萧逸知道，自己可能是摸到一条大鱼了，羌人和匈奴人一样，并没有本部落的文字，到现在还用结绳计数的古老办法清点人口和牲畜的数量，就这，还是那些无耻汉奸教给他们的，只有很少的一些贵族和巫师掌握着文字这种高贵的东西，而且毫无例外，用的都是汉字！
在文化领域上，汉人绝对是碾压其他民族的，而对方的箭杆上竟然有汉字，由此可以推断，这个女人至少是‘折兰部’的贵族，甚至是大酋长！
“啊……找死！”催动战马，折兰挥刀猛冲过来，有了战马加速，她的弯刀会更加犀利，只需要轻轻一划，就能砍下对方的人头！
看着小母狼一样冲过来的羌人小妞，萧逸微微一笑，并没有拔兵刃，而是倒持手中的羽箭，也冲了过去！
一刀一箭，几乎同时向对方猛击过去，折兰心中大喜，她用的可是西域百炼钢刀，削铁如泥，只要二者相碰，她完全有把握连箭带人都劈成两段！
“嗒！……唰！”就在刀箭即将相碰的一刹那，萧逸手腕一翻，化挡为贴，接着向外一推，非常巧妙的化解了这凌厉的一刀，二马交错的时候，还不忘回手一击，用箭尾在‘小母狼’的后腰上轻轻敲了一下！
“啊！”后腰被袭，折兰吓得惊叫一声，连忙用手摸了摸，发现没什么大碍，这才长出一口气，不过随即粉脸通红，男人的头，女人的腰，这么敏感的部位怎么能让别人乱碰呢？
不过她也知道，小汉兵是手下留情了，要是刚才他手中用的刀剑，自己恐怕就被斩成两段了，哪怕他把手中的箭簇倒过来，自己也会受伤，好在对方没这么做！
对这一点‘折兰’并不吃惊，男人嘛，都是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主，以前在战场上她也经常碰到手下留情，试图博取她好感的蠢男人，不过那些家伙最后都做了她的刀下鬼，一个个蠢的跟发情的牦牛一样，也想打她的主意！
展颜一笑，犹如百花盛开，又掠了掠黑褐色的长发，天蓝色的大眼睛中抛出妩媚、多情两根绳索，狠狠地套了过去，这是她惯用的招数，凡是男人，只要看到她的风情，无一例外的会呆若木鸡，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白刃临身了！
计划很成功，对面的汉人小兵果然露出一副欣赏的神色，待在那里一动不动，这让‘折兰’信心大增，催马缓缓靠近，还特意挺了挺饱满的胸脯，对付厉害的敌人，自然要多下点本钱，反正一会就都回来了，她还暗暗发誓，一定把对方的眼睛挖出来当泡踩，不过那双眼睛好亮、好黑、好有神呦～
萧逸确实看的很入迷，美女加上弯刀，二者形成一个奇异的完美组合，他不是没见过美女，连貂蝉那样的人间绝色都抓过一把，不过眼前这种异域风情别有一番滋味，甚至让他联想到了金庸大大笔下的哪位--香香公主，一个美丽的可以让刽子手都挥刀自刎的异族美女，眼前的大概就是她的化身吧？
可惜就是太凶了些，如果说香香公主是天山雪莲，那眼前这个羌女就是荒野上的小母狼，会吃人的，而且还专吃蠢男人！
三丈，两丈，一丈，当二人相距不过数尺时，诱人的‘天外飞仙’立刻变成了吃人的‘罗刹女’，折兰小腿一磕，坐下的小白马立刻向前猛蹿，如此同时，刀花一闪，狠狠劈了过来……
马块、人快、刀更快！
眼看一刀就要劈在那张可恶的小黑脸上时，对方的身体突然向后仰下，面条一样贴在马背上，自己这一刀几乎贴着对方的鼻子掠过去，可还是落空了，折兰甚至还能看到对方脸上的笑意！
弯刀斩空，一只黄玉般的手掌突然贴在了折兰的小臂上，而后顺势划到手腕，轻轻一弹，酸麻的感觉袭来，弯刀顿时就易手了，随后因为身体用力前倾，而翘起的小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一刀背，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话说从小到大她还没被人打过屁股，尤其还是一个男人！
“百炼精钢，好刀！”随手耍了几个刀花，却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好兵刃，可惜就是太轻了，萧逸用着不顺手，不过用来收拾这条‘小母狼’足够了！
“驾！……驾！”偷袭不成，兵刃也被夺了，折兰再也不敢恋战，拍马飞奔，必须马上汇合亲卫队，然后躲回大营里去，这些汉人太厉害了，连一个小兵都有这样的手段，难怪自己麾下都被人家抓走了呢！
‘梨花盖雪’不亏是匹宝马，四蹄腾空，跑的又快又稳，犹如腾云驾雾一般，为了减少风的阻力，折兰紧紧的趴在马背上，这个姿势虽然不美观，却是骑手跑的最快的办法了！
可跑着跑着，小屁股上又挨了一击，吓得她再次催马快跑，可没跑几步，又是一击，折兰郁闷的扭身一看，一团黑影就紧紧的跟在身旁，上面是挥动刀背的萧逸，下边是‘嘶鸣’不止的白菜大爷，一人一马都是满脸的坏笑！
折兰都想要哭了，自己的马虽快，可对方骑的同样是汗血宝马，而且更胜一筹，小白马都跑出热汗来了，而那匹黑马似乎还有余力未出，不时伸出大头来调戏一下，这就好比同样是长跑冠军，再优秀的女选手也不可能跑赢男人，同理，‘梨花盖雪’怎么跑的过‘白菜大爷’的蹄子！
“混账，我跟你拼了！”折兰再也忍受不住了，抽出自己的角弓，狠狠向萧逸砸去，结果手腕一紧，连弓带人都被掠了过去，与此同时，‘白菜’大嘴一张，咬住了小白马的耳朵，微微一用力，小白马立刻疼得嘶鸣起来，连蹦带跳，可就是摆脱不了，最后硬让人家给逼停了下来！
这下好了，一人一马都成了人家的俘虏，看着两双同样色咪咪的眼睛，折兰觉得自己和小白的命运都会很悲惨！
抓住俘虏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答案是--搜身！
萧逸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牛皮绳子，把折兰的手脚困了个结实，又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击，作为教训，然后我们的‘西羌第一美女’就被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摔得七荤八素！
“该死的汉人，你要是敢乱摸，我一定杀了你！”
“用马群把你踩成肉泥！”
“把你的尸骨扔到荒野中喂狼！”
可惜，怎么叫喊也是无用的，大酋长的身份救不了她，‘西羌第一美女’的容貌也救不了她，搜身开始了！
“嗯！不错，收获很多呀！”从五个部位搜出了五把匕首，尤其是头发里藏的那把，小巧玲珑，如果不仔细摸，还真找不到！
战场之上，你死我活，丝毫大意不得，如果对方不是个女人，萧逸能把她扒光了检查，任何一点遗漏都可能让对方反败为胜，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了！
眼看自己最后一点护身的东西都被人家摸走了，折兰终于灰心丧气了，这是什么人呀，如此妖孽！
抓俘虏第二项～～审问！
“嗯？……不对！”萧逸摇摇头，这不是泡妹子，是审查俘虏，连忙又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快说，你的名字，那个部落的？又是什么身份？如今羌人大营里有多少人马？”
听着对方语无伦次的问话，折兰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只要自己的身份还没暴露，就有可能逃出去的，想到这里，她再次妩媚的笑了起来，“勇敢的汉家哥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呀？”
“大都督有令，抓获羌女一名，可以换十金！”萧逸伸出双手，做出一副贪财的猪哥样！
“那你有了十金要做什么呀！”听到小汉兵竟然要拿自己去换赏金，折兰气的半死，自己堂堂大酋长，竟然只值十金，可为了逃命，她还得耐心的问下去！
“有了十金，我就可以回老家去，买上一大群羊，过太平日子了！”
“那你买羊做什么？”折兰疑惑不解，汉人中也有喜欢放牧的？
“生小羊，卖钱，娶媳妇！”萧逸的理想很伟大，他也确实该娶媳妇了！
“那娶完媳妇呢？”
“生儿子！”
“再然后呢？”
“嗯！继续放羊！”
“噗！”折兰一口老血喷出，终于被这个汉家小兵打败了！

第二百零四章哭泣的羌女
一条蜿蜒的小河在荒野中缓缓流过，它是渭水无数条支流之一，水质清澈，深不过一米，岸边长满了茂盛的青草！
小河旁，炊烟袅袅，萧逸正聚精会神的烤着几条肥鱼，河里的鱼类很多，用箭簇直接就能扎上来，去鳞，开膛，挖腮，清洗干净后放在火上一烤，再撒点盐巴，美味的很，这是萧逸当年在‘卧虎山’时经常做的事情，那里也有一条这样的小河，而且是改变了他一生命运的小河！
‘白菜’正在小河里洗澡，汗血宝马天性嗜水，长江大河都能奋力游过去，这种水流对它而言不过是澡盆而已，一边戏水，‘白菜’还不是回头看看自己未来的媳妇，那匹小白马正无奈的在岸边啃食青草，自从被抓住以后，它也试着跑了数次，可每回都很快就被‘白菜’连踢带咬的赶了回来，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如今它也只好认命了！
折兰被困的像粽子一样仍在边上，身为羌人第三大部落的酋长，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会栽在一个汉人小兵手里，这绝对是天大的耻辱，不过事到如今，想办法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汉家哥哥，你就放了我吧，本……姑娘，给你一千只肥羊，再加十个美女，回去可以给你生许多儿子！”身为俘虏，‘折兰’大酋长发动起强大的银弹攻势，试图把自己赎买回去！
“不要，我根本就放不了一千只羊，也养不活十个媳妇！”萧逸天然呆般的摇摇头，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我只要一群羊，一个媳妇就足够了！”
折兰气得又差点要吐血，不是说汉人都很聪明吗，怎么自己遇到的这个如此傻，一千只羊，你不会分出一些卖钱吗，有钱还怕养不起媳妇吗？
“你们的大都督真是有眼无珠，像哥哥这样武艺高强的英雄，怎么能当个小兵呢，跟我走吧，去羌人大营，我可以分给你牧场、牛羊、部众，让你做威风凛凛的将军！”
一计不成，折兰再生一计，这样本领高强的勇士，如果能收为己用的话，对她的部落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有眼无珠吗？”萧逸摸摸鼻子，连打两个喷嚏，“西羌，不去！”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做将军！”
“你们羌人天天喝羊奶，吃羊肉，连把盐都舍不得放，香料更是一点没有，难吃的要死不说，时间久了，身上还会有一股子羊骚味！”
萧逸轻蔑的摇摇头，拿起已经变成金黄色的烤鱼，论起吃来，普天之下谁比的过我汉家美食！
“你才有羊骚味！”
“你们全家都有羊骚味！”
折兰彻底的愤怒了，这个小汉兵竟然说自己身上有羊骚味，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天地良心，身为‘西羌第一美女’，她可是天天洗澡的，顿时各种西羌土骂从这位大酋长嘴里狂喷出来～～
“女人，就是麻烦！”萧逸挖挖耳朵，依旧吃着自己的烤鱼，反正他也听不懂西羌土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呗！
骂了一会，折兰突然停住了，竟然委屈的大哭起来，小汉兵虽然说的难听，但有一点是对的，她们西羌确实很穷，住帐篷、啃荤腥，至于精盐、香料那种奢侈品，一般的牧民想都不敢想，只有在大贵族的聚会上才能出现一点，要知道，一小包盐在她们那里就能换好几头肥牛，或者是一名漂亮的羌女！
因为严重缺乏食盐，很多牧民在抓住猎物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喝兽血，因为那里面有一丝的咸味，同样是因为缺盐，她的许多族人三四十岁就满头白发，衰老不堪，小孩子一二岁了还不长牙齿，种种悲惨，让人闻之落泪！
这次她们羌人杀入关中，很大一个目的就是要弄些盐回去，不过关中一带也不产盐，必须得继续深入汉境才成，不过如此一来，危险也就更大，死的族人也会更多，说白了，她们这是在拿人命换盐呀！
“啪嗒！”正当这位‘西羌第一美女’哭的梨花带雨时，一条喷香的烤鱼用箭簇串过，正斜插在她嘴边，上面还抹着淡淡的精盐，没错，不是她们吃的那种掺着土沫、石子的大粗盐粒，而是又白又细的精盐！
打斗半天，她早就饿了，这时候再也忍不住，大口的撕咬起鱼肉来，还别说，就是比腥气的牛羊肉好吃，入口即化，还有微微的咸味，让人胃口大开。
一边吃，折兰心中一边哀怨，汉地就是富庶，难怪给他个将军做都不换，还有那些被抓走的羌女们，一个逃回来的也没有，凭她们的本事，不是不能，肯定是不愿，有衣食富足的好日子过，谁还愿意去放马牧羊呀！
吃着烤鱼，萧逸又从身后拿出自己的酒葫芦，无论换什么装束，它总是丢不下的，里面是郭嘉最近派人送来的‘鹿血酒’喝上几口，浑身上下的舒服，再看看旁边狼吞虎咽的‘小母狼’，萧逸不禁哑然失笑，把葫芦递过去，给她也喂了几口！
闻着喷香的酒气，折兰毫不介意的嘴对嘴，连灌了几大口，羌人无论男女老少都很善饮，不过她们平时喝的都是‘羊奶酒’，或是野果子酿的‘苦酒’，跟醋一个味道，哪里有汉地的这种纯粮食酒好喝。
看到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酒，正在和小白马嬉戏的‘白菜’也跑了过来，这家伙是典型的酒鬼，而且是见了美酒忘老婆的主，萧逸连忙又给它也灌了几口，‘白菜大爷’这才满意的摇摇头，又跑回去跟小母马嬉戏了，现在是夏季，正是马儿发情的礼节，如果‘白菜’下手快的话，估计明年就能有‘白菜籽’出世了！
吃饱喝足，萧逸起身把‘绝影宝雕弓’拿了出来，又抽出一支鸣镝，大半天时间了，那群坏小小子们想来也都得手了，该回营去了！
弓开如满月，箭走赛流星！
一支鸣镝笔直的冲上天空，发出嘹亮的呼啸声，就像是狼王仰天嚎叫，召唤自己的属下一样，惊的小河岸边无数飞鸟展翅高飞！
“五石弓，射雕手！”折兰惊的连嘴里的鱼肉都掉出来了，身为大酋长，眼力自然不错，从哪支鸣镝的速度和高度，还有那张黑弓的模样看的出来，没有超凡的本领，休想射出这么漂亮的一箭！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很快，二十几名亲兵就像狼群一样聚拢过来，个个兴高采烈，马背上都驮着捆好的羌女，有的还是两个，羌女们大都衣衫不整的样子，估计这些坏小子连好事都办完了！
对此，萧逸只是一笑，并不责备什么，这是一个乱世，自然就有乱世的法则，打胜仗，活下去，就是军人的一切！
“吼！……吼！”看到萧逸身边也困着一名羌女，还是最漂亮的一个，众亲兵顿时拔出兵刃，齐声高呼起来，那种狂野的感觉，比起游牧民族的抢亲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了！弟兄们回营！”萧逸飞身上马，而后一个‘海底捞月’把折兰抱在怀里，呼啸一声，向着大营方向狂奔而去！
‘白菜’也没忘了嘶鸣一声，小白马果然乖乖的跟着它一起跑起来，说到驯服异性，‘白菜大爷’的水平可比萧逸高明多了，只需要挺胸抬头，显露下自己的神俊，立刻让小母马们服服帖帖的。
靠在萧逸怀里，看着亲兵们‘众星捧月’般在周围驰骋，折兰越发的糊涂起来，抓住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武艺高强的黑脸小兵？
一个能开‘五石’强弓的射雕手？
还是这些人的头领，他到底是谁？

第二百零五章三大不能惹
“大都督～威武！”
“大都督～威武！”
萧逸的战马刚一踏入营门，立刻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把怀里的‘西羌第一美女’惊的小嘴张老大，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小黑脸汉家哥哥，竟然就是数万汉军的统帅，那个传说中的杀神……
知道了真相，折兰反而心安下来，游牧民族本就有屈从于强者的传统，能被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亲手俘虏，不丢人！
翻身下马，萧逸手中‘贪狼宝刀’寒光一闪，将折兰手脚上的牛皮绳全部割断，进了大营，她就绝对跑不掉了，不过如何看押这位大美人但是个问题，交给任何一个部下，萧逸都不太放心，因为这个妖精太会勾引男人了，如果由自己看押的话，又怕别人说他‘监守自盗’，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萧逸虽然背了不少杀名、恶名，但却从来没有‘色名’，在这方面，他可是个传统好男人！
“哥哥你回来了！”人影一闪，小静就冲进了萧逸怀里，虽然只是分开大半天时间，兄妹二人还是好一番亲昵才松开！
“恭贺大都督得胜回营！”没想到蔡文姬也出来迎接了，还带着一脸的笑容，听说萧逸掠了个美艳的羌女回来，这位‘大才女’还特意打扮了一番，这才盛装出迎，行礼之后，还瞄了正在活动手脚的折兰一眼，颇有敌意！
曹家兄弟也顶着‘熊猫眼’出来了，个个衣衫破烂，最小的曹植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看来这短短半天功夫他们被小静收拾的不轻呀！
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脚，折兰同时暗暗观察着这些陌生的面孔，试图理顺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个黑衣小女娃应该是萧逸的妹妹，嗯，两人长的是有些像，尤其是眼睛，都是狼性十足！
后面出来这个盛装美女又是什么人？
长的如此倾城倾国，还有一股子书卷气，是萧逸的夫人？
似乎不太像，两人之间没有那种火热的感觉，但折兰确定，他们肯定有些关系，因为她从文姬身上感到了浓浓的敌意，或者说是醋意！
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很灵的！
还有那三个站成一排的少年，虽然鼻青脸肿，身上还有不少脚印，像是刚被人虐待过一番，不过举手抬足之间却透露出贵族的风范，那种东西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一般人根本就学不来，这是三条还没有长大的蛟龙呀，别看现在柔软似蛇，日后肯定会有翻江倒海的时候！”
萧逸宠溺的拍拍妹妹的头，又指了指折兰，低声说了几句，小静一脸郁闷的把脑袋探出来，撇撇小嘴，似乎在抱怨哥哥的花心，营里有个蔡文姬已经让她很不高兴了，现在又多出来一个，还长的那么妖艳！
最后小静还是点点头，这样的大美人也只有交给她看守比较放心，谁也偷不走，包括她哥哥！
不过有一点她不明白，有些男人天生魅力无穷，根本不用去偷，美女就会主动的投怀送抱，萧逸长的不算英俊，但恰恰很有魅力！
“擂鼓，召集众将校大帐议事！”安抚好众人，萧逸迈步向中军帐走去，经过这么一连串的试探，汉、羌之间战争的弓弦已经拉满了，大战，随时可能爆发！
曹家三兄弟立刻跟着一起向大帐跑去，所有军中会议他们必须得参加，这是萧逸定下的死规矩，不过他们只是带眼睛和耳朵去，从来没有发言的权力，只是坐在一边，用心的听，用心的学！
一边跑动，三兄弟还不忘同时给小静个白眼，鼻子仰的高高的，参加军议是他们的一项特权，女娃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看着三张可恶的‘猪脸’，小静被气的暴跳如雷，论武艺，论骑射，论指挥能力，她都完胜曹家兄弟，就是他们一起来也不是对手，可哥哥就是不许她参与军事上的事情，而是让她去学什么绣花，还说战争是男人的事，女人应该走开！
“等着，早晚让你们都知道，女人，同样可以跃马疆场，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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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折兰正坐在帐篷里发呆，萧逸把她交给了小静看管，不过那个小姑娘显然没什么责任感，把她领到后营，分配了顶帐篷，又调拨了几名侍女，就不再过问了，甚至连看守卫兵都没派，也不怕她跑掉！
其实做俘虏的生活也不坏，至少在吃穿用度上就比羌人那里好的多，各种汉家美食，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还有丝绸制成的漂亮衣服，美轮美奂，都是她以前不敢想、也想不到的。
在过惯了艰苦生活的羌女眼中，眼前这些就是神仙日子吧！
那个‘文姬’小姐的帐篷就在隔壁，还派人给她送来了一种叫‘茶叶’的东西，用它泡出来的水，不但香气扑鼻，还能解除她们羌人因为长期吃肉引起的身体燥热，让人通体舒坦！
“明明对自己有敌意，却又派人送来‘茶叶’这种宝贝，汉人女子的心思，真是猜不透！”
‘折兰部’以女权为尊，也经常发生两个女人抢夺一个英俊男人的事情，而她们的办法相当简单、直接，那就是骑上马决斗，刀口之下分胜负，谁赢了，男人就是谁的，无怨无悔！
折兰的父亲就是被上一任女酋长这样夺来的，所以她对这种做法一向很推崇，只不过羌人部落里一直没出现个能被她看上的男人而已！
“大酋长安好！”兰朵儿拿着一座三叉烛台走了进来，在羌人眼中这也是了不得的奢侈品，游牧民族用牛油照明就已经很奢侈了，像这种又亮，又好看，还没有异味的蜡烛，也只有精巧的汉人能制作出来。
兰朵儿是主动跑过来服侍的，她原本就是折兰的侍卫，自幼跟随，二人情同姐妹一般，前不久在一次出巡中被汉军抓住，还成了人家的媳妇，没想到几天之后，自家大酋长也被抓来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也成为人家的媳妇！
“你们在这里过的好吗？有没有想回部落里的？”
“回大酋长的话，姐妹们在这里过的很好，每天都有精米、燕麦、蔬菜、食盐享用，还有丝绸衣服穿，这都是以前做梦才有的好日子，汉人丈夫也对我们很好，从不打骂，生病了，还会请来郎中为姐妹们医治！”兰朵儿一脸幸福的回答了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根本就不用回答，有这么好的日子过，谁还愿意回去放羊呀！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羌女们对自己的丈夫都很满意，汉家男人不但更英俊，更体贴，最重要的是他们中的很多人竟然还有怕老婆的习惯，还会把所有的钱财交给老婆来掌管，就兰朵儿所知，不少姐妹都掌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包括她也是，小斌多年积攒下来的钱财全都上交了，而且还郑重许诺，如果兰朵儿能给他生个儿子的话，就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听完讲述，折兰却是一脸的郁闷，她带领族人杀入关中平原，是来劫掠汉人财物的，不是来给人送老婆的，可事情怎么就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不但财物没抢到，反而把自己也赔进去了！
“大酋长，帐篷里烦闷，我陪你去外边走走吧！”
“嗯，也好！”
虽然是俘虏，但萧逸并没有完全限制羌女们的自由，在后营的一定范围之内，她们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西边是‘文姬’小姐的帐篷，这个时候估计她又在弹琴了！”兰朵儿提着一只灯笼在前面带路，同时介绍着大营里的情况。
“东边是大小姐的帐篷，她是大都督唯一的妹妹，非常受宠，也很厉害，性子有些像我们折兰部的女人，营中无人敢惹！”
折兰侧耳听了听，果然有一种悦耳的声音从西边传来，应该就是所谓的琴声了，“那个文姬小姐是大都督的女人吗？”
“回大酋长，这个奴婢也说不清楚，只听说他们两个举行过婚礼，可当天晚上来了许多恶人打仗，所以没有入成洞房，不过大营里的人都传说，文姬小姐早晚会成为大都督夫人的！”
兰朵儿的消息全是从小斌那里听来的，属于夫妻间的床头密语，可信度到底有多少，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就她，软弱的像只小羊羔一样，也想做大都督夫人？”折兰的眼中不知不觉的也带出了一丝敌意，在她看来，萧逸这样‘神勇盖世’的统帅，就像草原上的狼王一样骄傲，只有最漂亮、最勇敢的小母狼才配的上他，至于那些小羊羔，只有当食物的份！
听着自家大酋长奇怪的口气，兰朵儿没敢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在前面引路，沿途不时有羌人女子从帐篷里走出来，向折兰躬身行礼，还是那样毕恭毕敬的。
按理说现在大家都是俘虏，是没有上下高低之分的，可折兰毕竟是她们的大酋长，往日积威犹在，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折兰是被萧逸抓回来的，按照汉人军营里的规矩，谁抓回来的女人就给谁做媳妇，所以，这位‘西羌第一美女’，很可能会成为大都督的女人，谁敢不敬！
“哒！哒！哒！……”随着一阵马蹄声响起，‘白菜’和它的媳妇‘梨花盖雪’出现了，两匹马悠闲的在大营里散步，准确的说是‘白菜大爷’正在炫耀自己的优越生活！
有洁白、干净的帐篷居住，有厚厚的干草堆睡觉，每日里粟米、燕麦、蔬菜、干果随便的吃，只喝最干净的泉水，悠闲的时候还要喝上几杯美酒，还有四名马夫专门伺候起居，‘白菜大爷’的生活水平绝对是同类中最好、最奢侈的，另外它还有一个最好的兄弟-萧逸！
‘梨花盖雪’已经彻底被这样的生活征服了，非常乖巧的跟在‘白菜’身旁，还不时地蹭蹭脖子，低鸣几声，像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样，身为一匹马，它同样向往舒适的生活！
看到主人，‘梨花盖雪’连忙跑过来，折兰怀里蹭了蹭，表示亲热，可随着‘白菜’一声嘶鸣，小白马立刻抬起头，略一犹豫，还是‘哒哒’的向‘白菜大爷’跑了过去，互相蹭蹭鼻子，表示忠诚！
看着趾高气扬走过去的‘白菜’，折兰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连一匹马都被人家收服了，更何况是那些羌女呢，谁不想过富贵，舒适的生活呀！
“大酋长勿恼，这位‘白菜大爷’是大都督的坐骑，就像他的兄弟一样，在大营里横行霸道，是出了名的‘三大不能惹’之一！”
“哦，都是那三大不能惹？”折兰倒是起了好奇心。
“第一个是大都督的妹妹，聪明伶俐，又凶悍无比，大营里就没有她不敢欺负的，连曹家三位公子都经常挨揍！”
“第二个，就是这位‘白菜大爷’，别看是匹马，论起聪明劲来，不比人差多少，还报复心极强，惹了它，你的人不倒霉，坐骑也会倒霉，霸道的很！”
“一个妹妹，一匹马，倒是有些意思！”折兰点点头，“那第三个不能惹是谁？”
“就是大都督本人！”说到这里，兰朵儿脸上显出恐惧的神色，“别看他平时一副和善的样子，可一戴上那副‘蚩尤鬼面’，立刻就会化身成-杀神，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有人说他是‘贪狼星’下凡，专门主杀伐的！”
“蚩尤鬼面？贪狼星！……”
又走了一会，当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时，兰朵儿果断的停下了脚步，还把折兰也给拦住了！
“大酋长，前面是汉军的军事禁区，我们不能再往里走了，否则会被守卫士兵杀死的，他们只认那种小牌牌，不管你是谁的女人！”
“军事禁区？”折兰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点点的火光，除了密集的敲打声，还有浓重的水汽飘出，她知道，那是通红的铁块放到水中冷却时升腾出来的，看来汉人在连夜打造兵刃！
“这只狼王到底要做什么？”折兰隐约猜测到，里面打造的东西，十有八九和现在的‘汉羌之战’有关，恐怕就是萧逸给她们羌人准备的一件大杀器，而以他的性格和能力，这件东西一定非常可怕！
“不知道，自从我们来到这里，就总能听到密集的敲打声，可没人知道里面到底在打造什么，汉人防守的很严，什么也不说！”
兰朵儿确实不知道，她也曾试探着问过自己的丈夫，可小斌给她的回答是，什么也不要问，知道了，就是死！
“大都督现在那里？立刻带我去见他！”
“大都督正在中军大帐议事，我男人也在那里！”兰朵儿手指远处一块灯火最密集，防守也最严密的大帐，“不过咱们没办法过去，那些士兵会杀死一且闯入者，哪怕是大都督的女人！”
“萧逸，你要让我们羌人亡族灭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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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骑兵克星
中军大帐，数百名亲兵手持刀枪、火把，将这里守卫的风雨不透，一场事关生死的秘密军事会议正在进行中，与会的无一例外都是汉军中的高级将领！
萧逸根据最近一段时间收集来的情报，再加上自己亲自的观察，详细的分析了羌人大军的战斗力和优缺点，并和众人一起，在地图上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发生的战斗情况！
长安附近，全是渭水常年冲击出来的平原，这里地势平坦，土质坚硬，非常适合大集团骑兵作战，而以步兵为主的汉军，在没有城池可依托的情况下，和五万羌人铁骑交锋野战，取胜几乎是不可能的！
“以步对骑，太危险，也太冒险！”
“羌人要是发动集团冲锋，几万匹战马一起踩踏过来，光靠血肉之躯可挡不住呀！”
“依我之见，咱们还是退后一步，依托城池，用弓弩射杀才有一丝胜算！”
众人大都是沙场宿将，在他们的记忆里，从古至今，还没有大集团步兵战胜骑兵的先例，当年汉武帝北伐匈奴，也是在国力强大以后，不惜消耗无数钱粮，建立起强大的骑兵集团，又用卫青、霍去病那样优秀的将领指挥才成功的。
至于‘以步胜骑’，自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建立骑兵部队以来，在中原大地上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战例！
所以许多将领都建议放开对长安的包围，全军向西撤退，引诱羌人深入内地，拉长战线，逐渐消耗他们的锐气，最后再依托坚固的城池发动反攻，必获全胜！
紧盯着眼前的地图，上面的每一条河流，每一座城池，都深深的印在萧逸的脑海里，并在那里复活，形成一个立体世界，无数的兵马就在那里征战、厮杀，最后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片血红色！
“不成，决不能让这群******继续深入汉地！”萧逸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杀气弥漫，他知道，众将领的建议就战略战术而言是正确的，可一旦把羌人大军放进来，沿途州县的汉人百姓势必遭殃，甚至是祸及整个关中，那样即使取得最后的胜利，也没什么意义了！
当兵护国，天经地义，如果连国家都保护不了，还要当兵的做什么！
至于以步对骑，谁说就一定打不赢的？萧逸冷冷一笑，摸了摸鼻子，“大牛、马六，我要的东西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奉大都督军令，已经准备妥当了！”马六先站了起来，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木匣子，打开，放到了帅案上。
小心的把里面的东西捏出来，放在手心里，萧逸不禁哈哈大笑，有了这个宝贝，任他有万马千军，也寸步难行！
一直站在后面的曹家兄弟都把脑袋伸了过来，只见萧逸手心上托着一个小巧的铁器，中间有圆孔，并有四根铁刺向外伸出，长约数寸，很是锋利，最奇妙的是，这个东西无论怎样放置，总有一面是向上的。
三兄弟很聪明，立刻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情景，把这种‘铁蒺藜’密集的撒在地上，一旦骑兵的马蹄踩上去，那后果……
“不寒而栗呀！”
“一共打造了多少枚？”捏着手里的铁蒺藜，萧逸问道。
“军中铁匠日夜赶工，用陶泥做范，铁水浇筑，再用砂轮打磨四个铁刺，全部实行大都督所说的‘流水作业’，如今已经制出十余万枚！”马六的眼中除了钦佩还是钦佩，他亲自实验过，这个小小的铁蒺藜，绝对是骑兵的克星！
“十余万枚，也勉强够用了！”萧逸略一盘算，点点头，“大牛，你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就绪，三千将士正在日夜操练阵型！”大牛手里拿着一把怪模怪样的长刀，双刃、厚背、长杆，全部用精铁打制而成，单看外型就知道，分量不轻！
“为了打造这批宝贝，军中的精铁全都消耗空了，又融了一些缴获的兵刃这才勉强凑够，不过这东西的威力，也值了！”
没错，这就是萧逸用来克制羌人骑兵的第二件宝贝～～‘大汉陌刀！’
陌刀原本要等几百年以后才会登上历史舞台，不过因为萧逸的原因，让这件大杀器提前出世了！
三尺刀刃，加上四尺刀身，几乎有一个成年人的高度，两面开刃，中间有厚厚的刀脊，让它非常利于劈砍，用足力气，一刀下去，就是大号的盾牌也能劈成两半；不过这宝贝也有一个缺点，它太重了！
因为精铁质量和打造技术的原因，这把陌刀至少有四十斤重，几乎快赶上那些统兵将领的武器重量了，要想挥动它，必须挑选那些身高八尺以上，臂力过人的勇士才行，而且战斗时间必然不会长久！
不过萧逸也没打算让士兵们扛着陌刀满世界跑，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刻，三千陌刀军，能挥舞着这件杀器，纵横几百步就足够了！
历史上对陌刀的评价可是……‘长刀如林，如墙推进，人马俱碎，所向无敌！’
“继续加紧操练，到时候由你亲自带队上阵，让那些羌人见识一下，我汉家儿郎的厉害！”把陌刀还给大牛，萧逸眼中全是兴奋的神色，有了这两件宝贝压阵，自己至少有七成的胜算，至于剩下那三成，就靠老天爷保佑吧！
没有那个将军敢夸口百分百的打胜仗，就是‘兵家之仙’韩信也不行，因为战场上有着太多不可预料的事情了，一阵大风，一阵暴雨，一支流矢，都有可能造成全军溃败，战争就是赌博，有七成把握，就足够让一位统帅把老本压上去了！
“其余各部，加紧操练人马，准备与羌人决一死战！”
“诺！”
众将齐声答应，军令已下，既然大都督要战，那大家就准备拼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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渭水河畔，羌人大营，三十六部酋长也在做决战的准备，不，应该说是三十五部，因为折兰已经成了人家的俘虏，所以她的部落拒绝出战，相反还在筹备财物，希望从汉军手里把自家大酋长赎买回来！
大首领白狼盘坐在羊皮垫子上，脸上满是懊恼的神色，当初派‘折兰部’的人马去骚扰汉军，本是打算借机消耗一下她们的实力，谁知道这群蠢女人骚扰不成，还把自己还给赔进去了，战势未开，一部大酋长就被擒，打击士气呀！
不过这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只要能打败眼前的汉军，就可以借着大胜的余威，顺势吞并掉‘折兰部’的人马和领地，到时候其他各部也不敢多说什么，真要做到那一步，他白狼就是真正的‘羌人之王’了，至于折兰，是生是死并不重要了，与王位相比，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哪怕是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人！
“各部大酋长们，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汉军虚实我们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尽是些用两条腿走路的羊羔，是时候拔出马刀，垮上战马，在金狼大旗的引导下，去踏平他们的营地，劫掠无尽的财富了！”
听完白狼的鼓动，众酋长又把目光转向了‘黑水部’老酋长身上，这位睿智老人的眼光一向精准，几乎可以预言战争的胜负！
“我去长安附近转悠过，全是一马平川的好沙场，在哪里，孩子们可以尽情的纵马驰骋，用铁蹄和马刀教训下那些汉人！”
黑水老酋长点点头，现在天时、地利，都对他们羌人非常有利，除非天神下凡，否则他们赢定了！
“白狼神保佑！”
“白狼神保佑！”
两位大酋长都赞同出兵，羌人大营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的嚎叫声！

第二百零七章金狼头白牦大纛旗
夏，六月初七，晴，微风，忌：破土，宜：祭祀、出征，利在西方！
汉、羌双方的统帅不知是否看了黄历，都把这一天定为了出兵的日子，辰时起，双方大营里几乎同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大决战，开始了！
汉军大营，随着战鼓响起，无数的铁甲兵从帐篷里冲出，在各营的空地上开始列队、备战，士兵们战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武器装备，铠甲是否牢固，兵刃磨的够不够锋利，还有袖子里的匕首，有没有绑好，一旦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就全指望它了！
骑兵们除了自己的装备，还要检查战马的精神状态和四个蹄子，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的甜米饼，现在都拿出来喂了战马，就是希望这些四条腿的伙计关键时刻能给力，一切准备就绪，各营纷纷向‘点将台’附近集合，汇聚成更大的军阵，准备出征！
点将台上，萧逸全身披挂，按剑而立，正目视着自己的数万大军一点点汇聚过来，最后成为一个排山倒海般的军阵！
台下，一员员大将全副武装，各持兵刃，都在等待着点将出兵，大牛，马六，张辽，高顺，于禁，典韦，晏明，小斌～～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战不但关系到数万将士的生死，关中之地的得失，还决定了汉、羌之间的兴衰，如果汉军得胜，从此西北一带再无大的边患，他们就可以腾出手来，一一扫清天下群雄，恢复国家的统一安定！
反过来，如果羌人得胜，这些******就会在关中得到立足之地，从一个落后的游牧民族变成一个游牧、农耕相结合的强大存在，进而威胁到整个华夏文明的存在，所以这一战，不是凯旋归来，就是战死沙场，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后营，曹家兄弟也在忙着穿戴盔甲，因为是第一次出兵，难免有些手忙脚乱的，三张小脸上除了害怕、紧张之外，更多的却是兴奋，这次萧逸特许他们随中军一起行动，近距离的观摩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为此，三兄弟整整一夜没睡好，现在眼圈还是黑黑的。
人影一闪，身穿软甲，手提短剑的小静出现了，和曹家兄弟这些新兵蛋子不同，她可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连九死一生的攻城恶战都经历过，心中早已无所畏惧！
“什么，你也要去观战？”曹家兄弟的嘴巴一个比一个张的大！
“不，我是去参战，放心吧，我会保护你们的！”小静神态自若的走过来，帮曹家兄弟整理好盔甲，同时交代一些沙场上的常识，以及如何躲避流矢，省的他们稀里糊涂的把小命玩没了！
别看平时她总是欺负曹家兄弟，可到了关键时刻，她一定会罩住自己的小弟们的。
“大姐大威武！”
“小静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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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队铁甲，一支支精骑，全部汇聚而来！
汉军这次几乎是倾巢出动，连黄鼠的三千‘掘子军’都拉出来作为全军的总预备队，大营里除了粮草官和火头兵，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
看着士气如宏的部下，萧逸满意的点点头，看到有些慌乱的曹家兄弟，不禁微微一笑，等看到小静也全副武装的出现在身旁，萧逸略一犹豫，最后还是默许了，人各有命，他没法把一条骄傲的天狼变成乖乖听话的羊羔，还是发挥她的本性吧！
“恭祝大都督旗开得胜，扬我大汉军威！”一身盛装的蔡文姬也出现在‘点将台’上，手中还捧着一碗出征酒，本就是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再一打扮，更添三分风采，简直就是天仙化人一般，靓的数万将士睁不开眼！
“多谢文姬小姐！”
“且慢！”玉腕一收，蔡文姬端庄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顽皮的笑意，“久闻羌人军中有‘金狼头白牦大纛旗’，小女子帐前空旷，欲求之以为装饰，不知大都督可否答应？”
‘金狼头白牦大纛旗’就是羌人的帅旗，要想得到它，只有一个办法，全歼羌人大军，杀光所有的抵抗者！
“哈哈！”萧逸不禁仰天大笑，向台下的数万汉军将士高声问道，“弟兄们，文姬小姐想要羌人的‘金狼头九牦大纛旗’装饰帐篷，这碗酒，你们说我喝不喝？”
“喝！喝！喝！”
数万汉军疯狂的呐喊起来，本就高昂的士气再次暴涨，男人，无论什么时候也不能在女人面前丢了面子，何况还是一个大美女！
“好，喝！”萧上前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随后摔了个粉碎，拔出斩蛟剑，斜指向天～～“出征！”
“出征！出征！……大军出征！”
军令远远传出，一座座如山军阵依次开出大营，向着远方席卷而去，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要吞噬掉所有敢于挑衅它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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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摆在了长安城西，渭水北岸的一块平原上，这里地势开阔，土质坚硬，非常适合大军团作战，因此双方统帅都一眼就相中了这块风水宝地！
不同的是，大酋长～白狼，要利用这里的地势尽量发挥出羌人骑兵的优势，冲击对方的军阵！
而汉军统帅萧逸，要在这里布下口袋阵，全歼对方的骑兵！
两雄相遇，谁高谁低，就看各自手段了！
羌人都是骑兵，速度很快，抢先一步来到了战场上，三十六部人马依次排开，浩浩荡荡的骑兵战队足有十余里之宽，摆出了强大的攻击阵型，大酋长-白狼所部在正中位置，一杆‘金狼头九牦大纛旗’就矗立在他身侧！
这杆大纛旗是羌人的圣物，只有举起它才能号令三十六部人马，是权威的象征，一向由羌人大首领指掌，它由一颗草原狼王的头，和九根白色牦牛尾巴装饰而成，狼头代表着羌人的凶悍，白牦牛尾则是力量的象征！
“呵呵！都说‘鬼面萧郎’如何了得，依我看来也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骑在一匹青鬃黄背马上，大酋长-白狼用马鞭指点四方，脸上全是得意，“在这样的平原上作战，我们羌人铁骑最多两个冲锋就能击破汉人的军阵，最后把他们踏成肉泥，有了鲜血的滋润，这片草场明年一定会很茂盛的！”
白狼的野心很大，他并不满足于李傕、郭汜所许诺的那一点财物，他要的是整片关中大地；当年的老秦人一开始也是牧马为生的游牧部落，后来在关中这块土地上扎下根，成为了一个农、牧结合的强大势力，最后甚至统一了天下九州，开创出第一无二的大帝国！
“既然那些秦人可以，那我们羌人为什么不成？”
“就算做不成秦始皇，我白狼至少还可以做一个秦穆公吧，独霸西戎，积蓄力量，为子孙后代的帝业奠定坚实的基础，日后自己的名字同样会在羌人书写的历史中，千古流传！
黑水老酋长同样立马阵前，眼前的形式确实对羌人很有利，几乎是必胜的局面，可越是如此，反而让他越是心慌，在草原上，猎物和猎人之间的关系是经常发生反转的，到底是人吃狼，还是狼吃人，很难说呀！
汉人已经压制了他们上千年，难道今天终于要逆转过来了吗？
一切都交给白狼神决断吧！
“快看，汉军来了！”
汉军是缓缓推进过来的，旌旗招展，步伐整齐，军阵左翼紧紧贴着渭水河边，不但断绝了两面包抄的危险，还可以把‘玄甲铁骑’都调到右翼去，以弥补骑兵数量上的不足，站在军阵最前面的全是长枪手，如山一般压了过来，同样属于攻击阵型，不过用步兵攻击骑兵，胜算几乎为零。
“哈哈！天狼神保佑，羌人当兴！”大酋长-白狼跳下马，跪在地上，兴奋的亲吻着草地，如果汉军用盾牌手做先锋，再配合辎重车辆，组成密不透风的防御阵营，那他进攻起来还会有些吃力，没想到对方门户大开，完全一副大军对冲的架势，这对于羌人的骑兵集团有利到了极点，他怎能不兴奋呢！
这样的阵型，一个集团冲锋足矣！

第二百零八章陌刀兵出阵
百余名羌骑呼啸而出，打着一杆绘有白狼图案的大旗，在两军阵前往来驰骋，还不时的挥舞手中的弯刀，发出狼嚎一样的挑衅声，身后数万羌军同样狂呼乱叫，气焰嚣张至极！
再看汉军大阵，鸦雀无声，数万将士一动不动的各守岗位，就像根本没看到眼前的羌人一般，只有中军阵前，一面血红色的‘萧’字大旗在微风的吹拂下，飘飘荡荡！
“不过是些羌人派出来试探的游骑而已，怎么，害怕了吗？”中军大旗下，萧逸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身旁的曹家兄弟，三个小家伙都是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握着马缰，不知道他们是要冲出去，还是逃跑！
“我们……才不怕呢！”牙齿都在打哆嗦，可曹家兄弟还是挺挺腰杆，尽量表现出男子汉的气概来。
“哥哥，我带人去宰了他们！”小静晃动手中的短剑，小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主动请令出战！
“几条乱叫的疯狗而已，看我将他们一一射杀！”萧逸目测了下距离，一百五十步，很好，抽出‘绝影宝雕弓’，狼牙箭上弦，随即一道黑影狂飙而出！
“嗖！……啪！”
羌骑中为首掌旗的士兵应声落马，一根狼牙箭正中他的咽喉要害，叫都没叫一声，就断气了！
白狼旗倒下，后面的羌兵顿时一惊，就要冲过去把大旗重新树起来，那可是他们‘白狼部’的标志。
“嗖！……嗖！”
二龙出水，两名靠近旗帜的羌兵同时中箭落马，都是咽喉要害，当场毙命！
“哗！不好，……是射雕手！”
一连被射杀三名骑手，剩下的羌骑顿时全部丧胆，再也不敢在汉军阵前耀武扬威，纷纷打马往回跑，生怕下一支箭就落到自己身上！
越是精于骑射的人，就越明白这三箭的厉害，自一百五十步之外，三箭三中，还全是咽喉要害，这份准度和力道，堪称冠绝天下，那些羌骑与其说是怕死，不如说是被这份高超至极的手段给震慑住了，射雕手，在草原上就是无敌的存在！
“大都督威武！”
“大都督威武！”
汉军阵上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旌旗摇摆，顿时把羌人的气焰压了下去！
摸摸鼻子，萧逸扬起小黑脸，得意的接受着曹家兄弟无比崇拜的目光，至于小静，在她眼里自己的哥哥是无所不能的，射杀几名羌骑，小意思而已！
“该死的！”大酋长-白狼看到自己派出挑战的勇士，不但被对方三箭吓了回来，连本部族的旗帜都丢在了战场上，顿时勃然大怒，既然试探不成，那就决一死战吧！
“白狼神的子孙们，祖先的灵魂会在你们的身体里复苏，冲破汉军，踏平汉地，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白狼高高举起‘金狼头九牦大纛旗’，斜指向前，发出了全军出击的命令！
“吼！吼！吼！……白狼神！白狼神！”
数万羌人铁骑三声呐喊，高呼着他们信仰的‘白狼神’，挥舞起手中雪亮的马刀，向汉军大阵席卷而来，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浪潮，所到之处，吞噬一切！
“弓弩手列阵上前，三段射击，放！”萧逸淡淡一笑，轻轻拉下了头盔上的‘蚩尤鬼面’，今天，他要大开杀戒了！
随着号令，早已准备好的数千弓弩手大步上前，分成三列，一队射击，第二队瞄准，第三队则拉弓上弦，如此反复不绝，将箭雨倾斜在那些羌人头上！
“嗖！嗖！嗖！……”
锋利的箭簇带着强大的惯性从天而降，足以射穿两层厚的牛皮战甲，正在冲锋的羌人顿时人仰马翻，许多骑手直接被钉在了地上，随即就被后面的战马踩成肉泥，在骑兵的战场上，停下来，就是死！
“吹号，冲过去，冲过去我们就赢了！”看到羌军死伤很大，大酋长-白狼虽然心疼，但这些也在意料之中，只要挺过那不到百步的路程，就可以用铁蹄随意踩踏汉军了！
“呜！呜！呜！……冲啊！”
在震天的号角声中，羌骑们顶着密集的箭雨，前仆后继，不顾伤亡的向前猛冲，几乎是用人马的尸体铺出了一条道路，终于步步逼近汉军大阵了！
“还差几十步，近了，又近了，再冲上去一点点，就可以用马刀砍杀那些汉军了！”
看到羌人冲了过来，汉军阵上的帅旗左右晃动了几下，接到信号，弓弩手们潮水般从军阵两侧撤了下去，露出了后面大片的空地！
“大牛，看你得了，陌刀兵出阵！”关键时刻，萧逸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诺！弟兄们，着甲！”
原来为了节省体力，大牛和他的三千陌刀兵都是赤手空拳来到战场上的，所有兵器、甲胄全由车辆运输，这些大爷们只需要坐在地上养精蓄锐就可以了！
出击的命令下达，大爷们才从地上站起来，全都是身高八尺以上，膀大腰圆的壮汉，这些人可是大牛从数万汉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基本上十几个人里才能入选一个，自从被选中以后，这些人除了必要的训练之外，就是好吃、好喝、好睡的积攒力气，为的就是今天的爆发！
如此同时，黄鼠带着他的‘掘子军’也涌了上来，他们的任务就是帮助这些陌刀兵穿铠甲，拿兵刃，身披双层重甲，再拿着四十多斤重的陌刀，身边没一个人帮忙那是不可能的。
“牛爷，小的帮您着甲，一会多砍几个羌蛮子，给弟兄们出口气！”黄鼠一脸嬉笑的跑过来，他先是帮大牛脱去外衣，换上一件牛皮软甲，而后再罩上两层镔铁战甲，紧紧的系好袢甲绳，最后再戴上一顶加重、加厚的镔铁头盔。
经过这么一番装扮，陌刀手全都变成了一具具会移动的铁人，寻常的武器根本难以伤害到他们！
三千陌刀手在从容不迫的准备，那些正在冲锋的羌人却遇到了一件大麻烦～～铁蒺藜！
正在冲锋的战马突然发了疯，到处的乱蹦，还有许多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悲鸣不止，任由这些羌人骑士如何努力，也控制不住，原本整齐的战线顿时乱成一团！
战马发疯，马背上的骑手可就倒霉了，运气好的，掉下去摔断手脚，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扭断脖子，一命呜呼，还有不少羌人被倒地的战马压在了下面，几下碾压就成了一滩肉泥，惨不忍睹！
“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事？”在后面指挥的白狼不知道阵前的具体情况，他只看到自己的骑士们在距离汉军很近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而且人仰马翻，似乎哪里有一道无形的墙壁，生生挡住了前进的脚步！
“汉军在哪里设有埋伏？”
“还是他们施展了巫术！”
老酋长-黑水同样一脸的不解！
“大酋长，前面的草地里全是这东西，咱们的战马更本冲不过去！”一名羌兵好不容易勒住惊马，滚到地上，抱起马蹄仔细查看，最后拔出一枚带血的‘铁蒺藜’送了过来，战马的蹄子只要被它扎破，基本上就算废了！
“天杀的汉人，卑鄙无耻呀！”白狼紧紧握住那枚‘铁蒺藜’，任由锋利的铁刺把手掌扎破，这是这个小东西，短短的一会时间，至少折了他几千人马，心疼远远大于手痛呀！
“大酋长，快下令撤退吧，再打下去，就算是胜了汉军，孩子们也剩不下多少了！”
黑水老酋长的眼睛都红了，先是箭雨，后是铁蒺藜，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缺德，更可怕的是，谁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等着他们！
羌人不比汉人，人口稀少，那真是死一个，就少一个！
看着不断倒下去的人马，白狼也在犹豫中，退的话，自己的梦想、羌人的伟业就全成了泡影，可不退的话，死伤又太大了，大到羌人更本承受不住的地步，到底退？还是不退？
白狼神，为什么不保佑你的子孙呢？

第二百零九章阵斩白狼
命运之神没有照顾白狼，正当他犹豫不决时，汉军中的杀器～～陌刀兵出战了！
“如墙推进，一步一刀，杀！”大牛带领着三千陌刀兵组成整齐的军阵，开始向前推进，他们的步伐很奇怪，不是大步迈进，而是脚心贴着地面向前蹭，之所以这样做，一是降低重心，保持平衡，毕竟身上的甲胄实在太重了，而是这样做可以踢开地上的‘铁蒺藜’，避免扎伤脚心！
陌刀沉重，招式也很简单，只有劈、砍、斩三式，竖为劈，斜为砍，横为斩，虽然只是三式反复使用，却是威力无穷！
“杀！杀！”刀光如林，四十斤重的陌刀被这样膀大腰圆的勇士挥舞起来，每一击都有数百斤的力量，凡是遇到的羌骑，基本都是连人带马，一刀两断！
反过来，羌人的弯刀却很难砍透陌刀兵的三层重甲，即使有一二个倒下去，后面的士兵也会立刻补上来，继续推进！
羌人呆住了，汉军也呆住了，就是那些征战沙场的老兵也没见过这样的战斗，不，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而是赤裸裸的屠杀！
陌刀阵所过之处，留下一地模糊的血肉，残肢断体，被抛的到处都是，一些还没有断气的羌兵，拖着半截身体，在地上哀嚎、翻滚，五颜六色的内脏，花花绿绿的肠子，全搅拌在了一起，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呕！呕！……哇！”
曹家三兄弟率先顶不住了，早晨用的一点战饭全从胃里反了出来，最小的曹植甚至从马脖子处滑了下去，趴在地上涕泪聚下，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吓的！
不光是他们，大阵里的许多年轻士兵也呕吐起来，死人他们见过，可从没见过死的这么惨的，自家大都督的这一手太狠了！
“太狠吗？”萧逸可不觉得，自从拉下‘蚩尤鬼面’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胜败，没有其他，更何况这是与异族交战，如果羌兵不死，那死的就该是汉兵了，所以，还是你们去死吧！
“弓箭手压上去，射羌人的后队，其余各部推进合围，一个不留，灭绝羌人！”关键时刻，萧逸再次狠狠补了一刀！
“灭绝羌人！”
“灭绝羌人！”
汉军的弓箭手蜂拥而上，跟在陌刀兵后面，用‘抛射法’打击羌人的后队，箭雨所到之处，又是一片片的血肉磨坊，汉军其余各部也随着战鼓声向前推进，结果那些残余的羌兵，一个不留！
“轰！轰！……跑呀！”
在这样无情的打击下，羌人终于支撑不住了，纷纷掉头逃窜，这时候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暴露出来，进攻的时候是一个整体，逃窜的时候却分裂成了三十多个部落，再也没人听从号令，一窝蜂似的向后就跑，没人去殿后，相反，为了夺路逃生，许多羌人都向其他部落挥起了马刀，胜则一拥而上，败则各自逃命，这就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不许跑，谁也不许跑，全给我重新列阵，跟汉人再战一场！”看到羌人全线崩溃，大酋长-白狼的眼睛都红了，他一手高举‘金狼头九牦大纛’，一手挥刀斩杀那些退下来的羌兵，试图稳住阵脚，重新布阵！
可惜，萧逸根本就没给他喘息的机会，数万汉军排山倒海一样发动了总攻击，上到统帅，下到普通一兵，人人奋勇向前，誓要灭绝羌人！
再也无心恋战的羌兵纷纷向后逃窜，连带那些不想跑的也裹挟了下去，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逃回大营，离这些恶魔一样的汉人远远的。
可当他们转身后撤时才发现，自己的后路，已经被一支黑甲铁骑给掐断了！
“弟兄们，看我们的了，灭绝羌人，杀！”
马六带着五千玄甲铁骑一直在右翼按兵不动，哪怕战场上打得最激烈时，他也没派出一兵一卒帮忙，因为玄甲军有着一个更为重要的任务---截断羌人的退路！
当陌刀兵出阵的同时，马六带领玄甲军向羌军大阵后面迂回过去，刀砍箭射，不顾一切的卡住退路，同时配合萧逸的主力大军，把那些乱成一团的羌人向南边狠狠压过去，而战场南边，就是波涛滚滚的渭水河！
“鬼面萧郎，你好狠的心呀！”事到如今，白狼终于明白了，萧逸不是要打败他们，而是要彻底灭绝羌人三十六部，三面包围，一面环水，他这数万羌骑再也无路可退了！
在汉军的压迫下，羌人终于被逼到了渭水边上，因为前几天才下过一场暴雨，河水如今是又宽又急，人马根本就渡不过去。
“快掉头，河水太宽，过不去的！”
“快跑呀，后面汉军追过来了！”
……………………
前面的羌人试图调头回去，后面的人被汉军压迫的继续向前拥挤，整个渭水边顿时变成了人肉粥，拥挤之下，许多羌人硬生生的掉进了渭水里，然后冒出几个气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大首领，我们该怎么办？”各部酋长围绕在白狼身边，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完了，全完了！”白狼痛苦的逼上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看着族人被滔滔的河水所吞没，自己错了，从头到尾都是错的，自己不该贪图财物，不该带兵进入汉地，更不该和那个‘鬼面萧郎’为敌，自己是羌族的罪人呀！
“走，上马，跟我去会会汉军的统帅，我倒要看看，这个‘鬼面萧郎’到底是何等人物！”
事到如今，白狼反而镇定下来，或者说他已经是心如死灰了，大军惨败，他这个大首领也就当到头了，不过在临死前，他想认识一下打败他的人物，哪位汉军的杀神！
一行十余骑，逆着溃退的人群，向汉军大阵冲过去，身为酋长，他们必须承担战败的责任，明知是送死，但求死一个明白！
高高举起手中的‘金狼头九牦大纛旗’，挥舞了几下，而后白狼将大纛旗平放，托在手中，在战场上，这是邀请对方统帅对话的意思！
汉军中央，血红色的‘萧’字大旗上下起伏几下，表示答应，随即阵前的汉兵波浪一样分开，一匹神俊的黑色战马嘶鸣着冲了出来，马背上端坐着的正是萧逸！
“鬼面萧郎！”
“白狼大酋长！”
“不愧是汉家军神，这一仗，打得漂亮！”
“呵呵！你也还算是个男子汉！”
四目相对，二人的眼中都有火花闪现，一个汉军统帅，一个羌人大首领，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第一次见面，‘命运’二字，果然神奇！
“败在大都督手下，我心服口服，不过在下还有最后一个心愿，还望成全！”说着白狼将大纛交到老酋长-黑水手里，自己则抽出了弯刀，他要和萧逸，决一死战！
“大都督万金之躯，不可犯险！”
“末将愿代大都督出马！”
“末将也愿意！”
看到白狼挑战，汉营众将一拥而上，纷纷出言阻止，如今他们已经大获全胜，只要再推进几步，就能把所有的羌人赶下渭水喂鱼鳖，实在没必要让自家大都督再冒险了！
“好，我答应你！”萧逸摆摆手，制止了手下众将，“本都督曾经立誓要集齐一百只骷髅盏，今天就算上你一个！”
“多谢了！”
“多谢的应该是我！”
两匹战马几乎同时发起了冲锋，白狼挥舞着弯刀，萧逸则拔出了自己的斩蛟剑，自从统帅大军以来，他已经很久没亲自上阵厮杀了，这把宝剑也该见见血了！
“杀！”
白狼双眼血红，手中的马刀大开大合，根本就没有防守的意思，他已经做好准备，拼个同归于尽，只要杀了汉军统帅，这一仗就不算完败！
萧逸微微一笑，手中宝剑向前，似乎也没有遮挡的意思，拼命，谁怕谁呀！
看着两骑越来越近，汉军众将顿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虽然自家大都督神勇盖世，可战场之上，永远没有绝对的胜者，就怕个万一呀！
所以不少将军都把弓箭抽了出来，偷偷瞄准白狼，他们已经想好了，只要大都督稍微处于下风，立刻乱箭齐发，把白狼射成刺猬再说！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就在两骑即将相撞的一瞬间，萧逸左脚突然轻轻一点，与他心意相通的‘白菜’立刻巧妙的向右一跃，同时脚下加速，旋风一样向白狼的左手边冲去！
变化突然，白狼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敌人就从右手边转到了左边，如此一来，他右手的弯刀立刻失去了目标，再想向左砍杀，不但距离要更远，动作上也很不方便！
再看萧逸，在‘白菜’加速的同时，斩蛟剑就换到了左手里，这只手是他的一个秘密，比右手更灵活，更快，也更狠！
“噗！……”左手剑轻轻一划，萧逸就像阵风吹了过去，再也没有回头！
白狼突然觉得浑身无比的轻松，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天地在他眼中不停的旋转，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随后又黑了下来……
结束了！
战马驮着无头的尸体冲出十几丈远，白狼的人头才落到地上，眼中一片死灰，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死对他来说是一种最好的解脱！
“大都督威武！”
“大都督威武！”
汉军阵上响起山崩海啸的呐喊声，‘鬼面萧郎’，果然天下无敌！

第二百一十章杀不杀？
斗兵、斗智、斗勇，三样皆败，老酋长-黑水再也没有抵抗下去的勇气了，跳下战马，双手倒持‘狼头九牦大纛旗’，这位老羌人双膝跪下，匍匐在地，向胜利者施以‘五体投地’祈降大礼！
这套礼节原本是一代雄主-汉武大帝，为那些游牧民族首领设定的，没想到四百多年过去了，这些羌人心里还牢牢记着，都是‘血与火’的教训呀！
“伟大的、神勇无敌的汉军统帅，西羌老酋-黑水匍匐在您的马前，献上自己的膝盖和一切尊严，祈求您大发慈悲，饶恕剩下的羌人吧，我西羌诸部子子孙孙，永感大德呀！”趴在地上，老酋长-黑水拼命磕起头来，一下又一下，非常用力，很快额头上就显出了一片殷红！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大酋长-白狼也战死了，包围圈里剩下的羌人再也无力抵抗，纷纷跪在地上，放下兵刃，将自己的命运和前途交给胜利者随意处置！
“大都督杀不杀？”
“大都督杀不杀？”
数万汉军将士的目光全都集中到萧逸身上，只要他的大手一挥，河边的几万羌兵立刻就得喂鱼。
万千生灵，皆在一念之间，这个决心，不好下呀！
“算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再杀了！”略一沉思，萧逸仰头向天，还擦擦眼眶，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收缴他们的兵刃、马匹，全都看管起来，受伤的，让郎中来医治，死了的，就地掩埋，不要让他们暴尸荒野！”
“大都督仁慈！”
听到军令，数万汉军也长出一口气，仗打到这个份上，他们这些获胜者也杀的手软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整片大地都变成了一片红色，惨不忍睹呀！
“大都督，您是我羌人的再生父母呀，西羌三十六部永感您的大恩大德！”十几名酋长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谢恩，感激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人性就是这么奇怪，按理说萧逸一仗斩杀羌人上万，掉进渭水淹死的也有数千，这些羌人应该恨他入骨，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才对，可现实情况却是，十几名大酋长带头，数万羌人全跪在地上对萧逸感激涕零，对他视如神明！
‘杀一是为罪，屠万既为雄！’人性之妙，尽在这十个字中。
“收缴战利品啦！”
“快点，战马，兵刃，盔甲，弓箭，还有他们的牛皮靴子，一样也别放过！”
数万汉军恶狼一样冲了过去，这次眼中冒得不是红光，而是绿光，打了胜仗，不但升官，而且还能发财，在这方面，他们的大都督一向是非常慷慨的。
萧逸的部下就是如此，打仗个个争先，抢起战利品来也绝不含糊，各营主将都赤膊上阵了，看到好东西就拼命往自己怀里划啦，不管有用没有，先占住再说。
曹家三兄弟也去搜剿战利品了，虽然今天他们一箭没放，一敌未杀，但既然来参战了，就有资格弄点东西回去，再说，这可是他们的初战，没有点缴获怎么回去向父母兄妹们炫耀呀！
“哥哥，今天怎么心慈手软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小静偷偷靠了过来，她对萧逸放过那些羌人十分不解，以自己哥哥的性格，应该斩尽杀绝才是！
可他偏偏就是没杀，所以小静断定，其中必有内幕！
“呵呵！我一道军令是能杀光河边的羌人，可我杀不光草原上所有的羌人，至少现在还不能，所以干脆放他们一马！”摸摸妹妹的头，萧逸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来，他不是不想杀，而是时机不到呀！
把这些羌人杀光容易，可那样一来汉、羌之间再无回旋的余地，势必血战到底，从此关中一带再无宁日，直到一方灭绝为止！
打仗萧逸并不怕，杀人更不会手软，可他不想被连绵不断的战事拖住手脚，‘攘外必先安内’，中原内地还有大量的诸侯需要讨伐，还有无数的百姓需要安定，所以他放过这些羌人一马，换来他们的感激和战略缓冲时间，至于以后的事，等他腾出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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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头，李傕、郭汜这两名看客目睹了汉、羌大战的全过程，从头到尾，一幕不落！
他们看到了羌人万马奔腾的场面，也看到汉军万箭齐发的壮观，更看到了三千陌刀兵出战的惊天逆转！
当他们最后看到羌人被赶到河边，大酋长-白狼战死，余部尽降的结局时，二人内心最后一点希望也崩溃了！
花费巨大代价请来的援兵就这么没了，那可是足足五万羌人铁骑呀？就这么被萧逸打败了？
‘以步破骑’，结果还是完胜，这绝对是战争史上的一个神迹，而他们二人就是神迹的见证者！
“怎么办？天下虽大，那里还有我们的活路？”郭汜瘫坐在城头上，眼中全是茫然，这句话即是在问李傕，也是在问自己，长安城肯定是守不住了，下一步去哪里？
“没办法了，收拾东西，咱们连夜就走，带上亲兵，去西凉老家落草为寇吧！”李傕紧咬嘴唇，脸上也是一片的灰败！
“也只好如此了！”
王图霸业，负之流水，他们的路走到尽头了！
汉军大营里，那些留守的人才是最煎熬的，每个人都在翘首瞭望，虽然明知道什么也看不到，可他们还是想知道战场上到底如何了？
大军是胜？还是败？
折兰一直在帐篷里来回走动，自己的族人正和汉军大战，身为羌人，她自然希望自己的族人们获胜，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就是那么乱，而且还不时的浮现出一张可爱的小黑脸来，挥之不去！
隔壁的蔡文姬一直在弹琴，从早晨到现在，曲子换了不知多少首，而且越弹越乱，最后琴音都有些发散了，可折兰还是从中就听出来两个字……关心！
“喜欢就说出来吗，你在这里乱弹琴，那根‘死木头’就明白吗？”折兰摇摇脑袋，不知为何火气这么大，是气文姬，还是在气自己？
阵阵的肉香传来，那是‘胖刘’带着一帮火头军在准备庆功宴上需要的食物，大盆的牛羊肉，大坛子的美酒，快要把整座后营堆满了！
“你怎么知道汉军就一定会赢？”折兰也曾跑出去问过。
而‘胖刘’的回答也很简单，“我家大都督就从来没打过败仗，大军一出战，火头兵就准备庆功宴，这已经是军营里的传统了！”
“渭水河畔大捷！”
“我军大获全胜！”
“阵斩羌人两万，生擒三万，大都督亲手斩杀贼酋-白狼！”
焦急的等待中，一匹报捷的信使飞马闯入营中，连嗓子都喊哑了，还在那拼命的嚎叫！
“大都督万胜！”
“汉军万胜！”
大营里也响起一片的欢呼声，所有人兴高采烈，比过年还要高兴，其中就包括那些羌女们，自从嫁给了汉人丈夫，她们的心就全跑到这边来了，如今听到羌人战败，她们甚至比汉人还要高兴，再也不用回去放马牧羊过苦日子了！
听到报捷声，蔡文姬的琴音也立刻振奋起来，充斥着无边的喜悦和骄傲，为大汉军威，也为一个男人！
至于折兰，呆楞在帐篷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白狼战死，一直压在她头上的大山没有了，以后她们‘折兰部’会成为西羌第一大部落，这是喜！
渭水一战，二万族人战死，三万被俘，羌人元气大伤，从此以后再也无力与汉人对抗，这是悲！
一片树林全死了，一颗树木又怎么独活？
西羌其余各部都灭了，她们一个‘折兰部’又怎么可能存活下去？
身为一名羌女，一个大酋长，她该为自己的族人做点什么才是！

第二百一十一章床上无英雄
夜，汉军大营，篝火点点，酒香弥漫，盛大的庆功宴正在进行中！
数万汉军在大营里狂呼乱叫，发泄着自己心中积攒的各种情绪，有战胜后的喜悦，有失去战友的悲伤，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所有人都是一手肥肉，一手酒坛，吃一口肉，喝一口酒，脸上全是幸福的神色，不管怎么说，一场大战过后，能活下来真好！
有的人在和战友拼酒，有的人在围着肉锅大饱口福，更有那些喝醉的士兵在篝火旁跳起了粗狂的舞蹈，一个个东倒西歪，就像是群魔乱舞！
“大都督万胜！”
“汉军万胜！”
中军大帐里，满营众将同样在狂欢，拼酒、嚎叫、乱舞，这些统兵大将疯狂起来，比那些士兵有过之而无不及，没办法不高兴，这一仗不但歼灭了五万羌军，长安城和八百里秦川也马上就要落入手中了，这可是惊天之功，随之而来的封赏足以把大帐里的人全部淹没掉～
说句没出息的话，大帐里这些人，从此以后就是什么也不做，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都够风风光光的过一辈子了！
身为这次大战的统帅，汉军的灵魂人物，萧逸自然成了众人争先敬酒的对象，一坛坛的美酒般上来，又一坛坛的倒下肚去，凭着惊人的海量，萧逸独战群雄，丝毫不落下风！
“这一碗敬战死的兄弟们！”
“这一碗敬关中的山川、神灵！”
“这一碗敬黄天、厚土！”
“来，是男人的，全都干了！”
庆功宴上，除了美酒、佳肴、羌女服侍，自然也少不了娱乐节目，为了表达对大都督-萧逸的崇敬之情，羌人各部大酋长们主动在帐中跳起了舞蹈，他们完全抛弃了尊严，挺着肥硕的身体，用并不整齐的动作，和各种搞笑的表情，来取悦座位上的胜利者们！
“好！挑的好，赏你块肥肉吃！”汉将们对这个节目自然非常喜欢，不时的向场中扔出一两块肉铺，就像喂自己的宠物狗一样！
胜利者拥有一切，失败者献出一切，这本就是千古不变的法则，所以谁也不用抱怨！
如果今天战胜的是羌人，那么汉人的下场只会更惨，估计连献舞的资格都没有！
折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似乎还特意打扮后，光彩照人，她就跪坐在帅案旁，拿着酒坛子，萧逸喝一碗，她就倒一碗，毕恭毕敬，就像一个服侍主人的女奴！
折兰的出现，让已经跳的气喘吁吁的大酋长们看到了一丝希望，早就知道她是被萧逸掠走的，现在看来过的似乎还不错，于是纷纷向她打手势，递眼神，内容只有一个，“取悦汉军统帅，尽全力为羌人争取一条活路，哪怕是出卖色相，也再无不惜！”
对于一个民族来讲，生存下去，有时候比尊严更重要！
没办法，羌人酋长们心里是真害怕呀，据他们所知，这位‘鬼面萧郎’的名声确实不怎好，战后杀俘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甚至还用匈奴人的首级垒过‘京观’，几万具尸骨堆在一起，想想就不寒而栗！
他能杀匈奴人，自然就能杀羌人，三万多战俘，足够再垒一个‘京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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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杀我？”萧逸已经有些微醉了，似笑非笑的看着身边的折兰，在灯火的照耀下，这位‘西羌第一美女’更添三分姿色！
“不敢！”折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恭恭敬敬的倒酒。
不敢？不是不想！这个回答很有意思呀！
萧逸自然知道她不敢，他的命现在可是金贵的很，不要说是刺杀，就是伤了他一根手指头，那被俘的三万羌人也得全部陪葬，所以他才敢放心的喝这位女俘的酒！
“哈哈～很好，你是个诚实的女人，我很喜欢！”大笑声中，萧逸仔细的观看起这位西羌美女来，漂亮，妩媚，确是人间绝色，尤其是她那双天蓝色的眼睛，总让自己产生一种熟悉的感觉，到底在那里见过呢？
“大都督乃当世奇男子，纵横沙场，从无败绩，不知内心中可有喜欢的女子吗？”
这不但是折兰的疑问，也是满营众将的疑问，甚至是天下人的疑问，‘鬼面萧郎’从来不和任何女子有过接触，难道说他真的铁血无情吗？
“喜欢的女人吗？”一句话点醒了萧逸，他终于想到眼前的‘折兰’像谁了，天蓝色的大眼睛，那个让他心伤过的女人～海燕公主！
海燕公主的眼睛也是天蓝色的，据说她的母亲就是西域胡人，因为姿色过人，深受汉灵帝的宠爱，所以她身体里有着一半异族血统。
两个女人的眼睛是那么相似，不知道她们之间是不是有着什么血缘关系，毕竟‘折兰部’一向以‘男容女貌’闻名西域，而海燕公主的母亲极有可能就出自那里～～
“大都督无妨吧！”看到萧逸的眼睛中突然流露出无限的哀伤，把折兰倒是吓了一跳，她实在没有想到，杀人如麻的‘鬼面萧郎’，竟然还会有伤心、软弱的一面！
伸手夺过酒坛，萧逸狂灌起来，是人就是‘心殇’，而他的弱点就是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缠绕心头，前后两世都是如此！
一个女人！
一个心结！
难道就打不破吗？
绝不！
“吼！吼！”将手里的酒坛摔个粉碎，萧逸原本幽黑的眼睛中泛着一层红光，仿佛要择人而噬的恶狼一般，就在众人的惊疑中，他干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一手抓住胳膊，一手抓住小蛮腰，萧逸双臂微一用力，直接把身边的‘西羌第一美女’扛在了肩头上，而后迈步向自己的后帐走去，今晚他要打破心中的诅咒！
“哗～～哇～～”
原本喧闹的大帐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把嘴巴张的大大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们的大都督--鬼面萧郎-萧逸，竟然扛走了一个女人？
“大都督威武！”
“狠狠收拾她，女人就是用来收拾的！”
震惊过后，就是满营的狂欢，大都督终于找女人了，这比他们自己得到美女还令人高兴，话说营中众将那个不是妻妾成群，就是没娶妻的，身边也从不缺少女人，只有萧逸始终过着‘苦行僧’似的生活，这下好了，千年铁树终于开花了～～
不但汉人高兴，羌人们同样兴奋无比，看到萧逸把折兰扛走了，那些已经跳的有些脱力的酋长们终于瘫坐地上，长出一口气，他们得救了！
睡了羌女，总不能再狠下心来砍羌人的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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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帐，羊皮榻上，双眼血红的萧逸正在奋斗中，鬓角上汗水直淌！
“解不开，解不开，怎么就解不开呢？”天可怜见，萧逸是经常砍人，却从来没扒过人，更没扒过女人，再说现在是夏天了，你没事穿那么多层衣服做什么？
“该死的，老子的贪狼宝刀呢？”情急之下，萧逸伸手要去摸刀，解不开，还割不开吗！
折兰原本一动不动的躺在垫子上，她已经认命了，用自己的身体换回几万族人的性命，值了！
可闭目等了半天，哪位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男人，竟然连她最外边一层内衣都没解开，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折兰偷偷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到了满头大汗，正四处摸宝刀的萧逸！
疑惑？思考！恍然大悟！
这位‘西羌第一美女’痴痴的笑了起来，风情无限，她终于想明白了，这个让世人闻风丧胆的‘鬼面萧郎’，在男女之事上，原来还是个雏～
不可思议，不可想象，说出去谁信呀！
“不许笑！”萧逸小脸通红，早没了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镇定，现在的他，就和最普通的少年一样，紧张，慌乱！
玉腕一番，折兰强忍笑意，抓住了萧逸的手，而后放在自己的胸前，手把手的教他如何脱女人的衣服，一件，两件，三件……
她现在也有些郁闷，大夏天的自己穿那么多衣服做什么？
防备谁吗？
对好男人，一件衣服就是不可逾越的万里长城，对坏男人，千山万水他也越的过去～～
皮肤，洁白如雪，晶莹如玉，还泛起微微的粉红色，萧逸的眼睛顿时如同火山一样，喷出熊熊烈火，狼嚎一声就扑了上去。
春风破冰，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则征服男人！
萧逸彻底的沉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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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护羌中郎将
日上三竿，汉军大营里还是静悄悄的，其实数万将士早已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但所有人都把说话的声音压到了最低，连走路都是高抬腿，轻落足，有些人干脆直接用手语交流起来，仿佛全营人一夜之间都变成了哑巴！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今天早晨大营里突然传下来一条军令，“大都督昨夜操劳过度，正在后帐中熟睡，任何人不得打扰！”
于是大家就都装起了哑巴，不但人不说话，连所有战马都套上了笼头，确保让大都督睡的更加香甜一些！
萧逸确实睡得很香甜，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骑在马上，在无限的大草原上尽情驰骋，乏了就闻闻身边的芳香，饿了就啃两口大白馒头，简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一直到最后，突然从草丛里蹦出一个黑头发，黄皮肤，眼睛是黑中透蓝的胖娃娃，抱着他的腿叫爹，这才把萧逸吓醒过来！
缓缓睁开双眼，首先入目的是‘折兰’那张带着泪痕的俏脸，睫毛在微微颤抖，不知她是睡着，还是醒了，自己的左手正覆盖在一个柔软的凸起上，温暖而又弹性十足，让人舍不得拿开，那感觉比起冰冷、坚硬的剑柄来，确实强了一万倍不止！
帐外没有任何动静，萧逸做贼心虚的又偷偷掀起丝绸被看了看，除了一具雪白的胴体，雪白的羊皮垫子外，还有一抹醒目的殷红～～
“酒能乱性呀！”把头埋进羊皮垫子里，萧逸开始拼命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全是那双天蓝色眼睛闹得，没把持住呀！
可转念一想，干嘛要把持呀？
自己是朝廷册封的‘征西大都督’，手握重兵，威震一方，荣耀、财富、女人，这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再者说，自己二十岁了，在这个时代‘二十而冠’，也算是成年人了，完全可以娶妻生子，开枝散叶，睡一个女人，又是你情我愿的，不过分！
给自己找了一堆借口，又打了半天气，心情终于平稳了一点！
男人，早晚得经历这些不是！
萧逸醒着，但他没敢乱动，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
折兰也醒着，她也没敢动，同理，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生命中第一，很可能也是唯一的男人！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过去了，这对男女还是一动不动！
这即是耐力的比拼，同时也是意志的较量，谁先起身谁就得负责！
萧逸知道折兰醒了，他的左手就放在人家胸口上，急促的心跳声他感觉到一清二楚！
折兰也知道萧逸醒了，因为放在她胸脯上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有时还会用力抓一下，调皮的很。
“看你动不动？”
“打死我也不动！”
一个时辰后，萧逸首先坚持不住了，在耐力当面，女人天生就比男人要强上许多，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二人身份不同。
折兰是个女俘，每天无所事事，她就是一天到晚都躺在床上睡懒觉也没关系，可萧逸不行呀，他是数万汉军的统帅，每天都有无数的军务要忙，睡懒觉这种奢侈的事情早就跟他无缘了。
而且他还想明白了一个道理，两个人继续这么躺下去，一个‘荒淫好色’的大帽子百分百得扣在自己头上，这种事，从来都是男人背责任，女人享清福的！
不公平呀，做同样的事情，挨骂的却永远是男人！
抽手、掀被、起身，明知道对方醒着，可萧逸还是尽量不弄出声响，当黑色的战袍覆盖上雄壮的身体，这才长出一口气，小黑脸上又恢复了大军统帅的沉稳气度！
向外走了两步，萧逸又转了回来，将折兰身上的丝绸被盖好，看着那张倾城倾国的俏脸，在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这才迈步走了出去，一吻，既是责任！
“感谢白狼神，你赐给了我一个好男人！”听到脚步声远去，折兰终于长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小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
一夜之间，从女孩变成了女人，改变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内心，如果说昨天折兰更多的是关心她的部族，那么现在，她的心里装的全是自己的男人。
女人就是如此，得到她的身体，也就得到了她的心！
“大都督早安！”
大帐门口，小斌和典韦各持兵刃守卫在这里，昨天晚上全亏了有他们，才挡住一波又一波前来听床角的家伙，否则今天萧逸恐怕连大帐都走不出去了！
当然了，别人是挡住了，可帐篷里的动静，他们二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小斌，猎户出身的他耳朵可是格外好使呀！
所以他的笑容才会如此阳光，阳光中还带着一丝放荡！
“早什么，太阳都挂到中天了，怎么大营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回大都督，弟兄们怕吵到您休息，所以把军中的号角全歇了！”
“那自己的事岂不是全营人都知道了！”萧逸小脸有些微黑。
“另外，刚才有曹公的信使快马从许昌来，也被末将以您的名义给挡驾了！”小斌仰着小脸，一副表功的模样！
“噗！”萧逸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小脸黑的像锅底一样，信使，曹操派来的，那岂不是说自己的事情很快连许昌那边都要知道了！
“过来，本都督要好好奖赏你一番！”
“末将谢赏，不知奖励什么？”
“我赏你个猪头脸！”一把抓过小斌，萧逸咬着牙拳打脚踢，那真是拳拳到肉，脚脚见风，“我让你听墙根，我让你乱传命令，我让你阻拦使者……”
“呼！”好半响，萧逸终于长出一口气，小脸上阴云转晴，打完人，果然舒服多了！
“曹公的书信呢？”
“嗯，在这！”顶着一张猪头，小斌呲牙咧嘴的从怀里掏出一卷书信，这顿揍挨得真是不轻呀！
“曹公迁都许昌了！”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经过朝议，曹操废弃了已经破败不堪的洛阳，把小皇帝和朝廷迁到了离自己大本营很近的许昌，因为安定社稷有功，小皇帝已经加封曹操为丞相、武平侯，监管一切军国大事，名副其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就真正的开始‘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迁都许昌，意味着曹营集团摆脱了地方军阀的身份，成为了中央政权，从此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用天子的名义去讨伐各路诸侯，谁敢抵抗，就是叛逆朝廷，在道义上就先输了一招！
至于朝廷里的各种官职，以后就成了曹操手里可以随意使用的一张王牌，想封谁，就封谁！
不知道其他诸侯是什么反应？
估计袁绍现在应该反应过来了，好谋无断，肠子有没有悔青啊？
刘备有那个心，但没那个力，要想把徐州彻底理顺就得花费他不少精力，更何况还有吕布那头‘虎鸠’在一旁窥视呢！
荆州的刘表和益州的刘璋都是守户之犬，白披了‘汉室宗亲’的外衣，有实力，却无野心，不会有什么大的作为！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淮南-袁术那里了，那家伙可是有实力，有野心，也有一定的威望，不过他的智谋和野心不成比例，到底会发展到那一步，还很难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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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前，一十七位羌人大酋长正毕恭毕敬的跪在那里，纵然现在已经是日上中天，每个人都热的汗流浃背，可这些人的脸上丝毫没有抱怨，相反全都是一副庆幸的神色！
萧逸在后帐待的时间越长，说明他越喜欢折兰，爱屋及乌之下，对他们羌人也会手下留情了吧？
“白狼神的子孙竟然沦落到靠一个女人来活下去，悲哀呀！”
老酋长-黑水心中充满了哀怨，可看看左右的同伴们，又强行把情绪压了下去，他们本来有三十六部大酋长，可跪在这里的只有十七位，除了折兰在后面，其余的全死在渭水河边的乱军中了！
元气大伤啊！
没有二十年的时间修养生息，羌人休想恢复实力，不过哪位铁血无情的‘鬼面萧郎’，他会给羌人重新崛起的机会吗？
正在老酋长-黑水忐忑不安的时候，身披黑色战袍的萧逸，在一群亲兵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根本就没看地上的酋长们，直接进了中军帐，作为胜利者，他无需考虑那些羌人的感受，服从就让你们活下去，不服，就杀掉！
“大都督召你们进去！”半响，长着一双血红色眼睛的晏明走了出来，今天是他的‘血魂营’负责守卫中军！
“西羌诸部-酋长参拜大都督，愿您的仁德日夜增长，愿您的神勇天下无敌！”
以黑水为首，十七部酋长全都乖乖跪爬了进去，口称颂词，乖巧的不得了，这就是游牧民族的本性之一，‘强时如狼，软时如羊’，在他们看来，屈服于强者，不是耻辱！
“这次汉、羌大战，我部下的士兵死伤惨重，为了平息将士们的怒火，你们准备献上什么样的礼物呀！”萧逸的开场白很简单，想活命，拿出东西来赎罪！
天狼神呀，见过无耻的，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你还还死伤惨重，渭水河边一战，我们羌人至少折损两万，汉军呢？两千有木有？
心里诽谤，可嘴里却没人敢说出来，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再者，用财物赎买战俘，也是自古有之的传统！
“尊敬的大都督，为了酬劳您麾下劳苦功高的将士，西羌各部愿意献上战马三万匹，牛五万头，羊二十万只，以求得您的宽恕！”
老酋长-黑水爬行几步，这个数字是他们私下商议过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那三万战俘赎买回去，只要种子还在，一些牛羊马匹不算什么！
“听着，本都督这里也有三个条件！”萧逸竖起三根手指，这是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好的。
“第一，赔偿汉军战马五万匹，牛十万头，羊五十万头，还要配备足够的牧人来管理，缺少一头，我就砍下一个羌人的脑袋充数！
第二，从此以后西羌三十六部以折兰为首，她的命令，就是本大都督的命令，敢有违背者，死！”
“至于第三吗！”萧逸摸摸下巴，目视眼前的各部酋长，别看这些人现在乖巧如羊，可只要自己的宝剑从他们的脖子上一离开，恐怕立刻就会暴露出野狼的本性，所以必须给他们套上一根铁链，就像拴狗一样，牢牢锁住！
“晏明！”
“末将在！”
“本大都督加封你为‘护羌中郎将’，统帅五千人马，进驻草原，节制西羌三十六部，关键时刻可以先斩后奏！”
晏明是西凉人氏，又曾经流浪西域，对羌人的情况很了解，由他带兵镇守那里，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尤其他还长着一双红色的眼睛，羌人看着应该有些亲切感吧？
“末将尊令！”晏明眼中的红光更盛，对自家大都督感激的五体投地，而看向那些羌人酋长的时候，则是包含杀机！
他晏明本是西凉降兵出身，是萧逸在乱兵中发现了他，并一路提拔，如今官拜‘护羌中郎将’，那可是在朝廷上都有品级的官员，可谓一步登天，还有先斩后奏的特权，除了效死之外，别无他报了！
“既然大都督让我看牢羌人三十六部，那自己就得向条恶狗一样死死盯住他们！”这就是晏明的决心！
三个条件，让十七部大酋长面面相觑，前两个都还好说，牛羊马匹，他们勒紧腰带也能凑出来，至于折兰的地位，那就更不用说了，白狼已死，黑水部已残，论实力‘折兰部’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部，西羌大首领的位置她不做还能有谁做？
可‘护羌中郎将’，还有五千汉军进驻草原，这就相当于在他们羌人脖子上系了根绳子，只要萧逸愿意，勾勾手，就能让他们窒息而死呀！
而且这五千汉军到了草原上，吃穿用度，粮饷消耗，肯定会落在三十六部身上，对于要付出大量赎金的羌人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萧逸目露杀机，手摸到了剑柄上，谁敢不答应，那就去死吧！
“我等谨遵大都督号令！”
各部酋长以头触地，无一人胆敢反抗，‘鬼面萧郎’的手段，早就让他们胆寒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二贼授首
李傕、郭汜到底是没有跑成，当他们连夜收拾好财物，准备带着一群娇妻美妾跑路时，长安城里的守军哗变了！
明眼人都知道，二贼的末路到了，城池一旦被攻破，他们这些部署肯定也没有好下场，十之八九会被押到渭水河边，斩首示众！
本来就是人心浮动，这时候李、郭二人要弃军逃跑的消息传来，士兵们顿时一片大哗，“老子们卖命守城，竟然要被像破烂一样丢弃，干脆，反了！”
乱兵们举着刀枪冲进府邸，砍翻侍卫，直接把二贼给捆绑起来，连带他们的妻儿老小，一个没落，同时派出人，去城外大营里联系昔日的同乡、伙伴！
世人都知道，‘鬼面萧郎’虽然对异族很凶悍，但对汉人却比较宽容，他的大军中就有不少的西凉降兵，而且一视同仁，相待甚厚，许多人甚至升到了校尉、将军之类的高官。
比如那个刚刚出炉的‘护羌中郎将’--晏明，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都是西凉人，沾亲带故的很多，其中还不乏哥哥在城外，弟弟在城内的情况，关键时刻自然要伸出手，拉一把，所以消息层层传递，很快就到了萧逸那里！
能用不流血的方式，拿下长安城自然是最好的，萧逸当即下令，“千般重罪都在李傕、郭汜二人，其他部署，只要肯弃暗投明的，一律赦免，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原因继续当兵的，可以在他的麾下听用。”
就这样，长安城门大开，那些西凉兵吹吹打打的把二贼作为见面礼，直接送到军营里来了！
“二位，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萧逸没有难为李、郭二人，胜者王侯败者贼，在这个乱世里，很难说的清谁对谁错！
“路是自己走的，事到如今，怨不得别人！”二贼不愧是西凉悍将，虽然是五花大绑，可腰板依然拔的笔直，他们心里也清楚，就凭当初的所作所为，断然不会有活路了！
“好，还算是条汉子！我问你们，贾诩先生何在？”
“贾诩？”李、郭二人不禁一愣，万万没想到，刚一见面，萧逸不问长安城里兵马多少？财富如何？偏偏问起了他们以前的一位谋士。
“当初西凉军中内讧，贾先生跟着张济走了，如今不知飘落何方！”提起贾诩，李傕、郭汜心中颇为悔恨，如果当年他们不是那么狂傲，能把此人留下，也许今天就不会成为阶下囚了！
“在张济军中！”当今之世，如果有谁能让萧逸心生忌惮的话，那么‘毒士’贾诩绝对是其中之一，此人不图虚名，不贪官位，洞察人心，把天下大事看的非常透彻，用计更是最重实际，一旦中招，不死也得脱你三层皮！
历史上对贾诩的评价是---‘乱武！’
一个专门为乱世而生的人！
治国、理政他也许不是最好的，但要论起祸乱天下的本事来，绝对无人可比！
“看来以后还得再想办法，这个人必须弄到自己手中来，放在外边，太不让人放心了！”
“萧逸，败在你手上，我们无话可说，不过临死之前，还有最后一个请求，还望成全！”
“哦，说吧！”
“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能死在无名小卒手里，这最后一段路，还请萧郎亲手送上一把！”郭汜努力的挺直脖子，为自己争取着人生最后一点福利，“早听说你在收集骷髅盏，我们二人的头颅就送给你作为谢礼了！”
人，心里总是有等级的存在，不止是生，还有死，能死在萧逸手里，同样是一种荣幸！
“哈哈，我们兄弟‘住皇宫，睡龙床’，玩过先帝的女人，杀过朝中文武，还一把大火烧了洛阳城，这辈子，值了！”李傕的面孔都有些扭曲了，疯狂的大笑起来，人生一世，不就图个痛快吗，在这一点上看，他们确实值了！
“没错，你们是值了，可天下苍生却苦了！”萧逸手抚斩蛟剑，眼中杀机外露，“准备行刑台，给他们收拾一下，本都督亲自送他们上路，一次弄到两个骷髅杯，今天运气不错！”
“诺！”
一声令下，有人跑出去准备，也有人跑过来观看，处死两个当世****，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呀！
行刑台很快就搭好了，按照萧逸的吩咐，士兵们也没虐待二人，反而让他们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还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食物，起码做个饱死鬼！
一切准备就绪，萧逸用一块白丝绸擦了擦手中的斩蛟剑，迈步走了上去，台下，里外三层全是人，营中众将，曹家兄弟，小静，蔡文姬，折兰，羌人各部酋长全来围观了，看热闹，尤其是看杀人，是中国人的乐趣之一！
“该死，二贼早就该死了，没千刀万剐真是便宜了他们！”汉人对李、郭自然是恨之入骨，尤其是蔡文姬，还‘嘤嘤’的哭了起来，大概是想起了她那个枉死的父亲。
“宰了他们！”
“扒皮挖心！”
羌人那边同样如此，十几名大酋长在台下对着二贼破口大骂，恨不得冲上去替萧逸动手砍人，如果不是这两个混蛋挑唆，他们也不会来汉地，更不会碰到萧逸，结果白白死去那么多族人！
不恨杀人的，最恨挑事的啊！
“萧逸，大家都是在沙场上玩命的，你杀的人比我们两个只多不少，凭什么骂名尽在我们头上！”行刑台上，李傕、郭汜一脸的郁闷，临死前还要被人臭骂一顿，着实不爽！
于是所有的怨气就发泄到了身边的萧逸身上，自从‘鬼面萧郎’出世以来，可以说是一路的血雨腥风，说是杀人如麻毫不为过，当今天下大乱，豪杰并起，有名的战将更是数不胜数，如果问谁的武艺最高，本领最大，恐怕还得争论一番！
可要问谁的手最狠，杀的人最多？
那么世人肯定统一回答～～～萧逸！
连筑‘京观’那种有伤天和的事情他都干过，与之相比，李、郭二人觉得自己还是很善良的呢！
“呵呵，我杀人，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你们杀人，纯粹就是为了杀人，这就是二者的区别！”说话间，萧逸手中斩蛟剑连闪，刷、刷，两颗满面狰狞的头颅就滚落下来，台下的亲兵立刻跑过去用木闸装起来，这可是大都督要的东西！
收剑、转身、下台！
这时候，台上两具无头的死尸才栽倒在地，腔子里的鲜血飞溅而出，却没沾到萧逸身上一丝……
剑下亡魂百万，因果不染丝毫，这就是宿命！
“走，进长安城！”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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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四门大开，那位蒋干先生手捧印信，带着城里的一大群文武官员，在城门前等候大军入城，至于原来的那些西凉兵将，已经全部开出城外，等候收编调遣！
“李傕、郭汜罪恶滔天，今二贼业已伏诛，然城中百姓无辜，还望萧郎入城以后约束部下，勿要再做屠戮了！”蒋干上前几步，将手里的大印，以及长安四门和皇宫的钥匙献了上来！
自古大军入城，就没有不劫掠财物，骚扰百姓的，哪怕是自诩为‘仁义之师’的，也得往自己兜里划拉点东西，这是一种战争的潜规则，打仗不发财，那下次还谁跟你上战场玩命呀！
所以长安城里的士绅们一商量，把蒋干给请了出来，都听说他是‘鬼面萧郎’的结拜大哥，面子大，口才好，由他劝一劝，尽量让百姓们少受点损失吧！
“子翼兄有心了！”萧逸让亲兵手下大印、钥匙，同时观看起眼前这座雄伟的城池来，当初董卓迁都关中，奴役二十五万民夫才修筑了这座长安城，论其规模、繁华程度，毫不逊色于当初的洛阳，是名副其实的帝王之宅！
可惜，无论是董卓，还是后继的李傕、郭汜，都没能好好的利用它，反而先后丧命于此，当年称霸天下的西凉军事集团，除了张济还在四处飘荡外，剩下的全都烟消云散，进入历史的尘埃中了！
“传令下去，大军进城之后，有伤及无辜百姓，骚扰妇女，窃取民间财物者，斩！”就算蒋干不来，萧逸也会全力保护好这座大汉朝的西都，在他的手里，这座城池一定会散发出全新的活力！
“诺！——紧尊大都督军令！”
一声令下，让那些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将士们失望的直吐小舌头，可是萧逸治军森严，有令必行，谁也不敢往刀口上撞的，再者说，那次征战之后，大都督也没亏待过兄弟们，既然不让劫掠百姓，那肯定会在别的地方给大家补偿回来的。
当下由蒋干引路，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长安城，里面的百姓们则是战战兢兢的迎接着自己的新统治者，‘鬼面萧郎’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哭呀！
“这是是受禅台，当初董卓就是在上面被吕布一戟刺死的，尸首也被百姓点了天灯，足足熬了三天三夜呀！”
“那里是五风楼，王司徒当初就是从楼上跳下来，以身殉国的，一代忠臣，落了个粉身碎骨，可惜！可惜呀！
蒋干就像一个称职的导游，每到一处都能讲出不少故事来，而且口才了得，把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最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皇宫门口！
自从小皇帝逃跑后，这里就成了李、郭二贼的住处，长安城里发生兵变后，蒋干怕有乱兵劫掠，就派人把大门全锁了，因此里面保存的非常好，宫殿楼宇，内库府藏，连皇帝那把龙椅都是完好无损的！
“子翼兄于国有功呀！”萧逸再次点点头，蒋干或许不够聪明，也没什么计谋，但关键时刻敢于任事，是个有心人，值得信任！
皇宫里，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厅堂水榭让人眼花缭乱，宫殿楼宇如同人间仙境，还有那些历代帝王将相留下的墨宝、痕迹，记述了几百年间的兴衰荣辱，可以说这里即是历史的见证，同样也见证了历史！
站在大殿门前，人们可以想象当年汉高祖刘邦在打败‘西楚霸王’项羽后，定都长安时的骄傲和得意，看着九条玉龙盘绕的金柱，上面似乎还回荡着一代雄主汉武帝，训斥远方诸侯王时的志得意满！
同样是在这里，昌邑王-刘贺在位二十七天，既为权臣霍光所废，末帝-孺子婴孤立无援，被奸贼王莽抢走玉玺，赶下皇位，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呀！
“大都督今晚可要宿在这里？”小斌上前悄悄问了一句，他是侍卫长，本就是负责萧逸的护卫和住宿的，在他看来连李傕、郭汜那种垃圾货色都可以把家搬进皇宫里，凭大都督的英明神武，自然更有资格了！
“嘶嘶！……夜宿皇宫吗？”萧逸摸摸下巴，是个挺有诱惑的建议，普天之下的男人，谁不想在皇帝的龙床上打个滚，睡一晚的，多过瘾的事情呀！
而且现在长安城里属他官职最大，手握重兵，周边一众将校也尽是他的心腹，萧逸要是想住在这里，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不过这里毕竟是皇宫禁地，政治上的敏感区，萧逸知道，如果自己今天睡在这里，晚上部下们就会悄悄串联，等明天早晨，大牛、马六等一群人就有可能给他来个‘黄袍加身’，真要是那样的话，可就麻烦大了！
除了割据造反，自立为王，也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所以，还是小心谨慎，别留话柄的好！
“皇宫禁地，岂是身为臣子者可以随便居住的，今晚还是另找府邸住宿吧！”萧逸摆摆手，果断的拒绝了诱惑，王位虽好，可惜并不适合他！
“另外，蒋干，你带人把这里所有的皇家御用之物全拆卸、装车，连带二贼的头颅一起，送到许昌去，向天子献捷，顺便到曹丞相那里给将士们请功！”
皇宫和龙椅在这里，终究是个隐患，还是把它送到应该去的地方吧，否则小皇帝在许昌还得弄一套新的，浪费国帑呀！
“多谢大都督！”蒋干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去许昌献捷，这是把一份大功劳白白送到他手里呀！
果然是好朋友，真兄弟！
“呵呵，走，咱们去城里的府库看看，听说二贼这几年搜刮了不少财物，正好用来犒赏一下弟兄们！”
我不住皇宫，不动禁忌，就拿点钱财总没什么事吧！
再说，几万弟兄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也该给他们点好处了，升官发财，就是最好的奖励！
“诺！”
“大都督万胜！”
“发财了！”

第一章阴霾紫木
淮南，寿春城，后将军-袁术府邸！
其实除了名字叫‘后将军府’，这座府邸的规模、建筑、装饰、以及奢华程度上，比起诸侯王的宫殿来还要更胜一筹，几乎可以媲美当年洛阳城里汉天子居住的南北二宫！
没错，这座府邸本来就是按照皇宫的模式建造的，各处等级僭越无处不在，连台阶都是九层，那可是皇帝专用的数字，可以说只要那天袁术心血来潮，把大门口的那面匾额一换，这里就是他的皇宫了！
为了建造这座府邸，袁术除了不惜耗费重金采购各种珍惜材料外，还奴役民工六万之众，历时半年时间，才造出这片殿宇楼台，为了赶工期，光是活活累死的百姓就在两万人以上，以至于寿春百姓私下里都管这里叫做‘伪皇宫、骷髅台！’
意思是说，这座堪比皇宫的奢华府邸，完全是用无数百姓的尸骨搭建而成的，装饰的也不是金银、朱漆，而是民工的血肉啊！
大殿正上，袁术头戴赤金冠，身披黄色短袄，上绣日月、星辰、山川图案，光着双足，正在闭目沉思，因为天气炎热，身边还有六名绝色佳人手持宫扇为他扇风，在长案上有各色的新鲜瓜果随时可以享用，在大殿四周，还码放着大量的窖藏冰块用来降温、去暑，就这种奢华的享受而言，天下诸侯，无人可比！
“曹孟德把小皇帝接到许昌了，哼！一个毫无用处的傀儡而已，要他干嘛！
袁本初拿下了冀，幽，青，三州之地，哼！出身卑贱，再多的土地也改变不了他庶出的身份！
刘备坐上徐州牧的位子，还和三大财阀之一的糜家联姻，傻人有傻福，运气而已！
至于刘表，刘璋，张鲁～～
哼！哼！哼！”
袁术有他骄傲的理由，而且十足，论出身，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当今天下门阀之首，而他是袁家的嫡长子，比起那些庶出野种来，高的不是一点半点，至于那些阉竖之后，卖草鞋出身的家伙，更无法同他相提并论了！
论地盘，他割据的是淮南一带最富庶的地方，人口密集，土地肥沃，出产更是及其丰富，尤其是他治下的寿春郡，号称-富甲天下，就是拿过一州之地来都不换呀！
而且袁术心里有一套独特的理论，在他看来汉室江山分崩离析，老刘家的帝王气数算是尽了，自古以来，‘亡一国，兴一国，废一帝，立一帝’是为天理循环，所以肯定会有一位身具大气运、大富贵的人出来收拾局面，再造河山，而这个人非他袁术莫属！
只要自己登上皇帝的宝座，必然天下臣服，四海称颂，到时候什么袁本初，曹孟德，四方诸侯，全会乖乖的跪过来舔自己的靴子，到那个时候……
“哈哈！”想到得意处，袁术不禁大笑起来，把身边几个伺候的美女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家伙又抽什么风了！
话又说回来了，私凭文书，官凭印，皇帝就得有玉玺，只有怀里抱着玉玺，才能光明正大的坐龙椅，称万岁，也才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不过这玉玺吗，身处许昌的小皇帝没有，他袁术也没有，可他手下的一个人有呀！
孙策，江东猛虎-孙坚的长子，一个年方十九岁的小将，如今正带着他父亲留下来的旧部，驻扎在寿春城外，依附自己而生！
当年联军攻入洛阳的时候，诸侯中都传言，传国玉玺落在孙坚手里，为此自己那个庶出的哥哥还强行索要过，差点火拼起来，可到底还是没得手！
现在孙坚死了，传国玉玺自然落在了他儿子孙策手里，自己也曾数次试探、索取，可都被孙策哪头小虎崽子给躲过去了，真是气煞人也？
没错，就是一头虎崽子，论起勇武来比他父亲孙坚有过之而无不及，手中一杆铁枪堪称冠绝淮南众将，连自己手下大将纪灵都不是对手，至于谋略、头脑，更是强出数筹，这要是有一天，等这头虎崽筋粗肉满……
“来人，把紫木请来议事！”袁术终于把眼皮撩了起来，目光中满满的全是贪婪，要想把‘传国玉玺’弄到手，还得让这个‘智囊’想办法才行，不过此人还真是有点怪！
紫木公子在整个淮南军事集团里都是一个怪异的存在，足智，却默默无名，功高，却不要官职，其实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高官得坐，骏马得骑，金银、美女，应有尽有，可紫木偏偏就是什么也不要，至今还是以一介白丁的身份在袁术的幕府里出谋划策，算计天下诸侯！
有人说他是在学‘留侯’张良，明哲保身，因为袁术此人骄横自大，又嫉贤妒能，却不是一个好主子！
也有人说紫木公子其实是在避祸，因为他得罪了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厉害到普天之下无人可以庇护他的程度，所以才隐姓埋名，低调做人！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让他畏惧到如此程度呢？
紫木已经是奸诈似鬼了，要想让他害怕的，除非是‘鬼王’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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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紫木拜见明上！”
粉面束带，一身白衣，紫木公子手里还拿着一份急报，上面插着三根鸿翎羽毛，他原本复姓公孙，单名一个‘寻’字，紫木是他的表字，不过知道这些的人很少，因为他从来不谈自己的过去，更不说家乡在那里，一切都是迷！
至于‘明上’，那是淮南官员们对袁术的尊称，自从这家伙起了称帝的念头后，在称呼上是一改再该，‘将军，大将军，主公，明公，明上……’，逐步的，一点点向‘皇帝’二字靠拢！
“免礼，赐座，上酒！”
“诺！”
立刻有一名面貌可爱的小侍女跑了上来，设好座位，并拿着一只金壶侍立一旁，伺候、斟酒！
“启禀明上，那萧逸在渭水河畔‘以步破骑’，全歼西羌三十六部五万联军，如今已经拿下西都长安，坐拥关中之地了！”
提起萧逸，紫木公子平静的眼神中泛起了无数的波澜，有畏惧，有仇恨，有敬佩，还有一些他自己都弄不明白的情绪！
‘鬼面萧郎’和他‘紫木公子’堪称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对头，二人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关系之复杂，绝不是‘仇恨’二字可以说清楚的。
紫木用‘隔岸观火’的办法毁了卧虎亭！
萧逸就‘借刀杀人’灭了盘龙亭！
紫木为十常侍出谋划策，祸乱朝纲！
萧逸就带兵入宫平叛，拥立新君！
现在紫木公子把筹码都压在了门阀出身的袁术身上！
另一边，‘鬼面萧郎’就力挺曹操，为他统兵征战！
一切都是天意呀！
不过这样也好，有一个对手，人生才不会寂寞如雪！
如果是别的消息，袁术连问都不会问，他心里现在就是‘玉玺’和‘皇位’两样东西，不过对萧逸吗，却是个例外，‘鬼面萧郎’四个字，那就是扎在天下诸侯心里的一根刺，却又总是拔不出来！
“好一个‘鬼面萧郎’，以步破骑，灭羌人，下长安，连八百里秦川都平定下来了！”将手里的密报一摔，袁术眼中既有惊叹，更有惋惜，这样的绝世良将为何不是出自他的麾下，如果内有紫木出谋划策，外有萧逸统兵征战，二人协力辅佐，取天下，并非难事呀！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二人早已势同水火，真要碰到一起，除了你死我活，再没有第二条出路了！
看来自己称帝的计划还得加快速度才是，只要登上宝座，天下诸侯都得前来朝拜，他萧逸再勇也不过是曹操麾下一将，难道还能逆天不成！
“好了，几座城池的得失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且让那‘曹阿满’得意几天吧！紫木，你来帮我料理一下天下大事！”
“天下大事吗？”紫木公子心中一声长叹，现在的天下大事就是立刻联合河北的袁绍，趁曹操的势力还没有壮大之前，把他灭掉，然后将小皇帝接到寿春来，号令天下，讨平群雄！
不过以袁术的心思，第一绝不会去联络他那个庶出的哥哥袁绍，第二也不会在自己头顶上再放个小皇帝，他是要自己做皇帝，所以袁术眼中的天下大事只有一个～‘传国玉玺！’
罢了，事到如今，也只有帮他一把了！只是希望这头蠢货别把自己给玩死，那自己的一番心血可就全泡汤！
“要想得到‘传国玉玺’，也并非什么难事，明上只需要分两步走即可！”手端金杯，紫木公子的粉脸又遮上了一层阴霾！
“哦，那两步？”
“第一，削除羽翼！
那江东猛虎-孙坚虽死，却留下不少心腹将领，如程普、韩当、黄盖等，这些人对孙家忠心耿耿，又都是久战沙场的宿将，十分棘手，必须先解决掉才行！
正好现在曹操势大，‘明上’可以派这三个人去镇守豫州南部诸郡，一则可以抵挡外患，消消曹军的威风，再者也能把他们和孙策分开，没了爪牙，哪头小虎崽子也就兴不起什么风浪了！”
“妙！不愧是紫木公子，果然好计策！”袁术欣喜的拍拍手，对那几名大将，他也是很喜欢的，要是能趁机收到自己手下，最好不过了，“那第二步呢？”
“这第二步就简单了！”说着紫木微微一笑，将桌上的酒杯举了起来，“召孙策觐见，一杯美酒，一了百了，没有痛苦……”
“啊……”能把杀人说的如此风轻云淡的，也就只有紫木公子了，身边那名为他斟酒的小侍女顿时吓得双手一抖，金壶落在地上，摔出了老远～
“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听完计策，袁术正心花怒放，结果被金壶落地的声音一吓，顿时勃然大怒。
在他们门阀世家子弟的眼里，奴婢就跟器皿一样，无足轻重，一名小侍女，还没有她手里的金壶贵重呢，所以直接下令处死！
“明上饶命！”
“明上饶命呀！”
小侍女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连忙跪地求饶，可殿下的金甲武士可不管这些，冲上来就要往外拖。
“且慢！”关键时刻，紫木公子突然伸出手阻拦住了那些武士，而后脸上难得露出了和煦的神色，“你叫什么名字，是那里人？”
“奴婢……初见，乃是幽州……-渔阳人氏！”小侍女一脸的惊慌，连说话都结巴了！
“初见，多好的名字！”紫木公子自然不是发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这名叫‘初见’的小侍女的口音勾起了他的很多回忆，幽州，渔阳，他的家乡也在那里呀！
可惜，一把大火，全都没了！
“不要害怕，你是怎么来的淮南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回公子的话，年前河北的袁将军和幽州的公孙将军大战，渔阳老家全被战火毁了，万般无奈，奴婢才随着乡亲们一起南下躲避战乱，这才来到淮南的，至于亲人，也全都失散了，不知是死是活！”
说到这里，小侍女-初见不禁轻声啼哭起来，北方战乱，家人就逃来南方避祸，没想到这里同样不太平，她就是被袁术手下的士兵抢来的，几经辗转，才送到府中做了奴婢！
“明上，这个小侍女，我要了！”紫木公子突然转过身，深深一礼！
“呵呵！没想到紫木公子还是怜香惜玉之人呀，好，给你了！”
命令最阻，袁术丝毫没有动怒，反而一脸的好奇，他平时也没少送歌姬、美女给紫木，可都被他拒绝了，一副不近人间烟火的模样，没想到今天竟然看上一个姿色并不出众的黄毛丫头，真是有意思！
不过这样也好，无欲无求的人才最可怕，只要你张嘴要东西了，就是一份人情，以后自然会更加为自己卖力的。
“多谢‘明上’不杀之恩，多谢公子搭救之情！”小侍女初见连忙跪地叩首，虽然不知道这个一脸阴霾的公子为什么要搭救她，可不管怎么说，小命算是保住了！
“好，起来吧，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紫木，初见，有意思，呵呵！”

第二章俊美周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孙策现在彻底领悟到这句话的真谛了，自从父亲战死后，外有强敌环视，内部人心惶惶，无奈之下，为了保住最后一点血本，他带领江东军残部投靠到袁术麾下，希望借着这棵大树的余荫发展自己的势力！
可惜，因为一件‘重宝’的原因，袁术数次迫害于他，幸亏有一帮父亲留下的老将拼死守护，再加上孙策本身又机警过人，这才化险为夷，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那件‘重宝’还在自己手里，危险就如影随形的跟着他！
铜盔、铁甲、宝剑，穿戴整齐，孙策开始巡视营地了，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早、中、晚各一次，风雨无阻，从不间断，除了巡视营地，关心士兵外，孙策还能和部下们同甘共苦，大家有肉同吃，有衣同穿，全军上下宛如家人一般，生死与共！
这也是江东这支残军能存活到现在的原因，上下一心，无坚不摧！
“将军安好！”
“将军安好！”
时值午时，将士们正在用餐，看到孙策前来巡营，纷纷起身行礼！
这个时代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军旅之中，实行的都是两餐制，上午一顿，晚上一顿，无论吃没吃饱，也就是这么多了，至于其他时间如果饿了，也只能强忍着！
天下诸侯的军队中，只有萧逸的部下是一日三餐，战时还可以特别加餐，个个吃的满面红光，打起仗来‘嗷嗷’直叫，战斗力极强，其他诸侯也曾经相仿过，不过很快又都放弃了，没办法，太耗费军粮了，在乱世里粮食比人命都贵重，不是每个统军将领都有捞钱、捞粮的法门！
“今天兄弟们吃的是什么？”孙策和士兵们打着招呼，向一口行军锅走去，两人合抱的大铁锅里面满满的全是沸腾的热水，可上面既没有油花，也没有香料，反而发出阵阵的腥气，再往水里看，全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河蚌，开着口，在沸水中不停的翻滚，带出大量肮脏的泥沙！
清水煮河蚌，这是淮南一带最贫苦百姓才会吃的食物，南方多河流，每到饥荒年景，人们就会跑到河边，在烂泥堆里挖掘河蚌充饥，这种东西煮熟以后，肉质坚硬，不好消化，而且腥味扑鼻，人吃了以后极易生病，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没人会把它当做食物的，就更别提是军粮了！
“弟兄们就吃这个？该死的，粮草官何在？”孙策暴怒的想杀人，部下跟着他征战沙场，出生入死，不但没有酒肉享用，连正经的粮食都吃不到，竟然去吃又腥、又硬、又脏的河蚌，那是野人也吃的东西，该死，统统该死！
“将军息怒呀，这不关粮草官的事！”
“是呀，寿春城里已经两个月没给咱们发军粮了，粮草官也是没办法，这才带人去河边挖蚌壳充饥的！”
听完士兵们的讲述，孙策如遭雷击般楞在那里，好半天才转过身，一脸杀机的目视寿春城方向，“袁公路，你好狠毒的心肠呀！”
自古以来，大军征战，计狠莫过于绝粮，当初他父亲孙坚兵败于华雄之手，就是因为身为‘粮草官’的袁术克扣军粮所至，没想到今天又轮到自己头上了！
“哎！……寄人篱下，百般屈辱啊！”
长叹一声，孙策再也无心巡营，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一把铁枪，一个木箱，以及一张铺在地上的金钱豹皮坍塌，这就是孙策的所有个人财产了，关好帐门后，一头栽在软榻上，这即是他的猎物，也是心灵上的避风港，四肢紧紧蜷缩，就像一头受伤的老虎，在独自****着伤口！
“吼……吼！”
双目紧闭，五指成钩，手背上青筋暴起，身下那张豹皮竟然被硬生生抓出五个小洞，可见孙策用了多大的力道，他也知道，自己身为一军统帅，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少的委屈，也不能叫，更不能哭，只能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父亲孙坚号称‘江东猛虎’，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敬？
而自己身为猛虎之子，却只能寄人篱下，受尽无数的委屈和羞辱，悠悠苍天，此心何甘！
心中波涛万千，可眼前的困难还得解决，父亲当年给他留下的残部只有万余人，这两年多来因为征战，离散，疾病，饥饿，剩下的已经不足五千人了，将领中也只有程普、韩当、黄盖三人还誓死跟随，这是自己最后一点血本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去！
可袁术那边是步步紧逼，时刻欲要置自己于死地，说白了，一切都是为了那件宝物呀！
想到这里，孙策扭头看了看那只木箱，这件宝贝可以说是父亲用性命换来的，也是他孙家复兴、崛起的希望所在，天下英雄更是无人不想据为己有，难道真的要白白献出去吗？
“不甘心！我不甘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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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将军，营门外有人前来拜访？”
“什么人来访？”听到亲兵传秉，孙策从软榻上一跃而起，收拾好情怀，又恢复了往日里那副铁血、刚毅的神情！
因为属于外来者，再加上武艺高强，性格刚毅，寿春城里的文武官员都不喜欢孙策，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今天是谁来拜访他？
莫非又是袁术派来索取宝贝的使者？
“回将军，来人自称庐江～周瑜！”
“什么？……周瑜，公谨贤弟来了！”孙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脚踢开帐门冲了出来，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快，大开营门，全军列队迎接！”
“诺！”
“呜！呜！呜！”
随着高昂的迎宾号响起，营门大开，一队人马赶着十几辆大车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十八九岁的年纪，身高八尺，一身白衣，长的风流倜傥，小脸白的犹如羊脂美玉一般，如果不是浓浓的剑眉，和那双威仪的眼睛，恐怕很多人都会把他当成个美貌少女！
“公谨！”
“兄长！”
四目相对，两人几乎同时小跑起来，而后冲到一起，行抱见礼，兴奋的互相拍打着肩膀，仰天哈哈大笑！
世界上最好、最贴心的朋友莫过于‘髻角之交’了，而孙策和周瑜就是从小穿开裆裤时就在一起玩耍的好朋友！
当年孙坚忙于四处征战，就把妻儿寄居在了庐江城里，住的就是当地大户周瑜家的房子，于是两个同年而生，相差只有两月的小家伙，在蹒跚学步的时候就认识了！
三岁那年，因为一只毛毛虫的归属问题，两个小男孩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结果就是孙策仗着有力气，给对方打了个五眼青，周瑜虽然力气小，但凭着聪明的头脑，也狠狠回敬了一口，结果两个胖小子一个捂着眼睛，一个抱着胳膊，同时坐在门墩上嚎啕大哭了半天！
不打不相识，最后两人达成协议，一起玩毛毛虫，一起挖蚂蚁洞，当然了，回家以后也是一起挨揍，就这样，两个人一起走过了顽皮的童年，好动的少年，又一起变成了身高八尺的男子汉，可谓无话不谈，相知甚深，那份感情比起亲兄弟来也不毫不逊色！
“贤弟这是从那里来？”二人是数年前‘诸侯讨董’时分开的，之后孙策征战沙场，居所飘逸不定，也就无法和昔日的朋友联系，没想到今天自己的结拜兄弟周瑜突然从天而降了！
“呵呵！家中母舅现为丹阳太守，小弟前往省亲而回，听闻兄长如今身居寿春，这才一路赶来相会！”
周瑜出身名门望族，祖父当过大汉朝的太尉，位列三公，父亲当过洛阳令，舅舅是丹阳太守，都是指掌一方的大吏，他本人在庐江一带也是广有才名，被当地人尊称为‘周郎’，其爱戴和崇敬可见一斑！
“来人，把礼物卸下来！”
随着周瑜一声令下，随行的仆人们从车辆上卸下大量的精米、布帛、酱料，活着的猪羊、鸡鸭、肥鱼，看样子都是刚刚买来的，新鲜的很。
看到这么多食物，那些早就饿的双眼发绿的士兵们一声欢呼，全扑了上去帮着一起卸车，更有士兵迫不及待的开始磨起了短刀，准备收拾这些猪羊！
“贤弟有心了！”
孙策用力的抱抱拳，朋友见面送些礼物很正常，不过一般都是玉佩、书籍、瓷器之类的物品；而周瑜显然是知道自己现在的囧境，这才弄了一份特殊的礼物过来，不名贵，却绝对实惠，也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关键这是一份礼物，还是送个孙策的，所以士兵们只会把感激加在孙策身上，无形中帮他凝聚了人心，提高了威望，朋友能做到这份上，想的又如此周全，真是掏心掏肺了！
“兄长何须如此，你们兄弟情同手足，些许礼物，不成敬意！”
“说的好，走，去我的后帐饮酒叙话，今夜咱们还跟小时候一样，抵足而眠！”
“好，小弟也正有此意！”
“请！”
“兄长请！”
当下二人牵手、并肩而行，自有仆人抱着大坛的美酒跟随，一路直奔后帐而去。
军中的规矩，前帐待客，后帐迎亲，孙策这是把周瑜当成自己的亲人看待呀！
“来，这是小弟花重金从蓟县-梁家弄来的‘极品无愁酒’，烈如火，清如泉，香气扑鼻，沁人心肺，是一等一的美酒，千金难求呀！”
帐篷里只有兄弟二人，其他的亲兵、仆人都退了出去，周瑜身为结拜义弟，自然要负责斟酒了！
“呼！……好久没喝到这种美酒了！“孙策一碗酒下肚，感觉肚子里立刻升起一股子暖流，而后又流向四肢百穴，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兄长以前品尝过这种极品无愁酒？“周瑜倒是微微一惊，‘无愁酒’现在卖遍大江南北，深受世人欢迎，但这种极品的却很少见，据说是梁家内部才有的特殊供应，他也是花费重金，又托了不少人情，这才弄到了两坛，自己也是第一次拿出来品尝，没想到孙策竟然喝过！
”当初诸侯讨董时，在联军大营里有幸喝过一次，那个酒是用葫芦装的，比起咱们现在喝的来，要更烈三分，也更妙三分！“
看着清澈透明的烈酒，回味着唇齿间的余香，孙策目光迷离，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何人手中竟然有那等绝世佳酿，竟然还能胜此酒三分？”周瑜也是爱饮之人，所以才会不惜重金的去蓟县求美酒，如今听到竟然还有更胜一筹的存在，心中不禁就是一动！
“此人名叫萧逸，字无愁，也是个嗜酒如命之人，如今在丞相曹操麾下，官拜‘征西大都督’，坐镇长安！”
提起自己那位便宜‘小叔父’，孙策也不禁目露佩服，虽然蜗居寿春，可他时刻关心着天下大事，萧逸以‘步破骑’，大败羌人的战绩早已传遍天下，谁不是双手挑起大拇指，说一声‘这仗打的漂亮！’
“莫非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
“正是此人，贤弟也有耳闻？”
“鬼面萧郎，名满天下，谁人不知，可惜未曾相见，倒是真想会一会他！”
周瑜自幼就以机智、多才著称，号称‘神童’，长大以后更是本地人尊称为‘周郎’，有本事的人自然就会骄傲，平时也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除了他的结拜兄长孙策，能被他看入眼中的还真没几个！
可就是最近几年，‘萧郎’的大名在北方崛起，并迅速的度过黄河，越过长江，连江东一带都广为流传，所到之处有称赞的，也有惧怕的，却无一人敢出恶言，那份威风稳稳的压了他‘周郎’数筹不止，因此，周瑜心中一直暗暗不愤，希望会一会萧逸，看看‘二郎’之间，究竟谁高谁低！
“鬼面萧郎，贤弟最好还是不要见到他，因为见到他的人，最后都后悔了，可也晚了！”
孙策自然知道自己这位拜弟的性格，堪称文韬武略，当世奇才，可惜就是太傲气了，目中无人，如果傲视一般人也就算了，可是对萧逸，普天之下谁敢呀！
“兄长也推崇此人，看来这‘鬼面萧郎’还真是有些过人之处！”别人越是推崇，周瑜心中的那份较量之心就越盛，傲视一般人算什么本事，要对付，就挑最厉害，名气最大的！
“不推崇不行呀！”孙策心有余悸地摇摇头，把当初他亲自经历的十八路诸侯讨打董卓的事情，以及萧逸汜水关‘温酒斩华雄’，虎牢关‘差点阴杀吕布’的事情都细说了一遍，最后做出了总结！
“鬼面萧郎，狡如狐，狠如狼，猛如虎，如阴难测，如鬼难知，乃天下无双之帅才也！”

第三章要玉玺？还是要江山？
酒逢知己千杯少，二人喝到半酣，自然就聊起了当前的局面！
“袁术鼠目寸光，又奢侈无度，江淮一带本是人才辈出之地，他却一个也不能用，全靠袁家‘四世三公’的威望才有今日，一旦祖先余荫用尽，早晚必败，兄长素有大志，怎能长久的寄人篱下呢？”
周瑜最近游历江淮各地，亲眼看到，原本好好的富庶之地被糟蹋的不成样子，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征兵征役月月不休，弄的百姓们怨声载道，因此断定，袁术必不能长久！
“我何尝不知袁公路并非当世英雄，可惜现在兵疲粮尽，又屡屡为人所迫，心中虽有雄心千仗，也是无处施展呀！”孙策一口将碗里的烈酒喝干，刚毅的脸庞上顿时泛起阵阵的红晕，接着把自己最近的遭遇和难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莫非那件宝物真的在兄长手里？”好奇心人人都有，今年一十九岁的周瑜自然也不列外，因为那件东西实在是太重了，重到可以压断这大汉江山！
“嘿嘿！”孙策笑而不答，起身把帐门仔细关好，又侧耳听了听，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这才迈步向帐内的那口木箱子走去！
箱子很普通，四尺长，二尺半宽，是用最普通的河曲柳木打造而成，外图朱漆，上面挂着一把大铁锁！
不过孙策并没有动箱子，而是把它挪开，这只是障眼法而已，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什么也没有，真正的宝贝在下面呢！
孙策像土拨鼠一样飞快的刨着，很快一个小巧的包袱就露了出来，打开包袱，里面是只有一尺大小的黑漆木盒，用最坚硬的铁榴木制成，四角包金，上面还挂着一只小巧的金锁！
“兄长，这里面莫非就是那件宝物？”周瑜也激动的站了起来，声音压的极低，兴奋的直搓手，那感觉很他和孙策小时候，一起去田里偷摘人家的桔子相似！
不过以前二人是偷桔子，现在要偷的是一片江山！
点点头，孙策把小木闸放在二人中间，而后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在他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红绳，上面是一把精巧的金钥匙，平时就贴身戴着，哪怕沐浴时也不解下来，但今天，在自己最信任的结拜义弟面前，这个闸子终于打开了！
色质洁白如雪，四寸大小，上有五龙盘绕，下面旁缺一角，用黄巾镶补，正面上还有八个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因为帐内光线昏暗不明，闪烁之中，那五条盘龙仿佛活过来一样，飞腾、咆哮，震动山河！
“传国玉玺！”
“真的是传国玉玺！”
不但第一次看到玉玺的周瑜激动不已，就是已经把玩过数次的孙策同样双手颤抖，因为在这枚玉玺上所演义的故事实在太多了，多少帝王用它来号令这万里江山，又有多少英雄豪杰为了争夺它而头颅落地，而现在，这枚‘传国玉玺’就在二人的手中传递、把玩！
好半天，玉玺又被重新锁回木闸里，二人这才长出一口气，稳定住情绪！
“却是绝世之宝，不过这件宝物由帝王指掌，自然可以号令天下臣民，可要是落在凡夫俗子手里，不但不是福气，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呀！”
“是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孙策非常认同周瑜的话，自从得到这枚‘传国玉玺’，他孙家一点好处也没沾到，反而是不幸连连，他的父亲孙坚可以说就是死在这枚玉玺上！
所以孙策对这件宝贝又爱又恨，恨它让自己家破人亡，恨它招来无数的灾祸，可再怎么恨，它也是传国玉玺，是君权神受的象征，有了它，就象征着天命，就可以登基称帝，失去它，就意味着气数已尽，江山易主！
“既然兄长知道此物不祥，何不抽身退出，来个祸水东流呢？”
“贤弟的意思？”
“玉玺毕竟不是江山，不过我们可以用它来换一座江山！”说着周瑜羊脂般的小白脸上荡起一丝笑容，显然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如今北方群雄混战，袁绍、曹操、刘备……，各个割据城池，实在难有插脚的地方了，不过南边的扬州牧刘瑶，老迈昏庸，已经无法掌控江东六郡之地，兄长何不从袁术手里借些兵马钱粮，以征讨为名，打下一片自己的江山呢？”
“江东六郡，到是个好去处！”
孙策点点头，江东不但富庶，还有他父亲当年留下的一些余部可以征召，可袁术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借给自己兵马呢？
他可是连军粮都不给自己发的！
“平时去借他自然不肯，可如果兄长用一件东西跟他换呢？”说着周瑜目视那个小黑木闸，传国玉玺的诱惑，还没谁能拒绝呢！
用玉玺去换兵马？孙策心中先是一阵剧痛，舍不得呀，为了这枚玉玺他们孙家实在是付出的太多了！
可转念一想，如果不走出眼前的困境，他的五千人马早晚也得因为饥饿而溃散，到时候别说是玉玺，就是他的小命也保不住，还真不如用它换来兵马钱粮，去打一份属于自己的江山！
要玉玺？还是要江山？孙策面目狰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丟他妈，没有江山谈何玉玺？……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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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求见？他来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用过丰盛的早餐，袁术正在伪皇宫里喝自己最喜欢的蜂蜜水，忽然听到下人来报说是孙策求见，不由的微微一愣！
最近他对江东残部屡屡压榨，连粮草都给断了，莫非这小子扛不住，向自己要粮草来了？
“让他进来吧！”
“诺！”
“末将孙策，参见明上！”
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身戎装的孙策走了进来，都说周瑜俊美，其实他长的也不差，身高八尺有余，狼背蜂腰，面如白镔铁，一双虎目光芒闪烁，再配上盔甲、宝剑，不怒自威，颇有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的气势！
如果说周瑜是一块羊脂白玉，那孙策就是一块百炼精钢，天生的统兵之才！
“这要是我的儿子就好了！老夫虽死无怨呀！”
每次看到孙策，袁术心中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来，江东猛虎-孙坚有子如此，虽死尤生，再想想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就剩下一声叹息了！
袁术的正妻冯氏也给他生了个儿子，还是唯一的儿子，而且性格、人品、能力完全是他老子的加强版，也就是说他那个宝贝儿子比起袁术来，更狂傲，更愚蠢，也更不学无术，绝对是败家子中的极品！
不过袁术还是给他起了个好听的名字---袁立！
就是希望宝贝儿子以后能建功立业，可结果……
“伯符来此何干呀？”老婆是别人的好，儿子是自己的好，孙策再优秀也是别人的儿子，因此袁术丝毫不会手软的。
“荆州牧刘表，与我有杀父之仇，孙策不才，请明上借雄兵数千，并军械钱粮，前往复仇，一路所得城池皆愿献上，末将不敢染指分毫！”孙策手指南方，一副不报此仇，不为人子的模样！
“借兵报仇？”
孙、刘两家的血仇袁术是知道的，不过别人的仇恨与他何干，再说那刘表坐镇荆州九郡，拥兵十余万，岂是小小一个孙策能对付的，到时候再把自己拖下水就不好了！
“明上若是不信，末将有家父留下的一件宝物权做抵押！”说着孙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黑木闸，稳稳的托在手中！
“你父亲孙坚留下的宝物？”正在喝蜂蜜水的袁术差点被呛住，连忙从软榻上坐了起来，当年诸侯联军攻入洛阳，那头‘江东猛虎’确实得了一件宝贝，莫非就是～～
“明上请看！”小木盒打开，金镶玉玺稳稳的落在孙策手中，而后高高举起，既是让袁术看的更清楚一点，同时也是一种防范，如果对方敢抢，那就摔它个粉身碎骨！
“传国玉玺！……果然是传国玉玺！”袁术是识货的，一眼就看出了这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宝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要接，可又被孙策猛虎一样的眼神给吓住了！
说实话，他真有心唤金甲武士上来，把孙策剁成肉酱，再把玉玺据为己有，可是看眼前这头小虎崽的气势就知道，对方是准备玉石俱焚的，孙策死他不在乎，可玉玺要是碎了，他得心疼死？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伯符报仇乃大孝之举，老夫当助上一臂之力！”在原地转了几圈，袁术知道这次不出点血是不行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兵马换不来玉玺呀！
“好，老夫借三千精兵给你，再加上五百匹战马！”
听到许诺，孙策把玉玺慢慢落到了前胸位置，却没递出去，他的意思很简单，代价不够！
“老夫再拨粟米三万斛，全身甲胄两千副，长枪三千杆，战刀二千柄，弓弩一千套！”为了玉玺，袁术也是真下本钱了，许诺的无一不是宝贵的战略物资！
“多谢明上！”孙策心中盘算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把玉玺递了过去，却没松手，而是目视不远处的桌案，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这小子还真是不好糊弄呀！”袁术的脸都快皱成包子了，他本来打算先把玉玺弄到手，再赖账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哎！现在的少年人，怎么都这么精明呢！”
刷刷点点，一份提取兵甲、粮草的文书就写好了，用过大印，袁术又从怀里摸出一枚调兵用的虎符递了过去，成交！
“我的宝贝玉玺，终于到手了！”
“我的宝贝兵马，终于到手了！”
大殿里，孙、袁二人都是一脸沉醉的模样，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高兴，同时还在心里强烈鄙视着对方！
“到底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竟然用传国玉玺换区区几千兵马，孙坚地下有知，怕是死不瞑目吧！”
在袁术看来，兵马钱粮算什么，他占据最富庶的淮南一带，要兵就去招，要粮就去征，那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又蠢又笨的老东西，为了一块石头就把兵马送人，活该你败家，再说，这个东西是那么好拿的吗？拿不住可是会砸死人的！”
孙策可是知道这枚传国玉玺的危害，身家性命，都可能一朝丧尽，他是准备看袁术玩火自焚了！
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到底谁高谁低，日后自见分晓！

第四章放虎归山
黄昏时分，紫木公子正在享用自己的晚餐，一碗米饭，一条小鱼，还有几枚桔子，仅此而已！
和晚饭一样，他的住宅也很普通，一座只有前后两层的小院子，十几间房屋，人员更是简单，只有紫木公子，大肠管家，一个门房，一个厨子，一个马夫，一个随身小厮，再加上刚来没几天的小侍女-初见，仅此而已！
如果不是熟人，谁又能想到，这座连匾额都没有一块的小宅子里，住着一位‘白衣公卿’似的人物呢！
自从经历过一次家破人亡的教训后，紫木公子从中吸取的教训之一就是学会低调，‘树大招风，低调命长’，这个道理他是牢记在心，所以才不要官，不要财，就连家宅都安在寿春城最偏僻的角落里！
不过这样做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交通不畅，有什么重要消息他总是知道的晚上一步！
“什么？孙策借了兵马、钱粮，要去征讨荆州牧-刘表，报杀父之仇？”
最糟糕的是袁术还准了！
听到消息，紫木公子手里的桔子都掉落了，如果是别人，别说区区几千兵马，就是数万大军他也不在乎，可这个孙策不同，他对此人很有一番研究，那就是一头虎崽呀，一旦放出去，无异于放虎归山，日后必成大害！
“袁公路，你糊涂死呀！”
“来人，备马！”扔下用到一半的饭菜，紫木公子长身而起，这件事他必须阻止，否则日后寿春城里这些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其实袁术死不死无所谓，可他紫木公子的复仇大计不能放弃，所以必须保住寿春城！
看看掉在地上的桔子，又看看跑出去的主人，小侍女-初见一脸的茫然，虽然来的时间并不长，可她也知道紫木公子素来沉稳，眼光更是高的厉害，就是提起江淮之主袁术来，语气中都略带一丝轻蔑，不知为什么对一个不出名的小将如此在乎？
算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主人虽然跑了，可食物是无罪的，小侍女-初见把地上的桔子捡起来，扒皮，塞进自己嘴里，真甜！
大人物往往悲哀，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幸福，知足，常乐！
一骑绝尘，紫木公子虽然在幕府里什么官职也没有，可将军府上下没人敢阻拦他这位大红人，因此很容易的就冲进了大殿里！
“宝贝！……心肝！……我的小可爱，老夫终于得到你了！”
大殿里，袁术可不是在调戏美女，而是抱着‘传国玉玺’一个劲的亲不够，朝思暮想的东西，终于到手了，自己离皇帝那个位置也就更近了，只要再迈上半步，就能坐上去了！
袁术已经想好了，这宝贝放那也不保险，干脆做个皮囊，直接拴在自己的腰带上的好，以后睡觉也要抱着它！
“紫木你来了，快，看看老夫新得的宝贝！”
“明上，您可是给了那孙策兵马、钱粮，派他出征？”紫木哪有心思看什么玉玺呀，要是没有江山，空抱着一颗玉玺有什么用？砸核桃吗？
“没错，伯符是借了数千兵马，要去荆州讨伐刘表，报杀父之仇，不过我们早有言在先，所得城池皆归老夫所有，又有这枚玉玺作为抵押，如此一本万利的好事，岂能不答应呀！”
“伐刘表，报父仇，呵呵，恐怕这头虎崽要去的是别处吧！”紫木公子一阵的冷笑，孙策的那点借口，瞒的住袁术，可瞒不住他！
“别处，是那里？”
“江东！”
“嘶嘶！”袁术双手一哆嗦，差点把宝贝玉玺摔下去，扬州牧刘瑶无能，属下六郡四分五裂，淮南文武官员中不少人都劝他出兵，把这块地方拿下来，不过袁术的心思全在‘传国玉玺’和‘称帝’上，因此一直没有下手，莫非这次要被人劫了不成？
可转念一想，就算自己借了孙策点人马，再加上他手里原来的江东残部，充其量也不过七八千人而已，凭这点力量就想拿下江东六郡，开玩笑，除非他是‘西楚霸王’项羽复生才成！
“紫木多虑了吧，一个十九岁的娃娃，乳臭未干，能有多大作为！”
“有志不在年高，‘明上’莫非忘记了，那‘鬼面萧郎’今年也不过二十岁而已，他的作为难道还小吗？”
‘鬼面萧郎’四个字就像一道惊雷，把袁术震得外焦里嫩，他清楚的记得，萧逸十七岁出道以来，拥立新君，北邙救驾，智斗董卓，血洗匈奴，还在最近在渭水河边歼灭羌人，攻克长安，哪一件不是改变天下风云的大事，大到人们总是记得他的名字，却忘了他的年纪！
可那样的绝世妖孽，出一个足矣，难道还会有第二个吗？
“紫木以为该当如何？”
“马上以商讨军务为名招孙策觐见，暗中埋伏刀斧手，只要他一进府门，立刻剁成肉泥！”紫木目露杀机，用手狠狠比划了一下，“同时派出人马包围江东军大营，缴械、收编，有不听令者，一律斩杀！”
“这个，无罪而诛？”听到如此毒辣的计策，袁术不禁一阵犹豫，自从玉玺到手，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做一代明君、圣君，自古圣君可是不能胡乱杀人的，青史上不好看呀！
“现在天色已晚，寿春城的四门都已经关闭，此时大动干戈，似乎不妥吧！”
“明公还在犹豫什么？孙策骁勇，又素有大志，这一去就是放虎归山，久必为害呀！”
“天色已晚，此时不宜调兵，还是等明天一早把他招来，削去兵权，软禁起来也就是了！”虽然不想在登基前杀人，但袁术也有点担心把哪头小虎崽放跑了，所以决定明天再动手，一晚上而已，能出什么变故！
“明上，机不可失，有错杀没错放呀……”
紫木公子还想再劝，可袁术直接一扭头，捧着玉玺退到后堂去了，这么好的宝贝，得给自己那些美人们也看看，没准托玉玺上龙气的福，还能给自己生几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呢！
等有了聪明儿子，就把那个蠢儿子杀了，省得老夫的江山毁在他手里！
“猪，全都是猪，我怎么就跟一群蠢猪混在一起了！”紫木公子现在突然有点羡慕萧逸了，曹操对他大胆当权，从不加以干涉，再看看自己，空有一腔的计谋，却什么也做不成；聪明人站在猪圈里的感觉呀！
也许自己也该掌握点实权才行了，处处受制于人，真不舒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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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外军营，孙策可是高兴的很，拿到文书后他立刻清点了人马，领取了钱粮、军械，如今正准备在军营里好好庆祝一番，然后再找个黄道吉日，祭旗出征！
八千人马虽然少点，但对一名优秀的统帅来说足够了，当年西楚霸王-项羽不就是靠着八千江东子弟兵，席卷天下的吗？
前人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孙策同样可以，而且还要做的更好！
“兄长现在可不是庆祝的时候！”手拿文书，周瑜现在主动承担起了军中的事物，而且处理的井井有条！
“兵马已经到手，公谨还担心什么？”
“夜长梦多！”
聪明人一点就透，孙策闻言立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是呀，兵马虽然到手，可自己依旧在袁术的控制之中，既然能给自己兵马，他也就随时可以再收回去，到时候可没有第二枚玉玺让他交换了！
“那依贤弟的意思，咱们明天就走，离开寿春城？”
“不！”周瑜目视寿春方向，一脸的冷笑，“咱们现在就走，从此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大好江山，尽在手中！”
“好，就依贤弟的，连夜就走！”孙策本就是决断之人，立刻从腰间拔出宝剑，下达了军令：“全军连夜开拔，目标--江东六郡！”
“诺！……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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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当紫木带兵来到江东军营时，这里已经是空无一人，连营中残留的篝火灰都冷却了！
“好！……好一个孙策，走的干净利落，不愧是猛虎之子啊！”
目视南方，紫木公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放虎归山！

第五章酷暑长安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夏季的长安城是又闷又热，把里面的人烤灼的外焦里嫩，为了对抗酷暑，那些顶级的达官显贵会从地窖里取出珍藏的冰块享用，而普通人家则只能坐在树荫下，拼命的往自己肚子里灌井水！
这时候最舒服的就是那些小男孩了，他们三五成群，呼朋唤友，叽叽喳喳的跑到长安城外，找一条渭水的支流小溪，脱了衣服，光着屁股就跳下去游泳，即是有路人经过被看到了******也无所谓，男人吗，天生就不怕被人看！
游泳不但祛暑，运气好的还能摸几条河鱼回去，改善下生活！
萧逸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既没有一个大的冰窖，也早就过了光屁股下河的年纪，所以只能躺在树荫下的竹椅上，看着天上的太阳吐舌头！
也许是常年浸泡药浴的缘故，萧逸的气血非常旺盛，这样的好处就是力大无穷，精力过人，但同样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喜寒怕热’，再冷的冰天雪地萧逸都可以微微一笑，全不在乎，可长安城里的炎热却能要了他的小命！
“快，快点……，水！”
黑色的战袍脱去，脚丫也光着，浑身只穿一件薄绸做的牛鼻短裤，露出了狼背蜂腰的标准身材，萧逸的运气不错，征战沙场数年，却从没受过什么伤害，一则他的铠甲防护力惊人，连小脸上都有镔铁面具保护，可谓密不透风，再者，萧逸的武艺高强，普天之下能在兵刃上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
而且就算有武艺比萧逸稍微高一点的，在智谋上也会被他阴的死死的，虎鸠-吕布就是最好的例证，如果当初不是张飞那一嗓子，现在萧逸手里的骷髅盏肯定会多上一个……
“哗啦……刷！”
一桶井拔凉水从头顶倒下，水流顺着皮肤游走全身，带走些许的酷热，舒服的萧逸只打哆嗦，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来祛暑的办法～～泼盆！
前世的学生时代他就经常这么做，帝都的夏天，和现在的长安城绝对有一拼，不过那时他只能自己动手，而现在有大群的亲兵从水井边一直排到树荫下，几十个水桶轮转不休，就像人工的溪流一样，小静和折兰就在身边拼命的给他扇风，看到萧逸难受，她们心里会更加难受！
“这日子没法过了！”看着还挂的老高的太阳，萧逸不禁发出一声哀鸣，他觉得自己恐怕坚持不到天黑了，不行，必须改变自己的生活环境，千辛万苦的穿越而来，哥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罪的！
长安夏季炎热，自古如此，每到这个时候，汉家的皇帝们都会去三百里外的甘泉宫里避暑，享受山水之乐，不过萧逸却不能去那里，一则距离太远，关中初定，他必须坐镇长安，至少不能离开太远；再者，甘泉宫毕竟是皇家圣地，他跑过去实在有些不合适，所以经过一番考虑，萧逸把避暑的地方定在了离长安七十里外的～骊山！
骊山是秦岭的支脉，海拔一千三百多米，上面草木丰茂，山泉遍布，是个去暑休假的好地方，最重要的是那里还沉睡着一个伟大的灵魂，萧逸前世就一直想去祭拜下，却总是没有机会，也没有路费，现在终于可以如愿了！
说走就走，萧逸一面让亲兵们准备出游需要的东西，一面派人去通知其他人，有福同享，只要是公务不太繁忙，能抽出身来的，都可以报名参加他萧大都督组织的‘骊山旅游团’，而且食宿免费呦！
这也算是他给部下们心里减压的方式之一，人如果常年处在战争的紧张气氛中，神经崩的太紧，最后不是疯掉，就是变成杀人狂魔，所以适当的放松很重要，而游山玩水就是个很好的选择！
不过在这之前，萧逸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选择留守人员，总不能他前脚刚走，后脚长安城里就天下大乱吧？
军队方面好说，马六就是最好的人选，无论是能力、经验、威望、忠诚度，他都完全可以代替萧逸坐镇大营，可文治方面就不好办了，大营里都是一帮杀才，如果让他们做行政长官，那结果不是把长安变成一座军营，就是变成一座监狱，而两种情况都很糟糕！
“来人，把长安城里所有文官的名单、履历都拿来，本都督要选拔可用之才！”
长安陷落以后，出降的文官足有数百人之多，其中有被西凉军裹挟而来的原汉室旧臣，也有被董卓等人用武力威逼而来的地方名流，更有那些主动投奔，想在乱世里捞上一把的投机者，可以说是鱼龙混杂，想在这些人里挑出可用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不过这难不住我们的萧大都督，关于如何选拔有能力的人才，前世一本小说里的主人公‘韦爵爷’对此有个经典的评语，“凡是不拍上官马屁的，肯定都是有真本事的”，一句话说透几千年的官场内幕！
“小静，去把最近送礼来的官员名单也拿来！”自从萧逸镇守长安以来，前来拜访他的官员犹如过江之鲫，府门前送礼的车辆更是络绎不绝，而且人家说的明白，“纯礼节性问候，就是送一点‘土特产’，不收是不行的！”
于是乎这种‘土特产’就堆了满满的三大仓库，不过萧逸却一样也没打开过，不是不喜欢，而是普天之下能让他动心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反倒是小静和曹家兄弟经常跑到仓库里去寻宝，每发现一件好东西都能让她们高兴半天，最后小静干脆把三个仓库的钥匙都栓在了自己腰上，充当了管家婆的重任，这个天生喜欢金银珠宝的小丫头，就差把铺盖卷搬过来，时刻看守了！
很好，官员名单和送礼名单几乎是等长的，连顺序都几乎一样，按照大小级别来的，这也是官场的规则之一，上司没送礼之前，下属是不能去抢那个风光的，大小之间必须分明，拍马屁也得排队！
萧逸在比对名单时，曹家兄弟就在一旁帮忙，他们除了要学习统兵打仗，还得知道如何治理百姓，选拔人才，功课非常之重，现在三个人，六只眼就紧紧顶着这些名单，不知道萧逸会如何选拔出可用之人！
几百名官员，唯一没给自己送礼的人是～～钟繇！
几百名官员，给自己送礼最多的人是～～王朗！
“呵呵，都是名人呀，很好，就你们两个了，马上传见！”看着挑出来的两名人才，萧逸摸着下巴，小黑脸上全是得意！
钟繇，字元常，颖川人，世家子弟，举过孝廉，放过尚书郎，阳陵令，为人刚正不阿，脾气火爆，经常得罪上级和同僚，以至于十几年间官职都没升上去，不错，人才呀！
王朗，字景兴，东海人，寒门出身，也举过孝廉，当过郎中，会稽太守，为人圆滑，好财物，善于交际，深受同僚们的好评，在官场上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很好，这也是人才呀！
“大都督为何选了如此天差地别，势同水火的两个人？”看到这么另类的选拔方式，曹丕和曹植原本清明的眼睛也画起了圆圈，至于曹彰，这货的眼睛除了跑马，射箭，舞刀弄枪，其他时候就没清明过！
“很简单，官场之上，凡是拍马屁，送礼的，都是没真本事的，有本事人都有一身的傲骨，所以我才把这个钟繇选了出来，此人刚正，可以做一镇的主官！”
萧逸把‘韦爵爷’那番大道理一讲，顿时听得曹家兄弟频频点头，用人，当然要用这种正直的人，如此可为明主！
可是，既然用了清廉刚正的钟繇，为何又要用油滑贪婪的王郎呢？前面的曹家兄弟明白了，可后面却又糊涂了。
“呵呵！普天之下，没有什么是绝对的，白可为黑，黑可为白，就看你怎么用了！”

第六章用人之道！
“自古以来，选拔人才都是一门大学问，你们可知上位者用人的几个境界？”
“请大都督指教！”曹家兄弟齐齐摇头，他们见过用人，可没见过萧逸这么用人的，冰火同炉，黑白混淆，什么时候正人君子和油滑小人可以一起用了，不懂，真是不懂！
“上位者用人，一般来说分成三个境界！”好为人师的萧逸得意的笑笑，伸出三根手指头，而后又狠狠敲在一旁小静的头上，“心不在焉的，你也学着点！”
“我是女人，又做不了宰相，学这些做什么？”摸摸脑袋，小静泪眼汪汪的觉得自己很无辜，大哥每次教导曹家兄弟时，都会把她也带上，而且同样严格。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用学习吗？女人不能朝堂执政，难道还不能‘垂帘听政’吗？”训斥了一番不求上进的妹妹，萧逸这才言归正传！
“这用人的第一层境界就是‘重名士，轻寒门’，只看出身门第和名气大小，其他的一律不管，比如河北袁绍，荆州刘表就是最典型的这种人物，再看他们麾下的文武，大都有着显赫的出身，就像雄雉鸡尾巴上的羽毛一样，却是好看非常，不过除了好看，其他用处是一点也没有！”
在萧逸看来，袁、刘二人的基业就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高楼大厦，看似威武不凡，可大浪一来，立刻烟消云散，什么也剩不下！
“第二层境界，‘亲贤臣，远小人’，用人首重道德品质，现在的徐州牧刘备就是如此，看他身边聚集的都是些忠肝义胆之辈，这些人在德行上绝对无亏，也足够忠心，可是能力方面就很难说了！”
好人不代表就有真本事，道德虽然值得崇尚，可毕竟当不了饭吃，刘备前半生一直四处流浪，这跟他用人有很大关系，想想历史上最后帮他打下基业的‘卧龙、凤雏’就知道，一个劝他夺同宗刘表的基业，一个帮他抢同宗刘璋的地盘，兄弟相残，就道德上而言都是非常败坏的，可他们却能成大事？
好人当不了皇帝，同样，好人成不了大事！
“大都督高见！”曹家兄弟同时点头，一旁的小静连忙也跟着点头，真不知道她到底听明白了多少！
“那第三个层次呢？”
“这第三个层次吗，就是‘唯才是举，量才而用’，不论门第高低，不论人品好坏，只要是人才就全部录用，也是你们今天重点要学习的。
“正所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华夏文明，其实就是江河文明，江是长江，河是黄河，其中长江水清，黄河水浊，而大海不会因此而只爱长江，拒绝黄河，它会敞开胸怀，容纳天下所有的河流，最后才能成为浩瀚无边之汪洋，用人同样如此，君子有君子的用法，小人有小人的用法，只要是人才就必然有其用处，哪怕是‘鸡鸣狗盗’，就看你是否把他们放在一个合适的岗位上……”
说到这里，萧逸停了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
当今之世，诸侯之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曹操，看看他身边的人员组成就知道了，有荀彧、荀攸那样出身名门的道德君子，也有郭嘉、程昱那样放荡不羁的诡诈之士……
至于武将的来源就更复杂了，有同宗血亲，有江湖游侠，有山贼草寇，还有从敌方投靠过来的降将，可无论是那种人，在曹操麾下都可以尽情的发挥自己的能力，而且忠心耿耿，绝无反叛，也正是因为如此，他萧逸才会心甘情愿的为曹操所用，而除了曹操，普天之下也确实没有第二个人能用的了‘鬼面萧郎！’
曹丕望天，曹植看地，曹彰双眼画圈，都在努力消化萧逸的这番论述，至于小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过脑子，在她看来，自己有一个智谋深远的哥哥就足够了，根本用不着她去多费那个心，多累呀！
“大都督论述的甚是精妙，不过刚才您说一般情况下分为三个境界，那莫非在这之上，还有更加厉害的用人之术不成？”曹丕不是兄弟之中最聪明的，却是最有政治头脑，也最会揣摩人心的，从刚才的话语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
“再上面一个层次吗？”说到这里，萧逸也目露崇拜之色，“有一种几百年才得一见的人物，雄才大略，目光深远，纵然是日月、星辰也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一挥手，亿万子民就会疯了一样跟随其后，前仆后继，九死无悔，无论是君子、小人都心甘情愿为他所用，那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世上还有那样的人物？不，那已经不是人，而是神，活着的神明，纵然是秦皇汉武这样的圣君也做不到呀！”
不光是曹家兄弟，连对政治冷淡的小静都听的双眼发直，他们实在无法想象，有什么人能做到那个地步？
那已经不是在治民，而是治心！
“有的，不过，不是现在！”
萧逸的声音很小，几乎微不可闻，在他前世的世界里，就有一位伟人，红朝太祖，他老人执政时期，七亿子民那个不是将其奉为神明，连吃饭之前都要先向画像汇报一下思想，那种崇拜是渗透到骨子里的，从古至今，所有帝王的威望加起来也做不到这一点，那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统御万邦！
那样的人物，天下兴衰、治乱都在他一念之间，是好？是坏？很难评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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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钟繇和王朗是一起来到大都督府门前的，只不过一个趾高气昂，满脸喜色，另一个忐忑不安，强装镇定！
大都督府就是以前司徒王允的府邸，那位汉室忠臣跳‘五凤楼’殉国后，全家老小也尽皆蒙难，这里就荒废下来了，一是大家尊重司徒大人，不愿侵犯他的府邸，另一方面是不敢，因为据长安城里的打更人说，每到深夜，这座府邸里总传出凄惨的哭嚎之声，还有一个身穿朝服的苍老身影在里面飘来飘去，不时发出叹息，大家都说那是司徒大人的英灵不灭，还在为汉家的国运操心！
萧逸进长安后，拒绝了入住皇宫，随后略一扫听，就决定把大都督府设在这里，偌大的府邸，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利用起来多好，至于所谓的阴魂不散，萧逸从来不在乎，他在战场上杀人如麻，如果有鬼魂报仇的话早就来了，还能容他逍遥到现在，大不了给老司徒多烧点纸就是了，怎说也是相识一场，借宅子用用，不会小气的！
果然，萧逸入住以后，夜夜平安无事，不但是他，就连那些亲兵、仆人也没事，没一个见鬼的，这下子长安城里又传开了，说大都督是‘贪狼星君’下凡，身上杀气重，鬼神退避；也有人说萧逸亲手斩了李傕、郭汜二贼，为老司徒报了仇，所以司徒的鬼魂才以府邸相送，不再闹事！
反正各种传说是越来越邪乎，一些茶馆、酒肆还编成故事在传唱，名字就叫《阴魂送宅》，据说场场爆满，经久不衰，日后还成为中国古代戏曲界十大名剧之一！
而画着一张小黑脸的萧逸，也随着这部戏剧风靡大江南北，深入人心！
除了钟繇和王朗二人，府门前不远处还围绕着不少长安城里的官员，这些人都是狗鼻子，闻到风声跑过来的，试着能不能趁机见大都督一面，也混个差事，就算见不到萧逸，跟王朗拉拉关系也好，看模样就知道，二人肯定是一个上天，一个入地！
上天的那个肯定是王朗，至于入地的吗，呵呵，那还用说吗，‘鬼面萧郎’，可是杀人如麻的，活该，谁叫你舍不得送礼呢！
“卑职参见大都督！”
“免礼，赐座！”
萧逸是在大堂里正式接见二人的，不但自己一身戎装，腰佩宝剑，两侧的亲兵们也是顶盔惯甲，手持利刃，汉官威仪摆了个十足！
再看堂下二人，王朗躬身垂手，屁股只是稍微挨着坐塌，一副随时起身听命的样子，反倒是钟繇，大马金刀的跪坐在那里，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他也是豁出去了，横竖今天落不了好，就是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二位都是饱学之士，出身孝廉，又都曾在朝为官，如今天下动荡，社稷不安，身为汉家臣子更应该挺身而出，为天下、为百姓，出上一份力才是！”
“大都督所言极是，卑职不才，愿听从驱策！”
萧逸的话音未落，王朗就从座位上爬了出来，一头磕在地上，他送了那么多礼物，不就是想求个一官半职吗，如今机会来了，岂有不顺杆爬的道理！
“为国出力乃是身为臣子的本份！”钟繇也硬帮帮的扔出了一句。
“很好，二位接印，以后长安城里的事情就拜托了！”说着萧逸桌案的托盘上拿起一颗大印，掂了掂，纯金的，挺沉，本都督任命王朗为‘长史’，负责地方上的‘赋税征收，粮草调集’等事！“
“多谢大都督，下官必效犬马之劳！”王朗原本期待的目标是‘长安令’的职务，那才是统辖一方的最高行政长官，虽然有些失望，但他还是乖乖的把大印接了过去，长史也不错了，油水足足的！
“钟繇大人，该你了，上前接印吧！”萧逸拿起另一颗大印，拍了拍，目光中杀气弥漫，想接这颗印，没有胆子的人可不行！
“卑职接印！”
萧逸手握大义的名份，钟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他已经想好了，十有八九是看牢房、守城门、或者巡街之类的职务，用这种办法来羞辱不肯送礼的人，是那些上官最常用的手段了！
二人四目相对，萧逸就像一头已经伸出利爪的恶狼，随时准备把对方撕个粉碎，钟繇虽然身上冷汗直淌，却死命坚持着，不肯后退半步！
“很好，是个硬骨头！”半响，萧逸满意的点点头，将手里的大印递了过去，“以后长安城的大小政务就拜托了，务必尽心！”
“啊……长安令！”
大印到手，钟繇浑身就是一振，不是看城门，也不是扫大街，而是执掌整个长安城的最高长官，封疆大吏，这怎么会？怎么可能呀？
“下官尽心竭力，誓死报效！”
钟繇终于恭身下拜，士为知己者死，人家看得起自己，委以重任，自己就得竭尽全力，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价值观！
看着突然扭转的剧情，再看看怀里的长史大印，好半天才合上嘴巴的王朗也深深拜了下去，现在他才算知道萧逸的可怕之处，至于刚才还想着的贪婪之心，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鬼面萧郎，深不可测啊！”

第七章长龙卧波
“恭送大都督！”
“恭送各位将军！”
长安城东门外，马六、钟繇等一群留守官员正在给出游的人们送行，这次萧逸组织的‘骊山旅游团’规模可是不小，除了从不离身的小静、曹家兄弟外，还有蔡文姬、折兰、大牛、典韦等人，就连‘掘子军’的黄鼠也混在了队伍里，而且眉飞色舞，似乎比谁都要高兴！
“好了，长安城的事务就拜托给诸位了！”
出游不是打仗，所以萧逸没穿铠甲，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百花战袍，束以狮纹带，头戴金冠，腰挂玉佩，完全一副贵家公子打扮，其余众人也都如此，只携带了弓弩、兵刃，没一个穿甲胄的，就连‘征西都督’的大纛旗都没带，几辆花车一群马匹，跟普通的大户人家出游没什么两样！
“大都督请放心，下官必然忠于职守，确保长安万无一失！”钟繇刚毅的面孔上透出兴奋的神色，执政西都-长安，即是巨大的挑战，也是他一展心中抱负的打好机会呀！
“你们吃好、喝好、玩好……，一群重色轻友的家伙！”马六撇着嘴，一脸郁闷的模样，话说他也想去游山玩水，跑马踏青，却被萧逸强行留下来镇守大营，自然是怨气冲天了！
其实马六也明白，自己是最适合的留守人选，这几万大军是他们在世上立足的根本，绝不能轻易交给他人，否则他也不放心呀，不过明白是明白，抱怨却一句也不能少，谁叫他们是兄弟呢！
什么是兄弟？
就是没事时挖苦、讽刺、打击，怨言满天飞，可一旦有事，又会义无反顾的帮你的人！
“好，出发--骊山！”
萧逸大手一挥，百余人的‘骊山旅游团’就启程了，他们有的骑马，有的坐车，反正也不急着赶路，完全是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遇到当地的土著百姓，还会主动的和人家打招呼，如果有什么名胜古迹，肯定跑过去观摩一下，再写个‘某某到此一游’，反正也没人来收罚款，再说，这些字要是能保存到两千年以后，那就是货真价实的文物了……
众人的字迹中，最好的当然是蔡文姬了，飘逸若仙，充满了美感！
其次就是曹植，别看小家伙年纪不大，但一手小篆写的如舞梅花，让人拍手称赞！
再下来就是萧逸，笔走龙蛇，字里行间似乎有百万雄兵，让人看了精神为之一振，可惜就是杀气太重了些，所以位居第三！
剩下的人，有好有差，而字迹最丑的一个，竟然是小静，平时萧逸也没少督促她学习，更是手把手的教她写字，可不知怎么搞的，能把宝剑耍的飞快的手，提起笔来就不灵了！
至于折兰，羌人根本就没有文字，所以她也就不用写字了！
七十里的路程，如果让‘白菜’全力奔驰的话，有半个时辰就能赶到，可这支旅游团却用了整整两天时间，真可谓蜗牛的速度，乌龟的心境，再加上一条牛犊般的欢快！
才到山脚下，一股浓郁的草木清新之气就迎面扑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再侧耳倾听，山间潺潺的溪水声，百鸟齐鸣的清脆声，还有‘呦呦’不绝的鹿鸣声，真有如人间仙境一般！
“骊山南北纵横数十里，看起来不小，其实只是秦岭大龙脉甩出来的一个分支，不，准确的说是甩出来的一颗龙头，然后一直甩到了渭水河里，在风水学上讲，这叫-‘长龙卧波’，大富大贵之地，当出千古一帝，不过可惜龙脖子处有道峡谷，像是被一刀斩断了，恐怕国运难以长久……”
别人眼里的人间仙境，在黄鼠看来就是一座巨大的聚宝盆，入山以后，其他人都是仰面欣赏风景，只有他深低着头，似乎在脚下的草丛里探寻着什么，还不时的捡起地上的碎石破瓦，放在鼻子边嗅一嗅，满脸的陶醉！
黄鼠的奇怪举动引起了小静和曹家兄弟的注意，立刻围拢了过来，自从‘掘子军’成立以后，从地下摸出了无数的金银宝物，其价值更本无法估量，可以说曹营集团能够迅速的崛起，而且钱粮充足，这些盗墓贼的功劳绝对不小，而黄鼠也被众人送了个‘寻宝鼠’的外号，号称是无宝不到！
“黄鼠，你是不是又摸到什么宝贝了？快点拿出来！”
如果说黄鼠的爱好是寻宝，那小静的爱好就是劫宝，就像上古的龙族一样，小姑娘只要看到亮晶晶的东西就会走不动路，非要弄到自己手里来不可，真不知道她这种爱好是怎么形成的，也许这就叫天生富贵吧！
每次‘掘子军’发掘宝藏回来，小静肯定会第一个赶到现场，各种宝贝必须先经过她洗劫一遍，剩下的才会上交大营，因为她的特殊身份，再加上小姑娘也确实很可爱，所以盗墓贼们也乐得被她洗劫，反正左手换右手，东西最后还是落在姓‘萧’的手里。
经过一段时间的积攒，如今小静的私藏已经相当丰厚了，据说她还有一顶前朝王后戴的凤冠，纯金打制，上嵌八宝，价值连城！
“大小姐请看！”说着黄鼠献宝似的伸出手掌，露出一块残破不堪的‘瓦当’，上面布满了裂纹不说，还有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根本就不是什么宝物。
“找了半天，你就摸到一块破‘瓦片’，我还当是什么宝贝呢！”不但小静一脸的失望，就是跟过来的曹家兄弟也是一起撇嘴，现在每次劫宝，他们也会跟着分一杯羹，而且乐在其中！
“大小姐有所不知，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瓦片！”说着黄鼠用袖子在黑乎乎的‘瓦当’上擦拭了一下，露出一个隐约的猛虎纹路来，“秦制，虎纹瓦当，非公侯之贵不能用也！”
而后黄鼠又在周围的草地上仔细丈量了一番，还抓起把黑乎乎的土壤闻了闻，最后用脚尖点点地面，非常肯定的说道，“这块地下五丈左右，就埋着个贵人，至少是个侯爵！”
侯爵，无论是那朝那代，都算的上是高级贵族了，而且秦汉时期崇尚厚葬，讲究的是‘事死如事生’，下葬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金珠宝贝都带下去，到了另一个世界里，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所以脚下这个侯爵的墓室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那还等什么，快点把宝贝挖出来！”小静一脸兴奋的开始撸袖子，同时招呼曹家兄弟，大有亲自动手的意思！
“不可，万万不可！”
黄鼠吓得一蹦三尺，连忙伸手把四个‘活宝贝’给拦下来了，开玩笑呢，‘摸金校尉，专职取土中闲置之金银，充实国库，赈济百姓，说起来是高、大、上，可实际上还不是个盗墓贼，再怎么说也是有损阴德的事情，谁敢保证不遭天谴？
这四个’活宝贝‘是什么人，一个大都督的妹妹，三个丞相家的公子，绝对的大富大贵之人，要是让他们沾了摸金这个行当，黄鼠可以肯定，萧逸会把他绑在大营的旗杆上，风干成一块腊肉，再剁碎了喂狗！
“为何不可，难道你要自己一个人独吞？……别忘了，见者有份！”被拦阻下来，四个活宝贝自然一脸的不高兴，在他们看来，挖坟掘墓和挖蚂蚁窝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一项娱乐活动而已！
“这个吗，区区一个侯爵岂劳四位贵人动手！”黄鼠在原地转了三圈，终于想到个借口，只见他张开臂膀，画了一个大圈，几乎把整座骊山都画进去了，“这里是一大片墓葬群，达官显贵无数，这个侯爵的墓处在最外围，连个看门的角色都算不上，真正有钱的主，还在里面呢！”
堂堂一位侯爵都只能算是个看大门的，那里面沉睡的该是何等人物呀？
帝王将相……还是？
“走，寻宝去喽！”四个活宝贝欢呼一声，加快步伐向山里跑去，他们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非要看看，这座山里到底沉睡着谁的陵墓！

第八章江山、美人，谁轻谁重？
山路崎岖，越往里走越是难行，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放下马匹、车辆，留下几十名亲兵负责看守，其余的人开始步行登山，顺便更加亲近的领略下游山玩水的乐趣！
登山，对萧逸等一群武将而言自然不算什么，其余人里，小静自幼长在山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一般，曹家兄弟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小身板都是棒棒的，自然也不是问题，折兰是马背上的女中豪杰，一点辛苦也熬的住，最后，只可怜了我们的蔡文姬大美人，她从小学的是琴棋书画，平时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双小脚丫上连块茧子都没有，登山，对她来说比登天还要难啊！
后世，如果有旅游团里有一位绝色大美人爬不动山了，只需要招呼一声，肯定有大群的狼哥‘嗷嗷’叫的跑过来帮忙，背着、抱着、骑脖子上都可以，而且个个精力十足，一口气爬上山顶都不带大喘气的。
可这个时代不行呀，汉朝虽然不像后来的两宋那样注重男女大妨，但基本的礼节还是有的，人家大姑娘家的身子，岂是随意可以触摸的，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女人来帮忙，不过队伍里另外两位女性吗？
小静毕竟年龄还小，身子骨没完全长开，让她背一个成年人，实在太吃力了，至于折兰，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睛直接望天，对于这位潜在的情敌，她不去砍两刀就算客气了，还想背着，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才行！
女人们不肯出手，那就只能看男人的了，说实话，对于背蔡文姬这位大美人上山，一众武将都是非常愿意的，就连身体还没长成的曹家兄弟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过心里愿意，却没一个人敢过去，就算他们敢过去，蔡文姬还不愿意呢？
最后，几十双眼睛一起落在了萧逸身上，意思很明显，“大都督，还是你背吧！”
被几十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很不舒服，尤其里面还有一双充满期待的桃花眼，一闪一闪的不停在放电，弄的萧逸筋酥肉麻，双腿踩棉花一样来到了蔡文姬身边，背对着蹲下，来吧，除了自己，大概也没人背的动这位大美人了！
两只细嫩的小手搭上肩膀，然后一具又香又软的身子就趴了上来，萧逸双手向后托了下，两条同样芊细的大腿柔弱无骨，摸起来软绵绵的，和折兰的大腿截然不同，因为常年骑马，哪位‘西羌第一美女’的大腿浑圆、有力、弹性十足，尤其是夹在自己腰上的时候，那滋味，妙不可言！
不知道蔡文姬的大腿夹起来是什么感觉，呵呵，如果～～
一边胡思乱想，萧逸背起蔡文姬向前走了起来，可刚走几步，就被众人给拦住了！
“怎么了？”
“大都督，您走的是下山的路，上山走这边！”众人一脸的鄙视，背个美女，就找不到方向了！
“本都督当然知道那是下山路，古人云，‘上山容易，下山难’，我这是先试试下山的感觉，省的到时候一脚踏空，就不好了！”萧逸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而后仰着小黑脸，转身，向山上走去！
“多谢大都督援手，小女子必有厚报！”背上的蔡文姬呵气如兰，还不忘挺挺胸，向一旁的折兰满怀深意的笑了笑，气的后者恨不得拔刀砍人，不，是砍自己的腿，如果她受伤了，萧逸肯定会扔下那个只会弹琴的狐狸精，跑过来背自己上山的吧！
男人最厉害的地方是脸皮厚，而女人的秘密武器就是装可怜，那样才有人疼！
虽然背着个人，可萧逸登山的速度依然很快，他这双铁脚板是当年在卧虎山的荆棘路上练出来的，老道为了锻炼他的体魄和毅力，每次都是让萧逸抱着数百斤的巨石上下飞奔，比较而言，蔡文姬这绝不超过九十斤的体重，就不算什么了！
骊山是座古山，很久以前就有人类的活动痕迹，一路上不但有许多青石铺成的台阶，两旁的石碑、文刻更是多如牛毛，其中不少都是‘金文、铭文’这样的上古文字，可以追溯到夏、商、周三代时期。
这时候萧逸背上的蔡文姬就有用武之地了，她家学渊源，父亲蔡邕更是一位金石大师，别人看不懂的鬼画符，在她口中却能一一念出内容和来历，还能巧妙的点评一番。
只听的众人大呼过瘾，谁能想到，根据那些石碑记载，他们现在走的这条山路上发生过如此多的故事，周文王在这里请过贤士，周武王在这里祭奠过上天，连哪位被神话了的姜太公，都在山间的溪水里垂钓过～
古今中外，不论民族、信仰，人们对有学问的人都会非常尊敬，那怕她是个女人，一行人对蔡文姬的博学自然挑大拇指称赞，就连愤愤不平的折兰都凑了过来，她们羌人没有文字，自然也就没有系统的历史记载，仅有的一点传说都是口口相授，流传了几百年后，也就完全走了样，祖先的事迹到底如何，她们又是从那里来的，谁也不知道了！
越是缺乏，就越想得到，折兰盯着萧逸背上的那个女人，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睛闪个不停，她有一种冲动，把这个女人抢到草原上去，专门给她们羌人记载历史，顺便教那些小孩子们读书、识字，省的那帮蠢家伙们放了一辈子的牛羊，却连存栏多少也数不清楚……
不过折兰也明白，想从萧逸手里抢人，或者抢东西，几乎都是不可能的，这个霸道的家伙只有他抢别人的份，谁要是来抢他，十有八九连自己也得赔进去，折兰就是最好的例子！
明抢既然不行，那就只有偷了，这位‘西羌第一美女’开始拼命转动脑筋，思考着如何才能从‘鬼面萧郎’手里偷一个人走，哪怕偷不到大的，偷个小的也成呀，只要好好养大，一样可以成为识文断字的人才！
到那个时候，羌人也就有自己的文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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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野兽很多，不过现在是夏季，母兽身边全都带着崽子，杀一只就等于是杀一窝，所以众人很自觉的都把弓箭放下了，天赐万物与人，可以索取，但必须有度！
好在山间的溪流不少，因为没人捕捞，里面的河鱼又大又肥，见了人都不知道跑，再加上树林里有不少的野果，所以食物倒是不会匮乏！
“我刺！刺！刺！”
大家一起动手捕鱼，但要论木叉玩的最好的，非小静莫属，绝对的稳、准、狠，一把木叉神出鬼没，每一次出击，肯定能翻上一条肥大的河鱼来，看的曹家三兄弟拍手叫好。
他们三个也下到水里试了试，结果一无所获，明明就在眼前的游鱼，可是一叉子下去，总是会偏移一点，明明瞄的很准呀？
最后三兄弟干脆专门负责在四周赶鱼，把叉鱼的任务全交给了小静，能者多劳，谁家她是‘大姐大’呢！
比较起来，萧逸捕鱼的办法就要文雅许多，也高明许多，他在地上捡了一把小石子，扣在手中，然后就在溪水边静静看着，一动也不动，似乎在学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嗖！嗖！……，啪！啪！”
水中的鱼群刚一现身，萧逸双手拇指同时抬起，一颗颗石子就闪电般飞了出去，力道强大，又准又狠，还带着风声，在水面上打出朵朵浪花。
过了一会，一条条肥鱼就自动飘浮了上来，白肚皮朝天，竟然被那些小石子给生生的打晕过去，这份本事，看的周围人目瞪口呆～“弹指神通呀！”
众人一面欢叫着捞鱼，一面称赞大都督果然手段了的，就连小静都扔了木叉，跑过来腻在哥哥怀里，非要学这门神奇的‘弹指神通’不可，逗的萧逸一阵大笑。
哪有什么‘弹指神通’呀，不过是他小时候经常和朋友玩的弹玻璃球而已，当年他可是此道高手，每次就带一个玻璃球出门，然后赢满满一口袋回来，只杀的村里的小孩望风而逃，根本没人敢和他玩，最后得了个‘独孤求败’的名号！
当天晚间，众人就在一座山峰上扎营，因为这里有一大块平整的地方，周围还有残破的石碑、祭坛，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结果蔡文姬一番考证，又经过黄鼠的补充后，二人一致认定，这里就是当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地方，这块平地，就是当年的烽火台呀！
结论一出，众人立刻沸腾起来，纷纷谈论褒姒的美貌，和周幽王的昏庸，最后萧逸决定，在烽火台上再点起一把篝火来，即是缅怀古人，还能用来烤鱼，一举两得！
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再看看身边同样艳绝天下的折兰和蔡文姬，萧逸还真找到一点当年周幽王的感觉，为了美人不顾一切，最后玩丢了江山和小命，也真是个情种呀！
男子汉，大丈夫，没有江山那来的美人，可是反过来再想，要是没有美人陪伴，手中空握万里江山又有何用？
江山，美人，谁轻谁重呀？

第十章劝君少骂秦始皇
雄鸡报晓，紫气升腾，当东方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峰中时，萧逸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生理时钟一向精准，清晨必起，这还是当初在卧虎山上时养成的习惯，如果睡懒觉，老道师傅的那柄浮尘就会招呼他的屁股了！
如今老道已经羽化登仙，自然没人敢再打萧逸的屁股了，可习惯一旦养成，却是再难改变的。
从软榻上一跃而起，连战袍都没披，萧逸赤着上身，迈步来到帐外，先是几个深呼吸，让山里清新的空气冲进肺腑，精神顿时为之一振，而后舒展筋骨，开始每天的晨练，拳如锤，脚如钻，影如风，在阳光的照耀下，萧逸雄壮的身体仿佛披上了一层金甲，散发出无限的活力，当然了，如果没有那些牙印和抓痕就更完美了！
女人难道都有那方面的爱好吗？一个用咬的，另一个就用抓，害得萧逸在痛苦并快乐中煎熬了整整半个晚上，牙印自然是折兰留下的，至于那些抓痕，则是蔡文姬的杰作！
谁能想想，一个知书达礼，典雅端庄的大家闺秀，竟然也有如此狂野的一面，像个小野猫似的，又叫又抓！
萧逸看着自己胸前和胳膊上的道道抓痕，又红又长，没有三五天估计是下不去了，这些还是明面上的，看不到的后背上肯定更多，哎，下次坚决不能让她给自己搓背了～～～
营地里的人很快都起来了，跟平时一样，准备早餐，收拾营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有人看到自家大都督身上的‘勋章’，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这么大的营盘，有什么事能瞒的住呀，再说，就昨晚那动静，是个耳朵没毛病的都能听见，没看到文姬小姐因为‘偶感风寒’躲在帐篷里没出来吗，泡温泉能泡出伤寒来，也真是一大怪事！
折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小脸上还挂着寒霜，虽然知道这个魔神般的男人不可能为自己所独占，可心里还是酸溜溜的，给萧逸披上百花战袍的同时，还没忘偷眼数了一下，看看她和蔡文姬谁的杰作更多，最后才得意的点点头，还是自己更胜一筹呀！
“小的参见大都督！”天光大亮时，黄鼠跑回来了，这家伙就是个标准的夜行动物，上半夜泡完温泉，后半夜受萧逸的指派，又溜达出去寻宝了，看那一脸兴奋和惊奇的模样，定是有所收获！
“我说的东西找到没有？”
“大都督神机妙算，东西找到了！”说着黄鼠从背后取出一个人头大小的包裹，捂的严严实实，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
“好，跟我进账！”看到包裹，萧逸顿时兴奋起来，“小斌、典韦，守住帐门，任何人不得放进来，违令者，杀！”
“诺！”
一个手执弓箭，一个握住铁戟，小斌和典韦就像二鬼把门一样，死死守在帐门前，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连折兰都不行！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惊诧，不知道那只‘寻宝鼠’又发现了什么宝贝，竟然让大都督如此重视，心中疑问，却没人敢过去讯问，他们都清楚，门口那两位可是真敢杀人的！
“快，把详细经过说一遍！”帐篷里，萧逸兴奋的直搓双手，当今世上，能让他看上眼的宝贝确实不多，可这件绝对是其中之一，世界第八大奇迹呀！
“小人奉大都督的命令，找到了封土，然后向正东步行五百余丈，开始向下挖掘，最后找到了这个！”说话的同时，黄鼠将包裹缓缓的打开，里面露出一颗人头来，准确的说是一个陶俑的人头，和真人大小无二，略微扁平的面额，浓眉、大眼、表情威严，是典型的关中士兵模样，外面还有一层清晰的彩绘，看上去栩栩如生！
“好，果然是它……兵马俑！”萧逸轻轻抱起陶俑，能拉开五石硬弓的手臂竟然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些托举不动似的，没办法，这个东西实在太贵重了，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个很普通的陶俑，可萧逸清楚它代表着什么，是那支横扫天下，兵吞六国得虎狼之师，是那支千秋万世、永远守护帝陵的地下幽冥军团！
“洞口封堵好了吗？别留下什么痕迹！”小心的将陶俑收好，萧逸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他取一个兵马俑是为了留作收藏，可并不想那支‘幽冥军团’现在就出土，还是让他们继续沉睡，守护帝陵的好！
“大都督放心，一切都恢复原样了，任谁也发现不了痕迹！”黄鼠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自家大都督对金珠美玉都不屑一顾，怎么对一个陶俑这么上心呢？
还有他怎么就知道的那么精准，步行五百丈后，自己一铲子下去，很快就挖出一个陶俑头，连丝毫的偏差也没有，简直是神乎其技呀！
黄鼠自然想象不到，在那片旷阔封土的下边，埋藏的根本就不是一个陶俑，而是千军万马，整整一个浩大的军阵呢！
“走，跟本都督去祭拜一番！”
“啊，祭拜谁？”
“秦皇～嬴政！”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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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萧逸要去祭拜始皇陵，营地里的人一致要求随行，就连得了‘伤寒’的蔡文姬也强忍病痛站了起来，折兰更态度强硬，如果不带她去，就要用弯刀抹脖子！
始皇帝的威名，不止是威震中原，在遥远的异域，同样让人膜拜！
最后萧逸表示，去可以，但这位‘羌人第一美女’必须穿汉服、说汉语、行汉礼，不得有丝毫的不敬，如果有所违逆，他就杀一万名羌人俘虏，用他们的鲜血和灵魂向始皇帝请罪！
吓得折兰连忙跑到蔡文姬那里借衣服，学礼仪去了，如果别人说这话她也许还不信，可萧逸说杀她一万族人，那就肯定是一万，一个也不会少！
经过一番准备，队伍很快就出发了，还是黄鼠带路，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依次而行，蔡文姬也不用萧逸背着了，折兰主动跑过去搀扶着她，还不时低声向她请教礼仪上的问题，生怕一不小心，就坑了自己那些可怜的族人！
真正伟大的帝王，即使在异族人心中，一样是座高不可攀的山峰！
“哥哥你看，那里有一座土山，好高呦，上面还有许多古树！”小静对于自己的发现表示很惊奇，骊山是标准的石头山，丰茂的草木间到处都是裸露的大块岩石，可是眼前这座山峰不同，完全是由黄土组成，上面还种植有许多的松柏，郁郁葱葱，成阶梯状分布，似乎很有规律的模样！
“呵呵，傻丫头，那不是山，那是一座陵墓！”
看着眼前巨大的封土堆，萧逸也是倒吸一口冷气，他非常清楚的记得，始皇陵外围封土的高度是126米，即使两千年以后，经过无数的风雨侵蚀，它的高度依旧有76米，完全就是一座小山呀，在没有重型机械的年代，靠人工完成这样浩大的土木工程，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更何况他们看到的只是地表部分，这座陵墓真正的精华可是在地下呢，想想史书里的记载，“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异怪徙藏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可以想象，一座完美的地下世界，就在脚下不远处静静的沉睡，不知多少年以后，才会被世人开启，让里面的宝物，再现人间！
或者，就让他这么千秋万世，永远的沉睡下去也好！
秦始皇，中国历史上一个永远也饶不开的人物，你可以骂他残暴，也可以批判他冷血，但没人能忽视他的存在，更没人能否定他的功业！
兵吞六国，建立了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封建王朝，废分封，行郡县，统一度、量、衡，统一文字，使得书同文，车同轨；北逐匈奴，修建万里长城，南并百越，将岭南之地并入华夏版图，这位千古一帝的功业，可以说上三天三夜！
同样还是这位帝王，他好大喜功，滥用民力，对外连年征战，劳民伤财，对内实行高压统治，秦法之酷，已经超过了人类可以忍受的极限，还有他对文化上的摧残，焚书坑儒，让中国人的精神文明后退了好大一步，如果要骂这位暴君的过失，同样也可以骂上三天三夜！
大功大过集于一身，美名骂名载于史书，这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
不过萧逸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没有秦始皇，中国不会成为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想想欧洲吧，领土面积与后世的****几乎相等，却是一族一国，最后分裂成大大小小几十个国家，彼此征战不休，尤其是一战、二战、差点把几千年的文明打成一片废墟！
而中国则不会，哪怕领土面积再大，民族成分再多，我们还是一个国家，永远是一个国家，而这个基础和大一统的思想，都是始皇帝给我们留下的！
随着走进，整个陵园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眼前，除了高大的封土外，还有内外两层用黄土夯筑的城廓，并开有四座城门，供人通行，可以想象，当年这里是多么的繁华！
可惜，秦亡以后，这里的祭祀也就断绝了，而且屡屡遭受兵火的洗礼，原来地面上的宫殿建筑全部损毁，只剩下一些石柱、砖瓦、地基残存在哪里，祭台上长满了野草，好一片荒凉景象！
正午时分，祭祀开始了！
祭品是一些路上打来的野兽，洗弄干净后恭恭敬敬的摆在一块青石条案上，而后萧逸又把自己的美酒贡献出来，倒在一只残破的石鼎里，希望始皇帝的灵魂能够喜欢！
一切准备就绪，萧逸在最前面，曹家兄弟紧随其后，其余人等则各依官职大小依次排列，整理好衣冠，向始皇帝的陵墓行三跪九叩大礼！
作为天下祖龙，开创皇帝制度的第一人，只要是华夏子孙，都有义务向他行礼，萧逸自然也不列外！
“后世小子萧逸，参拜华夏祖龙--大秦始皇帝陵前，陛下功业，千秋彪炳，载于史册，只要我华夏文明一日不绝，则陛下之祭祀也当一日不绝，待小子返回长安，必然钦派官员为陛下护陵，****祭祀，上飨不绝～～
如今九州崩裂，诸侯割据，百姓民不聊生，惟愿陛下英灵保佑，让我华夏早日再归一统，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小子不才，有生之年愿为我华夏之剑，外御蛮夷，守我金瓯无缺，开拓疆土，传我华夏文明于异域～
还请陛下英灵保佑小子身体健康，吃嘛嘛香，打仗的时候所有明枪暗箭都躲的远远的……
还有就是保佑我多娶几个美女，模样也不用太好看，跟蔡文姬差不多就行……
还有就是子嗣，希望能赐给我二三十个活蹦乱跳的大胖小子，等他们长大以后就分派四方，为华夏守护疆土……另外～～还有……，
剩下的就是～～
最后……，
嗯，再加一条……”
萧逸在始皇陵前祈祷了半天，最后又行了大礼，这才长出一口气，站起身，可总觉得还缺点什么，来过一趟，总得留下点纪念吧！
略一寻思，萧逸拔出斩蛟剑，在一块没有倒塌的青石柱上，刷刷点点开始雕刻起来，只见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劝君少骂秦始皇，焚书事业要商量。
祖龙虽死秦犹在，孔学名高实秕糠。
后代都行秦政法，腐儒只会念文章。
千秋功过自有论，莫从子厚返文王。
大汉-征西大都督-萧逸-留笔，初平三年，夏八月，初三！
“想不到大都督不但武功盖世，连文采也如此风流，堪称文武双绝！”发出称赞的是蔡文姬，自己的男人吗，自然怎么看都好！
旁边的小静和折兰也跟着一起拼命点头，在她们心里，萧逸同样是完美无缺的！
“大都督英明，文成武德，天下无双！”
连大才女都说好了，那些厮杀汉们谁敢说不好，哪怕是一些不识字的家伙，也跟着一起大拍马屁，不管懂不懂，说好话总不会错吧！
再说大都督拔剑刻字的模样确实很帅，很帅！
“哈哈！”听着如潮的称赞，萧逸仰天大笑，借用中国最后一位真龙天子的诗，来祭祀这位华夏祖龙，首尾呼应，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第十一章神威天将军
萧逸在骊山整整游玩了半个多月，每日里就是钓溪鱼、采野果、爬险峰、泡温泉，完全和大自然融为一体，在缓解身体和精神疲劳的同时，也很好的消磨掉了心中的戾气，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阳光了许多，当然，萧逸也面临着一件烦恼的事情，那就是晚上究竟去那个帐篷里睡觉，折兰的？还是蔡文姬的？
鱼与熊掌不能兼顾，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呦！
“报大都督，西羌三十六部赎买战俘用的马匹、牛羊都送到了！”鸿翎信使从长安城飞马赶到，送来一条重要的消息。
五万匹战马，十万头壮牛，五十万只肥羊，如今就聚集在渭水边的水草地上，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际，连地皮都被压塌了一层！
听到消息，众人顿时欢声雷动，有了这些战马和牲畜，汉军的战斗力可以大大提升一个层次，玄甲铁骑也可以再次扩充，一人三马的战斗配置也不再是梦想！
作为最重要的决策者，萧逸面无表情，双手不停的互相摩擦，谁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至于折兰，则是小脸煞白，赎金送到了，作为战俘的她也就该回家了！
回家，也就意味着分别！
七十里的路程，来时磨蹭了整整两天，回去的时候却连两个时辰都没用，就这，还是萧逸担心蔡文姬的身体吃不消，没敢全力奔驰的缘故！
赎金送到，羌人也就该回家了，接下来汉、羌双方就释放俘虏的问题进行了详细的磋商，而负责谈判的人自然就是汉军大都督萧逸和羌人大首领折兰了！
折兰表示，赎金已然送到，汉军除了要释放三万多羌人俘虏外，还必须返还他们所有的战马和武器，否则三十六部是无法安全回到西羌草原的，就是侥幸回去了，以后也无法应付西域其他部落的入侵！
萧逸则表示，返还部分战马、武器可以，但作为交换条件，从此以后，西羌每年必须进贡给大汉五千匹战马和若干牲畜，以资军用，同时还要派出一支人马，随军征战！
所谓谈判就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互相试探虚实，不惜一切手段，最大可能的为自己一方争取有利的条件！
而在这方面，萧逸和折兰都是其中的高手，一个狡诈多谋，透彻人心，一个聪明伶俐，善于利用女人自身的优势！
于是谈判桌上出现了神奇的一幕，白天里，二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吵到激烈处，都恨不得拔出刀来把对方劈了解气！
可到了晚上，情况为之一变，原本势同水火的两人，又住进了一个帐篷，睡进了一个被窝，说不尽的甜言蜜语，诉不完的离别之情，夜夜翻云覆雨，恨不得把对方蹂进自己心里，可天一亮，紧张的对峙又开始了，还是互不相让！
萧逸，首先是汉军大都督，其次才是一个男人！
折兰，首先是西羌大首领，其次才是一个女人！
两个人都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义务，至于男女感情，春宵一梦罢了！
经过三天的激烈谈判，最后双方终于达成协议，汉军返还羌人部分战马和武器，并在萧关外设立交易市场，允许羌人百姓用牲畜、皮毛来交换汉人的精米、丝绸、食盐和铁器，而作为回报，西羌三十六部每年要向大汉送上战马五千匹，牛一万头，肥羊十万只作为贡品，世世不绝！
另外，萧逸还要求从羌人里挑选五千勇士，组成‘西羌胡骑’，跟随大军征战！
萧逸这步棋走的可谓高明，五千羌骑，不但可以为他征战沙场，弥补汉军骑兵数量的不足，同时还是一个非常好的‘融羌入汉’的实验品，只要让这些羌人享受到汉地的富裕生活，到时候就是用鞭子赶他们也不会走的，这样用不了两代人，他们就会完全融合到汉人中来，以后其他羌人部落就可以有样学样，一一融合到汉家血脉中，为民族大融合做出贡献！
另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西羌三十六部，除了友好，还必须得时刻防范，如果这些部族再次反叛，那五千汉化的羌骑就会成为最好的带路党，帮助萧逸扫清西羌草原，用武力压服一切抵抗者！
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钢叉，这就是萧逸的两手准备！
“很好，不愧是‘鬼面萧郎’，够绝，够狠，够聪明，把一切都算计到了！”谈判一结束，折兰就开始轻磨贝齿，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萧逸一块肉下来，方才解恨！
“呵呵，承让，大首领心中所喜欢的不就是够狠、够绝的‘鬼面萧郎’吗！”
“真恨不得咬你一口！”
“嗯，你咬的牙印还少吗？”
“哈哈！”二人对视良久，随即同时仰天大笑起来，不亏是在一个被窝里睡过，心有灵犀，彼此相知呀！
萧逸心里明白，折兰对自己的爱是真的，但是这种爱里面充斥着大量的草原法则，就像狼群一样，一条漂亮的小母狼自然会爱上那条最强大的狼王，而且会无怨无悔的跟随它，崇拜它，随它一起享受草原上的日出月落……
可是有一天，当狼王的体力衰弱，爪牙不再锋利，再也不能在草原上四处征战时，小母狼就会立刻选择反叛，而且还可能第一个扑上去狠狠地咬上一口，这就是狼群的爱情！
我爱你，因为你是强者，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爱你了，那是因为你不再强大了！
所以萧逸并不需要多在意对方心里的感受，他只要保持强大、强大、更强大就可以了，只要汉军的铁骑无敌，羌人自然会无条件的屈服，折兰也会始终爱着他，崇拜他，一切就这么简单！
“西羌三十六部还有一件礼物送给大都督，还请笑纳！”刚走出大帐，羌人各部大酋长就齐刷刷的跪在萧逸面前，献上自己的崇敬和忠诚，为首的老酋长-黑水手里还托着一件礼物！
礼物展开，原来是一面五尺大小的战旗，黑底白边，中间是一个血红色的‘萧’字，显得恐怖狰狞，在旗帜的内测，还有五个金色的小字---‘神威天将军！’
战旗用一根戴着金狼头的旗杆举起，上面还挂着五根白色牦牛尾，这是羌人最高的权威象征，如今恭恭敬敬的献给了萧逸，只因为他在渭水河边打败了他们，并斩杀了两万羌骑！
“西羌三十六部愿奉大都督为神威天将军，从此以后，只要这面金狼大旗举起，羌人皆愿********！”
听令于强者，永远是草原上的最高法则！
“神威天将军！”萧逸手抚战旗，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很是喜欢这个称呼，早就听说西凉刺史马腾有个儿子马超，英勇无敌，经常与各部落大战，无一败绩，因此被羌人尊称为‘神威将军’，如今他们又给自己加了个‘神威天将军’的称号，真是杀的越多，名号越响亮呀！
就是不知道，两个‘神威将军’，究竟谁更厉害些，等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
一手高举狼头大旗，一手把折兰抱起来，萧逸在一片‘神威天将军’的呼声中，大步向自己的后帐走去，今天他不想忙什么公务，就想跟折兰好好的‘告别’一番！
后帐是萧逸的私人世界，帐门一关，自成一方天地，没有他的命令，就是皇帝老子也休想进来，在这里他可以尽情的胡天胡地，享受快乐的时光！
夏天炎热，一个人在帐篷里是不必穿太多衣服的，两个人自然更不必，脱衣、拥抱、热吻，滚动……
一切都是那么激烈，二人都知道，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尤其是这种乱世里，甚至可能就是永别，所以全都拿出自己最大的热情，希望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意！
喘息，疲劳，休息，再喘息，再休息……
整整一个下午，二人都是这么度过的，甚至连晚饭都没出去吃，一直到精疲力竭，最后才相拥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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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当强烈的阳光照射到脸上时，萧逸终于睡醒过来，枕边的折兰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淡淡的清香还在鼻端环绕，爱情，让人心软呀！
“大都督，折兰带着她的族人们都离开了！”小斌幽灵一样钻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古怪！
“哦，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夜里走的，她说不必惊动大都督，省得大家都难过！”说着小斌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这是留给您的！”
漆黑、柔顺、发亮，还带着淡淡的清香，折兰留下的是一卷头发，切口很整齐，应该是用弯刀割下来的！
“她还说什么没有？”嗅着淡淡的发香，铁血如萧逸也难免有些失落！
“有，折兰大首领最后还说，她偷了您一样很宝贵的东西！”
“偷了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第十二章乌鸦捉住了紫鸳鸯
“募兵啦！募兵啦！……大都督募兵啦！”
长安城四门大开，一队队鸿翎信使快马冲出，而后高举着红旗飞奔关中各处城邑，每到一处，立刻在最明显、人流最多的地方，张贴盖有鲜红大都督印章的征兵告示，并派专人负责大声诵读，循环重复不停！
与此同时，关中各地的亭长、里正等基层小吏也被全部动员起来，人手一只铜锣，十里八村的狂敲乱喊，务必要让家家户户都知道一个消息～～大都督募兵啦！
秦岭中，一座偏僻的小山村，募兵的告示同样贴到了这里！
“募兵？那个大都督募兵？”
“不知道呀，听说是个新来的大官，还很年轻！”
“年轻人募兵，靠得住吗？”
山村消息闭塞，贫民百姓里识字的人更是几乎没有，一大群人围着募兵告示直愣愣发呆，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除了发现上面的印章又红又大，其他的一概不知！
“闪开了，一群睁眼瞎，扁担倒了都认不出个‘一’字来，全是狗眼看星星！”这时候一位能勉强写出自己名字，去过山外县城那种大地方的老亭长出场了，趿拉着破牛皮靴，双眼望天，在村民面前优越感十足，毕竟是个识字人！
“这是坐镇长安的‘征西大都督’-萧逸，萧大人的募兵告示～～，什么，萧大人都不知道，真是气死老子了～～鬼面萧郎，贪狼星君下凡，专门负责收人命的那个，这下知道了吧！”
“鬼面萧郎！……嘶嘶！”
这四个字一出，所有围观的村民齐齐一缩脖子，胆小的还倒退了几步，仿佛那四个字就是勾魂夺魄的鬼差一样！
如今在关中这块土地上，哪怕是那些一个大字不识，连村子都没出过的乡间老妪，都知道‘鬼面萧郎’的大名，妇人们更是经常用他来吓唬那些晚上不肯睡觉的孩子，百试百灵！
而这份威名，是用无数的尸骨堆出来的，渭水河畔，五万如狼似虎的羌人铁骑全军覆没，光战死的就高达两万，剩下的那些，用了漫山遍野的牛羊才赎回去，据说羌人那边如今也用‘鬼面萧郎’四个字吓唬小孩，而且效果更好！
李傕、郭汜如何，那可是董卓手下的两名悍将，称霸关中数年，连皇帝老子都敢欺负的主，还不是被这个‘鬼面萧郎’擒拿住，还亲手砍了二贼的脑袋！
现在很多地方都在传说，这位大都督是天上的‘贪狼星君’下凡，主杀伐，专门负责收割人命的，他不但杀活人，吃人肉，还拘役死者的灵魂，放到九幽冥火中煅烧～～
各种传说，越来越邪乎，也越来越可怕！
现在是这位大都督在募兵，真是个好机会呀！围观的村民们顿时都动了念头。
关中民风纯朴、彪悍，自从秦时法家人物商鞅来到这里，推行‘耕战制度’，就明确的给他们指出了两种生活方式，一是好好的种田纳粮，做个好农民，另一条就是上阵杀敌，用敌人的头颅换回自己所需要的田地、住宅、老婆，等一切东西！
不种田就当兵，这种思维方式已经在关中百姓的头脑里根深蒂固，流传了几百年，现在天下大乱，种田几乎是不可能了，就算种出来，粮食恐怕也吃不到自己嘴里，所以当兵无疑是个非常好的选择！
再者，萧逸的凶名虽盛，但美名也同样不少，比如说慷慨大方，爱兵如子，每次打完胜仗，都会按照军功犒赏三军将士，那可是真金白银的赏赐，从不拖欠，而且在这位大都督的军队里，一天吃三顿，顿顿是干饭，每三天还能吃一次肉，有酒喝！
天呀，那简直就是神仙一样的日子，要知道贫民百姓基本都是一天两顿，顿顿喝稀饭，只有农忙的时候才能吃到干饭，至于酒肉，那是过年时才会出现在餐桌上的美食，就为了能吃饱饭，吃到肉，这个兵也值得去当！
“我去当兵，有肉吃！”
“我也去，还有酒喝，老子好几年还喝到了！”
“还有我，家里正缺个老婆呢，有了军功，就能买一个！”
从军的热情顿时被点燃了，百姓们纷纷高呼起来，一些性子急的就要转身往家里跑，好拿出祖传的铠甲、宝剑，磨一磨，上上油，这种东西在民风彪悍的关中，几乎是家家都有的，毕竟谁家祖上没出过几个当兵的，有些家族甚至是世代从军！
“等等，都等等，全是火燎屁股的猴急性子，忘了老祖宗说的了，会打仗的不在忙上，大都督是在募兵，但告示上还说了，有三种人不要！”看到人群要乱，老亭长猛敲手里的铜锣，把人又喊了回来！
“当兵还有不要的？怪事！”
如今各路诸侯为了扩充兵马，都是四处强拉壮丁，下到十六，上到六十，只要能扛得动长矛，几乎是个人就收，这位萧大都督到新鲜，还有把人往外推的，兵不是越多越好吗？
“大家听好了，告示上说了，兵贵精而不贵多，所以特设下了三不要！”老亭长清清嗓子，开始逐一念诵！
“第一，贪生怕死者，不要！”
“吼吼！……”此言一出，底下的百姓就是一阵大笑，自古以来，秦兵善战、耐战、死战，这是天下皆知的，咱们关中汉子什么时候怕过死了！
“第二，身有恶疾者，不要！”
这条还有些道理，病秧子自然上不了战场，自己死不死倒是其次，万一把恶疾传染给别人就麻烦了，大军征战，一人得病，全军遭殃呀！
“第三条，家中独子，不要！”
“大都督仁义！”如果说山民们对第二条是赞同，那第三条就是拥护了，在中国人心里什么最重要？
答案是传宗接代，让自己的血脉得以延续下去，为了这一条，国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是当逃兵，也要把小命保住，不是怕死，而是死不起，断了自家血脉，对不起祖宗呀！
幼子不上阵，这是关中的一条古训！
当年秦人和关东六国打死打生，就是战事再艰难，兵源再紧缺的时候，也会给百姓家里留下一个儿子，延续血脉！
“好了，告示念完，凡是想去拼一份军功前程的小伙子们，都回去准备吧，明天跟老夫前去县城集合，大都督仁义，去长安的伙食和路费全由官府出，另外，凡是去当兵的，每家每户可以领到肥羊五只，钱五千，作为安家费用！”
一口气念完告示里剩下的内容，老亭长郁闷的拍拍自己的老腰、老腿，这么好的募兵条件，他们关中人几辈子也没遇到过呀，要是自己能年轻二十岁，说什么也得去拼这份前程，可惜，老喽，只能看后生崽们的了！
“大都督万胜！”
“大都督万胜！”
不但能吃饱饭，家里还能领到钱和羊，如此优惠的募兵条件把百姓们的热情推到了顶峰，就是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也下了狠心，这份钱粮，哥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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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优厚的募兵条件，再加上统帅又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除了普通山民百姓外，另一种人的从军热情也被点燃了，那就是关中这块土地上的特产之一～～刀客！
刀客，就是那些有着一身武艺，不甘心老老实实的务农，可又没有机会出人头地的家伙，无奈之下，他们只好穿上毡衣，带上兵刃四处闯荡，既行侠仗义，也打家劫舍，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靠着在刀口上舔血讨生活！
这次募兵，萧逸特别在告示里注明了，不论出身，不论门第，不论过去，只要是本领高强，有心报国者，均可以前来，本大都督一视同仁！
这就相当于给这些刀客们开了一条方便之门，要知道，以前汉家官府募兵，都是选取良家子弟，如果是世家子弟就更好了，而对那些四处飘荡的刀客们，看都不看一眼，有时候还要派兵围剿他们，完全以贼寇视之！
对此，萧逸却反其道而行之，在他看来‘刀客’才是最好的兵源，这些人不但武艺高强，悍不畏死，更身具侠义之风，能对朋友义的人，自然也会对上司忠，至于他们那不黑不白的出身，就更不是事了！
他萧大都督麾下，本来就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出身没有呀，只要是有用之人，他就都敢要，甚至可以用‘招降纳叛’来形容了，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那三千‘掘子军’，清一色的山贼出身，结果如何，还不是立功无数，被大家当成财神爷看待！
萧逸看中了刀客，反过来，刀客们又何尝不是看中了萧逸，他的出身，他的崛起，那就是一段神话故事呀！
萧逸，十七岁之前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山间少年，谁也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更不知道他的过去，可自从雁门从军以后，这为少年以其无双的武艺和军功迅速崛起，短短数年，就官拜‘征西大都督’，成为天下名将，他就像一颗划破天际的美丽流星，光芒四射，同时也照亮了无数有志少年的心！
都有一身的武艺，都有扬名立万的野心，也都不怕死，你能行，我为什么不能行？
不知有多少少年把萧逸当成了自己的人生偶像，立誓要加以学习和超越，而要想学习偶像，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贴近学习，而从军就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哪怕成不了鬼面萧郎第二，成为第三，第四也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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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正在忙于募兵的萧逸自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的粉丝，不过他却收到了一份礼物，一份奇特的礼物，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牛辅，董卓的女婿，也是当初函谷关的守将，萧逸飞灯破关后，此人就消失在乱军之中，没想到时隔数月，他的人头竟然被送来了，而献头的也不是别人，正是牛辅的那名心腹-胡赤儿！
原来当初兵败之后，牛辅就带着胡赤儿躲藏在荒野中，同时关注时局变化，如果李傕、郭汜二人能挡住萧逸，那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惜，事与愿违，李、郭二人不但没能守住长安城，连自己的脑袋也送出去了，西凉集团，彻底没落！
万念俱灰之下，牛辅准备逃回西凉老家去，投靠当地的军阀马腾和韩遂，如果还不行，那就当个马贼算了，反正逃跑的时候随身携带了不少的财宝，足够吃用的。
可惜，牛辅想算了，胡赤儿却不想，他努力多年才从一名马贼混到现在的地位，如今再干回老本行怎么甘心，正好萧逸的募兵告示出现，让他动了投奔的心思，自己也有一身的本领，干嘛不去投奔新主子，混个前程，不过要想投奔，见面礼是不能少的，而最好的礼物，莫过于旧主子的人头了！
虽然杀害旧主缺德了点，可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呀！
主意打定，趁着牛辅熟睡之机，胡赤儿就把旧主子的人头割了下来，包装整齐，送到长安城来了！
“大都督神威盖世，天下无敌，那牛辅不识时务，妄图勾结马腾、韩遂，祸乱关中，小人故而杀之，以人头为礼，从此以后跟定大都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将人头献上，胡赤儿一脸谄媚的跪倒在地，在他看来，富贵之门就此打开了！
“不错，礼物我很喜欢！”萧逸满意的点点头，牛辅也算是西凉悍将，有成为‘骷髅盏’的资格，自己的收藏又丰富了！
“胡赤儿，你是牛辅的心腹爱将，而且按照西凉习俗，还曾经认其为主？”
“这个……，是！”看着萧逸那一脸的笑容，胡赤儿就觉得脖子有点发凉，谁都知道，‘鬼面萧郎’，一笑、一摸鼻子，就是要宰活人的。
“本都督游走四方，曾经听一位睿智的草原老人说过这样的话，乌鸦捉住了紫鸳鸯，贱仆围捕了自己的主人，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都督饶命，小的一片赤胆忠心呀！”
“你没能效忠自己的旧主，所以也不指望你会效忠于我！”萧逸目露杀机，如果胡赤儿空手来投，他也许还会收纳下，可这家伙竟然提来了旧主的人头，白眼狼，绝不能留！
“典韦何在，把这个不忠之人拖下去，让他的污血流尽吧！”
“诺！”
典韦素来心怀忠义，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背主小人，听到命令，立刻大步上前，掐住胡赤儿的脖子就拖了出去……
“撕拉……啊！”
随着一声急促的惨叫声，当典韦回来交令时，手中赫然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看那参差不齐的伤口，竟然是被他用双手生生拧下来的！
“无义之人该死，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对，马腾、韩遂，就像游荡在门口的两条恶狼，是个麻烦呀！”遥望西北，萧逸陷入了沉思中。
“麻烦，就必须解决掉！”

第十三章马家虎子
金城，地处祁连山北麓，河西走廊东端，因为出产大量金沙而得名，又有‘塞外小长安’之称，城池高大，人口众多，为西凉第一巨邑，也是治所之地！
西凉刺史府中，‘安狄将军’马腾正和自己的结拜兄弟韩遂交换对当前时局的看法，已经整整商议两个时辰了，马家次子-马休，在一旁端茶侍奉着！
萧逸视马腾、韩遂为恶狼，反过来，二人又何尝不是畏萧逸如虎，以区区数万人马，破函谷关，下长安城，李傕、郭汜二贼的头颅做了骷髅盏，五万羌骑弹指间全军覆没，这份战功，这份霸道，绝对是一头傲视天下的斑斓猛虎呀！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那‘鬼面萧郎’已尽得关中之地，手下又是兵强马壮，下一步，难免不窥视西凉诸郡，我等不可不防呀！”
韩遂，人送外号‘九曲黄河’，心思缜密，最善谋略，一肚花花肠子比起一般的文人还多，也正是凭着这份诡诈，他才坐上西凉各路军阀中第二的位置，至于第一名，自然是他的结拜大哥马腾了！
“那萧逸刚刚拿下关中，立足未稳，所部兵马历经数场大战，已成疲惫之师，短时间内谅他难有大的作为，就算是真来了，老夫也不怕，大不了兵对兵，刀对刀，拼他个你死我活！”
西凉刺史-马腾身材高大，声音洪亮，行走之间一副标准的军人做派。
其实这并不奇怪，马家的祖先是‘伏波将军’马援，东汉有名的开国功臣，位列云台二十四将之一，深受汉光武皇帝的倚重，经常派他平定西方蛮夷，所以马家子弟世代从军，其中一支更是定居在了拢右，为大汉王朝镇守西垂！
马腾的父亲曾任‘天水兰干尉’，后娶羌女为妻，也就是说马腾身上有着一半的羌人血统，这个特殊身份，让他身为汉家名将之后的同时，在羌人那边同样是如鱼得水，所以马腾仿照父亲的办法，也娶了一名羌女为妻，并生下了三个儿子-马超、马休、马铁！
另外，马腾的母亲和妻子，均是来自羌人中的‘折兰部’，而且是部落中的贵族，所以他有心给自己的长子马超也娶一名羌女，甚至连人选都找好了！
“呵呵！……孟起胯下‘日月霜霄马’，手中‘虎头湛金枪’，神勇无敌，西羌各部都尊称其为-神威将军，兄长有如此虎子，自然不惧那萧逸了！”韩遂表面上高声恭维，心中却是深深的忌惮，马腾之所以能坐上西凉各路军阀老大的位子，凭的是三个条件！
第一，出身名门，伏波将军之后的名头拿出去，那就是一面铁打的招牌，通行大汉一十三州！
第二是金城周围丰富的矿藏，每年光流进马腾腰包里的金沙就有数万之多，有了钱，自然就不愁兵马、粮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有一个好儿子，马超今年只有一十九岁，却是神勇无敌，打遍西凉从无对手，更是曾经一日之内接连踏破羌人七部营帐，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因此被羌人畏惧的称为--神威将军！
“呵呵，贤弟谬赞了！”提起儿子，马腾口中虽然谦虚，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神色，可随后又是一沉，向身边的次子马休问到，“孟起现在何处？为何还不出来见礼呀！”
韩遂与马腾乃是结拜弟兄，按辈分就是马超兄弟的叔父，如今二人在大堂里叙话多时，马超却不出来问候，这是相当失礼的事情！
“这个……，大哥他……，他偶感风寒，不适合出来拜见！”马铁的脸色有些发白，说话也是吞吞吐吐的，马家三兄弟，大哥马超勇武，三弟马铁机灵，唯独他性格忠厚，从不撒谎！
“说实话，你大哥他到底去哪了！”知子莫若父，马腾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父亲大人恕罪，大哥听说羌人兵败，连表妹‘折兰’都被抓成了俘虏，昨天晚上带着庞德、马岱和十几名侍卫跑去关中救人了，还说要会一会那个‘鬼面萧郎’，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神威将军！”
“逆子！逆子！……不知天高地厚！”马腾气的拍案而起，可又不知该如何训斥，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如果骂上几句‘兔崽子、王八蛋’之类的话，那不是连自己也给饶进去了。
马超的母亲是上一代‘折兰部’大酋长的堂姐，因此上他和折兰是表兄妹关系，而且马腾也有意撮合二人，在他看来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也能继续扩大马家在羌人中的影响力，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那关中如今是萧逸的地方，真有如龙潭虎穴一般，这一去恐怕祸福难料呀！
“兄长息怒，事已至此，还是赶快派人秘密进去关中，把孟起侄儿接应回来才是！”韩遂一边低声劝慰，心中却是别有想法，“马超骁勇无敌，可那萧逸也不是敢惹得，这两个人若是厮杀起来，无论谁胜谁败，对他来说都不是坏事，要是万幸，来个两败俱伤，那就～～”
“哎！也只好如此了！”长叹一声，马腾连忙开始点派家将，兵分数路偷偷潜入关中，务必把儿子接应回来，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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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关中第一巨城，繁华富贵之地，内有八水环绕，方便商旅往来，外有笔直的官道直通洛阳，沟通山东诸郡，每日都有成千上万的人进出，热闹无比，最近因为募兵的原因，其繁华程度更是连爆几个热度！
放眼看去，每日前来应募的关中少年不计其数，由各处官府统一组织，有坐车来的，有坐船来的，也有家境富裕，自己带着兵刃骑马来的，每到一批，立刻有各营的军官扑上去争抢，这次扩军可是大规模的，玄甲铁骑招人，陌刀兵招人，陷阵营招人，连黄鼠的‘掘子军’也在四处网罗关中的那些同行们，狼多肉少之下，为了争抢最优秀的兵源，各营之间可谓八仙过海，手段齐出！
有人派出口才好的老兵四处劝说，许诺各种优惠条件，有的干脆在营门口摆上酒肉，来了人二话不说，先是一通热情招待，然后再拉进大营，更有那些绝的，直接派出人手，在长安城几十里之外设立茶馆、酒肆，专门截胡各地送兵的队伍，忙的不亦乐乎！
来时送的是一车车的人，走时却带着大批的牛羊，甚至还有马匹，这是大都督-萧逸发放的安家费，募兵数量多的郡县还额外奖励战马，反正这些牛羊、马匹都是从羌人那里白弄来的，与其攥在手里，不如送到民间，关中土地肥沃，草场也多，有了这些牛羊做种子，用不了几年，数量必定倍增，到时候还怕没有战马、耕牛可用吗？
而且这些马匹到了民间，可以极大的方便关中少年们练习骑射，等过上几年，少年们带着一身的武艺来投军时，不就连人带马都回来了吗，这个帐萧逸算得非常清楚，他不吃亏呀！
因为募兵条件优厚，短短几天时间，前来从军的关中少年就多达四万之众，而且个个身体强壮，性格彪悍，许多更是有武艺在身，这样的兵源只要稍加训练，就是一支虎狼之师呀！
“呵呵！……关中精华，铁血敢战之士，尽入我手中矣！”看着络绎不绝地从军队伍，萧逸不禁仰天大笑，修改了后世唐太宗的一句话，可见其心中的得意！
不过对四万这个数字，萧逸并不满意，关中一向就是出精兵的地方，虽然这几年被李、郭二贼糟蹋的厉害，但底蕴还在，数百万身居尚武精神的老秦人还在，当年只有500万人口的秦帝国，为了吞并东方六国，可是足足征召了100万军队，几乎每两个关中男人里就有一个是士兵，再刨去老人和幼童，基本上就是全民皆兵了！
萧逸到没有征兵百万的打算，那也不现实，除非把关中的人力全榨干净，不过他心中也有一个目标--十万！
他这次要招募十万战兵，多了损伤民力，少了不够调用。
十万，正好！

第十四章来者不善！
龙门，在长安城西南十五里处，靠近渭水河边，相传有渔民在此看到一条金鳞大鲤鱼腾空跃起，变化成龙，因此得名。
因为地处水陆要害，又是长安的门户所在，所以朝廷在比专门设立了驿站，就叫龙门驿站，商旅往来都喜欢从这里通过，除了交通方便外，更是想沾沾‘龙门’二字的福气！
普通人尚且如此，那些前来投军的少年们自然更是趋之若鹜，就算不从这个方向进长安的人，也会特意绕路跑过来走一趟，讨个吉利；试问，谁不想小兵升校尉，校尉升将军，要是老天爷保佑，能成为‘鬼面萧郎’第二，那可就真的是--鱼跃龙门，一飞冲天！
前来从军的人多，那些负责招兵的将军们自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里，谁不想抢到最优秀、最好的兵源呀，不过狼多肉少，激烈的竞争也就在所难免了，于是各营纷纷派出人马，在此搭建募兵点，各凭手段，争抢资源！
玄甲军里派出的募兵官是‘胖刘’，带着百余名手艺精湛的火头兵，还拉着成车的肥羊、美酒，就在龙门驿站前面，十几口行军大锅一字排开，杀羊、熬汤……
大块肥美的羊肉在沸腾的铁锅里上下起伏，再配上葱、姜、蒜、精盐等各种调料，那真是香飘十里，旁边还有成摞的白面锅盔可以随便享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锅盔泡羊汤，那可是关中人的最爱，这件大杀器摆出来，比任何的募兵告示都管用，凡是前来从军的人几乎是一窝蜂的涌过来，赶都赶不走，气的其他各营募兵的军官们只能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
首先‘胖刘’的厨艺在汉军里绝对是出类拔萃的，羊汤熬的是又纯、又浓、又香，滋味地道极了，别的营头就是有心效仿，也拿不出这个手艺来。
其次，玄甲军里是什么人，那是大都督手下嫡系中的嫡系，亲兵中的亲兵，头号的王牌主力，平时坐在马背上，双眼望天的主，而且汉军各营的校尉中，至少有三分之二是从玄甲铁骑出来的，渊源深厚，说是汉军的灵魂都不为过，谁又敢跟这支部队抢人呢？
“大家吃好，喝好呀，不是我-胖刘吹牛，咱这份手艺，可是连大都督都称赞过的，喝了咱的羊汤，保证你们个个龙精虎猛，到了战场上，杀人如切菜，用不了三年五载，保准都能当上将军！”胖刘洋洋得意的站在一口大铁锅旁，手拿铁勺，不停的指挥手下的火头兵们加肉、添汤！
“借您的吉言，将军的高位就不敢想了，只要能天天吃上这样的伙食，那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呀！”关中汉子豪爽、粗狂，吃到兴起，很快就出现了大群的赤膊汉，露出一具具虎背熊腰的身材来，不错，都是些天生的杀才呀！
虽然把手下指使的团团转，可‘胖刘’自己却是脚下生根一般，钉在那里纹丝不动，还不时的回身看一眼，态度极为恭敬，因为那里有一桌重要的客人，重要到比这里所有的人命加起来还金贵，就连加肉、添汤的活计都是由‘胖刘’亲自来，绝不假手他人！
不但‘胖刘’如此，就连周围几桌正在吃喝的士兵也同样怪异，别处都是大呼小叫，热火朝天，唯独他们这几桌，吃的是鸦雀无声，仿佛怕吵到什么人似的，而且他们喝羊汤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没松开兵刃，警惕性极高！
如此奇怪的一幕，立刻被一些有心人发现了，众人纷纷向那里瞭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让大名鼎鼎的玄甲军如此看重！
一个正在喝汤的黑脸少年，模样说不上俊俏，却很精神，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一般，旁边是一名神态、相貌都极相似的小姑娘，正捧着条羊腿啃的不亦乐乎，看样子二人应该是一对兄妹！
旁边还有三名年纪不大的少年，虽然衣着普通，却遮掩不住一身的贵气，正捧着锅盔，对着面前人头大的汤碗发愁，似乎对这种粗狂的吃法不太适应！
没错，黑脸青年正是萧逸，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事必躬亲的人，招兵虽然重要，交给手下的将军们足矣，既锻炼了部下，又轻松了自己，何乐而不为！
反正轻松无事，听说‘胖刘’带着火头兵在龙门驿站大摆全羊宴，萧逸干脆换了一身便装，带上妹妹小静和曹家兄弟跑过来品尝，也算是与兵同乐了！
“怎么，锅盔不好吃吗？”看着愁眉苦脸的曹家兄弟，萧逸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吓得三个人对着手里的锅盔就是一统狂咬，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还不忘喝上一大口冒着热气的羊汤，以示香甜，结果被烫的舌头直打卷，却不敢吐出来，小脸全憋的通红！
这就对了，男孩要粗养，女孩要细养，萧逸满意的点点头，端过一碗羊汤，又把锅盔仔细掰碎了放进去，感觉下温度后，这才递给身边的小静，嘱咐她慢点吃，别烫到，换来妹妹一个甜甜的微笑，和曹家三兄弟猛烈的白眼！
“嗒嗒！……嗒嗒！”正当众人吃的欢快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响起，由远及近，速度奇快无比！
众人连忙抬头观看，只见一队十余骑如同狂风般向募兵点飙来，为首的是一匹‘日月霜霄马’，浑身洁白如雪，一根杂毛也没有，从头到蹄，高有八尺，奔跑之时嘶鸣咆哮，长尾飘散，仿佛一条白龙相仿；最奇特的是在马屁股上，一左一右，竟然显出日月形状的纹路来，让人见之称奇！
玄甲军的士兵常年和马匹为伍，此时也不得不称赞一声，果然是宝马良驹，这份威势，这份神俊，大营之中也就是哪位喜欢喝酒的‘白菜大爷’能与之分庭抗礼！
再看马背上，端坐着一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面白如玉，剑眉高耸，虎目如电，薄薄的嘴唇仿佛涂抹了胭脂一般，，英俊的让人心动，身上是一件西蜀白锦战袍，腰横虎皮带，马鞍旁挂着一条‘虎头湛金长枪’，果然是马如龙，人如虎，威武不凡！
霜宵马转瞬就冲到了近前，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惊的那些正在吃喝的人们四处躲避，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马蹄下的一滩烂泥！
看着惊恐、乱叫的人群，马背上的锦衣青年轻蔑一笑，双腿一夹，手中缰绳一带，坐下的战马立刻停住脚步，前蹄高高抬起，仰天嘶鸣不止，却是一张桌子，一个汤碗也没有碰到！
“好身手，好骑术！”人群中不乏识货的，纷纷高声叫好，就这一停、一带，不但显示出骑手精良的骑术，人马的配合度更是天衣无缝，真不知是何处来的青年人，竟有这般的本领！
与此同时，后面的十余骑也赶到了，都是清一色的西凉骏马，马背上也都是些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刀枪、弓弩，一应俱全！
跑在前面的两人，一个是身高八尺，腰阔十围的黑面壮汉，神色沉稳，骑一匹黑鬃马，马鞍上挂着一杆‘厚背砍山大刀’，刀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锯齿，刀杆能有鹅卵粗细，看分量，足有七十斤上下，如此沉重的兵刃，双臂没有几百斤的力气绝对使用不了！
另外一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容貌与那名锦衣青年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同宗兄弟之类的，不过论起神俊就差了许多，骑着一匹银霜马，马鞍上也挂着一杆长枪！
看到这一幕，负责募兵点事务的‘胖刘’不禁暗暗皱眉，这些年来征战沙场，他的眼力早就练出来了，来的这十余骑虽然没有穿盔甲，可那身彪悍、铁血的劲头却隐藏不住，错不了，他们都是些久经沙场的老兵。
“这里是募兵点，对方既然已经是军人了，自然不是来从军的，那他们来干什么？”胖刘心中疑问，表面却丝毫没有露出来，还是那副笑咪咪的模样，并主动上前，招呼锦衣青年下马用餐。
长途跋涉而来，一行人早就腹中饥饿，再加上羊汤的味道却是诱人，锦衣青年略一思考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同时招呼手下人一起过来用饭。
“几位壮士，快请坐，这里有上好的羊汤和锅盔，尽情享用，不必客气！”胖刘一面招呼十几个人去人群里落座，一面示意手下把对方的战马接过来，战马是武将的双腿，只要把马看住，这些人就是有什么恶意，也翻不起大浪来。
“不用，马匹我们自会看管，送上来些草料和清水就可以了！”对方似乎很是警觉，那名黑面壮汉一把拦住了几名试图靠过去的火头军，然后从怀里摸出个小袋子扔了过去，沉甸甸的，竟然全是金沙。
募兵点外还有不少空位，但那名锦衣青年似乎不喜欢热闹，手持马鞭，迈步向凉亭里走来，那里正是萧逸等人用餐的地方，两道同样疾如闪电般的目光顿时碰撞在一起，露出无限的杀气！
“来者不善！”
“善者不来！”

第十五章用西凉四郡之地来换
马超是骄傲的，因为他有骄傲的资本，出身名门，武艺绝伦，长的又是仪表不凡，三样中任占其一都足以让人仰着头走路，而他三样齐全，‘锦马超’的名号说出去，西北各地谁人不知？那个不晓？
可再骄傲的人也会有谨慎、恭敬的时候，办法也很简单，只要让他碰到一个更优秀、更骄傲的人就可以了！
凉棚里的人不少，其中不乏虎背熊腰，神态彪悍之辈，马超的目光一开始盯在了手握铁戟的典韦身上，那种气息，那种感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洪荒巨兽，就是自己手下的悍将庞德恐怕也略逊此人半筹！
“不对，不是他！”马超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典韦虽然厉害，但顶多是一头地狱三头犬，属于把守门户的角色，站在它身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九幽冥神呢！
目光三转，最后终于落在了一名态度温和，仿佛人畜无害的黑脸青年身上，没有彪悍的气息，没有雄壮的身材，甚至连件兵刃都没带，可马超还是认定了，这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呢！
“温和的外表下却是一颗虎狼之心，看似人畜无害，可那双修长如玉的手指间，却缠绕着无数的冤魂在哀嚎、呐喊，他杀过的人，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英雄惜英雄，好汉惜好汉，能让一头雄狮看上眼的，至少也是头斑斓猛虎！
萧逸也同样在打量眼前的锦衣青年，同样的彪悍，同样的白马银枪，这不禁让他想起一个人来，自己的结拜大哥～赵云！
不过相似的只是外表，二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赵云虽然本领高强，枪法盖世，但为人很是谦和，就像一块无双美玉，看起来就是那么舒服，而眼前这个锦衣青年却是一块金刚石，傲气凌人！
凉棚里已经没有空位了，萧逸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两桌已经吃饱喝足的亲兵让到了一边，虽然双方一言未发，但这个时代里能让他视为对手的人绝对屈指可数，再加上对方的年纪，和那身西凉人特有的装束，萧逸觉得自己大概知道锦衣青年的真实身份了～～马超、马孟起！
酥软的锅盔，喷香的羊汤很快就送上来了，而且是‘胖刘’亲自送的，那些懵懂无知的火头兵全被他指使到外边去了，虽然是个厨子，可他对手下一向很好，生怕一会冲突起来，会伤及到无辜！
就这样，两边人各吃各的，彼此相安无事，可是很快，一件不和谐的事情就发生了，马超身边的堂弟马岱，嘴里啃着羊肉，目光却总是偷偷向一边窥视，而他偷看的人正是小静，十四五的少年，本就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同龄的可爱少女产生了朦胧的好感，这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可是别忘了，小静身边可是有护花使者的，而且还是三个！
发现边上的小子总是色咪咪的偷看自家的‘大姐大’，曹家兄弟顿时不干了，小静虽然厉害了些，霸道了些，还总是欺负他们三个，可是谁也不能否认，她绝对是个一流的美少女，虽然身材有些像洗衣板，可只要假以时日，肯定会出落成蔡文姬那样的大美女！
于是三道凶狠的目光就瞪了回去，如果不是萧逸在场的话，曹家兄弟甚至想扑上去，狠狠揍那家伙一顿，虽然在年纪和体型上吃了点亏，可别忘了，我们兄人多，三个打一个，不信弄不倒你！
马岱自然也豪不示弱，他的家族威震西北，自家大哥更是神勇无敌，有这样强硬的靠山，他自然底气十足，也狠狠瞪了回去，一是杀杀曹家兄弟的威风，同时也是做给小静看，在女孩面前拼命的表现自己的勇敢，本就是这些十几岁少年们经常做的事情！
“你小子再瞪一个！”
“哥就瞪你怎么着！”
“你小子……”
“怎么着……”
虽然没有说话，可双方的目光却在半空中激烈交锋起来，四双眼睛都瞪的老大，眼皮酸的直流眼泪也不肯闭上，少年人执着起来，更加可怕！
“刷！”
最后竟然是体型彪悍的庞德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近前，先是看了看正捧着羊腿狼吞虎咽的小静，满意的点点头，如此能吃的女娃子，身体肯定不错，以后必然是个能生养的，非常符合他们西凉人的审美观，然后才把目光转到了萧逸身上，“青年人，我家少公子看上了你妹子，开个价钱吧！”
此言一出，凉棚里的人先是一惊，而后就是冲天暴怒，一众亲兵侍卫纷纷拔出了兵刃，就连正在熬汤的‘胖刘’都把大铁勺举起来了！
小静那是什么人，大都督最宠爱的妹妹，平时视若掌上明珠一般，那真是要星星绝不给月亮，疼爱到骨子里了，军营里的人都知道，如果惹了萧逸也许还没什么，可要是惹怒了小静，她的哥哥立刻就会化身成洪荒巨兽，把人撕个粉碎！
就算当今小皇帝想娶小静，大都督恐怕都不会点头答应，现在一个西凉来的蛮子，竟然要出钱来买，那不是找死吗？
现在众人就等萧逸的一个命令，或是一个手势，立刻把这些西凉人剁成肉泥，给大小姐出口恶气！
其实众人有些错怪庞德了，西凉胡、汉掺杂，民风彪悍，根本没有内地那么多的礼数，一个男人，如果看上了谁家的姑娘，要做的事情就是磨快刀子，背好战马，再招呼几个同伴夜里去抢，抢到了，那就是自己的老婆，完全用不到什么‘三媒六聘’之类的。
当然了，如果那位姑娘的父兄比较厉害，不但老婆抢不但，去抢亲的人很可能连自己也会赔进去，死于非命，或者变成人家的牧奴，真要出现那种情况，也只能自认倒霉，然后等着家人用财物来赎回自己了！
所以说像庞德这样，提出用财物换小静的做法，在他看来已经是非常文明，非常有礼貌的事情了！
“呵呵，我家小妹虽然顽皮了点，凶悍了点，可也是掌上明珠一样的存在，想买她，价格可不便宜呀！”萧逸微笑着摸摸妹妹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的神色。
“哈哈，我家主子巨富，想要什么尽管狮子大开口吧，牛羊、马匹、还是金沙，数目随你！”庞德敢说这话是有底气的，马家除了是西凉最大的军阀，还是最大的牧场主、金矿主，钱财多的就像流水一样，买个小女娃，自然不在话下，就是用同等重量的黄金换都行！
“很好，我的条件也很简单，想要我家小妹，就用你们西凉四郡之地来换吧！”说话之间，萧逸目光一寒，身上的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突然醒了过来，露出锋利的爪牙，随时准备吃人了！
所谓西凉四郡，是指武威、酒泉、张掖、敦煌，那里原本是匈奴人的势力范围，汉武帝时期，冠军侯-霍去病统兵出塞，靠着手里的宝剑，硬生生把这块土地给抢了下来，之后才设立了凉州，成为大汉十三州之一！
萧逸的意思很明确，想要我家妹子，那就用你们西凉所有的土地来换吧，这个条件，别说是马家，就是西凉所有军阀加起来也难以做到！
“大胆！”受冰冷的目光所迫，庞德不禁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暴怒起来，猛地伸出了蒲扇般的大手，他的目标不是萧逸，而是小静，既然谈不拢，那就抢吧！
萧逸淡淡一笑，身体端坐不动，也探出了一只手去拦截，想在他面前抢走小静，痴人说梦！
“啪！……刷！刷！刷！”
嘹亮的一击，黄玉般的手掌和黑熊似的巨手猛地撞击在了一起，结果却出人意料，萧逸身体微微一晃，面不改色，而雄壮如同人熊般的庞德却是连退三步，看着拳头上又黑又紫的痕迹，一脸的灰败！
他这双手可以开碑裂石，搏斗猛兽，六十八斤重的‘厚背开山刀’都能耍的水泼不进，这些年来纵横西凉各地，除了自家的大公子外，从无敌手，没想到今天在一个小小的凉棚里竟然吃了这么大的亏！
“下去吧，让你的主子出来！”萧逸微微抖抖手，击退庞德这样的猛将，他也是出了力的，不过他更在意的还是坐在后边的马超，那才是自己的劲敌！
“吼……吼！”庞德怒吼一声，就要上去拼命，纵横西北多年，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羞辱，该死的，对方竟然都没站起来。
“令明，退下！”一身白锦战袍的马超终于站了起来，这样的强敌，值得他出手！

第十六章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请！”
“请！”
凉棚里空间狭小，根本就施展不开，萧、马二人不约而同的向外边走去，一黑、一白，一个冷酷、一个英俊，一个凶悍如虎，一个威猛如狮，真堪称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老大要决斗，手下的亲兵侍卫们立刻跟着涌了出去，分列两旁，站脚助威，外边那些正在吃喝的人也迅速腾出了一块空地，关中民风彪悍，爱打架，更爱看打架，一边啃着羊骨头，一边看打架，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
马超精绝的本领，刚才众人已经看到了，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毫不逊色的黑衣青年，关中之地，果然是藏龙卧虎呀！
四目相对，二人谁也没有轻动，而是聚气凝神，同时释放出强大的杀气，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千万不要小看这种精神上的较量，沙场决战，争的就是一口气，谁要是在气势上输了半分，就等于向阎王殿多迈进一步！
“刷！刷！”
一种无形却有实的杀气迅速弥漫开来，二人的衣袍无风自动，可见杀气之盛，马超纵横西北，杀戮无数，早已是双手沾满血腥了，至于萧逸，呵呵，论起杀人来，绝不弱人半分！
整整半柱香的时间，二人谁也没动，势均力敌，反倒是周围观看的人群被浓郁的杀气所迫，一连退出去好几大步，人人面色惨白，这样惊人的杀气，手上得有多少条人命？
恐怕尸山血海都不为过呀！
“吼……吼！”
不动则已，动如雷霆，萧、马二人几乎是同时狂吼一声，猛扑了过去，拳掌相交，发出雷鸣一样的轰鸣声，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快的分不出彼此，连周围的尘土都被荡了起来，这那里是两个人在比试，简直是两头猛兽在厮杀呀！
“好！好！好！”
如此精彩的比试，立刻引来众人大声的喝彩，至于两边的亲兵、侍卫更是拼命的叫喊，为自家大人助威！
转瞬间三十个回合就过去了，二人精神倍长，胜负未分，反而战的更加激烈了，战到酣处，萧逸和马超甚至开始了贴身肉搏，连摔跤这种最古老的技巧都用出来了，四条手臂交缠在一起，手背上青筋突起，可还是难分高低，反到把二人身上的战袍撕了个粉碎，原本英俊、冷酷的青年，全都变成了乞丐装！
眼见五十个回合过去了，二人依旧胜负不分，这下可急坏了庞德，自家公子纵横西凉，从无对手，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武艺不逊半分，杀气甚至更胜上半筹，再这么打下去，恐怕……，不行，自己得助公子一臂之力！
想到这里，庞德将手一抖，腰间的宝剑就飞了出去，“公子接剑！”
久战不胜，马超正有些焦急，听到喊声，立刻抽身退步，一把将宝剑接在手中，‘刷’得一声，利刃出鞘，身上的杀气更胜了，“来，咱们兵刃上见输赢！”
“呵呵，怕你不成！”萧逸的斗志也被激发出来，自从虎牢关一战后，好久没遇到如此强悍的对手了，说着把手一招，在旁边观战的典韦也把‘贪狼宝刀’送了上来！
“来吧！”
“杀！”
刀剑在手，问天下英雄头颅几许！
傲气如云，看今日将军手段如何！
兵刃不同于拳脚，厮杀起来更加凶悍，也更加危险，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因此二人谁也没有再留手，一刀一剑都是向对方的要害招呼，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剑如游龙，刀似猛虎，好一场龙虎斗，好一双盖世的勇将！
看到这样的厮杀，一开始周围的人还在呐喊助威，后来却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全都看的痴呆了！
“大哥神勇！”
“大哥无敌！”
场外就剩下两个声音还在拼命呐喊，一个清脆，一个沙哑，正是小静和马岱，二人都在为自家兄长助威，在他们心中，自己的哥哥都是天下无敌的！
可恶，眼看那个正处在变声期的沙哑小子竟敢和自己比斗，小静的怒火顿时冲上头顶，如果不是这家伙色咪咪的看着自己，大哥怎么会和别人如此恶斗，“小样，姑奶奶饶不了你！”
不过直接出手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想到这里，小静狡猾的一笑，向身后的曹家兄弟偷偷打了个手势，又指了指还在那里乱叫的马岱，然后自己也悄悄向人群后边退去！
马岱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决斗的二人身上，那里想到会有人向他背后下手，正在大声呐喊时，突然一双手从背后猛地抱住了自己的腰，接着另一双抓住了自己的脚，还没等他喊出声来，最后一双手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随后三双手同时用力，向后拖拽！
“一个人怎么会有三双手呢？”还没等马岱想明白这个问题，一根煮肉用的大汤勺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却又喊叫不出来，不过总算是弄明白了情况！
抱腰的是曹彰，拽脚的是曹植，捂嘴的是曹丕，三兄弟齐心合力，把比他们强壮的多的马岱死死压在了地上！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古人诚不欺我！
而小静手持一根大铁勺，正卖力的敲打、出气！
“让你色迷迷的看着我！”
“让你想出钱买我，你买的起吗？”
“敲傻你，让你一辈子都娶不到老婆！”
正在马岱被揍的鼻青脸肿时，决斗场中也发生了变化，萧逸手中宝刀下劈，马超奋力横剑招架，‘当’的一声巨响过后，终究是‘贪狼刀’更胜一筹，把宝剑拦腰劈成了两段，锋利的刀气连马超的胸襟都划破了，差点就见了血！
“可恶！”扔下手里的半截宝剑，马超英俊的面容变得铁青，自从十四岁出阵以来，他何时吃过这样的大亏，“依仗兵刃取胜，不算好汉，是男人的，咱们马背上再决胜负！”
马超号称‘神威将军’，一身威名大半都是靠着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和坐下的‘日月霜霄马’打出来的，战阵冲杀，那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
“好，我也正有此意！”萧逸没有乘胜追击，对手难求，要胜就胜个光明磊落，也只有那样才能让对手心服口服，同时还能磨练自身武艺，更上一层楼！
“等着我！”马超大步返回队伍，结果一眼就看到了鼻青脸肿，正痛哭流涕的马岱，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该死的，这是谁干的？”马超快要被气疯了，顺着马岱颤抖的手指，然后就看到了一脸得意的曹家兄弟，和正在给萧逸擦拭汗水的小静，这都是什么人呀，竟然背后下手，把自家堂弟揍得跟猪头一样，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马岱一边哭泣，一边赞同的点点头，早知道那个小姑娘如此凶悍，打死他也不会偷窥人家了！
现在他反而不希望大哥把小静给抢回来了，真要是娶了如此凶悍的老婆，自己这辈子可怎么熬的过去呀！
牵过‘日月霜霄马’，马超飞跃而上，手中的虎头金枪一抖，红缨乱颤，顿时出现一个硕大的圆盘，七八个枪尖在其中上下飞舞，根本分不清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好，好枪法！”观众里有识货的顿时双手挑大拇指称赞，就刚才那一下子，没有十年以上的苦练根本做不到，正所谓月棍、年刀、一辈子的长枪！
枪为百兵之祖，是最难练的一种兵刃，可一旦练好了，威力也是最大的，声东击西，鬼神莫测，看样子白袍青年绝对是枪道高手，就看那个黑脸青年如何应对了！
“快马长枪～锦马超，果然不凡！”萧逸认可的点点头，心中却是丝毫无惧，自己的搭档也该出场了！
“嗖～～白菜！”
随着一声嘹亮的口哨，不远处立刻响起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嘶鸣，随后一道黑色的闪电飞奔而至，快到众人只能看到马蹄扬起的灰尘，却更本看不清战马的身影，实在太快了！
来的正是‘白菜大爷’，随着它冲过来，另一匹小白马也漫步走了出来，还轻轻嘶鸣几声，似乎在为‘白菜’加油！
原来折兰虽然走了，却把自己的坐骑留了下来，于是性福的‘白菜大爷’就坠入了爱河之中，每天和小白马一起吃草、散步，顺便研究下如何生小马驹的事情，日子美的不要不要的。
“来吧，兄弟，有人找咱们的麻烦，狠狠教训他们一下！”萧逸宠溺的拍拍‘白菜’的大头，一旁的胖刘很有眼色的搬来一盆美酒，为大爷壮行、鼓劲！
坐下千里墨烟驹，手中凤翅镏金镗，沙场征战，又有何惧！
大家情人节快乐！

第十七章回马枪
“汗血宝马？……还是两匹！”身为武将者，没有不爱宝马良驹的，不过真正让马超感到吃惊的，并不是嘶鸣咆哮的‘千里墨烟驹’，而是站在不远处观战的那匹‘梨花盖雪！’
折兰的坐骑，马超自然认识，而且‘梨花盖雪’和他坐下的‘日月霜霄马’本就是出自同一个族群，根据皮毛颜色判断，二者很有可能是兄妹关系，当初花费重金得到后，一匹给了马超，另一匹给了折兰！
羌人兵败，用了无数牛羊、马匹把战俘赎回去的事情，马超在来的路上已经得知了，之所以仍然前来长安，一是想给表妹折兰出口恶气，二是想证明一下，谁才是真正的‘神威将军’，如今折兰的战马出现在这里，那黑脸青年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请阁下通名再战！”两骑对阵，马超不禁暗暗埋怨，打了半天竟然连对方的名字也没寻问，真是糊涂呀！
“呵呵！”萧逸微微一笑，从鹿皮囊里拿出‘蚩尤鬼面’戴上，而后从马鞍边摘下‘凤翅鎏金镗’，斜指向天……“渔阳-萧逸！”
“鬼面萧郎！”
“他是鬼面萧郎！”
“哇……！”这时候就是再迟钝的人也反应过来了，普天之下，谁人不知千里墨烟驹，凤翅鎏金镗，还有那张摄人心魄的蚩尤鬼面，这就是‘鬼面萧郎’的标志呀！
“参拜大都督！”
“大都督万胜！”
众人千里迢迢前来投军，不就是期盼着能成为‘鬼面萧郎第二’吗，如今偶像就在眼前，凉棚周围的人纷纷半跪行礼，一些情绪激动的，甚至哭泣起来！
偶像的魅力，无穷！
反过来，西凉人一方却是个个面如死灰，马岱吓得都不敢哭泣了，庞德则是摸着手背上的伤痕低声自语，“原来是他，不丢人，不丢人呀！”
“我乃西凉-马超是也！”一抖手中的虎头湛金枪，马超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威名所震慑，反而斗志更盛了，身为武者，自当有睥睨天下之心，管他对面是谁，照样一枪刺破！
“杀！”
“战！”
战马嘶鸣，杀声震天，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再次剿杀在一起，‘凤翅鎏金镗’和‘虎头湛金枪’在空中连环相碰，竟然擦出了点点的火花，可见二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量！
崩、拔、盖、压、挑、扎，马超手中的长枪仿佛是一条穿越长空的神龙，变幻无常，见首不见尾，总是在不可思议的地方，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进攻，让人防不胜防！
与之相比，萧逸的鎏金镗就是一只傲视九天十地的火凤凰，烈焰所至，无坚不摧，无物不毁，死亡就是它送给敌人最好的一件礼物！
三十回合……，五十回合……，整整八十回合过去了，二人依旧胜负未分！
“萧将军！”
“萧将军！”
“马将军！”
“马将军！”
“呜……呜！”玄甲军和西凉兵同时把号角拿了出来，鼓足力气，吹出阵阵苍凉的声响，为各自的将军助威！
“好一场龙虎斗，好一对神将军，我等真是开了眼界！”围观的人群里不乏那些走南闯北，见识广博的游侠、刀客，可谁也没见过如此凶恶的厮杀，用句关中的老话讲，“那真是上山虎遇到了下山虎，云中龙碰到了雾中龙！”
一百回合……，一百五十回合……，二百个回合过去了，依旧胜负不分！
打到这个份上，无论是坐下战马，还是马上之人，都战出了一身的热汗，夏八月，本就是关中一带最炎热的时候，虽然没穿铠甲，可这样激烈的厮杀，也足够二人消受的，无奈之下只好下马暂歇！
萧逸才一下马，小静、曹家兄弟就冲了过来，擦汗、扇风，还有上好的西域葡萄酒伺候，冰凉、去暑！
旁边侍卫长-小斌则忙着给‘白菜大爷’擦汗、饮水，二百个回合的厮杀，既是人斗，也是马斗，它也是累得汗出如雨，对方的那匹‘日月霜宵马’同样是一名劲敌！
相对的，马超那边就凄惨的多了，来的过于匆忙，连块擦汗的麻布也没有，幸亏萧逸大方，让亲兵送来了一壶葡萄酒和丝巾，算是救了他的急！
“大公子小心，这个酒还是让末将先喝一口吧！”看到对方送过来的葡萄酒，庞德连忙伸手拦了一下，酒中下毒，可是历朝历代经常玩的老把戏了！
“用不着，岂有下毒杀人之鬼面萧郎？”马超倒是满不在乎，接过酒壶，一饮而尽，完了还舔舔嘴唇，他也是爱酒之人，味道确实不错。
这件事他看的比庞德更明白，众人的身份已经暴露，此地又是人家的大本营，如果萧萧真想对付他，只需一支令箭调来千军万马，就能把他们这十几个人活活困死，可对方却没这么做，而是亲自上阵厮杀，这样光明正大的对手，又怎么会下毒呢？
“马孟起，可敢再战！”休息了一会，萧逸再次出言挑战，他的战意越来越浓了，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反正身上的战袍已经撕打的破烂不堪了，干脆‘刺啦’一下，脱了个赤膊，露出健壮、黝黑的躯体来！
因为常年浸泡药浴，萧逸的身体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暗黑色，还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几年下来，药力早已渗透骨髓，所以无论他如何洗浴，这种颜色也是下不去的，为此，折兰和蔡文姬在床榻间还偷偷取笑过，说他是一条‘黑甲恶蛟！’
对比，萧逸并不在意，男子汉，大丈夫，皮肤黑一点怕什么，他能有这一身惊人的神力，药浴可是功不可没的，所以依旧****浸泡，从不懈怠！
“马家儿郎，从无畏惧！”马超岂是轻易服输之人，有样学样，也把白色战袍脱去，露出一身晶莹剔透的白肉来，六块腹肌清晰可见，胸前背后布满了青筋，就像一条条小蛇般爬在那里，让人望而生畏！
不得不承认，就卖相而言，马超至少胜过萧逸两个层次，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帅哥，不过沙场决战，靠的是本领、杀气，脸帅可吓不死敌人的。
“看我再战！”
“再战就再战！”
二人跃上马背，赤膊上身，挥舞着兵刃，再次凶猛厮杀到一起！
“呜呜……！”
准瞬间又是二百个回合过去了，助威吹号的士兵累嘴歪眼斜，口水直流，可二人还是不分胜负！
“见鬼了！”前后四百个回合的厮杀，马超将家中祖传的七十二路枪法几乎都用尽了，可还是不能取胜，对萧逸，他也不得不暗自佩服，难怪此人能名震天下，连悍不畏死的羌人都被打的服服帖帖，手下功夫是真硬呀！
不过文武第一，武无第二，再厉害的两个英雄之间也得分个胜负才行，既然平常招数难以取胜，那就只好用最后一招了！
想到这里，马超枪法逐渐变得散乱起来，出招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气息变粗，似乎是久战不胜，气力上有些支撑不住了，连身上的杀气也开始减弱，一切做的逼真极了！
“大都督威武！”
“大都督威武！”
看到这一幕，玄甲军一方士气暴涨，拼命呐喊助威起来，大战四百回合，胜利的曙光终于出现了！
似乎是受气势所迫，马超突然虚晃一枪，伏下身子，拨马就走，身形还左右晃了晃，显得很是狼狈！
“呵呵！”看着逃跑的对手，萧逸微微一笑，眼前这一幕无论是前世的影视作品，还是戏曲评书，都介绍了无数遍了，他岂会轻易上方！
“回马枪吗？……看我如何破之！”

第十八章我要跟你比喝酒
“风声、马蹄声、呐喊声、还有苍凉的号角声……”，马超伏在马背上，连头都没抬，却将各种声音一一纳入耳中，尤其是身后追赶而来的马蹄声，每一下几乎都在敲打他的心弦，“近了，又近了，再近一点点～”
宝马通灵，‘日月霜霄马’跟随他多年，早已是心意相通，看似嘶鸣咆哮不止，实际上却悄悄压着步伐，跑的并不是很快，后面的‘白菜’迅速就追了上来！
“哒！哒！哒！……”马头几乎碰到了马尾，就是现在，马超的腰部如同怪蟒般猛地一扭，手中寒光一闪--回马枪！
不用回望，更不用瞄准，这一击杀招，私下里不知道练了千百遍，流的汗水都能汇聚成一条小溪了，就是在睡梦里他都能用出这一招！
七尺三寸，不多不少，只要自己一枪刺出这个距离，后面的追兵就会被挑落马下，只要一想到名满天下的‘鬼面萧郎’就要败在自己手中，马超兴奋的简直要飘起来了，“天下第一名将的桂冠，非我莫属！”
七尺的距离转瞬既到，就在马超兴奋的想要仰天长啸时，却郁闷的发现，最后那三寸无论如何也刺不动了，哪怕他把吃奶的力气用出来也不行，到底怎么回事？
“呵呵，马孟起，这一招‘回马枪’你还得再练练呀，什么时候不用枪头也能捅死人，那才算合格！”
萧逸用后世一句经典的影视剧台词大笑着调侃起来，枪尖在离心口只有三寸的地方，被他用‘凤翅鎏金镗’死死的挡住了，再难进分毫，原来刚才追击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马超手里的长枪，对方一扭腰的瞬间，萧逸就把兵刃横了起来，果然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该死的！”一击失败，马超准备抽枪变招，可是为时已晚，枪头被人家死死抓住，凤翅鎏金镗挂着恶风向他的头颅砸来，只要挨上一点，肯定是万朵桃花开的下场！
好个马孟起，临危不惧，右手卡住枪杆，身体一转，调转过马头，同时左手闪电般抓住了砸过来的镗首，双臂同时较力，开始和萧逸争夺起兵刃来！
“你拿过来吧！”
“打死也不给你！”
“呀……”
“啊……”
二人厮杀的激烈，周围观看的人更是像经历了‘**********’一般！
先是马超败逃，让西凉人一方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谁想到事情突然反转，原来是败中取胜～回马枪，好厉害的杀招，前面的伪装更是神乎其神，几乎把所有人都欺骗了！
可还没等西凉人欢呼出来，局面又转，所有人都被骗过，唯独萧逸没有，不但挡住这厉害的一枪，还反守为攻，一镗砸了回去，这下又轮到小静等人欢呼了！
可马超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抓住了镗首，最后形成了二人较力，争夺兵刃的局面！
“大都督威武！”
“………”
“马将军神勇！”
“…………”
较力就是争一口气，两旁的人立刻破着喉咙狂喊起来，真恨不得冲过去，帮着一起争夺，这样的比拼，谁的兵刃脱手，也就是输了！
“撒手！”
“你撒手！”
两个人，两件兵刃，四条臂膀，死死的纠缠在了一起，谁也不肯松手，真是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萧逸身上青筋暴露，一张小脸已经变成了铁青色，而马超这边毫不示弱，浑身上下肌肉膨胀如铁，小脸更是憋的通红！
人与人斗，马同样在和马斗，‘白菜’和‘霜霄马’四蹄踏地，尾巴夹紧，马首低压，嘶鸣咆哮着拼命帮背上的主人用力。
同为汗血宝马，又都是久经战阵，结果一番较量之下，竟然也是势均力敌，这可把‘白菜’气坏了，马也是有自尊心的，要知道，它的老婆‘梨花盖雪’可就在不远处看着，斗了半天，自己竟然收拾不了对方，奇耻大辱呀！
“逢强智取，既然力量上不分胜负，那咱就出阴招吧！”得意的嘶鸣一声，又甩了甩尾巴，‘白菜大爷’要出手了！
“不好！”萧逸和‘白菜’心意相通，这家伙一甩尾巴就是要使坏，吓得他连忙夹紧双腿，重心压低，果然，还没等他身形完全调整好，正在较力的‘白菜’突然向旁边闪开半步，同时前蹄一别，身子狠狠一撞，顿时把‘霜霄马；给撞坐在地上，就这还没忘在对方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疼得‘霜霄马’嘶鸣不止，四蹄乱蹦！
‘白菜大爷’也许不是天下间最勇猛的，但它绝对是最聪明、最会使计策的，所以它才是最好的战马！
战马是大将的双腿，‘霜霄马’一倒地，马超也就跟着悲催了，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去，不过他也够狠，到了这个份上依旧死死抓住兵刃不肯撒手，结果借着强大的惯性，把萧逸也给拽下来了～～
“噗通！”
“噗通！”
二人一马都栽到了地上，兵刃也甩出去老远，只剩下‘白菜大爷’还在那仰头嘶鸣，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这家伙得势不饶人，趁着对方连人带马都倒地的机会，猛地把前蹄高高抬了起来，瞄准马超的脑袋，就要狠狠砸下去！
“嗖……”
‘白菜’神力惊人，如果被它的铁蹄砸中，马超必死无疑，幸好在这紧要关头，萧逸猛地打了个口哨，落下的马蹄挪动了两分，险险的从马超耳边划了过去，有惊无险！
“呼！”萧逸长出一口气，马超虽然是个劲敌，但却死不得，至少不能死在这里，否则关中和西凉永无宁日了，现在天下一统的大业正在进行中，他不能让宝贵的兵力被那些西凉军阀拖住，所以……和为贵！
“哈哈！”看着从地上滚起来的马超，萧逸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原来刚才那一下摔，对方身上裹满了泥土，一张原本俊俏的小白脸变得乌七八糟，那还有‘锦马超’的样子，纯粹一个土地爷！
“哈哈！”马超定了定神，突然指着萧逸也大笑起来，他固然摔得很是狼狈，可萧逸也没好到哪去，同样是一头一脸的泥土，那还有一点天下名将的风范！
萧逸、马超双双落马，周围观战的人们立刻飞奔过来搭救，可没想到二人又坐了起来，手指对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众人莫名其妙，莫非刚才那一下，把两个人的脑子都摔傻了不成？
他们自然不会明白，英雄之所以寂寞，因为无敌，没有了敌人，也就没有了前进的动力，这个道理，萧逸明白，马超也明白，现在好了，一场不分输赢的酣战，让他们又找到了强大的对手，就像是一记强心针，将二人深藏的潜力再次激发出来！
相信经过这次大战，二人的武艺都会有所突破，以后还会突飞猛进，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如此高兴的事情，他们焉能不笑？
“马孟起，可敢与我再战？”站起身，拍拍尘土，萧逸的斗志丝毫不减，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分出个输赢！
“好，奉陪到底，弓箭、暗器，或是其他什么，随你挑！”马超也站了起来，昂首挺胸，一点惧怕也没有！
“呵呵，我要跟你比喝酒！”
“喝，～～喝酒？”

第十九章认赌服输
几张长条桌案拼在了一起，三十六只大海碗分两排整齐码放，里面全是三蒸三酿的高度无愁烈酒，这就是萧逸和马超的决定局比赛～～喝酒！
拳脚不分胜负，兵刃半斤八两，喝酒总该能分出个上下高低吧，一人一碗比拼下去，谁先倒下，谁就输了，公平合理！
“萧大都督，这个赌局我接了，不过嘛，得添点彩头才行！”闻着扑鼻的酒香，马超强压心中欢喜，他平时有两大嗜好，一是练枪，第二就是喝酒，而且千杯不醉，拼酒，正中下怀呀！
“好，想赌点什么，你尽管开口吧！”萧逸面无表情，隐藏的很好，他绝对不会告诉别人，这种‘无愁酒’其实就是他发明的，而目的就是为了---解馋！
“第一，谁才是真正的神威天将军！”
这是马超最耿耿于怀的事情，他历经大小上百战，踏破羌人营寨无数，才得了‘神威将军’的称号，并一直引以为傲，可没想到萧逸仅仅打了一仗，就被尊为‘神威天将军’，这个‘天’字，无论如何他也要抢过来。
当然了，马超也知道自己上百仗杀的羌人，也没有萧逸渭水河边一仗杀的多，可那是老天爷不给机会，他又能如何！
“第二，把你妹妹嫁给我堂弟马岱为妻，放心，我马家世代名门，绝不会亏待了她！”
马超骄傲，马家更是骄傲，可再多的骄傲在‘鬼面萧郎’面前也得收敛三分，联姻可以说是世家名门最大的一种尊重，因为狮子是不会和土狗联姻的，能嫁给狮子的，只有狮子！
另外马超也明白，萧逸坐镇关中，麾下兵马十余万，可谓兵精粮足，如果两家联姻，甚至是结成同盟，对他们马家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联姻的条件一出，别人还没什么反应，马岱的小脸就扭成苦瓜了，那么凶悍的小母狼谁敢娶呀，他脑袋上的包到现在还没下去呢！
“好，我答应了！”萧逸点点头，不过我也有两个条件！“
“请说！”
“第一，我要关中边界十年的太平无事！”
曹营集团要想在中原站稳脚跟，扫平群雄，没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是不够的，为了避免东西两找作战，必做保证西凉一带平安无事，赢得战略上的缓冲时间！
“第二，你以后不许再打‘折兰’的主意，因为她是我的女人了！”
男女之间在床榻上是无话不谈的，所以对马家和折兰部的关系，萧逸是一清二楚，否则刚才他也不会让‘白菜’蹄下留情了，毕竟算起来，马超还是他的大舅哥呢！
“什么，你的女人？”马超顿时觉得一股酸劲从牙根上升起，迅速传遍了全身，连骨髓都被泡的酥软了……
他和折兰从小就一起玩耍，可谓青梅竹马，长大以后，一个是‘西羌第一美女’，一个成了‘西凉第一勇士’，在人们眼里，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马腾也有意撮合这门亲事，没想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美人，竟然成了别人的女人，而且看萧逸那一脸回味无穷的模样，恐怕已经吃下肚了！
“好，我答应你！”强忍醋意，马超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
“啪！啪！啪！”当下二人击掌盟誓，再无反悔！
……………………………………………………………………………………………………………………………………
决斗开始了！
“喝！”
“喝！”
端起大海碗，满满的烈酒，二人一饮而尽，论气势竟然是谁也不输谁！
不过仔细看去，还是有所不同的，马超喝酒就是直接往嘴里倒，一碗又一碗，那感觉就像是‘猛虎吞食’一样，无论什么都是一口下去！
而萧逸则不然，他喝酒的方式名叫‘青龙吸水’，一吸而尽，不但样子好看，还能更好的品尝美酒的味道！
一碗、二碗、三碗……，转瞬间十碗下去了，这样的豪饮把周围的人看的是目瞪口呆，不少关中汉子甚至大声欢呼起来，仿佛比刚才的比武还要过瘾！
关中和西凉一带都是以民风彪悍著称，所谓的好汉子，那就是骑快马、拉硬弓、用长刀、喝烈酒，萧逸和马超用来比试的都是头号大海碗，一碗就是一斤多的烈酒，这种喝法，寻常人最多三四碗就得趴下，可二人的比赛还在继续，真是好汉子，大英雄！
赳赳老秦
赴我河山
血不流干
死不休战
…………
赳赳老秦
赴我河山
血不流干
死不休战
…………
西有大秦
如日方升
百年国恨
沧海难平
天下纷扰
何得康宁
秦有锐士
谁与争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围的关中汉子们唱起了流传几百年的古老歌谣，歌声苍凉而有力，既是对祖先的崇敬，也是对二位勇士最好的敬意……
“继续喝？”
“谁怕谁！”
喝到第十二碗，连在一旁观阵的庞德都暗暗担心起来，自家大公子海量惊人，喝遍西凉各部从无对手，没想到今天却遇到劲敌了，拳脚、兵刃、骑术都是那么厉害，连喝酒也是如此，‘鬼面萧郎’，莫非你是妖孽转世吗？
一旁的马岱的苦瓜脸却快笑成包子了，从始至终，他都在暗暗给萧逸加油，盼着自家兄长早点倒下，只有他倒下了，自己才不用娶那个小魔女，你怎么就还不倒下呢，这都第十五碗了……
举着第十五碗酒，马超钢铁般的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种酒似乎比他平时喝的更香、更纯、也更烈，下肚之后犹如火烧一般，少喝一点自然浑身舒服，可火太大了谁也受不了呀！
咬着牙一碗下肚，原本英俊的小白脸已经变得通红了，脑袋也有些发晕，马超知道，恐怕快要到自己的极限了，再偷眼看看萧逸，老天，这家竟然面不改色，还是不紧不慢的喝着，他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不行，我决不能输，为了‘神威天将军’的名号，为了折兰，为了西凉将士～～”马超强忍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又端起了第十六碗烈酒……
另一边，萧逸已经喝完了第十七碗，摸摸发涨的肚子，他也有些醉意了，不过还能坚持，自己发明的无愁酒，就是含着眼泪也得喝下去不是！
第十八碗，也是最后一碗！
作为压轴的大戏，这只碗比它前面的同类都要大的多，别的碗装一斤，它能装三斤，比人头都要大，堪称是碗中之王，唯有酒中之王才能征服它！
“大都督威武！”
“大都督威武！”
观战的众人齐声呐喊起来，尤其是曹家兄弟，比谁喊的都卖力，这不止关系到关中边界的稳定，还关系着他们‘大姐大’的归属，谁敢跟他们抢女神，兄弟三个可是会拼命的。
长出一口气，萧逸振作精神，将巨型海碗高高举起，而后低吼一声，一饮而尽，最后将空碗倒过来示意四周的看客们，一把摔了个粉碎！
“好！……好汉子！真英雄！”
一位酒神已经诞生，下面就看马超的了，如果他也能喝下这第十八碗，二人就可以并称‘关中酒王！’
“呜……呜！”
马超感觉天地都在旋转，双耳嗡嗡作响，好不容易喝下去的第十七碗酒还停在咽喉处，无论如何也下不去了，至于那第十八碗，在他眼里已经是一变三，三变一，模糊不清了……
全靠着一股武者的狠劲，才勉强摸到酒碗上，马超咬咬舌头，振作了下精神，准备也学萧逸来个一饮而尽，可谁知刚喝两口，肚子里就开始造反了，不但再难下咽，连原来喝下去那些也不老实了，肚子里的酒水就像喷泉一样冲了出来，双腿一软，人也坐到了地上，开始狂喷不止～～
“哇！哇！哇……！”
连喷七八口烈酒出去，马超这才稍微回过魂来，摇摇头，一拳捶在地面上，而后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萧逸，他输了！
“折兰是你的了，神威天将军的名号也是你的了，只要有我马孟起在，十年之内，西凉铁骑绝不踏入萧关一步！”
说着马超奋力爬起来，举起那碗没喝完的烈酒，也摔了个粉碎，男子汉，大丈夫，认赌服输！

第二十章非封侯不足以赏其功！
许昌，原本就是河洛一带有名的大城邑，人口众多，繁华富庶，自从曹操把小皇帝接到这里来以后，那就更不得了！
营造宫殿、园林，还有文武百官的衙署、住宅，钱财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每天都有十几万民夫在工地上忙碌着，而许昌也随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人们已经不用它原来的名字了，而是改称为～～许都！
小皇帝-刘协受到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宫殿、园林、侍女、奴仆，以及所有的生活用度，一切都是最好的，丞相曹操在别的地方比较节约，基本上是能省就省，连自己的府邸都装饰的很一般，唯独对皇宫是个例外，所有开销立刻核准，还屡屡增加皇室的支出数额，为此，就是那些对他颇有微词的官员们也不得不承认，曹丞相忠心皇室，其心可嘉！
但在海燕公主眼中，却是‘其心可诛’才是，她看的非常明白，曹操虽然不像董卓那么霸道、残暴，但软刀子杀人才是最厉害的，不见血呀！
这座皇宫其实就是一个金丝编织的鸟笼子，让人沉浸在富贵荣华乡里，不知不觉的沉沦、堕落，久而久之，里面的皇帝也就变成了一只笼中雀，再也无法展翅飞翔，君临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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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海燕公主正在大殿里检查小皇帝的功课，而且非常严格，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昨天的《太公-六韬兵法》为何只抄写了一半呀？”看着弟弟的功课，海燕公主不禁微微皱眉，一开始还是一笔一划的书写，可后来却是越来越潦草，最后干脆停笔不写了！
“这个……”，十一岁的刘协战战兢兢不能回答，在皇宫里他最怕的就是这个姐姐了！
“花心，你说！”
“诺！”小太监-花心是一路同甘共苦走过来的，最是忠心，所以被派来服侍小皇帝的起居！
“昨天陛下正在抄写兵法时，宫外突然送来一只绿皮鹦鹉，甚是可爱，陛下一时高兴，所以就～～”
“去，把那只鹦鹉拿过来！”海燕公主面无表情，一双天蓝色的眼睛中却透出淡淡的杀气，从怀里掏出一根玉如意，迈步来到小皇帝面前，“把手伸出来！”
“很疼的！”小皇帝吓得赶紧把手藏到背后，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姐姐，试图博取同情！
“把手伸出来！”公主的语气又加重了一分！
“阿姐轻一些！”虽然贵为天子，刘协还是乖乖的伸出手掌，同时把眼睛闭上，不敢再看！
殊不知越是如此，公主心里的火气就越大，要想成为中兴大汉的圣主，岂能惧怕一点疼痛，如果连这也受不了，又如何对付朝中那些骄兵悍将；因此下手也就更狠了，一连‘啪啪啪’十几下，把小皇帝的手掌给打成了猪蹄，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殿下，绿皮鹦鹉来了！”说话间，小太监-花心提着个金丝笼子小步跑了过来。
鹦鹉站在一根小圆木上，圆头、大眼、长嘴，一身花花绿绿的羽毛，还能口吐人言，绝对是孩子们的无双杀器，难怪小皇帝为了它连功课都废了！
“陛下万岁！”
“万寿无疆！”
清脆的鸟声在大殿里响起，模仿的惟妙惟肖，还带着一丝的翘皮！
说完这两句，鹦鹉就把嘴巴张开了，按照平时的习惯准备接受人类的奖赏，几片瓜子，或是一条又肥又绿的小虫，可惜，这次它招来的却是杀身之祸！
“该死的，玩物丧志！”一把抢过鸟笼，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海燕公主抬起脚，坚硬的鹿皮靴就踩了过去，一下，两下、三下……
几脚过后，漂亮的金丝笼子被彻底踩扁，至于里面那只可怜的绿皮鹦鹉，也成了块肉饼，血迹染红了公主的靴子！
“哇哇！”手掌剧痛，心爱的鹦鹉惨死，再加上看到姐姐那副疯狂的样子，小皇帝再也承受不住，终于痛哭起来！
看到刘协哭泣，海燕公主鼻子一酸，差点也哭出来，可她伸手狠拧自己的大腿，硬是把快要掉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如今大汉江山社稷就压在她们姐弟身上，弟弟年幼，所以万斤重担就得由她扛起来，再苦、再累、再委屈也得挺住！
好一会，等小皇帝哭完了，海燕公主这才走上前，细细安慰一番，并把‘玩物丧志’的道理，和身为汉家天子的责任又说了一遍，鼓励弟弟振作起来，做一个中兴大汉的圣主！
“报～启禀陛下，丞相-大将军-武平侯-曹操携子曹昂在殿外求见！”一名侍从小步跑进禀报！
如今曹操可是一人身兼两职，即是执掌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也是处理朝政的丞相，虽然这两个职务比起董卓那自封的‘太师’在荣耀上差了一点，可是无疑更加实惠，也更握有实权。
“宣丞相父子上殿！”海燕公主把刘协扶上龙椅做好，又制止了‘花心’打扫那只肉泥鹦鹉的举动，放在那，就是要让他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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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外，高阶上，曹操身穿一件大红色丞相袍服，头戴金冠，腰横宝剑，脚下黑底朝靴，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无论有多大的权势，在对待皇家方面，他还是尽着人臣之礼，绝不迈雷池一步！
在他身后，曹昂却穿着一件汉官中最为低级的绿袍，虽然身为丞相之子，可他的官职却很小，只是个相府-长史，平时就负责打理下文书，看看各地的揍报而已，不过职务虽不高，接触的却是最顶级的军事机密，论起实权来，给个二千石的郡守也不换呀！
听到传唤，曹操父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靴子、解佩剑，这是臣子面君时的规矩，除非有特别的恩尚才能例外，比如西汉的开国丞相萧何，因为功劳太大，汉高祖刘邦就准许他‘剑履上殿’，以示恩宠！
“臣曹操携子曹昂，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三跪九叩，一丝不苟！
“免礼，平身，为丞相大人赐座！”小皇帝已经擦干了泪水，正襟危坐，尽量摆出汉家天子的尊严来。
“谢陛下！”落座之后，曹操立刻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小皇帝脸上的泪痕，公主殿下靴子上的血迹，还有那只被踩成肉泥的鹦鹉……
“陛下莫非龙体不适吗？为何似有哭泣之状，微臣不才，愿为陛下分忧！”
“这个……，朕无妨，只是刚才不小心失足，将鸟笼踏破了而已！”小皇帝还算勇敢，主动把黑锅背了起来。
“呵呵，一只笼中之鸟而已，无足轻重！”曹操手捋胡须，说出来的话却是一语双关，谁是笼子，谁又是那只鸟呢？
“子修，记下，明日派人再送几只好看的鹦鹉入宫就是，你亲自去办，不得延误！”
曹昂从一进殿就楞楞的看着大殿上的皇帝，不，准确的说是在看皇帝身边的海燕公主，目光是那样的迷离，自从洛阳接驾，二人也打过几次照面，可这样近距离的观看却还是第一次，“春水为眉，秋风为骨，多一分太过，少一分则不足……美，实在是太美了！”
“啊，……诺！”
听到父亲传令，他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擦擦嘴角的口水，低头答应！
“不知丞相今日入宫，所为何事呀？”无事不登三宝殿，海燕公主才不信曹操就是为了送几只鸟！
“哈哈！喜事--大捷！”曹操大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份奏折，“征西大都督-萧逸在渭水河边大破羌骑，歼敌五万，大振我汉家天威，另外，长安城也已经拿下，李傕、郭汜二贼被斩，首级已经悬挂在许都城头之上示众，微臣特来告之陛下，同时也为萧郎请赏！”
“西都收复，倒是一件大喜事，丞相以为如何赏赐为好？”听到消息，龙椅上的小皇帝也是一惊，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长安就被拿下来了，还歼灭五万羌骑，这萧逸的武功之盛，堪比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了，只是可惜～～这样的人才～～“
“微臣以为，如此丰功伟绩，非封侯不足以赏其功！”大殿之上，曹操一锤定音！

第二十一章无愁亭侯
大殿里丞相曹操语出惊人，但仔细一想，又是合情合理，西汉开国之时，高皇帝-刘邦曾经杀白马祭天盟誓，‘非刘姓者不得封王，非功臣不得封侯’，这几年来，以萧逸前后所立过的功勋，封侯，不是太疾，而是太缓了！
“那丞相以为当封萧郎何等爵位为好呢？”问话的是海燕公主，虽然封侯是曹操提议的，可她还是准备把主动权抓到自己手上来，同时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汉朝的侯爵制度来。
侯爵又分为‘列侯’和‘关内侯’，其区别是‘列侯’有封地、食邑，而且可以传于子孙后代，而‘关内侯’则没有这些特权，只是个荣誉称号而已！
列侯因食邑的大小又可以分成县侯、乡侯、亭侯、都乡侯、都亭侯五级！
县侯，地位尊崇，一般来说并不分封给臣子，更多的是一个荣誉象征！
乡侯，那就是货真价实的万户侯了，非有大功于社稷者不得册封，像曹操因为救驾、迁都之功，得封武平乡侯，就是这一等级的。
亭侯，有一千户的食邑，还可以得到一片封地，到了这个地步，也就算迈入顶级贵族的门槛了，正所谓‘李广难封’，历史上不知有多少名人，都徘徊在门槛外边，终生不得而入！
都乡侯，倒数第二级，有封地、食户三百，中等贵族，朝廷里的文武百官大都处在这个级别！
都亭侯，列侯最后一级，有封地、食户二百，无法世袭。
“十有八九是都乡侯！”海燕公主暗暗做出了判断，封侯也是有一定规矩的，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当初董卓为了收买吕布，开出的价码就是‘都亭侯’，而后又一级一级的提拔，最后爵封‘温亭侯’，萧逸的功劳远非吕布可比，所以肯定会跳一级，从‘都乡侯’开始，这已经是很大的荣耀了，要知道，曹昂身为丞相长子，可是连爵位都没有呢！
“欲收人心，当赏重爵！”
公主已经想好了，只要曹操提议加封萧逸为‘都乡侯’，她就让小皇帝给他再升一级，如此一来，这封侯的恩情自然就落在皇室的身上，虽然不一定能把萧逸拉过来，但至少是一个好的铺垫不是！
“呵呵！萧郎战功无双，比起当年的霍去病来也不逊色多少，故而老臣以为当加封其为--无愁亭侯！”曹操手捋胡须，细长的眼睛里精光四射，论起揣摩人心，他才是真正的王者，“另外，再加食邑两千户，以示荣宠无双！”
“哗！……”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因为这份筹码，实在是太重了！
汉制，亭侯的食邑是一千户，不过因为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这个数字根本无法满员，能有六七百户的就可以偷着笑了，很多亭侯连三四百户都凑不齐，空顶着‘千户侯’的名字而已！
现在曹操不但要加封给萧逸完整的千户食邑，而且还一次就是两个，这份魄力，如何不让海燕公主震惊，难怪丞相府中汇聚了如此多的英才俊杰，这份大手笔，吾不如也！
“无愁亭侯……，无愁，丞相大人果然有心了！”无愁就是萧逸的字，用此作为封号，其中的荣耀丝毫不比那两千户食邑来的差，曹操真是把一切都算到了，不给皇家留一点的余地！
“哎！”心中一声长叹，海燕公主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无论是智谋、手腕、魄力、还是对人心的把握，她全是一败涂地，如果说自己是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狐狸的话，那曹操就是一条修炼了几千年的狐狸爷爷，道行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也许，女人真的不适合玩政治，终究还是要找个男人的肩膀依靠才成呀！”
政务商议完了，曹操的奏折早已经写好，剩下的就是小皇帝在上面御笔朱批，再盖上玉玺就可以颁布了！
打开奏折，小皇帝-刘协手里沾满朱砂的御笔却顿住了，原来在奏折最后批阅的位置上已经写上了一个‘准’字，看笔迹，和前面的字体同出一人之手，也就是说曹操是自写、自批了，唯一不同的，他的字是蓝色的！
皇帝御笔朱批，丞相则用蓝批，这是古制，可曹操在应该由皇帝批阅的地方加上了自己的蓝批，这是僭越，是越权，说重了，就是大逆不道，视同谋反了！
一种被架空的无力感让小皇帝很是委屈，只好抬头看看身边的姐姐，希望能得到一些帮助！
奏折上的蓝批海燕公主自然也看到了，心中虽然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如今朝中的军政大权尽在曹操手中，说句诛心的话，丞相府发出的命令可比皇帝的圣旨管用多了！
虽然无奈，但事关皇家尊严，必须要争一争的，想到这里，海燕公主表面不露声色，左脚却在御座边轻轻顿了一下！
收到提示，小皇帝也来了劲头，提起御笔在奏折上用尽全力写了个‘准’字，论个头，比曹操的那个大了数倍不止，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吩咐‘无心’把玉玺拿上来。
传国玉玺早就流失在外，如今小皇帝用的是他们刘家自己刻的一方，‘汉室之宝’，盖在上面也是四四方方的，可比起传国玉玺来，总是感觉差了几分气势！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没有这八个字在手，皇帝也只能是个底气不足的白板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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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父子走了，小皇帝也回书房继续抄写《太公-六韬兵法》，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公主一人，独坐御阶之上，久久的发呆！
内有权臣，外无强援，皇帝幼小软弱，自己又是个女儿身，大汉的江山社稷靠谁来支撑呀？
“来人，把辅国将军召来议事！”
“诺！”
辅国将军就是伏完，因为逃出长安时护驾有功，所以得封官职，他是朝廷中为数不多的既有忠心，又有谋略的汉室死忠了。
“臣参拜公主殿下千岁！”伏完来的很快，因为今天他就在偏殿执勤，曹家父子面圣的经过，他看的清清楚楚！
“今日之事爱卿都知道了吗？”
“老臣已经尽知！”
“国事如此，如之奈何？”长叹一声，公主问出了汉高祖刘邦最喜欢说的一句话，不过很可惜，她没有萧何、张良那样的良臣为之谋划，至于有一个堪比韩信的家伙，不说也罢！
“若想制约曹操的权势，办法还在殿下身上呀！”伏完没有起身，反而把头压的更低了！
“爱卿有何办法，但说无妨！”
“殿下今年有一十七岁了吧？”
“正是！”提起自己的年龄，海燕公主神色为之一黯，在大汉朝女子十四岁宣告成年，可以嫁夫生子，像山村里，十五六岁的小媳妇站在田间地头奶孩子的比比皆是，而她，十七岁，老女人了！
“等等，伏完问自己的年龄做什么？……十七岁，……嫁人，汉家公主的下场多一半都是用来和亲，如果朝廷真把自己送到匈奴，或者西羌去嫁给某个土王，那么～～”
想到这里，海燕公主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她明白伏完的意思了，如今小皇帝的依靠全在她身上，可如果曹操提议仿照古例和亲，就可以把她送的远远的，再难对朝廷产生什么影响，而以曹操的谋略水平，这个办法他绝对想的出来，甚至已经在暗中施行中了～～
“爱卿的意思，本宫该当如何？”无论如何她决不能离开皇宫，至少不能离开许都！
“为今之计，殿下唯有把握主动，同时也为陛下获得一个强援！”伏完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燃烧起来了，身为大汉臣子，不能为君父分忧，反而要靠着嫁公主来获得政治筹码，可耻、可恨，却又无奈呀！
“女人嘛，早晚是要嫁人的！”
沉默半响，海燕公主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却比哭还难看，身为汉室公主，天生就是一种政治筹码，不是送到外族去和亲，就是用来笼络臣子，这种觉悟，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既然宿命不可改变，那就让自己这枚棋子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吧！
“爱卿以为，何人可保我大汉江山无事？”谁能保住江山，谁就是她未来的夫婿！
“回殿下，当今之世，能保江山无恙的青年才俊只有两人？”伏完很有信心的伸出两根手指，可见在私底下他已经谋划很久了！
“那两个人？一一说来！”听到有两个人，海燕公主的精神终于好了一点，至少还有个选择不是！
“第一个，就是现在坐镇长安的征西大都督-萧逸，此子文武双全，谋略过人，当年老司徒在世时就经常称赞于他，言道，若得萧郎在朝，国事必不会倾颓至此！
如今他更是掌控关中之地，麾下拥兵十余万，若是他能成为大汉驸马，就可以制约住曹操，让其不敢轻举妄动，而且萧郎英武年少，又是天下名将，也不算辱没殿下！”
“鬼面萧郎！”公主自然知道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分量，那却是一根擎天的柱石，如果二人之间从未相识该多好，他可以成为自己最完美的夫婿！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经历了那么多的恩怨情仇，纵然她愿意，他恐怕也不会接受的，可又能怨恨谁呢？
她没错，他也没错，错的只能是老天爷，是这个世界！
“第二个人选又是谁？”强忍心痛，海燕公主继续问了下去，换言之，第一个人选已经被她放弃了！
“这个，老臣不敢说！”
“直说无妨！”

第二十二章嫁女儿是门学问
“什么？……曹昂！”
“正是！”伏完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错，“曹昂虽然不像‘鬼面萧郎’那样名满天下，但老臣私下也曾暗暗观察过，此子天资聪慧，文才武艺上都有一定的造诣，又是难得的性情中人，堪称是当代的年轻俊杰，只是其父的光芒太盛，所以才把他遮掩住了而已！
更重要的是曹昂乃曹家长子，又是设定的继承之人，并得到了曹营一众文武的拥护，若得公主下嫁，则曹家幸甚，大汉也是幸甚！“
海燕公主何等的聪明，立刻明白了伏完话中的意思，下嫁曹家，确是对臣子无双的荣宠，可反过来讲，又何尝不是一种制约呢？
曹昂乃是性情中人，对父亲孝，对兄弟爱，对朋友善，一旦成为一家，作为姐夫的他是绝对不好意思和小舅子抢夺皇位的。
而且自己嫁过去后，就是曹家第二代的主母大人，凭她的身份、地位、才智，完全可以影响到曹家第二代、第三代，乃至是第四代继承人的决策，如此可保大汉三代无忧！
下嫁曹昂，却是一个不错的政治选择，可是……，心中之梦也就随之破灭了！
“据老臣观察，曹昂对殿下也是充满了爱慕之情，日后定会夫妻和谐，举案齐眉的！”看到公主似乎犹豫不定，伏完立刻又加了一把火，人选虽然有两个，可他和一些汉室死忠们还是更倾向于曹昂的，毕竟曹家才是如今支撑汉室江山的柱石呀！
“这件事你去办吧！”看着御阶上那把高高在上的黄金龙椅，海燕公主终于点了点头，一切都是为了大汉江山！
“殿下高义，必会名留青史，为后世楷模！”伏完行了三跪九叩大礼，而后恭敬的退了下去！
“呵呵，用我一生之爱，换来个名留青史吗？”无力的躺在御阶上，海燕公主感觉自己的灵魂飘荡了起来，“惟愿后世的公主们都有一个好的归宿，切莫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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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就在离皇宫不远的朱雀大街上，朱雀属火，而火生土，曾经有高士给曹操批过八字，说他是‘厚土潜龙’的命格，所以来许都后，就特意把府邸设在了这里，有意借四神兽之威，保佑他家宅兴旺！
府邸装饰的很是平凡，既不奢华，也不富丽，如果不是大门上‘丞相府’三个大字，恐怕谁也想不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曹丞相就住在这里，当然了这座府邸也有自己的特点，那就是大，非常之大，大到足以驻扎几千甲兵都不会拥挤！
“恭迎父亲大人回府！”
“恭迎兄长回府！”
曹操、曹昂父子一进府门，留守的家人们立刻依次上前行礼。
出来迎接的有曹宪、曹节、曹华姐妹，三岁的曹熊也会勉强下拜行礼了，粉嘟嘟的像个小肉球，很是可爱，就是身子骨差了点，经常生病吃药，让曹操担了不少的心！
除此之外，还有丁夫人、卞夫人等一大群妻妾在旁迎候，其中好几名妾氏的怀里都抱着襁褓，脸上也尽是得意的笑容，看来曹操除了治理国家以外，内功方面也很勤奋，又添了不少的儿女！
众人回到相府内宅，叙了些家常，曹操又把几个襁褓里的婴儿抱过来挨个亲了亲，享受着身为人父的快乐，这才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
曹家规矩甚严，除了大公子曹昂外，其他的妻妾子女是不能干涉政务的，否则一律严惩不贷！
“父亲大人可是想念远在关中的丕、璋、值三位小弟了？”父子天性，曹昂为人又是致孝，立刻就看出了父亲的心思。
“呵呵，他们三兄弟一去半载有余，为父如何能不思念呀！”外人总是看到曹操多谋、霸道、铁血的一面，却忽略了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有舐犊之情！
“既然如此，父亲何不派人快马将三位小弟接回来，带在身边亲自教养，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曹昂对父亲把三位小弟送到军中的做法一直不是太赞同，毕竟他们年纪还小，军旅征战又是那么的危险，万一～～
“雏鹰不经历风雨是永远也不能展翅高飞的，你那三位小弟虽然都很聪慧，却各有缺陷，放到军旅中吃些苦，就是要磨掉他们身上的棱角，为日后长远做打算，此乃为父之爱呀！”
说着曹操从身后一个木箱中掏出大把的信件，这些都是从关中送来的，上面详细记载了这段时间里曹家三兄弟的情况，事无巨细，都一一做了说明。
“六月，大军攻函谷关，三位公子各献计策，大都督不准，皆受罚，公子曹植哭泣半日……”
“七月，与羌人决战于渭水河边，战到酣处，大都督亲自带队冲阵，三位公子身冒箭矢，擂鼓助威，军心大振！”
“八月，大都督与西凉悍将马超比武，公子三人齐心合力，痛殴其弟马岱，以弱胜强，胜之，一体受罚，兄弟皆未曾哭泣……”
九月，三位公子狩猎于骊山脚下，飞马弯弓，所的甚多……
书信记载的非常详细，可以让人直观的看到三个顽皮少年是如何一步步的成长，共同享受他们的喜怒哀乐！
“想不到三位小弟的进步竟然如此之大！”看着书信，曹昂不禁连连点头称赞，原来性格奸狡的曹丕，如今学会了爱护兄弟，鲁莽好斗的曹彰也会动脑子了，就连性格软弱，喜欢哭泣的曹植，现在都可以骑马弯弓，还独自射杀了一头小野猪，，真是脱胎换骨呀！
“萧郎不拘一格，能因材施教，老夫不如也！”儿子们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最高兴的自然是曹****，看来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让他们三兄弟再锻炼几年，日后就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这就是曹操设计的未来格局，以长子曹昂为核心，曹家其余各子为臂膀，以曹、夏侯两姓将领为羽翼，再汇聚天下英才为己用，最后形成一个庞大的政治、军事集团，则可天下无敌，甚至是取刘氏而代之！
“父亲大人用心深远，为子孙后代谋划，孩儿感激不尽！”曹昂躬身下拜行礼，眼中满是热泪，说一千，道一万，父亲做了这么多谋划，最后受益的人还是他呀！
“痴儿！痴儿！”
父子二人感慨了一会，曹操又从身后拿出了另一个箱子，里面也是不少的信件，记载的则全是关于萧逸西征以来的所有消息。
数万大军西征，稿费钱粮无数，曹操几乎是把小半个家业都压上去了，所以军中不可能没有他的眼线，这与信任无关，而是一个政治家必须要做的，好在萧逸没有让他失望，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的拿下了关中，缴获的战利品更是堆积如山，正日夜不停得送到许都！
最让曹操高兴的，就是萧逸派人送来的那整整一万匹军马，还有大群的牛羊……
‘虎豹骑’正在组建之中，除了四处招募精于骑射的勇士外，最大的阻碍就是战马不足，中原不产良马，这是所有诸侯都面临的困难，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匈奴和羌人那里偷偷走私一点，质量难以保障不说，数量还极其有限！
那一万匹西羌战马真是一场及时雨呀，而大群的牛羊，则可用于军垦屯田，极大的解决了内地畜力不足的问题，荀彧、荀攸等几名内政官员都快乐开花了！
不过也有一件事让曹操有些不满意，那就是女人！
“这小子学坏了呀……，先是一名羌女，而后又把蔡邕的女儿也给吃了！”看到书信上的记载，曹操无奈的摇摇头，二十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不可能常年不进女色的，算起来萧逸在这方面已经是后知后觉的了，朝中许多贵族少年，十三四岁就开始调戏身边的侍女，十五六岁就当爹了，这种行为不但不会被制止，反而认为是人丁兴旺的象征！
“来人呀，把三位小姐都唤来！”曹操手捻须髯，这样的乘龙快婿决不能被别人抢了去，否则他得后悔死！
“父亲大人准备把那位妹妹嫁给萧郎为妻？”对于萧、曹两家联姻，曹昂也是非常支持的，有一位绝世名将成为曹家的女婿，有百利而无一害，不过家中成年待嫁的妹妹有三位，总不能都给了萧逸吧？
“呵呵，此事为父自有定夺，务必要双方都满意才是！”
“参见父亲大人！”
很快曹家的三朵姐妹花就来了，女孩发育的很快，去年还是含苞欲放的她们，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而且在基因上都像她们的母亲，漂亮、端庄！
“前些时日让你们给萧郎绣一件‘金丝百花战袍’，如今可曾完成？”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三个女儿，曹操频频点头，就凭这份颜值，拿下一个萧逸，绝不成问题。
“回父亲大人，业已完成！”
三个女孩也是早有准备，立刻从身后取出一件黑色的蜀锦战袍，金丝银线，上面绣有百花图案，栩栩如生，袍底是千层海浪的波纹，在战袍正中，还有一条盘旋的四爪蛟龙，姿态威猛无比，颇有翻江倒海之势！
这样的战袍，绝对是任何武将都梦寐以求的，更何况它还是出自曹家女儿之手！
“很好，吾儿们用心了！”曹操满意的点点头，而后从坐位上走了下来，挨个看了看三个女儿，“把你们的手掌伸出来！”
“诺！”
虽然不知道父亲的用意，但三姐妹还是乖乖的照办了。
三双六只细嫩的小手，原本同样的光鲜水滑，此时却略有不同……
大姐曹宪的手上坑坑洼洼，有着十几个小红点，那是穿针引线时不小心扎的，一般居家妇人的手上都有这样的痕迹，而且越是勤快的就越多！
次女曹节的手最惨，红点密密麻麻的，不下上百个，食指上还有顶针时磨出的茧子，血痕道道，让人看了直心疼。
至于幼女曹华，小手白白嫩嫩，跟水葱一样，一个红点也没有！
“嗯，很好，百花战袍留下，你们下去吧！”目光在几个女儿脸上转了一圈，曹操挥手示意。
“诺！”
“父亲大人可是有了决断？”曹昂看着三个妹妹离开的背影，觉得那个都挺好，真不知该如何取舍，嫁给‘鬼面萧郎’，恐怕是大汉所有女儿家的梦想吧！
“呵呵，立刻派人快马将这件‘蜀锦百花战袍’送到长安去，顺便告诉萧郎，就说节儿很想念他！”
“节儿？为何是她？”曹昂一脸的吃惊，若论长幼顺序，当是大妹曹宪当选，若论宠爱程度，当属小妹曹华为最，可怎么就……
“就凭节儿的一番心意，她就能成为萧郎的正室夫人！”曹操手托那件百花战袍，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次女的心血呀！

第二十三章兄弟在旁，我既天下无敌！
关中，九月，秋高气爽，草长鹰飞，正是鸟兽肥硕的季节，作为一名骨灰级的狩猎爱好者，萧逸自然是垮上骏马，背上弓箭，带着一众人等，在骊山脚下开始了秋猎！
骊山草木丰茂，盛产各种野兽，萧逸帐下亲兵又都是从十几万大军里精心选拔出来的勇士，个个弓马超群，很快马鞍上就挂满了沉甸甸的猎物，其中不乏黑熊、野猪这样的大家伙！
“射猎，除了弓马娴熟之外，最重要的是猎手之间的配合，就像草原上的野狼一样，就是再勇猛的孤狼也难有大的作为，可是一支紧密配合的狼群，却可以撕碎一切猎物～～”
树荫下，萧逸正口若悬河的向曹家兄弟抛售自己的‘狼群理论’，一脸微笑的蔡文姬则拿着竹扇给他扇风去暑，知道萧逸体质怕热，所以扇的很是卖力，不然这个火气冲天的家伙，到了晚上又该没完没了的折腾她了，那劲头，真是受不了！
另一边，曹家兄弟身披软甲，斜挎弓箭，竖着耳朵，正仔细学习着这套狼群战术，生怕遗漏一个字，因为萧逸说的明白，他之所以能百战百胜，靠的就是‘以狼为师’，那个少年没有成为无敌统帅的梦想，所以三兄弟才会学的如此认真。
“经过这几个月的训练，你们的骑术、射技、胆略都有了不小的进步，现在考验的时候到了，今天你们的目标就是合力射杀一头猛兽，越凶猛的越好，完成了，人人有奖励，完不成，一律受罚，都明白了吗？”
“诺！”三兄弟同时抱拳行礼，长期在军营里生活，他们的身上也沾染了军人的作风习气。
“好，出发！”萧逸大手一挥，宣告了狩猎的开始，然后自己又坐回树下，继续享受自己的醇酒美人。
“驾！……驾！”
随着几声呼啸，曹家兄弟各催坐骑向山林深处冲去，他们的战马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除了背负的弓箭外，马鞍上更是挂满了盾牌，长矛，弯刀等各种兵刃，都是萧逸根据他们的性格和特长，专门让军中铁匠量身打造的，有了这些武装到牙齿的兵刃，只要配合得当，对付山中猛兽绝无问题。
“山中猛兽众多，他们几个又都年幼，萧郎不怕出什么意外吗？”看着远去的几个身影，蔡文姬颇为担心的问道。
“哈哈，放心吧！”萧逸斜躺在树荫下，翘起二郎腿，手持葡萄酒杯，一脸的惬意，“我早就派了侍卫长小斌带一队亲兵进去清场了，顺便暗中保护，给他们留下的，肯定都是能够猎杀的野兽，前提是他们得齐心合力！”
“萧郎用心深远，妾身不及万一！”又给满上一杯酒，蔡文姬满脸的钦佩。
被大美女钦佩自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可萧逸的用心绝没那么简单，这次射猎，有没有猎物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让曹家兄弟学会互相帮助，互相信任！
普天之下，如果连自己的骨肉兄弟都信不过，那还能信任谁呢？
历史上曹魏集团之所以迅速消亡，跟他们兄弟之间的怀疑、内耗有着很大的关系，坐上大位的那个把其他兄弟全都视为眼中钉，肉心刺，恨不得一一斩杀，就是残留下来的也被剥夺了所有权力，结果等到司马懿篡魏时，曹室宗族里竟然没一个人有能力起兵讨贼，白白的将大好江山让给了别人，何其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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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战马难以通行，经过一番商议后，兄弟三人果断的弃马步行，并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阵势，向山林深处摸索前进。
力气最大的曹彰一手盾牌，一手弯刀在最前面开路，曹丕手持一根长矛负责掩护住左翼，曹植一手短剑，一手上弦的弩箭掩护右翼，三兄弟齐头并进，步步为营！
骊山草木丰茂，野兽极多，可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三人向前走出好远，却连一只像样的猎物也没碰到，最多就是几只趴在草坑里的兔子和野鸡，这样的小东西才看不上眼呢，要是真拎只兔子回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继续向前摸索，不要急躁！”三兄弟里的大哥曹丕自然的充当起了指挥的角色。
“咕！……咕咕！”
“莎莎……”
先是几声特别的鸟叫响起，接着不远处的草丛突然开始哗哗作响，看样子是有大猎物上门了！
“哼哼！”随着几声低吼，一头浑身黑毛，皮厚腿粗的大野猪出现在不远处，长长的獠牙支出唇外，看样子至少也有二百斤上下！
“大家伙，真是大家伙呀！”
看着眼前的野猪，三兄弟即是兴奋，又有些害怕，老猎手都知道，山里讲究的是“一猪，二熊，三虎……”
野猪能列在头名，可见有多难对付，这家伙不但力大无穷，一身皮毛更是坚硬无比，寻常武器根本伤不了它，而且一旦受伤还会发疯，横冲直撞，要是被它的长獠牙挑中，十有八九就会交代在这了！
“三弟盾牌稳住，四弟和我左右夹攻，瞄准了，射它的眼睛！”曹丕一抖长矛，开始聚力，右边的曹植则弯弓搭箭，稳稳瞄准了野猪，别看他年龄最小，力气也最差，可论到射技却是三兄弟之冠！
“哼！……哼！”黑毛野猪此时也发现了三个侵入它领地的人类，低吼了几声后，四蹄狂奔，猛地冲了过来～～
“嗖！”野猪冲到三十步的距离时，曹植的弩箭射出，中正野猪脑门，可惜，一石力度的弩箭根本伤不了这个皮糙肉厚的家伙，只留下一道白印，反而更激发了它的凶性！
“咚……呀～嗖！”
高速奔跑的野猪狠狠撞在曹彰的盾牌上，将他撞的直接向后飞出去，久久爬不起来，而野猪的步伐也不由的一慢，就在这时，曹丕手里的长矛毒蛇出洞般猛刺野猪的肩胛骨位置，那里是它的心脏要害，右边的曹植则是飞速上弦，又是一箭射出！
“嗷嗷～～”凄厉的嚎声响彻整片山林，曹植的弩箭正中它的左眼框，将整只眼球都射爆了，而曹丕那一矛也刺破了它的厚皮，留下一条深深地伤口，不过因为力道不足，还是没能致命！
受伤的野猪是可怕的，狂叫着再次发动猛攻，因为左眼已瞎，它把全部的仇恨都发泄在了右边的曹丕身上，雪白的獠牙狠狠挑了过来！
手中长矛狂舞，虽然竭尽全力，可还是无法阻止野猪靠近，眼看獠牙就要挑中自己的肚皮，曹丕哀叹一声，闭目等死。
“二哥闪开！”
千钧一发的时候，右面的曹植突然冲了过来，捡起地上的盾牌，挡在曹丕面前，拼劲全身力气硬接了野猪这一撞！
“咚……，咕咚！”
曹植几乎是横着被撞飞了出去，幸好此时已经爬起来的曹彰用力向前接住，这才没有受伤，两次撞击不成，野猪的势头也颓废下去，调头逃出十几丈，痛的哀嚎不止！
“哈！……哈哈！”大难不死的三兄弟互相看了看，突然齐声大笑起来，虽然一身的泥土，虽然神色狼狈，却笑的豪气干云！
“二哥！三哥！”
“四弟！”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不是曹丕一矛刺出，曹彰必死无疑，而后如果不是曹植冒死抱着盾牌冲过去，曹丕也活不下来，同样，如果不是曹彰奋力接住了曹植，那后果……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三兄弟再次组成阵型，大步向野猪逼近，虽然对手强大，可心中却毫无惧色，这时他们都有一种感觉，“只要兄弟在旁，我既天下无敌！”
“踏！……踏！”三个人步伐整齐的缓缓逼近，受到杀气的刺激，野猪也开始最后的疯狂，它感觉到，再不拼命，恐怕就没命了。
“嗖！”再次一箭射出，根本没看后果，曹植扔下弓箭，和曹彰合力顶住了盾牌，是生是死，就在此一举了！
“咚！”一声巨响，两兄弟被整整撞退了三四步，但他们却生生扛住了冲击，与此同时，曹丕的长矛再次刺出，还是原来的部位，力量却更加强大！
“噗！”
血花飞溅，锋利的矛头足足刺入野猪身体一尺有余，几乎将它的心脏完全刺穿，不过野兽的凶性让它仍不肯倒下，似乎还想再拼上一把，哪怕是拉个垫背的，可惜，没有机会了……
曹彰、曹植拔出兵刃发疯般冲过去一阵的乱砍，直砍的血肉模糊，仍然不肯停手……
山林一侧，看到曹家兄弟终于斩杀了野猪，小斌将早已瞄准多时的弓箭又收了回来，而后打个手势，周围的亲兵们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十四章棠棣之花,萼胚依依
棠棣之花，萼胚依依;
手足之情，莫如兄弟;
棠棣之木，花朵连连;
根连着根，花连着花，
……………………
……………………
当曹家兄弟带着满脸的尘土和血迹，抬着那头大野猪走出山林时，以萧逸为首的上百名将校列队两旁，用手中的兵刃碰击着盾牌，高声唱起了这首《棠棣之花》……
“是呀，手足之情，莫如兄弟！”看着相拥哭泣的三兄弟，萧逸觉得日后恐怕不会再出现那首流传千古的《七步诗》，……
煮豆燃豆萁，就让它永远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吧！
“来，喝了虎骨酒，从此你们就是真正的男子汉了！萧逸将自己的酒葫芦递了过去，对于曹家兄弟今天的表现他非常满意，不但勇猛无畏，最关键的是他们学会了兄弟之爱！
“摆酒、烤肉、设宴，巍巍骊山为证，让我们为三个勇敢小伙子的成人礼欢呼吧！”
“吼！……吼！”
一声令下，亲兵们立刻嚎叫着动起手来，大坛的美酒被打开，成堆的猎物洗刷干净后被放在篝火上烧烤，其中就包括那只大野猪，小静因为没能参加猎杀，而十分的懊恼，不停的讯问三兄弟狩猎的经过！
而这时候的曹家兄弟却紧紧依偎在一起，小脸煞白，他们是在后怕，与野猪厮杀时什么都顾不上想，现在才感觉到，原来今天自己离死亡是如此之近，所以他们才紧紧靠在一起，因为在兄弟身旁，会让人有一种安全感！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正当众人玩闹正酣时，一队高举着红旗的骑兵突然从长安方向飞奔而来！
“鸿翎信使，从那里来的？”
到了近处，才看明白，来的竟然是在长安城里留守的那些文武官员们，马六、大牛、张辽、高顺、于禁，还有钟繇、王朗，竟然是一个不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这些人倾巢出动！
“恭喜大都督！”
“贺喜大都督！”
“喜从何来呀？”看着众人一脸的兴奋劲，萧逸也有些糊涂了，最近这几天自己白天骑马射猎，晚上收拾蔡文姬，除此之外，似乎也没做什么大事呀！
“闪开，快点闪开！”人影一闪，一个衣裳不整，连靴子都跑丢了一只的家伙，从人群后边硬挤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个包袱，死死的不肯撒手！
“子翼兄，怎么是你？”
来的正是蒋干，原来上次他去许都献上李傕、郭汜二贼的首级后，曹操大悦之下接见了他，通过一番谈话，发现蒋干口才极佳，而且办事认真，于是收他为相府幕僚之一，还派了传旨的差事！
“恭喜萧郎，马上封侯！”
蒋干先是一脸羡慕的躬身抱拳行礼，又仔细把衣冠整理好，这才从怀里掏出一卷黄绫来，“征西大都督-萧逸接旨！”
“臣-接旨！”萧逸站在圣旨之前，傲然而立，他有汉灵帝赐给的‘如朕亲临’的金牌，就是见了小皇帝本人也无须行礼，更何况是一道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日太祖高皇帝有令，非功臣者不得封侯，今有征西大都督-萧逸者，统帅三军，斩杀李、郭二贼，收复西都，又歼羌人于渭水，扬我大汉国威～～～，特加封其为‘无愁亭侯’，食邑两千户，世袭惘替，子孙不绝，与国同休……”
“大都督领旨谢恩吧！”说着蒋干将圣旨交到萧逸手上，又解开怀里的包袱，掏出一个金漆印盒，里面是一颗三寸见方的侯爵金印，上方是一头鬃毛如同烈火的扭头狮子形象，正面上刻着‘无愁亭侯’四个篆文小字，周边还有波浪形花纹！
“扭头狮子-烈火黄金印！这是朝廷特意为大都督铸造的，普天之下，仅此一枚，可谓荣宠无双呀！”
“臣～谢恩！”
萧逸接过圣旨直接递给了身边的蔡文姬，又拿过‘扭头狮子-烈火黄金印’掂了掂，纯金的，不错，随后交给了另一边的小静，二个女人全是一脸激动的神色，抱着圣旨和金印死活不肯再撒手，这可是萧家子子孙孙的铁饭碗呀！
子孙不绝，与国同休，也就是说只要大汉朝还在，萧家的子孙就有封地和俸禄可拿，可是如果那一天大汉朝……
“恭喜大都督！……恭喜侯爷！”
众人再次躬身向萧逸这位新出炉的侯爷行礼，而脸上的神色可就是千奇百怪了，有欢喜的，有羡慕的，也有暗生嫉妒的，不一而足。
欢喜的自然是马六、大牛等人，他们是萧逸的死党，看到萧逸封侯，比他们自己升官都高兴，再说了他们本就是荣辱一体，如今树干长的粗壮，他们这些分支还怕不茂盛吗？
羡慕的是张辽、高顺、于禁等人，身为武将，谁不希望飞黄腾达，封妻荫子，如今萧逸封侯就等于给他们指明了一个方向，只要奋勇杀敌，终有一日，侯爵的大印也会落在自己头上的。
最后一个嫉妒的自然是王朗了，这家伙一向视官爵如性命，此时真恨不得把那枚金印抢过来，再把圣旨上的名字改成自己的多好；不过在这些人中，他的官场嗅觉也最灵敏，二十岁的亭侯，乖乖，除了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普天之下谁能相比较？
二十岁就封亭侯，那三十岁呢？四十岁呢？
想想都吓人一跳呀！
一根擎天柱石崛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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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地处荆州最北部，本是荆州牧-刘表的地盘，如今这座城池上却挂着一面‘张’字大旗，迎风飘摆，再看城墙内外，死尸遍布，狼烟未熄，受伤的战马在尸堆里四处翻找主人的身影，还不时发出几声悲鸣……
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攻防战，不过从堆积如山的尸体可以看出来，虽然打下了城池，可也是一场惨胜啊！
血迹未干的原城守府中，西凉最后一名悍将-张济面如死灰的躺在床榻上，胸口处一片殷红，一根狼牙箭正插在那里，射入很深，鲜血就像泉涌一样流出来，无数用多少麻布，撒多少的金疮药也无济于事。
当初关中内讧，张济不愿意西凉兵自相残杀，带所部人马出走，结果东一头，西一头，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最后弄得粮饷断绝，无路可走，张济为了让几万弟兄有口饱饭吃，这才亲自上阵，试图夺取些钱粮，哪知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一支冷箭飞来……
“快点，把箭簇拔出来，一定要把人救活！”床榻边，张绣手持宝剑逼着两名郎中给救治，如果救不回来，他立刻就砍了这两个没用的家伙。
“少将军饶命啊，小的们已经尽力了，实在是……！”两名郎中的脸色比张济还难看，是活活吓的，这样的伤势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用呀，箭矢正插在心窝上，如果不拔还能残喘一会，要是拔了，恐怕当场就会毙命！
“我宰了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双眼赤红的张绣挥起宝剑就要砍人，幸好被一旁的贾诩死死拦住了，药医不死病，郎中们已经尽力了！
“张将军醒了，将军醒了！”
听到声音，张绣连忙扑到床边观看，果然，一直昏迷的张济缓缓睁开了双眼，眸子中神光闪现，先是看了看周围的人，随后瞥了一眼自己的心窝处，那里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不知道是‘金疮药’起作用了，还是全身的血都已经流尽！
“痴儿！大丈夫，死于疆场是件幸事，何须哭泣！”张济的声音还像往常一样温和，不过却有一种空空的感觉，仿佛五脏六腑都已经失去作用了！
“众将听着，我死以后，军中统帅之位由张绣接掌，尔等务必齐心协力，共谋生路！”说到这里，张济努力的喘息了几声，又把目光投向了贾诩身上，“虎头有勇无谋，一切就有劳先生了！”
“将军放心，贾诩定尽全力！”
“我等必忠心耿耿辅佐少将军，生死与共！”
张济虽然杀人如麻，对部下却极好，这次之所以被冷箭射伤，也是为了给将士们谋条活路，如今看他到临终托孤，众人纷纷立誓，一些西凉旧部还把面颊割破，以血为誓！
“好，你们先退下吧，虎头，你留下！”勉强挥挥手，张济感觉自己身体里最后一点力量都在流失……
“叔父！……叔父！”
“呵呵，虎头，听好了，叔父的时间恐怕是不多了，如今天下大乱，这几万部众就是最后立足的本钱，一定要牢牢抓紧，切莫把兵权托付他人，免遭杀身之祸！”
说道这里，张济用尽力气在怀里摸索起来，最后摸出一枚已经生锈的铁箭簇，“记着，若走投无路之时，拿此箭簇去见萧逸，他当年欠叔父一个人情，定会保你平……”
“当！……”
箭头落地，最后一个‘安’字终究是没能说出来，带着无限的落寞和不甘，张济终于走完了自己精彩却又痛苦的一生！

第二十五章代汉者，当涂高也！
张济之死，就像九月的秋风一样，迅速吹遍了大汉各地，引起无数的波澜！
有人拍手叫好，庆幸在争霸道路上又减少了一个对手，天下城池就那么多，每少一个，自己就可以多分一份，成功上位的机率也就增加一分！
不要小看这一分，为了它，很多人不惜杀个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也有人兔死狐悲，伤怀不已，群雄争霸犹如大浪淘沙，不知多少风云一时的英雄豪杰，都被历史的长河席卷而去，再不回头，今日是张济，明天又是谁？
张济好歹还能全尸入殓，有三尺黄土埋身，轮到自己时，就怕死无葬身之地呀！
关中，长安城，听到张济身亡的消息，萧逸沉坐半响，久久无语，而后下令高搭灵棚，隆重祭奠，并和马六、大牛，三人一起身披重孝，以子侄礼上前跪拜，不管张济为恶也好，行善也罢，毕竟他们是从同一个地方走出来的，而且同生共死过！
如今老朋友去了，一柱清香，一杯水酒，一份心意而已！
九月，也许是老天爷都厌倦了过多的杀戮和死亡，原本纷乱不堪的天下突然沉静下来，北方的袁绍集团在彻底占领青州全境后，就像是一条吞噬完猎物的巨蟒，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静静的消化起体内的食物来。
徐州牧刘备在权衡一番后，将东部重镇‘下邳城’暂借给了四处漂流的吕布，希望这头‘虎鸠’能成为他和曹操之间的一个缓冲力量，起到看门狗的作用。
不过他忘了，虎鸠终究是虎鸠，早晚是要吃人的！
刘表、刘璋这两位汉室宗亲，依旧盘踞在富庶的地盘上，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天下争霸这件事好像从来就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反倒是征战江东的孙策，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这名十九岁的小将，凭着区区八千人马和手中的一杆镔铁长枪，先后攻破会稽、曲阿等城池，大有横扫江东六郡之势，因为他勇敢善战，颇有当年项羽的风范，因此得到了一个‘小霸王’的称号，令天下诸侯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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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寿春城，在平静的气氛中，一场震惊天下的暴风骤雨正在酝酿成形，如今已是阴云密布，惊雷阵阵了！
“袁家四世三公，海内仰望，如今‘传国玉玺’又在我手，若不称帝，是违背天理民心也！”伪皇宫里，袁术高高举起传国玉玺，正在努力的向部下们灌输一个道理，自古以来，君权神受，如今代表天命的玉玺就在我手中，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还不快点三跪九叩，拥戴新君呢！
在袁术看来自己登基称帝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论出身，他是袁家嫡子，高贵无比，论实力，他坐拥江淮一带最富庶的土地，兵精粮足，冠绝诸侯，此外还有象征天命的‘传国玉玺’在手，当年汉高祖刘邦称帝的时候，都没有他手里这一手好牌吧！
一个泗水亭长都能做到的事，他堂堂四世三公的后人会做不到吗？
“此外，大家都忘了哪句流传已久的谶语了吗？”看到部下们还是死气沉沉的模样，大怒的袁术把最后的杀手锏，也是他最重要的精神依靠拿了出来。
果然，此言一出，原本沉寂的死水立刻泛起了波澜！
“代汉者，当涂高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天下间流传起这样一句谶语，而且深入人心，越传越广，下到平民百姓，上到帝王将相，无不议论，当然，都是偷偷的！
一代雄主，汉武帝就曾感叹过说“汉有六七之厄，法应流传死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
连皇帝都深信这句谶语的威力，那些别有用心者自然更是日夜揣摩，反复思量了！
而袁术，就是一名自学成才的谶语大师，而且造诣颇深（自己认为的），在他看来，‘涂高’，既路途高处的意思，而自己正好字‘公路’，这二者之间，冥冥之中不是正好吻合吗！
“我当皇帝，那是连老天爷都背过书的呀！”
可惜，无论是‘传国玉玺’，还是‘百年谶语’，最多不过是掀起一小丝波澜，很快又寂静无声了，袁术所期待的那种群臣哭泣劝进，他不当皇帝，大家就要抹脖子、上吊的场面根本没有发生，大家集体选择了沉默，而沉默，就是无声的反对！
大家谁也不傻，皇帝的宝座岂是那么好坐的，就怕坐上去容易，想要退下来可就难了，为了你袁术一个人的皇帝梦，让大家一起来背乱臣贼子的骂名，就是一向以愚忠著称的大将纪灵，这时候也低头看地，一言不发！
“说话，都给我说话，李丰、陈纪、乐就、梁刚，你们四个怎么看？”
就像任何一座房屋都得有四梁八柱一样，李、陈、乐、梁四人就是袁术的基础班底，号称‘淮南四名臣’，所以说谁跑的了，他们几个也跑不了！
“明上三思呀！当年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由然臣服殷商，如今汉室虽衰未灭，那曹孟德已经奉迎天子驾临许都，大汉气数未尽，各路诸侯又是虎视眈眈，为今之计还是再等上数年，观望一下～～”
“什么，再等数年？”李丰的话还没说完，袁术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龙袍披在身上，明天就举行登基大典，那里还有耐心再等上几年时间呀！
“曹孟德阉宦之后，至于刘协不过是逆贼董卓拥立的‘伪君’而已，大汉自从少帝蒙难，皇统就已经断绝了，既然天下无主，这皇帝的位子我袁公路坐一坐又有何妨？”
接着袁术就自己的血统如何高贵，曹操的出身如何污浊，刘协的皇帝身份如何不合法等等，做了一番长篇论述，漫天的口水几乎把整座大殿都淹没了～～
“尔等是汉家之臣，还是我袁家之臣？”
最后一句诛心的话，顿时把满殿的文武官员逼到了死角里，不表态是不行了，做袁家之臣，立刻就给我跪地效忠，拥戴新君登基，如果做汉家之臣，也容易，门口金甲武士手里的钢刀都是新磨的，正需要找人试试锋利与否呢！
“哎！……我等皆是袁家之臣，明上，万岁，万万岁！”看着袁术要杀人的目光，众人无奈之下只好跪倒在地，表示效忠！
大殿的一角，一身白衣的紫木公子也静静的窝在那里，双目微闭，一言不发！
别看紫木公子如此低调，可大殿里的文武都明白，如果说他们是袁家的爪牙的话，那么这位俏公子才是淮南集团真正的谋主，刚才众人拼命的使眼色，期盼着他能说上几句，把袁术那头疯狗给拉回来，可惜……
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紫木公子对众人不断发出的提示毫无反应，依旧静静的卧在那里，一言不发！
多说无用，私下里他不知劝告袁术多少次了，可他就是听不进去，********的往皇帝的宝座上爬！
如今的淮南集团就像一艘冲向冰山的大船，有袁术这个糊涂船长在，无论做多少努力也避不开碰撞了，既然如此，干脆就不劝，反而推上一把，让撞击更加猛烈一些～～
“撞击以后，淮南这艘大船固然是粉身碎骨，可被撞的冰山恐怕也不会好过吧，只要力量够猛，同归于尽也不是不可能的，至于谁才是那座冰山吗？”
想到这里，紫木公子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遥望关中方向，心中发出阵阵的冷笑，“萧逸，咱俩的游戏又要开始了！”
不过在大船沉没之前，自己还得想办法跳出去才行，给那头蠢猪陪葬，不值得！
“好，孤意已决，顺天应人，登皇帝位，君临天下！”狂喷一通之后，袁术终于做出了结论，而且连称呼都从‘我’变成了‘孤’，这个皇帝他是做定了！
一般来说，要想当皇帝，必须得由大臣、士子、百姓三次劝进，最后才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就像是做****一样，牌坊还是要立的。
可袁术显然是没有任何政治下线，做皇帝，没人劝进怎么办？
没关系，自己来！
做皇帝，没人拥护怎么办？
没关系，还是自己来！
“来人呀，给孤更衣！”
一声令下，立刻跑上来几名侍从，金黄色滚龙袍，九龙纹饰玉带，十二冕通天冠，天子长剑，当皇帝需要的那套东西早就准备好了，甚至袁术私下里不知道试穿了多少遍，因此现在穿戴起来格外的速度。
与此同时，另有侍从托着一套套朝臣的服饰分发殿中众文武，一人一件，谁也跑不了！
“呜呜……谢陛下隆恩，呜呜！”不少文武官员歪七扭八的穿上新朝服后，都痛哭流涕起来，不是感动，而是心痛，完了，乱臣贼子的名声怕是跑不了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气无力的山呼声在大殿中响起，那感觉，似乎比死了爹娘都难受……
大汉初平三年，九月，袁术在淮南寿春-称帝，建号‘仲氏’，立妻冯氏为皇后，子袁立为太子，并于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
是日，天降暴雨，惊雷不断，劈碎‘伪皇宫’大殿三间，百官衣袍尽湿，狼狈不堪，淮南一带水深数尺，几乎成为泽国。

第二十六章老夫不亏，不亏！
“袁术称帝了？”
“袁术真的称帝了！”
“天，他怎么就敢～～”
十几天的时间，袁术在寿春登基称帝的消息传遍了大汉一十三州，光是被惊掉下巴的诸侯就有双手之数，至于被惊倒的士族公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震惊过后，所有人一致认为袁术肯定是疯了，或者是中了‘巫蛊’之类的邪术，若非如此，天下大道万千，袁术为何非要走一条死路呢？
“誓讨****，以安汉室！”
当诸侯们的下巴还没合上时，曹操在许都第一个打出了‘征讨****’的旗帜，小皇帝接来了，都城也迁移了，可中央的权威却迟迟没能树立起来，为什么？就是欠缺一场震慑人心的大胜！
现在好了，想睡觉就有人送了枕头过来，淮南袁术，就是哪头试验刀锋的小羊羔呀！
许都，丞相府，征讨淮南的军事会议正在招来，与会的都是曹营集团心腹文武大员，文有郭嘉、荀彧、荀攸、程昱等谋士，武有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李典、乐进……，以及新近来投的徐晃众武将！
谋士如云，武将如雨，这样的大格局，天下诸侯，无人可比！
现在大家已经形成了一个惯例，歌舞升平时就上朝堂，而商讨军国大事则来丞相府，一明一暗，‘虚君实相’的二元政治格局正逐渐形成！
“袁术的势力主要盘踞在淮河两岸，包括寿春、庐江、九江，以及豫州南部诸郡，纵横数千里，皆是肥沃膏於之地，治下人口数百万，钱粮更是堆积如山，仅以富足而论，堪称冠绝天下诸侯。”
相府大堂上，‘鬼才’郭嘉一边品尝美酒，一边对着高挂的淮南地图做出战略分析！
数百万民众，堆积如山的钱粮，这就意味着一旦开战，袁术可以轻松的聚集起数十万大军，果然是家底雄厚，否则他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违，登基称帝了，但换个思路，这头蠢猪越肥，能割下来的肉不就越多吗，打仗，可是升官发财的不二法门！
堂中一众武将摩拳擦掌，在他们眼里，淮南，那就是一个大金元宝呀！
“此番征讨逆贼，非老夫亲征不可！”手抚佩剑，曹操决定亲自挂帅出征，这是迁都以后的第一仗，也是关键的一仗，以后朝廷的权威，准确说是他曹丞相的权威能否树立起来，就在此一举了！
所以只能胜，不能败，哪怕是平手也绝对不行！
“淮南势大，不可轻视，丞相若要征讨，需统精兵猛将方可，如今萧郎在长安养精蓄锐已久，何不将这只生力军招来，大事必成！”
提起萧逸，郭嘉就是一脸的羡慕，听说这家伙天天在骊山脚下射猎，醇酒美人，小日子美的不要不要的，再看看自己，天天扑在公文堆里，累得跟死狗一样，这下好了，也该你小子出力了！
“呵呵，萧郎乃是老夫的左膀右臂，如此倾国之战，岂能遗漏了他！”曹操手捋须髯，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得意，天下争霸，争得就是一步之先！
“五日之前，袁术称帝的消息刚一传来，老夫就派人持‘虎符’快马飞奔长安，以萧郎那疾如风火的性子，此时估计已经拔营起寨，挥军东进，不日就可以来许都汇合了！”
“丞相神算，我等不及万一！”众人齐齐躬身一礼，心中满是佩服，这就是曹操，遇事当机立断，当其他诸侯还震惊的连下巴都没合上时，他连大军都调动好了，这样的强烈反差，他不赢，谁赢！
“各位还有何良策？但说无妨！”除了决断，集思广益同样重要！
“淮南毕竟势大，除了丞相亲自领兵征讨外，还应该以皇帝的名义下诏书给各路诸侯，让他们一同征讨，尤其是荆州的刘表，和徐州的刘备，二人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又都是汉室宗亲，理应出一把力才是！“谋士程昱不愧是补刀的能手，立刻提出一个好的办法。
征讨****，保的是汉室江山，他们姓刘的自然要出力才行，否则就是对祖宗不孝，对皇帝不忠，而且让他们出兵作战，不但可以拉长袁术的战线，还能消耗双方的实力，无论是袁术吃了二刘，还是二刘吃了袁术，谁吃了算谁的！
“高，实在是高！”连曹操都不禁挑大拇指称赞，程昱这一刀补的够黑，够妙，更够狠！
“诸位，大军征战最忌讳的就是旗胜不顾家，主公统大军征讨淮南，许昌势必空虚，若有其他诸侯趁机派兵偷袭，又该如何是好？此事不得不防呀！”
荀彧属于谋士里的稳重派，凡事总是首先考虑自身集团的安危，和‘鬼才’郭嘉正好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一个是防不胜防的冷箭，另一个就是厚重坚硬的盾牌！
“刷！……嘶！”
大堂里原本有些狂热的气氛顿时冷静下来，荀彧说的有道理，其他诸侯，尤其是河北的袁绍，占据三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又是出了名的见利忘义，偷袭许都这样的事情，他绝对做的出来！
“文若所言有理，河北袁绍，不得不防！”曹操点点头，这也是他一直所担心的事情，出征淮南，兵少了不顶用，兵多了后方就难免空虚，如果真被人偷袭老巢，再把小皇帝给抢跑，那真就哭都哭不出来了！
“曹仁，曹洪听令！”
“末将在！”
“令你二人带兵三万屯驻黄河沿岸要津，密切注视河北的动静，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点燃狼烟报警，老夫会回兵救援！”
“诺！”
“另外，袁绍不是出了名的‘见小利而忘命’吗，好，老夫就给他点好处，喂喂这头白眼狼！”说话间，曹操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印，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把这个东西送给他，再以圣旨的名义让他统领冀、幽、青，三州军政大权，这么肥的头骨头，他该满意了吧？”
“大将军印？”跪坐一旁的曹昂惊呼一声，立刻上前将金印捡起、抱在怀里，“父亲大人三思呀，这可是您千辛万苦，历经百战才得来的，就白白送给袁绍？”
看到扔出来的东西，众人无不吃惊，曹操如今的身份是丞相、大将军、武平侯，而这枚就是大将军印，也是汉朝‘军方第一人’的身份象征，高贵无比，那可是万金不换的宝贝！
再说，男子汉、大丈夫，号称有三不让，这第一条就是--荣华富贵不能让人！
“横竖不过一枚金印罢了，给了袁绍又有何妨，老夫征战天下，靠的是谋略，是将士英勇，是谋士勤劳，不是靠这枚大印！”曹操双眼望天，扔出去的东西，就绝不多看一眼！
袁绍虽然占据了三州之地，但一直没有得到朝廷正式的承认，至于他的身份也还是个冀州牧，而且还是夺来的，没有官方的认证，现在曹操就是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你不是要权力吗，好，三州的军政大权都给你，你不是要官职吗，好，老夫的大将军印也给你，作为政治交易，你也就不好意思再来打许昌的主意了吧？
“丞相雄才大略，我等不及万一！”
什么是真英雄？这就是，能得，也能舍，大将军金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眼睛都不眨就送出去了，比起那些抱着官印死死不肯撒手的人来说，曹操高明的不是一点半点！
“呵呵，诸位无需如此，用一枚金印，换淮南几千里土地，老夫不亏！不亏啊！”
“老夫出征期间，曹昂留守许都，由荀彧、荀攸二位先生辅助，共同处理丞相府一切事务，有疑难不决者，再快马飞报军中！”略做思考，曹操继续下令，“各部将军立刻调集兵马，加紧操练，只等萧郎大军一到，即刻出征淮南，讨伐****！”
“诺！……”

第二十七章一家人，无须客气！
曹操所料丝毫不差，萧逸的行军速度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疾如风火！
从长安到许都，路途长达1100余里，其间不但要翻越道路崎岖的秦岭山脉，还要渡过洛水、颖水两条波涛汹涌的大河，一般人要想完成这样的长途行军，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而萧逸只用了十三天！
十三天后，整整七万大军，一个不落的出现在许昌城外，队伍连绵十余里，旌旗招展，号角不绝，城中的文武百官顿时惊掉了一地的下巴，人们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发出惊叹，“他们莫非是飞过来的不成？”
经过这次千里急行军之后，萧逸很荣幸的又得到了一个新的外号～～一夜十三～，哦，不对，是‘萧十三郎！’
之所以能出现这样惊人的行军速度，也是有各种原因的，首先，接到曹操的调兵‘虎符’后，萧逸丝毫没有耽搁，立刻下令由马六代替他坐镇长安，执掌关中的一切军政大权，并留下了六万人马，防守各处关隘；虽然他和马超有十年互不侵犯的誓言，但在这个乱世中，最能束缚人心的是誓言，一文不值，随时可以撕毁的，同样还是誓言，所以不得不防呀！
安排好留守事宜后，各营人马连夜开拔，萧逸的大军里马匹极多，像刚刚扩充到一万人的玄甲铁骑，平均每个战士有三匹战马，轮番骑乘之下，一日一夜可以狂奔300里，这次千里行军，他们其实是压着步伐走的，其余各营同样不缺乏骡马代步，行军速度自然也就快了！
其次，大军没有携带过多的粮草，萧逸只是让每个士兵带半个月的口粮就可以了，有荀彧、荀攸那样的内政天才在，只要赶到许都，还怕没有粮草供应吗？
最后，黄鼠和‘掘子军’同样功不可没，他们平时四处挖掘宝藏，一旦开战，那就是最好的工兵部队，无论是崎岖的山路，还是波涛汹涌的大河，他们都能迅速的弄出一条通道来，保证大军畅行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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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许都还有三十里，大公子曹昂就代表父亲在路边等候了，还带来了大量的牛羊、美酒、米面，用来犒赏远路而来的将士们……
“大都督一路辛苦了，将士们辛苦了！”曹昂没有父亲那种不怒自威的摄人气势，他的脸上总是挂着一种和煦的笑容，如沐春风，让人很容易就产生好感！
“有劳大公子问候，末将愧不敢当！”面子这个东西是互相给的，人家出城迎接，萧逸自然恭敬回礼，再者，他对这位曹家大公子还是有一定好感的，虽然不是开创之主，但如果有一份像样的家业，凭曹昂的能力，还是守的住！
又经过了一番谦让，最后二人在千军万马的簇拥下，并骑回城，看着金戈铁马的队伍，又看看威风八面的萧逸，大公子曹昂不禁心生感慨，“这样的绝世虎将，也只有雄才大略的父亲能够收服，至于自己吗，真的很难说呀……”
三十里的路程，转瞬就到。
许都～南门，青罗伞盖，锣鼓喧天，丞相曹操带着一众文武大员亲自在此迎接，对于一位出征归来的将军而言，可谓是莫大的荣誉！
“末将萧逸参拜丞相大人！”离着城门还有十几丈远，萧逸就翻身下马，躬身一礼，在他身后，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更是双膝跪倒行礼，他们不但是拜丞相，更是拜父亲！
“萧郎快快免礼，真是相煞老夫了！”曹操张开双臂，大笑着迎了上去，那感觉即是在看爱将，也是在看女婿，怎么都是满意！
“参见父亲大人！”曹家兄弟跪行几步，满脸激动！
“都过来，让为父看看，有什么变化没！”父子天性，曹操把三个儿子拉到身边，挨个仔细看了一边，嗯，不错，大半年不见，身材全都长高了一些，小脸晒黑了，手臂变粗了，人也更精神了，尤其是在儿子们的眼睛里，全都闪现着野性的光芒，那感觉就像三只‘嗷嗷’叫的小狼崽子，健康，活泼，有生气！
“像狼好呀，乱世之中，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当初他交给萧逸四万人马和三个幼子，如今回报的是八百里秦川的土地，十几万精兵强将，还有三个狼性十足的儿子，看来这一宝自己是压对了！
“来，萧郎，老夫为你介绍一下朝中的文武百官！”当初大军西征的时候，都城还没有迁移，朝廷也不够安稳，纯粹就是一个草台班子，现在经过曹操的一番苦心经营，终于颇具规模，各地前来投奔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其中既有原来的汉室旧臣，也有通过‘招贤令’选拔上来的后起之秀！
“见过大都督！”
“见过侯爷！”
“鬼面萧郎”的大名人尽皆知，无论是老臣，还是新秀，无不上前躬身行礼，连曹操都如此看重的将领，谁敢怠慢呀！
萧逸一面回礼，一面打量着这些人，毕竟以后就要同殿为臣了，心里有个底也好，其中有两个人让他印象深刻！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的孔融，这位前北海郡太守丢了青州的全部地盘，被袁绍撵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无奈之下只好厚着脸皮跑到许昌来，美其名曰……‘陪王伴驾，保护皇帝！’
可不管也莫说，这家伙也是孔子的第二十世孙，当今名士，在士族圈子里颇有影响力，所以曹操也就不念旧恶，把他收留下来，给个虚职，高高挂起来了事，不过这种自命清高的家伙，恐怕不会那么老实的～
另一位就有些不凡了，是员武将，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高八尺，狮鼻阔口，短髯如针，身披一件大叶黄铜战甲，手持宣花大斧，威风凛凛！
“河东-徐晃见过萧将军！”但凡是武将，大都有一颗骄傲的心，徐晃也不例外，因此只是微微拱手，报名，不报字，在军中上下级之间，属于及其不礼貌的行为！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黄口小儿，能有多大本事？”在徐晃看来萧逸能有现在的成就，全是运气好而已，再加上有曹操的宠爱和支持，如果自己处在同样的位置上，也可以创立这样的功勋，甚至是更好！
“大胆狂徒，安敢对大都督如此无礼！”侍卫长-典韦性如烈火，一晃手中铁戟就要冲过去，军中健儿无不视自家大都督为英雄豪杰，崇拜的无以复加，这是那来的野小子，敢如此无礼！
“无妨！”萧逸一把拦住了典韦，而后微笑着向前两步拉起徐晃的手，亲切的说道，“好汉子，不愧是丞相大人看中的战将，日后在军中定当前途无量呀！”
“嗯……哼哼！”
被萧逸攥住手掌，徐晃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而后就开始不断的变化，变红，变青，变蓝，最后变得黑如锅底，豆大汗珠更是‘刷刷’淌下，连眼珠都开始微微凸起，身体也摇晃不定，似乎随时可能倒下去的样子！
“今日天气炎热，徐将军莫非是中暑了不成，既然身体不适，那就赶快下去休息吧！”萧逸终于松开了手掌，一脸关心爱护的模样！
“不敢，不敢，末将徐公明多谢大都督爱护！”徐晃似乎真的被感动了，眼中泪花闪现，不顾身披重甲，单膝点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军中大礼！
“以德服人，古人诚不欺我呀！”
“好！好！你们都是老夫的爱将，日后还须多多亲近才是呀！”这时候曹操大笑着走了过来，满怀深意的看了一眼，而后拉着萧逸继续介绍其他文武大员！
直到萧逸走出七八丈远，徐晃这才把藏在身后的右手拿了出来，这只能够举动数百斤重石锁的大手如今颤抖的厉害，五条黝黑的指痕深深烙在上面，连血脉都淤住了……
徐晃知道，这还是人家手下留情了，如果两人再握上一会，或者对方再加一分力气，自己这只手掌就会废掉，而一名废掉手掌的武将，下场如何，可想而知！
“鬼面萧郎，果然是天下无双，厉害，厉害！”
还没等徐晃感慨完，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就伸到了他的面前，典韦的黑脸上满是笑容，连小舌头都快露出来了，“徐将军，日后大家就是军中同僚了，理应多多亲近才是呀！”
徐晃，……
………………………………………………………………………………………………………………………………
介绍过后，曹操带着萧逸一同回到丞相府，这里早已准备下丰盛的酒宴为出征归来的将士们接风洗尘。
按理说大将出征回朝，理应先去叩拜天子，汇报军中事宜的，可现在吗，曹操不会提，百官不敢提，而萧逸则不愿提，对于一个没有丝毫权利的小皇帝而言，老老实实的待在皇宫里，才能活的更长久！
不见，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爱护吧！
“诸公，为丞相之雄才大略，为萧郎之神勇无敌，胜饮三杯！”
“胜饮！胜饮！胜饮！”
酒席宴上，萧逸高坐在右手第一位上，与主位的曹操只有数尺之隔，连连举杯与前来敬酒的百官对饮，其余将领也是各举酒杯，开怀畅饮，只苦了坐在后边的徐晃，两只手全是又青又肿，别说酒杯，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又不能让仆人来喂饭，只能郁闷的看着别人喝酒吃肉，今天的教训，他觉得自己会牢记一辈子的，这世上，果然没有谁是随随便便成功的。
“小女子恭祝大都督凯旋归来，武运长久！”曹家次女-曹节的出现把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一只比人头还大上三圈的纯金酒碗更是让众人拍手叫好！
“大都督海量无双，喝！喝！喝！”
麾下的武将们纷纷挥拳呐喊，为萧逸助威，同时对曹操的心思也是一清二楚了，“丞相果然好眼光，这样的乘龙快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呀，可惜下手晚了，要知道自己家里也有待嫁的妹子滴！”
不过男子汉三妻四妾，机会还是大大的有嘛！
“多谢姑娘敬酒，无愁没齿难忘！”萧逸手托金碗，先是看了看面前已经长的亭亭玉立的小姑娘，而后转身对着曹操躬身一礼，这才在满堂喝彩声中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他以前都是管曹家女儿叫妹子的，以示通家之好，如今‘妹子’变成了‘姑娘’，看似关系远了，实际上却是更近了！
要知道，妹子只能是朋友之交，情同兄妹，而姑娘，却可以变成更加亲密的关系，比如，一家人！
曹节聪明无比，自然明白其中的分别，虽然小脸羞的通红，还是乖乖的坐在一旁，为萧逸添菜、倒酒，看的主位上的曹操开怀大笑，一众曹家兄弟也是纷纷拍手，有的还做起了鬼脸！
这场酒宴，与其说是‘接风宴’，不如说是‘订婚宴’更恰当些！
至于那句‘没齿难忘’，呵呵，聪明人也可以理解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对于曹节，萧逸还是非常喜欢的，小姑娘身段、容貌俱佳，虽然不像蔡文姬那样的妖孽，可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了，更加难能可贵的是此女贤良淑德，丝毫没有因为父亲的权势而变得娇纵，对自己又是一片真心，这个从那件‘蜀锦百花战袍’上就看的出来，一针一线，何其仔细！
更何况曹节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优点，那就是‘外柔内刚’，萧逸清楚的记得，在原来的历史时空中，曹魏篡汉，这位小姑娘可是做出过‘上殿骂兄’的壮举，虽然最终还是没能改变什么，可她却做到了一位妻子的本分--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所以说，往事随风飘去，好好珍惜眼前人吧，能娶到这样一位妻子，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当夜，萧逸在丞相府中痛饮到三更天，在众人的轮番恭贺下，终于酩酊大醉，而后被曹家兄弟搀扶而出，直接就睡在了相府的后宅中，一家人吗，无需客气！

第二十八章有房一族
萧逸很得意，因为他现在也是有房一族了，前世，在都城的繁华地带拥有一间自己的房子，就是他最大的人生理想，如今这个理想终于实现了，而且不止一间，而是一整座豪宅！
作为帝国的都城，许昌是严格按照‘四象风水’布局的，皇城西侧，就是四象之一的白虎大街，取西方金锐之气，主杀伐，因此朝中的武将们大都居住于此！
白虎大街最东头，天字一号，就是萧逸的住宅，位列诸将之首，其荣华、尊贵无人可比，就连身为曹氏宗族的夏侯惇、曹仁等的住宅都在他后面排着呢！
“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走，都进去看看！”虽然是第一次来，可萧逸等人还是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府邸，门楼上那面金丝楠木制成的匾额就是最好的标志，上面四个金漆大字……无愁侯府！
据说这四个字还是曹操亲手书写的，其恩宠可见一般，另外，门口一对汉白玉-石雕辟邪兽也是威风凛凛，比别人家的至少大上两圈，张牙舞爪，看着就是那么气派！
门楼两旁还有三对大铁戟，那是武将特有的一种荣誉，象征着府邸主人的尚武精神，别的武将家门口最多是一对、两对，能插三对铁戟的，满许昌城里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到家喽，我家，我的家！”小静欢呼着第一个冲了进去，因为幼年颠沛流离，小姑娘对家有一种痴迷的渴望，当初为了几间寒酸的太守府，她都能带着‘娘子军’和曹家兄弟干架，更何况是这片远胜百倍的豪宅了！
“气象万千，无双富贵，妾身谨为大都督贺！”一旁的蔡文姬也是点头轻笑，越看越是满意，自从父亲蔡邕死于非命之后，她也是四处漂泊，无依无靠，如今有了一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又有了一座府邸，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其实在心里，她也知道自己以后的地位，有曹家那位小姐在，正室夫人恐怕是不敢奢望了，不过在这之前，并不妨碍她先当一段时间这座府邸的女主人，退一步说，就算曹节嫁过来了，以萧逸的人品和对她的宠爱，日后这座候府里也必然有她蔡文姬一席之地！
如果自己的肚皮争气，能第一个给萧郎生个儿子的话，那她的地位就更不可动摇了，想到这里，蔡文姬摸摸肚子，暗暗给自己打气加油，而后又很妩媚的勾了身边的萧逸一眼，那意思，你懂的！
府邸分前后五层，还有东西两套跨院，占地恐怕得有几十亩大小，房屋两百多间，其中楼阁，厅堂，池塘，假山，花园，应有尽有，因为是武将的住宅，后面还特意开出了一块练武场，大到足够‘白菜’撒欢跑一圈了！
“好，我也算是有家了！”卧在侯府正堂的软榻上，萧逸微闭双目，全身心的放松下来，旁边自由仆人送上茶水，点心，还有几名小侍女不停的打着凉扇，腐败的封建贵族生活啊，却是让人迷醉！
府邸里大小仆人也有上百个之多，包括丫鬟，门房，厨子，花匠，马夫，更夫……，这些全都是丞相府的卞夫人亲手挑选的，原因也很简单，谁叫她是曹节的亲生母亲呢，这也算是提前给女儿送嫁妆了，自然尽心竭力！
“大哥，后面有一大片鱼塘，走，跟我扎鱼去！”还没舒适几分钟，小静就‘叽叽喳喳’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根削好的竹枪，靴子上更是沾满了花泥，不用说肯定是把后面的花园给祸祸了！
妹妹的要求是不能拒绝的，萧逸只好挽起袖子，光着脚丫，提着竹枪一起下水扎鱼了，原本奢侈腐败的封建贵族，立刻又变成了山间小农民的形象，也许，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吧！
“扎！扎！扎！”
足有二亩地大小的池塘里游鱼很多，还又肥又笨，比起它们山间的同类差多了，见了人不但不躲，还张大嘴巴往前凑，自然是一扎一个准了，兄妹两个在水里扎鱼，岸上的亲兵就开始挖泥、生火，准备调料，配合的相当默契！
“报～大都督，府门前有一位皇宫里来的小宦官求见！”中军官-小斌一头汗水的跑了过来，候府太大，院子又多，路还不熟，他可是转了好几个圈才找过来的。
“宫里来人？”萧逸想了想，将竹枪扎在地上，光着两只脚丫上岸了，“请他过来！”
“诺！”
很快，一身皂色宫衣的小太监‘花心’就被领了过来，还不时的四下打量着，显然也被这么奢华的候府震惊了。
“小奴花心参见大都督！”
“免礼，随便坐吧！”大家都是熟人，萧逸也没客气，直接找了块湖石坐下，一旁的亲兵连忙把靴子给找过来，堂堂侯爷，光着脚丫子，毕竟不太雅观！
“小奴～～不敢！”花心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因为身份的原因，平时朝中各位大臣的家里他也没少去，可像眼前这么奇葩的景象还真的第一次看到。
堂堂侯爷竟然光着脚丫子见客，水里还有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手拿竹枪，正扎的欢，几乎是一下一条，天呀，常年生活在宫里的他清楚，池塘里那些都是专门放养的名贵鱼种，是用来观赏取乐的，到了这对兄妹手里怎么就成了烧烤的食物呢？
“可是陛下派你来宣诏？”穿好靴子，披上外衣，萧逸又恢复了大都督的威严。
“非也！是海燕公主请大都督入宫叙话，并准备了一桌酒菜，答谢当初救护之情！”
“海燕公主？”萧逸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对这个女人，他迷恋过，思念过，也伤心过，宿命因果，前后纠缠了他两世人生，难道还要再纠缠下去吗？
不，自从她亲手摘下自己脸上的‘蚩尤鬼面’那一刻起，这种宿命就被斩断了，说白了，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她是大汉公主，不是梦乡里的那个她！
“麻烦回禀主公，就说大军出征在即，外臣正忙于军务，不便入宫相见！”孽缘自当斩断，哪怕心中滴血，手中宝剑无情。
“大都督，公主殿下一片诚心相请，自从当日一别，主子可是时时念叨着您呀！”花心的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满朝文武，谁敢拒绝公主的邀请？也就是自己面前这位大爷了！
鬼面萧郎，果然够狠！够牛！
“不必多说了，回去明白的告诉公主，这里只有在池塘边扎鱼的小道士，没有统帅三军的鬼面萧郎！”说着萧逸果断的一挥手，“小斌，送客！”
“诺！”
“可是～～”花心还没等再说什么，就觉得脖子一紧，双脚一轻，直接被人拎着送了出去～～
“大哥你怎么了？”看到萧逸有些神伤的坐在岸边，小静拎着竹枪跑了过来，“是不是那个小太监气到你了，我去宰了他！”
“无妨，哥哥今天很高兴，终于撞破了一片大网，从此以后，这片天地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于我了，我想怎么遨游，就怎么遨游！”大笑着抓住妹妹的小手，萧逸感到浑身前所未有的轻松，往事随风，都过去了！
“真的？”虽然听不懂大哥在说什么，但那种自由的心情她却能感受到！
“当然是真的，走，咱们再去扎几条，今天晚上来个全鱼宴，好好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耶！耶！”
兄妹二人再次下到水中，竹枪所到之处，池塘里的水族立刻遭到了灭顶之灾，当天晚上，众人就在水塘边，架上篝火，弄起了全鱼宴，一直吃到月满中天，微醉的萧逸才一把扛起身边的蔡文姬，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一无所扰……”
波浪翻滚，抵死缠绵，一夜的快活，一夜的放纵，一夜的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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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震天的‘聚将鼓’从丞相府方向响起，正在酣睡的萧逸立刻从脂粉阵里跳了起来，赤膊上身，走出卧室，沐浴清晨的阳光～～“战争又要开始了！”
“呜！呜！呜！”
“大都督出征！”
候府里也立刻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一队队亲兵在府门前整齐列队，萧逸全身戎装，手持宝剑，又和小静，蔡文姬依依不舍的告别一番后，这才跃上马背，～～出征！
皇宫，海燕公主手托香腮，坐在高阶上，倾听着惊雷般的聚将鼓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侍女玲玲和内侍花心一左一右陪伴着。
“花心，一会你再出宫一趟，请个人！”
“诺！……不知主子要请谁？”
“请相府的长公子曹昂！”
“诺！”

第二十九章七禁令，五十四斩！
“闻鼓不进，闻金不止者，斩！”
“旗举不起，旗按不伏者，斩！”
“凌虐百姓，****妇女者，斩！”
“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者，斩！”
…………………………
…………………………
“此外，凡有轻军、慢军、盗军、欺军、背军、乱军、误军者，一律杀无赦！”
许昌城外，大校军场，点将台，在阵阵的号角声中，面对着着台下的千军万马，中军-执法官正在大声的宣读着丞相曹操新制定的军法，合计是～～七禁令，五十四斩！
条条严格，令令斩首，只听的台下大小将士噤若寒蝉，脖子上冷风阵阵，谁也不敢疏忽大意，生怕漏听一条，就把自己的小命给送出去了！
这次征讨淮南之战，曹操可是孤注一掷了，除了麾下谋士、勇将尽出外，还从各州、郡抽调了十万雄兵，再加上萧逸从关中带来的七万人马，合计大军一十七万，可以说把家底全掏出来了，为了加强军纪，凝聚人心，这才颁布了如此厉害的军法！
另外，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曹操还把自己的三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全带在身边，用来激励三军士气，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诸位，此次征讨****，事关社稷生死，只许胜，不许败，那个要是敢违背军令，耽误大事，老夫手中的‘倚天剑’绝不留情！”拔出腰间佩剑，曹操的目光一一扫过帐下的文武大员，尤其是看到曹氏宗族身上时，神色更加犀利，看得出，他是真动杀机了！
“谨遵丞相大人军令！”
“谨遵丞相大人军令！”
无论是帐下诸将，曹氏宗族，还是各营的大小军士，纷纷用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心口，以示把这些军令都牢记在心！
“午时三刻，吉时已到！”点将台旁边有一座汉白玉制成的巨大日晷，军令官目不转睛的负责看守！
“祭军旗！”
一声令下，九名身穿白色罪衣的囚犯被拖了上来，个个五花大绑，口塞破布，这些都是从许昌的监牢里找出来的，十恶不赦的重犯，专门用来祭旗用的。
十八名刽子手，全是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壮汉，分为九组，一正一副，都穿着大红色的‘送魂袍’，露出一条臂膀，杀气腾腾的站在那里！
一声‘斩’字出口，一个刽子手用力压住囚犯的后背，迫使他低下头，伸出脖子，另一个举起手中雪亮的鬼头大刀，闪电般落下，九股鲜血迅速喷出，也不知道挑的囚犯是不是都有高血压，最远的一个竟然喷出一丈多远～～
鲜血入地，人头祭天，如果天上真有诸般神灵的话，收到这样的贡品，也该满意了吧！
随后刽子手们立刻把囚犯的鲜血涂抹在一面黑色的军旗上，以此保佑大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至于为什么选择午时三刻杀人祭旗，因为这是一天中阳光最充足的时刻，那些囚犯的灵魂可以立刻消融，免得变成厉鬼，再回来找麻烦～～
敬天地，畏鬼神，国人之心一向如此，千古不变！
“大军出征！”点将台上，曹操身披金甲，宝剑向前，发出了大军出征的军令！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
……………………………
在苍茫的军歌声中，各营人马按照事先安排好的顺序，一队队，一列列的开始拔营起寨，大将夏侯惇被任命为开路先锋，带着一万精锐冲杀在大军的最前面，同时负起开路、搭桥、刺探军情的责任！
曹军行动迅捷，各营之间前后呼应，阵型严明，丝毫不乱，几乎以每天六七十里的速度向前推进着，这在交通不便，出行工具更是简陋的两汉时代已经是神速了！
之所以进军如此迅速，除了曹操统兵有方，这十七万大军又都是精兵强将外，跟他们没有携带过多的粮草车辆也有很大的关系。
许昌虽然富庶，可人口同样众多，如果把这里官仓的粮食抽掉一空的话，很容易引起朝廷上的恐慌，动摇后方人心，再者，从许昌往淮南前线运送军粮，路途遥远，中间损耗太大，有些得不偿失了！
所以曹营设定好的行军路线是，大军从许昌出发，过兖州，南下豫州，最后再杀入淮南境内，其中兖州是曹营的老巢所在，从那里征调军粮和民夫都很容易，而且距离前线更近，运送起来也要省力的多，可谓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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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后，大军顺利的开进兖州境内，原本赤地千里，渺无人烟的地方，经过两年多的有效治理，如今已是大变样了，沿途炊烟渺渺，不时有人口密集的村庄出现，道路两旁也尽是即将成熟的麦田，好一片丰盛的景色！
“苍天保佑，风调雨顺，是个大有之年呀！”看着两旁颗粒饱满的麦田，马背上的曹操不禁心花怒放，如今已是九月末了，再过半个多月，麦田就会全部成熟，大军南下所需要的粮草也就不用担心了！
“这皆是丞相当初下令屯田之功，兖州地方才能如此富足！”谋士程昱曾经代理过兖州政务，对这里的情况最是熟悉不过。
“当初战败百万黄巾军以后，丞相未杀一人，而是下令将这些人尽数安置在兖州各郡，还无偿发给他们耕牛、农具、种子，两年多时间过去了，这几十万人户都已经安居乐业，更是开垦出了数百万亩的农田，还修了几条大沟渠用于灌溉，五谷丰登，如今每年所收赋税，足够大军征战之用了！”
“甚好，只要军粮足备，老夫再无忧也！”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麦田，曹操感到无限的满足，当初刚来兖州时，他带着部下们白手起家，要吃没吃，要穿没穿，为了填饱肚子，大家不得不漫山遍野的去围猎，弄得跟野人差不多，现在好了，粮草堆积如山，各郡也是百业兴旺，看天下诸侯谁还是自己的对手！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粮食一直是诸侯们所要面对的一个大问题，每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各种惨剧皆有发生，河北袁绍带着士兵去采集野桑葚食用，淮南袁术则逼着士兵去捞河蚌吃，至于其他各路诸侯，连草根、树皮都吃不上时，就只好吃人了。
河北、并州、汉中、江东，就连刘备治下的徐州都经常有吃人的事情发生，饥兵们有时候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屠戮百姓，然后做成人肉干当军粮，结果吃的双眼发红，口水长流，就像一群群恶狼……
而在曹操治下，百姓们丰衣足食，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吃人的事情发生了，这让部下的官吏们很是自豪，人，不该吃人的。
“如今正当麦熟，传令下去，大军行进时各依队列，小心脚下，不得践踏农田，有违此令者，斩！”高兴之下，曹操又在军纪里面又加上了一条！
否则道路狭窄，这十几万大军一走一过，难免伤及农田，到时候老百姓一年的辛苦就全没了！
“诺！”
“丞相有令，不得践踏麦田，违令者，斩！”
“丞相有令，…………”
军令如山，执法官立刻拿着令箭跑出去传达，一边跑，一边还得看着脚底下，万一踩空了，自己可就成第一个试刀的了……
“丞相爱民如子，我等敬佩万分！”
（此处应有掌声，古今如此……）
“哈哈！”手执马鞭，曹操志得意满，“老夫，执法如山，三军……”
“扑楞！……嗖嗖！”
吹嘘的话音未落，从麦田里突然惊起一群麻雀来，这群小生灵似乎很有眼光，知道谁的官最大，别的地方不去，全向中军大旗冲了过来，其中不少直接撞在了曹操的坐骑……‘爪黄飞电’上！
一声嘶鸣，马惊了！

第三十章割发代首
“丞相大人小心！”
“快来保护丞相！”
战马突然受惊，嘶鸣着向路边的麦田狂奔而去，任由曹操如何鞭打也控制不住，反而将他颠簸的上下起伏，就像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吓得他连忙伏在马背上，死死抓住缰绳，骑手们都知道，如果被飞奔的快马甩下去，惯力之大，就是不死也得重伤呀！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周围的亲兵们反应过来以后，立刻涌上去，试图救下曹操，可那匹‘爪黄飞电’是有名的大宛良驹，奔腾如飞，脾气又暴，众人根本就抓不住它，又怕误伤了曹操，因此只能大呼小叫……
正当众人束手无策时，一道黑影从前军方向飞奔而至，并迅速的接近了曹操的坐骑，看那速度，竟然比‘爪黄飞电’还要略胜半筹！
冲过来的自然是萧逸和‘白菜’了，他本来在前军督阵，发现中军出现情况后，立刻飞奔过来，准备救援曹操，这时候也只能是他出手了，再者说，大军中的数万匹战马里，能跑的过‘爪黄飞电’的非‘白菜大爷’莫属！
一声嘶鸣，‘白菜’飞快的接近了目标，眼看就要二马相撞在一起时，四蹄轻踏，又巧妙的闪了过去，与此同时，萧逸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凌空飞蹿到曹操身旁，一把就抱住了‘爪黄飞电’的脖子，身体一悬，像只灵猿一样挂了上去～～
“啊！～～给我停下！”
两条铁臂死死勒住马脖子，萧逸双脚点地，找到了支撑点，而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勒住奔马，这一手可是他经常和‘白菜’玩的游戏之一！
“嗷！嗷！……嘶嘶！”
‘爪黄飞电’自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控制住，嘶鸣咆哮，四蹄踏地，马首高高的扬起，试图摆脱脖子上的束缚，可无论它怎么样努力，萧逸就像帖在上面一样，死活甩不出去，手臂反而是越勒越紧，一人一马，汗流浃背，六条腿都深深陷入泥土中……
“咴！……”随着一声悲鸣，‘爪黄飞电’终于顺从的低下了马头，不再挣扎咆哮，还甩甩尾巴，以示臣服，周围的将领、亲兵这才连忙围过来……
“丞相无恙！”
“丞相安好！”
“呼！”长出一口气，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曹操衣衫尽湿，两条腿更是颤抖的厉害，看着周围问候的众人，又看看依然死死勒住战马的萧逸，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若非萧郎出手，老夫今日险些狼狈呀！”
岂止是狼狈呀，大家都知道，刚才如果不是萧逸奋力勒住惊马，今天曹操的性命就危险了，至少也得摔他个骨断筋折，那后果～～
不过对萧逸出手救人的举动大家并不吃惊，反而认为是应当应分的，如果是别人救了曹操，那肯定是加官进爵，金银财宝一大堆，功高莫过救驾吗！
可是萧逸就什么也没有了，人家连女儿都要嫁给你了，还要什么赏赐呀，再多的金银珠宝，横竖不过是左手换右手罢了，没听说谁救了自己老丈人还算‘见义勇为’的。
“曹公无事就好！”这时候萧逸也松开了马脖子，但扔牢牢抓住缰绳，把曹操扶下马背，又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这才放下心来，又把自己的酒葫芦拿出来，让曹操压压惊！
一连三口酒下肚，曹操的三魂七魄终于全收了回来，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可在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后，刚刚红润的脸庞立刻又变得惨白……
原来经过刚才这么一番折腾，至少半亩地麦田被惊马给踩倒在地，要不成了，其实这也没什么，以丞相府的财力，区区半亩地的庄稼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可关键的是曹操刚刚下了一条新的军令，“有踩踏麦田者……斩！”
自作自受，这才可算把自己给装里面了！
“军法官何在？”自己下的军令，自己就得首先执行，否则以后何以服众，曹操面沉似水的问道，“老夫的战马踩踏麦田，论律当如何处置？”
“回，回禀丞相，论律当～～～”，军发官‘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杀了他，那个‘斩’字也不敢说出来呀，曹操是什么人物，大汉丞相，当今的‘无冕之王’，谁敢把军法加到他的头上！
“不敢说吗，好，老夫替你说，军中有令，有踩踏麦田者，斩！”刷的一下，曹操直接把自己的‘倚天宝剑’拔了出来，寒光闪闪，钢口极好，“来，执行吧！”
“丞相不可！”
“丞相保重呀！”
这把‘倚天剑’是专门请来铸剑大师‘欧冶子’的传人，选最好的‘东海千年寒铁’，费时一年有余才打造出来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同出一炉的还有柄‘青釭剑’，一雄一雌，并称双绝，素来为曹操所喜爱，佩戴在身，更是用它斩杀过无数临阵脱逃，不尊军纪的士卒，可是今天，谁又敢接过去反杀曹操啊？
“万万不可，《春秋》有云，法不加于尊者，况且丞相统兵征讨****，身负社稷重任，怎可为了一匹劣马，半亩麦田置大事于不顾啊！”郭嘉不愧是‘鬼才’，立刻在法理上找到了开脱的根据，不过这显然是不够的，至少人心难服！
“军法无情，老夫又岂能例外！”曹操似乎非要把自己弄死不可，环视一周，既然没人敢上来接剑，“萧郎，你来执法！”
“什么，我来？”看着递过来的倚天剑，萧逸头皮一阵的发麻，“什么情况，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呀，历史上也没听说有自己什么事呀……”
“萧郎，执法！”
“诺！”军令如山，不接是不行了，萧逸持剑在手，先看了看周围震惊的人群，又看了看曹操那颗大好头颅，今天得客串一把剃头匠了！
“啊！……他真要……”
看着萧逸真的提着宝剑走了过去，众人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了，乖乖，这家伙不会真要把丞相大人给砍了吧，要说别人绝没那个胆子，可是‘鬼面萧郎’，杀人的祖宗呀……
宝剑临头，曹操微闭双目，面不改色，似乎真的视死如归了！
“刷！”寒光一闪，还没等众人惊呼出声来，萧逸已经收剑回鞘了，同时一捋头发飘散落在手中！
“丞相马踏麦田，论军法理应斩首，然，三军不可无帅，社稷不可无主，故而削发代首，以明军纪！”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损伤是为不孝，割头发同样是一种刑罚，名叫‘髡刑’，是上古五刑之一，位在‘笞刑’之上，也就是说人们宁可挨板子，也不愿意割头发，用这样的处理办法，也算对三军将士都交代的过去了。
另外，割发总比砍头强吧，用一缕头发，换三军纪律严明，值了！
“丞相执法如山！”
“大都督所言极是！”
周围大小将士无不跪地叹服，既是佩服曹操的严于律己，更是敬服萧逸的机变无双，“真是好手段，好心计，好办法，你说这么简单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是刚才自己上去把宝剑接过来，化解了这场风波，那以后在丞相心里……，飞黄腾达呀……可惜！可惜！
不过大家也明白，十七万大军之中，敢拿宝剑在丞相脖子边上比划，又能让丞相真正放心的，也就是‘鬼面萧郎’一人而已！
“拿此发髻，号令三军，再有触犯军法者，杀无赦！”
“诺！”那名跪在地上的军法官终于缓过神来，上前几步躬身接过头发，跨上一匹战马，高举着向大军传令去了～～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大军继续前进，为了防止再有意外发生，萧逸手持‘斩蛟剑’，亲自护卫在中军大旗下。
“我得无愁，天下无愁呀！”一只大手拍上肩头，曹操的话语中充满了得意！

第三十一章一石三鸟
淮南，寿春城，伪皇宫里，听到曹操大军征讨的消息，袁术不禁大吃一惊，在他原来的计划中，只要自己把龙袍披在身上，各路诸侯就应该闻风拜到，再送来无数的奇珍异宝，求自己给他们封个一官半职才对，而现实情况是，珍宝一件没有，征讨大军却杀到家门口了。
“快来人，敲响钟鼓，召文武百官上朝议事！”别看袁术平时总拿自己和曹操的血统、出身来比较高低贵贱，一副轻慢的样子，可真要上阵厮杀，他腿肚子转筋呀！
“咚！咚！……隆！隆！”
听到钟鼓声，刚出炉的‘仲氏’王朝的文臣武将们一窝蜂似的跑来了，不管是否愿意，反正现在是上了贼船，既然上来了，那就得小心驾驶，万一船翻了，大家都得玩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诸位爱卿，我……，不，是‘孤’接到传报，那曹孟德无故兴师，犯我疆土，大家以为该如何应对呀？”摸着身上的龙袍，袁术尽量表现出君临天下的气度来，现在他对身上的龙袍格外迷恋，再热的天气也不肯脱下来，就是和那些后宫嫔妃‘恩爱’完了，也得披在身上才能入睡！
不过袁术的努力显然是白费了，这件龙袍出自能工巧匠之手，上面又镶嵌着无数珠宝，自是珍贵无比，而袁术本人长的也不是太差，‘四世三公’的出身，就算是歪瓜裂枣也能熏出几分人样来，可在群臣眼里，二者搭配在一起，却怎么看都那么别扭……
用句文雅的话讲～～‘望之不似人君！’
通白点的说法就是～～丫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敢发言，这是开国以来的第一仗，至关重要，就像建立在沙滩上的房子，如果扛不住这一波大浪的冲击，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至于住在房子里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紫木，此事你怎么看！”放着满朝‘朱紫公卿’不管，袁术首先就点到了一身白衣的‘紫木公子’身上。
“启禀陛下，那曹孟德文韬武略，善于用兵，麾下大将萧逸更是勇冠三军，所以这一仗，只能求稳，不能冒进！”紫木公子没有任何官职，所以也就不用站在百官队伍里，他依靠在一根殿柱旁边，一身白衣如同幽灵一般，似乎随时准备退到阴暗的角落里躲藏起来！
“立刻收缩防线，放弃外围所有城邑，烧尽淮南一带的麦田，驱赶民众，让曹军得不到一颗粮，一根草的补充，然后我军集中力量死守寿春城，如此最多两个月，曹军就会粮草耗尽，人困马乏，到时我军大举反攻，可获全胜！”
“嘶！……嘶！”
紫木公子的计策刚一说完，大殿里就响起一片抽气声，接着就是群情激愤，一致反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有未战先退的道理！”
“没错，曹孟德虽然厉害，可他是远道而来，我等以逸待劳，正是灭敌的大好时机，怎么能死守城池呢？”
“对呀，管他什么‘鬼面萧郎’，黄口小儿一个，老夫就不信他有多厉害！”
群臣们就像被刨了祖坟一样，疯狂般反对紫木公子的意见，放弃城邑，烧毁麦田，这两个办法如果用出来，没伤到曹操，就会先伤到他们了！
群臣大都是淮南一带的士族出身，那个家里不是良田千顷，家宅无数，而且袁术登基以后，为了收买人心，更是在寿春城外大肆给众人封赏土地，这要是一把大火烧过去，毁的可都是自家的粮食，群臣自然心疼了！
龙椅之上，袁术也是听得直牙疼，自己这个皇帝还没当几天，一仗不打就抛弃数十座城池，面子上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到时候各路诸侯怎么看自己？天下百姓又怎么看自己？
所以不能后退，只能前进呀！
“陛下英明神武，天下无敌，我淮南又是兵精粮足，请御驾亲征，灭敌于国门之外！”群臣的意见非常统一，饭在自己家里吃，仗到别人院子里打，这才是上策吗！
“好，孤就御驾亲征，会一会曹孟德！”被群臣一吹捧，袁术也觉的自己英明神武起来，既然实力雄厚，那就主动出击，打一仗吧！
“传孤的旨意，征调淮南各路人马共计二十五万，并民夫十五万用来押运粮草，十日内齐集寿春，御驾亲征，迎战曹操！”
“诺！陛下英明神武，战无不胜！”
“自寻死路！”大殿一角，白衣飘飘，紫木公子低语一声后，退到了阴暗角落里，再也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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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大耳朵刘备正对着刚刚接到的圣旨发愁，袁术在淮南称帝了，朝廷要自己起兵南下征讨，当然了，他也清楚，这其实就是曹操的命令，不过是借小皇帝的名义说出来而已。
可就是经过这么一道手续，就把自己吃的死死的，他不但是徐州牧，汉家臣子，更是汉室宗亲，如果抗旨不尊的话，恐怕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自己淹死，以前好不容易赞下那点声望也会付之东流，更何况这次是‘为国讨贼’，曹操的旨意下的名正言顺，谁也反驳不了！
可真要起兵南下，刘备心里又十分没底，那袁术兵精粮足，威震一方，岂是好对付的，再者，自己徐州牧的位子还没完全坐稳，如果带兵远征，后方空虚，万一家里出点什么变故，自己好不容易才到手的地盘恐怕就再不姓刘了～～
难！难！难！……进退两难呀！
遇到疑难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高人来请教一番，可刘备环视一周后郁闷的发现，自己身边竟然一个高人也没有。
关羽、张飞两兄弟忠心上绝无问题，武艺更是一流的，上阵厮杀，勇冠三军，可出谋划策就不是他们所长了。
糜竺、糜芳两个大舅哥倒是聪明人，洞察人心，善于谋算，可他们的才干全在自己的小算盘里，商人气息十足，计较个人得失就没问题，可自己要下的是天下这盘大棋，糜家兄弟的格局和气魄就远远不够用了！
至于剩下那些徐州官员，大都是白面书生，风流名士，吟诗作对就可以，用来谋划天下大事，他们非把自己也赔进去不可！
“无人可用，缺一条臂膀呀！”心中长叹一声，刘备此时非常的羡慕曹操，看看人家麾下，荀彧，荀攸，郭嘉，程昱，全是一等一的谋士，还有萧逸可以为他独当一面，分担了无数的压力，自己手下怎么就没有这样的人才呢？
如果当初，自己……哎！
“局势纷扰，元龙先生可有何应对之策？”无奈之下，刘备只好把目光投向了一个他本不愿意讯问的人～陈登！
陈登，字元龙，徐州名士，广有才名，也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宗族大户，不过很可惜，他和刘备的两个舅哥糜家兄弟不合，原因也很简单，都是徐州大户，一山不容二虎呀！
当初陶谦在时，一面安抚糜、陈两家，一面施展平衡之术，还算相安无事，可刘备当上徐州牧以后，成了糜家的女婿，这无形之中，糜家就压了陈家一头，矛盾自然也就日渐激化起来！
“回禀州牧大人，天子诏书到此，又是为国讨贼，徐州不出兵恐怕是不行了！”
陈登今年三十多岁，为人沉稳多谋，博学多才，二十五岁时就举了孝廉，不但精于内政治民，在谋划天下大事上，眼光也很独到！
“曹操、袁术，乃是两头猛虎，这次大战双方投入的总兵力更是超过四十万，堪称倾国之战，以我们徐州这点力量如果投进去，恐怕很快就会被吞噬个一干二净，所以属下以为，州牧大人可以领一支人马驻到徐州边界上去，先看看风声再说！
如果曹操胜了，大人就起兵围攻寿春，征讨****，顺便拿下一块淮南的土地，扩充实力；反之，如果是袁术胜了，大人就在边界上修筑城池，加强防御，以免得袁军趁大胜之势北上犯我疆土，如此，可谓一箭双雕之计！”
“善，元龙先生果然大才，此计甚妙！”刘备不禁拍手称赞，当下的局面，这个计策无疑是最好的了！
其余徐州文武也是频频点头，表示认可，就连和陈登一向不睦的糜家兄弟也不得不承认，论起谋划军国大事，陈元龙确实高他们一筹！
“州牧大人谬赞了，元龙愧不敢当！”陈登对自己的计策也很满意，还偷偷瞄了站在他前面的糜家兄弟一眼，“一箭双雕吗？……不，一石三鸟才对！”

第三十二章地利不如人和
三峰山，地处豫州与淮南交界，东西绵延百余里，主体由三座相连的高峰组成，因此得名，其地山势陡峭，怪石横生，中间有山路通行南北，即是两州的天然分界线，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无论如何，必须占领三峰山！”
袁术出身世家，自幼拜访名师，兵书战策也读过不少，虽然算不上优秀的统帅，但‘地利’在战争中的重要作用他还是知道的，因此下达了抢占三峰山的军令。
占据了地利，也就等于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到时候进可攻，退可守，灵活自如！
淮南集团原本计划用十天时间，征调二十五万大军，和十万民夫，这个时间本来就已经很仓促了，可在得知曹军以每日八十里的速度推进时，袁术再也坐不住了，筹备到第四天，没等各路人马到齐，就强行下达了出征的命令！
“呜！呜！呜！”
大将纪灵统兵三万作为开路先锋，马不停蹄的直奔三峰山而去，务必要在曹军到达之前，占据有利地形，修筑好堡垒，为大军决战做好准备，而后袁术则带领自己的御林军，作为第二梯队进发！
别看是仓促出发，袁术的排场可一点也不小，全套的帝王依仗都带出来了，前面龙凤日月旗开路，后面四斗五方旗护身，两旁护驾武士，手持金瓜银斧，黄钺白旄，一张巨大的黄罗伞盖下，袁术金盔金甲，大红披风，坐下逍遥马，手中斩将刀，威风不可一世！
“陛下，各路人马尚未到齐，民夫、粮草、淄重也均未准备妥当，如此仓促出兵，恐怕对战事不利呀！”淮南四名臣之首的李丰带着黑眼圈跑了过来，这几天为了筹备后勤，他日夜不眠，连靴子上都跑出了一个大洞。
“孤再不出兵，曹孟德就要杀到寿春城下了！”因为操心战事，袁术的眼睛也有些发红，“粮草准备的如何了？民夫是否够数？”
“回禀陛下，粮草、民夫都需要从各郡征调，路途遥远，如今所到的还不足三成，微臣已经尽力调拨，可至少还要八到十天左右才能足备！”
李丰心中哀叹，淮南本是天下膏於之地，钱粮充足，人口众多，可自从袁术主政以来，大肆修建宫殿、园林，滥用民力，累死者不计其数，苛捐杂税更是多如牛毛，如今地方上已经是民生疲惫，不复当年盛象了！
“孤的寿春城富甲天下，人口几十万，难道还凑不出一点军粮，几万青壮吗？”
“陛下的意思是？”
“诏令，所有寿春百姓，一律交出家中存粮，另外，凡是家里有两个男人的，就出一个到军前效力，两日之内，务必征调完毕，违令者，斩！”
袁术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接仍在了李丰面前，“两日之内，不是军粮来，就是人头来，你明白？”
“臣……，遵旨！”抱着天子剑，李丰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是逼着他当强盗，劫掠寿春城里的百姓，可是不干又不行，袁术说的明白，要么背骂千古名，要么就献上自己的人头，二选一，挨骂自然要比掉脑袋强！
无数甲兵手持利刃冲进了普通百姓的家宅，翻检、搜刮，诏令上说的明白，二男抽一，那意思就是说家里只要有两个男人就得带走一个，至于存粮，只要是能吃的，一粒不剩！
“什么，这是你全家的口粮，兵大爷可不管这些，抢，饿死几个百姓，寿春城还是袁家的，要是兵大爷都饿死了，寿春称就得易主！
什么，你家里就一个男人？
胡说，你怀里那个三个月大的小家伙不是带把的吗？既然是带把的，那就是男人，陛下有令，二男抽一，你丈夫就得跟我们走，上前线出力去，没力可出，挡箭矢总成吧！”
就这样，一队队的青壮被强行从家里拖了出来，用绳子困好，强行押送到军中效力，身后只留下一座满是老弱妇孺，哭泣中的寿春城！
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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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三峰山！”
曹操和一众谋士、武将同样把目光盯向了这里，兵家必争之地，谁又看不出来呢！
“丞相，我军已经进入豫州境内，只要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完全有机会抢在袁术前面占领此处战略要地！”夏侯惇是开路先锋，为人又厚重、谨慎，早已经做过详细的路程计算，他说能抢先一步，那就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不急，一座山峰而已，让给他又何妨！”目视地图良久，曹操微微一笑，“传令下去，全军安营扎寨，休息好了再上路不迟。”
“丞相，军情十万火急，袁术大军正日夜兼程，抢占三峰山，咱们为何反而越走越慢呀？”
疑惑的不止是夏侯惇，其余众将也是大都不解，大军出征以来，可以说是风驰电掣，每日推进八十余里，威震敌胆，可自从进入豫州以后，行军速度却是一降再降，每天晚起早歇，走不到三十里就安营扎寨，路走的少了，士兵们的伙食反而增加了，一天吃四顿，顿顿有肥肉，把弟兄们吃的红光满面，精力旺盛的无处发泄！
“哈哈，袁术无能之辈，行军布阵全都硬般兵书战策，却不懂灵活应用，真是白白糟蹋了那几十万淮南精兵！”
曹操先是看了看身边的郭嘉和萧逸，三人目光一对，都是精光闪闪；而后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三峰山继续说道，“大军征战，地利固然重要，岂不知，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说到底，仗是人打的，士兵才是最重要的，淮南军日夜兼程赶去占领地利，到了之后也必然疲惫不堪，再无战力，而我军士兵呢，日行不过三十里，每顿加酒加肉，养精蓄锐，到时候就是一群下山的猛虎，看他袁术那些羸弱之兵如何抵挡！”
“丞相神算，鬼神莫测！”众将无不躬身称颂，确实如此，咱们吃的饱饱的，睡得好好的，去揍那些日夜兼程，饿了好几天的家伙，肯定怎么打，怎么赢！
“此间临近谯县，明日大军就停歇一日，老夫正好回去看望一下家长父老，再为家祖清扫陵园，以尽人子之责！”曹操的老家就在沛郡--谯县，离此只有几十里的路程，游子归乡，自然要回去看看了，此乃人之常情。
“诺！……”
既然要养精蓄锐，休息一天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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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回家的方式很低调，没有仪仗，也没有旗鼓，甚至连盔甲都没穿，就是一身便服，带了三个儿子，侍卫长许褚领数十名亲兵护卫，外加郭嘉、萧逸二人而已。
他的老家是谯县中一个很普通的乡村，依山靠水，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概有几百户人家，数千亩土地，还有一大片桑树林，民风淳朴，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连名字也很普通，就叫---曹家亭！
曹丕兄弟自然成了领路人，他们自幼就生活在这里，熟悉的不得了，还不时和路人打着招呼，等到了村口，立刻被一群顽童包围上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曹家兄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肉干、糕点分给这些小伙伴们，还把自己的战马让出来，让大家轮流上去试骑，玩的不亦乐乎！
看得出，这几个家伙以前在家里也是‘孩子王’的角色！
“走，咱们也进去！”战马和大队亲兵都被留在了村外，曹操只带着萧逸、郭嘉，侍卫许褚几人向里面走去，曹家有祖训，无论在外面当了多大的官，发了多大的财，回到家乡之后就是普通的一个村民，不得张扬，更不得骄横！
少年离家，再回来时已经是人到中年了，其中多少感慨，真是一言难尽！
每看到一块石碑，一口水井，一片树林，几人都会停留下来，曹操一一指点，那里是他儿时的乐园，那里是他少年练武、读书的地方，那里又是他青年时立志遨游四方的起点……
看得出，曹操确实离家很久了，一路上碰到的行人不少，却没一个认识的，偶尔有几个犹豫的，看到几人的穿戴、气质，还有腰间的宝剑，也就没敢过来！
白龙鱼服，不穿朝服的丞相还是丞相，不穿盔甲的将军也还是将军，那种骨子里透出的气质，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的。
“老夫离家二十余载，当年的玩伴、友人恐怕多已不识了！”一个熟人也没碰到，曹操不禁有些伤感，二十年，足够尘世间换一代人的了，再说，他虽然生在这里，可十几岁时就随父亲去了洛阳居住，能记住他的乡亲自然寥寥无几！
回到家乡，却无家乡之人，其中落寞，有谁可知？

第三十三章我是-曹阿瞒！
汉人素有在村子中央种植树木，聚拢风水的习惯，‘曹家亭’也不例外，一颗几人环抱的大槐树生长在那里，看样子，至少有几百年的树龄了，历经风吹日晒，树皮干裂，就像一条条虬龙蜿蜒攀附其上，欲要飞腾向天，大树的枝叶更是繁茂，遮出好大一片荫凉！
一名身穿粗布衣，须发皆白，长寿眉都快耷拉到耳边的老者，正闭目坐在树下休息，几个穿肚兜的光屁股小娃娃在左右玩耍，老幼、兴衰、枯荣，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到老者，曹操先是一惊，随后快步来到树下，单膝跪地，“孟德见过三老太公！”
老太公，那就是曹操的太爷爷辈了，萧逸等人不敢怠慢，连忙也跑过去跪地行礼，虽然不相识，可就冲人家这个岁数，也禁得起他们一礼！
八十岁？九十岁？还是一百岁？
看着三老太公鹤发童颜的模样，萧逸暗暗猜测起他的年龄来，自从穿越而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年老的人，神态与身后那颗老槐树相似，，年轮套年轮，莫非是树木成精啦？
“孟德？是谁呀？”白眉老太公翻了半天的眼睛，结果问出这么一句来。
“噗嗤！”
萧逸几个人差点没笑出来，这下算是白跪了，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你，曹操也是一脸的尴尬，没想到自己文治武功，名震天下，在家乡却是默默无闻！
“家父曹嵩，我是曹家之子，曹孟德呀！”
“曹嵩呀！”又想了一会，这位三老太公终于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印象，那个小家伙离开村子已经好多年了，听说还当了大官，也不回来看看，真是欠揍～～～”
“小家伙？……欠揍！”曹操一阵的无语，自己今年三十九岁，父亲曹嵩如果还活着也是花甲老人了，怎么就变成小家伙了，可是想想老太公的年纪，这话似乎也没什么错误！
“家父已经去世了，生前未能回乡看望老太公，还请赎罪！”
“什么？已经死了？”老太公似乎很是吃惊，还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按说年纪也不大呀，怎么就走了，哎……，十有八九是他那贪财的毛病害的，他小时候我就劝过，眼睛别总是盯着黄白之物，不听呀……”
“嘶嘶！”
听了老者的话，萧逸不禁一惊，和身边的郭嘉对视了一眼，没错，曹嵩可以说就是死在钱上，因为随身携带的钱财太多，负责护卫的士兵才眼红起了杀心，最后随行家小、奴仆数百口全死于非命，等到被发现时，连尸首都被恶狼、野狗啃噬的不成样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能草草合葬！
“对了，你到底是谁呀？”老太公刚明白一会，很快又糊涂了，还是没认出曹操是谁！
尴尬，太尴尬了！
原地转了三圈，曹操觉得很没面子，尤其旁边还萧逸、郭嘉在看着，尤其是后者，谋士里出了名的大嘴巴，回去以后用不了三天，估计大家都得知道自己的糗事，所以，万般无奈，曹操准备出绝招了！
“我就是--曹阿瞒！”掐腰，挺胸，抬头，曹操大声报出了自己的字号。
“刷！刷！”
这一声果然有用，几个光屁股娃娃最先反应过来，齐齐抬头看者曹操，而后小脸发青，仿佛见了鬼一样，一头扎到老太公身后，抱着小脑袋死活不肯出来了，只露出几个粉嫩嫩的小屁股在外面扭呀扭的～
人的名，树的影，‘曹阿瞒’三个字果然非同凡响，正当萧逸等人准备伸大拇指称赞时，异变突生。
“曹阿瞒？……你是偷我家梨子的那个坏小子！”三老太公也醒悟过来，第一反应竟然是抄起身边的老梨木拐杖，一跃而起，劈头盖脸就敲了过来，老胳膊老腿的竟然还如此灵活，真是不可思议！
看到曹操有挨揍的危险，护卫许褚就要冲上去，却被萧逸一把拦住了，太爷爷打重孙子，这种事情就是皇帝来了也管不了，揍就揍吧！
果然，看到拐杖过来，曹操不闪不躲，似乎早有心里准备一般，好在老太公年事已高，力气弱，也伤不了他，反到把自己累得呼呼直喘，这时候挨揍的曹操还得走过去，把老头扶坐在地，拍打前心后背，帮着顺气，这孙子当的，也真是到家了！
“打曹阿瞒，打坏人，他专门吃小孩！”
几个小娃娃倒是又蹦又跳，他们都是在‘曹阿瞒来了’的恐怖故事中长大的，如今看到老太公打坏人，自然高兴了，也不用担心自己被吃掉了！
“你五岁那年爬到老夫家的树上偷梨子，按理说吃几个梨子也无妨，可你个坏小子每个只吃一口，给老夫留了一树的坏梨……
你七岁那年把耕牛尾巴给点着了，害得老夫用了好几年的秃尾巴牛，驾车出去都丢人～～
你十岁偷了老夫的拐杖去做梨木剑，说是要出去行侠仗义，斩妖除魔，结果被人家打了一头的包回来……
还有，你十四岁偷看邻居家～～”
老太公坐在那里开始数落曹操小时候做过的坏事，难得他偌大岁数竟然还记的如此清楚，只说的曹操脸红一阵，白一阵，黑一阵……
“好了，老太公，阿瞒知错了！”说到后边，曹操连忙把老头的嘴给捂住了，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他小时候确实顽劣了些，可现在不是照样统帅千军万马，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了吗？
淘气小子，有出息！
“阿瞒呀，你出去也有二十多年了吧，外面世道艰险，混不下去就回来吧，老夫做主，给你在村外分十几亩田地，足够温饱之用了～～”老太公人不错，刚教训完，又开始关心晚辈了！
“哈哈！”
萧逸和郭嘉再也忍不住了，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让堂堂的大汉丞相回来种地，老太公这脑洞也真是够大的，不过，很好，很善良，也很暖人心！
无论你在外边混的如何，家乡就是家乡！
“多谢老太公挂念，阿瞒不才，这些年也挣了份家业，足够一家老小吃用的了！”曹操自豪的拍拍胸脯，如今他坐拥兖州，司州，关中，以及豫州大部土地，兵马也有数十万众，这份家业不可谓不大。
“外边的家业再大，也是无根之萍，顷刻间就会易手他人，家里的产业再小，哪怕是几亩薄田，却可以传之子孙，世世不绝呀！”
讲述完自己的一套人生哲学，老太公的目光转向了曹操身后的三个人，开始上下打量。
“这个娃娃不错，身体强壮如牛，血气也旺盛，是个种田的好材料！”他指着许褚说道。
“这是个聪明人，可以来教村里的孩子读书识字，就是身子骨差点，没关系，以后跟着老夫多学学养生之道，正所谓‘坐如龟，行如雀，睡如狗’，保你长命百岁！”
“多谢老太公，可惜晚辈被红尘烦扰，怕是没机会享受清福之乐！”郭嘉拿出酒葫芦猛灌一口，自家事，自家知，自己用心过度，恐怕就不是个长寿的命格！
“可惜啦，多聪明的娃娃！”最后老太公看到了萧逸身上，长寿眉一挑，似乎很吃惊，“这个娃娃好浓的杀气呀，似有万千鬼魂环绕左右一般，你小子到底杀了多少生灵？”
“呵呵，一时失手，多伤了几条人命罢了，老人家以为小子适合做什么营生呢？”萧逸也很好奇，前面那两个，一个种地，一个教书，那自己适合干什么？
“你这个小娃娃，啥也不要做，找个深山去清修才是最好的，否则难免杀戮缠身！”老太公绉皱眉，似乎很不喜欢萧逸身上的杀气，“真不知道是谁调教出来的弟子，怎么就轻易放出来了呢？”
“呵呵！家师已经羽化登仙了，小子在山里无依无靠，这才出来闯荡天下，混口饭吃，混口酒喝而已！”
“原来是一条顿开金锁的蛟龙呀，难怪！难怪！”老太公摇了摇头，目光又转回曹操身上，“你回来是给曹腾扫墓的吗？他也是个聪明人，可惜，干嘛非走到那条路上去呢，毁了呀……”
又听老人絮叨了半天，最后四个人才告辞离开。
“主公，哪位老人家今年高寿呀？”走出很远后，郭嘉还不时回身张望，看来对人家的养生之道很是羡慕。
曹操没有说话，掐手算了算，而后伸出自己的大拇指，接着又伸出食指，用力比划了一下～～一百零八岁！
“嘶嘶！～乖乖～人瑞呀！”
在这个时代，人活七十古来稀，八十岁就可以随心所欲，受世人供养，至于一百岁，那就是‘人瑞’，有大福气，比后世的大熊猫都宝贵，说句不客气的话，他老人家就是打了皇帝都不会被治罪，活到这个年纪就是最大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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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老宅在村子最东头，房屋很平凡，但院落很大，因为家人都迁到了许昌，所以这里只有几个年老的仆人看守，也算是他们的养老之地。
看到曹操归来，几个老仆都很高兴，竟然还是一口一个‘少爷’的称呼他，与二十多年前一样，这时候曹丕兄弟也玩闹回来了，看一身的尘土就知道有多热烈！
在家里只是略加停歇，一行人就带着准备好的香烛贡品前去给曹腾扫墓了！
村外，荒野中！
曹腾的墓很普通，除了坟莹略微高大一些，其周围其他普通百姓的也没什么区别，只是前面一块汉白玉墓碑上刻着‘费亭侯之墓’的字样，让人知道墓主曾经不平凡的一生！
生前万般富贵，死后归于平淡，这样的结局也是不错的。
点香，上供，叩首，一番礼节过后，曹操一言不发的盯着眼前的墓碑，其余的人很自觉的退开了。
对于这位养祖父，曹操的内心是很复杂的，可以说是因为曹腾的余荫，他才能自幼读书、练武，受到良好的教育，长大后才有机会前往洛阳，进入权贵阶层，为今日的飞黄腾达奠定了基础。
可同样是因为曹腾，让他身上背负了无数污名，‘宦官之后，阉丑遗族……’，这些骂名跟随了他几十年，挥之不去，为此，曹操悲哀过，愤怒过，甚至大开杀戒，可再多的鲜血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就是太监的养孙！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一直坐到日暮时分，残阳如血，曹操才缓缓站起来，手扶石碑，眼中杀气弥漫，“世人嘲讽又能如何，老夫就是要让你们都看看，太监的养孙有多大的本事，又能对这个天下做什么！”
“呵呵，一朝我儿做了皇帝，看谁还敢拿老夫的出身说事！”

第三十四章三峰山大战（一）
三峰山，因为一路上不顾士卒死活的日夜行军，袁术的人马终于早到了四天，到达之后，不顾士卒们已经疲劳至极，又在皮鞭和军法的威慑下强令他们搬运土石，砍伐树木，日夜不停的修筑防御工事，以至于士卒中竟有活活累死者，至于那些被强抓来的民夫，更是死尸充满沟壑，山里的野狼都吃红了眼，日夜嚎叫不休！
等曹军开到山下时，袁术已经在山上修筑起无数的碉堡、箭楼、石墙、壕沟，就像一道道的水波浪，从山脚下一直蔓延出去很远、很远！
“传令三军将士，安营扎寨，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决战！”离山脚还有三十里，曹操就停住了人马，越是大战之前，越是要稳住阵脚。
“另外，今日酒肉管够，让将士们尽情吃用，再把老夫内库中的金银全部取出，犒赏三军！”
“愿为丞相大人效死！”
“愿为丞相大人效死！”
听到如此丰厚的赏赐，大小将士无不欢声雷动，士气暴涨，大家千里迢迢跑来征战、玩命，为的不就是升官发财吗，丞相，好人呀！
“丞相大人高明！”
萧逸，郭嘉一左一右同时抱拳称赞，明日一战，可以说是决定生死的倾国之战，如果打败了，再多的金银财宝也会尽归他人所有，如果打胜了，得到淮南富庶之地，还怕缺了这点钱财吗？
所以把军中财物尽皆赏赐三军，振奋人心士气，堪称绝妙之笔！
“走，随老夫去山前观阵，倒要看看他袁公路有多深的道行！”说着曹操打马向前，只带了萧逸，郭嘉，许褚，以及十几名侍卫，就大摇大摆的直奔三峰山下。
三峰山，顾名思义，是由三座山峰连在一起，中间的是‘天王峰’，气势雄壮，西侧是‘玉女峰’，形如少女，东侧是百花峰，因为山岩间遍开野花而得名。
山峰左右相连，互为犄角，在地利上却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如今袁术把自己的二十五万大军靠山布阵，不但可以居高临下，还避免了被人从后面包抄的危险，三座山峰之间又可以用号角和旗帜互相联络，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体系！
不过天下万物、万事，有一利，必有一弊，就看你如何去寻找了！
“袁术统帅二十五万大军来此决战，看似气势汹汹，实则胆小如鼠，一箭未发，就先把自己缩在了乌龟壳里，只守不攻，安能不败！”曹操用手中马鞭遥指山间的袁军防线，看似坚固，不过是个无法移动的龟壳，只要铁锤在手，一击可破！
“萧郎、奉孝，你二人都是足智多谋之士，可曾看出袁术用兵的不足之处呀？”
“袁术把大军平均分布在三座山峰上，彼此之间虽然能用号角联系，可是山道崎岖，一旦开战，很难互相支援，一分为三，分则力薄，这是他布阵的第一大败笔！”郭嘉伸出自己的拳头，五指分开，对着山上一阵的冷笑。
“善！”曹操点点头！
“三峰山虽然地势陡峭，但其上怪石横生，草木稀少，尤其是中间的‘天王峰’，连野草都没有多少，山上必然缺少水源，二十五万大军，人喝马饮，一旦缺水，不战自乱，这是袁术的第二大败笔！”
萧逸更喜欢观看地形走势，他发现除了山脚下有几条溪水外，山上面全是干秃秃的，‘死山绝谷’，这是兵家绝地呀！
“妙！”曹操再次点头，脸上笑容绽放，“英雄所见略同，既然如此，我们三人将心中所想写出来，比较一番如何？”
“好！”
“好！”
外出观察敌情，大家都没带笔墨，不过这也没什么，萧逸用宝剑斩下一根手腕粗的树枝，从中剖开，又分成三段，递给其余二人，大家或拔宝剑，或用匕首，在上面雕刻起来！
“好了！”三人互相看了看，同时伸出手中的木条！
“分而不围！”郭嘉字迹清秀，就是腕力不足。
“围而不打！”萧逸笔走龙蛇，入木三分！
“各个击破！”曹操大气磅礴，书法更是气吞山河！
分而不围，围而不打，各个击破！
“哈！哈！哈！”三人同时仰天大笑，惊的山间飞鸟呼啸而起，明天决战的战术有了！
“何人大胆窥视我军营寨？”
笑声惊动了山脚下的袁军哨卡，一名校尉从巨石后探出头来，晃动手中旗帜，准备调动人手，捉拿这些窥视大营的人。
“嗖！～～啪！”
“嗖！～～啪！”
令旗没晃动两下，一支狼牙箭就飞了过来，正中校尉眉心，顿时贯脑而死。
旁边的副手看到，捡起令旗，刚要继续指挥，又是一支狼牙箭飞来，还是眉心中箭，他也追随前任去了。
“啊！大家小心，是……射雕手！”
两箭射杀两名校尉，其余的袁军士兵顿时吓得趴在山岩间，再也不敢露头了。
“土鼠之辈，也敢来犯虎威！”缓缓收回绝影宝雕弓，萧逸看着山上那些四处躲藏的袁军一阵冷笑～～“我乃鬼面萧郎是也！”
“鬼面萧郎是也！”
“鬼面萧郎是也！”
萧逸这一嗓子本来就是气运丹田，力气十足，再加上山谷回音，又扩大了无数倍，真好似深山虎啸一般，惊的山间的草木刷刷作响，鸟兽四散奔逃……
都是当兵的，谁不知道‘鬼面萧郎’的大名，尤其是那些参加过‘虎牢关’大战的袁军将校，更是吓得肝胆俱裂，一面派人飞报袁术，一面向身边那些不知情的同僚诉说‘鬼面萧郎’的威风，“不是我怕死不敢出去，而是对手太厉害，出去就是送死，既然是送死，那干嘛要出去～～”
“丞相，此间危险，还是早些回营主持大事吧！”立威已毕，萧逸自然不会傻乎乎的等着人家大军出来合围，立刻劝曹操回去。
“哈哈！派人给袁术送一封战书过去，就说老夫来了，明日决战！”有如此虎将，有如此谋士，曹操对即将到来的大战信心十足，“走，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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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峰上，接到消息袁术顿时大吃一惊，光天化日之下，对方竟然敢来偷窥他的大营，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据说旁边还护卫着一名红袍、长须之人。
“该死的，是曹孟德！”袁术立刻反应过来，普天之下，能让萧逸在旁护卫的，除了曹操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他怎么就敢前来，真是气死孤了！
再想派兵前去围杀，可对方跑的连人影都不见了！
气的袁术暴跳如雷，“传旨，将山前巡逻校尉斩首，人头号令三军！”
“回陛下，巡山校尉被萧逸一箭射杀了！”侍从咧咧嘴，仿佛吃了一块苦瓜！
“可恶，那就把副校尉斩首，人头号令天下！”
“回陛下，副校尉也被那萧逸一箭射杀了！”比吃一块苦瓜更惨的，就是吃两块！
“哇！呀！气死孤了，曹孟德、萧逸，咱们势不两立！”袁术拔出宝剑对着身边的山石就是一通乱砍，大战未开，就被人家窥视了营寨，还射杀两名校尉，折损士气呀！
“陛下，将士们日夜搬运土石，已经是疲惫不堪，眼看大战在即，是不是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披头散发，双眼赤红的李丰来了，样子要多惨有多惨，衣服和靴子上大洞套小洞，连日的劳累下，整个人都快变形了，再没有往日‘淮南四名臣’的风采。
“这个嘛……？”看到部下累成这副鬼模样，袁术也有些不忍，正准备从了建议，让士兵们休息，结果曹操的战书来了！
“老夫来了，明日决战！”
看着手里简短的战书，袁术眼珠飞转，开始琢磨起来，“雕虫小技，也想瞒我，曹孟德用兵最是奸诈，说是明天决战，是要让我军麻痹大意，今夜他必来偷营。”
仿佛在印证袁术的判断，山下的曹军大营里果然冲出一队千人的骑兵来，四处侦查、试探，似乎在为大军的进攻寻找破绽。
“果然不出孤所料，曹孟德，你也就是这些小手段了！”猜中敌情，袁术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传令全军，连夜戒备，谁也不准松懈丝毫，有敢偷睡休息者，斩！”
“哎！……诺！”

第三十五章 三峰山大战（二）
“吼！吼！……咚咚！”
战鼓如雷，喊声震天，密集的火光像繁星一般铺满了山下的原野，这是曹军正在准备大举攻山！
山上的袁军自然全力备战，弓上弦，刀出鞘，滚木、雷石堆到高出，随时准备砸下去，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在紧张的气氛中苦苦等待，似乎下一刻曹军就会冲上来似的。
可他们怎么就还不来？还不来呢？
一夜苦苦的煎熬，神经都感觉要绷断了，上到‘伪天子’袁术，下到普通一兵，全都挂上了浓浓的黑眼圈，因为连日的强行军、构筑防线，精力、体力上的消耗都是极大，许多疲惫到极限的士兵一头栽倒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可是曹军还是没有发动进攻，只有无数的火光在哪里一闪，一闪……
天亮以后，情况终于看明白了，哪有什么敌情呀，只有不到千余名骑兵举着火把狂奔、乱叫，点燃了许多的篝火，还不时擂一通战鼓，装出有数万大军准备夜袭攻山的假象，结果袁军二十几万将士就跟着苦熬了一夜，而曹军却躲在大营里吃的饱，喝的足，一觉睡到大天亮！
“曹孟德，你个阴险小人！”发现被耍了，袁术气的想砍人，可又不能发泄出来，因为他认为自己是天子，而天子英明神武，是不能被别人欺骗的，所以打掉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曹军出营了！”
“曹军出来了！”
这次不是虚张声势，只见山下的曹军营门大开，一队队铁甲兵徐徐如林的开出来，而后又汇聚成一座座如山似铁的军阵，向前压了过来！
人到一万，无边无沿，人到十万，彻地连天！
十七万曹军倾巢而出，那种威势，就像是一片钢铁洪流涌了过来，动人心魄，尤其袁军还是居高临下，看的清楚无比，一时间不少士兵都吓得魂飞天外！
“擂鼓助威！”发现部下有些惊慌，袁术连忙下令擂动战鼓，振奋三军士气。
“咚！咚！……咚咚！”
上百面牛皮战鼓同时响起，声震山岳，与此同时，袁术身后的‘日月天子旗’也拼命晃动起来，见此，其他各处的旌旗也随之一同摇摆，受这种气氛的鼓舞，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袁军士兵就像打了一济强心针，又振作起精神来！
“哈哈！曹孟德，你若有胆就来攻山！”看到部下的士气又高昂起来，袁术也来了精神，他在山上一共布下了九道防线，深沟高垒，可谓固若金汤，如果曹军前来攻山的话，一定会碰个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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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大阵之中，曹操金盔金甲，身披大红战袍，手持倚天剑，骑着那匹大宛良驹‘爪黄飞电’，身后立三丈高杏黄色‘曹’字大纛旗，在上百名将校的簇拥下，威风凛凛，也在观看山上袁军的情况！
“哈哈，袁军士卒已经疲惫不堪，全靠一股精气神硬撑着，强弩之末，老夫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丞相大人，我有一计，可以让袁军士气全散，再无战心！”郭嘉不愧是‘鬼才’，关键时刻果有急智。
“奉孝快快讲来！”
“丞相可以让将士这般～～如此，～～然后～～再……，最后，一击必杀！”一番耳语，说的郭嘉眼中精光四射，听的曹操心花怒放，连忙叫过身边的众将校，让他们依计行事。
“奉孝，果然好计策，够坏、够狠，不过我很喜欢！”萧逸一身戎装的拍马过来，伸出大拇指称赞。
“哈哈，略施小计而已，此计可换你三坛美酒否？”郭嘉舔舔嘴唇，他这一生，别无所好，唯独对酒情有独钟，而曹军之中，论到收藏美酒，谁也比不上萧逸。
“呵呵，好，送你十坛！”
“大汉必胜！”
“大汉必胜！”
大军出击之前，按习惯都会呐喊几句口号，助长军威，不过这次曹军不但声音异常洪亮，喊的时间也太久了些，而且一浪高过一浪，经久不歇！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呐喊声一出，曹军自然是士气高涨，他们是货真价实的汉军，是奉当今天子诏令，由大汉丞相亲自统帅，前来征讨逆贼的，名正言顺，正义之师！
再看袁军一方，士气一落千丈，刚才好不容易鼓起来的精气神散了个干净，许多士兵低头不语，甚至有偷偷落泪的。
大汉江山传承四百余年，早已是深入人心，自己生下来就是汉人，自己的父亲，爷爷，太爷爷都是汉人，这是所有人对自己人生的定位，可是突然有一天，身份变了，大家不再是汉人，而是什么‘仲氏’王朝的子民，这种心中巨大的落差可想而知～～
平时在袁术的高压统治下，大家还能勉强忍受，可是今天，在两军阵前被喊了出来，不少袁军士兵的内心顿时就崩溃了，自己是逆贼，自己背叛了大汉，背叛了列祖列宗～～
人心这个东西，无形有实，在强烈的负罪感下，袁军大阵再次动荡起来，任由山上如何擂鼓、摇旗也无济于事！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郭嘉此计，果然厉害！
“左右两军出击！”曹操何等人物，岂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立刻趁袁军阵脚大乱的机会，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吼！吼！……吼！吼！”
一支约两万人的军阵冲了出来，高声呐喊着逼近到山脚下，惊的第一道防线上的袁军连忙抽弓搭箭，准备迎敌，不过经过刚才那一番变故，不少士兵都偷偷的把箭头抬高了两寸，这样的箭放出去，只能抛射到自己脚前不远的地方，根本伤不到敌人，而那些督阵的军官校尉们，除了极少数的袁家死忠外，大都也是睁只眼，闭只眼，‘逆贼’的名声，他们也不想背呀！
可惜，他们连放箭的机会都没有得到。
曹军士兵冲到百步左右时，突然一分为二，向‘天王峰’两侧跑去，到了山峰间的空隙后，立刻停下来，一面向两侧布阵戒严，一面开始拼命的挖掘壕沟。
动手的是黄鼠的‘掘子军’，他们本来就是挖土、打洞的行家，手上镐、掀、锹、钎……、工具更是齐全，都是萧逸按照后世工兵的装备画图打制的，用起来特别的顺手，很快就在‘天王峰’两侧挖掘出深深地壕沟，泥土就堆在两边形成护垒，等于是把原来三位一体的三峰山给彻底隔绝开了！
“可恶！可恶！”山上的袁术把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曹军这是要把自己的大军分割包围，有心派兵出去重新打通道路，可看着士气低落的部下，又实在没有把握，现在他唯一的优势是地利，一旦离开这些防线，天知道那些疲惫不堪、又人心惶惶的士兵还有几分战力～～
“算了，分开就分开吧，自己有二十五万大军，兵力上绝对占优，从寿春城里劫掠来的粮草也很多，足够大军吃上一两个月的，就是硬耗下去，也是自己胜，来吧，曹孟德，难道你还能变出天兵天将不成！”
曹操确实变不出天兵天将，所以他在总兵力上还是处于劣势，不过没关系，‘力之道，分则薄，合则强’，自己在局部上形成压倒性优势就可以了！
中军大纛旗前指，本阵的十五万大军全部向袁术所在的‘天王峰’压了过来，至于左右两侧的山峰，只是派出少量的骑兵进行牵制就可以了！
骑兵不适合攻山，但四处游击，牵制敌人最是再合适不过了！
战争的奥妙，其实就是合理运用所有的兵种，让他们在战场上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来，而曹操，深知此道！
“哈哈！如果我军全线出击，十七万对二十五万，袁军又占了地利，吃亏的自然是我们，可老夫的大军只集中攻打他的天王峰，上面的袁军总数不会超过十万，如此一来，就变成我们是多数，而敌军是少数，要是再打不赢，那就只能怪老夫统兵无方了！”
杏黄大纛旗下，曹操手握‘倚天剑’，一脸的得意，先用壕沟、壁垒把袁军分开，而后各个击破，这就是他们昨天商议好的计划，果然管用。
“将士们，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斩敌一首，赏金十两，斩敌一将，官升一级，有擒杀逆贼袁术者，封侯！”
“杀～～”

第三十六章 三峰山大战（三）
十五万大军，共分成了三队，萧逸一队，大将夏侯惇一队，曹操亲领一队，轮番向‘天王峰’发起了猛烈冲击！
曹军分工明确，三队人马，一队进攻，一队准备，另一队则在后面吃肉、休息，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以保证士兵们的体力一直处在巅峰状态！
“杀，征讨****，大汉必胜！”为了鼓舞士气，萧逸下马步战，带领一群亲卫在山坡上和袁军亡命厮杀，不停的冲击对方的防线。
将无贪生之意，士有必死之心！
大都督尚且如此，全军上下谁不玩命，更何况这次战功的赏赐也真是丰厚到了极点，砍一个脑袋就是十金呀，曹军士兵‘嗷嗷’怪叫着向前扑窜，有一些悍不畏死的家伙甚至专门往敌群里冲，自己死了不算什么，只要能多砍几个，给老婆、儿子挣出一份家业也值了，很快不少士兵身上都挂上了斩获的人头，多的能有五六个，浑身浴血，还在发疯似的向前冲！
士兵们贪的是黄金，将领们眼界自然高些，他们的目标全放在袁军战将身上，一颗人头，一级爵位呀！
张辽原本是用长枪的，可山路崎岖，施展不便，他就干脆换了把鬼头大刀，大砍大杀，所向披靡，连砍了袁军三名将领的脑袋，身上血透战袍都不管不顾，三个人头那就是连升三级呀，想到这里，张辽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还有使不完的力气。
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在此一举！
正得意间，他却看到了典韦的身影，这位人熊一般的猛士，手中双戟舞的像车轮一样。碾压着前面的袁军，就是不被他砍死，也得被砸起，身上已经挂了七八颗人头，还在疯虎般向前冲杀，所到之处，袁军士兵都哀嚎着四处躲避，根本无人敢上前交战！
“七八颗？都快能封都亭侯了！”张辽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再看看自己身上挂的三个人头，“太少了，丢人呀，不行，我也要立功，我也要封侯，杀！”
好在袁军数量够多，只要多砍几个，功劳会有的，侯爵也会有的！
曹军悍不畏死的向前猛杀，山上的袁术却是苦不堪言，二十五万人马平均分配在三座山峰上，天王峰虽然多一些，可也不超过十万，而且还都是疲惫不堪，又苦熬了一夜的衰兵，战斗力可想而知。
因为兵力不足，袁术没敢像曹操那样把人马分成三队，轮番休息，甚至两队都不成，否则根本就抵挡不住曹军猛烈的攻势，只能全军压上死顶，结果就是，越打士兵越疲劳，战斗力也越弱，而死伤却越来越大！
“杀，……咚！咚！”
两军从清晨战到中午，又战到日头偏西，山坡上死尸遍地，鲜血都汇聚成了一条条小溪，四处流淌，袁军一方节节败退，终于有些支持不住了！
“陛下，快让左右两峰的人马支援吧，再打下去，将士们就要支撑不住了！”淮南‘四名臣’一起跑了过来，李丰、陈纪、乐就、梁刚，全都是衣甲破裂，满脸的血污，连手里的宝剑都折断了，当成拐棍拄着，这一战，已经杀的胆寒了。
“该死的，鸣号角，让左右两峰的兵马过来支援，该死的曹孟德，怎么就死死咬住孤的‘天王峰’不放？”袁术想不明白，自己兵力上占优许多，怎么反而被杀的节节败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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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女峰、百花峰上的袁军确实很舒服，大战进行了一天，他们就当了一天的看客，不是不想参战，而是曹军根本就不管他们，一开始士兵们还伸着脖子观战，后来疲惫劲上来，干脆就在山间找个地方呼呼大睡起来，反正老子们接到的军令就是守山，外边打死打活与我何干？
“快，起来，整队，陛下有令，驰援天王峰！”接到出击的命令，袁军的校尉们才忙着把部下集合起来，山洞里，岩石下，草窝中……，就像找兔子一样的四处拉人，能找到几个是几个，实在找不到也就算了……
“天王峰要救，可自己驻守的防线也不能不管呀！”所以两峰的守将各自派出三万人马，试图从两翼发动进攻，分担下袁术那里的压力，可是上山容易，下山难，要想从左右两峰赶到中间的天王峰，路可不是那么好走的。
首先面对的就是自己之前挖出来的那些沟沟壑壑，为了加强防线，袁军可是拼了老命的，沟挖的越深越好，路堵塞的越窄越好，翻坑、陷阱、木刺、绊马绳……，更是密密麻麻，遍布山坡，本来是想给曹军准备一份大餐的，这下全成了阻碍自己出击的绊脚石！
真是自作自受，自己挖坑自己挑！
接到命令后，左右两峰用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勉强组成攻击队形，可还没等他们出击，天王峰上的战事发生了巨变，袁军第一道防线，也是兵力最多，最坚固的防线，在曹军轮番进攻下---崩塌了！
“大汉必胜！”
“大汉必胜！”
袁军败兵向潮水般向山上退去，刀、枪、剑、戟、锣鼓、旗帜，扔的漫山遍野全是，任由督战的军官如何喝骂也无济于事，不少溃兵甚至偷偷向军官下家伙，好夺路逃命，局面乱成一团，趁此机会，萧逸挥兵尾随追杀，又连破第二，第三道防线，彻底把袁军赶到了山上……
残阳之下，天王峰上全是一片红色，那是被鲜血染红的，一天的激烈厮杀，两军将士在这里至少死伤三万以上，山坡都被尸体盖满了，残肢断臂，随处可见，一些关键的堡垒，死尸竟然有几层厚，你压我，我压你，一片血肉模糊，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
“惨烈！惨胜呀！”
萧逸没有再发动夜袭，只是让士兵们打扫战场，清洗伤口，一天的激烈血战，就是身体上撑得住，精神也到奔溃的临界点了，尸山血河，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难免黯然神伤。
火头兵们抬上来大筐的饭食，大饼、米饭、排骨、肉汤、每人还有半斤好酒，士兵们顾不得清理身体，一拥而上，许多人连手上的污血、脑浆都不擦，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打起仗来，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多吃一口是一口，谁知道下顿饭还吃不吃得到呀！
身为统军大都督，萧逸的待遇自然要更好一些，除了美酒、肥肉，他还可以洗个澡，换换衣服。
盔甲卸下，由亲兵们负责刷洗，厚厚的血垢一层层往下掉，怎么用力刷还是红色的，身上的战袍也没法要了，浸满血迹，被风一吹，又干又硬，都脱不下去，侍卫长小斌只好用匕首给他割下来，然后用皮囊盛水，从头淋下，整整洗了六遍，才露出萧逸的本来面目，他运气不错，没受伤，血迹全是别人的，今日一场厮杀，手上亡魂的数量至少又添上百……
“大都督，袁军已经丧胆，我等何不连夜攻山，生擒袁术！”两个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根本就看不清模样，除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其他地方都是血红的，连牙齿也不例外，不用问，血战到激烈的时候，肯定是用敌人的鲜血解渴了。
“渴饮刀头血，困卧马鞍间！”
这可不是一句空话，战场厮杀，本来体力消耗就大，出汗多，人就容易口渴，可刀来剑往的那去给你找水，就算有也没功夫喝呀，所以此时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一刀砍掉面前敌人的脑袋，报过死尸腔子来，趁热喝上几口，解渴，还补充体力，因为人血是咸的……
让手下亲兵帮着二人也洗了洗，萧逸这才认出来，是张辽和典韦，今天他们二人带队冲杀在最前面，杀敌最多，功劳也最大，不过运气就差点了，张辽肩膀上挨了一刀，用白布裹着，不时有鲜血渗出，离脖子只有数寸距离，可见当时有多危险，典韦没有刀伤，不过挨了好几支冷箭，谁叫他块头大，目标明显，又冲在最前面呢，好在都不是要害！
“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宜再打夜战，只要守好这三条防线就好！”萧逸摆摆手，让亲兵给二将送上清水，鏖战过后，喝口水都是一种享受了。
“另外，我还给袁术准备了一份大礼物，够他喝一壶的，不，他是一点也喝不到才对！”拿过一皮囊清水，嘴对嘴，萧逸一饮而尽，喝水，原来也这么痛快！
“哈哈！……可是如果没水喝呢？”

第三十七章三峰山大战（四）
“呼……舒服！”
长出一口气，袁术放下手里的金碗，舒服的浑身颤抖，他平生有三大嗜好，一是绝色美女，二是旷世奇珍，第三，就是喝蜂蜜水！
而且是喜爱成瘾，无论是上朝理政，还是行军打仗，蜂蜜水绝不能缺少，就连和后宫的爱妃们‘恩爱’之前，也得先来上一碗****，才能龙精虎猛，为了享受那种甜丝丝的味道，他还设立了‘采春官’，专门为他四处搜罗上等的蜂蜜！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淮南四名臣一脸惊慌的跑了过来，最近他们就像是四只乌鸦，带来的全是坏消息。
“何事惊慌，莫非曹军夜袭不成？”虽然不喜欢乌鸦，可是看他们那副衣衫褴褛的样子，袁术也有些不忍，正考虑是不是赐一碗蜂蜜水给他们。
“不是夜袭，是水源，大军的水源断了！”
“什么，水源断了！”袁术惊的从卧牛石上跳了起来，可惜脚下无根，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目光发呆。
虽然才能平庸，可是水源对一支大军的重要性他还是知道的，那绝对在粮草之上，三天不吃饭，饿不死，可要是三天不喝水，人就会发疯，所以在开战之前他就派人查明了，‘天王峰’上虽然树木稀少，可山脚处的小溪、山泉却足够大军饮用的。
白天一战，在丢掉三道防线的同时，水源也被抢去了大半，不过山腰处还有十几个泉眼，水流也不小，勉强够几万人马使用的，怎么会说断就断了呢？
“停战之后，将士们就取水饮用、清洗战伤，可从黄昏时分开始，水流逐渐变小，天黑后就彻底枯竭了，如今几万将士干渴难耐，人心惶惶，恐怕大事不妙呀！”
岂止是不妙，简直是非常糟糕才对！
苦战了一天，正准备取水做饭时，水源突然断了，天呀，那可是流淌了几百、上千年的泉水呀，怎么能一下子就断了呢？
还不是一眼、两眼的断，而且全断了，能做到这件事的除了神仙就是老天爷了？
可老天爷为什么要断绝我们的水源呢？数万袁军士兵开始集体脑补起来～
因为我们背叛了大汉！
因为我们是逆贼！
所以连老天爷都出手惩罚了，断绝水源，把我们活活渴死～～
几万将士都是这个想法，因为别的原因他讲不通呀！
“获罪于天，无可祷也！”
在中国人眼里，老天爷是最大的，谁要是得罪了老天，那就只有一条路……灭亡！
可是谁也不想死呀，袁军上下顿时乱成了一团，有的拼命磕头向老天爷祷告，有的捧着空碗对着干涸的泉水发呆，而更多的人把甲胄一脱，兵刃一扔，趁着夜色溜之大吉了，如果能跑回老家去最好，实在不行，下山投降曹军，也算有条活路吧！
一传十，十传百，因为战败、疲惫、饥渴引起的负面情绪此时彻底爆发了，袁军士兵开始大量逃亡，任由那些将军、校尉们如何恐吓也制止不住，有的军官手下集体逃亡，就剩下一个光杆司令，最后当官的见势不妙，官袍一脱，抓把泥土往脸上一抹，趁着夜色，也加入到逃跑大军中～～～～
看到这种情况，袁术也是束手无策，论起心中的恐慌来，他比那些普通士兵只高不低，难道自己称帝错了吗？
难道老天爷真要惩罚于我？
否则泉水怎么会突然没有了呢？
“陛下勿忧，以微臣之见，山泉断绝，必有蹊跷！”四名臣中的-陈纪生平爱读杂书，朋友交的也多，因此见识最是广博。
“听说江湖上有一种人，目光如炬，可以观山形而知地理，看草木寻觅水源，看风水，寻龙穴，无有不中，其中就能改变地势，引导水源流向，手段高深莫测。
那曹孟德手下有一支‘掘子军’，四处寻找墓穴，挖掘宝藏，专门在地下行走，个个都是地理仙，这次断绝水源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这些人出手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听了陈纪的解释，袁术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不是老天爷怪罪就好，可是解释归解释，水源确实没了，陈纪也变不出水来，君臣相对还是一筹莫展，只能看着大军四散逃亡～～
“哎，要是把紫木从寿春城带出来就好了，有他在，孤必然不会陷入如此囧境！”
后悔，后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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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一身湿漉漉的黄鼠正在向萧逸禀报情况。
“回大都督，‘天王峰’上六条暗河全部堵塞、改道，小的可以用性命担保，山上的袁军一滴水也休想得到！”黄鼠对自己的专业水平非常自信，当然了，这也离不开大都督的帮助，那些工具和图纸简直绝了，还有那种奇奇怪怪能让人潜到水下的笼子，如果没那些宝贝，谁敢往暗河里面跳呀！
“干的好，传令嘉奖‘掘子军’的弟兄们，这次得胜，他们居功至伟！”萧逸满意的点点头，都说‘计狠莫过绝粮’，可断水比绝粮更要狠上三分呀！
“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小心戒备，防范袁军冲下来抢夺水源，渴上两天，他们就会不战自败！”
“诺！”
事实上萧逸有些多虑了，袁军那里还有拼命夺水的勇气，反倒是偷偷摸下来投降的不计其数，就这一夜时间，下来投降的袁军至少数千人，至于暗自逃跑的，自然更多！
第二天一早，东方刚刚乏起鱼肚白，连人影还看着模糊时，战事又起，袁术晃动‘日月天子旗’，向左右两军发出了‘放弃山峰，全力救援’的命令。
如果天王峰不保，两侧的山峰守住又有何用，袁军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于是纷纷跑下山来，拼命支援‘天王峰’，对两侧的曹军防线发动了猛攻！
“杀！杀！”
“上山救驾！”
“上山救驾！”
“大汉必胜！”
“大汉必胜！”
一边要上去，一边拼命阻拦，血战就在所难免了，袁军也是豁出去了，从日出东方，到正当午时，短短半天时间就发动了六次数万人的集团冲锋，试图打通三峰之间的通道！
曹操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意，派出夏侯惇、夏侯渊两位族弟带兵，分别拦阻，而他自己带领中军人马支援正在山上鏖战的萧逸，大军一进、再进，连那面杏黄色大纛旗都插到山脚下了。
丞相亲自督战，大都督带队冲杀，这样的阵势摆出来，将士们谁不亡命冲杀，一鼓作气，又连破袁军两道防线，开始逼近袁术的中军本阵了！
疲惫、干渴、再加上饥饿，没办法，没有水怎么做饭，山上粮米很多，可人又不是牛马，总不能生吃吧，袁军彻底丧失斗志，步步后退，连袁术的中军都往山上撤了好几百步，那知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转机却出现了……
阴天了！
十月，本就是淮南一带阴雨连绵的时节，有时候大雨一下，十天半个月都不带停歇的，因此这一带才有‘千里泽国’之称？
“阴天了，要下雨了！”看着天上逐渐汇聚起来的阴云，袁术和一众部下们高兴的又蹦又跳，“天不绝我袁氏，天不灭我‘仲失王朝’呀！”
下雨，就会有水，已经干渴冒烟的袁军士兵这下也有了一丝生气，有雨水就渴不死，也饿不死了，看来老天爷还是有慈悲之心的。
“苍天保佑！”
“上山救驾！”
趁此机会，两侧的袁军也来了精神，继续发动大规模集团冲锋，冒着遮天蔽日的箭雨，不惜一切代价的驰援袁术，只要两军汇合，就能反败为胜，将曹军合围在山脚下！
“给老夫守住两侧的防线，谁敢后退一步，军法无情！”曹操急得血贯瞳仁，眼看就要大获全胜了，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天威难测啊！
“亲兵营，随老夫上山助战，告诉萧郎，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拿下天王峰，就算苍天无眼，老夫也要用手中宝剑杀出一条生路来！”
“杀！杀！”大红战袍一甩，曹操手握‘倚天剑’，亲自带队冲锋了，此战既决战，一战定江山，拼了！
两大军事集团，数十万将士的生死，如今就看这场大雨的了！
下雨，袁军胜！
不下，曹军胜！
一切听天由命！

第三十八章三峰山大战（五）
“见鬼了，没有天气预报就是吃亏！”看着天上越来越黑的云层，萧逸的小脸同样黑如锅底，一旦雨水降下来，那些干渴的袁军就会起死回生，捎带着‘袁术获罪，老天爷断其水源’的事也会不攻自破，那样可就麻烦了！
现在的局面是曹军围住了袁术，两侧的袁军又围住了曹军，而胜败的关键就看萧逸能不能迅速的，在大雨来临之前，攻破‘天王峰’上最后一道防线，擒拿住袁术！
两天的厮杀，袁军已经死伤、逃散了大半，如今最后的阻碍就是袁术手下那两万御林军了，这些人是从淮南几十万大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器精良，训练有素，粮饷更是优厚，忠诚度也是最高的，其中不少领兵的校尉、军官都是袁家的奴生子出身，属于死忠那类，如今在大将军纪灵的指挥下，拼命死守最后一道防线！
刀锋入骨，背水争雄，今天这局面，非冒死力战不能取胜！
“小斌，为我卸甲！”把斩蛟剑插在地上，萧逸神情冷酷的伸开了双臂。
“啊？……”
小斌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上阵厮杀，都是铠甲越厚越好，哪有决战之前，反而脱甲胄的。
“为我卸甲！”
“嘶！嘶！”没有听错，小斌一个机灵，赶快跑过去帮萧逸把身上的‘螭吻寒铁铠’脱下，大都督这是要赤膊上阵了。
战铠、战袍、蟒鳞软甲，全部脱下后，萧逸露出了赤膊的上身，肌肉隆起，青筋紧绷，连脖子上的血管都一道道的清晰可见～～
“取我的‘凤翅鎏金镗’来！”
两天来萧逸一直用宝剑厮杀，因为山路崎岖，两军士兵都搅在一起，用长兵刃容易误伤，可现在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将士们，生死存亡，在此一战！”
高举手中的凤翅鎏金镗，萧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时全变成了血红色，“随我一起，杀上天王峰，活捉袁公路！”
“杀上天王峰！”
“活捉袁公路！”
一人拼命，十人难挡，曹军将士的血勇完全被激发出来，许多人有样学样，也脱去了铠甲和战袍，这些东西固然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可同样也影响挥刀、刺枪时的速度，如今丢掉了防御，无形中也就加强了攻击力！
“布阵，准备进攻！”
萧逸为首，众将领全都赤膊上身站在了队列的最前面，打仗就是这样，只要当官的不怕死，士兵自然就更不怕死，所以激励士气的最好口号是‘跟我冲’，而不是‘给我冲！’
“杀！……挡我者死！”
天空中逐渐响起的雷声就是最好的战鼓，一声呼啸，萧逸一马当先的冲进了袁军人群中，凤翅鎏金镗所到之处，每一击都至少砸飞三四个袁军士兵，甚至有人被砸的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满天飞舞，那真是所向披靡！
在他的带领下，几万曹军将士就像疯虎一样亡命的厮杀，面对刺过来的兵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以伤换伤，以命换命，抱着敌人从山坡上一起滚落，同归于尽的也不在少数！
在这种不要命的攻击下，最精锐的御林军也逐渐支撑不住了，步步后退，不少人甚至转身逃跑，大将纪灵挥刀砍杀也制止不住，没人愿意跟那些疯子打仗～～～
“下雨吧！”
“老天爷爷您快点下雨吧！”
“只要苍天赐下甘霖，孤必然大礼进贡，五十，不，一百名童男童女～～～”
自从阴云密布开始，袁术就跪在山头上开始祭天祈雨，并许下了无数的好处，连自己最珍爱的金碗和蜂蜜水都摆了上去，头更是磕了无数！
老天爷还算给面子，云越聚越厚，雷声越打越响，可雨水就是迟迟不肯掉下来，名副其实的‘干打雷不下雨！’
“发发慈悲吧，只要下雨，孤就把后宫最喜欢的嫔妃沉进渭水河，献给司雨大龙王～～”
“轰隆隆～～咔嚓！”
也许是袁术的诚意感动了上天，随着一声惊雷响起，他突然觉得鼻子上一凉，用手摸过，一颗水珠出现了，晶莹剔透，是那么可爱，那么珍贵！
一滴，两滴，三滴，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大雨就像断线的珍珠一样砸在天王峰上，给这片干涸的土地带来了无限生机！
“苍天保佑！”
“天不灭袁！”
“谁还敢说孤是伪天子，谁敢说孤不是真龙，下雨了，连老天爷都在帮我呀？
袁术兴奋的手舞足蹈，仰天怪叫不止，可叫着叫着，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整座山峰上就自己一个人在高兴，其他人全是面如死灰一般，怎么回事？
“下雨了，得救了，众爱卿为何不高兴呢？”
“陛下！”四名臣中的李丰一脸苦涩，手指山下，“咱们的最后一道防线被‘鬼面萧郎’攻破了！”
“什么？”
袁术放眼望去，果然，最后一支抵抗力量御林军全线崩溃，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漫山遍野的逃命，身后那些赤膊上阵的曹军将校手持大刀，狂喊着追杀，追上一个就是一刀，人头滚滚，毫不留情，现在别说是下雨，就是下金元宝也无济于事了～～～
“完了，全完了！”浑身精气尽散，袁术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再没有了刚才的豪情，老天爷终究还是没有帮他，如果雨水早来一刻，哪怕早来半刻，也不会……
“陛下，陛下快走，曹军杀上来了！”一身血污的纪灵从乱军中杀了回来，头发披散，狼狈不堪，手中的宝剑早已折断，如今拿着一把短柄斧，正劈砍那些逃跑的溃兵。
“走，往那里走？……孤的兵马、江山都在这里，孤还能去那？”这一刻，袁术心如死灰，自己多年苦心积攒下来的精锐军队折损殆尽，没了这些，‘仲氏王朝’的柱石也就崩塌了！
“陛下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年高祖刘邦数次败于项羽之手，最后还不是一战成功，奠定我汉家四百年～～～”
‘四名臣’本想借刘邦当年的故事安慰一下袁术，可一想到他们这些人就是大汉王朝的逆贼，后面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干脆几个人一起，从地上扯起袁术，准备逃亡。
“活捉袁术！”
“穿黄龙袍的是袁术，捉住他！”
大群的曹兵冲了上来，丞相早有军令，‘生擒袁术者封侯’，这份赏赐谁不动心呀，因此全都瞪大了眼睛在人群里寻找穿黄袍的人，希望这份大奖能落到自己头上，哪怕抓不住全人，分条胳膊、大腿也好呀，当年楚霸王-项羽不就是被乱兵剁成了五份，纷纷抢夺，最后出现了‘五肢侯’吗！
“陛下快快脱去龙袍！”到了如今，也顾不得什么了，‘四名臣’一起动手，把袁术身上的黄龙袍扒了下去，搀着他就跑，可没跑几步，就发现那面‘日月天子旗’还在，这玩意更高，也更明显。
“咔嚓！”大将纪灵一斧子砍断旗杆，主动带领为数不多的侍卫们负责断后，如果不拦住追兵，那谁也跑不了。
天王峰上的情况直接影响到了两侧的战事，随着曹军的旗帜推上山头，前来救援的袁军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尤其看到连袁术的天子旗也倒下时，军心顿时大乱，旗倒兵败，一般只有统帅阵亡了，大旗才会倒下，莫非～～
人心一乱，仗也就没法再打了，两侧的袁军也潮水般退了下去，趁此机会，曹操挥动帅旗，驱兵大进，牢牢的锁定了战场上的胜机！
“弃刀投降者不杀！”
当萧逸冲到山峰上时，大群的袁军士兵或死或逃，其余的也纷纷跪地求饶，只剩下大将纪灵一人，还在那负隅顽抗。
“纪灵，投降吧，给你条活路！”对于此人，萧逸还是有些赞赏的，就冲大军溃败之时，他还能不顾生死的留下来为袁术断后，就算是个忠臣，而且历史上，他也是唯一跟随袁术一条路走到黑的，不离不弃！
“哈哈，只有战死的纪灵，没有投降的将军！”一摆手中短斧，自从留下断后开始，纪灵就做好战死的准备了，虽然不少人骂他愚忠，可这世上缺的不就是忠心之人吗？
“好，看在忠勇的份上，今天本大都督亲自送你上路！”让周围的弓箭手退开，萧逸提着沾满血肉的‘凤翅鎏金镗’大步上前。
“早就想会会大名鼎鼎的的‘鬼面萧郎’了，没想到今日终于如愿，本将军不亏了！”
“来吧！”
“杀！”
萧逸手中‘凤翅鎏金镗’旋转如飞，狠狠砸了过去，对面纪灵鼓足力气，用短柄大斧向上招架。
镗、斧相交，‘当’的一声巨响，萧逸身体晃了晃，脚下纹丝不动，纪灵却是‘刷、刷、刷’连退三步，双臂颤抖，脸色红涨，被震的气血翻涌，很是不好受。
“再来！”
“好！”
‘凤翅鎏金镗’如泰山压顶般再次砸来，纪灵大吼一声，挺直腰杆，左脚死死顶住一块凸起的岩石，这次他一步也不退！
“轰！”
又是一声巨响，纪灵果然一步未退，却被萧逸一镗砸的单膝跪地，镗刃也压在了肩头上，只震的他双目凸起，浑身骨节啪啪作响，随时都有折断的可能。
“再问你一次，投降免死！”手臂轻抬，萧逸缓缓抬起了兵刃。
“呵呵……，本将军但求一死！”纪灵喘息着大笑起来，口中还有血沫喷吐，他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
“好吧，成全你，如果三镗不死，就饶你性命！”萧逸佩服对方的忠勇，却绝不会手下留情，双臂一震，用足全身力气，再次一镗狠狠砸落。
“呀！”
“死吧！”
纪灵成功了，短斧高高举在空中，果真架住了‘凤翅鎏金镗’，脸上还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有得意，有遗憾，却没有悔意！
“他真架住了？”
“应该是吧，能接住大都督三镗，也是个人物了！”
“不，他是接住了，可也没接住！”
“什么意思？”
“他死了！”
果然，有眼力好的人发现，纪灵一动不动的站在哪里，眼睛、耳朵、鼻子里都有鲜血涓涓流出，刚才那一击，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只是死而不倒！
“拿酒来！”收回兵刃，萧逸也对面前的敌人肃然起敬，“都是我汉家的忠勇男儿，可惜，跟错了人！”
一皮囊烈酒倒在纪灵面前，萧逸和周围的士兵们以手捶胸，向这位忠勇的敌人致以军人的礼节！
“好男儿，若来世再生，当与我并肩作战！”
“噗通！”
纪灵的死尸终于栽倒在地……

第三十九章国殇
袁术是一路哭嚎着回到寿春城的，凄惨无比，就在几天之前，他还拥有二十几万大军，还是前呼后拥，一言九鼎的‘仲氏’天子，可现在呢，大军没了，连那面‘日月天子旗’都丢在了战场上，最后跟随他逃回来的人马总数不超过两万，离全军覆没也差不了多少！
败军一回到寿春，一个人的哭声，就变成了一座城都在哭泣，无数的孤儿寡妇涌出城外，在残存的败军中寻找自己的亲人，这次出征，谁家没有男丁上战场，甚至好多都是父子、兄弟同在军中，侥幸找到的自然是喜极而泣，只要能活着回来就比什么都好，可更多的却是找不到，连尸骨都找不到～～～
“陛下，各位大人，我家六个儿子全都随军出征了，为何一个也没有回来？一个也没有呀！”
当一名白发老妪带着成群的孤儿寡妇跪倒在战车前，哭嚎着质问时，连脸皮厚如城墙的袁术都羞愧的无地自容，至于他身边的‘四名臣’，更是纷纷用长袖遮脸，实在无颜面对淮南父老，面对这座寿春城呀！
一名母亲，要用二十年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把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养大成人，而三峰山上，短短两天时间，就让这一切都付之东流了～～
一行人在满城的哭泣声中回到了伪皇宫，留守人员连忙帮他们梳洗、换衣、献食……，坐在自己的龙椅上，披着干爽的新龙袍，又一连灌了好几碗蜂蜜水，袁术终于有了一点精神！
这时有侍从跑上来禀报，负责断后的大将-纪灵阵亡了，连人头都被‘鬼面萧郎’割了去，制成骷髅盏！
“纪灵，孤的忠勇之将啊，没了，呜呜……”
“陛下，死者不可复生，败仗不能挽回，可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用不了多久，曹军就会兵临城下，如何安排战守之法才是最重要的呀！”
‘四名臣’之首的李丰最先振作起来，三峰一战，丢的不过是二十几万人马，虽然心痛，却还能忍受，可寿春城如果再守不住，那丢的可就是身家性命了。
“爱卿们有何良策？”袁术也不想失去皇位，更不想死后脑袋被制成酒杯，所以勉强振作起来！
“征兵、调粮、筑城、坚守！”四名臣互相看了看，齐声回答到，显然私下里他们已经商量过了！
这八个字可以说是咬着牙挤出来的，淮南一带，因为袁术的骄奢淫逸，本就已经民生疲惫了，三峰山一战，更是折损了二十几万的精壮，还有搜刮来的大批粮草，也全成了曹军的战利品，如果再继续征兵、调粮，就等于是把老百姓们往死路上逼啊！
四名臣都是淮南人，如今家乡被糟蹋成这个样子，心中的那种悲痛可想而知；可是没办法呀，为了保命，他们只能把最后一个壮丁推上前线，最后一粒米充做军粮，否则，死的就是他们了！
淮南各郡，所有十七岁以上男子全部征召入伍，所有官仓粮草全部运来寿春城，这就是他们想出来的办法。
汉代男子二十而冠，开始行使一个成年男子的权力和义务，才能去当兵，如今把年龄定在十七岁，已经是在割幼苗了，至于调走地方官仓的存粮，也就意味着各郡的行政机构面临瘫痪的危险，无粮，则心慌呀！
可以说，四名臣的这个办法已经相当残忍了，可袁术准备把它发扬光大，变残忍为残暴！
“一不做，二不休，传孤的旨意，所有淮南各郡十五岁以上男丁悉数从军入伍，各地粮草，无论官仓还是私仓，全部运来寿春盘点！”
说是盘点，其实就是强征！
“陛下，若如此，淮南诸郡二十年内休想恢复元气了！”四名臣的小脸全皱的跟苦瓜一样，熟悉内政的他们自然明白，二十年，恐怕都是个乐观估计，甚至可能是三十年，四十年！
“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孤现在没时间考虑二十年后的事情，如果没有兵马、钱粮，不出二个月，咱们都得完蛋，立刻颁旨执行吧！”
袁术冷眼盯着面前的四名臣，心中老大的不满意，当初就是这些家伙撺掇自己出兵和曹孟德决一死战，结果战是战了，死的那个却差点是自己，悔不当初呀！
“另外，把紫木公子请来，孤要和他商量一下军国大事！”袁术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听紫木的坚守之策，弄的如今连守城的本钱都快没了，唯有希望这位白衣公子能想出几个好办法，帮他度过眼前的难关吧！
“诺！”
四名臣互相看看，他们感觉的到，因为战败的原因，袁术如今已经有些不信任他们了。
“君臣相疑，国家必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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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迟来的大雨，害得袁术差点全军覆没，可同样是这场大雨，又给他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因为秋雨绵绵，道路泥泞不堪，所以曹军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把大营安在三峰山附近，设招魂大典，祭祀阵亡的将士们！
操吴戈兮被犀甲，
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
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
左骖殪兮右刃伤，
……………………
……………………
诚既勇兮又以武，
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
子魂魄兮为鬼雄！
三峰山上，细雨朦朦，在两军血战过的地方，一片低沉的《国殇》声中，招魂大典开始了！
“魂兮归来呀！”
“生为战兵，死做鬼雄！”
曹操身穿白袍，亲自向战死的将士们祭拜，全军将士跟在后边，向一座刚刚堆砌而成的巨大坟莹下拜，里面就葬着阵亡将士的骸骨，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三峰山大战，曹军同样死伤数万，许都城中，一夜之间不知添了多少孤儿寡妇，战争呀，打败了，要死人，打胜了，同样要死人！
伤亡是巨大的，胜利同样是辉煌的，这一仗下来，光是战俘就抓了十万出头，以至于曹军专门找了个大山谷来安置他们，两头派重兵把手，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大牢房。
至于缴获的盔甲，兵刃，旗帜，锣鼓，帐篷，粮草，那更是堆积如山，士兵们整整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把这些东西从战场上收集回来，当然了，这些家伙自己也没闲着，碰到好的武器、盔甲肯定先留下来自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还有一些额外的收入，比如搜刮俘虏所得，也是不用上交的，对此，将军们也不会去管，大家在战场上连命都豁出去了，发点小财那不是应该的吗？
“张二，斩首两级，生俘一人，合计赏金三十两！”
“赵五，斩首五级，赏金五十两，另，斩获敌校尉一名，首级为证，特官升一级！”
“王小二，阵亡，生时斩首三级，赏金三十，由官府发给家属，全家免赋税三年，妻儿国家供养！”
各营的大帐前都排起了长龙，主簿们提着毛笔一一记载功劳，士兵们则兴高采烈的拿着斩获的人头来领赏，在他们眼里，这些呲牙咧嘴的东西就是沉甸甸的金元宝，所以没人会觉得恶心，更加不会害怕，有些调皮的士兵，还会拿着人头互相比较，看谁斩下来的更帅气，更吓人！
如果一般人看到这些，估计得吓得屁滚尿流，可在那些将军们眼里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了，‘虎狼之师’本就该如此，当年秦人那支天下无敌的军队，就是‘身上挂人头，腋下夹俘虏，赤膊上阵，大声呐喊着追杀自己的敌人’，二者是何其的相似呀！
整个大营里，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士兵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就连那些留守大营的火头军，也因为后勤支援得力而领到一份奖赏，皆大欢喜，当然了，有两个人是例外的，一个是曹操，一个是萧逸！
功劳簿上从来不会有曹操的名字，因为只有他赏赐别人的份，谁又敢反过来犒赏他呢，再说，赏赐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此战大胜，用不了多久连淮南的千里土地都是他的，更何况区区一点财物呢？
至于萧逸吗，论战功，他最大，论杀敌，他最多，可是赏赐却实在没法再给了，二十岁就官拜大都督，封侯爵，如果再加封赏的话，那不是爱护，反而是害他了！
不过曹操私下也表示了，如果萧逸喜欢，可以在他的女儿里多选一两个做平妻，或者在曹、夏侯两族的女子里选几个有姿色的做妾室，吓得萧逸连连摇头，他虽然喜欢美女，但绝不滥情，那些刮骨钢刀，还是不要太多的好！

第四十章坚城难破
大雨一连下了整整十天，淮南一带彻底变成了泽国，大江小河，水塘洼地，连平原上都是水，只有那些高地像一座座孤岛似的露在水面上，这样的环境里别说是淄重车辆，就是人也休想行走，真不知道汉家的祖先们是如何征服这块土地，并把它改造成天下膏於之地的！
雨一直在下，所以曹军就只能在‘三峰山’大营里继续等待，等雨停，等日出，等水汽蒸腾，大地重新变的干燥，好让骑兵的马蹄能够纵横驰骋，所以当萧逸统领先锋部队，推进到寿春城下时，已经是二十多天后的事情了！
寿春城，原本是扬州治所之地，东南第一巨城，分为内外两层，外城周长二十五里，高四丈有余，开九门，其中六门通陆路，三门临近淮水，可以通过水道沟通淮南各郡，便利至极！
内城也叫皇城，长宽各两里，开有四门，分别以‘春、夏、秋、冬’命名，里面就是袁术的‘伪皇宫’，收藏有无数的奇珍异宝、美女歌姬，比起当年汉灵帝的南北二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说寿春城是用无数淮南百姓的民脂民膏铸成的一个大金蛋，那么内城，就是最味美的蛋黄了！
“嘶！嘶！……”
寿春城外，看着眼前的巨城，见多识广如萧逸，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见过城墙，可没见过如此高大，如此坚固的城墙，像长安、洛阳、许都，都是用巨石为基，黄土夯住而成，可眼前这座寿春城，却在夯土外面又包了一层厚厚的青砖，坚不可摧！
给城墙包砖，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项不可思议的大工程，除了需要投入海量的钱粮外，还得有大量的工匠，用人海战术，日以继夜的烧窑、制砖，才能供应的上，这份大手笔，在天下诸侯中，绝无仅有！
其实袁术之所以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给城墙包上一层青砖，是有两方面的考虑，其一，他是要在天下诸侯中争个面子，让世人都知道他袁公路的威风；其二，这也是为了对抗淮南的阴雨天气，十天半个月的暴雨，长期浸泡下黄土夯筑的城墙非常容易崩塌，包砖，也是出于城防的考虑，就像给寿春城穿上了一层铁甲，看谁还攻的破！
兵临城下，袁术君臣自然不肯束手待毙，在过去的二十多天里，他们利用寿春城四通八达的水道，从淮南各郡调集兵马、粮草，并强征大量的男子入伍，无论老幼，一个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还派出人手，四处搜罗那些从战场上逃回来的溃兵，三峰山一战，死的毕竟是少数，剩下的除了被俘虏外，趁乱溃散到四处的也很多，这些人听闻袁术还在，又纷纷聚拢在一起，就这样，经过种种努力，最后寿春城里竟然又奇迹般的拼凑出了十万大军，足够和城外的曹军再次一较高低了！
而这次，袁术绝不会再犯上次的错误了，他决定--死守不出！
“呜！呜！呜！……”军阵如山，号角连绵！
“攻城！”虽然知道这块骨头有些难啃，可萧逸还是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他相信，再坚固的城防也会有弱点的，不试试，又怎么把它找出来呢？
虽然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可萧逸还是投入了上万人的兵力，结成一座座整齐的军阵，缓缓向前推进，而他们要面临的第一道障碍，就是寿春城外的护城河。
六十步宽的护城河，直接连通渭水，水流又深又急，只有城门附近才稍微的窄上一点，可也有四十步宽，水下还沉有尖钻、巨石、铁链，形成了一座座暗礁，寻常的船只根本就划不过去。
“弓箭手，结阵向前，压制住城头的敌人，辅兵，给我运土填河！”
中军大旗下，萧逸一声令下，成群的弓箭手就涌到了护城河边，长弓、单兵弩，三人合用的大黄弩，分三排整齐列队，而后箭簇就像雨点般向城头的袁军盖去，与此同时，上万名没有盔甲、武器，身穿白色麻袍的人冲上战场，人人肩膀上扛着一个沙袋，冲到护城河边后就把沙袋扔进去，然后回来继续搬运！
没错，这些人就是辅兵，而在二十多天前，他们还是货真价实的袁军，三峰山一战，十万袁军被俘，如何对待这些人，在曹军内部还发生了一场争论。
十万人，留下来的话每日会消耗大量的军粮，可如果放走，又怕他们再被袁术所用，真是两头为难，于是有些比较激进的将领就提出了‘坑俘’的办法，就像当年的楚霸王-项羽一样，把关押俘虏的山谷两头堵死，再从山坡上滚下去巨石滚木、火球，将十万战俘全部杀死，一了百了！
这个计划立刻遭到了萧逸的反对，战场杀敌，那是天经地义，可既然他们已经投降了，又都是汉家血脉，何必下那样的毒手呢！
历史上，三国时代结束之后，汉人的数量急剧下降，总数从巅峰时期的六千万，下降到可怜的不足一千万，除了饥荒、瘟疫，还和这种杀俘的恶习有很大的关系，所以绝不能开‘坑俘’的先例，多活一个，是一个，尽量为汉人保存点元气吧！
最后萧逸把这些俘虏都要了过去，稍加改造后，就成了战场上最好的辅兵。
至于改造的方法吗，也很简单，只要照搬后世天朝在解放战争中的办法就行了，袁术这些年横征暴敛，荼毒生灵，淮南百姓对他恨之入骨的何止百万，所以喊几句苦大仇深的口号，再给他们一个报仇的机会，和一个美好的未来，这些辅兵自然就心甘情愿的为萧逸所用了！
事实证明，这些辅兵在战场上的表现不错，他们不但非常勤快的搬运沙袋、箭支，一些热心的家伙还主动给曹军的弓箭手指点寿春城的防御情况来，那里是屯兵的地方，那里又是死角，成为了非常合格的‘带路党！’
“杀！……顶住，‘仲氏天子’在此，后退者死！”
寿春城头，袁军自然也在拼死反抗，为了守住城池，袁术也是拼老命了，所有将校全部派上城头，‘四名臣’一人把守一面城墙，袁术身穿黄龙袍，打着一面新做的‘日月天子旗’来回巡视，侍从还抬着大笔的金银财宝，每到一处，狂撒金钱雨，封官许愿，振作三军士气。
在这样的激励下，袁军也爆发出了超强的勇气，成排的弓箭手站在女墙边与曹军对射，因为居高临下，他们更占优势。
“咚！咚！……咚咚！”
战鼓隆隆，箭飞如雨，弓箭手一排排的冲上去，又一排排的倒下，连带那些负责填河的辅兵也被射杀不少，尸体栽进护城河里，迅速染红了大片的河水，而后又被激流冲进了渭水中，捎带着连那些沙袋也被冲走了不少，填河的进展非常缓慢！
“见鬼了，鸣金收兵，让前面的张辽、于禁两位将军都退下来！”
不能再攻了，虽然将士们悍不畏死，可寿春的城防太坚固了，短短半个时辰，部下就伤亡了上千人之多，再打下去，有多少人命够往里面填的啊！
所以萧逸果断的下达了收兵的军令，如此坚城，不能强攻，还得用智取呀！
“吼……吼！”
“曹军小儿们，有胆子的就来攻城啊！”
“来呀，胆小鬼，老子全把你们送到渭水河里喂鱼鳖！”
“夹着尾巴逃跑喽～～”
看到曹军潮水般退了下去，城墙上的袁军连蹦带跳，大呼小叫，即是鼓舞自己的斗志，同时也在用这种办法抹掉心中的恐惧，毕竟城下领兵的可是‘鬼面萧郎’，一个给他们带来太多、太多死亡的人！
“气死我也，请大都督下令，我等愿领兵再攻！”
“对，不破寿春，誓不收兵！”
张辽、于禁、典韦等一群武将全涌到中军大旗下请战，三峰山一战后，曹军上下傲气正盛，那里受的了被敌军如此侮辱，更何况还是一群前不久才被自己打的大败的敌军！
“寿春城高池深，强攻不是上策，只会白白折损将士们的性命，还是先撤下来吧，丞相那里我自会去解说！”
萧逸摆摆手，他才不会因为被敌人嘲讽几句，就傻乎乎的用脑袋去碰石头，至于一时的失利不算什么，咱们看谁能笑到最后！
“回营！”

第四十一章失心疯
三天后，曹军大队人马到来，当曹操在萧逸的陪同下沿着寿春城外围巡视了一圈后，对之前攻城失利的事情也就一字不提了，反而下令奖赏那些受伤的士兵，他们都是勇士呀？
城高、池深、水急、兵重、粮足，寿春城的防御体系堪称是完美的，尤其它还可以通过水路源源不断的从淮南各郡得到补充，曹军与其说是在攻打一城，不如说是在攻打整个淮南，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再难攻，也得攻，否则‘出兵讨贼’就成了一个笑话，天下诸侯可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呢！
在之后的几天里，曹操亲自督阵，又发动了两次进攻，投入了数万兵力，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那条又深、又急的护城河成了进攻中最大的阻碍，填河用的沙袋扔进去，转瞬就被冲散，无论扔多少都填不满它的胃口～～
扔巨石填河的话，重量倒是够了，可淮河两岸都是冲击平原，别说巨石，连快大点的鹅卵石都是稀罕物，如果从远处的山里运石头，那个工作量和精卫填海也差不多了！
明攻不成，曹军又开始暗渡，‘掘子军’出马了，经过一番测量后，十几条通向寿春城的暗道同时开挖，每日锹铲之声不断，挖出来的泥土都能堆成小山了，可挖着挖着，又不行了，淮南一带河流太多，地下水丰富，挖不了多深就出水了，而且土质疏松，结果十几条地道全部灌水塌陷，还淹死了几十名士兵，此举也只好作罢！
数次进攻受挫，曹军只好把营寨扎下来，三面包围寿春城，然后慢慢的想办法对付这个‘咬不烂、砸不开的铁核桃’，而城内的袁军也没有冲出来决战的勇气，只是一味的死守，因此这场举世瞩目的大战就僵持了下来。
难道这世上真有毫无破绽的城防吗？
不，城市天生就是给人攻克的，没有不陷落的城池，没有攻不破的堡垒，只是你没有找到开启它的钥匙而已！
一天，两天，三天～～
一连数日，萧逸每天早晨都带着小斌、典韦等人，轻骑跑出大营，然后就围着寿春城转圈子，既不挑战，也不骂阵，就是反反复复的转悠，还不时的伸出大拇指来，轮流闭上两只眼睛，利用视觉上的差异来测量一些数据，神神秘秘，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一大团黄胶泥，几大海碗洗好的河沙，再加上竹片、竹条、竹签、竹刀～，准备好这些工具后，萧逸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大帐里再也不出来了～～
“一座寿春城有什么了不起的，～～龙能伸能缩，城池同样可大可小～”
“千万不要小看哥，当年上学的时候，我可是拿过课外小组～手工类～安慰奖的，虽然只是个安慰，可也是奖啊……”
“寿春城，看我怎么把你捏在手心里……，呀，城门掉了～～～”
帐篷里传出的话语把负责守卫的中军官-小斌吓了一跳，他怀疑自家大都督因为进攻寿春城受挫，心火上升，得了失心疯了？
可他又不敢贸然闯进去，因为萧逸早有交代，他正在做一件大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无奈之下，小斌在原地转了三圈之后，一溜烟的跑去把郭嘉请了来，平时能随意进出萧逸帐篷的人很少，甚至不足一手之数，而郭嘉绝对是其中之一！
因为他们是最好的酒友！
而且郭嘉算无遗策，是有名的智者，让他来治疗失心疯，绝对是合适人选吧！
听说是萧逸出了状况，正在睡懒觉的郭嘉一个鲤鱼打挺就‘蹦哒’起来了，连靴子都来不及穿，拎着酒葫芦撒腿如飞跑了过来～～
这就是‘鬼才’的风格，那怕天塌地缘，靴子可以不要，裤子都可以不穿，但是酒葫芦绝不能忘～～
“萧郎莫慌，我来了……啊！”
郭大谋士一头扎进萧逸的帐篷里，随即发出一声惊呼，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天呀，酒神老祖在上，这个……，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别愣着，快过来帮帮忙……，笨死你了，寿春的城墙都被你踩踏了一块，快重新粘上～～”
“哦，不好意思，今天多喝了几杯，脚下有点没根～～～”
“什么情况，‘失心疯’难道会传染吗？”
听到帐篷里传出的对话，把小斌吓了一跳，原本已经伸进去的一只脚又闪电般的收了回来，不能进去呀，已经疯了两个了，自己再进去就是三个，要是大家都疯了，谁去找人帮忙呀？
看来智者也治不好‘失心疯’，那就去找几个杀人多，染过血的将军来吧，听老人们说煞气是专破疯病的～～
于是大牛、张辽、于禁、高顺……，先后都来了，结果一个也没出去！
接着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徐晃～～也来了，同样也没出去！
见鬼了，难道里面有一只能吃人的怪兽不成？
怎么那么多沙场悍将走进去，都变得无声无息了呢？
最后，一身大红帅袍，身佩‘倚天宝剑’的曹操在众多侍卫的保护下也来了，他不信邪，但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满营众将都吸引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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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宝贝呀！”
“神奇，不可思议，巧夺天工！”
进入大帐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几天不见，原本还算英俊的萧大都督变成了泥人，浑身上下就没一处是干净地方，连那张小黑脸也是如此，全是黄呼呼的胶泥，幸亏大家眼神好，看的分明，如果是眼神不好，那第一反应肯定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掉进了～～那什么里了～～
而在萧逸面前，一座四尺大小，以‘竹片为骨，黄泥为墙’的城池模型已经将要完工，谋士郭嘉正撅着屁股，用一把小巧的竹刀修饰城墙上的碉堡、女墙、箭孔，一丝一毫，惟妙惟肖！
“寿春城！”
众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没错，正是让他们十几万大军都束手无策的东南第一巨邑……寿春城。
“都听说仙人有‘缩千山，拿日月’的本领，没想到萧大都督也有这般鬼神莫测的手段，如果不是寿春城就在大营外矗立着，众将差点以为萧逸用了什么妖法，把一座方圆数十里的巨城给缩成数尺方圆，拿了过来。”
太精准，太完美了！
每一面城墙的比例，每一个城门的方位，还有上面的碉堡、女墙，丝毫不差，萧逸甚至还用木头做了一个环行水槽，模仿出护城河的模样，只要用竹板一推，水就可以不停流动，与现实中一般无二！
“此乃我兵家至宝，有了它，足可平添三分胜算！”身为当代的兵法大家，曹操第一个明白了这座模型的作用。
有了它，就可以更加直观的分析战场形态和兵力布置，比那种全靠自己想想的平面草图不知强了多少倍，更重要的是，以前必须用无数人命才能试探出的情况，现在完全可以通过这座城池模型进行推演，每推演一次，就等于节省了成千上万将士的性命呀！
“传本相的军令，此物乃是我军中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说出，更不能授予他人，违令者，以通敌论处，满门抄斩！”曹操圆瞪二目，抽出倚天剑，杀气腾腾的发布了保密的军令。
“诺！……我等誓死保此机密，上不告父母，下不传妻儿！”
帐中众将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自然知道这座模型的重要性，萧逸能展示出来，是对大伙无比的信任，所以他们也得对得起这份信任，打死也不能说出去！
其中几名将领立刻跑了出去，重新安排大帐附近的防卫，增添兵力，密布岗哨，把这里列为军中第一重地，所有擅自闯入者，格杀无论！
“好了”郭嘉做好最后一点装饰，寿春城的沙盘模型终于完工了，下面就是群策群力，思考如何破城之策了！

第四十二章沙盘推演
寿春城的模型做出来了，下一步就是详细推演攻城的过程，并寻找出其中的弱点来！
当然了，有攻，就有守，敌人是不会傻乎乎的待在那里挨揍的，他们也会根据战场上的形式调整兵力部署，所以谨慎起见，负责防守的人只能强，不能弱，于是众将推举一番后，我们的萧大都督很荣幸的被选了出来，成为最佳‘假想敌！’
“好，那本都督就来守一守这座寿春城！”
为了战事需要，萧逸自然不会推辞，而且之前他还专门跑了躺辅兵营，像那些俘虏们详细的讯问了寿春城内的布防情况，还画了不少的草图，做到心中有数，所以做这个‘假想敌’，他却是不二人选！
“我攻！”
“我守”
推演开始了，萧逸作为防守一方，充分利用寿春城内外地形优势，合理部署兵力，安排各种战守之法，防御的犹如铁桶一般！
而众将则轮番上阵，对这座沙盘模型发动了强烈的进攻，期间，各种办法层出不穷，白天强攻，夜间偷袭，声东击西，围三缺一……
总之，除了‘美人计’，其他各种办法几乎全用上了～
而曹操则当仁不让的成为了裁判，不偏不袒，对双方各种计策的效果，和随之要付出的伤亡代价，都有一个公正的认定，还不时的帮双方发现漏洞，弥补缺陷。
人，一旦陷入对某种事物的痴迷中，就再也难以拔出，推演战事，对一群统兵将军来说就是最好的游戏，众人玩的如痴如醉，连晚饭都是在萧逸的大帐里吃的，一人抱着一根肉骨头狂啃，手里还不肯放下代表兵力部署的小旗子！
“退兵！”
“退兵！”
“还是退兵！”
一次次的进攻，一次次的失败，寿春城果然是坚不可摧，萧逸防守的更是滴水不漏，一连九次猛攻都以失败告终，但众人并不灰心，而是认真的总结了经验教训，不断完善战法！
第十次，由谋士郭嘉亲自坐镇，众将齐心合力，在苦苦推演了二个时辰，反复拉锯，又付出惨重的代价后，终于攻破了萧逸的防线～～
“赢了！赢了！”
“吼！吼！……终于拿下来了！”
众将高兴的又蹦又跳，连萧逸这个‘败军之将’都难得露出了一丝微笑，沙盘推演成功，那就证明在现实中他们也是可以攻下寿春城的，一番心血，终于没有白费！
大家高兴了一会，可又马上裂开了苦瓜嘴，因为经过曹操裁判，虽然最后是攻破了城防，可代价也实在惨重，十万，他们至少要付出十万人的伤亡，才能拿下寿春城，这个代价，太重了！
重到众人无法承受！
曹军一共才有多少人？如果豁出去十万人的伤亡，那样的惨胜和战败也就没多大区别了，以后还拿什么本钱去争霸天下，虽胜犹败呀！
“诸位无需灰心，既然沙盘推演上能攻破寿春城，那就说明这条路走的通！”曹操不愧是三军统帅，关键时刻沉稳大气，“我们只需要继续寻找敌军破绽，完善战法，定能将伤亡数字降下来的，只要能降到五万以下，老夫就下令攻城！”
五万人，这就是曹操心中的伤亡底线了，如果超过这个数字，那他宁可放弃寿春城和淮南的土地，撤兵回许都去，等待机会，卷土重来！
“呵呵，其实这寿春城之所以难破，大半都是因为有这条渭水河道源源不断给它提供援助，如果我们能截断水路，那它也就成了无水之鱼，早晚毙命！”
郭嘉猛灌了几口酒，小脸上泛起阵阵红晕，而后指着那个木槽制成的河道，将手里的酒葫芦狠狠堵了上去。
“堵塞河道！”
郭嘉的提议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可随即又齐齐摇头，曹军都是北方人，论骑马射箭，那就天下无敌，可说到水里的功夫，那就完蛋了，十足十的旱鸭子，别说游泳，连坐船都会晕，更何谈去封锁河道呢？
再说，那么宽的河面，没有几百条大小战船，是绝对办不到的，船又从何而来呢？
“我们是没有战船，也没有水军，可是别人有呀！”郭嘉手指南方说道，“此次征讨逆贼，天下诸侯皆有义务出兵相助，荆州刘表，江东孙策，二人手里就有大批的艨艟战船，若得这两支人马助战，截断寿春水道，轻而易举！”
“奉孝所言极是，刘表乃是汉室宗亲，征讨****他责无旁贷，至于那孙策吗，刚刚平定六郡之地，缺的就是一个名分，老夫只要上奏天子，加封他为‘扬州牧’，其兵必出！”
曹操如今打起天子这张牌来，越发的得心应手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就是这种感觉！
“还可以再发一道旨意给徐州的刘备，让他加速进兵，合围寿春城，到时候就可以很大程度上分担我们的伤亡数字了！”摸摸下巴，萧逸果断的补上了一刀！
“哈哈！”
计策已成，众人齐声仰天大笑起来，笑过之后，顿时觉得困倦上涌，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大帐外边，旭日东升，紫气升腾，原来众人已经在帐篷里推演了整整一夜了！
各自回帐，安心睡觉，养足精神，再战沙盘！
从这天起，曹营众将都多了一个习惯，只要天气晴朗，就三五成群的骑马出去，围着寿春城转一圈，查看地势，有些细心的还会带上笔墨，看到什么，想到什么，就立刻记下来，就连曹操有时候都会换上便装，在萧逸等人的保护下去看一看，做到心里有数！
就这样，经过大家的群策群力，沙盘上的攻城之法越来越完善，而代表伤亡数字的红色竹筹则越来越少，逐渐逼近五万这个大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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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内，一连打退曹军几次进攻，‘仲氏王朝’君臣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又放回到肚子里，谢天谢地，自己的小命总算暂时保住了！
不过，敌军虽然没攻进来，却依旧驻军城外，三面牢牢锁定，就像一头猛虎般看着他们，让袁术君臣寝食难安，所以必须再思良策，赶走这头猛虎才成！
伪皇宫，泰安殿！
这是袁术新改的名字，就是希望他的皇位也能够-稳如泰山，平平安安！
“诸位爱卿，曹军围城半月有余，让孤寝食难安，谁若能退此强敌，孤就封他为侯，赏万金！”金龙椅上，袁术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看来他还没从之前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不过全屏胸中一口气强撑着而已。
大殿两侧站着‘仲氏王朝’的文武百官们，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现在出现了许多空位，三峰山一战，袁术侥幸逃脱，可好多官员却留在了那里，不是成了人家领取功劳的一颗人头，就是进了俘虏营，现在正乖乖的装沙袋呢？
另外，自从三峰山战败后，朝中请病假的官员就越来越多了，还有不少人纷纷请求外调，宁可去地方上当个小小的县令、县丞，也不愿意站在这座皇宫里侍奉这位--‘仲氏皇帝！’
一句话，人心浮动，队伍不好带了！
听到讯问，群臣全都不动声色，大家很清楚，袁术的这些话不是在问他们，而是另一个人，一个站在御阶之下，离皇位最近的白衣人！
“陛下，曹军势大，唯有借助外力才能退敌了！”紫木公子如今站在百官之首的位置上，却依旧是一身白衣，他从来就没想过当官，至少不会做袁术的臣子，之所以出手帮助这头蠢猪，更多的原因是～～萧逸就在城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借助外力，又谈何容易呀！”袁术郁闷的拍拍龙椅，他现在也有些后悔了，当初自己目空一切，傲视天下诸侯，结果连一个同盟之人都没有交下，如今寿春城危在旦夕，各路诸侯谁又肯救援于他，别说救援，不出兵一起来打就不错了！
“可以向河北求援！”
“什么？河北！”
紫木公子的话一出，群臣立刻窃窃私语起来，连龙椅上的袁术也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河北就是袁绍的地方，二人虽然是同父异母的手足兄弟，可是那个关系就……势同水火呀！
至少袁术就不止一次的在这座大殿里骂过袁绍，说他是‘庶出野种，奴才生的，小老婆养的～～～’
现在让他厚着脸皮去求那个哥哥，这让袁术如何开口，如何措辞呀！
“陛下，紫木公子所言极是，袁本初坐拥河北三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如果他肯渡黄河，兵出许昌，来个‘围魏救赵’之计，则寿春之围可解，‘仲氏王朝’可安！”
群臣们一拥而上，纷纷劝袁术向他那个哥哥服个软，低个头，快把援军请来才是真的，一些性子急的已经开始铺纸、研墨了，表示书信可以他们来代笔，袁术只要署个名，用个印就可以了，整天被大军围在城里，朝不保夕，他们也是寝食难安呀！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用骨肉之情说服袁本初，请来河北援军，才能转危为安，您就从了吧？”
“对呀，大丈夫能屈能伸，陛下就从了吧！”
“呵呵，骨肉之情吗？那河北一兵一卒也不会派的！”紫木公子冷冷一笑，袁家兄弟不愧是一条根上生出来的，性格极像，自私，见利忘义，目光短浅，只不过哥哥袁绍要稍微高明一点而已，可正是因为如此，以情说之，他才更加不会派兵救援。
“紫木，那以你之见呢？”袁术目光闪烁，他之所以迟迟不肯写这封求援信，一是拉不下面子，再者，自家大哥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
兄弟之情，那里还有半分呦！
“简单，明明白白的告诉袁本初，唇亡齿寒！”紫木公子目视北方，对付见利忘义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利动之！
“好办法，寿春要是不保，下一个就轮到他的河北了！”袁术认可的点点头，可随即又疑惑起来，“可河北要是还按兵不动，又该如何？”
“如果真是那样，陛下唯有‘南渡淮河，暂避兵锋’了！”

第四十三章粮道断绝
时间一天天过去，沙盘上的战局推演越来越成熟，代表伤亡数字的红色竹筹也终于降到了五万以下，正当曹军上下准备一鼓作气，大举发动进攻时，老天爷却出手拦了一下……又下雨了！
一连数天的大雨，将淮南一带刚刚干燥的土地再次变成了‘千里泽国’，寿春附近自然也不例外，为了不让大营浸泡在水泽中，曹军不得不迁移到附近的高地上，即便如此，十几万将士还是难免雨水之苦！
帐篷湿了，衣服湿了，连被褥都湿了，士兵们经常是睡着睡着就发现自己被泡在了水里，一晚上般几次家都是常事，在这种恶劣的情况下，士兵们第一个要保护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盔甲、兵刃、战马，这些家伙都是最怕雨水的，如果生了锈，那就完蛋了，所以最好的高地，无一例外全成了军械库和战马栏，至于人，只能在雨地里苦苦煎熬！
除此之外，水土不服的弊病也显露出来，曹军士兵大都是兖州、关中人氏，从小就生活在干燥、多风的北方，那里受过这种连绵不绝的阴雨天气呀，浑身起潮疹是普遍的，拉肚子的也不在少数，病号一个个的倒下，为了不让疾病传染，曹操不得不单独搭建了一个病号营，而规模更是日渐曾大！
真是成也暴雨，败也暴雨呀！
一场迟来的大雨让袁术输掉了‘三峰山’之战，可同样是连绵不绝的大雨，又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军中出现了一种流言，说是袁术将九名如花似玉的爱妃，铁链缠身沉入了河中，以此贿赂了渭河龙王，这才求来了这场暴雨，而据间谍传回来的消息，这件事，是真的，袁术为了保住自己的江山，真的杀妃祭神了！
人性之恶，莫过于此呀！
如果只是淋雨、拉肚子，那大家还可以忍受，可另外一件事却对曹军产生了致命的威胁～～粮草不够了！
曹军一十七万，人吃马喂，消耗极大，现在又多了十万辅兵，这些人的肚子也得喂饱，原来靠着从‘三峰山’缴获的粮草，和兖州各郡提供后勤补给，问题还不大，可是因为连绵不断的大雨，引发了山洪，把兖州通往淮南的几条道路全部冲毁，粮草运不过来，大家马上就要饿肚子了！
“有泄露粮路断绝者，斩！”
“有散布流言蜚语者，斩！”
“有妄言退兵者，斩！”
曹操在第一时间就下达了严厉的军令，用以稳定军心，粮路断绝的消息更是严格限制在高层内部之间，决不能让普通士兵知道，否则军心大乱，不战自败！
与此同时，萧逸也向自己直辖的玄甲军，陌刀兵，掘子军，辅兵营下达了命令，士卒一日三餐，必须足质足量，连一个米粒都不能减少，尤其是辅兵营，作为原来的战俘，一旦军粮供应不足，最先挨饿的就会是他们！
在萧逸看来，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乱世中很多人之所以上战场拼命，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能吃上饱饭，所以士兵们对食物是最敏感的，稍微减少一点，就可能引发军心不稳，甚至是‘营啸’，那样可就麻烦了，所以他特意把粮草官找了来！
“属下曹阳，参见大都督！”
很快一个身高五尺，腰围也是五尺的胖子就出现在萧逸面前。
曹阳，外号‘曹胖子’，原本是蓟县-梁家派到‘无愁居’的掌柜，后来就一直跟在军中，三年多的时间，萧逸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变成了手握重兵的名将，而曹胖子身上同样也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他现在的官职是‘五军督粮官’，掌管数万大军的粮草调拨，位列众校尉之上，是可以进中军大帐参与军事会议的，他和军中另一个出名的胖子……‘胖刘’，共同组成了萧逸军中后勤方面的两大支柱！
一个负责筹措军粮，另一个统领所有火头军！
曹胖子总是感觉自己在梦中一样，他家世代都是给人做伙计，属于人下人，到了他这代才熬上个小掌柜的，原以为这辈子的成就到头了，没想到天赐贵人，让他遇到了萧逸。
有句老话说的好，鸟随鸾凤飞腾远，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叼住了凤凰羽毛的小麻雀，借着机会，得上云霄，现在他‘曹胖子’的名号也是当当的响，每次外出筹措军粮的时候，那些地方上的县令、郡守之类的高官，也对他客客气气的，这让他更加坚信自己跟对了人，而且自家大都督虚岁二十就封侯爵，前途远大呀，只要叼住这根羽毛，日后他未尝不可也弄个世袭的爵位，封妻荫子，改换门厅！
只要一想到这些，曹胖子就觉得心头有团火在烧，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筹措起军粮来格外的尽心尽力，而且廉洁奉公，公家的粮食绝对一粒都不会进自己的腰包，受到全军上下一致的好评！
“军中粮草还有多少？能支撑多久？”没有绕圈子，萧逸直奔主题！
“回大都督的话，如果不减少弟兄们每天的口粮，那么最多坚持十五天，粮草就会耗尽了！”连账本都不用翻，军中粮草的数量全在他曹胖子心里记着呢！
十五天，也就是半个月，如果粮道还不能打通，那就只能撤兵，或者强攻寿春城了！
而两者，都不是萧逸所希望的，撤兵的话等于半途而废，给了袁术喘息的机会，这家伙就有可能咸鱼翻身，再想收拾他可就费劲了。
可现在强攻也不是上策，江东孙策的水军和徐州刘备的人马都还没有到齐，全靠曹军自己的话，伤亡必重，而且胜算也会低上两分，这该如何是好呀！
“大都督勿忧，虽然兖州的粮道一时难以打通，我军却可以在淮南当地筹粮呀！”
“当地筹粮？”萧逸一脸疑惑的问到，“袁术早已经把淮南民间的粮食搜刮一空，连百姓的口粮都不放过，我军又那里有粮可筹呀？”
“呵呵，大都督有所不知，袁术残暴，百姓的粮食确实被搜刮一空了，可在百姓之外，却还有粮呀！”曹胖子眨着一双肉泡眼，里面满是商人的精明。
“袁军抢粮，抢的只是一般百姓而已，对于那些士族大户，尤其是淮南文武官员家里的田庄是不敢碰的，这些人手里有着大量的粮食，如今正趁着民间饥饿，高价出售，谋取暴利，大发战争财！”
“淮南文武？他们肯将粮草卖给我军吗？”向敌人购买粮食，萧逸觉得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商人重利呀！”
曹胖子自己就是掌柜的出身，对商业中那套潜规则无比熟悉，什么是非对错，什么家国天下，在商人的眼里全没有钱重要，有了钱让他们出卖自己的灵魂都可以，更何况是一点粮草。
至于，袁术手下那帮文臣武将，既然能在‘仲氏王朝’里当官，说明这些人的品德操守都不怎么样，别说是私卖自家的粮草，只要钱用到位，就是让他们倒卖军粮也不是不可以的！
“商人，一有适当的利润，就会胆大；百分之十会保障它在任何地方被使用；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百分之一百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不惜冒着绞首危险！”
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后世一位大哲学家的名言后，萧逸觉得自己对人性认识又深刻了三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今中外，都一样！
“好，这件事就由你去操办，不要吝惜钱财，无论多少粮草，一律收回来，如果能借机跟寿春城里的那些官员拉上关系就更好了，多多收买，别忘了，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克的。”
“大都督放心，小的这就去办！”曹胖子笑嘻嘻的退了出去，说道送礼物，拉关系，那绝对是他的强项，要是真能发展几个内应，再来个里应外合，开门献城，呵呵，那自己的功劳可就大了！
有了曹胖子去筹措粮草，萧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在大帐里转了几圈之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原来的历史上，曹操也遇到了军粮不足的问题，当时他的解决办法是用小斛分发，克扣士兵的口粮，随后又借了一样东西来安抚军心，这才坚持了下去，而他借的东西就是……
“不行，这件事必须阻止！”萧逸撒腿如飞向曹操的大帐跑去，好人，不能乱杀呀！
果然，萧逸赶到时，负责全军粮草调度的‘掌粮官’王垢正在向曹操汇报存粮的情况，看那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作为一名粮草官，不要求骁勇，不要求聪明，唯一的特长就是老实、本份，多少粮草交给他都不会贪污，而王垢就是这样一个人，军中人人称道的老好人，君子！
“萧郎比来何事呀？”曹操的样子还是那么沉稳，颇有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气度，不过在这份气度中却也暗藏了一份阴暗，和一份杀机！
君主施政无道德，军人致胜无原则，只要能打胜仗，这位奸雄可是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的。
“特来为丞相大人道喜！”接着萧逸把派‘曹胖子’出去筹粮，顺便发展内线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曹操连连点头，脸色由阴转晴，暗藏的那份杀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计大妙，不要吝啬钱财，若真能买通几个内应，拿下寿春城就平添了几分胜算，至于所用的财宝，等城池一下，还会原封不动的回来的！”
一场潜在的危机烟消云散，萧逸心中暗暗长出一口气，又看了看还是一脸懵懂的王垢，这个老实人的脑袋，终于保住了，好人，就该有好报的。

第四十四章双雄会
大雨还在继续，日夜不停，仿佛淮南这片天都漏掉了，为此，就连一向不太敬重鬼神的曹操，也下令筑台，摆上三牲大贡，希望龙王爷把雨水收了，好让将士们为国讨贼，结果渭水龙王还没有显灵，刘备这条潜龙却来了！
原来刘备统兵三万，一直驻扎在徐州边界上，坐观曹、袁两军成败，他好见风使舵，没想到‘天王峰’一战，曹军在天时、地利都不占优的情况下，竟然以少胜多，一举击溃袁术的二十五万大军，让天下诸侯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得到消息，刘备也是吃惊不小，不过他生性沉稳，又等了几天，确定袁术已经被困孤城，再也无力回天的情况下，这才不顾风雨，起兵‘南下讨贼’，顺便给自己也捞些好处！
“大耳朵阿福来了？”大帐里，曹操正和一众将领商议军事，听到刘备来了，这位奸雄略加沉吟，随即下令，开营门，列队迎接！
至于‘大耳朵阿福’这个外号，自从某人无意间说出来后，就成了曹军上下对刘备一致公认的称呼！
“呜！……呜呜！”
号角长鸣，营门大开，数千铁甲军整齐的列阵两旁，曹操摆出丞相的全部仪仗，青罗伞盖，金瓜钺斧，虎贲侍卫，带着满营众将，隆重的迎接刘备的到来。
“玄德公！徐州一别，想的老夫好苦呀！”曹操大笑着迈步上前，一把抓住刘备的手，嘘寒问暖，亲切的不得了，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真以为二人是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呢？
“多谢丞相大人挂怀，玄德一切都好！”刘备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从他的脸上，你永远看不出欢喜、愤怒、或是其他什么感情，喜怒不形于色，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雨水太大，此处不是讲话之所，随老夫入帐饮宴！”曹操则正好相反，他的表情经常是大笑，或者大哭，属于情绪丰富那类，不过吗，他大笑时不一定是高兴，大哭时也不一定就是悲伤，二者间到底谁真谁假，没人猜的透！
“丞相大人请！”
“呵呵，州牧大人请！”
又是一番谦让，最后曹、刘二人手把手，并肩而行，营中众将，以萧逸为首簇拥在左边，另一边的徐州众人，则以大将关羽为首，手持宝剑，寸步不离的保护着他大哥！
其实曹操如此重礼迎客，一是因为天下诸侯中，刘备是第一个前来助战的，姿态摆高一些，也是做给其他人看，增加朝廷的威望！
再者，当初在徐州的时候，就是这个‘大耳朵阿福’让他吃了个大亏，过后，曹操并没有记恨，反而在心里把刘备视作一个真正的对手，正所谓，识英雄，重英雄，理应尊敬！
大帐里曹、刘二人分宾主落座，其余众人列坐两旁，自有美酒佳肴招待，唯独关羽，手捋长髯，手扶佩剑，就那么站在刘备身后，一双丹凤眼傲视着曹营里的那些将军们，唯有看到萧逸身上时，才会露出几分忌惮的目光。
这次出兵，他们兄弟是有分工的，三弟张飞留守徐州，确保老巢无事，关羽的任务则是贴身保护大哥的安全，毕竟当初曹、刘两家起过刀兵，谁知道这场宴会是不是‘鸿门宴’呀，不过大哥刘备执意要来，他也只好佩剑护卫了！
“不知玄德公身后所立何人呀？”看到一名赤面长髯，威风凛凛的大将站在那里，曹操不禁出言讯问。
因为‘温酒斩华雄，虎牢关大战吕布’的事情全被萧逸给抢了过去，害得本应该名满天下的关二爷，现在还是默默无闻，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那副威武模样，那种傲视群英的气势，任谁也不敢轻视关羽分毫。
“二弟关云长！”刘备只是说了关羽的名字，至于官职却丝毫没提，刘、关、张，三位一体，誓同生死，在他们兄弟眼里，官职、身份都是身外物，不论刘备是徐州牧，还是卖草鞋的，他都是大哥，其他两人也是如此，只有兄弟，没有什么将军！
古人云：用师者王，用友者霸，用徒者亡，而刘备能够在这个乱世里称霸一方，跟他得到兄弟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真壮士也，来人，取金杯，老夫要为壮士斟酒！”历史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曹操为关羽的相貌、气势所折服，发自内心的产生了好感，这只能说是眼缘了，无缘无故的讨厌一个人，和无缘无故的欣赏一个人，都是不需要原因的。
一声令下，立刻有侍从取来金杯，曹操又亲手斟了满满一杯酒，就准备上前为关羽把盏，结果一只大手却突然拦了过来，将金杯一把取走！
“丞相斟酒，这把盏的事情就交给末将来吧！”出手的是萧逸，就像关羽时刻保护着刘备一样，他也目不转睛的看着曹操，虽然这是在自己的大营里，可万事没有绝对，关羽世之虎将，刘备天下枭雄，对付他们，不小心点怎么能成。
“好，就由萧郎替老夫把盏吧！”如果是别人从他手里抢走金杯，曹操早就大发雷霆了，可是萧逸吗，一家人，就无所谓了，而且他也知道，这是防患于未然，毕竟身为三军统帅，贸然走进一名陌生大将的近前，是不明智的。
“云长将军，别来无恙，请！”别人视关羽如虎，萧逸可没那感觉，至少自己也是头狮子，所以大步上前，双手将金杯送上，幽冷的目光还抽空扫了刘备一眼，让这位‘大耳朵阿福’手里的酒杯轻轻晃了一下！
如果说曹营这边是稍微有些忌惮关羽，那么刘备一方就是深深恐惧萧逸了，‘鬼面萧郎’，天下谁人不知，自从出道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个个沙场悍将都折在他的手里，连人头都被制成了‘骷髅盏’，只要一想到这个，天下诸侯就会觉得脑后生寒，脖子发酸～～
“多谢大都督赐酒！”关羽是傲气，可分对谁，看着萧逸那双‘亮如星辰，幽如黑洞’般的眼睛，他也是心头一紧，强行挺了挺腰杆，这才稳住脚步，而后双手接杯！
“啪嗒！”
两双有力的大手同时碰在了金杯上，而后就僵在了那里，敬酒的还是笑容满面，接酒的也是恭恭敬敬，可酒杯就是停在空中，丝毫也没有移动，反倒是二人的脸色有了些许变化，关羽枣红色的面庞开始发涨，一双丹凤眼也睁开了，而萧逸的小黑脸却变得发青，眼中幽光闪动～～
“云长将军请！”
“多谢大都督！”
片刻之间，二人同时向后退了半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而后关羽将美酒一饮而尽，送还金杯，萧逸也微笑着退回原来的座位上，然后将金杯放到曹操的案上，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吧嗒！”
结果金杯根本就没有立住，直接倒在桌上，打了几个转，掉在了曹操的脚边。
这时候有眼神好的才发现，原本好好的三足金杯，如今就剩下一个腿支在那，剩下两个全扭曲变形，连杯身也瘪了，两道清晰的手指印迹深深地烙在上面！
“嘶！嘶！”
众将都是武学高手，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金杯，其实并不是纯金的，因为金子的质密比较软，易磨损，所以人们在铸造金质器皿时，要在里面加入一定数量的白银，合金的硬度就会提高好几倍，变得坚固异常！
金杯虽然坚硬，可众将自负如果站好腰马，运足气力，还是能捏瘪它的，可是像萧逸、关羽那样，不动声色，在敬酒之间就做到这一切，可就很难了，更何况还留下那么深的印迹，二人的神力可想而知！
“大好金杯，谁人得之！”曹操一语双关的说了句，而后捡起那个可怜的金杯，揣入自己怀中，再看向关羽的眼神，除了欣赏，还多了一丝忌惮，他明白，萧逸是对的，如此绝世虎将，谁敢近前？
不过曹操心中还是很欣慰的，刘备有关云长，老夫也有‘鬼面萧郎’，武功足可匹敌，至于谋略则更胜许多，这是上苍所赐呀……
暗地里的交锋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满团和气，宾主尽欢，曹操先是表彰了刘备‘助战讨贼’的义举，并保证，大军得胜回朝以后，他就上表天子，实授刘备‘徐州牧’一职！
毕竟刘备的官职是陶谦让给他的，没有得到朝廷的承认，大义不在，属于野路子出身，底气难免就不足，这下有了保证，也算是彻底洗白了身份。
既然是来助战的，自然得有营地，曹操又在寿春城外围给刘备的三万人马分出一块防线来，而他们身边，正好就是萧逸的大营，这份安排，堪称妙笔！

第四十五章镇山鼎和驮山龟
宴会结束，刘备起身告辞，曹操自然亲自相送，二人又手把手从大帐一路走到营门，众将领两侧相随，而萧逸和他的好酒友郭嘉却在不知不觉中落在了后边～～～
“奉孝以为，丞相和刘备相比，二人如何？”看着在营门口相谈甚欢的曹、刘二人，萧逸佩服的就想伸大拇指，都是演戏的高手呀，这要在后世，奥斯卡，小金人，非曹既刘，很难有第三个竞争者！
嗯，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不过那个小家伙今年只有十一岁，连小雀雀都还没长好，更是默默无闻，不过萧逸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丞相大人和刘备，在性格上可以说是天地之别，就像烈火和寒冰一样，绝无同炉的可能，不过细细一想，二人却又有许多相似之处，同样有英雄之气，同样有包容天下的胸襟，也都有识人、用人之明，都是世之豪杰，可惜，却错生在了同一个时代，更是站在了完全相反的对立面，呵呵～～”
正说着间，郭嘉突然失声轻笑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的直捂肚子，连灌了好几口酒，这才压下去！
“奉孝何故发笑？莫非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作为好酒友，就应该分享快乐，所以萧逸直言相问。
“没什么，就是看着丞相和刘备，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比喻！”
“哦，说来听听！”
“如今汉室倾颓，天下大乱，丞相大人豪气万千，就像一座可以力压九州的‘镇山鼎’，把这座摇摇欲坠的江山给镇住了，所以说，当今之世，没了谁也不能没了丞相，否则那后果吗～～”
“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没等郭嘉想出合适的词语，萧逸就画龙点睛般的给他补上了。
“对，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萧郎这句话值一缸美酒！”郭嘉眼睛一亮，对萧逸的这句话非常的赞同，不过他的价值观比较特殊，无论什么东西，都喜欢用美酒来衡量，能值一缸，分量却是不轻了！
“那刘备又比喻成什么？”对这个大耳朵阿福，萧逸刚才真是起了杀心，当今天下，不是英雄太少，而是太多，可英雄多了，纷争也就多，倒霉的还是天下百姓呀！
“刚才说了，天下就是一座江山，而刘备就是一只被压在下面的‘驮山龟’，力大无穷，却又十分会隐藏自己，让谁都对他生不起防范之心来，如今有丞相那只‘镇山鼎’压在上面，这只乌龟就会老老实实的趴着，一动不动，可是有一天，要是鼎不在了，这只乌龟就会慢慢的把整座江山都驮走了～～”
“嘶嘶！刘备……，驮山龟，好比喻呀！”萧逸点点头，而心中那份杀意也就更浓了，就算那天‘镇山鼎’真的不在了，自己也要死死压住这只乌龟，否则它一个翻身，江山就遭殃了，最好趁它力气未足，一刀抹了脖子，放龟血，吃龟肉，再把王八壳砸个粉碎，如此，才能放心呀～！
“嗯！”正当萧逸心中纠结，寻找下手的机会时，才突然发现，满天云散，艳阳高照……，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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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徐州军大营！
他们就扎在萧逸大营的旁边，连玄甲军中的战马的‘嘶鸣’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这让刘备等人很不舒服，总感觉身边卧着一头老虎，让人寝食难安！
“今天多亏了二弟，否则曹营这个龙潭虎穴恐怕真闯不出来了！”私下无人，刘备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一副后怕的神情，白日里双方可以说是笑里藏刀，暗地里更是数次交锋，尤其关键时刻，要不是关羽上前挡住了萧逸，后果不可预料呀！
“大哥，今日在大帐之时，那萧逸起了杀心！”关羽说话的同时，不停摩擦着双手，在他右手的食指、中指上，有一道青紫色印迹，那是白天敬酒时留下的，到现在还没有消退！
“什么？他真要杀我？”刘备立刻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自家二弟虽然狂傲，却绝不是信口开河之人，他说萧逸动了杀机，那就是真要杀人了！
“你我兄弟与那‘鬼面萧郎’并无仇怨，当日诸侯讨董之时，此人还资助过我们兵器、粮草，相待甚厚，为何今日再见，他却要取我的性命呢？”刘备虽然心思缜密，可也无法猜透萧逸的那种矛盾心里，识英雄，重英雄，却要杀英雄，一切就是这么奇怪。
其实让刘备烦心的事情远不止如此，来寿春之前他也估算过，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袁术被打的奄奄一息，原以为曹操的兵马也必然损失惨重，自己就可以从中渔利了，可今天看那军容气势，大雨之中，数千曹军列队两旁，纹丝不动，比起当初来还要更盛三分，早知如此，就不该贸然前来了！
还有徐州老巢那里，三弟张飞虽然勇猛，可脾气太差，又好喝酒，喝醉了就鞭挞士卒，让他守城，平时也就无所谓，可偏偏下邳城还卧着一头猛虎，让人有些不安呀？
没错，猛虎就是吕布，当初刘备收留此人，并将他安置在下邳，就是想在他和曹操之间安插个缓冲力量，借用吕布的勇武，起到看门狗的作用，可惜，此人过于勇猛，又桀骜不驯，分明是一头噬人的猛虎呀！
其实来寿春之前，刘备曾经下书给吕布，让他提兵前来回合，好把这头猛虎带在身边，加以束缚，结果却被拒绝了！
吕布的理由也很充分，当初曹操大军围攻徐州，是他起兵偷袭兖州，才解了刘备的围，而后又在济北郡和曹兵大战了一场，双方是解不开的血仇，如果见面，恐怕会起冲突，于大事反而不妙！
刘备听吕布说的有理，而且当初确实欠人家一个解围的人情，也就没再坚持，如今看来，有些失策呀！
想到这里，刘备拿出笔墨，刷刷点点的就写了一封书信，又帖上三根代表十万火急的鸿毛，这才交给身边的关羽！
“火速派人，将此信送往徐州，让三弟团结文武官员，小心守护城池，尤其要注意下邳城的吕布，一有变故，立刻告之，我好及时回兵救援！”
“诺！”关羽也不敢怠慢，接过书信，立刻亲自挑选心腹部下，回徐州送信！
“如此，可保万无一失了吧！”看看徐州方向，又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曹军大营，刘备的心却总是放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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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大营里，萧逸同样在自己的大帐里踱步，口中还念念有词～
“袁术、刘备、吕布，嗯，还有即将到来的‘小霸王’孙策，群雄争霸呀，到底先吃哪一个好呢？……看着都挺肥的……”
“小斌！”
“末将在！”听到呼唤，帐门一挑，中军官-小斌迈步走了进来，“请大都督吩咐！”
“马上在军中挑选精于骑射的勇士，穿便装，潜伏在刘备军营四周，但凡有徐州往来的信使，一律格杀勿论！”萧逸面色阴沉，狠狠做了个砍杀的动作。
“末将尊令！”小斌的优点就是听话，从不多问什么，只要是萧逸的命令，哪怕是友军，也照杀不误！
“记住，手脚要干净利索，不留任何蛛丝马迹！”
“诺！”
“呵呵，大耳朵阿福，对不起了，谁叫这么多人里，属你最让我不放心呢！”看着徐州军营方向，萧逸一脸笑意的摸了摸鼻子，老习惯，就是改不了！

第四十六章唇亡齿寒
河北，邺城，冀州牧-袁绍的府邸，里面楼阁殿宇，厅堂水榭，一切应有尽有，显尽了人世间的富贵，就是比起寿春城里袁术的‘伪皇宫’来，也不逊色分毫，而且这兄弟两个的品位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一切事物，不求最好，但求最贵，面子比天还大！
不过袁绍还是要略高一筹，他没有搜刮河北的百姓，而是派出人马让那些大商人们献金，以示尊敬，在刀枪的威逼下，试问谁敢不献上忠心啊，钱财就像流水一向汇聚到袁绍的腰包里，尤其是河北大户--甄家，最是卖力，献金十万之巨，捎带阿谀奉承之词几大车，马屁拍的袁绍心花怒放，而另外一个大户，幽州-梁家却没什么表示……
府邸，大堂上，袁绍正在把玩新到手的‘大将军金印’，一脸的得意和高傲，当朝丞相算什么，把小皇帝接去许昌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把大将军的位子让了出来，再加上冀、幽、青，三州的治权，这个礼物送的让人舒服，连曹孟德都如此怕自己，这天下第一人舍我其谁？
“报～大将军，寿春有信使来！”
正当袁绍陷入自己编制的美梦中时，一名内侍撒腿如飞跑了进来。
“淮南？信使！”袁绍最不爱听的就是淮南的消息，因为他那个宝贝弟弟竟然穿上龙袍，面南背北，当皇帝了！
“愚蠢……，鼠目寸光，不知死活！”
只要一想起这件事，袁绍就会冲着南方破口大骂，各种龌龊词汇层出不穷，一连骂半个时辰都不带重样的，有时候骂的兴起，还会照顾袁术的祖宗八代，等骂完之后，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本是同父异母的骨肉兄弟，气的他又跑到祖宗牌位前去请罪，“对不起啊，袁家的列祖列宗，我骂错了……”
骂归骂，其实袁绍心里更多的却是嫉妒，因为袁术干了一件他想做，却又没胆量的做的事。
汉室衰微没错，袁家四世三公，海内仰望，早晚会‘取而代之’也没错，可他袁绍才是家中长子，实力又强，那个皇位理应归他所有才是，弟弟袁术的所作所为就是僭越，是不孝，于礼不合！
尤其一想到袁术怀里抱着的是‘传国玉玺’，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大将军金印’，也就没那么可爱了！
为此，袁绍几次暴怒，杖毙的侍从都有两位数了。
“传他们进来吧，看来我那个宝贝弟弟要撑不住了！”袁绍一脸的幸灾乐祸，三峰山大战的消息传来，他甚至比曹操都要高兴，晚上不但多吃了两碗饭，一时兴起，还宠信了几名爱妾，创下了‘梅开四度’的最好个人战绩，袁术倒霉，比他成功更让人高兴！
“奴才袁福、袁禄参见大公子！”进来的两名信使都是一身家丁服饰，还一瘸一拐的，他们本就是袁家的奴生子出身，自幼就跟随在袁家兄弟身边，所以才称袁绍为大公子，而不叫官职，袁术之所以派他们做求援的信使，本就是想用那早就不复存在的兄弟之情，打动自己的便宜哥哥！
“原来是你们兄弟两呀，站起来回话吧！”毕竟是自幼一起长大的，这二人也是亲兄弟，所以袁绍还给了几分面子！
“谢大公子！”袁福、袁禄又行了一礼，这才解开衣裳，又解开内袍，最后用小刀子，从贴身小衣里面各自割出半封信来，二人一对，才算是完整一封。
要说这封信送的可真是不容易，曹军围困寿春城，里外数层，密不透风，就跟铁桶相仿，幸好天降大雨，他们二人又熟悉地形，这才趁着夜色跑了出来，但路上还是被玄甲军的游骑兵发现了，断后的十几名护从全被射杀，他们兄弟也是一人挨了一箭，带伤得脱，所以走路才会一瘸一拐的。
书信之所以分成两半，也是出于安全起见，二人只要不被一起抓住，求援的书信就不会泄密，也算是个聪明办法！
书信早就被汗水浸湿了，还有淡淡的血迹，不过拼在一起，还是能勉强看清上面的字迹，袁绍猜的不错，寿春那边果然撑不下去了，希望他派兵出击许昌，来了‘围魏救赵’，伸出手来，拉他那个宝贝弟弟一把！
“弟弟呀，你到底还是服软，求到我的头上来了！”袁绍脸上的笑容刚升起，又刷的落了回去，原来在书信的最下边，竟然有一份鲜红的印迹，上面八个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该死的，都来求援了，还在摆你的皇帝架子！”书信上加盖‘传国玉玺’，那就不是书信了，而是圣旨，也就是说他的弟弟袁术，是下旨让他出兵，名为救援，实际上挖了个坑，暗藏着君臣名分呢？
自己要是真出兵了，不就等于承认他的‘仲氏王朝’，承认他那个皇帝了吗！
“吾弟坐镇淮南，兵精粮足，又有传国玉玺在手，为何反而被曹孟德逼迫成这个样子呀！”袁绍名为寻问，话中讽刺的意味就连外边树上的小鸟都听得出来！
“这个嘛？”二人只好把‘三峰山’一战的经过，又详细讲述了一遍，不过里面肯定用了些春秋笔法，总之就是，不是我家主子袁术无能，而是曹孟德太狡猾了，再加上老天爷不帮忙，这才一败涂地～～
“还请大公子看在手足兄弟的份上，出兵帮二公子一把，毕竟都是袁家子孙呀，老太爷在天之灵，也会希望兄弟和睦的！”到了这个份上，为了不触怒袁绍，二人只好把袁术的称呼降成了二公子，姿态摆低，没办法，寿春城一日三惊，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城破，救兵如救火呀！
“呵呵，他狂傲自大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这个兄长，他擅自称帝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这个兄长？现在兵败将亡，困守孤城才想起我来，晚了！”
袁绍一把将书信仍在地上，其实他怎么会不知道袁术现在的境况，之所以让二人把三峰山的事情再说一遍，就是他听到宝贝弟弟打败仗很爽，很舒服！
“哎！”袁福、袁禄对视一眼，满脸都是苦笑，袁家兄弟自小就是如此，面和心不和，现在倒好，连面子也撕破了，本是骨肉兄弟，何至于此呀？
他们也看出来了，用亲情是打动不了袁绍的，既然如此，只有用紫木公子的办法了！
“大公子，我们兄弟是下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有四个字却一直铭记在心！”
“哦，那四个字？”
“唇亡齿寒！”
“嘶！嘶！”
沉寂半响，心中几个翻滚，袁绍终于坐了回去，又将那份扔掉的书信捡了回来，他恨袁术不假，可‘唇亡齿寒’的道理更真！
一笔毕竟写不出两个‘袁’字来，如果曹操灭了袁术，吞并淮南之地，实力就会暴涨，那他下一个要对付的是谁？
除了他袁本初还能有何人，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他也该出兵拉袁术一把，可就这么被人使唤，又特别的不甘心，真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做何抉择了！
“来人呀，把众谋士们请来，后堂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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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后堂，袁绍麾下几大谋士就是否出兵的问题上吵成了一团，其中田丰、沮授主张立刻出兵，解寿春之围，而逢纪、郭图则拼命反对，认为一兵一卒也不能派！
“曹操远征寿春，许昌必定空虚无比，主公应该立刻出兵偷袭，行‘围魏救赵’之计，不但可以解寿春之围，还能把小皇帝抢到邺城来，以此号令天下诸侯！”
田丰对上次没能把小皇帝抢到手上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天赐良机，自然不肯再放过了！
谋士沮授表示支持，正所谓‘兄弟阋于墙犹外御其侮’，自家主公和袁术毕竟是手足骨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更何况唇亡齿寒，救淮南，就等于是救河北；于情于理都该出兵！
“二公此言差异，那袁术擅自称帝，是为逆贼，已自绝于天下，主公乃是朝廷钦封的大将军，此时应该速发一道‘讨逆檄文’，以示大义灭亲，岂能反过来出兵助贼呢？”郭图是坚定的反对派，而且他还站在了一个道义的制高点上，让人无法反驳！
“没错，袁术是自取灭亡，我们又何必趟这股浑水呢，再说袁术一灭，‘四世三公’的身份可就为主公所独有了！”逢纪也是反对派，如果说郭图的话占了个‘义’，那他的话就占了‘利’，都是让人心动的好东西。
“立刻出兵！”
“坚决不行！”
“你……”
“我……”
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的盯在了一起，各说各的理由，听得袁绍头昏脑胀，更加难以抉择了！
整整争吵了一个时辰，最后众人的目光齐聚在一个一言不发的人身上---许攸！
许攸在众谋士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论谋略水平，他属于垫底的那个，论人品，更是差的一塌糊涂，有名的‘贪婪无厌’，不过他有一样厉害的本领却是无人可比，那就是---‘和稀泥！’
无论多尖锐的两种意见，他总是能想办法把二者柔和在一起，也幸亏许攸的这种特殊能力，才让河北集团有个最终决策，否则光是谋士之间的内耗，就会让他们一事无成！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拢在自己身上，许攸也有些自鸣得意，才干再高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得靠他来左右逢源吗？
“出兵，但不过黄河！”许攸的办法果然还是折中！
“出兵算了全了兄弟之义，同时也让曹孟德心有忌惮，不敢放手施展，淮南的战事必然拖延下去，而他们耗的越久，死伤就越大，对我们自然也就越有力！
而不过黄河，就避免了把我们河北一方也拖下水，毕竟‘逆贼’的骂名不是那么好背的，所以说派颜良、文丑二位将军，统大军十万，屯住黄河沿岸，向许昌施压就足够了！”
“好，此计甚妙，就这么决定了！”袁绍赞许的点点头，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至于其他谋士，虽然都没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可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各退一步，总比一步也迈不出去强吧！

第四十七章三方齐聚
刘备的那双大耳朵也许真有‘聚气招福’的功能，自从他来到寿春城外后，阴云四散，艳阳高照，淮南的大地再次变得干燥，坚硬起来！
趁此机会，曹军立刻调整布防，再次锁紧了包围圈，同时砍伐树木，在军营里日夜不停的打造大型攻城器械，至于填河用的沙袋，更是垒的跟小山一样了，只等时间一到，就强攻破城！
天下万事，有一喜，必有一悲！
寿春城内，袁术现在可谓是-度日如年，河北的援军一点消息也没有，城外的曹军却是步步紧逼，不断的缩小包围圈，尤其是从淮河上游漂下来大量的木屑，这说明敌军正在日夜赶制攻城器械，而且数量一定相当庞大。
徐州牧-刘备也领兵前来助战了，站在城头上就能看到他的旗帜，因为那个‘刘’字太大，太显眼了，此外，当初从自己手里溜走的那只虎崽子--孙策，如今横扫江东六郡，拥兵数万，大小战船近千艘，已经变成一头真正的斑斓猛虎！
而且有消息传来，这位‘江东小霸王’，正在调集兵马、战船，准备北上汇合曹、刘大军，合围他的寿春城，“哎，养虎为患，真是悔不当初呀，要是听了紫木的计策，早点下手……”
袁术明白，寿春城能坚守到现在，全靠有水道沟通四方，不断的有兵马、粮草运过来，如果孙策的水军一到，封锁住淮河，那么他就成了瓮中之鳖，早晚会被敌军生擒活拿，到那个时候，他的皇宫，他的‘仲氏王朝’，全部灰飞烟灭了……
虽然合围还没有形成，可那种感觉就像死囚在等待着最后一刀的落下，其中滋味，真是生不如死，袁术现在整夜被噩梦缠绕，不是梦到皇冠落地，就是梦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装在囚车里，送往许昌问罪，经常是一夜之间几次惊醒，身上的黄龙袍都被冷汗打透了，“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急于称帝，龙袍这东西，穿上容易，再想脱下来，难呀！”
“不行，孤绝不能束手待毙，鸡雏临死还要挣扎一下，更何况是大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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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皇宫，大殿！
“诸位爱卿，寿春城兵连祸劫，皆是孤一人之过，为一己之私，连累满城百姓，于心何忍呀，所以孤意已决，让城别走，救百姓于水火！”
‘小霸王’-孙策起兵北上的消息正式传来后，袁术立刻决定听从紫木公子的建议，南渡淮河，躲避兵锋，说白了，就是要逃跑！
虽然是逃跑，可袁术的借口却很高、大、上，如今所有的灾祸不是由他一个人引起的吗，那他一走，不就等于把灾祸也带走了吗，寿春城的百姓就得救了，所以他袁术逃跑，不是因为贪生怕死，实在是为了满城百姓考虑呀！
“陛下仁义无双，万民敬仰！”听说袁术要逃跑，‘仲氏王朝’的大臣全都伸双手大拇指赞同，同时表现出一副忠肝义胆模样，纷纷表示愿意留下来守城，要誓与寿春共存亡。
古人云，做官要三思，思危、思退、思变！
三峰山一战，袁军几乎全军覆灭，势力一落千丈，不少‘仲氏王朝’的文武百官们就开始‘思危’了！
等到曹军压境，把寿春层层围困，几乎所有人都在思考退路，恰好曹军粮草不足，他们就把自家庄园里的谷物以平常的价格，甚至是白送给曹军，为的就是给自己和宗族留下一条退路。
如今连‘伪天子’袁术都要跑路了，百官们也就准备走出最后一步---思变！
不少人已经私下串联过了，只要曹军大举攻城，他们就开门献降，将功赎罪，如果运气好，马屁拍的到位，也许还可以去许昌的真朝廷里弄个一官半职，岂不是比现在强上百倍。
袁家‘四世三公’，是当今第一官僚家族，对于官场的黑暗，和麾下文武百官的心思，袁术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把寿春城交给这些人，恐怕自己前脚刚离开，后脚他们就得开门降曹，所以必须留下心腹之人守城才是，毕竟寿春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还是有坚守下去的希望！
“李丰、陈纪、乐就、梁刚，孤任命你们四个为尚书令，留守寿春城，记住了，一定要严防-死守！”最后四个字，袁术是咬着后牙说出来的，他的潜台词很清楚，严防的是城内这些随时可能生变的官员，死守，才是对付城外的曹军！
“臣等遵旨，誓与寿春共存亡！”四名臣一脸苦瓜相跪倒接旨，没办法，谁叫他们是最合适的守城者呢！
首先，四名臣都是土生土长的淮南士人，庞大的家族和产业都分布在寿春城内外，这里是他们的根本，谁跑了，他们几个也跑不了！
其次，忠诚度上也绝无问题，四名臣是绝对不会投降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就像所有大恶人身边都有几个帮凶一样，他们就是‘伪天子’袁术的爪牙，名声顶风臭出八百里，早就上了朝廷的‘必杀令’了，所以除了死守，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最后议定，由四名臣统兵八万，继续死守寿春，而‘仲氏天子’袁术，则带着他的皇后、太子、嫔妃，少数心腹大臣，以及御林军两万，渡过淮河，逆流而上，去庐江暂时躲避兵锋！
庐江是袁术治下另一座重镇，土地肥沃，人口众多，论富庶程度不此寿春城逊色多少，借助那里的资源，也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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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要搬家了！”
一声凄惨的叫声在‘伪皇宫’里响起，顿时引起无数的慌乱，尤其是那些要随同离开的嫔妃们，更是大包小包的拼命收拾东西，衣服、首饰、私访钱、花瓶、桌椅、家具，一样也舍不得丢弃，就连皇宫里的假山她们都恨不得一起搬走，结果整整忙碌两天，逃跑的队伍还是没能出发……
这下可把袁术给急坏了，都快刀压脖子了，还顾那些身外物做什么，最后下了死命令，“二个时辰内，必须登船，否则，就在寿春城内自生自灭吧！”
伪皇宫外，紫木公子也属于跟随逃跑的人员之一，不过他就简单的多了，随从只有两个，‘大肠管家’和侍女初见，外加一大一小两个包袱而已，大的是三人的换洗衣服，小的是一点金银细软！
至于他在寿春城里的那座小宅子直接丢弃，仆人们也给了安家费遣散，除此之外，紫木公子是一丝一毫的产业也没有的。
“公子，咱们还能再回来吗？”抱着小包袱，小侍女-初见一脸的不舍，虽然他们的那座宅子很小，也不富裕，但住在那里，让她很安心，也很快乐。
“寿春，恐怕永远也回不来了！”看着那些背着大小包裹，怀里抱着花瓶，胳膊上挎着首饰盒，哭哭啼啼的嫔妃们，紫木公子一脸的蔑视。
其实袁术和这些嫔妃也没什么两样，如果他能舍弃这些无用之物，只带走那些精兵强将，日后也许还有再起的机会，可现在，连几个女人都舍不得，还能有什么作为，仲氏王朝，完了！
“走，咱们上船，公子会带你们走出一条活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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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袁术一行人狼狈不堪的逃向庐江郡时，长江水道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迎风破浪，逆流而上！
船队规模庞大，前后首位相连十余里，由大小数百艘船只组成，全是外蒙生牛皮，关键地方包裹铁甲的艨艟战船，黑压压一大片，盖满了宽阔的江面！
为首的是一艘纯白色的‘余皇大舟’，长十五丈，高四丈余，分上下三层，可载数百名将士，绝对是长江上的巨无霸，在船头上还竖着一面‘青底黄边涯角大旗’，中画白圆，里面是一个斗大的‘孙’字，在江风的吹拂下，前后飘摆，好不威风！
大舟顶层上，一身镔铁战甲，手持宝剑的小霸王-孙策，正和白衣飘飘的义弟周瑜在谈话……
“公谨，你既然劝我北上会盟曹、刘，合围寿春，为何又让船队如此慢行呀？”
孙策此时是骄傲的，大半年前，他还是寄人篱下，带着几千残兵，靠吃河蚌过活，可是现在呢，他打下了江东六郡的地盘，手下有一批能征善战的将领，更有数万大军，军械、钱粮充沛，就是比起他父亲孙坚当年的威势，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呵！袁术倒行逆施，擅称伪帝，伐之，可收天下名望，而且寿春城富甲天下，破城以后，我军可以得到大量的钱粮、器械、财宝，所以小弟才劝兄长起兵北上！”
大半年的沙场征伐，让周瑜原本就很英俊的面容上，又多了几分英武之气，在江风吹拂下，长发飘散，真有如神仙中人。
“袁术蠢如猪，可那曹操却是头名副其实的恶虎，如果猪吃完了，这头恶虎下一个会扑向谁呢？
所以，我军缓行，给袁术留一条活命，让他在淮河一带继续纠缠住曹操，兄长才有时间‘南平山越，西取荆襄，巴蜀’，发展自己的势力，最后再大军北伐，一统九州天下！”
“善！公谨知我心也！”孙策虽然骁勇，但绝不独断，相反，他是个从善如流的人，而且周瑜分析的有理有据，确是目前江东集团最好的战略部署了！
“报～～寿春急报！”
船队正行使间，一艘快船突然顺流而下，迅速靠近了‘余皇大舟’，并用无头弩箭，射过来一封军报，士卒们连忙取下，献上！
“袁术逃了，而且很狼狈，连嫔妃都扔下不少！”看着军报，孙策开心极了，当日仇，今日报，‘断绝军粮，索取玉玺’的仇恨，他可从未忘记？
“如此，升帆，下浆，全速前进！”说着周瑜让手下在船头挂出三面红色小旗，这就是全速前进的军令！
“吼！吼！”
看到红旗，所有大小船只连忙升起风帆，同时腹部也伸出了更多的划桨，水手们喊着号子拼命划动，迎风破浪，直逼寿春！

第四十八章喧宾夺主
‘伪皇帝’袁术跑了，‘小霸王’孙策却来了，大小战船七八百艘，搭载了五万战兵，从长江入淮河，浩浩荡荡，逆流而至！
各船上皆插五色旗帜，迎风飘摆，遮天蔽日，船队到来的当天，就在寿春城南扎下水、陆大寨，死死封锁住了出口，同时还派出信使请曹、刘二人到他的‘余皇大舟’上商讨军机，摆出一副‘喧宾夺主’之势来！
大营，一处高坡上，曹操带领营中众将登上瞭望台，察看江东大军的虚实，放眼望去，只见水、陆两寨旌旗摆动，遥相呼应，陆寨依山傍林，壁垒森严，前后出入有门，中间进退有法，深得用兵之妙！
再看江东水寨，就扎在淮河水道上，数百艘艨艟战船，大船在外，排列犹如城郭，小船在内，往来穿梭不绝，更有一艘‘余皇大舟’居中指挥，旌旗一展，各队如臂使指，深不可测……
“孙文台有子如此，虽死犹生呀！”观看良久，曹操发出这样的感叹，当初十八路诸侯讨董，他曾经和‘江东猛虎’孙坚共事，深知此人勇猛刚烈，是大将之才，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竟然更胜一筹，真是让人羡慕的紧呀！
曹操还拿自己的儿子私下里做了一下比较，长子曹昂聪慧仁孝，好读书，知礼仪，处理政务的能力也不错，就是武略上差了些，心肠也太软……
“老夫有生之年，必须除掉此人，为子修扫清障碍，否则，要是二人对决两军阵上，自家儿子恐怕会被孙策这头‘小老虎’吃的渣都不剩啊……”
察看完毕，大家一致认为江东大营很实，一点也不虚，这个结果可以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当下他们多了一个有力的盟友，围攻寿春城，更添三分胜算，忧的是，日后也多出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至于孙策派出使者，邀请曹、刘二人去他的水寨里会盟，更是一种明目张胆的挑衅，三家联军，论地位，论实力，论战功，曹军一方都是当之无愧的龙头，所以刘备来了之后，才会第一时间来拜码头，表示服从，可孙策显然不信这个邪，试图把盟主大权抢到自己手里，号令三军，真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对于邀请，曹操当然是不会去的，否则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孙策的盟主之位，可如果不去，就是一种示弱，而且道义上也输了三分，所以当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出一个全权代表，替曹操出使江东军营！
而且这个人身份得够，否则不显诚意，勇武得有，否则镇不住那些江东的骄兵悍将，最后智谋也不能差，否则无法调理两军之间的关系，再被人家坑一把，签下什么不平等条约，那就麻烦了！
综上所述，有权、有勇、有谋，又能够出使江东军营的人选，不用推举，也不用挑选，只有一个～～萧逸！
“好，那末将就替丞相大人走一趟，会会这位江东小霸王！”手扶宝剑，萧逸对着江东军水、陆大寨一阵的冷笑，除了那个勇如霸王的孙策，恐怕还有一头‘俊美幼麟’在等着自己吧？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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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外，江东军水寨！
“什么，萧逸来了？”
余皇大舟上，孙策和周瑜正在商讨围攻寿春城的战略，同时坐等曹营那边的消息，无论曹操来与不来，对他们都有好处，来了，就等于承认江东军盟主的地位，不来，就可以明白的告诉天下人，曹孟德怕了他孙策，大长威名呀！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曹操那只老狐狸没露头，反到引出一条凶悍无比的‘贪狼’来……
“也好，正想会会这位‘鬼面萧郎’呢？”周瑜俊美的小脸上略显兴奋，他对‘萧郎’稳压‘周郎’一头的事情很不服气，这次正好试试对方的本事，如果可能，就把他留在营中，然后裹挟回江东去，没了此人，曹操也就等于断了条臂膀，必然元气大伤！
“此人没那么简单，还是小心一点为上！”孙策一脸的谨慎，还微微有些紧张，当年的‘汜水关，虎牢关’两场大战，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萧逸在万马军中纵横驰骋，十荡十决的勇武英姿，断断不敢轻视！
“哼！到了咱们的大营里，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不信他还能插上翅膀飞出去，对了，那萧逸带了多少人马前来？”
“回周将军，一人一骑，再加两名随从而已！”前来禀报的亲兵说的十分肯定，因为他擦亮眼睛，数了三次，没错！
“好胆色，难怪世人都说他是‘贪狼星君’下凡呢，传令下去，大开营门，派出彩船，锣鼓迎宾！”说着孙策拉着周瑜来到舟头等候，同时又秘密传令，让江东大将-太史慈领五十名刀斧手在船弦两侧暗中埋伏，见机行事！
“呜！……呜呜！”
“咚！……咚！咚”
喧天的号角声中，一艘漂亮的彩船从水寨大门处一路分波裂浪而来，船头之上，萧逸头戴金冠，身穿蜀锦百花战袍，脚下厚底牛皮战靴，腰横‘斩蛟剑’，正一脸微笑的观看江东水寨的军容，那份从容的神态，就像在检阅自己的部队一样！
在他身后，典韦身背一双大铁戟，手里拿着那柄‘凤翅鎏金镗’，中军官-小斌腰垮弯刀，背上则是那副‘绝影宝雕弓’，二人左右护卫，同样毫无惧色。
“果然是无双战将，当世豪杰！”看到这副胆色，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周瑜都不禁暗暗折服，同时心里那种一件高低的战火也就更强烈了。
两船贴近，立刻有亲兵跑过去用绳索拉住船舷，并铺上了宽厚的踏板，请萧逸三人登上余皇大舟！
“踏！……踏踏！”几步跃上大舟，萧逸和站在船头等候的孙策正好面对面，四目相视，都是精光四射！
自从洛阳一别，二人已经整整三年没见了，也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总体来说，就是都变得更加强悍，更加霸气，身上的杀气也更加浓厚了！
“一别数载，伯符竟长成了如此英武的青年将军，我心甚慰呀！”虽然二人只差了一岁，可萧逸却是一副长者的口吻，脸上还露出一份‘仁爱’的模样，当初十八路诸侯讨董，他和‘江东猛虎’孙坚并肩作战过，曾以兄弟相称，而孙策又是孙坚的儿子，所以吗……
“呵呵，叔父大人在上，伯符有礼了！”干笑两声，虽然心里恨不得把萧逸那张‘仁爱的笑脸’撕下来，扔进淮水河里，可孙策还是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弯腰行了一礼，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没办法，当初在虎牢关时，他确实认萧逸为叔父，这是十八路诸侯，三十万联军都知道的事情，想赖都赖不掉，否则就是亡父孙坚的不敬！
“嗯，真乖！真乖！”萧逸一副欣慰的模样，随后目光一转，又看到旁边一位俊美异常的青年身上，“这个俊少年是？”
“在下庐江-周瑜，字公谨，是伯符将军的结拜义弟！”说道后面几个字，周瑜俊美的小脸上顿时有些发白，心中更是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他是孙策的义弟，萧逸是孙策的叔父，等于萧逸也是他的叔父，刚见面就先矮了一辈，下面还怎么过招？
“嗯，不错，也很乖，长的这么俊俏，跟个大姑娘似的！”萧逸算是彻底找到长辈的感觉了，说着在身上摸起来，第一次遇到晚辈，见面礼总得有吧，可他来的太匆忙，怀里什么也没有，身上这件‘百花战袍’是曹节给他缝的，又舍不得送出去，可总不能脱靴子吧？
最后扫到小斌的背上，萧逸目光一亮，伸手抽出一支狼牙箭，递了过去，“初次见面，叔父身无常物，只好以此箭为礼了，放心，等回到许昌，肯定补上一份厚礼！”
“多谢～～叔父大人！”咬着嘴唇，周瑜目视船板，颤抖着双手把狼牙箭接了过去，长者赐，不敢辞，否则就是无礼，别说是一支箭，就是一根树枝，一片树叶，他也得接着！
尤其是萧逸刚才夸赞他容貌俊美，像大姑娘一样，如果真是自家长辈嘴里说出来的，那也没什么，可对方不过年长他一岁，还是曹军大将，那感觉，就怪怪得了，大姑娘，岂不是说他周瑜是妇人吗，
男尊女卑，还有比这更恶毒的话吗～～～
“叔父大人请里面入宴！”叫了第一声，也就不在乎多叫几声了，孙策、周瑜二人同时一摆手，做出长辈先行的架势！
“好，正想尝尝你们江东的美酒呢！”说着萧逸迈步先行，在一大群江东将领的簇拥下，众星捧月般，进入余皇大舟的船舱里～～～
一场龙争虎斗，正式开始了！

第四十九章双郎争锋
余皇大舟，即是水上的无双利器，也是一座移动的宫殿，位处最上层的帅厅，长七丈，宽三丈余，高一丈五，在这里待着，丝毫没有空间上的紧迫感，而且稳如平地，如果不是听到阵阵的水浪声，绝对感觉不到这是在船上！
周围的装饰同样不凡，楠木为柱，香木为板，四周画有‘应龙’彩绘，船壁上开有通风的窗户，挂有布幔，平时可以用来欣赏水上风景，战时机关必合，木板推上，则弩箭难伤，这样的巨舰，也只有吴、越一带的世袭大工匠能打造出来，同样，也只有这些从小依水而生的江东悍卒可以驾驭！
“请！”
“请！”
这里是江东军水寨，按理说应该分宾主落座，可萧逸没这个打算，他脚下生风，大步向前，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上，典韦、小斌立刻左右侍从，牢牢守住两侧！
“呵呵，叔父大人请坐！”尴尬的笑了两声，孙策只好在次位上落座，一脸郁闷的看着本来属于自己的地方被萧逸霸占了，真弄不明白，这里是自己的大营，还是别人的大营啊？
“方才为私，如今为公，军议之时，只有官职大小，上下尊卑，没有叔侄！”萧逸小脸一沉，拿出‘征西大都督’的架势来，自从孙策来到寿春以后，立刻以‘喧宾夺主’的办法谋夺联军统帅的位子，如今，他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诺！……我等参拜大都督！”
公私分明，孙策、周瑜只好站起身来，带领江东一众将校，再次以军礼相见，不过也好，起码不用再叫‘叔父’了。
这就是掌握朝廷的好处，天下各路诸侯，只要没像袁术那样明目张胆的造反，就还是汉家臣子，表面上就得遵守汉家的官职、制度，萧逸这个朝廷册封的‘征西大都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管用的很！
当然了，无论是孤身入营，还是抢了主人的帅位，这些看似风光无限的事情，也只有萧逸能做、敢做，因为无论是武艺、官职、战功、杀气，他都能镇的住这些江东来的骄兵悍将，要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呵呵，恐怕稍有不敬，就会被这些人乱仞分尸了！
说白了，人们敬的是‘鬼面萧郎’，而不是什么曹营使者！
“伯符，一别数载，如今官居何职呀？”
“这个，……折冲校尉！”孙策一脸的尴尬，因为这个官职是‘伪皇帝’袁术给他的，细算起来，他还是‘逆贼’一党呢，可孙策又不能辞去官职，用一介白身来号令江东六郡吧！
乱世，诸侯争霸，没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却是一件让人难堪的事情！
“呵呵，有圣喻，孙策听封！”
随着萧逸的话语，小斌从怀里掏出一枚红绸包裹的金印，典韦则拿出一卷黄绫子，上面云龙纹饰隐现，如果书哦前面的作为都是示威，如今就该施恩了！
“末将接旨！”
看到圣旨、金印，孙策一脸的兴奋，连忙带领江东众将再次上前行礼，别看他现在统兵数万，坐拥江东六郡之地，可毕竟没有得到朝廷的正式认可，名不正，则言不顺，而这两样东西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原本准备攻破寿春后再向朝廷讨要，没想到好事临门，现在就送来了！
“奉圣喻：孙策，以弱冠之龄，统帅大军，平定江东动乱，又出兵围剿寿春袁氏逆贼，有功，特加扬州牧、骠骑将军，封爵-南昌亭侯！”
“臣，谢陛下隆恩，谢曹丞相提携！”孙策先是向圣旨拜了拜，又转身向曹营方向拱拱手，小皇帝不过是个摆设，这些官职、爵位是谁给的，他心里自然清楚！
“恭喜骠骑将军，得封侯爵！”江东一众将领也围了过来，纷纷抱拳恭贺，正所谓，一人成仙，鸡犬升天，孙策有了正式的官职，他们这些手下的身份也算漂白了，不再是没名没号的野路子将军，自然皆大欢喜！
“来人，奏乐，开宴！”人逢喜事精神爽，孙策脸上都快乐开花了，“再传令军中，今日犒赏酒肉，三军同乐！”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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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青青兮杨绿绿，悠悠心事，思君、思君，君不见，幽幽等君回，问亲人……”
在悠扬、欢快的江东民乐中，宴会开始了！
水寨宴会，就地取材，上的自然是全鱼宴了，青鱼、草鱼、鳙鱼，鲢鱼……，应有尽有，尤其是一道‘炙烤鲈鱼’，让萧逸胃口大开，这是淮水里的一种特产，别处的鲈鱼只有两腮，唯独此处的鲈鱼是四腮，为鱼中异种，肉质鲜美异常，还没有小刺，可以尽情的吃个通快！
有了好菜，自然得有好酒相配了，大概是因为气候的原因，北方的酒大都浓烈，入腹如火，让人血液沸腾，而南方的酒则相对清爽一些，没那么烈，相反，还有一丝甘甜的味道！
“久闻大都督乃是酒国高手，号称‘无酒不欢’，大军每到一地征伐，必然会品尝当地的佳酿，却不知这无数美酒之中，又以何种为最呢？”酒席宴间，坐在左手边的周瑜手指金杯，似乎是在问酒，可又不像在问酒！
“哈哈，天下美酒，同出一源，只因地域、气候、风俗不同，才慢慢有了区别，其中燕赵酒烈，关中酒纯，齐鲁酒香，巴蜀酒浓……，各具特色，很难说谁高谁低呀！”
萧逸对酒类颇有研究，在他看来酒文化中处处透着人性，每品尝一个地方出产的美酒，对当地人的风俗、性格也就了解的更加深刻，至于谁优谁劣吗，只能说是各有千秋！
“呵呵，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过我江东的美酒却大大不同，看似平淡无奇，后劲却大的惊人，常使人不知不觉沉醉其中，等到发觉过来，悔之晚矣！”周瑜的小脸上似笑非笑，一番话语更是另有所指。
“天下之酒，天下人饮，与浓淡、清浊、烈柔并无关系，关键就看你会饮？还是不会饮了？”
“哦，还请大都督赐教，这天下诸多美酒，又该是如何饮法？”
“很简单，燕赵酒烈可以壮胆，关中酒纯可以修心，齐鲁酒香用以养性，巴蜀酒浓适合补血，都是对人大有益处的，至于你们江东的甜酒吗，可以在饮尽天下美酒之后，志得意满时，用来锦上添花！”说着萧逸轻摇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妙，大都督这番酒论，真是妙不可言！”
“呵呵，酒喝的多了，自然会有一点心得！”
“哈哈！……哈哈！……”
萧逸、周瑜互相对视一眼，都是仰天大笑，普天之下，还有什么比遇到一位强大的对手，更让人高兴的呢？
第一回合，不分胜负！
“难得大都督驾临我江东水寨，尔等还不上前敬酒，切莫慢待了贵宾！”周瑜一声令下，那些早就准备多时的将领们，立刻一窝蜂似的冲过来敬酒，任你勇猛如虎，也架不住一群狼吧～～
“大都督勇冠三军，末将敬您三杯～～”
“大都督骑射双绝，末将敬您两碗～！”
“大都督神勇无敌，末将敬您一坛子～～”
“大都督～～～咱俩干脆进酒缸里游泳吧～”
身为武将者，有几个不好饮呢，无数的酒碗，夹带着几箩筐的高帽子一起冲了过来～～
萧逸自然抖擞精神，酒到杯干，后来干脆抱起酒坛来大战江东群将，可对方人数太多了，喝退一批，又冲上来一批，车轮战，打消耗，纵然海量如萧逸，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动作逐渐迟缓，明亮的眸子中也带上了几分朦胧醉意～～
“大都督果然海量无双，今日尽可饮个痛快，若是乏了，就宿在水寨中好了！”周瑜拿着自己的三钱小金杯，也在不紧不慢的品着美酒，他的计划就是，把萧逸灌醉，最好醉他三天三夜，然后留宿在水寨里，也就相当于扣为了人质！
等到破了寿春城，再用他和曹操讲价钱，或者干脆裹挟回江东去，到时候是软禁，还是招降，再慢慢料理不迟！
他的计划几乎成功了，萧逸虽然海量惊人，一连喝退了江东三批战将，可他毕竟是孤身一人，如今醉态已显，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了～
“好酒，果然是～～好酒！”萧逸的小脸上全是沉醉的模样，连手都不稳了，面前的酒坛一连抓了三次，才拿到手里，晃了晃，“嗯，没酒了，那个公谨将军，再取一坛酒来，不醉不归！”
“好，末将就亲自给大都督把盏！”看着连坐都坐不稳的萧逸，周瑜微笑着从身边提起一坛酒，迈步上前，准备把这头‘贪狼’彻底醉倒，只要把他拿下，就等于断了曹操一条臂膀！
“大都督真是酒国英雄～～末将～～啪……啊！”
周瑜正笑着斟酒时，本来已经醉伏在案上的萧逸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快如闪电，一把就扣住了他的脉门，巨大的力量就像是一道铁箍，勒的他难动分毫。
“公谨一片好意，不过本都督醉意上涌，唯恐言语有失，伤了两家的和气，就此告辞，可惜浑身无力，还请公谨搀扶一程！”说是酒醉无力，可萧逸手上的力道，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明白的告诉周瑜……，我没醉！
“糟糕！”周瑜心中暗叫不好，想要后撤，他虽然也自幼习武，可比起萧逸的神力来却差的远了，连抽三次，手腕却丝毫不动，反而被抓的生痛。
“不好……，快放手，速速放开公瑾将军！”这时候周围的江东将领也发现不妙了，一拥而上，想把周瑜抢出来！
“本都督醉酒之后，经常伤人，谁敢过来？”
萧逸一把从典韦手里拿过‘凤翅鎏金镗’，一手抓着周瑜，身上杀气弥漫，整个船舱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许多，周围的江东将领来回晃动，却不敢靠近分毫！
鬼面萧郎，一镗在手，谁敢近前?
“酒宴正欢，大都督何故如此啊？”最后，孙策排开众人，大步走了过来，可人质在人家手上，他也不敢太靠近，生怕一不小心伤了周瑜，那可就糟了！
“今日已醉，不宜再饮，本都督唯有告辞了！”
为了显示自己真的喝醉了，萧逸的身体就像大浪中的一叶小舟，左右摇摆起来，捎带着周瑜跟着一起摇摆，而凤翅鎏金镗的锋刃就在他的脖子上飘呀飘～～
“大都督醉酒，末将送他出水寨，诸位无需担心！”棋输一招，周瑜反而淡然了，不过他有一点不明白，萧逸明明喝了那么多的酒，怎么就没醉呢？
“好，都让开，恭送大都督出寨！”孙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用周瑜换萧逸，玉石俱焚，虽然并不吃亏，可他终究是做不出那样无情的事来，所以只能妥协了！
当下，萧逸拽着周瑜，典韦、小斌各持兵刃护住两侧，一起冲了出去～～
还是那艘漂亮的花船，却没有了迎宾的鼓乐，相反，周围的江东水军，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不远不近的围在附近，却又无一人胆敢上前，即是怕误伤了周瑜，也是畏惧‘鬼面萧郎’的虎威！
迎风破浪，花船一路出了水寨，来到淮水边一处小码头停下，几个人都上了岸，萧逸这才将攥了半天的手松开，他水性不好，但到了陆地上，就没什么能让他畏惧得了！
“呜……！”
一声呼啸，黑影闪动，‘白菜’一马当先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数十骑玄甲军……
“大都督智勇双全，末将佩服之至，只是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活动着被攥的发青的手腕，周瑜并没有急着上船离开，心中的疑问不解，他寝食难安。
“说吧！”拍着‘白菜’的大头，他身上浓浓的酒气让这位大爷很是兴奋，不停在四处寻找～
“酒席宴上，我亲眼所见，大都督连饮数坛好酒，为何一点醉意也没有？”
“哈哈！……吼！吼！”
周瑜的话一出口，典韦、小斌，以及周围的玄甲军士兵同时哄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全是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我家大都督海量无双，就是一点既燃的烈酒，也能连喝十八碗的通关，你们江东的甜酒，淡的跟醋一样，岂能醉倒他！”最后还是典韦说出了答案，说到喝酒，十几万曹军中，萧逸当属第一！
“受教了！”狠咬嘴唇，周瑜铁青着小脸躬身一礼，转身上了花船，头也不回的直奔水寨而去。
“大都督何不留下此人，日后恐怕是个祸害！”看着周瑜离去的背影，小斌低声寻问起来，同时拍拍身上的弓箭，眼中杀机隐现！
“哎！……不行，杀了他，孙策会和我们拼命的！”萧逸长叹一声，他又何尝不想提前除了一个大隐患，可惜，有掣肘呀！

第五十章攻城战车
两天之后，曹、刘、孙三方联军围攻寿春城的时间到了，这一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是个杀伐的好天气！
辰时三刻，作为联军的盟主，曹营里最先响起了震天的‘聚将鼓’声，紧接着，徐州军大营，江东军大营，也都响起了连绵的号角声，三路大军倾巢而出，就像三只磨好了爪牙的猛兽，向寿春这块肥肉扑了过去！
按照事先的部署，寿春四面，刘备攻东门，孙策攻南门，曹军势力最大，一分为二，萧逸统兵七万攻北门，曹操亲领其余众将攻西门，数十万大军，四面铁臂合围，军阵浩浩荡荡，密不透风，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城内，面对联军强大的攻势，李丰、陈纪、乐就、梁刚也在积极备战，四人各守一门，下令寿春城中所有男子，不分老幼，一律发给刀枪听用；为了多多准备滚木、雷石，他们把袁术的‘伪皇宫’墙都给扒了，大殿也拆了好几间，如今活下去比一切都重要，什么君君臣臣，尊卑礼仪，玩去吧！
而且他们也明白，这是联军最强的一击，但也是最后的一击，只要能咬紧牙关挺过去，对方锐气一丧，也就无力再行进攻，等到粮草耗尽，师老兵疲，自然会退去！
“苍天保佑，今日破城！”
城西，丞相曹操一身金甲红袍，手持倚天宝剑，立马军阵正中，三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分列身后，看着眼前的寿春城，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场倾国之战，从九月中旬，一直打到了十一月末，整整两个多月过去了，大军血战连连，将士死伤达数万之多，粮草、军械消耗无数，至于受战火波及的普通百姓，更是数不胜数，代价如此之大，今天终于要有个结局了。
不论胜败，仅此一战，胜则称霸，败则退兵！
“丞相大人，时辰已到，请下令吧！”谋士郭嘉催马来到进前，为了鼓舞士气，今天他也破天荒的穿上了一件软甲，腰佩宝剑！
“好，传令给江东军，让他们动手吧！”说着曹操将手中令旗高举，全军开始了最后的备战。
“诺！”
“呜！呜！呜！…………嘟嘟！”
三长两短，悠扬的号角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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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淮水河中，江东水军早已列阵多时，孙策和周瑜各披战甲，手持宝剑，并肩站立在‘余皇大舟’上，指挥这场浩大的攻城战，其余将校分列两旁，准备听令！
“擂鼓，进攻！”听到号角声传来，小霸王-孙策大手一挥，率先下达了进攻的军令。
“咚！咚！……吼吼吼！”
旌旗摇摆，鼓声如雷，可江东军的大阵却丝毫没有移动，而是从水寨中开出数十艘战船来，这些船都比较老旧，船板颜色也是深浅不一，显然都经过修补，上面的水手同样不多，反倒是装载了大量的沙石，吃水线压的极低！
这支船队一路驶进寿春的护城河道，选了一个水面最窄的地方停下，而后上面的士卒们拿出铁钎、巨锤，两人一组，竟然奋力凿起船底来～～
“叮！叮！叮！……”
锤头落下，木屑纷飞！
本来就残破的战船如何经受这样的敲打，很快一个个窟窿里就喷出了河水，而士兵们则跳上其他船只，看着那一排装满砂石的战船沉没，随后又是一排船只划过去，还是原来的地方，原来的办法，一一凿沉！
江东士兵不亏自幼生活在水泽之乡，没有测量工具，更没有透视眼，他们就凭借着水流的变化，硬是把几十艘沉船摞了起来，形成一条水下堤坝，不断的加高加厚～～
而随着堤坝形成，原本水流湍急的护城河终于缓了下来，最后竟然像普通的小溪流一样，只能涓涓流淌，甚至是水波不动了！
‘沉船塞河’，这就是周瑜想出来的办法，自从前两天受挫于萧逸之手后，他心中愤愤不平，冥思苦想破城之计，发誓一定要最先攻破寿春城，才能出心中一口恶气！
看到河水竟然被堵塞了，城上的袁军顿时嚎啕大哭，如丧考妣，如果失去护城河这道最重要的防线，那么寿春城也就等于****人前了。
“万胜！……万胜！”
反之，联军士兵却是欢声雷动，士气大涨，只要能过河，论起攻城陷阵，他们这些陆上猛虎又怕过谁来？
“呜！呜！～～攻城！”
号角齐鸣，曹、刘、孙三家联军同时发动了进攻的军令，数十万大军呐喊着向寿春城猛扑而去，就像一道道巨浪，冲击着一座已经失去根基的沙雕，毁灭，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北门，是萧逸负责指挥的进攻方向，按照早就在沙盘上推演好的步骤，大队的弓弩手冲上第一线，开始用箭雨压制城墙上的袁军，而数万辅兵扛着沙袋拼命的填埋护城河，个个奋勇向前！
昨天晚上，丞相曹操特意视察了辅兵营，并向他们做出了许诺，只要今日能攻破寿春，那就赦免以前所有的罪过，全部恢复自由之身，愿意从军的，可以为国家效力，沙场立功，不愿意的，可以回家安心务农，过太平日子去！
如此诱惑在前，辅兵们岂能不拼死作战，他们把沙袋顶在前面，遮挡城墙上射来的箭雨，脚下却快步如飞，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冲过去，填平护城河，一定要填平它～～～”
联军士气如虹，拼杀的起劲，寿春城里的袁军却是人心浮动，根本就没有死战的决心，无论‘四名臣’如何责骂，士兵们就是鼓不起劲来，连袁术那个‘伪天子’都带着皇娘、嫔妃逃跑了，他们这些大头兵又给谁卖命呀？
“坚守城池，再有消极者，斩！”
无奈之下，李丰等人只好亲手斩杀了几名不愿上城抵御的逃兵，并将人头挂在矛杆上，威胁那些士兵们登城防御，这才勉强把局面稳定下来。
不过这种用杀戮威逼出的战斗力，自然是大打折扣的，士兵们依旧行动迟缓，缩手缩脚，城下的辅兵都把几万只沙袋扔进护城河里了，袁军的箭簇才稀稀拉拉的射出去几支，而且很没准头，还有一些士兵，趁着督战的将军不在近前，干脆背靠女墙，不时的拉动几下弓弦，做出射箭的声音，可实际上一支箭簇也没射出去～～
巳、午、未，整整三个时辰，在十万辅兵的努力下，原本宽达四五十步的护城河，竟然真的被填出了好几条十丈多宽的道路，直通到寿春城下，见此机会，曹操毫不犹豫的用出了杀手锏～～攻城车！
“吼！吼！吼！”
五十名士兵为一组，全是身高八尺以上，赤膊上身的壮汉，齐声喊着号子，从大阵里推出了一座座攻城怪兽---攻城塔！
这种攻城塔高五丈有余，比寿春城墙还要高出一头，分上下两层，可以装载十几名士兵，下面装有木轮，四周安有护栏，外蒙生牛皮，一般的武器根本伤不了它，而里面的士兵却可以利用高度优势，大肆射杀敌人，而且塔身抵近城墙以后，里面的牌刀手还可以跳过去，近身肉搏！
除了十几具高大的攻城塔，还有一辆由上百人才能推动的‘攻城撞车’也被缓缓推了出来！
这绝对是战场上的巨无霸，八对巨大的包铁木轮，上覆二尺半厚坚木板，包裹铁皮，别说是箭簇，就是一般的滚木、巨石砸下来，也伤不了它分毫，下面是十六根胳膊粗细的铁链，悬挂一根三丈多长的尖顶巨木，木尖上同样包着厚厚的铁皮，后面则是十几根又长又粗的绳索，士兵们合力拽动绳索，就可以用尖木来撞击城门，力有万钧，就是再坚固的城门，也架不住它的撞击，可以说是破城的无双利器！
“完了，彻底完了！”看着联军大阵里推出的这些战争怪兽，还有那一眼望不到边的云梯、床弩、巢车……，城墙上的袁军吓的手脚冰凉，现在谁都知道，寿春城，守不住了！
眼看各种攻城器械都已运动到位，曹操翻身下马，甩掉身上的大红战袍，另一边，曹家三兄弟合力抬过一面巨大的战鼓，谋士郭嘉则抱着两根手臂粗细的鼓槌。
“咚！……咚！咚！……全军出击！”万马军中，丞相曹操亲自擂鼓助威，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第五十一章战争潜规则--抢！
“轰隆！……城破了！城门破了！”
随着一声巨响，曹军士兵的欢呼声响彻云霄，所有人都高举手中的兵刃，仰天拼命呐喊，因为人数太多，根本就听不清士兵们到底在喊什么，但人们知道，此时此刻，只有用疯狂呐喊才能发泄心里积蓄了许久的情绪，狂喜、庆幸、哀伤、悲愤～～～
苍天保佑，淮南第一巨城，铁打铜铸的寿春，终于打破了！
首先破城的，不是有‘重型撞车’的西门，也不是有‘余皇大舟’这件利器的南门，而是萧逸负责攻取的北门，虽然他没有那些无双的攻城利器，可是他却有另一件秘密武器～～内应！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句至理名言，古今中外通用。
防守北门的正是李丰，此人不但是‘淮南四名臣’之首，也是最精通武略的一个，扒了袁术的宫墙，用于加强防御的办法就是他想出来，并亲自执行的。
自从开战以后，李丰把手下的心腹亲兵、家丁全派到了城墙上防守，自己也拎着一柄宝剑来回巡查，但凡看到不卖力的士兵，二话不说，拔剑斩首，人头悬挂示众。
可军心士气不是靠杀戮就能凝聚起来的，李丰连手里的宝剑都砍缺了口，可防线还是摇摇欲坠，一刻不如一刻，而且他还发现，自己派出去督战的亲兵就没一个回来的，相反，那些寿春城里的文武百官们，却逐渐的向他身边靠拢过来～～
“本官奉皇命守城，你们要做什么？”当身边最后一个亲兵也消失掉时，李丰才发现，自己竟然被同僚们团团包围了，这些人手提兵刃，横眉立目，一脸的杀气，当然了，那些杀气不是对着城下的敌人，而是对着他的。
“皇命？……袁术早就带着他的嫔妃、美人逃跑了，那里还有什么皇命？”
“没错，就算有，那也是伪皇命，一条泥鳅而已，也敢冒充真龙，不知死活～～”
“废话少说，拿下他，去请赏……，萧大都督答应了，只要我等献城投降，前罪既往不咎！”
“该死的，你们竟敢谋反，来人呀，快来人呀，速速与我诛杀反贼！”李丰扯着嗓子狂喊起来，结果一个人也没有，手下的亲兵早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了，如今他所能依靠的，只有手里一把缺口的断剑而已……
“拿下他，绑了……，速速打开城门！”
猛虎还架不住一群狼呢，更何况李丰也不是什么猛虎，顶多算条看门狗而已，而那些原‘仲氏王朝’的百官们，可都是眼冒绿光的恶狼～～
李丰被擒，城墙上的防御也就彻底奔溃了，袁军士兵呐喊一声，丢下满地的兵刃，四散奔逃，新兵们没头苍蝇似的乱跑，而那些有经验的老兵却乖乖的找个墙根，双手抱头蹲下，“傻子才乱跑呢，万一在乱军里被踩死怎么办，还是等着当俘虏吧，不管怎么说，战争，结束了！”
与此同时，那些‘投降党’扔下了城头上的‘袁’字大旗，又把城门打开，外边的曹军士兵顿时一拥而入，迅速占领了城防要害，接着就是向纵深猛冲～～～
北门一破，寿春守军再也无心再战，其他各门相聚失守，四路人马就像四道狂飙一样，直奔中心的伪皇宫而去……
这次联军围城，目的有两个，一是捉拿逆贼袁术，二是抢夺战利品，前者是虚名，而后者却是实利，寿春城富甲天下，袁术又善于搜刮财物，里面的钱粮、器械堆积如山，那可都是以后称王称霸的资本呀！
如今城内局势混乱，此时不抢何时抢？
难道自己不抢留给别人抢吗，所以就一个字～～抢！
玄甲铁骑是最先从北门入城的，仗着刀快马疾，又有‘带路党’帮忙，第一个冲杀到了伪皇宫附近，因为城墙早就被扒掉了，所以非常顺利的就冲进去了，结果‘存钱财的银库，存布帛的丝库，存军械的武库，再加上袁术存私房钱的内库’，无一幸免，全被这群兵大爷给抢下来了，因为东西太多，人手不够，经常是顾此失彼，这时候萧逸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法宝起作用了。
放眼看吧，玄甲军的士兵只要发现一处库房，或者大宅，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两张封条，吐两口唾沫，斜字插花往大门上一贴，就算把这里占下了，至于封条上的字也很简单，两句--‘玄甲军缴获，擅动者斩首！’
上面还有一块萧逸的大都督印，血红，血红的！
有了这法宝，还怕抢不到战利品吗？
“看见宫殿……贴！”
“看到库房……贴！”
“看到豪宅、大院，还是……贴！”
玄甲军士兵就像一群恶狼，四处扫荡着战利品，而且这帮家伙还不挑食，什么都要，吃的，穿的，用的，能搬走的，般不走的，一样也不跟放过，就连活人他们都抢！
一群俘虏，用根长绳子把胳膊栓好，在最前面一个的脸上贴封条，就算齐活了！
人力资源，同样宝贵呀！
孙策领着江东兵马是第二个入城的，看到皇宫和内库都被萧逸占了，小脸气的铁青，不过目光一转，他立刻带领部下向寿春的百官府邸杀去，袁术善于搜刮百姓，他手下的官员也没几个好人，全是敛财的高手，个个肥的小金猪一样，也该放放血了。
再者，当初孙策带领部下寄居寿春时，没少受这些人的挤兑，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抢的就是你们！
“我孙伯符又回来了，儿郎们……抢！”
徐州兵是最后赶到的，三方联军中实力又最弱，如今两支友军，一个占了财宝无数的皇宫，一个抢了富的流油的百官府邸，两块最大的肥肉都被捞走了，他们怎么办？
千里迢迢来一趟，至少得喝口汤吧，如果里面有根肉骨头就更好了～～
“莫慌！”看着狂呼乱叫，正在搬抢财物的友军，又看看红着眼睛，口水直流的部下们，刘备摸摸自己那双大招财耳，立刻计上心头，“将士们，不要贪图这点蝇头小利，跟本州牧去抄逆贼袁术的老巢去！”
“老巢？……袁术的老巢不就是眼前这座皇宫吗？”众将士全都大惑不解，难道有比皇宫藏宝还多的地方不成？
“走，去抄袁贼的宗庙！”刘备淡淡一笑，手中马鞭指向正东，那里有一座明黄色的建筑，正是‘仲氏皇帝’～袁术的宗庙。
但凡登基称帝，除了自己龙袍加身外，还得追谥列祖列宗皇帝的封号，一般来说是从父祖开始，向上连追谥七代，以示自己家族血脉高贵，源远流长，这就是人们经常提到的‘七庙！’
袁术自然也不例外，在修建皇宫的同时，也盖了袁家的‘宗庙’，以及‘社稷坛’，而且按照礼法规定，‘侍死如侍生’，里面的奢侈程度，比起袁术自己来还要更高一筹。
如果说袁术吃饭用金碗，那么给老祖宗上供用的就得是‘金镶玉碗’，如果袁术睡觉用蚕丝被，那给祖宗牌位挂的就得是金丝被，否则就是大不敬，不孝！
“万胜！万胜！”
“州牧大人英明！”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州兵们狂叫着，簇拥着刘备的马头，直奔袁家的宗庙而去，那绝对是个好地方，既得利，又得名！
袁术是逆贼，他的宗庙就是贼庙，无论是抢了，砸了，烧了，那都是正大光明的举动，是为国除贼，走到那里，人们只会拍手称是，夸他们干的好，干的妙，斩草除根，灭贼毁庙，天经地义吗！
破城之后都是抢，看你会抢不会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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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是黄昏时分冲进城里的，当黑暗降临时抢劫达到了高潮，同时也变得有些失控起来，二十几万将士，在夜幕的遮掩下，不断的抢占他们所能发现的一切东西，而范围也从皇宫、官邸，发展到一些大户、商铺、民宅～～
抢到最后，士兵们都红了眼，往往是发现一处富丽的住宅，立刻就会大喊一声，“这里藏匿着袁军余孽，杀呀！”
然后就是破门而入，四处翻找，见什么抢什么，金银，布帛，粮食，甚至是女人～～～
有些良心的，抢完东西就走了，心黑一点的，完事之后，一把大火，干干净净～～
对于城中发生的事情，曹操知道，孙策知道，就连一向以忠厚示人的刘备也知道，却没一个出来阻止，也阻止不了，这就是战争潜规则！
二十几万将士，千里迢迢，跑到寿春下，迎着满天的箭雨，奋勇登城，浴血奋战，图的不就是破城之后可以升官发财吗，虽然有些黑暗、血腥，却是最原始的战争动力！
当然，如果你非得做正人君子，不让杀，不让抢，不让快活，那么结果只有两个，第一，你被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睛的士兵干掉，然后大军彻底失控……
第二种情况，士兵们不忍心杀你，却可以怨恨你，可等到下次征战的时候，就是你喊破喉咙，擂碎战鼓，士兵们最多就是出工不出力，再也不会有人为你浴血厮杀了！
这就是战争游戏的规则，想玩，就必须遵守，否则只会被无情的抛弃，不过万事都有一个尺度，纵兵劫掠也是如此！
一夜，士兵们只有一夜的时间可以尽情发泄，等明天日出东方时，世界必须变得光明美好起来，这也是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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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紫木踪迹
深夜，伪皇宫，泰安殿！
萧逸同样在不停的翻找着，不过他找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是佳丽美人，这些东西，如果他想要的话，只需使个颜色，部下士兵们就会成堆、成群的送过来～
他是在找一个人，或者说是在找一个影子！
一个跟随了他很久的影子，从洛阳出道开始，他就有一种感觉，冥冥之中，总是有一双眼睛，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可当萧逸努力要把他挖出来时，那道影子又消失无踪了！
如果只是窥视，那也没什么，毕竟萧逸的军功、战绩，早就把自己放到了万众瞩目的位置上，可那道影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伸出一只黑手来，上面还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
大将军府内密谋，汉皇宫中喋血，十常侍的阴谋，刺史张扬的陷害，还有十八路诸侯讨董时，把自己推上第一线去浴血拼杀～～～
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都是巧合吗？
不，这是人谋，有人在暗中针对自己，谋害自己，只不过萧逸凭借自己的骁勇和谋略，都一一闯了过来！
不过，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所以必须把这个黑影子找出来，至少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害自己！
“萧郎，这是袁术伪朝廷的百官名册，按照上面的名字，凡是在寿春城里的，一个不落，全抓来了！”
大牛一手拎着狼牙棒，一手拿着厚厚的百官名册，后面的亲兵则押解着大群的投降官员，黑压压一大片，足有数百人之多，李丰、陈纪、乐就、梁刚，五花大绑的走在最前面，一个也没跑掉！
“很好，辛苦你了！”看着大牛身披铁甲，威风凛凛的样子，萧逸不禁有些出神，当年山村里的顽皮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天下闻名的悍将，造化弄人呀！
这次出征，萧逸本来是不想带着大牛的，‘豆腐西施’已经怀有六个多月的身孕，大牛马上就要做父亲了，应该留在许都，陪着老婆，静等孩子出世！
可大牛却死活不答应，用他的话说，‘就是因为孩子要出世了，他才更要披甲上阵，一刀一枪的博取功名，为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拼一份富贵出来，他是一名铁匠的儿子，可他的子孙后代却会成为天生富贵的‘将相之种！’
也正是因为有了老婆孩子这份牵挂，当别的将军们都出去发横财、找乐子的时候，大牛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要知道，当初在卧虎亭时，大牛和马六，都是那种胆子很大，喜欢四处留情的风流少年，调戏美貌村姑，挑逗渔家少女，他们可没少干，尤其是过节，跳傩舞的时候，两个家伙没少用自己彪悍的身形吸引那些少女，然后手挽手，钻树林，当时还羡慕的萧逸直流口水呢，因为他身边陪伴的全是一群小萝莉！
女人，可以毁掉一个男人，同样，也可以成就一个男人呀！
翻看着百官名册，每念到一个名字，亲兵们就如狼似虎的从人群里拎出一个来，然后萧逸开始问话，尤其是那些三年前身在洛阳，一直跟在袁术身边的，更是仔细盘查。
‘鬼面萧郎’问话，谁不害怕，这位爷可是有名的杀人如麻，听说还有吃人肉，用人头做骷髅盏的嗜好，每一个被点到名字的官员，都把脑袋压低，死活不敢抬起来，万一‘杀神’觉的自己的脑袋形状好，适合做酒杯怎么办？
在这种巨大的恐惧下，许多官员说不上几句话就吓得冷汗直流，一些胆子小的，甚至有直接吓晕过去的～～
“嗯，你去过洛阳，又跟随袁术多年，那么～～～哎，拖下去吧！”
刚问了几句话，面前抖如鹌鹑似的官员就口吐白沫，晕倒在地，萧逸只好摆摆手，换下一个，这份胆量如果是幕后黑手才怪呢，难道说自己怀疑错了吗？
经过反复思考，萧逸断定，那只幕后黑手就藏在天下诸侯的幕府里，而且还是一位非常有实力的诸侯才行，否则他不可能对那么多天下大事产生影响，而各路诸侯之中，又以袁术这里的怀疑最大，因为袁术够蠢，好控制，如果自己要藏身的话，也会找这样一个东家。
最后就是袁术的表现了，时高时低，时左时右，忽忽悠悠，有时候蠢的让人无法形容，真恨不得把他关到猪圈里去，有时候又精明的可怕，毒计层出不穷，好几次萧逸都差点被算计进去，所以说，肯定幕后有只黑手在给他出谋划策，只不过袁术那蠢货，有时听，有时不听！
又一名被吓晕过去的官员被拖了下去，这位更不挤，直接尿了裤子，拖过的地方留下一大片水痕……
看到金碧辉煌的皇宫成了胜利者架火烤肉的地方，同僚们更是被吓得跟鸡雏一般，四名臣之首的李丰不禁悲从中来，以头拄地，嚎啕大哭起来，心中还有深深地悔恨～～
“苍天呀，若我等肯听‘紫木公子’之言，烧尽野谷，聚兵守城，定可保寿春安然无恙，何至受今日之苦呀……，不该，不该呀！”
“紫木公子！”这四个字就像一道闪电从萧逸的心头划过，连身边正在啃肉骨头的大牛也停了下来，没错，他也听到了。
刻骨铭心，毁家之仇，岂能忘记！
扔掉手里的肉骨头，大牛迈步来到李丰面前，拎小鸡一样，把这位五花大绑的俘虏给抓了过来，一把扔到地上。
“你刚才说的紫木公子是谁？是不是一个喜穿白衣，面色阴冷，细皮嫩肉的家伙？”
大牛手持狼牙棒，目光尽赤，紫木公子，那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他的父亲，母亲，家乡父老，全是因为此人而没，还有那条被鲜血染红的盘龙河～～
“老夫乃是淮南名士，仲氏朝廷-尚书令，身负～～”李丰还算有些胆色，准备先报身份，抬抬身家，然后再～～，可还没等他说完，大牛手里的狼牙棒挂着恶风就砸下来了～～
萧逸手疾眼快，一把抄起自己的‘凤翅鎏金镗’横拦过去，棒、镗相碰，‘轰’的一声巨响，就像在大殿里打了个旱地雷，震的那些降官们双耳嗡嗡作响，至于离着最近的李丰，已经眼冒金星，瘫痪在地，一滩热乎乎的水迹流出很远，很远！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刚才李丰不过是想抬抬身价，让萧逸高看他一眼，也许还能得条活路，没想到差点把自己抬进‘鬼门关’去，那个用狼牙棒的将军是真要杀他呀！
“把你知道的关于紫木公子的事情都说出来，否则本都督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说着萧逸拔出怀里的贪狼刀，又拍拍李丰的脑袋，露出一副好材料，好酒杯的模样！
“我说！……我全说！”
“那紫木公子是三年前在洛阳时投奔袁术的，为人很是低调，没有任何官职，喜欢穿白衣，谁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他也不跟任何人交往，不过此人足智多谋，数次献策～～”
“我们也知道，他在寿春城里有处小宅子……”
“他身边还有一个肥胖的管家，平时寸步不离……”
“对了，他说话时幽州一带口音，老夫听的出来……”
其他俘虏见状也纷纷涌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不断的做着补充～～～
“就是他，紫木公子！”
萧逸和大牛对视一眼，既有惊讶，又是杀气腾腾，幕后黑手终于找到了，没想到当初那场大火竟然没烧死他，不过也好，老天爷这是赐给他们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呀！
“紫木公子，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反手一刀将面前李丰的人头斩落，血花四溅，萧逸眼中寒光闪动，用手中滴血的‘贪狼宝刀’斜指向天，暗暗盟誓！

第五十三章到此为止
紫气升腾，日出东方，疯狂、哀嚎了一夜的寿春城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只有那一座座还在燃烧的宅院废墟，和随处可见的斑斑血迹，在向人们诉说着昨夜发生了什么！
天光大亮以后，曹操带着三个儿子，在众多将校的簇拥下跃马进入城内，昨天破城以后，他并没有急着进来，一则，当时局面过于混乱，许多地方还在激战，太危险，再者，有萧逸在城内坐镇指挥，曹操也就不用像孙策、刘备那样亲自上阵抢战利品，乐得做个高姿态！
‘汉丞相-大纛旗’一出现在寿春城街头，也就意味着士兵们的狂欢结束了，各营部将纷纷开始集合人马，约束他们的行为，对于那些‘玩’的过于投入，扔恋恋不舍的家伙，一律严惩不贷！
“你们兄弟三个，持为父的宝剑，带一队人马巡视街头，但凡有杀戮百姓，焚烧房屋，侮辱妇女者，杀无赦！”看着一片凄凉景象的寿春城，曹操解下腰间的‘倚天剑’，递给自己的三个儿子。
“诺！”曹家三兄弟跪地行礼，而后年纪最大的曹丕上前一步接过宝剑，招呼两个弟弟，又领了一队骑兵，这才纵马而去，动作干净利落，颇有军人铁血之风。
“三位公子英武不凡，日后皆是人中豪杰呀！”看着离去的三道背影，谋士程昱在旁拍手称赞，曹家后继有人，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哈哈，黄口小儿，还须多多磨练才是！”曹操手捋须髯，嘴上谦虚，一双细长的眼睛中却满是笑意，二个多月的征战，三个儿子一直跟在军中，与士卒们同甘共苦，虚心学习，让他很是满意，当然了，曹操不会忘记，自己的三个儿子是怎么脱胎换骨的，皆萧郎之功呀！
一路走来，看到寿春城内的壮丽、富庶，曹操不禁哈哈大笑，东南第一巨城，如今落入他手，岂非人生一大快事，尤其看到城里到处都是玄甲军的封条，更是让他心花怒放，“看来萧郎还真是个全才，教孩子的本领高明，这抢东西的手段更是厉害，甚好！”
“参见丞相大人！”伪皇宫前，萧逸早就领着大群的将校恭候了，看着他一脸微笑的模样，谁又能想到，昨夜因为‘紫木公子’的缘故，他狂性大发，差点就下令全军屠城！
以血洗血，这样的事情，‘鬼面萧郎’绝对做的出来！
“哈哈，萧郎辛苦了！”曹操大笑着跳下马来，又一一慰问了其余众将校，这才在众人的簇拥下，迈步进入伪皇宫。
“丞相大人，这是袁氏伪朝廷的百官名册，不知如何处置！”
一本厚厚的名册，同时也代表了几百条人命，如果再加上他们的亲眷、家丁、门客，恐怕人数就得破万。
“出仕伪朝，背叛朝廷，大逆不道，所有袁氏伪官，一律斩首示众，家小贬落为奴，用来犒赏破城有功的将士！”看都没看，曹操大手一会，就把这些人彻底打入了十八层地狱，身为大汉丞相，他必须用铁血手段震慑那些心怀异志的人，维护朝廷的正统性，同样也是在维护他的权威！
“诺！”
一声令下，大群亲兵立刻冲到大殿一侧，把那些苦苦煎熬了一夜，鹌鹑般的伪官们拎起来就往外拖，大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的哀嚎声。
“丞相大人饶命，我是淮南名士、名士呀！”
“我愿意把全部家产奉上，一个铜钱也不留，～我家里还有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我开门献城有功，我是带路党，丞相大人，您许诺过的，既往不咎呀！”
没人理会他们的哀求，拖出去以后，刀光闪动，人头落地，随后就被高高的挂在宫门上示众。
曹操用事实给他们上了一课，许诺，不过是强者写下的一纸空文，随时都可以撕毁，除非你有那个讨价还价的实力才行！
这是刻骨铭心，却很有教育意义的一课，不过学费就是贵了一点，是他们的小命。
至于他们的家小、财产、漂亮女儿，看昨夜百官府邸的大火就知道，以那位‘小霸王’的霹雳手段，恐怕连根稻草都不会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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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血战，寿春是拿下来了，可‘伪天子’袁术却跑到了庐江郡，也就是说这次倾国之战的目的只完成了一半，下面怎么办，追？还是不追？
就在伪皇宫，泰安殿的御阶上，曹操和众文武席地而坐，开始讨论起来。
“不能再打了，二个多月的血战，将士们死伤数万，其余的也是疲惫不堪，如今又到了十一月份，天气逐渐寒冷，冬衣、军粮都运送困难，还是先回师许昌，修养生息，等明年春暖花开再来征讨不迟！”谋士程昱第一个出言反对再打下去，他是负责全军后勤供应的，日夜操劳，愁的他长了不少白头发，身心疲惫呀！
十七万大军在前线作战，而后方为他们运送粮草的民夫，赶制军械的工匠，缝制军衣的女眷，加起来何止七十万，再打下去，前方能勉力支撑，后方也会彻底崩溃的，说到底，打仗，打的还是后勤！
“袁术兵败逃窜，困守庐江一地，就像被打断脊背的野狗，再也难有作为了！”郭嘉还是酒葫芦不离手，一连灌了几口，这才继续说道。
“袁术虽然势衰，河北的袁绍却是蠢蠢欲动，麾下两员大将颜良、文丑提兵十万就屯在黄河渡口，虽说是虚张声势，可如果丞相长期在外远征，许昌兵力空虚，这虚的难保不会变成实的，不得不防呀！”
两大谋士都出言反战，曹操也不禁犹豫起来，后方空虚，粮草不继，这是他一直最担心的两件事，可就这么退兵回去，他又实在有些不甘心！
“萧郎，若派一支人马日夜兼程，袭取庐江如此？”曹操的计划很明确，他带领大部人马回许昌坐镇，同时也是迷惑敌人，另出一支奇兵去偷袭庐江，一举擒拿袁术，斩草除根，至于那个领兵的人选吗，自然是萧逸无疑！
“难！……很难！庐江三面环水，又近巢湖，周围数百里都是水泽之乡，骑兵无法施展，非借助江东的水军不可，可他们～～”说道这里，萧逸摸摸下巴，长叹一声，“说到底，无论是孙策，还是刘备，都是地方诸侯呀！”
萧逸的话说穿了事情本质，孙策、刘备之所以肯出兵相助，乃是为了利益，分淮南一块肥肉，可在根本上他们还是地方诸侯，而曹操把持朝廷，号令天下，最终的目的就是消灭这些诸侯，重新统一九州天下，二者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江东水军又怎么肯出力呢，说白了，寿春一破，三方联军也就等于瓦解了！
再者，庐江军是周瑜的老家，这位江东名将早就将那里视为禁脔之地，怎么肯让曹军染指呢？
“水军呀，水军！”
没有水军是曹操集团的一大短板，否则淮南一战会顺利许多，更不必借助孙策的力量，让这头小虎崽越长越壮了！
不过水军的建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除了招募大量精通水性的兵勇，还要投入无数的钱财打造战船，成百上千的战船，那就是一只吞金兽呀？
而曹操和谋士们私下商量过统一天下的步骤，是‘先北后南，逐一扫平’，北方的袁绍又是个强敌，他们暂时根本分不出力量来筹建水军，所以这次的淮南之战，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呵呵，无妨，山高路远，来日方长嘛！”曹操到底是世之奸雄，迅速收敛起心情，“传令下去，今晚设庆功之宴，祝贺攻破寿春，请孙策、刘备，一同前来！”
“诺！”

第五十四章长河吟VS沧海一声笑
揽月台，位处伪皇宫西侧，是一座梯形石台，高十五丈，分上下三层，盖有凉亭、阁楼、回廊，可坐下数百人，原是伪皇帝-袁术和后宫嫔妃们一起把酒赏月的地方，如今正好用来给联军将士们招开庆功之宴！
黄昏之后，月上树梢，各家将校都纷纷赶来了，然后按照等级分别落座，一般的校尉只能坐在最低层，能在二层落座的，至少也是一军主将，如曹营的夏侯惇、夏侯渊，江东的程普、黄盖、韩当等人，至于能在最顶层饮酒赏月的，无不是三方的最核心人物！
曹操带着郭嘉、程昱两大谋士，武将中却只有萧逸一人，另外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也在，不过他们只能乖乖的站在父亲身后，没有落座的资格。
刘备带的人也很少，只是二弟关羽和谋士孙乾，至于江东一方，仅有孙策、周瑜两人而已。
除了以上这些人，台上只有数名青衣侍从负责上酒、端菜，亲兵却一个也没带，而且众人很有默契的都没佩剑！
身为上位者，剑在心中，不在腰间，只不过有人心里是执掌天下的‘天子剑’，有人是治国理政的‘智者剑’，有的人却是血流千里的‘杀伐之剑！’
人数虽少，但能在这揽月台上落座的没一个凡夫俗子，或是一方枭雄，或是无双谋士，或是绝世勇将，随便站出一个来，都是能独挡一面的人物，就算是年纪幼小的曹家三兄弟，同样头角峥嵘，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诸位，今夜我等大宴于此，上有九天明月，下观千里淮河，美时美景，莫过于此，当举杯痛饮，不醉不归！”身为三方盟主，曹操第一个站起身来，宣告宴会开始！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举杯胜饮的欢呼声一层层传下，整座‘揽月台’顿时成了欢乐的海洋，武将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一些兴致相投者，还猜拳行令，好不快活！
果然，从曹操提议开始，众人只是喝酒赏月，谈笑风生，却是一句关于政务、军事的话也没谈，大家都是聪明人，寿春城一破，三方原本就很脆弱的联盟也就宣告瓦解了，以后再见面，十有八九就是沙场对决，你死我活，所以今夜这场宴会，既是庆功宴，也是散伙宴，不拘礼仪，玩个高兴就是！
其实，抛开身份、立场，在座的都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彼此之间很容易就能找到共同语言，交流起来，更有心心相映的感觉，在美酒、明月的烘托下，宴会的气氛很快就起来了～
比如说，曹操对关羽的忠义勇武就非常喜欢，连连为其把盏，而‘小霸王’孙策，虽是武将，却偏偏喜欢《易经》，在得知谋士程昱是易学大师后，立刻跑过来请教，甚至躬身执弟子礼，求学之心可见一般！
周瑜风流倜傥，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自然是人见人爱，连曹家三兄弟都围在他身边请教，尤其是曹植，完全一副见到偶像的模样，就差跪下来拜师了。
玩到高兴处，众人心中都升起一个想法，“其实，我们本来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可惜，造化弄人，却让他们生在了不同的对立面，还是三个对立面，今夜一醉方休，他日沙场决战，手下无情！
“取我的瑶琴来！”喝到高兴处，周瑜雅兴大发，在曹家三兄弟的蛊惑下，决定对着明月演奏一曲，以助酒性！
周瑜是江东一带有名的音乐爱好者，有‘曲有误，周郎顾’的说法，一手瑶琴更是抚的出神入化，乐器自然是随身带了，立刻有侍从快马将瑶琴取来。
一琴在手，周瑜的神情立刻为之一变，精明之色隐退，脸上竟然满满升起一种神圣的光芒来，简直可与天上的明月相媲美，看到的周围的人大声惊呼～～～剑胆琴心！
以剑为胆，以琴为心，大雅之士也！
十指轻动，一首美妙的乐曲就在‘揽月台’上传播开来，开始如点点水珠，微不可闻，随后似涓涓细流，山间流淌，可随着琴音越来越高昂，那条细流已逐渐变成了大河，汇聚成长江，波涛汹涌，奔流到海，一发而不可收拾～～～
与此同时，周瑜轻展歌喉，竟然自弹自唱了起来～～
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
斜阳外，浪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
奔入海，何艰辛，长风乱石阻归程。
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
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华叶衰。
举杯醉，对月吟，愁肠千结寒声碎。
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
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
………………………………
一曲揍罢，揽月台上鸦鹊无声，连那些粗狂无文的武将们也被这首曲子吸引住了，好半天众人才发出轰鸣的喝彩声～～
“久闻江东‘周郎’的一曲《长河吟》有荡人心魄之力，果然名不虚传呀！”
“没错，得闻如此神曲，我等三生有幸，今夜不虚此行！”
一曲结束，周瑜也是久久不能回神，这首《长河吟》既是他最得意的曲子，也是他人生志向的寄托，好男儿，一生当犹如那滔滔江水一般，虽有山阻石拦，依旧奋勇向前，东流大海，最终化入归墟之中，与天地同在～～
“在下献丑了，不过曲高和寡，但缺知音，不知哪位愿意下来赐教一曲！”周瑜就是周瑜，无论做什么，都喜欢和人争上一争，不过招已出，就看别人怎么接了。
“嘶！嘶！”
听到周瑜的邀请，台上众人互相看看，却谁也没敢起身，古人讲究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其中‘乐’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所有文人、士子的必修课，在坐的人中，如曹操、郭嘉、程昱都通晓音乐，不过与周瑜相比吗，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且周瑜这首《长河吟》意境太高，想要胜过他，千难万难，如果胜不过，又何必上去献丑呢，所以众人全是默默无语！
“怎么，在坐的都是天下豪杰，竟无一人赐教吗？”口中遗憾，周瑜脸上却显出一股傲色，能在音律上压众人一头，也算是给他们江东集团争光了，中华乃礼乐之邦，天下争雄，除了争刀兵，还要争文化、争涵养，否则一介武夫，如何让天下人归心呢！
刘备的脸皮一向奇厚无比，把头一低，该吃吃，该喝喝，直接把打擂的事情扔了出去，反正哥是卖草鞋出身，不通音律！
程昱看看郭嘉，郭嘉看看曹操，曹操又看看儿子曹植，结果这位一向以才艺著称的四公子也摇摇头，他会抚琴，而且水平也不差，但比起周瑜来，还差了几分，而且他心里实在没有一首可以媲美《长河吟》的曲子，就算是名士蔡邕那首《广陵散》，也逊色三分呀～～
“我来与公谨将军和上一曲如何？”就在众人准备拱手认输时，一直在对着坛子狂饮的萧逸突然站了起来，今天他喝的不少，连脚步都有些摇晃了～～
“大都督有此雅兴，求之不得！”看到出来的是萧逸，周瑜就有一种咬人的冲动，尤其是对方那种醉步蹒跚的模样，在他心里留下的伤害可是太深，太深了～
“呵呵，当年在深山求道之时，也曾跟着家师学了几首山间小曲，如今正好拿出来搏大家一笑！”萧逸晃晃悠悠的走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瑶琴旁，浑身酒意熏人，衣衫不整，和周瑜那种飘飘若神仙中人的风范真是天地之别！
“哗，不是吧……”
“天呀，大都督出手了，可是……”
看到竟然是萧逸要对曲周瑜，揽月台下的数百将校齐声大哗，一脸的不可思议，要说沙场冲阵，弯弓射雕，那萧大都督自然是天下无敌，可这音乐？
只听说大都督喜欢做骷髅杯（也算一种行为艺术），可没听说他会弹琴呀，而且对战的还是周瑜那样的高手。
“萧郎酒醉，切莫勉强！”最后连曹操都出言相劝了，他也不看好这场比试，苍鹰不该跟游鱼比试水性，就算萧逸会弹几首曲子，可他能找出一首盖过《长河吟》的神曲来吗，这比试～～
“诸公勿惊，听我抚琴！”
萧逸心中却一点我不怕，怎么说哥当年也是学校乐队的主力（主力替补），追求过这门高雅艺术（追求过乐队美女，还没追上），怕他周瑜做什么，他懂什么是摇滚，什么是浪漫派吗？
至于曲子吗？呵呵！
“长河虽远，终归大海！”说着萧逸十指轻动，竟然是逆弹宫、商、角、征、羽，五音，发出一段欢快、潇洒的乐曲，让人耳目一新～～
而后琴音一变，仿佛大海潮生，无边无际，无始无终，一浪高过一浪，拍打着岩石，拍打着沙滩，也拍打着众人的内心～～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
萧逸的嗓音没有周瑜那么柔和，却包含金戈铁马之音，唱起来荡气回肠，动人心魂，这一曲中，有天道苍茫，有男儿豪情，有雄心万丈，还有大战过后的落寞销魂，与在场众人的心境契合无比～～～
一曲唱罢，曹操惊了，刘备惊了，台上众人惊了，台下无数将士同样惊了！
谁也没有说话，全都目光呆滞，仍旧沉浸在那大海潮生，夕阳晚照的美景中，无法自拔！
“敢问此曲何名？”周瑜小脸铁青，眼中隐约有泪花闪现，这首曲子，既是他的知音，也是他的死敌，长河虽远，终归大海，自己输了，却输的心甘情愿！
“《笑傲江湖》之曲！”
萧逸没有抬头，他的眼中又何尝不是泪花闪现，～往日情，今日恨，一切皆是因果！

第五十五章路遇截杀
揽月台上的庆功宴结束了，一曲《笑傲江湖》却就此深入人心，潇洒的歌词，豪迈的唱腔，还有那引人入胜的意境，无不让人沉醉其中，谁不想笑傲江湖？谁又能笑傲江湖？
整整一夜，无论是曹操、刘备、孙策这样的绝世枭雄，郭嘉、程昱这样的无双谋士，还是台下那些粗狂无文的将军们，全都抱着酒坛，对着天上的明月，一遍又一遍的唱着这首《笑傲江湖》之曲，唱到情动处，多少人黯然泪下，又有多少人嚎啕大哭，沙场征战，谁没有伤心事，伤心人……
当然了，还有那个抱着瑶琴，痴痴呆呆，默默无语的周瑜～
因为有了《长河吟》，才引出这首《笑傲江湖》，因为有周瑜的风流倜傥，才更加衬托出萧逸的狂荡不羁，人人都在称赞红花，谁又怜惜绿叶？
“命啊！……都是命啊！”
庆功宴结束之后，江东人马就撤走了，走的默默无闻，却又是满载而归，数百艘大小战船，上面装满了劫掠来的金银珠宝，钱粮布帛，美女奴仆，有了如此雄厚的物质基础，再加上扬州牧的正式名份，这位‘小霸王’的势力，很快就会一飞冲天的。
得知孙策撤走的消息，正在和众文武议事的曹操沉默半响，最后说了一句，“狮儿强，日后谁与争锋？”
他是真的为自己的后代担忧，虽然说几个儿子都很聪明，能力也不错，可就是最优秀的长子曹昂，也不过是个守业之才，而孙策呢，那是货真价实的开创之主！
一个守业，一个开创，虽然都是‘人主’之才，却有天差地别，就像守山犬和荒野雄狮一般，一个只能守住自己的山头就不错了，而另一个，却能凭着尖牙利爪，硬抢其他猛兽的山头！
孙策一走，刘备也不敢多留了，他这点人马和曹操的大军相比，差的实在太悬殊，简直‘如虎在邻’，更何况还有一头‘贪狼’时刻窥视着他，随时都有下黑手的可能！
“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收拾行囊，准备回师徐州！”主意已定，刘备丝毫没有再迟疑，反正这次攻破寿春，他的收获同样不小，回去以后，修养生息，继续扩充实力就是了！
“州牧大人是否去曹营，和丞相告个别？”孙乾是个好好先生，做什么事都习惯依照礼法，所以才有此一问。
“告别？……呵呵！”刘备看着曹营方向一阵的冷笑，“怕咱们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可大人刚来之时也去拜访过，还与曹公相谈甚欢，而且毫发无损的归来了！”孙乾有些不解，两家本是友军，又刚刚联手攻破了寿春城，何至于如此防范呀！
“不一样的，以前寿春肥如猪，曹军猛如虎，咱们前来是助老虎一起围猎的，自然是平安无事，可如今肥猪已经被瓜分，猛虎爪牙更利，腹中却远远没有吃饱，你说它下一个会吃谁？”
“那咱们明天一早就撤军！”听完这套‘肥猪猛虎论’，孙乾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回去收拾包袱，明天再起个大早，然后……
“不，传令下去，马上拔营，咱们连夜就走！”
“诺，州牧大人高见！”
…………………………………………………………………………………………………………………………………………………………
正在刘备和孙乾商议着连夜跑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在徐州军大营外边，一场激战正在进行着。
准确说不是激战，而是一场追杀，十几个人在亡命般打马飞奔，为首的是一个青衫人，看不清头脸，全身趴伏在马背上，很是狼狈，在大腿上还插着一根箭簇，疼的他上下起伏，好几次都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全靠身边一名黑脸大汉扶着，才算无恙！
黑脸大汉长的很是威猛，豹头环眼，一副短髯，密如钢针，胯下一匹‘四蹄踏雪’，神俊异常，手中一杆丈八蛇矛枪舞动如飞，不时拨打从后边射来的冷箭。
“哇呀呀，蟊贼安敢如此，老子和他们拼了！”黑脸大汉怪叫几声，调转马头，就要和后面追过来的数十骑黑衣蒙面人拼命，却被手下人给拦住了。
“三将军，大事要紧，不可再鲁莽了，护送糜先生快走，前面不远就是州牧大人的营地了！”
“嗨，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没错，黑脸大汉正是大名鼎鼎的的燕人张飞，刘备的结义三弟，而那名趴在马背上的青衣人是徐州别驾-糜竺！
二人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是给刘备送信的，没想到离军营还是五十里路时，从树林里突然冲出一群黑衣骑手，这些人杀伐狠勇，骑射更是厉害，一出手就干掉了他们一多半人手，全靠张飞勇猛如虎，枪挑了几名黑衣人，这才冲杀了出来，可那些人却穷追不舍，非要把他们赶尽杀绝不可。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若是劫财，所有的包袱都已经扔出去了，为何还要穷追不舍！”糜竺勉强抬起头来，却疼得直吸冷气，大腿上这一箭挨得不轻，在马背上又来回颤动，那滋味，就是在挖肉呀！
这次前来送信，他们也是隐藏了行踪的，不但没穿盔甲，连身上代表富贵身份的紫袍都脱了，换上普通的青衫，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贼寇，还是如此凶狠的贼寇！
“他们不是强盗，这附近大军云集，游骑四出，贼寇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里打家劫舍！”张飞虽然鲁莽，却粗中有细，而且刚才交手的时候，那些黑衣人身上的铁血气势，也不是一般的山贼草寇能有的。
“这些人，都是铁血精兵！”
“嗖！嗖！嗖！……”
“啪！……啪！啪！”
这群黑衣人的坐骑很是神俊，清一色的西凉快马，而且数量也多，均是一人三骑，只要马力稍乏，立刻换乘，连马鞍都不用下，直接双手一按，就荡过去了，伸手敏如猿猴，箭法也是神准，准瞬间，又射倒好几个护卫！
“不行，他们的马快，箭又准，这么跑下去谁也活不了！”
身边仅存的七八名护卫对了下眼色，都是一脸的决然，他们是糜家的死士，世代都是家生子，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家主的安全，如今是履行这个神圣义务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护卫中的一人掏出匕首，在糜竺的马屁股上狠狠就是一刀，战马吃痛，立刻发足狂奔起来～～
“三将军，护住好我家主人安全，弟兄们，和他们拼了！”
“拼了，杀！”
七八名护卫同时大喊一声，调转马头，抽出兵刃，向后面追来的黑衣人发动了自杀式冲锋，不求杀敌，也不求活命，只求能多拖延一会，让自家主人跑远一点～～
“好汉子，都是好汉子呀！”张飞的眼中也潮湿了，他多想返回身，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可是不行呀，自己还有重任在身，因为鲁莽，已经犯了一个大错，决不能再犯第二个了！
护卫们的决死掩护，到底还是起了作用，虽然很快他们就被黑衣人一一砍落马下，可趁着这点时间，糜竺和张飞快马加鞭，终于冲进了徐州军营附近，有巡逻的游骑看到，立刻飞奔过来接应。
“该死的，到底还是跑掉了两个！”
“没办法，那个黑脸大汉勇猛如虎，一路上挑死咱们十多个弟兄，连破三道封锁，确实拦不住呀？”
“别说没用的了，马上回营向大都督禀报，然后再请罪吧！”
很快，这群黑衣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并抹去了一切痕迹，连那些战死者的尸体，和地上的箭簇都一根不剩的捡走了，当然，糜竺大腿上那根除外！

第五十六章谁是黑手？
“大哥！……大哥呀！”
“三弟，你怎么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跪地痛哭的张飞，还有被人用软榻抬进来的糜竺，刘备也有些懵了，不过他隐约中感觉到，徐州恐怕大事不好了！
“大哥，徐州城，丢了，全丢了呀……呜呜！”张飞以头拄地，嚎啕大哭起来，当初大哥带兵出征，特意把留守老巢的重任交付给他，结果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就把弟兄三个费尽辛苦得到的徐州城给弄丢了。
“糜竺，到底怎么回事，仔细讲来！”看到张飞已经哭成一团，刘备只好转身讯问自己的大舅哥！
“主公呀，一言难尽呀，徐州城被吕布那头白眼狼夺去了！”糜竺也是一脸的灰败，徐州丢失，他的家族也同样损失惨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过身来。
原来刘备出征后，留张飞和糜家兄弟守城，三个人一开始也是兢兢业业，严防死守，但徐州并无外地入侵，内部政务自有各级官员来处理，一切平安无事，时间稍长，三人也就逐渐放松了警惕！
十几天前，是冬至之日，按照惯例要大会文武，欢庆一番，刘备不在，宴会自然由张飞和糜家兄弟主持，徐州文武皆有参加，结果一时兴起，不少人都喝醉了，尤其是嗜酒如命的张飞，大哥、二哥都不在身边，难得无人拘束，更是喝的烂醉如泥……
结果深夜子时，‘虎鸠’吕布突然领兵偷袭，徐州大户-陈登开门做了内应，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城中要害全夺了下来，张飞醉酒未醒，无力抵抗，被部下带着跑了出来，可徐州城却丢了！
“冬至？……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为何不早来禀报？”刘备现在也慌了，徐州一丢，他部下这三万人马就无家可归了，如果是城池刚刚丢失，趁吕布立足未稳，立刻回兵救援，也许还能再夺回来，可如今半个月过去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主公，徐州一丢，我等即刻派人快马飞报，一连派了六批使者，全是泥牛入海，全无踪影，万般无奈，这才亲自前来报信，结果路上遇到一伙黑衣人伏击，所领护卫全部战死，幸亏三将军神勇，这才杀出一条血路逃生！”糜竺因为伤口失血过多，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了，而几名围着他的郎中却是束手无策。
箭伤见过无数，却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只见糜竺大腿上的伤口肿的跟小馒头似的，又红又肿，切口比一般的箭伤大上许多，鲜血流个不停，郎中们试探的拔了一下，结果疼的糜竺差点晕过去！
“不要硬拔，箭簇里面有倒钩！”幸好关羽这时候闻讯赶了来，二爷目光如电，连忙拔开几名郎中，又仔细查看了下伤口，要来一柄锋利的小匕首，亲自下手取箭。
“吕布背信弃义在先，陈登吃里爬外在后，此二人必遭天谴，可又是何人截杀我军信使呢？”刘备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他派回徐州的使者同样也没了踪影，否则张飞和糜家兄弟就会早做防备了。
“肯定是吕布那个‘三姓家奴’所为，早晚必将他一枪挑杀了，方解我心头之恨！”张飞双拳紧握，一双环眼中怒火冲天，钢牙更是咬的嘎嘎作响。
“此事恐怕还真不是吕布所为，……嘶！嘶！，二将军，下手轻些！”糜竺被箭伤弄的呲牙咧嘴，可心中那份商人的精明还在，“吕布远在徐州，不可能派人千里迢迢来淮南截杀信使，更何况他若要封锁消息，也就不会网开一面，放我等家小出城了，此事恐怕幕后另有黑手！”
“却有幕后黑手，而且此人料事如神，又布局深远，我军才到寿春城下，就被截断了通信，可见此人早就料到吕布会取徐州，又或者，二人早有勾结？”刘备现在懊悔的无以复加，他一直把目光盯在袁术身上，想捞取好处，没想到别人也早就盯上了他，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啊！……痛死我也！”
随着一声惨叫，糜竺大腿上的箭簇终于被取了出来，旁边的郎中连忙敷上大把的金疮药，外面又用白麻布仔细包裹，另有人去熬制内服的汤药，一刻也不敢怠慢。
“大哥，请看此箭，秘密恐怕就在这上面！”关羽盯着手中的箭簇，一脸凝重的神色。
“哦，比箭有何不同？”刘备连忙将箭支接过，周边几人也围了过来，就连张飞也停住哭声，瞪着一双环眼，仔细查看。
箭支制作的很是精良，四尺长短，小拇指粗细，苦竹为杆，后粘天鹅白羽，镔铁箭头，刻有血槽，边刃锋利无比，一看就是标准的军中用箭！
唯一不同的是在箭头后边，有四根反方向的倒钩，就像犬牙一样互相交错，一看就是杀人放血的利器，可上面没有名姓，也没有字符，又如何查询它的来源？
“大哥请看这里！”随着关羽的手指，人们才发现，原来在箭身隐蔽处，竟然有一个小巧的图案，是一个神态顽皮的小狗模样，身子很小，卷尾，头却大的出奇，还张着大嘴，露出四根锋利的犬牙来，图案的线条并不复杂，却雕刻的活灵活现。
“这是什么意思？”众人面面相觑，在箭杆上留下痕迹是经常的，不过大都是留名字，留姓氏，或是留下制作者的官职，要说留图腾为标记的也不是没有，可谁家会这么恶趣味，用一只呲牙咧嘴的小狗做图腾标记？
“这支是‘犬齿倒钩箭’，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厉害无比，一旦被它射中，伤口比平常的箭伤要大上数倍，而且血流如注，很快就会致人于死地，更可怕的上面的倒钩，深入肉中，中则难取，如果硬拔就会带下大片的血肉，让伤势加重，死的更快！”说着关羽看了软榻上脸色煞白的糜竺一眼，刚才要不是自己眼快，恐怕～～
“如此歹毒的箭支，闻所未闻，到底是何人所创？”众人轮流查看这支‘犬齿倒钩箭’，心中均是寒意环绕，箭支都设计的如此歹毒，那制作此箭的人，又该是何等的厉害？
“二弟可知此箭的来路？”刘备面色阴沉，以他的才智已然猜出了一些，却又不敢确定！
点点头，关羽同样面沉如水，先是看了下大帐周围没有闲杂人等，这才低声吐出四个字～～‘玄甲铁骑！’
“嘶！嘶！”大帐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此事真是‘玄甲铁骑’所为，那其中的干系可就大了！”想到这里，刘备猛地一挥手，麾下亲兵立刻涌了出去，将帐门关好，四下团团环绕，禁止任何人靠近。
谁都知道，‘玄甲铁骑’是大都督-萧逸手中的王牌，嫡系中的嫡系，沙场冲阵，天下无双，换句说，除了萧逸本人，谁也调动不了这支兵马，就是曹操恐怕也不行，可他为什么要截杀徐州的信使呢？
“二弟能否确定，就是玄甲铁骑所为？”刘备想的却要更深一层，如果事情只到萧逸那里，到还并不十分可怕，就怕牵扯出后面的人物来，那才麻烦，至于能站在萧逸身后，幕后指挥的，普天之下，一人而已！
“小弟岂敢信口胡言，玄甲铁骑，精锐无比，小弟也是心中羡慕已久，曾数次以拜访为名，前去查看他们的练兵之法，期间数次见过比箭，据说这‘犬齿倒钩箭’就是那萧逸所创，并单独装备玄甲铁骑的，其他军中绝无此等利器，至于那只小狗的图案，也是此人醉酒之后信手涂鸦的，却被军中士兵所喜爱，并当了标志。
“二弟有心了！”刘备点点头，他深知关羽的性格，那是一句闲话当金子用的人，绝不会说没把握的话，看来真是那萧逸所为，可是为什么呢？
萧逸和吕布数次沙场争锋，据说还有一箭之仇，是不死不休的对手，而他和萧逸却一向为善，对方这次为何要‘助敌害友’呢？
正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名帐下亲兵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报～征西大都督～鬼面萧郎～萧逸带兵入营求见！”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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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天下虽大，却容不下两个英雄！
萧逸来了，一身戎装，身后还带着大群的亲兵侍卫，从营门强行闯入，一路直到中军大帐，数万徐州兵将，无一人敢上前拦阻，原因有两个，其一，萧逸的左手上捧着一卷‘皇绫圣旨’，抗拒天威者，死！
其二，他的右手上提着那柄杀人如麻的‘凤翅鎏金镗’，抗拒‘鬼面萧郎’者，更是-死！
此外，大牛统领一万‘玄甲铁骑’就在两里之外布阵，只需一个冲锋，就能马踏军营，大将张辽、高顺、于禁也各率本部人马，从其他三个方向形成合围之势，牢牢将徐州大营锁定，插翅难逃！
“奉圣喻，刘备接旨！”萧逸的目光在刘备的脸上盯了一会，而后又转到关、张身上，杀气时隐时现！
“臣，徐州牧～刘备接旨！”丝毫没有犹豫，刘备立刻双膝跪地接旨，见大哥跪下了，身后的关、张二人也只好勉强单膝触地，但手里的兵刃却没放下，反而握的更紧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州牧刘备，原系汉室宗亲，公忠体国，勤于政事，又征讨淮南逆贼有功，朕心甚慰，特加封其为‘左将军’，进爵‘宜城亭侯’，随军一起，回京面圣，钦此！”
“离巢毁穴，明升暗降！”
诏书还没念完，刘备就全明白了，真是好狠的计策呀，先是用‘出兵讨贼’的名义把他从徐州调出来，而后封锁消息，让吕布偷袭了他的老巢，使几万人马无家可归，接着又用小皇帝的名义，名为升官，实则是削掉他的兵权，送到许昌软禁起来，这些计策一环紧扣一环，让人插翅难逃！
“恭喜左将军，接旨谢恩吧！”
念完诏书，萧逸左手向前一伸，右手的‘凤翅鎏金镗’也慢慢举了起来，来之前，他就下了军令，只要刘备稍有反抗，立刻以‘抗旨不尊，意图谋反’的罪名当场斩杀！
顺便把关羽、张飞和几万徐州兵也一举解决掉，外面他安排了三倍的兵力，又是有心算无心，这一局他赢定了。
萧逸在看着刘备，关羽、张飞在看着刘备，徐州的无数将校也在看着刘备，不少人已经偷偷把兵刃拔了出来，随时准备厮杀，当然，也不乏偷偷向后退去的，人家大军压境，领兵的又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再加上有朝廷大义的名份在手，反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呀？
“臣，刘备接旨，谢恩！”没有反抗，没有犹豫，甚至连一丝怒气都没有，刘备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圣旨，还不忘向萧逸拱手行了一礼，表现的完美无缺！
“呼！……”
“呼！呼！……”
四周响起一片的松气声，双方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稍稍缓解了一些，谁也不想真的开战，一旦拔剑出鞘，必定血流成河呀！
萧逸幽冥般的目光在刘备的脸仔细看了好一会，最后也不得不佩服的伸出大拇指，“能屈能伸，真大英雄也！”
“在下今日升官封爵，乃是天降之喜，大都督传诏辛苦，请入帐饮宴一番如何！”刘备一脸热情的邀请，同时微不可察的向身边的关、张打了个手势！
“呵呵，不必了，丞相大人还在营中等候，请刘将军过去一同商议军国大事，公务为先，那里敢有丝毫的耽搁，请吧！”萧逸把手一摆，区区‘缓兵之计’，也想瞒他！
“这……，营中军务繁忙，可否容我料理一番，再去拜见丞相大人？”
“呵呵，些许小事，何劳左将军亲自操劳！”说着萧逸向身后一招手，“李典、乐进、夏侯恩、夏侯杰听令，从今日起，徐州军中一切事物，皆由你们四人代理，务必小心谨慎，不得怠慢，懂吗？”
“谨遵大都督军令！”
四人迈步上前，同时行军礼参拜，李典、乐进是曹营宿将，经验丰富，夏侯恩、夏侯杰则是家族中的后起之秀，忠诚度绝无问题，由他们四个代理兵权，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四个人也不是空身上任，都带着大批的校尉、主簿、粮草官……，不用说也知道，只要刘备一走，他们马上就会在徐州军营里来个大换血，将人马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一点可乘之机也不会留下。
“好！好！好！……大都督果然是思虑周全，万无一失！”刘备但也干脆，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枚虎符递了出去，而后招呼关羽，张飞，孙乾，简雍，还有那个大腿上带伤的大舅哥糜竺，外加少数贴身侍从一同起身，前往曹操的大营。
事到如今，抵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只会给萧逸一个借口，把他们全部杀光，所以不如光棍一点，直接认输，先保住性命再说，刘备心中坚信，只要他们三兄弟还在，早晚有东山再起的时候。
“左将军，请！”
“大都督，请！”
随即萧逸和刘备并肩出营，大群的亲兵侍卫在两侧跟随，而营地里原来那面‘刘’字大旗立刻落了下去，一面黑底红边的‘曹’字帅旗徐徐升起，迎风飘摆，好不威武！
“事到如今，刘备无话可说，只是心中还有一事不明，请大都督赐教！”
“左将军客气了，请问吧！”
“截杀来往信使，促使吕布偷袭徐州，今日又入营夺权，这一系列的计策都是何人所谋划，一环紧扣一环，无懈可击，真是让人佩服！”看着被替换下的帅旗，刘备现在就想知道自己究竟输给了谁？
“呵呵，不才，正是区区在下！”萧逸指着自己的鼻子，小黑脸上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坑人，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吕布号称‘虎鸠’，让他得了徐州，岂不是如虎添翼，大都督就不怕被他趁机做大？”
“自然不怕，那吕奉先有勇无谋，又贪恋妻妾，不听他人良言，让他得了徐州又有何用，想杀他，易如反掌！”
“截杀信使，入营夺兵，大都督就不怕被天下人恶言加身，有损声誉？”
“呵呵，这个就更不怕了，鬼面萧郎，只有杀名、恶名，什么时候有过美名啊！”
“为什么？”刘备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的盯着萧逸，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我与大都督并无仇怨，当日‘十八路诸侯讨董’时，还承蒙赠予军械、粮草，一直感恩不尽，为何今日再见，却手下毫不留情，几乎致我于死地？”
沉默，长久的沉默，萧逸本身并不仇恨刘备，相反他心里其实很欣赏这个‘大耳朵阿福’，论才能、胸襟、气魄、义气……，他都是一位很好的主公人选，如果当初自己不是先遇到的曹操，也许～～哎！
“玄德公恕罪，如今天下大乱，九州崩裂，乱世之中，有一位英雄是苍生之福，有两位英雄，则是苍生之灾，万不得已，为了江山百姓，只好委屈您了，不过请放心，回到许昌以后，只要玄德公修心养性，不问世事，我保你高官厚禄，平安一生！”
听完萧逸的解释，刘备同样默然良久，最后看着那面迎风飘摆的‘曹’字大旗，才低低的说了一句，“天下虽大，终究是容不下两个英雄呀！”

第五十八章是朋友就该一起喝酒！
“杀！”
“不杀！”
“杀……”
“不杀……”
深夜，曹营-中军后帐，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中……
后帐是曹操休息的地方，同时也是大营里防范最严密的地方，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围的密不透风，侍卫统领-许褚身披重甲，提着一把锯齿大刀，傲然立在帐门外，他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无令擅入者，不论何人，斩！”
帐内的人并不多，只有丞相曹操、谋士郭嘉、程昱、大都督萧逸，四个人正在进行讨论，而曹丕三兄弟跟平时一样，在旁边静听，却没有发言的资格。
发生激烈争论的是谋士郭嘉和程昱，而他们的争论的目标，则是白天里刚刚被‘请来’的刘备，杀？不杀？
“必须杀掉，刘玄德世之枭雄，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性情更是深不可测，此等人物若是留下来，日后必然掀起无数风云，于丞相大业不利，还是提早下手，免除后患！”
程昱坚决主张杀掉，如今这个‘大耳朵阿福’就像一条被圈进鱼缸的金鱼，伸手就能把他掐死，如果现在不动手，等他那天逃了出去，一遇到风云，必化蛟龙，就再也没人可以制约他了！
“万万不可，刘备乃汉室宗亲，又素有仁义之名，若贸然杀之，于丞相的威名不利，日后各路诸侯谁还敢再与我们联军作战，天下才子，还有谁敢来许昌投奔效力，为除一山中猛虎，而失塞北群狼，并非英明之举！”
郭嘉坚决反对杀掉刘备，主要是顾及对方的身份和名望，不管怎么说‘大耳朵阿福’毕竟是汉室宗亲，而曹操正以维护汉室的名义号令天下，这时候杀一个姓刘的，恐怕天下人会非议呀？
曹操端坐正中，却是左右为难，两大谋士的意见正好相反，而且各有各的道理，都是在为他曹家的大业谋划，这该如何抉择？
“若丞相担心背负杀戮汉室宗亲的罪名，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做，有什么骂名，属下一力承担！”程昱眼睛都微微发红了，将随身佩剑解下，放在身前，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刘备！
“仲德有心了！”曹操亲切的称呼着程昱的表字，又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嘉许，不管他的意见是否正确，敢主动背这个黑锅，就是难得的忠臣。
“为杀一区区刘备，而使仲德陷入尴尬之地，此事断不可为！”郭嘉也被这位好朋友的执着劲感动了，因此就更不赞成杀刘备了，那个骂名可绝不是好背的，可能是一辈子，也可能是几辈子！
“萧郎，计策是你出的，人也是你请来的，是杀，是留，你有什么决断？”转了一圈，曹操终于把这个始作俑者推了出来。
“难！难！……难呀！”
萧逸已经蹲在地上拔了半天头发，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决断，后世的历史知识告诉他，为了曹营集团的未来发展，应该立刻提着宝剑去把刘备的脑袋砍下来，大卸八块，再剁成馅，磨成沫，烧成灰，这才是最安全，最放心的！
可他真的下不去那个手呀，杀刘备，就得把关羽、张飞一块杀掉，否则自己就得永远活在被人复仇的恐惧中，可一想到要杀掉三个‘千秋忠义’的人物，萧逸的心就从里到外的抗拒，后世的中国人，那个不是在‘桃园三结义’的故事中长大的，就连那些地痞流氓、古惑仔都知道给关二爷上香，做人要讲一个‘义’字。
今天这一剑要是落下去，不客气的说，以后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就得塌陷好大一块，为杀一人，而毁后世千秋忠义，得不偿失呀！
“哎……，丞相恕罪，此事末将真的难以决断了，是杀，是留，请诸位自决吧！”萧逸干脆装起了鸵鸟，选择了弃权票，哥不管了，刘备的生死，全看天意吧！
“呵呵，想不到杀伐果断的萧郎也有犯难的时候！”看着萧逸小脸紧皱的模样，曹操反而觉得十分有意思，这才该是一个二十岁青年的模样，才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一旁静坐的曹丕三兄弟也是大眼瞪小眼，萧逸一直是他们的偶像，无论文采武功，都佩服的不得了，没想到原来偶像也有犯难的时候呀，一个刘备，就真的那么难杀吗？
一场争论下来，程昱主杀，郭嘉主留，萧逸弃权，结果最后的决策权还是落在了曹操手里，到底杀不杀，全在他一句话了！
手捋长髯，曹操也沉思起来，这件事确实难办，不过只要用心，再难办的事也会有对策的，“老夫决定了，对刘备吗，……不杀、不放、不信、不用，一份俸禄，一个虚职，养起来罢了！”
“丞相大人英明！”其余三个人同时点点头，这却是一个不错的办法，高高挂起，与世隔绝，英雄也就无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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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是这么决定的，也是这么做的，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竟然把看守刘备兄弟的重任交给了萧逸，于是在玄甲军-中军大帐旁边，又多了一顶帐篷，双方比邻而居，想不看到对方都难！
“大都督安好！”
“左将军安好！”
“萧郎好！”
“玄德公好！”
再有矛盾的两个人，天天泡在一起，也会变得熟悉起来，这从双方的称呼变化上就可以感觉出来，更何况二人之间只是政治对立，并无私怨，有时候高兴起来，也会开开玩笑，一个是‘吃死人肉的’，另一个是‘卖草鞋的’……
萧逸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狱卒’的工作，而且他还不虐待犯人，在生活起居上，自己吃什么，刘备兄弟就跟着吃什么，各种衣物、用品也都是一式两份，绝无亏待。
闲暇的时候，他还会主动跑到刘备的帐篷里，喝喝酒，聊聊天，交流下对天下、人生的感悟，二人，一个是世之枭雄，一个多了两千年的常识，交谈起来竟然还非常的投机，经常为相同的政治观点拍手庆祝，有时也会为了不一样的见解争论个脸红脖子粗，活像一对斗鸡；然后又并肩坐在一起，为某个早就死了几百年的古人，伤心忧叹！
友情，就在这样的交流中，点点滴滴的建立起来了！
久而久之，就连关羽和张飞都逐渐放松了警惕，比如说萧逸送来的美酒，他们不用先喝一口，再给自家大哥了，刘备和萧逸闲谈时，他们也不会拿着兵刃在一旁戒备，而是共同坐下来，静听、学习、感悟！
“萧郎，来比试一下，赌两坛子好酒的！”
双方混熟悉以后，就又多了一个爱好，比武，尤其是张飞，喜动不喜静，没事总会过来对战几十回合，尤其是发现萧逸的帐篷里有大量的美酒后，来的就更勤了！
“好，今天正好空闲，就跟三将军走上几十个回合，松松筋骨！”武艺练到到萧逸这个级别，想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很难，现在可好，不但有，还是两个，关羽、张飞那可都是万人敌呀！
“走！”
“走！”
张飞却是难得的高手，手中丈八蛇矛一抖，上下翻飞，二丈之内，都被牢牢锁定，他的枪法，刚柔并济，威猛之时，大砍大杀，犹如泰山压顶，灵巧之时，却似毒蛇出洞，让人防不胜防。
萧逸的镗法经过这几年在沙场上的磨练，也越发的成熟了，凤翅鎏金镗施展开来，就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鲲鹏，水击三千里，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大气魄，大自在，大逍遥，无影无形，又无处不在，取人性命，只在黯然销魂之间！
三十回合，四十回合，五十回合……
转瞬一百个回合过去了，胜负未分，战到这个地步，二人同时招式一收，相对哈哈大笑！
“拿酒来！”说是赌美酒，其实每次都是萧逸出赌注，反正他军中有专门的酿酒作坊，可以随便喝。
“喝！”
“干了！”
不只是萧逸和张飞，连一旁观看的刘备、关羽也走了过来，一同举杯痛饮！
也许明日我们会沙场相见，不死不休，但今天，我们依旧是朋友，是朋友，就该一起喝酒！

第五十九章尔等识萧郎否？
鞭敲金蹬响，人奏凯歌还！
胜利的行军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这次淮南大战，曹军上下可以说是名利双收，那些立功受赏的将士们，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去，和家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十七万大军，并不是全部返回许昌，那些从各郡征召的士兵们，各回本土，同时带走的还有一车车的封赏财物，有了这些东西，相信他们可以过一个好年了，另外，曹操还以大汉丞相的身份下达了一条政令，所有出征的将士，家中免除赋税钱粮一年，以示嘉奖。
命令传下，三军将士无不欢欣鼓舞，‘丞相万胜’的口号惊天动地，尤其是那些普通士兵，不少人感动的哭嚎于地，打完仗，有奖赏，还免钱粮，乱世之中，这就是梦里才有的好日子呀！
这样巨大的胜利，朝廷上不能没有表示，跑来传令嘉奖的使者络绎不绝，一个比一个排场大，一个比一个格调高，什么‘国之栋梁，臣子楷模，伊尹、霍光再世……’，无数的高帽子都扣在了曹操的头上。
特别是萧逸说过的那句名言，“若国家一日无有曹丞相，不知几人为帝，几人为王！”
随着十几万将士的足迹，迅速传遍了豫、兖、司三州，上到八十老叟，下到三岁幼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后这股风声又吹到天下诸侯耳中，吹到满朝公卿耳中，吹到小皇帝耳中！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不过是曹操自导自演的一幕大戏罢了，就连那些使者，都是自己安排的，晚上从大营里溜出去，白天再带着圣旨跑回来，风光无限！
而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把淮南之战从单纯的军事胜利，同时转化成政治上的胜利，用以加强中央的权威，凝聚人心，震慑那些图谋不轨的诸侯们，最大限度的利用好手中的每一张牌，这就是奸雄的手段。
大军一路行进，经豫州、兖州、进入司州，前后用了二十多天，终于到达许昌附近，曹操下令，将大军屯在城外的颖水河畔，自己则带着一众文武回朝面圣。
听闻曹操回朝，许昌这边早就做好了迎接的准备，长公子曹昂，带着荀彧、荀攸以及朝中的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我等恭贺丞相大人凯旋回朝，丞相军威，天下莫敌！”文武百官整齐的在曹操马前行礼，看他们的神情，既有恭敬，也有畏惧！
“孩儿恭迎父亲大人还家，父亲万安！”这次是长公子曹昂从人群里走出来，单独跪在曹操的身前行礼，一脸的孺慕之情，刚才行礼是公，如今下拜是私，对于礼节的掌控，很是得体！
“我儿速速起来！”曹操跳下马，将长子拉起来上下打量一番，三个月不见，曹昂明显消瘦了一些，却也更加精神，更加沉稳了！
大军出征期间，后方的政务都是由他在打理，调和百官，征调赋税，运送粮草，为十几万大军源源不断的提供军需物资，可以说，曹军能支撑住这场‘倾国之战’，和曹昂等人在后方的日夜操劳是分不开的。
这时候，曹丕、曹彰、曹植兄弟也跑了过来，和兄长相见，父子、兄弟团聚，其乐融融。
而后众人一起返回许昌，出征将士的家小早就在城门外等候了，相见之后，互诉离别之苦，有人狂笑，有人忧伤，也有为那再也见不到的亲人痛哭、流泪，战争，难免死伤呀！
“哥哥！哥哥！……我想死你了！”
跑过来迎接萧逸的自然是他那个宝贝妹妹小静了，三个月不见，可把小姑娘想坏了，如果不是卞夫人和曹昂拦着，好几次她都差点溜出许昌，单骑跑到淮南去寻兄了，如今重逢，自然腻在萧逸怀里，死活不肯下来了。
“妾身恭迎大都督凯旋！”人比花娇的蔡文姬也从贵妇群里走了出来，向萧逸盈盈下拜行礼，本来她是不想出席这样的盛典的，可架不住小静的鼓动，被强拽上车，一起跑来了。
结果蔡文姬一出现，立刻在许昌的贵妇群里引起了轰动，不用钗饰，不用粉黛，天生丽质的蔡大美人站在那里就像鹤立鸡群一样，再加上那一身浓厚的书香气，立刻把所有女眷都比了下去。
“这是谁家的小姐，真是天仙化人一般！”
“没见过，不过这身段、模样，真是没得挑！”
贵妇们先是窃窃私语，而后又一个个主动过来打招呼，一番交谈后，更是对蔡文姬的礼仪、谈吐佩服的五体投地，然后就开始讯问她的年纪，有意无意的提起自己家中有个刚刚成年未娶的儿子，正在军中效力，如今已经是校尉一类的官职，前途无量～～～
听到这些，弄的蔡文姬是哭笑不得，因为她性子文静，在许昌三个多月，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没人知道她的身份，这才引起了误会，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萧逸终于出现了，这才连忙上前行礼！
“姑娘，姑娘，你看看我的儿子，征战有功，如今已经是军中主簿了！”
“我儿子也立了军功，升了校尉，还是中军校尉，是夏侯惇将军帐下的红人！”
“我儿子～～～”
一瞬间，至少十几个贵妇人，拉着自己的子侄跑了过来，彼此还不忘攀比，都是某某将军麾下的红人，前途无量……
萧逸何等的精明，看着那些跑过来推荐自家儿子的贵妇人，又看看小脸羞红，手足无措的蔡文姬，立刻明白了七八分，这也怪他，虽然要了人家的身子，却一直没给个正式的名分，害得蔡文姬现在还梳着姑娘的发饰，难免惹人遐思～～
“无妨，今日我就给你一个交代！”抓住蔡文姬的小手，萧逸迈步走到百官家眷面前，虽然说不能做正室夫人，可他还是要光明正大的宣布，这是他的女人！
“属下参拜大都督！”
“大都督威武万胜！”
那些被母亲拉过来准备相亲的青年校尉们，猛地看到萧逸站在那里，立刻下拜参见。
“免了！”萧逸目光一扫，确实，都是军中的少年豪杰，有几个他还认识，都是立下了军功，由他亲自下令提拔的，“杨伟、曹谢、丁小，～嗯，还有贾深、贾虚兄弟～～”
凡是被叫到名字的军官都是浑身一振，全都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同时一肚子委屈的抱怨着，“我的亲娘诶，刚刚出征回来，就被稀里糊涂的拉了过来，说是有位天仙美女，原以为是个惊喜，结果变成了惊吓，就是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跟‘鬼面萧郎’抢女人呀，那已经不是在找死，而是在找死无全尸～～”
“大都督？”
“什么大都督？”
“这个小黑脸是做什么的？谁家的子弟？”
这时候就是再糊涂的妇人也知道蔡文姬是‘名花有主’了，可她们没一个认识萧逸的，更不明白为何自家儿子会吓得鹌鹑一样跪在地上。
在她们看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能有多大的官职，十有八九是借了父辈的蒙荫，正好自己老爷也在朝中为官，彼此估计相识，商量一番，未尝不能将那个姑娘要过来，到了现在，她们还没忘了打蔡文姬的主意，没办法，谁叫这个姑娘太漂亮了，又知书达礼～～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们，萧逸虽然名满天下，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并不多，尤其他总是戴着‘蚩尤鬼面’，以至于人们只认面具，却不识人，至于许昌城，他只来过一次，住过一天，就带兵出征了，别说是这些妇人，就是文武百官绝大多数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好，今日就让许昌城认识一下我是何人！”萧逸觉得自己也该刷下名声了，否则以后怎么在这片地方混日子呀？
想到这里，萧逸一个呼哨叫过‘白菜’，飞身上马，又一个‘海底捞月’，把蔡文姬牢牢抱在怀里，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凤翅鎏金镗，向着不远处的玄甲铁骑大阵冲去！
“风！风！……大风！”
“大都督威武！”
“大都督威武！”
在玄甲铁骑里，萧逸的‘凤翅鎏金镗’就是军令，纷纷高举手中的武器，狂呼起来，呐喊声传出，其余各营将士也跟着齐声呐喊，惊天动地，听者无不色变！
靠在萧逸怀里，听着千军万马的欢呼声，蔡文姬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她只想要一，却得到了十，万马军中，纵横驰骋，这样的宣示，比任何婚礼都更让人迷醉，头上是她的蓝天，身后则是她的男人～～～
“许昌，文武百官，今日尔等识萧郎否？”立马横镗，萧逸高声喝问……

第六十章天子认叔
“加程昱为尚书左仆射，参知政务……，封爵-安国亭侯，食邑千户！”
“加郭嘉为尚书右仆射，参知政务……，封爵-洧阳亭侯，食邑千户！”
“加夏侯惇为车骑将军，统许昌四门兵马，封爵-高安亭侯～～”
“加夏侯渊为卫将军，统皇城禁军，封爵博昌亭侯……”
………………………………………………
许昌，皇宫，麒麟殿，丞相曹操站在御阶之上，亲捧诏书，为这次淮南之战有功之人加官进爵！
这绝对是一场‘饕餮盛宴’，一个个高官重职，一枚枚侯爵大印，就像落花缤纷般砸了下去，把麾下的一众文武砸的眉开眼笑，晕晕乎乎！
有细心的官员偷偷掐指算了下，亭侯封了十位，都乡侯十七位，其余都亭侯、关内侯数十个，而这些人几乎清一色出身丞相幕府中，换句话说，曹操的势力通过这此封赏，遍布朝堂上下，完全架空了原来的朝廷，可以自行其事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心中不服，但绝对没人敢出言反对，大汉王朝首重军功，这些受赏的人全是淮南一战的功臣，或出谋划策，或冲锋陷阵，好多人都是带着一身的伤痕，爵位来的理直气壮！
至于这次淮南之战的统帅曹操，身为丞相，总督内外一切军国大事，在官职上已经升无可升了，所以只好将爵位提了一级，封-武平县侯，食邑二万户，成为了有汉以来，臣子所能封爵的顶点，如果再封的话，就超越臣子的本份了！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呵呵，侯爷……，侯爷！”
封赏完毕，一时间皆大欢喜，人人拱手称贺，互相侯爷、将军的叫个不停，全都喜上眉梢，不过有两个人是例外，没升官，没加爵，甚至连一点财物上的赏赐也没有，一个是曹昂，另一个，萧逸！
长公子曹昂这段时间处理内务，筹措粮草淄重，日夜操劳，按理说封个官职，加个爵位并不为过，可曹操显然不想让这个儿子过早的站到政治漩涡里，以免树大招风，仍然让他以丞相府‘长史’的身份处理政务，积累人望，关爱之情可见一般！
其实明白人都清楚，曹昂是丞相曹操内定的继承人，爵位之类的对他而言毫无意义，父子相传，曹操的那些爵位，百年之后还不都是他的，根本无需急于一时！
至于萧逸，没有封赏，却让那些一身封赏，加官进爵的家伙们羡慕的双眼发红，没封赏才是最大的封赏呀，大殿里这么多文臣武将，谁能向长公子曹昂一样不用封赏，只有萧逸一人，这说明在曹操心里是拿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都是一家人，还赏什么？
我的就是你的，以后有曹昂的，自然不会少了萧逸的，再者，二十岁的年轻人，官爵太高并非好事，霍去病十八岁封‘冠军侯’，随即升‘大司马’，结果二十四岁就病逝了，有人说他是爵位太重，提前把一生的‘福禄’都用尽了，结果损了阳寿，当引以为戒啊！
至于曹操对萧逸的关爱，那是有目共睹的，没看到今天在城外时，这家伙在万马军前，怀抱美人，纵横驰骋，呵斥百官，算得上是胆大、无礼至极了吧？
结果呢，曹操一句，‘此小儿辈戏耍而已’，就给轻轻揭过去了，完全是一副长辈的口吻！
当然了，曹操也生气，他气的是萧逸竟然抱着别的姑娘跑来跑去，那把自己的女儿至于何地？
所以刚才他私下和曹昂商议过，只等女儿曹节再长大一点点，立刻给二人完婚，把这匹桀骜不驯的野马彻底拴住，到时候丞相管将军，岳父管女婿，看你小子还往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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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到底是姓刘的？还是姓曹的？”九龙金椅上，小皇帝刘协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大殿里的文臣武将全围在曹操身边谢恩、恭贺，马屁更是拍的山响，而他这个正牌的汉家天子却被冷落一旁，没人问，也没人理，如此隆重的封赏大典，从始至终，他竟然一句话也没说，真正的成了一个人形摆设。
“霍光，梁冀，窦宪，何进，董卓……”
刘协心里默念着有汉以来，一位位权臣的名字，然后拿他们和眼前的曹操做着比较，也是暗暗给自己打气，那么多权臣最后还不都是一朝失势，死于非命，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曹操又岂能例外，有朝一日，朕掌握了大权，再好好的收拾～～
正当小皇帝幻想着以后自己口含天宪，指掌江山，真正的君临天下时，一名身穿红袍，面如冠玉，双耳垂肩的人走了过来。
“臣-左将军刘备，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屈膝、下跪、标准的三跪九叩，臣子礼行的一丝不苟！
“爱卿请起，这个～～”终于有臣子过来了，礼数还是如此的恭敬，这让小皇帝很是高兴，“不过，刘备？似乎听说过，却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
“果然如此，皇帝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呀！”刘备心中暗叹一声，自己是被曹操和萧逸用圣旨强行诏来许昌的，现在看来，那份圣旨肯定是伪造的，而且十有八九就出自曹操之手，或者说是先下旨，然后回到朝廷来再备份一下也就是了，谁又敢去查询？
“臣，刘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今任‘左将军’一职，宜城亭侯！”刘备果断的把自己的出身、官职、爵位都跟小皇帝禀报了一下，只要汉家天子认可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你是汉室宗亲？”听到刘备的出身，小皇帝不禁有些惊喜，然后开始上下打量起来，越看越是满意，人凭相貌，官有官威，‘大耳朵阿福’的人样子确实不错，往那里一站，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满分。
“正是，臣乃东郡范令-刘雄之孙，刘弘之子……”接着刘备又详细讲述了一下自己的出身谱系，总之就是一句话“皇帝，俺们俩可是实打实的同族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呀！”
‘皇族谱系学’是每一名皇子的必修课，在刘协很小的时候，汉灵帝就把他抱在膝盖上，指着宗族谱系，让他牢记上面的每一代传承，每一个名字了。
汉灵帝这么做并不是要儿子记住自己有多少亲戚，而是让他牢牢的防范这些族谱上的人，因为他们都姓刘，都是汉高祖的子孙后代，换句话说他们也有‘称孤道寡’，当皇帝的资格，每一个都是潜在的对手呀？
远的有‘七王之乱’，近的有‘合肥侯’谋逆事件，对皇位威胁最大的，就是这些刘姓骨肉！
时刻防范‘刘’姓同宗兄弟，这是大汉王朝每一任皇帝必须牢记的，不过时过境迁，现在的局势不一样了，另一个姓氏正在迅速崛起，并威胁到了皇帝的宝座，所以这些同宗血亲又成了一股助力，而且小皇帝刚才掐指一算，刘备比他高了一辈，是位皇叔。
“此间喧闹，请皇叔随朕到偏殿，行同宗叔侄之礼！”皇帝虽小却也聪明，用皇族来压制权臣，一个不错的想法开始在他的脑海里生根了？
“臣遵旨！”刘备自然是求之不得，他心里同样清楚，离皇帝近一步，那么离皇位同样也就近了一步！
能在大殿里待着的都是人杰，小皇帝和刘备的那番举动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天子认叔，恐非好事！”程昱目露杀机，显然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计划。
“吾为汉相，谁敢不服！”曹操却不是很在乎，汉室宗亲如何？皇叔又如何？还不是得听老夫号令。
“不愧是大耳朵阿福，无论身处何地，总能掀起风浪！”萧逸摸着朝服里面的‘蟒鳞软甲’和‘贪狼宝刀’，看来这两件东西，还是不能放下呀！

第六十一章悠闲的日子
战争暂时结束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大家终于可以过几天太平悠闲的日子了，萧逸也不例外，他的日程是这样安排的。
第一天，和军中同僚们美美的喝了一顿庆功酒，皇宫里那种宴会是样子货，做给别人看的，浑身不自在，自己人之间的这种宴会多痛快，想喝多少喝多少，没有礼仪的束缚，没有上下尊卑，可以打赤膊，可以骂娘，可以摔跤、掰腕子，醉了就往地上一躺，天是王大，我就是王二，自由自在！
第二天，萧逸躲在屋子里好好陪了下蔡文姬，从早到晚，连午饭都没出去吃，妹妹小静中途来了一次，立刻被门口的亲兵以大都督正在‘处理紧急军务’为名给请走了！
天可鉴怜，一个身体正常的青年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整整三个多月不识‘肉味’，确实很难熬的，如果是以前还没什么，但欲望的堤坝一旦掘开了，就再也无法堵上，害得萧逸这段时间杀气冲天，还经常半夜起来练镗，发泄多余的精力。
其实军营里并不缺女人，从汉武帝时期起，军队里就设有专门的‘军妓营’，为出征在外的大军解决需要，比如郭嘉，就是那里的常客，这货在‘酒色’二字上是出了名的放纵，每夜无女不欢，也不怕他那副小身板被掏空了，另外据小道消息，丞相曹操也偷偷溜去过，毕竟都是男人呀，理解！
至于‘军妓’的来源，大都是一些带罪之人，像寿春城里那些‘仲氏’伪官的女眷，十之八九就会被贬为军妓，至于男丁，早被砍了头了！
不过萧逸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更不忍心去玩弄那些可怜的女子，所以他就只能忍着，忍者，再忍者！
第三天，萧逸躺在家里睡大觉，恢复体力，没办法，昨天有些消耗过度了，这玩意比战场厮杀还要累，腰酸的厉害，要不是自己年轻力壮，差点就趴窝了。
反倒是弱不禁风的蔡文姬，一点事也没有，气色反而比以前好了许多，更显得娇艳动人，还特意‘素手调羹’，弄了一碗八宝莲子粥给萧逸进补，算是奖励他没在外边偷吃～～
第四天，萧逸又龙精虎猛的跳了起来，在自己的府邸里转了三圈以后，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无事可做了。
大军正在全面修整，很多人都放了假，回家和亲人团聚，根本没有什么军务要处理，至于家里吗，掰着手指头数数，一共就他、蔡文姬、妹妹小静三口人，连吃饭都围不够半边桌子，哪有什么家务事呀？
事实证明，发闲，是可以把人逼疯的，自从离开卧虎山上的小道观，几年下来，萧逸就一直在忙碌，战阵厮杀，谋划盘算，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与兽斗，虽然危险万分，却也其乐无穷，现在突然让他无所事事，吃饱了混天黑，萧逸顿感人生毫无乐趣了，总不能一天到晚和蔡文姬在屋子里运动吧，古人云：“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出去逛逛！”
既然乐趣不来找自己，那自己就出门去找乐趣吧，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亲兵侍卫一个不带，侯爷的仪仗更是不能用，否则一出门百姓回避，官员聚拢，那还有什么意思？
就是一身便服，再带上妹妹小静就可以了，连马都不用骑，太招摇，蔡文姬也不能带，红颜祸水，带上她出门，肯定惹来不少麻烦，这座许昌城里，当官的多，官家公子自然更多，全是些眼冒绿光的色狼，萧逸虽然不怕，可总不能出一次门，就揍一次人吧！
都说金屋藏娇，美女嘛，还是放在家里自己一个人欣赏的好，安全！
“好好熬莲子粥，等我晚上回来喝！”
给了蔡文姬一个暧昧的信号，萧逸带着妹妹遛出了府邸，大门是不能走的，动静太大，只要那两扇大门一开，用不了多久，肯定会在路上‘巧遇’到某位达官显贵，然后就是一见如故，把酒言欢……
许昌的水，深啊！
后门也不能走，因为被送礼的人给堵死了，萧逸位高爵显，又手握重兵，想求他办事，或是套交情的人能绕着许昌城转好几圈，以前在军营里还好，没人敢来打扰，现在不一样了，知道大都督在家休息，谁不是带着大堆的礼物过来奉承、拍马，前门又不敢走，怕丢脸面，也怕惹大都督生气，所以全在后门守着呢，有的已经守了好几天了，依然执着！
无奈之下，只好从围墙上翻出去了，好在兄妹俩身手都很敏捷，萧逸猿臂轻伸，先把小静扔上墙头，然后十指如钩，像只大壁虎一样，几下爬到上面，一翻身就过去了，小静再往下跳，自有哥哥稳稳的接住，颇有几分做贼的刺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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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狂街，小静自然成了带路党，三个多月的时间，这个活泼好动的小姑娘，早就玩遍了许昌城里的大街小巷，那里人多热闹，那里有好吃的，全都摸了个门清。
当然了，以她的霸道性格，顺便把许昌街头的混混无赖，纨绔子弟也揍了个遍，因此还得了个‘混世小魔女’的称号，说出去，绝对威风八面！
不过在这段时间，送到‘许昌令’那里的状纸也有一尺厚了，而这个职务，恰好就是大公子曹昂兼着，所以批复下来的话也只有一句--‘查无此事！’
‘鬼面萧郎’的妹妹，霸道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许昌，本就是司州一带屈指可数的巨邑，人口众多，地方富庶，大汉朝廷迁都于此后，宗族大户随之而来，就更加的繁荣了，每日商旅往来不断，酒肆、饭庄、棋舍、旅店云集，捎带着连‘青楼楚馆’的生意都好的爆棚，为此，丞相府特意下了政令，在城内开了东西两座坊市，让商人、百姓可以自由交易，吸引来大量的客商，据说连塞外的匈奴人都有商队来此贩马。
“不错，几年来南征北战，今日总算看到生民之乐了！”看着街道上繁荣的景色，还有路人虽然忙碌，却生机勃勃的身影，萧逸终于满足的点点头，自从董卓祸乱天下以来，所能看到的就只有战乱、杀戮、饥荒、死亡，‘白骨曝于野，千里无鸡鸣’，就是大汉王朝真实的写照。
现在好了，都城安定下来，朝廷也有了起色，兖州的‘屯田政策’很是成功，秋粮大批入库，除去战事消耗，仍有不少的剩余，这进一步让动荡的社会安稳下来，明年，‘屯田政策’会向豫州、司州、关中、淮南各地大力推广，等手里有了更多的粮食，人心自然会稳定下来，人心稳了，天下自然也就太平了！
“感谢上苍，仗没有白打，人没有白杀，血也没有白流！”
萧逸一直认为，战争只是手段，统治才是目的，这几年来自己四处征战，杀人如麻，还背了个‘屠夫’的恶名，为的不就是打出一个天下太平吗？
现在看了许昌的繁荣景象，萧逸觉得自己的路没有走错，以战止战，用自己手中的‘斩蛟剑’堪定南北枭雄，辅佐明主，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为此就算自己被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就算以后会下‘血池地狱’又算得了什么～～
“咚！……咚！……”
正当萧逸自我陶醉其中，自我精神升华的时候，随着几声嘹亮的钟声，一座宏伟的寺庙出现在面前；而且是轻烟缭绕，香客如云……天颐寺！
“不是吧，刚想到血池地狱，就让我碰到了寺庙，难道真要有那位高僧把我超度下去不成？”

第六十二章天颐寺
“无量天尊！……这群光头真是下手好快呀！”
萧逸有铠甲，有朝服，还有一枚金灿灿的‘无愁亭侯’大印，可无论何时何地，他也没忘记自己道家弟子的身份，更没忘了老道师父临死前留下的那三枚箭簇，也就是三个遗愿！
其一，辅佐明主，平定战乱！
其二，心存善念，少做杀戮！
其三，振兴道门，传承法统！
这三个遗愿，萧逸第一个做的很好，第二个做的不太好，至于第三个，根本就无从下手！
‘佛兴道衰！’
这就是当今天下的真实情况，也是整个东方世界宗教信仰上的一个转折点。
道教，是华夏的本土宗教，历史悠久，从先秦时代就已经开始兴起，崇尚‘无为而治’，‘天地人’三位一体的学说，并为国人所信奉，在文化，经济，政治上都发挥着重要作用。
上千年来，为了追求道家所宣传的‘长生不老’，不知有多少帝王将相前仆后继，花费无数的金钱和精力，寻仙药、炼金丹、画符篆，以求永享富贵，就连千古一帝秦始皇，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也未能例外，怕死，人之本性啊！
如果道士们只是研究下金、银、铅、汞之类重金属的服用效果，或者是多画几张驱鬼神符，为‘抽象派艺术’做个开创者，那也没什么，可一场‘黄巾之乱’却把事情弄的一团糟。
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大汉王朝的统治者们惊奇的发现，那些道士们不乖了，他们竟然要一手拿浮尘，一手握大印，推翻原有的制度，建立一个‘********’的神之国度！
这还了得，虽然统治阶级一直宣传所谓的‘君权神受’，可当这些神仙的弟子们真的讨要权力时，他们立刻挥起了手中的屠刀，全力镇压，毫不留情，从‘中平’元年到现在，整整十年，无论是中央朝廷，还是各地诸侯，从来没有放松过对道家的打击，就连曹操都数次下令，拆毁兖州境内的道观，防止有黄巾余孽趁势作乱，千年宗教，元气大伤！
道家被打压下去了，但国人是不能没有精神信仰的，于是自‘汉明帝’时从西土传来的佛教，在潜伏了两百多年后趁势而起，抢占了国人的精神世界，尤其在乱世之中，百姓流离失所，贵族的地位也是朝不保夕，人们生活在极大的恐慌中，而佛教的‘四大皆空，转世投胎，善恶有报’的教义学说迅速深入人心，广为流传。
而且这些光头里也颇有高人，懂得从政权上层入手的道理，当初在洛阳时，他们就通过‘白马寺’在权贵中大肆传教，吸收信徒，如今朝廷迁都许昌，这些光头又跟了过来，开了一座‘天颐寺’，而且香火鼎盛，若长久如此，则道家再难有翻身之日呀！
正当萧逸站在寺庙门口，皱着一张小脸，为如何才能完成老道师父的第三个遗嘱而冥思苦想时，三名身穿白衣的少年，步伐翩翩的走了过来。
“见过萧家哥哥！”三名少年来到近前，同时抱拳行礼，不过姿势很不标准，脸上也都带着古怪的笑意。
“你们怎么出来了？”萧逸目光一扫立刻就认了出来，那里是什么少年，分明是三个妙龄美少女，曹宪、曹节、曹华，正是丞相曹操的三个宝贝女儿！
三个女孩并不回答，只是抿嘴轻笑，还故意抖抖身上的男子衣衫，装出一副大丈夫的气概。
这个时代的社会风气开放，女子们有很大的自由，再加上曹操也不是那种死板的父亲，所以平时是不约束孩子们外出的，不过公子们还好，几个女孩要是满大街的乱跑，却是不太雅观，所以三姐妹一商议，换了曹丕他们的衣裳，一起跑了出来！
听说‘天颐寺’人多热闹，佛祖也灵验，所以三姐妹就来这里游玩，没想到在门口处遇到了萧家兄妹，自然要跑过来打声招呼了。
再者，双方之间还有一层特殊关系，对于父亲的安排，曹节还是很满意的，今年她已经十五岁了，母亲卞夫人私下说过，再过两年，等她十七岁时就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做大都督夫人！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两个姐妹都没有死心，毕竟像萧家哥哥这样，年少英武，会体贴人，又身居高位的乘龙快婿实在太难找了，谁也不想错过，那怕是让给自家姐妹！
别看在容貌上三姐妹都类似自己的母亲，可在性格上却清一色的随了曹操，外柔内刚，勇于争取，所以看似一团和气的姐妹，实际上也是明争暗斗呢？
至于斗争的胜利品，就是眼前这位，让世人惊惧万分的‘鬼面萧郎！’
“顽皮，今天就跟我一起游玩吧！”萧逸一脸微笑的看着三个小姑娘，都是豆蔻年华，春花般的容颜，其中一个以后会成为他的正室妻子，至于另外两个吗，也有可能成为他的老婆！
这次淮南之战，萧逸有大功却无赏赐，不过曹操私下却许诺过，虽然短期内不能再赏他爵位，但可以让他在自己的女儿里多选那么一两个做平妻，或是三个都选走也是可以商量的，这可比加官进爵厚重的多呀！
五个人凑在一起，自然热闹了许多，更何况其中四个还是青春洋溢的小姑娘，不过在进去之前，萧逸没忘了向四周查看一番，果然，十几个隐藏在人群里的身影进入了他的视线，看身形、动作，都是些不错的高手。
曹家三位小姐外出，暗中怎么可能没有人随身保护呢，这些人自然也看到了萧逸，全都偷偷的伸出右手食中两指，微微弯曲，这就是下拜行礼的意思。
侍卫们的任务是暗中保护三位小姐，不受那些‘狂蜂浪蝶’的骚扰，不过萧逸自然是例外，相府上下谁不知道，这三朵鲜花，本来就是给萧逸这只‘黑蝴蝶’准备的，他不采，那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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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颐寺的规模颇大，一进大门，就是弥勒迎客，一尊巨大的木雕佛像半卧在那里，大肚袒胸，笑口常开，看着就是那么喜庆。
佛像旁边还挂着一口‘安乐钟’，青铜铸就，重达数百斤，据说敲上一下，就可以保佑家宅平安，因此香客云集，甚至都排起了长队，当然了，寺庙的钟不是白敲的，旁边有布施箱，向佛祖表示了诚意后，钟声才会灵验，真不知道是哪位聪明僧人想出来的办法，并沿用到了两千年后……
“大哥，这个光头胖子为什么肚子那么大呀？还笑的那么开心？”小静显然不是一个尊敬神灵的人，对着弥勒佛像很是好奇，还伸出手去要摸人家的肚子。
“呵呵！”
“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
“开口便笑，笑世间可笑之人！”
萧逸不通什么佛法，不过后世那副挂在京都‘谭拓寺’门口的对联，他还是知道，此时说出来，最是恰当。
果然，这副包含禅机、哲理的对联一出，几个小姑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嘴中不停的反复默念，越念越有味道！
“萧家哥哥果然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曹家姐妹从父兄口中知道萧逸很有才华，那首《笑傲江湖》更是听的她们如痴如醉，不过从别人口中知道，跟自己亲眼所见毕竟不同，如今看到萧逸出口成章，不禁大为敬服，同时心里那种争夺的战意也更浓了！
“阿弥陀佛！施主真是佛缘深厚，有大智慧，得大自在之人！”
一名三十几岁的支客僧走了过来，面色红润，满脸笑容，身披一件大红袈裟，内穿灰色僧袍，脖子上一百零八颗菩提子串成的念珠，闪闪发亮，光头上还有六块戒疤。
萧逸等人的谈话他也听到了，尤其是那副包含佛理的对联，更是让人耳目一新，支客僧还暗暗决定，一会就去禀报方丈大师，请石匠来，把这副对联就刻在弥勒像旁边，必能为寺庙增光不少！
至于这五个人吗？
刚才他也暗暗观察了一番，虽然都是素衣常服，但四个女娃容貌秀丽，浑身上下都透着灵气，一看就是贵人家里出来的，绝不能等闲视之，至于那个黑脸青年人，孤身站在那里，身如山岳，眼如幽冥，看不透，看不透呀！

第六十三章太平钱、富贵眼，龙凤铃！
“大和尚！”
“光头大和尚！”
萧逸还没答话，几个小姑娘就先围了上去，有的摸袈裟，有的数念珠，还有的对那颗大光头很感兴趣，好奇心十足，弄得支客僧狼狈不堪，不知该如何招架这几个小精灵！
“不得对大师无礼！”萧逸指掌万马千军，身上自然有一种威势，轻斥一声，四个小姑娘立刻变的乖巧起来，小猫一样站立在旁，再也不敢乱动。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擦擦光头上的冷汗，支客僧又重新打量起萧逸来，刚才那声轻斥他也听到了，声音虽然不重，却包含金戈铁马之威，让人心里情不自禁的服从、听令！
“身形高大，狼背蜂腰，双臂修长有力，虎口、指肚上还有厚厚的老茧，尤其是那双眼睛，精光四射，夺人心魄！”支客僧也是有些眼力的，立刻看了出来，这是一名统兵的将军呀！
佛教走的就是‘自上而下’的路线，如果能在朝廷官员中招收一批信徒，再得到他们的大力支持，那么传播起佛法来自然事半功倍，如今有一位将军来到，支客僧自然欣喜万分。
“天颐寺不但佛祖灵验，有求必应，寺中的景色也是颇为怡人，若是游玩累了，还有可口的斋饭享用，几位施主可以细细品尝！”既然是贵客，自然要留下，斋饭留客就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呵呵，多谢大师指点，我等自然要好好观赏一番！”萧逸淡淡一笑，而后带着几个小姑娘向寺庙里面走去，今天他是来试探敌情的，自然要看个仔细了，道家复兴的重任，就在他的肩膀上了！
五个人刚一走远，支客僧立刻招手叫过一名小沙弥，满脸的兴奋，连那颗大光头都闪闪发光，“阿弥陀佛，速速禀告方丈大师，就说我佛门的‘护法金刚’出现了！”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天颐寺修建却是不错，干净整洁，香烟缭绕，庄严肃穆的佛堂中，供奉有三世佛，二天将，十八罗汉的神像，惟妙惟肖，让人心生敬意，不少香客正在这里拜佛、祈祷、许愿，求签的竹筒更是被人摇晃个不停，旁边专门有解签的大师为众人指点迷津！
神佛一物，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看那些香客们或兴奋，或惶恐地神情，就知道他们已经深陷其中了，佛教却是有吸引众人朝拜的魅力！
大殿两侧，分别是藏经阁、梵文碑林、清心禅室、斋饭堂，竟然还有一片湖光水榭，吸引了不少的游客，看来这些人除了拜佛许愿外，恐怕更多的还是来这里游玩的，好奇心远远大于虔诚心。
水泊足有二十丈方圆，是天然形成的，池水并不深，很是清澈，还有大群的游鱼在其中穿梭，带来无限的活力，在水泊周围还修建了环形的回廊，并设有观赏亭，供游人们投食喂鱼，中途休息之用。
最吸引人的却是水泊正中，有座一丈方圆的小岛，上面建了个更加小巧的亭子，上绘佛教‘护法二十诸天’图案，在亭子正中，用红绳悬挂着一枚一尺大小的铜钱，阳面刻有‘天下太平’四个汉字，阴面则是梵文密语，深奥难懂，铜钱中间有拳头大的方孔，竟然还挂有一枚拇指大的小金铃，被风一吹，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据负责的小沙弥介绍，这可不是一般的铜钱，而是佛家中有名的‘太平钱’，转为祈祷之用，香客们可以从四周用铜钱投掷，若能砸中，则可保财源滚滚、家宅太平无事。
中间的那个方孔叫做‘富贵孔’，若是投掷的铜钱刚好能从孔中飞过，则可大富大贵，男子可以‘出将入相’，女子则能获得‘诰命’，成为高官正室夫人！
至于‘金钱孔’中间的铃铛就更加了不得，那是有名的‘龙凤铃’，能砸中者，无不是‘天赐福缘’之人，男子可为一方诸侯，有封王之望，女子更是贵不可言，有母仪天下的机会，至少也是个王妃，或者后代中能出个王妃！
谁不想家宅平安，财源滚滚，至于想‘出将入相’的男子，和‘母仪天下’的女子更是数不胜数，哪怕当不了皇后，能当个王妃也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因此大量的香客游人都在这里不停的投掷铜钱，希望讨个好兆头回去。
不过吉祥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萧逸目测了一下，从走廊到水泊小岛大概有十丈距离，也就是三十米远，那枚‘太平钱’却只有一尺大，比一般的箭靶都要小的多，在风中又是飘摆不定，想用铜钱砸中它，谈何容易，要想穿过中间的‘富贵孔’，更是百步穿杨一样的难度，至于那枚‘龙凤铃’，呵呵～～～
果然，看了半天，香客们投掷的铜钱无数，却只有两三枚侥幸砸中了太平钱，发出轻微的当当声，而落在小岛上，和水泊里的铜钱却数不胜数，估计用不了几天，庙里的和尚们就会打捞一回，发笔横财。
人就是这样，越是难砸就越吸引人，香客中不乏贵族子弟，投掷的兴起，除了五珠铜钱，银稞子，金粒子全往上招呼，务必要砸他个‘富贵荣华’出来，不过据负责的小和尚说，每天能砸中‘太平钱’的寥寥无几，能侥幸穿过‘富贵眼’的几个月也难出一个，至于那枚‘龙凤铃’，从建寺至今，更是一次也没有响过。
不过越是这样，人们越觉得灵验，砸不中才对吗，要是随随便便出一大堆皇后、王妃，那就不值钱了，即便如此，每天仍然有大量的香客来碰运气，甚至不少宗族大户特意带了女儿来，试试家里能不能出了王妃之类的，在大汉王朝的历史上，成为外戚，可是一条寻求富贵的捷径呀？
遇到这样有趣的事情，几个小姑娘自然来了兴趣，纷纷要砸‘太平钱’，可是几个人在身上一摸，全有些发呆--没钱！
曹家三姐妹出来的匆忙，换了男装就跑了，结果把装钱币的秀囊落在了家里，身上是分文全无。
萧逸也是怀里空空，他不是没钱，而是没有带钱的习惯，身为大都督，他平时都是在军营里待着，一切东西自然有公家供应，偶尔需要花销，也有麾下亲兵去办理，根本不用自己动手，久而久之，也就没了带钱的习惯！
至于小静，只要跟自家哥哥在一起，她就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愁，自然更不会带钱了。
五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的窘态，又觉得好笑！
一个侯爷，一个侯爷妹妹，三个相府小姐，五个一等一的大贵族，竟然都没有钱，也真是够奇葩的。
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不过萧逸从不认为自己是英雄，所以这事也就难不住他了，向四周看了看，大手伸到背后，做了个捻钱的动作，很快，一名装作游客的侍卫就从身边走了过去，袖子一伸一缩，当萧逸把手再伸出来时，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就出现了，铜钱、银棵子，应有尽有！
“哇！……我砸，我砸，我再砸……”
四个小姑娘，各攥着一把五珠铜钱，砸的不亦乐乎，不过十丈的距离，砸那么小的太平钱，对她们来说真是个不小挑战。
几个人里，小静跟着萧逸练过武，弓马骑射，拳脚兵刃，都有不错的水平，臂力也够，因此还能砸到十丈外的亭子里，就是准头差点，不是远，就是近，全落在了周围，急的她哇哇叫！
至于另外三个，每日学的都是‘琴棋书画’，小手上根本就没什么力气，扔出去的铜钱十之八九打了水漂，连亭子都扔不过去，反而累得呼呼气喘，香汗淋漓！
“没中、没中、还是没中……”
结果一袋子铜钱砸完，四个人全是一无所获，气的小姑娘们杏眼圆睁，却又无可奈何！
对此，萧逸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以她们四个此时的身份地位，无论砸中与否，都会富贵荣华一生，就算神佛不佑，自有人佑！

第六十四章三个不能
“萧郎好雅兴，有神佛护佑，难怪在沙场上会无往不胜呢？”
几个人游兴正浓时，一名中年人从后面缓步走来，红袍、犀带、软靴、高冠，面如银盆，眼似明灯，三缕须髯迎风飘摆，虽然也是一身寻常服饰，但汉官威仪尽显！
“原来是伏大人，幸会！”萧逸目光一扫，立刻认出来了，来的是伏完，有名的汉室死忠之臣，当初小皇帝从长安逃出来，他就是随行大臣之一，而且一路上出谋划策，数次转危为安，是个有能力，有心计的人。
而且此人的出身也不简单，他是东汉开国元勋-‘大司徒’伏湛之七世孙，袭爵‘不其侯’，又娶了汉桓帝的女儿‘阳安公主’为妻，是货真价实的汉家驸马爷，如今官居侍中，在朝堂上颇有威望。
因为都是私服出游，二人并没有称呼对方的官职，而是抱拳行礼，以平辈论交，随即又扯了几句闲谈，心中却各有所思。
“早就听闻曹操欲招此子为婿，如今看来，此言不虚呀！”伏完没少出入丞相府，自然认识曹家三姐妹，现在看他们其乐融融，仿佛一家的模样，心中就是几个翻滚。
曹操权威日重，威凌天子，已经有了几分当年董卓的架势，伏完私下和一些汉室死忠之臣也商量过，要想重振汉室江山，必须除掉曹操，而后再逐步分化、瓦解掉丞相府一系的强大军政力量。
可是话好说，事难办，曹操手握军政大权，朝廷各部要害也大都把握在其心腹人手里，而伏完他们这些人真是‘一颗忠心，两手空空’，虽有杀人心，却缺少一把斩杀蛟龙的宝刀。
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一位手握兵权的将军，共同举事，经过一番物色后，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萧逸身上。
首先，萧逸并不是曹氏宗族，跟随的时间也比较短，当初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他还是并州刺史-张扬的部下，从洛阳回军以后，他才跟随了曹操，属于中途插队，根基不深那类！
其次，萧逸手上有兵权呀，驻扎在许昌城外的‘玄甲铁骑’对他唯命是从，其余各军也有数万人马是他从关中带出来的嫡系，坐镇长安的大将马六，指掌‘陌刀兵’的大牛，以及典韦、张辽、高顺等人更是维他马首是瞻，完全有实力和曹操分庭抗礼，或是称霸一方。
最后，就是个人的武艺，‘鬼面萧郎’，勇冠三军，比起‘虎鸠’吕布来，也毫不逊色，当初司徒王允能诱使吕布杀掉董卓，如今他们未尝不可以拉拢萧逸，让他动手除掉曹操呀！
再加上这次淮南之战，萧逸有大功，却未受赏，心中必然会有怨气，让这些人看到了一丝机会，在伏完他们想来，二十岁的年轻人，虽然有勇有谋，可毕竟经历太少，城府也不会太深，如果他们从中挑拨一下，完全可以分化萧、曹二人的关系，而后再从中渔利！
而萧逸心中此时也在反复琢磨，自己是带着妹妹偷偷溜出来的，谁也没有惊动，竟然就遇到了伏完，如果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点吧！
如果不是巧合，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自己的行踪被人发现了，换句话说，在大都督府周围，有人布下了大量的眼线，时刻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包括翻墙出来这件事，真要是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一想到自己竟然生活在别人的监视中，萧逸就浑身的不自在，而后心中怒火升起，接着又变成了浓浓的杀意，“看来老虎不发威，真以为我是病猫呀！”
心中杀气冲天，表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来，萧逸仍然一脸平静的和伏完谈笑风生，而且目光转动间，发现对方身后也带着一位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穿一件大红色长袖撒金裙，身材修长，容貌秀丽，比起曹家姐妹来毫不逊色，而且举止沉稳有礼，似乎天生带着一股贵气。
“这是小女伏寿，出来见过萧郎！”伏完有六个儿子，却只有一个女儿，而且生的聪明伶俐，典雅大方，深得他的喜欢，因此总是带在身边，视如珍宝一般。
“小女子见过萧大人！”伏寿从父亲身后转出来，屈膝微微一礼，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也在萧逸身上不停的打量着，‘鬼面萧郎’的大名，她也早有耳闻，战无不胜的将军，杀人如麻的屠夫，据说还喜欢吃人肉，没想到竟是这副模样，一点也不凶恶，反而面带微笑，很和煦的样子～
萧逸也把小静和曹家姐妹唤了过来，分别见礼后，几个小姑娘自然玩成了一团，都是豆蔻年华，五个人站在一起，仿佛五朵金花一般，吸引了不少游人的目光。
“萧郎勇冠三军，沙场征战，更是所向无敌，老夫虽然蜗居许昌城中，却是仰慕已久呀！”接近一个人的办法，就是讨好他，在这点上伏完做的很成功。
“大人过奖了！”萧逸不动声色，只是静听。
“老夫还听闻，此番淮南一战，萧郎血战三峰山在前，力破寿春城在后，论功当为众将之首，朝中不少老臣本已联名上奏，请封萧郎为‘骠骑大将军’，统兵马重任，可奏折递过去，却如泥牛入海一般，没了消息，真是可惜！可惜！”
伏完这番话可是破费心机，尤其‘递过去’三字，更是大有深意，按道理来说，如果是群臣给皇帝写奏折，会说‘递上去’以示尊敬，而他却用了‘递过去’，这暗指的自然是丞相府了，一字之差，却把祸水引向了曹操身上，手段可谓高明之至。
“原来是挑拨离间，还想用‘骠骑大将军’的位子来诱惑自己，真是不知死活呀！”萧逸淡淡一笑，再看向伏完的目光，就跟看一只上窜下跳的猴子一样，穿上衣服，也不像人！
如今天下大乱，全靠有丞相曹操镇着，朝廷才稍微有了一点起色，这些人现在跳出来想做什么？夺回权力，重振汉室，开玩笑，如果他们真有这本事，当初也不会被董卓、李傕、郭汜那几头******给虐的满地找牙了！
自己没有平定天下的能力，又嫉妒别人出来主持大局，这些所谓的‘汉室死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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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大人，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一方，若是由你辅佐朝政，主持大局，可以平定四方诸侯吗？”萧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吗，……不能！”伏完沉思半响，微微摇头。
“匈奴虎视眈眈，羌人狼子野心，鲜卑人、乌丸人，也在窥视我华夏神器，若由伏大人统兵，能够百战百胜，使得四夷宾服吗？”
“这个……，不能！”伏完再次摇头，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最后一问，如今地方豪强、大户崛起，兼并土地，欺凌百姓，若是伏大人理政，能够扫清弊政，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吗？”
“还是不能！”伏完已经面如死灰了，一连三个不能，把他的自信心戳出无数个大窟窿！
“请跟我来！”萧逸一摆手，水泊周围有大片的白墙，是专门给游人们泼墨挥毫用的，他走过去，跟小沙弥讨了副笔墨，笔走龙蛇，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蒿里行》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
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
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
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
淮南弟称号，刻玺於北方。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这首诗是丞相大人一次酒后所做，每每念之，让人肝肠寸断，自‘黄巾之乱’以来，天下纷扰，诸侯割据，汉室江山岌岌可危，全赖丞相大人坐镇朝廷，威慑四方诸侯，国势才有了一丝起色，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诸位大人不安享太平，却心存非分之想，难道非要重蹈覆辙，再次致我大汉天下于水深火热之中吗？
萧逸这几句话就像一根鞭子，狠狠地抽在伏完心头，抽的他冷汗淋淋，盯着墙壁上那首《蒿里行》久久无语～～

第六十五章凤凰成群
“叮当！……”
一道清脆悦耳的铃声突然响起，原本在回廊上谈笑、玩耍的‘五朵金花’立刻寂静下来，不光是她们，就连水泊周围的那些游人们也是鸦雀无声，全都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几名小沙弥更是跪倒在地，口中不停念着佛号，全都是颤音～！
就在刚才，一枚铜钱像它的无数同类一样从回廊上扔了出去，不同的是，它很幸运，飘飘悠悠的飞过了水面，飞上了亭子，飞到了那枚‘太平钱’中间，又从‘富贵眼’穿了过去，还碰响了那只‘龙凤铃’，虽然只是擦了下边，轻响了一声，可毕竟是砸中了！
游人们顿时沸腾了，无数双眼睛四处乱转，寻找那名自从‘天颐寺’建好以来，第一个砸中‘龙凤铃’的幸运儿！
最后目光齐聚一处，落在了一名身穿红裙的小姑娘身上～～～伏寿！
原来几个小姑娘一起玩耍，伏寿看到别人都在砸铜钱，她也从荷包里掏出一枚信手砸了出去，那知道运气竟然如此之好，没瞄准，没丈量，更没祈祷，却一砸既中，成了上天眷顾的幸运儿！
随着‘龙凤铃’一响，小姑娘们呆住了，游人呆住了，和尚们也呆住了，就连对着墙壁发呆的伏完，在弄明白情况后，也是欣喜若狂的跑到女儿身边，上下打量，那感觉已经不是在看女儿，而是在膜拜一件稀世珍宝！
“天呀，龙凤铃，蕴天机，男子砸中，贵不可言，女儿砸中，母仪天下，至少也是王妃的命格～～”
“那红裙小姑娘，莫非日后就是我大汉的‘国母’吗？”
“看那仪态、眉眼、气质，不好说，不好说呀……，至少也是位王妃，命格奇贵！”
回廊上的游人们窃窃私语，有些信宿命的已经跪拜了下去，向大汉未来的国母行礼，更有机灵的小沙弥撒腿如飞，前去禀报方向大师，佛祖显灵，有一只凤凰真的落到他们天颐寺了～～
“哈！哈哈！……我儿当贵，贵不可言！”伏完拉着女儿的小手仰天大笑，比他自己加官进爵都要高兴，当朝国丈呀，位尊爵显，谁不想做？
“大哥，我也要砸中那个铃铛！”发飙的是小静，曹家姐妹也是一脸的羡慕，还有小小的嫉妒，大家一起砸铜钱，如果都砸不中，那也没什么，起码心里平衡呀！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们四个砸了半天，连那枚‘太平钱’的边都没碰到，人家随随便便扔出一枚，就砸中了‘龙凤铃’，天差地别，心里的巨大落差可想而知，十几岁的小女娃，谁没有个皇后梦，谁不想成为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羡慕、嫉妒、恨呀！
风头出的太大，伏寿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吐吐小****，还把自己的荷包拿出来，请几个伙伴一起砸铜钱，可小静四个齐齐的一摆头，看也不看，小姑娘嫉妒起来，同样厉害！
遇到难事，就找哥哥！
这已经是小静的固定思危了，在她心里，自家大哥文武双全，智谋深远，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好！好！别急，哥哥来帮你砸金铃！”萧逸爱怜的拍拍小静的脑袋，身为兄长，妹妹的要求是不能拒绝的，那怕是她要登上女中至尊的位子！
“小姑娘真有意思，龙凤铃是那么好砸的吗？”
“就是，没有皇后的命格，别说砸铜钱，就是扔块金砖也没用！”
众游人都对小静的话纷纷嗤笑，认为是小姑娘家异想天开，看到别人砸中了，也心生羡慕而已，可你有那个命格吗？
就连曹家三姐妹也是忐忑不安，虽然知道萧逸很有本事，可‘龙凤铃’毕竟不是那么好砸的，尤其是荷包已经没有铜钱了，小姑娘们要强，又不肯用伏寿的，如今手里就剩下四个小银稞子，一人一个，换句话说，每人只有一次机会了！
一个大白眼狠狠扫了回去，小静高高扬起鼻子，无比自信的把银稞子交到哥哥手中，然后就等着看那些敢嘲笑她的人下巴掉一地……
“呵呵，我家小妹命格奇贵，绝对不弱于人！”萧逸先是把银稞子在手里掂了掂，而后目测一下自己到那枚‘太平钱’的距离，又感觉下风向，最后微微一笑，露出一对深深地大酒窝来。
一把将小静揽在怀中，大手抓小手，小手捏着银稞子，兄妹二人开始屏气凝神，目光注视着那枚在风中不停旋转的太平钱，蓄势待发。
兄妹二人的奇怪举动立刻引起了众游客的注意，全都停止了喧哗，注目观看，就连伏完父女也一脸笑意的看着，觉得这不过是一场哥哥哄妹妹的小游戏罢了，不过看兄妹二人亲昵的样子，倒是颇为让人羡慕！
“着！”在众人的注视下，萧逸一声断喝，大手猛的一抖，小静手里的银稞子就飞射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就像一根银箭，直奔十丈外的太平钱而去～～
“叮当！～～”
小银稞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飞过水面，不偏不斜，穿过‘富贵眼’，正中在‘龙凤铃’上，将金铃砸的迎风飘摆，叮当乱响，那声势比起刚才小姑娘伏寿的擦边一碰，可厉害的多，也准的多，是正中铃心！
“耶！……皇后命，我也是皇后命！”一击砸中，小静高兴的又蹦又跳，还扑到萧逸身上，在他的小黑脸上连亲几口，以示祝贺，其实她未必知道皇后命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小女孩的嫉妒心发作，别人有的，她也想有罢了！
“我眼睛没花吧，真的砸～～中了，还是正中铃心！”
“难道说这个也是国母……，一前一后，还是东宫、西宫？”
龙凤铃响，人群又是一阵大哗，看向小静的眼神炙热无比，连那些刚才给伏寿下跪行礼的，这时也偷偷把膝盖挪换了位置，谁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还很难说呀！
又一名小沙弥撒腿如飞跑了，必须立刻告诉方丈大师，刚才消息有误，凤凰来的不是一只，而是一对！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砸金铃！”看着小静一脸幸福的陶醉模样，曹家姐妹也簇拥过来，全是一脸渴望的神色。
“好，都有，都有！”萧逸只好一一安慰，几个小女孩想砸个铃铛而已，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应该满足。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动作，萧逸先后将曹宪、曹华姐妹揽住，大手带小手，两颗小银稞子先后飞出。
“叮当！……叮当！”
一连两声清脆的铃声，‘龙凤铃’再次被准确砸中，两个小姑娘也是喜笑颜开。
“又砸中了，还是两次……，两个皇后，再加上刚才那两个，四只凤凰啦～～～”
游人们已经傻了，楞呆呆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凤凰这种圣兽，也有一次飞来四只的吗？
尤其看到萧逸向最后一个曹节也招手时，人群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今天不会所有的贵人都聚在一起来的吧，或者问题出在那个青年身上，他是某个神灵转世，想让谁当皇后，谁就能当皇后！
两个姐妹的银稞子都先后砸中‘龙凤铃’，曹节自然也是跃跃欲试，可刚迈出两步，小姑娘又停住了，略加思考，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突然小手一伸，直接把自己的那块小银稞子扔进了水里～～～“我不要母仪天下，我也不当皇后！”
说完这两句话，小姑娘一脸娇羞的退到一旁，大眼睛还不时的偷看着萧逸，丝毫没有后悔自己放弃了一个成为女中至尊的机会。
“那个小姑娘傻了吗？皇后也不当？”
“也好，都中了四次了，要再中一次还让人活不活？……天颐寺，风水宝地，凤凰都扎堆，可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别人不懂，萧逸却明白曹节的意思，她不要当什么皇后，也不当王妃，她就是想当大都督夫人，给个至尊也不换。
“难得此女痴情，无愁对天地、日月盟誓，此生定不辜负她！”
“二妹（姐）赢了！”另一边，曹宪、曹华两姐妹互相看看，再没了刚才的兴奋劲，而是一脸羡慕的看着曹节，她才是最聪明的人！

第六十六章须弥世界
“萧郎手段无双，却是鬼神莫测！”原本由自家女儿独享的无上荣光，如今被平均分成了四份，伏完心中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天下万物，唯有独一无二，才能珍贵无比，尊贵如凤凰者，一旦成群结队的出现在世间，也就和普通的凡鸟没什么区别了！
毕竟，只有四处飞麻雀，那有漫天飞凤凰的？
伏完久居庙堂，见识广博，自然看的明白，‘龙凤金铃’一连四响，不是这些小姑娘的命格好，而是萧逸的手段太高呀，十丈之外，用一枚小银稞子砸中‘富贵眼’中拇指大小的金铃，在一般人看来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有一种人却绝对办的到～～～射雕手！
鬼面萧郎，恰恰就是一名最出色的射雕手，百发百中，箭无虚发，连云层中翱翔的巨雕都可以射下来，更何况是一枚小金铃了！
虽然心里明白，可伏完既不能反驳，也无法拆穿，龙凤铃一连四响，一真俱真，一假俱假，如果非要说那三个小姑娘都是假凤凰，那自家女儿肯定也跟着被说成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
至于拆穿萧逸的小手段，同样做不到，除非能找来一名同样出色的射雕手，原封不动的再模仿一次！
大汉王朝尚武之风浓厚，朝中官员，无论文武，都能弯弓射上几箭，可要想在十丈外用银稞子击中拇指大的金铃，这需要及其高超的眼力、腕力、判断力，就这一点，不但伏完做不到，就是许昌城外，十几万军中健儿，也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做到，远在徐州的‘虎鸠’吕布也许能做到，可是请不来呀！
伏完也算是有决断的人，既然推不翻，干脆就认下来，当即抱拳恭贺，萧家有女如此，日后必然富贵绵长，可喜可贺云云，当然了，他也没忘了提一句，自家女儿可是在没人帮忙情况下砸中‘龙凤铃’的，那才是真的天意～～
“哈哈！……我命由我不由天，人生在世，不怕苍天无眼，只需手中有刀！”
面对带着浓浓醋意的恭贺，萧逸只是微微一笑，而后拍拍藏在怀里的‘贪狼宝刀’，武力，虽然不是万能的，可却能解决世上绝大部分问题，比如说某些挑拨离间的苍蝇，再比如说把自家妹妹送上女中至尊的宝座，只要她喜欢。
当哥哥的用心良苦，可小静显然没有做皇后的觉悟，也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对她来说，砸龙凤铃只是一场游戏而已，玩完了，高兴完了，也就过去了。
现在她又对水泊里的游鱼产生了兴趣，带着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商量着要扎几条出来，烤着吃，在侯府里她就经常这么干，一双大眼睛正四处找竹子，做扎枪，好一试身手。
“普天之下，有喜欢光着脚丫子四处趟水，用竹枪扎鱼吃的皇后吗？”一想到这里，萧逸就乐的肚子疼，不管是凤凰，还是麻雀，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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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随着一声响亮的佛号，‘天颐寺’的高层僧侣终于出现了，几名身披大红袈裟的中年和尚急步走了过来，口中佛号不断，眼睛却在几个小姑娘身上转个不停，精光四射，如果几颗锃亮的大光头上不是烧有戒疤，很容易让人怀疑，来的是一群高僧，还是一群色狼！
“几位大师安好！”伏完第一个迎了上去，他在洛阳时就是白马寺的常客，崇佛之心很是虔诚，修建这座天颐寺，他更是出了大力的，联络了几十家公卿大臣，出钱、出料、出地、出人，所以跟和尚们很是熟悉。
“伏大人安好！”对这为大金主，和尚们自然很客气，更何况据小沙弥禀报，四只凤凰之一，就是伏完之女！
“龙凤金铃，蕴藏天机，今日一连四响，必有贵人降临，敝寺方丈大师业已出关，正在禅房相候，请几位施主前去相见！”和尚们都是一脸兴奋的神色，天赐良机呀，如果天颐寺能跟一位、或是几位，未来的‘国母’搭上关系，从此青云直上，佛教大兴，指日可待呀！
“方丈大师已经出关了！”伏完脸上的喜色一点也不比和尚们少，天颐寺的方丈大师，学究天人，有大智慧，大超凡，每当他遇到疑难时，总会跑到寺庙里来寻求开悟，每每必有所得。
不过老和尚有个习惯，就是闭关，长则数月，短则十几天，一心参禅，不问外事，所以伏完经常会扑空，可又没办法，只能苦苦等待。
另外，老和尚还有一手不世出的绝技～～摸骨断命！
不问出身，不看生辰，只要一摸身上的骨骼，就可以推断出此人的命格如何，以及未来的吉凶祸福，那真是神佛一样的手段，伏完正想借此机会，在四个女孩中断一断，谁才是真正的‘母仪天下’命格，对自己的女儿，他可是很有信心的，至于萧逸那个作弊的家伙吗，呵呵……
“诸位施主请！”
“诸位法师请！”
禅房在寺庙后侧的一个小院里，苍松翠柏，很是清净，门口除了两名侍立的小沙弥，还有一块很大的木牌，上面写着‘须弥世界，众生止步’八个大字，笔画既不霸道，也不苍劲，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让人自觉遵从！
“看来里面的老和尚法力有点深呀！”萧逸习惯性的摸摸下巴，一脸的警惕，都说字由心生，字如其人，从这八个字里，他就感觉到了许多东西，非大觉悟者，不能有此神通，再联想到佛门如今步步为营的崛起态势，幕后的主持者，定非凡人！
“压力山大，压力山大呀！”
随行的小沙弥都留在了外边，只有四名披袈裟的僧人有资格进入这方所谓的‘须弥世界’，刚才一路上，他们已经各自报了法号，分别是无梦、无幻、无虚、无影！
就是不知道他们跟‘无心’小和尚是什么关系，看着眼前的‘梦、幻、虚、影’四位僧人，萧逸不禁想起了那个被自己用一匹白马送到草原上传教的小和尚，也不知道他打开局面没有，又或者被那些凶悍的草原野人烤着吃掉了……
院子很小，三间平房，从用料到装饰都及其普通，院子里除了几颗松柏，就是两个石墩，一方石刻棋盘，除此，别无他物，虽然小院也在寺庙范围之内，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来到了另一方世界，清净、无为，让人心生净意，就连最喜欢玩闹的小静，都老实下来，乖乖的跟在哥哥身后，还拽着衣角，这样有安全感！
“师傅，贵人们已经请到了！”四名僧人在门口轻声传禀，脸上更是恭敬至极，仿佛里面坐着的不是一名老和尚，而是佛祖的化身。
“阿弥陀佛，请贵客们进来吧，老僧早已恭候多时了！”一声低沉的佛号传出，却清晰无比的穿入众人的脑海里，犹如狮吼一般，让人精神一振！
“多谢方丈大师！”伏完连忙在屋外带着女儿躬身行礼，一副虔诚的模样，而后小步迈入！
萧逸淡淡一笑，‘智者役神，愚者役于神’，所谓神灵，本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更何况只是一位神佛的代言人，还能被他这位执掌万马千军的-大都督吓住不成。
男子汉，大丈夫，行走世间，但求快意恩仇，不愧苍天，可谁要是敢挡我的道，那就遇佛杀佛，绝不留情！
“呵呵，走，咱们也进去！”摸着怀里的贪狼宝刀，萧逸昂首而入，他的无畏气势给身后的几个小姑娘带来了莫大的勇气，原本拘束的神态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活泼、可爱的模样，相继而入！

第六十七章一休大师
没有庄严肃穆的佛像，也没有威武雄壮的金刚，有的只是一铜钵、一木鱼、一老僧，外加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大大的‘禅’字而已。
谁也没想到天颐寺--方丈大师的禅房居然如此朴素，看外面香火鼎盛、日进斗金的架势，和这里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果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件半旧的烫金袈裟遮住了干枯的身体，老僧的年纪应该很大了，从他那两条快垂到耳边的长寿白眉就可以看出来，可脸上的皮肤偏偏却像婴儿一样光滑水嫩，让人对他的年纪又产生了怀疑，还有那双明亮的眼睛，饱经沧桑中又带着天真无邪，仿佛早已看透了红尘中的一切，轮回了百世千年一般！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又是一声佛号，老僧先是看了看躬身行礼的伏完，目光一转又落在了小姑娘伏寿身上，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又一一看过其他几个女娃，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笑意，等最后看到萧逸身上时，目光却是突然一颤，顿住了！
与此同时，萧逸屏气凝神，聚拢目光也在仔细的打量着老和尚，心中同样一阵惊诧，老和尚给人的感觉不是一副血肉之躯，而是一尊光芒四射的佛像，和其光，同其尘，人佛合一！
二人凝视，四目相对，老僧的目光清纯如水，仿佛能荡尽人间一切罪孽，洗涤人心，而萧逸的目光洞若幽冥，无论什么东西遇到它，都会被吞噬的干干净净，再难回头！
对视，良久的对视，一坐，一立，谁也不动分毫。
意志上的较量是最耗心神的，半响，萧逸狼背蜂腰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而老僧不动如山的躯体也颤抖起来，汗水更是将二人的后背全部打湿……
一个身化菩提，心怀慈悲！
一个以杀证道，无所畏惧！
最后，难分高低，势均力敌！
二人的较量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梦、幻、虚、影’四僧，更是震惊的大光头乱晃，自家方丈一向以‘大智慧，能服人’而闻名，从来没有人能和他的目光对峙，这个黑脸青年到底是什么人，不但坚持了这么许久，竟然还不落下风……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冲天的杀气，密如阴云，乖乖，这得是杀了多少生灵才积攒出来的，真是妖孽呀！
“阿弥陀佛！……想不到今日不但群凤降临我佛门净土，竟然还有一只‘贪狼’在此徘徊游荡，佛祖待我天颐寺真是不薄，不薄呀！”老僧目光一收，又恢复了无喜无悲的状态。
“呼！～～无量天～～！”萧逸也是长出一口气，差点把道家的口号念出来，可一想到这里是佛门净土，连忙又收了回去。
“敢问方丈大师法号？”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就算自己要代表道家出战，总得知道对手是谁吧！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一休！”
“什么？……一休～～哥？”
“噗通！”一声，在万马千军面前也稳如泰山的萧大都督终于站不住了，一个跟头栽到地上，双眼发直，口吐白沫～～“我嘞了个去！”
“哥哥！哥哥！”
“呀！……萧家哥哥！”
萧逸一倒，几个小姑娘立刻慌了神，连忙冲过去合力把他扶起来，又拍又摸，上下仔细查看，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就连端坐不动的‘一休’老方丈也有些差异，此子和自己对视良久，都纹丝不动，心性沉稳，毅力更是惊人，怎么一听到自己的法号却变成这个样子？
“没事，不要担心，刚才就是脚下打滑，没站稳而已！”萧逸连忙安慰几个就要‘掉金豆’的小姑娘，又把要拔剑砍人的妹妹小静安抚住，自己的小黑脸上也很不好意思，可是老和尚的法号也确实惊人了点！
“千休与万休，总不如一休，一休万事休，更莫造怨仇！”老和尚用佛家经典解释了自己法号的来源，“施主莫非听过老衲的法号？”
“呵呵，岂止是听过，简直如雷贯耳呀，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萧逸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颐寺香火鼎盛，为什么佛门蒸蒸日上，这都是有原因滴，有如此一颗聪明的光头在幕后主持大局，一切皆有可能，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格叽格叽，格叽格叽～～’
对于萧逸的解释，众人倒也没有多疑，只当他是一番礼数上的客套而已，再说‘一休’大师，在许昌城的权贵中间，本就是很有名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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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没有椅子，大家一人一个蒲团，排排坐，吃果果，不过几个小姑娘在这种气氛中都有些紧张，全都挨近了萧逸，伏寿也贴近她的父亲，寻求安全感！
“久闻方丈大师有‘摸骨断命’神术，今日小女在寺中游玩，无意中碰响了龙凤金铃，还请大师给断一断，是吉是凶！”伏完对自己女儿的命格非常看重，没饶弯子，直接出言请求。
“呵呵，今日诸多贵人来到敝寺，就算伏施主不言，老衲也要一试身手的！”说着老和尚一摆手，“如梦，如幻，焚香，开天眼！”
“阿弥陀佛！”
两名僧人立刻行动起来，一个古香古色的小铜鼎，一把红、黑、灰，三色相杂的奇异熏香，很快，轻烟升起，聚而不散，吸上一口，直接透入肺腑，让人感觉到灵台一阵的清明！
人有天眼，就在额头正中，不过因为人性的贪婪、愚蠢，灵性尽失，已经被完全遮蔽了！
据说有大机缘者可以打开天眼，然后就能看到别人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洞彻人心，查看天地宇宙万物，能知过去未来，总之，厉害的一塌糊涂～～
老和尚开天眼的办法就是用一条黄布把自己的肉眼蒙上，一点光亮也看不到，眼睛是最能欺骗人心的，视觉一旦失灵，人的其他几种感觉就会变得敏感起来，甚至可以领悟传到说中的第七感觉、第八感觉！
平常人有六识，分别是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但在此之上，据说还有‘末那识’和‘阿赖耶识’。
末那识，就是意识的根本，其本质是恒审思量，使意识产生一种自我意识，从而脱离肉身的束缚，洞察天机！
阿赖耶识，是前七识的根本，也是宇宙万法的本源隐藏私我善恶，暗含万法平等，不生不灭，无始无终！
不过后两种境界过于虚幻飘渺，又无法意会言传，非大德高僧不能领悟。
看到‘一休’老和尚已经准备好了，伏完立刻拍拍女儿的小手，示意她赶快上前，机会难得，抢先一步总是好的。
伏寿很听话，几步来到老和尚面前，先是恭敬的行了礼，这才乖乖的跪坐在那里～～～摸骨断命开始了！
老和尚先从头顶天门开始摸起，而后是额头、鼻梁、再推向脖颈，“不错，凤首高抬，青云直上，九霄遨游，贵不可言，却是一副好相貌！”
可当摸到伏寿的两臂时，却又皱起了眉头，“两臂虚弱无力，恐有‘中途断翅，跌落凡尘’的危险呀！”
“还请大师明示，如何逢凶化吉，保我儿一生平安！”听到自家女儿的命格批语，伏完先是一喜，而后一惊，一脸恐慌的询问起来，这时候的他只是一位父亲，不求荣华富贵，也不求自己家族跟着飞黄腾达，只求女儿平安无事就好！
“天命如此，无可更改！”
一休老和尚叹息着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可又架不住伏完苦苦哀求，最后终于说了一句，“褪去五彩神羽，不鸣不叫，虚坐枝头，或可平安无事！”
伏完再问，老和尚却默然无语了！

第六十八章各有造化
伏寿有些黯然的退了下去，接着是曹家姐妹，按照年龄顺序，大女曹宪第一个坐了过去，让‘一休老和尚’摸骨断命。
“不错，金凤临凡，女中至尊，又有‘龙兄虎弟’伴生，可保一生平安富贵～～，就是羽翼短了些，难以飞到天之尽头，另外，身上缺乏阴阳二气，恐怕命中无子呀！”
老和尚的话一说完，曹宪的小嘴就撅了起来，在这个时代，子嗣传承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如果一个女人生不出儿子来，家族地位就会动摇，甚至被废黜，那怕凤凰不下蛋，也同样会受到指责，小姑娘自然一脸的不高兴！
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自家的大娘丁夫人也没有生育，所以才抱养了曹昂，可丞相府上上下下，谁敢对她不敬，丁夫人发起火来，就连曹操都得礼让三分，所以说女人吗，只要手腕高超，就算没有儿子，一样可以立身。
“再说了，自己凭什么就生不出儿子来？”曹宪拍拍小肚子，给自己加油打气，同时暗暗发誓，等以后嫁人、生子，第一件事就是抱着白白胖胖的儿子过来砸了老和尚的招牌，让这些光头知道一下，曹家女儿不是好惹的。
第二个是曹节，本来小姑娘不想过来的，可架不住两位姐妹的劝说，萧逸也微笑着伸出手，示意她大胆坐过去，无论命格如何，有他‘鬼面萧郎’在，定可保此女一生平安富贵！
“青鸾出世，本可翱翔九天，母仪天下的！”老和尚摸着曹节的头部，神色很是怪异，“却不知为何化成了一只翻江倒海的鲲鹏，不过也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日后未必就比那凤凰差了，同样可以翱翔九天之上，而且子孙满堂，富贵绵长，好命格，好命格呀！”
一休老和尚连连点头，对曹节的命格很是满意，凤凰能飞到的地方，鲲鹏同样可以飞到，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无法位列‘四象神兽’之一，却可以做逍遥之游，自由自在一生！
“多谢方丈大师！”曹节对自己的命格批语也很是满意，尤其最后‘子孙满堂，富贵绵长’八个字，更是让小姑娘羞红了脸，却又很是兴奋，在她看来，生一大堆孩子，前呼后拥的，可比戴上凤冠威风多了！
“大姐是金凤，二姐是青鸾，那自己是什么？”最小的曹华坐不住了，小跑过去，坐到老和尚近前，又挺了挺幼小的身子，一脸忐忑的等着自己的命格批语。
“原来是一只孔雀呀，也不错，虽然不能飞上九天，却可以独自开屏，傲立一方……，不过就是身子骨弱了点～”一休老和尚除了会摸骨，还精通医术，一把就摸出来曹华有些先天不足，“无妨，以后四季进补，多多走动，老衲再送你一副温补的方子，每日坚持服用，保你有八十岁好活！”
“多谢方丈大师！……八十岁，绝对的高寿了，知足了！”
老和尚说的随意，曹家姐妹听得高兴，一直冷眼旁观的萧逸表面不露声色，内心里却早已是电闪雷鸣了。
“佛家秘法果然不可轻视，竟然将几个小姑娘的命格批的丝毫不差，在原来的历史时空中，伏寿成为了小皇帝刘协的皇后，却因为参与政治斗争，最后惨遭毒手，所生的两个儿子也被鸩杀，却是中途折翼，跌落凡尘的下场。
曹家三女原本是一起送入皇宫为妃的，曹宪因为没有生育子女，终被冷落废黜，郁郁而终，次女曹节则贵为皇后，而且外柔内刚，在曹丕篡汉之时，上殿骂弟，‘尔之江山必不能长久’，算是为灭亡的残汉带来了最后一点光彩，至于三女曹华，入宫以后史书上就没了对她的记载，十有八九是命短早夭了～～”
不过萧逸的出现，就像是一颗天外流星搅乱整个星空的同时，也改变了很多人原来的生命轨迹，不过是福，是祸，还很难说呀！
“老和尚，你算算我是什么命格，要是敢说坏话，我就一剑砍了你！”小静满不在乎的坐了过去，小脸还紧绷着，不时抚摸剑柄。
“阿弥陀佛，……好厉害的小姑娘呀，还有这么浓的煞气！”老和尚的手还没伸出去，就感觉到一股子煞气迎面扑来，惊的他也是微微一顿，连忙仔细摸索起来，越摸脸上惊诧的神色越浓，半响，久久无语。
“你本是‘天煞转世，荒野孤狼’的命格，一生飘零四方，杀戮随身，这样的命格若是男子，就会像当年坑兵四十万的名将白起一样，成为绝代杀神，可造化弄人，却把你生成了女儿身，这就变得复杂起来～～”
“女儿身又如何？……一样骑得马，弯得弓，杀得人！”小静已经不止一次听人说她错生了女儿身，否则一身功业、杀戮，绝不会逊色哥哥丝毫～～
“女儿身，男儿命，本是逆乱阴阳，为天地所不容的，可天意难测，让你的到星君护佑，一身的杀戮、罪孽尽数替你承受了，还将一身的煞气转化成了富贵吉祥之气，心想事成，平安无事！
总得来说，你的命格不好，但运气却十足十的好，好到可以逆天改命，……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也未尝不可呀！”
小静～～不懂！
众人～～不懂！
就连‘梦、幻、虚、影’四位僧人都是一脸的蒙逼模样，什么人能逆天改命，把一条小母狼硬生生变成凤凰，这吹得也有点太大了吧～～
“天意难测，能够窥视一角玄机，已经是莫大的造化，不可再多问、多说了！”一连算了五个人的命格，老和尚也很是疲惫，解下黄布条，双手合拾，默念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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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大师神通广大，天眼通灵，可否为在下也批算算命格？”萧逸上前两步，对自己的未来命运也很好奇，贼老天一道闪电把自己送了过来，然后就不管了，既没降下什么神通，也没给个法宝、作弊器，就是在穿越一族中，也属于悲惨的三等公民了，如果说别人是裸奔、裸婚，那他就是裸穿！
“天意如此，何须再测？”
“人定胜天，测得，也改得！”
“好吧，尔等暂且退下！”一休老和尚一摆手，伏完父女躬身行礼后率先退了出去，曹家姐妹和小静先是看了看萧逸，接到手势后，也退了出去。
“你们也退出去吧！”这次老和尚是对身后的梦、幻、虚、影四僧说的。
“阿弥陀佛！”虽然不解，到四僧还是立刻退了出去，禅房里就剩下了萧逸和一休大师两人。
端坐在蒲团上，萧逸放松身心，准备接受摸骨断命，可他等了半天，老和尚却迟迟没有动手。
“大师为何还不出手？莫非有什么不便吗？”
“呵呵，施主说笑了，眼前空无一人，空无一物，让老僧如何出手呀？”
“哦，在下不是人吗？”萧逸目光再次凝重起来。
“阿弥陀佛，在施主的眼中，周围的一切，包括老僧在内，都是虚幻梦影，是不存在的！”一休老和尚的神色同样凝重起来，还轻轻数起了手中的菩提子念珠，“既然施主视老僧为虚幻，老僧自然也就看不见施主了！”
“那我的命格，未来又是如何？”
“天降星君，贪狼出世，没有过去，又谈何未来，不可测，也测不出！”
萧逸默然，虽然穿越而来六七年了，可在他内心深处，一直把这片世界当成了一个梦境，只不过这个梦太逼真，也太诱人，已经分不清梦幻和现实了！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是真是假，重要吗？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第六十九章佛道同兴
“阿弥陀佛！”
“无量天尊！”
一声佛号，一声道号，几乎同时响起，而后萧逸和老和尚相视而笑，嘿嘿……，聪明人之间谈话就是省事！
“方丈大师知道我是何人？”萧逸才不会被老和尚仁慈的外表欺骗呢，如果面前的真是位‘一心向佛，不问世事’的高僧，天颐寺的香火不会如此鼎盛，佛门的崛起也不会如此迅速。
后世有句名言，一个成功的和尚，等于半个政治家，再加上半个商人，万万小看不得。
“鬼面萧郎，大名鼎鼎，老衲虽身处‘须弥世界’，亦是如雷贯耳！”老和尚双手合拾，一颗光头锃亮无比，正应了那句老话～‘聪明的脑袋不长毛！’
“些许微名，竟然传到此间，扰了大师的清修，真是罪过呀！”萧逸先是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色，而后话锋突然一转，“小和尚‘无心’是方丈大师的什么人？”
“不才，无心是老衲的关门弟子，如今正在漠北草原上弘扬佛法，教化人心，数次派人送来书信，都有提到‘鬼面萧郎’四字，可见小徒对大都督是念念不忘呀！”
所谓关门弟子，一般都是最得意的弟子，有资格成为衣钵传人，‘无心’在老和尚心中的位置可见一斑，这么重要的人物，却被萧逸一顿忽悠，一匹白马，直接就给送到漠北草原去了，老和尚心里怨气之大，也可想而知！
“不知道‘无心’法师在书信里是如何提起在下的？”想到数千里之外还有人想着自己，萧逸的心头也是暖暖的，也许当初该对小和尚好一点！
“大都督真想知道？”老和尚笑的有些玩味。
“方丈大师……，但说无妨！”萧逸后背发凉，突然有种打喷嚏的冲动。
“小徒‘无心’在信上说，鬼面萧郎，狡猾、厚颜、腹黑、残暴……，往往坑人于无形，杀人于无声，比草原上的狼群还要凶狠三分，必须时刻小心防范，不可接受他的布施，不可轻信他的言语，不可住在他的营地附近，不可～～～”
一休老和尚足足列出数十条注意事项和防范措施，最后又加了一句，“综上所述，此人只可为友，万万不可为敌！切记！切记！”
“小和尚，你抹黑我，哥有那么坏吗？～～”牙齿咬的‘格格’作响，萧逸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送他一匹白马，而是让他骑头小毛驴去草原更合适，累不死他……”
“阿弥陀佛！～～正所谓‘佛渡有缘人’，大都督虽然杀孽深重，但只要放下屠刀，入我佛门潜心修行，定可洗涤罪孽，重塑金身，他日得脱六道轮回之苦，得大自在，大快乐，岂不美哉！”
老和尚给人洗脑的本领确实高强，不过他真正想要的，不是一个放下屠刀的和尚，而恰恰就是一个手握屠刀的大都督，佛门同样在关注朝政局势的变化，以萧逸如今在朝廷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如果肯放弃原来的信仰，转投佛门，那绝对可以成为护法金刚。
简单点说，一个萧逸，远胜一百个伏完！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呀，明明知道自己是道家弟子，却说什么皈依佛门，真以为道爷是吃素的吗？”
“哈！……哈哈！”火上心头，萧逸反而大笑起来，而后一字一句的说到，“方丈大师慈悲为怀，德高望众，至少可保佛门三十年兴旺！”
“哈哈，多谢大都督夸赞，那么……”老和尚也很得意，可随即面色一沉，露出一丝疑问的神色，“三十年兴旺，那三十年之后我佛门又会如何？”
“禁绝佛门，拆毁寺庙，砸烂佛像，烧毁经书，活埋僧侣！”
萧逸每说一条，就竖起一根手指，等到五指全都张开，又狠狠的攥在了一起，“那时候在下刚刚五十岁，应该还能骑上战马，挥动弯刀，看到这悲惨的一幕，真是伤心无比呀！”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呀！”
老和尚如何听不出萧逸的意思，三十年后，自己早就成为一具白骨了，而对方却是如日中天，又是手握重兵的朝廷大员，完全有能力按照那五条一一去做，到时候就是佛门的末日了！
“都是修行之人，应当心存善念，道友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大都督变成了道友，那副‘立刻皈依我佛’的态度，也变成了万事好商量，老和尚在角色上转变的非常快，可见‘内功’深厚。
“难道大师不知道，在下是‘以杀证道’的吗？”终于反守为攻了，萧逸步步紧逼，毫不留情。
“阿弥陀佛，无心虽然提醒老衲千防万防，可终究还是疏漏了一条呀！”一阵的苦笑，老和尚手里的菩提念珠转的更快了。
“哦，不知疏漏了那一条？”
“就是大都督的这副伶牙俐齿，唇如枪，舌如箭，在老衲原本平静的心海里掀起无数波涛，罪过，罪过呀！”
“方丈大师此言差矣，在下虽然略微有些手段，可最多刮几阵清风，聚几朵阴云罢了，佛门真正的隐患，不在外，而在内呀！”萧逸摸摸下巴，也觉的自己这张小嘴却是立功无数，晚上该吃顿红烧肉，犒劳一下！
“请大都督试言之，我佛门的隐患何在？”
“呵呵，敢问方丈大师，青天之下，是佛祖大，还是皇帝大？”
“这个吗……？”老和尚是有大智慧之人，顿时闭目沉思起来，在世人眼中，只看见皇帝拜佛祖，从来未见佛祖拜皇帝，所以都会认为是佛祖大～～，
其实不然，天下万物以人为本，有人就得有皇帝，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皇帝可以拜佛祖，自然也可以把佛祖从神坛上扯下去，如操木偶，说白了，在东方人的世界里--‘朕即国家，皇权永远高于神权！’
“皇帝自然比佛祖大！”老和尚长叹口气，虽然这句话是亵渎神灵，却是现实。
“着呀！……道门势力强大，不满足于修心问道，结果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这才引出了‘黄巾之乱’，使得朝廷震怒，大力打压道教，弄的元气大伤。
如今佛门方兴未艾，又得到不少达官显贵信奉，不出三十年，必然崛起于世，百年之后定会如日中天，届时遍地僧尼，处处寺庙，敢问方丈大师，和尚们还会安心在庙里念经吗？还满足于他人的一点布施吗？”
萧逸的话就像一条鞭子，既在鞭策‘道家’的错误，也在拷打‘佛门’的未来，真到了那个时候，和尚们难免会犯同样的错误，而且会更严重。
人性就是如此，贫穷时很容易守住本心，求个温饱就满足了！
可一旦得到了东西，就会要求更多的东西，和尚也是人，自然也不例外，有了信徒，就会想要更多的寺庙、寺产，等到袈裟里包满了金钱，下一步，他们就会向权力伸手了。
在萧逸的记忆中，佛门兴起于魏晋，等到南北朝时到达鼎盛，一句‘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就是最好的写照，可是物极必反，兴盛到顶点的佛门也是在这时候触动了皇权！
在民间，他们聚拢信徒，吞并土地，像在北周，僧人的数量竟然超过了全国人口的十分之一，还占有大量不纳税的寺产土地，并大量使用金、银、铜等贵重金属铸造佛像，弄得朝廷铸造钱币都成了困难，严重削弱了国家的整体实力。
在朝廷中，许多高僧游走于权贵之间，通风报信，出谋划策，甚至干预皇位的废立、交接，试图建立一个‘********’的佛之国度，最终引起了皇权的强烈反弹，用血雨腥风的方式，完成了对神权的打压！
萧逸刚才所说的‘拆毁寺庙，焚烧佛经，活埋僧侣’，并不是妄言，而是在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情，而那惨烈程度，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从南北朝到五代十国，‘三武一宗灭佛’，大开杀戒，对中国的社会、宗教、文化都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而这些都起源于一个‘贪’字。
“大都督可有办法助我佛门躲过灾祸，免除无边业火？”老和尚也是有大智慧的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道家的今日，就是佛门的明日，甚至更惨！
“要想躲过日后恶果，就得除去今日之因，方丈大师既然有心为佛门子弟考虑，为何不与我道家联起手来，同舟共济，共抗危难呢！”
萧逸说的很明白，佛门、道教放弃敌视态度，共同进退，有香一起烧，有经一起念，日后遇到了危险，有刀子也一起挨，无论什么事情，两家一起面对，风险自然要小的多，而且合作之中必然会有竞争，也就有了制约，不会让一家独大，也就不会威胁到世俗的权力了。
“稳住了佛、道两门，也就稳住了人心，稳住了江山社稷，大都督这盘棋下的可是真大！”老和尚现在也有些佩服萧逸了，难怪自己的宝贝徒弟都在此人手里吃了亏，自己想到的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情，而人家却已经看到数百年之后了……
“说是佛道两门同舟共济，可黄巾之乱，道家元气大伤，已经是掉进水里了，难道要我佛门也一起跳下去吗？”
“大师不必担心，黄巾贼寇乃是我道家败类，旁门左道，本都督会亲自清理门户的，佛门只须安心稳坐钓鱼台既可！”萧逸冷笑着摸了摸怀里的贪狼宝刀，浑身杀气缭绕，一半是对那些黄巾贼，另一半却是对的佛门！
要想佛、道和平共处，除了讲道理之外，还必须有足够的武力威慑，否则这些光头绝不会乖乖听话的。
道家衰落，除了黄巾之乱，引起朝廷的大力镇压外，这背后未尝没有佛门势力落井下石的原因，如今萧逸说的明白，道家是掉水里了，我不用你救，可你也别再扔石头了，哥自己能爬上来。
“如此最好，大都督果然是有大智慧之人，既然如此，老衲愿与你击掌为誓，从此以后，同舟共济，佛道同兴！”老和尚摆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来，不高兴也不行，因为他看到萧逸怀里的宝刀已经出鞘半寸了，今天这件事如果没有个好的结果，估计自己就该去西天见佛祖了，虽然很光荣，可他还不想现在就去。
“啪！啪！啪！”
三声响亮的击掌之后，二人再次相对大笑起来！
“道家有大都督这样的人才在，理应道统不绝，只是老衲还有一事不明，以大都督如此人才，为何入了道家，而不是信奉我佛门呢？”
看着萧逸，老和尚从心里一阵阵的羡慕，这要是自己的徒弟该多好，左有无心，右有萧逸，二人齐心合力，佛门必然大兴，就是真的建立个‘********’的佛之国度，也未尝不可呀！
“这个嘛，在下幼年时流落荒野，差点喂了野狼，是老道师傅将我捡了回去，用一碗热粥救活，所以就当了道士！”萧逸舔舔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当初老道师傅熬的那罐米粥，真香呀？
“捡回来的？”老和尚一脸的不可思议，“就是一罐子粟米粥？”
“对，就是一罐子粟米粥，所以萧逸立誓，终生守护道门，绝无二心！”
“那个……，老衲也会熬粥，要不……”
萧逸：…………

第七十章上朝去喽！
萧逸很忙，先是和侍中-伏完斗智，接着又跟‘一休’老和尚斗法，等从天颐寺告辞出来后，他又亲自送曹家三女回丞相府，自然受到曹操、曹昂、曹丕……，父子等人的热情招待。
一家人在后堂摆开小宴，又斗了一顿酒，一直喝到月上树梢，萧逸这才带着四分醉意回到自己的侯府，又好好喝了一顿蔡文姬的‘莲子羹’，这才怀抱美人，昏昏睡去。
“醒醒！醒醒！～～快点醒醒！”
朦胧之中，萧逸感到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叫着自己，这让睡意正浓的他很是不满，天大、地大、也没有睡觉大，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剥夺他睡觉的权力，所以萧逸一个翻身……接着睡！
“哎呦！～～～你，……你给我醒醒，～啊！”
随着一声恼怒的呻吟，萧逸就感觉肩膀上一阵剧痛，惨叫一声，终于从梦乡中清醒过来。
“你咬我干嘛？”借着卧室里昏暗的灯光，萧逸发现蔡文姬趴在他身上，一张樱桃小嘴咬住肩膀，正用力的来回撕扯，再看看外边的天色，漆黑一片，也就三更天的模样，正是睡觉的大好时间呀？
“怎么，刚才没过瘾，还想要吗？”深更半夜，被枕边的漂亮女人咬醒，还能有什么事。
、、、、、、、、、、
“我的大都督，不能再闹了，三更天已过，您该去上早朝了！”蔡文姬小脸通红。
“上朝？……上什么朝？”如此生疏的两个字好像就从来没听说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真不知道你这个大都督是怎么当上的，汉家体制，每五日一朝，今天是出征回来的第五天，恰好是大朝会的日子，快快起来准备，晚了，会让同僚百官笑话的。”
上朝迟到，虽然不是什么大罪，可也属于失仪，会被人取笑的，当然了，被取笑的不是萧逸，而是蔡文姬。
中国人就是如此，男人的错误往往都由女人来承担，‘君王不早朝’，肯定是后宫中有嫔妃魅惑，大臣不上朝，家里自然也是有个‘狐狸精’在床上拽着了，恰好蔡文姬又是许昌城里出了名的大美人，就是怕担那个‘离不开男人’的坏名声，她才如此卖力的催促萧逸起床。
“我这个大都督是用铁蹄弯刀杀出来的，又不是在朝会上选出来的！”郁闷的拍拍额头，萧逸这才意识到，当官辛苦，是要上早朝的，早知如此，昨天还不如答应了‘一休’大师，留在庙里当和尚算了，看看人家过的是什么舒服日子，无忧、无虑、无烦恼，每日三饱、一觉、一柱香，齐活了！
铁甲将军夜渡关，
朝臣待漏五更寒，
日上三竿僧不起，
古来富贵不如闲！
一时感触，萧大都督又做了一把‘文抄公’，把元代诗人高明的这段‘琵琶记’安在了自己身上，契合度倒是正合适。
“大都督雅量非凡，真让妾身心动不已呢！”蔡文姬眼睛里都快滴出水来了，对一位才女而言，诗歌的杀伤力极大，更何况还是自己的爱郎所作呢？
萧逸这才一个鲤鱼打挺，跃身而起，没办法，美女的魅力太大，再不起来，恐怕就真要天雷勾动地火了。
贵族的生活是腐败的，连衣服都不用自己穿，随着一声招呼，立刻有四名侍女跑了进来，分别端着铜盆，热水，丝巾，青盐，为萧逸洗漱，这个时代没有牙刷、牙膏，洗脸完毕，用一杯青盐水漱口就很奢侈了，这还是顶级大贵族才享受的起，一般人连粗盐都舍不得吃，更何况是漱口用。
蔡文姬又从木箱里拿出一套全新的大红朝服，小心的给萧逸换上，汉制-‘玄文赤武’，所有武将的服饰都是红色的，腰间束以玉带，又把那枚‘征西大都督’金印挂上，露出紫色的绶带，这才微笑的点点头，越看越是满意--少年英雄，莫过于此！
汉官上朝，大印必须随身佩带，而官阶不同，大印的材料和绶带的颜色也不同，共分四个等级：三公之类为金印紫绶，九卿及二千石官员是银印青绶，二干石以下是铜印黑绶，四百石及其以下是铜印黄绶。
按理说萧逸的官职和九卿同级，应该用银印青绶，可他战功无双，被尊称为‘军中第一勇士’，所以丞相曹操特意下令给他‘铸金印，带紫绶’，以示荣宠无双。
侯府庭院里，上百名亲兵早已列队完毕，一个个全副武装，手持灯笼火把，典韦和小斌手持兵刃站在最前面，知道的他们是护送大都督上朝，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开兵见仗呢！
‘白菜’今天也特意装扮了一番，雕鞍、金蹬、紫缰，脖子上挂着‘威武铃’，看起来神俊无比，见到萧逸出来，它还上前用大脑袋拱了几下，没睡成懒觉，它也有些小脾气，又是挠脖子，又是上美酒，这才让‘白菜大爷’满意起来。
“出发，上朝！”跃上马背，萧逸招呼一声，带着侍卫们一窝蜂似的冲出了候府，蔡文姬则带着大群的侍女们下拜恭送。
‘无愁侯府’在白虎大街第一位，离皇宫非常近，‘白菜’小跑了半柱香的时间，连一滴汗都没出，就到宫门口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它邀功、要好处，不管远近，毕竟是出来跑了一趟。
萧逸住的近，来的却很晚，文武百官的车马早就云集于此，有些同样是第一次上朝的将领们，更是兴奋的一宿没睡，三更天不到，就跑过来等候了，全都顶着黑眼圈，正在那向前辈们请教上朝的礼节，生怕出错让人笑话，见到萧逸到来，纷纷上前行礼，有的抱拳，有的躬身，有的直接行军礼，乱成了一团。
“好了，都荒什么，万马千军都冲出来了，上个朝就紧张成这个样子！”萧逸训斥着部将们，‘汉官威仪’在他们身上根本就看不到，好好的官服硬是穿的歪七扭八，全都当甲胄披在身上，还是大牛穿的最整齐，一看就是他老婆给收拾的，不愧是卖豆腐的出身，平整光顺，张辽的就差着许多，据说他家祖上是编筐的～～
“我等参见丞相大人，万福金安！”
曹操的车驾是最后一个来的，他住的很近，也没有贪睡，不过身为大人物，必须最后一个出场，这才能显示出尊贵不是，真不知道是谁定下的这种规矩。
“诸位大人安好！”
“萧郎也来了，很好！”
曹操面带微笑，一边和百官们打着招呼，一边很自然的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丞相身为百官之首，上辅天子，下治黎民，调和阴阳，尊贵无比，更何况现在的大汉朝廷是‘虚君实相’，军政大权尽在曹操一人掌控，说他是‘无冕之王’都不为过，谁敢与他比肩！
百官们也各依品级列队，文东武西，泾渭分明，因为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上朝，所以曹操特意安排了礼仪官，负责帮那些将军们整理官容，顺便把几个不知道站在那里的家伙塞进队伍！
萧逸的位置还算不错，排在武将中第十几名的地方，前面都是些白须皓首的老爷爷，随便拽出一个来都是三朝元老，以他的年纪，站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显眼了，所以曹操才要压制下萧逸的官职，木秀于林，并非好事呀！
“左将军，玄德公！”站好位置，萧逸立刻发现一个惊喜，在他前面列队的竟然是刘备，对方身为左将军，又是汉室宗亲，自然位置靠前了！
“哦，是萧大都督！”刘备却是一脸的苦笑，依着他的本意，最好能站到后边去，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才最安全，可不知怎么安排的，竟然把他放在如此明显的位置上，虽然荣宠，可也招风呀；更可恨的是身后，一想到‘鬼面萧郎’就在后边盯着自己，刘备如芒在背，忐忑不安呀！
“咚！咚！……呜呜！”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时，五更天到了，随一阵钟鼓声响起，早朝开始了！

第七十一章改元‘兴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宫，麒麟殿上，文武百官列队而入，随着上朝的鼓乐声，齐齐跪倒行礼，山呼万岁之声经久不绝……
“众爱卿免礼平身吧！”
御阶最高处，九龙金椅上端坐着小皇帝刘协，一套裁剪合体的五爪金龙袍，一条黑色龙纹御带，再加上那顶十二冕的通天冠，给这位汉家天子增添了不少的威仪！
刘协很喜欢上朝，尤其是大朝会，端坐龙椅，接受文武百官的跪拜山呼，这种感觉让他通体舒泰，当然了，如果身边不是多了一道人影，就更好了！
丞相曹操就站在御阶上，离九龙椅只有几个台阶而已，而且是腰横宝剑，脚蹬朝靴，这是他征淮南回来后得到的另一项荣耀～～剑履上殿！
汉制，百官朝拜天子，必须卸下佩剑，脱去靴子，小步快行，以示恭敬，‘三公九卿’还可以穿双袜子，而那些品级较低的官员则只能光着脚了，而曹操不用受这些限制，因为功高权重，仿照汉开国丞相萧何的例子，他也被赐予‘剑履上殿’的待遇，成为整座大殿里第二个可以穿靴子，佩宝剑的人，至于第一个，是皇帝！
事实证明，光着脚丫子确实不怎么舒服，夏天还好，冬天可就受罪了，如今是十二月份，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两侧暖阁里虽然摆了火盆，可大殿里的温度依然很低，不少官员都被冻的偷偷搓脚，尤其是那些第一次上朝的家伙，更是呲牙咧嘴，再没了开始的兴奋劲，上朝，就是受罪呀！
看着那一双双冻的通红的脚丫子，萧逸心里笑的那叫一个欢实，因为他穿了袜子，还是一双很厚的袜子，是蔡文姬特意给他准备的，里面还絮了兽绒，温暖舒适，不愧是大才女，想的就是周到，当然了，这根她父亲蔡邕常年为官也分不开，这都是积累的经验呀！
如今自己把人家女儿给睡了，好歹也是个便宜女婿，抽个空，应该去给那位死鬼老丈人烧几张纸，略表心意才是。
萧逸正得意间，目光转动，发现了一件让他郁闷的事情，他看到自己身边刘备的袜子，竟然更大、更厚、也更保暖！
“不愧是大耳朵阿福，心思缜密，人家也是第一次正式上朝，就准备的如此妥当，这份本领谁比得了？”
不过转念一想，萧逸也就释怀了，刘备本就是卖草鞋出身，半辈子都跟鞋袜打交道，属于业内人士，自然经验丰富，知道如何保护好双脚了。
一会想着上坟烧纸，一会偷看别人的袜子，不是萧逸上朝不认真，实在是朝会上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认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军国大事，全是在丞相府里商讨的，那里才是大汉王朝真正的权力核心，至于小皇帝这里，无非就是些礼仪性的东西，上朝也是为了刷刷存在感而已。
不过今天有些列外，正当大家默默无语，准备耗一会时间，就各回各家，各抱各的老婆时，一道身影从文官队伍里走了出来。
“臣，侍中-伏完，有本启奏陛下！”
“刷！”
大殿里的目光顿时全落在了跪在御阶下的伏完身上，不知道这位一向低调的侍中大人要做什么？
“伏爱卿速速说来，朕当细听！”看到有大臣上奏，小皇帝立刻挺了挺腰板，精神大振，只要能让他处理国政，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会非常高兴，更可况有了第一件，就会有第二件，第三件，点点滴滴，汇小溪而成江河，最终一泻千里！
“自从我朝迁都许昌以来，托陛下洪福，赖百官勤勉，社稷稳固，气象万千，国势也一日好过一日，如今又值岁末，臣请陛下改元，以为天下贺！”
“原来是建议改年号呀！”听完伏完的上奏，群臣顿时松了口气，皇帝改元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自从汉武帝第一个创建‘年号’开始，汉家的历代皇帝每隔几年就会换个年号，常换常新鲜吗！
现在小皇帝的年号-‘中平’，还是董卓乱政时开始使用的，已经用了整整三年了，如今迁都以后，新朝廷，新气象，也确实该改个年号，庆贺一下，对此，就是丞相曹操也点头认可。
于是大殿里的群臣立刻开始讨论起来，几百名官员，自然不乏饱学之士，让他们带兵打仗也许不行，可想个吉祥如意的好‘年号’却不是什么难事，很快小皇帝的新年号就出炉了～～～兴平！
剩下的就简单了，官员负责拟旨，皇帝用玉玺，丞相曹操看过之后，又在底下加盖了自己的金印，随后尚书令-荀彧等人再次检查无误，加盖尚书大印，三道手续通过，下令颁布全国，再过二十几天，从明年起，就是‘兴平’元年了！
政令出台，小皇帝满意，丞相认可，百官自然也是皆大欢喜，纷纷拍手称贺，希望新的年号能给大汉王朝带来好运，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大殿里，文武百官都在高兴，唯独萧逸暗暗皱起了眉头，他并不反对皇帝改年号，更不介意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可这件事由伏完提出来，似乎就有点疑虑了，要知道，这家伙的家里，可还藏着一头凤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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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陛下，老臣-杨彪有本启奏！”
一位白发老臣从武将之首的位子上站了出来，并不下拜，只是微微躬身一礼，大殿里有这个资格的人只有一个～～太尉杨彪！
杨彪出身于著名的弘农杨氏，曾祖父杨震、祖父杨秉、父亲杨赐都官居‘太尉’，并且都以忠直而闻名，如果说袁家是‘四世三公’，那么杨家就是‘四世太尉’，在名望上毫不逊色，只不过杨家人比较低调，一向诗书传家，对政治过问的不多。
除了官居‘太尉’，杨彪还是四朝元老，资历深厚无比，是大汉官场上的常青树、不倒翁，几十年来，无数大滔大浪，朝堂上的官员换了一批又一批，连皇帝都换了四个，唯独他老人家，稳坐钓鱼台，平安无事，就凭这份本领和资历，连丞相曹操都礼让他三分，恭敬的称呼他为‘老大人！’
“老爱卿有话请讲，朕定然应允！”刘协的腰挺得更直了，双眼冒光，真找到了几分君临天下的感觉。
“大汉之所以社稷动荡不安，皆因陛下年幼，主少国疑，一些乱臣贼子才敢窥视神器，妄自尊大，如淮南袁术就是此例，故而老臣请陛下早行‘冠礼’，昭示天下！”
太尉杨彪这番话可谓是含沙射影，尤其‘乱臣贼子，窥视神器’一句，明骂袁术，暗指曹操，真是话里都带着刀子。
你们不是欺负皇帝太小吗，那就让他成年好了，在世人的眼里，行过‘冠礼’就是成年人了，可以履行一个成年君主的权力和义务，看谁还敢不敬！
“哗！……哗！”
群臣中顿时一阵大哗，有些聪明人已经明白过来了，难怪侍中-伏完上奏改元，原来在这等着呢，前面不过是个铺垫，冠礼才是真章！
对于帝王而言，‘冠礼’具有特殊的意义，从周代开始，在位之王一旦去世，皇子无论年长或年幼都可以即位，但若未成年行‘冠礼’则不可亲政。
比如周成王幼年继位，由周公摄政，直至其成年。嬴政十三岁即秦王位，但也是直到二十二岁，‘冠礼，带剑’，方才亲政，从天子至士庶，冠礼都是“成人之资”，未行冠礼者，“不可治人也！”
“老太尉，按照古礼，男子二十而冠，陛下年方一十三岁，过了年，也不过十四岁，仓促举行成年冠礼，似乎不妥吧！”
朝臣中立刻有人出言反对，十四岁的孩子就宣告成人，这未免有些‘拔苗助长’的味道，那怕是尊贵无比的皇帝在年龄上，也得跟无数的普通百姓家孩子一样，一岁一岁的慢慢长大吧？
“昔日汉武皇帝也是十六岁行‘冠礼’成人，陛下聪明睿智，有圣主之姿，提前成年，有何不可？”这次发言的是大司空-张喜，也是四朝元老，位列三公。
一个太尉，一个大司空，号召力绝对惊人，顿时许多元老大臣，如董承、种辑、吴子兰、王子服……，纷纷跪倒行礼，请求小皇帝依照汉武帝旧例，提前行冠礼，成人！
“朕～～朕～”
刘协感觉自己快飞起来了，幸福来的如此之快，行成年礼，也就意味着他可以娶媳妇……，不，是可以独自临朝理政了，原来加在身上的舒服可以满满挣脱，然后把本就属于自己的权力一点点夺回来～
“好，既然众爱卿执意如此，过年改元之后，朕既刻行‘冠礼’，宣誓成年，从此亲理朝政，君临天下！”刘协心里都快笑出花来了，脸上却不露声色，又对身边的曹操问道，“丞相大人以为如何呀？”
“措手不及呀？”狡猾如曹操，也没想到那些老臣们会玩这一手，用提前让小皇帝成年的办法收回权柄，“高，果然是高，就不知道是谁在幕后出谋划策，太尉杨彪？司空张喜？又或者是～～”
“臣附议！恭请陛下行冠礼！”木已成舟，既然更改不了，曹操干脆躬身一礼，直接认了下来。
“退朝！”

第七十二章双管齐下
丞相府，后堂！
退朝以后，曹营一系的众文武大员没一个回家的，全都马不停蹄的赶到这里，一个个面沉似水，低头不语，今天朝堂上的事情对他们的冲击不小呀！
“当头一棒呀！老夫以前太轻视这些元老旧臣了，原以为将他们高高挂起，就可以平安无事，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串联在一起，突然发难，倒是给老夫又上了一课！”丞相曹操端坐正中，主持这次内部会议，没有抱怨，也没有推卸责任，直接把过错揽在了自己身上。
‘功归部下，过属自己，上下一心，天下无敌！’这就是曹操的御人之道。
“丞相大人无需自责，其实这些人如今跳出来也好，至少让他们看清楚了，谁是敌，谁是友！”
谋士程昱很镇静，大汉王朝就像是一艘历经风雨的巨船，虽然已经腐烂不堪，可是底蕴尤存，正所谓：‘船烂了有梆，梆烂了有底，底烂了还剩一堆大铁钉呢，大汉400多年的江山，吃朝廷俸禄的公卿大臣数不胜数，出几个死忠之臣，不稀奇！’
还有一点，这些元老旧臣们，平日里各行其是，互相之间也有不少的矛盾，是谁把这些人凝聚在一起的呢？
要想做到这些，那幕后之人除了一定的政治手腕，还必须有极高的威望，才能号令的动那些三朝元老，此人到底是谁呢？
人家出了第一招，就难免还有第二招，不得不防呀！
“眼下最重要的是如果化解这场政治风波，一旦让这些人趁势做大，则后患无穷呀！”谋士荀彧眉头紧皱，如今元老旧臣们互相串联，正在逐渐形成了另一伙政治势力，试图和曹营集团分庭抗礼，二者相争，必有一伤啊，而无论谁胜谁败，刚刚安稳下来的朝廷必然再次陷入动荡，这绝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末将不才，愿意领一支人马，包围宫城，将那些闹事的人，刀刀斩尽，一个不留”！夏侯渊紧握佩剑，一脸的杀气，他现在掌管宫廷卫戍兵马，完全有能力这么做。
“没错，妙才将军说的有理，杀光他们这些旧臣，一了白了！”
“对，如今朝廷的大好局面，还有兖、豫、司三州的地盘，都是丞相带领大伙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他们想要夺权，就用血来换吧！”
夏侯渊一带头，武将们顿时群情激愤起来，尤其是曹、夏侯两氏将领，纷纷表示要血洗宫廷，用武力解决掉那些反对者，如今许昌内外驻军都在他们手中，动武，胜算是十成十的。
“不可，诸位将军万万不可动武呀！”荀彧、荀攸二人立刻出言劝阻，“刀兵一动，许昌城内必然血流成河，局势大乱，就谁也控制不住了，咱们千辛万苦才组建的朝廷，也会毁于一旦呀！”
经历过‘洛阳之乱’的人都清楚，士兵轻易不能见血，见血之后势必疯狂，就像一把再也控制不住的屠刀，你想杀一个，结果却砍了十个、百个……，一发而不可收拾，就是血屠许昌城都有可能呀！
两名文人谋士的话显然压不住这些骄兵悍将，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凶性，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有什么好怕的，屠城就屠城，又不是没做过！
“闭嘴！老夫不是董卓，胡乱杀戮也解决不了问题！”正中端坐的曹操终于发话了，一双细长的眼睛中射出两道寒光，每一个被盯上的将军顿觉遍体生寒，肝胆乱颤，全都乖乖的坐了回去，再也不敢乱叫了。
曹操身为大汉丞相，有着自己的骄傲，这次的‘冠礼’事件，属于一场政治风波，既然如此，就该用政治手段解决，如果像莽夫一样乱动刀子，那就落了下乘！
智者斗智，勇者斗力，各有自己规则，这就是天道！
“丞相大人英明！”
众谋士们齐齐松了口气，既然武力解决的方案被否决了，那他们就得拿出一个切实可行，又不用大动干戈的办法来才行。
“萧郎，奉孝，你们二人有何良策！”
遇到疑难事，曹操首先想到了自己手下这一文一武，两个家伙都以诡谲见长，肯定有高明的手段！
“天下大事，顺中藏逆，逆中有顺，天子行‘冠礼’的事情已经无法阻止，既然如此，丞相大人何不顺水推舟，帮上一把，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呢？”
郭嘉还是老样子，出谋划策之前必须先喝三口酒，而后才思涌动，才能想出天马行空，让人拍手叫绝的好办法。
“奉孝快说，老夫如何才能逆中取顺，化被动为主动呢？”天子冠礼，无论怎么看都是对小皇帝有利，对曹操无利，要想把坏事变成好事，又谈何容易呀？
“哎！……”一声长叹，郭嘉什么也没说，皱着小脸，把酒葫芦倒了过来，里面没酒了，这才是让他忧愁的原因。
“哈哈，鬼才献策，岂能无酒！”曹操大笑着手指身后的次子曹丕，“去，打开库藏，将萧郎送与为父的‘龙胆酒’取三坛子来，赠予奉孝！”
“诺！”
曹丕得令，立刻小跑了出去，所谓龙胆酒，就是蛇胆泡酒，可以去风湿，解寒毒，对人体大有益处，滋味更是美妙绝伦，一直被曹操藏在库藏里，宝贝的不得了。
“多谢丞相大人厚赐！”
有了美酒，郭嘉的才思立刻涌了出来，“按照惯例，皇家子弟成年，都是由父兄辈亲自主持冠礼，以示隆重，当今陛下父兄早丧，朝中又无长辈，丞相何不将冠礼之权拿到自己手里来呢？”
“妙呀！”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无不拍手称赞！
汉灵帝走的早，自然不可能给小皇帝主持冠礼了，至于刘协的哥哥少帝刘辨，自己都没能活到成年，就一命呜呼了，自然也不可能，至于朝中的汉室宗亲，算来算去，只有一个半路冒出来的‘皇叔’刘备，可借个胆子，他敢主持小皇帝的冠礼吗？
如此一来，曹操的机会就来了，以大汉丞相的身份，为小皇帝行冠礼，从此以后，二人之间的关系可就微妙了。
主持冠礼，就相当于有了父子的名份，以后小皇帝见了曹操，客气点叫‘相父’，通俗说是‘干爹’，再僭越一点，那就是太上皇了。
以后就算小皇帝成年理政了，曹操依然可以对他加以管束，而且名正言顺，相父管皇帝，干爹管儿子，天经地义呀！
“好，此计甚妙，妙不可言！”曹操高兴的点点头，釜底抽薪呀，如果说以前给小皇帝判的是有期徒刑，那么现在就变成终身监禁了。
“对了，萧郎，你的计策呢？”
郭嘉，萧逸，一文一武，一柔一刚，就连计策都是互补的，二人合一，无往不胜！
“要想彻底化解这场风波，除了‘以礼服人’，还要‘以力降人’，末将建议，等丞相大人为小皇帝行过冠礼后，立刻以‘冬狩’为名，在许昌城外大举围猎，检阅六军将士，震慑人心，也让那些元老旧臣看清楚，刀把子，究竟在谁的手里攥着呢！”
萧逸的计策就比较刚烈了，他是众将之首，自然得为将领们考虑一下，不让动武，那阅兵总行吧？
兵法的最高境界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军队的威慑力要远远高于他的实际战斗力，而阅兵就是震慑人心的最好办法之一。
后世的天朝就非常热衷于阅兵，五年一小阅，十年一大阅，遇到重要纪念日，更是要大阅特阅，数万虎贲之士在广场上一走一过，那场面，既是威慑敌人，也能凝聚内部人心，一举两得！
“哈哈！好办法，老夫也该露露手里的宝剑了！”曹操再次大笑点头，两个计策，一刚一柔，双管齐下，以后朝堂之上，看谁还敢与我为敌！
“冠礼、阅兵、围猎……，就这么干了！”

第七十三章品评豪杰
小皇帝-刘协这几天完全沉浸在快乐中，脸上笑容不断，小腰杆挺的笔直，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就连每顿的御膳都要多吃一碗饭，简直美的鼻孔朝天！
朝臣们已经把‘冠礼’的事情定下来了，七天以后，就在许昌城南，筑坛祭天，为他举行隆重的成人冠礼，而后还要检阅六军，和大规模的围猎活动。
《春秋》有云：‘国之大事，唯戎与祀’，阅兵和祭祀本来就是一个国家的头等大事，而一个行过冠礼的成年皇帝，也应该在六军将士面前露露脸，展示一下天子威仪！
小皇帝的情绪直接影响到了身边的人，尤其是几名内侍宦官，简直比皇帝本人还要高兴，伺候起来更是勤勉无比，几乎寸步不离，刘协行成人冠礼，对他们同样有益，因为随着皇权的逐渐强大，他们宦官的机会也就来了，只要用心钻营，未尝不能重现当初‘十常侍’的盛况，要知道，中国不能没有皇帝，而皇帝不能没有宦官。
皇宫，无愁苑，海燕公主的居所，一片面积不大却装饰典雅的宫苑，名字有点怪，是公主自己取的，说是希望可以无忧无愁！
“哈哈！皇姐，朕来了！”人还未到，开心的笑声就先传了进来，小皇帝和公主，姐弟情深，几乎每天都要过来一两次，问候行礼，这里也是他精神上的‘避风港！’
刘协迈步走了进去，几名贴身宦官却急忙刹住脚步，不敢越过那道小小的月亮型大门半步，这里是小皇帝的‘避风港’，却是他们的‘鬼门关’，海燕公主讨厌宦官，认为大汉王朝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跟这些奴才们干权乱政有很大关系，所以除了小太监～花心可以进入无愁苑，其余的宦官，但有擅入者，一律乱棍打死，绝不容情，就算小皇帝掉着眼泪哀求都没用，进去一个，死一个！
寝宫里，海燕公主正忙碌着，听到小皇帝来了也没站起来，姐弟二人根本无需那些虚礼！
玉石案上摆着笔墨和许多裁剪好的小纸条，海燕公主提笔在手，眉头紧锁，不停的书写着朝廷百官的名字，职务，性格，能力！
一个纸条，一个人，每书写好一份，侍女玲玲就会用钢针把它钉在一面巨大的屏风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人名。
小太监‘花心’也在，手里还拿着一卷红色的丝线，按照公主的指挥，凡是官员中有关系的，就用丝线将纸条给连起来，纵横交错，已经连成了一张大大的蜘蛛网模样！
“陛下来了！”听到脚步声走进，海燕公主没有抬头，而是把最后几名官员的名字写完，又一一贴了上去。
这就是她大半年来苦心经营的结果，将朝廷里文武百官的情况摸了个清楚，而后用红线一一连锁，如果说这是一张巨大的蛛网，那么她就是卧在上面的一只母蛛，无论那根丝线动了，她都能感觉的到。
“皇姐真是聪慧无双，朝中文武百官，就这样握在手中了！”看到屏风，小皇帝的眼睛也是一亮，立刻明白了这张蛛网的用处，手摸红线，像一只小蜘蛛般，在上面游走起来，同时轻声念出纸条上的一个个名字～～～
“丞相--曹操，文韬武略，冠盖诸侯，治世能臣，乱世奸雄……，再看纸条周围的红线，密密麻麻，四处延伸，可见曹操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朝廷的各个角落里，可怕，可怕！
想不到伏完周围也有这么多红线，以小小的侍中身份，竟然联络了如此多的人脉，真是不可思议，至于对他的评语是～精明有余，胆略不足！
下一个是～
征西大都督-萧逸，文武双全，胆略过人，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个评价颇为奇妙呀……，他周围的红线不是很多，但每一条牵扯的都是强势人物，尤其是几名将军，个个手握重兵，不容轻视呀！
荀彧～～仁厚君子，心存汉室～
郭嘉，鬼才无双，放荡不羁～
随着一条条红线，小皇帝最后在角落里又找到一个名字，左将军～刘备，评语却只有四个字～深不可测！
“皇姐以为那曹操能成为我汉室的能臣？”刘协这段时间一直生活在曹操的阴影下，有怨恨，有惧怕，却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奸雄如何会是能臣？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奸雄也好，能臣也罢，其实都是一类人，就看他们生在什么时代，碰到的又是什么君主了！”
海燕公主盯着代表曹操的纸条，心中一阵的长叹，这样的人物，如果生在大汉鼎盛时期，遇到的又是汉武帝那样的雄主，就会是一等一的能臣，恐怕连卫青、桑弘羊……那些人加起来，也不如他一个，可惜，如今大汉江河日下，凭她们姐弟的才略，也根本驾驭不住这样的人物，所以他只能是奸雄！
“皇姐以为伏完的胆略不足，前几天在金殿上，他可是朕的有功之臣呀？”小皇帝对伏完很有好感，是位忠臣，而且昨天他还特意带着女儿入宫问安，那小姑娘长的，明眸皓齿，很是惹人喜欢～～
“伏家的小姑娘好看吧？”
“嗯，好看！～～啊，皇姐是怎么知道的？”十三岁的小皇帝已经开始对女孩子产生朦胧的好感了，想起昨天那道倩影，就是一阵的傻笑，口水都流出来了也不知道。
“呵呵，陛下终于长大了！”爱怜的给弟弟擦了口水，海燕公主也是一阵轻笑，虽然平时她深居简出，但皇宫里发生的事情，都躲不开她的眼睛。
“伏完此人还算忠心，不过私心也很重，而且胆略不足，办事不够谨慎，虽然能用，但绝不可重用，尤其关系到江山社稷的大事，万万不可托付此人，否则必然坏事，切记！”
刘协勉强的点点头，心中却不以为意，伏完是他的有功之臣呀，再者说，除了此人，他手里实在没有什么可用之人了！
“知道你也委屈，手下连个体己人都没有，万不得已，还得用伏完这些人！”海燕公主苦笑几声，朝廷里不是没有人才，可惜都未能被皇室所用，相反的，全跑到曹操那里去了～
萧逸，神勇无双，战无不胜，堪比当年的‘兵家之仙’韩信。
郭嘉，奇谋百出，天马行空，就像当初的留侯张良。
荀彧，道德君子，善于内政，与开国丞相萧何是一般无二。
这三个人，随便得到一个，就能称霸一方，得到两个就能纵横中原，曹操何其有幸，竟然三人都得，问鼎天下，并非不可呀！
“皇姐以为可否暗中收买这三个人，高官厚禄，田宅美女，曹操能给的，朕可以加倍的给予，而且名正言顺！”
刘协也知道这三个人的本领，此开国的‘汉初三杰’毫不逊色，如果得了他们的辅佐，自己未尝不能做第二个高祖皇帝，成一代圣主！
“太难了，几乎不可能！”海燕公主闭目沉思了一会，叹息着摇摇头，真正的人才，又岂是能用高官厚禄收买的。
“如果你派人前去招揽，以这三个人的性格吗，萧逸会当场扯碎书信，斩杀使者，此人心志坚定，认准了的路就绝不会回头，不过他也不会难为咱们姐弟，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郭嘉聪慧狡猾，以他的本领，能把使者骗得和盘托出，被卖掉了，还不知怎么死的。
荀彧吗，此人是道德君子，肯定是严词拒绝，不过他不会告发，对大汉，他毕竟还是有些忠心的。”
“皇姐真是目光如炬，看人心性，分析的滴水不漏！”刘协一脸的佩服，又有些沮丧，“这个皇位，姐姐来坐才最适合，肯定比我，比哥哥，比父皇都要强上许多……”
“呵呵，孩子话，普天之下，哪里有女儿家做皇帝的。”海燕公主看着自己玲珑起伏的娇媚身材，也是一阵叹息，为何老天就没给她个男儿身呀，否则……
“至于说到识人之明，呵呵，本宫的这双眼睛才真是瞎了呢，为何就认不出他，为何呀～～悔之晚矣！”
“那皇姐以为刘备此人如何？过几日‘冬狩’围猎，朕还想让他随驾同行呢？”看到姐姐有些黯然神伤，刘协连忙转移了话题，说起最后一个深不可测的家伙！
“围猎的时候，让刘备随行护驾，到也是个合适的人选，毕竟他也是姓刘的，现在可以依靠，不过陛下牢记，此人深不可测，可用，却要时时堤防才是？”
“这又为何，难道此人没有才能，不堪重用不成？”
“不，此人雄才大略，足可独当一面，可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可怕……，别忘了，他也姓‘刘’呀！”

第七十四章看你还怎么低调？
许昌，城南，宜城侯府！
刘备的这座府邸绝对是大汉朝文武百官中最简陋，最寒酸，也最不引人注意的府邸，而且没有之一！
一座独门小院，黑漆的大门，五间正房，十几间厢房，房屋低矮陈旧不说，连屋顶的瓦片都脱落了不少，庭院里也是破败不堪，只有几颗枯树，全是半死不活的模样，萧条至极！
居住在这里的人也很少，总计就是刘、关、张三兄弟，主簿先生-孙乾，再加上大腿箭伤未愈的糜竺，另外还有不到十名仆人，都是最基本的厨师、马夫、门房之类的，多余的闲人，一个也没有。
这样的住宅、待遇，与刘备的官职和官爵相比，非常的不般配，不是曹操有意轻慢，其实刘备到达许昌，上殿面君之后，丞相府就传下命令，给他在皇宫西侧的白虎大街上安排一处豪宅，并有上百名仆人听用，那里不但交通便利，上朝方便，而且权贵云集，同僚之间来往也容易。
刘备带着两位兄弟去看了一眼，然后就拼死力辞，说什么也不肯入住，表面上的理由是，“自己寸功未立，不敢受赏，身为汉室宗亲，更应严格律己等等……”
而后他又跑到城南的平民区，花了些心思，专门找了这么一座独门小院，过起了清贫自守的日子，甚至连‘左将军’府的匾额都不挂出去，左右邻居，过往行人，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住着一位大汉‘皇叔！’
关、张二人也曾私下讯问过，“大哥放着豪宅不住，干嘛非要来这里受苦呢？”
结果刘备默然半响，才低声回答，“二位贤弟没有发现，那座豪宅的斜对面就是大都督-萧逸的府邸吗？与‘贪狼’日夜为伴，愚兄寝食难安呀！”
关、张点头称是，再不多问，从此闭门不出，每日早晚练武，清闲度日，静观朝政时局的变化。
小院里，三将军张飞身穿短袖衣，蹲坐在水井旁，正在一块月牙型的白石头上面打磨箭簇，一来一往之间，‘卡卡’作响，旁边，关羽则在矫正几张弓弩，还不时的拉成满月状，调试力道，他们是在为几天后的‘冬狩’做准备，小皇帝钦点了他们大哥随身护驾，要想在猎场上大显身手，没有好的强弓利箭怎么能行呢！
至于大哥刘备，正对着院子里的几颗枯树发愣，嘴里还轻轻默念着什么，“～～木在四方小院之中，是为‘困’也，不知何时才能脱困而出，龙归大海，虎入深山啊～～”
“大人！……刘大人～～”
门房老于拖着一条瘸腿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烫金请柬，他本是刘备的帐下亲兵，战场负伤，瘸了，就留在身边做了门房，一直带到许昌来，算是极少的忠心人！
别的人家派门房，都是挑选那些腿脚灵活的，只有刘备是个特殊，硬是用了个走起来‘乌龟慢’的，不过慢也有慢的好处，一旦来了什么不速之客，瘸腿老于在前面支应着，刘备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乌龟虽然没有兔子跑的快，可却更加长寿不是。
“何事如此惊慌，慢慢说，不急！”
“诺！”门房老于郁闷的看看自己的瘸腿，就这速度那点像是惊慌了，不过他还是听话的又放慢了速度～“侍中伏完大人派人送来请柬，今夜府中同僚宴饮，请左将军参加！”
“哦？”刘备拿过请柬一看，却是伏完亲笔，字迹清秀，龙飞凤舞，有一种想要飞出来的感觉，透着浓浓的得意～～～
宴请同僚，肯定是那些在金殿上拥护小皇帝提前行‘冠礼’的官员，看来他们是真的串联在一起了，倒是一股子不可小视的政治力量，可是自己该不该去呢？
“去？……可能陷入这场政治风波中；不去，又可能措施一个大好机会，而且会得罪不少人……”
手拿请柬，刘备沉思良久，难以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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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之后！
“大人……，大人，不好了！”瘸腿老于又来禀告了，两条长短不一的腿，竟然跑的飞快，脸上还带着惊恐，“那个吃死人肉的家伙来了，还带着好多兵马！”
“嗯，吃死人肉的？……到底是谁来了？”
“就是‘鬼面萧郎’，那个杀人如麻的大都督-萧逸来了！”
“嘶！”刘备猛地站起身来，身旁的关、张二人也停了手，三人目光一碰，都是微微有些吃惊，他来做什么？
“走，随我出门迎接！”刘备立刻把烫金请柬藏到怀里，想了想，又飞步跑回卧室，拿出顶编了一半的竹斗笠，一边继续编着，一边带着关、张二人出门迎客！
府门外，萧逸身穿黑金色百花战袍，头戴镶嵌了数颗明珠的金冠，脚下鹿皮软靴，腰系豹纹带，上面挂着那把血浪斩蛟剑，小黑脸上竟然还薄薄的擦了一层粉，打扮的颇为骚包，身后还跟着大群的亲兵侍卫，那副派头，不认识的人看到，还以为是那个世家大族的佳公子呢？
“哈哈！未知大都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当面恕罪！”
“呵呵，玄德公客气了，你我乃是知心好友，何必在乎这些俗礼呢？”
刘备身穿一件暗灰色粗布衣，腰系普通的丝麻腰带，没有冠帽，头发随便挽起，插了根木簪，脚下也是一双黑色麻鞋，手里还拿个编了一半的斗笠，这副打扮，跟看门的瘸腿老于也差不了多少，说他是堂堂的‘左将军，宜城亭侯’，谁信呀！
二人行礼完毕，又互相打量下对方，不禁都是一愣，心中同时升起一句话，“这孙子打扮的真像呀！”
萧逸看刘备，“堂堂汉室宗亲，为求低调自保，竟然打扮的像个卖草鞋的，真是脸皮够厚，可惜，这种小花招，休想瞒的过哥这双火眼金睛……，对了，这货以前就是卖草鞋的，难怪惟妙惟肖呢～～”
刘备看萧逸，“明明是杀人如麻的屠夫，非得装成尘世佳公子，你以为给恶狼披上羊皮，它就能转性子吃草了？身上那股浓浓的血腥子味，隔着二里地都能闻到，你骗谁呀！”
心里狂向对方吐口水，脸上却丝毫没露出来，二人依旧谈笑风生。
“不知大都督降临寒舍，有何贵干？”
“听闻左将军乔迁新居，特来温房，以尽朋友之谊！”
所谓‘温房’，就是一个人搬家以后，他的亲朋好友会送一两件小礼物、家具之类的过来，舔舔人气，顺便恭贺一番。
“如此多谢大都督了，请！”刘备暗暗松口气，送一两件东西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玄德公不必客气，来人呀，让后边的队伍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萧逸一招手，立刻有亲兵向后跑去，很快，一支车队出现在府门前！
别人过来温房，最多带一两件家具就够了，萧逸则不然，数十名亲兵，压着几辆大车过来的，上面的礼物数量之多，品种之全，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床榻，桌案，屏风，香炉，铁釜，餐具，酒具，兽皮被褥，连描金的马桶都准备了，亲兵们来回好半天才卸完，知道的是萧逸来‘温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把家般过来了呢？
这还不算，门口另有一群亲兵，竟然卸下两座大石狮子来，门口一边一个，高大威武，黑漆的大门也硬被他们换上了红漆，看着就那么醒目，还有一面烫金的匾额也挂了上去～～宜城侯府！
这下好了，经过这样一番打扮，就算是不认识字的平民百姓也知道了，这里面住着一位大贵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是没事也会多看几眼，相当于周围多了无数双眼睛，日夜监视～～
“呵呵，大都督实在是太客气，太破费了……”院子里，刘备面带笑容，不停的拱手道谢，心里却是苦水流成了河，这下想低调自保都难了？
“左将军不必客气，你我同殿为臣，这些都是应该的！”萧逸同样是笑容满面，大耳朵阿福，这下看你还怎么低调，乖乖的给我在许昌待着吧！

第七十五章也许没那么值钱了！
萧逸一向认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如果只是送几车财物，显然无法体现他和刘备之间深厚的友谊，所以，还得有第二手准备才行！
“参见大都督大人！”
“参见左将军大人！”
很快，一大群木工、泥瓦匠出现了，他们是负责重新修补、装饰院子里房屋的，来之前萧逸就特别交代过了，不怕费钱、费料、费工，粽子，怎么弄漂亮，就怎么来，务必要让这座小院散发出十分的光彩，甚至是照亮整个许昌城！
大都督有令，工钱给的又多，泥瓦匠们自然干的格外卖力，‘叮叮当当’敲打个不停，虽然房屋一般，但架不住咱们手巧呀，上面红瓦覆顶，下砌青石台阶，什么窗格、灯笼、金漆……，凡是显眼的装饰全给他弄上，两侧屋脊更是尽量挑高，而后一边六个黄琉璃制成的小兽就蹲在了上面，引人注目！
亲兵和工匠们一边忙碌，一边在心里暗暗佩服刘备，“看看人家这人缘，看看人家交的这朋友，真是没二话，说是来温房，其实跟盖房也差不多了，至少花费几百金，咱们咋就交不到这样的知心朋友呢？”
人家来温房，又送了如此多的礼物，身为此间主人，刘备自然要热情招待一番，屋子里正在装饰，没有落脚的地方，于是就在庭院里，铺上毯子，摆上酒肉，二人席地而饮，关羽、张飞在旁作陪，几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还算融洽！
“玄德公如今封爵-宜城亭侯，又得天子相认，称为‘皇叔’，可谓位高爵显，荣宠无双，何不将家眷接到许昌来，一家团聚，共享富贵呢？”
酒席宴间，萧逸真像知心好友一样，关心起了刘备的家眷来，大耳朵阿福有两个老婆，一位是糜竺的妹妹糜夫人，是正室，另一位，是他在徐州任时纳的小妾，称甘夫人，都是貌美如花的大美人，艳福无边……
徐州失陷以后，吕布念及当日收留之情，并没有伤害刘备的家眷，而是把两位夫人和其兄糜芳，都安排在小沛城中居住，一是借此收买徐州人心，再者，也是对刘备的一个羁绊，怕他卷土重来！
萧逸认为刘备应该把老婆接来共享富贵，还表示，如果这座宅院太小，居住不便的话，他可以立刻让人重新安排住处，或者直接般到他的‘无愁侯府’去都可以，反正他家里人口少，房子多，接纳一下好朋友，不是什么问题。
“多谢大都督挂念，只是徐州离此路途遥远，如今又是寒冬腊月，家眷行动不便，还是等等再说吧，至于搬去同住更是万万不可，大都督军务繁忙，在下怎忍心前去打扰呢？”
刘备的脑袋摇晃的很拨浪鼓一样，自己偷偷跑到城南来，就是为了躲避萧逸，没想到这家伙的脸皮比自己还厚，竟然带人追了过来，撵都撵不走！
至于般过去同住，更是不可能，躲在这里还寝食难安呢，要是跟这头‘贪狼’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举手抬足都被人监视着，那估计自己得压抑的上吊了～～
“玄德公无需客气，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亲自派一队人马前往徐州，将二位嫂夫人接来，让你们夫妻团聚，我和‘虎鸠’吕布还有些交情，他定会乖乖放人的。”
“啊呸！……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客气了，我是真不想接家眷！”刘备心中暗骂，虽然被困在许昌，但凭他们三兄弟，三匹快马，三件兵刃，如果硬闯的话，也不是没机会冲出去。
可要是多了两个只能坐车，不会骑马的老婆，那就糟糕了，一只拖拖拉拉的带着家眷的车队，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玄甲铁骑’的追击，那就真的被死死困在许昌城里，再无出头之日了。
至于萧逸说他和吕布有交情，刘备更是打死也不相信，这两个人都是神勇无比，数次沙场争锋，一见面就是你死我活，早就是解不开的血仇了，萧逸不派人也许还好，他要是派人去徐州，估计自己两个老婆的安全都成问题了。
“无须大都督费心，家眷而已，等到天气转暖了，我让孙乾先生和内兄糜竺走一趟徐州就可以了！”
“呵呵！……左将军就不怕，他们二人非但接不来家眷，自己也被‘困’在徐州吗？”萧逸笑得越发得意，小舌头都上下飞舞，‘金蝉脱壳’，门也没有呀，只要进了许昌城，无论是刘备，还是他身边的人，一个也休想离开！
“世人都说‘鬼面萧郎’是天上的‘贪狼星君’下凡，主乱世杀伐的，现在看来，他不但是‘贪狼星’，也是自己的克星呀！”
刘备心中泛起一阵的无力感，心思完全被人看透，行动又处处受制于人，这种滋味却是不好受，心中郁闷，脸上却不能露出来，只是伸手把那顶没完工的竹斗笠拿起来，又开始继续编织，这是他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时的发泄方式……
还别说，刘备的手却是很巧，一根根削好的竹条在他的手里就像活过来一样，上下飞舞，左右穿插，很快，一定精巧、美观的斗笠就出现了，那水平，那速度，绝对是同行业中的佼佼者，简直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了！
“玄德公好灵巧的手，小小一顶斗笠，竟然编的经纬纵横，美轮美奂，每一根竹条都用在了最合适的地方，这样的心思手段，如果用来治国理政，必然也会上下通顺，团结一心！”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萧逸几句发自内心的赞语，却把刘备吓得汗流满面，那种处处被人看透的感觉更浓了！
“呵呵，今日承蒙厚赐，刘备无以为报，既然大都督喜欢这顶竹笠，就请笑纳吧，手艺不精，见笑，见笑了！”
“如此在下就愧领了！”萧逸接过竹斗笠，很是喜欢，与后世那些死板的机械制品相比，这种纯手工的物品上带着一股灵气，他还戴在头上试了试，手下的亲兵们立刻奉承，叫好！
就这样，几个人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泥瓦匠们也装饰完了，萧逸这才带着几分酒意，戴着那顶竹斗笠起身告辞。
恶客走了，大门也关上了，刘备看着被装饰一新的住宅却是哭笑不得，想了想，又从怀里拿出那份烫金的请柬，几下撕了个粉碎，“贪狼在侧，还是谨慎小心，保命要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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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侯府里，蔡文姬也是哭笑不得，白天里萧逸带着好几车的财物出去，至少价值数百金，结果就换了个竹斗笠回来，这买卖做的，亏死了！
萧逸却没有吃亏的感觉，拿着那顶竹斗笠把宝贝的不行，还给妹妹小静戴上试试，兄妹俩嘻嘻哈哈，玩闹个不停！
“我的大都督，好几车的财物，就换这么个东西回来，您还有心思笑，再这么下去，咱们全家上下就得喝西北风了！”
蔡文姬现在是当家夫人，掌控候府里的一切支出，对财物自然很是敏感，她到不是心疼几车财物，只是觉得败家也没这么个败法呀？
“你懂的什么，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萧逸撇撇嘴，他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当初要不是从军入伍，而是继续做商人，他早就富甲天下了，什么梁家，甄家，糜家，全能玩他们个倾家荡产，把女儿都赔出来。
“那您就让妾身长长见识呗！”女人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大的本事其实是撒娇，蔡大美女贴了过来，又是垂肩，又是柔背，还趴耳边吹了几口气，结果萧逸立刻就沉沦了～～
“告诉你们吧，这个竹斗笠，可是无价之宝，万金不换的，留着它，千百年后，萧家的子子孙孙不愁吃喝，不愁盖房，不愁娶媳妇～～～”
“嘶……嘶！”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同时惊叹起来，死死盯着这只竹斗笠，她们知道，萧逸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他说值万金，那就绝不会只值九千九百九十九金，可它到底宝贝在哪里呢？
“大才女，知道‘韦编三绝’的故事吗？”
“自然知道，据说那是孔夫子亲手为《易经》做的注解，而且编写成了竹简，已经流传了近千年，为儒家至宝，如今就保存在孔家嫡孙-孔融手里，有人出十万金向他购买都不可得……，”蔡文姬家学渊源，自然知道这个典故。
“同样的，这个竹斗笠，千年以后，也值同样的价钱，东西好坏不在自身，关键看它是出自谁的手呀！”萧逸一脸的得意，这个时代就是好，商机无限呀！
“萧郎是说，那刘备前程远大？”蔡文姬有些疑惑，一个左将军而已，还是虚职，许昌城里一抓一大把的呀！
“嗯，本来是贵不可言的，不过现在吗……有点难说了！”
萧逸这才反应过来，因为自己的原因，这个竹斗笠，也许没那么值钱了！

第七十六章香车美人
七天时间，弹指既过，小皇帝登坛祭天，行成人‘冠礼’的日子到了！
天公作美，这一日晴空万里，连一朵云彩，一丝寒风也没有，因为事关重大，许昌四门全部由重兵把手，大都督萧逸奉命护卫銮驾和随行文武百官的安全，为此，他特意将一万玄甲军全部调入城内，皇宫周围以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条大街全部戒严！
上万玄甲军士兵，身披铁甲，手持利刃，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从皇城门口，一路排到城南的祭天坛，大街两侧的制高点上全派了神射手，但凡发现有人图谋不轨，立刻射杀，毫不容情，所有十字路口由各部校尉分别镇守，大都督萧逸身披‘螭纹寒铁铠’，头戴‘蚩尤鬼面盔’，手中拿着五石力道的‘绝影宝雕弓’，不停的来回骑马巡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辰时，皇城九重宫门大开，鼓乐齐鸣，以三百金甲武士为前导，天子旌旗开路，小皇帝刘协身穿全套的帝王服饰，六马驾辕，乘金根车，上树曲柄黄罗伞盖，在一众皇亲国戚，内宫侍从的簇拥下，缓缓动身而出，沿途臣民百姓无不跪倒行礼，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之所以摆出这么大的排场，一则祭天是国家重典，随后又有小皇帝的成人‘冠礼’，自然不能轻慢，另外就是做给那些地方诸侯们看的，用以威慑不臣，加强中央权威。
诸侯们虽然分布四方，可谁在许昌城里没有大量的耳目，甚至文武百官中，就有不少是他们的眼线，朝廷里发生的大事小情，最多十天时间，就会密报到他们手里。
这些情况曹操知道，萧逸知道，相府的所有幕僚也知道，既然瞒不住，索性就大大方方的，趁着这次祭天、阅兵的机会，展露下实力，让那些诸侯们都知道一下，如今的朝廷，绝对有号令四方的威望和资本了！
当皇帝的车驾驶过时，坐在马背上的萧逸微微躬身，双手抱拳，算是行了个军礼，因为身穿甲胄，他是不用跪拜的，也没人敢上前指责他什么，如果逼急了，萧逸只需把那面‘虽无銮驾，如朕亲临’的金牌掏出来，别说是那些大臣，就是小皇帝刘协，也得乖乖的从车驾上下来，反过来向他行礼！
皇帝的銮驾过去之后，就是海燕公主的‘七宝香车’，身为先皇长女，当今陛下的姐姐，自然有资格参加今天的祭天典礼，而且还会站在很重要的位置上。
七宝香车由四匹白马驾辕，上树青罗伞，四周的护栏上垂着白色的布幔，遮住了那位皇家天女的身姿，虽然如此，仍有不少百姓伸着脖子观望，就算看不到全部容颜，能看到一点倩影也是好的呀！
小太监-花心站在香车外侧，身穿内宦服饰，手中拿着浮尘，看到路旁护驾的萧逸，连忙躬身行礼，又向布幔里面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跳下香车，小跑了过来，“公主殿下请大都督登车叙话！”
被堂堂大汉公主邀请同车，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荣幸，更何况车上坐的还是一位正直妙龄，尚未出嫁的美丽公主，就是天上的神灵也不会摇头的，可是萧逸却犹豫了！
现在不是以前，今世也不是前世，前世里，她是自己的唯一，也是自己的至爱，为了曾经的誓言，粉身碎骨，万劫不复，萧逸也绝不会犹豫半分，可是如今不一样了，河水在流淌，时间在消逝，人也在改变。
如今他已经有了蔡文姬和折兰，未来不久，他还会拥有曹节，另外漠北草原的赵嫣然，河北邺城的甄宓，都让他分心牵挂，对了，还有那个喜欢咬人的‘女王大人’，不知道身在何方，是不是长的更漂亮了？
一个男人的心，就算再痴情，一旦被分成六七份，也就无法忠于一人了，即是无限的失落，同时也是一种解脱，没有了情感困扰的男人，才是一个真正强大的男人！
看到萧逸在犹豫，香车的围幔一挑，侍女玲玲身姿款款的走了出来，几年的时间过去，她也大了许多，也更加妩媚动人了。
“公主殿下请大都督上车叙话，有军国大事商议！”
连续两次邀请，又是直言有军国大事商议，却是无法再拒绝了，“臣，萧逸尊殿下-钧旨！”
将指挥玄甲军的任务交给大牛，萧逸纵马来到‘七宝香车’旁边，用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人就跃到了车上，‘白菜’很聪明，晃晃大脑袋，步伐悠闲的跟在车旁，还不时的发出嘶鸣，嘲笑那些需要拉车驾辕的同类们！
“奴婢见过大都督！”侍女玲玲轻轻的万福行礼，看向萧逸的目光很是复杂，想当初，是这个男人把她们从猛兽的利爪下救了出来，像尊魔神一样，浴血而狂，威震山野，从那时起，她就已经芳心暗许了！
原以为自己是个小宫女，他是个小道士，身份匹配，再有公主殿下首肯，只等二人的年纪再大些，他最好再能有些成就，混个一般官职的，就～～～
谁又能想到，几年时间过去了，自己还是个小宫女，而对方，已经变成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当世名将，‘鬼面萧郎’的大名说出去，可止小儿夜哭！
官拜征西大都督，封侯爵，又手握重兵，这样的身份和实力，别说是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就是自己的主子，大汉公主，恐怕也留不下他了！
“玲玲，数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萧逸目光扫动，从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滑落到脖项-胸口，一枚雪白的豹牙挂在那里，这是自己当初送她们的礼物，没想到还留着！
“多谢大都督挂念，奴婢一切安好！”虽然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眼前的男人还记着自己的名字，这让玲玲心中一暖，原本黯然神伤的小脸上也有了血色，立刻展颜一笑，伸手拉开围幔，示意萧逸进去。
七宝香车，里面的空间极大，说是一间小房子都不为过，而且也却是按照房间的模样布置的，高床，暖枕，皮毛被褥，小茶几上摆有茶水，一座三足青铜的香炉正散发出浓浓的檀香，此外，还有一个小巧的书架，上面摆着不少竹简，古籍，随时可以翻阅！
海燕公主，大汉天子的亲姐姐，此时身穿一身盛装，正半卧在床榻上，用一只手撑着香腮，双眼微闭，展现出婀娜多姿的身材，那模样，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鬼面萧郎的大驾真是难请，既然上来了，就请坐吧！”听到脚步声，公主终于睁开了双眼，人却没动，只是上下不停的打量着萧逸，自从当日军营一别，二人也有一年多的时间没见面了！
“多谢殿下赐座，末将不敢！”萧逸四下看了看，车厢里根本就没有座榻之类的东西，让自己坐那去，难道跟公主坐到一张床上，对方如今又躺着，这也太不雅观了吧，万一她要突然喊一嗓子，自己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这个女人，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呵呵，没想到堂堂的鬼面萧郎，也有害怕的时候，放心吧，我只是一个女人，又吃不了你！”
海燕公主痴笑着坐了起来，还伸伸懒腰，很是娇媚的样子，此时的她才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少女，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大汉公主。
“我不怕女人，可却真的有点怕你！”萧逸的目光也有些迷茫了，随着年龄渐长，海燕公主的相貌、身形也完全长开了，和他梦中的那道身影也越来越像，两个人几乎完全可以重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冬季寒冷，你气血不足，双脚总是冰冷的，每个月又有腹痛的毛病，记得晚上要用热水泡脚，再好好的按摩一下穴道，推关过血～～”
说完这些话，萧逸猛然愣住了，海燕公主也是小嘴微张，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俏脸上还泛起大片的红晕，久久不去。
她却是血气不足，每个月还有腹痛的毛病，而且痛起来时死去活来，浑身冷汗淋淋，可这种事件是她的个人秘密，除了贴身侍女玲玲，再没有别人知道了，就连服侍起居的小太监-花心都不知道，萧逸又是怎么知道的，还那么清楚？

第七十七章登坛祭天
“你～～你，～大胆萧逸，竟敢窥探本宫的秘密，如今陛下行过冠礼后，就会亲理朝政，手握生杀大权，你就不怕被诛灭九族吗？”
海燕公主俏脸一沉，杏目圆睁，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杀气，再配上与生俱来的那种皇室威严，还真是挺吓人的。
如果是一般的臣子，此时肯定吓得双膝跪地，叩头求饶了，可是萧逸吗，面色不变，上前两步，一屁股坐在公主的床榻上，双眸寒光闪现，一股要浓厚上十倍、百倍的杀气喷涌而出，不，那已经不是简单的杀气了，而是死气！
手上沾过血的人，身上就会慢慢形成一股杀气，沾的血越多，杀气也就会越浓，比如像刽子手，隔着几丈远，都会让人觉得汗毛孔发紧，后背发凉，这就是杀气，无形，却有实。
至于那些沙场征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身上的杀气浓的让人透骨发寒，而萧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自从伴着一把冲天大火出道以来，历经血战无数，直接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至于间接而死的，更是不计其数，尸山血河，连人头‘京观’他到垒过，那是真正见过人间地狱的角色，公主身上那点气势，岂能吓的住他！
两双眼睛只是对视了片刻，公主就败下阵去，身上的气势顷刻瓦解，头一低，小嘴一撅，鼻子一塌，眼角发湿，换上了一副露露可怜的模样。
“不用装可怜，更不用耍威风，这些小手段，都对我没用！”萧逸身上的杀气慢慢消散，他不愿意欺负一个女人，可也绝不会被女人所左右，“至于小皇帝那里，就算祭了天，行了冠礼，他也掌控不了军政大权，更加杀不了我！”
“这是大汉的天下，他是大汉的皇帝，所有人都是他的臣子，包括曹操，也包括你，自古君为臣纲～～君叫臣死，臣不得不～～”
海燕公主很是激动，就像一条护崽的小母狼般，张牙舞爪的嚎叫起来，可是很快，声音就弱了下去，人也无力的瘫软在床榻上，其实她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没错，他是大汉皇帝，人间至尊，可普天之下那里还有大汉王朝一寸土地，土地之上可有一兵一卒供他驱使？”
萧逸的这番话如果传出去，可谓‘大逆不道’，却也说清了当今天下的实情，大汉江山，早就被诸侯们分割殆尽了，小皇帝除了一个空头名分，什么也没有。
“为什么？……郭嘉，程昱，荀彧，荀攸，还有你大都督-萧逸，都是一等一的王佐之才，可你们宁可去帮曹操，也不肯辅佐汉室的正牌天子？”海燕公主一脸的不甘心，问出了心中长久以来的疑惑，如果这些人肯忠心侍奉朝廷，大汉未尝没有中兴的希望。
“金银财宝，高官厚禄，皇室都可以给你，如果你喜欢女人，来吧，本宫绝不比那曹节差上分毫！”说着，这位大汉公主仰躺在床榻上，双目微闭，小嘴张开，摆出一副任君摘采的模样，诱惑至极！
“呵呵，美人计吗？你知道我不吃这套的！”萧逸轻笑着摇摇头，心中有在思考着，“是呀，为什么呢？”
论出身，曹操是阉宦之后，在天下诸侯里是垫底的，论相貌，曹操身材矮小，其貌不扬，比起刘备，袁绍，孙策这些帅哥来差远了，在诸侯中还是垫底的，可偏偏有大批的文武贤才簇拥在他周围，忠心耿耿，甘受驱使，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人格魅力吧！
“因为丞相大人可以给我们一个梦想，一个天下太平，安居乐业，让华夏文明之火源远流长的梦想！”
恰好此时，七宝香车一停，城外的祭天坛到了，萧逸站起身形，十分同情的看了床榻上的公主一眼，“你是一位合格的公主，也是一位好姐姐，可惜，你不是一个好女人、好妻子！”
说罢，转身下车，再不犹豫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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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丞相曹操早已经带领文武百官在‘祭天坛’下等候了，看到皇帝的车驾到来，纷纷跪倒行礼，山呼万岁之声再起。
“众爱卿免礼平身！”小皇帝意气风发的走出金根车，先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红日，而后又扫了一眼黑压压的跪拜人群，这才由几名内侍搀扶着，下车，迈步，登坛！
祭坛是由黄土夯筑而成，方圆二十四丈，分三层，每一层都是九尺高，中连青石台阶，外围插有二十八星宿旗，分别按照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之势排列，威武至极！
坛上站有二十四名金甲武士，手持大纛、旌旗，宝盖，大戟，长矛，黄钺，白旄，朱幡，皂纛，号称‘九宝’，环绕四周，在正中位置，还有一尊三足青铜巨鼎，上面雕有天下九州图案，以及花鸟鱼虫等各色生灵样式，巨鼎里面，已经铺好了干柴，油脂，就等小皇帝亲手点燃祭天了！
皇帝在做着祭天前最后的礼仪准备，文武百官则站立坛下，并泾渭分明的形成了两大集团，一边是以太尉杨彪，司空王喜为首的元老旧臣们，这些人身穿崭新的礼服，一个个笑容满面，胸脯挺的老高。
他们高兴呀，借着这次皇帝祭天、冠礼的春风，就可以在朝堂上掀起一场政治风暴，夺回一部分权力，而后步步蚕食，最终把失去的天堂再夺回来，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呀！
另一边，则是以曹操为首，丞相府一系的官员，这些人大都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偶尔有几名武将面露怒色，可也都尽量的压制下去，风云变化，谁胜谁败，还不一定呢？
萧逸身负护卫重任，在安排好兵马调动后，他是最后一个来到祭坛下边的，别人都穿着祭天用的礼服，唯有他，一身戎装，手持宝剑，显得极为特别。
和站在队首的曹操碰了个眼神，又握紧拳头，做了个一切尽在手中的姿势后，萧逸这才一脸冷笑的站到了一侧，等着看这场经典大剧开场，“原汁原味的古代祭天大典呀，还不用买票，位置又好，不看白不看！”
“吉时已到，请大汉天子，登坛祭天！”
中大夫-孔融，高冠礼服，手持玉圭，完全一副上古春秋时期的装扮，担任了这次祭天大典的司礼官，他是孔子的二十世孙，在儒学士子中身份尊贵，按照约定好的，一会就是由他给小皇帝主持冠礼，以示汉家天子尊儒的传统。
“吾等衣华夏服章，法始祖规制，以祀昊天，祈国家昌盛，万民安康，社会和谐，天下大同，望我华夏千载之人文荣光，扬於万邦……”
祭坛下边，顿时鼓乐齐名，演奏起了专门用来祭天的祷文，另有大群的宫女，身姿摇摆，跳起了祭舞，群臣则面相东方，依次跪倒行礼，以示对上天昊帝的无比崇敬！
“献祭天之礼！”
随着司礼官又一声高喊，立刻有一群侍从端着三牲贡品，五谷粮食，玉器，铜器，布帛～～等一大堆祭品摆放在巨鼎面前，让上天享受人间子民的供奉。
“请陛下点火，祭天，行‘初献’大礼！”孔融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不知道是因为太崇敬上天了，还是因为自己在大典中的重要角色而兴奋。
小皇帝刘协同样兴奋的满脸通红，侍从递过来的火把，他一连抓了三次，才拿到手里，而后颤颤巍巍的走到巨鼎前，将火把扔了进去，随即青烟一闪，沾满油脂的干柴顿时燃烧起来，烈焰冲天，火光熊熊～～
“苍天保佑，五谷丰登，万民乐业！”
小皇帝面向东方，行三跪九叩大礼，念着历代皇帝都使用过的祭词，行礼过后，刘协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手心向天，心中再次默默祈祷起来，“苍天保佑，让朕扫清权奸，诛尽佞臣，中兴大汉，再造万世太平～～～”

第七十八章火德灭，土德兴！
按照古礼，祭天之典分为‘初献、亚献、终献’，分别由身份及其尊贵者来担任，‘初献’自然是汉家天子，这是无人可以取代的，‘亚献’一般来说也必须是皇族之人才能担任，可是刘协年纪太小，既没有皇后、太子，也没有兄弟、子侄，所以就由皇姐～海燕公主举行亚献！
“请公主千岁登坛，行亚献祭天！”
随着司礼官的话音，这位大汉公主身穿盛装，长裙拖地，在侍女玲玲的搀扶下，缓步登上祭坛的顶层，来到了正在熊熊燃烧的巨鼎面前，双膝跪倒行礼。
“殿下，敬天玉璧！”按古礼，‘亚献’也是要向上天奉上礼物的，侍女玲玲从怀中拿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龙凤玉壁递了过来。
玉石为山岭之精华，得天地之灵，可与鬼神相通，用来祭奠‘上天昊帝’是最合适不过了。
“不用了！”海燕公主轻轻摇头，目光慢慢的由迷茫转为坚定，突然手腕一翻，竟从自己的盛装下边拽出一把金柄弯刀来，接着捋过自己的一缕青丝，一刀割断，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巨鼎里。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以此祭奠上天，方最显诚意，更何况这还是一位公主的青丝呢？
青丝割断，烦恼也断！
收好金刀，海燕公主手心向天，微闭双目，也开始在心中默默的祈祷，“苍天保佑，汉室国袏不绝，保佑皇弟能平安长大成人，无灾无难，得享天寿，若如此，则万般罪孽尽加于我一身～～～”
“殿下心诚，苍天必会赐福的。”侍女玲玲也跪倒默念了一番，小脸通红，想来祈祷的必是一件羞人的喜事！
“呵呵，惟愿如此吧！”
献礼完毕，海燕公主在玲玲的搀扶下，又缓缓退下祭坛，神情却有些忧伤，目光向不远处那尊穿着盔甲的威武身影扫了一眼，最后只是一声苦笑。
下一步就是‘终献’了，因为皇家已经没有人选，像刘备那种‘便宜皇叔’，是没资格，也没胆量走上这座祭天坛的，所以只好在朝廷百官中推荐，按照尊卑上下，百官之首的就是～～丞相曹操！
曹操今天也穿了一件黑金色的宽大礼服，头戴高冠，手持二尺玉圭，神色冷峻，细长的双眼微闭着，怀中高高鼓起，不知藏了什么好东西。
“萧郎，随老夫一起登坛祭天！”听到司礼官的话音，曹操并没有急着迈步，而是向不远处的萧逸招了下手。
“哗！……”
百官中就是一阵低哗，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有人面露不可思议，能跟着一起登坛祭天的，非心腹之人不能获此荣耀，曹操连自己的儿子都没带，却要召唤萧逸，这就是明白的向众人宣示，“萧逸就是老夫的第一心腹爱将，荣宠无双！”
“诺！”
萧逸抖抖身上的甲胄，手持宝剑，迈步来到曹操身侧一步的位置，在万众瞩目中，护送他一路登上祭坛。
和之前的程序一样，面向东方，三跪九叩，向上天昊帝行礼，而后就是准备献祭品，萧逸早就注意到曹操那微鼓的胸襟了，一直在猜测里面到底藏的什么宝贝，不光是他，坛上四周站立的金甲武士，坛下的文武百官，也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想看看这位奸雄到底准备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五彩玉壁？千年珍珠？上古铜器？又或者是凤毛麟角之类的神物……”
也有些恶意猜测的，认为曹操可能会断发、割肉、切手指，用血肉祭天，当然了，他可能怕疼，舍不得割自己的肉，没关系，边上不是还有个萧逸吗，这家伙身强力壮，皮糙肉厚的，正合适～～～
就在万众瞩目中，曹操一脸淡然的从怀里掏出个黄布包袱来，轻轻打开，露出里面一大团的～～黄土！
“上古息壤？”
“泰山之土？”
“东海之沙？”
“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呀？”
……………………………………
东西一露出来，台下的文武百官纷纷猜测，没人相信那是一团黄土，堂堂大汉丞相，执掌万马千军，家里什么宝贝没有啊，绝不可能用一把黄土来献祭的，至少拿不是一把普通的黄土，只是大家一时间还没弄明白，它到底是什么宝贝而已。
“乖乖！……没错，就是黄土！”离着最近的萧逸用‘射雕手’的锐利眼光反复查看了三遍，最终确定，这就是一团普通至极的黄土！
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子湿润的味道，很有可能就是今天早晨，曹操从自家的花园里挖来的，因为里面还有几片残叶～～～
“用一团黄土向上天献祭，这种事情也就曹操能干的出来了，果然不是凡人呀，够奇葩！”
曹操却一点尴尬的意思也没有，在他看来，“苍天之下，唯有厚土，土生万物，滋养生灵，远比黄金珠宝之类的贵重的多，有了土地，才有国家、百姓，才有了一切！”
“苍天保佑，厚土为赐，如今九州江山分崩离析，百姓生灵惨遭涂炭，操也不才，愿尽心竭力，再造华夏一统，创太平盛世，请上天昊地护佑～～～”
祈祷完毕，曹操起身，将那包至少七八斤重的黄土捧到巨鼎面上，一下子全扔了进去～～～～
从小皇帝刘协‘初献’，而后海燕公主-亚献，最后到曹操-终献，过程看似简单，其实这中间是需要很多步骤的，又是奏乐，又是行礼，又是祈祷，几乎用了整整一个时辰，而原来巨鼎里的油脂早已经消耗干净，连干柴也燃烧的差不多了，如今被曹操这一捧带着湿润的黄土扔进去，火焰几闪，青烟升腾～～～灭了！
“哇……，灭了，鼎火怎么就灭了？”
坛下的群臣又是一阵大哗，有人目瞪口呆，有人不知所措，大家都知道，当年刘邦是得‘火德’而兴，创建大汉天下，如今祭天的火焰竟然灭了，是何吉凶呀？
萧逸离着巨鼎最近，看着灭下去的火焰，又看看镇静自若的曹操，他也是暗暗心惊，“五行始终说中，汉得火德而兴，如今火德灭，土德兴，以魏代汉，莫非真的是天意？……又或者是人意？”
寒风扫过，一片萧瑟，天意、人心，谁又说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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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天意也好，人心也罢，祭天典礼终于是结束了，下面就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给小皇帝刘协行成人冠礼，也是这场政治风波的核心所在。
又是一阵鼓乐齐鸣，和繁杂的各种礼仪，随后文武百官们一起上前，山呼万岁，请小皇帝刘协，为了天下万民，为了祖宗基业，为了社会和谐，为了传宗接代，为了～～～～行成人冠礼！
“请大汉天子登坛，行成人冠礼，臣等为陛下贺！”
孔融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一嗓子，一张老脸涨的通红，能亲手给皇帝行冠礼，这是多大的荣耀呀，从老祖宗孔夫子到现在，二十代的列祖列宗，也没得到这样的机会，今天，算是被他捞上了！
“臣等为陛下千秋贺！”
“臣等为大汉万年贺！”
在万千将士的瞩目下，在文武百官的朝贺声中，小皇帝刘协大步走上祭坛，在早就设好的礼台前站好，小脸激动的通红，胸脯更是拔的老高，因为他很快就要成年了！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管朕叫小皇帝了，一律要尊称陛下，朕也不再是别人的提线木偶，一个成年的皇帝，是要指掌日月山河，受万民朝拜，，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的，朕既国家，朕既社稷，朕即是一切！”
“朕～～咳！咳咳！～”因为太激动了，小皇帝呼吸不畅，又被口水呛了下，一阵猛烈的咳嗽下，原本通红的小脸又变成了灰白色，还是底气不足呀～～

第七十九章此事，交由丞相处置吧！
冠礼，是华夏民族嘉礼的一种，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周代《仪礼·士冠礼》记载，男子年二十而行，臣民者，三加，天子者，四加。
初加‘缁布冠’，象征举行冠礼的男子将涉入治理人事的事务，即拥有人治权，‘缁布冠’为上古之制，冠礼首先加缁布冠，表示不忘根本！
再加‘皮弁’，象征男子将介入兵事，可以从军入伍，拥有统兵之权，所以加‘皮弁’的同时往往要再加上配剑！
三加‘爵弁’，象征男子拥有祭祀祖先的权利，即为社会地位的一种认可。
天子，除了以上三种加冠，还要专门再加一顶特有的～～‘通天冠’，象征着可以统帅万民，治理国家。
‘缁布冠、皮弁、爵弁、通天冠，’四顶由皇宫内府精心打制的礼冠，如今就摆在刘协面前的礼台上，稍后，只要将他们一一戴起，就意味着自己成年了，可以行使一位汉家天子的所有权力，君临天下，统治万民！
“快点，快点，你倒是快点呀！”小皇帝心中焦急，不停的用目光看向司礼官孔融，示意他赶快举行仪式。
“大汉天子～～行成人之冠礼！”孔融自然不敢让一位即将成年的皇帝等候太久，鼓乐三奏后，立刻宣布仪式开始，而后大步向礼台走去，准备亲手把那四顶‘礼冠’给小皇帝戴上。
一步，两步～～～
孔融只走出去两步，就再也难动分毫了，因为一只苍劲有力的手突然攥住了他的胳膊，力量之大，捏的老夫子的骨节都‘嘎嘎’作响，如此剧痛之下，别说走动，就连站立都成问题了！
“孔大人病了，末将扶您去一旁休息会儿吧！”出手的是萧逸，一张小黑脸上挂满了和善的笑意，可手上的力道却恰恰相反，发现孔融还有挣扎的意思后，不禁又加大了三成力道！
“哎呦！～～呦呦～！”
孔融是个老夫子，平时舞文弄墨还可以，如何禁受的住萧逸的神力，只觉得手臂像是被铁箍套住了，钻心的剧痛迅速传遍了全身，有心挣扎，却根本无力施展，身上汗如泉涌，直接就把宽大的礼服湿透了，如果不是被抓着胳膊，他就得一头栽到祭坛上……
“呦，老夫病了！”
“老夫真的病了！”
精钢也怕红炉火，嘴再硬，终究比不上拳头硬，更何况孔融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精钢，否则当初他也不会被人撵的丢下城池，跑到许昌避难了，几声痛呼之后，立刻选择了屈服，老夫子心里清楚，“他要是再不‘生病’，这条老命就得留在台上了。”
“呵呵，夫子真是聪明人……，来人呀，送孔大人下去休息！”萧逸一声令下，立刻跑过来两名玄甲士兵，将已经浑身瘫软的孔融架了下去，而地上则留下一道长长的水迹，竟然还是黄色的……
“什么情况？”
冠礼才一开始，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司礼官就犯病了，世上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坛下的文武百官顿时议论纷纷，可他们又说不出什么，刚才大家只看到萧逸很有礼貌的扶了孔融一下，既没动兵刃，也没动拳脚，只是单手轻轻一扶而已，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吧？
“呵呵……”，那些和萧逸比较熟识的武将们却是心中暗笑，‘鬼面萧郎’的名头岂是白叫的，就刚才那一抓，至少也有五百斤的力道，一般的壮汉都禁受不住，更何况是孔融那种老夫子，骨头估计都得裂缝，这下有好戏看了～～
祭坛上，刘协也呆住了，小脑瓜无论如何也转不过来了，本来司礼官大步流星向自己走来，怎么就突然中途犯病了？
没了司礼官，那自己怎么办？冠礼又如何进行下去？赶快来个人救场啊！
“天意如此，就由老夫为陛下主持冠礼吧！”
丞相曹操面色平淡的走到礼台旁，不由分说，就把那顶‘缁布冠’抓在了手里，而后眼中寒光一转，扫向了台下的文武百官，将几名跃跃欲试的老臣给压制住了，谁敢上来，一个字～～死！
没人不怕死，也没人不怕曹操，这些元老旧臣们联合在一起，‘攒鸡毛，凑掸子’，还能勉强抗衡一下，可要让他们单独上前去对抗这位手握生杀大权的丞相大人，一个个就吓得腿肚子抽筋，后背冒寒气！
就连身为四朝元老的太尉-杨彪，连抬了三次腿，最终又放了回去，台上除了手握重权的曹操，还有一个神勇盖世的萧逸呀，他这副老骨头，也禁不住人家一抓的！
百官无人敢上前一步，典礼又不能中途作废，无奈之下，小皇帝只好上前一步，挺起胸膛，伸直脖子，让曹操为他主持冠礼，“一切等熬过去再说，那时候就该由朕做主了！”
曹操是一个不错的主持人，冠礼的过程中一直面带微笑，和蔼可亲，那感觉真的像是在面对自己的晚辈一样，当最后把那顶‘通天冠’给刘协戴上后，竟然还摸了摸小皇帝的脑袋，又掐了下小脸蛋，就差再说上一句，“好孩子，真乖！真乖！”
这是臣子对待君主？还是长辈对待晚辈？真是只有天知道了！
委屈也好，愤怒也罢，刘协的成人‘冠礼’终于算是完成了！
当他头戴‘通天冠’，腰横天子剑，伸开双臂，转过身来时，台下的文武百官和万千将士，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朕受冠礼，既为成人，自今日起当亲禀国政，统帅万民，诛灭不臣之逆贼，谨守祖宗江山基业，继往开来，扬我大汉国威于异域～～～”
面对自己的万千臣民，刘协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从今天起，朕是一名成年皇帝，是一名亲自治理国家的皇帝，是一位有实权的皇帝～～～”
“陛下，臣有一件军国大事启奏！”曹操很配合，小皇帝刚刚宣布亲政，他立刻上前奏上一本。
“丞相有何军国大事，但说无妨！”小皇帝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行‘冠礼’后，第一个上奏国事的竟然会是曹操，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君权神受，不可侵犯，纵然是一代权臣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的向自己屈服吗？
“微臣发现朝廷中有一些二臣贼子，图谋不轨，意图颠覆大汉江山！”曹操说的很轻松，一双寒芒四射的眼睛却在文武百官里来回扫了好几遍，而后大手一挥，“把东西抬上来！”
一声令下，从台下走出几名玄甲武士，抬了三只金漆大木箱，缓缓来到台上，木箱打开，里面全是满满的竹简、信件～～
“丞相这是何意？”小皇帝一脸疑惑。
“无他，捉拿朝中逆贼尔！”曹操的笑意更浓了，看着台下那群元老旧臣，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臣奉皇命，征讨淮南逆贼-袁术，在攻破寿春城后，在逆贼的伪皇宫中，竟然搜出了大量信件，其中不少都与朝廷官员有关，如今已经整理完毕，特上奏陛下，为国锄奸！”
“哗！……哗！哗！”
曹操的话语一出，台下的群臣就乱了套，尤其是那些元老旧臣，全都慌了神，有的冷汗直流，有的目光发呆……，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尤其是士族出身的官员，有几个敢说跟袁家没关系的，而他们这些旧臣，几乎清一色都是士族出身呀？
就连太尉-杨彪此时也是面色苍白，身体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袁家‘四世三公’，杨家‘四世太尉’，是并驾齐驱的两大名门望族，门当户对，百余年下来，联姻不断，所以说他和袁术那是实打实的亲戚关系！
无论袁术称帝前，还是称帝后，双方都有大量的书信私下往来，虽然里面没有任何关于谋反的事情，但一个‘私通逆贼’的罪名是跑不了的，至于其他人，也是大同小异，都跟淮南袁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斩不断，理还乱呀！
“好一个愚蠢如猪的袁公路呀，你逃跑的时候怎么不把这些书信带走呢？就算带不走，一把火烧了总没问题吧，就这智商还敢称帝，你若不亡，誓无天理，坑爹的玩意儿……”
“好一个奸诈如狐的曹孟德啊，从攻破寿春到现在，一月有余，握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可他就是隐忍不发，等别人的底牌全打尽了，他才发出这致命的一击，够奸、够黑、够狠啊！”
这些元老旧臣们一边骂袁术，一边恨曹操，既恨又惧，早知如此，我们招惹这个‘奸雄’做什么，真是偷鸡不成丢把米，连自己也陷进去了……
“什么，有人私通逆贼袁术？”刘协也是一脸的诧异，自己的大臣里竟然有二臣贼子，他连忙走到木箱旁边，伸手掏出一卷竹简，赫然就是太尉-杨彪写给袁术的书信，签名、印信、家徽具齐，绝非伪造的～～～
“这～～这个～～”
刘协完全呆住了，上奏支持自己行‘冠礼’的太尉杨彪，竟然真的和逆贼袁术私下有来往，虽然书信上没有提及谋反之类的话语，可是身为当朝太尉，给一名擅自称帝的逆贼写信，这绝对属于‘私通叛逆’，虽无反心，却有反形，国法断断难容～～～
“臣～～知罪！”太尉杨彪面如死灰一般，先是脱去礼服，又摘下发冠，脱去靴子，就那么赤足、散发，身穿单衣跪在台下请罪，杨袁两家世代通婚，这口黑锅不背也得背了！
“敢问陛下，如何处置私通逆贼之臣～杨彪？”祭坛上，曹操却是步步紧逼。
“如何……处置？”刘协看着台下跪地请罪的杨彪，又看看自己腰间的天子剑，这时他才明白，原来国家大事，不是那么好决断的呀？
私通逆贼，按律当斩，可他又如何忍心杀掉这个对他有功的老臣呢？
可若是不杀，自己亲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放纵逆臣，必然会落下个‘昏君’的骂名，日后又如何服众，如何统帅万民？
“难！难！难呀！”
“此事，就交由丞相处置吧！”心中再是不甘，小皇帝也只能把生杀之权交出去了！
“臣-尊旨！”曹操等的就是这句话了，名正言顺的代掌皇权，号令天下！
“太尉杨彪，私通逆贼，按律当斩，念其乃是四朝元老，又素无恶行，故而免去一死，剥夺所有官职、爵位，贬为庶人，回府闭门思过，从今以后，无令不得出家门半步，不得私会亲朋故旧，但有违背，杀无赦！”
“罪臣～～杨彪接旨！”再次叩首后，这位四朝元老披头散发，光着双脚，在一队玄甲士兵的护送下，回归府邸去了，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太尉大人的政治生命算是结束了，从此以后虽生犹死，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臣～司空王喜，年老体衰，眼耳昏花，无力再处理政务，特向陛下祈骸，告老还乡！”
大司空-王喜是个明白人，知道这场政治斗争已经完败了，现在抽身还能有个好下场，否则，那些木箱里，同样也有他的书信呀！
“敢问陛下，如何处置？”曹操再一次请旨。
“此事，交由丞相处置吧！”小皇帝再次无奈退让。
“诺！……司徒王喜，多年勤于王事，劳苦功高，特赐手仗、衣袍、车驾、奴仆，另有金银各一千斤，绸缎三千匹，回乡养老去吧，日后，无诏令不得回朝！”
转瞬之间，一名太尉，一名司空，两位元老巨头被废，剩下的那些旧臣们个个面如死灰，一些胆子小的，已经瘫坐在地上，汗出如雨了！
“敢问陛下，剩下的书信又该如何处置，还请明示？”曹操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请旨。
“算了，一切由丞相处置吧！”小皇帝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臣尊旨！”脸上笑容绽放，曹操清楚，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用请旨了，军国大事，一言可决，随即狠狠挥了下手！
一大群的玄甲士兵冲了上来，从朝臣队伍里一连拖出去二十多人，都是曾经在朝堂上反对过曹操的，不管这些人如何哀求、挣扎，就像拖死狗一样拽走了，他们既没有太尉-杨彪的资历，也没有司空-王喜那样识趣，下场如何，可想而知！
祭坛上，萧逸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颇为感慨，“政治斗争，比起战场厮杀来还要凶险百倍呀，绝对的你死我活，今天如果不是棋高一招的话，那被拖出去斩首的，恐怕就是他们曹营一系的文武大员了……”
心若不狠，朝廷之上难立足啊！
“陛下圣明，丞相大人-英明！”
“陛下圣明，丞相大人-英明…………”
群臣的欢呼声再次在台下响起，比之前的要更加响亮，更加团结，上下一心！
求收藏，求月票，求打赏，男爵在此拜谢了，读者亲亲们，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八十章御马观兵
《春秋》有云：‘国之大事，唯戎与祀’，祭祀大礼完全结束以后，就是汉家天子检阅六师，示威武于四方，震慑不臣。
祭坛成了最好的阅兵台，文武百官按照品级顺序分布在中、下两层，丞相曹操则带着郭嘉、荀彧、荀攸等众谋士陪同小皇帝站在最高处检阅六师，一些武将则忙着脱去礼服，换上崭新的战甲跑去准备了，至于萧逸，他是这场阅兵式的总指挥，立马阵前，手持宝剑，发出一道道的调兵命令！
“呜！……呜呜！”号角连绵，鼓声如雷！
世界上最威武雄壮的，莫过于后世天朝的国庆大阅了，萧逸身为天朝一小民，对那种激愤人心的场面更是推崇备至，如今有机会亲自指挥一场阅兵式，自然毫无犹豫的照搬了过来。
在阵阵的号角声中，受阅的各支兵马依次在五里之外排成军阵，各打五色旗帜，迎风飘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朵朵云彩从天际涌出，好不壮观！
“善，萧郎出手，果然不凡！”看台上，曹操满意的频频点头，一双细眼都笑开了，这次阅兵，即是给皇帝和文武百官看的，更是给天下人看的，百官之中不乏各路诸侯潜伏的耳目，曹操一直没动他们，就是要借助这些人的眼睛和嘴巴，把眼前的威势传递出去，明白的告诉世人～～“老夫为相，谁敢称王！”
众百官也是交头接耳，称赞不已，眼前的阅兵式让他们耳目一新，尤其是萧逸那种强大的调度能力，更是让人称奇，数万大军，在他的指挥下，如臂使指，灵活无比，厉害、厉害！
“啸！……”
列阵已毕，萧逸一身戎装，跃马来到台下，手中宝剑出鞘，首先立于眉心，而后斜指向天，又下划于地，用金戈铁马般的嗓音向台上喊到～～“六军将士，列阵已毕，请陛下御马观兵！”
所谓‘御马观兵’，就是让皇帝骑上御马，手持天子剑，到军阵前面去跑一遭，观看六军将士的威武，同时也让士兵们看看大汉天子的龙颜，是阅兵式上最高的礼遇，不过吗，很可惜～～～小皇帝，不会骑马！
刘协只有十三岁，年纪幼小，又是皇家的独苗，平时被众人当宝贝一样看护着，风霜不见，疾苦不尝，连逃命的时候都要给他准备专门的车驾，谁敢让他去骑马，万一马失前蹄，把陛下摔到怎么办？
皇帝稍微擦破点皮，臣下就得大批的人头落地，所以这些年来没人敢让他骑马，当然了，还有很多人不想让他骑马，因为，一个会骑马驰骋的小皇帝，就不乖了！
“怎么办？……朕该怎么办？”
小皇帝一脸的茫然，百官们则是不知所措，这样的场面，如果坐在戎车上，或者让别人牵着御马阅兵，气势上就会弱上许多，一个连马都骑不上去的皇帝，又如何震慑那些骄兵悍将？
“若陛下身体不适，老臣愿意代劳！”曹操倒是笑容满面，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这样的场面下，他是非常愿意替小皇帝跑上一趟的，跃马阵前，享受那无上荣耀。
“朕为大汉天子，岂能万事皆由他人替代！”刘协被彻底激怒了，一腔热血直冲头顶，不顾一些元老旧臣的阻扰，大步走到台下，“来人，为朕备马！”
可惜，雄心好下，马背难上，当侍从将一匹身高八尺，体态雄壮，不停嘶鸣咆哮的‘逍遥马’牵过来时，刘协看看马腿，又比比自己的身高，傻眼了！
‘逍遥马’精力充沛，毛色光亮，前蹄不时的高高跃起，踏在坚硬的地面上，‘咚咚’作响，一些小点的石子甚至被它的铁蹄直接踏碎，如果是被那些沙场宿将看到，一定会大赞一声……‘好马！’
此时在刘协心里，也有一声郁闷的呐喊～～‘上不去！’
壮起胆子试了几次，刘协最终确定，凭自己的本事根本就上不去马背，就算勉强被人抬上去了，他也坐不稳，更别提纵马驰骋了，堂堂大汉天子，如果抱着马脖子检阅六军将士，那就成天大的笑话了……
除非有人在背后抱着他，才有挺直腰板的可能，可是天下虽大，军中精于骑术的勇士也是无数，谁又敢跟天子共骑一马，就是丞相曹操现在也不敢做此‘僭越’之举呀！
“陛下，还是坐元戎战车检阅六军将士吧，老臣愿为陛下驾车！”
“天子乃万金之驱，不可赴险，还是让丞相大人代劳，陛下安坐阅兵台也就是了！”
“陛下不可上马，万万不可呀～～～”
一群老臣围在小皇帝周围，拼命的苦劝，有人下跪，有人叩首，还有人抓住他的龙袍死活不肯撒手，大家的态度很明确，“陛下要想骑马，除非从他们这群老骨头身上踩过去～～～”
“嗒！……嗒！嗒！”
正在君臣等人纠缠不休时，一匹白色骏马突然冲入了场中，此马高有八尺，身长一丈，浑身上下雪花般纯白，一根杂毛也没有，嘶鸣咆哮，奔驰如飞，马背上端坐一人，身穿大红色盛装，腰别金柄弯刀，飒爽英姿，正是小皇帝的姐姐～～海燕公主，在她的操控下，那匹‘雪里白’，驰骋跳跃，乖巧异常，表现出极其高明的骑术！
“公主殿下，千岁！～～”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与连马背都上不去的小皇帝不同，海燕公主自幼习武，勤于骑射，十几岁时就可以纵马驰骋，弯弓射雁，一把金柄弯刀也舞的密不透风，颇有造诣，所以汉灵帝生前才会对她格外钟爱，不止一次的对大臣们说过，“此女英武睿智，可惜不为男儿身，否则朕之皇位断断不做他想！”
“让开，本宫随陛下一起，跃马观兵！”话音未落，‘雪里白’就冲到进前，海燕公主小蛮腰一弯，海底捞月，直接把皇帝拉到了马背上，动作干净利落，就这样，姐弟二人共坐一骑，调转马头，直奔军阵而去！
如果是别人和小皇帝共坐一骑，哪怕是他的亲兄弟，亲叔伯，那也是大不敬之罪，往严重点说，那就是僭越君臣之礼，意图谋反，可唯独海燕公主是个例外，她的身份，她的性别，都注定了，能与天子共骑者，仅此一人尔！
“若殿下身为男儿，大汉江山断断不会衰落到这般地步呀！”看着马背上那道英武的身影，一群汉室老臣不禁心中哀叹，苍天无眼，为何不赐下一位中兴英主呢！
“巾帼不让须眉啊！”看到这一幕，阅兵台上的曹操都有些动容了，如果大汉王朝真有这样一位英武绝伦的陛下，那么他，也就甘心做一个忠心辅佐的能臣了，可惜，可惜～～
不过也得感谢上苍如此安排，否则，他曹孟德那里有机会施展一腔的雄心壮志，笑傲天下风云！
“啸！……”
台下，眼看公主二人冲了出去，萧逸连忙一拍‘白菜’的马头，带着麾下十几名精骑也跟了上去，天子阅兵，身为总指挥，他必须贴身护卫才行，否则那数万骄兵悍将，单凭这对姐弟的本领，是绝对震慑不住的。
五里之外，数万受阅将士，分列成十几座巨大的军阵，早已准备多时了，此时看到一匹白马从阅兵台下冲了过来，上面竟然还坐着一名身穿盛装的妙龄少女，将士们先是惊诧，接着就发出阵阵的‘嘘嘘’声～～
观兵，乃是天下至刚至阳之举，从夏商周三代，到秦汉两朝，几千的岁月里，什么时候见过有女人跑来阅兵的，虽然说她怀里还坐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小皇帝，可这样的组合，无论如何也压不住几万骄兵悍将！
兵大爷们都是在战场上厮杀无数，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连自身生死都能漠视的人，又岂会尊敬什么虚无缥缈的皇权，他们这些人，只认谁砍的人头多，谁身上的杀气重，其他的一概不知！
士兵们轻视的目光，海燕公主自然感觉到了，可是她也无计可施，面对这些虎狼之师，还有军阵中透出的浓烈杀气，她能够纵马跑到这里，挺直腰板，没被吓的瘫软就已经很不错了，说到底，她毕竟是个女人呀！
至于怀里的小皇帝，此时已经吓得小脸煞白，死死抱住马脖子，连头都不敢抬了，站在阅台上观望，和跃马阵前观兵，完全是两回事呀！
前者高坐天堂，欣赏美景雄壮，后者如坠地狱，方知兵锋凶险！
此局如何破之？

第八十一章曹军精悍，不可轻也！
“大汉天子观兵，六军将士行礼！”
好在关键时刻，身披‘寒铁铠’，头戴‘鬼面盔’的萧逸持剑跃马而来，冰冷的目光所到之处，那些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士兵们顿时噤若寒蝉，全都挺胸抬头，军姿站立，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多少名将的头颅被斩落，化成了一个个精美的骷髅盏，无数的尸骨铸就了‘鬼面萧郎’的威名，如果说这些士兵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那萧逸就是当之无愧的--恶鬼之王！
“万胜！～～万胜！万胜！”
观兵开始了，萧逸的战马就跟在公主坐骑后边，相隔数步，手中的‘斩蛟剑’斜指向前，每指向一座军阵，那里就爆发出有节奏的欢呼声，宝剑落下，欢呼声立止，一丝一毫都不带差的。
在千军万马的欢呼声中，一直伏在马脖子上的小皇帝似乎也找到了一点自信，自己是大汉天子，六军将士在向自己致敬呀，他努力的挺直腰板，又在海燕公主的帮助下，终于拔出了腰间的天子剑，努力的高举向天，回应着将士们的欢呼声。
看着自信满满，脸上洋溢着笑容的小皇帝，坐在身后的海燕公主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其实她心里清楚，眼前的一切，不过是‘狐假虎威’罢了！
她和小皇帝就是那只走在前面，毫无实力的小狐狸，而跟在身后的萧逸，才是那头威风凛凛，张着血盆大口的斑斓猛虎。
不同的时，寓言故事里的小狐狸虽然没有獠牙利爪，却有无限的智慧，可以把那头笨老虎玩的团团转，可跟在她们后边那头，却是‘勇猛如虎，狡诈如狐，凶悍如狼’的存在，想玩他，门也没有，窗也没有呀！
再长的军阵也有检阅完的时候，当海燕公主的坐骑跑到尽头，调转回马头，坐在她怀里，意犹未尽的小皇帝刘协才发现后边跟着一个人，不过萧逸已经宝剑入鞘，身上的杀气也已经消散，脸上挂着笑容，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毫无破绽！
“请皇帝陛下、公主殿下，返回阅台，观看六军将士分列行进！”
“嗯，萧大都督，你很不错，以后忠心事君，朕定会厚待于你的！”小皇帝的感觉很好，认为自己的无上皇威征服了那些骄兵悍将，所以出言拉拢，试图把萧逸这员名将也纳入麾下。
“呵呵，多谢陛下厚待，臣为汉将，自当誓守汉土！”萧逸回答的有些模凌两可，却又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不忠一家一姓之朝廷，只忠汉家万里江山’，这才是穿越一族应该遵守的铁律！
“朕……”小皇帝还想再说什么，身后的海燕公主却突然一催坐骑，向着阅台狂奔而去，策马奔腾之际，倩影回顾，如水的目光在萧逸身上几个回转，最后却是一语皆无！
按照流程顺序，小皇帝‘御马观兵’之后，就是各部将士在阅兵台下分列行进，展露威武之姿，震慑不臣，体现出兵家的最高奥义～～‘不战而屈人之兵！’
………………………………………………………………………………………………………………………………
“呜！～～呜呜！”
随着连绵的号角声，一座座原本不动如山的军阵，立刻阵型一边，徐如林，疾如风，迈着整齐的步伐，依次从检阅台下通过，并伴随有嘹亮的口号！
首先列阵而来的是一支重装骑兵，人数约在三千上下，清一色的枣红色战马，上面的骑士赤甲红袍，手持九尺镔铁长枪，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火焰席卷了过来。
这是一支完全用钢铁打造的军队，士兵们身穿重甲，防护的密不透风，就连脸上都有面罩保护，只露出一对深深地眼窝，让人生畏，此外，他们的战马也披着护甲，手中的长枪也是纯钢打制的，可以想象，如果他们全力奔腾冲锋起来，那就跟一座大山压过来没什么区别，攻无不破！
负责领队的战将，同样是一身大红战凯，后挂长披风，正是曹家宗族中有名的悍将--曹纯，在他手上，一面五尺见宽的红旗迎风招展，上面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虎豹骑！’
没错，这就是曹操用了一年多的时间，耗费无数财力、物力、精力，才打造出的王牌心腹部队-虎豹骑，并交给了他最忠心的贴身侍卫长曹纯统帅。
“猛如虎豹，忠心无双！”
“猛如虎豹，忠心无双！”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响起，阅兵台上的众人无不失色，谁也没有想到，曹军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支精锐，方一出场，就有一鸣惊人之势！
效果如此惊人，曹操手捋长髯，心中也是阵阵的得意，他创建‘虎豹骑’的目的就是护卫自己，护卫曹家的安全，所以这支人马的口号才是‘忠心无双’，日后，无论天下风云如何变化，就算部下兵马皆变，这支虎豹骑也会永远效忠于他，“得此精兵护卫，老夫可得安寝矣！”
赤霞过后，就是乌云！
三千玄甲铁骑列阵而出，每三十人为一队，整整一百队，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刀切斧剁的一般，大都督萧逸亲自领队，手中墨色旗帜高举，浑身杀气缭绕！
一把弯刀，一身软甲，再加上一套弓箭，这就是玄甲铁骑的标准装备，一切只求轻便，就像他们的作战风格一样，千里奔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击必杀！
无双的战绩，让他们有资格傲视一切对手，就像他们的战斗口号一样～～“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下面出场的是一群懒汉，非常懒那种，这些大爷能坐着绝不站着，能乘车绝不步行，他们似乎总是在做一件事～～养精蓄锐！
没办法，谁叫这群大爷身上的装备重呢，全都是身高八尺以上的壮汉，身披双层重甲，起码四五十斤的份量，再加上他们手里的纯钢长柄陌刀，每名士兵负重都接近百斤，没错，这就是步战之王～～陌刀兵！
大牛手举一面紫色军旗走在最前面，步伐缓慢，踏的大地都在‘咚咚’作响，却没人敢催促他们，沉重的装备，注定了他们在战场上最多也就冲击五百步，可在这五百步内，他们就是一台台钢铁绞肉机……，“长刀所向，人马俱碎！”
第四队出场的是一群轻装步兵，长枪短剑，弓弩盾牌，各种武器应有尽有，却搭配的及其合理，高顺神色激动，手持一面黄色军旗站在队首，上面三个大字～～陷阵营！
这本来是一支应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部队，但在萧逸的全力支持下，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器械，给器械，又经过高顺大半年的苦心训练，终于又浴火重生了，经历过毁灭的人，也就不再畏惧死亡，就像他们的战斗口号～～～～“陷阵敢死，有我无敌！”
一支支，一队队，无数的精兵强将从检阅台下经过、行礼、呐喊，战意冲天，台上的小皇帝呆住了，文武百官呆住了，许多别有用心之人更是惊的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普天之下竟有如此强兵，竟有如此震人心魂的阅兵式，与现在的场面相比，以前朝廷举行的那些观兵礼，就是小孩子玩闹一般～～”
“难怪曹孟德如此专横霸道，上压天子，下镇诸侯，淮南袁术素以兵精粮足著称，却在他手里一败涂地，这不是没有原因的呀，有这样的强兵在手，纵横天下，指日可待！”
整整一个时辰的阅兵式，观礼台上的下巴掉了一次，又一次，小舌头全都吐出老长，终于迎来了最后一支受检阅的部队，也是最特殊的部队～～掘子军！
他们队形散乱，精神松懈，也没什么士气可言，许多人好像对白天的阳光非常不适应，全是昏昏欲睡的模样，包括领队的黄鼠，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手里打得还是一面白旗，怎么看，怎么奇怪！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不是刀枪剑戟，弓箭盾牌，而是铁锤，铁钎，铁铲，绳索，木梯之类的工具，可就是这样一支人马，却让无数的统兵大将爱如至宝，就连丞相曹操对他们也是另眼相待，粮饷及其优厚，因为这支怪模怪样的掘子军，也有着同样奇怪的本领！
筑墙挖堑，钻山打洞，寻找水源，他们就像一群地老鼠般生活在黑暗的世界里，却每每在关键时刻，起到重要的作用，参加过‘三峰山大战’的人不会忘记，袁术的二十几万大军之所以一夜溃败，是因为水源被断，而出手的就是这群‘掘子军’，就像他们的口号那样～～～“掘子神军，搬山卸岭！”
随着夜幕降临，壮观、浩荡、惊人的阅兵式终于结束了，因为明天还要举行‘冬狩’，所以天子和文武百官们并没有回转许昌，而是在郊外搭起宫帐，举行热烈的夜宴！
与此同时，在夜幕的掩护下，一封封密信，通过无数的地下渠道，飞快的传向四方诸侯，里面记载的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并着重介绍了那一支支不可思议的强兵劲旅，总之，归纳起来就是一句话，“曹军精悍，不可轻也！”

第八十二章一曲《长门赋》，群臣具断肠！
没有优雅的音乐，没有翩翩起舞的宫女，与在皇城里举行的那种宫廷宴会皆然不同，荒野夜宴，突出的就是一个‘野’字！
以天为帐，以地为毯，熊熊的篝火鲜亮四野，密如繁星，连绵不绝的鼓声催人热血沸腾，还有那大坛的美酒，大块的烤肉，在这种气氛的熏陶下，就是再文雅的人也会沾染上一丝野性！
高坡上，一座足以容纳数百人的金顶大帐拔地而起，大汉王朝的顶层决策者们齐聚于此，为了白天那场精彩绝伦的阅兵式欢呼、庆祝！
“御马观兵，六军将士勇如熊罷！”
“臣等谨为陛下千秋贺，为大汉万年贺！”
“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群臣如潮般的恭贺声中，小皇帝刘协的情绪也很高涨，十三岁的少年，正是好奇心和逆反心理都很强烈的时期，处处想表现出成人的做派，看到群臣都在举杯痛饮，他也对这种散发着浓烈香气的液体产生了兴趣。
喝酒，是少年人用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的办法之一，无论好不好喝，灌下去了，就是成人，而另一种办法就是挑逗同龄的女孩子，与情色、人品无关，不过是一个男孩向男人过渡时期的必经之路罢了！
“给朕斟酒！”
小皇帝拿过一个金杯，强迫身边服侍的‘花心’给他倒酒，后者被逼不过，又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海燕公主，在得到点头首肯之后，这才勉强给小皇帝倒了一杯比较清淡的宫廷御酒～～百花酿！
皇宫里有大片的御花园，每到春季百花盛开的时候，宫女们会在清晨时分，采集带有露水的鲜花瓣，放到坛子里，再加入一些果子和宫廷密料，密封以后，埋入花园地下，隔年再取出饮用。
这种‘百花酿’属于果子酒，味道清甜，不易醉人，又没有粮食酿酒的那种火气，是宫廷后妃们的最爱，可就是这种女人喝的淡酒，对第一次喝酒的小皇帝而言，也是莫大的挑战！
偷看了一眼举杯痛饮的大臣们，刘协学着他们的模样，先把‘百花酿’放在鼻端闻了闻，嗯，是挺香的，而后举杯，扬手，将金杯里的液体全倒入口中，根本来不及品尝，就一股脑的咽了下去～～
“嘶……哇！”
谁知道，原本清香的液体，到了口中却变的火辣，一股热流从小腹处升起，走五官，通七窍，仿佛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随即小皇帝本能的双眼微闭，小嘴一咧，眼泪、鼻涕、口水全部倾泻而下～
“咳！……咳咳！～”
小皇帝上气不接下气的狂喘起来，吓得‘花心’连忙给他抹前心，捶后背，又端来一杯茶水给他灌下去，好半天才把刘协从‘水深火热’中救了过来。
“喝酒原来是这个滋味呀，怎么这群人还喝的如此津津有味呢？”
看着大帐里痛饮的群臣，又看看自己的小金杯，刘协实在弄不明白，这种烧人肺腑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更没有倒上第二杯的勇气了！
小皇帝的狼狈模样自然被群臣看在眼里，一些老臣有心上前问安，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更害怕挫伤陛下的自尊心，只好低头不语，其余的人也是立刻调转视线，装作看不到，毕竟一位大汉天子，被一杯果子酒给呛出了眼泪，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虽然他还是个孩子，可他也是皇帝！
国人的宴会必然要喝酒的，从春秋时期楚庄王的‘绝缨宴’，到大汉开国皇帝刘邦所经历的‘鸿门宴’，饮酒都是高层决策者们必不可少的一项活动，一场没有美酒助兴的宴会，那就是无法想象的灾难，既然小皇帝不能劝饮，那就只好转向别处了！
丞相曹操就是个嗜饮之人，而且每日无酒不欢，据说每到大醉之时，往往会豪气大发，或写字，或赋诗，而且颇多佳品。
还有大都督萧逸，这个白日里指挥千军万马如卷席的家伙，更是赫赫有名的酒神，世人都传说，‘鬼面萧郎’，武艺、饮酒、文采，并称三绝，其中又以‘海量无双’为第一绝，喝遍天下，从无对手！
“丞相大人雅量非凡，胜饮！”
“大都督海量无双，豪饮！”
白日里的盛大阅兵震慑人心，群臣对曹、萧二人恭敬的无以复加，纷纷举着酒杯前来劝饮，露个微笑，表示下善意，或者说是在政治上立个‘投名状’，表示屈服！
“诸君共饮……，干了！”
面对群臣的劝酒，曹、萧二人自然来者不拒，热情回敬，酒到杯干，喝到后来，萧逸豪气上涌，把酒碗一扔，直接抱起酒坛来，和那些前来敬酒的文臣武将们对饮，酒是男儿血，今天的阅兵式如此成功，他也很是高兴，自然要好好的痛饮一番了！
曹操、萧逸二人的豪饮更衬托出了刘协的狼狈，一个不能喝酒的男人，还算是男子汉，大丈夫吗？
小皇帝陷入了深深地落寞中，自尊心受挫，小脑袋瓜久久无法抬起。
酒宴上的一切自然被海燕公主尽收眼底，尤其是小皇帝的落寞，更是看的一清二楚，可喝酒这种事，纵然她有心帮忙，也是无能为力，郁闷之下，唯有将眼前金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论喝酒，她也不差！
没人天生会喝酒，海燕公主也一样，在她很小的时候，每天都是和父皇一起用餐的，汉灵帝也是个好饮之人，兴趣来了，就会用筷子沾上一点御酒，往自己女儿的小嘴里喂上一点，再稍大，就是用金杯喂酒了，久而久之，她自然练出了不错的酒量，
其他人的经历基本都是大同小异，尤其是男孩子，有几个不是儿时坐在父亲的大腿上学会喝酒的，这也是父爱的一种表现。
可是刘协就没这么幸运了，灵帝驾崩时他才七岁多一点，因为身体虚弱的厉害，老皇帝早就不饮酒了，所以也就无法教自己的儿子，结果小皇帝的人生中就缺乏了及其重要的一课，又因为身份上的特殊原因，没有人能给他补上这个缺失，所以才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如果说没妈的孩子像根草，那么没爹的孩子就是缺了淬炼宝剑，难以锋利，而可怜的刘协，既没妈，也没爹，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海燕公主同样如此，她甚至连自己母亲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有的只是清明祭祀时，一个小小的木牌而已，不过她天生性格刚毅，同样的遭遇面前，与越来越软弱的弟弟正好相反，她却是越来越勇敢！
“今夜宴饮，无以为乐，本宫不才，愿舞刀以助酒兴！”肩膀一抖，身上的大红色盛装滑落，在一套软甲的包裹下，露出海燕公主婀娜的身姿，随即腰间弯刀出鞘，寒芒一闪，人影和刀影同时炫舞起来！
公主的刀法却是练的有几分火候了，人随刀转，刀随人走，人是美人，刀是宝刀，舞到疾处，人影刀影几乎合为一体，赢得群臣们阵阵的喝彩声～～
就连情绪低落的小皇帝都来了精神，使劲的拍动一双小手，呐喊助威～～“好，皇姐威武，刀法如神！”
舞到疾处，海燕公主手里的弯刀突然一缓，竟变的温柔似水起来，还带着无限的缠绵，而后朱唇轻动，竟然唱了起来～～
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
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
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
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
…………………………………………
伊予志之慢愚兮，怀贞悫之欢心，
愿赐问而自进兮，得尚君之玉音，
奉虚言而望诚兮，期城南之离宫。
修薄具而自设兮，君曾不肯乎幸临，
廓独潜而专精兮，天漂漂而疾风！
…………………………………………
“是……《长门赋》～～～”
群臣中大都是饱学之士，立刻听出来了，海燕公主所轻唱的，正是一代才子司马相如的大作《长门赋》～～
当年皇后‘陈阿娇’失宠于汉武帝，所以花费千金请司马相如做《长门赋》，让宫女日夜吟唱，希望能挽回丈夫的心意，可惜帝王无情，她终究还是被囚于冷宫，幽怨而死！
从失宠的陈阿娇，众人立刻又联想到了一代雄主汉武帝，也是少年天子登基，却是英明神武，君临天下，南吞闽粤，北逐匈奴，经营西域，扬大汉国威于异域，开创一代盛世！
“祖先如此英雄，子孙如此衰落！”在坐的群臣不少人都是世食汉禄，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感慨，再看向小皇帝刘协时，同情心一片～～～
一曲《长门赋》，群臣具断肠，政治风向瞬间扭转了～～
………………………………………………………………………………………………………………………………………………
第三更，说道做到！……男爵想起自己第一次喝酒的情景了，五岁的时候，邻居家小孩满月，跟着父母去做客，在一群叔伯善意的怂恿下，鼓起小男子汉的勇气，不知深浅的喝了一大口白酒，然后在炕上翻了一宿的跟头，那感觉……绝了！

第八十三章你砍我一刀，我也还你一刀！
金顶大帐中，海燕公主的刀、舞、歌三绝，在宴会上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观者惊心，闻着沮丧，还有一些元老旧臣甚至偷偷抹起了眼泪，汉家四百年的江山传承，留在人心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歌声不断，舞姿依旧，精彩的表演还在继续着，已经将筋络彻底活动开的海燕公主又是几个急旋后，手中刀光一闪，竟然向着坐在群臣首位的曹操移动过去，顿时将大帐里的众人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是大汉王朝人尽皆知的故事，如今公主舞刀，莫非也意在丞相？……
想到由此可能引发的可怕后果，群臣们再也坐不住了，有人冷汗淋淋，有人向后躲避，还有一些厚颜的，已经准备用尿遁脱身了，生怕一会溅到一身血～～～
“呵呵，公主一舞，倾城倾国，老臣今日真是大饱眼福啊！”
作为当事人的曹操却神色如常，稳如泰山般坐在那里，还不忘拍手称赞，同时目光冷峻的看着群臣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讥笑，对那柄越靠越近的弯刀，却视而不见！
“刷！……吼……”
曹操端坐不动，可他身后的侍卫许褚却动了，这位号称‘虎痴’的猛士向前一步跨出，手扶剑柄，腰背微躬，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许褚可不管过来的是男是女，是公主、还是平民，他的眼里只认曹操一个人，谁敢靠近，杀无赦！
好在海燕公主知道如何把握分寸，就在许褚手中宝剑出鞘一寸的同时，她也果断的停下了脚步，而后俏脸一扭，脚步一滑，向着另一个方向旋转过去，而那里坐着的正是～～萧逸！
“嗯，怎么冲着哥来了？”
正大口酒，大块肉吃喝痛快的萧逸，突然发现倩影一闪，海燕公主的人就到了自己面前，而那柄上下飞舞的金柄弯刀，更是在鼻子上方来回划动，大有给他那张小黑脸破相的意思……
抚柱楣以从容兮，览曲台之央央。
白鹤噭以哀号兮，孤雌跱于枯杨。
日黄昏而望绝兮，怅独托于空堂。
悬明月以自照兮，徂清夜于洞房……
海燕公主仿佛和几百年前的哪位废后‘陈阿娇’合为一体了，轻柔的歌声中，有哀怨、有思念、还有淡淡的不甘心，几种情绪糅合在一起，就像是小溪汇聚成河流，河流又汇聚成长江，滚滚东去，一泻千里！
公主的目标转移了，群臣顿时松了口气，安下心来，继续喝酒吃肉，至于萧逸的安危，从来没被他们放在心上，包括郭嘉、荀彧等人都把目光移开了，一个弱女子，一把小弯刀，如果能伤了堂堂的‘鬼面萧郎’，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众人心里也都明白，白天里一场激烈的政治交锋，曹营一系是大获全胜，而元老旧臣一系，除了伏完、董承等几个少数的漏网之鱼，剩下的几乎是全军覆没，就他们几个，也是曹操怕株连太广，伤了朝廷根本才留下来的，受到如此重创，这些人心里没有怨气才怪，而海燕公主就是来出气的，顺带展示一下皇室的威仪，告诉群臣，刘家并非无人，女人也是人！
想出气，就得有出气包，而这个人选是不容易找的，曹操肯定不行，身份太敏感，哪怕伤了他一根头发，大帐里立刻就会血流成河，各方势力都不想看到这一幕，海燕公主也明白，所以稍做试探后，立刻退了回去。
可‘出气包’的身份低了也不行，曹操这边一出手，就干掉了一个太尉，一个司空，外加二十多名朝廷大员，如果随便扔出个小猫小狗来，那些元老旧臣胸中的怨气如何出的来，所以挑选之下，萧逸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不高不低，不胖不瘦，再由海燕公主这个女子出手，绝不会引起过度的反弹，真是天生的‘出气包’哇！
萧逸深知政坛平衡之术，也明白自己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不过，他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给人做出气包，尤其对海燕公主手里那把弯刀，他可是深恶痛绝呀！
自从出道以来，数年时间，萧逸带领部下们大小上百战，别人全是伤痕累累，唯独他一直平安无事，细细算下来，不过就受过两次轻伤而已。
第一次是在洛阳郊外，他和吕布，飞马对射，箭雨穿梭之中，拼了个两败俱伤，他的透甲锥射中了吕布的肩膀，而对方的穿云箭也射中了他的‘蚩尤鬼面’，箭簇捎带着划破了面颊，整整半个多月，肿的跟猪头似的，至今还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给他的小黑脸，平添了几分妖异之色……
第二次就是在洛阳皇宫里，萧逸以小道士的身份要带海燕公主离开险地，以躲避战火的威胁，谁知道美人没带走，胸口上还挨了一刀，留下一条伤疤，每每想起此事，都让他‘心疼’的厉害！
如今伤过自己的人和刀就在眼前，机会难得，如果不小小的报复一下，当初的血不就白流了吗？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萧逸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恰恰相反，他的心眼有时候比针尖都小，绝对的宅男个性，所以当海燕公主的弯刀再一次从鼻端前略过时，他的手指动了！
目光如电，萧逸的左手突然伸出，快如鬼魅一般，竟然穿过层层的刀影，一下就将金柄弯刀定在了半空中，而他所用的，不过是两根手指而已。
食指和中指一夹，就像两根精钢一般，将弯刀死死的定在了那里，任由海燕公主杏目圆睁，如何的用力挣扎、抽拽，也难动分毫，反而把自己累得香汗淋漓。
“殿下一舞倾城，必然略有疲惫，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说话间萧逸的无名指猛地弹起，就像一柄小铁锤般狠狠砸在了刀身上，‘叮’的一声巨响，金柄弯刀狂振不止……，顷刻间易手！
“刚才听了殿下一曲，真是天籁之音，恰好末将今夏攻克潼关天险，兵进关中之时，偶得了一阙词，今日献与在坐诸君，还请雅正！”说话间，萧逸先是摸了摸金柄弯刀的刃口，而后刀花一闪，也在宴会间舞动起来。
同样一柄弯刀，在公主手里缓如流水，在萧逸的手里却疾如风雨，刀光闪动，杀气弥漫，几个旋转就把海燕公主逼回到座位上，气的她连饮三杯‘百花酿’，这才把心中的怒火压下去，“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可恶！”
这还不算，又是几个起落间，萧逸在漫天的刀气中，用金戈铁马般的嗓音，也慢吟轻唱起来～～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一首《潼关怀古》唱完，群臣立刻议论纷纷～～
“妙，绝妙啊，早就听说萧郎的诗赋一绝，没想到竟然高超到如此地步，短短一首小赋，将古往今来，王朝兴衰说了个透彻，兴，百姓苦，……亡，也百姓苦！”
群臣都是饱学之士，自然明白‘兴一国，亡一国’的道理，夏亡于商，商亡于周，周亡于秦，秦又亡于汉，不过是天道循环，兴衰交替罢了，莆天之下，哪有不亡之国，大汉王朝历经四百年风雨，如今天下大乱，莫非也到了‘天命更改’之时？
难说，难说呀！
萧逸的诗赋一出，顿时把刚才由海燕公主引起的悲哀之情冲了个一干二净，这还不算，随着他刀势越来越快，最后随着一声轻啸，手中弯刀脱手，竟然旋转着向海燕公主飞去，疾如轮，快如飞，金芒闪闪，吓的众人再次面如死灰～～～
“嗖……刷！……”
金柄弯刀正入公主腰间的刀鞘……，刀对鞘，鞘对刀，丝毫不差！
“你砍我一刀，我也还你一刀，从此，两不相欠！”

第八十四章春秋笔法
‘冬狩’开始了，地点就选在许昌城北五十里外的一处丘陵山脉中，这里地势起伏，山林密布，又有几条河流贯穿其中，非常适合野兽栖息繁衍，大到豺狼虎豹，小到山鸡野兔，种类繁多，应有尽有，是一块天然的狩猎宝地。
这样一块风水宝地自然不能闲置，除了用于狩猎外，这里还是一处大军营，许昌周围的兵马有大半都驻扎在这里，就连曹操麾下那支‘虎豹骑’，也是在此地秘密训练成军的，驻军于荒野，不但可以保持士兵们的警惕性和战斗力，防止他们被安逸的生活所腐蚀，还可以利用此地丰富的产出供给军队，可谓一举两得！
得知天子和文武百官要来此地狩猎的军令后，数万驻军倾巢出动，由宗族大将夏侯惇、夏侯渊亲自指挥，四方布阵，八面合围，周广二百余里，摆开了一个大大的围猎场！
“呜！……呜呜！”
“吼！……吼吼！”
清晨，日出东方，狩猎开始了，小皇帝刘协换了一套龙纹暗金软甲，头戴金冠，腰间挂着御用的宝雕弓、金鈚箭，端坐在一辆元戎战车上，由侍中-伏完负责驾驭，丞相曹操持剑参乘，在荒野中缓缓而行，其余文武百官，各骑良马，携带着苍鹰、猎犬、弓箭，分列战车两旁，随行护驾。
另有成千上万的将士，列队在荒野之中，一边大声呐喊，一边用兵刃敲击着手中的盾牌，将潜藏在山林中的野兽驱赶出来，供那些上位者们射猎之用。
“大汉天子，行冬狩之礼！”
中国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讲究个礼仪制度，先是由胳膊上缠着药布的司礼官-孔融吼了一嗓子，而后小皇帝举起宝雕弓，向着四处逃窜的兽群虚射了一箭，群臣三呼‘万岁’，狩猎这才正式开始！
“啸！～～啸！啸！”
狩猎一开始，早就摩拳擦掌的武将们纷纷冲了出去，各持弯弓，大呼小叫的追逐、射杀那些野兽，兴致高涨之下，还互相比试起箭术来，你来个‘弯弓射月’，我就用个‘二龙出水’，个别骑射之术精湛的，还能射出‘七星连珠’的快箭，疾如风雨一般，箭无虚发，赢得众人阵阵的喝彩声。
武将们出马了，文官们自然也不能示弱，这个时代，汉人的尚武之风浓厚，几乎人人都会些武艺，就连荀彧、荀攸那样的老夫子都能拔出佩剑来耍上几下，虽然难以上阵厮杀，可也绝不会砍到自己的脚面。
至于骑、射，更是‘君子六艺’中非常重要的两项，属于士族子弟的必修课，就像后世的孩子们必须学习英语一样，无论水平高低，总能讲上几句的，至少问句‘早安’没问题吧！
“左右包抄，放猎犬，老夫今天要大开杀戒了……哇呀呀……”
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各位文臣们也纷纷跨上良马，拿着弓箭，在大群的仆人和猎犬帮助下，向那些惊慌失措的猎物压了上去，拉不开强弓，就用软弓，射不到老虎，还射不到兔子吗，总之一轮射猎下来，马鞍上别空着就是了！
弓如霹雳，箭如疾雨，野兽们惨嚎的声音响彻荒野……
很快，一众文武百官的马鞍上就挂满了猎物，山鸡、野兔、狐狸……，至于大点的猎物，比如獐狍、野鹿之类的，则由奴仆们抬回本队，还不忘高高举起，向同僚们好好炫耀一番！
众人游猎的高兴，身为‘射雕手’的萧逸却一箭未发，只是静静的立马在元戎车旁，这种程度的射猎，对他而言实在是没什么挑战性了，再说，围场上箭雨如飞，为防有意外发生，他必须得小心护卫！
无论伤了小皇帝，还是伤了曹操，那都是天塌地陷的大事啊！
他耐的住寂寞，可坐下的‘白菜’却很不满意，看到无数同类都在驰骋奔跑，急的它不停的用前蹄刨着地面，低声嘶鸣不止，万马奔腾，它从来都是一马当先，何时受过这样的冷落，不满意，太不满意了！
“白菜……，乖乖的，让那些傻家伙去跑吧，咱们吃好东西！”就像哄孩子一样，萧逸连忙给它梳理皮毛，又从兜囊里抓出一块甜麦饼喂下，才把这位‘大爷’给安抚住。
“大都督素来以‘骑射’双绝称雄沙场，今日为何按兵不动呢？”正观望间，海燕公主带着侍女玲玲纵马来到进前。
二女都持着弓箭，穿着紧身猎装，不同的是海燕公主一向偏爱红色，连披风也是如此，侍女玲玲却总是一身绿装打扮，走在一起，红花绿叶，倒也搭配。
“末将微薄之技，怎敢贻笑众人，倒是听说公主殿下弓马娴熟，箭无虚发，何不上场一试身手，也让臣下们开开眼界！”萧逸面色如常，还不忘和一旁的玲玲打下招呼，小丫头穿上猎装也是飒爽英姿，身材玲珑诱人，只不过跟在公主身旁，让人总是忽略了她的美丽！
“不劳大都督费心，本宫自会一试身手，也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看看，射猎，不止是男人的游戏！”
海燕公主显然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她和萧逸数次交锋，可无论是谋略，胆识，手段，文采……，处处都被压制的死死的，这让她如何甘心，尤其对方竟然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都没有，真是铁石心肠的小气男人。
“呵呵，如此，末将一会帮殿下清点猎物，气气那些臭男人？”
“说的没错，就是个臭男人！”狠狠送过去一个大白眼，海燕公主轻斥一声，带着玲玲，跃马弯弓，向猎场冲了过去，一红，一绿两道倩影，顿时为整片围场添色不少。
“威武！威武！……殿下威武！”
公主殿下也加入围猎，群臣顿时齐声欢呼起来，不但把最好的位置让了出来，有些识趣的，还把自己圈来的猎物往公主的面前驱赶，以求博取一笑，对这位殿下，他们可是丝毫不敢得罪的，毕竟，不是谁都有萧逸那两下子！
不过两个女人的箭术却是不错，海燕公主端坐马背上，小蛮腰扭动灵活，左右开弓，快箭连珠，被驱赶到周围的猎物纷纷毙命，偶尔有些漏网的，也会被玲玲给补上一箭，很快二人的马鞍上就挂满了猎物，赢得阵阵的喝彩声。
可有谁知道，二人这样的本领，全是被硬逼出来的，几年来，大汉社稷动荡不安，连皇室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为了在危险的环境中自保，这对主仆不得不尽可能磨练自己的骑射武艺，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们每晚都要手持弯弓，头枕箭囊才敢入睡，危机最能激发潜力，有这样的骑射技术，也就不足为怪了！
“呜呜……吼吼！”
公主显露了身手，皇帝那里自然也不能冷落，一些有心的汉室老臣，纷纷把一些弱小的，无害的猎物往元戎车附近驱赶，希望小皇帝也能射上几箭，哪怕是射中一只小兔子呢，负责记录的史官就可以大笔一挥，在竹简上写下，“初平三年，陛下‘冬狩’于许昌城北，英明神武，箭无虚发，猎获猛兽无数，群臣称贺～～等等！”
“这就是通常所说的‘春秋笔法’，只要是皇帝做的事情，捡根针就能当长矛用，抓只兔子当做老虎庆祝，要是能在战场上侥幸砍死一二个敌人，乖乖，那就是英明神武，天下无敌，一剑横扫百万敌军的大胜利～～～”
于是乎，那些很有可能被记载进史册的‘猛兽’们，一个个屁滚尿流的被赶到了元戎车附近，有的被吓得瑟瑟发抖，有的把头扎进草坑里不出来，更有被追急了的，一头撞在车轮上，还没等小皇帝出手呢，就两腿一蹬，归西了！
“陛下威武，金箭神射！”
“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顿时齐声呐喊，周围也是鼓号齐鸣，如今万事俱备，史官连笔墨、竹简都准备好了，就差小皇帝一箭定乾坤，青史留名了！

第八十五章三箭皆不中
鼓声如雷，号角长鸣，群臣欢呼，万军瞩目！
在如此激昂的气氛中，小皇帝面色如潮，握紧一双小拳头，也准备一试身手了，不过弓箭拿在手中，刘协又犹豫起来，他从来没参加过围猎，以前最多在御花园里竖起草靶，随意射几箭玩玩而已，至于那水平吗，四个字～～惨不忍睹！
一箭出手，能射多远？……不知道！
能不能中靶？………不知道！
箭最后会飞到那里去？……还是不知道！
这就是刘协的箭术水平！
“这次可是要见真功夫了，朕到底行不行呀，万一要是～～～”
忐忑不安中，刘协的目光开始左右扫动，第一次射猎，就像小马过河一样，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别人先试试深浅，反正他是皇帝，别说是试水，就是喝洗脚水，都有大把的人抢着去做……
身边的人里，曹操直接被无视了，看他就不顺眼……，萧逸，箭法如神，可惜不为朕所用……，孔融，老夫子吊着一条伤臂，别说是弓箭，连筷子都用不了……，那么剩下的～～，耳朵挺大那家伙～～
“请皇叔上前射猎，以示威武！”
小皇帝一眼就在侍从群里看到刘备了，那双硕大的耳朵实在醒目无比，别的臣子都去射猎了，唯有他，手持弓箭，内穿掩心甲，在元戎车附近护驾，至于关、张二人，因为身份原因，只能在远处护卫！
“臣～刘备遵旨！”
君有命，臣不敢辞，虽然刘备一直选择低调，可此时也只能催马上前，弯弓瞄准了赶过来的猎物。
很快，一头威武雄壮的梅花鹿就跳入了刘备的视线，纯白肚皮，棕黄色后背，遍布梅花一样的斑点，皮毛光顺无比，尤其是那双鹿角，别的鹿都是四叉，它却是八叉，一看就是鹿中之王，“嗯，就是它了！”
弯弓、搭箭、瞄准心脏……，动作一气呵成，刘备的武艺虽然没有关羽，张飞那样高强，可基本的箭术还是有的，这样的距离，又是这么大的目标，他有十成的把握命中！
可当他已经稳稳的瞄准梅花鹿的心脏部位时，就感觉后背上一阵寒气升起，直冲头顶，本能的一侧头，刘备立刻找到了让他遍体生寒的根源～～萧逸！
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姿势，萧逸就静静的待在元戎车旁边，可一双黑如幽冥，亮如星辰的眼睛中，却射出两道利箭般的寒光，让人心生畏惧，被这样一双眼睛时刻注视着，的确让人很不舒服。
刘备也是非常有决断之人，弓弦已经被他拉成了满月状，新打磨的箭簇也在放着寒光，可瞄准的目标却从梅花鹿变成了一只正在草丛里乱跑的兔子，那才是他所能射取的猎物！
“着！……”弓弦响动，箭如流星，那只倒霉的兔宝宝被一箭射了个对穿，四肢抽搐几下，一命呜呼了！
“好，果然神射，不愧是我皇家血脉！”小皇帝高兴的拼命鼓掌，周围的群臣中也响起了一片喝彩声，虽然说猎物小了点，可能一箭射中飞奔的野兔，也算不容易了，因此还是颇多称赞的。
尤其是一些元老旧臣，对刘备的好感更是大增，如今天子年幼，朝政尽为曹操把持，还有各路诸侯称霸一方，汉室江山岌岌可危，如果有一位颇具武略的皇叔出来辅政几年，等天子真正成年以后再行归权，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就是退一万步来说，人心不足蛇吞象，日后政局出现点变动，这江山终究还是落在姓‘刘’的手里，总比便宜了姓‘曹’的强吧！
再看刘备，纵马直出，随后一个‘海底捞月’将野兔拾起，又跑回元戎车旁，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野兔献上，猎物虽然是他打的，却应该归小皇帝所有，这就叫懂臣子之礼！
“呵呵，朕岂能夺皇叔所得，心意收下，猎物自己留着吧！”小皇帝高兴的点点头，对这么一位有勇略，又懂规矩的宗室皇叔很是满意。
“谢陛下！”刘备再次躬身行礼，后退几步，这才转身上马，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脸上神色不变。
“玄德公大好身手，却只猎了一只小野兔，岂不可惜吗？”
萧逸鬼魅一样从后面冒了出来，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森森鬼气，从围猎一开始，他的眼睛就注意着三个人，第一个是曹操，第二个是小皇帝，第三个就是刘备，乱世之枭雄，丝毫放松不得呀！
“大都督说笑了，所谓：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这个猎物就挺好，挺好！”刘备脸上全是笑容，还伸手拍拍那只野兔，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色。
“呵呵，知分寸，懂进退，若玄德公能一直如此下去，真乃社稷之福啊！”
“哈哈哈……”
“哈哈哈……”
两声大笑响起，却是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
元戎车上，小皇帝架起宝雕弓，搭上金鈚箭，已经在瞄准了，他的眼力不错，一下就看中了那头八叉梅花鹿，个头又大又雄壮，距离还不算远，也就五十步左右，有了前面刘备试过深浅，小皇帝对自己这一箭很有信心！
群臣对小皇帝也很有信心，看那开弓的架势，再看那瞄准的模样，多标准呀……，啧啧！不愧是高祖皇帝的子孙，与生俱来的神勇，射一头梅花鹿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就连海燕公主也停止了射猎，纵马跑到近前，目光热切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射猎，心中更是暗暗祈祷，“让他一箭命中，振振天子的雄风！”
再看小皇帝，八字步站好，吞气扬声，手臂一松，大喝一声～～“着！”
金鈚箭带着一溜光芒‘嗖’的就飞了出去，劲道还算不错，很快就飞过了五十步的距离……，又飞过了那头梅花鹿，又飞行了十几步，这才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射空了！
“什么，没射中！”
“天子怎么会没射中呢？”
“天子就不能没射中吗？”
“该死，该死的，那头梅花鹿罪该万死，它怎么不往后退上三四五六～～最多退十步，天子那一箭就肯定能命中了，它真是大不敬呀！”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小皇帝一箭落空，群臣的下巴差点跟着掉了一地，不过没人敢说天子的不是，纷纷把罪责加在了那头梅花鹿身上，“真是不懂事的鹿呀，而且肯定没有灵性，否则天子弓弦一响，哪怕箭簇飞到天上去，它也应该立刻倒地才是～～～蠢鹿，蠢鹿呀！”
“适才狂风大作，吹落金鈚箭，请陛下再射！”
群臣不愧都是饱学之士，一个完美的借口就这么诞生了，虽然今天是晴空万里，连朵云彩也没有，可群臣硬说刚才有大风，谁又能反对，没看到好几名元老旧臣的帽子都掉地上了吗，那就是刚才风太大……吹的。
就连负责记录的史官也提起毛笔，刷刷点点写下～“帝方射猎，狂风大作，吹落发冠无数～～首箭不中！”
“看朕再射！”刘协本来也很失落，但在群臣拼命的遮掩下，又鼓起了勇气，有这么多人支持他，一箭不中又如何，再来第二箭！
“啪～～～嗖！”
又是一番瞄准后，小皇帝的第二箭也射了出去，结果还不错，如果说第一箭差了十步远的话，那么第二箭最多差九步半而已，进步很大吗！
“呦！～呦呦！”
两箭不中，别说是人，就连那头梅花鹿都感觉到了，向远处又小跑了一段，还回头叫了几声，白嘴唇高翻，像是在嘲笑小皇帝的‘手下留情！’
“刚才有飞鸟经过，搅扰了视线，请陛下再射！”已经无耻一回了，也就不在乎无耻第二回，群臣很快把罪责推到了天上的飞鸟身上，谁叫它们非得在陛下头顶上乱飞的，哪怕离的很高也不行～～
史官～～“帝再射猎，有群鸟掠过，密集如云，惊扰之下，二箭不中！”
“好，看朕三射！”刘协紧咬牙关，暗暗给自己打气，当年高祖皇帝也数次被项羽打败，可是却从不灰心，屡败屡战，最后还不是开创了大汉四百年基业吗，祖先的事迹，子孙自当效仿！
收拾好心情，小皇帝总结了前两次失败的教训，又重新对角度做了测量，在心中又掐算了一遍，这才拉开弓箭，瞄了足有半柱香时间后，终于放出了第三箭！
“啪……嗖！”
事实证明，失败却是成功之母，有了前两次失败的教训后，小皇帝这第三箭射的很是精准，直奔梅花鹿而去，一些箭术超群的大臣甚至暗暗计算了一下，角度毫无问题，不出意外，此箭必中无疑。
群臣顿时精神大振，有的抬手，有的鼓腹，就等陛下一箭射中，立刻狂呼喝彩，连史官都重新沾饱了毛笔，准备记录下这光辉的一刻～～
再看那支金鈚箭，飞呀飞……，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中，在距离梅花鹿不足五步远的时候，‘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
小皇帝～～～～无语！
群臣～～～～～无语！
史官～～～

第八十六章如此死局，萧郎可破否？
一连三箭落空，群臣再也无话可说，厚颜也是有极限的呀，小皇帝自己也气馁了，再也提不起射第四箭的勇气……
这时候还得说耍笔杆子的人厉害，只见史官灵机一动，大笔一挥，在竹简上写到～～”吾皇仁爱无双，不忍杀伤生灵，因此三箭皆落……，呜呼！有此仁爱之主，真乃社稷之福，百姓之福也！“
不管怎么说，史官总算是把这件事给圆过去了，至于后人看到这段历史究竟信不信，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五十年之外无真史’，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气死朕也！”看着远处那头‘呦呦’鸣叫的八叉梅花鹿，刘协的小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胸脯也是起伏的厉害，其实第三支箭他瞄的很准，角度也没有问题，可是因为鹿跑远了一些，他又年小力弱，箭支后力不足，最后才会在距离目标几步远的地方坠落，可惜至极，或者说运气差的至极，这就是天命吧！
君是天，臣是地，小皇帝郁闷了，群臣的脸也立刻哭丧起来，仿佛刚才一连三箭落空的是他们一般，可又不能表现的过于悲伤，否则让陛下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怎么办？
所以必须‘忧而不伤，悲而不愤，哭而无泪’，这才是臣子的最高境界！
群臣都在故作忧伤，就算实在没有眼泪的，也会把头低下去，装装样子，唯独同样站在元戎车上的曹操是个例外，以他此时的地位和实力，根本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了。
曹操手捋须髯，看着那头来回奔跑的八叉梅花鹿，这件猎物，他也很喜欢，尤其是在小皇帝一连三箭都落空之后，就更加喜欢了！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才疾足者先得焉！”
自从名士蒯通向‘汉高祖’刘邦说过这句话后，鹿，这种本就带有灵性的动物，就被赋予了一种特殊的政治意义，既为世人所禁忌，又被许多别有用心者所喜爱！
当年秦失其鹿，结果被汉高祖刘邦这个幸运儿抢在手里，如今四百年过去了，天下大乱，皇权不振，汉室手里的鹿是不是也该易手了呢？
那么谁又有资格逐鹿中原，问鼎天下呢？
“河北袁绍，徐州吕布，荆襄刘表，江东孙策，还有汉中的张鲁，益州的刘璋～～～这些都是一方豪杰，也是强大的敌手，呵呵，群雄逐鹿，能笑到最后者，非老夫莫属～～不过吗，还得小心部署，各个击破才是！”
曹操神色凝重，通过一只梅花鹿，联想到了天下群雄，进而又开始思考如何把这些诸侯们一一扫平，心有所思，脸上的表情自然随之变化，时而忧虑，时而欣喜，时而阴晴不定！
“群臣皆在射猎，丞相何不一试身手，朕也好领教一二！”小皇帝的话里带着长长的毛刺，因为三箭落空，他正心中郁闷，猛然看到曹操那‘似笑非笑’的神色，顿时心中大怒，以为是有意的嘲讽他，少年性子发作，所以才有此一句，我射不中，那你来好了！
“呵呵，陛下有令，微臣自当遵从，请借宝雕弓，金鈚箭一用！”曹操何许人也，立刻用软刀子敬了回去，今天，他不但要射这头鹿，而且还要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用皇帝的金鈚箭射鹿，如此方显大英雄本色，也趁机查看群臣的反应如何？
“你～～你～，”刘协万没想到，曹操竟敢如此无礼，宝雕弓，金鈚箭，那是天子的御用之物，你一个臣子伸手讨要，是什么意思？
可命令是自己下的，后果就得自己承担，心中虽然十二万分的不满意，可是看着那只伸过来的坚定大手，刘协还是阴着小脸把弓箭递了过去，且看你射不中再说？
“呵呵，好雕弓，好金箭，跟老夫正相匹配！”
持弓在手，曹操的气质立刻为之一变，由原来的大气磅礴，变的冷峻刚烈，世人都知道这位奸雄的谋略出众，文采上佳，却不知道，他的骑射武艺同样不凡，如果没有好的身手，当年又如何当选‘西园八校尉’之一呢？
“七十步左右，没问题！”弯弓，搭箭，曹操稳稳的瞄准了梅花鹿的心脏部位，就等着它步伐稍缓，然后～～～
射鹿的心静如水，观看的群臣们却把心提到嗓子眼了，“曹孟德把御用弓箭要了过去，他要做什么，大汉天子都没射中的鹿，如果被他一箭给放倒～～～后果可就严重了呀，苍天保护，千万别让他射中！”
事情往往就是如此，你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就在群臣心中忐忑不安时，曹操手中弓弦一振，远处的梅花鹿哀鸣一声，栽倒在地，一箭正中目标～～～
“曹阿瞒，你怎么就敢～～～”
“哇，丞相神射，天下无双！”
“呜……呜呜！”
“吼……吼吼！
”
曹操一箭射倒梅花鹿，围场中却响起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那些元老旧臣们如丧考妣，刚才都在装哭，这次却是真哭了，有些脾气爆的已经频摸剑柄，摆出要和‘逆贼’拼命的架势了！
相反的，曹营一系文武大员却是兴高采烈，高声欢呼，尤其是那些武将们，一拥而上，将元戎车团团围了起来，即是保护曹操，也是‘保护’小皇帝，与外围的元老们形成对峙的局面～～
“一群无君无父的逆贼！”
“恐怕是开国元勋吧！”
“大汉绝不会亡！”
“改朝换代乃常事尔！”
两方人都没有说话，可那一双双或热烈，或冷酷的眼睛里却在激烈争斗着，各种意思来回传递，颇有**********的感觉～～
可就在双方火气越来越高，大有将这种精神斗争，变成肉体上的厮杀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头八叉梅花鹿晃晃悠悠的，又站起来了～～它没死！
“什么情况，鹿怎么没死，难道它～～成精了吗？”
“万岁！万岁～万万岁～苍天有眼呀！”
围场里的情况发生了惊天逆转，曹营众将目瞪口呆，不明白中箭的梅花鹿怎么又活了，反过来，那些汉室旧臣却是兴高采烈，齐呼万岁，“鹿王不死，大汉不亡，吉兆，天大的吉兆呀！”
元戎车上，小皇帝眉开眼笑，用力拍着护栏，而曹操却是一脸惊诧，随后略一沉思，又看看手里的弓箭，终于明白过来。
问题就出外这副弓箭上，小皇帝只有十三岁，年小力弱，所以他的弓箭也是量身打造的～～七斗弓，比一般的轻弓还要弱上几分，箭簇飞出七十步后自然力道衰竭，虽然射中了梅花鹿，却入肉不深，没能置于死地。
梅花鹿死里逃生，自然不肯在这块险地停留了，胸口上还插着那支金鈚箭，哀鸣着撒开四蹄跑路，那些元老旧臣也有意放生，包围圈一松，立刻让它跑出去几十步远，很快就要逃之夭夭了～～
“该死的！”元戎车上，曹操大怒，自从他上任丞相以来，上到大汉天子，下至百官庶民，谁敢违背他的意志，没想到今天在一头梅花鹿身上栽了跟头，这要是让它逃出生天，老夫的颜面何存？
再看梅花鹿，转瞬已经跑出百步开外，曹操凭手里这副弓箭就更射不到它了，焦急之下，一眼就看到了车旁护卫的那张小黑脸～～～“萧郎，射鹿，一定把它给老夫留下！”
“诺！”萧逸答应的同时，绝影宝雕弓和狼牙箭就握在了手中，随即开弓，搭箭，稳稳的瞄准了梅花鹿，百步距离，对一名神雕手来说，不是什么难题，可是～～
一头小皇帝没射中，丞相曹操没射死，又带有‘特殊政治意义’的梅花鹿，最后却死在自己的箭下，那算怎么回事？
岂不是把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吗？到时候皇帝怎么想？文武百官怎么想？最关键的是曹操又会怎么想～～～
“射？……还是不射？”
从萧逸弯弓、搭箭开始，围场中的无数目光就全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如今看他略一犹豫，一些聪明人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妙呀，这一箭，无论射中，射不中，都会把自己推入一个尴尬的境地，简直是无解的死局呀？”
小皇帝、曹操、刘备、郭嘉、荀彧、伏完、还有海燕公主，～～～几乎所有聪明人的目光全死死盯在了萧逸身上，“如此死局，萧郎可破否？”

第八十七章割鹿宴
辅助君王，调理阴阳，使得上下一心，内外太平者，是为名相！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能在如此绝境之中，闯出一条生路者，是为名将！
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下，众人一致认为，萧逸肯定会‘弃弓、伏地、请罪’，一些平日与他交好的人，如郭嘉，荀彧，荀攸等，甚至已经做好了为他求情、打圆场的准备，可就在此时～～～～
“嗷！～～嗷嗷！～”
一声悠扬的狼嚎突然从萧逸口中发出，高昂、凄凉、惟妙惟肖，如果现在不是白天，如果众人不是看的真切，恐怕就真以为是一头狼王在望月长嚎了～～
狼和鹿本就是荒野中最佳的对手，一个善跑，一个善追，天生犯克，猛然听到一声狼嚎响起，正在拼命逃跑的梅花鹿四蹄未停，却本能的回头张望了一下，想看看怎么会突然有狼出没，同时也把插着金鈚箭的侧胸露了出来～～
就是此时～～“着！”
一道黑茫从萧逸手中射出，速度奇快无比，飞出一百二十步的距离后，正中那头八叉梅花鹿的胸口，‘噗通’一下，这头中箭不死，却没能迎来后福的家伙，哀鸣一声，栽倒于地，彻底向阎王爷报道去了！
狼嚎、射箭、鹿鸣、倒毙，一切的事情都发生在刹那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才惊觉到，萧逸真的出手了，而且是一箭毙命，可是，他怎么就敢冒此大不违～～
“嗯……，不对，大家快看，一支箭，鹿身上只有一支箭～～”
有目光锐利的，立刻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梅花鹿是被金鈚箭射中，负伤逃窜的，如今又被萧逸一箭灭杀，身上应该有两支箭簇才对呀，可众人揉揉眼睛，又仔细看看，没错，就是孤零零的一支箭，难道是力量太大，射穿了不成？
几名禁军士兵跑过去，将八叉梅花鹿抬回，众人一拥而上，仔细查看起来，没有其他伤口，就是胸口部位那一金鈚箭毙命的，鹿身还是热的，鲜血奔涌，显然是心脏被射穿了！
可是萧逸那支箭那去了？
如果没射中，梅花鹿又怎么会毙命呢？
而后众人又查看起那支金鈚箭，这才发现一些怪异，原本入肉不深的箭簇，现在没入鹿身大半，只留下很短的箭尾在外边，而且后面还出现一个小缺口，像是被什么利器撞击过似的，此时，另有士兵在草丛里把萧逸射出的狼牙箭也捡了回来，光洁如初，连一滴鹿血，一根鹿毛都没碰到～～～
“原来如此，老夫明白了，精准，完美，好厉害的一箭！”群臣中不乏聪明绝顶的人物，立刻看出了其中的端倪，而后再次把目光投向萧逸身上，“更加厉害的鬼面萧郎！”
原来刚才那一箭，萧逸射的不是梅花鹿，而是趁它回头的一瞬间，射中了插在鹿胸上的金鈚箭的尾部，后箭撞前箭，萧逸的狼牙箭反弹落地，而那支原本入肉几分的金鈚箭，却一举刺透鹿心，所以梅花鹿身上最后还是一支箭！
这一箭，堪称是神来之笔，不但完成了曹操把梅花鹿留下的命令，而且不沾鹿身分毫，避免了被拖入尴尬境地的危险，同时又展示出高明的手段和应变能力，可谓一举三得！
不过，众人心里也明白，这样的一箭，几乎是不可复制的。
首先你得有一手精绝的箭术，一百二十步外，射中一头奔跑中的梅花鹿胸口上的箭尾，对速度、时机、准确度的把控简直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什么‘百步穿杨，箭落金钱’，跟这一箭比起来，都是毛毛雨罢了！
其次，还需要射手有无双的应变能力，从抽出弓箭到射鹿，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却能想出如此绝妙的破局方法，并付诸实施，不但要有盖世之勇，更需要超绝之智，二者得一，就称的上是豪杰，二者兼备者，天下又有几人？
再者，除了智勇双全外，那一声惟妙惟肖的狼嚎同样功不可没，正是一声狼嚎，震慑了鹿胆，才有后面的一箭成功，那样嘹亮、悠长的午夜狼嚎，你学的出来吗？
所以众人看向萧逸的目光中都透着同样的意思～～～“此子可怕，非常可怕！”
萧逸早就练的心如铁石，小黑脸比城墙都厚的境界，毫不在意众人异样的目光，先是把自己的狼牙箭收回，而后来到元戎车旁，躬身一礼，“末将学艺不精，失手了，请丞相恕罪！”
“无妨，年轻人吗，经验少，手不稳，回去再勤加练习也就是了！”曹操手捋须髯，不动声色，可从那双光芒四射的眼睛就知道，他此时心中是多么得意。
“末将尊令，回去之后必然勤加练习，不负丞相大人信任！”
“呵呵，孺子可教也，甚好，甚好！”
萧、曹二人，一唱一和，表演的煞有其事，群臣的鼻子却差点被气歪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一个明明神射无双，却要装作失手，还勤加练习，再练是要把天上的太阳射下来吗？大家一起摸黑点灯过日子～～～～”
另一个就脸皮更厚了，明明高兴的小舌头都快吐出来了，还非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射中只鹿而已，至于吗？
“多谢陛下的弓箭，原物奉还！”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下，曹操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转身把宝雕弓、金鈚箭还给了皇帝，不过那头八叉梅花鹿，他是打死也不交的。
“朕的弓箭还算锋利否？”小皇帝的脸上晴转多云，本来已经逃出生天的梅花鹿，竟然又被一箭射倒了，而且还是两箭相碰，功劳全算到了曹操的头上，运气堪称逆天～～
再想想自己一连三箭落空，在群臣面前大大的丢了面子，真是气煞人也！
“呵呵，陛下的弓箭自然华丽无比，不过微臣手中却有一副更好的，百发百中，箭无虚发！”
“既然丞相有如此绝世弓箭，何不拿出来让朕与文武百官们一观呢？”小皇帝已经是多云转阴了，有更好的弓箭，你又何必用我的！
“呵呵，陛下请看，这些就是老夫手中的无双利箭！”曹操满脸的得意，大手一挥，先是指向身边的萧逸，而后又指向郭嘉，程昱，荀彧等人～～～
‘以镔铁为箭，只能射杀荒野之鹿，而以谋臣勇将为箭，却能射杀天下之鹿’，这就是‘乱世奸雄’的胸襟和抱负！
刘协，～～苦笑无语～～～心中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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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就在这片荒野中，一场盛大的篝火夜宴开始了！
白日里射杀的那些猎物，全被剥洗干净，架在火堆上，成了众人口中的美味佳肴，至于那头八叉梅花鹿更是成了压轴的大菜，就在金顶大帐前，由几名宫廷御厨负责烧烤，发出阵阵的浓香，让人如痴如醉！
很快，烤鹿就被用大托盘抬了上来，金黄色的肉质上，散发出浓浓的香气，造型摆的也好，鹿头高抬向天，四蹄做飞腾状，颇有几分‘神鹿腾云’的感觉，不过人家身上是仙气缭绕，这货身上是香气诱人！
鹿只有一头，可是想吃鹿肉的人却能围着大帐排上好几圈，到底如何分割就成了一个难题，不可能所有人都满意，至少，得让大多数人满意吧！
或者，让他们无话可说也行！
按理说，谁的猎物谁做主，由曹操来割鹿是最合适的，不过吗，心有余悸呀！
群臣中很多人都记得清楚，当年的乱贼董卓，就是借一场‘割鹿之宴’，威逼百官，废少帝，立刘协的，如今曹操要是再触动这根敏感神经，那么夜宴，很可能就要变成‘鸿门宴’了～～
曹操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再刺激这些已经处于奔溃、和暴怒边缘的元老旧臣们，所以轻笑着把这个难题推了出去～～～“萧郎，你来替老夫割鹿分肉！”
“诺！”
萧逸早就食指大动了，拔出腰间的贪狼刀，先围着烤鹿转了一圈，又擦擦口水，大好机会，怎么也得给自己弄块最肥美的鹿脯，才对得起白日里的辛苦吧，至于其他人吗……
一刀，鹿头斩下，献给了小皇帝，“陛下为一国之主，高高在上，自然该享用这鹿首了！”
二刀，脖子斩下，献给了曹操，“丞相上辅君主，下抚百官，其重要性就跟鹿脖子是一般无二的！”
三刀，摘了鹿心，上面还有个被箭簇射穿的大窟窿，献给了海燕公主，“先帝之女，心肝宝贝，给她最是合适，至于为什么是受伤的心，她自己明白！”
四刀，刷刷连剁，四根鹿蹄子就下来了，分给了郭嘉、荀彧、荀攸、程昱四大谋士，他们就是曹营一系的四根支柱，缺一不可！
五刀，用力有点大，好好的鹿胆被绞成了碎片，在送给刘备的同时，萧逸还不忘比划几下手里的刀子，小黑脸却是笑的灿烂无比～～
不是恐吓，胜似恐吓！
五刀切完，萧逸狠狠在鹿胸上切下一块肥肉，拿回自己的桌案，配着美酒，埋头大嚼起来，能分的，已经分了，至于剩下那些文武官员，还没有资格让他割肉～～～
对这套分割方法，众人开始还是满意的，毕竟听着很顺耳，很吉利！
可看着埋头大嚼鹿脯的萧逸，再看看自己盘子里，骨头比肉还多的部位，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萧逸，不愧是鬼面萧郎！”

第八十八章小母狼来了
一场盛大的祭天、阅兵、围猎活动之后，年关也就越来越近了，忙碌了一年的百姓们，此时会换上自己压箱底的衣服，带上老婆、孩子，再提些礼物，开始走亲访友，大家有甘同尝，有苦同诉，互相联络感情！
平民百姓尚且如此，天下各镇诸侯自然也不例外，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重礼来到许昌，名为朝拜天子，以尽人臣之礼，实际上却是刺探虚实，侦查朝廷的下一步动向，再暗中拉几个盟友，为即将开始的诸侯大战做好准备！
能够被派到许昌做使者的，自然都是各集团中的重要人物，至少也是能进决策圈的，有些势力集团，甚至把二把手都派了出来，由此可见，外交战，并不比沙场上真刀真枪的决战逊色多少！
小皇帝不过是个摆设，随便送些东西上去就可以了，使者们真正的目标是握有实权的曹操，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位丞相大人不是好对付的，所以全都选择了迂回战术，从那些文臣武将身上下手，了解内情，传递消息，从而达到最后的目的。
一时间，使者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托关系，拉人情，找故旧，每日酒宴、茶宴、花宴不断，许昌城里青楼楚馆的生意格外火爆，文武百官是成群结队而来，醉酒以后又被一车一车的拉走，有位妓院老鸨曾经拍着胸脯自豪的说～～“如果把这些大人们聚在一个大堂里享乐，都够开一次朝会的了！”
此话说的虽然戏虐，但也可见那些使者们的能量之大，手脚之长，关系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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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大街，无愁侯府中，萧逸正在倾听侍卫长小斌，汇报收集来的情报！
“启禀大都督，各路诸侯中，河北袁绍派来的是长子袁谭，徐州吕布派来的是谋士陈登，江东孙策派来的是内相张昭，荆州刘表派的是名士蒯通，其余益州刘璋、汉中张鲁、西凉马腾、韩遂等人也纷纷派出了使者～～～
除此之外，据说连躲在庐江郡，苟延残喘的袁术也派出人，携带重礼来许昌活动，试图打通关节，以取消帝号为条件，换来朝廷的和解，好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呵呵，有意思，如此多的大鳄聚在一起，把许昌这池水搅的波涛汹涌呀，至于潜藏在深处的暗流，恐怕更是数不胜数了！”萧逸目光如电，斗志昂扬，能和天下各路高手过过招，求之不得！
“传令下去，大开府门，准备迎客！”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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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身为曹营首席大将，又握有重兵，威望极高，前来送礼的人自然是络绎不绝，连门槛都差点被踢断了，至于收到的礼物，在后院里都快堆成小山了，把妹妹小静乐的是眉开眼笑。
这位‘小财迷’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趴在礼物堆里寻宝，金银直接被无视了，古玩字画是留给蔡文姬的，她只对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感兴趣，比如一把宝剑，一领铠甲，一副弓箭……
当然了，她也没忘了给哥哥选一件狐狸皮大氅，天气寒冷，保温很重要。
礼物收了无数，萧逸对送礼之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部下将校来了，二话不说，上酒款待，都是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割头换命的交情，到了大都督府，就跟到自己家没什么区别，酒肉管够的吃，临走还要再带些东西，而且绝对比他们送的礼物珍贵的多，对部下，萧逸从不亏待！
朝中官员来了，恭恭敬敬，以礼相待，大家同殿为臣，低头不见抬头见，面子上总得过得去，再者，萧逸和那些元老旧臣并无私怨，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多交朋友，少树敌人，这才是安身立命的良策！
如果来的是诸侯们的使者，那可就精彩多了，他们想摸清朝廷的动态，反过来，朝廷又何尝不想摸摸他们的底牌，所以萧逸、曹操和几大谋士早就定好了对策，总结起来就是十六个字，“远交近攻，西和东战，一手官帽，一手钢刀！”
对待远方来的诸侯使者，一律嘘寒问暖，热情招待，摆出一副相见恨晚，要‘斩鸡头，烧黄纸’的姿态，然后统统封官进爵，大把的官帽子扔出去，务必要把这些人拉拢住，让他们在以后的诸侯大战中站在朝廷一方，至少是保持中立，比如荆州、江东、汉中、西凉，都是如此对待！
对待近处的诸侯则截然相反，这些使者一上门，立刻刀兵迎客，明晃晃的大刀片子从门口一直排到客厅，院子里再支一口沸腾的油锅，派几名相貌凶恶的士兵看守，使者来了，先看肥瘦，然后就‘嘎嘎’磨刀，不吓他个三魂出窍不算完～～～
河北、徐州两处的使者就有幸享受到了这种待遇，至于淮南袁术的使者，一直没有露头，否则真能给他扔油锅里去，饶恕谁，也饶不了这个擅自称帝的逆贼！
“大都督，雁门关守将张转、杨和求见！”萧逸刚送走几名朝中大员，连口气都没喘，立刻有亲兵跑进来禀报。
“嗯，快快有请！”
“诺！”
很快，张转、杨和两名旧部就带着大量的礼物进入府邸，离着大堂还很远，就连忙跪地下拜，眼中热泪盈眶，“卑职参拜统领大人！”
“起来，快快起来！”萧逸连忙伸手搀扶，统领大人，那还是他驻守雁门关时的旧称，如今屈指算来，已经离开整整三年了！
“雁门关现在如何？守关的弟兄们还好吗？”
“托统领大人的洪福，弟兄们一切安好！”
张、杨二人看着风姿俊朗的萧逸，心中同样是感慨万千，“当年就知道统领大人不凡，可没想到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短短三年时间，竟然从一个统帅几千人马的小统领，一跃成为指掌十几万大军的大都督，封侯爵，威名远扬！
就连当年玄甲军里的那些同僚们，也有不少人都当上了有品级的将军，前途无量，早知如此，当初他们两个要是一路跟随就好了～～～”
旧部来了，自然要好生款待，萧逸下令在侯府大堂里摆下酒宴，又把那些玄甲军出身的将校招来作陪，众人把酒言欢，共叙往日之事，席间，张、杨二人自然讲起了雁门和并州的情况。
自从洛阳大战，萧逸被迫带兵出走以后，并州刺史张扬麾下再无大将可用，而且受这件事情刺激，部下们又跟他离心离德，军队战力一落千丈，把他的肠子都悔青了，如今部下们各自为政，这位老大人已经有些压不住阵脚了！
除了内忧，还有外患，袁绍平定冀、青、幽三州后，现在又打起了并州的主意，仗着麾下兵强马壮，屡屡威逼，大有吞并之意，另外，漠北的匈奴人经过几年的混战后，局势慢慢稳定下来，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内外夹攻之下，张扬实在扛不住了，只好向朝廷求援！
这才专门委派了张转、杨和二人，携带重礼前来许昌活动，打点朝廷大员，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萧逸了，如今这位‘鬼面萧郎’，身居高位，手握重兵，在朝廷中能量极大；如果他肯伸出援助之手，那么并州的局势才有一线生机呀！
说着，二人又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和一份礼单，书信是张扬亲笔，里面语气卑微，用词恳切，先是一大堆道歉的话语，“说自己当初有眼无珠，误听谗言，致使萧逸无奈出走，他也后悔莫及云云～～～
而后又希望萧大都督，宽宏大量，莫念昔日之恶，伸出友谊之手，拉并州一把，必有重谢！“
至于那份礼单，就更是丰富了，金银珠宝，古玩玉器，良马名犬……，应有尽有，据说张扬为了筹措这些礼物，咬着槽牙，差不多动用了半个家产，可见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呵呵，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萧逸看过书信，只是淡淡一笑，对张扬，他没什么好感，可也不会记恨，毕竟当初雁门投军，这位老大人赏识过，还给自己盔甲、官职，带在身边重用，后来虽然数次迫害，那也是他的心胸、格局太小，又有人暗中挑拨，最后双方才决裂的。
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萧逸不是那种抓着一点小错就不放手的人，更何况并州地理位置重要，北通匈奴，西接西域，又占据黄河上游，俯瞰河北之地，这样的战略要地，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袁绍的手里，所以于公于私，都该伸出手，拉一把！
“统领大人，匈奴各部已经平稳下来，据说他们也都向朝廷派出了使者，一是有意示好，二是都希望得到册封，大单于的位子，毕竟还悬空着呢？”酒席宴间，二人又说出一条重要消息。
“哦，匈奴人暂时停止内斗了？”萧逸微微一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群草原狼一旦安稳下来，长城边境可就不安稳了！
“还有，匈奴的自次王-赵浪也派出了使者，据说是个女的，挺漂亮，还是位郡主，号称漠北草原上的一盏明灯～～”
“噗！……女的？……郡主？”
萧逸顿时一脸的黑线，“糟糕，～～赵嫣然那条小母狼要来了，自己……”

第八十九章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穷人爱炫富，丑女爱美容，人性都嗜好虚伪，一个国家也是如此，越是内忧外患，越要拼命的粉饰太平，以体现国威浩荡！
“匈奴使者要来进贡了！”
消息一传出，整个许昌顿时沸腾起来，文官武将无不振臂狂呼，就像发疯一样，而后连滚带爬的从青楼楚馆里跑出来，回到家中，养精蓄锐，梳洗打扮，务必要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表现出来，让那些匈奴人看看，什么叫做～～汉官威仪！
如果是在汉武帝时期，匈奴使者前来进贡，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算他们的单于、大酋长、各部首领亲自入朝参拜，也不算什么，那时候的大汉国力雄厚，如日中天，四夷无不臣服，匈奴人以外甥自居，处处小心翼翼，生怕惹汉朝舅舅不高兴，抓过来就是一顿暴揍，打了也是白打！
可惜，时过境迁，如今的大汉是江河日下，一天不如一天了，如果不是曹操迎奉天子，又把都城迁到许昌，稳定了局势，恐怕小皇帝现在还领着一群大臣四处跑路、逃荒呢？
正是因为心虚，所以才更在乎脸面，群臣纷纷上书丞相府，有的要求再来一次大阅兵式，让匈奴人看看大汉的军威……
有的认为应该好好修饰下许昌城，务必要富丽、堂皇，最好把城外的树也用丝绸包裹起来，再把穷人全驱赶出城，以免影响市容～～～～
对此，曹操的批语是～～“此恙人之言也！”
恙人者～，疯子，神经病是也！
不是神经病怎么会想出这种发疯的主意，劳民伤财，大而无用，大汉内忧外患重重，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起色，就好比一个快饿死的人，手里有了一点点钱，第一要务应该是买馒头充饥，修养身体，而不是去买一件狐皮大衣硬充门面，为了面子，去饿肚子，那是傻子才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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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中，曹操正在仔细查阅匈奴方面的情报，天下争霸，必须有个灵活的情报系统，在这方面，他可是花了大气力的，如今大江南北，黄河两岸，近到皇城之内，远到塞北辽东，到处都有丞相府的细作活动，可以说是无所不在，无孔不入，所以对匈奴各部的情况，同样是了如指掌！
自从大单于-于夫罗死后，匈奴内部大乱，各部酋长纷纷起兵争位，其中实力最强的是‘右贤王’-呼厨泉，其次则是‘左贤王’-刘豹，这对叔侄为了大单于的宝座，大打出手，你死我活，结果实力逊色一筹的刘豹自然处在了下风，差点全军覆没！
不过刘豹也是个聪明人，懂的‘弱弱联合’的道理，私下用丰厚的条件买通了‘右校王’-李云，和‘自次王’-赵浪，最后三家合兵，奇袭匈奴王庭，杀掉了呼厨泉，划分了他的属民、牧场、牛羊，重演了一次‘三家分晋’的故事，最后在草原上形成了鼎足之势！
这次派遣使者来许昌进贡，也是三家各派一人，都想得到汉庭的支持和册封，把大单于宝座抢到自己手里，可谓勾引斗角，内斗频频！
“敌国相争，我国之福！”
曹操自然不希望匈奴各部再次结成一股绳，最好让他们继续内斗下去，折断最后一把马刀，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然后再由汉军出面，收拾残局！
不过在这之前，必须做好安抚和威慑，一硬一软，两手准备，好让他们乖乖听话，否则这些匈奴部落一旦和北方的袁绍联起手来，可就麻烦了！
“传本相钧令：三日后在皇宫五凤楼设宴接待匈奴来使，文武百官一律佩剑赴宴，以示威仪，大都督萧逸为陪酒官，专职宴饮之事，此外，匈奴使者来访期间，许昌城中百姓生活依旧，有敢无故扰民者，斩！”
“诺！”～～
立刻有属下官员将命令写下，加盖丞相大印，发布了出去。
尤其是大都督-萧逸那里，派专人通知，‘陪酒官’，很重要滴！
一道令文发出，曹操手捋胡须，对着北方阵阵的冷笑，要想震慑敌人，莫过诛心，匈奴人的三大特点是～骑射、嗜杀、好酒，那么好，他就把萧逸这个‘骑射双绝，杀气更浓，酒量更好’的家伙派出来，全方面的碾压匈奴人，这才是上上之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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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侯府中，萧逸像头驴子一样在大堂里转了无数的圈，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应对之策，小黑脸都快皱成了包子了，……萧郎计穷呀！
“怎么偏偏让我做陪酒官呢？……这个酒，恐怕不是那么好陪的呀，陪完酒，还得陪吃，再然后是不是就要陪睡了，这下可真成了‘三陪！’
要不我装病，躲起来不出去～～～～～不行，肯定会被小母狼堵在家里，逃都没地方！
要不我躲到军营里去～～，也不保险，小母狼鼻子灵的很，最善于追踪了！
我还是立刻带兵出征吧，打吕布也好，打袁术也好，实在不行就去汉中征讨张鲁，总之越远越好，谁说过年就不能打仗的～～”
亲兵们早就退了下去，怕影响到大都督思考‘军国大事’，大堂里只有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陪着，萧逸每转一圈，她们的眼睛就跟着转一圈，最后弄的大圈套小圈，差点把自己也给圈进去！
“你哥哥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能难住他不成？”
蔡文姬和小静偷偷咬起了耳朵，自从她认识萧逸以来，无论是沙场决战，还是朝堂争斗，再难的问题，到了这个魔神一样男人的手里，也会迎刃而解。
可是今天，和那些玄甲军旧部宴会的时候还好好的，等众人一走，萧逸就又拔头发，又转圈，唉声叹气个不停，像是要天塌地陷似的，最近也没听说出什么大事呀，最多就是要来几个匈奴人而已！
“不是打仗的事！”兄妹连心，小静对自家老哥太了解了，砍人如切菜，嗜血如狂魔，什么恶战、血战都难不住他！
“也不是朝堂上的事，老哥狡猾的很，又腹黑，就凭那些元老旧臣，全加起来也玩不过他，被卖了还得帮他数钱呢？”
不是军事，也不是政事，那么唯一能让老哥愁的直拔头发的就只有～～～～
小静先是低头看看自己，还是那么平，真是白吃了那么多肉脯！
“哎！……我回房喝羊乳去了！”小静一直为自己的身材苦恼，同龄女孩的胸前全都挺起两个小馒头了，唯独她，还是平平坦坦的，一点‘崛起’的势头也没有。
这种烦恼她跟老哥私下谈起过，结果萧逸在目瞪口呆了半天之后，让人弄了只产奶的乳羊回来，然后告诉小静，“喝什么，补什么，每天两碗奶，告别小挂钩！”
爱美是女人最大的动力，虽然不喜欢羊奶的味道，可是为了茁壮成长，小静还是雷打不动，早晚各一碗的坚持着！
“原来是为了这个，呵呵～～”，蔡文姬何等聪慧，发现小静的目光在自己胸前乱晃，而后又乖乖跑回去喝羊乳了，立刻就猜到了答案，普天之下，能让‘鬼面萧郎’都束手无策的，唯有女人而已！
神勇盖世，谋略无双，纠纠男儿，却一点也不懂女人的心思，这就是萧逸！
“大都督乃当世英雄，不知多少女子心生仰慕，妾身又非嫉妒之人，侯府里多上几位姐妹也是好的，省的空旷，寂寞……”
蔡文姬一脸淡笑的缓缓走近，说一点不嫉妒，那是假的，可是人不能跟命斗，自从她认识萧逸那天起，心里就清楚，这个男人，不可能被她所独占的，不止是她，任何女人也做不到这一点！
既然抓不住，不如主动放手，还能落个贤惠的名声，多分到一点怜爱，反正之前有折兰，以后还会有曹节……
蔡文姬也就不介意再多几个了姐妹了，现在她唯一祈祷的，就是自己的肚子争口气，赶快生个孩子，最好是带把的小男子汉～～～
“就怕你的新姐妹太凶悍，本都督也有些吃不消呀！”伸手把大美女抱在怀里，闻着那种特有的体香，萧逸的小黑脸终于舒展开一些。
“到底有多凶悍？……比起折兰妹妹来如何？”蔡文姬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萧逸招惹的都是些什么女人呀？
“呵呵，铁蹄弯刀，性如野马，弯弓可射雁，砍人如饮水！”说话间萧逸的手又不老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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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匈奴使者
一夜北风寒，万里雪花飘，人间化苍茫，江山换颜色！
匈奴使节团是在漫天大雪中出现在许昌城外的，不足三百人的队伍，却赶着上千匹马和五百峰骆驼，还带有大量的草原特产，黄金、玛瑙、玉石、皮毛、兽筋、牛角……，货物箱子堆成了小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支商队呢！
这并不奇怪，历代匈奴使团来到中原腹地都是这幅模样，对他们来说，朝拜汉人皇帝是次要的，用这些特产，从汉人百姓手里换取草原上的稀缺物资才是主要的，匈奴人社会生产结构单一，他们除了放牧什么也不会，连只饮水用的陶碗都做不出来，更别提精美的瓷器、铁器、铜器了！
可过日子又离不开这些生活物资，而得到的办法只有两个，交易，或者抢，不过最近几年抢劫的成本大了些，雁门关外，那座用累累白骨筑成的‘京观’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他们只好选择交易，一匹匈奴良马在长城边界上，最多只能换一口铁锅，而且有价无市，中原内地的百姓就厚道的多，可以换两口，还能随处交易，这么好的机会，匈奴使团自然不肯放过了！
要知道，在草原上，牧民们嫁女儿时，如果能陪送一口铁锅，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如果再加上一袋子盐巴，那就更了不得，得到消息后，会有大批的匈奴小伙子提着弯刀来抢亲，一半冲女人，一半冲铁锅和盐巴！
客人来了，主人自然得表示欢迎了，许昌城门大开，一队五百人的玄甲铁骑冲出，个个身披铁甲，手持兵刃，为首的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虎背熊腰，手提一双镔铁大戟，正是萧逸麾下的头号猛将～典韦，他奉令出城，一是给匈奴人送些生活物资，二则，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弟兄们听真了，大都督有令，密切监视匈奴营地，这帮草原狼要是有无故闹事，骚扰汉人百姓者，～～杀无赦！”典韦的吼声滚滚传出，就像惊雷一样，震的周围雪花粉碎。
“诺！……”
五百玄甲铁骑齐声应和，匈奴人，手下败将而已，雁门关外的白骨‘京观’可以为证，不服，就杀！
城外派了一头猛虎监视那群草原狼，城里也没闲着，皇城禁军，普通百姓几乎倾巢出动，一件事～～扫雪！
一天一夜的大雪，固然为许昌城添色不少，可也阻碍了道路交通，更为即将开始的朝拜大典带来不少麻烦，总不能让文武百官和匈奴使者在雪地里行礼吧，所以丞相府发出钧令--全员出门扫雪，百姓扫街道，禁军扫皇城，务必干净整洁！
与此同时，文武百官们也开始在家中梳洗打扮，朝服整洁，盔甲光亮，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一些年轻的郎官还特意在脸上擦了粉底，准备用自己英俊潇洒的风度，折服那些草原上来的蛮夷！
能把人给‘帅’死，同样是一种本事！
一番准备之后，许昌城顿时焕然一新，青石路，红街墙，再加上白雪皑皑的房顶，远看楼阁殿宇，近看小巷幽静，美轮美奂，透发着勃勃的生机！
城中禁军已经全部出动了，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旌旗飘摆，从城门处一路排到司马门，再延伸到皇城东侧的五凤楼前，这里就是汉家天子即将接见匈奴使者的地方。
正当午时，鼓乐齐鸣，文武百官、皇亲国戚，纷纷赶到皇城，按身份高低、级别大小、依次从司马门进入，分列在五凤楼下，而后一面通知匈奴使者入城，一面让侍从去后宫请小皇帝出来，丞相曹操身穿大红色朝服，腰佩宝剑，站在御阶最高处，亲自主持大殿的一切事宜！
匈奴使团来了大概三百人，其中准许入城的只有三十人，不足十分之一，而这些人在数百玄甲铁骑的护送下，也只能走到司马门，真正能进去朝拜汉家天子的只有三名使者而已，至于其他人，最多在司马门外跪地行礼就行了！
这一切都是曹操专门安排的，就是要明白的告诉匈奴人，汉家天子，不是你们相见就见的，更不是谁都能见的！
“啪！啪！啪！……”
午时三刻，随着三声鞭响，小皇帝刘协在一群内侍的簇拥下，缓步登上了五凤楼，今天他也是精心准备了一番，光洗澡水就换了三遍，全身洗的白里透红，这才换上全新的帝王冕服，头戴通天冠，腰佩天子剑，小脸上还擦了粉，却是一位翩翩少年天子！
刘协知道，今天来朝拜的除了三名匈奴使者外，那些诸侯们的使者们同样在五凤楼下站立，等着观看汉家天子的威仪，这是一个向世人展示自己的最好机会，务必要尽善尽美，所以一举一动，都格外小心谨慎！
同样的，为了展示皇家威仪，也为了给小皇帝站脚助威，海燕公主也盛装出席了，大红色公主服饰，秀发高挽，插有凤头玉簪，腰间是那把从不离身的金柄弯刀，侍女玲玲和小太监花心在后面为她托着长长的披风，端坐之后，一双天蓝色的大眼睛开始在群臣队列中扫来扫去，小脸却是毫无表情！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跪倒行礼，山呼万岁，响彻云霄，比平时卖力气的多，个个打个鸡血一样！
“免礼--平身！”小皇帝双手平举，面露庄严！
“宣～～匈奴使者入内，参拜我大汉皇帝陛下！”
一切就绪，楼下的司礼官一声唱赞，声音洪亮高昂，比起后世的男高音还要略胜一筹，没办法，歌唱家出错，顶多扣点钱，礼官要是出了错，要杀头滴！
很快，三名匈奴使者，一字排开，从司马门大步走了进来，文武百官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就连楼上的小皇帝都瞪大了眼睛观看，而后就是一阵倒吸冷气的惊讶声～～
“哇～～呀！～嘶嘶！～～妈呀……”
有人眼睛发亮，有人浑身颤抖，还有人连忙用手托着下巴，生怕掉下来砸着脚面，“苍天呀，大地呀，见过怪的，可没见过这么怪的，匈奴人是怎么选派的使者呀，～美女与野兽咩？”
三名匈奴使者，走在中间的是一名老者，乱发如草，脸色灰暗，干枯的身体上裹着一块黝黑发亮的羊皮，左手上托着个礼盒，右手提着一根拐杖，上面的装饰物阴森恐怖，竟然是一个呲牙咧嘴的白色骷髅头，黑洞洞的眼眶望向天空，让人不寒而栗，还散发出一股子难闻的腐烂味道～～～
就这副尊荣，不用打扮，也不用等到天黑，绝对是吓唬小孩的不二人选，绝对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角色！
左手边的是个青年汉子，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虽然刚下过雪，他却丝毫不畏寒冷，斜披着一件狼皮猎褂，露出一条臂膀，和大片隆起的肌肉，另外，他的胳膊很长，指甲却特别短，虎口、拇指、食指上都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耍刀、弯弓的高手。
青年人长的很英俊，面如白镔铁，浓眉大眼，耳戴金环吊坠；最奇特的还是他那双眼睛，纯种匈奴人的眼睛应该是灰棕色，可这个青年的眼睛是纯黑色，头发也是如此，似乎身具汉人血统，他的手上同样托着一个大木盒，里面不知装的什么礼物！
一个恐怕，一个凶悍，如果只是这两名使者，汉庭的文武百官们也就是多眨几下眼睛，吐吐舌头，绝不会惊诧到掉下巴的程度，关键还是第三名使者！
一身洁白的草原骑手装扮，身材高挑，芊芊一握的小蛮腰上系着豹皮软带，脚上是鹿皮尖靴，外披一件白色狐皮大氅，看年纪，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论风情，却远胜一般女子！
再看脸上，明眸皓齿，琼鼻高挺，小脸蛋白里透红，粉嫩可爱，如果不是那一头亚麻色的披散长发，一定会被人当做汉家的官宦小姐，谁能想到，匈奴人里也有这样的人间绝色！
女子的神情有些兴奋，一进司马门就开始四处张望，看到百官队列时，更是眼睛一亮，挨个的瞄了过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奉天地所生，日月所置--至高无上的大单于之命……，匈奴使者阔阔出、乌维、赵嫣然，敬问汉朝皇帝无恙！”三名使者来到五凤楼下，向着上面的小皇帝微微躬身一礼，傲然不跪！
“哗！……”群臣大哗！

第九十一章草原第一巫师！
“匈奴使者，朝拜我大汉皇帝陛下！”
…………………………
“匈奴使者，朝拜我大汉皇帝陛下！”
……………………………………
五凤楼下，司礼官一连喊了三遍，可是三名匈奴使者仅仅弯了下腰，就是站立不跪，汉庭群臣们除了怒目而视，也没有别的好办法，总不能派金甲武士上前，抓住脖子，硬让他们下拜吧，那样做不但毫无意义，而且有损大汉王朝的颜面。
五凤楼上，小皇帝刘协也是一脸的无奈，若不能让几名匈奴使者心甘情愿的下拜，又如何体现汉家天子‘君恩浩荡，四夷臣服’的无上权威呢？
“可是典礼还得继续下去，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丢的还是大汉的颜面，要不然算了，不跪就不跪吧！”想到这里，刘协就准备抬手示意免礼，好进行下一项！
“啪！……”
小手刚抬到一半，就被一只芊细的玉腕给按住了，海燕公主轻轻摇头，今天，跪拜之礼，绝不能免！
别忘了，楼下除了文武百官，还有各路诸侯的使者站立其中，如果小皇帝连几个远方来的匈奴人都震慑不住，诸侯们必生异心，以后谁还会再拿朝廷的诏令当回事，皇室也就真的尊严扫地了！
至于如何让三名匈奴使者下拜行礼吗……，呵呵，用不着小皇帝操心，御阶上面，自然有人比他更加焦急，大汉丞相的位子，你以为是那么好坐的吗？
海燕公主所料一点不差，此时曹操比任何人都焦急，他是大汉丞相，朝廷的威仪，就是他的威仪，如果小皇帝的尊严受到损害，以后他还怎么‘挟天子以令诸侯？’
王牌一旦失效，政治上的优势也就荡然无存了，许昌也就丧失了中央权威，变得和那些地方诸侯一般无二，甚至会被别有用心者取而代之也说不定呀！
“下拜！……必须让他们下拜！”曹操紧握腰间的倚天剑，身上杀气时隐时现，不过这种事情，他也同样不能出手，匈奴人派出三个使者，这边就出动一位大汉丞相，身份相差悬殊，赢了脸上无光，输了更加可耻，所以必须让人代劳才行！
“萧郎，塞外之人不知王化，你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做君臣之礼！”
“诺！”
萧逸一直在群臣队伍中，以他的官职，本来是站在第一排的，后来为了躲避赵嫣然寻找的目光，就一点点的蹭到后边去了，还把身材壮硕的大牛顶在前面，准备装一次鸵鸟，避避风头，谁知道曹操第一个就点了他的名字，这下想躲也躲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
他曾经化妆成商队伙计，去草原上深入侦查过，对匈奴各部知道的很清楚，前几天，雁门旧部张转、杨和二人来访，又跟他详细的讲述过匈奴王庭如今的情况，所以这三名匈奴使者的身份，他都略知一二！
“草原第一巫师～～阔阔出！”
“草原第一勇士～～乌维！”
“还有草原第一大美女～～赵嫣然！”
三人的身份被一语道破，阔阔出和乌维脸色微变，开始凝视起萧逸来，知道是遇到对手了，大美女赵嫣然则是得意的一笑，宛如春花盛开，露出一副，我终于抓住你了的模样！
“这位汉家将军，敢问尊姓大名？”巫师～阔阔出的声音和他的装扮很相配，沙哑、干涩、生硬，就像是坟墓里的死人在说话一样，毫无生气！
与此同时，那个‘草原第一勇士’-乌维，身体微躬，双手前伸，本能的做出一副防御的姿势，武者的感觉非常灵敏，看萧逸的步伐神态，和那双同样布满老茧的大手，他就知道遇到劲敌了！
“大汉～征西大都督～无愁亭侯～～萧逸！”
在说明自己那一串头衔的同时，萧逸身上的气势也在节节高升，最后两个字吐完，已经是浑身杀气缭绕，战意冲天！
“嘶嘶！～鬼面萧郎！”
“你就是--鬼面萧郎！”
人的名，树的影，提起‘鬼面萧郎’，在草原上那是可以止小儿夜哭的角色，雁门关一场大战，二万多匈奴勇士丧命沙场，尸骨被筑成了一座‘京观’，就连他们的大单于～于夫罗，也是被此人一箭射成重伤，在回师的路上，箭疮崩裂，失血过多而死的，之后，匈奴各部才陷入了连绵的内战中，死伤无数！
“神鹰翱翔在云端，苍狼啸傲于山林……，原来是萧大都督当面，失敬，失敬！”阔阔出和乌维对视一眼，而后齐齐躬身一礼，匈奴人仇恨萧逸不假，可同样也敬重这位敌人，视之为神鹰、苍狼一般！
“小女子也见过大都督！”
赵嫣然没有躬身，而是学着汉家女子的样子，微微屈膝万福行礼，而且还是正面屈膝，再加上甜甜的一个笑容，荡人心魄。
“哗！～～嘶嘶！”
群臣们又是一阵喧哗，一是惊叹于萧逸的威名，连桀骜不驯的匈奴人都对他恭敬有加，再者就是对他占了个大便宜羡慕不已，“匈奴女子就是不通礼数，正面屈膝，那是汉人夫妻之间才会行的礼节，她这样岂不是把萧逸当成自己的男人了吗？
不学无术，不懂礼仪啊～～～让人眼红呀，要是老夫站在那里多好，能得到如此倾城绝色的青睐，死也甘心呀！”
“咳-咳！……”
萧逸双眼望天，谨守本心，坚决不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别看赵嫣然又是行礼，又是微笑，乖巧的像只羊羔，都是障眼法，骗人的，她骨子里就是一只凶悍的小母狼，当初要不是自己身手好，差点就被她的战马踏成肉泥了，就那份狠辣劲，一般的男人那里承受的住，可笑还有那么多蠢货羡慕自己，等你们被狼叼跑了就知道后悔啦！
匈奴人的气焰虽然被压了下去，可三个人的膝盖毕竟还直直的挺在那里，要想让他们下拜行礼，还得用些手段才行呀！
“阔阔出，草原第一巫师，萨满教尊者，同时也是‘左贤王’刘豹的心腹使者！”萧逸迈步来到老巫师近前，立刻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中间还夹杂着草药的气息，“嗯，这家伙还是一名巫医！”
在草原上，‘巫’和‘医’是无法区分的，都属于萨满教一类，他们以日月、山川、河流等原始图腾为崇拜，平时拿着根骷髅棒子跳跳舞，玩个神灵附体之类的，偶尔也会给牧民们熬药治病，并索取丰厚的报酬，不过他们的医治水平吗，基本上是-“小病变大病，大病变绝症，治死的绝对比救活的多！”
可就是这种水平的巫医，在草原上依旧备受追捧，没办法，匈奴人生活水平落后，一旦生病了，只能硬挨，是死是活全靠天意，这些巫医好歹能跳跳大神，撒些符水，缓解他们的痛苦不是，一是肉体上的，二是精神上的。
不过这种情况在三年前出现了变化，一名黑脸‘小圣医’突然出现在草原上，用高超的医术和各种汤药，治愈了大量的病人，连那些以往必死的疾病，到了他的手里，同样是药到病除，起死回生。
虽然‘小圣医’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可他的出现，就像是给无边的黑夜投入了一缕阳光，让蒙昧了成千上万年的草原人看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什么才是救人！
从那之后，萨满教巫师的地位一落千丈，反倒是那些汉地的郎中们被追捧起来，深受草原各部的欢迎！
阔阔出自然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萧逸就是当年那个黑脸‘小圣医’，否则他非得冲过去拼老命不可，自从汉地郎中出现，萨满教就岌岌可危，最近草原上又出现了一些光头和尚，同样四处送药救人，他们这些巫师的地位受到极大的冲击，可以说说是朝不保夕了～
这次他亲自担当匈奴使者，就是为了影响草原上的政治格局，争取各部大酋长，尤其是‘左贤王’刘豹的支持，重振萨满教雄风！
当萧逸向他走来时，这位‘草原第一巫师’主动上前一步，死灰色的眼睛中发出夜枭般骇人的目光，他倒要看看，这位‘鬼面萧郎’如何让自己的膝盖弯曲下去？

第九十二章草原第一勇士！
“左贤王-刘豹对匈奴大单于的位子，早就望眼欲穿了吧？”萧逸轻轻摸了下鼻子，笑容还是那么和煦，可一双锐利的目光却像刀子般直入人心，而且是刀刀见血～“听好了，大汉，绝不册封桀骜不驯之臣！”
“大都督此言差矣，匈奴世代受大汉天子册封，犹如以子侍父，何来不敬之语？”
“呵呵，既言以子侍父，如今君父就端坐楼上，贵使何不下跪参拜？……莫非，要做无君无父的逆臣吗？”
“这个吗……”
老巫师-阔阔出顿时冷汗直流，如果不是手里的骷髅拐杖撑着，差点就一个跟头栽下去，萧逸的话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正扎在他们匈奴人的软肋上！
自从匈奴南北分裂之后，南方各部落纷纷内附，向大汉称臣，从此，匈奴的大单于必须经过汉庭的正式册封，才算名正言顺，才能得到草原各部的认可，二百多年下来，这条规矩已经深入人心，不可动摇了！
刘豹虽然打败了自己的亲叔叔，占据了匈奴王庭，可在没有得到汉朝册封的情况下，他也不敢贸然自称大单于，一直以‘左贤王’的身份处理王庭大小事物，因为名份不正，各部落对他发出的命令往往是阳奉阴违，心中那份憋屈可想而知！
阔阔出这次来到许昌，主要任务就是为刘豹向汉朝请封，好名正言顺的登上单于宝座，号令草原各部，如果因为自己的膝盖不肯打弯，最后把册封的事情闹黄了，刘豹必然大发雷霆，如此萨满教复兴的希望也就破灭了，他岂能不惧怕？
“跪？还是不跪？～～自己的膝盖重要，还是草原上流传千年的萨满教重要？”
在心中反复权衡利弊之后，老巫师-阔阔出终于下定了决心，人活着，得有骨气，～～倒是，更得吃饭啊！
手仗放下，双膝跪地，老巫师非常标准的向五凤楼上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匈奴使者-阔阔出，参拜至高无上的大汉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哗！～～跪下一个了，真的跪下了！”
“嗯，姿势还挺标准的，看来私下没少练习……”
文武百官一阵喧哗，连楼上的小皇帝都是眉开眼笑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来匈奴人还是挺好说话的吗，没看萧逸上前三言两语，就说跪下一个，不错，不错！
御阶上，曹操比小皇帝还要高兴，胸前的胡须捋了又捋，都快翘上天了，萧逸能折服匈奴使者，这说明他用人得当呀，就像齐桓公重用了管仲，汉高祖发掘了韩信一样，最后的万般荣光还不是尽归他曹孟德所有吗，因此拭目以待，等着萧逸再接再厉！
下一个，草原第一勇士！
“我该称呼你乌维？还是李无伤？”萧逸来到那个胡汉混血青年面前，脸上同样挂着笑容，不是微笑，也不是冷笑，而是淡淡的嘲笑！
对于数典忘祖，背叛自身宗族血脉的人，天地厌之！
这个混血青年原本姓李，是‘右校王’李云的嫡亲孙儿，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飞将军’李广的后代，因为身份特殊，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匈奴王庭居住，成了大单于身边的一名近侍，其实就是做人质，这也是匈奴人控制李家的手段之一！
小孩的可塑性是很强的，天天和匈奴人生活在一起，住帐篷，啃肉腥，再加上本身的汉人血脉已经很稀薄，久而久之，他也被同化了，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内心深处，完全以匈奴人自居，并放弃本名，改叫乌维，匈奴语～‘荒野孤狼’的意思。
“无论乌维，还是李无伤，我都是公认的草原第一勇士，这个称号是我用弯刀、弓箭打出来的，与名字无关！”乌维的声音就像射出的箭簇一样，锋利、坚硬、无情，体现出强烈的自信，可内心深处究竟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无论在什么时代，混血儿都是一种尴尬的存在，乌维也不例外，自幼，匈奴人管他叫小汉蛮，处处欺凌，真正的汉人又视他们李家为叛国者的后代，是混血的杂种，同样不与接纳，所以他和他的族人们只能生活在夹缝中，永远的低人一等。
正是这种歧视，深深刺激了乌维的自尊心，从小他就苦练骑射，处处要强，不断的逼迫自己强大、强大、再强大！
就像一头真正的草原孤狼那样，浴血厮杀，千里独行，如果做不到，那就是死路一条！
也许是祖先神勇的血脉复活了，从十几岁起，乌维的骑术、刀法就压服同龄的所有匈奴人，尤其是一手连珠快箭，百发百中，更是冠绝草原各部，十八岁时就弯弓射下了天上的巨雕，赢得了‘射雕手’的荣誉称号！
后来大单于～于夫罗死于箭疮崩裂，匈奴王庭大乱，乌维就趁机逃了出来，回归‘右校王’部落，这几年来就是他带着部落勇士，四处征战杀伐，打败无数强敌，吞并一个又一个部落，可以说，‘右校王’部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实力，乌维居功至伟！
“既然是李云的孙子就好，右校王部能有今天，其中的来龙去脉想必你很清楚～～，呵呵，小孩子不听话，该打打屁股了！”萧逸伸出手来，狠狠做了一个掐断的动作，而后双眼望天，一副你自己明白的样子。
右校王部能发展壮大，完全是沾了雁门大战的光，别的部落全都损伤惨重，唯独他们躲在后边，不伤一兵一卒，还趁着匈奴王庭大乱的时机，又收编了不少败兵，这才慢慢崛起……
而且这几年时间里，萧逸在暗中没少对他们进行帮助，大批的盔甲、武器、粮食、药草都通过梁家的商队，由雁门关出塞，源源不断的运到‘右校王’部落里，然后换回战马、牛筋、牛角等战略物资，正是靠着这种走私交易，李氏一族才不断的发展壮大，最后和‘左贤王’部，‘自次王’部形成三足鼎立的大好局面。
如果萧逸真的狠下心，切断这种走私交易，那么‘右校王’部立刻就会像一个被断奶的孩子，虽然不至于饿死，也肯定会饿的哇哇大哭，以后再想长大都是件难事了！
“你敢～～～”
乌维目露杀机，心中却狠狠一颤，身为李云的嫡孙，他自然知道那些走私物资对部落的重要性，一旦断绝，部落立刻会陷入困境，再想继续发现难如登天，而在草原上，一个部落如果不能壮大，早晚会被别人瓜分、吞噬～～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从许昌到雁门关，快马最多五天可到，只要我一道手令，五天以后，你们的部落休想再得到一粒粮食，一件铁器！”
萧逸目光如电，露出强大的自信，和草原上的走私交易，对‘右校王’部来说事关生死，对玄甲军来说却没那么重要，想要战马，他完全可以从西羌三十六部那里获得，折兰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再者，他早就密令坐镇长安的马六，在关中平原上选择水草丰美的地方，建立马场，培养军马，如今已经颇有成效，用不了几年就能自给自足了，军国命脉，他又岂会轻易交到别人手上～
两道目光在空中狠狠地撞击在一起，一方炙热如火，一方冷如幽冥，吞噬万物～～，十几息后，乌维就败下阵来，从对方的目光中看的出来，……‘他真敢！’
“匈奴使者乌维，参拜至高无上的大汉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强势面前低头也是草原上的生存法则之一，不过乌维还是有所保留，坚持用自己的匈奴名字，眼中的烈火更是熊熊燃烧，这事，不算完！
“好！好！～～”
连续两名匈奴使者都乖乖的跪了下去，汉家君臣的自信心暴涨，如果不是在举行朝拜大典，他们都想振臂狂呼呢，“给力，太给力了，大振我汉家的威风呀！”
至于最后一位使者，更是不在话下，连巫师、勇士都屈服了，还怕一名弱女子吗，只要略施手段，还不乖乖的让她跪地朝拜，萧郎加油，我们看好你！
再看萧逸，小脸发黑，脚步踌躇，“漂亮的鲜花都带尖刺，～～这最后一个，才是真正的大敌呀！”

第九十三章草原第一美女
《干柴烈火掌》，《抓奶龙爪手》～《葵花宝典》～～《十万个为什么？》……无数的秘籍、宝典在萧逸的脑海里翻动，却一个能破解眼前局面的办法也没有，看来先哲圣人也对付不了女人这种可怕的生物啊！
心中若无计，脚下则无根，向前一小步，退后两大步……，群臣们惊奇的发现，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萧大都督迈了半天步后，不但没靠近目标人物，反而离着越来越远了～～～
“大都督，匈奴使者在前面，出皇宫的大门才在后边，您走错方向了！”好在关键时刻，负责宫廷禁卫的大将曹洪伸出手，把这头‘迷路的小羊羔’又给圈了回去。
“呵呵，昨天晚上多喝了几杯，脑子现在还是晕乎乎的，见笑，见笑了！”男人犯了错误，最好的办法就是借酒盖脸，一推二六五，神仙怪不得，可惜，萧逸显然不在比例！
群臣表面上嘻嘻哈哈，“没什么，男人嘛，谁还没有喝多的时候！”
心中却早就开骂了，“呸……，谁不知道‘鬼面萧郎’是有名的千杯不醉，海量无双，再者，昨天喝的酒，今天还发晕，你骗谁呀？……恐怕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萧逸小心谨慎的靠近赵嫣然，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转起圈子来，而且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个不停，那模样就像是高手比武时，在寻找对手的破绽一样！
看到萧逸如此认真的模样，众人也不禁疑惑起来，“莫非这名匈奴女子真的不一般，会某种妖法，或者干脆就是个妖精变的……，也有可能呀，否则匈奴苦寒之地，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绝色美人呢？”
赵嫣然倒是落落大方，不但没有羞涩，还挺胸抬头，扭动腰肢，尽情的舒展着自己婀娜多姿的身材，眉眼转动，又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结果把五凤楼下侍立的青年郎官‘甜’倒下好几个……
老夫子们不好意思直视，全都左一眼，右一眼的偷瞄，如此人间绝色，多看一眼，是一眼呀～～～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此言不假呀！”
萧逸见过的美女不少，按理说早就定力深厚了，可赵嫣然的美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温柔和野性的完美组合，让人看了之后，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征服她！
用最快的刀，喝最烈的酒，推到最野性的小妞，这都是男人的最爱呀！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萧逸在心中盘算了半天，赵嫣然不同于前两个匈奴使者，恐吓、威逼，这些小手段对她无用，如果自己用强的话，估计她正巴不得呢……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条件互换，你满足我一个条件，我也满足你一个条件！
男人和女人之间相处，不就是如此吗！
“小女子愚钝无知，一切都听大都督做主就是！”眨眨眼睛，赵嫣然露出一副屡屡可怜，唯命是从的模样来！
“糟糕，小母狼放着好好的马贼不当，竟然学起兵法来了，这一手‘以退为进’真是玩的漂亮呀！”萧逸自然明白，她不是不要，而是不会少要！
萧逸所料丝毫不差，赵家兄妹却是今非昔比了，自从匈奴王庭内乱后，赵浪这个大马贼趁势崛起，四处招募草原上的流民和零散部落，以他本人的英勇善战，再加上有走私商道源源不断的提供财力、物力支持，如今在祖先故地‘赵信城’，已经聚拢了数万帐属民，成为了草原三巨头之一！
身份地位上来了，内涵自然也要提高，当王爷不是做马贼，一把弯刀，一匹快马，就可以横行无忌，要想统帅好几万部众，坐稳‘自次王’的位子，甚至是再更进一步，除了有勇，更需有谋呀！
为此，赵浪派手下一队精骑，拿着马刀和黄金，专门去汉地走了一圈，‘请’了几名博学鸿儒回来，名义上说，‘请他们教导自家小妹读书，学习华夏礼仪文化’，实际上自己去的比妹妹还勤快，如饥似渴的学习着汉朝的典章制度，尤其爱听史书，每每以英布，彭越之流自比，心思可见一般！
三年时间，在诗书的熏陶下，赵嫣然也从一名剽悍的女马贼，变成了知书、识礼、温柔的大家闺秀模样，至少外表如此，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给小母狼套上了一层羊皮而已，看起来柔弱可怜，锋牙、利爪却丝毫未减！
“你带来的草原货物我全要了，三倍的价钱如何？”身形靠近，四目相对，萧逸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多谢大都督慷慨援手，小女子感激不尽！”赵嫣然微微低头，膝盖却依旧笔挺，显然，条件不够！
“我再帮你哥哥取得册封，并资助器械、粮草，让他称霸一方！”第二个条件，萧逸是真下血本了，不过资助赵浪，让他去和左贤王-刘豹拼个你死我活，对大汉也有好处就是了！
“小女子替兄长谢过大都督厚恩！”赵嫣然的膝盖微微弯曲，又晃了几下，依旧没跪下去，条件还是不够，果然是条贪婪的小母狼呀！
“说吧……，你到底还想要什么？非要逼着我卖身吗？”
“答对了，我就是想要你！”
粉嫩的小舌头轻轻划过红唇，还露出一对小尖牙，赵嫣然就像条第一次抓住猎物的小母狼，小脸上满满的都是骄傲和得意！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以身喂狼吗？那可真是件既痛苦，又快乐的事情呀！”在原地转了三圈后，萧逸一咬牙，一跺脚，“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民族融合～～～，哥豁出去了！”
（作者语：明明郎情妾意，却要扯上民族大义，萧逸脸皮之厚，真乃吾辈楷模啊……”）
再看萧逸，小脸紧绷，转过身形，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群臣的视线，而后伸出右手两指，向前微微弯曲，还点了三点～～～
“匈奴使者-‘自次王’之妹--赵嫣然，参拜至高无上的大汉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粉膝触地，最后一名匈奴使者也跪了下去，山呼万岁之声不但嘹亮，还带着无限的欢喜！
也有细心的大臣发现，这位‘草原第一美女’可能是太激动了，下跪时身形偏移了一些，不是正对着五凤楼，而是斜对的，恰好站在她面前的就是大都督萧逸，至于那三次叩首～～～
一个屈手指，一个跪地叩首，二人相对，又是一男一女，这种情况似乎只有汉人的婚礼上才会出现，还有个特殊称呼～～～夫妻对拜！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管是用强、用势、还是用-美男计，总之三名匈奴使者都‘心甘情愿’的跪了下去，大汉王朝的颜面保住了，群臣顿时山呼万岁，声振云霄！
“哈哈！……好，好！”五凤楼上，小皇帝刘协连连称赞，这才是‘君临天下，四海臣服’的汉家天子威仪呢，不过高兴之余，他没忘了偷偷向御阶东侧瞄了一眼，各路诸侯的使者都在那站着呢，他们的态度又如何？
相貌刚毅的大公子袁谭，机智狡猾的陈登，一身名士风范的张昭，还有西凉、汉中、巴蜀、荆州各路的代表，他们一直就站在五凤楼下，对典礼上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眼见三名匈奴使者都跪了下去，他们也不禁面色大变，“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汉室虽然衰落了，但余威犹存啊！”
几个人对视之后，也齐齐跪倒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权面前，不得不拜！
“哈！～～哈哈！”御阶之上，丞相曹操仰天大笑，得意非常，“朝政尽在老夫手中，跪拜朝廷，就是跪拜老夫啊！”
人群之中，也有两个人在偷笑，远比楼上的汉家天子，楼下的大汉丞相更加得意……
赵嫣然～“呵呵～相公！”
萧逸～“嘿嘿～娘子！”

第九十四章酒量如海，国运自长！
政治外交是离不开宴会的，五凤楼下的朝拜大典结束后，小皇帝刘协立刻下旨，就在旁边的甘露殿里，摆下盛大的国宴，招待三位匈奴使者，其余各路诸侯的使者同样列席！
雷霆雨露，具是君恩！
甘露殿，也可以叫‘雷霆殿’，是汉家天子专门宴会诸侯及其使者的地方，为了体现君威浩荡，这里的装饰风格也很特别，处处体现着两个字～～～威猛！
大殿在皇宫的最高处，皇宫又在许昌城最高处，坐在甘露殿中，向外望去，大好山河，一览无遗，尤其刚刚下过一场大雪，使得整片大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殿内的装饰同样如此，三十六根金丝楠木巨柱排列两侧，代表天罡，每根上面都雕刻有两条缠绕的五爪金龙，示意地煞，在大殿四周的墙壁上，还绘有上古四大凶兽图案，混沌、穷奇、梼杌、饕餮……，个个狰狞威武，气势逼人，尤其是在大殿门口，有两尊汉白玉雕刻的巨大辟邪石雕，各重八百斤，号称镇殿神兽！
总之，这座宫殿的作用就是体现汉家天子的无上权威，无论你是那路来的使者，只要一踏进这里，心中立刻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压抑感，还没开始谈判，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
气弱则心虚，心虚则口笨，原本能要到十分的价码，最后得到七分就不错了，而国家之间一分利益的争夺，代表的可能就是十几座城池，上千万的钱财啊，这就是外交战术！
数百年前，当匈奴使者第一次来到西都长安，面见大汉天子时，就受到过这样的待遇，等到他们魂不附体的回到草原上，向匈奴大单于禀报时，第一句话就是～～～“汉朝皇帝住在龙宫一样的巨大宫殿里，那简直是天神才能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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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胜饮！～胜饮！”
“喝！～～喝！～～喝！～”
外交战，除了内心威慑外，还需要用美酒来沟通友谊，这叫刚柔相济，很快，各种的宫廷御酒被装在大瓮里，由金甲武士抬了上来，浓烈的酒香迅速在大殿里弥漫开～～～
寒冷的冬季，喝上几口烈酒，活血化淤，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尤其是一种由军中作坊送来的‘无愁酒’，烈如火，润如泉，不但汉家君臣很是喜欢，几名匈奴使者同样喝的眉开眼笑，就连赵嫣然都连干了几大碗，喝的小脸白中透红，更添几分妩媚……
萧逸自然也没闲着，他是钦定的‘陪酒官’，专门负责宴饮的，必须不停的给使者们敬酒，使者喝一碗，他就得喝一碗，打的是车轮战，拼的是酒量好，没有点本事的人还真承担不了这个差事。
据说‘陪酒官’这个职务最早出现在殷商时期，专门陪诸侯们宴饮的，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商纣王的叔叔～～比干，此人号称‘酒饮三斗不醉’，绝对酒神级别的人物，无论是那路诸侯，来一个，喝倒一个，来两个，喝倒一双，在外交战上从无败绩，将天下八百镇大小诸侯喝的服服帖帖！
后来殷商之所以灭亡，除了纣王骄奢过度，又劳师远征东夷，致使国力消耗过大外，跟他将-比干挖心赐死也有很大关系，你想呀，没人能和诸侯们拼酒了，外交战弄的一塌糊涂，人心拉拢不住，都跑到西周那边去了，没人帮忙，商朝不亡才怪！
所以说，喝酒，是关系到一个国家生死存亡的大事，酒量如海，国运自长！
“袁大公子，真是仪表堂堂啊，不愧是名门世家子弟，有尊父之风，来，咱们干一碗！
蒯先生，荆襄名士，八骏之一，果然是满腹经纶，有时间一定要向您请教一二，来，干两碗！
张子布，大名鼎鼎的‘江东二张’之一，德高望重，听说连小霸王-孙策都对您敬重有加，来，多干几碗！
还有陈登，听说徐州就是被你献给吕布的，引狼入室，果然好手段，来，咱们干一坛子，～～什么，不喝？～～来人，给我硬灌！
西凉使者～～～马孟起可好，上次和他喝的很痛快……
汉中使者～～张鲁的五斗米教发展的如何了～～”
作为陪酒官，萧逸是很尽责的，热情招待着各路诸侯使者，话语交谈之间，更是暗带机锋，酒场，如战场！
“承蒙盛情，我等回敬大都督！”各路使者纷纷起身还礼，‘鬼面萧郎’敬的酒，那怕是捏着鼻子也得灌下去，即是无上的荣耀，也是深深的畏惧！
“呵呵，大家喝好、喝好、一定喝好呀～，谁要是喝不好，我可硬灌！”
萧逸一边谈笑风生，一边在对饮的同时观察着诸侯使者们，将他们的性格，才能，品性，一一牢记在心，而后又作出相应的评价！
“袁谭，和他老子袁绍一样，虚有其表，好谋无断，不过看样子倒是有几分刚毅，听说他在家里并不得宠，被几个弟弟挤兑的厉害，呵呵，这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说不定，有惊喜～～
蒯通，白面书生而已，也没什么魄力，太平盛世当个郡守、刺史倒还可以，在乱世里吗，基本上没什么用处，不过他的家族在荆襄一带倒是根基深厚～
张昭，也是个书呆子，处理内政还可以，天下争霸用不到，而且骨头还软，投降派～～
至于其他各路使者也不足为虑，反倒是徐州来的那个陈登，不可小视呀！
萧逸一手拎着酒坛子，一手摸着小黑脸，偷偷思索起来，刚才敬酒时，觥筹交错之间，自己悄悄的点了陈登的手腕两下，对方虽然没有做出回应，但目光却闪烁了一下！
“这就好，哥的判断没错，你能背叛刘备，自然也就能背叛吕布，无非是高官厚禄，再许诺他家族一份平安而已，呵呵，虎鸠，你倒霉的日子不远了！”
心中高兴，萧逸又连灌了几口美酒，而后向匈奴使者的座位走来，巫师-阔阔出和勇士-乌维直接被无视了，草原第一美女才是他的最爱！
一屁股坐在赵嫣然身边，萧逸长出一口气，敬了半天酒，也该自己享受一下了，醇酒、美人，这才是人间之乐！
“呵呵，大都督辛苦了，小女子为您把盏！”赵嫣然轻轻一笑，放着侍从递过来的杯盏不用，却将自己的酒碗斟满，双手递了过去，动作温柔而贤惠～～
萧逸也没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而后才舔舔嘴唇，酒香、体香、美人的唇香，真是一应俱全呀～～～
就这样，两人轻声谈笑，大口饮酒，还不时做些暧昧的小动作，反正萧逸是‘陪酒官’，任务就是和使者们饮酒作乐的，女使者也是使者，更应该热情招待，群臣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群臣不说什么，一旁的匈奴使者-乌维却小脸黝黑，怒火都快烧到头顶了，因为赵嫣然一直是他的心仪对象，一个是草原第一勇士，一个是草原第一美女，天设地造的一对，更何况二人联姻的话，对双方的部落也大有好处，简直就是完美的结合。
在草原上的时候，乌维就没少献殷勤，射杀天上的巨雕，猎取草原狼王的皮毛，还有对着帐篷唱情歌……，各种手段他都用过，可是赵嫣然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惹烦了，还会用弓箭射他，后来干脆躲进赵信城，不出来了！
不过乌维并没有灰心，作为草原第一勇士，他不但有耐心，而且有自信心，再说，其他部落的小伙子们也不敢和他竞争，有几个不听话的，也都被他用弓箭送到昆仑神那里去了，美人，早晚是他的。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半路杀出个萧逸，就像西域神话故事里的黑龙一样，把自己心爱的美女给抢跑了，那么身为草原第一勇士，就应该手持宝剑，斩杀恶龙，把心爱的美女夺回来，然后留名万世，过上幸福的生活～～～
想到这里，乌维连饮几口烈酒，推开桌案，迈步走了过来，“萧大都督，草原第一勇士-乌维要向你挑战，争夺草原上最美的花朵～～”

第九十五章汉家第一勇士！
“什么……，你要向我挑战？”萧逸先是微微一愣，又看看一旁正低头轻笑的赵嫣然，“果然是红颜祸水呀，还是黄果树-瀑布级别的，自己才坐下一会儿～～”
“没错，我要挑战你，就像‘狼王争位’一样，谁赢了，草原第一美女就是谁的！”乌维一脸的自信，他曾经打败过无数的竞争对手，这次也不会例外～“当然，你也可以像只胆小的羊羔那样，选择拒绝！”
“激将法？……呵呵！～好，我接受你的挑战！”萧逸丝毫没有示弱，还伸手揽住‘赵祸水’的小蛮腰，越发的肆无忌惮起来，“远来是客，想比什么，你说吧！”
“你～～”看到自己心仪的姑娘被一个汉人搂在怀里，乌维双眼发红，脸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却只能强压怒火，形势不如人呀，这里是汉家皇宫，自己身上的兵刃早就被收走了，那些汉官们却可以佩戴宝剑，以示国威！
再者，如果自己大打出手，恐怕伤了两国的帮交，现在可是匈奴有求于汉庭，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他心中恨不得一拳打碎那张可恨的小黑脸！
“不能动武，不能伤了和气，又要展示自己的强大，那么～～”乌维的目光在大殿里来回扫荡，突然双眼一亮，大步向殿门口走去！
二人的争斗，自然引起了汉家君臣和各路使者的注意，却没人出来制止，反而是拭目以待，有人希望萧逸施展本领，教训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匈奴人，扬大汉国威！
也有人暗中希望乌维获胜，打破‘鬼面萧郎’不可战胜的传说，也算般掉一块压在他们心中的大石头！
两尊巨大的辟邪石兽蹲坐在殿门两侧，兽首高昂向天，雄狮身，猛虎爪，背生双翅，神态极其威猛，下边还有石座相连，通体由整块的汉白玉雕刻而成，各重八百余斤！
乌维先是围着‘辟邪兽’转了两圈，拍打了两下兽身，又回头傲视了大殿里的汉家君臣一眼，随即一把脱掉自己的狼皮猎褂，露出了标准的‘同’字型身体，上面肌肉隆起，青筋遍布，特别是胸口上，竟然长有三寸多长的护心毛，黑乎乎一大片，如此强健的体魄，让许多已经年老体衰的汉臣羡慕的直流口水～～
谁不想血气方刚，青春永驻，谁不思念那春花般灿烂的年纪，****欢歌，夜御数女～～
可惜，好日子一去不回头了，看着自己干瘪的身体，鸡爪子一样的手臂，不少元老旧臣甚至生起了告老还乡的念头，这个世界，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再看乌维，沉腰下跨，八字马步牢牢钉在地上，一只手抓住‘辟邪兽’的前爪，另一只手抓住低座，双臂开始缓缓的用力，如铁的肌肉顿时膨胀起来，身上的青筋像一条条小蛇，上下窜动……
在他巨大力量的作用下，已经在大殿门口蹲坐了三年之久的辟邪兽，竟然开始上下摇动起来，而且幅度越来越大～～
“吼～～吼……起！”
随着一声野兽般的吼叫声，乌维双臂运足气力，竟然将巨大的‘辟邪兽’从地面上抬了起来，随即又推到胸口，稍微喘息之后，又是一声狂吼，终于将八百斤的巨大石兽扛在了肩膀上！
“他～～他要做什么？”
小皇帝呆了，群臣呆了，各路使者呆了……，这还是人吗？
那可是八百多斤的巨兽呀，有些官员清楚的记得，当初建造这座甘露殿时，可是用了八名壮士才把这尊‘辟邪兽’抬上来的，如今，却被一个人给硬扛了起来，草原第一勇士，名不虚传！
巨兽上肩，乌维并没有停下，而是迈动步伐，一步一步的向殿内走来，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砖都被踩的‘咔咔’作响，乌维本人也被压的脸色通红，汗出如雨，可是凭着胸中那口豪气，他硬是连迈三十多步，将‘辟邪兽’扛到了赵嫣然的面前，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石兽落地，顿时将地上的御用-‘金砖’砸碎了十几块，深陷地下，眼前的一幕再次告诉众人，这不是变戏法，也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凭血肉之躯做到了这一切！
“好，神力，无双神力呀～～”
“厉害，不愧是草原第一勇士，荒野孤狼……”
大殿里顿时响起如雷般的喝彩声，乌维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了众人的眼球，虽然他是个匈奴人，可汉家君臣还是由衷的称赞起来，神力惊人呀！
各路诸侯使者也都是齐声称赞，甚至暗中打起了收服乌维的念头，尤其是大公子袁谭，眼中更是异彩连连，河北虽然兵将无数，可是能力举八百斤的勇士却一个也没有，就是颜良、文丑二将也不一定做的到，要是自己能收服此人，就等于多了一员护身的虎将，以后争夺起继承权来，也更添几分把握～～～～
“呼！～呼！～～我就跟你比试这个！”
乌维气喘吁吁的指着‘辟邪兽’，这三十几步的路程，几乎消耗光了他全部的体力，浑身筋骨发软，身上的汗水更是小溪一样的流淌，可不管怎么说，他成功了，他扛起了巨兽，又扛到了心仪美女的面前，展露了自己的实力～～～
“他是吃草料长大的吗，好强的力量！”
果然，在如此神力面前，赵嫣然也不禁有些动容了，眼睛瞪的老大，小嘴也张开了，草原民族最崇拜的就是强者，虽然她不喜欢乌维，可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强大！
想到这里，她双手紧紧抓住萧逸的胳膊，一脸的担心，“这场比试，放弃也罢！”
三年的文化学习，让赵嫣然明白了许多道理，力量说明不了一切，否则今天接受朝拜的就不是刘姓皇帝，而是项姓皇帝了！
楚霸王有拔山举鼎的神力，豪气盖世，结果还不是被睿智的刘邦打败了吗，与四肢发达的乌维相比，她还是更喜欢身边这个又聪明，又狡猾，还腹黑的家伙！
“怎么，对我没信心吗？”萧逸轻抚美人的后背，以示安慰，又看了看地面上的‘辟邪兽’，露出一副心痛的模样，“可怜这些‘金砖’了，都是用白花花的银子换来的呀！”
“噗嗤！～～呵呵～哈哈哈！～”
一言出口，大殿里顿时响起一片的轻笑声，人人都在惊叹乌维的神力，这位萧大都督到好，竟然心疼起几块砖来，思维方式果然奇葩，不过笑声过来，人们心头的那种震惊感也减轻了许多，微笑，本就是缓解情绪的最佳方式之一！
“哼……，没用的乌鸦才会逞口舌之争，真正的狼王只会用锋牙利爪说话，要么扛起石兽，要么让出美女，请萧大都督选择吧！”乌维一脸的傲气，他坚信，舌头再灵敏，也打败不了拳头，实力，才是一个男人的根本！
“好，今天就让你看看汉家男儿的本事！”萧逸神色不变，一拍身边的赵嫣然，“乖，给你男人斟酒！”
“诺！”虽然心里有些紧张，可赵嫣然还是乖巧的斟了满满一碗酒，以标准的汉家妇人礼节，双手送了过去！
接酒在手，萧逸并没有喝下去，而是起身来到‘辟邪兽’近前，将酒碗稳稳的放在了石兽的头顶上。
“这是什么意思？……给神兽敬酒，祈求保佑吗？”
“虽然它名字叫辟邪神兽，可毕竟时块石头呀～～～”
“莫非大都督会法术，能请来开山力士帮忙，或者六丁六甲、五鬼搬运术……”
就在群臣窃窃私语时，再看萧逸，一不脱衣服，二不摆架势，连脸色都丝毫未变，猿臂伸展，直接将‘辟邪兽’从坑里轻轻抬了出来，中间没有任何的停顿，行云流水般的直接上了肩头，兽顶上的酒碗更是纹丝不动，一滴未洒！
“好！……好，神力，这才是真正的神力呀！”
大殿里先是一片惊诧，随后就响起震天的呐喊声，无论文臣武将，全都扯着脖子高呼起来！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同样是扛起辟邪兽，萧逸这种不动声色，四平八稳的手法，比起乌维那种又光膀子，又学狼叫来，不知要高明了多少倍，“这才是真正的勇士，我们汉家的勇士！”
就在群臣的欢呼声中，萧逸步伐沉稳，神色如常的将石兽又扛回了殿门口，随即缓缓放回原处，整个过程一点声响都没有，仿佛他扛的不是八百斤的巨兽，而是一件小巧的玉石摆件而已！
辟邪神兽归位，萧逸轻轻的摸了摸兽头，就像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孩子，这才把那碗一滴未洒的美酒端在手中，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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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勇士！”
“萧郎～汉家勇士！”
“萧郎～汉家第一勇士！”
大殿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喝彩声，无论是汉家君臣，还是各路使者，全都站起身来，振臂高呼，虽然他们内部之间有矛盾、有争斗，却并不妨碍他们现在团结起来，为大汉勇士喝彩！
“今日方知萧郎之勇呀！”那些文臣和使者们，以前总是听人说‘鬼面萧郎’如何的厉害，如何的本领，印象毕竟不深，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了，双臂一晃，上千斤的神力，当年的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了吧！
“有将如此，有婿如此，老夫无愁矣！”
丞相曹操更是眉开眼笑，尤其看到诸侯使者们目瞪口呆的模样，就笑的更欢了，“不过，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桃花太旺了些，看来老夫也得做好准备，早点把节儿嫁过去才是啊！”
至于呼吸尚未喘匀的乌维，更是目瞪口呆，一语皆无，原本布满草原红的脸庞上，一阵黑，一阵白，一阵绿，跟五彩山鸡一个模样，最后一声长叹，输了，就是输了！
“汉家儿郎的本事如何？”萧逸迈步走回殿内，脸上平静如水，连滴汗都没有出，在小道观的时候，他就每天抱着巨石在满是荆棘的山路上飞奔了，扛石头，小意思而已！
“另外，别忘了，你身上也留着汉人的血脉……，李无伤！”狠狠的打败敌人，再压上一块大石头，这才是腹黑的‘鬼面萧郎’呢？
损完对手，萧逸坐回位置，继续饮酒作乐，赵嫣然更是乳燕一样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睿智、腹黑，再加上无双勇力，这才是草原姑娘的最爱呢！
“你……，你～我？～～”力不如人，斗嘴自然就更不行了，美人也投到人家怀抱里了，自己彻底输了个干净；乌维郁闷的走回座位，低头喝酒，再也一言不发了！
可惜，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当官的人耳朵都长，二人的谈话被一字不落的听了去，而后群臣就窃窃私语起来！
“他不是叫乌维吗？～～怎么改名叫李无伤了，仿佛是我们汉人的名字呀？”
“你笨呀，没看到他是黑眼睛，黑头发吗，那能是匈奴人的种吗？”
“姓李的汉人，又跑到匈奴那里去了，～～难道是～～”
群臣中不乏饱学之士，各种经、史、子、集，都装在肚子里呢，这时候一思索，一翻找，再联想到‘右校王’部落的名号，很快，就把乌维的出身、来历从历史的长河中给揪出来了～～
又是一番私语后，群臣的神色大变，刚才他们对乌维还是很敬重的，虽然比试输了，那一身神力也称的上当世豪杰，草原英雄，可是在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后，所有的称赞消失不见，全换成了深深的鄙视，而且是鄙视到死～～～
“老夫就说吗，匈奴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力扛八百斤，原来是我们汉人的种子呀！”这是说话比较客气的。
“呸！……汉人的种子又如何，还不是吹到漠北草原上去了，如今开花、结果、称王了，却忘了自己的根系从那来的，数典忘祖啊！……”这是比较刻薄的。
“哎～可怜飞将军李广，一代名将，万世英明，就这么付之流水了，九泉下有知，老将军恐怕难以安息了～～”这是比较阴损的，不说活人，却拿死人来说事！
老夫子们牙酸嘴利，话语中不带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几乎把人家的祖宗八代都刨出来了，再撒点盐，风干了，晒着！
群臣每说一句，乌维的脑袋就低一分，最后差点扎进地里去，正好那里有一个大坑，还是他自己砸出来的～～～
最后，这位草原第一勇士，双拳紧握，目光发红，心里只有一句话，“萧逸，等着瞧……，这事决不算完！”

第九十六章挖下深坑等虎豹！
盛大的国宴从正午时分开始，一直喝到日落西山，几番明里、暗里的交锋下来，汉家君臣开怀大笑，诸侯使者们强颜欢笑，至于三位匈奴使者吗，有人欢笑，有人愁，各种滋味俱上心头！
宴会结束，群臣先是恭送小皇帝返回后宫，接着又恭送丞相大人回府，而后才依次退席，各回各家，至于三名匈奴使者，负责招待的官员本想在城中安排下榻的馆驿，却被他们一致拒绝，阔阔出和乌维头也不回的直接出城了，再待下去他们怕自己会疯掉，至于赵嫣然，对着萧逸顽皮古怪的一笑后，也溜出宫门，打马扬鞭而去～～～
萧逸有意的慢行了几步，等他走出宫门时，群臣基本上都走光了，挥手招过十几名亲兵，跃上马背后却没回他的无愁侯府，而是马头向南一带，又在几条小巷里转了一圈，直奔丞相府而去。
丞相府乃是军政重地，护兵之多，防守之严，比起皇宫来还要高上三分，等闲人休想靠近半步，不过萧逸是例外，他进相府和回自己家也没什么区别，下马之后，缰绳往护兵手里一扔，直接迈步就进去了，连通报都不用，满朝文武大员，有这种特权的只有两个，一是萧逸，另一个就是他的酒友～郭嘉！
“大都督安好！”
“萧郎过来了！”
没有任何阻拦，萧逸手提宝剑，直入相府内宅，沿途的护兵、丫鬟纷纷躬身行礼，就连曹操的妻妾们也没有回避的意思，遇到了，还要亲切的打声招呼，谁不知道这位是丞相大人的未来女婿，一家人！
“嗖！……”
黑影一闪，相府一霸--‘望天吼’从角落里钻了出来，两年多的时间，它已经从一只幼崽长成了五尺多长的敖犬，全身披着厚厚的鬃毛，大头如斗，四爪如刀，还有两根长长的獠牙支出唇外，完全一副猛兽的模样！
这两年‘望天吼’可是威风透了，无论是朝中的三公九卿，还是各部官员，都被它如雷的吼声惊吓过，当场尿了裤子的也不是没有，但是在萧逸面前吗…………
“汪！……汪汪！”先是几声轻叫，而后蹭蹭大头，摇摇尾巴，乖巧的不得了，这个喜欢弹鸡鸡的黑脸恶魔，可是它心里一辈子的阴影啊！
有了‘望天吼’带路，在相府里找到曹操就容易多了，三转一回身，萧逸就看到了侍立在书房门口的虎痴-许褚，众人都知道，他就是曹操的影子，只要找到许褚，必然就能见到曹操，从无例外！
“大都督，主公和大公子都在里面！”许褚先是躬身一礼，而后主动让开了道路，在他心里，最忠的是曹操，最怕的却是萧逸，如果是其他武将到此，不解佩剑是休想进去半步的。
“丞相大人！”
进去之后，萧逸向正闭目养神的曹操抱拳行礼，又向曹昂微微点头示意，丝毫没有客气，直接盘膝坐下，宝剑放在一侧，也开始闭目养神！
曹昂有些疑惑了，父亲从皇宫里回来后，立刻把自己唤来，却又一言不发，就这么坐着养神，没想到萧逸来了也是如此，他们在思考什么，又要做什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呢，房门一开，身上总是带着酒气的郭嘉迈步走了进来，这位更随意，连礼节都免了，直接盘膝坐下，也是闭目养神！
曹昂这下真的有些心慌了，众所周知，郭嘉、萧逸，一文一武，是父亲的左右臂膀，如今三人共聚一处，肯定有军国大事要商议，可他们怎么都一言不发呢？
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反正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多年的严格家教下，这位曹大公子的养气功夫还是不错的，稳下心神，也有样学样的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还是静悄悄的，期间萧逸微微抬起眼皮，瞄了曹昂一眼，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默许的点点头！
这位曹大公子虽然在武略上相差曹操甚远，但他也有自己的优点，聪慧、仁爱、沉着稳重，这样的能力，虽然开拓进取不足，但守住这份家业还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个天命了？
“报主公，徐州别驾-陈登在相府侧门求见！”当月上树梢时，虎痴～许褚雄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刷！……”曹操双目睁开，放出两道精光，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晚上拜访，走侧门，有点意思……，子修，你代为父去把客人接进来，要客气一些！”
“诺！”曹昂领了父命，立刻起身出去了，与此同时，萧逸、郭嘉同时睁开了双眼，对视之后，都‘嘿嘿’的阴笑起来～～
“挖下深坑等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
“虎鸠-吕布，你死定了！”
很快，曹昂返回屋内，身后还带着一人，身材不高，三十出头的年纪，白净的皮肤，长眉细目，薄薄的嘴唇，留着三缕须髯，进来以后，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
“徐州～别驾陈元龙叩见丞相大人，万福金安！～嘭！～嘭！～嘭！”一连三个响头，磕的地上的木板都微微轻颤。
“免礼，坐吧！”曹操面无表情，却是不怒自威。
“多谢丞相大人！”陈登再次叩首谢过，又向屋内其余的人露出个大笑脸，这才小心的退到末位落坐。
可还没等他的屁股挨上坐榻，一旁的萧逸突然长身而起，手中寒光一闪，斩蛟剑已然出鞘，“大胆陈登，勾结西凉余孽吕布，袭娶徐州，割据一方，妄图对抗朝廷，这可是诛灭九族的重罪！”
“大都督恕罪，袭取徐州，皆是形势所迫，下官也是出于无奈呀！”
陈登一边诚惶诚恐的请罪，一边却在心里暗骂，“妈蛋的……，吕布之所以能偷袭徐州成功，一是有他们徐家做内应，第二，就是有你萧大都督出手，沿路截杀信使，一明一暗，双管齐下，这才狠狠阴了刘备一把，如今到把罪名都推倒他头上来了～～
可是没办法，谁叫自己坏在明处，人家却阴在暗处，厚黑之术，技不如人，这个黑锅只能由他陈登来背了！
“萧郎不可无礼，元龙乃是当今名士，陈家更是徐州的名门望族，岂会和吕布那厮混为一谈呢？”关键时刻，还是曹操出手，把杀气腾腾的萧逸拦了下来。
“丞相大人明鉴，陈氏一族向来忠于汉室，忠于朝廷，又岂会与逆贼为伍，只是形势所迫，才与吕布那厮虚与委蛇罢了！”
陈登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他们士族大户的眼中，只有自家，没有国家，更别提什么忠于汉室了，不过陈家和吕布，到是真的离心离德了！
当初陈登之所以里应外合，帮着吕布袭取了徐州，一是为了打压老对手糜家，出心中一口怨气，二是想趁势扩大家族在徐州的影响力，好争取更多的利益！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虎鸠’～吕布在战场上却是神勇无比，堪称一代名将，可对治民理政却一窍不通，政令一日三改，乱七八糟，他部下将校更是军纪败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短短几个月时间，徐州上下就怨声载道了！
吕布威猛嗜杀，徐州官民不敢当面反抗，只好把所有的怨气都出到了陈家父子身上，一时间人见人骂，名声臭不可闻，亲朋好友也纷纷断绝了来往，生怕被那股臭气沾上，就连陈家的祖坟都没能幸免，周围被堆满了‘黄白之物’，真是顶风都能臭出八百里去～
事到如今，陈登才后悔莫及，可是大错已经铸成，陈家的声望不但没有上升，反而一路跌到了谷底，甚至有滑落地狱的危险！
这次他主动出使许昌，一是打探朝廷动向，再就是寻找脱身的机会，吕布那艘破船早晚会沉没的，明眼人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必须在船沉之前，寻找到一艘新的大船，靠上去，而陈登的目标就是～～曹操！
一艘又大、又坚固，能够乘风破浪，前途无限的大船！
所以他才孤身一人，晚上来到相府，又从侧门而入，为的就是表忠心，寻靠山！
“徐州情况如何？吕布如今屯兵何处？”郭嘉的话不多，却直指关键。
“吕布亲统重兵坐镇徐州，部将宋宪、魏续守下邳，谋士陈宫守萧关，三方互为犄角，守望相助！”说着陈登伸出一只脚，从靴子里小心翼翼的抽出一卷丝绸来，“这是徐州的兵马、钱粮分布图，下官愿献与丞相大人，以赎前罪！”
说是献图、赎罪，可陈登双手紧握，却没有伸出去的意思，反而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曹操，他的潜台词很清楚，“我们陈家可以献图，可以做带路党，甚至可以帮着你们把吕布坑死，但是……，付出这么多辛苦，总得有点回报吧？”
“呵呵，元龙果然是忠贞之士，老夫没有看错人！”曹操是玩弄权术的顶尖高手，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算盘，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钧令，“老夫已经上奏天子，加封你为广陵太守，俸禄两千石，进爵-都亭侯！”
封官、赐禄、进爵！……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禁受的住。
“多谢丞相大人厚爱，下官必以死相报！”
看着钧令上鲜红的丞相大印，陈登连连千恩万谢，表示忠心，说到情动处，还留下两行热泪来……，而后把‘军粮分布图’献上，又借着室内的烛光，亲自解说了一番，各处兵马多少，各处钱粮多少，都由何人把手，说的一清二楚！
曹操、萧逸、郭嘉，都是聪慧之人，很快就牢牢记在了心底，并开始推演起进兵计划来，有了这份地图，又有了陈登这个‘带路党’，以后打起徐州来，可就顺手多了！
半个时辰之后，陈登起身告辞，大公子曹昂相送，还是走的侧门，神不知，鬼不觉，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之后，曹操、萧逸、郭嘉，和返回来的曹昂一起，对着那份军、粮分布图，又仔细的推演了一番，设计了几套可行的进军方案，又让人送来酒肉，几人举杯庆祝起来，今晚得了一人、一图，胜过十万雄兵呀！
一直喝到月上中天，萧逸、郭嘉这才带着几分醉意告辞，曹操自然是亲自相送，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儿子返回书房！
“父亲大人，孩儿有一事不明，还望赐教！”关起门来只剩父子二人，自然可以无话不谈了！
“吾儿能隐忍到现在才发问，这养气的本领已经相当不错了！”看着自己的长子，曹操满意的点点头，“你可是想问陈登之事？”
“父亲大人明鉴，用人之道，首重忠义，那陈登以前把刘备出卖给吕布，如今又把吕布出卖给父亲，下一个，他又会出卖谁？”提起陈登，曹昂一脸的鄙视，如此无义小人怎能赐予高官厚禄呢？
“哈哈！……我儿也算是明眼之人呀，没错，那陈登奸诈狡猾，左右逢源，是个十足十的小人，不过吗，君子有君子的用处，小人有小人的用处，就看你如何调教了……，至少这次，他能帮我们拿下徐州之地！“
“父亲大人是当世英雄，睿智无双，无论是征战沙场，还是纵横朝堂，都留刃有余，连萧逸、郭嘉那样的豪杰，都可以收为己用，孩儿恐怕一辈子也学不到这样的本领！”
曹昂确实有些自卑，从小他就以父亲为偶像，处处模仿学习，可却一直都学不像，这点上，二弟曹丕就要强上许多，人们都说他才是最像父亲的儿子，而自己就～～
所以他对自己日后能不能顺利接班，一直没有太强的信心，毕竟父亲麾下那些文臣武将，或神勇，或睿智，个个都是人中豪杰，自己能驾驭的了吗？
“呵呵，天下之才无数，却是各有用法，荀彧、荀攸，正人君子，可以德服之……，萧逸、郭嘉，性情中人，可以情感之，至于其他文武，或用官爵，或用钱财，或连姻亲，都可以一一收为己用！”
奸雄也有舐犊之情，曹操毫无保留的向自己的儿子传授起御人的心德来，用人，就是用心啊～～
“敢问父亲，陈登那样的贪婪小人又该如何驾驭呢？”
“呵呵，吾儿仁厚、友爱，那种奸诈小人不是你所能驾驭的，为父在一日，自然平安无事，若那天为父不在了～～”说到这里，曹操面露杀机，“对那些无义小人，……杀无赦！”

第九十七章双飞，不是梦想！
萧逸和郭嘉迈着醉步一起走出了丞相府，其实以二人的酒量，那几杯小酒根本不在话下，不过他们就是喜欢这种熏醉的感觉，癫癫倒倒，如同浪涛，还美其名曰～～‘醉看人生！’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往往清醒之人都看不透的事情，在醉鬼的眼里却是明明白白，所以说，喝醉的不是人，而是这个世道！
郭嘉的酒瘾上来了，而酒瘾又勾动了色心，一路上，不停的蛊惑萧逸跟他去许昌城里最大的青楼～‘醉梦居’，开开眼界，作为风月场中有名的浪荡子，他非常希望把自己的快乐和最好的酒友一起分享。
什么是好朋友，有酒同喝，有肉同吃，有刀子同挨，有美女自然也得同泡不是，反正‘醉梦居’里美女如云，足够二人分的。
于是郭嘉以‘过来人’的丰富经验，不停的鼓吹着‘醉梦居’的酒有多香，女人有多美，技术有多好……，最后真把萧逸说的心动了！
在这个时代，招妓非但不是恶事，反而是一种风流韵事，高官显贵、世家公子就没有不出入青楼的，既为了享乐，更为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政治交易！
想私下受贿怎么办？……上青楼！
想刺探情报怎么办？……上青楼！
想秘密结盟怎么办？……还是上青楼！
在青楼里，你可以实现无数的愿望，以至于很多人私下里管青楼叫～～‘******’，因为文武百官们每天都会按时上下朝，比去朝拜小皇帝还要准时，有好事之徒，还给那些当红的歌姬分别取了外号，花魁、女相、女谋士、女都督～～～
萧逸今年二十岁了，血气旺盛如海，男人嘛，就算没有色心，也有强烈的好奇心不是，那可是‘花中圣地’呀，不去看看太可惜了；要不然，今晚就～～～
“大都督，您可出来了，大事不好，家里、家里～～～”侍卫长小斌正在相府门口转磨，眉毛都快扭到一起了，看到萧逸出来了，连忙冲了过来～～
“何事如此惊慌，是小静又淘气了，还是家里着火了？”家里就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就算她们再折腾，还能把侯府拆了不成，就算烧了几间房子，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滴大都督呦……，比那严重的多，是嫣然郡主，她般进侯府里居住了！”小斌嘴咧的跟瓢一样，那位女马贼的厉害，他可是知道的。
“什么～完了～完了！”萧逸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刚刚升起那一点色心，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原来国宴结束之后，赵嫣然没有回城外的匈奴营地，而是带着一队女护兵，拉着自己的起居大帐，正大光明的般进了无愁侯府！
侍卫长-小斌当初是‘草原小商队’的成员之一，清楚这位‘女马贼’和自家大都督的关系，自然不敢阻拦，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快马飞报萧逸，至于家里现在乱成什么样子，只有天知道了！
“萧郎艳福不浅，真是羡慕死愚兄了！”
郭嘉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国宴之上，他是亲眼看到过赵嫣然的，堪称异域佳丽，绝代妖娆，那一颦一笑，不知打动了多少纯洁的、不纯洁的心，最后却便宜了身边这个小黑脸，还是主动送上门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
“奉孝兄呀，一个自然是艳福无边，可是我家里足足有两个啊……”
自古‘一山不容二虎’，那怕是母老虎也不行，萧逸心里清楚，赵嫣然快马弯刀，凶悍无比，可蔡文姬也不是省油的灯，外柔内刚，关键时刻极有魄力，否则也不会在泡温泉的时候，把自己给逆推了，如今二女相见，又有一个喜欢煽风点火，从来不怕事大的小静在，自己的侯府里，此时恐怕已经是鸡飞狗跳了吧～～
“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这是一等一的美事，为何萧郎反而苦恼呢？……再者，男人是天，女子是地，醋海风波再大，还能淹过天去不成？”
这个时代，但凡有些权势的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通房丫鬟成群，郭嘉自己就有十几个小妾，外面的红颜知己更是数不胜数，在男子为尊的世界里，怕老婆，那是什么东东？
“你不懂，你不懂啊……，女人能顶半边天呀！”萧逸两世为人，而且前世还出生在帝都，在天朝各省、市怕老婆排行榜中，帝都男人可是名列前茅的，而且是代代相传，都怕到骨子里了！
家里的财政大权归谁？～～老婆！
家里的房产证上写谁名字？～老婆！
家里的事情谁做主？……大事归男人，小事归女人，可家里啥时候出过大事呀？
除非是老婆死了，那才是大事！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来人，备马抬镗，众将校护卫本大都督回府！”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堂堂的征西大都督，萧逸也豁出去了，难道两个女人还能把他撕开不成。
“大都督威武！”
“大都督威武！”
亲兵们牵过千里墨烟驹，又抬过来凤翅鎏金镗，而后各持兵刃左右护卫，还组成了一个小型的攻击阵势，与上战场是一般无二！
兵是将的威，看到前后左右寒光闪闪，铁骑护身，萧逸终于有了些勇气，翻鞍，上马，手提兵刃，大手一挥，数十骑绝尘而去！
“原来萧郎如此惧内呀，有趣，有趣！”郭嘉就像偷看了无字天书般，一脸的惊喜，谁能想到，在沙场上神挡杀神的‘鬼面萧郎’，竟然会怕女人，而且还是怕到骨子里那种，这样的趣闻岂能独享？
“来人呀，送我去醉梦居，那里不但美女如云，消息也传播的最快呀！”郭嘉唤过自己的仆人和车马，向着温柔乡冲杀而去！
很快，一条关于萧大都督惧内的消息，和一句‘女人能顶半边天’的名言，就在许昌城的青楼楚馆中流传开来，并借助那些官员的口，迅速传遍朝廷内外，又传遍中原腹地，最后北上黄河，南过长江，天下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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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汹汹的回到府门前，萧逸没有贸然的闯进去，而是派出侍卫长小斌，入府，侦查敌情！
“报大都督，府内一切平安无事！”小斌去的快，回来的也快，脸上还带着些许惊诧！
“绝不可能，来人呀，给我再探、再报！”萧逸才不相信家里会平安无事呢，大手一挥，又派出两名亲兵入府侦查！
“报大都督，府中却是一切平安无事！”两名亲兵都是老牌的游骑，侦查敌情，从未失手！
“嗯，看来今晚的水有点深，莫非两个女人挖好了坑，等着自己往里跳！”萧逸拼命转动自己的战略头脑，设想出一个个可能出现的情况，诱敌深入……，断绝后路，伏兵四起，～～瓮中捉鳖？
“呸！……呸！呸！哥才不当王八呢，不过谨慎一些还是好的，至少得留条后路才行！“
“小斌，本大都督待你如何？”
“愿为大都督效死！”
“好，你带几个人守住府门，一会本大都督要是逃出来，你立刻开门接应，并挡住后面的追兵！”
“诺！”小斌也真不含糊，带领四名亲兵，分左右两边，牢牢守住了大门，为自家大都督留下一条退路！
“其余的人，给我层层推进，步步为营，侦查搜索前进！”不愧是沙场名将，萧逸的战术‘有前拳，有后手’，连退路都留好了，对付两个女人，怎么也绰绰有余了吧？
“刷！～～嗖！嗖！”
不亏是百战沙场的老兵，数十名侍卫扇子面排开，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开始搜索前进，至于萧逸，则远远的坠在了后面，时刻准备溜掉！
府中留守的亲兵突然看到一群人以战斗队形冲了进来，差点拔刀相向，结果走进了才发现，竟然都是自己人，负责指挥的还是自家大都督，这是什么情况，军事演习吗？回家怎么跟偷袭敌营似的？
萧逸可不管这些，宁可过分的谨慎，也不能莽撞送死，男人，一旦落在女人手里，那可是生不如死呀！
“报大都督，前院无事！”
“……大堂无事！”
“……走廊也无事！”
“不好！～～～，后花园发现敌情！”
候府里有个很大的花园，种植着各种名贵花卉，每逢春夏之季，百花盛开，香气四溢，蝴蝶成双成对的飞舞其中，仿佛人间仙境一般，不过现在是寒冬，花草都已经枯萎，变成了一片空地，一顶硕大的牛皮帐篷就矗立在那里，而且还有火光闪耀！
“什么情况，敌人在此安营扎寨了不成？”看着不时进出帐篷的匈奴女兵，萧逸一脸的疑惑，又侧耳听了听，没有什么动静，为了查明真相，他只好缓缓的靠了过去～～～
“大哥你回来了！”小静的目光锐利，她能在几十个晃动的黑影里，一眼就认出自家老哥来。
“嗯，本都督回来了！”偷袭不成，只能变明攻了，萧逸挺起胸膛，又壮壮胆子，迈步走进大帐！
大帐里，三个女人都在，妹妹小静手捧一只羊腿，正吃的满嘴流油，还不忘伸出一只油腻的小手来和老哥打招呼，蔡文姬穿着一套匈奴女子服饰，手里拿把小刀子，正跟一块肥羊肉做搏斗，赵嫣然却穿了一身汉装，还有满头的钗饰、脂粉，手里却是一双汉人进餐时才用的筷子……
“恭迎大都督回府！”赵嫣然率先起身，标准的汉家女子礼仪。
“雄鹰落在悬崖，狼王卧在山谷，欢迎最勇敢的战士回到帐篷中！”蔡文姬慢了一步，却行了一套草原上问候语。
“这是什么意思？……怎么都换过来了？”看着眼前的情况，萧逸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否则怎么会出现如此奇怪的场面，胡、汉一家吗？
“哈哈！……”看到萧逸呆鹅似的模样，两个绝色佳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还玩闹着搂成了一团，一时间波涛汹涌，让人眼花缭乱！
世界就是如此绝妙，有些人互相眼黑，有些人却是一见如故！
赵嫣然刚来的时候，也是做了‘打硬仗’的准备，不但带了一队女兵护身，自己也是弯刀在手，弓箭随身，说什么也要入住无愁侯府，争夺属于自己的权力！
得到消息，蔡文姬自然也不示弱，立刻以内宅女主人的身份，调集了亲兵侍卫，准备拒敌于府门之外，拼死也要捍卫自己的权力！
别看她对萧逸说是不吃醋，可不吃醋的，那还是女人吗！
彗星撞地球，眼看一场激烈的冲突就要爆发时，两个同样妖娆美丽的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被对方的气质深深吸引住了，一场干戈也就变成了玉帛！
等到略做交谈后，二女竟然生出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来，赵嫣然自从跟随汉家老儒学习礼仪以来，对汉家文化的博大精深产生了深深的迷恋，如今得知对方就是大名鼎鼎的鸿儒蔡邕之女，还是一位博学多才的大才女，顿时升起一种偶像的崇拜来，如果她是个男人，估计立刻就要把蔡文姬抢回草原去了！
同样的，蔡文姬自从家中剧变后，身处虎狼窝中，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在巨大的危机感中，让她对武力产生了深深地依赖，大才女之所以倾心于萧逸，很大程度上就是看中了他的悍勇无双，可以给自己带来强烈的安全感。
今日一见赵嫣然，才让她知道，女人原来也可以骑骏马，垮弯刀，佩弓箭，武力之强，比起那些男人来，毫不逊色。
就这样，两个互相仰慕的女人迅速打的火热，一个大开府门，恭迎姐妹入家，另一个也不客气，进府之后，直接扎下大帐，还举行了全羊宴，招待蔡文姬，顽皮心起，她们还互换了衣袍，扮演起对方的角色来，玩的不亦乐乎！
“原来如此，害的本都督虚惊一场！”
看着一身匈奴衣袍的大汉才女，又看看完全汉家装束的匈奴郡主，萧逸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双飞，不是梦想！”

第九十八章八字家训！
“起？……不起！”
“起？……不起！”
萧逸一连努力了两次，都没能从‘脂粉阵’里冲出来，锦缎被子滑落，露出一具****的胴体来，白如玉，柔如水，峰峦起伏，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芳香，让人闻之心醉……“哎！不是哥的毅力不够坚强，而是美人的诱惑实在太大啊！”
萧逸一动，赵嫣然就醒了，不过小母狼可没有起来的意思，四肢缠绕，娇躯压上，就把自己的‘猎物’给牢牢锁住了，看你还往那跑！
“啪！……啪！”
看着怀里的美人，又在圆月般的翘起上拍了两巴掌，萧逸心中升起无限的自豪，外加一点点的郁闷～～“苍天呀，哥又被人给逆推了！”
昨晚，本来大家一起在帐篷里吃烤全羊的，又喝了一点酒，可吃着吃着，人就开始逐渐变少了，小静第一个开溜，她要去喝丰胸羊乳，那是雷打不动的习惯，接着蔡文姬也走了，理由是不胜酒力，等到那些匈奴女兵也撤出去后，萧逸才发现，大帐里就剩下‘小母狼’赵嫣然，和‘小羊羔’般的自己了，再然后～～～狼吃了羊咩咩～～
********，天经地义，虽然是被逆推的，可‘小羊羔’还是决定勇敢的承担起责任，首先就是安慰怀里的‘小母狼’，女人第一次之后，都会觉得空虚、失落……，萧逸情商很低，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情话，只是用如铁的臂膀紧紧抱住了赵嫣然……，“一切有我，万事无愁！”
萧逸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不过，现在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起床！
“呜！……呜！呜！”
起床的号角已经响了，这是侯府里为数不多的家规之一，早晨吹号，晚上擂鼓，完全军事化管理，以免大家在和平环境中丧失警惕性，至于这么做会不会扰民，萧逸没去考虑过，也没人敢上门找他理论！
侯府侍女就在帐篷外守候，一声招呼就进来服侍，萧逸比较容易，千年不变的黑袍软甲，牛皮战靴，再用冷水敷下脸，简单、快捷、省事，绝对的军人作风！
赵嫣然那里可就麻烦多了，她现在喜欢上了精美的汉服，一层套一层那种，还让侍女们给她梳上了汉家女子的发髻，戴上金钗、步摇、耳环……，再然后是脂粉、胭脂，不打扮到美的冒泡绝不肯出去！
“恭喜大都督！”
“恭喜妹妹了！”
蔡文姬带着贴身侍女也来了，一脸的轻笑，原来她和赵嫣然是情同姐妹，好到同穿一件衣衫，现在就是真的姐妹了，因为她们睡了同一个男人！
“恭喜大哥！”
“恭喜嫂嫂！”
小静来的稍微晚一点，嘴角还挂着羊乳的痕迹，她的小脑袋有些糊涂了，昨天还是客人的赵嫣然，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自己的嫂嫂了，老哥不是一般的有本事啊，挑的全是绝色美人，还都是大胸！
“擂鼓，召集府中所有亲兵、家丁、侍女前堂列队，本都督要训话！”萧逸一手拉着赵嫣然，一手抓着蔡文姬，今天他要做件大事，给她们一个名份！
一直以来，蔡文姬的身份都很尴尬，虽然在军中举行过一场婚礼，不过那是萧逸的诱敌之计，连洞房都是妹妹小静替他入的，害得蔡文姬一直留着少女的发饰，连大门都不敢出！
赵嫣然因为当初的一个许诺，在草原上苦等了三年，昨夜才算修成正果，凭她的身份、地位，能做到这一步，绝对是难得了！
萧逸不是冷血之人，两女一片痴情，他自然会十倍回报之，除了正妻的名分，其他方面，绝不会吝啬分毫，哪怕以后曹节进门了，萧逸也会一视同仁，大家排排坐，吃果果，连一个针尖那么大的区别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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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大都督！”
“参见大小姐！”
大堂前，全府人员集中列队，分成三座方阵，整齐肃穆，而且是各有特色！
首先是亲兵方阵，人数最多，足有三百多人，都是从玄甲军中精心挑选的勇士，个个弓马娴熟，而且忠心不二，对萧逸唯命是从，那怕让他们去皇宫里杀皇帝，这些人也会一往无前！
同样的，萧逸在这些亲兵身上也灌注了大量的心血，不但亲自教导他们武艺、兵法，提拔起来更是不遗余力，军中职务一旦出现空缺，往往都是安排他们补上去，所以说，这些人不但是亲兵，也是预备军官，前途远大！
其次是侍从方阵，不但二百人，队伍站的也不整齐，不是他们不想，而是做不到，因为这些人就没一个是全乎的，缺胳膊断腿的就占了一半，剩下的不是瞎只眼，就是少鼻子，如果你只是丢了半只耳朵，都不好意思往这只队伍里站！
他们都是玄甲军里退下来的伤兵，人人都在‘鬼门关’前打过几个来回，身上的伤疤多，手里的人命更多，别看是一群残废，真的生死相搏，一般的壮汉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个个心黑手狠！
对于这些‘流过血，卖过命’的老兵，萧逸自然不会亏待，愿意回家的，发给钱财、马匹和一块永远免赋的土地，让他们衣食无忧；无家可归的，要么在军中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发挥余热，要么就到侯府里来做侍从，萧逸很会安排人，瞎眼睛、少鼻子的可以负责守大门，绝对鬼神辟易，缺条胳膊的可以做花匠，反正都是用刀，砍人头和修剪草木也没多大区别！
最后一个方阵只有数十人，全是些十五六岁的小侍女，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精神抖擞，这是小静大半年来训练的结果，如今‘无愁侯府’的侍女，在许昌城里都是很有名的，不是漂亮，不是勤快，而是彪悍，和别人家的侍女打架，一个能打三个，还不落下风，往往一拥而上，拳打脚踢，彪悍无比！
这样的阵容，这样的人员，以至于有人说，萧逸住的根本不是侯府，而是军营……，或者说，他住在那里，那里就会变成军营！
“大家听着，从今以后，府中的大小事物都由二位夫人负责，她们的命令，就是本大都督的命令，都记住了吗？”说着萧逸从怀里摸出一枚镇宅虎符，一分为二，递给两位夫人，上面刻有候府的八字家训，蔡文姬手里的四个字是～‘诗书在口’，赵嫣然的则是～‘刀剑在手！’
“谨遵大都督号令！”
“我等参见二位夫人！”
三个方阵同时躬身行礼，算是正式的认可了蔡文姬、赵嫣然在府中的身份地位！
“另外，今日府中一律披红挂彩，人人都有重赏，中门大开，快马传信，今晚本都督要大宴宾客！”
“诺！”
一声令下，侯府游骑四处，有的奔向其他将军的府邸，有的直奔城外军营！
萧逸说到做到，当天晚上果然在侯府里大宴宾客，请的全是他在军中的部下，外人则一个没有，只是给郭嘉送了信，告诉他，“今晚府中有美酒待客！”
只要有美酒，这个酒鬼必到无疑！
大都督请客，谁敢不来，来晚了都不行，日头刚向西一偏，一队队铁甲骑兵就向无愁侯府汇聚过来，知道的他们是来赴宴，不知道，还以为要打仗了呢？
部下们不但来了，还带着各式各样的礼物，再笨的人都知道今天是个什么宴会，没看到候府上下一律披红，连宴会用的蜡烛都是红色的吗，这就是一场变相的婚礼呀！
没错，萧逸就是要举行一场婚礼，虽然低调了些，但绝对要热闹，女人一辈子就嫁一次，至少给她们留个甜蜜的回忆吧！
宴会开始后，萧逸身穿大红服饰端坐正中，蔡文姬，赵嫣然同样一身红装左右分坐，三人一起接受了军中部下的敬酒！
“恭喜萧郎，恭喜两位夫人，天长地久，白头偕老！”郭嘉成了司仪，代价是十坛子绝顶美酒！
“恭喜大都督！”
“恭喜两位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部下们对自家大都督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样的绝色美人，一娶就是两个，这份艳福，天下无双！
“胜饮！”
萧逸手举金杯，看着人比花娇的两位大美女，心中颇有感悟，“齐人之福，原来如此！”

第九十九章小家庙
齐人之福者，一妻一妾，双飞也！
萧逸如今也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可那种优厚的待遇却一直没享受到，让他很是郁闷！
两个女人商量好了似的，一个住房屋，一个住帐篷，泾渭分明，任由萧逸如何游说、恐吓也不管用，被逼极了，蔡文姬就去睡帐篷，赵嫣然则住进房屋，就是不让萧逸得逞！
没办法，萧大都督不会分身术，又不想冷落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只好辛苦一点，两边跑了，于是最近一段时间，负责巡逻守夜的亲兵们总能看到一副奇景～～
“午夜时分，一道黑影从后宅卧室里突然窜出，一手拿衣服，一手提靴子，然后过走廊，穿门洞，翻甲山……，一路来到侯府的后花园，再‘嗖’的一声钻进牛皮大帐里……”
因为黑影速度太快，差点被巡夜的亲兵误以为是进贼了，端起弩箭就要射，幸好被负责打更的老伤兵拦住了，“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那是大都督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大都督？”众亲兵无不怀疑，他们这些明眼人都看不清黑影是谁，一个瞎了只眼睛的更夫怎么会知道呢？
“呵呵！”独眼更夫微微一笑，“无他，一条三通内裤而已！”
原来这个时代的人，上衣下裳，外罩长袍，中间再缠上条束带就可以了，里面全是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
萧逸不喜欢那种胯下生风的感觉，所以就自己动手缝制了几条内裤，虽然不是那么整齐，但也绝对不会扯到蛋，为此，他还得意了一阵子，并把多余的内裤分送部下、好友，结果无一例外的被拒绝了，就是最喜欢奇装异服的郭嘉，也接受不了这种小小的贴身内裤，认为是有伤风化，～而且包裹的太紧，会影响到男人的某些功能～～
几次推荐失败后，萧逸也就放弃了，衣裳是一个民族的文化象征，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一代英主-赵武灵王，以大决心、大毅力，才在赵国军队里推行了‘胡服骑射’，但民间百姓还是喜欢那种宽袍大袖，萧逸没那种决心和毅力，只好独善其身，成了这个时代里唯一穿内裤的男人，也算是一种骄傲吧！
虽然每天穿着内裤跑来跑去很辛苦，还有被弓箭射到的危险，可萧逸对自己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醉醺醺，乐滔滔，嘿呦呦……，正当他准备把小日子继续过下去时，才突然发现……过年了！
过年，从殷商时期开始，就在国人的生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岁末年首，即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更是祭祀神灵、祖宗的重要节日！
过年这一天，萧逸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后换上了自己的朝服，和两位夫人分别拥抱之后，又拍拍妹妹的脑袋，这才骑上‘白菜’，直奔皇宫而去，过年，文武百官先要给皇帝道贺！
小皇帝自然也不能闲着，换上隆重的冕服，戴上通天冠，然后率领文武百官去太庙祭拜大汉的列祖列宗，汇报一下今年的朝政情况，再烧一纸祭文，肯定是怎么好怎么写，报喜不报忧，那怕是敌军已经杀到皇宫门口了，也得跟祖宗们说‘咱家国泰民安，江山一统万万年……’，这就是规矩，中国人最敬鬼神，也喜欢糊弄鬼神！
接下来就是皇帝赐宴，百官谢恩，再满脸笑容的吃个半饱，为什么是半饱呢？
因为从皇宫出来之后，大家还得去丞相府，原套的程序再走上一遍，如果你在皇宫里吃饱了，等到丞相大人赐宴的时候怎么办？
宴会上，一口不吃，一杯不饮，那是对主人极大的不尊敬，而敢对曹操不尊敬的人，十有八九，全家老小就过不去这个年了！
萧逸常年四处征战，对朝廷里的规矩一点也不知道，觉得御厨的手艺不错，就大口的吃了个饱，等到丞相府再次赐宴时，顿时傻眼了，更可悲的是，别人只是吃两顿，而萧逸却是三顿！
丞相府的大宴结束之后，在后堂里又摆了一份家宴，请的全是曹、夏侯两家的血亲，萧逸很荣幸，以曹家未来女婿的身份得以参加，而且还坐在了头排，与大公子曹昂分坐次席左右，众人瞩目之下，想不吃都不行，还得大口吃的香甜，才能表现出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样子，半天时间，连续胡吃海喝三顿，就是头老虎也受不了啊，萧逸全靠着自己年轻、胃大，消化快，这才坚持下来！
正午时分，吃的沟满壕平的萧逸，一步三挪的牵着‘白菜’回到了自己的侯府，不能骑马了，否则胃里的东西非颠出来不可，只能慢慢走路，顺便化食！
“恭迎大都督回府，妾身亲手准备了酒席，色、香、味俱全，保准您胃口大开……”
蔡文姬的话刚一出口，就发现萧逸眼珠上翻，手捂肚腹，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府门前……实在吃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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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的节日总是跟吃联系到一起，不但活人吃，连死者的灵位面前也得摆上‘血食’，这叫得享蒸尝，侯府里早就准备好了‘三牲祭品’，就等着萧逸回来焚香祭祖，那才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
皇帝有太庙，丞相有宗庙，萧逸这里也有一座小家庙，就在侯府的最后面，环境清幽，单独的一个小院落，黑漆大门，土围墙，三间房屋，平时大门紧锁，除了两名负责打扫的老残兵，任何人不得擅入！
萧家的祭祖典礼与别处截然不同，脱下朝服后，萧逸并没有换上礼服，而是穿了一身八卦水火道袍，戴上莲花冠，这才亲手打开了家庙的大门！
很平凡的三间屋子，连墙壁都是碎石、泥土夯筑的，摆设更是普通至极，其实以萧逸现在的权势、财力，完全可以修一座金碧辉煌的家庙，用金银珠玉做祭祀礼器，不过萧逸没那么做，这三间房屋，是按照当初‘卧虎山’上小道观的模式修建的，格局一模一样，连每件物品的摆放位置都丝毫不差！
在萧逸心里，前世已成梦境，而他今生的一切就是从小道观开始的，这才是他灵魂寄托所在，精神上的祖庙！
手举祭品，萧逸领头，小静、蔡文姬、赵嫣然三个女人随后，一起走进了小道观里，按照汉人祭祖的规矩，女人是没资格进家庙的，不过萧逸不在乎，坚持却把她们带进来了！
一则他不想自己孤孤零零的祭祀，再者，当年老道师傅让他把门派发扬光大，结果好几年过去了，小道观的门徒还是萧逸一个人，实在太悲摧了，把三个女人领进来，让她们也穿上道袍，上香的时候也好跟老道师傅解释呀，不管怎么说，算是多了三个信徒不是！
于是，身穿道袍祭祖，成了萧家的家训之一，子孙千年流传，万世不改，若干年后，还申请了一份非物质文化遗产……
小道观里面同样朴素，祭台上没有祖宗神位，只有一副画像，上面一名皓首银髯的老道士，身穿八卦仙衣，手持拂尘，目光如水，一脸微笑的注视远方，看破红尘……
画像是萧逸描述，大才女蔡文姬亲自执笔画出来的，惟妙惟肖，把‘出尘子’的道骨仙风表现的淋淋尽致！
画像前还有三枚箭簇，带着血迹的箭簇，那是当年老道从身上拔下来，赐给萧逸的，还有那三个愿望，家庙建成后，就被供奉到了这里，除了萧逸外，任何人不得触摸，……
献上贡品，点燃香烛，又行了三跪九叩大礼，萧逸跪在老道师傅的画像前，开始祷告起来……，“师傅呀，徒弟命苦啊，自从出山以来，成年累月，厮杀不断，徒弟是九死一生才存活下来，实在不容易呀，您老也明白的，为了自己活命，有时候就得要别人的命，不过徒弟绝对没有多杀，嗯，也就几十万的样子……，
还有呀，咱们道观可是发展壮大了，人数足足增加了四倍（以前一个人，现在四个人，其中两个还是自己老婆），徒儿可谓尽心尽力，呕心沥血……
所以，祈求师傅在天有灵，保佑徒儿平平安安，战场上，箭簇都绕着我走，敌人自己马失前蹄摔死，或者喝水呛死、吃饭撑死……，让我百战百胜，天下无敌！”
“师傅，我真的很想您老人家呀，想咱们的小道观，想卧虎山上的一草一木……”看着祭台上的画像，萧逸眼中泪花闪动，朦胧之中，老道似乎笑了，笑的是那么得意……

第一百章未雨绸缪
祭祀完先人，接下来就是全家人聚在一起，举行夜宴，迎候新一年的到来，虽然这个时代没有烟花爆竹，也没有联欢晚会可看，但人们有自己的娱乐方式，扎彩灯、点篝火、欣赏歌舞，兴致来了，还可以自己上场去跳一段，其乐融融！
别处的府邸，都是宗族老小齐聚一堂，少则数十人，多则上百人，就是一下子聚上几百口的老牌世家也不是没有，相比之下，萧逸这里就凄凉多了，两个老婆，一个妹妹，再加上自己，全家一共就四口人，别说是侯府大堂，就是一张桌子都围不满呀！
正当一家四口对着空旷的大堂发愁时，援兵出现，大牛带着老婆跑过来汇师了，他更惨，萧逸这好歹还有四口人，他家里却只有两口，不，准确说是两口半，‘豆腐西施’的肚子又挺又尖，跟揣个大西瓜似的，按时间推算，再有一个月左右，就该瓜熟蒂落了！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侯府里顿时就喧哗起来，大牛直接被无视了，豆腐西施才是重点保护对象，出动了八个身材矫健，有力气的侍女，硬是把她从暖车里直接抬进了大堂，这个圆圆的大西瓜才是千金难买的宝贝呀！
蔡文姬、赵嫣然羡慕的眼睛都发红了，一会偷偷的跟豆腐西施讨教如何怀孕的秘诀，一会又跑过来缠着萧逸，眼神幽怨的都能把人融化～～
对此萧逸也有些疑惑，赵嫣然来的时间短就不说了，蔡文姬跟自己有大半年时间了，力气也没少卖，肚子怎么就没动静呢？
“是自己努力不够，还是当初穿越时那道黑色闪电对身体产生了什么影响，真要像‘穿越一族’的鼻祖，《寻秦记》里的项少龙似的，那可就糟糕了，萧逸可是非常喜欢孩子的，前世连老婆都没娶到，也就不说什么了，今世身边美女如云，如果不创造出一个民族……，那就太浪费资源了！”
女人们都围着豆腐西施打转，萧逸自然要安慰被冷落的大牛了，两个人，一坛酒，边喝边聊，从即将出世的孩子，到朝中发生的各种事情，最后又聊到了他们的好友～马六身上！
这大半年时间，马六一直坐镇西都-长安，招兵买马，积草屯粮，用心经营，已经在关中一带彻底站稳了脚跟，并树立了自己的威望，被那里的老秦人尊称为‘马王爷’，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了！
“萧郎，丞相大人对你言听计从，何不找机会进上一言，把马六从长安调回来，咱们三人也好朝夕相处！”从在卧虎山开始，无论经历多大的风浪，三个好朋友都没分开过，如今功成名就了，却要两个在许昌，一个在长安，相隔千里之遥，如何能不思念呢？
“哎！……不是不能，而是不可呀！”萧逸微微摇头，有些事情，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为什么？朝廷里有谁还敢驳你的面子不成？”
大牛非常清楚‘鬼面萧郎’这四个字的份量，大汉第一勇士，曹军首席大将，位高权重，跺上一脚，许昌城都颤三颤，尤其在军中的威望，更是高的吓人，给马六调动一下职务，那不是举手之劳吗？
萧逸还是摇头，又沉默了一会，看看四周没有外人，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桌案上写下了四个字～～‘未雨绸缪！’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别看现在弟兄们都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可以后究竟如何，谁又说的准呢？
历史上权倾一时的豪杰还少吗，废立天子的霍光，毒杀二帝的梁冀，还有把大汉朝廷折腾个半死的董卓，得势的时候，那个不是风光无限，可最后的结果呢，身死族灭，全家老小没一个活的。
曹操如今也走到了同样的位置，身为汉相，挟天子以令诸侯，威风八面，可是一旦揭开表面的繁华，你就会看到，皇城里金戈铁马，朝堂上尔虞我诈，明枪暗箭让人防不胜防，各霸一方的诸侯，顽固不化的汉室死忠，还有那些根深蒂固的士族门阀，个个都想把曹营集团剿杀掉，让人寝食难安呀！
如果只是这些，萧逸还不太放在心里，真正让他感到忧虑的是曹营内部，随着力量越来越强，占的地盘越来越多，也开始变的不那么纯洁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就会产生党派，曹营内部也是如此，经过这几年的发展，隐约之中已经形成了三大派系，而且实力都不弱！
首先是曹、夏侯两系的宗族将领，他们根基厚，关系深，忠诚度又高，还大都是创业之初的骨干力量，长期以来，一直把控着军中的实权，驻守各处险要关隘，包括许昌城内外守军，大半也在他们的手中，为首的就是夏侯惇、曹仁！
其次，是一些正在逐渐变强的文官势力，自从曹操开设幕府以来，前来投奔的士族子弟数以千计，这些人行事低调，担任的官职也不高，却是无孔不入，不但把持了大部分文职，还积极的向军队中渗透，不断的派遣家族子弟从军入伍，而被他们推到前面的代表人物就是荀彧、荀攸，这二位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士族出身呀！
至于最后一股势力，就是萧逸的小集团了，凭着无双的军功和百战百胜的威名，萧逸在军队中建立起了巨大的影响力，尤其是那些异姓将领们，比如大牛、马六、张辽、高顺、于禁、典韦……，全都对他马首是瞻，这样的力量，无形而有实，任谁也不敢轻视！
三股力量，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是摩擦不断，只不过外面有强敌压境，内部有曹操坐镇，暂时还不会出什么问题，可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谁又说的准呢！
曹操对萧逸自然是无比信任，说是推心置腹也不为过，二人的合作也是亲密无间，可是曹家的第二代继承人会怎样，是否能容忍萧逸这个手握重兵，又威望极高的人存在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萧逸可不想若干年后，自己一家老小被人推上断头台，或者被逼的跑到塞外蛮荒之地去，虽然那些地方风景如画，空气也新鲜，可他还是希望在汉人的地方待着！
未雨绸缪，为了家人日后的安危，萧逸也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不求取而代之，但至少也能自保吧，他让马六坐镇长安就是其中的一步妙棋，以后朝堂上无论发生多大的风浪，至少有个退路，逼急了，他就带着全家老小跑到关中去，把函谷关大门一封，独树一帜，割地称王也不是不可以滴！
“谁也别逼我，否则后果自负！”这就是萧逸的人生格言，说到，做到！
大牛虽然纯朴，但并不弱智，经过萧逸的一番提醒，很快就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随后双拳紧握，也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只是一个人，自然什么也不在乎，可他现在有老婆了，马上还会有孩子，妻儿的重量让他那颗并不灵活的脑筋开始拼命转动起来，智商至少狂升三个级别～～
“要不，过些日子，我也去外镇统兵吧！”大牛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但他会复制萧逸的办法，身居外地，手握重兵，人不能图，却是一个在乱世中生存的好主意！
“呵呵！放心吧，一切有我，绝不会让弟兄们吃亏的，再说，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最后谁把谁吃了，还说不定呢！”萧逸一口气把坛子里的酒喝干，又看看几个正嬉笑成一团的女人，“为了她们，自己也得做个好棋手才行！”
女人，把男孩变成了男人！in
孩子，把男人变成了勇士！
保护妻儿，就是勇士最大的使命！

第一百零一章侯府宝库
正月初一，拜年送礼的好日子，准确的说是晚辈给长辈拜年，下属给上司送礼，萧逸也不例外，起了个大早，收拾干净，随后就开始准备礼品，与那些需要准备几十份，上百份礼品的官员相比，他就省事多了，只需要准备一份既可！
因为萧逸没有长辈，娶了两个老婆，都没有岳父，唯一的大舅哥，还在草原上挥舞着马刀四处砍人呢，距离太远，礼物也就免了，再说，匈奴人和汉人过的也不是一个年呀，一个连文字都没有的民族，你指望他们能编出历法来，再进化个几百年再说吧！
长辈免了，剩下的就是上司，也简单，就一个--丞相曹操，除此之外，许昌城里还没人有资格让萧大都督亲自去送拜年礼的，真要去了，反而会吓死几个，以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礼物虽然是一份，但数量上比别人的十份都要多，因为这不光是给丞相送礼，还是给未来的岳父大人送礼，捎带着还有未来的岳母，未来的大舅子、小舅子、大姨子、小姨子……，无论少了谁那份，未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挑选礼物很麻烦，最后萧逸一拍大腿，‘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送礼，娶不来孩子他娘’，豁出去了，打开侯府宝库，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外般吧！
世人都知道萧逸官高、爵显、权重，却不知道他还是一个大富翁，侯府宝库里的东西堆积如山，虽然，一不开买卖商铺，二不经营农庄，可他有别的来财路子！
首先是蓟县-梁家的分成，如今‘无愁酒’已经卖遍了大江南北，黄河两岸，几乎有人烟的地方就有无愁酒，说‘日进斗金’都是谦虚的，那就是一条金河在日夜不停的流淌啊，而其中至少一半都流进了萧逸的口袋里……
再者就是战争红利了，说直白一点，就是抢来的，萧逸的玄甲军是有名的手快、心狠、腹黑，攻城掠地之后，指望他们不抢东西是不可能的，只不过这些兵大爷不抢普通百姓罢了，一是萧逸不让，二是也没什么油水，要抢就抢那些高官巨富的府邸，那才过瘾呢！
就说最近的淮南之战，袁术的伪皇宫就是被玄甲军抢先一步占领，里面的好东西自然被抢了个干净，虽然上交国库不少，但私下截流的更多，这就是军队里的规矩，否则大家拼命厮杀为的什么呀？
萧逸身为大都督，分到的红利自然最多，当然了，他也不是吝啬之人，部下们同样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可以说，‘鬼面萧郎’在军队里偌大的威名，一半是杀出来的，另一半，就是用金钱堆出来的，“跟哥上，有肉吃！”，这就是最好的战斗宣言！
和大多数官员家里一样，无愁侯府的宝库也修在花园假山下边，中国人就是这个爱好，总喜欢在家里挖个深洞，然后埋上些宝贝，看似隐秘，实际上连大街上的狗都能找到，如果去查抄某个官员的府邸，不用打，不用问，直接扛着钎镐去假山下边挖，保准错不了！
宝库的规模很大，是三百多名亲兵努力了好几个月的结果，光是挖出的土石，就足够再垒一座十几丈高的假山了，里面用青砖铺地，四周砌以巨石，门口落有千斤铁门，再由八名手脚齐全的老伤兵日夜看守，别说是人，连只耗子也遛不进去！
“参见大都督！”
“参见大小姐！”
除了八名缺鼻子，少耳朵的老伤兵，甲山边上还有一块石碑，上面八个血红大字～‘侯府重地，擅入者死！’
这句话可不是吓唬人的，八名老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心黑、手狠、眼毒，腰里跨着弯刀，手里端着弩箭，如果有谁胡乱闯进这片禁地，那也就等于进了阎王殿！
原来有资格进入这个宝库的只有萧逸和小静两个人，因为他们都是姓‘萧’的，后来又多了蔡文姬和赵嫣然，因为萧逸把治家虎符给了她们，这已经是特例了，其他的官员府邸中，除了家中嫡系男丁和当家大妇，旁人是没资格接触宝库之类的核心机密！
“弟兄们辛苦了，开门吧！”
萧逸来宝库的次数很少，加起来也超不过一巴掌，以至于他对自己家里到底有多少钱始终不太清楚！
小静倒是这里的常客，她平时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跑过来寻宝，每发现一件好东西都能高兴上半天，然后就蚂蚁搬家似的往自己的小屋子里倒腾，可是没过多久，又一脸郁闷的给送回来了！
无他，天天枕在宝贝上睡不着觉啊，想藏起来吧，又找不到好地方，那段时间里，小静抱着自己搜刮来的宝贝整天在侯府里转悠，寻找藏宝的地点，结果郁闷的发现，最保险、最安全、最可靠的地方……侯府宝库！
“诺！～开门！”
一声令下，老兵们拿出了钥匙，不是一把，而是八把，依次上前，将八道重锁打开，这最保险的办法，除非八名老兵全被人收买，或者全被人抓住，否则谁也休想打开库门！
铁门打开，两名老兵手举火把当前引路，萧逸这才带着两个老婆，一个妹妹跟着下去！
道路螺旋向下，足有七八米深，墙壁上每隔一段就挂有长明灯，里面都是上好的鱼油，沾火就着，是这个时代最好的照明工具。
等进入宝库内部，就不用点灯了，因为里面的珠光宝气比任何的灯光都管用，大号的夜明珠就镶嵌在墙壁上，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照的人眼花缭乱！
放眼望去，几十座楠木货架上堆的满满的全是珠宝，什么猫眼、钻石、祖母绿、夜明珠、鹌鹑蛋大小的珍珠更是一抓一大把，金砖只能仍在地上铺地，至于银子，对不起，根本就没有入库的资格！
“哈哈！……我的、我的、全都是我的！”
小静欢呼着冲进珠宝堆里，开始来回打滚，虽然下来很多次了，可只要一看到这些宝贝，她还是忍不住想往怀里揣，这里就是天堂呀，无论有多大的烦恼，只要往宝库里一待，数上半天金子，立刻心花怒放，食欲大增，长命百岁～～有了这么多宝贝，谁还舍得死呀！
“萧郎，咱家原来这么有钱呀！”蔡文姬已经双腿发软了，她也是官宦人家出身，是吃过，看过的，可这么多的财宝，让人眼晕呀，恐怕小皇帝的皇宫里也没这东西多吧！
赵嫣然就好多了，匈奴人虽然也喜欢珠宝饰品，但他们更喜欢牛羊，在草原上比较财富，是看谁的马匹更多，谁的牛羊更肥壮，至于这些会发光的石头吗，价值不大！
“看上什么喜欢的，就尽管拿吧，算是你们的压岁钱！”萧逸对部下不吝啬，对家人自然更大方，女人吗，不就是喜欢这些会发光的石头吗！
任由三个女人在珠宝堆里打滚，萧逸迈步向宝库最深处走去，那里有一份宝贝，是专属于他的，而且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收集来的，每次进宝库，必须看一眼才能安心！
三转两回头，在宝库的一个角落里单独竖着个高大的木架，十排十纵，正好分成一百个小格子，其中有些格子里放着东西，但大部分还是空的，掀开上面的遮尘布，你就会看到一个个洁白如玉、呲牙咧嘴的---骷髅盏！
“华雄～管亥～曹豹、李傕、郭汜、牛辅、纪灵、李丰……”
每抚摸过一只骷髅盏，萧逸就会轻轻念出一个名字，全是曾经威震一方的名将，如今却成了他的收藏品，这才是真正的宝贝呀，男人无上荣誉的象征，“可惜，数量还是太少，要想把剩下的木格装满，自己还得继续努力才行啊！”

第一百零二章五公子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清晨刚过，萧逸带着妹妹小静和一队亲兵，拉着整整一车礼物，来到丞相府所在的朱雀大街时，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眼望去，车马如潮，人声鼎沸，送礼的队伍从丞相府门前，一直排到了朱雀街尾，一拐弯，又甩出去很远、很远～
“本以为是早起的小鸟，却成了晚起的懒虫儿，看来哥送礼的道行还是不够深呀！”萧逸觉得自己又学了一手，看看人家，这才叫送礼的呢，除了各式礼物，竟然还带着食物、饮水，扛着铺盖卷，肯定是昨天晚上就来排队等候了，精神可嘉呀！
“大哥，咱们怎么办？”小静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这得收多少礼物呀？小财迷的眼睛又开始画圈了……，也许，自己可以搜刮一点回去！
“凉拌！”萧逸也没办法了，送礼的人群拥挤不动，连条缝隙也没有，除非调他的玄甲铁骑来冲出一条道路，否则根本就过不去！
“大都督安好！”
“大都督您前面请！”
难怪人们都说：‘官高即是仙，好处大无边’，正当兄妹两个一筹莫展时，正在排队的人群纷纷躬身行礼，并主动让出自己的位置，请大都督先行！
“不可！不可！”萧逸连忙推辞，哥可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五好青年，‘谦让排队，先人后己’的美好品德不能忘呀！
“大都督不进去，下官们谁敢先进呀！”
“没错，小的昨天晚上扛着铺盖来排队，就是为了给大都督您占个好位置呀！”
奉承声如潮而来，这些排队送礼的都是官场上的马屁高手，萧大都督何许人也，那是平时想拍都拍不到的人物，此时不拍何时拍？自己不拍难道还让给别人拍吗？
“让开，让开，全都让开！”
丞相府中门大开，冲出一队侍卫来，硬是在人群中打开一条通道，‘虎痴’-许褚亲自领路，“请大都督的车马先行进去！”
事到如今，萧逸也就无法再推辞了，只好向四周抱拳行礼，表示承让～领情！
萧逸一行人刚进去，排队的人群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无一例外，除了羡慕就是嫉妒，至于恨，打死他们也不敢有呀！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兄弟我连年夜饭都没吃，就扛着铺盖卷来这里排队，到现在还跟队尾蹲着呢，再看人家，进丞相府跟回自己家一样，还有侍卫开道，羡慕死人呀？”一名官员边啃着冰凉的米饼，边羡慕的说道！
“难怪你在队伍后边蹲着呢，真是一点见识也没有，萧大都督是什么人，丞相大人的未来女婿，那进丞相府不就是等于回家吗，羡慕不来的！”另一位显然经验丰富些，从怀里摸出小酒壶，轻轻抿了一口，提神热身，这可是深夜排队的必备神器呀！
“哎，也就‘鬼面萧郎’佩做丞相大人的女婿了！”
“谁说不是，话又说回来，除了丞相大人，谁还有资格做‘鬼面萧郎’的岳父呀！”
天雷地火，举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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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相府，萧逸直奔大堂，妹妹小静则带着礼物去了后宅，以前哥哥出征在外的时候，她有大半时间是住在曹家的，并深得丁、卞两位夫人的喜爱，和曹家姐妹也相处的很融洽，真如一家人似的！
“小静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一年，就可以行‘笄礼’，成年了，得给他找个好人家才是！”一想到要嫁妹妹，萧逸第一反应不是舍不得，而是头疼，真的不好嫁呀！
无论是相貌、身高、聪慧，小静在同龄女孩中都是佼佼者，就连原本平平的****，在连喝了几个月的羊乳以后，也有了崛起的趋势，再加上她身为‘鬼面萧郎’唯一的妹妹，身份高贵，按理说应该有很多人上门提亲才是，可现实情况是，一家也没有！
‘罗刹魔女’，这就是小静在许昌城里的外号，靠着一双铁拳和腰间的宝剑，不知多少世家公子、纨绔子弟，被她打的满地找牙，身上被割出几道口子放血的，也不在少数，可又没人能把这位‘魔女’怎么样，一是小静的本领却是出众，别看是个女娃子，论起骑射武艺，完败那些同龄的男孩们，一个打一群都没问题。
再者，就算能打的过她，也不敢下那个手呀，谁不知道，这位小魔女身后还戳着一个更加可怕的哥哥呢，‘鬼面萧郎’，那可是杀人如麻的角色，对这个宝贝妹妹更是宠的要命，真碰掉她一根头发，估计就得拿全家老小的命来偿还了！
这样的狠角色，平时在路上遇到都是要躲开的，谁还敢把她娶回家呀，那就不是娶老婆，是娶回个要命的祖宗，万一她受点气，回到娘家哭一鼻子，她那个专横霸道的哥哥还不带着千军万马杀上家门……
萧逸也曾经试探的问过几位同僚，像荀彧、荀攸、程昱，他们家里都有适龄的公子，人品、相貌、能力也都说的过去，可他刚一提这件事，荀彧装头疼，荀彧装腹痛，程昱更绝，直接尿遁逃跑，一个肯接招的也没有……
“实在不行，就在曹家几位公子里选一个吧！”萧逸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姑娘大了，总是要出嫁的，如今许昌城里，还能和小静一起玩耍的就是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了，当然了，他们也没少挨揍，可很多感情本来就是打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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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前，曹家五子一字排开，正在代父迎客，送礼的人实在太多了，曹操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接待不过来，于是就把几个儿子派出来了，既锻炼了他们的能力，也不失礼数，两全其美！
大公子曹昂自不必说，那是内定的接班人，平时被曹操带着身边，言传身教，细心培养，如今已经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气质，接待起客人来也是温文尔雅，让人如沐春风。
次子曹丕是兄弟几个中最像父亲的，不只是性格，连神态举止也像，尤其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闪动之间，精光四射，活脱脱就是一个‘小曹操！’
此时正站在大哥身侧，帮着接待客人，也是礼仪周全，言语得当，既没有抢了曹昂的风头，也不会让人忽略他的存在，尺度把持的恰到好处！
老三曹彰性格急躁，最不喜欢这些繁杂的礼仪，如果不是有父命在身，估计早就跑了，现在也不过是勉强只应而已，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干净利落，颇有武将之风！
老四曹植最是聪明，能够一心二用，一边口若悬河的招待着客人，一边用眼睛在礼物堆里四处搜寻，如果看到金银珠宝，就会撇撇嘴，如果发现了珍惜古籍，就会露出欣喜之色，那才是他的最爱！
看到萧逸到来，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的眼睛就是一亮，自从在军队了磨练过一番之后，他们对萧逸就佩服的五体投地，平时更是没少往‘无愁侯府’里跑，如今偶像登门，自然心花怒放了。
一步踏出，三兄弟又停了下来，互相看看，又瞧瞧大哥曹昂，最后还是把脚都收了回来，国有储君，家有长子，有些事情，还轮不到他们几个的，规矩必须遵守！
萧逸自然也看到了三兄弟的动作，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事关继承权的问题，纵然强势如他，也丝毫不敢触动呀！
总得来说，曹家几兄弟都是不错的，虽然没有他们父亲那种雄才大略，但也都有自己的优点，或仁爱，或机智，或勇敢，或聪慧，用心培养一番，都是独当一面的人才，不过真正让萧逸感兴趣的，还是曹家老五～～曹熊！
曹熊今年只有五岁，是卞夫人所生的第四子，也是曹操现有儿子中最小的一个，因为出生以后体弱多病，所以在家中备受照顾，无论是父母，还是哥哥姐姐，都把他捧在手心里，生怕这个小不点出什么意外！
要知道，这个时代幼儿的夭折率是非常高的，疾病、严寒、饥饿、战乱、天灾……，每一样，都是索命的关卡啊！
一般的家庭里，生下三个儿子，如果有一个能健康的长大成人，做父母的就得谢天谢地了，一场辛苦就算没白费，如果能存活两个，那就是祖宗保佑，得立刻提着猪头去上香还愿才行！
富贵人家幼儿的存活率能高上一点点，因为他们不会挨饿，但面对各种疾病时，依然束手无策，没有防御针，药物也缺乏，一旦生病，能不能扛过去，那就是和阎王爷赌大小，全凭运气了，可以说，每一个能长大成人的孩子，都是上天的眷儿！
曹熊在五兄弟里纯粹是打酱油的，他不用招待客人，也不会有那个客人去找这位五公子，五岁的孩子，刚脱了开裆裤，连话都说不利索呢，谁没事会跟他行礼问候，所以他只能老实的站在那里，比划着两只小手自娱自乐！
有心人会发现，小家伙其实不是在胡乱玩耍，他是在模仿几个哥哥待客的动作，虽然小手小脚的很不标准，可看得出，他努力在学，可惜的是学了半天依旧没有客人理他，这让小小的曹熊很是失落，一双大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曹熊在史书上属于默默无闻的角色，只有两次露脸的机会，一是已经成为魏王的曹操在临死前，用排除法在四个嫡亲儿子里选接班人，“次子曹彰勇而无谋，三子曹植华而不实，最小的曹熊却是多病难保，最后才选定曹丕继位。”
知子莫如父，前两个儿子都是因为能力不足被淘汰的，唯独曹熊是身体问题，可见在曹操心目中，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文治武略、聪明才干都没有问题，只是年龄太小，再加上身体又不好，才最终落选的。
曹熊第二次露面，是在曹操死后，大哥曹丕继位魏王，以三个弟弟没回来奔丧为借口，纷纷加以处罚，曹彰、曹植都是问罪、削权、降爵、回归封地，唯独是曹熊，来了个‘畏罪自杀’，这就值得思考了，一个有勇气自杀的人，还没胆量回去为父奔丧吗？
连曹彰那样的虎将，曹植那样的才子，最后都能保留性命，可曹丕却独独容不下最小的弟弟曹熊，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曹熊的政治能力远超其他两个哥哥，对曹丕的继承权产生过巨大的威胁，所以才糟了毒手！
这就是曹熊原来的命运，一个本应在历史长河中大放溢彩的人，却变得默默无闻！
“征西大都督～无愁亭侯～萧逸，问候五公子新年安好！”萧逸就是有心人之一，所以他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做了小家伙的第一个客人！
“哗！……”
萧逸的举动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其实从他进入相府开始，大公子曹昂就做好了接待行礼的准备，谁知道这位大都督身形一转，跑到最小的五公子那里去了，还自报官职、爵位、姓名，非常正式的行了一礼！
当然了，谁也没把萧逸这一礼太当真，全当他是逗弄小孩呢，何况他们又有姻亲关系，未来姐夫哄哄小舅子，也不算什么大事！
别人不在乎，曹熊却非常认真，因为这是他有生以来接待的第一个客人，只见他抱起两只小嫩手，似模似样的行了一礼，而后奶声奶气的回答道，“阿熊见过大都督，多谢问候！”
“呵呵，下官要拜见丞相大人，还请五公子引荐一下！”萧逸似乎玩上瘾了，其实他见曹操迈腿就可以进去，什么时候需要人引荐过。
“家父正在堂中等候，请大都督随我来！”曹熊却很认真，吐字也清晰，又伸手做了个很不标准的请礼，这才扭过身子，迈开小腿，准备把客人领进去。
“哈哈！～多谢五公子了！”萧逸大笑着伸出双手，一把将小家伙举了起来，然后放在自己的宽宽的肩膀上，迈步向大堂里面走去～～～

第一百零三章冢虎出世
曹操正在大堂里招待客人，一大两小，这些来访的客人，除了送来大量的礼品外，还都带着自己刚刚成年，或是即将成年的儿子，为的就是在丞相面前露露面，混个脸熟，也好安排个一官半职的。
“见过丞相大人！”萧逸肩膀上坐着小曹熊，没法躬身行礼，只好微微点头示意。
“顽皮，快把五公子带下去！”曹操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的挥挥手，立刻有侍从上前想把曹熊抱走，却遭到了小家伙的拼死抵抗！
“小熊不要下去！”
“小熊就要坐在这里，软软的……”
萧逸的肩膀又宽又厚，上下起伏之间还有弹性，简直就是最好的摇篮，小家伙坐在上面正玩的开心，怎么肯下来，一手揽住萧的脖子，一手抓住头发，小嘴翘起，眼圈发红，摆出一副你们敢动，我就哭的架势，弄的几名侍从不敢下手。
“无妨，让他玩一会吧！”萧萧也很喜欢肩膀上的小家伙，粉萌萌的，还带着股奶香味，干脆就扛着曹熊坐在了席位上。
为人父者，都偏爱幼子，曹操也不例外，只好微微躬身，向一旁的客人说道，“小儿顽劣，让司马大人见笑了！”
“司马？”听到这两个字，萧逸心中就是一颤，仔细打量起对面的三位客人来，为首的是名年近五旬的壮年人，身穿墨绿色蜀锦常服，腰间佩剑，身形魁梧，面色庄严，一看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
身后是两名二十多岁的青年，一穿白，一穿黑，也都是身形高大，仪表不凡，应该是兄弟二人，不同的是年长的神态俊朗，阳光味十足，年幼些的却是神色阴霾，充斥着幽暗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鹰视狼顾！
“京兆尹～司马防，见过大都督！”壮年人面色如常，抱拳行了一礼！
“原来是司马大人，有礼了！”萧逸回到许昌数月，对朝中的大小官员也有了些了解，京兆尹，就是许昌的地方行政长官，类似于后世的京都-市长，官职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
今天宾客如云，三公九卿都在外边等候，按理说这样的官员是没资格被优先接待的，可是司马防运气好呀，二十年前，他曾经向朝廷举荐过一位刚刚出仕的年轻人，担任‘洛阳北部尉’的小官职，就相当于后世的帝国警察区长，而那个年轻人就是～～～曹操！
换句话说，司马防是曹操仕途上的第一个领路人，这在官场上可是铁打的关系，就像一个人，无论当了多大的官，发了多大的财，当他走在路上碰到自己的小学老师时，也得躬身行礼，问一声‘老师好！’
就是凭着这份资本，司马防才能穿便服，佩宝剑，领着两个儿子优先受到接待，而且当初他推荐过曹操，按照官场的潜规则，有恩必报，现在就轮到曹操提拔下他的两个儿子了，至少也得给个一官半职才行！
如果只是一位老人家，为了儿子们的前程，豁出老脸去，跑跑关系，那也没什么，人之常情罢了，问题是司马防的儿子实在不简单，他一共有八个儿子，名字中都带有一个‘达’字，人称‘司马八达’，因为家教有方，都是青年一代的佼佼者，其中次子～字‘仲达’，本名则是～～司马懿！
“冢虎～～司马懿～晋文宣王！……哥总算找到你了！“萧逸目光如电，一眼就盯住了那个黑衣青年，心中升起阵阵的杀机！
在三国这段历史中，司马懿是一个谁也不能忽视的存在，为人隐忍无双，号称‘乌龟派掌门人’，咸鱼翻身的高手，诈力天下第一，人送外号--‘冢虎！’
此人少年默默无名，中年却异军突起，文能治国，武能统军，连多智近乎妖的诸葛亮都被他生生耗死了，年过七十，还能靠着装一次病，把魏国的军政大权弄到自己手中，为结束‘三分天下’奠定了基础，同样也为‘五胡乱华’留下了祸根，千古枭雄，万年祸首！
想起那段历史，萧逸就觉得浑身冷汗淋淋，心中也升起了一种强烈的想法，“拔出宝剑，冲过去，把司马父子全砍了，再带兵去他们家里，所有姓司马的，一个不剩，斩草除根！”
当然了，萧逸只能在心里想想，如果真杀了司马一家，估计自己也没好果子吃，就算不死，也得扒几层皮下去。
首先，他没有杀人的借口呀，总不能说几十年后这家伙会篡权夺政，祸乱天下吧，如果那样的话，大家肯定以为萧逸中邪了，然后捆起来，请法师来驱邪，也许还会灌点童子尿、黑狗血之类的～～
其次，萧逸还真有点舍不得杀司马懿，这家伙是条毒蛇不假，被他咬一口也够要人命的，可是如果控制的好，让他去咬别人，那就是件无双利器，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舞蛇人？
“这是老夫的两个儿子，长子司马朗，次子司马懿，……快，给大都督行礼！”司马防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两个儿子仪表不凡，这位大都督起了爱才之心呢，谁知道萧逸是想灭他满门呢？
“司马朗、司马懿～参拜大都督！”
两兄弟很听话，乖乖的躬身行礼，对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他们还是很敬畏的，论年纪，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还需要父亲卖老脸，跑关系，才能谋个职位，可人家呢，却凭自己的本事，一刀一枪的杀出了偌大的功名，封侯爵，官拜征西大都督，不久还会成为曹丞相的女婿，真是羡慕死人呀！
“呵呵，早就听说司马氏家学渊源，善于教子，不知道二位公子的才学如何呢？”萧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轻，因为坐在肩膀上的曹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搂着他的脖子睡着了，还发出轻轻的呼声！
“请大都督指教！”司马兄弟看向父亲一眼，随即向前跪行一步，准备接受考验，父子三人心里都明白，如果能被萧大都督看中，那绝对是个出人头地的好机会。
“当今之世，诸侯并起，各霸一方，以你二人之见，这些诸侯之中，谁是英雄，谁又是草虫呢？”萧逸的问题很简单，却又大有深意。
河北袁绍，并州张扬，许昌曹操，徐州吕布，淮南袁术，江东孙策，荆州刘表，汉中张鲁，益州刘璋，再加上西凉马腾，被世人称为‘十方诸侯’，是公认的有资格、有能力问鼎天下的存在，不过大浪淘沙，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还很难说呀！
“当世英雄，非丞相大人莫属！”司马兄弟很聪明，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个最标准，最没意义的答案！
“哈哈，老夫才德不足，安敢自称英雄，汝兄弟无需顾虑，放胆言之！”曹操手捋须髯，口中谦虚，心中却是得意，不过对这个问题，倒是也产生了兴趣！
“用心回答，我要的是正确答案，不是标准答案！”萧逸轻轻拍拍肩头上熟睡的曹熊，正确和标准，二者完全不同！
“诺！”司马兄弟对视一眼，今天既是个好机会，也是个大考验呀！

第一百零四章童子尿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出身名门，又礼贤下士，麾下文臣武将极多，如许攸、郭图、审配、逢纪皆智谋之士，田丰、沮授皆忠心之臣，颜良、文丑更是勇冠三军，如今已得天下三州之地，兵强马壮，人多势众，称的上当世英雄！”
司马朗的回答有理有据，对河北文武人物更是了如指掌，分析的透彻，看得出他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不错，眼光还算精准，分析的也是鞭辟入里，年纪青青就有这般见识，日后必是栋梁之才！”萧逸点点头，司马郎的才智却是高人一头，不过吗，也就是一头而已，日后发展到极限，最多也就是成为荀彧、荀攸那类的人物，可以做栋梁，却成不了屋子的主人！
“多谢大都督称赞！”司马朗面色不变，心里却跟吃了三斤黄莲一样，有苦说不出，如果是位年老的长辈夸赞，他会非常高兴，可这位大都督吗，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呢，还说什么‘年纪青青，后生可畏’，这是夸人呢，还是骂人呢？
“你们兄弟二人的答案是否相同呀！”萧逸目光一转，落到了司马懿身上，同时也小小的刺激了他一下，年轻人争强好胜，不信这头‘冢虎’会甘于寂寞。
“刷、刷……”
果然，司马懿目光闪动，显然是按耐不住了，青年人都有攀比之心，但不是跟大哥司马朗比，家中八位兄弟，司马懿的才智武功都是最出色的，他要比较的人是面前这位‘鬼面萧郎！’
从萧逸走进来开始，他就一直在暗暗观察着，都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人家已经是功业彪炳，名满天下的无敌神将，自己呢，却是默默无闻，还得靠父亲来卖老脸，托关系，才有出仕的机会，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司马懿如何心甘呢？
“在下的见解与家兄颇为不同，那袁绍虽然出身名门，却好谋而无断，兵多而不整，称不上当世英雄，至于他手下的众文武吗～～，”司马懿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又看看身旁的父兄，本就阴霾的脸上顿时挂满了黑线！
“一不小心，自己竟然上当了，被人家几句话就挑拨的乱了心智，真是不该呀！”司马懿也是聪明绝顶之人，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如果兄弟两个答案一样，自然不会出什么事，顶多是风头被大哥占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可被萧逸一句话挑拨的心头火起，非要标新立异，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再拿一位诸侯说事就行了，千不该，万不该，为了突出自己，去反驳大哥的话，这就等于把弟兄两个放到了对立面，有一胜，必有一败，可最后蒙受损失的还是他们司马家呀！
“呵呵，袁本初麾下的文武又如何？继续说下去！”曹操也来了兴致，袁绍是他最大的敌人，也是他研究最多的人，而司马懿的评价和他不谋而合。
“诺！”曹操发问了，司马懿不敢再隐藏，事到如今也是有进无退，如果半途而废，反而更糟糕！
“河北众谋士，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智，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无用，此数人势同水火，必不能相容，袁绍本人又是个没有主见的，遇到大事，必然迟迟不能决断，良机丧尽，安能不败，至于颜良文丑，有勇无谋之辈，略施小计，便可擒杀，何足道哉！”
一番话说完，曹操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称赞，认为自己又发现了一块良才美玉。
司马防却是喜忧参半，既为小儿子称赞，又为大儿子担心，手心手背都是肉，损了那个他也舍不得！
萧逸倒是神色不变，还抽出手来轻轻拍打着熟睡的曹熊，可心中的杀机却是更浓了，“不愧是‘冢虎’，见识、胆略、才智都高人数筹不止，可越是如此，就越让人不放心呀！”
“河北袁绍若称不得英雄，那诸侯之中还有何人可称英雄……，刘表？刘璋？还是吕布？”
“刘表、刘璋虽是汉室宗亲，却胸无大志，白白坐拥富庶之地，却不知进取，乃守户之犬尔，至于吕布吗，勇冠天下，谋略全无，又刚愎自用，虽有陈宫辅佐，也难成大事，更算不得英雄！”
司马懿已经进入了一种状态，脸上升起和他的年纪完全不相符的神态，指点起天下群雄来，仿佛就是在把玩几件器皿，只要自己高兴，随时可以摔他个粉碎！
“这家伙的神态怎么有些眼熟呀，好像在那里见过似的？”看着司马懿口若悬河的样子，萧逸心里不禁疑惑起来，“太像了，可到底像谁呢……，擦，不就是像自己吗！”
萧逸终于醒悟过来，眼前的这头‘冢虎’不就是活脱脱另一个自己吗，‘目光如电、气势如虎、狡诈有狼’，和自己平时指点江山，纵论天下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真没想到呀，竟然遇到同类了！
“二刘不成，‘虎鸠’也不成……，那十方诸侯之中，还有谁称的上‘英雄’二字呢？”萧逸步步紧逼，今天非得试试这头‘冢虎’的深浅不可！
“江东孙策，骁勇善战，统兵有方，又知人善用，待部下情同骨肉，招揽四方豪杰，堪称有英雄之气，不过此人过于嗜杀，又轻而无备，恐怕和他的父亲孙坚一样，难以长久呀！”一口气说完心中的见解，司马懿终于慢慢沉寂下去，这种处处被人牵着鼻子跑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哈哈，好，两个都很好，司马一族果然是人才辈出，可喜可贺！”曹操抚掌大笑，天下争霸，争的就是人才，今日一连发现两个可用之才，心中自然是高兴了！
“还请丞相大人、大都督多多提携才是！”司马防长出一口气，看来两个儿子都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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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闲谈了几句，司马父子起身告辞，曹操日理万机，事务繁忙，也没有挽留，亲自送到了门外！
“萧郎以为司马家两兄弟才干怎样，又当如何使用为妙？”没了外人，曹操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发现人才和使用人才是两码事，后者更重于前者，一旦放到了不合适的地方，无益有害啊！
“司马朗神情俊朗，心地光明，是个难得的人才，丞相可以把他安排在府中听用，或是放到大公子身边，定然是个不错的助力，……至于那个司马懿吗？”
萧逸摸着小黑脸沉思良久，目光中杀机隐现，“末将军中还缺一个参军，就让他来充任吧！”
乱世之中，人才难得，杀了太可惜，不杀，又实在不放心，干脆就把这头‘冢虎’栓在自己身边吧，哥天天盯着你，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翻起风浪来！
“也罢，此子狼视鹰顾，绝非善类，可用其才，不可用其人，另外，萧郎切记，断断不可赋予此人兵权！”曹操看人自有独到之处，司马懿，绝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丞相大人放心，末将定会好好调教这头‘冢虎’的，呵呵，……噶！”
萧逸正笑的得意间，突然觉得肩头一热，接着一股水流顺着肩膀飞流直下……，曹熊尿了！

第一百零五章小算盘
小孩‘嘘嘘’的时候不能惊吓，否则就会出现尿频、尿截、尿不尽等后遗症，萧逸虽然没当过父亲，可基本的育儿知识还是有的，所以他一动不动，等曹熊把‘小茶壶’里的水喷完，这才招呼侍从赶快把这位小爷抱走！
“虽然童子尿有清热、辟邪的作用，可也用不着一下子来这么多吧！”看着湿了大半的衣衫，萧逸也是欲哭无泪，只好跑到相府后宅去换衣服，“哥今天可是糗大了，尸山血河都杀出来了，竟然被一泡童子尿给冲了！”
消息传到后宅，立刻引起了一片轰动，庄严如丁夫人，都笑的前仰后合，其他的人更是争先恐后的来看萧逸湿漉漉的狼狈模样，至于罪魁祸首曹熊，却被众人当成英雄一样举过了头顶！
普天之下，敢尿‘鬼面萧郎’一身湿者，仅此一人而已！
后宅里，曹家父子的衣衫倒是不少，可曹操身材矮小，曹昂身体单薄，剩下曹丕、曹植等人的体型还没长开，萧逸却是身高八尺，狼背蜂腰的魁梧身材，那些小号的衣服无论如何也套不进去呀？
总不能穿女子的衣衫，或者是披块床单吗？那就没法出去见人了！
“大都督若不嫌弃，试试小女子的手艺吧！”好在关键时刻，二小姐曹节羞羞答答的从自己的闺房里取出一套衣衫，内外都有，这才解了萧逸的燃眉之急！
一穿，长短合适，大小正好合身！
前世，大学校园里，谁要是有一副女朋友给织的手套或围巾，那就能在同学面前仰着头走路，要是有一件毛衣的话，那就能美出鼻涕泡来，当初萧逸孤家寡人一个，只有羡慕别人的份，没想到今天终于穿上‘温暖牌’的衣服了，真是苍有眼，待我不薄呀！
男人血遇到了女儿情，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萧逸彻底被征服了～～
同样是来送礼，哥哥被淋了一身童子尿，妹妹却是收获颇丰，小静是带着一车礼物进的后宅，等到她出来时，一车，变成了两车！
丁夫人、卞夫人都对这个活泼聪明的小姑娘很是喜欢，自然赐下大量的礼物，曹家的兄弟姐妹和小静相处的也很融洽，自然是有什么好东西就送什么了，连五岁的曹熊都把自己的玩具木头老虎往小静手里塞，颇有一副‘大丈夫，忍痛割爱’的架势……
就这样，当兄妹二人告辞离开时，在朱雀大街上又引起了一场轰动，别人都是成车的礼物送进去，空着手出来，能喝上两杯水酒的，那就算有面子了，再看看人家，回礼比送礼还多，这那里是礼物呀，这是满满的两车厚爱～人情！
“诶？大都督的衣服好像换了一套！”有眼毒的发现了秘密。
“嗯，没错，还是全新的，看那针脚密的，好手艺呀！”这位眼神更好。
“咦，大都督身上什么味道呀……，奶水？茶水？”这是鼻子灵的。
听到各种议论声，萧逸小黑脸紧绷，自己被童子尿淋了一身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去，至少打死也不能承认，否则颜面何存？军威何在？
回到侯府后，萧逸当即下令，烧水、沐浴，侍从们自然闻风而动，自家大都督爱干净，这是谁都知道的，不过这次似乎有些太过了吧？
洗澡水一连换了七遍，把负责提水的几个小丫鬟累得气喘吁吁，这还不算，萧逸又从亲兵里找了四个手粗，劲大的，玩命似的给他搓澡，微黑的皮肤硬是给搓成了螃蟹红，这才罢手！
不过，身上的童子尿可以洗掉，心里的阴影却难以去处，直接表现就是，萧逸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拒绝饮用茶水，连看到小茶壶都会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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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许昌城里过年的气氛尚未完全消散，各路诸侯的使者们就纷纷离开了，一个个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的赶回去，向各自的主子汇报朝廷的动态和私下交易的结果。
紧接着，三位匈奴使者也要离开了，因为朝廷的册封正式下来了，毫无意外，左贤王-刘豹获得了‘大单于’的封号，并赐金印一颗，玉带一条，以示荣宠。
这并不奇怪，就像汉人的皇帝都是由皇子继位一样，匈奴人的大单于也只能在左、右贤王中产生，右贤王-呼厨泉早已战败身亡，连尸骨都被草原上的乌鸦啄食没了，刘豹自然就成了唯一的人选。
不过与此同时，朝廷又册封赵浪为‘自次王’，李云为‘右校王’，各自赐金印一颗，只是没了玉带而已。
有人问了，人家本来就是自次王、右校王，大汉朝廷再册封一次又有什么用呢？
难道还能领两份俸禄不成吗？
答案是大不一样，以前他们的王爵是匈奴单于册封的，是匈奴王庭的臣子，现在他们的王爵是大汉朝廷册封的，就变成了大汉的臣子，虽然在名分上比起‘大单于’来要低了一些，但大家都是汉庭册封的臣子，以前是上下级，以后就是同级了，完全可以分庭抗礼，自成一国！
这么复杂的套路，对匈奴人那种原本就很松散的政治体系无疑是致命的，名义上是一个单于，实际上还是‘三王并立’，想要重新聚拢成一个完整的部落，你们自己先杀个血流成河再说吧！
至于这么阴险、腹黑、狡诈的办法是谁想出来的，呵呵，只要看看满朝文武中谁的小脸最黑就知道了！
身为大汉族主义者，萧逸对匈奴人自然没什么好感，不过怀里抱着的这个例外，在即将分别的几天里，他夜夜住在赵嫣然的帐篷里，两个人翻云覆雨，抵死缠绵，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草原上那么荒凉，狼也多、鹰也多，风沙还大，不回去成不成？”萧逸曾经数次试探的问过，并许下了无数的好处，粮草，兵刃，盔甲，药材～～还包括每个月里可以在帐篷里多睡一天！
可惜，答案依然是--否定！
“匈奴第一美女无法长期在汉地生活，她属于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属于黄沙无数的戈壁滩，就像天山上的雪莲花一样，离开了那片滋养它的土地，就会凋零，消融！”
好吧，以上纯属萧逸在给自己找借口，实际上他是舍不得老婆的那些财产，谁也想不到，赵嫣然不但是匈奴第一美女，还是匈奴第一富婆！
要说赵浪对自己的妹妹真是疼爱到骨子里了，不但给予她‘郡主’的封号，还在老巢-赵信城南边，给她划分了一块最肥美的草场，方圆足有数百里大小，另有属民上万人，牛羊几十万头，这份家当，比起一般的部落大酋长来都要富庶的多！
婚后财产是属于夫妻双方的，赵嫣然的草场、牛羊，那就是萧逸的草场、牛羊，在得知自己一下子有了那么多财产后，兴奋的他恨不得带着玄甲军冲到草原上去，给每一头牛羊的屁股上都烙上个‘萧’字，自家的东西，必须看紧！
另外，狡兔三窟，关中马六那里如果是第一个‘避难所’的话，那么赵嫣然在草原上的领地就是第二个了，萧逸在沉思了一番之后，决定投下血本，好好经营自己的‘第二个家园！’
侯府的宝库再次被打开了，金砖、玉石、珍珠成车的往外拉，然后又换成了大量的粮食、布帛、药材、铁器……，准备送往草原，另外萧逸还秘密的从玄甲军中抽调了五百老兵，连带他们的家属，一起送到草原上去……
有了那里水草的滋养，用不了十几年，他就会拥有一只数千人的铁骑了，到那个时候～～呵呵，自家的草场也就该扩大一下了！
谁要是敢不同意，那就用刀子说话吧，反正草原上的规矩一向如此！
爱郎如此慷慨，赵嫣然自是欢喜万分了，再加上离别在即，帐篷里的‘活动’变得更加痴迷起来，连一些平时不愿意做的姿势，也一一摆了出来，让萧逸享尽艳福！
“赵嫣然的家当再多，最后也得留给她儿子，而她的儿子，肯定是姓萧的，自己不亏，不亏啊！”萧逸心里的小算盘可是打的‘啪啪’作响……，“哎，自己没去经商真是太屈才了！”

第一百零六章春耕战法
当第一缕春风吹拂大地的时候，赵嫣然走了，带着大批的物资，返回塞外草原，闻着枕边伊人残留的体香，萧逸陷入深深地失落中……，一天、两天～～
第三天，萧逸就没心思失落了，因为许昌城里的气氛骤变，一股充满铁血的味道正在四处弥漫，那些沉寂了一冬天的战心又开始跳动起来，与此同时，许昌周边的驻军频频调动，大批的粮草、军械也在暗中筹备，但凡有点战争嗅觉的人都知道，可能要打大仗了，可现在是春天呀？
春耕秋战，这是中国人几千年来的传统，一年之计在于春，这时候的人们都忙于耕种土地，修理河渠，载种桑树，几乎是男女老少齐动手，有一分气力，就使一分力气，如果稍微懒惰一点，到冬天的时候，全家就要饿肚子了！
全部人力都用到了春耕大计上，这时候就是最好战的君主，也不会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一是人手不够，二是粮草也不够，想打，也得等到秋天，粮食入库以后才行！
当然了，天下万物、万事都没有绝对的，有些人就是喜欢逆中求胜，别人都忙着用锄头种地时，他却要轮起刀子来砍人，这种人一般有两个称呼，‘疯子’～或者‘战神！’
“老夫就是要在春季开战，荡平徐州！”丞相府-后堂密室，曹操对着‘天下九州寰宇图’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一巴掌拍在徐州那块位置上！
富庶之地，人口众多，又有沿海的渔盐之利，必须拿到自己手里！
在他身后，曹营一系的文武大员分列两旁，武有萧逸，夏侯惇，夏侯渊，张辽，高顺，于禁，徐晃，李典，乐进……，文有郭嘉，程昱，荀彧，荀攸，刘晔，满宠，毛玠……，真可谓战将如云，谋士如雨！
听到曹操要在春季进攻徐州，拿下‘虎鸠’～吕布，众人表情不一，有人赞同，有人反对，还有人沉默不语！
“丞相大人英明，我等愿为前锋，攻破徐州，生擒吕布！”
武将们都是愿意打仗的，因为打仗就能立功，立功就有封赏，看看朝廷上新兴的权贵们，那个不是在‘战功簿’上崛起的，大都督萧逸就是最好的例证，也是众人的榜样，而且最近几年，曹营集团在对外势力扩张中，战战皆胜，从无败绩，底气十足呀！
“请丞相大人三思，春耕在即，此时开战，劳民伤财呀！”
负责内政的文臣们都快把脑袋摇掉了，打仗就要消耗人力、钱粮，现在马上就要开始春耕了，如果此时征调大量的人力、物力用于征战，那么刚刚有些起色的‘屯田政策’就会大受损失，甚至是荒废，再说了，那吕布神勇无敌，是好对付的吗，万一拿不下徐州，又误了春耕，鸡飞蛋打呀！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必须打！”
“春耕在即，钱粮短缺，不能打！”
“不打，吕布那厮不会死！”
“打了，吕布也不一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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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文臣武将争论不休，各说各的道理，文官们口才好，武将们嗓门大，口水横飞，难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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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
曹操一声轻斥，却比九天惊雷还要管用，众人连忙把要喷出去的小舌头收起来，密室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奉孝、萧郎，你们怎么看？”曹操每到做重大决定的时候，总要征求左膀右臂的意见，这次也不例外！
“哗！……”
曹操的话一出口，武将们个个面露喜色，文官们却是一脸阴沉，谁都知道，一旦问题交到这两个人手里，那就是非打不可了！
郭嘉，人称‘鬼才’，一向以爱‘出险招，走险棋’而闻名，用计最是大胆不过，犹如天马行空一般，无迹可寻……，至于萧逸，号称‘杀神’，三天不杀人就手痒，半个月不闻血腥就会浑身不舒服，这两个家伙凑在一起，无风都能卷起三尺浪……，这仗，打定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吕布新得徐州不久，立足未稳，人心也未依附，正是趁机攻取的好时候，如果等这头‘虎鸠’站稳脚跟，养的筋粗肉满，就该张口吃人了！”郭嘉果然不负众望，是个彻头彻尾的主战派！
另外这位‘鬼才’还有一层考虑，现在各路诸侯都张大了嘴等着吞噬别人，只等秋风一起，河北-袁绍必然攻打并州，‘小霸王’孙策也不会放过庐江郡，到时候，曹营集团要想跟这两头猛虎抢肉吃，就必须先拔掉吕布这颗钉子，否则三面受敌，就落入被动了！
“没错，春耕作战，我们困难，吕布那厮更加困难，趁他病，要他命，集中全部力量，狮子搏兔，一击必杀，速战速决！”萧逸更干脆，不但主战，连进攻的战略都想好了！
春季作战，固然有很大的弊端，但也有很多的好处，因为这个时候的敌人不但没有防备，同时也是最虚弱的时候，后世，有一位草原天骄，就最喜欢在春天马瘦的时候去长途偷袭敌人，每每从天而降，杀对方个目瞪口呆，就是凭着这套‘春耕战法’，最后一统草原，征服了半个世界！
春耕战法，换个名称，其实叫做‘流氓战法’才对，就是看谁兜里的粮草多，谁更能扛，我饿的半死，你饿的全死，那么我就赢了！
曹营集团经过这几年的‘屯田政策’，连连获得大丰收，府库丰盈，比起吕布那个一点政务也不懂得家伙强上百倍，就算战场上打不赢，比粮草，也绝对能耗死他！
“很好！”曹操微微点头，郭嘉、萧逸，一文一武，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关键时刻总是能想到一起去，不过这毕竟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还须慎重、慎重、再慎重才行！
“文若、公达，老夫如果出动二十万大军征伐徐州，粮草、军械方面，可以支撑多久？”
荀彧、荀攸是内政高手，一直负责征调粮草，制造军械的工作，二人互相看了看，又低头沉思一番，最后同时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以现在的存粮支撑二十万大军出征，最多可以支撑三个月，过了这个期限，无论胜败如何，必须得收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三个月，就三个月，天下争霸本就是一场豪赌，老夫干了！”大略已定，曹操就再不犹豫，开始分派起人马来！
“萧郎，这次攻打徐州是场硬仗，你带着‘玄甲铁骑’做全军的开路先锋！”
“诺！”萧逸抱拳尊令，对战吕布，非他莫属！
“奉孝、仲德，随军参谋军机，文若、公达负责调配后勤粮草！”曹操也是豁出去了，将四大谋士全部带在身边，准备决一死战，许昌城依旧是留下大公子曹昂看守，大将曹仁、曹洪负责辅佐，以防止大军出征期间后院起火，
“传老夫的均令，全军备战，半个月后，二月初二，龙抬头，征讨徐州，生擒吕布！”
“诺！”

第一百零七章兵以诈立
数千年前，一位在渭水河畔垂钓的老翁，用自己高超的智慧，总结出了战争艺术的本质，一共四个字～～～兵以诈立！
‘诈’就是骗，说白了，战术就是骗术，骗敌人、骗盟友、骗上司、骗同僚、骗下属、甚至是骗自己，当你把全天下人都骗过去的时候，恭喜，你就是无敌神将了！
有汉以来，若论骗术高低，‘兵仙’-韩信堪称是其中的佼佼者，战场之上，无数的敌人都被他那精湛的骗术给玩的团团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水决战，十面埋伏……’一场场经典战役，名垂青史，供人膜拜！
可惜，终日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韩信终于也被人骗了一次，并丢掉了自己的性命，而那个骗了他的人叫--刘邦！
萧逸就是个不错的小骗子，虽然说他的情商有点低，连一颗女人的心也没骗到过，但是哥的智商高呀，骗起男人来，绝对是一宰一个准！
接受‘先锋官’的任命后，萧逸神色如常的回到自己的侯府里，连骑马的速度都没有加快，平时咋样，还是咋样，吃肉、喝酒、睡觉、练武，闲暇之余还要跟妹妹小静玩一会，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过有心细的人发现，平时和大都督寸步不离的中军官～小斌，不见了！
三天之后，萧逸像平时一样起了个大早，先是在庭院里练了一趟凤翅鎏金镗，等到浑身血液流通以后，又用冷水净了身，用了些早饭，这才一脸轻松的找妹妹小静玩去了！
侯府里的娱乐场所不多，其中那片池塘是兄妹两个的最爱，初春水寒，下水扎鱼是不可能了，坐在岸边钓鱼还是没问题的，兄妹俩一人一根鱼竿，坐在岸边，一边闲谈，一边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其实经过兄妹俩数次大规模杀戮，池塘里原来的肥鱼早就灭绝了，萧逸又让人买来大量的河鱼投放进去，这才有的可钓，否则就只能‘直钩钓金鳌’了！
“大哥，你是不是要出征了？”小静双手托腮，盯着水面，神色却有些暗淡。
“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萧逸对出征的消息封锁的很严，不可能走漏出去，所以只能是在生活中露出破绽了。
“你这几天晨练的时间多了半个时辰，陪我钓鱼的时间也多了，还有前天下午，你擦了一遍铠甲和兵刃……，”小静掰着手指头，把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说了一遍，最重要的，“你最近总是摸鼻子，肯定是要打大仗了，杀很多人！”
女人呀，哪怕小了些，强悍了些，可只要她是女人，就肯定不好哄弄，因为她心细如发呀！
萧逸苦笑一声，他每天多练半个时辰的武艺，是为了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虎鸠’～吕布，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说不好就是一场血拼，擦拭盔甲、兵刃也是如此，至于杀人之前总是要摸鼻子吗，老习惯了，改不掉！
并非萧逸有意向家人隐瞒什么，可是兵凶战险，对战的又是吕布，不想让她们过于担心罢了，再者，许昌城就像是一座四面漏风的房子，到处密布着诸侯们的眼线，出征在即，他不得不小心谨慎呀，这可关系着玄甲军上万弟兄的性命呢？
“打虎亲兄弟，大哥，我跟你一起上战场！”小静拍拍从不离身的精钢短剑，身上也散发出淡淡的杀气来，想当初，她也充当过敢死队，沙场搏命，刀口舔血，手上的人命不止～～～
“啪！”
还没等身上的杀气聚拢成型，小静就觉着腰间一紧，身子腾空，直接趴到了老哥腿上，接着一顿巴掌就落到了她翘起的小屁股上，打的‘啪啪’作响，急如风雨，至于原来那点杀气，早就被打的无影无踪了～～～～
女人的手上一旦沾了血，也就不是女人了！
不是女人的女人，会痛苦一生！
萧逸不想让妹妹变成穆桂英，更不希望成为武则天，无论是女帝，还是女帅，就没有一个是幸福的，全是人前显贵，人后受罪，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滴多！
他只想让小静做个普通的女人，平时秀秀花，钓钓鱼，学学怎么撒娇，以后嫁人，生子，富贵平安的过一生多好，至于砍人、搏命的事情，自然有他这个当哥哥的去做！
萧逸情商很低，不会和女人沟通，所以他教育妹妹的方式就是‘打一巴掌，揉三揉，然后再给两甜枣！’
因为心疼妹妹，所以每次惩罚都是小小的，接下来的好处却是大大的，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小静不怕犯错，甚至是有意的犯错，小屁股上疼几下之后，自己得到的巨大好处足以抚慰任何伤痛了！
这次也不例外，几巴掌下去之后，萧逸就把妹妹扶起来，先是安慰了几句，而后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枣～～‘娘子军！’
‘娘子军’是由一些无家可归的小女孩组成的，足有数百人之多，后来萧逸带兵西征关中，因为路途遥远，就把那些小萝莉都留在了山阳郡，命人妥善照顾，如今许昌的局势已经平稳下来，天气也开始转暖，是时候把她们接来了！
自家妹妹过于野性，把那些小姑娘接来，一是可以让小静多些玩伴，排遣寂寞，二吗，还可以趁机改正她的三观，天天和一群小姑娘在一起，时间久了，她也就知道怎么做一个女人了，熏也能熏出几分女人味来！
“大哥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小静欢呼着扑过来，抱着萧逸的小黑脸就是一顿狂亲，弄的口水淋漓，还有一股子羊乳味！
“呵呵，我是好人吗？”看着自己沾满血腥的双手，萧逸苦笑着摇摇头，随即又狠狠地点点头，“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是世上最好的哥哥，这就足够了！”
不过他还是漏算了一点，让一头狮子统领一群绵羊，时间久了，狮子不会变成绵羊，相反的，那些原本乖乖的绵羊反而会沾染狮子的习性，甚至是张嘴咬人，这就是首领的力量，可以预期，用不了多久，许昌城里的小魔女，就会从一个变成一群，然后，有人该头疼了！
家里两个女人，安慰完小的，还得安慰大的，吃过午饭，萧逸向蔡文姬的卧室走去，大才女有午睡的习惯，据说可以养颜，他则不然，吃饱喝足之后，更喜欢运动一下！
没人知道萧逸是怎么安慰蔡文姬的，卧室大门关闭之后，侍女们先是听到自家夫人的惊呼声，接着是哭泣声，然后是更大的惊呼声和呻吟声，最后，只剩下欲死欲仙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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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萧逸神清气爽的从卧室里走出来，然后就坐在庭院里，看着逐渐落下去的夕阳，享受自己最后一点悠闲的时光，太平岁月，是多么难得呀！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当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侯府里也掌上灯火的时候，萧逸突然下令～～全体备战！
一声令下如山倒，侯府三百亲兵迅速全副武装的在大堂前列队，一个个精神抖擞，盔明甲亮，看着那些或冰冷、或炽热的眼神就知道，他们随时可以上阵厮杀！
萧逸同样是全身的戎装，内穿蟒鳞软甲，外罩螭纹寒铁铠，头戴蚩尤鬼面盔，腰别斩蛟剑，手提凤翅鎏金镗，浑身上下，杀气环绕，身前身后，百步的威风！
‘白菜’也被牵了出来，今年已经六岁的它更加雄壮了，真犹如‘龙驹’下凡一般，那种战前的气氛让它很是兴奋，一边低声嘶鸣，一边用铁蹄踩踏地上的青砖，火星四溅！
“兄弟，咱们又要并肩杀敌了！”萧逸用自己的额头触碰着‘白菜’的大脑袋，又取出酒葫芦，兄弟俩各喝了几口。
‘二月二，龙抬头，出征徐州’，那是曹操给其他部将的军令，作为全军的开路先锋，萧逸要带着玄甲铁骑冲杀在最前面的，自然要先行一步了，也只有这样，才能杀吕布个措手不及！
没有出征仪式，也没人出来送行，萧逸之前向蔡文姬和小静交代过，他走以后，府中一切照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最好给人一种感觉，大都督还是每天待在府邸里，喝酒，吃肉，抱女人，骗他个彻底～～～～
“出征！”没有多余的废话，一声令下，府门大开，趁着黝黑的夜色，萧逸一马当先，率领三百精兵幽灵一样冲了出去，直奔城外玄甲军大营～～～

第一百零八章出征必备品--炒面！
玄甲军驻扎在许昌城东五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这里三面环山，地势险要，可攻可守，谷中的气候也比较温和，溪水常年流淌，草木丰茂，为将士们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营地！
这么好的风水宝地，自然早就被别部人马占据了，可架不住玄甲军有一位霸道的大都督呀，一封调令，十车美酒，先礼后兵，对方很识趣的就搬家了，再不走，就该迎接‘鬼面萧郎’的怒火了！
对敌人凶，对自己人也凶，这就是兵家经常提到的一种军队-‘双刃剑’，两头冒尖！
早在三天前，中军官-小斌就手持虎符，传下了‘备战～出征’的军令，随即整个山谷里都忙碌开来，士兵们擦拭甲胄，打磨兵刃，准备行军干粮，战马更是重中之重，玄甲军的配置是一人三骑，两匹骑乘，一匹驮物资，清一色都是产自西凉和匈奴的良马，全力驰骋之下，全军一日夜可行三百余里，在这个时代，可谓是无双神速了！
萧逸是午夜时分到达谷口的，接到消息，营中将校立刻整军出迎，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熊熊燃烧的火把，在火光的照耀下，上万玄甲铁骑整齐布阵，人如猛虎，马似蛟龙，天下强兵，莫过于此！
这是自己耗费数年心血的结果，也是在乱世中安身立命的根本呀！
“将士们，奉丞相大人钧令，出征徐州，擒拿吕布，这是一场硬仗，也是一场辉煌无比的大仗，你们建功立业，封妻荫子的机会到了！”
萧逸的战前动员很简短，却刚劲有力，让人热血沸腾，谁不想升官发财，谁不想高人一等，想的话，那就三尺刀锋上拼命吧！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士兵们以响亮的口号表示自己的决心，这几年来，大都督带领他们战匈奴，灭黄巾，征关中，破淮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获得了无数的荣誉和财富，这次出征也不会例外！
“好，典韦何在？”士气高昂，萧逸开始点兵派将了。
“末将在！”典韦一身镔铁甲，手提双戟，从军阵中跃马而出，抱拳行礼！
“你率领本部千骑，先前冲杀开路！”好钢用在刀刃上，萧逸是曹军的先锋，典韦就是萧逸的先锋！
“诺！”典韦面露喜色，担当先锋，在军中是一种莫大的荣耀，非勇士不能胜任，随即大手一挥，一支千骑从他背后冲了出来……
这支千骑是玄甲军精锐中的精锐，全部由身经百战的老兵组成，个个以一当十，马匹肥壮，甲胄、兵刃精良，弓箭，长刀，马枪，盾牌，链子锤，小匕首……，一应俱全，此外，每人胸前还斜挂着一条干粮带，里面就是萧逸剽窃来的战场利器～～～炒面！
沙场征战，斗转星移，将士们经常是几天几夜没时间修整，困了，就睡在马鞍上，渴了，有皮质的水囊，可是饥饿却一直困扰着所有人，这个时候的饮食水平落后，除了煮，就是烤，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可战场之上那里腾得出时间来做饭呢，尤其是赶上阴天下雨的时候，想生火做饭都弄不到干柴，大家只好饿肚子了！
人是铁，饭是钢，饿着肚子哪有气力砍人呀，于是萧逸开始转动脑筋了，作为一名三流穿越者，虽然他一不会炼钢，二不会制造飞机、坦克、原子弹……，但弄一份炒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选上等的小麦，细磨成粉，再加上部分豆子、干菜、香菇、精盐、香料、肉末……，然后放到大锅里用牛油炒熟，如果可以，再配上几条咸鱼，吃的时候直接往嘴里塞，再喝口水就行了，在马背上就能解决，不但扛饿，而且营养丰富，还可以治疗夜盲症呢！
一条四寸宽，五尺长的细麻布口袋，可以装十五斤左右的炒面，足够将士们应付五六天的连续行军和战事，极大的提高了玄甲军的行军速度和作战能力，深受将士们的好评，以至于士兵们亲切的称这种炒面为--‘萧郎面！’
将士们如此厚爱，萧逸自然也就厚着脸皮承认了，不过私下里的时候，他管这种炒面叫做‘最可爱的面’，因为它是一群‘最可爱的人’发明的！
“玄甲铁骑～～出征！”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砍起人来都有底气，萧逸大手一挥，趁着茫茫夜色，全军出发了！
天光大亮以后，许昌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哗，百姓们照常生活，官员们依旧处理政务，虽然不少人都闻到了战争的气息，可没人能猜到，昨夜有一支兵马已经向徐州冲杀而去，更想不知道，领队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
至于无愁侯府，一切照旧，当家的蔡文姬夫人还专门下令，去城里最好的酒坊订购了一车美酒，因为大都督最近嗜酒的厉害，终日醉饮，连朝会都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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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城，短短一年时间，这里连续换了三位主人，姓陶的，姓刘的，姓吕的，更换之频繁，让当地的官员、百姓们目瞪口呆，所有人都在想，“下一位主人该是谁，又该姓什么？”
反正没有一个人认为吕布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的长久，仁厚如玄德公，都被人赶了下去，更何况是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残暴之徒？
吕布没有那份觉悟，他现在可是志得意满，原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认个有权有势的干爹，跟着混个官爵，再弄几个美女，也就满足了，谁知道两任干爹全被自己给干掉了，于是，没了爹的孩子，只好自己打天下了！
可天下不是那么好打的，先是被人从长安撵到并州，接着又流浪到兖州，被曹操一仗打的丢盔弃甲，又带着老婆孩子逃到徐州，本以为前途渺茫之时，吕布突然咸鱼翻身了，成了徐州的主人，虽然手段下作了点，卑鄙了点，无耻了点……，可他并不在乎，连干爹都宰过两个的人，还怕被人骂吗？
反正骂也骂不掉一块肉，可是没有地盘，挨饿，那可是会掉肉的，乱世之中，名声与肚子相比，后者更加重要一些！
徐州可是好地方呀，地处南北要冲，下辖五郡，六十二县，土地肥沃，人口接近百万，又东临大海，有渔盐之利，在大汉十三州中，都是出了名的富庶。
自从占据了这里，吕布的小日子过的舒服极了，白面馒头管够吃，想沾白糖就沾白糖，想沾红糖就沾红糖，对他这种行为，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有四个字的评价～～小富即安！
诸侯争霸，龙蛇起陆，不是你吃掉我，就是我吃掉你，大家都在拼尽全力的扩充实力，争取那最后的一线胜利，如果待在原地不动，那就等于是自取灭亡！
可惜，这个道理吕布不懂，别人虽然懂，却没一个人愿意提醒吕布，从徐州官员嘴里说出来的，永远是阿谀奉承之词，表现出来的全是卑躬屈膝之态，满足、满足、再满足，就是他们的手段……
人们用无数的甜言蜜语，醇酒美人把这头‘虎鸠’泡了起来，让它慢慢的失去凶性，失去战力，等到它爪牙迟钝，雄风不在的时候，大家也就该吃虎肉了！
不过，有一个人是例外---陈宫！

第一百零九章诡辩远胜真理！
二月二，龙抬头，又称‘春龙节’，因为从这一天开始，大地回春，万物复苏，春耕的时节又开始了，每当此时，民间百姓会张灯结彩，祈求神龙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徐州城-刺史府，同样是张灯结彩，大排盛宴，前来贺喜的人更是成群结队，络绎不绝，今天对吕布来说，可是个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首先，派往许昌的使者陈登回来了，还带回了朝廷正式的册封圣旨，和一枚纯金打制的官印，有了这两样东西，吕布就是名正言顺的徐州牧了！
其次，今天还是他的爱女吕铃儿的十一岁生日，吕布的女人很多，可只有正妻严氏给他生了个女儿，其他姬妾均无所出，就连最受宠爱的貂蝉的肚子都毫无动静，真可谓是‘千顷地，一根苗’，对这个女儿自然视如珍宝了！
‘虎鸠’请客，谁敢不来，不但是徐州城里的文武官员，宗族大户齐齐来贺，就连那些在外郡镇守的武将们，如侯成、张宪、魏续、曹性、郝萌等人，也全都跑了回来，正所谓‘一人成仙，鸡犬升天’，如今吕布做了正式的徐州牧，他们这些部将，自然也想弄个一官半职了！
“温侯神勇无敌，威震天下，如今受封徐州牧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他日再建新功，定能青云直上，出将入相！”论起拍马屁的功夫，陈登如果在徐州称第二的话，也就没人敢称第一了，另外，他可是有功之臣，圣旨和官印都是他去许昌讨来的，吹嘘吕布，也就是在抬高自己！
“温侯神勇无敌，出将入相，指日可待！”
“我等终生富贵，皆赖温侯矣！”
马屁拍不过人家，跟着捧臭脚总会吧，宴会上的众人纷纷高举酒杯，齐声恭贺，看谁的嗓门更大！
“哈哈，不敢当，不敢当，诸位胜饮，胜饮！”吕布笑的小舌头都快伸出来了，高大的身躯摇晃个不停，他心里得意呀！
徐州这块地盘，是他巧取豪夺弄来的，就像是小偷霸占了一座大房子，虽然是住进去了，可心里总是不踏实，生怕有一天原来的主人再打回来，已经到手的东西，一旦再次失去，那可是万分痛苦的事情，为此吕布经常的夜不能寐！
现在好了，朝廷的旨意一下，就等于把房子的地契送来了，从今以后，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享受这座屋子了，甚至是传给子孙后代，当然了，前提是自己得赶快生个儿子出来……，为此，床榻之上，还得多卖力呀！
志得意满之下，吕布又让人把宝贝女儿叫出来，在宴会上转了一圈，十一岁的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又很乖巧，众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有所表示，玉佩、金锁、手镯、挂链、长命环，金刚圈，……之类的东西足足送了两箩筐，吕铃儿叫来六名侍从，才把这些礼物抬回后宅！
有句古话叫～‘乐极生悲’，还有一句～‘忠言逆耳’，就是说当你正高兴的时候，他往头上泼冷水，当你欣喜的想唱歌时，他偏偏学乌鸦叫，而陈宫就是这样的人！
“曹孟德世之奸雄，心如虎狼，性如狡狐，窥视徐州之地已久，温侯切不可疏忽大意，中了此人的诡计呀！”
陈宫自问一生活的清清白白，从未做过亏心之事，唯一让他后悔的就是当初错信了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修教天下人负我’～～话音由然在耳，好恨，好恨呀！
“嗯，公台多虑了吧！”吕布喝的酒兴正浓，听到这些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也就是陈宫了，换了旁人，以他的脾气早就一宝剑砍过去了！
吕布心有顾忌，陈登可没有，虽然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来，可他一点也不喜欢陈宫，准确说是非常讨厌才是，因为对方太忠诚，也太明白了！
“公台先生此言差矣，朝廷刚刚册封了温侯官职，岂会别有异心，再说那曹操，虽有奸雄之心，可他北有强敌袁绍压境，南有刘表心腹之患，西有马腾扰乱边界，已经是三面环敌，处处被动，如果再得罪了东边的温侯，那他还想有好日子过吗？”
陈登一番话，不但吕布的脸上多云转晴，就连那些与会的将军们，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了一大半，“没错呀，曹操虽然掌控了中央大义的名分，可也是四面树敌呀，这种情况下，别说和徐州开战，以后恐怕还得事事谦让，处处巴结才行了，否则温侯一怒，许昌就得四面受敌！”
“不然，那曹孟德心性坚定，绝非困守待毙之人，麾下文臣武将极多，其中又以郭嘉、萧逸为最，此二人都是当世奇才，敢于出险招，用奇兵，万万不可轻视呀！”
陈宫脸上忧色重重，最近一段时间，他在仔细研究曹营文臣武将的情况，其中最让他心生顾忌的，一个是郭嘉，另一个就是萧逸！
“刷！～～”
一番话说完，吕布等人的脸色再次晴转多云，接着多云转阴，对郭嘉他们知道的不多，但提到萧逸，在坐的不少人都吃过这家伙的亏，就连温侯-吕布，肩膀上都被此人射过一箭，生生挖掉一块肉去，堪称生死大敌呀！
“公台先生所言不错，那‘鬼面萧郎’却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不过此人现在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恐怕沉醉在温柔乡里，出不来～～～”陈登故意话说一半，把众人的胃口掉了起来。
“快说，那鬼面萧郎怎么左拥右抱了？”
“对呀，那里来的齐人之福，他把谁家姑娘祸祸了？”
都说女人八卦，其实男人八卦之火一旦燃烧起来，同样厉害的很，尤其还是关于一个大敌的桃色新闻，众人自是更加感兴趣了！
“话说那‘鬼面萧郎’先是娶了大儒蔡邕的女儿蔡文姬，接着又推到了匈奴使者-赵嫣然，此二女都是生的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另外还有曹操之女曹节，豆蔻年华，音轻体柔……”
当下陈登把自己听来的各种关于萧逸的绯闻，添枝加叶，以夸张十倍的方式一一道来，期间各种香艳故事无数，足足说了半个多时辰才讲完，只听得众人如痴如醉，深陷其中～～
“看来，萧逸的艳福不浅呀，羡慕死本将军了！”
“对呀，他算是掉进美人堆里了，一张小黑脸竟然这么招女人喜欢，可惜哥玉树临风～～”
众人听完之后，羡慕的不少，嫉妒的更多，就连吕布都听的直磨后牙，美人，他也喜欢呀，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温柔乡，英雄冢’，萧逸那个家伙，恐怕是很难从女人堆里爬出来了，就算爬出来，也变成软脚虾了，不足为虑！
心腹大患沉醉在女人身上，众人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不少，频频举杯庆祝！
“另外，自古以来‘春耕秋战’，哪里有二月份兴兵打仗的道理，等到秋高气爽之时，我军粮草已足，城池已固，纵然真有敌人来犯，以温侯之神勇无敌，又怕他何来？”
最后陈登一槌定音，彻底吹散了众人心头的阴云……
“对呀，元龙言之有理，普天之下，哪有春天打仗的，等到秋风起时再说吧，那时候再厉兵秣马也不晚呀……”，放下心头事，众人再次高举酒杯，开怀畅饮起来，今天，不醉不归～～～
诡辩有时候远胜于真理！
最后，连陈宫这么明白的人都迷茫起来，陈登这番话说的似乎也很有道理，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的，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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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后宅！
吕玲儿正向貂蝉炫耀自己收到的礼物，每一件都是珠光宝气，价值不菲，小姑娘一边喜笑颜开地试戴，一边讲述前厅里听来的各种事情，包括关于萧逸的那些花边新闻……
“二娘，什么叫音轻、体柔、易推到呀？……”小姑娘还处在朦胧的年纪，但好奇心却很强烈！
“女儿家的，不许打听那些臭男人的事情！”貂蝉一脸娇羞，随即自己先轻笑起来，“还以为那家伙真的心如铁石呢，原来也过不了美人关呀……，不过，凭他的心性，真的会沉醉不醒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平安无事……，可如果不是得话，恐怕又要血流成河了！”

第一百一十章移花接木
许昌到徐州，正好是八百里的路程，中间要翻越山脉，渡过大河，穿过险关，正常行军之下，至少要半个多月才能到达，而萧逸带领玄甲军，只用了五天时间，到达徐州边界这一天，恰好也是二月初二！
萧逸对徐州并不陌生，当初为了给老太公曹嵩复仇，他们出动六万大军，鏖战了两个月之久，死伤无数，最后却便宜了刘备，让他白捡个州牧宝座，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笔账，必须的找回来才行！
“徐州-地图！”萧逸一伸手，中军官小斌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卷好的牛皮地图来，双手送上！
就在边界的一块小土坡上，萧逸盘膝坐下，一边盯着地图，一边摸着小黑脸沉思起来，“现在是二月二，许昌那里的大军刚刚出动，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达，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里，他这一万玄甲军要单独对抗整个徐州，这个仗，可不太好打呀！”
不过吗，再强的敌人也会有弱点，吕布是巧取豪夺得到的徐州，而他原来的力量并不强大，这就像一条小蟒蛇吞了头大象，虽然是吃下去了，却无法完全消化，只能静静的卧在那里，靠时间来帮忙，这也是吕布一直没有什么大动作的原因之一，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为了稳定徐州的局势，吕布听从谋士陈宫的建议，把大部分人马屯在了徐州、下邳、萧关三处军事要地上，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体系，遥相呼应，彼此支援，如果把徐州比喻成一座大房子的话，这三处城池就是支柱，撞断它们，房子也就塌了！
“柱子太硬，就怕会撞个头破血流啊！”
萧逸看着身后的一万玄甲军，又看看地图上那三根坚固的柱子，一点都没犹豫，直接摇头否定了，骑兵的长处是机动、灵活、野战无敌，放弃战马，步战去攻打重兵防守的城池，近亲结婚的产物才会那么指挥骑兵，纯粹自己找死！
“虽然哥撞不动这三根柱子，却可以挖你的地基呀，等砖瓦、土石都没了，不信柱子不倒，房子不塌，不过吗，这得让刘备帮帮小忙了！”摸着小黑脸，萧逸发出阵阵的阴笑！
“嘿嘿！……呵呵！……”
阴笑一出，就像是无数只乌鸦在‘呱呱’乱叫，听的周围亲兵将校们汗毛孔发紧，小腿肚转筋，他们都知道，自家大都督这是又要阴人了，倒霉鬼，自求多福吧！
“传令下去，全军换上‘刘’字旗号，兵分五队，杀进徐州各郡，沿路之上给我高声呐喊，就说刘备～刘州牧，亲摔十万大军，杀回来了！”
“哗……”
军令一出，周围的将校们就是一阵低哗，全是大惑不解的模样，最后还是先锋-典韦撞着胆子询问，“我等拼死血战，斩将夺旗，大都督为何要把这偌大的威名白白便宜了刘备呢？”
“呵呵，你们不懂，那刘备素有仁义之名，在徐州深得人心，咱们打着他的旗号行事，就可以减少阻力，甚至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一些城池，搅他个天翻地覆！”萧逸这一手叫‘移花接木’，借大耳朵阿福的虚名，谋取自己的实利，何乐而不为呀！
另外还有一层考虑，他没说出来，玄甲军轻骑突进，随身携带的粮草有限，光靠干粮带里的炒面，是坚持不了几天的，上万人马为了吃饱肚子，就必然要跟徐州的百姓‘借’一点东西，用刘备的名义‘借’，肯定会方便许多，就算百姓们心生怨言，也只会骂刘备，却怪不但自己的头上，这才是一石二鸟呢？
“大都督英明，我等定将徐州-五郡之地搅他个稀烂！”将校里不乏心思灵动的，立刻明白了自家大都督的意思，既然是‘有借无还’的好事，那就多借一点呗，反正有刘备那个冤大头顶缸呢？
“告诉弟兄们，下手一定要稳、准、狠，速战速决，十天以后，全军在萧关之外集结，本都督带你们再干一票大买卖！”
“诺！”
一声令下，玄甲军五支人马，就像五支利箭一样，直插徐州腹地，开始了春季大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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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州牧带领十万大军打回来了！”
“吕布那厮马上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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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刘大人真的回来了？”
“那还能有假，今天我去赶集都看到了，全是黑盔黑甲的铁骑兵，打着‘刘’字旗号，绝对错不了！”
“谢天谢地，我们徐州百姓又有好日子过了，快开城门，迎接刘大人的军队进来吧～～”
短短几天时间，徐州各地就乱成了一团，玄甲军就像是蝗虫过境一样，扫荡着路上所有目标，他们攻破县城，占据府库，张贴榜文，凡是吕布派下来的官吏，一律斩首示众，震动极大！
听说刘州牧打回来了，徐州官员、百姓们也是积极响应，不少城池得到消息后，立刻扯下‘吕’字旗，重新换上‘刘’字大旗，打开城门，迎接玄甲军进入，还主动的提供粮草，送上牛羊酒肉，热情的不得了！
这些黑盔黑甲的士兵们也没客气，一律照单全收，还征调了不少的财物，当然了，他们也不是白拿，所有借用的物资都会留下一张欠条，上面清清楚楚的留下三个大字～～～‘刘备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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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郡～府衙！
太守-陈群已经在大堂里来回溜了几十趟，他出身名门，自幼聪慧好学，有大略，被人称为‘兴家旺族’之子，十八岁举‘孝廉’，后来被刺史-陶谦聘请为别驾，任彭城郡太守，在当地素有名望！
陶谦死了，刘备来了，接着吕布又来了，徐州一年之内连换三任主人，这一切都被陈群看在眼里，记载心里，表面上却毫无动作，无论谁主政徐州，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举手欢迎，因此太守的位子坐的很是安稳！
现在，刘备又带兵杀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他是忧心重重，刘备固然是当世枭雄，吕布也同样不好惹呀，两雄相遇，定会有一场血战，到时候大军来回拉锯，徐州-五郡-六十二县的百姓，难免会苦于兵火之灾！
另外，他们这些地方官员还面临着一个站队的问题，是投刘，还是投吕，两边都不是简单人物，一个手段高超，一个神勇无比，最后谁胜谁负还很难说呀？
站对了位置，自然是有功之臣，高官厚禄不在话呀，可要是选错了主子，下场可就惨了，他们陈氏一族上下几百口的脑袋，恐怕就得搬家了？
另外，陈群也是颇有智谋之人，他反复琢磨这件事情，总感觉有些不对，刘备自从被坑了之后，一直软禁在许昌城中，身边除了关、张两兄弟外，再无一兵一卒，这突然冒出来的人马是那来的？
以曹操的奸雄心性，难道会白白借给刘备人马，让他东山再起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正在他举棋不定之时，一名城门官撒腿如飞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惶恐之色，“报太守大人，刘州牧的大军已经冲到城外了……”
“什么，这么快！”陈群迟疑了片刻，一咬牙，一跺脚，“今天，不抉择是不成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天赐良机
“彭城太守-陈群，参拜将军大人！”手托官印，单衣赤足，陈群带领麾下大小官员，按照上古投降的礼节，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城门口，以示对征服者的顺从！
这并不奇怪，聪明人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当他登上城楼，看到外面那支疾如风火的玄甲铁骑时，立刻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样的强兵，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投降也就成了唯一的选择，至于对方到底是不是刘备的人马，那已经不重要了！
“你就是陈群-陈文长？”萧逸心头一动，开始仔细打量起马前的人来，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不高，面色白净，细眉长目，鼻梁高挺，阔口长髯，却是长了一副好相貌，尤其是那一身浓浓的书卷气，让人心生赞叹！
萧逸对历史并不精通，可上学的时候好歹是玩过几天《三国志》游戏的，陈群，那可是魏国一方有名的内政人才，最善于治民理政，论智商之高，在众多谋士中能牌进前五的位置！
“正是下官，莫非将军大人听说过在下的微名？”答话的同时，陈群也在窥视面前的黑脸将军，他现在心里已经非常确定了，这绝不是刘备的人马！
首先，刘备手下没有这样‘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精锐骑兵，否则当初他早就杀回徐州，而不是被人家给裹挟到许昌，乖乖的当寓公了！
其次，世人皆知，刘备麾下最得力的是关羽、张飞两员大将，而他面前这位，既不用青龙偃月刀，也不使丈八蛇矛，反而提着一柄手臂粗细的‘凤翅鎏金镗’，身上披着螭纹寒铁铠，头戴蚩尤鬼面盔，这副打扮，到和传说中的一位‘杀神’很是相似，莫非……
“文长先生贤名远播，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萧逸跳下马来，双手相搀，又看看陈群单衣赤足的模样，连忙叫人取来军中专用的牛皮暖靴，又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一把披在了对方身上，殷勤相待……，捎带着，其他降官也站了起来，各自寻找衣袍、靴子穿上，自是感恩戴德！
“咱们大都督这是怎么了，对一个降官如此客气？”
“是呀，送了件大氅，还搭上一双靴子，这礼也太重了吧？”
玄甲军众将校的心里纷纷画上了问号，他们这位大都督，一向冷酷高傲，鼻子挺得比脑门都高，普天之下，能被他看进眼里的人就没几个，今天怎么对一个没骨气的降官如此厚待，不明白，实在不明白？
陈群也不明白，但心中却非常的感激，这可不是一件衣服，一双靴子那么简单，在古人看来，衣服和饮食，都是上天赐给人们用来养生用的，是非常宝贵的东西，把自己的衣服送给别人，这叫‘推衣解食’，非异常看重之人，不能如此。
“士为知己者死呀！”陈群虽然当官的时间不短了，可无论是陶谦、吕布，就连那个以仁厚著称的刘备，都没这么礼遇过他，再联想到对方的身份，这件大氅的份量可就太重了！
“请将军入城歇息，下官早已准备好了接风宴，还让人杀猪宰羊，备好了酒浆，犒赏劳苦功高的将士们！”陈群不愧是一流的内政人才，早就把事情安排妥当了！
“好，本将军与文长先生一同入城！”萧逸笑着抓住陈群的手，脚下却纹丝不动，厚待是一回事，信任又是另外一回事，对方新降，有些必要的防范还是需要的，以免在小河沟里翻了船！
一挥手，麾下的玄甲军冲入城内，迅速占领了城门、太守府、军营等战略要地，等中军官-小斌跑回来，点头示意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萧逸这才一脸微笑的和陈群并肩入城，看来对方却是诚心投降的。
“好厉害的心计，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凶狠如狼，勇猛如虎，狡猾如狐！”陈群一边走，心中一边在暗暗嘀咕，刚才他可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呀，城中要是有丝毫的意外发生，身边这位立刻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那只铁钳一样布满厚茧的大手就是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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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很丰盛，看得出是用了一番心思的，陈群也很明白事理，自己先把每样食物吃了一点，又饮了杯酒，这才重新把酒杯满上，双手高举施礼，“下官以此薄酒，恭祝大都督此番征讨徐州，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哦，你知道我是谁？”一杯酒下肚，萧逸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果然是聪明人呀！
“呵呵，下官虽然没见过大都督的虎威，却听人提起过，凤翅鎏金镗乃是‘鬼面萧郎’的独门兵刃，普天之下，绝无二份，还有如此杀气冲天的骑兵，除了玄甲铁骑，还能有谁？”
“文长先生果然是聪慧之人，在彭城当个小小的太守，真是屈才了！”
“下官不才，愿为大都督效力，为朝廷分忧！”
一个抛出高官厚禄，一个愿意效忠，两个聪明人可谓一拍即合！
“好，彭城里有多少驻军，粮草又有多少，另外，玄甲军到达此地的消息是否走漏出去？”萧逸一连三个问题，同时一个大胆的计划正在心中逐渐成型！
“回大都督，彭城只有一千郡兵，皆是老弱病残之辈，没什么战斗力的，此地民生富庶，粮草倒是很充裕，平时除了自用外，还要供应萧关的驻军，至于消息吗，玄甲军围城时疾如风火，下官还没来得及派出使者求援！”
“怎么才一千人，还都是弱兵？”萧逸很是疑惑，偌大的彭城，又是钱粮充足之地，按理说应该有重兵把守才是，他带人过来，本想虚张声势一番而已，没想到守军直接开门投降了，正是因为处处透着诡异，他才格外小心谨慎的。
“就是因为这里是彭城，所以才兵微将寡呀！”陈群一脸的苦笑，如果有一支精兵守城，不用太多，三千人足以，他也不会光着脚丫子去城门下请降了，可惜，没有呀？
“彭城，那是项羽故地，西楚旧都呀！”
原来楚汉相争之时，彭城就是‘霸王’项羽的老巢，也是楚国的都城，这里民风彪悍，地方富庶，是块一等一的风水宝地，为了得到它，项羽还逼走了楚义帝-熊心，并把他杀死在‘穷泉’之旁～～
后来刘邦打败了项羽，但内心深处对这位霸王的恐惧并没有消失，而且汉朝君臣一致认为彭城有王气，生怕这里再出一个纵横天下的楚霸王，再出一支所向无敌的江东子弟兵，所以在政令上做出了诸多的限制！
首先，彭城的驻军人数永远不能超过千人，城墙也不得高于三丈！
其次，彭城百姓永世不得习武，不得从军，更不能领兵！
最后，不得打造、储备任何兵刃，连一根箭簇也不行！
三条政令一出，等于给彭城捆上了三根绳索，纹丝动弹不得，而且一捆就是四百对年……
大汉传承二十四帝，有明君，也有昏君，可无论是谁当皇帝，对老祖宗的这三条规定一直没有忘记，所以就造成了彭城现在这个局面，大而不强，富而无兵，百姓们别说打仗杀人，家里连把刀都没有，平时就是经商、种地为生，无论谁来征讨，他们永远是出城投降了事！
“原来如此，西楚旧都，本是勇士辈出的地方，落到如此地步，实在可惜，放心吧，等到徐州平定之后，本都督会上奏丞相大人，解除三条禁令，还彭城百姓血气之勇！”萧逸不在乎什么王气，而且他最恨这种在精神上自我阉割的蠢事，汉人要想好好的生存下去，守住祖先留下的土地，就必须尚武、好战才行！
“如此，下官代彭城百姓谢过大都督再造之恩，日后兵马练成，愿在帐下听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群一脸激动的行大礼参拜，他相信，压抑了四百年的血勇之气一旦爆发出来，必将出一支睥睨天下的精兵，就像当年那八千子弟兵一样！
酒足饭饱之后，萧逸先是下令部下们紧守城门，严防走漏消息，而后又让陈群修书一封送往徐州，就说彭城周围发现大量敌军踪迹，抵挡不住，请吕布亲自领兵来救！
“大都督这是要钓‘虎鸠’前来，然后围城打援，一举歼灭？”
“没错，本都督就是要把吕布钓进城来，再给他来个关门打狗，只要擒住此人，徐州不攻自破！”摸摸鼻子，萧逸眼中精光四射，这可是天赐良机呀！

第一百一十二章‘虎鸠’出洞
徐州～刺史府，春意微寒，人人噤声，前几天那种大排盛宴的欢乐气氛荡然无存了，剩下的只有紧张、焦躁和不知所措！
“乱了、乱了、全乱了！”吕布感觉阵阵的头大，几乎是一夜之间，四处皆敌，徐州有五郡、六十二县，摆在他面前的就至少有五十封鸿翎急报，鸡毛一个比一个沾的多，内容一个比一个夸张！
五十多封信全说自己被敌军重重包围了，危在旦夕，其中有二十封说围城的敌军超过了十万，正在浴血奋战，还有十多封信更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负责指挥攻城的敌将就是刘备本人，那双大耳朵他们是看的轻轻楚楚～～～
“你娘嘞，刘备又不会分身术，何以处处都是他的旗号，～～再说了，他要是真有十万大军，早就杀奔徐州城来了，还会跟你们这些小县城费尽吗？”
吕布真恨不得把这些报信者的耳朵全割下来，如果徐州是座大房子的话，那么现在已经是处处漏雨了，其实这些有急报的还是好消息，至少说明城池还在手中，那些音信全无的地方才真的糟糕，恐怕已经落入敌手了！
“温侯勿忧，此乃‘虚张声势’之计，处处皆敌，就是处处无敌，不足虑也！”说话间陈登迈步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彭城来的告急文书，与那些乱七八糟的消息相比，这份无疑要详细的多，也准确的多！
下“官陈群，百拜温侯大人麾下，近日彭城周围出现敌综，约有数千之众，皆是精锐悍骑，打‘刘’字旗号，为首大将，黑面短髯，手持丈八蛇矛，骁勇无比，下官抵挡不住，唯有据城死守，请温侯早发援兵～～～～”
“环眼贼，原来是你！”吕布打鸡血一样蹦了起来，他和张飞一向不睦，当初在虎牢关时就有过节，后来在徐州更是数次争斗，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没想到扰乱地方的竟然是他！
“此必是刘备指派，让其弟领一支人马四处骚扰，试图夺回徐州，不过那张翼德颇有勇力，寻常人不是对手，非温侯领兵亲往不可！”
“嗯，元龙言之有理，非本将军不能荡平此贼！”吕布也知道张飞不好对付，当即下令，备马、抬戟、点齐人马，他要亲自救援彭城！
三叉紫金冠，红锦百花袍，兽面吞天铠，玲珑狮蛮带……，吕布穿戴整齐，手提方天画戟，牵过赤兔马，正要点队出发时，谋士陈宫一路小跑的来了，手里也拿着一封急报！
“温侯万万不可轻动，地方民变不过是疥癣之疾，曹孟德才是心腹之患呀，许昌，……有动静了！”
有人扰乱地方的事情，陈宫早就知道了，却并不太担心，徐州城、下邳、萧关，三位一体的防御方式是他亲自设计的，又有重兵把守，只要这三座城池不丢，徐州就不会有大碍！
但另外一条消息却让他很是心惊，刚刚接到急报，曹操亲领大军二十万，自许昌一路向东杀来，名义上说是要继续讨伐袁术，可实际上呢，天知道他的兵马是奔淮南去，还是冲徐州来呀？
“许昌兵马出动了，还是二十万大军！”看完急报，吕布也是倒吸一口冷气，泰山压顶呀，已经跨上马背的一支腿，又被他收了回来！
“曹军虚实尚未可知，彭城却是危在旦夕了，那里是钱粮重地，影响极大，一旦有失，徐州东北之地不为温侯所有矣，必须立刻救援呀！”
陈登真恨不得把陈宫大卸八块，就差一点点呀，他就把吕布的另外一条腿也忽悠到马背上去了，结果功亏一篑，不甘心呀，必须继续努力！
“彭城不过是一郡之地，得失并无大碍，徐州则是咱们的根本，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温侯切不可因小失大呀！”陈宫又是苦劝，坚决反对吕布亲自出城！
“二位所言各有道理，容本将军思之，彭城、徐州……，如何取舍呢？”
吕布在大堂里转开磨了，徐州是他的命根子，决不能有失，而且老婆、女儿都在这里……，可彭城也是重地，钱粮富庶，丢了也够他心疼的，自己又不会分身之术～～～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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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太守府！
萧逸正在静静的等待，为了擒拿吕布，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两支人马接到他的命令靠拢了过来，就埋伏在城外两侧，他自己亲领一支人马守在城内，陷马坑、绊马锁、刺马钉，都已经准备好了，城墙上还埋伏了大量的弓箭手，只要吕布的战马踏入彭城一步，他就插翅难逃～～
为了做到封锁消息，万无一失，四座城门早已派重兵看守，任何人许进不许出，城头上挂的也还是‘吕’字大旗，现在就等着这头‘虎鸠’入瓮了！
“报大都督，徐州兵马并无动静！”亲兵现在是每半个时辰汇报一次军情，游骑兵更是远远的撒了出去，时刻侦查！
“再探、再报！”萧逸端坐不动，连眼睛都没睁开，大事有静气，越是到这个时候，越要稳住！
“毫无动静……”
“毫无动静……”
“还是毫无动静……”
求援的书信已经送出去整整一天了，徐州方向还是没有出现一兵一卒，这下连陈群也坐不住了，开始在大堂里来回转磨，没办法，事情实在是太重大了～～
此计若成，擒拿住吕布，徐州也就唾手可得了，自然是大功一件，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可万一要是走漏了消息，或者计策被识破，吕布统领大军对彭城铁臂合围，身边这位大都督神勇无敌神勇，自然能冲杀出去，可陈群没这个本事呀，到时候全家老小几百口的性命～～～～
“大都督，吕布迟迟没有动静，莫非消息已经走漏，依下官之间，我等还是早做些准备吧？”
“不必，埋伏已经布下，一旦改动，反而更容易暴露，事到如今，咱们就狠下心来赌这一局吧！”
萧逸心如止水，天塌不惊，他认定的事情就绝无更改，打仗，本来就是赌运气，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就看他和吕布谁的命更大吧！
“大都督果然是名将风范，心有沟壑纵横，下官难及万一！”陈群长叹一声，事到如今，也只能跟着赌这一把了，老天保佑吧！
“呵呵，术业有专攻而已，文长先生学的是内政之道，教养百姓，恢复民生，日后自当名垂青史……，本都督却是‘以杀证道’，一身所学，也大都是杀人的本领，百年之后，难免骂名滚滚呀……，其实我本想当个救人的郎中……”
“救人？郎中？……鬼面萧郎！”陈群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倒地上，他实在无法想象，身边这位煞星背着药箱治病救人会是什么模样？
“呵呵，听我慢慢向你道来，这《黄帝内经》……”闲谈是最能缓解心中压力的，随着萧逸对医术侃侃而谈，陈群也满满的冷静下来……
一个善谈，一个倾听，时间就这样点点滴滴的过去了……
“报～大都督，有一支人马约五千之数，正奔彭城疾驰而来，为首者打的是‘吕’字大旗！”一名亲兵撒腿如飞的进来禀报，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
“刷！”萧逸的双眼睁开，射出两道幽幽的寒光，“敌军离此还有多远，周围可还有别的兵马？”
“回大都督，敌军离此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弟兄们仔细侦察过了，周围并没有其他兵马，就是这一支孤军！”
“好，‘虎鸠’终于上钩了，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做好准备，只要敌军一进城，立刻动手，一个不留！”说完之后，萧逸拽出自己的绝影宝雕弓，试了试强劲的力道，“今天，就看它发威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大计小用
在马背上坐久了，就会忘记步行的速度，原本估算半个时辰的路程，结果等了一个多时辰，才算看到敌军的影子！
五千多兵马，只有不到一千骑兵，剩下的都是步兵，徐州本地缺马，出现这种骑步搭配的军队并不稀奇，而且对方能用两天一夜的时间从徐州城赶到这里，已经是相当迅速了！
彭城里面，萧逸躲在女墙后边，仔细查看着对方的情况，只见人马队列松散，旌旗东倒西歪，那些士兵更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得出，他们已经是疲惫不堪，没有多少战斗力了！
“很好，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微笑着点点头，萧逸目光一转，又看向为首的将领身上，枣红色战马，亮银盔甲，手提一杆铁戟，背后是一面‘吕’字大纛旗，威风凛凛，似乎是温侯-吕布，可是～～～
“不对，不是‘虎鸠’本人，绝对不是！”萧逸和吕布在沙场上是‘面对面，刀对刀’的厮杀过的，对这个强敌最熟悉不过了，来将虽然在装扮上很像，却逃不过他这双火眼金睛。
首先，对方的坐骑虽然也是匹良驹，可比起赤兔马来却差了一筹不止，其次就是那种杀气，乱而不烈，浓而不纯，不过是头纸老虎罢了！
来的确实不是吕布，而是他麾下的大将侯成！
原来在听了陈登和陈宫两种完全不同的意见之后，吕布也左右为难起来，在原地转了一百零八圈之后，他那颗平时很少转动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竟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李代桃僵！’
侯成是他的九原同乡，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一起习武，彼此相知甚深，最奇妙的是他们的体型也很接近，都是身高九尺，魁梧彪悍，让这位同乡装扮一番，替自己走一趟不就行了吗？
吕布相信，只要自己的大纛旗所指，那些虚张声势的流寇肯定四散奔逃，彭城之围也就解了！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吕布把自己想出来的办法一说，立刻得到众人的一致赞成，就连一直怂恿他带兵亲征的陈登，也想不出别的借口了，而且这位侯成不但体型酷似，一身武艺也是不俗，为人又很谨慎，却是救援彭城的不二人选！
就这样，大将-侯成换了一匹枣红马，又扛了根铁戟，打着‘吕’字大旗，一路急行而来，还别说，真哄住了不少的人，至少玄甲军游骑兵就没发现破绽，还以为是吕布亲自来了呢！
“终于到地方了，可累死老子了！”
侯成一勒战马，开始打量起来，只见彭城四门紧闭，戒备森严，城下还有不少折断的箭簇和斑斑血迹，似乎是刚经历过一场激战，再看城头上依旧飘扬着的‘吕’字大旗，还好，城池没丢！
“弟兄们，都给老子振作起精神，马上就可以进城喝酒吃肉了，还有漂亮姑娘可以找乐子呢！”
“多谢侯将军，可累死了，今天非吃个痛快，喝个痛快，再玩个痛快不可！”
“哈哈，你就不怕玩虚了，成了软脚虾，明天连路都走不了～～～”
“虚了，我也认了～～～”
……………………………
侯成的话果然起了作用，五千多士兵个个喜笑颜开，他们之所以一路急行军赶过来，一是吕布军令催的急，丢失城池，可是大罪，再者，也是抱着打秋风的心思来的……
谁都知道，彭城是出了名的钱粮多，驻军少，守官还听话，无论那支人马从这里路过，都会过来搜刮一笔，而且从不落空，如今好运气落到他们头上了，那真是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
“里面的人听着，侯将军来救援你们了，快快打开城门！”
“没错，再不开门，老子们就自己闯进去了！”
士兵们一阵吵闹，同时纷纷向前拥挤，准备第一个冲进去，有什么好东西多拿点，结果本就混乱的队形，更是弄的一团糟！
有问话的，就得有答话的！
只见城墙上人影一闪，那位可怜的太守-陈群就冒了出来，浑身抖的厉害，不是装的，他是真害怕呀，提笔的书生，如今也要拿刀砍人了！
“敢问城下是那位将军领队，下官陈群，这厢有礼了！
“我乃温侯麾下大将～侯成是也，速速打开城门，准备好酒肉，让弟兄们好好修整一下！”侯成丝毫没有起疑心，现在他的脑子里全是好酒、好肉、漂亮女人了！
“这个～～这个～～稍等，稍等！”陈群一边擦冷汗，一边偷看坐在女墙边上的萧逸，来的不是吕布，这城门咱开不开呀？
萧逸背靠女墙，对外表的情况听的一清二楚，没能坑来吕布，让他很是郁闷，小脸上全是黑线，这番布局可是费了他不少心思的……
为了骗过敌军，萧逸让人在场外伪造了各种痕迹，那些箭簇、血迹可都是真的，特意从彭城死牢里提出上百名死囚，模仿了一次攻城战，杀人，放血！
有人问了，为什么不用畜生的血代替，非得牺牲那些死囚呢？
答案是--味道不一样！
人血，畜生血，虽然都是血液，但像萧逸这种久经沙场的人，还是能分辨出其中的区别，人血，闻起来，有一种甜丝丝的味道……
萧逸闻的出来，吕布自然也能闻出来，所以这些布局都是精心为他准备的，谁能想到，费了码长城的力气，结果垒出个鸡窝……
“算了，侯成就侯成吧，蚂蚱虽小，也是肉呀---开门！”
城上越是犹豫，城外的人越是焦急，纷纷向前拥挤，甚至开始拍打城门，迫不及待的想冲进去，终于，在万目期待中，彭城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进去，快进去！”侯成一催战马，率先带领麾下数百精骑冲了进去，其余的人则拥堵在了城门口。
进了城门，并不是大街，中间还有一个特殊的区域～～瓮城！
瓮城，又称月城、曲池，是城池中依附于城门，与城墙连为一体的附属建筑，多呈方形或矩形，当敌人攻入瓮城时，守军可以把主城门和瓮城门关闭，对困在里面的敌人形成“瓮中捉鳖“之势，是一种非常聪明的防御设施！
“不好，有埋伏，快退出去！”侯成带着数百骑一冲入瓮城，立刻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氛，可惜，晚了，四面城墙上涌出无数铁甲士兵，手中全是强弓硬弩，寒光闪闪的箭簇，正对着他们这些瓮中之鳖！
“嗖！～～啪！”
想退，没机会了，一支狼牙箭闪电般射来，正中侯成的前心，巨大的力道直接洞穿了护身铁甲，前进后出，将他从马背上硬是给撞了下去～～～
“是谁？……到底是谁？”
倒在地上，侯成一面口吐鲜血，一面寻找偷袭自己的目标，死，也得知道死在谁的手上吧～～然后他就看到了，城墙上，头戴蚩尤鬼面盔，手持宝雕弓，正一脸冷笑的萧逸～
“鬼面萧郎，死在你手里，老子～～～不亏了！”一大口鲜血喷出，侯成气绝身亡。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萧逸大手一挥，周围万箭齐发，困在瓮城里的数百骑兵，进退不得，又无处躲避，一阵惨叫过后，全被射杀在当场！
前队中了埋伏，后队顿时乱成一团，刚才还拼命往里冲的士兵们，现在是死力想退出去，可后面的人不知道情况，还在往前济，城门口就成了一个人疙瘩，密密麻麻，拥挤不动～～
玄甲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箭簇瞄准，又是一阵箭雨覆盖射击，与此同时，城外的典韦等人也动手了，两支人马合围上来，大砍大杀，铁蹄踩踏，将五千徐州人马杀的哭爹喊娘～～
“恭喜大都督，神机妙算，一仗全歼敌军五千，还射杀了大将侯成！”陈群手脚发软的走了过来，城下的场面，太刺激了！
“呵呵，本想一举擒拿‘虎鸠’，没想到侯成做了替死鬼，大计小用了！”萧逸面无表情，在他的战绩中，这不过是一场小胜而已！
“呵呵！大都督威武！”

第一百一十四章再生一计
半个时辰，彭城下的战斗结束，五千敌军，大半被铁骑踏成了肉泥，剩下的也乖乖投降，全军覆没，无一漏网！
“虽获小胜，未竟全功呀！”萧逸对自己获得的胜利并不满意，曹丞相的二十万大军正滚滚东进，自己身为开路先锋，必须在徐州打出一番局面来才行，三根支柱，至少撞断其一！
“欲射一‘虎’，误中一‘猴’，既然一计不成，那就再来一计！”萧逸当即下令，“埋尸体，扒衣服！”
玄甲军迅速执行了命令，就在彭城外边，让那些俘虏挖掘大坑，掩埋战死者的尸体，不过在入土之前，所有人的甲胄都被扒了下来，包括那些俘虏的，全给扒了个干净！
“大都督意欲何为？”看着那一件件带血的甲胄、衣袍、旗帜，陈群满脸疑惑的走了过来，只听说这位大都督喜欢吃死人肉，难道他连死人的衣服也不放过吗？
“呵呵，没什么，刚刚又想到一条计策而已！”
“哦，大都督不亏当世名将，一步三计，但不知～～”
“萧关守军的粮草大都是由你彭城运送的，平时多长时间送一次？每次送多少？”摸着小黑脸，萧逸又发出淡淡的阴笑！
“回大都督，萧关人马众多，粮草大半靠彭城供应，半月送一次，每次至少八千石以上才够支用～～”说到这里，陈群突然停了下来，他也是聪慧之人，指着地上那些甲胄、旗帜，立刻想到了什么，却紧张的说不出话来，莫非～～
“没错，你猜对了，加十分！”
“噗通！”
陈群仰面栽倒，目光发直，半响爬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头上顶的不是青天了，而是一颗胆子，一颗能包天的大胆子！
“大都督三思呀，萧关乃是军事重地，城高沟深，壁垒重重，光是驻军就有三万多人，守关的宋宪魏续都是有名的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就咱们这点人马～～～～”
“呵呵，兵不在多，而在调遣之人！”萧逸淡淡一笑，将陈群从地上扶起，拍拍肩膀，这才问道，“本都督要偷袭萧关，文长先生事先可曾想到？”
“下官未能！”
“那吕布可能想到？”
“这个……，不能！”
“宋宪、魏续二人可能想到？”
“也不能！”
“这就足够了，正是因为谁都想不到，本都督才有成功的把握呀！”
用兵之道，以正合，以奇胜，萧逸就是要抓住人们心里上的漏洞，趁着局势混乱，一举拿下萧关，只要三根柱子断其一，徐州这座房子也就不稳固了！
为了稳住吕布，萧逸又让陈群写了一份军报，就说彭城之围已解，侯成将军大获全胜，正在四处追剿流寇，不日就可得胜般师等等～～
这条计策只能瞒住徐州方面一时，要想取胜，还得速战速决才行呀……，“马上去准备粮草、车辆，兵贵神速，咱们今夜就出发！”
“诺！～那这些俘虏怎么办？”陈群伸手一指，上千名俘虏已经挖掘好了大坑，将那些尸体掩埋，如今鹌鹑一样蹲在那里，等着发落！
带着他们去萧关肯定不行，一个疏忽，就会坏了大事，如果留在彭城，还得派人看押，人少了不管用，人多了，玄甲军的兵力就会被分散，对战事不利，还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简单，坑他们不是自己都挖好了吗？”萧逸淡笑着摸摸鼻子，“杀，一个不留！”
“慈不掌兵，打仗，就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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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黄昏时分，萧关守将宋宪、魏续正在喝闷酒，二人乃是生死兄弟，一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无话不谈！
这次吕布受封徐州牧，他们二人也带了大量的礼物前去恭候，顺便想谋个官职，往上高升一步，谁能想到，酒宴进行到一半，地方上骚乱的消息传来，吕布大怒之下，不但没给他们升官授爵，还责怪二人擅离职守，一顿臭骂，轰回了萧关！
“温侯处事不公呀！”
酒到半酣，热气环绕，宋宪一把将衣袍扯下，露出了强壮的身体，上面疤痕累累，纵横交错，有枪伤、箭伤、刀伤、火伤、砸伤……，连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找不到！
他们都是‘并州狼骑’出身，跟随吕布多年，出生入死，历经大小数百战，每次都是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拼死效力，哪怕是在最落魄、最危难的时候，也是忠心不二，结果呢，不但没升官受赏，反而经常被斥责，有时候还会挨上几鞭子，让人心寒呀！
“慎言，小心隔墙有耳！”魏续为人沉稳，先看看四周，这才低声提醒伙伴。
“怕什么，老子就是不服，你我出生入死多年，立功无数，结果呢，温侯动辄打骂，视如奴才一般……，再看那个陈登，全屏花言巧语，阿谀奉承，如今却官拜广陵太守，官位远在你我之上，凭什么？……凭什么呀？”
“哎！”一声长叹，魏续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也将衣袍脱了下来，他身上的伤疤比起宋宪来只多不少，至于心中的怨气吗～～
二人正郁闷间，麾下亲兵跑了进来，“报二位将军，彭城的送粮队伍开到城下！”
“何人押运粮草？怎么这么晚才来？”
“回将军，是彭城太守陈群亲自领队，他们说路上不太平，耽搁了！”
“走，咱们看看去！”萧关驻军众多，粮草大半由彭城供给，车队每半个月就会来一次，虽然天色已晚，但二人并未疑心！
果然，一支运粮的车队就停在萧关城下，大约有三四百辆粮车，一千多名民夫，还有近两千护卫兵马，队伍极其庞大，太守陈群就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还举着一份公文。
“陈太守，此次运送的粮草为何如此之多呀？”魏续心思缜密，平时彭城来送粮，最多不过百余车辆，这次，人也太多了吧？
“回二位将军的话，如今徐州局势动荡不安，温侯特意下令，各处城关都要增加军粮储备，以备不时之需，下官不敢怠慢，这才多运了些粮草过来！”陈群一边回答，一边挥动手里的公文，以示是奉了吕布的命令行事！
“如此也好，手里多一些粮草，心里也就多一些安稳！不过对方除了车辆，随行的兵马似乎也多了些，难免让人心中起疑，据他们所知，彭城是没有多少驻军的呀？”
“负责护卫的是何处军马？为何人数如此之多呀？”说话间，魏续一抬手，萧关之上的士兵就把弓箭拉开了，齐齐瞄准了车队。
“这个，这个～～”弓箭逼身，陈群头上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双腿一软，差点栽到地上，天可鉴怜，他可是耍笔杆子的文官呀～～～～
好在关键时刻，身后一名身材高大，小脸微黑的小校上前一步，将他扶住了，而后不慌不忙的抱拳行礼，“回禀二位将军，我等乃是侯成将军麾下兵马，因为粮草众多，路途上又不太平，这才帮住陈太守运送军粮的。”
“侯成的兵马？这小子终于干了件好事！”魏续、宋宪对视了一眼，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们借着城头的火光看了看，果然，二千多人马都是侯成部下的旗号，军服、甲胄也没错，他们都是吕布麾下旧将，自然都是认识的，另外，侯成正带兵在彭城一带剿灭流寇，派兵护卫一下粮草，到也合情合理。
陈群这时候也终于稳下心神，又从怀里摸出一份礼单，晃了晃，“将士们守城辛苦，下官特意带了一些薄礼送上，其中有一车美酒，是特意孝敬二位将军的！”
“美酒？……整整一车！”魏、宋二人刚才正喝到兴头上，听到有美酒，眼中就是一亮，彭城富庶，每次送粮都会多带些孝敬，这也是军中的潜规则！
“好，开城门～～～”

第一百一十五章萧关失陷
开门的军令层层下传，把守城头的士卒先是转动绞盘上的铁链，将高高挑起的吊桥放下，又卸下三根粗大的铁门栓，而后由十几名魁梧的壮士合力，将两扇包着厚厚铁皮的城门缓缓推开了！
看着黑黝黝的城门洞，陈群心里就一个劲的打鼓，这里面可谓是龙潭虎穴，他们这些人进去容易，能不能出来就难说了，想到各种可怕的后果，他频频用眼角余光示意身边的黑脸小校～“我的哥，我的大都督，下一步怎么办？”
萧逸丝毫没有紧张的感觉，一面示意陈群大胆的往前走，一面仔细观察起这里的城防体系来，只见鹿角重重，壕沟密布，插满尖刺的陷马坑一个挨着一个……，再往城上看，弓弩手密集设防，箭簇成捆的码放，狼牙滚木、六棱雷石、巨型油锅，应有尽有，真是一座铜打铁铸的萧关呀！
另外，魏续、宋宪二人颇会用兵，三万人马并没有全堆在萧关里面，而是在城外两侧数里外，各设了一座军营，筑起壁垒，分兵把守，一旦打起仗来，就可以灵活机动，互相支援，免的被人围在城里，断绝水源粮道，活活困死！
这样的雄关，这样的布局，没有十几万大军攻打，不死上几万人命，休想攻破，当然了，也有一种例外，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吗！
“这是两名统兵的将才呀，跟着吕布那个蠢货，真是可惜了，既然如此，～～那么～”想到这里，萧逸心中一动，各种坏注意，鬼办法，纷纷涌了出来～～～
车队中除了粮草外，还带有不少的牛羊和美酒，城中守军看了，顿时欢声雷动，这个时代，当兵的日子很苦，每日只有早晚两餐，一干一稀，还都是粗粮，平时连点油花都看不到！
只有打仗拼命的时候，军中才会发些酒肉，或者加上一餐，但是狼多肉少，又有军官层层克扣，士兵们的嘴里能吃到多少，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像玄甲军那样，一日三餐，三天吃一次肥肉的优厚待遇，在诸侯们的军队里，可是独一无二的！
“陈太守有心了，将士们感激不尽！”看到如此多的酒肉，魏续、宋宪二人的脸上也有了笑容，自从陈登那个家伙主事徐州以来，经常克扣萧关的钱粮，弟兄们已经很久没吃上肉了，想想真是一把眼泪呀！
那些押运粮草的民夫和士兵都很勤快，不但帮着卸车，还主动的把酒肉送往各处城防，让那些站岗执勤的士兵也能喝上几口，正好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魏、宋二人直接下令，“准备晚宴，酒肉****！”
“二位将军守城辛苦，这里有一车专门从幽州运来的无愁酒，乃是酒中极品，浓香纯烈，回味无穷，还请笑纳！”说着陈群一挥手，示意手下士兵把酒给运进去。
“太守大人一番美意，我们二人也就愧领了，多谢，多谢！”人家又是送粮草，又是送酒肉，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魏续、宋宪在言语上自然客气了许多，当即将陈群请上城楼，设宴款待！
城楼是萧关的制高点，也是指挥中心，二位将军在此设宴，请的又是前来送粮草的太守大人，城中的各部校尉军官纷纷跑来作陪，他们已经从那些民夫口中得知，有整整一车的无愁酒，那可是重金难求的好东西呀，今晚非喝他个痛快不可！
“来，喝，太守大人一番美意，我等万万不可辜负呀！”
“好酒，好酒，老子一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真是醉死了也心甘呀！”
“嗯，干一碗，再干一碗！”
宴会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男人没有不爱酒的，更何况是这些厮杀汉，个个嗜酒如命，再加上有陈群在一旁劝饮，大家自然是开怀畅饮了，平时能喝一斤的，现在至少二斤半，否则都对不起这顿好酒，浓、香、滑、润，四品皆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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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身后所立者何人呀？”喝到熏醉，魏续摇晃着走了过来，他对陈群身后的一名小校产生了兴趣，此人生的极为高大，小脸微黑，狼背蜂腰，穿着一身普通的郡兵服饰，年纪也不大，二十上下的样子。
刚才般酒时，魏续就注意到这名小校了，一百五六十斤的大酒瓮，都是两人一组才抬的动，此人则不然，一手提着一个酒瓮，健步如飞，轻如无物，就凭这份气力，绝对是员猛将的材料，当个小小的郡兵实在太可惜了，他问话的意思，就是想跟陈群把这名小校要过来，放在自己身边，好好调教一番！
“这是下官新收的侍卫，颇有几分勇力，人也机灵，就是胆子太大了些，总是让人放心不下！”陈群向身后瞄了一眼，“大爷呀，咱可是一句瞎话也没说！”
“呵呵，战场厮杀，要的就是豪勇之人，胆子越大越好，本将军身边正缺一名中军官，不知太守大人能割爱否？”
“魏将军果然是好眼力，说实话，这样桀骜的勇士，真不是下官一介书所能驾驭的！”
“若如此，就多谢太守大人了！”
“应该的，应该的！”
“哈！……哈哈！”二人同时大笑起来，魏续笑的是自己得了一名勇士，好生调教一番，日后上了战场，必是一大助力！
陈群笑的却是，“这位杀神可是你自己看中的，本官也说的明白～～驾驭不了滴！”
“对了，汝是那里人氏，今年多大年纪了？”高兴之余，魏续才想起来，自己还没盘问对方的根底呢？
“在下是幽州～渔阳～卧虎亭人氏，今年二十一岁！”小校尉上前一步，微笑着摸摸鼻子，似乎还有些羞涩的模样！
“渔阳，那可是出勇士的好地方呀，听说‘鬼面萧郎’就是那里的人，汝的姓名是？”
“萧逸，字-无愁！”
“萧逸？……萧无愁！”这个名字一入耳，魏续先是一愣，而后就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后跟直冲上头顶，原本醉醺醺的脑子立刻清醒过来～～“什么，你是鬼面萧郎！”
“呵呵，你答对了！”说话间，萧逸闪电般靠了过去，虎口如钳，一把抓住魏续的脖领，另一手将他腰间的宝剑抽了出来，横剑高喝……“鬼面萧郎在此，擅动者-死！”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这四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道惊雷，把宴会上的那些校尉们震的心头猛颤，不少人连手里的酒杯都碰翻了，有的撒腿就要往外跑，有的试图拔剑抵抗，可是醉酒之下，再加上心中紧张，怎么也摸不到剑柄了～～
“不许动，乱动者，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一群人从外边冲了进来，正是刚才负责般酒的那些民夫，个个手持兵刃，凶神恶煞一般，迅速将城楼控制起来！
一是措手不及，二是醉酒无力，与会的数十名军官全乖乖做个俘虏，就连宋宪也被人按在座位上，钢刀临颈，丝毫动弹不得！
这时候城楼外面面也乱了起来，到处都是喊杀声、惊叫声、哀嚎声……，就像是一口沸腾的油锅，全乱了！
“乱的快，静的也快，一刻钟之后，满身血污的小斌带人从外边冲了进来，“报大都督，城门已被拿下，反抗者全被格杀，不过城中其他地方还在血战！”
“做的好，点火，发信号，让典韦他们也动手吧！”萧逸提着魏续来到城楼外，果然，城防各处要害大部都被拿下了，不过有些地方还在激战，尤其是内城一带，喊杀声此起彼伏，显然有些守军还在顽强抵抗。
三堆大火在城楼最高处燃起，熊熊的火光迅速照亮了天际，很快，萧关外也出现了无数的火光，紧接着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无数的玄甲军士兵高举火把从夜幕中冲出，将城池团团围困起来，并分出一支人马入城，支援里面的战事！
“魏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再抵抗下去，只会让你手下的将士白白丧命，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吧？”萧逸淡笑着松开了抓人的大手，城中大局已定，翻不了天了！
“大都督果然好手段，鬼神莫测，佩服，佩服！”看着城外一眼望不到边的火把，魏续苦笑着点点头，事到如今，也只有弃刃投降了！
萧关，失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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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兵进下邳
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宋宪、魏续等高层将校在宴会上被一网打尽，三万守军失去了指挥，顿时军心大乱，城内的乖乖跪地投降，城外军营里得知消息后，士兵们也纷纷弃械逃散，天明时分，玄甲军就彻底控制住了整个萧关！
“敢问大都督，那些俘虏如何处置？”
典韦提着一双铁戟走上城楼，脸上满是喜色，昨夜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那些正在喝酒吃肉的守军毫无防备，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城外逃散的不算，光在城内就抓了七八千俘虏，如今都被缴了兵刃，等候发落！
“这些俘虏吗～～”萧逸登上城头，看着下边黑压压的俘虏群，开始沉思起来，人太多，还真有些不好办？
“刷！～～”
玄甲军将校们把手搭在剑柄上，目光齐齐投向了萧逸的手，大家都知道，只要大都督的手一摸鼻子，下面那七八千人的小命就算交代了～～
好在萧逸没摸鼻子，而是用手指刮起了自己的小黑脸，沉思片刻后，做出决定……‘一个不杀，全部释放！’
‘杀人是战争中的手段，和平才是发动战争的目的’，萧逸从来没有忘记这一点，而且他还答应过自己的老道师傅，‘在可能的情况下，绝不多杀人！’
既然不杀，那就只有放了，不但七八千俘虏全被释放，连宋宪、魏续等一众高级将校也被放了，不过放人之前，萧逸和这两个人单独面谈了一会，谁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只是看到宋、魏二人出来之后，脸色铁青，目光犹豫不定，而后一言不发的，带着那些残兵败将回徐州城去了～～～～
“大都督放此二人离去，就不怕放虎归山吗？”经过这次夺关之战，陈群对萧逸是心腹、口服、外带佩服，另外，他发现自己永远也猜不透这位大都督的心思，更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放虎归山吗～～呵呵，本都督这是备下了擒虎之人呀！”萧逸摸着小黑脸，发出阵阵的阴笑，他抓住了宋宪、魏续，不但没杀，反而放了回去，以吕布的心胸肯定不会再相信二人，裂痕一旦产生，机会也就来了～～
“那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立刻派人向丞相大人报捷，就说萧关已经拿下，而后全军备战，准备迎接吕布的反扑，这么完善的城防体系，正好让他尝尝是什么滋味！”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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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刺史府！
“鬼面萧郎，我与你誓不同日月也！”得知萧关失守的消息，吕布暴跳如雷，而后破口大骂，就差弄个小纸人，写上萧逸的名字，然后用针天天扎了！
接着他又把怒火发泄到了宋宪、魏续二人身上，“萧关丢了，你们怎么没死在那里，反而是毫发无损的被放了回来？其中必有内情！”
吕布拔出宝剑就要将二人全砍了，幸亏宋宪、魏续平时人缘不错，众将连忙上前求情，这才免了死罪，但活罪难饶，就在刺史府院子里，拔光衣服，绑在木桩上，各抽了五十鞭子，吕布亲自动手，那真是牛皮鞭子沾凉水，一鞭下去一道血印，等打完了，二人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温侯，处罚二将事小，当务之急，是立刻夺回萧关，否则曹操大军一到，徐州危矣！”陈宫急的眼睛都红了，他亲手设计的三角防御体系，本可抵挡百万大军，如今被破去了一角，等于徐州的天塌了一半，后果不堪设想呀！
“对，夺回来，一定要把萧关夺回来！”吕布稍微平静了一下，什么地方骚乱，什么刘备杀回来了，全都是骗人的障眼法，这是拿我们当猴子耍呀，他可以想到，萧逸此时肯定正笑得满地打滚呢？
丢了重地萧关，折了大将侯成，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当即吕布下令，尽起徐州人马，他要和萧逸决一死战！
军令传下，兵马闻风而动，一场惊天大战，也就迫在眉睫了！
“温侯且慢！”吕布的一条腿刚胯上赤兔马，陈登就跑了过来，用力抱住了他另一条腿，满脸忠心耿耿的模样！
“萧关丢失，人心动荡不安，温侯若要外出征战，必须先把家中的事情安排妥当才可，否则徐州一旦有失，温侯无家可归矣！”
“嗯，元龙言之有理，家中确实得安排一下！”吕布虽然无谋，但也绝对不傻，徐州是他巧取豪夺来的，人心一直不服，全靠自己用武力威慑着，才没出什么状况，可自己一旦领兵外出，难保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不跳出来闹事呀？
再说自己的老婆、爱妾、女儿都在徐州，一旦有失，那可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场，想到这里，吕布把马背上的那条腿又收了回来，开始苦思良策～～～
“元龙有何妙计？”以吕布的智慧自然想不出什么稳妥的办法，所以在原地转了几十圈后，又把问题推到了陈登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下邳城高池深，又有沂、泗两水之险，乃是第一等的保险之地，而且城中钱粮充沛，兵马众多，温侯何不将家小迁往那里安置，再由公台先生护送，可保万无一失，至于这徐州城吗，下官不才，愿意拼力死守！”
陈登后退两步，躬身一礼，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模样！
“此计甚妙，如此就辛苦元龙了！”吕布称赞的点点头，下邳城却是一个好去处，论起坚固程度来，由在萧关之上，而且钱粮充沛，离徐州那些宗族大户又远，把妻女放在那里，再有陈宫这个心腹之人坐镇，却是最稳妥的做法了！
好计策就要执行，命令传下，众人都没有意见，严氏、貂蝉等人也连忙开始收拾行囊，陈宫虽然有些疑虑，可吕布把妻女托付给他，就是最大的信任，身为谋士自然也不好推脱，只好准备车辆，带上护兵，向下邳进发了！
安排好妻女，又留下陈登坐镇徐州城，自以为万无一失之后，吕布这才点齐五万大军，又带上曹性、郝萌、臧霸等人，一路向萧关杀去！
“恭祝温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恭祝温侯早奏凯歌，得胜而还！”
大军出征，陈登率领一众留守文武在城门处送行，又是摆酒，又是鼓吹，很是热闹了一番……
等到吕布等人的身影走远了，陈登这才淡淡的一笑，又看看身后的徐州城，“这里以后就是自己的天下了，‘虎鸠’，你休想再踏入此城一步……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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兖州，宽阔的官道上，曹军大队人马正在滚滚向前，尘土飞扬，人喊马嘶，前后蜿蜒数十里，气势震天，引得道路两旁的正在忙着春耕的百姓纷纷瞩目观看，“盔明甲亮，杀气冲天，真是虎狼之师呀！”
队伍中间，杏黄色帅旗之下，丞相曹操金盔金甲端坐在一辆元戎战车之上，手持朱笔，正在批阅公文，行军途中，不废公务，这就是这位大汉丞相的特色，营中众将环绕在两旁，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也在其中，这次出征又把他们带上了！
“报……，大都督紧急军报！”一名信使快马飞奔而来，手中举着一封贴了三根鸿翎的十万紧急军情，曹丕连忙上前接过，转身交给自己的父亲！
“哈哈……，好，萧郎真是老夫手中的一把神剑呀，剑锋所指，所向披靡！”曹操举着军报仰天大笑，心中是万分的得意，徐州重镇萧关被拿下了，也就等于为他这二十万大军站住了一个坚固的立足点，而后步步蚕食，就不愁得不到徐州，灭不了吕布！
不过军报上也说的明白--‘火速进军，扩大战果’，曹操沉思片刻之后，招手点将，“徐晃、于禁二位将军何在？”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一万精兵，轻装前进，日夜兼程，三日之内务必赶到徐州，助萧郎一臂之力！”
“末将尊令！”徐晃、于禁不敢怠慢，接过点兵的虎符，立刻动身出发了。
“父亲，咱们是不是也加快行军速度，赶到萧关助战？”军报中的消息传开后，众将都是面露喜色，曹彰更是兴奋的上前请战，希望也能在战场上露上一手！
“不必了，有萧郎在，足矣应付那里的局面了！”曹操淡笑着摆摆手，现在他有更好的计划，“传令三军，兵进下邳，抄吕布的老巢去！”
“诺！……”

第一百一十七章缓兵之计
作为一名酒鬼，闲暇之时总要喝上几口，萧逸就是如此，就在萧关城楼上，摆上一张小桌，几碟小菜，一坛子美酒，慢慢细品着，还有几名从城中找来的女伎，吹拉弹唱，轻歌漫舞，以助酒兴！
萧逸轻松自在享受，部下们却是严阵以待，典韦带领三千铁骑在城外四处机动，其余七千人马全部进了萧关，紧闭四门，准备好所有防御器械，就等着吕布的大军一头撞上来了！
“报大都督，敌将郝萌在关下挑战！”一名亲兵撒腿如飞跑上城楼禀报！
“郝萌？……无名之辈，不用理他！”萧逸摆摆手，继续欣赏歌舞，几名女伎知道这次遇到大贵人了，都跳的格外卖力，还不时飞出几个眉眼！
片刻之后！
“报大都督，敌将曹性在关下挑战！”
“曹性，嗯，还算有点名气，听说此人箭术不错，不过吗～～不要理他！”萧逸摆摆手，继续喝酒！
一连两次不理挑战，玄甲军将校们却丝毫不觉的奇怪，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打仗也要讲究身份的，大将军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杀你，那是高抬你了，大都督乃是天下名将，自然不将这些小鱼小虾放在眼里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着那个与大都督齐名的‘天下第一勇将’出现，看一场龙争虎斗！
正当午时！
“报大都督，‘虎鸠’-吕布手执方天画戟在关下指名挑战，气焰甚是嚣张！”亲兵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大鳄终于出现了！
“虎鸠来了？……好，本都督等的就是他！”只见萧逸以手指天，豪气干云，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双手一拍桌案，长身而起，接着摇晃了几下，拍拍额头，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哎呦-不行，今天这酒有点上头，下去告诉吕布，就说本都督醉酒，明日再与他决一死战！”
“诺～～”
亲兵回答的都有些走音了，谁都知道大都督海量无双，醉酒，真新鲜！
有熟悉萧逸性格的将校明白，“醉酒？……呵呵，恐怕自家大都督这又是要冒坏水呢，‘虎鸠’，你该倒大霉了！”
萧关城下！
“什么？萧逸醉酒，不能应战，明日再与我决一死战？”听到回答，吕布差点没让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他一路疾如风火的赶来挑战，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结果碰到个醉鬼，那个泄气呀！
“温侯息怒，那萧逸本就是个滥饮之人，醉酒并不奇怪，将士们日夜兼程从徐州赶来，很是疲惫，正好修整一晚，养精蓄锐，明日再战不迟呀！”大将曹性连忙在一旁劝阻，先立营寨，而后开战，那才是用兵的正途！
“也好，那就休息一晚，明日看我如何斩了此獠！”吕布一调马头，带领人马在十里外，选一高坡下寨，准备养精蓄锐，大战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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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是好的，可休息是不成的，傍晚时分，吕布麾下将士刚刚把铁锅支上，连水都没煮开呢，就听到营寨外边马蹄隆隆，喊杀声震天，“有敌人来偷袭了～～”
“敌军袭营了，快点备战呀！”
“是玄甲铁骑，快点迎战呀！”
晚饭也顾不上吃了，在吕布的指挥下，徐州兵将连忙拿起武器，牵过战马，整好队形，冲出营寨准备迎战，结果等他们高喊着杀出去后，只看到地上一些散落的火把，敌人早就跑的没了踪影……
“无胆鼠辈，有本事与我决一死战！”吕布已经得知，刚才跑来扰乱的，就是玄甲军中大将-典韦，没想到也是个望风而逃的货色！
带着一肚子的气，草草的吃过晚饭，徐州兵将开始睡觉休息，谁想到刚睡下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到萧关方向号角嘶鸣，喊杀震天，还有无数的火把闪动，就像一条金蛇在狂舞！
“不好，是鬼面萧郎杀出关来了，大家快快起来，出寨迎战！”
穿衣、着甲、备马、整队，当吕布手提方天画戟，带着一群睡眼惺忪的部下冲出营寨时，才惊奇的发现，萧关里面根本就没出来一兵一卒，只不过是在城头上喊几嗓子，晃晃火把，等把他们都吵起来后，人家又回去接着睡觉了！
“萧逸，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有本事与我单打独斗，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英雄！”暴跳如雷的吕布对着萧关整整骂了半个多时辰，却又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是口干舌燥的回营去了！
就这样，一会是典韦偷袭，一会起萧关上面吹号，数次吵的徐州兵马不得安息，现在就是傻子也知道对方在玩疲惫战术，可吕布又毫无办法，自己最好的谋士陈宫被派到下邳去了，没有人为他出谋划策，真是气死人也！
无奈之下，吕布只好让郝萌和曹性各带三千兵马，在大营周围严加防范，来回巡逻，剩下的将士们这才勉强睡了一个时辰，然后天就亮了，整整折腾了一宿呀！
第二天一早，当吕布顶着黑眼圈，带着满肚子的怒火再次来到关下挑战时，他得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结果～～“萧大都督起床的时候，不小心把腰给扭了，不能出城迎战，决战的日期推迟到明天，一定不死不休！”
“该死的，无耻小人，恐怕是在女人身上把腰扭了吧，怎么不扭死你，酒色之徒！”吕布又是一阵大骂，然后无奈的收兵回营，没办法，对方有雄关作为屏障，占了极大的地利，不出来，他也没有办法！
第三天，很不幸，萧大都督的脚气犯了，不能出关迎战～～
第四天，还是很不幸，这次萧大都督倒是没事，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是他的坐骑‘白菜’大爷发脾气了，死活不愿意动弹～～～
现在连白痴都知道了，这是萧逸的‘缓兵之计’，曹操的二十万大军已经抵达兖州，很快就要杀进徐州境内了，到时候两军汇合，吕布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夺不回萧关了，而且连徐州东部的郡县可能全部丢失，那可真是天塌一半呀！
“不能再等了，给我攻城，就是用头撞，也要把萧关的城门撞开！”
事到如今，吕布也豁出去了，亲自立马阵前，指挥部下人马开始强攻萧关，无论如何也要在曹操大军来到之前把城池夺回来！
萧关城楼上，号称犯了脚气的萧逸，正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一边品着小酒，一边哼着小调，“我站在城楼观山景呀，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却原来是虎鸠，发来的兵～～”
“真想听听原汁原味的《空城计》呀，可惜，‘冢虎’-司马懿是找到了，‘卧龙’却依旧毫无踪影，‘凤雏’也是如此，萧逸曾经秘密派出人手，到荆襄一带明察暗访，可连这两个人的影子也没摸到，难道说天意如此，还不到他们出世的时候吗？
还有那条流传了千年的诅咒，莫非真的会灵验吗……‘郭嘉不死，卧龙不出’，二人命中相克！
如果自己屠了那条‘龙’，好朋友的命运会不会就此改变呢，天意，到底如何呀？
摇摇头，萧逸把各种纷乱的想法都压到了心底，有自己在，绝不会让好朋友中途陨落的，哪怕苍天无眼，哥也要用手中宝剑，杀出一条活路来……，不过现在吗，先收拾了这头‘虎鸠’再说吧！
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没错，萧逸玩的就是‘缓兵之计’，原以为这个办法最多能瞒住吕布两天，没想到一下子竟然糊弄了整整四天，这让他对‘虎鸠’的大脑发育水平再次做出了评估～～～半弱智！
“就这智商，还敢出来带兵打仗，看哥怎么玩死你！”看着城外密集如云的军阵，萧逸冷冷一笑，将手里的酒杯摔了个粉碎，提起凤翅鎏金镗～～～“开战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红头死签
吕布为了夺回萧关也是拼命啦，他将五万人马分成三队，由部将郝萌、曹性、臧霸分别领队，轮流向城墙发动了猛攻，自己更是亲提方天画戟在后面指挥督战，但凡有退缩不前者，格杀无论！
“咚！……咚咚！～杀！”
随着隆隆的战鼓声，在军官们的威逼下，徐州兵士向萧关发动了潮水般的猛攻，冒着密集的箭雨，顶着砸落的巨石，他们般开鹿角，运土填壕，而后竖起一架架云梯，向城头奋力攀援而上～～～
“呵呵，送死的来了，哥今天要好好开次杀戒了！”城楼上，萧逸眼中全是嗜血的神色，徐州兵马看似气势汹汹，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如果敌军第一天兵临城下，趁着锐气正盛的时候就发起进攻，萧逸还有一点担心，可是四天的日夜袭扰，让对方人困马乏，士气一落千丈，吕布那头‘蠢虎’又一心想着单挑决斗，根本没准备太多的攻城器械，用血肉之躯硬攻萧关，来吧，绝对有多少死多少！
箭雨、落石、滚木、油锅……，这就是萧逸为徐州兵将准备的礼物，不得不称赞一声，魏续、宋宪二人守关的时候太负责了，各种东西准备的十分充足，此时毫不吝惜的全招呼了出去，再加上城高沟深，任谁碰到这些也够喝一壶的！
箭簇如蝗，乱石如雨，在如此密集的打击下，徐州兵士就像海浪一样，一次次的冲上去，又一次次的退回来，大海起伏留在沙滩上的是小鱼、贝壳，而他们留下的则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不许退，有敢后退一步者，格杀勿论！”吕布在后队已经有些红眼了，指挥手下亲兵，乱刀砍杀那些退下来的溃兵，这才勉强把阵脚稳住，但几个回合的冲击下来，他们在城下至少也折了两千多士兵，可谓死伤惨重！
“温侯，城上箭簇如雨，弟兄们攻不上去呀！”一身血污的郝萌手提大刀走了过来，刚才就是他带队攻城的，结果碰了个头破血流，关键时刻，如果他不是举起身边一名士兵挡在前面，差点就被射成筛子了～～
“该死的，给我抽死签，组织死士再攻，就由你带队，再攻不上去，全部格杀无论！”吕布也是急了，拿出了军中很少用到的‘死战法！’
“诺！”郝萌哭丧着脸答应一声，他知道，自己再攻不上城头，吕布绝对会宰了他……，哎，大丈夫宁死阵前，不死军法，拼命吧！
“抽死签啦！”
“抽红头死签啦！”
很快，一个个大签桶就被摆在了士兵们面前，里面全是白木签，每十根里有一根图着红头，那就是‘死签’，抽中着就要被编入死士之中！
冲锋的时候，死士在前，督战队在后紧跟着，但凡有停步回望着，二话不说，一刀斩杀，用死亡的巨大威胁激发这些士兵的战斗力，算是一种比较惨烈的攻城方式，虽然很管用，却不能常用，因为过度的威逼容易引发士兵们哗变，可是吕布现在顾不上许多了，为了尽快躲回萧关，把这种‘逼虎跳涧’的办法也用了出来！
“哗！……哗哗！”
签桶摆到那里，那里的士兵就潮水般退后，大家当兵吃粮是为了谋条生路的，不是来白白送死的，谁愿意去做九死一生的‘死士’呀……，只有一些体型彪悍，脸上布满伤疤的老兵主动上前抽签，这样的结果，自然把吕布气的暴跳如雷，却又毫无办法。
这五万人马，大都是从当地招募来的土著兵士，徐州富庶，百姓们生活不愁，自然也就少了几分彪悍之气，不要说跟悍不畏死的‘并州狼骑’相比，就是跟当初的西凉兵比都差了许多，再加上吕布又不得人心，自然更没人愿意为他卖命了，也就军中的一些并州籍老兵还有那个勇气，不过这样的士兵，太少，太少了！
没有自愿的，那就只好强迫了，军官们连打带骂，拳脚、皮鞭一起上，总算逼着那些士兵把‘死签’抽完了，没抽中的自然是谢天谢地，抽中的个个面如死灰，还有嚎啕大哭者，结果又招来一顿鞭子～～～
就这样忙活了半个多时辰，总算凑出了三千‘死士’，由郝萌亲自带队，开始列阵准备攻城，与此同时，五百督战队也到位了，全都赤膊上身，头裹红绸，手持明晃晃的鬼头大刀，就等着一会砍人了！
“将士们，有死无生，给我杀呀！”
郝萌也是豁出去了，脱了个赤膊，一手持刀，一手盾牌，带着死士们向萧关发起了决死冲击，将是兵的胆，有了一个带头的，那些犹豫不前的士兵也鼓起一些勇气，高喊着向前冲去！
可惜，进攻是凶猛的，打击是无情的，这些死士们用盾牌顶过几轮箭雨之后，刚摸到城墙边上，就领受了‘金汁灌顶’的超级待遇！
一锅锅沸腾的‘金汁’无情的泼下，还散发着浓浓的恶臭，把那些死士们烫的哭爹喊娘，满地打滚，不少人就被活活的烫死，也有些受不了这个痛苦，用刀子自己解决的，活受罪，有时候还真不如死了呢！
这还是萧逸当初在雁门关时想出的办法，用沸水加油熬煮人畜的粪便，然后倒下去，虽然味道难闻了点，可守城绝对好用，一烫就是一大片，而且伤口溃烂无救，就是玄甲军的士兵们鼻子受了点罪，一人裹条围巾也就是了～～
死尸堆积，哀声震天，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几十锅金汁的泼洒，还没等‘死士’们喘口气，又一样守城利器砸到了他们的头上～～‘狼牙滚木！’
选二人合抱的粗大原木，去掉头尾，截成一丈五尺长短，去皮、抛光以后，楔进密密麻麻的三尺狼牙大铁钉，再用铁条箍好，用两根铁链吊在城头上，守城的时候，看到那里敌人密集就砸下去一根，绝对是一砸一片，一滚一条血胡同～～～～
等砸完之后呢，还不算完，两根铁链用转盘一剿，人家又把滚木拉回城头上了，这宝贝是可以多次利用的～～～
“顶不住了，实在顶不住了！”死士们哀嚎着想往后退，可刚一扭身，后边的督战队就上来了，鬼头大刀毫不留情，一刀一颗人头落地，逼着他们继续攻城～～
城楼上，萧逸非常享受的指挥着战斗，敌人的鲜血对他来说就是最美的酒浆，浓醇、香烈、诱人……，刺激的他浑身轻飘飘的，有一种要‘飞仙’的感觉！
不过吗，遭受如此巨大的杀伤之后，敌军竟然还是死战不退，这多少让他有些意外，目光一扫，顿时落在了正手举大刀，领头冲杀的郝萌身上～～
死士们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一是身后有督战队斩杀逃兵，第二，就是有这个悍不畏死的首领指挥，看到这里，萧逸冷笑着抽出了自己的绝影宝雕弓，想了想，又抽出一支三棱透甲锥，如此悍将，也配的上这支箭了！
弓开满月，箭走流星……
一道寒光直奔正在攀爬云梯的郝萌而去，要说这郝萌也是吕布麾下一员悍将，尸山血河里爬出来的，战场经验极其丰富，感觉到不好后，连忙把手中大刀横在胸前，试图挡住射来的箭簇～～
可他太低估三棱透甲锥的力道了，五石强弓射出的箭簇，就像一把大锤直接将郝萌手里的大刀撞了开，而后去势不减，一箭从胸**入，后心透出，绝对的稳、准、狠！
“你……鬼、面、萧……！”挣扎着用手指了指城楼，郝萌再也说不出最后一个字了，死尸从云梯摔落，砸了个血肉模糊～～～
“郝萌将军死了～～～”
“郝萌将军被射死了！～”
主将战死，本来就进退两难的死士们顿时奔溃了，再也不敢停留在城下，纷纷向后退去，至于那些督战队，你们手里有刀，爷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敢挡爷的活路，那就送你去死吧～～
“拼了，横竖是死，夺条活路……”红了眼的死士们轮动大刀亡命的劈砍起那些督战队来，纷纷夺路逃生～～～
进攻，一败涂地！

第一百一十九章钱能杀人！
身为统兵大将，肯定有一些压箱底的本事，吕布也不例外，眼看进攻再次失败，连麾下悍将-郝萌都战死在城下，逼的他把最后的手段也用出来了！
“来人呀，给本将军把东西都抬出来！”咬着后槽牙，心头滴着血，吕布让手下亲兵抬出十几口大木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砖、银锭、铜钱、丝绸～～～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既然连威逼的手段也不管用了，那就用钱财来激发士兵们的斗志吧，这可是百试百灵的办法，因为，人没有不爱财的！
“钱！……真是钱！……好多的钱！”
果然，财物一般出来，立刻把士兵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当兵吃粮的大都是穷苦出身，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金银财宝呀，在巨大的诱惑下，就是那些原本怯懦的士兵也生出了无限的勇气！
“将士们听着，金银财宝，勇者所有，凡是能冲上萧关城头者，每人赏金十两！”吕布坚信人性本贪，当初自己就是被李肃用一匹赤兔马，几十颗明珠，一大箱子财宝所诱惑，最后杀了‘义父’丁原，投奔董卓的……，钱财动人心呀，如今把金子摆在面前，不信士兵们不卖命！
“快点呀，想要金子的站出来列队攻城啦！”
“金银珠宝有的是，想发财的就别犹豫啦！”
校尉军官们纷纷开始蛊惑士兵，一些比较贪财的甚至主动站在了攻击位置上，他们也是人，也爱黄白之物呀！
“我去！……我也去！”
“不就是一条烂命吗，豁出去了！”
“没错，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只要攻上城头，以后就可以享福了！”
钱财的诱惑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士兵们纷纷报名参战，短短时间里，竟然招募出七八千个勇士，都是些要钱不要命的主，一个个眼珠通红的盯着萧关城墙，看那气势，就算是铜打铁铸的，他们也能咬下一口来！
士兵们气势如虹，看的吕布是哈哈大笑，有了这些亡命之徒冲杀，萧关唾手可得，虽然钱财花出去不少，不过也值了，只要能打败萧逸，就是让他倾家荡产都没问题！
城楼上，萧逸一点不差的把底下的情况看了个清楚，望着那些双眼通红，杀气冲天的士兵，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利益熏心，可忘生死呀！”
当初的秦军为什么号称‘虎狼之师’，在战场上悍不畏死，就是因为利诱呀，秦法规定：“士兵们每砍下敌人一个头颅，就可以晋升一级爵位，还能得到住宅一处，良田数亩……，父母如果是囚犯的可以赦免，妻子如果是奴隶可以抬籍成平民！”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下，谁上了战场不拼命呀，甚至是不惜以命换命，秦军死士上阵，连铠甲都不穿，根本就没有‘怕死’这个概念，如今，城下那七八千士兵也出于同样的状态！
“怎么办？怎么办？”
如果是一般的将领，这时候估计就得麻爪了，除了下令死守，或者同样用重金奖励士兵，以硬碰硬之外，也就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但萧逸不一样，咱可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上过高中，考过大学的人，什么心里学，经历学，资本论……，多少都是看过一些的，虽然学的不是很精，只考了六十分，但对付这些要钱不要命的士兵，足够了！
伸手把中军官-小斌叫了过来，萧逸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又指了指城下那些贪财的亡命徒，最后摸摸鼻子，阴笑了几声！
“诺！”
小斌也是聪明人，立刻领会了自家大都督的意思，一双锐利的眼睛先是瞪的老大，而后又缩成一条线，跟着笑了几声，然后招呼了百余名亲兵，顺着城道跑下去准备了！
“来吧，虎鸠，看看咱们谁技高一筹，谁又给别人做了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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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萧关城下，旌旗飘摆，战鼓如雷，经过最后的动员，七八千名红着眼睛的士兵开始进攻了，他们一手盾牌，一手弯刀，排成比较松散的队形，开始向城墙步步逼近～～
不站开点不行呀，那种‘狼牙滚木’的威力太大，一砸就是一大片，还专门往人多的地方砸，他们是来发财的，不是来送死的，自然要讲究一点战略战术了！
除了盾牌，不少士兵还弄来了牛皮披在身上，都是从营地帐篷里割下来的，反正攻破萧关，晚上也不怕没地方睡觉，实在找不到牛皮的，就往身上涂泥巴，越厚越好，这是防备那种可恶的‘金汁’，一烫一大片，有了泥巴就能阻隔一下～～
在金钱的巨大动力下，士兵们的智商也是直线上升，想出了无数可行的好办法，以对付城头上那些利器！
一百步，城上没有动静！
七十步，城上没有动静！
四十步，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密集的箭雨没有出现，滚木也没有砸下来……，这让攻城的士兵们有些迟疑，反常既为妖，他们可不相信玄甲军会突然手软了，地上那一摊摊血肉模糊的尸体可以证明，守城的都是些杀人如麻的老手了，莫非是箭簇用完了？……不应该呀，这才打了大半天而已，萧关的军械储备可是出了名的充足呀！
带着各种疑问，士兵们终于摸到了城墙底下，可上面的守军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任由他们把云梯竖了起来。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退路了，大家豁出命去上吧，只要爬上城头，那十两金子就到手了！”
“杀！……冲上城去，领重赏！”
士兵们齐声呐喊，就要开始爬城，与此同时，城上的玄甲军终于有了动静，一堆堆金呼呼，白闪闪，黄澄澄的东西砸了下来，而且数量极多，铺天盖地，跟下雨一样！
“噗通！……噗通！噗通！”
“大家小心，有暗器！”
士兵们本能的将盾牌举过头顶，准备硬扛来临的打击，也有不少人用牛皮把自己蒙了起来，顾头不顾腚的，见识过‘金汁’、‘狼牙滚木’后，他们是真怕玄甲军再出什么大杀器了！
‘叮当’声不绝于耳，士兵们的盾牌被砸的乱响，有些保护不到位的，脑袋、肩膀、后背都挨了砸，却是挺疼，不过似乎并不致命，城上到底砸的什么东西，挺重，却砸不死人～～～
摸着脑袋上被砸出来的大包，那些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士兵们睁开了眼睛，然后，他们的眼睛就再也闭不上了～～
放眼望去，城墙下边，光芒耀眼，全是金锭、银砖，上好的五珠铜钱，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阵阵诱人的光芒，是那么的可爱！
“我不是在做梦吧？”
“还是刚才已经被砸死了，灵魂升天了？……否则怎么遍地都是钱呀？”
带着无数的怀疑，有人抬头望天，有人伸手掐自己，还有胆大的把金锭放在自己嘴里咬了咬，试试真假，“嗯，挺软，微甜，是真的，天上真的往下掉金子了！”
一回生，两回熟，当城上再次落下无数的金雨时，士兵们就不再用盾牌遮挡了，而是张开双臂，迎接这些小可爱的到来！
“抢钱呀！……谁抢到就归谁呀！”
喊声是从城上传下来的，受到提醒，下面的士兵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扔掉手里的盾牌，开始玩命的往怀里划拉起钱来～～
大家拼命攻城做什么，还不是图那十两的赏金吗，现在地上的金子别说是十两，就是千两、万两都有了，那还攻城做什么，抢钱才是正理呀～～
七八千名士兵全涌到了城下，玩命的抢起地上的钱财来，很快，因为分赃不均，就开始发生了打斗，尤其是那些落在后边，没抢到多少的士兵，看着同伙怀里沉甸甸的金子，能不眼红吗？
先是拳脚，接着是兵刃，最后红了眼的士兵们干脆自相残杀起来，本来就是为了钱财来拼命的，跟谁拼不是拼呀，杀吧，砍死你，金子就都是老子的～～
就这样，七八千气势汹汹的死士，连城墙都没爬上去，就自相残杀起来，城上的玄甲军唯恐天下不乱，那里杀的不够激烈，他们就多倒几箱子财物，最后连箱子都扔了下去，还真砸死了几个倒霉鬼，不过能被成箱的金锭砸死，估计也是笑着死的～～
吕布傻了，目瞪口呆，好半天都合不拢嘴，用手指着城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只知道一件事，“自己千辛万苦想出来的办法，被人家轻而易举的就化解了，而且不费一刀一箭……，用钱，同样可以杀人呀！

第一百二十章钱财诛心
城楼上，萧逸端坐在女墙边，美滋滋的喝着葫芦里的好酒，还不时从身边的箱子里抓起几枚金锭扔出去，这感觉真是让人沉醉呀～～
而且他的手劲很大，扔出去的金锭绝对是稳、准、狠，锭锭见血，那是真真的用钱砸死人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掂着手里的金锭，这就是萧逸想出来的破敌之策，以毒攻毒，以金钱破金钱，你们不是都冲着金子才来拼命的吗，好，那哥就满足你们，几十箱钱财扔出去，进攻的士兵果然自相残杀起来～～～
这些钱财都是玄甲军最近扰乱徐州时，从那些大户人家手里‘借’来的，没想到却成了守城的利器，看那杀伤力，比起‘狼牙滚木’来还要高出十倍不止……，兵器杀人，钱财诛心呀！
其实这样的计策，只能用来对付那些军纪涣散，内心贪婪的军队，如果换一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劫掠’的铁军，那就一点效果也没有了！
萧逸对此倒是不担心，前世有一部电视剧里的主人公说得好，“一支军队的个性，是由他的首任军事主官决定的，军魂已定，再难改变！”
只要看看对方的主将是谁，就知道这手‘金钱雨’绝对管用了！
一个为了富贵钱财，连自己干爹都能杀的家伙，带出来的军队也肯定是贪婪无比，吕布贪财，他手下的兵将肯定更贪，这就叫性格决定命运呀！
“扔一个！再扔一个！”
“呵呵，老子砸中了……，满堂彩！”
“抢钱吧……，天女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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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的士兵们此时正在比赛用金锭砸人玩，丝毫没有在意扔出去多少钱财，这就是萧逸性格的体现，‘冷酷无情，挥金如土，会弄钱，也敢砸钱！’
另外士兵们已经被告知了，砸出去的钱财，不过是让城下那些蠢货帮着数一遍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原封不动的回到自己手里，而且还会变多！
大都督的话，那绝对比金子还真，所以玄甲军士兵们扔起金锭来才会毫不吝惜！
“不许抢钱，谁也不许抢……，攻城、立刻攻城！”
城下，吕布的嗓子都快喊破了，可手下士兵没一个听令的，依旧拼命的抢夺钱财，厮杀的极其凶悍，就刚才那一会功夫，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士兵，比起前几次攻城的伤亡数还要大，就算死了，手里还牢牢的攥着抢来的钱财，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吕布也派出了一支人马，试图整顿军纪，结果几千人冲过去，不但没能制止住骚乱，反而也被裹了进去，厮杀的更加激烈了，如今城下的情况就像是一处泥潭，无论灌进去多少清水，流出来的永远是泥浆～～
最后，连吕布手下的亲兵也加入到抢夺的行列，局面彻底失去控制，五万大军乱成一团，士兵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这里是战场，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抢钱，抢更多的钱，谁敢阻拦我，就砍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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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去了，厮杀依然在继续，那些已经抢到钱财的士兵纷纷向外围逃窜，到了隐蔽的地方后，把盔甲、兵刃一扔，直接抱着怀里的金银逃之夭夭了～
有了这么多钱财，足够他们回家去做个富家翁的，何苦继续给吕布卖命呢！
那些没抢到钱财的士兵，则奋力向里冲突，四处翻捡死尸，希望能找到一些惊喜，或者就干脆截杀那些先行者，富家翁，谁不想当呀～～
“轰隆隆！……呜呜！……杀！”
就在局面混乱的无以复加时，萧关的大门突然开了，号角声中，数千玄甲军呼啸而出，萧逸手持凤翅鎏金镗，一马当先，直接从那些还在低头寻宝的士兵身上踩踏过去，铁蹄所到之处，惨嚎不断，血如泉涌……
“不好了，鬼面萧郎杀出来了！……大家快逃命呀！”
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什么也不怕，反正烂命一条，到了战场上也是悍不畏死，可一旦有钱了，立刻变得贪生怕死起来，因为有美好的生活等着他们，谁还愿意玩命呀！
那些徐州士兵就是如此，不少人怀里都揣着沉甸甸的金元宝，谁还愿意去拼命呀，因此，见到玄甲铁骑杀出来后，纷纷后退，没一个愿意上去迎战的，反而有不少士兵趁乱逃跑，任由那些校尉军官们如何喝骂也制止不住，几万人的大军，硬是被人家几千人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杀呀，合围徐州兵马，活捉吕布！”
“曹丞相大军到此，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就在吕布一筹莫展的时候，左右两翼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只见两支人马旋风一般冲杀了过来，一支打‘于’字军旗，一支打‘徐’字军旗，正是曹操派来的两路援军，徐晃、于禁到了！
二人来的正是时候，看到萧逸带领几千铁骑在敌军中左右冲突，纵横踩踏，立刻也投入到战斗中，他们可都是生力军，又是锐气正盛，这一番冲杀，顿时把徐州兵马给打的溃不成军～～
“顶住，速速布阵，给我顶住左右两翼！”乱军之中，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亡命厮杀，可一个人的力量在万马千军面前是如此的弱小，任他神勇盖世，也扭转不了时下的局面了～～
“温侯，大事不好了，典韦带兵偷袭了营寨，断了咱们的归路！”一身血迹的曹性从乱军中冲了出来，脸上全是慌张的神色！
吕布回头一看，果然，十里外大营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显然是被人端掉了，“前有强敌，退路断绝，这下可真是一败涂地了！”
“萧逸，无耻小人，狡诈之徒，我跟你拼了！”连战连败，处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吕布彻底疯狂了，双眼血红，一催坐下赤兔马，就要冲出去拼命，～～
“温侯不可呀！”幸好身边的曹性手疾眼快，一把死死抓住了赤兔的马头，“此间大势已去，咱们还是立刻退回徐州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再不走，就真的全军覆灭了！”
“混蛋！”看着浓烟滚滚的大营，又看看正在战场上耀武扬威的萧逸，吕布气的咬碎口中钢牙，却又无计可施，最后一狠心，一拍大腿……撤！
想撤，那是容易的，萧逸的宗旨就是‘趁你病，要你命’，在汇合了徐晃、于禁两支援兵后，三方合兵一处，扇子面般压了上去，誓要活捉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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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围、突破，再合围、再突破……，反反复复，血战不止，这就是萧关战场上的情景，为了将敌军彻底歼灭，在萧逸的指挥下，三路大军铁臂合围，八面封堵，牢牢的控制住了主动权，尤其是数千玄甲铁骑，就像一群恶狼，在敌军中穿插突破，大砍大杀，每次都能狠狠撕下一块血肉来！
不过吕布就是吕布，虽然身处逆境，神勇却丝毫不减，凭着胯下‘嘶风赤兔马’，手中方天画戟，在战场上往来冲杀，无人可挡，终于让他带领一部分亲兵杀开条血路，逃出去了！
“好一个虎鸠，果然是神勇无比！”战场上，萧逸横镗立马，手中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赫然就是敌军大将臧霸，如果不是此人拼死断后的话，吕布也逃不出去……
对于如此忠勇之人，萧逸虽然斩杀了他，却也决定给他一份应有的荣耀，和之前的郝萌一起，两颗头颅都制作成‘骷髅盏’，好好的珍藏起来！
“报大都督，我军大获全胜，除吕布那厮逃走外，敌军其余各部皆被歼灭！”徐晃、于禁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真是一场漂亮的大胜战呀，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跪地投降的俘虏，至于缴获的盔甲、兵刃、旗帜、锣鼓、帐篷……，更是堆积如山，包括之前扔出去那些金银财宝，全都原封不动的回来了！
萧逸点点头，经此一役，敌军精锐折损大半，徐州五郡之地，也很快就要落到自己手中了，不过对那头‘虎鸠’决不能丝毫手软，非得斩尽杀绝不可！
“传令下去，留下步兵打散战场，其余各部骑兵，人不卸甲，马不离鞍，跟我继续追杀吕布，此人不死，我等寝食难安！”
“诺！”

第一百二十一章兵不血刃，拿下徐州！
徐州城，当吕布远远的看到这座雄伟的城池时，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就在数天以前，他从这里出发时，手握五万大军，一路上旌旗飘摆，好不威风！
再看看现在，身后只有三四千名并州老兵跟着他冲出了重围，其余的人马全留在战场上了，军资器械也丢了个干净，负责断后的臧霸恐怕也难逃厄运，真是损兵折将，一败涂地呀！
“温侯无需悲痛，胜败乃兵家常事，丢些人马，不算什么，再说徐州富庶，钱粮众多，只要稍微修养些时日，就可以继续招兵买马，恢复实力，再与那‘鬼面萧郎’决一死战也就是了！”
曹性连忙出言安慰，其实他心中同样不好受，三员大将出征，回来的就他一个，真是败的好不凄惨呀！
至于恢复实力，又谈何容易，一路上看萧逸那穷追不舍的架势就知道，绝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只要徐州还在手中，本将军定能卷土重来！”吕布勉强止住悲伤，纵马向徐州城而去，一路突围厮杀，早已是疲惫不堪，现在赶快让将士们修整一下才是正理，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就连这个愿望也无法实现了～～徐州城易主了！
城池还是那座城池，士兵也还是那些士兵，可是城楼上原本悬挂的‘吕’字大旗不见了，换成了一面白底红字，六尺大小的‘曹’字大旗，在那里迎风飘摆，威风凛凛！
“徐州城丢了？可它怎么会丢了呢？”
吕布虽然身在战场，可心里一直牵挂着老巢的安危，流星探马可是一天三次向他禀报，说是后方一切平安，结果就平安成这副样子，连旗帜都换了？
吕布也是沙场宿将，略一打量就看出来了，徐州城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连城门都是完好无损的，也就是说，这座城池是内部起了变化，有人背叛了，“是谁？那些宗族大户？……原来的官吏？还是陈登……”
“哈哈，数日不见，温侯别来无恙呼？”只见城头上旌旗一闪，走出十几个人来，一个个身穿士族华服，手提宝剑，满脸的傲气，正是徐州城里那些有名的宗族大户的家主，为首之人三十多岁年纪，细眼长眉，三屡长髯，正是陈登～陈元龙！
“陈登，本将军待你不薄，你因何叛我？”吕布再傻也知道发生什么了，他被出卖了，而且是赤裸裸的出卖！
“温侯此言差矣，徐州乃是大汉城池，而今我等归顺朝廷，是光明正大之举，何言背叛呀？”陈登手须髯，一脸的得意！
大军出征之时，他就和各家门阀联络好了，如果吕布打了胜仗，复夺萧关，那他们就继续阿谀奉承，做忠臣，如果打了败仗，呵呵，那么对不起，徐州你也就别想再回来了！
将城池献给曹丞相，绝对是大功一件啊，如果再加上‘虎鸠’的一颗人头，那就更完美了！
“悔不听陈宫之言，错信了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吕布悔呀，悔的肠子都青了，当初陈宫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陈登居心叵测，万万不可托付重任，如今果然应验了！
“给我攻城，活捉陈登，我要把他的心肝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挥动手中方天画戟，吕布就要拼命。
“报温侯，大事不好了，曹操带领大军二十万，直扑下邳城而去，公台先生十万火急求援！”一名鸿翎急报，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萧关、徐州城尽已丢失，如果下邳再失陷，吕布就再没有他立足之地了，而且他的妻子、爱妾、女儿也都在那里呀！
与此同时，远处尘埃大起，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那些阴魂不散的玄甲铁骑又追上来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在这种情况下，就连那些并州老兵也开始动摇了，谁还有心思攻打徐州呀，纷纷开始趁乱逃走，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撤退！……”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吕布一调马头，带着无限的怨恨，向着下邳城方向而去，那里还有一座城池，还有数万守军，也还有最后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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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拜大都督！”
还是徐州城下，还是陈登那些人，却完全换了一副模样，个个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嘴角咧到耳根边上去，有聪明点的，主动跑过去牵马坠蹬，那份殷勤就别提了！
“进城！”萧逸也没客气，大手一挥，手下的玄甲军就冲进了徐州城，第一时间接管了城防，以及府库、武库、刺史府等要害！
“下官早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请大都督赏脸用上几杯水酒！”
看到玄甲军的动作如此迅捷、霸道，陈登心里也有些不安，不过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对自己拍马屁的本事很是自信，难道还拿不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吗？
“刘备的家眷在那里？”萧逸连马背都没下，他对接风宴没兴趣，无非是醇酒、美人，再加上几箱子珠宝孝敬而已，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大耳朵阿福’的两个老婆，那可是比徐州城还宝贵的存在呀！
“玄德公的家眷就在城中居住，下官给大都督领路！”陈登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存了很大的疑问，莫非这位‘鬼面萧郎’喜欢人妻？否则干嘛一进城就先问人家的老婆呢？
刘备的两个老婆就在徐州，当初吕布夺城之后，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把两个女人好生安置起来，每月供应钱粮米面，待遇优厚，这么做一是收买人心，毕竟糜夫人家里是徐州宗族大户，更是天下三大财阀之首，再者，也是对刘备的一个制约，人质在手，就不怕他闹事了！
听说‘鬼面萧郎’登门，糜府上下就像地震了一样，人心惶恐不安，主事的糜芳跟头把式的跑了出来，跪倒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面如死灰一般，‘杀神’临门，能有什么好事呀？
“二位夫人何在？”萧逸四下看了看，不愧是天下三大财阀之一，到处都透着富贵之气，刘备可真是取了个好老婆呀，这要是在后世，一辈子都不用奋斗了，每天想着怎么哄老婆开心就可以了！
“就～～～就在后宅！”糜芳哆嗦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敢隐瞒，他此时心中也很是怀疑，这位‘鬼面萧郎’是不是人妻爱好者呀？……莫非，自己就要换妹夫了？要说这个似乎也不错呀！
后宅，大堂，二位绝色美人端坐其中，正位上的是糜夫人，今年只有十八岁，长的身材高挑，眉清目秀，一张小脸上还隐隐的透着些刚毅之气，身穿长袖八彩裙，腰系两根丝带，都打着死结，一只手还背在身后，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侧位上陪坐着一名年龄略大的女子，长的粉嫩洁白，肤色如羊脂美玉一般，吹弹可破，只是胆子略小些，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无愁见过二位夫人，受惊了！”欣赏完两位绝色佳人，萧逸淡淡一笑，拱手行礼，很是客气！
“大都督军务繁忙，不知来见我们两个妇道人家有何贵干？”到底是大财阀家里出来的，糜夫人虽然心里也是惶恐不安，但表面上还能应对！
“呵呵，我与玄德公乃是知心好友，亲如兄弟一般，今日兵进徐州，焉能不过来拜见一下二位夫人！”说着萧逸一挥手，亲兵们立刻抬进许多大箱子来，里面都是金银珠宝和上好的绸缎，这都是陈登等人的见面礼，正好借花献佛了！
“大都督有心了，奴家多谢！”
看到礼物，糜夫微微福了一礼，心中才算略微安稳一些，到不是她贪图财物，身为财阀家的小姐，她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呀……
对方送礼物来，说明没有什么恶意，这才是主要的，再者，她们远在徐州，并不了解许昌的情况，还真以为刘备结交了这么一位好朋友呢？
又闲谈了几句，萧逸起身告辞，一直到他走远了，二位夫人紧绷的那根弦才松下来，甘夫人吓得是直拍心口，没办法，‘鬼面萧郎’呀，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狠角色，论说还爱吃死人肉！
糜夫人也是送了口气，把背后的小手拿了出来，赫然握着一把小巧的匕首，她可是做了以死保全名节的准备！
“这位鬼面萧郎，真的挺怪，倒是人还不坏！”看着地上那些丰厚的礼物，二位夫人最后下了定语！
今日三更，对得起亲爱读者打赏的红包了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糖衣炮弹
离开了糜家，萧逸直奔刺史府，徐州城虽然拿下来了，可行政大权实际上还控制在宗族大户手中，这些地方势力错综复杂，影响极大，用好了，是一大助力，制约不住，也是一大隐患呀！
刺史府中，‘接风宴’早就准备好了，一十三位本地最大宗族的家主齐聚于此，为首的就是广陵太守-陈登，得知萧逸到来，这些人连忙跑到府门口迎接，一个个脸上笑的比菊花还灿烂，腰弯的比大腿还低，头更是几乎扎进地里去了，活像一只只鸵鸟！
萧逸却丝毫不敢小看‘鸵鸟’们，就是这些笑脸迎人的家伙架空了陶谦，撵走了刘备，又出卖了吕布，徐州一年之内连换三任州牧，表面上是诸侯争霸，大浪淘沙，可要是没有这些家伙在暗地里推波助澜，也掀不起那么大的风浪来！
要想掌控住徐州，就得军事、政治双管齐下，而且尺度还得把握好，如果以前是‘七分军事，三分政治’的话，那么以后就是‘三分军事，七分政治’了，也就是说，耍大刀的时代即将结束，下边该比动心眼了！
“大都督神威盖世，天下无敌，今日入主徐州，真乃我等百姓之福呀！”刚一见面，各位家主们就送上一大摞的高帽子，如果是一般人，立刻就得被压趴下！
“岂敢！本都督年轻浅薄，素无德名，还须各位家主鼎力相助，共治徐州！”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萧逸两世为人，演技自然不会太差了，原封不动的把高帽子又给端了回去！
“大都督请入府宴饮！”鸵鸟们的脑袋更低了，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在暗骂，“你是没什么德名，可是你有杀名呀，还共治徐州，谁敢呀？……脖子上的脑袋，一人就一颗，不够砍滴！”
“呵呵，大家共饮、共饮！”萧逸的小黑脸上同样堆满了笑容，但手里的剑柄却一刻也没松开过，说白了他能进入徐州城，靠的是武力，而不是什么德行，那玩意，下山的时候就被他落在小道观里了，根本就没带出来！
众人谈笑风生的来到大堂，酒宴早就准备好了，而且从中可以看出徐州的富庶来，那真是‘山中走兽云中雁，路地牛羊海底鲜，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草坑里蹦的……，一切应有尽有！’
此外，在大堂之中，一十三名绝色美女盈盈下拜行礼，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个个长的人比花娇，从萧逸一进来，就全都用水汪汪的眼睛开始钩他，销魂无比，至于为什么是十三个吗，只要看看那些家主就知道了，一家出一个吗！
“天朝太祖在上，哥今天遇到糖衣炮弹了！”看着美食、美酒、美女，萧逸的小心肝开始颤抖起来，诱惑大大滴呀！
以前萧逸也没少攻破城池，但因为杀名太盛，吓得人们都离他远远的，连送礼的都很少，至于送美女的就更少了，只有李傕、郭汜送了个蔡文姬给他，结果这二人的脑袋都被制成了‘骷髅盏’，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敢送美女给他了！
在这个时代，按理说权贵之间互相送几个美貌的歌姬，甚至是小妾都是常有的事，站在许昌街头上看看，那家府邸里不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只有萧逸的侯府最惨，一共只有两个女人，还跑回草原去一个，这数量，在大汉权贵阶层里，绝对是垫底的存在，就连他的好朋友大牛，除了‘豆腐西施’外，还有好几名侍妾呢，业余生活绝不乏味，至于坐镇长安的马六，那更是莺莺燕燕，美女不断！
桃花运不枉的原因也很简单，对手们不送是怕萧逸，自己人不送是怕曹操呀，大家都知道，萧逸是丞相大人的未来女婿，你要是送几个美女过去，就等于得罪了未来的大都督夫人-曹节，女人之间争风吃醋是难免的，万一这位曹二小姐心里一委屈，跑回娘家去哭一鼻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别人家的女儿要是在夫家受了委屈，最多是岳父带着一帮大舅子、小舅子找上门，捶你一顿，或者捶你家里的‘狐狸精’一顿完事，可曹二小姐他爹不是呀，那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阎王爷’，小手指头一动，别说狐狸精了，连狐狸窝都得灰飞烟灭，你说谁还敢给萧逸送狐狸精，不是，送美女呀，那是自寻死路！
如今好了，‘糖衣炮弹’终于打到自己头上了，萧逸四平八稳的坐在主位上，小黑脸上都笑开了花，对策他早就想好了，糖吃下去，炮弹打回去，而且还是加倍的！
宴会开始后，萧逸一改往日冷酷的作风，在席间是谈笑风生，高谈雄辨，凭着他多出两千多年的知识，各种话题信手捻来，那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利，诸子百家，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把一群土豪家主给忽悠的一愣一愣，不少人甚至都起了拜师的心思～～‘这哥们原来是文武双全呀！’
吃饱、喝足、聊痛快了，萧逸起身送客，从现在起他就是徐州城的主人了，那些土豪家主反而成了客人，这就叫‘反客为主’，至于那些礼物自然要留下了，包括十三个美女，玄甲军里的光棍弟兄不少，找几个立了大功的奖赏下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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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送走了客人，安排好了美女，萧逸转身回到大堂里，立刻又恢复了那种冷酷的模样，而且是频频摸着自己的鼻子～～l“来人呀，把于禁、徐晃二位将军叫来！”
“诺！”
“参见大都督！”军令如山，于禁、徐晃很快就赶来了，要说这两个人也挺有意思，一个沉稳，一个火爆，但都是大将的材料！
“徐州城已经拿下，其余五郡之地，除了下邳外，都可以传檄而定，不过为了日后安定考虑，还需要用刀火走上一遭为好，徐将军，你立刻领本部人马扫荡这些城池，凡是吕布余孽，一律杀无赦，所有政务全都接管过来，然后屯兵北部边界，以防万一！”
树上的桃子熟了，就会有很多人惦记，如今‘虎鸠’战败，城池无主，惦记徐州五郡之地的人绝不在少数，起码北边的袁绍，南边的孙策就不得不防，萧逸可不想自己费了好大力气夺来的城池，最后便宜了别人！
“末将领命！”徐晃也是带兵的大将，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务，说白了就是把徐州基层的官员杀一遍，然后全换上自己人，至于杀人的理由吗，大都督交代的明白～吕布余孽！
徐晃接过军令立刻出发了，然后就是于禁，他是当初萧逸在无数应募者中挑选出来的，而后又一直在麾下听用，屡屡提拔官职，因此二人的关系非浅，如果在军队里算山头的话，他是标准的萧系大将！
“丞相大人的兵马已经围住了下邳，本都督马上要领兵前去汇合，我走之后，就由你来坐镇徐州城，处理大小政务，不得有误！”心腹大将，必然得提拔，萧逸直接委他个重任！
“多谢大都督栽培，末将定尽全力！”于禁也不傻，相反极其聪明，这是个机会呀，徐州很快就要拿下了，到时候必然派遣大将镇守，如果自己能够管理好徐州城，也就有资格成为那个镇守人选，那可是封疆大吏呀！
“不过徐州政务繁杂，各种地方势力更是盘根错节，末将人生地不熟，不知该如何下手，还请大都督指教！”
“徐州的事情是挺混乱，我会派陈登做你的副手，他是本地名门士族，本身也很有才干，可以祝你一臂之力，不过此人有才无德，心性奸诈，使用之时，还要谨慎小心一些，万万不可赋予他兵马之重！”为了稳住徐州的局势，就必须用陈登这条地头蛇，但对他的人品，萧逸是一百二十个不放心！
“敢问大都督，末将该如何驾驭此人为好？”
“呵呵，简单，牢牢记住三条就可以了！”摸着小黑脸，萧逸阴阴的笑了起来！
第一，不要让他吃的太饱！
第二，不要让他空闲下来！
第三，不要让他在一个职位上待的太久！
“照此行事，徐州城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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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四面埋伏
兵贵神速，萧逸只在刺史府住了一晚，第二天就领着玄甲铁骑直奔下邳城，徐州三大支柱已断其二，只要再把最后一根拿下来，就可以抵定大局了！
如今的下邳城，就像一座汪洋中的孤岛，被二十万曹军围困的水泄不通，为了就近指挥战事，曹操把自己的大本营驻扎在城南一处高岗之上，听闻萧逸领兵到达后，只是微微一笑，下令打开营门。
人与人，各不同，如果是其他将军立下如此大功，肯定是号角齐鸣，锣鼓喧天，说不定曹操还会亲自出迎，以手抚背，道一声‘将军辛苦了！’
可到了萧逸这里呢，就什么都没有了，营门一开，您自己进去吧，‘鬼面萧郎’打了胜仗，对此众人已经是习以为常了，曹操不惊奇，将领不惊奇，士兵们更不惊奇，一切都看作是天经地义一般！
剩下的就简单了，进账、交令、汇报了萧关大战的过程和徐州城的情况，最后往武将队伍里一站，就算完成‘先锋官’的任务了，至于曹操吗，自始至终只是微微点头，别说嘉奖了，连句称赞的话都没有！
有功不赏，换作其他将领早就心生怨言了，不过萧逸却是习以为常，连救驾的大功他都不止立过一次，结果还不是什么封赏也没有吗，当然了，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他也有一样人人羡慕的特权～～‘有过不罚！’
有功不赏，则有过不罚，所以萧逸才敢在很多事情上自行其是，哪怕捅了天大的篓子，自有曹操给他担着呢！
功也好，罚也好，萧逸现在没心思想这些了，他的目光全被大帐里的三个人给吸引过去了，三个他都认识，却又没想到会出现的人！
第一个是他的好朋友，生死弟兄-大牛，按理说‘豆腐西施’马上就要生了，他不待在许昌城里陪老婆，等待儿子出生，跑到下邳城来做什么？
自家兄弟，看到萧逸讯问的目光，立刻心领神会，大牛先是轻轻的拍拍肚子，又指指腰间挂着的将军印授，最后用力擂了几下胸口，做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大牛的意思很明确，为了即将出生的孩子，他这个做老子的要豁出性命，立战功，博爵位，为后代铺出一条光明大道，所以这次徐州之战，他也来参加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萧逸叹息着点点头，老婆孩子果然是男人最大的动力，既然好朋友有这份上进的心思，他无论如何也得助上一臂之力，怎么着也得给弄个爵位才行！
第二个没想到的家伙是司马懿，年前他才刚刚在丞相府露了一面，有了出仕的意图，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编入军中了，穿着一身低级校尉的盔甲，毕恭毕敬的站在大帐最后排，和普通的年轻人一样，慢慢的立军功，熬资历吧！
‘冢虎’目光锐利，看到萧逸后，主动抱拳行了一礼，他已经得到通知，以后就要在这位大都督的麾下听用了，真是既喜且忧呀！
喜的是‘玄甲铁骑’乃是军中精锐，战力无双，待遇好，升迁快，军中大批的将校都是从那里出来的，而且互相关照，俨然已经形成了一大派系，自己加入其中，自然是好处多多了！
忧的是‘鬼面萧郎’可不好对付呀，尤其是那双眼睛，犹如鹰隼一般，似乎能看穿人心，每次司马懿被那种目光盯上，都会吓得冷汗淋淋，真怕那天一不小心，自己项上人头就没了！
最后一个是刘备，这家伙本来在许昌城里当他的寓公，没想到也被曹操招到军中，还给带徐州来了，而且高居上位，很是看重的样子！
“看来丞相这是要借刘备的虎皮，树自己的大旗呀！”萧逸目光转动，立刻明白了曹操的用意，大耳朵阿福在徐州百姓中颇有仁义之名，如果借他的名义行事，威力堪比十万大军，不过其中也有些风险，万一放虎归山，那就大事不好了，自己必须得看严一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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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聚齐，下一步就商讨起眼前的战事来，曹军行动迅速，抢在吕布到来之前，就包围了下邳城，如今陈宫在城中主持防务，深沟高垒，凭险据守，一时之间还难以拿下，如此一来，就出现一个战略分歧！
是继续全军集中于此，围攻下邳这个最后的据点，还是一面围城，一面分出兵马去追杀吕布，虽然‘虎鸠’兵败逃亡，但是余威犹在，手下也还有数千人马，一旦让他四处流窜，或者投奔了其他诸侯，危害不小呀！
“末将不才，愿领一支人马前去追杀吕布！”
“末将也愿意，统兵擒拿吕布，献于丞相麾下！”
“请丞相将令箭交给属下吧，不擒吕布，属下提头来见！”
曹营众将顿时沸腾起来，如果是‘虎鸠’全盛之时，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去送死呀，可现在不同了，‘虎落平阳地，蛟龙困沙滩’，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机会，如此大功，谁不想挣先呀！
“萧郎，此事你怎么看？”曹操何等精明的人物，对众将那点小心思自然看的明白，不过‘猛虎虽病，雄风犹在’，要想擒拿住吕布，他们还没那个本事，非得萧逸出马不可！
“回丞相大人，无需分派兵马，吕布的妻妾、女儿都在下邳城中，咱们只需挖下深坑，等着‘虎鸠’自投罗网就是了！”
萧逸对这一点很有把握，在汉末这个豪杰辈出的时代里，吕布是出了名的‘贪恋妻女’，说白了，就是小男人秉性，离不开老婆孩子，哪怕天塌地陷了，全家老小也得在一起！
这是一个好男人，好父亲的表现，可惜，却不是一位好统帅的。
与之相反的，就是坐在对面的刘备，这位是出了名的‘丢妻弃子’，只要遇到危险，肯定是自己头一个开溜，至于老婆孩子的生死，就全托付给朋友了，反正他的朋友多，还可靠！
这也是他们老刘家的传统了，当初汉高祖刘邦兵败睢水，被楚兵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为了能让车子跑快一点，刘邦就不止一次的把自己的儿女丢下去，心肠之狠，可见一般，可就是这位不称职的父亲，最后却开创了大汉四百年江山，历史，有时就是这么奇妙！
“若如此，老夫无忧矣！”曹操点点头，既然如此，那里全力围攻下邳，攻的越狠，吕布回来的速度越快！
当下，经过一番谋划后，曹操把二十万大军分成四队，自己亲领一队驻守城南，至于剩下的吗？
“萧逸何在？”
“末将在！”
“统兵五万，驻扎下邳城西，联营、挖沟、筑垒，多多准备鹿角、拒马，给老夫死死的围住下邳！”
“诺！”
夏侯惇统兵驻扎城北，同样办理，务必不使一人一骑漏网！
“诺！”
“剩下的东面吗？”曹操在营中众将身上扫视一遍，最后落在了极其低调的刘备身上，“城东的防务就交给左将军了！”
“末将尊令！”原以为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没想到还有出场的机会，刘备一点都没迟疑，立刻起身接令，脸上还得露出欣喜的神色！
不过他也明白，曹操绝不会这么容易的把统兵大权交给自己，后面肯定有制约的，人家要利用的，不过是他的名号而已！
“左将军久不统兵，难免有些生疏了，老夫再拍李典、乐进二人从旁协助，务必紧守硬盘，不使吕布一人一骑过去！”果然，曹操直接派了两名心腹大将过去，将大耳朵阿福架空起来。
“呵呵，丞相神机妙算，无人可及！”刘备一语双关，而后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深坑已然挖下，接下来，就等着‘虎鸠’落网了，他会从那的方向杀过来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声东击西
深夜，萧逸正在自己的大帐里擦拭兵刃，身为武将，这是一种必修课，而且还不能假手他人，必须亲力亲为才行，只有如此，人和兵刃之间才能建立一种特殊的关系～～通灵！
据说通了灵性的兵刃，不但使用起来得心顺手，锋利无比，当主人遇到危险时，还可以发出鸣声报警，很是神奇！
细麻布、菜油、铅粉、磨石、清水……，准备好这些东西之后，萧逸把自己的几件兵刃都取出来，一件一件细细打磨起来！
‘贪狼刀’，这是自己得到的第一件兵刃，用天降陨铁打制而成，吹毛断发，锋利无比，本是一式三件，分别命名为贪狼、破军、七杀！
其中，‘贪狼’归了自己，一直贴身携带，连睡觉都不离枕边，这些年来饮血无数，也算没亏待它！
破军刀被牛铁匠送给了黄鼠，在盘龙亭时被紫木公子抢走，后来又献给了袁术那个窝囊废，神兵蒙尘，真是可惜了！
最后一把七杀刀，本来归张济所有，后来做为进身礼送给了董卓，接着又落到了吕布手里，这次攻打下邳，擒拿‘虎鸠’，顺便应该把七杀刀取回来，再给它找一个合适的主人，或者就存放到侯府的小道观里面，‘七杀’为祸乱天下之贼，这个天下已经够乱得了，别再让新的煞星出世了！
血浪斩蛟剑，老道师傅留给自己的宝贝，据说是当年‘兵家之仙’～韩信的佩剑，这些年来跟着萧逸南征北战，也是饮血无数，饮的还不是凡血，因为一般的小兵还配不上它出手，侯府地下宝库里那些珍藏的‘骷髅盏’，其中有一大半是斩蛟剑的功劳！
不过当初宝剑到手的时候，它的剑身还是暗红色的，结果几年时间下来，变得越来越红，血腥气也越来越浓，就像是要滴出来似的！
“可惜，还没有机会真的斩下一个诸侯的头颅，辜负了它‘斩蛟’的大名，还得继续努力呀！”
最后一件是凤翅鎏金镗，是萧逸用的最顺手，也是杀人最多的兵刃，因为它本来就是给萧逸量身定造的，二者的契合度最高，握在手里，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的，甚至可以感觉到它的喜怒哀乐～
天天见血它就喜，搁置不用它就怒，杀的是凡夫俗子它就哀，砍的是悍将勇士它就乐，那个脾气性格，和萧逸十足的相似，或者说，它就是萧逸那颗杀心的化身！
万年寒铁打制的镗身原本是暗银色的，上面还刻有凤翅花纹，也许是饮血太多的缘故，如今微微带出了一丝红色，凤翅也带了几分灵性，还有三支长长的镗刃，砍了那么多颗脑袋，竟然一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反而越加的锋利了～～
因为太喜欢这把凤翅鎏金镗了，萧逸按照自己的习惯，还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小名～～‘幺鸡！’
反正凤凰和小鸡也差不多，都是带翅膀的，再说了，‘幺鸡’就是一条，在道家里，那可是最吉利的数字，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吗～～
“幺鸡呀，幺鸡，你说今天晚上会有人来劫营吗？我估计会有，嗯，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呵呵！”萧逸正和自己的兵刃做精神交流时，突然听到大营远处传来阵阵的喊杀声，听方位，应该是正东刘备的防区～～
“报大都督，正东方向有人深夜闯营，厮杀的很是激烈，听传过来的消息，是‘虎鸠’吕布的人马！”中军官-小斌飞奔进来，脸上还带着喜色，果然被大都督料中了，吕布舍不得自己的老婆孩子！
与此同时，营中不少将校得到消息也跑了过来，个个带着兴奋的神色，摩拳擦掌，准备大显伸手！
“大都督，‘虎鸠’闯营，恐怕刘备那里抵挡不住，咱们是不是派支骑兵去支援一下！”众将说的挺客气，实际上他们就是想去抢功劳，生擒吕布这样荣耀的事情，怎么能让给其他人呢，必须是他们玄甲军出手才行呀！
“呵呵，声东击西之计罢了，没想到‘虎鸠’也会用脑子了！”萧逸淡淡一笑，虽然没出去观看，但凭喊杀声他就感觉的到，闯营的绝不是吕布，否则要比现在激烈的多！
“传令下去，各部将士紧守大营，任何人不得擅离岗位，违令者～～斩！”
“诺！”
军令如山，虽然众将校心里百爪挠心似的，可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各守岗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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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外，一处高坡上，吕布带着两千多人马就隐藏在这里，一双虎目正顶着曹军大营里的动静，同时也在倾听东面传来的厮杀声，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牙齿更是咬的格格作响！
人被坑的次数多了，总会长些本事，吕布就是如此，从在洛阳时开始，他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萧逸的诡计算计，每次都是血的教训呀，弄的现在他也开始学会动脑子了，虽然想不出什么妙计，但一手‘声东击西’还是可以的。
为了冲进下邳城，为了见到自己的妻子、女儿，吕布经过一番准备之后，决定带领麾下的几千残部深夜闯营，不过为了试探下曹军的虚实，他让手下最后一名大将曹性带着一半人马去闯刘备的大营了，而且还打着‘吕’字大旗，相信那些立功心切的曹军将校一定会跑过去支援，等人马一动，大营的防御漏洞也就出现了，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
不过他的计策似乎不太灵，东面的喊杀声已经开始减弱了，这说明曹性那里快要支撑不住了，再看曹军大营，西面和南面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连岗位都丝毫没动，北面的兵马倒是稍微动作了一下，可还没等吕布出手呢，人家又恢复原状了，估计也是学其他两面，按兵不动！
“温侯，动手吧，否则曹性将军那里就白白牺牲了！”那些并州老兵们已经按耐不住了，东面的喊杀声越来越低，估计那二千多弟兄算是完了。
“到处都是铜墙铁壁一般，叫本将军如何下手呀！”吕布也是急得直搓手，他带着人马在大营周围转了好几圈了，可一点漏洞也没发现，就凭手下这点人马，如果硬闯，恐怕很难过去呀，弄不好还得全交代在里面！
“怎么办呢？漏洞到底在那里呢？”转来转去，吕布等人又转到了西边，这里是萧逸的大营，除了玄甲铁骑外，还驻扎着另外几支直属人马，比如大牛统领的陌刀兵，高顺统领的陷阵营，张辽……
“嗯，等等，高顺、张辽～～”吕布的眼睛突然一亮，这二位当初都是自己的部下，还都是并州九原人氏，属于战友加老乡，关系不是一般的铁，后来兖州战败，自己落荒而逃，负责断后的高、张二人就成了曹军的俘虏，再后来又归入萧逸麾下，这几年立功无数，步步高升，如今都是统兵的大将了，不过这两个人吗～～～
“有了，大营上没有漏洞，可是人心上有呀！”吕布一拍大腿，就是这里了，弟兄们，跟我闯营～～
“温侯三思呀，那可是‘鬼面萧郎’的大营，有去无回的死地呀！”那些并州老兵吓得小舌头都快吐出来了，七手八脚的把吕布给拉住了，闯营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活计，可不管怎么说还有一生不是，这要是闯萧逸的大营，那就是白白送死，十死无生呀！
“你们不懂，闯营本来就是死中求活，至于今晚能不能活着闯过去，就看本将军这张脸面了！”吕布说着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咬咬牙，抹在了自己脸上，又把金冠扯下，头发弄乱，显得狼狈不堪，同时也惹人可怜～～～
虎落平阳，总该有人网开一面吧！
“宝贝女儿，为父这都是为了你们呀！”下定决心，吕布高喊一声，带着两千多人马向西面的大营杀了下去，是生是死，就看今晚的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有罪不罚
“请大都督责罚，末将罪该万死！”天色还没亮，高顺、张辽二人就长跪在萧逸的大帐外边，没穿盔甲，都是单衣赤足、散发，背后还有一根带着尖刺的荆条，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昨天深夜，吕布带人闯营，选的就是西边萧逸的大营，就他那点人马，怎么可能撼动玄甲军铁打的营盘呢，本来已经深陷重围，岌岌可危了，谁知道转眼之间又被他给冲过去了，而出现漏洞的地方，就是高顺和张辽二人负责的防区！
谁都知道，他们肯定是放水了，‘陷阵营’，那可是有名的军中精锐，虽然人数不多，却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甲胄、兵刃更是精良无比，训练的也很变态，号称‘陷阵死士，有我无敌’，就凭他们的本事，再加上大营里的坚固防线，任吕布有三头六臂也闯不过去呀！
所以说，漏洞不在防线上，而是在人心上！
二人都是吕布的旧将，还是同乡，让他们向故主下死手，高顺、张辽自问都做不到，可私放敌人过营，又犯了军中大忌，也丢了大都督的脸面，所以二人才来负荆请罪，是杀、是剐，全认了，绝无怨言！
军法无情呀，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萧大都督治军严厉，在曹营几十万大军里都是出了名的，所以玄甲铁骑才能成为最有战斗力，同时也是军纪最严明的军队！
“请大都督恕罪，让二人带罪立功吧！”高顺、张辽的人缘不错，一大堆军中将领都来到大帐旁说情，为首的就是大牛，他是萧逸的生死朋友，舌头尖比别人的腰都粗，说话绝对好使！
“刷！”
帐门一挑，满身甲胄的萧逸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斩蛟剑，脸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他是喜是怒，更加猜不出他会如何处置二人！
“心念旧情，能冒着杀头的危险，放故人一马，你们二位也算是血性男人了，就凭这一点上，本都督很是佩服！”
萧逸心中并不责怪二人，相反还很是欣赏，他们对吕布那种卑鄙小人都有情有义，那么对自己就会更加忠诚了，反过来，如果他们提着吕布的脑袋来领赏，萧逸就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不过军法无情，私放敌人过营，必须责罚，否则何以服众，来人呀，将高顺、张辽绑在军前，各抽五十鞭子，以儆效尤！”
“呜呜……多谢大都督责罚，我二人肝脑涂地，难报万一！”听说要挨五十鞭子，高、张二人非但没有怨恨，相反还是一脸的感激，在地上长拜不起，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要知道，他们犯的可是死罪呀，这要是别的统帅治军，肯定砍了二人的脑袋挂在营门上示众，如今抽五十鞭子，那就是再轻不过的责罚了！
“大都督心怀高义，我等佩服之至！”其余众将也是齐齐下拜，跟着这样一位统帅，心里有安全感呀，关键时刻，他能给你扛事！
打了高顺、张辽五十鞭子的同时，也就意味着萧逸自己把‘私放敌人’的罪名给扛起来了，别忘了，上面还有一个曹丞相呢，军营里出了这么大的漏洞，必须得有一个交代才行呀！
“记住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在去大营谢罪之前，萧逸摸着鼻子向众人交代了一句，尤其是高顺、张辽二人，放吕布进去这件事可以饶恕，可谁要是敢把‘虎鸠’再放出去，那他可就真要杀人了！
“诺！～～”
众将齐齐拜倒，他们心里清楚，大都督摸鼻子了，这是真动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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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前来谢罪的萧逸恰巧碰到了前来请功的刘备，身后跟着他的两位结拜义弟，其中张飞手里还提着一名五花大绑的俘虏，正是吕布麾下的悍将～～曹性！
昨夜闯营，曹性带着一伙人先在东面发动了进攻，试图把曹军主力都吸引过去，给吕布创造机会，也算是忠勇可嘉了，不过很可惜，吕布是闯进下邳成了，曹性所带的那些人马却是深陷重围，全军覆没，他本人也成了张飞的俘虏，被丈八蛇矛在大腿上钻了个眼，现在还裹着麻布，鲜血淋漓～～
曹性也算条血性汉子，虽然成了俘虏，还带着伤，却一句求饶的话也没说，只是发现萧逸之后，抬头看了几眼，目光中神色复杂，有敬佩、有惧怕、还有些遗憾……，随即又垂头等死了，他也明白，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估计再过一会，人头就会悬挂在辕门上示众了吧！
大帐里，曹操正在观看兵书，手不释卷就是他的习惯之一，哪怕军务政事再繁忙的时候，他的身边也会带着大量的书籍，随时翻阅，随时学习！
“见过丞相大人！”一个请功的，一个请罪的，同时躬身行礼！
“玄德公辛苦了，还有三将军，果然是神勇无比，擒获敌将，大功一件呀！”曹操先是向刘备点点头，而后又称赞起张飞来，最后下令，奖励‘桃园兄弟’良马三匹，黄金五百两，绸缎千匹，等般师回朝之时再向天子请功等等～～
“多谢丞相大人厚赐，为国征战，乃是我等的本分，不敢再求重赏！”刘备还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既没有立功后的得意，也没有得到赏赐的欢喜，任谁也看不透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有赏的就得有罚的，把‘虎鸠’放进了下邳城，这绝不是件小事，责任必须的有人背才行！
“萧逸你可知罪？”曹操的脸上神色古怪，自己手下这位爱将，立功无数，奖励无数，受责罚还是第一次，很是有些新鲜感！
不但曹操新鲜，营中众文武同样新鲜，全都伸长了脖子看着，瞧瞧这位萧大都督会受到什么样的责罚！
“末将知罪，请丞相大人责罚！”萧逸苦着小脸向大帐两旁看了看，全是围观党，怎么一个出来讲情的都没有，尤其是郭嘉，你白喝了哥那么多美酒！
面对萧逸讯问的目光，众人齐齐把头抬了起来，宁可看天，也不看人，他们等这一天可是好久了，能看到‘鬼面萧郎’受罚，绝对是一大奇闻，让人心情舒畅，午饭都能多吃几碗！
至于郭嘉，还是比较够意思的，他没抬头望天，而是一脸笑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腰间的印授，军中执法官的大印，就在那里挂着呢，也就是说萧逸今天正好落到他手里了～！
“奉孝，守护大营不严，致使敌将闯营而过，该当何罪呀？”果然，曹操直接问到了军法官头上！
“回丞相大人，此乃平时不习兵法，指挥不当之过！”郭嘉不愧是‘鬼才’，直接把‘罪’，变成了‘过’，看似相同，却相差千里！
罪责罚，过则改，前者重如泰山，后者轻如鸿毛！
“那该当如何改过为好？”
“抄写《太公兵法-六韬》十遍，以示严惩！”郭嘉也真有点子，你不是兵法不精吗，回去抄书吧，同时还偷偷伸出三根手指头，示意萧逸，又欠下三坛美酒的债务！
“善，惩罚得当！”曹操手捋须髯点点头，他自然不会真的处罚萧逸，这个办法正中下怀！
“末将改过，定当细读兵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萧逸小脸咧的跟苦瓜一样，这绝对是个阴谋，当初他惩罚曹家三兄弟，就是让他们抄《六韬兵法》，现在他们的老子报仇来了，还是十遍！
“抄就抄吧，十遍而已！”萧逸咬咬牙，准备接受这个‘沉重’的处罚，“不过，末将还有一个请求！”
“噗通！”
此言一出，大帐里顿时倒下一片人，刚挨了处罚就敢提要求，能做出这种事的，也就‘鬼面萧郎’一人了！
有功不赏，有过不罚，却是如此呀！
“说吧！”曹操也是啼笑皆非，却还要装出丞相的威严来！
“请丞相将此人交给末将处置！”萧逸伸手一指，正是被困着的曹性，原时空的历史中，就是这家伙射瞎了夏侯惇的一只眼睛，胆气勇武可见一般，杀了，太可惜了！
“二十遍！”曹操大手一仰，一卷《太公兵法》就砸了过来，一不小心，又被这家伙撬走一员悍将！
“成交！”
“抄二十遍兵法，换一员忠勇的大将，值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兵仙的手笔
玄甲军大营，萧逸执笔在手，正在抄写那二十遍的《太公兵法-六韬》，一旁为他点水研墨的就是刚刚死里逃生的曹性，今天，他的一只脚都迈进鬼门关了，没想到又被萧逸给拽了回来，因此感恩不尽，二话不说，直接行大礼参拜，发誓效忠！
用曹性的话说，“昨夜那一战，他已经为吕布死过一回了，现在这条命是萧大都督所赐，自当为大都督效死！”
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萧逸本想委派他个校尉的官职，去下边领兵，结果曹性的脑袋摇晃的跟拨浪鼓似的，他就要跟在大都督身边效忠，最后萧逸看他诚心一片，任命他为中军大帐的‘宿卫官’，和小斌一起，共同护卫自己的安全！
“姜老太公呀，您没事好好钓鱼不就行了吗，干嘛写兵法呀，还整整写了六篇，这得让哥抄到什么时候呀？”正当萧逸苦着小脸，抄到第二遍的时候，亲兵来报，司马懿来了！
“属下参见大都督！”一身戎装的司马懿抱拳行军礼见，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书，丞相曹操已经正式任命他为参军，派到玄甲铁骑中任职！
“天助我也，仲达来的正是时候，本都督有重任委托与你，呵呵～”萧逸大笑着拉住司马懿的手，先是一番嘘寒问暖，体贴关怀，趁对方脑子发晕时，立刻派给了他身为参军后的第一份工作……‘抄兵法！’
有了免费的劳力，自然是不用白不用了，将笔墨往司马懿手里一塞，道声‘辛苦’，而后萧逸直接带着曹性出去巡营了，这家伙的箭术也不错，正好互相交流一下！
执笔在手，又看看帅案上散乱的竹简，司马懿也是一脸的凌乱，来之前他也猜测过，等待自己的十有八九是个‘下马威’，可没想到……，“大都督的心思，鬼神难测呀？”
一边思索着，司马懿顺势向帅座上走去，准备坐下后抄写兵法，完成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可刚走出去两步，又突然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帅位冷汗直流，差点忘了，那个位置，不是他现在能坐的呀！
大帐里只有一个帅位，可又不能坐上去，无奈之下，司马懿只好附身趴在桌案上，奋笔疾书起来，《太公兵法》字数繁多，又是这个姿势，也真够他受的！
从正当午时，一直抄到了日落西山，司马懿才算完成任务，只累的他是腰酸背痛，双手抽筋，如果不是仗着年轻力壮，平时又勤练书法，那今天他就殉职在这了！
整理好抄写完毕的兵法，司马懿这才驼着背满满走了出去，没办法，实在直不起来了，腿也酸的厉害，现在这位‘冢虎’心里只剩下一句话了，“十八遍呀，十八遍～～～”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的快，跑的快，一只困在城里，一只带在身边，加小心，加小心～～”吃过晚饭，萧逸哼着自编的小曲回到大帐中，先是看看自己的帅位，纹丝没动，而后又从帅案上抽出几卷兵法，仔细查看起来～～
“不愧是冢虎，左右开弓，双手都能执笔写字，笔迹模仿的也是惟妙惟肖，入骨三分……”
二十份兵法，除了前两份是萧逸的亲笔，其余的都是司马懿的高仿，而且从头到尾，丝毫不乱，哪怕抄写到最后几卷时，已经累得手腕酸软，字迹依然工整如一，心中毅力可见一般呀！
“曹性，本都督交给你一件差事！”
“愿为大都督赴死！”曹性上前一步，丝毫没有犹豫！
“用不着死，不过得费些心力，从明天开始，给我暗中监视司马懿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发现立刻禀报，如果此人在军中图谋不轨，可以先斩后奏，有错杀，没错报，明白吗？”
“诺！-末将明白！”
“冢虎呀，不给你栓上根铁索，本都督难以安寝呀！”摸摸小黑脸，萧逸的眼中寒光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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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上了，第二天一早，当他揉着依旧酸痛的腰身走出帐篷时，又接到了自己的第二份工作，陪大都督巡视下邳城！
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曹军围困下邳已经有几天了，期间也数次发动过试探性进攻，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了，所以萧逸先是下令军中多多准备攻城的器械，以备战事，而后又决定亲自去看看这座‘徐州第一坚城’的本来面貌，做到心中有数！
“大都督是否多带着人马，那‘虎鸠’神勇无比，万一冲杀出来？”看着萧逸身后那十几名骑兵，司马懿就觉得后背冒凉气，这可是靠近敌城观察，就带这点人，也太不保险了吧？
“无妨，‘虎鸠’屡战屡败，胆气丧尽，已经不足为虑了！”遥望远处的下邳城，萧逸心中也是一声长叹，“当年虎牢关大战之时，吕布是何等的威风，一人一骑，在诸侯联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再看如今，英雄迟暮，不复当年之勇了！”
下邳城坐落在沂水、泗水交汇之处，很巧妙的利用两条天然河流成为了自己的护城河，而且地下水丰富，水井密布，根本不怕水源被敌人切断！
城中还有一座高耸的孤峰，高有数十丈，站在上面可以俯视周围数十里内的任何情况，无论是敌军调动兵马，还是进攻时兵力的虚实，都逃不出它的监视，堪称天然的瞭望台！
最奇特的还是下邳的城墙，与那些横平竖直的墙体截然不同，它的城墙是锯齿装的，凹凸不平，虽然看起来怪怪的，可一旦进攻的时候，就要受到对方三面的打击，而且城防体系完备，连一个空隙，一个死角都没有！
“我的乖乖，这是哪位大神的杰作呀，完美，真是完美！”萧逸是彻底服了，萧关的防御就堪称是铜墙铁壁了，没想到下邳竟然更胜三分，难怪徐州的钱粮大半都聚集在这里，吕布的老婆女儿也送到了这里，果真安全呀！
要想问路，就得找本地人，要想打探下邳城的底细，还得找本地人，所以萧逸一声令下，“把本地的‘三老’找来，本都督要问话！”
所为三老，就是当地的百姓头目，必须是德高望重，有见识，有能力的人才能担任，自古皇权不下乡，在民间，他们就是绝对的权威，甚至可以处置一般百姓的生死，比如把奸夫****浸猪笼，扔河里之类的！
手下人行动迅速，数名骑手很快就跑了回来，马背上还驮着个须发洁白的老人，亲兵们倒没虐待他，可在马背上起伏颠簸，也真够这位老人家一受的！
尊老爱幼，人之美德！
萧逸连忙下马，亲手把这位老人家从马背上接下来，果然，老头骨头架子都快颠簸散了，双腿发软，目光发散，浑身哆嗦成一团，大有驾鹤西游之势！
“小老儿参拜大都督！”
“大都督您富贵吉祥，公侯万代，多子多孙～～千万别杀人呀！”
一开始以为老头是颠簸的呢，后来才知道，是吓得，得知是‘鬼面萧郎’请他来，差点把老头吓得背过气去，跪倒在地，磕头犹如鸡吃碎米～～
“老人家不必担心，本都督并无伤害之意！”萧逸哭笑不得，名声害人呀，又费了半天口水，总算把老头安抚住了，然后他们就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
“回大都督，小老儿世代居住于比，对下邳城的来历知之甚详，当年高皇帝建国之后，册封了六位异性王，其中大将军-韩信被封楚王，而这座下邳城，就是当时楚国的都城，一切城防设计，皆是出自韩信大将军之手呀！”
“擦！……韩信，兵家之仙，无敌战神，下邳城竟然是出自他的手笔，难怪如此厉害呢！”萧逸等人面面相觑，在大汉朝，就没人不知道韩信的存在，那就是‘常胜无敌’的代名词呀！
“敢问老人家，这下邳城可有什么漏洞吗？或是留下过什么传说？”
“回大都督，小老儿敢用身价性命担保，绝无漏洞，下邳城坚固无比，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数百年间，从来没被人攻破过，不过倒是有一首歌谣留下！”说道这里，老头清清嗓子，开始背诵起来……
城内孤峰耸立，
城外双水环绕，
金戈铁马争锋地，
战事定然不少！
………………
远看城墙锯齿，
内有兵洞暗藏，
任尔骁勇如霸王，
百年难破此城！
“百年难破？韩信真是好大的口气，岂不闻后来者居上，本都督非要攻破下邳不可！”看着眼前的雄关，萧逸心中升起无限的战意，能和四百面前的‘兵家之仙’隔空交手，人生一大幸事也！

第一百二十七章骂阵手
“兵家之仙，名不虚传！”
萧逸围着下邳城转了一天，回去之后立刻动手做了一份沙盘模型，反复推演起来，失败、失败、还是失败……，三天时间，整整十二次模拟进攻，无一例外，全部以失败告终！
城高、池深、地险，防御完善，城中至少还有四万精兵驻守，钱粮也很充足，支撑上一年都不成问题，再由吕布统帅，陈宫辅佐，除非他们主动出城决战，否则是毫无办法的！
一人智短，二人智长，苦思无果后，萧逸把自己的好朋友郭嘉请了来，二人一起在沙盘上推演下邳的战事，接着程昱来了，荀彧、荀攸也来了，最后连丞相曹操也来了，众人群思群策，共同商讨攻克下邳、打破‘兵仙’神话的办法……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下邳城的防御是完美无缺的，就算把二十万大军全填进去也很难强攻破城，要想速战速决，在夏季来临之前解决这场战争，就只有在对方的将领身上打主意了，城无缺，人有缺，骄傲如韩信，还不是栽在汉高祖的手心里吗？
“想把‘虎鸠’骗出城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呀？”
“嗯，吃一堑，长一智，一连数次战败，吕布已经从‘飞将军’变成了‘龟将军’，完全是死守不出的架势！”
“就算他想出城迎战，陈宫恐怕也会极力劝阻，此人智慧不凡，一般的计策休想瞒住他！”
众人各抒己见，用一般的办法是不能引‘虎’出洞了，除非……
“那就把吕布骂出来，人要脸，树要皮，看他能忍耐多久！”萧逸黑着小脸，一锤定音，随后在军中选拔起骂阵的人才来！
骂阵，可是一项技术活，讲究的是三言两语之间把敌人的怒火勾上来，就像红了眼的公牛一样，无所畏惧的冲出来受死，要想做到这点，必须嗓音洪亮，伶牙俐齿，皮厚腹黑才成！
首先嗓门得大，必须能做到二里地外一声吼，声音清清楚楚的飘进敌人耳朵里，在这个没有扩音器的时代里，就全凭个人的本事了，得是那种底气足、肺量大、嗓门宽的壮汉才能胜任！
您要是没有这个本事，那就别接骂阵的差事，否则声音太小，骂了也是白骂，或者可以走到城墙底下去骂阵，这样一来敌军是听见了，可箭簇也跟着来了，不把你射成刺猬才怪！
其次，口才得好，别人骂一句，你能骂三句，花样翻新，连骂三天三夜都不带重复的，而且得骂的刁钻刻薄，不但能把活人骂死，还得有把死人骂的从坟地里蹦起来的本事才行！
最后就是脸皮得厚，因为骂战往往是双方的，敌人也不会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让你骂，所以不但要骂出各种花样，还要压制住对方的骂手才行，至于对方骂过来的各种恶言恶语，你就当是过年的恭维话吧！
如果没这两下子，最好别出去显眼，否则敌人还没生气呢，您自己先喷出三口老血来，那就不是骂阵，是送死了！
要说曹军之中真是人才辈出，在如此高要求下，经过层层选拔，硬是挑出来二百多位合格的‘骂阵手’，都是千里挑一的骂才，随便拿出一个来，放在后世都是男高音的材料！
二百多人，要想骂的整齐划一，有节奏，有层次，有内涵，还得选出一个领队的，经过大家的一番推举、比较，终于找到了这位极品人物～～～‘胖刘！’
身为一名厨子，军中的生活是比较乏味的，别人都在练习刀枪剑戟，他们却是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加上业余时间又多，吵架就成了他们一项重要的业余活动，而‘胖刘’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号称‘骂遍全军无敌手，一人可挡百万兵’，为玄甲铁骑大涨了威风！
接到军令，‘胖刘’也没含糊，扔下铁锅，带着二百多名‘骂阵手’就出发了，为了显得郑重，一手举着玄甲军的旗帜，另一只手里拿着个怪模怪样的铁皮卷成的东西，那是萧逸连夜画图，让军中巧将打制的骂阵神器～～～大喇叭！
与此同时，曹军各部倾巢出动，在四面八方布好了罗网，萧逸更是亲率‘玄甲铁骑’跟在那些骂阵手后边，只要吕布敢踏出下邳城一步，定教他有来无回。
至此，一切准备就绪，开骂！
“三姓家奴-吕布，速速滚了出来，与胖爷我决一死战！”一声狂吼，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将胖刘的声音足足扩大了数倍，不但城里人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远处的曹军将士也能听得见！
“你本是西羌野种，冒充华夏苗裔，混迹军中，以乱拜干爹，摇尾乞怜为生，今日你家胖爷大发慈悲，让你再姓一次刘如何？
吕布小儿，厚颜无耻，妄称‘天下第一勇将’，一败虎牢，二败长安，三败济北，四败萧关……，被人撵的犹如丧家之犬，就这点本事，你连给我家大都督提鞋都嫌你手糙，‘鬼面萧郎’，那才是百战百胜的无敌神将呢！”
骂声滚滚，如雷惊人，‘胖刘’吼一声，后面那些骂阵手就喝一句，有板有眼，配合的天衣无缝，不愧是一群职业骂手！
下邳城头，吕布手提方天画戟正在巡视防务，听到骂阵声，顿时暴跳如雷，尤其是那一句‘三姓家奴’，更是把他气的真魂都快出壳了！
“萧郎小儿，安敢辱我？”
一看外面的旗帜，吕布就知道这些‘骂阵手’是谁派出来的了，至于‘三姓家奴’这种恶言恶语，也只有腹黑如墨的‘鬼面萧郎’能想的出来，“点兵、备马，本将军要出城与他们决一死战！”
“温侯切不可因怒而兴兵，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敌强我弱，全靠下邳城高池深，这才勉强僵持着，一旦兵马外出，就怕是有去无回呀！”
陈宫急忙出言劝阻，如今的下邳城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小舟，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更可怕的是，船长是有勇无谋的吕布！
“那城外的骂声如何？本将军就忍了不成？”
“充耳不闻，全当他一阵清风吹过罢了！”
正当二人在城头上交谈时，那些‘骂阵手’们又起了变化，原来一群人骂的兴起，竟然自编自演起来，而他们演出的曲目就是～～‘凤仪亭！’
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士兵负责扮演貂蝉，穿着件大红女装，细步如莲，食指兰花，一颦一笑之间，倒是真有几分反串的天赋，如果放在后世，那就是个十足的伪娘！
这时候‘吕布’出场了，也是个身材修长的大汉，身披麻袋片，腰系麻绳，头顶一口黑锅，扛着根大铁戟，绝对的原生态打扮，一上场就四处给人下跪认干爹，还特意跑到萧逸面前磕了一个，小嘴叫的那叫一个甜呀，还是一口地道的并州-九原口音……
至于‘董卓’，是由胖刘亲自出演的，庞大的身躯，披上一身锦袍，再沾上马尾巴做成的胡须，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还别说，真有几分味道！
剩下的情节就简单了，‘吕布’一遇到‘董卓’立刻跪倒叫干爹，又是作揖，又是磕头，还特意找来个铁盆伺候‘董卓’洗脚，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得到夸奖时还会吐吐舌头，走狗之态十足，总之是怎么恶心就怎么演～～
父子二人狼狈为奸，各种丑态百出，一直到貂蝉出现，两个男人顿时齐齐化身狼人，仰天嚎叫起来……，接下来就是眉目传情，后院捉奸，府门掷戟～～
这一番精彩表演可谓入骨三分，几个演员的演技也很到位，几乎是在还原历史的基础上，又做了些艺术夸张，不但玄甲军看的津津有味，就是城上那些徐州兵同样伸长了脖子欣赏，看到妙处，两军士兵同时股掌喝彩～～
在业余生活极度匮乏的古代，这就是一部神剧呀！
“看来可以在军中组建个戏班，没事时编点曲目，演一演，丰富一下士兵们的业余生活，而且就在玄甲军内部演，别人要想看，对不起，您得买票～～～”摸着小黑脸，萧逸又想出一个迅速发家致富的好办法，并决定回去之后立刻实施，也算是对东汉的精神文明做点贡献了！
戏曲的魅力是无穷的，还没等‘胖刘’等人把大剧演完，下邳城头上的真吕布就再也忍受不了了，弑杀义父，夺取貂蝉，这本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污点，只是平时人们畏惧‘虎鸠’的勇猛，才不敢当面提起，但背后的议论绝对少不了～
吕布也知道这些，不过眼不见为净，平时大面上过得去也就算了，可如今被人家赤裸裸的摆了出来，还是当着两军数十万将士的面，这岂止是打脸，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扔下地上，让几十万将士一人踩上一脚……
“是可忍，孰不可忍？”
吕布再也无法忍受了，大手一挥，将身旁苦劝的陈宫甩开，点齐人马，这就要出城去拼命，无边的耻辱只能用鲜血才能洗净，不是敌人的，就是自己的！
“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下邳城的吊桥放下，随即城门开始‘隆隆’打开，只见里面刀光剑影，杀气冲天，一头‘虎鸠’马上就要冲出来了～～
听到鼓声，城外的曹军也兴奋起来，萧逸更是领着人马步步逼近，手中凤翅镏金镗舞动如飞，只要吕布的战马跨过护城河一步，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咚咚！～～杀杀！～～”
如雷的战鼓声中，喊杀声也开始响起，就在两军将士都憋住一口气，准备浴血厮杀时，一骑信使突然从下邳城内跑了过来……
“报温侯，二夫人心口痛病犯了，疼得死去活来，请您速速回去！”
“什么，貂蝉病了？”接到消息，吕布一腔的怒火顿时化作了无数担心，普天之下，如果说有谁还能改变他的意志，那就是两个女人了，一个是他的宝贝女儿，另一个，就是貂蝉！
“怎么办？出城，还是不出城？”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士兵，又看看自己的府宅方向，吕布顿时犹豫起来，这个心爱的女人，是他用一身的骂名换来的，平时视作心肝宝贝一般！
“温侯，请快快回府，大小姐也啼哭不止，口口声声要见父亲，大夫人快安抚不住了！”又一名信使跑来，这成了压倒吕布的最后一根稻草，与家人相比，性命都可以不要，一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关门、收兵、回府，有擅自出城交战者，斩！”一带赤兔马，吕布直奔自己的府邸而去，至于外边的二十万曹军，你们自己玩吧！
已经打开大半的城门又关上了，吊桥高高升起，好不容易被激怒的‘虎鸠’，结果又缩了回去，前功尽弃，城外的曹军顿足捶胸，一场辛苦，白忙活了！
“虎鸠再难出矣！”萧逸郁闷的一拍大腿，人的脸皮都是越骂越厚的，吕布经过今天的事情，恐怕再也不会中激将法了，因为他有免疫力了呀！
“还有……到底是何人用计，竟能把一头发疯的老虎给请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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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城，府邸中，貂蝉粉面如花的在内宅安坐，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别说是生病了，凭她的身手，就是打头老虎都没问题！
至于那位传说中哭泣不止的吕大小姐，此时正对着一桌丰盛的酒席流口水，哪有一点悲伤的神色呀！
这不过是貂蝉的一点小计策罢了，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自从曹军围城后，她就时刻注意着城外的动态，今日听说‘鬼面萧郎’在城外骂阵，还指挥着一群人在哪里演戏，这位大美人立刻担心起来……
若论勇武，吕布自是天下无敌，可要论都心智，就是十个‘虎鸠’加起来，也不是一个萧逸的对手呀！
“冤家，以后就是咱们两个来斗智了！”将手中酒一饮而尽，貂蝉的眼中也升起浓浓的战意，论到猜测人心，她也是其中高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攻城失利
“咚咚！～～杀！”
诱敌之计失败，唯一的办法就是强攻了，二十万曹军倾巢出动，兵分四队，丞相曹操手持‘倚天剑’亲自督阵，向下邳城发动了潮水般的猛攻！
一时间，战场上箭矢如雨，血肉横飞，在坚固的城防面前，曹军士兵成片的倒下，死尸很快就摞了厚厚的几层，护城河水更是染成了血红色～～
军法无情，虽然死伤很大，但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将军们全都亲临阵前指挥，各部将士有进无退，明知道下邳城是个血肉磨坊，依然前仆后继的冲了上去，用人命堆出一条道路！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让士兵们用血肉之躯去硬碰敌人的坚城，无疑是下下之选，曹操一向熟读兵书战策，各位谋士也是多智之人，岂会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但是不打不行呀！
二月二出兵到现在，已经历时一月有余，二十万大军，每日人吃马喂，消耗极其惊人，而大军所需的粮草、器械，大部分都要从兖州、豫州，甚至是遥远的关中运过来，为了支援前线的战事，后方动员的民夫劳力又何止百万，而这些人同样要吃饭，消耗的粮草又何止千万？
幸亏曹营的‘屯田’政策大获成功，积攒了些家底，荀彧、荀攸等人又日夜操劳，居中调度，这才勉强维持住了局面，可再强壮的巨人也禁受不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战事每拖延一天，消耗就加大一分，长此以往，庞大的曹营集团也是吃不消的！
好在徐州的战事基本上是一番风顺，五郡之地已经全部拿下，只剩下最后一座下邳城，就是用人命填，用尸骨堆，也得把它攻破，这就是曹营上下的决心！
兵分四队，合围下邳，各方的战况都很激烈，因为指挥者不同，却又各具特色！
城南是丞相曹操亲自坐镇，攻杀之法也是‘正奇合一’，既有泰山压顶般的凌厉攻势，也有连绵不断的后续支援，兵马排摆开来，犹如大海生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如果只是波浪式攻击，还并不可怕，只需要筑起一座坚固的大坝就能抵挡，关键是在曹操掀起的海浪中，暗流密布，每每在正面的凌厉攻击中，夹杂着让人意想不到的奇兵，总是能在不可思议的时候，从不可思议的地方，发动突然袭击，让人防不胜防！
城东是刘备负责，他的特色是‘中正浑厚’，指挥起兵马来按部就班，层次分明，就像一本军事教科书，答案都是标准的，却有失灵活，不过他也有办法，军事上的缺陷就用政治来补足，一面白底黑字的大纛旗立在了阵前，上书四个大字～‘刘备在此！’
这面大旗一出，简直比一千面战鼓都管用，刘州牧的仁义之名，谁人不知，下邳守军的士气顿时落下去三分，甚至有偷偷逃跑着，全靠那些并州籍的军官极力弹压，才没出大乱子！
“我才是正牌的徐州牧，我才是五郡城池的主人”，刘备此举即是打击守军的士气，也是做给曹营上下看的，他对徐州，并未死心呀！
城西统兵的是萧逸，他的指挥方式就像本人的性格一样，也是四个字～‘剑走偏锋！’
从开战起，他就一次全面进攻都没发起过，摆在正面的大队人马，只呐喊，不冲锋，战鼓擂的震天响，士兵却一个过护城河的都没有，反到是不断派出小股人马，从城防角落里发起偷袭，有便宜就占，没好处就撤，绝不死打硬杀！
萧逸用的是典型的狼群战术，四面出击，游离不定，不断的用嚎叫声威慑猎物，消耗猎物的精神和体力，什么时候发现破绽，才会发出致命的一击，如果没有，那他就继续等下去，如狼蛰伏，草动不惊！
与前面几队相比，北面的战事无疑要激烈许多，统军的夏侯惇是个力战型大将，作战之时，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每每身先士卒，用自身的勇武激励手下士兵们奋勇作战。
因此，这一面打的最是激烈，决死冲锋一浪高过一浪，同样的，他们的伤亡也是全军中最重的，甚至许多统兵的将军、校尉都血染沙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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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急跳墙，人急智生，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吕布终于焕发出了最后的血勇，手提方天画戟，亲临战阵，同样将人马分成四队，凭借下邳坚固的城防，据险死守！
吕布亲领人马守南门，对战曹操的大军，东门由谋士陈宫把手，北门交给了魏续、宋宪，虽然吕布对他们已经生了怀疑，可是手下大将折损殆尽，也只能启用二人了，至于最后的西门，貂蝉内穿石榴裙，外披鸳鸯甲，亲自上阵了！
战场之上，只有敌人，没有女人，再说貂蝉也不是平凡女子，她师从‘剑圣’王越，一身武艺极其高强，等闲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而且这些年来，先跟董卓，后跟吕布，看过的，经历过的大小战事无数，本身又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对于攻杀战守颇有一番心得，此时指挥起人马来，四平八稳，颇有几分大将的气度！
战况危及时，貂蝉不避箭矢，站立城头，亲自擂鼓助威，麾下大小将士顿时军心大振，把冲上来的曹军又给压了回去，把在城下督战的萧逸都看的一阵阵发愣，不由的想起了一句名言～～“女人是老虎呀！”
就这样，双方数十万将士以城池为棋局，以性命为赌注，血战不休，从清晨时分，一直杀到了日落西山，战场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依旧胜负不分，曹军迟迟没能攻上下邳城头，吕布一方也没能完全杀退对方，战局就这样胶着起来……
城南，杏黄色大纛旗下，曹操手提倚天宝剑，双眼血红，麾下士兵一群群冲上去，又一片片的倒下，这都是他多年积攒下来的心血呀，那感觉就像用刀子割他的心头肉一样，即便如此，攻势也一刻没停下来，反而是越加的猛烈！
“丞相大人，不能再强攻了，将士们死伤太大，再攻下去，就要伤到根本了！”郭嘉上前相劝，战况之惨烈，死伤之严重，都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再打下去，就算最后得胜，那也是惨胜，得不偿失呀！
“老夫何尝不知，可是……”，听了郭嘉的进言，曹操也不禁犹豫起来，战事发展到现在，再打下去死伤过重，撤兵又心有不甘，真叫人左右为难呀！
正在此时，北面的曹军突然一阵大乱，正在进攻的士兵像潮水般退了下来，还发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报丞相大人，夏侯惇将军在战场上中了流矢，坠下马来，生死不明，军心大乱……，”亲兵快马赶来，汇报了情况！
“什么？元让如何了？”曹操一阵的眩晕，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死伤如此惨重，连军中大将都负了重伤，这个仗是不能再打下去了，“传令，鸣金收兵，让萧郎为全军断后，撤！”
“诺！”
一声令下，曹军潮水般的撤了下去，丢下了无数的死尸，和血流成河的战场，为了防止敌军冲出来追杀，萧逸手提凤翅鎏金镗，亲领玄甲铁骑断后，掩护大军徐徐后撤～～
“嗷……万胜，万胜！”
下邳城头上，响起一片狼嚎之声，终于把曹军打退了，至于出城追击，他们那里还有力气呀！

第一百二十九章再战二十天
大败，实实在在的大败，自从兖州起兵以来，曹军将士历经大小战事无数，基本上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长安、寿春那样的巨城都是一鼓而下，没想到在小小的下邳城碰了个头破血流！
曹军大营，士气低落，伤兵哀嚎不断，这一场惨烈的攻坚战下来，士兵伤亡高达两万之数，如此巨大的损失，虽然没有伤筋动骨，可也够人肉痛的了！
将校们的伤亡同样惨重，因为他们都是冲锋在前，身先士卒的，大将夏侯惇被流失射中眼睛，经过医师抢救，性命虽然保住了，可一只眼睛却被挖了下去，成了‘独眼龙’，和原时空不同的是，原来瞎的是左眼，现在是右眼，因此他在军中还得了一个绰号～～‘盲夏侯！’
伤亡惨重之下，军心难免浮动，一时间曹营上下流言四起，士兵们交头接耳，而且传的是煞有其事！
“下邳乃是大将军-韩信的绝笔之作，有‘兵仙’的英灵在暗中护佑，凡人兵马如何攻的下来～～
“貂蝉是妖魅转世，九尾狐狸化形，活了好几百岁了，用‘血咒大法’召唤出了阴兵助战，今日守城的那些其实都不是活人，而是死人呀！
知道吗，射中夏侯将军那一箭，就是吕布亲自出手的，二百丈开外，一箭命中，真乃神射呀～～二百丈？……”
得知情况后，曹操立刻在军中下了严令，再有编造谣言者……斩；但谣言这个东西，你越是压制就传的越厉害，信的人也越多，最后连一些军中大将都动摇了，生出了撤兵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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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兵？还是不撤兵？”
深夜，中军大帐，一场秘密军事会议正在进行中，与会的都是曹营核心人物，议题就是这场下邳之战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会议的气氛很沉重，大帐里更是静的落针可闻，曹操脸色铁青，萧逸小脸黝黑，郭嘉不停的灌酒，面色却是红如赤霞，至于其他的人，皆是低头不语，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此番攻城失利，皆是老夫轻敌所致，‘虎鸠’虽然被围在城中，困兽犹斗之下，难免伤人呀！”会议一开始，曹操直接把战败的责任全背在了自己身上，这个责任，除了他，也没人背的动了！
“皆是我等无能，累丞相大人受辱！”众人纷纷伏地请罪，心中却是长长出了一口气！
战败就要追究责任，而如此大的败绩无论放在谁的头上，都够喝一壶的，好在曹操没有把过错推卸下去，而是揽到了自己的头上，功归部下，过则自己，真英明之主呀！
众人心头一松，会议的气氛也开始活跃起来，对于眼下的时局各抒己见，有人主张鼓舞士气，以哀兵必胜之势，再猛攻一次，也有人认为强攻不是上策，留下部分兵马围城，大军回撤许昌才是稳妥之计！
“丞相大人，二十万大军困于坚城之下，每日消耗巨大，如今正直春荒，府库存储不足，粮草搬运更是困难无比，若不能速战速决，还是及早撤兵为上，以免伤了元气！”
荀彧最近愁的头发都快白了，为了供应大军的淄重，他是日夜操劳，东拼西凑的筹集粮草，还要顾及百姓的春耕事宜，其中辛苦，比那些上阵厮杀的将士们只多不少！
“除了粮草外，诸侯们的反应也让人忧虑呀，我军兵锋受挫，恐怕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要蠢蠢欲动了！”荀攸的眼圈最近一直是黑的，除了帮助调运粮草外，他还负责监视诸侯们的动态，真是一点大意也不敢有呀！
之前曹军连战连胜，兵锋势不可挡，那些诸侯们自然是老老实实的，不敢有什么动作，但现在不一样了，下邳战败，打破了曹军战无不胜的神话，那些诸侯们会怎么想？
是继续坐山观虎斗？还是会落井下石呢？
尤其是河北的袁绍，江东的孙策，两个都是野心勃勃之辈，这么好的机会他们绝不会错过，出兵偷袭许昌，或是来徐州抢夺成熟的果实，这种事情他们绝对做的出来呀！
荀彧、荀攸一带头，其余的谋士、将军们纷纷发言，绝大多数都赞成撤兵回许昌，休养生息，等到秋天麦熟，军粮足备的时候再卷土重来不迟，至于徐州这里，留下一员大将镇守足矣！
至于人选吗，自然是大都督-萧逸无疑，留下‘贪狼’，对付‘虎鸠’，绝对压制的他动弹不得，对此，众人都很有信心！
“诸位所言，皆是稳妥之策呀！”曹操认可的点点头，又让自己的三个儿子给荀彧、荀攸等人敬酒，以示慰劳，却没提一句撤兵的事情，显然是心中另有所思！
众人心中明了，纷纷把目光投向曹操身边的一文一武，从会议开始，他们就一言不发，而这两个人的意见，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事到如今，只有进尺，不能退寸，撤兵决不可行！”萧逸眼中寒光一闪，顿时把众人的议论声给压了下去，尤其是那些武将们，态度立刻开始发生转变，这就是‘马头’的作用！
万马奔腾，只要‘头马’认准了方向，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整个马群也会一往无前的，马如此，军人也是如此！
“两军交战，争的就是一口气勇气，我军固然死伤惨重，可吕布也绝没讨到什么好处，没看到他连自己的夫人都派上战场了吗，双方都是强弩之末，现在就看谁能咬紧牙关，给对手最后一拳头了，拼尽全力，攻克下邳，不胜不归，否则一旦放虎归山，终成大患！”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萧逸一向信奉红朝太祖的语录，这一仗，他是非打下去不可，虎鸠不死，心中难安！
“萧郎所言极是，此战决不能半途而废！”不亏是知心好友，郭嘉立刻发言支持！
“吕布已经是穷途末路，此时不将他擒住，若是让他回过气来，必成大患，一旦被他挣脱出去，北结袁绍，南联孙策，则我军势必腹背受敌，届时不要说是徐州之地难保，恐怕许昌也会毁于战火了！”
对于一头猛虎，要不就别招惹它，要不就一棍子把它打死，否则日后必受其害！
一文一武主战，其余的人主撤，众寡悬殊，现在就看曹操是如何决断了！
“全军将士咬紧牙关，再坚持二十天，如果还拿不下吕布，立刻退兵！”沉思半响，最后曹操伸出了两根手指，“不过这二十天内，谁要再敢说‘退兵’二字，立斩不赦！”
“诺……我等齐心合力，再战二十天！”
众人商议已定，正要各自下去准备时，许褚突然走了进来，“报丞相大人，吕布派出使者，前来军中议和！”
“使者？议和？……虎鸠，你终于支撑不住了！”曹操阵阵的冷笑，大手一挥，“请！”
来的是许汜、王楷，皆是吕布手下的谋士，也是徐州一带有名的舌辩之士，进帐之后，立刻翻身拜倒，口称参见丞相大人，态度甚是恭敬！
“温侯派二位先生前来，所谓何事呀？”曹操面无表情，又恢复了往日大汉丞相的威仪！
“特来为两家和好而来，还望丞相大人以苍生为众，免去刀兵之苦，握手言和！”
“哦？若是温侯肯出城归顺，自是再好不过了，老夫定然上奏朝廷，保他一世荣华富贵，前程无忧！”
“呵呵，丞相大人说笑了，今日一战，两军均是血流成河，再打下去，恐怕谁也得不了好吧！”说起战事，二名使者都是面露得意之色，打退了二十万大军的围攻，就是他们最大的资本！
“温侯有言，愿与丞相平分徐州之地，守望相助，永不背叛，另外，温侯有一爱女，愿意许配丞相之子，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共平天下！”
“嘶！嘶！……”大帐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随后不少人面露喜色，如果曹、吕两家结亲，对于眼下的战事而言，却是一个不错的结果，更何况还有半个徐州的陪嫁呢，就是不知道会选择曹家那位公子，曹丕？曹彰？还是曹植？
“呵呵，温侯一番美意，老夫心领了！”曹操笑着点点头，随后话锋突然一转，“徐州五郡已尽入老夫之手，安能与人平分，至于吕布吗，告诉他，卸甲、出城、献降，如此婚姻之事还可商量一二，否则大军破城之日，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这……，还请丞相大人三思，下邳城中还有数万战兵，粮草可支一年，再打下去，恐怕是两败俱伤呀，万一其他诸侯起了歹意，恐怕许昌不安……”许汜、王楷本来洋洋得意的等着做两家的媒人，没想到竟然碰了个大钉子，话语之中，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老夫思考已久，岂能做那放虎归山的蠢事！”
“如此，我等告辞了，丞相所言，定然如数带回！”
“带回？……呵呵，就怕二位回不去了！”曹操手握倚天剑，目露杀机，“老夫军中士气低落，正欲借二位人头一用，鼓舞士气，还望莫要吝啬才是！”
“啊……”

第一百三十章此生有知己相伴，不寂寞矣！
深夜，下邳城中，吕布正坐在府邸里唉声叹气，刚毅的脸庞上满是愁容，他却是强弩之末了，白日里一战，虽然拼死打退了曹军的进攻，可守军同样损失惨重，死伤至少在八千上下，占到下邳全部兵力的五分之一！
曹军有二十万众，还有源源不断的后继补充，纵然折损的更多一些，却无伤根本，可吕布不一样，困守孤城，兵源断绝，麾下就那么点兵力了，真是死一个，少一个，如果战事再进行下去，结局必然是一死一伤，伤的是城外的曹操，而死的那个只能是吕布！
“将军可是在为战事苦恼？”香风飘荡，穿着一身大红色石榴裙的貂蝉走了进来，手托木盘，上面是一壶美酒，几碟小菜！
“今日战阵之上，真是辛苦你了！”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而貂蝉就是吕布最大的命门了！
“呵呵，贱妾所学的一身本领，今日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何苦之有，再说，能与将军同生共死，是贱妾之幸，也是命！”
“使吕布今生得遇貂蝉，就是最大的幸运，虽死无憾，来，本将军敬夫人一杯！”吕布突然觉得老天对自己还是不薄的，虽然这些年来屡战屡败，四处逃亡，如今又被困孤城之中，但有‘天下第一美人’陪伴，英雄不寂寞矣！
“此生得遇将军，亦是妾身之幸运！”貂蝉陪饮了一杯，热酒下腹，脸上升起红霞，越发的美艳动人了！
“听闻将军欲与城外的曹军议和？还有联姻之意？”
“事到如今，罢兵议和是唯一的出路了，再者，那曹孟德当世豪杰，又贵为大汉丞相，他家的公子，也不算辱没铃儿了！”
吕布点头承认，这是他和陈宫商议出来的‘缓兵之计’，只要能让曹军退走，等他们缓过这口气来，就可以用下邳为根基，慢慢的收复徐州五郡之地，再说女儿大了，早晚要嫁人的，要是能通过联姻换来一位强大的盟友，也是件好事！
“司徒大人生前评论过，说曹孟德世之奸雄，有大气魄，大谋略，大毅力，凡事谋而后动，一旦认准，恐怕轻易不会放手！”
貂蝉叹息一声，用手轻轻刮动香腮，这是她当初不小心学来的习惯，“而且曹营之中还有郭嘉、萧逸为辅，此二人都是足智多谋之辈，缓兵之计，恐怕瞒不过他们的！”
“鬼面萧郎……”这是吕布平生最恨的四个字了，自从他出道以来，凭着胯下‘嘶风赤兔马’，手中‘方天画戟’，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对手，连十八路诸侯都被他视为草芥，可偏偏在萧逸身上，他是屡屡吃亏，被阴了不知道多少次，那都是血的教训呀！
“夫人以为，本将军与那萧逸相比，谁高谁低？”
“将军欲听实话？”
“呵呵，但说无妨！”吕布最近也在反思，自己之所以落得兵败被困的下场，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被阿谀奉承者包围，蒙蔽了视听，现在他也想听听真话了！
“论武艺，你二人棋逢对手，可若是在沙场上生死相搏，恐怕将军不是那‘鬼面萧郎’的对手！”貂蝉说的很是肯定，看来私下里没少对这两个男人互相比较。
“莫非本将军的骑射、战技不及那萧逸？”吕布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貂蝉竟然不看好自己。
“非也，若单论武艺骑射，将军还略微胜出一线！”
“那是本将军的统兵之道不如此人？”
“亦非也，温侯号称‘飞将军’，沙场统兵，纵横驰骋，虽然不及那萧逸用兵诡诈多变，却也相差不远！”貂蝉还是摇头，吕布打仗还是很有一套本事的，只不过决定战争胜负的，不只是军事一项，否则神勇如霸王，为何被刘邦所败呀？
“那本将军到底何处不如那萧逸，以至屡屡受制于此人！”
“呵呵，将军输就输在贱妾身上了！”貂蝉苦笑一声，“那萧逸心如铁石，能拔剑斩了贱妾，而将军一副柔肠，为女子所累，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了！”
“哈哈！～～”沉默半响，吕布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的是酣畅淋漓，甚至笑出了眼泪，“没错，他这一生，就是输在女人身上了！”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貂蝉，他也不会和义父董卓反目成仇，最后落了个连杀两位义父的千古骂名，偌大的西凉集团也因此四分五裂，自相残杀！
如今，若不是惦记貂蝉的安危，从徐州逃出来后，凭他的本领完全可以远走高飞，去别的地方再杀出一番新局面来，可他却拼命的冲进下邳这座孤城，自寻死路！
后悔吗？……不，如果老天让他再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因为他是吕布，而她是貂蝉！
“敬将军，心中怜惜我这个红颜祸水！”
“敬夫人，一路跟随我这个不义之人！”
举杯共饮，二人相视而笑，纵然天下人都恨我入骨又如何，此生有知己相伴，不寂寞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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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之时，一脸焦急的陈宫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支没头的羽箭，还有一封已经拆开的书信！
“参见温侯，参见二夫人！”
“公台何故惊慌，可是曹营那边有了回应？”吕布急忙将书信接了过来，对着晨光，仔细观看，“卸甲、出城、归降，曹孟德真是好狠的心呀，这是要活吞了本将军，对了，许汜、王楷二位先生呢？”
“回禀温侯，他们的人头已经被挂在曹军辕门上示众了！”陈宫一脸的苦笑，斩杀使者，这是两军交战中最恶毒的手段，代表着绝无和缓，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那就决一死战吧，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看谁拼的过谁！”吕布双目微赤，就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老虎，准备拼命了！
“将军莫急，公台先生足智多谋，必有退敌良策！”最后还是貂蝉出马，安抚住了这头猛虎！
“还望先生教我！”吕布躬身一礼，危机关头，他也学会礼贤下士了！
“温侯不必多礼，在下定尽全力！”陈宫也有点小小的感动，能被一向目中无人的‘虎鸠’如此礼遇，可真是不容易呀！
“曹军势大，光凭下邳一城之力恐怕难以抗衡，当今之计，唯有请求外援了，河北袁绍，江东孙策，二处兵马，任得其一相助，可退曹兵，至于其他诸侯，要么不会出兵前来，要么来了也是无用！”
“袁绍、孙策，这二人倒是兵强马壮，足与曹操相抗衡，就怕远水难救近渴，再者，曹军将下邳城围困的铁桶一般，信使如何派的出去呀？”
吕布深知突围之难，当初他是牺牲了部将曹性和两千多人马，又讨了高顺、张辽的人情，这才侥幸冲进来的，再想这样冲出去，难如登天呀！
四目相对，吕布和陈宫同时发起愁来，信使派不出去，再好的计策也是白搭呀，可是什么样的办法才能闯过曹军的重重包围呢？
“既然陆路不通，何不走水路试试？”一语惊醒梦中人，貂蝉的话，让二人眼中一亮！
“是呀，可以偷渡水路试试，下邳城的护城河直通泗水，虽然无法通行大队人马，但趁着夜色幽暗，用小木筏送出去几名信使还是不成问题的……
当下，吕布在亲兵中挑选了十名心腹死士，都是精明强干，深通水性之人，分成了两组，全都揣着吕布的亲笔信，这样一来，纵然被擒住一二个也无大妨，剩下的人依旧可以把信送出去！
当夜，十名死士趁着夜色掩护，分别上了几只小木筏，顺着护城河的暗流，向外悄悄划去，偷渡出去之后，他们会分别的北上南下，求取救兵。
“割地、称臣、和亲，的条件已然开出，至于援军会不会来，一切就看天意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有伤天和的计策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着一声春雷响动，细细的雨水从天而降，由小到大，日夜不停，迅速笼罩了徐淮一带的大地，对于农夫们来将，这是一场及时雨，有了充足的雨水滋润，刚刚种下的庄稼就可以很好的生长，今年的丰收也就有望了！
可对于下邳城外的二十万曹军将士来讲，这就是一场催命雨，在雨水的浸泡之下，帐篷、车辆、甲胄、兵刃……尽湿，士兵们日夜浸泡在雨水里，苦不堪言，尤其是那些伤兵，不少人都出现伤口溃烂的情况，甚至是因此而丧命！
另外，这场春雨对军事行动的干扰也很严重，徐州一带的地面全变得泥泞不堪，车辆陷轮，士兵陷脚，战马陷蹄，粮草搬运起来更加困难不说，连冲锋攻城的时候都抬不起脚来，极大的削弱了曹军将士的战斗力！
苦则生怨，撤军的言论再次高涨起来，全靠曹操用自己无上的威望支撑着，又斩杀了几名私自收拾行囊的军中将领，这才勉强的镇压住军心，不过二十天攻破下邳的战略安排，仍被很多人看成是一个笑话，认为这就像是一个赌博输光了的人，还死死抱着桌角不放手，白白消耗时间而已！
萧逸、郭嘉，作为军中极少数的主战派，二人承受的巨大压力可想而知，再加上雨天忧闷，两个酒鬼凑在一起，又开始了他们最喜欢的事情～～豪饮！
一个用杯，一个用碗，再加上几样下酒的野味小菜，两个难兄难弟开始对饮起来，帐下亲兵知道大都督心情不佳，也全都退了出去，让二人静心慢饮！
“我有一计，胜过二十万雄兵，破下邳城易如反掌！”几杯酒下肚，沉默多时的郭嘉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在决策一件大事！
“水火无情，你的计策杀生太多，有伤天道，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萧逸正在斟酒的手一僵，酒水飞流直下，很快就溢了出来，将桌面全数淹没～～～
“不愧是萧郎，既然早就想到此计了，你为何不说？”
“奉孝当世鬼才，也想到此计了，不是同样没说吗？”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先是仰天狂笑，而后互指痴笑，最后低头苦笑……
下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尤其是外面的沂、泗二水，环抱左右，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线，上次二十万大军攻城受挫，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受到河水阻隔，大队人马施展不开，重型器械也运不过去，处处被动，这才大败而归！
不过有一利，就有一敝，沂、泗二水固然是下邳城的守护神，可随着天时、地利转变，也会化成夺命的死神！
韩信一代兵仙，设计出的城防自然是完美无缺，不过四百年过去了，沧海桑田，下邳城周围的地貌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尤其是河水两岸，随着人口大量增加，砍伐树木，围河造田，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水土流失情况～～
上次萧逸巡视周边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一情况，因为河水中冲刷下来大量的泥沙，造成两条河道年年抬高，有些地方甚至高出了地平面，两岸的百姓们不得不修筑一些土坝以阻挡水势！
平时还没什么，如今春雨连绵，河水暴涨，很多地方的水位已经逼近了堤坝顶端，如果此时曹军派出一支人马，掘堤放水，一夜之间，下邳城就会被彻底淹没，吕布和那数万守军，俱为鱼鳖矣！
以水代兵，淹没下邳！
这个计策萧逸想到了，郭嘉也想到了，二人却谁也没说出来，不是不想，而是不忍，还是那句话～～‘水火无情’呀！
中原地势，西北高，东南低，而徐州又处在东南边缘，地势是天下九州中最低的，一旦掘了沂、泗二水，波浪滔天之下，淹没的可不止是一个下邳城，小半个徐州都得跟着变成泽国，五郡的上百万无辜百姓，必然死伤无数，那个代价，实在太大了！
萧逸之所以阻止郭嘉说出这条‘绝户计’，一是不忍心伤害徐州百姓，再者，也是为了自己这个好朋友考虑，用兵之道，水火无情，用洪水破城灭敌，固然是凌厉的手段，可也有伤天和，会折阳寿滴！
在原来的时空中，曹军在下邳城苦战两月无果，士气低落，万般无奈之下，‘鬼才’郭嘉献计以水代兵，立破下邳，擒了吕布，堪称曹军第一功臣，也是徐州第一祸首，结果这位‘鬼才’只活了三十九岁，英年早逝，其中因果，不无关系呀！
还有另外一位多智近乎妖家伙，一生最爱火攻，每每杀伤人命无数，折损了阳寿，也只活了五十四岁，最后陨落在五丈原军中，留下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千古遗憾！
一个鬼才，一个杀才，竟然都是心存善念，不忍杀生之人，说出去，谁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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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大都督，末将司马懿有要事求见！”
“哦，进来吧！”
“末将参见大都督，参见军师祭酒大人！”帐门一挑，司马懿迈步走了进来，浑身泥迹斑斑，靴子上还挂着水草，应该是刚从河道边巡视回来。
“仲达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特为大都督献破下邳之计而来！”说到这里，司马懿微微一顿，目视郭嘉，显然是有所顾忌！
“呵呵，破城之计？”萧逸目光转动，立刻明白了几分，伸手将酒坛抓了起来，而后走到那座下邳城沙盘近前，手腕一番，晶莹的酒水倾泻而下，很快就将沙盘冲的一塌糊涂～～～
“若是此计，就不用再说了，杀生无数，有伤天和，本都督决不会用，也决不让人用，你明白吗？”
说话之间，一股无形的杀气，在大帐中弥漫开来……
“末将～～告退！”司马懿仿佛万丈高楼一脚踩空的感觉，浑身冷汗如雨，看看萧逸，又看看郭嘉，转身退了出去，跟这两只千年狐狸相比，自己还是毛太嫩呀！
“奉孝以为此人如何？”回到座位上，萧逸又拍开一坛美酒，仰头痛饮起来，这次终于喝出点滋味了！
“呵呵，其智可佳，其人可用，其心难测！”郭嘉也拍开一坛，相对痛饮，“不过三十年之内，此人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三十年后吗，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郭嘉的意思很明确，向他们这种妖孽人物，比拼的已经不是智慧高低，而是看谁的命更长了！
时间就是最好的武器，它会帮你消灭所有的敌人，前提是你得活的比所有人都长，‘龟派传人，天下无敌！’
“报大都督，末将抓住几名下邳城里潜逃出来的信使！”说话间，曹性带着满身的雨水走了进来，身后捆着两名黑衣人，手里还拿着两封书信！
曹性是个尽职尽责的人，自从接受萧逸的委派以来，时刻关注着司马懿的一举一动，今夜对方去河边巡视，他也跟在后边去了，结果发现河道中竟然有小木筏在偷渡，一顿弓箭射过去，射杀数人，生擒两人，其余的却趁着夜色逃跑了！
“哦，拿来我看！”将书信接过，上面以防水的松油密封着，用烛火烤化之后，萧逸借着火光一看，黝黑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而后递给对面的郭嘉！
等郭嘉看完之后，略一思索，脸上愁云尽散，还连喝了几大口酒，也露出浓浓的笑意来！
“将计就计，鱼目混珠！”
“兵不厌诈，引蛇出洞！”

第一百三十二章内斗，袁家的传统
二虎相争，群雄观战，这就是大汉‘兴平’元年的天下大势，曹操和吕布在下邳城外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各路诸侯也没闲着，有的隔岸观火，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呢！
当然了，渔翁也不是那么好当的，首先你得有艘能禁得住风浪的大船，其次，手里还得有一把锋利的鱼叉，如此才有趟浑水的资本，换句话说，您得有庞大的地盘和精锐的军队才行，而各路诸侯中，有这份实力、胆量、手段者，二人而已，河北袁绍，江东孙策！
冀州，邺城，大将军袁绍的老巢，自从袁家称雄河北以来，历时数年，征调民夫无数，又花费了大量的钱粮，终于打造出一座气势磅礴，壮丽无比的巨城，论起奢华程度，比之淮南第一名城-寿春，不让分毫！
关于筑城的事情，河北集团内部还有过一番争论，谋士田丰、沮授认为，与其耗费无数财力、物力打造这样一座大而无用的城池，还不如用来招募勇士，蓄养兵马，而且二人计算过，一座邺城，可换十万雄兵，那才是争夺天下的资本呢！
可惜，大将军袁绍没有听从二人的建议，在这位河北枭雄看来，‘欲成帝王之业，先有帝王之宅’，没有一座恢宏的巨城作为根基，又如何体现他袁氏的无双霸业呢？而且在内心中，袁绍也有心跟自己那个弟弟较较劲，你修寿春，我就筑邺城，看看谁高谁低？
大将军府中，张灯结彩，宾客如云，今天即是城池完工的日子，也是袁绍的四十二岁寿辰，双喜临门，自然要大肆庆祝一番了！
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天下第一门阀，袁绍如今又官拜-大将军，坐拥冀、青、幽三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号称‘十方诸侯’之首，他的寿宴，自然是奢华无比，不但河北一带的名士、巨贾齐齐来贺，就连各路诸侯也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来，河北-邺城，一时间成为天下风云际会之地！
“荆州使者，恭贺袁大将军福寿绵长！”
“并州刺史，恭贺大将军……”
“乌丸大首领塌顿，恭贺……”
“匈奴大单于～～”
大堂门前，司礼官不停的唱赞，来贺的宾客中，除了各路诸侯使者外，就连草原上的乌丸人，匈奴人也来了，这份荣耀，举世无双！
再看大堂内，袁绍头戴‘盘龙紫金冠’，身穿‘八宝赤金甲’，外罩大红色百寿锦袍，高居上位，河北一众文武左右侍从，上百名金甲武士按刀环绕，那份威风和气度，俨然就是‘无冕之皇’一般！
天下十方诸侯，每进来一名贺寿的使者，袁绍就屈起一根手指，脸上也就多一分笑容，不过他最希望看到的几个人，却迟迟没能出现！
在袁绍身边，站立着一名十八九岁的青年，身材高大，仪表堂堂，穿着一套纯白色战袍，腰系虎皮带，斜跨宝剑，脚蹬牛皮战靴，显的更加英武不凡！
“父亲，各路使者差不多都到齐了，是否宣布寿宴开始？”青年名叫袁尚，是袁绍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得宠的一个，至于原因吗，很简单，他在几个兄弟中长的最帅，有英雄之表！
“不急，再等等，还有几家的使者没到，不信他们敢驳为父的面子！”袁绍很自信，身为天下诸侯中第一实力派，麾下数十万兵马就是他最大的资本，谁敢不来，兵马讨之！
“父亲等的可是庐江的使者？”父子天性，袁尚自然知道老爹心里想的是什么，‘二袁之争’，由来已久，早在洛阳的时候，袁绍、袁术兄弟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就时常的明争暗斗，后来二人各霸一方，也是谁都不服谁，如果中间不是隔着一个曹操，用不着别人挑拨，这兄弟俩就能先打起来，不死不休！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袁绍的势力蒸蒸日上，已经稳居‘十方诸侯’之首，大有席卷中原，一统天下之势，反过来再看袁术，淮南之地丢失殆尽，麾下兵马也折损大半，如今领着一群残兵败将龟缩在庐江一郡之地，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还不时的被‘小霸王’-孙策威逼，那日子是要多惨，有多惨！
春风得意之时，发现自己的兄弟掉进了井里，如果是旁人，肯定会伸出手去拉上一把，但袁绍不同，他只会扔上几块大石头，再踩上一脚，如果能在天下诸侯面前，让袁术俯首低头，那该是多么得意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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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交谈间，袁家另外两位公子，袁谭、袁熙迈步走了进来，二人先是狠狠瞪了袁尚一眼，这才下跪行礼：“恭祝父亲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今日乃父亲大人寿诞，二位兄长为何姗姗来迟呀？”袁尚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做为最受宠的儿子，他一点也不怕自己的两个哥哥！
“外面宾客如云，为兄代父亲大人去招待了一下，不像三弟如此清闲呀！”袁谭的回答绵里藏针，既表了自己的辛苦，又暗骂袁尚饭桶一个，无所作为！
“就怕是别有用意，想要四处收买人心吧？”
“身为家中长子，人心自在我处，又何须收买？”
“你……”
“我……”
“住口，大堂之上，争吵不休，成何体统……，尔等兄弟，须团结亲爱，齐心协力才是！”看着自己几个儿子，袁绍是既喜且忧，喜的是三个儿子都长的一表人才，文才武艺也是上上之选，忧的是他们完全继承了袁家内斗的光荣传统，而且还进一步发扬光大了！
“诺……”
三兄弟同时俯首称是，又互相看了看，三个人，六只眼睛，全是高昂的战意，哪有一点点的团结亲爱～～
袁家三子，长子袁谭性刚好杀，颇有武略，次子袁熙性情阴柔，足智多谋，三子袁尚聪明乖巧，最是得宠，以前兄弟三个在大将军府中，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下绊子，打闷棍的阴暗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尤其是袁谭和袁尚，一个是长子，一个是爱子，为了争夺储位，几乎到了白刃相向的地步，次子袁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掺和其中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清官难断家务事，面对这种纷乱的局面，身为人父的袁绍也是毫无办法，说了白说，劝了白劝，打又舍不得，毕竟都是自己的亲骨肉，再者，他和袁术兄弟之间就是斗的你死我活，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教儿子们呢？
万般无奈之下，袁绍只好把三个儿子分开，让他们各居一方，长子袁谭为青州刺史，次子袁颐为幽州刺史，三子袁尚待在冀州，帮着处理一些政务，希望用这种办法让他们安稳一些，哪知道适得其反，争斗反而愈演愈烈了！
袁谭、袁熙到任以后，四下活动，到处串联，大力培植自己的私人势力，三子袁尚在冀州也没闲着，同样是大量网络羽翼，收买河北的文武臣工，甚至还暗地里蓄养死士，磨刀霍霍，直指自己的两个哥哥！
随着袁家兄弟内部之间的斗争，河北一众文武也跟着分化成了三大部分，各自拥护一位公子，明争暗斗，争权夺利，产生了极大的内耗……
田丰、沮授等几位谋士私下里就谈论过，“河北兵马，冠绝诸侯，若能上下齐心，定能天下无敌，可惜，就怕祸起萧墙，兄弟相残呀……”

第一百三十三章是对手，也是朋友！
随着拜寿的使者越来越多，所献上的礼品也是五花八门，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乃至是名马、飞鹰、猎犬、娇滴滴的美人……，应有尽有！
在众多礼物中，有两件最是引人注目，一件最重，一件最轻！
并州刺史-张扬的礼物最重，是整整一郡之地，这几年来河北势力不断的蚕食并州的土地，渗透、收买、拉拢、打击……、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张扬是一让再让，无计可施，这次趁着拜寿的机会，干脆把边界上的一郡土地送上，希望能够填满袁绍的胃口！
可惜，张扬这种‘割肉饲虎’的办法适得其反，只会激起了老虎的胃口，看着使者献上的城池地图，袁绍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此图虽好，奈何不全，刺史大人若是有心，何不亲来邺城一会呢？”
吞并之心，昭然若揭！
‘小霸王’-孙策的礼物最轻，就是一瓢普通的江水，放在坛子里，十字贴红，直接就送到邺城来了，还美其名曰～“君子之交淡如水！”
对此，袁绍倒是很大度，不但高兴的收了下来，还特意摆在礼物堆的最前面，供宾客们观赏，另外，这位河北枭雄私下对身边人说，“江东孙策，勇武刚烈，若使本初有子如此，虽死何憾？”
由此可见，袁绍是何等的看重孙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赤手空拳打下偌大的基业，称霸江东，与天下诸侯并列，再看看自己那三个宝贝儿子，外战外行，内斗内行，相比之下，差的何止千里之遥？
“不愧是诸侯盟主，连江东的‘小霸王’都送来礼物了，从此以后，谁还敢抗拒河北兵锋？”
“是呀，世人都说取代汉室江山者，非袁氏莫属，原以为是南边那个，没想到最后胜出的是北边这位，真是造化弄人呀！”
“呵呵，这话言之过早了吧，十方诸侯，这里来的可只有七家呀～～还剩下的徐州、许昌、庐江……”
大殿里再次响起一片议论声，谁都知道，剩下未出现的三路诸侯分别是吕布、曹操、袁术，但三人的情况却各不相同。
吕布不来，是因为他正被曹操的大军围困，根本就派不出使者来，十方诸侯，这位恐怕马上就要淘汰出局了！
曹操不来，是因为他正在围困吕布，一旦被他尽得徐州之地，那这位大汉丞相也就有了抗衡河北的实力，到时候两雄相争，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呀？
至于最后一位袁术，很多人已经在心里把他除名了，孙策的江东人马正在攻伐庐江郡，兵锋所向，战无不胜，此时那位‘伪天子’的人头还在不在脖子上，都很难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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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在等，使者们在等，袁绍也在等，就看这位大汉丞相会不会派使者前来，会派谁前来，来人又会是个什么态度？
较劲，就是较劲，前番曹操在许昌城中，借助小皇帝刘协的名字，号令天下诸侯，使得群雄乖乖俯首，并献上大量的珍宝，那真是出尽了风头，也挣足了面子！
如今袁绍借着自己办寿宴的机会，同样召集天下诸侯，他就是要让世人看看，不借小皇帝的名头，就凭他袁家‘四世三公’的声望，一样可以号令天下！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曹操的使者依旧没有出现，大殿里，众多宾客的脸色逐渐变的精彩起来，有人吃惊，有人遗憾，有人暗暗冷笑……
主位上，袁绍面色如常，一根手指放在桌案上，轻轻敲打起来，由缓到急，由轻到重，最后竟然敲出了战鼓的节奏，还传出浓浓的杀气，似乎有千军万马要呼啸而出一般……
说起袁绍和曹操的关系，可谓是错综复杂，二人少年相识，还是很好的玩伴，骑马游猎、纵酒高歌，甚至还做过去偷人家新娘子的恶作剧，一起度过了叛逆的青春期，说他们是知心好友并不为过！
后来二人又一起步入仕途，一起进入大将军何进的幕府，朝夕相处，共谋大事，二人的友谊就是在那时候出现裂痕的，论门第出身，身材相貌，袁绍无疑要胜出曹操许多，可要是论到计谋、兵略，尤其是对天下大事的洞察力，二人正好来了个大逆反，这让心高气傲的袁绍如何受的了？
斗争、合作，再斗争、再合作……，反反复复，不过有一点袁绍可以肯定，自己的寿宴，曹操一定会派人来的，因为他们首先是好朋友，其次才是对手！
“许昌使者，子翼先生到！”
随着司礼官一声唱赞，身穿大红礼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蒋干缓步走进大堂，手里还托着一个长形礼盒，态度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奉曹丞相令，特送上对联一副，祝袁大将军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哈哈！～～”袁绍终于仰天大笑起来，“孟德，果然是有心之人！”
立刻有侍从上前，帮着蒋干把对联展开，当众观看起来：
上联：坐拥三州，虎视八方，笑看江山风起云涌！
下联：浊酒一壶，知心两人，醉问天下谁是英雄！
下笔走龙蛇，腹中有乾坤，字里行间似有千军万马纵横驰骋，话里话外却又透着浓浓的寂寞，这样的对联，唯有知心人能写，也唯有知心人能看！
“好！好！即是劲敌，也是良友，曹孟德深知我心呀！”袁绍看罢多时，令人将这副对联高挂在大殿两侧，以为荣耀，同时款待蒋干，并顺势询问起下邳的战况来！
“听闻孟德受挫于下邳，损兵折将，若有需要，老夫可尽起河北兵马前去助阵，共擒虎鸠，以成大功，如何？”
“多谢大将军好意，下官起身之前，丞相大人有过交代，下邳弹丸之地，早晚可下，河北兵锋强劲，西向以争，才是纵横驰骋之地！”
“呵呵，孟德还是如此明白事理，难得，难得！”袁绍仰天大笑，刚才一问一答之间，实际上是做了一笔交易！
袁绍说出兵助战，不过是套虚词，河北兵马一旦杀过去，名为擒吕布，实则夺徐州，曹操自然不肯把到嘴的肥肉分出去一块了，可又不想得罪袁绍，所以才做了个妥协，我打徐州，你打并州，咱们各打各的，谁也别捣乱！
正交谈间，谋士田丰突然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两封急报，“主公，是庐江的消息！”
“哦？”袁绍接过来观看，神色顿时就是一愣，消息的内容很简单，“孙策攻克庐江，尽降其众，‘伪天子’袁术在乱军之中消失，生死不知！”
“庐江的使者不会出现了……，恨了一辈子，也斗了一辈子，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兄弟呀！”信纸飘落在地，袁绍的心中空落落的，“一世人，两兄弟，再无相见之日了！”
请大家支持正版，毕竟男爵也要生活，也要吃饭的，让我能集中精力，把这本小说写完，拜谢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树倒猢狲散
江亭，又名望江亭，是庐江郡中一个非常普通的小村镇，因为这里地势较高，能够望见滚滚东去的长江水，因而得名！
既然是小村镇，人口自然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富庶，再加上连年的战乱、饥荒、瘟疫……，弄的十室九空，难见人烟，不过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隐蔽，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谁会来这呀！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对于一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说，这里就是平安圣地呀，几乎荒废的小村镇突然又热闹起来，不但升起几股炊烟，还传来阵阵的人喊马嘶……
一群难民，不对，一个朝廷，也不对，准确的说是一个像难民似的朝廷逃到了这里，为首的就是那位‘仲氏王朝’～伪天子～袁术！
皇帝在那，那里就是都城，于是小小的望江亭摇身一变，成了‘仲氏王朝’的陪都-‘望江城’，原来生活在这里的十几户残存的百姓也跟着获得了都城户籍，老亭长更是一跃成为了‘京兆尹’，封侯爵，身价百倍！
为了感谢皇恩浩荡，百姓们咬着牙把家中最后一点口粮上供了，不给也不行，刀都压脖子上了，再说口粮也不多，就是十几斗掺满了石子、泥沙、老鼠排泄物的麸皮而已！
村里原来有座土地庙，因为土地爷从不显灵，荒废掉了，如今成了袁术的皇宫，旁边的几座土窑成了百官行署，至于其他的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正好跟大自然好好的亲近一下，反正四月的南方也不冷，晚上睡不着还能数星星解闷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免礼～平身！”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再小的国家也是要开朝会的，‘伪天子’-袁术，端坐在原来土地爷的位置上，目视远方，接受着臣子们的朝拜，他的族侄袁胤，正汇报着如今的情况！
经过一番清点，‘仲氏王朝’还拥有土地方圆二十里，人口一百四十三人，国库存粮十三斗，还全是麸皮，至于其他的东西，在逃亡的路上早就丢的干干净净了……
退朝之后，袁术抱着头沉思起来，就在几天之前，他还拥一座富庶的城池，有无数的财宝、粮草、兵器、甲胄……，还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可是现在呢，这些东西都被‘小霸王’-孙策一锅端了，仲氏王朝一败涂地，皇后杨氏自缢，太子袁立死于乱军之中，数百名嫔妃成了人家的战利品～～
好在关键时刻，袁术终于焕发出了一丝血勇，凭借当年在战场上混来的经验，再加上一点点运气，终于让他从乱军之中跑了出来，最后来到望江亭落脚，可是下一步，何去何从呢？
“淮南？根本就回不去了，那里的百姓提起‘袁术’二字来，恨的牙根都痒痒，巴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投奔其他诸侯？……举目四望，南有孙策，北有曹操，这二位都是他的生死大敌，东边的吕布被困下邳，自顾不暇，去了等于是送死，至于西边的刘表吗？
当年联军围攻寿春时，刘表没有出兵，同样的，如果自己前去投奔，刘表也绝不会接纳，那就是一条守护之犬，除了看家，什么也不会！”
“苍天呀，九州虽大，竟无我容身之地了吗？”正苦恼间，袁术听到自己的肚子‘咕咕’作响，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他这才想起来，一路上忙着狼狈逃命，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没沾唇了！
“来人，准备美酒、御膳，寡人饿了！”
“诺！”
随着一声有气无力的答应，袁胤捧着一个豁口的粗陶黑碗走了进来，里面是一份没盐、没油、没污染的纯天然绿色食品～～麸皮粥！
“请陛下用膳！”
“用膳？……这是给寡人吃的？”袁术看看麸皮粥，又看看袁胤，他很怀疑自己这位族侄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他要的是御膳，不是喂猪的麸皮！
“军中乏粮，请陛下将就些吧！”袁胤也是一脸的无奈，大军溃败，粮草淄重早就丢干净了，就这点麸皮还是从百姓手里抢的口粮，而且数量有限，人均一碗都做不到，外面许多人还饿着呢？
“我袁公路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了吗？”腹中饿的犹如火烧，接过粗陶碗，袁术闭上眼，强忍着喝了一口，就当它是八宝莲子羹吧～～
“哇～噗！”
很可惜，袁术的自我催眠能力还是不强，吃惯了美味佳肴的舌头对麸皮粥很是排斥，直接就喷了出来，喉咙还被刮的生疼！
“蜂蜜水……，快，蜂蜜水！”
袁术生平有三大爱好，皇位、美人、蜂蜜水，无论是在朝堂上处理政务，还是在万马军中指挥作战，蜂蜜水都是必备的东西，一日也不可或缺，现在喉咙疼得厉害，他急需用甜甜的蜂蜜水润滑一下！
袁胤没有动身，只是默默的摇头，都混到喝麸皮粥的地步了，您还奢望有蜂蜜水？要想再恢复那种锦衣玉食的好日子，除非～～
“陛下，江亭地小民贫，不是久留之所，还需快快动身启程才是！”
“启程？去那里？”
“这个～～河北！”
“河北？”听到这两个字，袁术原本呆滞的目光中渐渐有了一点神采，不是希望，而是愤怒！
“没错，就是去河北，袁大将军坐拥三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绝对是一座好靠山呀，只要咱们到了那里，哭诉一番，定然会被收留的，到时候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袁胤越说越起劲，连口水都喷出来了，其实他们剩下这几百旧部之所以坚持到现在，就是打着投奔河北袁绍的主意，不管怎么说，二袁也是亲兄弟，虽然有些矛盾，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只要投奔过去，再多说几句好话，当个富家翁还是没问题的，他们这些人跟着也能弄个一官半职的，甚至是～～～
“住口！”
袁胤的刚幻想到一半，一只盛满麸皮粥的黑陶碗就狠狠砸了过来，汤水淋淋，砸的他满头满脸都是……
“寡人是仲氏皇帝，是袁家正宗嫡子，让我去跟那个庶出的野种俯首低头，决无可能，寡人宁可饿死荒山，也绝不踏入河北半步～～”袁术气的眼睛都红了，他这辈子，最恨的人不是夺他淮南之地的曹操，也不是追的他穷途末路的孙策，恰恰就是那个同父异母的兄长～袁绍！
从小时候起，袁绍在聪明才智上就稳压他一头，博取了长辈们无数的称赞，长大以后，在仕途上也是处处占据上风，连诸侯盟主的宝座都被他占了去～～
世人只知有袁本初，不知有袁公路，其中苦涩，可想而知！
袁术之所以急着在淮南称帝，骨子里就是想跟那个哥哥一争短长，谁想到事与愿违，自己的王朝土崩瓦解，一败涂地，袁绍却在河北创下偌大的霸业，如今已经成为‘十方诸侯’之首～～～
一个落魄，一个风光，落差之大，让袁术几乎发疯，所以他宁可待在这里等死，也绝不去河北看着那个哥哥的脸色苟且偷生，这是他最后一点尊严了～～
“蜂蜜水……给我蜂蜜水，给寡人滚出去，寡人是仲氏皇帝……”
袁术真的疯了，将身上的龙袍撤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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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庙外，数十名将校聚集在这里，神色很是焦急，他们在等消息，袁胤那些话是他们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也是最后的一点希望了，如果断绝，那就只能各奔生路去了～
“袁将军，陛下怎么说？”
“是呀，什么时候去河北？”
“那个人疯了！”袁胤面色铁青的走了出来，一个叔父废了，另一个叔父在河北称霸，何去何从，傻子也知道了！
“哄！～～”
众人一哄而散，袁术疯了，彻底完蛋了，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
包括袁胤在内，众将校纷纷牵过马匹，扬长而去，有些无良的还跑到后面的土窑里转了一圈，把那些后宫嫔妃拐带走不少，到了这步田地，女人们也要各奔生路了～～
“不能走呀，大家不能走，陛下还在里面，陛下平时待我等不薄呀！”一名小校拼命的拦阻众人，可惜没一个人听他的，反而遭到一顿暴打……
“宋校尉真是忠心耿耿，你就留下给咱们的陛下看门吧，也许还能封你个‘护国大将军’呢？”
“呵呵，没错，宋忠～送终，别浪费你这么好的名字了！”
树倒猢狲散，仲氏王朝，土崩瓦解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袁术归天
一身白衣的紫木公子正坐在土窑外喝粥，同样是粗糙的麸皮粥，别人难以下咽，他却喝的津津有味，因为他清楚，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公子，咱们什么时候走？”窑口一侧，‘大肠管家’正在用一个破陶灌熬煮食物，小侍女-初见则躲在土窑里面，抱着个小包袱，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四下观看，周围的人都在逃亡，这让她很是不安。
庐江城破之后，他们三个的运气不错，不但从乱军中跑了出来，而且毫发未伤，一路跟着袁术来到了望江亭，也算是福大、命大之人了！
“不急，等我取一件东西，然后咱们就启程去河北！”喝完最后一口麸皮粥，紫木公子把陶碗一扔，转身向不远处的一片树林走去，与那些四散逃命的人不同，他不当有计划，而且有希望！
树林很大，不但长满了野草，还有不少的小野花，郁郁葱葱，很是漂亮，一只只小精灵煽动着翅膀飞舞其中，画着漂亮的八字舞蹈，采集百花的精华，酿造甜美的蜂蜜！
小精灵们忙着采蜜，没想到有人顺着它们的踪迹，正一步步的向它们的巢穴寻找过来，就在一颗枯死的老柳树下，硕大的蜂巢悬挂在那里，看个头就知道，这群小精灵们应该经营很多年了！
用外袍把头脸蒙住，紫木公子手中青锋剑一敲，无数的蜜蜂就飞了出来，接着剑光一闪，小半个蜂巢就掉了下来，切口处溜出浓浓的蜂蜜来～～～
来不及欣赏战果，紫木公子上前托起蜂巢，转身就跑，因为巢穴被毁的蜜蜂们愤怒了，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乌云，不顾一切的追杀了过去，就是豁出去同归于尽，也得给侵略者身上留几个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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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蜂蜜水～”
“陛下，蜂蜜水来了～”
袁术疯狂一阵之后，就在土地庙里昏昏睡去，还做了一个非常美的梦，梦境中他又回到了寿春城，又坐到了那把金龙椅上，天下诸侯都跪在下面山呼万岁，有袁绍、有曹操、孙策、刘表、刘备～～～
一个个恭顺无比，用尽阿谀奉承之词，来赞美‘仲氏皇帝’的伟大！
“哈哈，你们也有今日，寡人才是受命于天的‘真龙天子’……”，正当袁术高兴的手舞足蹈时，那些诸侯们突然化身成一只只大黄蜂猛冲了过来，把他直接从金龙椅上撞了下去，疯狂的蛰咬起来，然后他就吓醒了～～
大黄蜂没有了，一碗晶莹剔透的蜂蜜水却出现在眼前，还散发着诱人的浓香，端碗的手上还有几个红肿的蜇伤，再往上看，是紫木公子那张俊秀的小白脸，不过此时已经肿成猪头了～～～
“紫木，难得，你有心了！”在众叛亲离的落魄时候，还有一名忠心的部下，费尽心思弄来了蜂蜜水，袁术心中的感动可想而知，另外还有浓浓的悔意……
当初紫木公子进言杀掉孙策，早除后患，……他没听进去！
又进言不要和曹操直接决战，以退为进，……他没听进去！
前段时间再次进言不要困守庐江孤城，及早突围……他还是没听进去！
结果最后落到这般田地，后悔不及呀，一步错，步步错……也许，自己真不该当这个皇帝！
“陛下，先喝点蜂蜜水吧，这是微臣好不容易弄来的！”
“对，先用蜂蜜水，寡人早就渴坏了！”袁术接过蜂蜜水一饮而尽，甜甜的滋味环绕舌尖，精神也稍微振作了一些，“紫木如今有何良策，寡人必定言听计从，等到东山再起之日，你就是‘仲氏王朝’的第一功臣，寡人封你为丞相，不，封你为王～～”
“多谢陛下厚爱，可惜，一切都太晚了！”看着喝的干干净净的蜂蜜水，紫木公子的脸上终于荡出了一丝笑意～“微臣此来，是向陛下辞行的，日后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
“什么，连你也要离寡人而去？”
“大势已去，微臣也是迫不得已呀！”
“去那里？”
“河北！”
“河北？又是河北？……你们都要去投奔袁本初是吗？”袁术头上的青筋又崩了起来，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又无可奈何的长叹了口气，“树倒猢狲散，走吧，都走吧～～”
袁术心里也明白，真的是大势已去了，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自己这里，纵然心有不甘，又能奈何，其实他对自己也失去信心了，想当初，他纵横淮南，拥有土地数千里，精兵数十万，这么一手好牌抓在手里，都输了个干干净净，就凭现在这个小荒村，数百残兵败将，想要东山再起？那不是梦话一样吗！
“人生路尽，陛下终于明白过来了，可喜可贺，不过，微臣此去河北还缺一件觐见的礼物，请陛下成全一二！”紫木公子沉默了一会，又看看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甚至是有些狰狞！
“人生路尽？礼物？……你什么意思？”一言出口，袁术立刻警觉起来，一面向外张望，同时摸向腰间的‘破军刀’，自古以来，用人头做觐见之礼的，可不在少数呀！
“陛下不必费心了，外面的人早就跑光了，只有微臣一人在此，至于礼物吗，呵呵，自然是陛下怀里的那件玉器了！”
“大胆，你竟敢……”一把抓了个空，袁术发现自己的手突然变的迟钝了，接着眼冒金星，两耳轰鸣，脑子里仿佛有惊雷在滚动……
“你……，你给寡人喝了什么？”
空空的黑陶碗就在一旁，里面还残存着一些蜂蜜水，晶莹剔透……
“回禀陛下，是孔雀胆，就是您御赐的‘成仁’之物！”说着，紫木公子从怀里摸出一枚鸽子蛋般的小东西，绿莹莹的，很是好看！
孔雀胆，是一种剧毒的药物，溶在水中，无色无味，无药可救，在庐江时，袁术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又担心手下的文武大臣叛变，给每个人都赐了‘孔雀胆’，希望关键时刻他们能为‘仲氏王朝’尽忠成仁，结果大臣们当面把东西都收下了，哭喊着要做殉国之臣，结果一转身全投降孙策去了……
“呵呵，天要灭我，想不到袁公路竟然丧命于此，我好恨呀……”，袁术先是愤怒，而后不甘，最后脸色又平静下来，他努力的坐直身体，想保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同时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
“紫木……，你跟随寡人数年，一直没能赏赐什么，今天就给你点好处吧，玉玺就在寡人的……”
“多谢陛下赏赐！”紫木公子躬身行礼，又等了一会，这才发现，这位‘伪天子’已经七窍流血，一命归西了！
“尘归尘，土归土，扰壤枭雄，终归黄泉，到地下再去做你‘仲氏王朝’的美梦吧，不过陛下放心，您到了九泉之下不会寂寞的，因为很多诸侯也会随您一道而去的……”
念了一会自己编的祭文，紫木公子这才走过去，先把‘破军刀’收好，这是当初自己进献的礼物，如今又物归原主了！
接着又在袁术的怀里摸索起来，很快，一个黄绫包裹被翻了出来，打开一看，四四方方一枚玉玺，上有五龙盘绕，旁缺一角，以金镶嵌，正面还有八个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多谢陛下了，有了这件礼物，天下诸侯都会视我为上宾的！”躬身行了一礼，紫木公子慢慢退了出去，目视北方，眼中斗志高昂～～
“萧逸，淮南这局棋是我输了，下一局，咱们再论胜负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一方神灵
斗转星移，皓月当空，浓浓的夜色笼罩了望江亭，百姓们遵循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老生活原则，早早的就回到了自家土窑里，至于外面发生的一切，他们不闻、不问、更不关心！
一问三不知，神仙怪不得，这就是普通百姓们在乱世中的生存之道！
宋忠醒了，他是被满天的鸟啼声惊醒的，不知为什么，土地庙周围的大树上落下了许多的‘夜猫子’，正一声接一声的啼叫着，此起彼伏，很是瘆人！
在古老的传说中，‘夜猫子’是丧鸟，而且身具诡异，最喜欢数人的眉毛，如果被它把人的眉毛数清楚了，那此人的大限也就到了！
“我是怎么了？这里又出什么事了？”头痛欲裂，宋忠摇了半天脑袋，才算清醒过来，他是袁术麾下一名普通的军中校尉，既没名气，也没武功，这次庐江兵败，他跟着大队一起逃到了望江亭，然后那些将校们哗变了，他跑过去阻止，不但没成功，反而被众人一顿拳脚打晕了过去～～～
举目四望，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那些哗变的将校早就跑光了，捎带着把后宫嫔妃也拐带一空，如今就剩下他最后一个人了～
其实这些人没把袁术捆起来去献礼，已经是人品大爆发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袁术毕竟是‘仲氏天子’，威震淮南多年，猛虎虽老，余威犹存，背叛容易，可要当面动手抓他，没点弥天大勇还真做不到！
再者，人们也是怕了那位‘小霸王’，孙策此人性如烈火，最爱忠贞勇士，最恨卑鄙小人，大将太史慈数次与他交战，甚至是贴身生死肉搏，结果呢？被抓之后，不但不杀，反而是提拔重用，待如手足兄弟一般！
反观之，庐江城破时，也有许多‘仲氏’伪官前去投降，还献上不少重礼，却被这位‘小霸王’斥责为卖主求荣，猪狗不如，挖个大坑，全给活埋了！
试问，有这么一个阎王脾气的主，谁还敢用自己的小命去冒险呀，就怕袁术没死，自己反而先一步入土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陛下～陛下！”宋忠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土地庙里跑去，然后他就看到了端坐在神坛之上，面带微笑，栩栩如生的袁术，可他，还是死了！
“陛下呀，您纵横淮南，一世称雄，没想到竟然落的如此下场！”宋忠跪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虽然他的名字不好听，但胸膛里跳动的却是一颗赤胆忠心，袁术在天有灵，有这么一位部下给他‘送终’，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哭罢之后，宋忠开始考虑起如何处理袁术遗体的事情来，以现在的情况，建造陵墓，风光大葬是不可能了，如果随便挖个小土坑，草草埋葬了，似乎又有些不妥！
孙策的兵马正在四处搜捕，早晚能找到这里，如果被他们发现袁术的尸体，肯定会挖出来暴尸示众，说不定还会大卸八块，将头颅传示四方，以示威武！
毕竟，恨这位‘仲氏天子’入骨者，大有人在，想想当初董卓死后的下场，也就知道了--熬油点灯啊！
宋忠不想让自家主公死后都不得安宁，无论生前有千般罪孽，死后还是让他‘黄沙盖脸，入土为安’吧，可是凭他一人之力，又能怎么办呢？
周围就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土地庙，连好木板都找不到几块，工具也是没有，想做口棺材都成了一种奢望～
看着破败的土地庙，又看看坐在神坛上的袁术，宋忠眉毛一挑，突然计上心头，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宋忠自幼家贫，为了谋个生计，学过一门陶泥匠的手艺，虽然学艺不精，但捏个陶盆，弄个瓦罐还是没问题的，如今这里又有土地庙，又有神坛，缺的就是一尊土地爷，让袁术顶上这个位置不就挺好吗，既藏的十分隐秘，还能受些香火供奉，不失了一代‘伪天子’的身份，可谓两全其美！
主意打定，说干就干，宋忠先是弄来一堆黄泥土，又烧了点干柴，一是照亮，也顺势弄些碳灰出来，做泥塑都用的上！
袁术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又是标准的坐姿，就不用再该动，不过身上的衣物得去掉，赤金冠、黄龙袍、珍珠带……，全都解下，扔在一旁！
等摸到里面的中衣时，宋忠突然发现，这位‘伪天子’的腰间还系着一根红绳，牢牢绑着，一头缠在腰间，另一头垂到了大腿内测，挂着一个锦囊，如果不解下衣衫，还真的很难发现！
“这是什么东西？”大人物都会随身携带几件宝物，一是显示身份不凡，再者也是镇压贵气，因此宋忠并不奇怪，只是将锦囊取下，顺势挂在了自己腰间，死人是不需要宝物的，而他这个活人则需要，就当时这位‘伪天子’的赏赐吧！
扒光衣服，先是用水略加清洗，而后开始涂抹碳粉，接着又涂黄泥……，就这样，一层碳粉，一层黄泥的涂抹，足足弄了几十层厚，用这种办法，可以隔绝外界的水汽，让肉身百年不腐，而且除非有人打破雕像，否则谁也发现不了塑像里面竟然藏着袁术的遗体！
“陛下，您既已成神，就坐在这里安心享受香火吧，顺便保佑一下本地的黎民百姓，莫让他们再受刀兵之苦了！”
宋忠的手很巧，黎明时分，一尊精致的泥胎塑像就出现在神坛上，为了显得慈祥，还特意留了个大笑脸，而且五官轮廓中，隐隐还能看出袁术的面容来！
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插上三根没有燃尽的火把，算是上了头柱香，宋忠这才坐在一旁休息起来，顺便把那个锦囊解开，看看‘伪天子’到底留下什么宝贝了～～
自己也许可以把宝贝变卖了，回到家乡去，买座大宅子，娶个老婆，再生几个孩子，如果钱财富裕，还能再买头牛用来耕地……
锦囊解开，一枚玉玺出现在手中，色质洁白，四寸大小，上有五龙盘绕，下面旁缺一角，用黄金镶补，正面上还有八个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因为庙内昏暗不明，火光闪动之间，那五条盘龙仿佛活过来一样，凌空飞腾、吼动山河！
“传国玉玺？……老天爷爷呀，您这个玩笑可是开大了！”
小小的玉玺托在手中，宋忠就仿佛托着千斤重物一般，这是君权神受的象征，是号令天下的神物，岂是他一个小小的落魄校尉所能拥有的，如果不是已经把袁术用泥土封起来了，他都想重新挂回去～～
都说好人有好报，可他只想要一头牛，老天爷却赐下一枚‘传国玉玺’，这个大馅饼砸下来，彻底把宋忠砸晕了……
传国玉玺，既是神器，也是祸根，多少英雄豪杰都命丧它手，江东猛虎孙坚，为了它，死于乱箭之下，袁术落得泥土封尸的悲惨下场，跟这枚玉玺也有莫大的关系～～
“怎么办？……怎么办呀？”宋忠不敢久留，将玉玺包裹好藏入怀中，趁着天色朦胧，一头扎进荒野中逃生去了，“至于这枚玉玺，还是给它找个合适的主人吧，可天下诸侯中，自己又认识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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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以来，望江亭的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然后他们惊喜的发现，那些闯入的外来者，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唯一的变化就是，那座荒废已久的土地庙里，突然多了一位泥塑的土地爷，当中正坐，一脸笑容～～
“土地爷爷显灵啦……显灵啦！”村民们总是把无法理解的事情归于神迹，纷纷跑到土地庙里焚香上拜，为了感谢神灵护佑，老亭长还带领乡民们重修了庙宇，逢年过节，供奉不绝！
还别说，自从这位土地爷来了之后，望江亭的气象也随之一变，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们安居乐业，不过吗，这位土地爷的法力似乎有限，他只能保佑方圆二十里内的百姓，再远，就不灵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援军突至
‘诸侯陨，大星落’，不过是一种传说罢了，萧逸的脖子都快扭断了，把周天寰宇看了个遍，也没等到期待中的流星雨，反而弄得‘落枕儿’，好几晚都没睡好觉！
庐江的军报传来，在曹营里引起不小的震动，不管怎么说，袁术毕竟是十方诸侯之一，威震江淮的霸主，如此人物陨落，对人心的冲击是相当大的，不过震惊之后，就是无限的狂欢，营中将校纷纷把酒高呼，苦战多年，看到一位强敌灭亡，可喜可贺呀！
在无数的欢声笑语中，丞相曹操却表现的格外冷静，他让人在后帐设下祭台，亲**香祭祀了这位故人，最后长叹一声，“去了半个袁公路，来了一个孙伯符，得不偿失呀！”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小霸王’-孙策正忙着追剿袁军残部，消化庐江一战后的巨大胜利果实，短时间内，他是没有精力出兵北上，参与争夺徐州的战事，倒是让曹营众人放心不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南方的局势暂时平稳了，北方的情况却让人十分担心，河北袁绍，那是出了名的‘见小利而忘命’，别看他嘴上说的好听，可谁又能保证他麾下的几十万兵马不趁势南下呢？
‘背信弃义’这种事，别人做起来也许还会有些顾忌，但对袁绍来讲，就跟吃大白菜一样简单，冀州，就是他用这种手段得来的，不得不防呀！
“大都督，各部兵马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夜幕时分，中军官-小斌进帐禀报军情，为了防备河北兵马南下，丞相曹操已经传下军令，让萧逸统兵五万，屯住到徐州北部边境去，防患于未然！
“传令各部，按计划行事！”萧逸把手一挥，帐下亲兵立刻飞奔出去传令，很快，大营里就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随着夜风，远远传出～～
“虎鸠，是生是死，就看你我的天命了……，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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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营兵马调动，自然躲不过吕布的眼睛，最近半个月，他天天趴在下邳城头上，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着援军出现，同时也在观察曹军的一举一动。
作为沙场宿将，吕布的目光是非常敏锐的，别看曹营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就连营盘大小都没改动，可他从夜晚的篝火中判断出，至少有五万左右曹军被调走了，而且大半还是骑兵，其中就包括最为精锐的玄甲铁骑！
“曹军为什么深夜调动，他们又去了那里？”
每当想到这个问题，吕布心头就一阵火热，兵马出动肯定是去迎敌了，徐州五郡已经全部失陷，不可能有援军出现，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外地兵马杀入境内，是袁绍的河北兵？还是孙策的江东兵？
不管是那一路，总之，援军就要到了！
“快，请公台先生来城头议事！”上次的血战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这段时间里，曹军一直毫无动静，只是紧紧围困城池，既不进攻，也不撤兵，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
对城内的守军而言，这种感觉反而更糟，就像头顶悬挂着一把宝剑，晃来晃去，不知什么清风一吹，就会落下来，害得守军将士普遍精神紧张，甚至还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营啸’，死伤了数百士卒，幸亏吕布处理及时，下令斩杀了那些发狂的士兵，才没让事情扩散开！
陈宫来的很快，一双眼睛熬的通红，这段时间他日夜巡视城防，严防死守，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公台快看，曹军不断分兵出营，想来是援军将至，我欲领一支人马出城劫营，里应外合，杀他个片甲不留，出出胸中的恶气！”吕布就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猛虎，心中早已积满了戾气，再不杀人，就要自虐了！
“曹操奸诈，萧逸多谋，敌军虚实难测，温侯万万不可轻动呀！”陈宫也发现了曹军在频频调动，不过他生性谨慎，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坚决反对出兵！
“再者，河北袁绍，江东孙策，都是一方枭雄，如虎在邻，窥视徐州之地久矣，纵然二处兵马赶到，谁知道他们是真来助战，还是想要巧取夺城，人心最是难测呀！”
群雄争霸，敌友之间，变化莫测，今日把酒言欢，宣誓盟好，明日刀兵相见，不死不休的事情并不稀奇，更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被盟友坑杀的蠢人还少吗？
“公台所言极是，本将军却是要小心一二！”被坑的次数多了，吕布也变得聪明起来，“既然如此，不见兔子不撒鹰，等等再说！”
战局风云莫测，总是出乎意料！
当天夜里，城外的曹营出现一阵骚动，火光闪烁，还有喊杀声响起，吕布登城查看，未敢轻动！
第二天夜里，曹营再次出现骚动，喊杀声此起彼伏，天明方停，吕布登城凝视良久，未敢轻动！
第三天夜里，曹营四面皆乱，鼓声如雷，喊杀震天，人马更是频频调动，吕布和陈宫一同登城查看，良久无语，犹豫再三，兵马还是未敢轻动！
现在可以肯定，援军确实到了，而且正在不断向内突破，试图和城内的守军取得联系，不过曹军防守的太严密，三次突击，全部失败了！
第四天，吕布决定主动出击了，安全起见，他派出数十名尖兵，趁着夜色，靠近曹军大营察看情况，结果和曹军的游骑兵相遇，双方一场血战，出城的尖兵只有三人逃了回来，其余尽没！
不过他们也带回来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曹军大营里，所有淄重均以装车，外出的小股游骑纷纷收回，大有拔营撤兵的架势！”
“曹贼，你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吕布心花怒放，当即下令，让麾下将士做好战斗准备，只等曹军一撤，人心浮动之时，里应外合，杀他个片甲不留，重夺徐州五郡之地，如果顺利的话，就一路杀到许昌去，报仇雪恨
第五天，白日里的曹营丝毫没有变化，甚至还派出一队骑兵，在下邳城外转悠了一圈，夜幕降临以后，还是没什么变化，就是火把打的多了一些，鼓声擂的响了一些，号角也吹得更起劲了一些～～
可越是如此，城头上的吕布越是兴奋，用兵之道，虚虚实实，曹军显的气势十足，这就更加证明他们要退兵了，很有可能就是今晚！
事实没有让吕布失望，午夜时分，从正北方向，数十里外，突然出现一条火龙，看样子足有数万之众，呐喊着向曹营杀来～～
曹军也不示弱，立刻出兵迎敌，双方就在吕布的视线之内，展开了一场血战，只听得杀声震天，人喊马嘶，兵器的撞击声更是不绝于耳～～
火龙来势很猛，迅速击败了曹军兵马，而后一头撞到了城外的防线上，不断向内突破，短短时间，就杀透了曹军三道防线，还有数十骑尖兵突破重围，一路杀到了下邳城外！
“城外来的是那路兵马？领兵者何人？”吕布早就按耐不住了，看到尖兵靠近，立刻出声询问！
“我等是河北兵马，奉袁大将军之命救援下邳，领兵的是颜良将军，请‘温侯’速速出兵接应，两家合力，共破曹军！”
借着火光，吕布举目观看，城外数十骑都是满身的血污，显然是经过一番血战才杀进来的，而且看他们的盔甲、旗帜，却是河北兵马的装束，尤其是那口浓浓的燕赵口音，让人生不起一丝怀疑！
“将士们，援军已至，随我杀出城去，攻灭曹军！”

第一百三十八章吕温侯，别来无恙否？
“杀！～～呜呜！”
隆隆的号角声中，封闭许久的下邳城门终于打开了，吊桥放下，吕布一马当先冲杀出来，麾下一万马步精兵紧随其后，高声呐喊着，向城外的曹军大营扑去，就像一头下山饿虎发现了肥美的猎物，血盆大口，獠牙外露！
“将士们，随本将军一起，马踏曹营，杀他个片甲不留！”吕布双眼尽赤，浑身杀气环绕，‘萧关下的惨败，徐州城内的背叛，还有下邳城中的围困’，一连串的惨败让他心中充满了戾气，今天他要用敌人的鲜血洗刷耻辱，同时也让世人看看，那怕是虎落平阳，那怕是被困孤城，铁戟温侯-吕奉先，依旧是威风不倒！
也许是‘虎鸠’的威名犹存，也许是久攻不克，锐气已丧，城外的曹军只是稍做抵抗，就全线溃退了，如同掘堤的洪水一样，一泻千里，丢下无数的兵刃、甲胄、旗帜、锣鼓、淄重粮草……，落荒而逃！
一仗胜，仗仗胜，看到这种情况，吕布和麾下将士杀的更起劲了，一路追杀，迅速冲进了曹军大营，攻营克寨，所向披靡……
“呜！～呜呜！……杀杀！”
与此同时，那支前来救援的河北兵马也是号角齐鸣，频频摇动旗帜，希望能和吕布的兵马汇合到一起，不过他们似乎遇到了顽强的抵抗，喊杀声惊天动地，步伐却迟迟没能向前移动，反而被曹军逼退了一些……
“河北人马，不过如此，还以为他袁本初有三头六臂呢，原来浪得虚名而已！”吕布的脸上不禁升起一股傲色，同样是对战曹军，他的部下勇往直前，杀的对手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再看河北人马，陷入苦战不说，还被逼的步步倒退，难怪他们一连突击了三个晚上都没成功呢，真是软骨头，窝囊废，估计用不了多久，河北三州之地，就该易主了！
不过人家毕竟是前来救援的，千里迢迢，出兵至此，于情于理，吕布也该杀过去，接应一下，顺便让盟军好好看看，铁戟温侯的威风！
“将士们，随我陷阵冲锋，一往无前！”催动赤兔马，吕布挥舞画戟继续向前冲杀，他心中一直有个信念，自己前几次战败，不过是误中了敌军的诡计而已，如果是真刀真枪的对面厮杀，堂堂‘虎鸠’，怕过何人？
“哗！……哗哗！”
曹军似乎真的被杀怕了，一退再退，丝毫没有抵抗的意识，一连放弃了好几处坚固的营盘，最后连中军大帐都放弃了，任由敌军长驱直入～～
吕布越杀越欢，越冲越深入，站在下邳城头观战的陈宫却看的心惊肉跳，曹操世之奸雄，极会用兵，麾下猛将如云，战力强悍，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打败了呢？
而且仔细观看，你就会发现，那些战场上的曹军士兵，退而不乱，溃而不慌，一点也不像是打了败仗的样子，反而慢慢的整编队伍，不停的向两翼包抄，隐隐有合围吕布那一万兵马的架势！
“不好，温侯恐怕是中计了，快快吹号示警，让他们退回来！”陈宫终于警觉过来，这不是一场胜仗，而是一场敌人蓄谋已久的阴谋，演的真是逼真呀！
“嘟嘟！～～呜呜！”
低沉的号角响起，发出预警的消息，不过此时的战场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喊杀声，嘶鸣声，战鼓声～～震耳欲聋，下邳城头那几十支小小的号角显然是无济于事的，已经疯狂的吕布依旧向前冲去，可他无论怎么努力，怎么拼杀，就是迟迟无法和那支援军汇合，二者相距不过区区数百步，却成了永远也走不到的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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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战场外，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坡上，数十堆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小半个天际，随即一面杏黄色大纛旗升起，与周围的上百面战鼓和号角一起，形成了曹军新的指挥中枢！
大纛旗下，丞相曹操一身戎装，手持倚天剑，精神抖擞，在数十名军中将校的簇拥下，迈步而出，一双细长的眼睛中满是得意的神色，耗费了无数的心血，动用了无数的人力，猎物终于落网了！
“丞相大人，‘虎鸠’已然孤军深入，可以下令收网了！”郭嘉的脸上也满是兴奋的神色，今天是第二十天，也是约定撤军的最后日期，如果吕布再不出城，那这二十万大军也只能收拾包袱，灰溜溜的回军许昌了！
“好，传令萧郎，四面收网吧，另外，凡军中大小将士，有能擒杀‘虎鸠’者，赏万金，封千户侯，破城之后，再以貂蝉赏之！”曹操也是真下本钱了，金钱、爵位、美女，一起砸了出去，不信激发不出部下的斗志来！
果然，封赏一出，在场的将校人人眼中精光四射，没人不喜欢高官厚禄，就算能看破红尘，也看不破红颜呀，貂蝉那样的绝色佳人，但凡是个男人，谁不想收入自己府中，来个金屋藏娇呢？
别说武将了，就连一众谋士也是频频擦拭口水，可惜，他们的本领是‘运筹帷幄之中’，至于沙场决战，只能交给那些将军们了！
“另外，李典、乐进、曹休、曹纯，各领一支人马，封堵下邳四门，防止陈宫出兵救援吕布，老夫今日非擒住这头猛虎不可！”曹操处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一点活路也不给对手留下，绝对的稳、准、狠！
“诺！”四将领命，纷纷引兵而去，与此同时，上百面战鼓同时擂起，大军合围的时候到了！
“咚！……咚咚！”
随着隆隆的战鼓声，战场上的形势立刻为之一变，原本四散奔逃的曹军，突然集中靠拢，在各部校尉的指挥下重新编队，而后呐喊着又返身杀了回去，犹如大海潮生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势不可挡！
“不好，中埋伏了！”战场正中，吕布也意识到不对劲了，刚才还胆怯如羊的曹军士兵，在听到鼓声后，立刻变成了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恶狼，凶狠的扑了过来，厮杀拼命，凶悍无比！
“丞相有令，擒杀吕布者，赏万金，封千户侯！”
“有擒杀吕布者……，以美女貂蝉赏之！”
“杀呀，金钱、爵位、美女……，老子都要了～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曹军士兵‘嗷嗷’叫着冲了过来，人人双眼血红，拼杀之时更是悍不畏死，升官、发财、娶美女，好事当前，谁敢阻挡他们的路，就杀谁！
在曹军将士的眼中，此时赤兔马上坐着的已经不是吕布了，而是一架‘通天的梯子’，只要抓住了它，从此以后，一步登天，妻财子禄，要什么有什么，为此，拼命又算得了什么，别说是‘虎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敢一刀砍过去～～
刹那之间，战场形势发生逆转，曹军铺天盖地的涌来，将吕布的一万人马牢牢的围困起来，并利用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四合砍进，步步紧逼～～
“将士们，振作勇气，随我冲杀出去，汇合援军！”局势急转直下，吕布心中虽然吃惊，却并不慌乱，因为那支‘河北援军’已经突破了曹军的防线，正迅速靠近过来，只要两军汇合在一起，就有机会反败为胜，至少解下邳之围是没问题的！
“杀！～呜呜！～～隆隆隆！”
鼓声如雷，喊杀震天，吕布就像一头疯虎，手中的方天画戟上下飞舞，在包围圈内左突右杀，苦苦坚持，等待援军的到来！
“近了，近了……，更近了！”
苍天不负有心人，在吕布杀的血染征袍，气喘吁吁时，那支‘河北援军’终于靠了过来，只见曹军士兵分波裂浪般闪到两旁，接着两面门旗展开，一员大将跃马阵前！
螭吻寒铁铠，蚩尤鬼面盔，胯下千里墨烟驹，手提凤翅鎏金镗，马鞍旁斜跨宝雕弓，一张小黑脸上还带着阵阵的阴笑～～～正是征西大都督～萧逸！
“吕温侯，别来无恙否？”

第一百三十九章疯狂的虎鸠
猛虎下山，本以为能扑到猎物，那知道事与愿违，自己反而成了别人的猎物，天罗地网，何处逃生？
看到萧逸立马阵前，吕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自己又中计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援兵到来是假，曹军撤兵是假，那数十名尖兵也是假，可自己却偏偏误以为真，这双招子，真是白长了！
“鬼面萧郎，一步三用计，计计断人肠，佩服、佩服！”落入陷阱，吕布心里却丝毫没有怨恨，反而是由衷的佩服起来。
人生就是如此，一次中计，是你太天真，两次中计，是你不够谨慎，可是次次中计，还是败在同一个人手里，那就不能说对方太狡猾，只能怪自己太蠢了！
“多谢温侯称赞，微末小计，难登大雅之堂，再者说，本都督不过是调动下兵马，多点了几支火把而已，剩下的事情，还得多谢温侯成全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萧逸的舌头就像小刀子一样，字字诛心！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八面合围之下，温侯恐怕插翅难逃了，下马投降吧，可免一死！”
“呵呵，多谢大都督好意，可惜，只有战死的吕布，没有投降的温侯，将士们，走进无退，有死无生，杀！”
一拍坐下赤兔马，吕布挥动方天画戟，带领麾下人马向包围圈一角猛冲过去，身陷重围的恶仗又不是没打过，万马千军，九死一生，照样安全突围而出，这次也不会例外！
身临绝境，就是凡夫俗子也会爆发出莫大的勇气，更何况是人中吕布呢！
赤兔马嘶鸣咆哮，方天画戟如舞狂龙，马蹄所到之处，人头滚滚，血如泉涌……，原本四面合围的大阵，硬是让他杀出一块凹陷来，就像冷水遇到了沸油一般，彻底搅乱成一团！
“不愧是‘虎鸠’，到了这个地步，悍勇之气丝毫不减，也好，哥就陪你好好杀一场，送你一个华丽的落幕吧！”萧逸摸摸鼻子，身上的杀气喷涌而出，随即一晃手中‘凤翅鎏金镗’，带领麾下玄甲铁骑冲杀过去！
在萧逸的指挥下，吕布冲到那里，玄甲军就追杀到那里，如影随形，死死咬住不放，就像一把锋利的钢刀，不停的从这头猛虎身上割下血肉来，同时，其余各部兵马四面合围，组成一层又一层的包围网，誓要擒拿‘虎鸠！’
这次作战，除了精密的部署，曹营一方共计投入了整整十万人马，占全部兵力的一半以上，形成十面埋伏之势，如果再被吕布逃出去，那大家只能抹脖子谢罪了！
不过萧逸也明白，困兽之斗，难免伤人，为了减少部下的伤亡，他没有急于和吕布做最后的决战，而是不停的调整战术，变换阵形，利用兵力上的绝对优势，让各部人马轮流冲杀，逐渐的消磨吕布的力量，最后一点点把这头‘虎鸠’拖痩、拖垮、甚至是拖死！
“大都督有令：弃甲投刀者，免死，～顽抗到底者，杀无赦！”
“万般罪孽，尽在吕布一人身上，其余人等，尽皆赦免，尔等速速弃甲投降！”
攻心战同样重要，除了缠斗厮杀，曹军士兵还大声呐喊劝降，在斗志上瓦解敌人的战斗力！
这还不算，在大阵外围一处土坡上，竟然还聚集了数千名百姓，都是徐州当地的土著居民，萧逸以每人一袋粟米，五斤盐巴的代价，把这些人请了来，别看他们不会上阵厮杀，却比万马千军还有威力，因为百姓们有一件特殊的杀器～～哭！
“呜！～～呜呜！”
“草青青兮杨绿绿，悠悠心兮，思君思君，君不见，悠悠等君归……，问亲人，胡不归，家乡也等你回！”
“渐渐……渐渐，路邈邈，你也将归，心簌簌兮，君不见，痴痴等尔回……，问人儿，胡不归，一心等你回！”
悲伤的歌声最是引人思乡，徐州古时本属楚地，流传了千百年的楚歌一响起，再加上掺杂其中的呜咽声、哭诉声，妇女儿童的哀嚎声……，就是铁人也得落泪，更何况是那些深陷绝地，本就斗志不盛的士兵呢？
大军阵中，萧逸一边打着节拍，一边摇头晃脑的倾听着这首‘原汁原味’的楚歌，用歌声瓦解军心，办法虽然阴损了点，但效果绝对不差，当年的垓下之战，谋士张良献计，用一曲幽怨的楚歌，吹散了项羽的八千子弟兵，逼的一代霸王，横剑自刎！
吕布比起项羽来，勇武或许勉强可以比肩，但人品上就差了十万八千里，刻薄寡恩，不听劝谏，部下们早就离心离德，怨声载道了，平时只是畏惧于他的勇武，才不敢发作，到了现在，谁还会跟他同生共死呀！
果然，楚歌三唱之后，那些徐州籍的士兵纷纷弃甲逃亡，投奔到亲人一边，再也不肯卖命厮杀了，有些人甚至是反戈一击，向那些约束士兵逃亡的将领射冷箭、下刀子，一时间局势大乱……
“不许跑，谁也不许跑……，临阵脱逃者，格杀勿论！”
看到部下们四散奔逃，吕布急的眼睛都红了，轮动起方天画戟，一连砍杀了十几名逃兵，试图用威胁的办法把士兵们重新聚拢起来，可是无济于事，人心乱了，谁还听他的指挥，一队队士兵趁乱逃入夜幕之中，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历史何其相似，就像四百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一样，四面楚歌，旗倒兵散，无敌的将军陷入了绝境之中，不同的是，当年项羽兵败，是‘五分天意，五分人谋’，而今日吕布落入绝境，却是‘七分人谋，三分自取’，从许昌布局开始，到下邳城外收网，这头‘虎鸠’终于被逼进绝路了！
期间，下邳城内的陈宫数次出兵救援，试图把吕布接应回来，可惜，曹军早有准备，数万人马，将下邳四门紧紧围困，并派出‘掘子军’，挖掘深沟，修筑壁垒，彻底断绝了内外联系！
“杀吧，拼命的杀吧！”陷入绝地的吕布开始了最后的疯狂，人马合一，在军阵中横冲直撞，那里人多，他就冲向那里，吕布已经放弃了突围的念头，只想在人生的最后一战中，杀他个痛快，死于疆场，不正是勇士最好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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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杀声、嚎叫声、哭喊声……
整整持续了一夜，黎明时分，战场上终于慢慢平寂下来，徐州兵马烟消云散，只剩下吕布和他的三百名并州亲卫，血战之后，被困在了一处低洼地带……
而此时，周围聚拢上来的曹军人马超过了十万，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四面八方的高岗上，长矛如林，钢刀如雪，无数锋利的箭簇直指洼地，到了这个份上，就是霸王复生也逃不出去了～～
“哈哈！……痛快，今天真是杀的够本了！”赤兔马上，吕布甩甩战戟上沾满的血肉，仰天大笑，自从他十七岁那年从并州家乡走出来开始，他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会血染疆场的。
他这一生，浴血厮杀过，阴谋背叛过，恨过，也爱过……，可谓丰富精彩，足够载入史册，让后人传唱千古的了，此生再无遗憾，不过吗……
“心有牵挂，战魂难灭，人生最后一程，谁是相送之人？谁又是可以托付之人？”

第一百四十章穷途末路
“生擒虎鸠！”
“生擒虎鸠！”
战场之上，喊杀震天，现在谁都知道，吕布被层层围困，插翅难逃了，吕布已经人困马乏，精疲力尽了，只要抓住他，功名富贵，唾手可得，不但自己一辈子享用不尽，就是自己的儿子、孙子、重孙子～～，都可以舒舒服服的趴在功劳簿上吃老本了，至少十几代人吃喝不愁！
十几万曹军将士，口号喊的山响，脖子伸的老长，人人跃跃欲试，都想拿下这份天大的功劳，想是想，可众人脚下却不敢移动分毫，因为那是吕布呀，‘天下第一勇士’，那怕已经穷途末路，遍体鳞伤了，他还是‘虎鸠！’
曹操来了，刘备来了，谋士们也来了，众多武将更是一个不落全来了，能够见证‘天下第一勇士’的落幕，同样是一种荣耀！
猛虎终于落网了，又该如何处置呢，是杀？是囚？……还是放？
“穷途末路，依旧威风不倒，温侯不愧是天下第一勇士，老夫素来爱惜人才，不忍杀害，只要温侯肯弃甲投戟，下马归降，老夫以大汉丞相的名义保证，前罪既往不咎，日后高官厚禄，风光无限，如何？”略加犹豫之后，曹操催马上前喊话，希望能够招降吕布，若能得此绝世虎将，当是军中一大助力！
“哇……，不可！”
“丞相……万万不可！”
此言一出，曹营众人顿时一片大哗，文臣纷纷出言反对，武将则是目露杀机，谁不知道这头‘虎鸠’有弑父的习惯，留下他的性命，那就是留下了一条祸根呀！
再说了，谁敢跟吕布一起并肩作战，就算到了战场上，也只敢用三分精力对敌，其余的七分，都得留着监视这头‘虎鸠’才成，把后背交给他，那根自杀也没什么区别了！
曹营众将纷纷开始交换目光，偷打手势，很快就取得了一致意见，“吕布，绝不能留，大不了万箭齐发，斩草除根，然后大家再跟丞相大人请罪去，有什么责罚，大家一同承担！”
就连一言不发的刘备，眼中都有精光闪动，显然是在反复思量，若吕布真的归降了曹操，对自己是有利？还是有敝？
“丁原、董卓，前车之鉴啊，若是能够……”
“哈哈，多谢丞相大人美意，可惜，吕奉先这辈子已经认过两次义父，也被人痛骂了两次，实在不想再跪第三次了，心太累！”吕布挺挺腰板，他这辈子总是给人卑躬屈膝，还落了个‘三姓家奴’的坏名声，无论如何，也不能变成‘四姓’，否则生不如死呀！
“既然如此，请温侯一路走好吧，老夫会给你风光大葬的！”曹操没有再劝说，部下们的反应都被他看在眼里，为了一个吕布，弄得众文武离心离德，那就太不值得了，既然收服不成，剩下的只有灭杀一条路了！
“不过，谁才是杀虎之人呢？这即是天大的荣耀，也是极大的危险，一个不好，杀虎不成，反被虎伤呀！”
曹营众将，你看我，我看你，不少人都把兵刃取在手中，晃三晃，垫三垫，却迟迟没敢动手……，杀虎，不是谁都有那份本领的。
所有的目光全投向了高坡一处，大都督萧逸，横镗立马在那里，斩杀‘虎鸠’，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既有实力，也有资格，毕竟这头猛虎是被他用计困住的……
萧逸自然明白众人的想法，斩杀吕布，自己却是最合适的人选，也有那个信心，经过一夜的厮杀，吕布已经是人困马乏，身上还受了几处箭伤，虽不致命，却会极大影响他的力量和速度，而自己却是精力充沛，正处在巅峰状态！
二人对决，萧逸有九成的把握，在一百五十个回合之内，取下吕布的项上人头，拿下这份天大的荣耀，不过吗，他才不会那么做呢，原因也很简单，不是还是一分的危险吗？
过分小心一百次也没事，莽撞冒险一次也太多！
萧逸不怕冒险，却也不会无畏的犯险，想杀吕布，只需一挥手就可以了，没必要为了一点虚名，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小阴沟里翻船的事情不是没有，更何况要对付是吕布，困兽之斗，最是凶猛呀！
洼地中，吕布同样在苦苦思索，却不是为自己，事到如今，他的结局已然注定了，面对死亡，吕布并不畏惧，阵亡沙场，马革裹尸，正是所有军人必备的觉悟，他思考的是另外几件事情，几件让他死不瞑目的事情！
自己一死容易，可她们怎么办？托付给谁？
谁又有胆量、有能力，接受‘虎鸠’的托付，最关键的，人品上还得靠得住，否则就把她们推进火坑了～～
曹操？……位高权重，可惜过于好色，还是个人妻爱好者，托付给他就等于羊入虎口了，而且是大羊、小羊通吃那种！
刘备？……深不可测，看似忠厚老实，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遇到危险，连自己的老婆都能丢弃，更何况是别人的，关键时刻靠不住呀～～
郭嘉……，足智多谋，就是身子骨太差，还是个酒鬼，真怕让他拿去换了美酒，这样的事，这货绝对做的出来～～
一个个面孔浮现，又一个个被否决掉了，这些人都是一时的豪杰，人中龙凤，可惜，都不是合适的托付人选，吕布连连摇头，目光数转之后，终于落在了一张小黑脸上……，似乎，也只有他了！
“请萧大都督上前答话，虎鸠有事相求！”
“求我？”萧逸微微一愣，略作沉思，随即拍马向前走去，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凤翅鎏金镗，对话可以，防备不能忘！
“不知温侯有何吩咐？尽管直言吧！”看着吕布甲胄尽破，一身血污的落魄模样，萧逸也生出一丝感慨，二人之间虽然没有什么交情，却是沙场上针锋相对的敌手，也算的上是一种另类知己吧！
“吩咐不敢，虎鸠心中还有几件事情放心不下，环视天下豪杰，唯有大都督可以托付，还望答应！”吕布很是恭敬，主动抱拳行礼，脸上还挤出一丝笑容来，虽然比哭都难看，但他却是尽力在笑了！
“温侯放心不下的，可是下邳城中的家小？”萧逸心头一动，立刻猜到了，能让堂堂‘虎鸠’弯腰求人的事情，也只有老婆、女儿的安危了！
“大都督果然聪慧过人，‘虎鸠’今日有死而已，所放心不下的，就是城中妻女，乱世之中，若没有一位强者护佑，她们的日子，恐怕会很惨、很惨！”
吕布担心的不无道理，诸侯争霸，失败者输掉的不只是自己的性命和江山，连带着妻女也会成为胜者的战利品，饱受欺压，苦不堪言，更何况三个女人中还有貂蝉那样的绝色，下场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有‘鬼面萧郎’在一日，保你妻女平安无事！”萧逸郑重的点点头，男子汉，大丈夫，沙场决战靠的是各自的本领，无论胜败如何，祸不及妻儿……，更何况他和貂蝉还是故人，就算吕布不托付，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不过吗，温侯就不怕我会监守自盗，那可是天下绝色呀……”
“呵呵，大都督若是有心，在洛阳时就该得手了，貂蝉又岂会跟了我……，再者吗？”说到这里，吕布沾满血污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如果你想做小女的继父，‘虎鸠’求之不得，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只会欢心祝福！”
“我～～继父？”萧逸的小脸上顿时满是黑线，沙场对决到最后，自己竟然被吕布坑了一把，真是无语呀～～～
“好，你既然不怕坟头上长满绿草，哥还有什么可怕的，三个女人，哥接收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虎鸠，终于陨落了！
人生末路，托妻献女，一般来说都会托付给最信任的朋友，吕布没有朋友，只好托付给了自己的宿敌，原因也很简单，人生在世，最了解你的那个人，不是知心好友，就是生死宿敌，二者，其实是一样的！
“多谢大都督成全，沙场之上，得遇你这样的敌人，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吕布的神情轻松了许多，眼眸中异彩闪现，“不过，虎鸠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绝不推辞！”萧逸也豁出去了，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让一代战神安心上路，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吧！
“当初在家乡九原郡组军，带出来三千子弟兵，这些年来南征北战，血洒疆场，只剩下三百人不到了，还请大都督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也好给九原郡留点种子！”吕布回头观看，眼中不禁饱含热泪，这些年来，他既辜负了妻女，也对不起部下啊！
“愿与温侯同生共死！”
“愿与温侯同生共死！”
三百亲卫，齐齐以拳捶胸，一夜的血战，他们几乎人人带伤，甲胄残破，箭尽枪折，却依旧顽强的组成了一个防御阵型，护卫在周围，同生共死，无怨无悔！
九原郡地处边疆，民风彪悍，几百年来，那里的百姓一直在跟北方的游牧部落征战，争夺水源，争夺草场，争夺每一寸生存空间，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种悍不畏死的性格，尤其是那里出产的兵源，更是冠绝一方！
具体来说就是，进攻的时候，那怕单枪匹马也敢冲锋，撤退的时候，就是敌众我寡，身陷重围也不投降，个顶个的视死如归！
这些年来，吕布之所以能纵横天下，济北兵败后，还能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入主徐州，成为‘十方诸侯’之一，所依靠的就是这些九原子弟兵……，
可惜，再强悍的军队也有落幕的时候，‘白马义从’、‘飞熊军’、‘并州狼骑’……，都难逃灭亡的宿命，唯一能千古长存的，只有凝聚在炎黄子孙血脉中的尚武精神，虽然他有时沉睡，却从未灭亡！
“皆是忠勇之士，本都督自当手下留情，只要他们弃甲归顺，前事既往不咎，有愿意从军者，一视同仁，绝不亏待，不愿再上阵厮杀的，发与路费，安心回乡去吧！”
身为统军大将，没有不爱忠勇之兵的，萧逸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好吃好喝，连哄带骗，无论用什么手段，也要把这三百亲卫弄到自己手里来，然后就像复活‘陷阵营’那样，重新组建‘并州狼骑’，就连统领的人选他都敲定好了，就用帐下宿卫官-曹性，原将统原兵，最合适不过了！
“如此，我就放心了！”吕布点点头，回身大吼一声～“狼骑听令，卸甲、投兵、列队！”
“诺！”
没有抵抗，没有哀嚎，更没有畏惧，三百亲卫依次上前，交出了自己的铠甲、兵刃，而后整齐列队，军容严整！
他们也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听到温侯的军令了，因此个个挺胸抬头，就是那些伤兵，也在同伴的搀扶下，尽量挺直腰板，兵甲虽残，军魂不灭！
“带下去，妥善安置！”萧逸一摆手，麾下的玄甲兵立刻冲了上来，将三百亲卫带了下去，对这些伤兵，他们并没有虐待，反而好言安慰，还拿出身上的水囊、干粮带妥善照顾！
细说起来，玄甲军、狼骑兵本是同根同源，一个出身在九原郡，一个建军于雁门郡，骨子里都是货真价实的并州子弟兵，一样的水土，养就了一样的性格，在战场上均是铁血无情，视死如归，只是命运不同罢了，一些人跟了吕布，另一些则跟了萧逸！
军旗已倒，亲卫已散，吕布只剩下一骑一戟，相伴左右，这本是他冲锋陷阵，傲视天下的资本，如今也到了分别的时刻，不过在夕阳落下之前，总会发出最灿烂的一抹光彩，人生也是如此！
“人生末路，但求一战，请大都督成全将死之人吧！”赤兔马上，吕布紧握画戟，身上升起了浓浓的战意！
“温侯有请，乐意奉陪！”萧逸挥动凤翅鎏金镗，跃马直出，他已经感觉出来了，吕布身上虽有战意，却无杀气，反而透着浓浓的死气……
落日余晖，最后的光彩了！
一镗、一戟，两名绝世勇将，两匹无双宝马，顿时酣战在一起，只见寒光闪闪，嘶鸣不断，还有爽朗的笑声传出～～～
萧逸玄甲黑马仿佛一朵乌云，吕布朱盔赤马如同一抹红霞，疾如风雨，快如闪电，乌云包裹着红霞，红霞也衬托着乌云，让人眼花缭乱，难分彼此……，好一场龙争虎斗，好一对绝世勇将！
曹操看呆了，刘备看呆了，众谋士看呆了……
尤其是那些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军中将校，除了发呆，还有隐隐的后怕，末路猛虎，雄风犹在，这样勇猛的厮杀，这样精绝的招式，真不是他们能抵挡的，恐怕二十个回合不到，就得成为戟下亡魂了～～
倒在胜利的一刻，那才真是冤死呢？
不过有点眼光的武将都看出来了，场中二人虽然打斗的激烈，却并无杀气，与其说他们是在厮杀，不如说二人在各自施展武艺，互相印证对方的招式，取长补短，以求精进！
有人立刻开始偷偷观摩起来，这样的龙虎斗，生平仅见，不趁机学上几招，窥视一下巅峰武学，那真是白长了一双眼睛！
不过二人厮杀的太快，往往众人一招还没看明白，场中十几招就过去了，真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睛才好～～
五十招，一百招～～一百五十招～～
场中二人突然招式一收，立马横刃，同时仰天大笑起来～～～“哈哈！～～痛快，痛快！”
“宝马神兵，弃之可惜！”吕布爱怜的拍拍赤兔马，又摸摸方天画戟，一脸的不舍，“日后若有合适之人，还请大都督代我‘传戟送马’，莫要让‘虎鸠’的一身武艺成了绝响！”
对于武者来说，传承比之生命还要重要，留下传承，就等于永生一般！
“温侯放心，宝马画戟，日后定会重见天日，威震九州！”萧逸点点头，同时心中暗暗决定，自己得多生几个儿子才成，肥水不流外人田呀，无论是赤兔宝马，还是方天画戟，以后都得让它姓萧！
“如此，多谢了，虎鸠心中，再无遗憾！”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
听到二人交谈，众人这才明白，刚才这一番厮杀，吕布原来是在展示武艺，留下衣钵，顿时不少人心中就是一动，‘天下第一勇士’的武艺，谁不想继承过来，就是不知道最后花落谁家呀……
“今日连托三事，无以为报，久闻大都督在收集‘骷髅盏’，虎鸠这大好头颅，正好相送！”说话间，吕布仰望天际，目露异彩，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回转，利刃斩向了自己的脖项，接着红光一闪，人头冲天而起，高高的飞向了空中～～
“噗！～～啪嗒！”
腔血喷涌，人头落地，刚毅的面容上微笑犹存，还透着一股骄傲，“普天之下，能杀虎鸠者，唯有虎鸠自己而已！”
吕布死了？
吕布真的死了？
一代战神，天下第一勇士，就这么死了？
有人惊呆，有人恍惚，更多的人纷纷向前拥挤，希望看的真切一些……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看到吕布那具无头的尸首时，众人还是痴痴的发呆……，他真的死了，战神也会死的！
乌云笼罩，随着一声惊雷，蒙蒙细雨落下，天地同悲……
“温侯一路走好！”萧逸以拳捶胸，向一代战神送别！
“温侯一路走好！”曹操、刘备……等人纷纷抱拳送别！
“温侯一路走好！”
………………
………………
沙场上，万千将士三次高呼，向一代战神致以最后的敬意！
“吼……”
赤兔马一声嘶鸣，无头的尸体栽落尘埃～～虎鸠，终于陨落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奸雄的心结
吕布一死，下邳城也就破了，连劝降都不用，萧逸让人举着那杆方天画戟在城外转了一圈，守军的意志顿时完全崩溃，谁都知道，方天画戟是温侯的命根子，戟在人在，戟失人亡，既然温侯都死了，士兵们还给谁卖命呀？
把守北门的魏续、宋宪率先开门投降，随后东门、西门的守军也停止了抵抗，纷纷弃甲逃跑，十几万曹军一拥而入，终于攻克了这座被围困月余的下邳城！
“迟降之将，参拜大都督！”北门外，魏续、宋宪非常恭敬的跪倒在马前，当初在萧关时，他们就被生擒一次了，一路退到下邳，还是难逃同样的命运，因此，自称‘迟降之将！’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温侯兵败身亡，乃是天意如此，你们只要真心归顺，本都督绝不亏待！”
萧逸连忙伸手将二人搀扶起来，心中也是颇为感慨，“并州军中，忠勇之将何其多也，前有张辽、高顺、曹性，后有魏续、宋宪，都是统兵的大将之才，可惜吕布一个也没能重用，若能人尽其用，普天之下，谁敢正视徐州之地？”
“我二人愿为大都督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很好，魏续、宋宪二将听令！”
“末将在！”
“你们立刻收拢城中乱兵，将他们带出城去，安营扎寨，收编听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萧逸立刻给二将分派了任务，委以兵马重任，甚至连个监军都没派！
“诺！”
二将立刻领命而去，收拢乱兵，整顿人马，更换军中旗帜，一心一意报效！
收编完两员大将，萧逸带领麾下玄甲军自北门入城，而后马不停蹄，直接穿城而过，现在下邳其余三门都已经投降，只剩下南门还在激战，“陈公台呀，你真要顽抗到底不成？”
陈宫确实在顽抗，得知吕布身死后，他继续坚守城池，还试图组织兵马，巷战拒敌，可是军心已乱，士兵们纷纷弃甲逃跑，越打人越少，曹军却是成千上万的涌进来，步步进逼！
无奈之下，陈宫只好带领部下退到城墙边上，又退上了城道，最后退进了城楼里，被紧紧围困在这，再也无路可退了！
“速速投降！”
“速速投降！”
曹军士兵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高声呐喊，逼迫城楼里的人投降。
入城之前，丞相曹操下了一道军令，“有能生擒陈宫者，赏千金，官升三级，反过来，谁要是敢害了陈宫的性命，那就以命抵命，杀无赦！”
一句话，必须抓活的！
所以曹军一方虽然占据了绝对优势，却不敢轻易的冲杀过去，生怕刀枪无眼，万一误伤了陈宫，那就糟糕了，至于弓箭手，更是齐齐后撤，一支冷箭也不敢放，生怕手一滑，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之所以出现这样一条奇怪的命令，正是曹操内心世界矛盾的体现，对于陈宫，他是既爱又恨，还有一些愧疚，爱其才，恨其行，愧其心，简直复杂到了顶点！
陈宫即是曹操的救命恩人，也是战场上的强大对手，更是他人生污点的见证者，而这一切都源于一件事情～～误杀吕伯奢全家！
事情的过程也很简单，一只逃亡路上的惊弓之鸟，因为疑心太重，防御过当，误杀了一家人，又说了一句过头的话，结果两个原本志同道合的伙伴，彻底决裂了！
这件事，对曹操而言是一个沉重的心里包袱，甚至是影响了他的一生，为了掩盖一个小错误，又引发出无数的大错误，尤其到了奸雄晚年的时候，疑心病发作，几乎到了滥杀无辜的地步，即是性格，也是心结！
陈宫，就是解开这个心结的钥匙，原时空里，这把钥匙折断了，心结也就成了死结，现在，谁又能巧施妙手，握住这把钥匙，进而打开那个祸害了无数人的心结呢？
“老夫宁死，也不降无义之人！”城楼上，面对着涌上来的无数曹军，陈宫丝毫没有惧色，横剑胸前，准备做最后一搏！
自己的一生是光明的，是无畏的，末路时刻，用一腔热血，飞溅敌甲，取义成仁，也未尝不是一个完美的结局，只可惜，当年的错误，再也没机会改正了！
想到这里，陈宫先是用袍袖擦拭下手中的宝剑，搭上肩头，看着面前黑压压的曹军，又看看苦守了月余的下邳，双眼一闭，手腕用力，就准备自刎殉城！
“嗖！～～叮当！”
宝剑快，飞箭更快，就在陈宫手中的宝剑刚贴近脖颈时，从曹军人群中突然射过来一支燕尾箭，奇准无比，分叉的箭簇正中剑刃，强大的力道传来，直接把宝剑撞飞了出去，远远落到了城下！
原以为一剑抹下去，恩怨皆消，结果却没死成，陈宫不禁一愣，手腕上酸痛的感觉却告诉他，真的还活着！
与此同时，周围的曹军士兵一拥而上，掐胳膊，搂后腰，抱大腿……，将陈宫死死的锁住了，生怕这位大爷想不开，再玩个跳城自尽之类的，就刚才那一剑，差点没把众人吓死，丞相大人军令如山，这位大爷要是真死了，不知得多少弟兄跟着一起下黄泉呢！
人群一分，手执宝雕弓的萧逸走了出来，刚才关键时刻，就是他一箭射落了宝剑，这才没让悲剧发生～“公台先生，久仰大名，今日初次得见，荣幸之至！”
事已至此，陈宫也放弃了挣扎，目光凝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身形高大，狼背蜂腰，身穿螭纹寒铁铠，手提宝雕弓，一张小黑脸并不英俊，却带着一股子邪异的美感，尤其是那双黑如墨，亮如星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
“鬼面萧郎？”未见其人，早闻其名，关于这位‘杀神’的各种传说，早就灌满了陈宫的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有人说他杀人如麻，嗜血成狂，还有吃人肉的嗜好，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恶人！
也有人说他有情有义，对朋友肝胆相照，对部下视若手足，对家人更是关怀备至，是世上少有的忠义无双之人！
更有人说他文武双全，上马能统军，下马能治民，能杀人，也能活人，尤其能写得一手好诗赋，文采飞扬，流传甚广，不少闺中女子都将他视为梦中情人，传出了‘嫁人当嫁鬼面郎’的话语！
闻名不如见面，原来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竟是这个模样，一个似乎很平凡的青年，却做出了无数不平凡的事！
“卿本佳人，奈何从贼！”陈宫对萧逸的第一印象很好，所以才更加痛心，在他看来，如此一个文武双全，大有前途的青年，怎么就跟了曹操那个奸雄，真是一块美玉落入泥沼，可惜了！
“呵呵，无他，志同道合尔！”萧逸回答的也很干脆，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难说，就像很多人不喜欢曹操一样，说他奸诈、阴险、不择手段～～
可萧逸却偏偏很欣赏曹操，甚至是崇拜，同样的性格，在他看来却是雄才大略，不拘一格，也唯有这样的人物，才能平定乱世！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萧逸一挥手，让士兵把陈宫请了下去，好生安顿，反正这把‘钥匙’拿到手里了，剩下的，再慢慢打磨吧，总有开锁的那一天！

第一百四十三章奸雄的手腕
“万胜～～～万胜！～万胜！”
在十几万将士震天的欢呼声中，丞相曹操由一众文武大员陪同着，志得意满的骑马进入下邳城，最后一根支柱折断，从此以后徐州五郡富庶之地，数十万子民，尽入手中，皇图霸业，也更进一分！
除此之外，徐州还是东南战略要地，向南可以阻挡‘小霸王’孙策北上，成为一座最好的桥头堡，向西可以和兖州、豫州连成一片，形成极大的战略纵身，可以与北面的强敌袁绍，隔黄河对峙，彻底改变了以前那种四面受敌的不利局势！
跃马城中，曹操却有些犹豫起来，目光闪烁不定，不知在考虑着什么……
“城中府库钱粮如何？”
“大都督已然派兵接管，正在清点数目，请丞相大人放心！”
“城内降兵如何安置的？”
“大都督收降了魏续、宋宪二人，降兵已经尽数开出城外，整编听调，请丞相放心！”
“那个～～～陈公台现在如何了，是生是死？”
“大都督生擒了公台先生，已经妥善安置起来，并派人日夜贴身守护，万无一失！”
“好，萧郎深知老夫之心呀！”曹操长出一口气，赞叹的点点头，前两个问题不过是掩饰，他真正关心是第三件事，在内心深处，对当年那件事，他一直希望能取得陈宫的谅解，打开那个困扰已久的心结，可惜，积怨太深，不知如何下手呀！
水滴石穿，既然人还在，就一切都好说，慢慢解释，慢慢化解吧！
当即，曹操先是令人贴出榜文，安抚城中百姓，而后在一众文武大员陪同下，登上城东的白门楼，设宴庆功！
下邳这一仗，历经月余，惨烈无比，死伤数万之多，大军完全陷入困境，差点就撤兵东归，前功尽弃了，好在最后咬着牙硬坚持下来，才有了今日的大胜，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同时也要犒赏三军将士，顺便再商议一下，如何消化徐州这块大肥肉！
“恭喜丞相，亲统六军，平定徐州五郡，功劳盖世，天下万民仰望！”宴会开始，一众文武齐齐抱拳恭贺，楼下的士兵们更是齐声高喊，万胜之声，不绝于耳！
“呵呵，诸公过誉了，正所谓‘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赫赫武功之下，就是累累的骷髅白骨，老夫今日成此大功，心中哀痛实则远多于欣喜呀！”“说道这里，曹操取过金杯，满满斟上，而后抛洒向天……
“这第一杯酒，老夫敬那些饱受战火涂炭的生灵们，百姓何辜，兴衰皆苦，惟愿早日平定四方，还大汉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吧！”
“丞相大人心怀天下，我等钦佩不已！”宴会众人同时将手中的酒水抛洒向天，祭祀那些死于战火的生灵们，有些悲天悯人的，眼中都带上了热泪！
打仗就得死人，不止是冲锋陷阵的战士，更多的还是无辜的黎民百姓，就以徐州为例，原有户籍百万之众，是天下有名富裕的大州，可是这一二年间，陶谦、刘备、吕布、曹操，走马灯似的，连续更换了四次主人～～～
那一次不是刀兵四起，战火不断，各路大军，你来我往，征兵、征粮、征钱……，有时候还会驱驰百姓们上阵参战，用人命铺平了一条条的壕沟、地堑，再加上因为战争引起的瘟疫、饥荒，死伤更重，有人在心里估算过，如今徐州的人口数量起码减少了一半左右，甚至更多，绝对是元气大伤呀！
“苍天保佑，惟愿这个乱世早些结束吧，黎民百姓不关心皇帝到底是姓刘，姓袁，还是姓曹，只要天下太平，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这第二杯酒，敬那些战死的军中勇士们，若非他们浴血沙场，老夫今日安能稳坐城楼，把酒庆功！”
曹操再次举杯在手，抛洒于地，从许昌出发时，他带出来二十万大军，可回去的时候，有许多面孔就再也看不到了，他们家人、朋友、乡亲……，又该是何等的悲痛呀！
“丞相大人高义，战死的将士们地下有知，也当含笑九泉，得享蒸畅！”众人跟着撒酒于地，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那些阵亡者中不乏他们的兄弟、子侄、朋友……，
人们只看到胜利者的荣光，却不知道，每次征战结束后，军中将校几乎是家家挂孝，人人失亲，其中悲痛，外人难知？
“这第三杯酒，敬给在坐的诸公，若非诸公出谋划策，浴血厮杀，老夫安能成就今日之功业，雄踞东、西两都，坐拥兖、豫、徐、司，四州之地，虎视天下，此即是孟德之功业，更是诸位之心血，胜饮！”说道这里，曹操先是抱拳深施一礼，而后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愿为丞相大人赴死！”
“愿为丞相大人赴死！”
…………………………
一众文臣武将，亲兵护卫，还有城楼下的十数万曹军士兵，无不振臂高呼，与物质奖励相比，精神上的抚慰更加难能可贵，能够跟随这样一位体恤部下的主公，安能不效死力！
“好，好，有功当赏，天经地义，今日老夫就要犒赏三军，以慰功臣！”曹操同样是笑容满面，有如此多的精兵猛将，智谋之士相助，平定天下，指日可待，“来人，取功劳簿！”
论功行赏，一向是‘庆功宴’上的重头戏，而这位大汉丞相，更是以‘慷慨大方，一掷千金’闻名于天下，因此众人眼中无不异彩连连，纷纷在心中估算起自己的功劳，以及会得到什么样的赏赐！
不过众人心里也清楚，这次下邳之战，谁才是最大的功臣，在战事最艰难，人人思退的时候，有两个人一力主战，并出谋划策，将吕布引出城来，才成此大功！
至于其他人吗，尤其是那些曾经进言退兵的，心中顿时忐忑不安起来，事实证明，人家是对的，他们是错的，论功，主战者当赏，论过，思退者当罚呀！
很快，一群亲兵抬上来成箱的金银珠宝，大批的丝绸缎匹，随行的还有几十名绝色美女，这些都是有功之人即将得到的奖赏，另一边，军中主簿也把‘功劳簿’打开了，随时准备记载，有加官进爵的，就得回到许昌之后再给予了！
曹操先是看了看坐上众人，目光所到之处，主战派的将军们趾高气昂，等着领取重赏，而那些主张撤兵的文官们，则是忐忑不安，担心会收到处罚！
“哈哈，文若、公达，二公请上前来！”出乎意料，曹操没叫大家预料中那二位‘鬼才’，反而是把极力主张退兵的荀彧、荀攸请了上来！
“参见丞相大人！”荀彧、荀攸也是略有忐忑，他们当初都是极力主张撤兵的，还与主战的郭嘉发生了激烈争执，事实证明，二人的意见是错误的，如果真听了他们的话，那里还有今日的庆功宴呀？大家早就跑回许昌哭鼻子去了～～
“呵呵，下邳之战虽胜，却胜的极为艰险，剑走偏锋，可用一时，不可用一世！”说着曹操上前拉住荀彧、荀攸的手，“二公所言退兵之策，才是万安之计，今后若有良谋，尽管直言劝谏，无需顾虑，至于这‘军中第一功勋’，当为二公所有，其余劝谏退兵者，皆有重赏！”
“哗！～～哗哗！”
荀彧、荀攸呆了，众文臣呆了，众武将也呆了……，谁也没有想到，曹操竟然会玩这么一手，未赏有功，先赏劝谏……，无语，简直太无语了！
就连坐在宴会一角的刘备，都是目露钦佩，“奸雄用人之术，果然不同常人，好手腕，好心计，今日这一赏，收获忠心无数，厉害，厉害呀！”
“愿为丞相大人效犬马之劳！”荀彧、荀攸自然是感动不已，其余众人更是热泪盈眶，得遇如此主公，人生大幸！
接下来曹操果然一一奖赏了众人，或赐官职爵位，或赐金银、田宅，或赐如花美女，皆大欢喜，当然了，还有两个倒霉蛋是没奖励的，一个是正在举杯痛饮的郭嘉，另一个就是萧逸！
“对了，萧逸人呢？”这时候众人才发现，宴会开了半天，这位最大的功臣却不知道跑那里去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三个战利品
“哇！～～哈哈！……你输了，你又输了！”
“这个，～～缓一步，就缓一步！”
“不行，古人云：君子落棋无悔！”
“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再说了，你也不是！”
下邳城，将军-府邸中！
常胜无敌的萧大都督陷入了一场苦战中，只见他眉头紧锁，目光发直，双手不停摩擦着小黑脸，鬓角处冷汗都淌出来了，可见他是何等的全神贯注～～
自从出山以来，萧逸还从未遇到过这样厉害的对手，攻势凌厉，招术奇特，让人防不胜防，战局基本上是一边倒，输的是稀里哗啦～～，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是我军无能，而是对手太厉害了！”哀叹一声，萧逸看向对面的敌手～～
身高不足五尺，梳着羊角双髻，上拴红线，还各挂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摇头晃脑之间，发出悦耳的‘叮当’声～～，
瓜子脸，柳叶眉，大眼睛，粉琼鼻，樱桃小嘴……，皮肤白嫩水滑，就像刚削好的雪花梨片，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萧逸可以肯定，再过上七八年，对方肯定会长成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不过现在吗，还只是个十岁的小丫头而已！
小姑娘名叫吕铃儿，是吕布的独生女儿，她的母亲严氏就坐在不远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妇人，正处在女人的黄金年龄，生的是眉清目秀，端庄典雅，否则也生不出这么可爱的女儿来～～
严氏不过是寻常女子，在她的世界里，丈夫是天，女儿是命，如今天塌了，这条命还能保住吗？
因此，她一直忐忑不安的看着女儿，而后又看向萧逸，不知道这位与丈夫齐名的‘杀神’要做什么，是否会对她们母女不利，毕竟按照乱世中的法则，她们可都是人家的‘战利品’，是可以随意处置的……
萧逸和吕玲儿，面对面，头顶头，正趴在桌案上，玩一种‘老虎吃小猪’的棋类游戏，黑白玉石做成的棋子，雕刻成两头黑色的老虎，和二十只粉白的小肥猪，一方凶猛威武，獠牙利爪，一方憨态可掬，精诚团结……
老虎可以吃猪，小猪也可以组队对付老虎，在不大的棋盘上你来我往，不停追逐着，这是一款当下很流行的益智类幼儿游戏，虽然看似简单，但其中千变万化，奥妙无穷，暗合兵家之道！
小姑娘很霸道，强行选择了老虎，萧逸只好做了小猪，结果一交手就吃了大亏，被对方各个击破，眼看这一窝小猪就要全喂了老虎，只好出言哀求，希望能缓上一步，至少，别斩尽杀绝呀～～
又一局获胜，小姑娘得意的晃动起那对小铃铛，发出悦耳的叮当声，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再也不会回来了，反而为突然出现了一位玩伴而高兴，身为‘虎鸠’之女，她的世界也是很寂寞的……
同样是女人，貂蝉就坚强的多，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面无表情的坐在一旁，没穿艳丽的女装，反而是披着一件乌金软甲，手中提着那柄‘七杀刀’，这是吕布出征前留给她的，让她用来保护自己，或者，杀了自己～～
从吕布出征起，她就坐在府邸里慢慢等候，结果一天一夜过去了，却等来了长着一张小黑脸的萧逸，从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吕布永远也回不来了～
激烈的棋局一直持续到黄昏时分，连战连胜之后，小姑娘终于有些犯困了，大眼睛微闭，小嘴也撅了起来，也难怪，遇到这么弱的对手，却是难以让人提起精神来！
严氏小心翼翼的走过来，先是万福行礼，而后抱起昏昏欲睡的女儿，又神色复杂的看了貂蝉一眼，就准备退下去，乱世中的女子，就像是一片落叶，随风飘荡，身不由己！
“黑脸小哥哥再见～～，二娘晚安！”小姑娘很有礼貌，依靠在母亲怀里，还不忘伸出小手来打个招呼！
“小哥哥？～～二娘？”萧逸看看吕玲儿，又看看一旁的貂蝉，小脸上顿时满是黑线，怎么几盘棋下来，自己就降了一辈呢？……“吕布，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呀！”
严氏母女一走，后堂里就剩下了萧逸和貂蝉两个人，四目相对，却是一语皆无，他们是旧识，是知己，也是仇敌～～
“他在那里？”良久，还是貂蝉先开口了，声音很是平淡，无喜无悲！
“就在城外，放心吧，是全尸下葬的，还立了碑文！”萧逸最终没有接受吕布的‘礼物’，一代战神，还是让他走的有尊严些吧！
曹操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让军中巧匠选上等木料，打制了一副好棺椁，里外三层，将吕布安葬在他殒命的那块小洼地中，又令十几万士兵每人取一捧黄土祭祀，最后形成了一个大冢，并立了块墓碑，由曹操亲自撰文～～～‘虎冢！’
“红颜祸水，是我害了他呀！”貂蝉的目光陷入迷茫中，一道‘连环计’，引出无数的恩怨情仇，最后又尘归尘，土归土，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本是萧逸当年对司徒王允说过的话，为这位汉室死忠之臣指引了一个方向，最后却把无数的人送上了不归路……
“这算什么？自己到底是改变了历史？还是创造了历史？”萧逸心中也迷茫起来，他总不能跟别人说，历史的发展走向本来就是这样，董卓会死，吕布也会死……，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可如果没有当初自己推动那一下，这艘历史的小船又会漂向何方呢？
融入历史，改变历史，最后又创造了历史，这大概就是‘穿越一族’的必然之路吧？
“哎！自己做的孽，自己来还！”萧逸觉得应该担负起一些责任来，吕布一死，三个女人也就失去了依靠，在乱世之中，失去依靠的女人会很悲惨，尤其是貂蝉这样的绝代佳人～～
“温侯临终之时，把妻女都托付给了我，放心吧，我会把玲儿当成自己的亲～亲～～”，说到这里，萧逸一下咬到了舌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关系了～～
自己今年也只有二十一岁，突然多出一个十岁的女儿来，也未免太奇怪了些，如果当成妹妹的话，年龄上倒是合适了，可对面的貂蝉就变成自己的婶婶了，还有里面的严氏，又一个婶婶，这辈份掉的也未免太低点了吧！
“温侯就留下玲儿一点血脉，能够托付给大都督这样的豪杰，我们也就放心了，不过玲儿尚且年幼，还请大都督再等待几年，日后再多多爱怜才是～～～”
“停～停！……再等几年，多多爱怜？这叫什么话？”萧逸小脸上的黑线顿时又厚了一层，小姑娘虽然很可爱，他心里却丝毫没有那种想法呀，再者，吕布说的是托付妻女，可没说招女婿呀～～～
“怎么，大都督不愿再等数年吗？如此的话，那就只好由妾身代劳了，蒲柳之姿，还望怜惜！”说话间，貂蝉站起身来，先是脱去外面的软甲，而后是女式战袍，中衣，小衣……，露出傲人的身材和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火的照耀下，朦胧如梦中仙子一般～～这可是征服过两位豪杰的身体呀！
萧逸呆住了，他不是没见过女人，也不是没见过脱衣服的女人，可是貂蝉～吕玲儿……美妇人～小萝莉，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来不及多想，萧逸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的就冲了出去，再待下去，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他不得不承认，貂蝉的诱惑力太大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呵呵，自己不是英雄，可也不会做出霸占人家妻女的事来……，谁说穿越一族就都是种马的，哥要用自己来实际证明，也有‘见色心不动者’～～嗯，先擦擦口水～～”
后堂中，貂蝉衣裳半敞的站在那里，目视萧逸兔子一样窜了出去，呆愣了一会，先是痴痴的笑了起来，而后又伏案大哭，哭的梨花带雨，痛断人肠～～
“温侯，最后一局，你终于找对人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风云又起
女人，就是麻烦，而且她们的麻烦程度和颜值是呈正比的，越是大美女，就越能惹来大麻烦，她们会哭、会闹、会撒娇、会发小脾气……
总之，不把男人折腾的三魂出窍，精疲力尽就不算完，而最关键是--这个世界还不能缺少了女人，否则，那才是最大的麻烦！
萧逸的麻烦就不少，因为他的女人同样不少，折兰、蔡文姬、赵嫣然、曹节，远在河北的甄宓，不知身在何方的小女王……，现在又背上了貂蝉、吕玲儿这一大一小两个包袱～～
世人只看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可有谁想过，这些漂亮的花朵都是带刺的，甚至是有毒的呀！
情商低的人不善于跟女人打交道，萧逸就是如此，先被小女人杀的落花流水，又被大女人吓得落荒而逃，简直丢尽了男子汉的颜面，为了找回自尊，萧逸决定做些自己擅长的事情～～喝酒！
酒是好东西呀，可以助兴，可以消愁，还可以忘记很多烦恼，而且萧逸喝酒还有两大便利条件，首先，他身边从不缺乏好酒，无论是行军打仗，还是处理政务，他的大帐里永远都准备着大量的美酒，随时可以取用！
正是因为有个嗜酒如命的大都督，上行下效，玄甲军里几乎人人都喜欢喝两口，最后，美酒和军粮、草料一起，成了必备的一种军用物资，一日不可短缺！
其次，他有个最好的酒友，随叫随到，甚至不叫都能自到，鼻子灵的厉害，这不，肥嫩的羊腿刚架在篝火上，酒坛子一拍开，郭嘉就晃晃悠悠的走进大帐来了～～
老规矩，一人先喝三碗酒，然后再谈话，亲兵侍卫早就退出去了，谁都知道，这二位的酒品不太好，时而对酒高歌，时而指天笑骂，或者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明白的话，这就叫酒逢知己，也不用太多，一个就好！
“大小兼收，萧郎真是好艳福，羡慕死为兄了！”郭嘉是有名的浪荡子，尤其喝酒的时候，更是三句话离不开女人！
“大小兼收？什么意思？”萧逸汗毛孔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不会是……
“当然了吕布的妻女了，现在谁人不知道，萧大都督连庆功宴都没参加，就忙着去接收‘战利品’了，啧啧！～～貂蝉可是艳绝天下，严氏听说也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一箭双雕～～艳福不浅呀！”
“这都是那个混蛋传的谣言？如此中伤于我？”萧逸的小脸上已经不是画黑线了，而是黑如泼墨，天地良心，他连两个女人的小手指都没碰一下，怎么就……
“那你正当午时进府，日暮时分才出来，还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到底在做什么？”郭嘉的八卦心也发作了，一双小眼睛闪来闪去，让人很是怀疑，那些谣言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我在和吕布的女儿，玩‘老虎吃小猪’的游戏……，呸，是棋局，输的那就惨呀，一败涂地……”萧逸开始漂白自己，结果却有越抹越黑的嫌疑……
“哦？堂堂的大都督，放着两个大美人不管，整整半天时间就陪着个小姑娘……，玩的还是‘老虎吃小猪’的幼儿游戏，有意思……，这话说出去你自己信吗？”
“我也不信！”萧逸颓靡的躺在地上，越抹越黑，看来自己又要背个坏名声了……
“不怕，就是天下人都不相信你，兄弟也信，鬼面萧郎，绝不会对两个弱女子起非份之想的……”，郭嘉不愧是好朋友，关键时刻，鼎力相助！
“奉孝，好兄弟呀，天下间还是你最懂我！”萧逸一脸的感动！
“那当然，好兄弟吗，有酒同喝，有难同当！”郭嘉一脸的义气！
“对了，你怎么会如此相信我的？”
“简单，萧郎爱萝莉吗，美妇人不和你的口味，要说那小姑娘呀……”
萧逸：……“呜呜，我跟你拼了，看拳！”
郭嘉：……“谁怕谁呀，小样，吃我一脚！”
一番嘻嘻，一顿打闹，最后手无缚鸡之力的郭嘉，把神勇盖世的萧逸给按在地上，狠狠捶了几拳，展示了自己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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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装死，跟你说两件正事！”笑够之后，郭嘉神色一变，“刚才庆功宴间，有下邳本地的乡亲父老前来，跪求留下刘备为徐州牧，主政一方！”
“大耳朵阿福？……下手好快呀！”萧逸情商很低，但是智商很高，在女人面前固然是呆如羔羊，可对付起那些天下枭雄来，立刻露出了恶狼般的本色！
“丞相大人是如何应对的？”
“丞相以刘备功高，需要先上奏天子，再行册封为名，把事情给拖住了！”郭嘉眼中也是略带寒意，对刘备，他一样很是警惕！
“不愧是丞相，好手段，只要把刘备带回许昌，再软禁起来，他这辈子就休想再踏入徐州一步，就像他永远也咬不到自己的鼻子一样！”萧逸点点头，对曹操的处理手法很是赞成，刘备就是一条被困在小池塘里的金鳞，一点机会也不能给他，否则，一遇风云便化龙呀！
“对了，还有一件正事是什么？”
“你自己看吧！”郭嘉神色凝重，从怀里摸出一份密报来，上面还贴着三根鸿翎，“并州急报，张扬死了！”
“什么？”萧逸心中一惊，翻身坐起，接过军报细细观看起来，上面记载的很清楚：“袁绍借自己寿宴的机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派大将颜良统兵十万杀入并州境内，张扬猝不及防之下，兵败如山倒，最后死于乱军之中，并州之地，已经全部袁绍吞并了，还任命了新的刺史，就是他的外甥高干～～”
另外军报中还提到：雁门守将张转、杨和二人不愿降袁，又抵挡不住颜良的大军，无奈之下，带领本部人马北上草原，投奔到赵信城去了～～
看完雁门关的消息，萧逸长出口气，草原上有赵嫣然在，她肯定会安置好自己的旧部，倒是不必担心～～
不过吗，袁绍得了并州，从此以后幽、青、冀、并，四州连成一体，黄河以北的广大土地就都姓‘袁’了，背靠大漠，左拥渤海，右揽关拢，占据这么好的战略位置，河北的兵马随时可以居高临下，四处出击，如果再被他联合了北边的匈奴人，西边的羌人，普天之下，恐怕就再也没人能制服他了，除非他内部自乱～～
“不行，徐州不可久留，大军必须立刻回镇许昌，加紧时间备战，等到秋风一起，双方恐怕就是一场大战了！”
双雄不并立，天下霸主的宝座只有一个，曹、袁双方必要有一场决战，想到这里，萧逸目露精光，浑身杀气环绕……
袁绍麾下人才济济，文有田丰、沮授、审配、纪逢、许攸之辈……，武有颜良、文丑，张何，高揽，淳于琼之流～文武辉映，不可一世！
不过吗，遇强则强，有些挑战才有意思，如果能够跟这些豪杰，在沙场上一较高低，决他个生死胜负，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呀！
“放心吧，丞相大人已经传令，大军明日启程，回转许昌，一天也不会耽搁，另外还留了于禁守徐州，徐晃守萧关，防备‘小霸王’孙策从背后偷袭！”郭嘉也是斗志昂扬，会一会河北豪杰，何尝不是他的一大梦想！
“齐心协力，会斗河北豪杰！”
“兄弟联手，看天下风云出自谁手？”
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兄弟在旁，我既天下无敌！

第一百四十六章一生的搭档
同样是饮酒，每个人醉酒后的反应却截然不同，有人遇酒既狂，大笑大闹，有人遇酒则伤，痛哭流涕，郭嘉无疑是酒品比较好的那种，喝醉之后，在大帐里倒头就睡，而且鼾声如雷，比死猪都老实，这时候就是把他抬出去卖了，估计也醒不了！
当然了，萧逸也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他要是真把这位‘鬼才’给卖个猪肉价，估计曹操会提着宝剑满营地的追砍他，然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郭嘉赎回来，那怕赔上一州之地，这位奸雄也不会摇头的。
当初在许昌时，曹操私下里就经常对人说，“天赐奉孝，无双鬼才，只要有他辅佐，那怕兖、豫、司，三州之地尽失，老夫也有信心再夺回来～～”
从那以后，人们都称郭嘉为‘三州之才’，可见他在曹营集团中的重要性到底如何！
与之相对的就是萧逸，有人也问过曹操，“如果萧大都督被人绑走了，丞相又愿意用多少土地城池来交换呢？”
结果这位大汉丞相把嘴一撇，仅仅竖起一根手指头，然后就开始拼命摇动，那意思，“老夫一座城池，一寸土地也不会出！”
用曹操的话讲：‘鬼面萧郎’凶悍、腹黑、谋略过人……，就算是深陷敌营，他也有能力自己跑回来，非但不必用城池赎人，相反的，这家伙还能给老夫拐回一大片土地来……
这就是‘一文一武’的不同之处，文能治国，武能开疆！
猿臂一伸，轻松的就把郭嘉托了起来，放到卧榻上，盖上狐皮大氅，萧逸又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这位‘鬼才’手腕的寸关尺上，细细把起脉来……
“嗯，脉搏跳动有力，血脉也很通顺，心、肝、脾、肺，都没什么问题，就是肾水有点弱，估计这家伙最近又没闲着，看来得给他多准备点补酒才行呀！”
郭嘉的健康问题一直是萧逸担忧的大事，在原来的历史中，这位‘鬼才’只活了三十八岁，就中途夭折了，他的病逝可以说是曹营集团的重大损失，用‘天蹋三分’来形容都毫不过分！
郭嘉一直起着‘谋主’的作用，正是靠着这位‘鬼才’出谋划策，制定全盘的战略计划，前期的曹营集团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破黄巾，擒吕布，收袁术，灭袁绍，扫清乌丸，威慑辽东……，几乎是一帆风顺的统一了中原大地，为曹魏的霸业奠定了基础！
等到郭嘉去世以后，曹营的情况可谓急转直下，在战略上处处受制于人，尤其是赤壁一场惨败，多年积攒的精锐兵马折损殆尽，一度失去了战争的主动权，和统一天下的大好机会！
所以曹操兵败之后，才会在酒席宴上高呼～～“若使郭嘉在，决不使孤有此大失，哀哉～奉孝！惜哉-奉孝！痛哉-奉孝！”
现在的情况同样差不多，如果说曹营集团是一辆战车的话，丞相曹操就是那个操纵方向的驭手，而萧逸、郭嘉一文一武，就是两个车轮，左右平衡，同心协力，才能让这辆战车跑的迅猛、稳定，碾压道路上的一切目标！
奔驰途中，如果其中一个车轮突然折了，就算驭手能够凭借高明的驾驶技巧，让这辆战车不至倾覆，可失去平衡之后，也会脱离原来的轨道，至于会跑到哪里去，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最可怕的是，这支车轮还是无可取代的！
萧逸一向认为，搭档是天生的，可遇而不可求，两个人必须在性格、能力、谋略……等各方面互补，能够踏上同样的节奏，进退宛如一人，最重要的，搭档之间必须无比的信任，生死兄弟，我的后背交给你，非常放心！
萧逸和郭嘉就是这样的梦幻组合，每每商议军国大事，总是能不谋而合，一个领兵阵前，一个参谋军机，配合的天衣无缝，在加上有曹操这样一位奸雄统筹全局，指定方向，曹营的战车才会开进的如此迅猛、强势，短短几年时间，就拿下中原四州之地，成为‘十方诸侯’之中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其实曹营里人才济济，也不乏谋略过人，文武双全的豪杰，但是萧逸在心中反复比较过，最后得出结论，人才虽多，能和自己做搭档的，唯有郭嘉一人而已！
荀彧、荀彧的人品没有问题，可惜胆略不足，办事循规蹈矩，不会出大错，可也无法成大功，最重要的是二人的政治立场不十分明确，日后恐怕会出乱子！
程昱人称足智多谋，可惜为人过于圆滑，万事不想背责任，平时上和下睦，调理阴阳还可以，让他在关键时刻主持大计就不行了！
还有一位就是司马懿，此人倒是文武双全，统兵、施政都有独到之处，而且胆略、魄力十足，隐忍的功夫更是一流的，可惜，此人野心太大，绝不会安分守己的当一个车轮，他图谋的是驭手的位置呀！
再者说，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别说是以上那些人了，就是‘卧龙、凤雏’，这两个传说中‘得一可安天下’的大神来了，萧逸也绝不会更换搭档的，别人能陪自己一起喝酒吗？别人能陪自己一起吹牛吗？别人能陪自己一起讲黄色笑话吗？
唯有郭嘉可以，这才是老天赐给自己的最佳搭档，一辈人，两兄弟，有今生，没来世呀！
所以说，护住了郭嘉这个宝贝，就等于护住了整个曹营集团的安危，护住了统一天下的机会，岂能不倍加重视呢？
萧逸受老道师傅的真传，一身医术还是相当不错的，每次对饮醉酒之后，他都会给郭嘉把脉，查看身体状况，而后再根据情况配置不同的药酒，而效果也是相当不错的，经过这几年的精心调养，郭嘉身体强壮，血气旺盛，吃麻麻香，连头疼脑热之类的小病都没得过，不出意外的话，活到八十岁都没问题！
当然了，还得有个前提条件，这家伙得节制一下了，天天泡在女人堆里，住在青楼的时间，比住在家里的时间还多，色是刮骨钢刀呀，来回多刮那么几下，就是铁人也受不了呀，更何况是一个不会武艺的白面书生！
问题是这家伙的家里也不太平，光小妾就有二十多个，还有数倍于此的通房丫鬟，都快成女儿国了，就是一天换一个女人，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而且个个如狼似虎，刮骨的小刀子磨的飞快，也真亏郭嘉能坚持到现在，要是换了旁人，估计三十岁不到，就得去鬼门关报道了，活活累死的！
“嗜酒如命，好色成性，生活又没有规律，这那是正常人过的日子，看来得给这位‘鬼才’找个正室夫人才行了，别看郭嘉女人不少，正式的妻子却一直没娶，漂泊浪荡，处处留情……，所以必须给他找个厉害的妻子，后台还得硬的，能约束住这位‘鬼才’，让他也尝尝老婆奴的滋味，大家有难同当吗～～”
心里想着各种计划，萧逸的手上也没停，执起笔来，刷刷点点写了一份‘虎骨蛇胆酒’的方子，满意的点点头，又轻轻打了个响指，侍卫长-小斌就鬼魅般的从帐外遛了进来！
“参见大都督，不知有何吩咐！”
“按照老规矩，火速办理！”萧逸把方子递过去，小斌双手接过，又躬身行礼后，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根本无需多交代，玄甲军大营里就有专门的酿酒作坊，各种材料齐备，等到明天早晨，郭嘉醒过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有两坛子美酒摆在他身边，然后依照他那嗜酒如命的性子，肯定会欢天喜地的带回去慢慢享用，既过了酒瘾，也补了身体，一举两得！
“遇到我这个朋友，算你小子命好，祖坟上冒青烟了，不……，是喷火了，说好了，咱们玩到老，喝到老，一起活过八十岁，做一辈子的好酒友，谁也不许中途逃跑啊～”
同样喝了不少酒，萧逸却是越来越精神，活动了下筋骨，看看外面的夜色，略加考虑后，又拎起一坛子美酒，出了大帐，向后营走去，那里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可到底该怎么处理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秉烛夜谈
“吱！……吱吱！”
月色朦胧，虫儿轻鸣，在优美的夜色之中，萧逸迈着轻松的步伐，哼着小调，一路向玄甲军后营走去～～～
他走路的姿势与一般人略有不同，目光低视，双肩左右晃动，腰腹微弓，两脚离地不高，步伐却很迅捷，行动之间，习惯性的左右观看，那副神态就像是一头夜间出来觅食的狼王，狰狞诡异！
玄甲军的士兵们私下里都称萧逸走路的姿势为～～‘狼步’-如狼夜行，寂静无声，甚至有人专门模仿过，却怎么也学不像！
后营一角，有座孤立的小帐篷，虽然已是深夜，里面却透出淡淡的灯光，还传出竹简翻动时的‘哗哗’声，帐篷外面，数十名甲士手持利刃，团团环绕，既是保护，也是一种监视！
看着帐篷，萧逸频频刮动自己的小黑脸，犯愁呀，里面关押着一名特殊的俘虏～～陈宫，而他今晚过来的目的，就是要说服这个顽固的俘虏，打破坚冰，进而用这把‘钥匙’打开曹操的心结，治愈他的疑心病！
想法是不错，可操作起来却很困难，陈宫此人性情刚烈，是非分明，又颇具谋略，一言一行都严格按照道德约束，毫无漏洞，想要说服他，又谈何容易呀！
首先，你得比他聪明，在智商上具有碾压优势，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彻底摧毁对方的‘旧三观’，其次，你还得占据一个更高的道德制高点，用正大光明的方式，重塑对方的‘新三观’，这就要求说客本身必须德高望重，忧国忧民，甚至是一位具有牺牲精神的殉道者才行！
综上所述，这绝对是一个高难度，高风险的工作，正人君子的人格魅力是强大的，一个不小心，不但没把人家说服，自己的三观先崩溃了，然后就被同化过去～～
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并不少见，战国时期的‘将相和’就是最经典的案例，手无缚鸡之力的蔺相如，凭借自己高超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剽悍勇猛的大将廉颇，前车之鉴呀……
萧逸可不想背着一捆柴禾到人家门口去赔礼道歉，所以这次出手，必须大获全胜，否则，呵呵……，征服不了精神，那就只好消灭肉体了！
一挥手，数十名士兵立刻躬身退了下去，萧逸鼓足勇气，迈步向小帐篷走去，为了准岳父曹操的心里健康，他也得冒险试试，否则以后不但家宅不宁，恐怕整个天下也会动荡不安的，反过来说，如果能解开那个心结，胜得十座下邳城呀！
要想成功，就得玩些手段，萧逸不是什么道德君子，甚至连‘节操’也少的可怜，因为他一向信奉的是‘军人取胜无原则’，只要能打胜仗就可以了，道德、人品，又值多少钱一斤！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自己没有的东西，咱可以跟别人学呀，萧逸脑海翻转，立刻从记忆中找到一部大片《英雄》，里面那位‘残剑’先生，绝对是一个忧国忧民的殉道者，得，就学他了！
挺胸抬头，目光平视，沧桑中带着一点柔和，再把头发披散开，弄乱一点，来个随风飘舞的样子，感觉不够潇洒，萧逸又吐了两口唾沫抹上，在胸口上面又狠狠擂了一拳，这样说起话来可以沙哑一点，也更有魅力，就凭这副造型，萧逸自信比那什么影帝英俊的多了，只是可惜，没有一位身穿盛装，肉隐肉显的漂亮女主持人给自己发小金人！
“公台先生安寝了吗？在下有事求见！”说话之前，萧逸先加重了几下脚步声，提示里面的人，自己到帐门口了！
“哦，是大都督驾临，请进，请进！”先是收拾竹简的声音，而后帐门一挑，陈宫拱手行礼，脸上还带着一丝感动！
他可以说是世上日子过的最舒服的俘虏了，不但有专门的帐篷居住，一日三餐，酒肉不断，为了怕他枯坐无聊，萧逸还专门送来大量的竹简书籍，看书累了，还可以在营地里遛弯，除了不能离开大营外，其他方面都是贵客才有的待遇呀！
二人入帐，分宾主落座，萧逸很主动的坐在了客人的位置上，虽然这是他的大营，但帐篷里面这片小空间，却是陈宫的，他才是主人！
“公台先生好雅兴，炳烛夜读《史记》，颇有上古贤者之风！”萧逸目光一扫，立刻看到了桌案上的竹简，厚厚的一大卷！
《史记》是西汉著名史学家司马迁撰写的一部纪传体史书，从传说中的黄帝开始，一直写到汉武帝‘元狩’元年，叙述了中国三千年左右的历史！
其中有本纪十二篇，表十篇，书八篇，世家三十篇，列传七十篇，共一百三十篇，所记载的人物，无一不是帝王将相、人中豪杰，他们的智慧，他们的成就，随着这部史书光照千秋，流传后世！
自从《史记》问世以来，立刻受到世人的追捧，尤其是那些当朝理政者，纷纷执笔抄录，细心研读，几乎把它当成最经典的政治教科书，和人生方向指南了，那怕是目不识丁的武将，家里也得摆上几卷，否则你出门都不好意跟人打招呼！
当然了，同样是看一部《史记》，各人的心中所得却截然不同，有人学到了英雄的豪迈之气，有人看透了各种权术斗争，更有人从中激发出勃勃野心，‘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先人心血巨制，后人自当用心研习，若能学得其中一二精锐，用来治国安邦，大有裨益！”陈宫显然是《史记》的推崇者，还是骨灰死忠那类！
“呵呵，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一书之中，说尽了天下兴衰治乱，却是后人治国安邦的必读之物！”萧逸点点头，后世人对这部《史记》同样非常推崇，研究者无数，就连那位红朝太祖，都是此书的忠实读者，并从中学到了掌控乾坤的帝王之术，……呵呵，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世人都说大都督文武双全，雅量非常，果然是名不虚传，‘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却是对《史记》的最恰当的评价了，司马太公泉下有知，当含笑而眠！”喝酒遇到酒仙，读书遇到知音，都是人生一大快事，陈宫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在他看来，一个精研史书之人，必然差不到哪里去！
“多谢公台先生称赞，读书一道，最忌独学而无友，正好今夜无眠，你我二人何不把酒夜话，交流下各自的心得，互证得失呢？”
“顾所愿，不敢请尔，有书酒相伴，有友人谈心，当为人生一大快事！”陈宫喉头涌动，他早就闻到萧逸带来的那坛美酒了，他这一生，刚正不阿，却也有两大嗜好，一是读书，另一个就是美酒！
“公台先生-请！”
“大都督-请！”
有了《史记》做为共同的话题，再有美酒共饮，两个原本敌对的人，立刻拉近了关系，甚至生出了知己的感觉！
陈宫饱读诗书，学富五车，说起历史典故来如数家珍，在国家大事上更是有一番独到的见解，不负当世良材之名，萧逸书读的没那么多，但胜在见识广博，多了两千年的阅历，稍微盗窃一点名人言论，就够人深思半天的，而且还风趣幽默，能把一件严肃的事情，用异样风格表述出来，让人听了津津有味！
聊来聊去，两个人就谈到了东周末年，‘春秋’三百载，天下大乱，亡国者五十二，弑君者三十六，黎民百姓惨遭战火涂炭，和当今诸侯并起，群雄争霸的情景何其相似！
谈春秋战国，就必然要说到那五位霸主，为首的就是赫赫有名的齐桓公，一位非常具有传奇性的人物！
“公台先生以为，齐桓公何许人也，又因何称霸当世呢？”
“周末天下大乱，齐桓公行‘尊王攘夷’之道，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自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人物，至于他因何称霸吗，那自然是慧眼识人，不念旧恶，启用曾经射了他一箭的管仲为相，这才有后来的赫赫功名呀！”
“说的好，齐桓公不亏一代霸主，大心胸，大气魄！”萧逸拍手称是，随即话锋一转，“那先生以为，管仲又是何须人也，君子？小人？”
“这个吗？”陈宫微微一愣，随即沉思起来“君子小人，善恶是非，一言难尽呀……”
管仲，先是侍奉公子纠，后投齐桓公，一臣事二主，是为不忠！
管仲，在半路上截杀过齐桓公，手段阴险毒辣，是为不仁！
管仲，为了加强税收，设置了‘官妓’制度，摧残无辜弱女子，是为不义！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仁、不义、不忠，的家伙，却辅佐齐桓公登上了春秋霸主的宝座，被后人称为‘华夏第一相’，可谓推崇备至！
“敢问公台先生，既然管仲乃是一个小人，行事更是如此不择手段，为何后人却称其为一代贤相？”萧逸拱手行礼，很是恭敬的询问起来，心中却是一阵的暗笑……，“以古观今，谁又是治世之贤相？”

第一百四十八章杀人歌
“借古喻今，你是来给曹孟德做说客的？”陈宫也是足智多谋之人，如何听不出萧逸的话外之音，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和曹操之间水火不同炉，就算是苏秦、张仪复生，也休想说动分毫！
“说客谈不上，公台先生和丞相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吗，在下也略知一二！”萧逸神色不变，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略一沉吟～“那件事吗，是丞相做错了！”
“嗯，算你还诚实！”陈宫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又缓和下来，他原以为萧逸肯定会鼓动如簧之舌，替曹操找出各种借口，掩盖当年的罪恶，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就承认了！
在曹军大营里，直接说丞相曹操错了，这份气魄，谁敢为之？
普天之下，也就是‘鬼面萧郎’一人而已！
“呵呵，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有青史为证，就是再华丽的文字也遮掩不了真相，不过吗～～”，说到这里，萧逸把自己的双手伸了出来，十指修长、白皙，关节宽厚，在烛光之下，竟然反射出一种如同金属般的光泽～～
“自从出山以来，数年之间，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所到之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这双手上不知缠绕了多少冤魂，请问公台先生，本都督是对是错，青史之上又该如何评价呢？”
“这个吗，杀戮生灵自然是不对的，不过战场之上，你死我活，有些霹雳手段也是难免的！”陈宫心头也疑惑起来，对面坐着的就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却又无法进行指责，翻开青史看看，白起、王翦、卫青、霍去病，但凡是天下名将，那一个不是杀人如麻，双手血腥，难道他们也错了吗？
“再问公台先生，秦始皇扫平六国杀了多少人？汉武帝北伐匈奴、经营西域又杀了多少人？他们又是对是错呢？”萧逸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知道陈宫的心灵防线上，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只要再重重的来上一锤～～
男儿行，当暴戾。
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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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一段经典的《杀人歌》，就像魔音般从萧逸的口中涌出，在配上那浓浓的杀意，绝对有毁人心志，震撼灵魂的作用～～～
“嘀嗒！～～嘀嗒！嘀嗒！”
汗水从陈宫的鬓角淌了下来，先是一滴一滴，接着汗出如雨，最后从上到下，整个衣衫都湿透了，人也无力的瘫痪在座位上，目光发直～
他这一生，黑白分明，崇尚儒家文化，所有的东西都按照道德准则来行事，可是今天，仿佛掉进了一个迷宫里，无论怎么走，怎么闯，也找不到方向了～～
还有那套一向被他所珍爱的《史记》，此时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的文字飞腾而出，最后在空中汇聚成两个大字～～‘杀人！’
古往今来，帝王将相，说白了就是在杀人，谁的功业越盛，谁杀的人也就越多，后世获得的赞美也就越高，这是为什么？
难道儒家提倡的‘仁而爱人’不对吗？……难到圣人说的‘天不杀生’错了吗？
汗出如雨，心碎如沙，陈宫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了～～
“成功了！”萧逸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接下来得给陈宫树立起‘新三观’，否则这位正人君子不是变成疯子，就是拿根麻绳把自己吊起来，精神信仰都崩塌了，还活个什么劲呀？
“哎！……其实这个问题在下也曾迷茫过好久，还差点因此而厌世，绝食了好几天，好在后来家师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给出了人生答案，这才重新振作起来！”萧逸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还拍拍心口，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
“家师？……答案？”
就像沙漠中的行人突然遇到了一眼泉水，陈宫立刻翻身坐起，一把抓住了萧逸的衣袖，也不说话，就那么痴痴的看着，目光中全是渴望答案的神色～～
再看萧逸，挺身站起，神采飞扬，学足了那位‘残剑’先生的气势，可惜，在帐篷里转了一圈，既没有找到箭支，也没找到沙盘，安置俘虏的地方，怎么会有兵刃呢？
不过没关系，没有黄沙，用一杯水酒也凑合了，萧逸用手指沾着杯中的酒水，笔走龙蛇，在桌案上写下两个大字～～～天下！
“天下？”
“没错，就是天下！”
“帝王将相，千秋功业，都是为了天下，杀人如麻，血流成河，也是为了天下，家师曾经说过，个人间的仇恨放到整个天下，也就不再是仇恨，天下大于仁心呀！
当今之世，龙蛇起陆，诸侯之间征战不断，黎民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白骨累累，十不存一，唯有扫平四海，统一天下，才能还世人一个太平世界，公台先生也是足智多谋之人，敢问这天下诸侯之中，谁人有这份雄心和魄力呢？”
“谁能一统天下？”有了答案，陈宫的心神也慢慢稳定下来，把那些诸侯们挨个的过了一遍～～
袁绍，四世三公，称霸河北，到是个不错的人选，可是此人好谋无断，遇事犹豫不决，而且狂妄自大，不能听人良言相劝，想一统天下，恐怕无望！
江东孙策，勇武刚烈，善于用兵，倒是个统帅的材料，不过此人和他的父亲一样，遇事过于急躁，冲动起来，不管不顾，就怕不能长久呀！
刘备到是枭雄之姿，主政徐州时颇有建树，广收人心，不过现在这位大耳朵被软禁在曹营中，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呀！
剩下的人里，袁术、吕布、张扬三人已亡，从‘十方诸侯’中除名了，刘表、刘璋、张鲁不过是守户之犬，难有作为，至于马腾、韩遂之流，偏居西凉一隅，更是难有作为，如此算下来的话～～
纵然陈宫心中有十万个不情愿，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诸侯之中，有能力、有希望统一天下，再造太平的……就是曹操！
一个让他怨恨已久，敌对已久，又纠缠不清的老朋友！
“公台先生心中想来已有计较了，吕布，弑父叛君之人，平生最无信义，先生都可以忠心辅佐，不离不弃，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江山社稷，先生为什么不能原谅一个犯了些错误的老朋友呢？”说着，萧逸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和一枚令牌，放到了桌案上，向前一推！
“这是一袋金珠和一枚令牌，拿着它，先生在黎明之前可以离开大营，不会有人阻拦，从此天涯海角，任意遨游～～，不过吗，本都督还是希望先生能留下来，忘却旧怨，同心协力，为黎民百姓，为天下太平，出上一份力！”
“言尽于此，何去何从，请先生心中自决吧！”说完，萧逸起身告辞，大步走出帐篷，一路高歌的离去了……
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
男儿行，当暴戾。
事与仁，两不立。
……………………
男儿事在杀人场，胆似熊罢目如狼。
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
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
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
看着桌案上的令牌，听着帐外那激昂高亢的歌声，陈宫陷入了两难之中，“到底是恩怨大？……还是天下大？”

第一百四十九章心结终解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回到寝帐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萧逸也无心睡眠，干脆披上自己那件‘阴阳八卦水火道袍，念起了清心咒～～～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甯宓，混然无物……
“末将参拜大都督！”
黎明时分，身背弓箭的曹性回来了，一身都是露水和泥土，神色也有些疲惫，这并不奇怪，任谁在野地里趴上一宿也是这副狼狈样！
“情况如何，他离开没有？”萧逸的声音有些颤抖，‘清心咒’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荡……
“回禀大都督，小人在野外埋伏了一夜，没有任何动静，刚才又去后营查看了一下，公台先生端坐帐中，彻夜未眠，并没有离开！”
“好！～好！～没离开就好！”萧逸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也变的轻松起来，又闭目沉思了一会，“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除此之外，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诺！……请大都督放心，末将一定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以后再带到坟墓里去！”曹性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事该记得，什么事要永远忘记！
“好，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诺～末将告退！”
放下心头事，萧逸终于轻松下来，倦意涌来，一头倒在帐篷里，开始呼呼大睡～“公台先生，别怨恨我，一切也是为了天下呀！”
原来昨夜萧逸是做了两手准备，一软一硬，他先入帐去劝说陈宫，希望能化解他和曹操之间的恩怨，打开那个心结，而后还留下了金珠、令牌，以示可以来去自由！
但暗中，他早就令‘神射手’曹性埋伏在营外的野地中，并下达了暗令，“只要陈宫走出大营一步，格杀无论，毁尸灭迹！”
不是萧逸心狠，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陈宫足智多谋，如果放他离开，投奔到其他诸侯那里，日后不知还要掀起多少风云，死上多少人命，为了天下苍生计，也时候也只能痛下杀手，那怕杀的是一位正人君子！
这就叫‘天下争霸，身不由己！’
好在悲剧没有发生，而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萧逸也能放下心头事，睡个好觉了，大被一蒙，小呼噜声很快就在寝帐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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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固的防线，只要出现一条裂缝，离彻底崩溃也就不远了……，在接下来的三天里，萧逸每晚都会带着美酒、美食去和陈宫谈话～～
二人谈古论今，褒贬时敝，很容的就找到了共同语言，他们时而指天笑骂，把青史留名的‘帝王将相’统统骂了个狗血淋头，时而又悲天悯人，探讨起‘宇宙未来’之类的深奥哲学命题……，几天下来，时机终于成熟了！
第四天晚上，萧逸稍微去的晚了一些，等到军中将士基本都熟睡之后，这才动身，而且身边还多了一个人～～～曹操！
没穿大红色的丞相服饰，也没穿统兵时的金盔金甲，就是青衣常服，一条束带，甚至连佩剑都没带，再加上夜色深沉，谁也想不到丞相大人会跑到后营去会晤一名俘虏！
曹操的心情显然是复杂的，一脸的渴望，却又带着些许胆怯，面对陈宫，就等于面对自己当年的过错，将深藏许久的伤疤又露于人前，那个感觉绝对不会好受的，可是不来又不行，否则这道伤口永远也不会愈合，终生血流不止！
二人来到小帐篷外，萧逸没有出言通报，而是将带来的酒坛子打开，又轻轻的敲了几下，发出悦耳的水音，对于一位嗜酒的人来说，这可比晨钟暮鼓的声音还要洪亮的多……
果然，听到声响，帐门一挑，陈宫顺着酒香味就飘了出来，目光一扫，顿时就楞在了那里，脸上的笑容也凝固起来！
曹操看着陈宫，欣喜的目光中夹杂着叹息！
陈宫望着曹操，惊讶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回忆！
他们两个本是知心好友，曾经一起盟誓，要扫除奸贼，以安天下，可数年之前，也是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里，一场因误会引起的杀戮，两个同样倔强的人决裂了，一个浪迹天涯，一个心怀愧疚，从此对决沙场，友情不在，没想到宿命轮回，他们又相遇了！
“江湖路远，公台憔悴了！”
“忧国忧民，孟德也消瘦了！”
没有怒目相视，也没有拔剑相向，两个人互相问候一声，又陷入了沉默中，大概他们谁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朋友’吧！
“呵呵，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是是非非都让他过去吧，一切都在酒里了！”萧逸敲敲手里的酒坛子，像哄小孩一样把两个中年男人送进了帐篷里，又给他们倒上美酒，这才躬身退了出来，把帐门一关，手持宝剑在外面护卫！
有些事情，就是亲如父子也不能过问，谁还没有一点隐私呢？所以萧逸很聪明的选择了退出来，两个人的恩怨，让两个人自己化解吧！
从月上中天一直到东方日出，曹操和陈宫坐在帐篷里整谈了一夜，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只能听到一些声响，有碰杯声，有大笑声，还有呜咽声……
不过有一点萧逸可以肯定，两个男人都哭了，哭的还很伤心～～～，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天亮以后，曹操先走了出来，虽是一夜未眠，却是精神抖擞，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一般，走路都轻飘飘的，一副终于卸掉了枷锁的感觉！
而后陈宫也出来了，同样的精神百倍，这几年，他的心中又何尝没有一个心结，如今好了，终于也解脱出来了！
“孟德，勿忘你我今日之约，我会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着，如果你做到了，我帮你，如果你失信了，那我就反你！”
“放心吧，苍天可鉴，日月为证，曹孟德言出必行，必定打出一个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双手紧握，四目相对，二人都仰天大笑起来，原以为会把那份遗憾带进棺材里的，没想到却能重归于好，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孟德呀，不过有一点，老夫还是很佩服你的！”
“哦，愿闻其详，是大汉丞相的高位，还是四州之地的基业？”曹操也有虚荣心，能让一位老朋友心折羡慕，自然很是得意！
“你有一位好部下呀，智勇双全，忠心耿耿，称得上是无双国士！”陈宫手捋须髯，看着在帐门外持剑护卫的萧逸，目露羡慕之色！
“哈哈，公台这句话就说错了！”
“哦，不知我错在哪里？”
“呵呵，萧郎不是老夫的部下，他是老夫的女婿，一家人！”曹操一字一句的说完，目光中满是欣慰和得意……“我得无愁，天下无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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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乌云全散，曹操的心结终于解开了，可萧逸的麻烦却来了，还是来源于陈宫……
这位正人君子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对道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说是要‘追求大道，以证天地’，还要拜萧逸为师，如果不答应，就要抹脖子，殉道！
自己的道行才几斤几两，萧逸那里敢答应呀，自然是一口回绝，可架不住陈宫痴心一片，如磨硬泡，最后连曹操都出面帮他求情了，无奈之下，萧逸只好退上一步，代师收徒，也算是给小道观再添加了一名弟子！
拜师仪式是在中军大帐里举行的，曹操带着一众谋士做了见证人，陈宫在沐浴更衣之后，跪倒在老道的遗像面前行了三拜九叩大礼，然后萧逸把一件崭新的水火道袍披在他身上，就算成了！
另外，萧逸还开动脑筋，给陈宫起了一个响亮的道号---‘长春子！’
众人纷纷夸赞道号起的好，有水平，‘天地久长，枯木逢春’，也算是贴合陈宫此时的境遇了，却是活出了第二春！
萧逸的小黑脸上却挂满了诡笑，不管怎么说，小道观，终于又壮大了！

第一百五十章主政徐州
有位哲学家说过：‘大饼拿在手里还不算自己的，只有吃下肚去才是自己的’，大饼如此，土地也是如此，拿下徐州的城池只是初步占领，如何经营这块富庶之地，才是接下来的重点。
顺便说一句，那位‘大饼哲学家’，就是萧逸本人！
战事已经结束，心结也解开了，丞相曹操马上就要回师许昌，说实话，‘挟天子以令诸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朝堂中不知道有多少人阴谋着变天呢，所以每次出征，曹操都不敢耽搁太久，长则半年，短则数月，就必须回朝坐镇，威慑人心！
不过在回师之前，曹操还有一件大事要决定，就是主政徐州的人选问题，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徐州富庶，又沟通着南北交通，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北有袁绍虎视眈眈，南有孙策不怀好意，所以主政之人必须文武双全，既能下马治民，也能上马征战，没有这两下子，就坐不稳徐州牧的大位！
消息传出，那些自认有资格、有能力的大将们纷纷行动起来，利用各种关系，积极谋求‘徐州牧’的位子，能够坐镇一方，指掌一州之地的生杀大权，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试问，谁不眼热呀？
曹营集团如今占据了四州之地，分别是司、兖、豫、徐，其中司州原本是大汉的精华所在，人口密集，富庶程度冠绝天下，可惜，经历过董卓之乱后，被战火毁坏的不成样子，百姓十室九空，连东都洛阳都被焚毁了，没有几十年的修养生息，休想恢复元气！
豫州、兖州也差不多，先是黄巾之乱，而后诸侯拉锯，征战不断，弄的元气大伤，全靠这几年实行‘屯田政策’，善待百姓，鼓励耕种，这才稍有起色，可要想恢复到全盛时期，还需要很长时间的修养才行！
相比之下，徐州这里人口多，底子厚，虽然也遭受了战乱之苦，但比起另外三个州来，情况就要好的太多了，而且这里濒临东海，有渔盐之利，境内还有大量的铜、铁矿山，可谓富甲东南，做这里的州牧，绝对是一等一的肥差呀！
不过吗，位置好，责任也重，南北两面皆有强敌不说，光是徐州本地那些豪强势力就不是好摆弄的，他们在地方上盘根错节，势力极大，从陶谦那个时代起，州牧的政令基本就没出过徐州城，地方上的事物全被那些门阀把持了，说是一手遮天都不为过，否则刘备、吕布也不会败的如此之快！
外有强龙压境，内有地头蛇闹事，没点真本事的人，就算抱着州牧的大印，也坐不稳那个位置，弄不好连自己的小命也得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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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营，中军大帐，秘密军政会议正在召开中！
“我等参见丞相大人！”
大帐中，文东武西，分列两旁，个个精神抖擞，文官把头发梳的流光，苍蝇站上面都得劈叉，武将更是把甲胄擦得锃亮，都能照出人影来了，大家都是一个心思，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出来，力争徐州牧的位子！
当然了，也有例外，就是郭嘉和萧逸，这二位昨天晚上又喝了个烂醉如泥，清晨酣睡时接到中军帐议政的通知，就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头没梳，脸没洗，浑身酒气，双眼通红，身上还有不少醉酒时打闹留下的痕迹，狼狈到一定程度了！
偏偏二人的位置还挺高，都站在文臣武将的头排，让后面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又是一左一右很对称，引来不少的目光和笑意！
“免礼，诸位请坐吧！”曹操双手轻抬，示意众人落座，同时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人群里挨个审视起来。
部下们的心思，这位奸雄又如何不知，可是有其心，还得有其力才行呀，徐州富庶，钱粮赋税之重足以比得上其余三州之合，那是名副其实的半边天呀！
而且以后大军无论是北上，还是南下，徐州都可以成为粮草供给之地，不好好经营一番怎么行呢，所以州牧的人选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说实话，如果不是离不开许昌，曹操都想自己身兼徐州牧了，可惜，分身乏术呀，只能选一员文武双全的大将代替了！
目光闪动，一员员大将落入曹操的眼眸中，可仔细思考一番后，又不得不摇头放弃，这些人，不是军略不行，就是才干不够，还有的是性格上缺陷太大，没有独挡一面的能力！
这么重要的位置，首先考虑的自然是宗族大将，因为他们的忠诚度最高，用起来也最放心，在讲究‘家天下’的时代里，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好意思！
“夏侯惇文武全才，为人也够稳重，本来是坐镇徐州的最好人选，可惜，下邳攻城战时被流矢射伤了眼睛，至今未能痊愈，还时时的头痛发作，必须回许昌安心调养才行，根本无力主政一方！
夏侯渊，字‘妙才’，其实人一点也不妙，性格急躁，沾火就着，用来冲锋陷阵还可以，让他管理地方事物，肯定把人全得罪光，最后弄的一团糟糕不可！
曹仁倒是颇有才干，可惜，如今镇守黄河沿岸渡口，统兵数万护卫许昌周边的安全，时刻严防河北兵马南下偷袭，位置同样重要，不可能替代下来。
至于曹洪吗，倒是空闲着，不过曹操的这位族弟什么都好，忠心也没问题，可就是太贪婪了，说白了，就是爱财！
当初在兖州时，曹操就委派过曹洪担任一郡太守，既统军，也治民，希望能陪养这位族弟的能力，结果曹洪上任以后，工作是干的不错，可钱财也没少往兜里哗啦，最后竟然混了个‘要钱太守’的外号，其品性如何，可见一般了！
至于其他的宗族子弟，如曹休、曹纯、曹真、夏侯恩、夏侯杰等人，资历太浅，能力、功劳、威望也不够，强行把他们扶上位置，不但镇压不住徐州的局面，还会造成其他将领不服，一旦军中出现裂痕，那就麻烦了！”
既然宗族将领中无人可堪此大任，曹操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异姓将领，从头到……，也不用到尾了，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不但文武双全，而且威名够，能力够，资历也够，还有过治理民生的经验，就是站在队首的～～～萧逸！
“萧郎何在？”
曹操也想明白了，满营众将，也只有萧逸能够独挡一面，以前攻打关中，现在经营徐州，再说萧逸是自己的未来女婿，也算半个曹家人，任命他为徐州牧，宗族将领们不会有意见，异姓将领更是拥护，一举两得！
“末将在！”
萧逸向前一步迈出，躬身行礼，他这几天也在私下里思考过，如果不用曹姓宗族将领的话，那么徐州牧的最合适人选，也就是他了！
而且萧逸心里也愿意做这个州牧，图的就是山高皇帝远，无拘无束，许昌虽然繁荣，可朝堂上的是非也多，惹人心烦，没事还要上朝给人磕头，那有坐镇一方，当个土皇帝快乐！
“治理徐州，你可有何良策呀？”朝廷里提拔个小官还得考核一番呢，更何况是委任一位封疆大吏，不过曹操这一问，更多的是给那些文武大员听得，省的有人心里不服！
“回禀丞相大人，徐州地处南北水陆要冲，内忧外患，局势复杂，要想治理好此地，需要内外两策，双管齐下才行！”萧逸心中早有准备，自然对答如流了！
“哦，是那两策，说来让老夫听听！”
“对内，一面体恤百姓，修养民生，一面镇压豪强，毫不留情，关键时刻，不怕人头滚滚，血流千里！”
“对外吗，南和孙策，北拒袁绍，操练兵马，日夜备战，图谋青州，窥视冀州，坐等北伐时机成熟！”
萧逸的治民之策就跟他的为人一样，永远带着浓浓的血腥味，要活人，先杀人！
“善！有轻有重，有理有据，却是治理徐州的无双良策，看来萧郎却是用心了！”曹操赞许的点点头，而后又看相帐下其他文武，“尔等以为如何？”
“丞相大人英明，萧都督文武全才，足以坐镇徐州，独挡一面！”众人自然齐声称是，打下徐州，本来就是萧逸的功劳最大，由他做‘徐州牧’，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好，既然如此，老夫加封萧郎为徐州牧，进爵‘无愁乡侯’，总督徐、淮各处兵马，可专擅征伐，遇事先斩后奏！”
“诺！”
加官、进爵、授权，一步到位，这就是曹操的用人之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新官上任三把火！
曹操回师许昌，萧逸却留了下来，同时留下的还有一枚‘徐州牧’的大印，张辽、高顺、曹休、曹真四员大将，以及整整五万人马，其中就包括玄甲铁骑、陌刀兵、陷阵营等各部精锐，堪称兵强马壮！
消息传出，徐州的士、民、工、商一片大哗，他们一直期盼的是刘备那样的仁者主政地方，大家好继续过无拘无束的好日子，谁知道，最后等来的却是一位‘杀神’，想起关于‘鬼面萧郎’的各种传说，徐州五郡一片颤抖之声，连小孩都不敢夜啼了！
萧逸显然不打算做什么民意调查，乱世之中，治民如治军，必须‘用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短期之内，只要让百姓们乖乖的服从就可以了，至于以后吗，只要自己能让他们‘饥有食，寒有衣，功有赏，罪有罚’，何愁人心不服！
“传令，升帐，议事！”治民先治官，治官先治心，萧逸一声令下，把麾下文武官员都召集过来，统一思想，分派任务！
“诺！”
一声令下，聚将鼓‘隆隆’响起，营中各部主将、参军、谋士迅速向中军大帐靠拢过来，军法无情，谁也不想做刀下之鬼！
“参拜大都督！”
“免礼！～坐！”
中军帐内，萧逸高居上位，神情冷峻，真有一点土皇帝的威风，中军官小斌，宿卫官曹性，持剑护卫左右，就像‘哼哈二将’般，寸步不离！
行礼以毕，众人分坐两旁，有大牛、典韦、张辽、高顺、曹休、曹真、宋宪、魏续、陈群、司马懿……，另外，陈宫也被萧逸请了来，希望他在治理民生上发挥才智！
这些人里，除了陈群是文官出身，其余的人全是能统兵征战的武将，所以说，萧逸的这个州牧府，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军政府，骨子里都带着浓浓的铁血味道！
“诸位，本都督受丞相大人钧令，主政徐州，还望大家同心同德，齐心协力，治理好这五郡之地，届时高官厚禄，富贵共享！”
都是自己的心腹嫡系，萧逸也就没玩虚的，一句话，跟着本大都督混，保准你们升官、发财、娶美女，连子孙后代的爵位都能挣出来！
“愿为大都督效力！”
“愿为大都督效力！”
大帐里群情激愤，口号山响，大家都是武将，平时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厮杀，图得不就是荣华富贵，封妻荫子吗，再者，大都督一向厚待部下，在全军中都是出名的……
每次打完仗，萧逸自己从不计较功劳，但是部下的功劳一份也不能少，赏赐更是丰厚无比，那是有名的‘打起仗来像疯子，打完仗呢护犊子’，尤其是在抢夺战利品上，玄甲铁骑可是有名的稳、准、狠呀，次次不落空，几年时间下来，那个不是富的流油！
看着众人高昂的士气，萧逸满意的点点头，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他这位徐州牧就要烧第一把火了！
“张辽、高顺、宋宪、魏续听令，各带本部人马，扫荡徐州地面，有山贼草寇，杀！……有散兵游勇，杀！……有地痞流氓，杀！
总之一句话，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凡是有和官府作对，扰乱治安，骚扰百姓民生的，一律杀无赦！”
一连三个‘杀’字出口，整个大帐里的气氛都降低了三度，萧逸的小黑脸上更是杀意缭绕，乱世需用重典，他这手是跟红朝太祖学的，建国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重兵剿匪，快刀斩乱麻，扫清社会上的一切毒瘤，恢复治安，只有生活安稳了，百姓的人心才会安稳，国家也就自然安稳了！
这么好的办法，萧逸自然要拿过来用了，而且他前世里还是个骨灰级的毛粉，光是《太祖选集》就不知看了多少遍，如果条件允许，他真想给部下们也一人发一个小红本本，让他们好好学习一下，什么叫游击战，什么是人民战争！
“诺！”
四将领命，立刻躬身退出，点兵出发了，身为武将，让他们安抚百姓肯定玩不转，可要让他们去杀人，绝对一个赛着一个的厉害，而且大都督也说了，‘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那还客气什么，杀吧！
大帐里，还没等众人身上的寒气散尽，萧逸的第二道命令又下来了！
“陈群，你是本地的名门出身，对徐州一带的宗族大户了如指掌，现在就由你作为本都督的代表，去通知那些家主们，十天以后，本都督要在徐州城里大摆盛宴，以庆上任，请他们务必光临！”
说道这里，萧逸摸了摸鼻子，小脸越发的阴沉了，“另外，明白的告诉他们，谁要是家中有急事，或是敢称病不来，本都督就亲自领兵登门拜访，顺便一人送一个坑，全埋了！”
“诺！～～诺诺！”
陈群的脑袋都快摇晃掉了，这位大都督的手段他是清楚的，绝对是一摸鼻子就要宰活人，这是‘上任宴’吗，这绝对是‘鸿门宴’呀，看来徐州的地方豪强们有难了，不过呢，死道友不死贫道，刀架脖子上了，先把自己陈氏一族护住再说吧！
“大都督，治民之道，仁义为先，你的这些手段，过于刚猛了吧！”大帐里敢说这话的只有陈宫了，一是他的性格如此，喜欢直言不讳，再者，他和萧逸的关系也不一般，乃是名义上的同门师兄弟，自然要劝谏一二了！
“公台先生却是正人君子，不过这治民之道吗，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徐州地方富庶，豪强大族比比皆是，这些人把持地方事务，阻扰官府政令，危害极大，而之前的三任州牧，全是放任自流，对地方上的约束及其不力，弄的这个豪强势力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所以本都督必须‘拨乱反正’，用猛严之法治理徐州，那怕见点血也在所不惜，否则这五郡之地是掌控不住的！”
提起自己的那几个前任来，萧逸就一脸黑线，如果不是他们的不作为，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他们真的作为了，曹军又如何能入主徐州呢！
不过吗，三个前任还是各有不同的，陶谦是个老好人，上和下睦，根本就拿不出霹雳手段来，而且此人权力欲不强，也不介意自己被那些豪强架空，所以他在任的时间还能长一些！
刘备有手段，也有魄力，可惜，这位‘大耳朵阿福’的运气不好，当初参加淮南之战，刘备本想利用得胜立威，站稳脚跟，再慢慢收拾那些地方豪强，结果去了淮南就没回来，直接被萧逸裹挟到许昌去了，治理徐州的大计只能半途而废！
至于吕布，脑子里全是肌肉，根本就没有治理徐州的感念，更没那能力，被豪强们一顿忽悠，再配上银弹攻势，立刻就晕了，他要是不失败，都没天理了！
现在轮到萧逸指掌大权，就没那么容易了，必须把这些豪强势力治理的服服帖帖才行，该打的打，该杀的杀，反正这些人就像韭菜一样，永远割不尽的！
总之一句话，要么跟着本都督的大旗走，否则，就去追随前任的州牧吧，陶谦和吕布都在地下等着呢！
“前两把火都是对内的，第三把就该对外，既然哥主政徐州了，作为邻居，也得通知一声吧！”
想到这里，萧逸提笔在手，刷刷点点的写了一封书信，是写给‘小霸王’孙策的，抬头就是：“伯符吾侄，为叔如今主政徐州，念及旧好…………，一别年余，甚是思念，久闻江南美景如画，心甚慕之，今治马步军兵二十万，欲与贤侄会猎于江东！”
“请大都督三思，江东孙策勇烈过人，这封书信恐怕会激怒他！”这次不光是陈宫，大帐里的其他人也坐不住了，吓得冷汗直流，我的乖乖，又是自称‘叔父’，又是‘会猎’，这是友好书信吗？……这是一封战书呀，徐州刚刚稳定下来，难道又要战火重燃吗？
“怕什么，直接派人送过江去，当面交给孙策！”萧逸把手一抖，书信直接飞了出去，要想跟江东猛虎打交道，就必须比他更霸道，更凶猛，这就是乱世之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鬼面萧郎……丢了！
“鬼面萧郎要来主政徐州了！”
一声凄厉的嚎叫在徐州城内响起，就像投石入水般，引起无数的涟漪，人们奔走相告，传递这一可怕的消息，尤其那些门阀大户，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杀神’呀，在民间传说中，这位大都督乃是天上的‘贪狼星君’转世，专主人间杀伐的，身影所到之处必然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最可怕的是，他还吃人！
关于萧逸吃人的传说，早在十八路诸侯大战虎牢关的时候就有了，一开始在玄甲军中流传，而后传到了友军那里，又传到了敌军的耳朵里，最后流传到了民间，短短几年时间，大江南北，黄河两岸，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长城外的匈奴人都有流传，而且还更凶！
都说‘鬼面萧郎’每天清晨要喝一名少女的脑浆，中午则油煎三个壮汉的心，晚上还要清蒸一名婴儿做夜宵，这还不算，据说他还很好色，每晚都要十名美女陪伴，如果有谁伺候的不合心，就会变成第二天的早餐，你说吓不吓人！
门阀大户们见多识广，自然不相信吃人之类的谣言，不过无风不起浪，这位大都督弑杀成性，而且爱好收集‘骷髅盏’的事情却是不带一点水份，因此人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云！
当天夜间，门阀家主们纷纷四处串联，商议对策，硬顶肯定是不行了，谁都知道，这位大都督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虎鸠’-吕布都折在他的手里，咱们这些货色去了，不是白白送死吗？
不过吗，古人说的好：‘逢强智取’，会打仗的人，未必会治民，能把刀剑耍出花来，不见提的起毛笔，前者靠力，后者靠智，只要手段玩的好，杀人为必见血呢！
经过一番商议，这些家主们最后达成一致，并列出了十六字方针～“阳奉阴违，逐步架空，以财代兵，软刀杀人！”
究竟谁高谁低，咱们手段上见输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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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徐州城外的大道上，净水泼街，黄土垫路，打扫的干干净净，两侧还插上了五彩旗帜，以示威武！
别驾-陈登带着一众门阀家主、文人名士，赶着华丽的马车，带着漂亮的女儿，早早的就出城去迎候前来上任的大都督了，至于为什么要带着女儿，简单，****而已！
迎接的地点在城外十里处，有一座亭子，名叫‘驻马亭’，据说当年楚霸王-项羽兵进彭城时，曾经在此驻马歇兵，还取井水刷洗过他那匹‘乌骓宝马’，因而得名！
从那以后，当地就留下来一个习俗，凡是前来上任的徐州刺史、州牧，都必须到‘驻马亭’走一趟，接受当地士绅百姓的欢迎，这样的待遇，陶谦、刘备、吕布都享受过，如今轮到萧逸了！
至于那些门阀家主，更是人手一个木桶，一把刷子，都是准备一会给大都督刷马的，别看如今是大汉天下，但是楚地百姓对‘霸王’项羽依然推崇备至，所以才有了给新上任的州牧大人刷马的习俗，一是接风洗尘，表示祝贺的意思……
再者，这也是绝佳的阿谀奉承的机会，这些家主早就商量好了，他们不但要刷马，还要选出一位德高望重者，为大都督牵马坠蹬，一路引进徐州城，务必把马屁拍到位！
为了这个牵马的名额，众多家主之间还进行了一场激烈的内部竞争，谁都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露脸机会，若是能讨得这位大都督的欢心，日后自然是好处多多，结果一番血拼之后，还是陈登抢下了这个任务，没办法，谁叫他头脑快，根子深，最重要的脸皮还够厚呢？
“别驾大人，不知这位大都督喜欢什么礼物？我等也好准备一二！”有的家主心中忐忑不安，跑过来跟陈登取经，毕竟他是见过萧逸次数最多，也最了解内情的人！
“这个吗～～大都督兴趣广泛呀，具体喜欢什么，还真不好猜测！”
陈登手捋须髯，一脸的傲色，其实心里也在偷偷打鼓，虽然他见过萧逸两次，还做过交谈，可给他的印象却截然不同，一次是铁血无情，让人如坠冰窟，另一次却谈笑风生，让人如沐春风……
都传说‘鬼面萧郎’有无数的面孔，喜怒无常，阴晴难测，鬼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呀？
不过吗，有备无患，为了讨大都督的关心，陈登这次可是下足了本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宝马良驹，飞鹰走狗，豪宅田庄……，美女更是不可缺少的，莺莺燕燕的一大群，甚至连容貌俊美的少年都准备了好几名，万一大都督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正在众人胡乱猜测时，远处响起了阵阵的号角声，随即马蹄隆隆，一队人马出现在视线中！
当先的是一面黑底白边，带着波浪涯角的大纛旗，正中一个斗大的血红色‘萧’字，挂在碗口粗的三丈旗杆上，迎风飘摆，好不威风！
再看大纛旗下，立着一匹乌骓马，马上端坐一员大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头戴双叉天王盔，身披大叶镔铁甲，手中提一杆精钢狼牙棒，真是好威风，好霸气，恍惚间让人以为是‘西楚霸王’复生一般！
世人都知道，萧逸麾下有两个心腹兄弟，都是彪悍善战之人，号称‘牛头马面’，其中‘马面’坐镇长安，管辖一方，这位提着狼牙棒的应该就是‘牛头’了！
再往后面看，一队队的玄甲铁骑，盔明甲亮，斗志昂扬，不愧是天下精兵，可众人在队伍里来回看了好几遍，连眼睛都瞪酸了，就是没发现那位大都督的身影，反到是看到一辆二马驾辕，装饰精美的官车，外罩彩色布幔，四角镶金嵌银，很是豪华！
“大都督没有骑马，而是坐车来的？”众人虽然疑惑，却并不吃惊，正所谓‘武将骑马，文官坐车’，如今萧逸主政徐州，附庸风雅，改坐马车也不算什么，反正刷马和刷车也差不了多少，多费点水而已！
“我等参见州牧大人，大人前来主政徐州，乃是五郡百姓的福分，下官等心怀仰慕，特备下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
众家主都是拍马屁的高手，既然萧逸是坐车来的，立刻统一口径，改称‘州牧大人’，别看只是小小的改动，却是官场上的一门学问！
“咴！……”
随着一声嘶鸣，彩车停了下来，车门却未打开，反而传出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里面的人刚刚睡醒，被惊吓到了一般！
“下官陈登，见过州牧大人！”陈登提着水桶、刷子，小跑着来到车前，而后躬身行礼，等着给萧逸行‘洗车之礼！’
听到陈登的名字，里面的人显然坐不住了，车帘一挑，一只芊芊素手先伸了出来，而后露出一张风韵十足，成熟妩媚的俏脸来，竟然是吕布的正室夫人～～严氏！
俗话说的好，‘要想俏，一身孝’，严氏正在给亡夫吕布带孝，穿的正是一套纯白色的衣衫，额头上还系着白布条，脸上泪痕犹存，再配上那一副伤心的模样，更添三分妩媚，让人有一种蹂躏一番的冲动！
严氏是吕布的正妻，徐州一众官员自然是认识的，如今看到是她从车内走了出来，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各种念头就在喷泉般涌了出来……
“我滴个乖乖呀，这位大都督真乃是神人也，不但接管了前任的职位，捎带着连前任的女人都接管过来了，温侯地下有知，坟头上应该变得绿油油了吧？”
也有人心中暗恨，倒不是狠这位新州牧的人品，而是恨自己准备的礼物不全，谁也没想到，堂堂的‘鬼面萧郎’，竟然也是个人妻爱好者，早知如此，就不该把女儿们带来，而是把自己的小妾，或是儿媳妇带来才是呀～～，失策，真是失策呀！
“我等见过……夫人！”脸皮厚是所有门阀家主的基本功，不管这个女人原来是什么身份，既然他被大都督睡了，那就必须躬身行礼，以后更要笑脸逢迎才是！
此时，严氏心中同样是波浪翻滚，同样的人群，同样的场面，当初她就经历过一次了，吕布入主徐州时，是何等的风光无限，这些官员们恨不得趴在地上跪舔靴底，可形势一转，同样是这群人，背信弃义，落井下石，吕布之所以败亡，外因只占三成，内患却占了七成啊！
一直以来，严氏并不恨萧逸，却恨这些徐州官员们入骨，如今又看到一张张阿谀奉承的面孔，让她心中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来，如果有可能，她到真想成为‘鬼面萧郎’的女人，然后回过头来，把这些仇人一个个斩尽杀绝！
不过她也知道，没可能的，连貂蝉那样的人间绝色都没能打动萧逸的心，更何况是她呢，不过吗，自己的女儿似乎很着他的喜欢，若是好好养上几年，也未必没有希望！
“严氏下来了，那位州牧大人怎么没有动静，莫非一路上‘辛苦过度’，累的睡着了？”众人疑惑的向车内看去，甚至暗暗猜测，貂蝉是不是也在里面呀……，一箭双雕，艳福不浅呀！
严氏自然知道众人的想法，只见她嘴角微微一挑，戏谑的笑了笑，而后上前一步，伸手把车帘挑了起来，既然你们疑惑，那就让你们看个透彻吧！
“刷！……刷刷！”
无数的目光投向车内，希望能看到那位大都督的身影，结果……
“空的？……车内是空的！”众人把眼睛瞪的老大，只看到一个软枕，一床薄被，至于那位州牧大人，根本就没有踪影……
“人呢？……人去那了？”
你看我，我看你，众人面面相觑，“鬼面萧郎……丢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向着海边进发！
徐州东临大海，南依江淮，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号称‘龙飞之地，将相之乡’，自古就出过无数的大人物，堪称一片神秘的土地，要想治理好这里，就必须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才能揭开那层神秘的面纱！
萧逸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当大队人马前往徐州城的时候，他就脚底抹油，偷偷开遛了，准备来一个‘徐州十日游’，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一个人到处乱走，那叫流浪，人多了才是旅游呢，所以萧逸也组织了个旅游团，并自任团长，成员包括～‘陈宫、小斌、曹性、貂蝉和吕玲儿！’
出去旅游，大都督的旗号肯定是不能打了，所以众人摇身一变，全换了身份，陈宫是老管家，小斌、曹性是护卫，貂蝉是夫人，吕玲儿是小姐，至于萧逸吗……，呵呵，自然是负责赶车的小伙计了！
貂蝉这样的绝色美人，如果天天的抛头露面，那就不是旅游团，而是‘招灾团’了，不知得有多少浪荡公子，豪强地主打她的注意，到时候萧逸别的什么也不用干，就轮开了‘凤翅鎏金镗’砸人吧！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旅游团里就多了一辆单马驾辕的小花车，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就坐在车里，准备了暖枕、丝被，不但安全，而且舒适，倦乏了还能在里面睡一觉，即使如此，萧逸还是找了顶纱帽给貂蝉扣上，这才放心！
还别说，萧大都督赶车的水平真是不错，腕力十足，小鞭子在手里来回甩动，比手指都灵活，还不时的打出几个鞭花，‘啪啪’作响，在他的操控下，驾车的青鬃马前进、停止、转向，十分听话！
既然都沦落到赶车了，大都督的称呼自然不能用了，萧逸又用上了自己的化名～‘小易’，可是一行人又不敢如此称呼他，最后还是吕玲儿解决了这个难题，起了一个既贴切，又不暴露身份的称呼～～‘小易哥！’
小易是称呼，加上个‘哥’字，以示尊敬，对这个称呼大家都很满意，不但好听，而且朗朗上口，就是萧逸自己也频频点头，夸赞吕玲儿聪明过人，可是等小姑娘回身叫貂蝉‘二娘’时，萧逸的小脸上顿时又满脸黑线了，合算自己还是降了一辈！
“难得，大～～小易哥有这样的心志，行走民间，见识黎民疾苦，以后用心治理民生，如此徐州的数十万百姓有望矣！”
陈宫骑在一匹大青马上，频频的点头，对萧逸这种微服私访的做法非常认可，官场中人都知道，字面上看到的都是假象，那是糊弄上级，糊弄皇帝用的，上蒙下蔽，政令不通，有多少王朝就是毁在那些官样文章上了，还是下来亲自走走的好，可以仔细看清这个世界！
“呵呵，公台先生过誉了，既然主政一方，我自然要让治下的百姓吃饱、穿暖，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当初还不如留在小道观里种田、念经呢？”萧逸淡淡的一笑，世人只知道他会杀人，这次就让他们都睁大眼睛看看，哥也会活人！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
哼着自己的成名曲，萧逸很是享受这种悠闲的生活，鞭子耍累了，就拿出酒葫芦喝上两口，或者靠在车辕上睡个懒觉，沙场征战久了，骨子里都透着浓浓的血腥味，出来晒晒太阳，吹吹春风，至少能感觉到自己是个活人，而不是一架杀戮机器！
至于为什么带着吕玲儿吗，一则有女眷在，可以提供很好的掩护，再者，小姑娘最近有些不安，她似乎感觉到父亲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小脸上一天到晚都是愁容，所以萧逸带她出来散散心，也算是尽到一个‘看护者’的责任了！
貂蝉则是硬跟来的，理由是不放心小姑娘一个人出游，必须由她这个会武艺的二娘跟随，以防止某些可能存在的危险，和某个可能的危险人物，万一小姑娘被‘狼’叼走怎么办？
至于那位‘可能的危险人物’，显然没有这份自知之明，一路上和吕玲儿谈笑风生，逗的小姑娘哈哈大笑，就连称呼，也从‘小易哥’，变成了‘小易哥哥’，还带着甜甜的童音！
有美女悦目，有萝莉陪伴，萧逸觉得自己的这趟旅行一定会丰富多彩的，高兴之下把酒葫芦拿出来，仰头狂灌起来，再甩几个鞭花，把二郎腿往车辕上一架，真找到几分小伙计的感觉！
酒葫芦刚一打开，旅游团的另外一位特殊成员‘白菜’就跑了过来，这位大爷和萧逸从来是形影不离的，其实它才是最舒服的一个，既不用拉车，也不用驮人，可以随意的跑来跑去，而且‘白菜’对本地那些被海风吹拂，略带一丝咸味的青草很是喜欢，大口吃的香甜，结果被齁到了，这才跑过来要酒喝！
不止是‘白菜’，所有人其实都感觉的到，队伍越往东走，海风中带着的咸味也就越浓，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徐州最东部的……广陵郡！
‘徐州五郡，广陵最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按理说广陵地处沿海，受海风影响，土地盐碱化严重，农作物出产十分有限，可它偏偏成了东南一带最富庶的地方，所凭借的，就是海盐！
盐，是人类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如果缺了这种白色的晶体，人就会变得浑身无力，毛发皆白，并患上许多种疾病，所以对普通百姓们来说，‘可以一年无肉，不可一日无盐！’
可是盐这个东西，天上不下，地里不生，只能靠人想办法去从自然界里提取，秦汉时期的食盐主要有三个来源，一是益州的井盐，巴蜀盆地上古时期是一片大海，地下拥有丰富的盐类矿藏，当地百姓凿山挖洞，熬制井盐，以满足日常需要。
不过很可惜，益州虽然有盐，却运不出来，原因也很简单，‘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呀’，到处都是悬崖峭壁，靠着人工修建的栈道，运输极其困难，尤其现在诸侯割据，益州牧刘璋把大门一关，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井盐更是一丝一毫也运不出来了！
第二种是青盐，在西北凉州一带有盐湖，其味咸鲜，熬煮之后可以得到一种颗粒细腻，色泽微青的食盐，不但口感好，而且还是一种药材，有凉血、明目的功效，为世人所推崇，如今大汉的达官显贵们就是用这种青盐，既食用，也用来漱口，是一种奢侈的日用品！
之所以说青盐奢侈，是因为它价格昂贵，而价格贵的原因呢，是因为它数量太稀少了，一是西北地区人烟稀少，熬盐的技术更是落后，再加上战乱阻隔，能流入中原内地的青盐少之又少，基本都被那些贵族们包圆了，老百姓是很难看到的！
西南，西北的盐都运不过来，中原百姓只能眼巴巴的指望东南的海盐了，海水是咸的，里面蕴含着大量的盐分，这是谁都知道的，早在三代时期，沿海的百姓就开始了‘熬海煮盐’，源源不断的供应内陆需要！
而广陵郡，就是有名的海盐出产的，因为这里的海水比较清澈，熬煮出来的海盐颜色白皙，口感也更好，因此深受内地百姓的欢迎，同样也为广陵郡带来了丰厚的收入，有人甚至打趣说，‘这里熬出来的不是盐，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呀！’
这次萧逸主政徐州，临行之时，丞相曹操特意交代了一件事情，就是取盐，兖、豫、司三州全在内陆，所需食盐全靠沿海一带供应，以前处处受制于人，每年都要花费海量的钱财换取食盐，这次之所以冒着极大的危险攻伐徐州，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要取得一块能熬取海盐的地方！
另外，广陵郡还是徐州第一门阀，陈登家族的老巢所在，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几乎成为了一块私地，萧逸要想控制徐州，自然要先从这里入手了，至于那些杂乱的势力吗，呵呵，一刀子下去，再纷乱的东西也能切开，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狠心了！
大海，哥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渔家小院
来到海边，如果不美美的吃上一顿海鲜的话，那就太遗憾了，摸摸怀里‘叮当’乱响的钱袋，萧逸底气十足的带着众人寻找起来，“石斑鱼、多宝鱼、海兔鱼，大龙虾……，凡是前世想吃又吃不起的美味，这次非得都补回来不可！”
“五星级大酒店，没有～～”
“高档点的饭店，没有～～”
“一般点的饭店，没有～”
“最普通的大排档，还是没有～～”
………………………………
看着风景如画，却又空空荡荡的沙滩，萧逸的眼睛里满是问号，前世里，这可是寸土寸金的宝地呀，各种酒店、饭店、娱乐场所林立，让人吃的下巴都掉下来，现在吗，整个一个无人区，连个脚印都看不到，甚至是寸草不生！
众人只好继续搜索前进，其实马车上带有肉类、干菜、粟米……，可是这里既找不到一点淡水，也寻不见柴草，光秃秃一大片，用什么煮食物呀？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凭着敏锐的战场直觉，萧逸等人终于在一处高坡上发现座农舍，没有高屋明堂，没有青墙红瓦，只是简简单单的四间草棚，一圈木制围栏，想敲门都找不到门框在那？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有房屋就会有人，有人就会有淡水和干柴，‘咕咕’作响的肚子就是最大意见，一番商议之后，决定由陈宫带着吕玲儿前去交涉，几个人里面，就属他们最有亲和力了，一个慈眉善目，一个天真可爱！
“敢问，主人家可在？我等路经此地，腹中饥渴，还请行个方便！”
“稍等，老夫给你们开门……”
无独有偶，前去问话的是一老一少，出来回话的也是一老一少，双方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先走出来的是位五十多岁的老汉，腰背微躬，穿着麻布短衫，腰系麻绳，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满是褶皱，头发挽起，别着柳木簪，穿着一双草履，神色倒是很和气！
老汉身后还跟着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身材瘦小，面露菜色，穿着一件明显是由大改小的麻布短衣，头发披散，赤着双足，露出一双白嫩的小脚丫，正用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偷看众人，尤其对吕玲儿身上的锦绣衣裳，很是羡慕的样子！
“诸位快快请进，柴扉陋室，难得今日有贵客光临！”
老汉很是好客，听明众人的来意后，立刻打开木栅，请众人进来，他大概也看出来了，来的这些人不但有车马，还有女眷和小孩，肯定不是什么歹人，因此很是放心！
小院简陋，屋里屋外也没什么区别，众人干脆从马车上拿来软榻，席地而坐，车上带有红泥小火炉，精致的小铁锅，又跟老汉讨要了干柴、淡水，放上茶叶，小火熬煮起来，很快就飘起了阵阵茶香～～～
另一边，小斌、曹性二人则架起个简易的行军灶，烧烤起猎物来，小旅游团里有三个神射手，一路上弯弓射猎，各种野味倒是不缺！
“敢问老人家尊姓大名？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呀？”香茶煮好，萧逸先给老汉敬上一杯，而后又依次送给陈宫等人，完全是一副小伙计模样！
“不敢当，小老儿名叫刘喜，字‘无罪’，至于这里吗，乃是广陵郡治下的‘海昏亭’！“老汉轻轻抱拳，举止之间，礼仪甚合规格！
众人不禁微微有些惊奇，一个渔村老汉，竟然会用贵族才懂的古礼，而且还有名、有字，这可就不简单了，要知道，汉朝的民间百姓，一般就是‘张三、李四’的叫一辈子，字号，那是贵族才有的奢侈品！
比如大汉的开国皇帝刘邦，本名刘季，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叫刘伯，一个叫刘仲，都不是什么正式名字，不过是按照古代的‘伯、仲、叔、季’，排行称呼而已，翻译成白话就是，‘刘老大，刘老二，刘小四’，一直到当上‘沛公’，混出一番名堂以后，刘小四才改名为刘邦的……
“海昏？……姓刘？”陈宫博学多才，又在徐州待了大半年，对当地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顿时沉思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萧逸则趁机打量起这座渔家小院来，四间破旧的草房，勉强能遮风挡雨而已，院子里有根木杆，上面挂着一些咸鱼，旁边有一张破漏的渔网，还有些丝线，看来刘喜老汉之前在补渔网……
地上还有两口锈迹斑斑的大铁锅，上面挂满了盐粒，一看就是煮盐用的，不过海水腐蚀性很大，加上这个时代冶炼技术落后，像这种铁锅，估计几个月就得更换一次，煮盐的成本可谓高昂！
小院一脚还堆着不少的干柴、枯草、树叶，反正是能燃烧的东西似乎都收集到了，这也不奇怪，煮海熬盐，必然需要大量的柴火，几百年的时间下来，海边的树木估计早就砍伐殆尽了，就连枯草都得收集，难怪一路上看不但一点绿色呢？
综上所述，这是一户最典型的渔民了，靠着打鱼、煮盐为生，按理说盐是稀缺物资，贩卖出去的话，获利甚丰，足以满足一户普通人家的衣食需要，他们的生活不该如此贫困呀？
正谈话间，从屋子里走出一名青年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很是魁梧，不过左腿上裹着白麻布，还有斑斑的血迹渗出，走路一瘸一拐的，手中柱着根鱼叉，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众人！
青年首先看到的是小斌和曹性，因为这些人里就他们带着弓箭和兵刃，另外就是二人正在烧烤猎物的小行军灶了，只有区区几根木棍支成，却很是牢固，明眼人都知道，只有军队里的人才会这种手法，因此青年不禁握紧了鱼叉，生出一丝警惕来！
等看到陈宫和吕玲儿时，一个慈眉善目，一个天真无邪，又让青年微微放心一些，至于貂蝉，则让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位天仙化人的大美女，竟然会出现在他们这个偏僻的小渔村里～～
好在青年人的意志力还算坚定，虽然多看了貂蝉几眼，但还是把目光挪开，转向最后一个人，一个身穿粗布衫，手持马鞭，完全是赶车小伙计装扮的人！
“震惊！……恐惧！……疑惑！”
三种强烈的情绪接连在青年的眼中闪过，那样子仿佛见鬼了一般，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茫然的在院子里坐了下来，就那么楞楞的看着众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诸位莫怪，小儿有伤在身，总是疑神疑鬼的，可能是在战场上受了惊吓吧！”刘喜老汉示意众人勿怪，同时也有些好奇儿子的表现！
“无妨，无妨，请一起用杯茶水吧！”众人自然不会责怪什么，反而给那名瘸腿青年也送了杯茶水！
经过一番交谈，众人对这户人家也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老汉刘喜今年五十岁整，妻子已经过世数年了，家中有三子一女，其中老二、老三外出打鱼未归，光脚的小姑娘是他的女儿，名叫刘玉儿，受伤的瘸腿青年是老汉的长子，名叫刘虎，其他两个儿子则分别叫刘彪、刘豹！
普通百姓给儿子起命，经常用‘龙虎彪豹’这几个字，以示威武、强壮，不过这里虎、彪、豹都有了，唯独缺个‘龙’字，似乎有些奇怪！
提起长子来，老汉一脸的骄傲，原来刘龙当过兵，还是队率之类的小官，见过大世面，这在一个偏僻的小渔村里算是不得了的人物！
不过前段时间萧关大战，这个刘龙运气不好，攻城时大腿上挨了一箭，还被人抓了俘虏，好在那位‘鬼面萧郎’仁义，没有杀降，还给俘虏们治伤，并发给了路费，全部遣散回家！
“萧关大战……，俘虏？”正在品茶的萧逸没有抬头，耳朵却是微微一动，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原来是条漏网之鱼呀！”

第一百五十六章广陵郡有三苦
野味烤好了，还撒了上好的香料，闻起来肉香扑鼻，再配上一葫芦浓浓的烈酒，对于普通渔家来说，绝对是一顿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萧逸很大方的邀请刘老汉一家共同进餐，还专门撕了一条最肥的兔子后腿给刘玉儿，看着小姑娘狼吞虎咽，吃的满嘴流油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已经很久没吃到肉食了！
在外人看来，渔民以打鱼为生，似乎不缺肉食，其实不然，就像戏文中说的：‘卖席子的睡光床，卖私盐的喝淡汤，整天打鱼的人却吃不到鱼头啊！’
首先，这个时代的捕鱼技术很落后，船小网糙，经常是三天打鱼，两天补网，而且在海中漂泊着危险性极大，一个浪头过来，就可能是船毁人亡，因此，很多人都管出海打鱼叫做‘用人肉换鱼肉’，既是人吃鱼，也是鱼吃人，二者几乎是在互换！
其次，就是冒险打上来的鱼，也并不全归渔民所有，官府是要征‘咸鱼税’的，至于数量多少，自然是当官的说了算，课完重税之后，最后剩下那一点点收获，还得拿到集市上卖掉，换回铁锅、米面、布帛……等生活必须品，最可恨的是，卖鱼的时候，还得受那些奸商们一层盘剥，剩下的自然就更少了！
“老人家～胜饮！”
“贵客～胜饮！”
几碗酒下肚，立刻拉近了双方的关系，萧逸也就趁机拉起了家常，“古人云：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打鱼煮盐本是渔家的本份，我看老人家一脸沧桑，双手老茧，想来也是勤劳之人，为何生活过的如此疾苦呀？”
“哎，一言难尽呀！”
老汉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口打唉声，将自己的双手伸了出来，上面不但布满了老茧，还有深深的腐蚀痕迹，那是常年被海水浸泡的结果，连十个指甲都脱落了，变成了黄黑色的肉瘤！
“老汉一生勤奋，起五更，爬半夜，打鱼、煮盐、砍柴、编网、种地……，从无一日懈怠，几个孩子也都是好样的，就连最小的玉儿都知道给家里帮忙，可是一年到头下来，依旧难以裹腹，遇上灾年，甚至会饿死人呀，老汉本来有五个儿子，三个女儿的，可是现在，只剩下一半了～～”
“老人家慢慢道来，民间疾苦，向来如此呀，广陵郡至少还算太平，中原内陆，兵祸连绵，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那才叫真惨呢！”
萧逸又给老汉倒上一碗酒，小黑脸上同样露出黯然神伤的模样，汉末，天下动乱，人口锐减，十不存一，战争、瘟疫、饥饿，就是三大主要原因，就像三头张开大嘴的恶魔，不停的吞噬着华夏一族的元气！
“言之有理，一看小哥就是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的人！”老汉刘喜很是喜欢萧逸，在众人里也跟他最聊的来。
至于其他人吗，陈宫一脸书卷气，一看就是有大学问的，不敢轻易冒犯，貂蝉是个女流，也不便搭话，剩下的小斌和曹性都是一脸彪悍，身上还有铁血的味道，看着就不像善类，所以只有这个长着小黑脸，手持马鞭的小伙计最接地气，也最谈的来了！
“世人都说徐州富甲天下，广陵郡又富甲徐州，此话本也不假，不过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富的是那些门阀大户，苦的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呀！”
老汉的口才不错，说起话来有理有据，似乎还认识些字，只见他伸出三根手指，逐一说道，“这广陵郡有三苦，荒地、海风、盐老虎！”
“咱们先说这荒地，广陵地处沿海，年年被海水侵蚀，土地盐碱化的厉害，几乎到了寸草不生的地步，老汉小的时候，这里的一亩良田，还能产五六斗粮食，可是到了现在，只有不足三斗的产量，还在年年下降，而每亩地的种子却要一斗有余，而且十苗九死，几乎到了白白耕作的地步！
第二就是海风，大海如君，喜怒无常，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一片祥和，可是狂风一起，海浪滔天，沿海各地饱受其苦，淹没房屋、田亩无数，尤其是飙风所到之处，房倒屋塌，人畜具灭，因此沿海的百姓都不愿意修房子了，修也是白修，干脆住草棚算了～～”
老汉一直在说，萧逸就静静的听着，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其实荒地和海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从古至今，这都是侵害沿海百姓的两大灾难，就是到了两千年后，气象台还总是发布飙风登陆的预报呢，大家除了躲在屋子里别出去，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不过红朝太祖说过，‘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要想治理荒地和海风，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要想治理盐碱地，最好的办法就是引来大量的河水冲刷田地，把那些盐碱矿物质统统带走，一年一刷，三年小成，十年大成，到时候海边的荒地尽可变成亩产超过一石的良田，让百姓们吃饱肚子，绝对不成问题。
不过这就需要在广陵郡内开凿几条大渠道，引来沂、汜之水，其中需要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是个天文数字，恐怕得把整个徐州动员起来才行，而有这个权力和魄力的，唯有徐州牧一人而已！
至于海风吗，一半天灾，一半人为，广陵郡在西汉初年属于吴国辖区，当时的吴王刘濞是个颇有手段的人物，他大量的招募流民，煮海熬盐，并从中获得丰厚的利润，其财力之强，甚至超过了当时的西汉中央政府，这也是他后来发动叛乱的重要依仗，有钱，就是任性！
后来吴王刘濞虽然败亡了，可是‘煮海熬盐’的生产方式却保存下来，而且规模日益扩大，到了汉武帝时期，实行盐铁专卖，还设置了管理海盐的官属，其重要性可见一般！
不过吗，熬盐就需要烧火，也就需要燃料，几百年间，广陵郡内的树木几乎被砍伐一空，无数的山岭全被剃秃了脑袋，甚至连青草都被割走、晒干，烧火用了，没有这些树木的遮挡，飓风登陆后自然是横行无阻，想去那就去那，不光是一个广陵郡，徐州各地都深受其害，百姓的房子不塌才怪呢！
“看来以后得让徐州的百姓多生孩子、多种树才行呀！”
萧逸很快就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施政的目标，要想恢复人口数量，就得多生孩子，这一点倒是不难，中国人是有名的生殖能力强大，只要让他们吃饱喝足，再减少一些娱乐项目，天黑以后无事可做，自然就会可劲的生孩子了，不过植树造林就要麻烦许多，到时候少不得装神弄鬼，玩点非常手段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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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老人家，这‘盐老虎’又做何解呢？‘盐铁专卖’乃是孝武皇帝钦定的国策，朝廷上也设有专门的盐铁官，莫非还有人敢上下其手不成？”萧逸深知，煮盐和冶铁就是这个时代的两大经济命脉，不客气的说，谁掌控了盐、铁，谁就握住了半壁江山！
“盐铁专卖本是不假，而且国家有律法规定，一石海盐折价800文，这是粟米价格的八倍，若是果真如此，我们这些渔民就是居荒地，顶飙风，也足以衣食无忧，可惜，这广陵郡的天，不是大汉的天呀！
商贾们层层剥削，一石海盐莫说800钱，就是200钱也难以拿到手呀，而且你看看，他们付给老汉的都是些什么钱？”
说话间，老汉刘喜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倒出十几枚汉代通用的五珠钱，不过这些钱吗，有的缺心，有的缺边，有的干脆就是一劈两半，全是些劣钱！
自从汉武帝以来，天下通用的都是五珠钱，这种铜钱质量上好，重量也合适，外圆内方，携带方便，因此深受百姓的欢迎，两汉的币制也一直比较稳定！
到了汉灵帝时期，外戚、宦官当权，拼命的剥削百姓，强买强卖不说，不知那位高人给出的主意，把铜钱挖掉心，一分为二，成了‘缺心钱’和‘缺边钱’，然后一枚当两枚用，百姓们畏惧权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特权，永远是贵族专有的，百姓们收下这些劣钱容易，要想再花出去可就难了，那怕两枚当一枚用，那些商贾们也会再打上几个折扣，甚至干脆就拒收劣钱，长此以往，贵族富了，百姓苦了，天下也就乱了！
有人说了，这些劣钱我不收不行吗？……答案是，还真不行！
就以这些渔民为例，他们辛辛苦苦熬煮出海盐来，只能坐等那些商贾大户来收购，如果自己贩卖的话，一则国家律条不允许，因为盐铁是专卖的……，第二，百姓们也没有长途贩运的能力，一路上关卡林立，如果没有一点势力、背景的话，光是那些重税你就受不了，还没等走到目的地呢，货物就会赔个干净，连内裤都剩不下！
海盐卖不出价钱，因为战乱的原因，粮食的价格却是猛涨，就以关中为例，当初董卓为乱时，甚至出现过‘斗米万钱’的天价，徐州这里也好不了多少，因此渔民们一直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饿死者不计其数！
“如果只是缺钱、少钱，老汉咬咬牙也还能坚持，最可恨的是连这点救命钱都不给我们留呀，沿海一带有很多的盐枭，这些人手持利刃，明火执仗，专门抢劫渔民家里煮好的海盐，还屡屡杀伤人命，大家都畏惧的管他们叫‘盐老虎！’”
说着刘喜掀开自己的衣襟，一道长长的暗黑色伤疤出现在胸膛上，就像一条大蜈蚣爬在那里，狰狞恐怖，从痕迹上就可以看出，当初这道伤口是何等之深，“这就是那些盐枭干的好事，若不是老汉命大，早就一命归西了！”
“盐枭如此横行无忌，当地的官府就不管吗？据小子所知，广陵郡太守-陈登可是一员干才呀！”萧逸还是一脸笑容，就像拉家常一般，不过提到‘陈登’二字时，顺手摸了摸鼻子！
这个动作，别人都没什么反应，在一旁侍立的小斌、曹性却条件反射似的摸向了腰间的剑柄，玄甲军中的士兵都知道，自家大都督一摸鼻子就是要杀人了，如果是一边微笑着，一边摸鼻子，那绝对是要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陈太守是员干才倒是不假，不过吗～～～哎！”老汉刘喜欲言又止，显然是心中有所顾忌。
“那陈太守怎么样，莫非他也管不了这些‘盐老虎’不成？”
“他不是管不了，而是不会管，因为陈家就是广陵郡中最大的‘盐老虎’呀！”老汉刘喜沉默不语，他那个始终不发一言的儿子刘虎却突然站了起来，瘸着腿来到萧逸面前，目光中异彩连连，有惧怕，有尊敬，还有一丝期待！
“大虎，慎言，小心祸从口出呀！”刘喜没想到自己一向沉默寡言的儿子会突然冒出来，连忙出言斥责，可见心中对陈家是何等的惧怕！
广陵郡有句谚语，‘铁打的陈家，流水的州牧’，这些年来徐州牧一连换了好几位，陶谦、刘备、吕布，最近又换了一位什么‘鬼面萧郎’，可不管州牧怎么换，陈家还是毅力不倒，至于州牧的政令，从来都管不到广陵郡这里来，陈家才是这里的土皇帝，可谓一手遮天呀！
“无妨，我们这次来广陵郡，就是想取些海盐走，弄清其中的门路，也好下手不是！”萧逸倒是很喜欢这个叫刘虎的伤兵，还亲手递了碗酒过去，对方连忙躬身接过，一饮而尽！
“你们是来收海盐的，那什么价格？”刘喜先是一愣，接着面露喜色，商队对他们这些渔民来讲就是救星呀，因为最吝啬的商队，也比白白便宜那些‘盐老虎’强上百倍！
“就按照官价，800文一石海盐，绝对是成色十足的好五珠钱如何？”
“800文……”刘喜已经不是惊喜，而是狂喜了，连声音都颤抖起来，“那你们能收多少海盐？”
“呵呵，多多益善，你们广陵郡有多少，我就能收多少！”萧逸目露寒光，这次他要狮子大开口，通吃了！
“今天表妹结婚，我要去送亲，实在没时间码字，所以只能更一章了，亲爱的读者们见谅一下，我会尽快补上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有钱的小易哥
正谈话间，老汉刘喜的另外两个儿子也回来了，次子刘彪，三子刘豹，都是身材魁梧的少年，兄弟俩人，一个拖着沉重的渔网，一个挑着满满两担海鱼，步伐轻快的走了进来，显然今天的收获不错！
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兄弟俩就是一愣，有肉、还有酒，这可是过年时都很难看到的好东西，更别提还有一位天仙化人般的大美女坐在那里，凭他们兄弟的见识，就是最美的梦里也没有过这样的情景呀！
“彪子、豹子快过来见礼，这些是从许昌来的大客商，是专门来收海盐的！”刘喜连忙唤过两个儿子行礼，同时检查起他们的收获来，还真不错，竹筐里不但有大黄鱼、海鲶鱼、黄鳝鱼……，还有几条肥大的刀鱼，这可是海鲜中的极品，肉质鲜美，入口即化，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刘彪、刘豹，见过几位大人！”听说是来收海盐的客商，兄弟自然是非常高兴，可随即又怀疑起来，以前来的外地商队他们也看到过，没有一百人，也有几十人，还有大批的车马相随，认旗前后飘扬，威风透了……，这几位到好，人只有六个，其中还有两个是女人，马车更是只有一辆，还是坐人用的花车，那里有一点大客商的模样啊？
萧逸目光如电，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兄弟俩心中的顾虑，知道得显露一点实力了，随即向后边打了个眼色，侍卫长～小斌立刻跨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个锦囊来，轻轻一抖，十几个黄灿灿的小金稞子就掉了出来，砸在桌面上‘当当’作响！
“刷！……哇！”
刘家人顿时呆住了，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十几个金稞子，嘴巴张的能塞进三个鸡蛋去，次子刘豹还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用舌头舔舔，味道微甜，“老天爷爷，这真是金子呀，还是成色十足的赤金，果然是大豪商，出手不凡！”
不怪刘家人没见过世面，而是金子这东西在民间实在太稀少了，中国的货币一向用的都是‘铜本位’，就像史书上记载的：‘汉高祖刘邦一次赏给谋士陈平金四万斤’，这个‘金’实际上就是黄铜，至于真正的金、银这类贵金属，在中国这块土地上是十分匮乏的，不但矿藏数量有限，而且开采极其不易，每年的那点出产，给皇室贵族打个装饰品还勉强够用，想当成货币来流通，那就差的太多了！
无奈之下，统治者只好退而求其次，用价值相差许多，但数量足够的铜作为货币，所以普通百姓日常生活中基本都是用铜钱来交易，或者干脆以货易货，就是一辈子都没看到过黄金的也大有人在呀！
越是稀少的东西，就越是价值高，一枚小金稞子，就足够刘老汉全家不吃不喝赞上几年的了，至于那十几枚金稞子，能把他们‘海昏亭’的海盐都买下来还有富裕呢！
“这些就算是定金，由老人家自由支配，至于海盐吗，还是那句话，有多少就收多少，货齐以后，我自会派人来取！”萧逸把那些金稞子向前一推，以示自己的诚意！
“大人请放心，老汉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把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抓着金稞子，刘喜一脸的幸福感，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在他看来，这些不是钱，而是他们‘海昏亭’数百户渔民的活路呀！
刘豹、刘彪兄弟也是激动的手舞足蹈，有了这些钱财，乡亲们就能吃些日子的饱饭了，反倒是老大刘虎比较淡定，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一般，看向萧逸等人的目光也更加明亮了！
如此的大喜事，自然要好好的庆祝一下，那两筐海鲜就成了最好的食物，当下刘家人取锅、烧水、刮鳞、洗鱼……，准备弄一份‘全鱼宴’招待众人！
不愧是常年生活在海边的渔民，虽然可用的调味品不多，可这些海鱼经过他们的一番处理，立刻变成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就连一份白水煮鱼汤，都能熬成淡淡的乳白色，让人喝的回味无穷！
“乖乖，全鱼宴呀，前后两辈子的梦想，今天总算是抄上了！”佳肴端上，萧逸立刻化身成一头饕餮，甩动腮帮子，张开大门牙，风卷残云一般，很快就把一桌子的海鱼消灭了七八成，别人连举筷子的机会都没有，只惊的吕玲儿目瞪口呆，她的小脑瓜实在想不想白，小易哥哥的肚子里是怎么装下那么多食物的，貂蝉则是捂嘴轻笑不止，“真是饿死鬼投胎～～”
就连刘喜一家人都是面面相觑，好家伙，这也太能吃了些，难怪中原内地在闹饥荒呢，要都是这样一等一的吃货，就是再多的粮食也不够呀！
“这个吗，小时候家里太穷，总是吃不饱饭，所以长大以后就能吃了一点，见笑、见笑！”看着众人异样的眼光，萧逸也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他脸皮够厚，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无妨，捕来的海鱼还有不少，再做一些就是了！”刘家人又继续烧水、烹鱼，刚才那些全进了这个黑脸小子的肚里，其他几位客人还没动筷子呢！
至于萧逸所说的借口，刘家人更是一个字也不信，在他们看来，一个有车马，有护卫，还能随手掏出一袋金子的人，怎么可能会挨饿？
而且他们对萧逸的身份也做了重新定位，这应该是一位富家公子，在家里闲来无事，才带着管家（陈宫），侍卫（小斌，曹性），内室夫人（貂蝉），一起出来游玩的……
唯一让他们不解的是吕玲儿，她管萧逸叫哥哥，却管貂蝉叫‘二娘’，这是什么关系？
“莫非这个黑脸小子勾引了父辈的侍妾，怕被责罚，才从家里偷跑出来的，那胆子也太大了，又或者……”一时间刘家人纷纷猜测起来，目光更是在貂蝉和萧逸之间来回转动，没办法，看二人之间的神态，说他们没关系，谁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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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族长，大事不好，‘渔扒皮’又来了！”众人正吃喝间，几名长的黑黝黝的渔家少年跑了来，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
“渔扒皮！”听到这三个字，刘喜的神色顿时一黯，虎、彪、豹三兄弟则是满脸的愤恨，小姑娘刘玉儿更是一副怕怕的模样，仿佛是有猛兽进村了！
“敢问老人家，这‘渔扒皮’是个什么东西，莫非是从海里爬上来的怪兽不成？”萧逸现在才知道，刘喜竟然是这里的族长，按照大汉的地方习俗，他应该还兼着‘亭长’的差事，难怪谈吐不俗呢，原来也是个小干部呀！
“渔扒皮就不是个东西，他是趴在我们渔民身上吸血的水蛭呀！”老汉刘喜的脸色几变，这才仔细讲述起来……
原来‘渔扒皮’是个人，本名叫‘东鱼’，乃是广陵陈家的一名管事，平时专门负责从渔民手里收购海盐和咸鱼，至于这家伙的人品，可以用五个字来形容，‘奸、懒、馋、滑、坏’，还不是一般的坏，绝对是坏到‘头顶长疮，脚下流脓’那种，强买强卖，欺男霸女，坑蒙拐骗……，就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如果天下坏事有三千，这小子至少占了两千九，可众人畏惧陈家的权势，又不敢得罪他，只好背地里给他起了个‘渔扒皮’的外号！
这次‘渔扒皮’来海昏亭，肯定又是来强收海盐的，因此众人才会如此愤恨，却又没办法对付此人，典型的敢怒不敢言啊！
“东鱼？……真是好奇怪的姓氏，好奇怪的名字呀！”萧逸摸着下巴，一阵沉思，既然遇到收海盐的同行了，按照商业原则，那就各凭本事竞争吧？
“老人家，马上敲锣，告诉周围的乡亲们，从现在开始，本小哥就开始收海盐了，800文一石，动叟无欺，货到付款，我倒是要看看，谁的本钱更足！”

第一百五十八章坏人，也有帅哥！
“咣！～咣！……收海盐喽，有大客商收海盐喽！”
“咣！～咣咣！……800文钱一石，童叟无欺，盐到领钱喽～”
“咣！～咣咣！…………”
在这个通讯方式落后的时代，传递消息的办法基本靠吼，刘家兄弟中的次子刘彪手提铜锣，三步一敲，发出‘咣咣’的声响，三子刘豹则扯开一条肉嗓子狂喊，少年人的肺活量不错，喊声就像滚滚的海浪般传递开来，听到消息，那些散布四周的渔民纷纷从家里跑了出来～
“来客商收海盐了？还800文一石？我这不是做梦吧！”
“谁家孩子在乱喊呀，800文，几十年都没出过这么高的价格了，没睡醒呢吧？”
听到喊声，渔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这几十年来海盐就卖不出好价格，平时有个200文就算烧高香了，至于给的铜钱是破是烂，那就全靠运气了，被盐枭白白抢走的也不在少数，突然出了800文的高价，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或者是广陵郡的救星来了～～～
“是真？是假，大家看看此物便知！”
面对众人的怀疑，刘家兄弟也没多做解释，而是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稞子，高高举在手中，让人们看个清楚，不是做梦，也不是说胡话，是真的来了大客商，要用黄金买海盐！
“哗！～～嗷嗷！”
眼睛是黑色的，金子是黄色的，二者一旦相遇，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就会变成红色，渔民们始惊、次醉、终狂……，在确定金子是真的后，‘嗷嗷’叫着往自己家里跑去～～
青石板下面，沙坑里面，桌子低下，树洞里面……，一袋袋隐藏起来的海盐被翻了出来，为了躲避那些盐枭抢劫，渔民们可谓是五花八门，斗智斗勇，想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的财产～～～
最绝的一位，找来不少粗竹子，掏空以后塞上海盐，两头封堵，再用这些竹管搭了个猪圈，平时养两只小猪在里面装样子，果然骗过了无数盐枭的眼睛，如今收盐的大客商来了，二话不说，拆了猪圈，扛着竹筒就往族长家里跑，只可怜那两只失去家园的小猪，在那郁闷的直‘哼哼’～～
刘喜老汉家里可热闹了，几百名渔民齐聚于此，男女老幼都有，在金子的诱惑下，个个动力十足，就连一般的弱女子都能扛着一百多斤的盐袋健步如飞，800文一石，有了这些钱就足够一家老小的吃用，谁不玩命呀，累死都不亏！
好在渔民们人数虽多，却很守秩序，刘喜从家里找出一个五升的大木斗，挨个测量各家送来的海盐，然后根据总重量再分钱，反正有金子在，不怕换不来铜钱，还必须换好铜钱！
一时间欢声笑语，干劲十足……
萧逸则趁机查看起这些海盐来，都是用海水直接煮出来的，里面除了盐，还有许多其他杂质，因此呈棕褐色，还都是大颗粒，粗糙的很，比起贵族们平时食用的青盐来，品相上差了许多！
不过千万别小看这些样子丑陋的海盐，上千年来，中国百姓就是吃它们存活的，有些地方甚至都吃不到，800文一石的海盐，如果运到中原内陆，至少十倍以上的利润，如果能运到草原上跟匈奴人交换，可以达到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利润！
这并不是夸张，以前萧逸在草原上经商时就看到过，二斤掺满沙土的粗糙海盐，就可以跟牧民们换一头膘肥体壮的黄牛，三斤可以换一匹战马，五斤可以换一个模样俊俏的匈奴小姑娘，白天能干活，晚上能陪床那种，绝对是暴利，因此再多的海盐也不愁卖不出去，愁的只是运不出去，不过凭萧逸的权势和人脉，运点货物出关，小意思啦！
萧逸现在思考的是另外两个问题，一是如何改变现在的生产方式，“用铁锅煮盐，我的乖乖，这得消耗多少柴禾，烧漏多少铁锅呀，成本简直高的无法想象，而且还不环保，海水里的含盐量是百分之六，也就是说，渔民们熬干一百斤海水，只能得到不足六斤的海盐，在燃料充足的情况下，一晚上能熬一锅海水就算不错了，还得不停的搅拌才成，对人力的消耗同样很大～
作为一名三流穿越者，改变下生产方式的本领还是有的，萧逸虽然从来没制过盐，可后世信息那么发达，自己吃的盐是怎么来的总知道吧，海边五月份的气温已经很高了，太阳公公的力量，为什么不借用一二呢？
晒盐，那绝对是比‘煮盐’省力百倍，高产百倍的好办法，而且作为第一个提议者，自己还可以把这种办法命名为～～‘萧氏晒盐法’，名垂千古，载于史册！
第二，就是提纯这些海盐，黄褐色的粗糙盐粒，不到吃起来味道不好，而且其中的杂质还会伤害百姓的身体，甚至引起矿物质中毒来，其实只需要简单的溶解、过滤、再结晶，三个步骤，就可以得到质地纯白的精盐，所需消耗非常之小，收获的价值可是百倍的，就算是贵族们也会喜欢上这种精盐的，至于那些粗盐，还是留给敌人满满享用吧！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会拥有大量的精盐，萧逸就激动的浑身颤抖，在这个时代，盐就是钱呀，完全可以当成硬通货使用，到时候成片的海滩上全是白花花的‘钱’，这得换回来多少好东西呀，金银珠宝，丝绸布匹，牛羊马驼……，还有漂亮的花姑娘，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大汉朝第一首富，非自己莫属？
“哈……哈哈！”想到得意处，萧逸抓起一把海盐，仰天大笑，这就是未来，就是希望，就是美好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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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渔扒皮来了！”
随着一声惊恐的呼叫，本来围拢在一起的渔民们纷纷四散开来，仿佛来的是洪水猛兽一般～～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随即四名青衣大汉从外面走了进来，都是那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一脸横肉，胳膊上布满纹身的货色，就差把‘我是坏人’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在四名青衣大汉后面，又走出一个人来，身高七尺五寸，一身白锦衣，头戴冠带，项挂金锁，腰系黑白虎纹带，上挂三尺青锋剑，脚下是小鹿皮的软靴，手里还拿着一张小算盘，走动之间，算珠‘哗哗’作响！
再往脸上看，粉白如玉，额头宽阔，双眉浓厚，一双大眼光彩照人，鼻梁高挺，嘴唇略薄，笑起来还露出一嘴小白牙，再配上一头飘散的头发，竟然是个长的很不错的帅哥！
“擦！……什么情况？”从周围百姓恐惧的反应中，萧你可以肯定，这货就是那位‘渔扒皮’，可是按照小说故事里的经验，坏人不是都该长成歪瓜裂枣的吗？
全都是身材矮小，弓腰驼背，一张大柿饼脸，两只小耗子眼，蒜头鼻子，大黄板牙，再有两撇鼠须，一副狗腿子模样，那才是标准的坏人形象呢？
再看这位，明显是‘不合格产品’呀，难道老天爷也会失误？
浓眉大眼的也有叛徒，头上一根毛不长的反而是好人，真是三观奔溃呀！
最可恨的是，摸着自己的小黑脸，萧逸郁闷的发现，这个‘渔扒皮’竟然长的比自己还帅一点点，真是让人从内到外的不爽！
‘鬼面萧郎’不爽，后果很严重，肯定有人要倒大霉了
不过萧逸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坏人，也有长的帅的，同样，大侠中也有其貌不扬的，以容貌来断定一个人的好坏、优劣、能力，下下之选也！
不过萧逸还是有一点怀疑，这个‘渔扒皮’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呢？……似乎跟陈登有几分相像呀，尤其这货叫‘东鱼’，莫非跟陈家有什么关系不成？

第一百五十九章让报复来的更猛烈些吧！
萧逸猜测的一点不错，这个‘渔扒皮’和陈登有着很深的血缘关系，准确的说他们俩是兄弟，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陈登的父亲名叫陈珪，也是徐州一带的名士，年轻时曾担任过下邳郡守，一向以机智，狡猾著称，而且这位陈老太爷生平有个最大的爱好，生吃鱼鳖，那怕年老之后，这个爱好也依旧未改！
鱼鳖吃多了，难免火气大，一次醉酒之后，这位陈老太爷趁兴‘宠爱’了府中一名普通的侍女，这在门阀大户中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那知道一夜风流之后，侍女珠胎暗结，十个月后竟然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来！
这下事情就有些麻烦了，门阀们有自己的骄傲，绝不会娶一名身份卑微的侍女为妻，连纳妾都不会，而且陈老太爷当时已经年近六旬，又一向自命清高，不贪女色，突然弄出一个‘婢生子’来，面子上实在下不去！
可要是不认吧，那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还是老来得子，心中自有一份怜爱，最后只好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将这对母子养在外面的私宅里，待遇从优！
吃喝虽然不愁了，可毕竟是私生子，没资格认祖归宗，也没资格姓陈，可要是姓了别的什么，就等于给自己脸上摸黑呀，好在这位陈珪老爷子够聪明，他把自己的‘陈’字拆开，取出一半来给了私生子，让他姓了‘东’，又因为是生吃鱼鳖惹出来的麻烦，故而起名～～东鱼！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东鱼慢慢长成了一名翩翩美少年，并在陈老太爷的关照下，成了府中的一名管事，负责收购海盐的肥差，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照顾吧！
不过随着年龄渐长，东鱼的性格却越发的暴戾了，这也不奇怪，他虽然有名门的血统，却没有名门的身份，管事，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奴才而已，私下里又总是被人骂做‘野种’、‘贱种’，久而久之，心里自然就扭曲了，而且还以虐待普通百姓为乐，可谓坏事做绝，因为只有在那些可怜的弱者的面前，他才能找到一丝尊严的感觉！
这次来‘海昏亭’，东鱼是准备狠捞一把的，陈家给出的海盐收购价格是200文一石，他直接砍下一半，入了自己的腰包，至于剩下那100文，什么时候给渔民，甚至给不给，还不是他‘东爷’说了算吗？
怀揣着美好的梦想，结果迎头就碰到了一盆冷水，以前就算价格压的再低，渔民们也只能捏着鼻子把海盐卖出去，可这次不同了，有了高价收盐的萧逸等人在，谁还理会他‘渔扒皮’呀！
结果东鱼等了半天，一份海盐也没收到，疑惑之下，抓住一位渔民逼迫询问，这才知道有外地客商来此高价收盐，这还了得，谁不知道广陵郡是陈家的地盘，对方这是老虎嘴里抢肉吃啊，所以带着几名随从气势汹汹的来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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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罪民，胆大包天，竟敢私下贩卖海盐，就不怕触犯大汉的律法吗？”先是一顿大棒子把渔民们轰散，东鱼这才迈步走了进来，他倒要看看，是谁敢抢陈家的财路！
目光一扫，院子里的人被一一查看起来～～
“亭长刘喜一家是帮忙的，老东西，勾结外人，这笔帐咱们慢慢算，不折腾的你家破人亡，小爷就不姓陈！”虽然是婢生子，可东鱼一直认为自己应该姓陈。
“一个双手抓着盐，正在对天傻笑的小黑脸（萧逸），这个肯定不是头领，看装束最多就是个赶车的～”
“一个身穿青衣，满脸书卷气的中年人（陈宫），这个也不是，虽然看着精明睿智，但缺少一种上位者的气势，大概是管家之类的角色～”
“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还带着兵刃，不用说，肯定是护卫之类的，也算不得什么～～”
东鱼虽然人品恶劣，但常年在陈府中出入，接触的都是高官、门阀之类的大人物，久而久之，倒是练出一副看人的本领，这也是他欺男霸女的依仗，否则一不小心踢到铁板就麻烦了！
目光再一闪，东鱼的眼睛里顿时放出无数神采，“我的老天爷爷呀，我的陈家列祖列宗呀，哥看到了什么？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女，乖乖～～”
“刷！～滴答！～滴答！～”
一股晶莹剔透的口水流了出来，东鱼的眼睛瞪的比鸡蛋都大，他在广陵郡横行了多年，大户府邸的小姐，青楼楚馆的名妓，风流名士身旁的美婢……，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可是跟眼前这两个一比，那就是草鸡相比凤凰，沙粒相比泰山一般，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小美女十岁多一点，长的明眸皓齿，乖巧可人，头上还系着两个银铃铛，晃动间发出悦耳的声响，更添了几分可爱，此时正蹲在地上，把玩一堆五颜六色的贝壳，还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就像是一个精灵，让人忍不住想靠过去～～
大的那个就更了不得，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高、体型、胖瘦、风韵……，无一不是恰到好处，简直是老天爷的杰作啊，再看那张脸，倾城倾国，人间绝色，红颜祸水～～，东鱼把自己能想到的词汇都用到了，还是无法形容此女容貌之万一，这就不是凡间女子，而是九天玄女下凡了～！
更重要的是，两个女人身上都有一种贵气，那是上位者身上才会出现的气势，那怕素衣淡装也遮掩不住，而这种气质对东鱼的吸引力是致命的，越是卑贱的人，就越是向往高贵，玩弄那些贫家女子有什么意思，亵渎这样的天之贵女，才是人生极乐呀！
不过吗，东鱼虽然卑鄙好色，却也不傻，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扑上去的蠢货，相反的，他很聪明，懂得进退迂回的道理，在没彻底弄明白对方的底细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在这点上，他和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陈登很像！
“这是怎么回事呀？广陵郡是有王法的地方，谁敢胡来？”东鱼挺挺胸脯，双眼望天，做出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从来美女爱少年，在场的人里还有谁比自己更帅吗？
“鱼爷安好！……呵呵，这几位都是外地来的客商，想要收购一点海盐，别无他意！”刘喜连忙跑了过来，陪着笑容，同时用身体把后面的貂蝉和吕玲儿遮挡起来，就是怕这个**起了坏心！
“大汉律法，盐铁专卖，他们来广陵郡收购海盐，可有官府发放的文书吗？”东鱼上前几步，来到貂蝉面前，露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来，想以此试探下这伙人的底细，如果是块铁板，他有一套办法，如果是只‘肥羊’，他也有另一套办法！
“呵呵，我等远道而来，初到贵宝地，还没来得及到官府开具文书，若有遗漏，稍后补办也就是了！”
陈宫以老管家的身份出面了，他主政徐州半载有余，对当地的政务很是熟悉，‘盐铁专卖’却是不假，可如今大汉江山四分五裂，连皇帝都自身难保了，谁还管什么律法呀，都是谁有本事谁出手，贩卖私盐的人比比皆是，从来就没听说过要什么文书！
“没有文书，那可就不好办了，按照汉律，走私海盐超过二十石者，男子杀头示众，女子没入官府为奴婢，国法无情呀，不过念在你们是初来乍到，如果～～～”
说道这里，东鱼微微一顿，偷看对方的表情，他这又是杀头，又是没收为奴，就是想吓唬一下貂蝉，只要她一害怕，肯定会软语相求，到时候自己顺水推舟，半软半硬，还怕美人弄不到手吗？
而且刚才他也看到了，貂蝉的发髻上别着一朵白色的绢花，那是为亡夫带孝的意思，换句话说，这个绝色美人原来是个寡妇，而且男人刚死不久，这让东鱼很是放心，一个没有势力背景，又没有男人可依靠的俏寡妇，自己还不是手到擒来吗，也许今天晚上就可以一亲芳泽了，想到这里，心头顿时火烧火燎起来～～～
不过他这番如意算盘显然是打错了，貂蝉何许人也，那是施展过‘连环计’的一流女间谍，宫廷魅影，朝堂争斗，什么高明手段没见过……，能让两名当世豪杰为了她互相残杀，除了无双的美貌外，心机自然也是超一流的……
再说了，貂蝉平时接触的都是什么人物，大司徒、太师、温侯、大都督……，那个不是号令一方，跺上一脚天下皆惧的狠角色，一个小小的管事，蝼蚁般的存在，岂会被她看在眼中～
“哼！……嗖！”
只见大美人轻轻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就转身关注起在地上玩耍的吕玲儿去了，不过眼角余光还是瞟了一旁的萧逸两眼，那意思，“快点把这恶心的家伙赶走……”
“贱人……，安敢无礼！”
东鱼出身卑微，自尊心却强的扭曲，最恨别人看不起他，而这个女人，不是看不起，人家根本就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这是何等的蔑视呀，简直连蝼蚁都不如～～
气的他五官都挪移了，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伸手就抓了过去，“走私海盐，跟我去官府回话吧，看小爷怎么收拾你个贱～～”
美色当前，东鱼的‘探龙之爪’很快，不过有人比他还快，一只黄玉般的大手伸过来，轻轻一下就攥住了他的手臂，那感觉就跟被铁钳子夹住一样，痛入骨髓～～
“呦！～～哇哇！”
东鱼娇生惯养，从来以欺负人为乐，什么时候受过这个罪，疼得他‘哇哇’直叫，然后就看到了一张微笑的小黑脸～～
“你调戏女人没什么，男人嘛，那有不好女色的，可是她就万万不行，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要照顾她们一辈子的，你如今这么不懂规矩，岂不是让我很难做！”
萧逸脸上笑容不变，像是在好言劝说，可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捏的对方骨节‘嘎嘎’作响～～
“大胆狂徒……哎呦，我是陈家的管事大人，是广陵郡陈家的～～”
东鱼还想搬出背后的靠山来吓唬住对方，可还没等他说完，一只拳头由小变大，正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顿时打了个万朵桃花开，红的、黄的、黑的、紫的、全冒出来了……
“你～呜呜，～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是陈～～”
“广陵陈家又怎么样，哥打的就是你！”
早就看这个小白脸不顺眼了，你一个反派角色长的这么帅，还让不让好人活了，所以萧逸一拳把对方笔挺的鼻子打塌了下去，第二拳则直奔眼睛而去～～
萧逸的铁拳威力何等惊人，晓是他只用了两分力道，那也不是血肉之躯能承受的住的，眼角直接就崩裂了，眼眶碎掉，红白相见的眼球都爆了出来，挂在已经成为一张柿饼的脸上，甚是吓人～～
管事大人挨了打，那四名青衣大汉就要冲过来搭救，结果小斌、曹性迎了过去，一对二，实力却是完全碾压，二人一手一个，轻松的就把四名大汉制服，等着听从发落～～
“大爷……呜呜，大爷饶命呀，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条狗命呀～～”脸也毁了，眼也瞎了，东鱼就像被打断脊梁的癞皮狗一般，跪地拼命求饶起来，今天这个铁板踢的，真是爆呀～～
“蝼蚁之辈，杀你都脏了哥的手！”
略一思考，萧逸收回了第三拳，再打下去，必出人命，杀人，对他来说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不过吗，萧逸并不想当着吕玲儿的面杀人，既是怕给小姑娘留下心里阴影，也怕毁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阳光形象，再者，他还需要用这个‘东鱼’为饵，把他身后的大人物钩上来呢～～
因此大手一挥，直接就扔了出去～～“滚！”
挨了两记铁拳，又摔了一下，东鱼的半条命都没了，那里还爬的起来，四名青衣大汉连忙把他抱起来，托在马背上一溜烟的跑掉了～～
“广陵-陈家，让报复来的更猛烈些吧！”摸着鼻子，萧逸一阵的冷笑！

第一百六十章我们是汉室宗亲！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作恶多端的‘渔扒皮’终于碰到一位更狠的角色，被打了个半死，看到这一幕，围观的渔民们先是阵阵的发愣，紧接着就是～～～～嚎啕大哭！
不是那种喜极而泣，而是真正的痛哭，里面还充满了惧怕和恐慌～～
“完了，渔扒皮肯定会回来报复的，还有那些盐枭～～”
“完了，陈家会把‘海昏亭’夷为平地的，咱们全族老少恐怕～～”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恐慌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渔民们再也无心售卖海盐，全都哭丧着脸向自己的家中走去，一副天要塌了的模样，就连刘喜一家人，也躲进了草棚里，木门紧闭，还不时传出哀叹声～～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渔民们被压迫久了，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如今头上的大山被推翻，他们反而不习惯了吗？”
萧逸一脸的问号，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个故事片，野生动物被关在笼子里很多年，当有一天铁门打开时，它反而惊恐的不敢走出来了，二者是何其的相像呀！
可这些渔民不是动物，而是万物之灵的人类，基本的‘善恶观’他们总该有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为了弄明白其中的缘由，萧逸决定留下来，就在渔家小院外边，搭起了两个小帐篷，做出一副长期坚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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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草棚的木门突然打开，一脸疲惫的老汉刘喜走了出来，感觉的出，他是经历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勇气终于战胜了恐惧！
“小哥，你们还是快点走吧，趁着夜色，离开广陵郡，走的越远越好！”说着，刘喜从怀里摸出那个装满金稞子的锦囊，用颤抖的双手递了过来！
“我要是走了，你们怎么办？就不怕陈家人前来报复小渔村吗？”
“杀人偿命，东鱼要是真的死了，大不了把老汉这条命赔给他们就是，活了五十多岁，老汉早就够本了！”
“呵呵，陈家真那么可怕吗？这天下可是大汉的天下，他们还能一手遮天不成？”萧逸对老汉刘喜倒是有几分赞赏了，他是准备用自己的性命为小渔村消灾呀，就冲着这份情意，萧逸觉得也应该帮他们一把！
“哎，小哥有所不知，正因为是大汉的天下，我们‘海昏亭’才更没有活路呀！”刚才还一脸决绝的刘喜，突然跪倒在地，抱头痛哭起来，哭的是声泪俱下，好不凄惨～～
“此话怎讲？为何大汉天下反而没有你们的活路了呢？”
“就因为～～我们是汉室宗亲呀！”
“什么？你们是汉室宗亲？”晴天霹雳一般，这下子不单是萧逸惊住了，其他人也是个个目瞪口呆，就连貂蝉的樱桃小嘴，都张的能塞进两个鸡蛋去～～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虽然汉室衰微，小皇帝也被架空了，可这个天下毕竟还是姓刘的，正所谓‘船烂了有梆，梆烂了有底，底子烂了还有一堆大铁钉呢’，汉室四百年的江山，总该有些底蕴的，就像刘备那家伙，都穷的卖草鞋为生了，可只要搬出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来，天下诸侯在面子上就得礼敬他三分，都是姓刘的，小渔村里的人怎么就混的如此悲惨，被一个陈家的奴才管事欺负成这样？
“你们家真的是汉室宗亲？”
萧逸还是有些怀疑，天底下姓刘的不少，喜欢冒名顶替的更多，再说四百多年过去了，就算皇室的谱系也有些混乱了，比如刘备的祖上中山靖王-刘胜，生殖能力强大，有100多个儿子，几百年传承下来，后代子孙不计其数，谁能一一查证呀？
“我们家当然是汉室宗亲，而且还是一位天子的直系子孙，血脉纯正，不是那些旁系庶出的家伙可比！”刘喜对自己的血脉似乎很确定，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乖乖！还是天子的直系后裔，到底是哪位皇帝呀，子孙混的如此悲惨？”萧逸也来了兴趣，开始刨根问底！
“这个～～我们、我们是昌邑王的后代！”咬着牙，刘喜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身世，而后就坐在地上长吁短叹起来。
“昌邑王？……皇帝？海昏亭？”萧逸历史学的不好，实在弄不清这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只好转过头问起身边的陈宫，这位可是博学多才，肯定知道其中的缘由！
“你们竟然是昌邑王的后代，难怪，难怪了！”陈宫手捋须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昌邑王，就是刘贺，那个在位仅仅27天的汉废帝呀！”
就像每个家族都会出几个奇葩一样，大汉朝的历史上也出现过一位奇葩皇帝，甚至在华夏千年历史上都赫赫有名！
话说汉武帝刘彻，英明神武，号称一代雄主，被世人所推崇，不过再伟大的人物也难免会犯错误，汉武帝也是如此，他在晚年就犯下了一个大错误，听信‘巫蛊’之言，逼死了自己的太子刘据，弄的整个天下都动荡不安，武帝后来虽然醒悟了，也悔恨了，但人死不能复生，最后只好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幼子刘弗陵，就是汉昭帝，并以大将军霍光辅政！
结果刘弗陵有皇帝命，却没多少皇帝运，23岁就驾崩了，更可悲的是他还没有儿子，也就是说大汉朝没了皇位继承人，这还了得，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大臣们商议一番之后，决定迎立汉武帝的另一个孙子继承大统，就是当时的昌邑王～刘贺！
天上掉馅饼呀，本来在封地里老老实实的当诸侯王，结果一夜之间变成了天下至尊的皇帝，刘贺心中的欢喜可想而知，于是乎，这位‘馅饼皇帝’就带着一大群属下，兴冲冲的跑到长安上任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大汉的帝位将在他这一系子孙中流传下去……
可惜，老天爷似乎喜欢恶作剧，偏偏就让他出了意外，刘贺当上皇帝后，高兴的有点过度，大肆封赏那些从封地带来的属下，急于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
按理说一个皇帝，任用几个私人也不算过分，可是朝廷上的官职是有限的，一个萝卜一个坑，要想填进去新的萝卜，就得把朝廷里以前那些老萝卜拔走，这下事情就闹大了！
高官厚禄，谁舍得撒手，原来的旧臣们开始反抗，他们拥立刘贺，本想是混个从龙之功，大家的富贵荣华也就有了保障，结果新皇帝一上位，就要把他们这些迎立的功臣给踢出去，这也太没良心了！
最后老萝卜们聚在一起开会，既然我们能立你，也就能废你，毕竟新皇帝登基没多久，国家的实权还在他们的手里握着呢，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废了刘贺，再找一个听话的新皇帝，而主持这件事的，就是大将军霍光！
废黜皇帝可不是小事，必须有个合适的借口，于是乎这群老萝卜们开动脑筋，一口气给刘贺找了1127条罪名，不管是真是假，全都扣上去再说，然后一拥而上，把刘贺从皇位上拉了下来，换了另一个听话的皇帝，就是那位枉死的太子刘据的孙子～～刘病已，也就是后来的汉宣帝，这就是汉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霍光废君事件！’
废一帝，立一帝，刘病已兴高采烈的穿上龙袍，接受群臣朝拜，反过来，刘贺可就惨了，不但皇位没有了，就连原来的昌邑王也做不成了，被贬为‘海昏侯’，迁往海边偏僻之地居住，同时受到严密的监视，以防止他死灰复燃！
时光流逝，岁月更迭，龙椅上的皇帝换了一位又一位，可对‘海昏侯’一系子孙的打压却从来没停止过，最后爵位被废，封地收回，刘贺的后代子孙完全变成了贫民，居住在海边，以打鱼熬盐为生，并逐渐形成了一个小村落，就是现在的‘海昏亭’了！
因为历史上的那段‘污点’，‘海昏亭’的渔民们是谨小慎微，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谁，再把老底翻出来，整个家族就万劫不复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渔扒皮’才会管他们叫‘罪民’，并大肆欺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听完讲述，萧逸在感叹皇家无情，政治斗争残酷的同时，目光却是越来越亮，“汉室宗亲呀，不管怎么说都是姓刘的，正愁找不到收拾陈家的罪名呢，这下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第一百六十一章复仇的来了
恐慌会传染，勇气同样会传染，萧逸等人大无畏的举动，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让动荡不安的小渔村慢慢平息下来，人们的眼中也多了一丝神采，奇迹也许真会发生呢？
一天不死要吃，两天不死要穿，那怕死到临头了，也得当个饱死鬼不是，一些胆大的渔民开始走出家门，继续完成海盐交易，其他人略加犹豫后，也跟风而上，渔家小院再次热闹起来～～
“您老人家来了，里面请……”
“诸位，辛苦，辛苦，熬盐真是不容易……”
“哎呀，小娃娃真可爱，稀罕死了……”
萧逸热情的招待着每一个前来的渔民，对老人们尊敬有礼，对成人们谈笑风生，还拿出马车上带来的糕点分给小孩子们，于是乎，‘小易哥哥’的称号迅速在渔村里传播开来～～
事实证明，每个人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就像曹操的魅力是使文臣武将归心，貂蝉的魅力是让天下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逸也有自己的魅力，那就是‘萝莉之友！’
渔村里的小孩子，尤其是所有十岁以下的小女孩，基本全簇拥到了他的周围，一边吃着美味的糕点，一边听这个黑脸小哥哥讲各种童话故事，从早到晚，如痴如醉，不知疲惫～～
面对这种情况，小旅游团里其他人的反应各有不同，陈宫是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明白，让世人闻名丧胆的‘鬼面萧郎’，竟然还有如此和蔼可亲的一面，尤其看到萧逸嬉笑着把小女孩们抗在肩膀上，去海边捡拾贝壳时，这位正人君子刚刚重塑不久的三观差点再次崩溃～～
小斌作为老部下，则是见怪不怪了，大都督当初在军营里养过几百名小萝莉，还专门成立了一支‘娘子军’，号称‘哭叫抓挠，彪悍无比，’都能被他一个人哄的好好的，现在这点小孩子，不算什么！
貂蝉则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态，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何容貌倾城倾国的自己，却始终拿不下‘鬼面萧郎’，原来是口味特别呀……，而后就紧紧的约束住了吕玲儿，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狼’叼了去～～
月出海面，水波不兴，在渔家小院里，一场精彩的故事正在进行着～～
“在很深、很深的海底，有一座雄伟的城堡，里面住着六位人鱼公主，她们都十分美丽，尤其是最小的公主，她留着金色的长头发，比姐姐们都漂亮，她最喜欢听姐姐们说许多海面上的新鲜事，因此，小公主常想着，有一天能自己到海面上看看，直到有一天，一位英俊的王子～～～”
小舌头都快说细了，萧逸终于讲完了《美人鱼与王子》的童话故事，然后骗得了萝莉们无数的眼泪，一个个幻想着如果自己是公主的话，那么王子就～～肯定不是‘小易哥哥’，因为他长的太黑了，王子应该是英俊的小白脸才对～～
“好了，大家都回去睡觉吧，明天咱们继续讲《海斗士》的故事！”好不容易把一群小孩子哄走，萧逸伸伸懒腰，和煦的面容突然变的肃杀起来，向黑暗处打了个手势，一身戎装的曹性就走了出来～～
“大都督，他们来了，一百多人，就潜伏在十里外的一片树林里～～”
“来的到挺快，抄家伙，今晚可以松松筋骨了！”看着被乌云遮挡住的月亮，萧逸觉得连老天爷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过在出发之前，还得安排下事情，毕竟小旅游团里还有三个非战斗人员呢！
“大都督请放心，老夫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上阵杀敌是不可能了，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陈宫腰间多出了一柄宝剑，别看他平时文质彬彬的，在战场上，那也是纵横驰骋，剑斩人头的狠角色！
“妾身的老师是剑圣王越！”貂蝉的话很简短，却透着强大的自信，能在无数的大风大浪中活到现在，没点真本事怎么能行！
“我父亲是虎鸠，天下第一勇士！”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吕玲儿，小姑娘竟然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剑，一招一式的比划起来，而且剑锋凌厉，颇有‘十步杀一人’的气势！
“我的乖乖，书生、美女、萝莉，竟然都是隐藏的杀手！”萧逸拍拍自己的脑门，彻底的无语了，自己组织的到底是旅游团呀，还是暴力团？战斗力都这么强悍，不过这样也好，真放心了呀！
“大都督，请披甲！”小斌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大包袱，打开后，里面都是萧逸的武器～蟒鳞软甲，贪狼宝刀，绝影宝雕弓～～
披好战甲，揣上宝刀，又试了试弓弦，随即萧逸一个呼哨，‘白菜’就嗒嗒的跑了过来，这几天它可是悠闲的厉害……“好伙计，出发！”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三个人，三匹马，就像三道幽灵般迅速消失在幽暗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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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昏亭十里外的一片树林里，一伙黑衣人潜伏许久了，都是黑纱包头，身背弓箭，手里提着五花八门的兵刃，因为附近都是沙地，他们全选择了步行，只在林子边上停了几辆马车，那是准备拉‘战利品’用的。
为首的两个人，一个是个身高九尺的彪形大汉，光头、粗项，赤着上身，露出一片黑黑的护心毛，手里提着一柄九环大砍刀，晃动之间，铁环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光头壮汉名叫陈九，也是广陵郡陈家的一名管事，奴生子出身，随了主子的姓氏，因为在那年府里出生的孩子里排第九，所以才有了‘陈九’这个名字。
他们这种人，生在陈家，长在陈家，自然也得给陈家卖命了，陈九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又学了几手刀法，因此混上了个外府管事的差事，专门负责收购海盐的事情！
不过他们收集海盐的办法比较特殊，白天是商队，就里在各处渔村里乱溜达，少量的购买一些，为的是探明底细，等到了晚上，黑纱蒙面，立刻就变成了盐枭，杀人劫掠，专做无本的买卖～～
不过他们这次来‘海昏亭’，劫掠只是其中一，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复仇，至于那位苦大仇深的家伙，就是站在陈九对面的另一个首领～～
与其他盐枭不同，别人全蒙着黑纱，唯独这位首领脸上裹的是药麻布，一圈一圈的包了个严实，连一只眼睛也包裹着，剩下的另外一只眼睛里，则满是仇恨、恶毒、血腥～～
没错，正是被萧逸一拳毁容的那位‘渔扒皮’，横行广陵郡多年，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结果被一个不知名的黑脸小子打的鼻塌、眼瞎，原本风流倜傥的帅哥，变成了见不得人的丑八怪，东鱼心中的怨恨可想而知～
好在那两拳虽然毁了他的容貌，却没要他的性命，东鱼这家伙也有点狠劲，逃回去之后稍微包扎下伤口，就硬提着一口气找人来为自己复仇，来晚了，他怕那几个人跑掉～～
“小九，这次就看你的了，只要能给我出这口气，回去之后，在春风楼摆宴，谢大伙的助拳之恩，对你，另有两万钱的酬劳！”因为鼻子塌了，东鱼的声音变得瓮声瓮气，说话之时，因为疼痛不停的抽搐，已经变成烂柿饼的脸就更加难看了！
“鱼哥请放心吧，我小九的手段你还不知道吗，保准不留一个活口！”看着东鱼悲惨的模样，陈九是痛在脸上，笑在心里，胸膛里一直回荡着两个字～～活该！
东鱼人品恶劣，坏事做了无数，连陈府内部的人都痛恨他，只是因为陈家‘私生子’的身份，才对他客客气气的，如今看到他倒霉，众人心里不知道怎么高兴呢！
“其他人都宰了，不过有两个女人给我留下来，得罪了我，非得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行！”想起貂蝉的那张俏脸，东鱼的独眼里射出一阵疯狂的贪婪，不得到那个女人，他死不瞑目呀！
“好，放心吧，天色已黑，弟兄们动手，一会各自找乐子去了！”陈九也是打家劫舍的老手了，感觉时机已到，立刻下达了劫掠的命令……，“血洗海昏亭，鸡犬不留！”

第一百六十二章暗夜屠杀
“刷！～～刷！刷！”
乌云遮月，在漆黑的夜幕掩护下，上百名盐枭快速的向小渔村靠近，这些人都是打家劫舍的老手，动作敏捷，配合默契，连一点声响都不发出，彼此之间只用各种手势联系，活像一群出来觅食的恶狼，凶狠、狡诈～～
为了防止有猎物漏网，东鱼和陈九兵分两路，一左一右包抄了过去，众人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很快就能享受到一顿‘饕餮盛宴’了！
除了抢劫财物外，盐枭们更在意的还是女人，海边长大的渔家妹子，那可是一个比一个水灵……，因此众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了前面，脑子里都想着一会如何多抢几个妹子回去，全然没有发现，一个手提利刃的黑影已经悄悄的混进了队伍中，正从最后面开始，逐个收割起来～～
“吧嗒！～～刷！～～嘶嘶……”
黑影的动作快如鬼魅，左手捂嘴，右手的短刀割断脖颈上的动脉，然后鲜血就‘滋滋’的喷出来了，只需要十几秒钟，一个活蹦乱跳的壮汉，就会变成冰冷的尸体，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就这样，黑影一路跟随，像鬼魅般不停收割着人命，而那些盐枭们只想着如何捕捉猎物，全然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东鱼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因此也就有幸成了最后一只猎物，不过他已经快被复仇的火焰烤化了，一张丑脸都扭曲着，根本没意识到身后的人越来越少～～
“嘿嘿……，老天爷保佑，他们竟然没走，让我报仇雪恨！”
此时已是深夜，东鱼用那只独眼瞄了下，小渔村里黑黝黝的一点光亮也没有，想来那些渔民们早就都睡下了，最关键的是刘家小院外的马车还没走，旁边还多出来两个帐篷，里面透出淡淡的火光……
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东鱼心里此时就充满了恨意，不过一想到很快就能抓住那个黑脸小子，他又高兴起来，“一会该怎么折磨这个仇人呢？砍手，挑筋，挖眼，还是点天灯？”
“对了，把他的四肢都砍掉，做成‘人彘’，然后当着他的面，好好享用一下那个大美女，让他们都知道一下，得罪老子的下场～嘿嘿……”
想到得意处，东鱼发出阵阵的冷战，而后意气风发的站直了身体，大手向前一挥～～“动手！”
一声令下，～～毫无动静！
东鱼微微一愣，难道大家高兴过度了，没听见自己的命令，于是他再次挥动大手，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因为面部振动太大，塌陷的鼻子顿时一阵的剧痛，眼泪都流出来了，可身后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你们都是死人吗，没听见我～～”
东鱼愤怒的回身望去，准备训斥一下那些不听命令的手下，然后他就发现，空旷的沙地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没错，就是可怜的一个人，除了阵阵的海风吹拂，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
“是他们走丢了？还是我在做梦？”东鱼的独眼里满是问号，还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告诉他，没有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人都哪去了？
常年在海边生活的人，多少都听说过几个关于海妖的故事，它们平时隐藏在大海深处，每当月黑风高的夜晚，就会偷偷的摸到岸上，还会化身成各种美貌的女子，专门把男人引下水，然后无声无息的吃掉，莫非～～～
“一具，两具，三具……”
忐忑不安中，东鱼返回去寻找那些手下，万幸，没有海妖，也没有吃人，手下们都安静的躺在沙地上，许多人甚至还保持着低头前进的姿势，可惜他们却一步也迈不出去了，因为～～全都死了！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是咽喉中刀，死尸均匀的分布在来路上，整整五十三具，这也正好是东鱼手下的人数，换句话说，这一路的人马，除了他自己，全军覆没了！
“是谁？到底是谁？”
凄厉的叫声传出，东鱼现在真恨不得遇到的是海妖，因为传说中海妖只勾引美男子，而他现在是个丑八怪了，可事实告诉他，黑暗中潜伏着一个更加可怕的恶魔，一个杀人于无形的恶魔～～
“呵呵，管事大人，区区两日不见，您就把老朋友忘了吗？”随着和煦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从夜幕中缓缓走了出来，踏过地上的死尸，闲庭信步一般！
“是你！”听到声音的瞬间，东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不用看他也知道来的是谁了，一个拥有两只铁拳的可怕家伙！
可惜，为时已晚，另外两个带着浓浓血腥味的黑影从不同的方向合围过来，将他牢牢的锁定，插翅难逃了～
“你们……，你们不要乱来，我是陈家的儿子，是广陵太守-陈登的异母弟，杀了我，陈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家的儿子怎么会当个小管事？再者，也没听说过陈登还有个兄弟呀？”萧逸微微有些疑惑，他曾派人仔细调查过陈家的情况，莫非还有什么疏漏不成？
“我真是陈太守的弟弟，当初陈老太爷醉酒，然后～～，就有了我～～”，为了保命，东鱼也顾不得许多了，把家族里那点私隐全抖了出来～～“只要不杀我，金银财宝，美女田宅，什么都可以给你们，还可以推荐你们去太守府中任官～～”
“呵呵，陈登也算智谋之士，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兄弟，放了你，再让你领来大队人马追杀我们吗？”萧逸久经沙场，岂会看不破小小的‘缓兵计’，至于去太守府当官，开玩笑，连徐州的太守都是他任命的～
“我还有个伙伴就在周围，他领着好几百人马，随时可以把你们剁成肉泥！”利诱不成，东鱼转而威胁，他在这里拼命的拖延时间，就是盼着陈九能发现轻快，快点过来支援～～
“几百人？大言不惭，恐怕只有五十几个人吧……，至于你说的伙伴，是他吗？”左侧的黑影发出一阵冷笑，一个圆呼呼的东西就扔了过来，正落到东鱼怀里！
“陈九？～～你们～～”
圆呼呼，锃亮亮，正是陈九的人头，呲牙咧嘴，尤其是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惊慌……，似乎在责怪东鱼～“你小子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敌人呀？”
“不要杀我，你们～～我是，～～哇哇！”
极度的恐惧感让东鱼浑身颤抖，大嘴张开，猛地喷出几口绿色的汁液来，而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没有了动静～～
“启禀大都督，他吓破胆囊，死了！”小斌上前查看了一番，东鱼同样是死不瞑目，独眼里满满的都是疑问，自己到底惹到那路杀神了？
“吓死了？”萧逸郁闷的摸摸小脸，自己有那么恐怖吗？竟然活活吓死一个，其实他本想留下这家伙，放长线，钓大鱼的，没想到这么废柴！
“算了，死就死了吧，马上收拾干净，别给小渔村留下麻烦！”
“诺！”
盐枭们带来了几辆马车，本是准备装财物用的，如今成了最好的收尸车，三个人一起动手，把上百具尸体都运走了～～
海葬无疑是最好的办法，渔民们不停的从大海中索取着，如今也该回馈一下了，上百具尸体，足够那些小鱼小虾们享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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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沉寂的小渔村又活跃起来，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看到依旧平安无事的小商队，很多人心中也在疑惑，“三天过去了，‘渔扒皮’怎么没领人回来报复呢？”
疑惑、不解、庆幸……，各种复杂的情绪缠绕在众人心头，可是谁也想不到，就在昨天夜里，上百条人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而动手的人，就是正被一群小萝莉围着讲童话故事的萧逸！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这就是‘鬼面萧郎’的手段！
又停留了半天后，小商队终于要动身了，收购海盐的事情交给刘家父子就可以了，萧逸等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广陵郡城，那里才是他们的目的地！

第一百六十三章宓儿，你还好吗？
徐州五郡，广陵最富，丰富的海盐资源吸引着天下人的目光，河北的、关中的、荆襄的、甚至是巴蜀一带的客商都汇聚到这里，寻求发财的机会，可谓三教九流，龙蛇混杂！
大量的商贾涌入，又进一步带动了当地各行各业的繁荣兴旺，这种情况下的广陵郡，可谓是：处处商机，处处危险，既可以让人一夜暴富，也可能是尸骨无存，就像是乱世中的一朵妖花，死的人越多，它反而开的越发妖艳！
广陵郡外的官道上，一辆单马小车正在缓慢行进中，驾车的是一名黑脸青年，布衣斗笠，慵态十足，全靠手中一杆灵蛇般的鞭子，指挥着马匹前进的方向～
在马车另一边，还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手里拿着许多五颜六色的贝壳，正把玩的高兴，还不时回身和车内的人交谈几句，发出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除此之外，在马车后面还跟着一匹黑色的骏马，既没驮货物，也没拴缰绳，就那么‘嗒嗒’的走着，还不时的跑到路边去啃几口青草，闻闻野花，逍遥自在，高兴起来还会嘶鸣几声，别看是一匹马，那副神态简直比人还高傲！
敢这样摆谱的，自然是‘白菜大爷’了，作为马中的王者，它也确实有这样的资格，至于赶车的自然是萧逸，身旁的小女孩是吕玲儿，端坐车中，不敢让人轻易看到的除了大美女貂蝉，还能有谁？
他们这样的组合，与那些拥有上百匹骏马，数十辆货车的大型商队相比，无疑是毫不起眼的，路人的目光偶尔飘过来，也全是冲着可爱的吕玲儿去的，至于赶车的小伙计，基本被无视了，好在萧逸的心态很好，还不时的拿出酒葫芦喝上几口，乐得自在逍遥！
“小易哥哥，陈爷爷和曹叔叔他们哪去了？为什么不跟咱们在一起？”吕玲儿对小旅游团的人数突然减少了一半很是疑惑！
“嗯，爷爷？～～噗！……咳咳！”
刚到喉咙里的美酒顿时喷了出去，呛的萧逸一个劲咳嗽，自己是哥哥也就算了，怎么陈宫成了爷爷，曹性也成了叔叔，这都是什么辈分呀，直接连降两级！
童言无忌，萧逸也没法说什么，只能郁闷的频繁摸动小黑脸，车厢内的貂蝉也是一个劲的娇笑，看到堂堂的‘鬼面萧郎’吃瘪，也算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吧！
这次进广陵郡城，萧逸特意缩减了小旅游团的规模，原因就是那三位都太容易暴露目标了！
陈宫以前是吕布的谋主，曹性则是麾下悍将，那些徐州的门阀官吏基本都认识他们两个，在‘海昏亭’那样的小地方还可以，进了广陵郡城，恐怕立刻就被人认出来，到时想藏都藏不住了！
至于小斌，那是大帐中军官，凡是前去拜会萧逸的官员，基本都要先过他那一关，而且本着‘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的原则，那些官员们对他的印象恐怕会更深！
既然藏不住，索性就不藏了，萧逸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决定兵分两路，让陈宫他们三个以‘大都督使者’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进广陵郡城，用以迷惑众人的视线，而自己则带着貂蝉和吕玲儿一路，暗中走访，查看那些门阀大户们到底在做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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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开！～闪开！……河北甄家车驾在比，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都闪开啦！”
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接着十几名劲装大汉冲了出来，坐下清一色的匈奴骏马，身背弓箭，腰带兵刃，正挥动手中的马鞭，驱赶那些路上的行人，很是霸道的模样！
在众骑手身后，是一辆由四马驾辕的封闭式香车，车身全部用名贵的金丝楠木制成，上面的各种配饰非金既银，透着浓浓的富贵气，车棚用绿色的锦缎围成，上绣百花盛开图案，两侧开有小窗户，周围还设有走廊，供坐车的人出来观赏风景之用，这样的奢华构造，与其说是一辆马车，不如说是座活动的小房子更为恰当！
特别是那四匹驾车的骏马，都是清一色的白龙马，浑身上下雪花白，连一根杂毛都没有，身高八尺，膘肥体壮，动作灵活，一看就是出自塞外匈奴的极品好马，这样的马匹，平时千金难求，就是寻常的武将都不一定用的起，人家却用来拉车，这份气魄就够惊人的了！
看到香车过来，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谁都知道，能使用这种规格车辆的人，非富既贵，而且大家听的清楚，这可是河北甄家的车辆，有这份霸气，也就不足为怪了！
当今天下，如果说曹操、袁绍是十方诸侯霸主，掌管着土地和人口，那么河北-甄家就是当之无愧的商业霸主，控制着钱财和货物的流通，与蓟县梁家，徐州糜家，并称为‘天下三大财阀！’
尤其是最近几年，三大财阀的排名也在发生着变化，其中糜家力挺刘备失败，不但糜竺、糜芳兄弟一同被裹挟到了许昌，家族中原本的产业也是损失殆尽，短时间内恐怕是难以恢复了！
蓟县梁家一直不肯忠心投效袁绍，反而和曹营集团中的某位大人物有着私下的联系，因此受到各种政治打击，商队在河北一带寸步难行，有些商路几乎都断绝了，损失也是极其严重，但梁家父子似乎铁了心，就是死扛着不肯屈服，其中原因无人知晓！
唯独是河北甄家，和霸主袁绍合作的亲密无间，两家一方主军政，一方主钱财，互利互惠，实力上都有着长足的发展，趁着这股东风，甄家也一跃成为了三大财阀之首，在大汉的商业帝国中，呼风唤雨，纵横无敌！
此外，民间还有一种传言，袁、甄两家有联姻的打算，准确的说，袁绍想让自己的一个儿子娶甄家的女儿，进而把这头‘大金猪’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为了征战天下而出钱、出力！
因此，那些商人们对甄家是又敬又怕，纷纷让开了道路，同时互相小声打听着，香车里坐的到底是甄家的那位大人物，因为徐州是曹营的地盘，甄家之主来此的可能性不大，十有八九是其中一位公子，如果能趁机结识一下的话，那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呀！
不过也有人表示怀疑，因为这辆香车的顶端插的不是‘甄’字大旗，反而是一面非常奇怪的旗帜，四尺方圆的认旗上，画着一个身材胖胖，四肢短小，脑袋圆圆，还长着一对分叉犄角的小怪物，似乎是一条龙，却又太可爱了些，另外小龙的爪子里还拿着一个被咬了一口的锅盔，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这是什么东西呀，小怪兽吃锅盔？老夫走遍大汉九州，也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认旗呀？”一位商人的眼里满是问号，车里坐的真是甄家的公子吗？
“说你没见识吧，你还不承认，这面旗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飞龙啸日旗’，别看在大汉地界上很少看到，可到了草原上，那可是威风八面，那支商队里要是没有这么一面旗子，走不出多远就得被马贼洗劫一空，反过来，有了这面旗帜，那就等于有了护身符，大漠南北，通行无阻啊！”
有去过草原上的商人立刻反应过来，同时心里也有了些猜测，香车里坐的，十有八九就是甄家的那位‘五公子！’
甄家能有今天的鼎盛局面，一是得到了袁绍大力的支持，另一条，就是他们家族打通了草原上的商路，每年贩卖过去的货物无数，同时也收购回来大量的战马、牛皮、牛角、马尾……等战略物资，那可都是一本万利的好东西呀，而打通草原商路的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甄家‘五公子’了！
至于为什么是传说，因为这位‘五公子’，世人都是只闻其名，却未见其面，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年龄几许，相貌如何，只是有些小道传说，这位‘五公子’生的是风流倜傥，貌赛西子，是一等一的俊俏人物！
“小易哥哥，那个吃锅盔的小兽兽好可爱呀，不知道是谁画出来的？”吕玲儿一眼就相中了认旗上的小肥龙，眼睛里都冒出小星星了！
“咳咳，玲儿乖，那个不是小兽兽，是九天飞龙！”萧逸哭笑不得的改正小丫头的错误，自己心中却也是一阵的激荡，没想到时隔数年，又看到当初的杰作了，“三年不见，宓儿，你还好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要想从此过，留下姑娘来！
天下万物、万事，在时间之神的面前，都不过是一抹尘埃而已，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包括友情、爱情，甚至是亲情……
三年过去了，多少位叱咤风云的豪杰都倒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谁又敢保证佳人的芳心不变呢？看着奔驰过来的宝马香车，再看看自己的一身布衣，萧逸也不禁犹豫起来，“见她？还是不见她？”
香车由远而近，四匹拉车的骏马在御手的指挥下，步调整齐，动作一致，跑的是又快又平稳，沿途的行人车辆纷纷避让，有些商人还主动在路边躬身行礼，以讨好这位‘五公子’，见到这种情况，萧逸轻轻一带缰绳，赶着小马车也让到了路边，还是看看形势再说吧！
可惜，他是选择让开了，有一位大爷却不肯让路，而且大爷还很愤怒！
“吼！～～吼！吼！”
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嘶鸣声响起，惊的群鸟腾空，四野回音，那是一种王者的咆哮，充斥着无上的尊严和怒火，听到咆哮声，官道上正在行进的马匹无不低头止步，以示对王者的尊敬，一些胆小的驽马，甚至吓的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以为是遇到什么猛兽了～～
发出嘶鸣的自然是‘白菜大爷’，它是血统纯正的汗血宝马，是马中至尊，无论是在军营中，还是在两军阵上，从来都是‘一马奔腾，万马跟随’，谁也不敢跑到它前面去……
今天到好，四个打扮的非常‘烧包’的同类跑了过来，趾高气扬的不说，竟然还敢跑到它前面去，这还了得，‘白菜大爷’不爽了，后果相当严重，这才发出一声嘹亮的咆哮，明白的告诉周围的同类～～‘本大爷在此，万马回避！’
‘白菜’的威慑很成功，再看那四匹拉车的白龙马，原本整齐划一的步伐立刻变的混乱起来，有的停步不前，有的拼命后退，还有的向路边退让，不停的发出低沉的嘶鸣，乱成一团！
它们的步伐一乱，香车顿时也剧烈的晃动起来，车轮左右颠簸，差点冲进路边的水沟里，幸好御手连连喝止，随行的护卫们也是一拥而上，帮着扶住了车身，这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完了，白菜大爷，您可真是我的大爷呀！”看到这一幕，萧逸郁闷的一拍脑门，这下想低调都不成了，真是天意如此！
‘白菜’可没有犯错的意识，相反的，它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不但维护了自己的尊严，还捎带着整顿了官道上的交通状况，这下没人再敢抢路了吧？
所以这位大爷摇头摆尾的跑到萧逸面前来表功，顺势要求自己的奖品～～一葫芦美酒！
另一边，众护卫们终于扶正了香车，又安抚好受惊的马匹，这才齐齐跪在地上请罪，他们可是知道坐在车里的人是何等的金贵，这要是受了惊吓，或者擦破一点油皮，就是把他们这些人千刀万剐了也难以赎其罪，因此个个吓得冷汗淋淋，再有就是愤恨，目标自然是那匹没事乱叫的劣马了，真是打死它的心都有了！
另外，劣马犯错，主人也难辞其咎，顺着‘白菜’的身影，护卫们又看到了坐在马车上萧逸，最可气的是，这个黑脸小子不但不惩罚那匹劣马，反而从怀里拿出酒葫芦，倒在手心里，一口一口的喂起马来，一边喂，还一边轻拍马头，仿佛刚才受了委屈的是那匹劣马一般！
“该死的，老子非得教训他一下不可！”泥人还有三分火性，何况是一群带着刀剑的护卫，一名劲装青衣大汉走了出来，怒目圆睁，挥动手里的蟒皮长鞭，向着‘白菜’狠狠抽打过去，招惹了河北甄家，不死也得让你脱层皮！
“找死！”
看到有人要打‘白菜’，正在喂酒的萧逸顿时发怒了，双目寒芒闪现，一股浓郁的杀气透了出来，手中长鞭一抖，灵蛇般迎了上去，正好和蟒皮鞭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吧嗒！～嗖～～撕拉！～”
两鞭在空中相遇，发出嘹亮的碰击声，接着萧逸手腕一翻，对方的蟒皮鞭立刻远远的飞了出去，随即长鞭再次一甩，狠狠抽在了青衫大汉的肩头上，力量之大，直抽的对方皮开肉绽，惨叫一声，一个跟头栽到地上，半响都爬不起来！
打完人，萧逸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伤者如何了，而是连忙从头到尾的查看起‘白菜’来，直到最后确认这位大爷连一根尾巴毛都没伤到后，这才拍拍心口，长出一口气，“万幸没事，否则哥非灭了他们的九族不可！”
在萧逸心里，‘白菜’就是他的生死兄弟，两个人一起驰骋沙场，纵横天下，从来没有分开过，无论‘白菜’犯了多大的错误，萧逸都会像兄长那样为它承担下来，甚至是袒护，比如啃了皇宫里的花草，比如在丞相府里随地打滚……，都没人敢动‘白菜’一根汗毛，因为众人都知道，谁动了‘白菜’，大都督会不死不休的，‘鬼面萧郎’一旦发起疯来，天王老子也招架不住呀！
好在‘白菜大爷’平日里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除了喜欢喝几口小酒，耍耍威风之外，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深受全营将士的喜爱！
一人一马的感情不是外人能理解的，众人看到的是，一匹劣马的叫声惊了甄家‘五公子’的车驾，而后护卫前去理论，要惩罚那匹劣马和他的主人，当时不少人都暗自为那个‘倒霉鬼’捏把冷汗，得罪了甄家，乖乖，不死也得扒层皮呀？
谁能想到，赶车的黑脸小伙子凶猛的一塌糊涂，不但挺身而出护住自己的马，还一鞭子把甄家的护卫抽躺下了，绝对的草根逆袭呀！
“老天爷呀，我没看错吧，这个赶车的黑脸小子抽了甄家的侍卫？”
“没错，他不但抽了，而且还是一鞭子直接抽躺下了，下手真重呀！”
“乖乖，真是无知者无畏，他那里是在抽护卫，这是‘啪啪’的抽甄家的脸面呀！”
围观的路人们个个目瞪口呆，无不在心中暗挑大拇指，“赶车小伙，真天下猛士也！”
眼见同伴吃了亏，其他的护卫们岂能善罢甘休，纷纷拔出兵刃，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在这时候又一名赤衣大汉走出，将众人给拦了下来！
大汉先是上前把倒地的伙伴扶了起来，查看了下伤口，然后招呼后面的同伴把人抬下去，好生照料，这才走到萧逸面前，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好霸道的小伙子，敢打五公子的护卫，就不怕得罪河北甄家吗？……不过吗，我看你也有些本事，何苦做赶车的低贱营生，不如来公子麾下做一名护卫，每年不但有一万钱的酬劳，若是有机会得到公子的赏识，以后当个执事之类的，可谓前途无量呢！”
赤衣大汉似乎很欣赏萧逸，不但没有动手报复，反而出言招揽起来，其实他这样做也有自己的思量！
首先，甄家虽然势力极大，威震河北，可这里毕竟是徐州，是曹营一方的势力范围，而且听说新上任的徐州牧很不好惹，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他们这些人也未必讨的了好，若是因此耽误了自家公子的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其次吗，他对面前这个黑脸小子还真有些忌惮，刚才查看同伴肩头的伤口，衣甲尽破，直接给打了个皮开肉绽，血淋林一大片，真是伤的不轻呀！
要知道，甄家富甲天下，护卫们里面穿的都是标准的军用牛皮软甲，那都是在战场上能硬扛刀剑的，却被对方一鞭子给抽开了，这手腕上得是多大的力量，信手一鞭，竟然比一般的刀剑还厉害三分，这样的人物绝不简单呀，因此他才出言招揽，试图收为己用！
“哗！～～哇！哇！”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的羡慕声，这个黑脸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打了人不但没事，反而被甄家的侍卫头子看中了，要招揽回去，真是天下掉馅饼了呀，而且还是羊肉馅的，香死人了！
众人无不羡慕的双眼发红，尤其是一些同样赶车的小伙计，更是频频摸动双手，也有心上前给那些护卫一鞭子，要是真能抽出一个富贵前途来，那还赶什么车呀？
当然了，他们也就是想想而已，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河北甄家’四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上，不是谁都有勇气去反抗的……
“呵呵，多谢看重，不过在下已经接了另外一单生意，护送她们去广陵郡城，人无信不立，阁下的好意只有心领了！”萧逸身为堂堂的征西大都督、徐州牧，岂会给人家去当什么护卫，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马车，用貂蝉和吕玲儿做了挡箭牌！
“小伙子，你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喽？”赤衣大汉的面色也阴沉下来，他原本想收下一名不错的护卫，这样面子上不但过得去，甄家还能落个好名声，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罚酒说不上，不过我今天却是急躁了些，下手还有点重，却是不应该，这样吧，你也打我一拳，咱们就算两清了如何？”
萧逸一脸玩味的笑了笑，今天这事，本是‘白菜’惹祸在先，他一时情急护短，才下了重手，现在想想，堂堂的‘征西大都督’打了一名甄家的护卫，确实有以大欺小的嫌疑，这种骂名他可不想背，所以才准备还对方一拳！
“好小子，真有种，接我一拳不死，今天这事咱们就算两清了！”
赤衣大汉先是一愣，随即伸出大拇指来称赞，习武之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硬碰硬的交流方式，也是解决矛盾的最好途径……，打死了，你认，打不死，我认！
沉腰、坐马、运气，赤衣大汉身上的肌肉顿时紧绷起来，他也是练过十几年武艺的，一身功夫在众护卫中名列第一，这才当上了侍卫首领，否则也不敢应这个赌局！
再看萧逸，不慌不忙的上前两步，就那么随便的站在那里，连马步都没下，还不忘对一旁的吕玲儿笑笑，示意小姑娘无需担心，哥哥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们！
“吼！～～着！”
赤衣大汉一声狂吼，上步拧腰，拳出如电，带着一股恶风直奔萧逸的胸口而去，这一拳下去，就是匹奔马也能打个跟头，不信一个血肉之躯的人能扛得住，小子，算你自找倒霉吧！
“好，招财大哥威武，让这小子知道知道厉害！”大汉一拳击中目标，后面的护卫们顿时齐声喝彩，欢声雷动，解气呀！
“完了，这一拳下去，非打成馅饼不可，这就是不识时务的下场啊，好好的侍卫你不当，非得赌一口气，这下倒好，把自己坑进去了吧……”
相反的，路人们则纷纷扭头不忍直观，哀叹者有之，不忍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亦有之……
“诶？……怎么一点声响也没有啊？“
“这一拳下去，总该惨叫一声吧！”
“是呀，莫非真的给打成肉饼了……？”
等了一会，听不到任何动静，众人这才转身观看，只见赤衣大汉还保持着出拳时的姿势，状态威猛至极，可有眼尖的人发现，他的身体竟然在微微的颤抖，热汗从鬓角一直流到两腮上，那模样似乎比挨打的还要难受！
再看萧逸，还是笑咪咪的站在那里，双手背后，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刚才不是挨了一拳，而是有人给他挠痒痒一般，挠的还挺舒服！
“阁下厉害，小人得罪了！”
赤衣大汉缓缓地收回拳头，藏到了背后，又恭敬的行了一礼，倒退几步，这才转身向香车走去，从始至终也没敢看萧逸一眼！
刚才那一拳，看似威猛无比，可打在人家身上，就像击中了一团绵花，毫无受力之处，相反的，巨大的力量全反噬到了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出拳时没动杀人的心思，留了三分力道，手腕就得折了，就是这样，也落了个脱臼，今天真是遇到铁板了，这样的人物，又岂是他能招揽的……
没有见识，也有常识，看到赤衣大汉一脸灰败的退了回来，众侍卫再也不敢喧叫了，一个个缩起脖子，准备簇拥着香车继续赶路，惹不起，躲过去总行吧！
没想到萧逸却上前一步，将手里的马鞭一横，把道路拦住了，“今天哥也要做一次路霸，想过去，留下买路财，没钱，就把车里的姑娘留下来抵账吧！”

第一百六十五章姐姐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山高路远坑深，商旅纵横驰奔，谁敢横鞭立马，唯我小易郎君！”
口念诗赋，手执长鞭，萧逸挺胸、抬头、叉腿，把山大王的风范学了个十足，边上的‘白菜’还很配合的嘶鸣了两声，一人一马就横在了大路中央，任谁也休想迈过去半步！
“阁下手段非凡，可也别太过分了，河北甄家，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一众护卫纷纷拔出兵刃，将香车团团保护起来，一红、一青，两名大汉站在了最前面，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托着手腕，虽然面带惧色，却不肯后退半步，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呵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家主子欠了我许多钱财，今天不给一个说法，谁也休想过去！”萧逸可是理直气壮，当初开拓草原商路时，三方有过约定，所有进出的货物中有自己两成的红利，数年过去，也该有个交代了吧！
“大胆、放肆、胡说，～～你想钱想疯了吧！”
一众侍卫纷纷出言斥责，就连那些围观的路人也是一起撇嘴，河北甄家，天下第一财阀，商队的足迹遍布大汉十三州，聚集的财富说是富可敌国都一点不夸张，竟然会欠一个赶车小伙计的钱，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住手……，招财、进宝不得无礼，退下去！”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时，香车的门帘一挑，走出个白衣少女来，身材小巧玲珑，包子头，大眼睛，小鼻子，脸蛋粉嘟嘟的可爱，跟个大号的‘福娃’相似，正是当初在草原上被马贼吓哭过的侍女～小竹！
“小竹姐、小竹姐安好！”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小竹虽然是个侍女，却是‘五公子’身边最为亲近之人，且深受信任，因此众侍卫纷纷抱拳行礼！
“免了！”长袖一甩，落落大方，数年的晕染之下，小竹也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了，不过当他看到萧逸时，一双大眼睛顿时眯成了月牙形，站在车廊上，轻轻的屈膝万福行礼，“数年不见，小易哥一向可好，我家主子可是天天想念你呢？”
“呵呵，数年不见，小竹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呢？不知道最后会便宜那个坏小子！”萧逸的目光向香车里瞄了瞄，他现在百分之百的肯定，甄宓就坐在里面，玩深沉呀……
“哗！～～哗哗！”
听到二人的谈话，围观的路人们就是一阵的大哗，“天呀，我没听错吧，他们真的认识，而且还是非常熟悉的样子，赶车小伙子说的莫非是真的，甄家‘五公子’确实欠他的钱，而且还是很多，这个世界也太疯狂了吧……“
“我家主子请小易哥登车、叙话，同进广陵郡城，至于那笔债务吗，她自会有所交代的！”
“呵呵，登车、叙话，她准备怎么给我交代，莫非是钱债肉……”，萧逸故意调笑，试图把里面的‘五公子’气出来，这也是二人之间一种意志的较量，看谁先坐不住！
古往今来，男女之间的感情就是如此，谁先采取主动，谁就输了，以后自然就事事顺从，一辈子也难以翻过身来，萧逸想赢，甄宓也想赢，两个同样聪明至极的人就这样僵持住了，看谁耗的过谁，如果不出意外，恐怕会对峙很久、很久……
好在老天帮忙，破局的人出现了，路边那辆小车的门帘一挑，烟视媚行的貂蝉突然走了下来，一手牵着吕玲儿，迈步来到萧逸身边，也不说话，就那么乖乖的站在那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仿佛就要被负心人抛弃了一样！
“老天爷呀～～月里嫦娥下凡了吗？”
“就怕嫦娥仙子也没他漂亮，这是天上绝色呀！”
“呜呜！～～老夫的心要融化了，要是她肯那么看我一眼的话，死了也值呀！”
……………………………………
貂蝉的容貌是毋庸置疑的，众人无不为其倾倒，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这个黑脸小伙子宁可留下赶车，也不去做甄家的护卫，换了我，也留下赶车呀，而且她还戴着白色绢花，是个寡妇，没男人的，还带着个可爱的小姑娘，也是标准的美人胚子，天呀，好事怎么全让那小子赶上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众人对萧逸的仇恨值顿时一路狂奔，真恨不得上去一拳打烂那张小黑脸，然后把鞭子抢过来，由自己来给美人赶车，如果有个时间期限的话，最好是一辈子！
“红颜祸水，你就害我吧……”
看着众人异样的目光，萧逸脸上又开始画黑线了，他有时都在怀疑，自己长的越来越黑，是不是总被女人坑的缘故呢……
“奴家知错了，一切听易郎吩咐！”貂蝉轻轻的后退半步，俏脸低下，美眸含泪，一副委屈到极点的样子！
美女都是天生的演员，她们可以在‘喜、怒、哀、乐，’各种情绪之间转换自如，让人防不胜防，躲无可躲，真真的杀人不见血呀，现在路边想要跟萧逸决斗的小伙子就不下二十个，甚至连那些老男人都蠢蠢欲动，男人嘛，为了赢得美人一笑，立刻可以化身成为最勇猛的战士！
貂蝉之美则更胜一筹，除了征服天下间的男人，还可以魅惑世上的女子！
果然，面对这种情况，香车里面的人终于坐不安稳了，车帘一挑，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出来，众人的眼前不禁就是一亮，“好漂亮的～～少年郎呀！”
只见出来的人，身材高挑，一身纯白色的贵家公子服饰，头戴紫金冠，面如羊脂玉，柳叶弯眉，杏核圆眼，小琼鼻一起一伏，似乎在生气，樱桃小嘴红如朱砂，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真是位‘风流潇洒小郎君，一等一的美少年！’
出来的正是甄宓，三年时间过去，她的身材更高了，容貌更漂亮了，胸前那对凸起也更大了，因为讨厌男人们的目光总在自己身上乱晃，也是为了行商方便，她平时总是以男装示人，自称甄家‘五公子’，久而久之，世人都以为‘五公子’是个俊少年，谁知道她是个******呢？
长路漫漫，甄宓本来在自己的香车里酣睡，结果‘白菜’那一声嘶鸣，害得她从软榻上掉了下来，然后就得知，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没用的小易’，正横鞭立马在路上，准备劫财劫色，一时间真是悲喜交加，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三年时间，甄宓曾经派下人手，四处寻找小易的身影，北到大漠，南到百越，西到胡沙，东临大海……，几乎甄家商队所到之处，都在寻找一个小黑脸，带酒窝，喜欢吃锅盔的彪悍少年，可惜，一无所获，世间仿佛就从来没出现过这个人似的～～
他去那了？
他在做什么？
他到底是生是死？
无数次，甄宓都黯然神伤的想着这些问题，毕竟乱世之中，消失一个人太容易了，但她一直坚信，小易还活着，活的好好的，还做出了一番大事业，一个能在草原上纵横自如的男人，是不会轻易陨落的，可他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呢？
谁知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天竟然在路上遇到了，‘五公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所以她才一直躲在香车里，让萧逸在外面干着急，作为惩罚！
结果情郎没惩罚到，反而引出一个绝色女子来，貂蝉之美，倾城倾国，让一向自负容貌无双的甄宓都暗暗吃惊，而后一股子醋意从脚后跟一直升到了脑瓜顶，真是口鼻喷火，眼冒金星，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从香车里跑出来了……“小易，她一定要抢回来！”
四目相对，甄宓是怒火中烧，火花四射，萧逸则是一脸的尴尬，不知如何解释，这种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呀……
“呵呵，萧郎，人引出来了，姐姐只能帮你这么多了！”貂蝉得意的一笑，最了解女人的永远是女人，这样的如意郎君，换成是她，也会出来抢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世界上最精明的是商人，最聪明的则是女人，甄宓是商人中的财阀，女人中的翘楚，按理说以她的智慧和判断力，看穿眼前这点小把戏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吗，有句名言说的好，恋爱中的男人是白痴，恋爱中的女人是弱智，再聪明的人，一旦坠入到爱河之中，往往会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蠢事……
‘不是爱情蒙蔽了我的双眼，而是心中除了你，再也思考不了其他！’
甄宓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中，小嘴微张，贝齿咬的咯咯作响，至于她仇恨的目标，自然是萧逸和貂蝉了，不同的是，对前者是‘恨之且，爱之深’，对后者，则是赤裸裸的敌视，嗯，还得再加上一点点的嫉妒，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确实有魅惑苍生的资本！
“没用的小易，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当上赶车的小伙计了？”甄宓的声音冷如冰霜，眼睛里却是火光熊熊，冰火交融之下，浑身还散发出一种微酸的气息，简单点说，她在吃醋！
再聪明的女人也终究是女人，是女人就会吃醋，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本能，与相貌、年龄、时间、地点……，统统无关，就像火山喷发一样，浓烈无比！
“天地良心呀，离开草原以后，我本想做一番大事业，谁知道时运不济，来回奔波了好几年，一点酬劳都没拿到，直到最近才有了一点点起色，本想做完这一单买卖，就去河北～～”
为了熄灭佳人的怒火，萧逸甩动小舌头，开始拼命解释起来，他也没撒谎，这几年南征北战，立功无数，官职却一直没有上升，最近好不容易才得了‘徐州牧’的位子，而且他也确实想去河北找甄宓的，不过是带着数万铁骑打过去～～
“原来如此，他心里还是有我的，只不过是想功成名就之后，再来河北～～”，女人是易发怒的，也是好哄骗的，甄宓的脸上顿时阴转多云了，有一个男人肯为了她去拼搏奋斗，这绝对是件幸福的事情，不过吗，身边的女人是怎么回事？还是一大一小两个！
就像所有嫉妒的女人一样，不会怪自己的男人花心，而是把责任全推给了勾引男人的‘狐狸精’，于是乎，甄大小姐决定给这个‘狐狸精’一点教训，捎带着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一抖身上的华丽衣衫，甄宓瞬间又恢复了‘五公子’的派头，迈步走到貂蝉的面前，先是围着转了几圈，而后用一种轻薄的口吻说道：“夫人果然生的国色天香，我见犹怜，小生是甄家五公子，正欲往广陵郡城一行，路途寂寞，不知夫人可愿同车叙话否？”
貂蝉何许人也，自幼接受的就是间谍训练，又经历过那么多的宫廷阴谋，早就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从对方走路的姿势中，她就看了出来，站在面前的是个姿色俱佳的美少女～～
“呵呵，承蒙公子抬爱，妾身正好有些乏了，能登车小憩一会，那就再好不过了！”貂蝉怡然不惧，一手拉住吕玲儿，迈步走上香车，动作自然大方，看那架势，别说是同车叙话，就是一起睡觉都没什么……
“你、你竟敢……我，……小易，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下轮到甄宓目瞪口呆了，她学浪荡子的模样，本想是吓唬一下貂蝉，无论这个女人是哭、是羞，都算出了自己胸中一口恶气！
谁承想，人家根本就不在乎，直接自己上车去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好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萧逸身上！
“她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可怜的女人，还有，你轻易千万不要招惹她……，红颜祸水，巨浪滔天呀！”萧逸也是一阵的苦笑，论征战沙场，他从来不惧任何人，若论经商理财，甄宓堪称举世无双，可要是‘比心机，斗情商’，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不抵不上人家貂蝉的一根小手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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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车再次缓缓行驶起来，不同的是，里面的乘客由两个变成了五个，好在这辆重金打造的香车足够大，就是再坐五个人都不成问题，不过吗，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香车里坐了整整四个女人，都够演绎一个小世界了！
貂蝉还是那副幽怨的模样，似乎要把‘恶作剧’进行到底，吕玲儿则在好奇的打量着这座香车，里面豪华的装饰，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都让小姑娘很敢兴趣，捎带着还有一点点的疑惑，“对面的漂亮哥哥，怎么喜欢的都是女人的东西呢？”
甄宓轻摸下巴，正在猜测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来历，至于这个习惯，则是从草原上回来以后，才开始有的，准确的说是受了某人的传染！
“还未请教夫人和小姐的芳名？”甄宓现在可以肯定，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人，出身绝对非富即贵，虽然服饰平凡，可骨子里的那种贵气是压制不住的！
“呵呵，妾身姓任，河西人氏，这是小女玲儿！”貂蝉不是名字，而是汉宫里的一种官职，她的本名叫任红昌，自从吕布死后，为了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当着外人的面，貂蝉都是以‘任氏’自称，也算对以前生活的一种了断吧！
“夫人的这个车夫，本公子爷很是欣赏，不知可否割爱呢，不论夫人花费了多少钱财，我愿十倍的补偿！”话锋一转，甄宓开始打起萧逸的主意来，而且是明码标价，准备把他买过来，以后就带在身边，看你还往那跑？
“呵呵，公子言重了，妾身根本就没有钱财，至于小易吗……呵呵！”
貂蝉的回答极为暧昧，对于一个漂亮女人来说，如果没有钱财的话，那么会用什么来作为报酬呢？不言而喻，这种说了一半的话，反而更有杀伤力……
“呜呜～～你坑我呀，～～我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萧逸真的快哭了，这口黑锅他是背定了，不解释吧，等于默认了，解释吧，只会越描越黑，两头都是死呀！
看着萧逸满是黑线的小脸，貂蝉不禁抿嘴偷笑，她这一生，烟视媚行，在男人面前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唯独萧逸，任她用尽浑身解数，也不为所动，甚至一度让貂蝉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如今有机会小小的报复一下，她自然不会放过了！
“小易，跟我过来一下！”甄宓粉面带霜，一把抓住萧逸，迈步向后面走去，原来香车内部的空间极大，被分成了内外两部分，外面待客，里面则是甄宓的卧室，而且内外之间隔音极好，不会受到丝毫的打扰！
“我打死你个小没良心的，这几年你都跑那去了，为什么不来找我？……”隔断门一关，风流倜傥的五公子，立刻化身成了小女人，小猫一样扑上来，连抓带咬！
萧逸毫不反抗，而是双臂一览，把佳人抱在怀里，就那么任她抓咬，三年时间的不闻不问，确实很愧对于她，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而且凶狠的抓咬中，透出的是浓浓的情意呀，她，还是草原上的那个她，而自己呢……
“这个嘛，受人所托，我答应了一个人，要好好照顾她们两个……”，贴在耳边，萧逸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不过对貂蝉等人的身份，自然是要用甲、乙、丙、丁，之类的代替一下了！
不是不想告诉甄宓实情，而是有些东西，实在过于机密，也过于沉重，还是由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吧，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对她的情意是真的，“宁负江山，绝不负卿！”
半响之后，甄宓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以‘五公子’的身份把手下聚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从此以后，自己有一个新的车夫了，就是小易！
“诸位，多多关照，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萧逸双手抱拳，笑的灿烂无比，没错，就是自己人了！
（最近有点卡文，我努力理清一下思路吧，另外，前面挖的那么多坑，得填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两个小人在打架
千金虽好，快乐难找！
我潇潇洒洒走条大道！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俗话说的好，干一行，爱一行，既然答应了给甄宓做车夫，萧逸立刻挥动鞭子，唱着歌谣，高高兴兴的开始了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他清楚的记得，后世里有很多‘白富美’，就是跟驾车的司机日久生情，最后开着豪车私奔的，他也要向这个目标努力才是！
还别说，萧逸驾车的本领确实很高超，长鞭一甩，响动四方，在他的指挥下，四匹骏马不但跑的整齐好看，甚至能踏出一种奇妙的韵律来，前进停止，加速慢行，如臂使指一般的灵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他是第一天驾驭这几匹骏马！
就连那些对他原本抱有敌意的护卫们，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小易’的家伙，真的有两下子，难怪‘五公子’如此看重他呢，就是不知道二人之间是否还有别的关系，因为公子爷看他的眼神，很怪、很怪呦！
“不打不相识，招财、进宝两位大哥，喝一口吧！”既然一起共事，就必须和护卫们处好关系，萧逸解下腰间的酒葫芦，顺手扔了出去，美酒，绝对是男人之间最好的沟通桥梁！
“多谢了，小易哥！”
招财、进宝就是那两名挨揍的大汉，他们是兄弟俩，本是山中的无名猎户，因为战乱四处逃难，走投无路之时，恰好遇到了甄宓的商队，被收留下来，兄弟二人因此感恩戴德，一直忠心报效！
至于他们的名字，也是甄宓给起的，‘招财、进宝’，在商队里无疑是最吉利的称呼了，兄弟俩对这名字也挺满意，另外说一句，他们的本姓是‘毛’，所以二人的大名就是毛招财、毛进宝！
“乖乖！……招财猫！进宝猫！”
第一次听到兄弟俩的名字时，萧逸差点从马车上掉下去，而后就一脸钦佩的伸出大拇指，先是夸兄弟俩名字起的好，然后接着夸‘五公子’睿智无双，“难怪你能成了天下第一小富婆，真有水平呀！”
美酒开路，话语搭桥，萧逸很快就和护卫们混熟悉了，等到达广陵郡城时，商队上下已经一致的尊称他为～～‘小易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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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郡城，徐州首富之地，气象自然不同，进城的大小商队是一支接着一支，运送来的货物更是五花八门，什么匈奴的宝马，辽东的皮毛，西域的药材，巴蜀的锦缎，江东的柑橘……，甚至还有从百越蛮荒之地弄来的金丝楠木，都是两三人合抱粗的，每一根都价值千金以上！
看到这些东西，萧逸不禁刷新了自己对商人的认识，只要有利可图，这世上就没有他们弄不来的东西，哪怕要用龙须做药引子，他们也能想办法从小皇帝的脑袋上拔几根头发下来，真是厉害呀！
还有一点就是，萧逸发现，无论那里来的商队，进城时无一例外的要交‘城门税’，而这笔钱财，不是上交朝廷的，而是交给陈家，换句话说，广陵郡城已经成为陈家的私产了，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呀！
陈家，就像一条寄生虫，吞噬着大汉天下的民脂民膏，养肥了自己，祸害了百姓，坑了朝廷啊！
不过萧逸他们的商队是例外，‘河北甄家’，这四个字就是一块响当当的金子招牌，尤其是‘五公子’的名号一出，威风八面，那些守门的士兵们立刻点头哈腰，连搜查都免了，直接放行，进城以后，队伍直奔城中最大、最豪华的旅店～～万金堂！
万金堂也是陈家在本地开设的产业之一，装修豪华，奢侈无比，据说花费了上万斤，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是专门用来接待那些贵宾的，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权、钱、势，更是缺一不可，甚至成为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以至于当地人编了一段顺口溜，‘万金堂，值万金，莫有万金不敢进……，万金堂，挣万金，万金到此皆姓陈！’
由此可见，陈家在广陵郡的势力之大，敛财之重，家资之富，都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此贼不除，徐州难安！
‘五公子’财大气粗，来到万金堂之后，直接包了一座三层小楼居住，然后由管事负责分配房间，甄宓自然不用说，‘天字第一号’的房间就是她的，貂蝉和吕玲儿捎带着，住到了‘天字二号’，而后其他人，按照各自的等级，分别安排不同的房间，高级别的管事自然是一人一间，普通的护卫只能几个人合睡一间，等轮到萧逸时，给他分了一个采光良好，透气性强，晚上还可以数星星的好地方～～～马棚！
“今晚我就睡这里？”看着地上铺的干稻草，还有不远处一堆堆的马粪，萧逸满眼都是问号，“自己堂堂的征西大都督，徐州牧，竟然要睡在马棚里，这还有天理吗？”
这些年萧逸南征北战，不是没吃过苦，他睡过军帐，睡过野地，厮杀的疲惫极了，甚至还在死尸堆里小憩过，可他宁愿闻血腥的脑浆味，也不想跟马粪睡在一起！
不但是他，就连‘白菜’也没住过如此差劲的地方，话说‘白菜大爷’在家住堂屋，在外住大帐，有稻草铺床，有丝绸盖身，还有四名专门的马夫日夜伺候着，小日子过的美极了，什么时候住过这种破地方，因此也是不满的直叫唤！
萧逸刚刚抗议了一下，希望能改善下自己的居住环境，结果立刻招来了管事的一顿教训！
“小子，富贵贫贱那是老天爷定下的，有的人天生就该睡高楼，住大厦，盖锦缎被，有的人就只能睡马棚，住窝棚，枕稻草，人不能跟命斗，你看到没有～～”说着管事用手一指头上三楼处的一个窗户，“那里是咱们‘五公子’睡觉的地方，里面温床暖枕，要什么有什么，你要是有本事可以晚上爬上去，那就算一步登天喽，要是没那本事的话，你就乖乖的睡马棚吧，这就叫认命！”
看到萧逸被训斥，其他商队的马夫还纷纷跑过来安慰，顺便教导新人如何适应自己的位置，不过，他们说的也比较中肯！
一般来说，御手、马夫之类的人，夜宿都是睡在马棚里的，一则是地位地下，东家基本不愿意为他们花钱租房，再者，睡在马棚里，可以更好的照料商队的马匹，马无夜草不肥，一个合格的马夫，晚上至少要起来三次以上，为商队的马匹添草加料，可谓辛苦至极，而所得的报酬，却仅能维持温饱而已，这就是下等人的处境！
“谢谢，谢谢各位前辈的教导！”萧逸连忙向那些马夫表示了感谢，并保证自己以后会做个出色的‘御手’。
等众人散去以后，萧逸却摸着下巴发起愁来，一边是高床暖枕，还有个大美人，另一边是窝棚稻草，只能自己数星星玩，如何选择？傻子也知道呀！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天黑以后，其他的马夫都已经呼呼睡去，只有萧逸一个人抱着被子坐在稻草堆上发呆，决心很难下呀！
被子是小竹送来的，捎带着还有丰盛的晚餐和美酒，说是‘五公子’看他一路赶车辛苦，特意赏赐的，结果还引来一众马夫的羡慕，纷纷称赞‘五公子’菩萨心肠，体贴下人，有酒、有肉、还有被子，自己咋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这个黑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呀！
酒肉都被萧逸分给了大家，不过小竹在走的时候，特意又指了指三楼的一个窗户，说是自家主子就住在那里，地势高，位置好，晚上赏月也方便，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毛贼遛上来，得插好窗户之类的～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萧逸当然知道，这些话就是甄宓借小竹的口来说的，否则凭她的权势，随便抬抬小手指，也能给自己安排个好住处呀，她这就是诚心打击报复，说白了，还是因为貂蝉的问题呀！
女人都是小心眼的，表面上说不吃醋，可你要是真信了，那就傻了，好在这个女人虽然狠了点，可毕竟还留了条活路，剩下的，就看萧逸自己敢不敢做了？
偷香窃玉，这种事情，从古到今都没有集体作业的，所以萧逸也就没法找人商量，可心里又实在没底，最后只好把‘白菜’叫了来，兄弟俩喝着酒，一起策划起大事来！
“兄弟呀，你说我是去不去呢？她可是名垂青史的‘洛神’，是未来的大魏皇后呀！”四下无人，萧逸也敢把心里事跟‘白菜’说了，对甄宓，他其实是很喜欢的，聪明、漂亮、睿智，还有情有义，这样的女人，谁看了都得动心呀！
不过他心里有个顾忌呀，在原来的历史中，甄宓是曹丕的皇后，而且还生出了曹魏的第二代皇帝曹睿，是历史中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自己把她给祸祸了，然后弄到家里藏起来，那原来的历史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法想象，也无法猜测，改变天下大势也未可知呀！
现在萧逸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叫冲动，一个叫理智！
冲动小人说，“去吧，快去吧，凭你的本事，爬个三层楼根本不是问题，而且人家姑娘都表示主动了，你怎么能退缩呢，还是不是男人呀？”
理智小人则拼命的摇头，“不行，不行，万万不行，人家以后是皇后命，你不能破坏人家的姻缘富贵呀，再说了，你小子家里已经有好几个女人了，再去祸祸人家，你心中何安呀？”
冲动小人，“管他那么多呢，你情我愿的事，错过机会，你会后悔一辈子的，当不了皇后，做大都督夫人也不差呀，也许以后还有机会当王妃呢，难道你忍心看她痛苦一辈子吗？”
机智小人～“还是不行的，时机不成熟，人家姑娘连你真正的身份都不知道，你骗了人家的心，又去骗人家的身子，这样坏事会天打雷劈的～”
最后两个小人越吵越激烈，‘冲动小人’拿起了凤翅鎏金镗，‘理智小人’则拔出了斩蛟剑，双方激烈的打斗在一起，你来我往，都要至对方于死地～～
一百回合，两百回合，整整三百个回合……，还是难分胜负，两个小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再也没力气打斗了，最后只能暂停下来！
冲动小人：“咱们还是冷静一下吧，都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决一胜负！”
理智小人：“好，今天我也有些冲动了，咱俩本来是同根相生的好兄弟呀，干嘛为了一个女人刀兵相见呢？”
于是乎，两个小人握手言和，都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再次确定了双方长久的友谊，然后决定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商量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兄弟，再见！”
“兄弟，还是永别吧！”
哪知道，理智小人刚一转身，突然觉得后心一凉，一根锋利的箭簇透胸而出，随即口吐鲜血，栽倒在地，“你，卑鄙无耻，暗箭伤人，我不该相信你的～～”
“哈哈……！”冲动小人拿着绝影宝雕弓仰天大笑，那叫一个得意，“活该，兵不厌诈，难道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名字叫‘鬼面萧郎’吗……，理智，你就乖乖的去死吧，哥要去夜会美女了，艳福无边，等明年的今天，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走也～”
于是乎，理智小人死掉了，冲动小人用阴暗的手段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干，一个女人，有什么不敢要的，哥是堂堂的‘鬼面萧郎’，天下风云尽在我手，新的历史，就由我来书写吧！”
主意已定，趁着浓浓的夜色，萧逸闪身冲出马棚，一路潜行来到小楼下边，看看四周没人，垫步拧腰顺着砖缝攀爬而上，“美女，哥来了，理智，哥不会让你白死的～～”

第一百六十八章偷香窃玉
身体贴近，手脚并用，萧逸像只大壁虎一般，沿着小楼上的砖缝攀缘而上，动作敏捷无比，这身本领还是在卧虎山时学来的，用来采摘那些生长在悬崖绝壁上的奇花异草，如今却被萧逸用来偷香窃玉，如果老道师傅泉下有知，不知会做何感想呀？
三楼，木制的花纹窗格异常精美，透过薄薄的纱布，可以看到里面朦胧的灯光，佳人显然还没有入睡，萧逸勾住窗台，伸手试了试，窗户虚掩着，根本就没插木栓，“嗯，不错，小竹真是懂事，以后有机会得奖赏她一下才是！”
“喵！～喵！喵！”
三声饱含春意的猫叫响起，接着窗门打开，一道黑影凌空飞窜而入，快如闪电，落地无声，还不忘用脚尖一勾，又把窗户关上了，偷腥，也得会藏不是！
不愧是‘天字一号房’，红毯铺地，锦绣遮墙，各式精巧的器皿应有尽有，什么金的，银的，铜的，铁的，锡的，木的，漆的，皮的……，简直能办一个手工艺品博览会了，不过吗，唯独缺了一个肉的，美人那里去了？
原来这是一个套间，外面是客厅，里面才是卧室，中间用七宝珠帘隔开，萧逸查明情况后，躬下身子，放缓呼吸，高抬腿，轻落足，像只小猫一样毫无声息的向卧室摸过去，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人不……’
“哗啦！～～呀！～～噗！～”
乐极生悲，正当萧逸对自己潜行的本领很是得意时，七宝珠帘一挑，侍女小竹端着个大木盆低头走了出来，二人一高一低，正好打个对脸！
深更半夜，小侍女在屋子里突然看到个男人，自然吓了一跳，木盆撒手，小嘴轻张，就要高声尖叫～～
好个萧逸，身形快如狸猫，闪电般扑了过去，一手轻捂住小竹的嘴，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掉落的木盆，算是没发出任何声响，不过，对泼出来的水就没有任何办法了，从头到脚，淋了个正着～～
“噗！～～这是什么水？”萧逸抹了把脸，微温、湿滑，还带着一点香味……
“小姐的，～～洗澡水！”小竹一脸的尴尬，老天知道，她真不是有意的。
萧逸：“洗澡水……”
“小竹，外面出什么事了？”卧室内传出甄宓慵懒的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兴奋！
“回主子，有只小野猫跑来偷食吃，奴婢这就把他赶走！”小竹捂嘴轻笑，身形一扭，自己反而像只小猫般遛出去了，还不忘伸手把外面的门关紧！
这时候的贴身侍女，都会成为小姐的陪嫁，也就是所谓的‘通房丫鬟’，如果她再不逃跑的话，今晚恐怕就要‘一箭双雕’了！
“这也算是变相的洗了个鸳鸯浴吧，毕竟用的是同一盆水呀！”看着尽湿的衣衫，萧逸只能小小的安慰一下自己，另外，行踪已然暴露，偷香窃玉是不行了，那就‘强行采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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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内，甄宓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白日里那套华丽的公子服不见了，而是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女儿衫，锦缎绸被半掩，两只小脚丫光着，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沐浴过！
俏脸上七分笑意，三分吃惊，好奇的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闯入者’，小****轻轻吐出，舔了舔朱唇，乌黑的眸子转动，在灯火的辉映下，形成了一副诱惑无比的画卷，神仙见了恐怕也得动心呀！
“洛神！……这就是洛神呀！”
萧逸心头一阵的悸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甄宓女装的模样，果然是‘轻云敝月，流风回雪’，如此魅力，如此诱惑，任何男人也抵挡不住呀，难怪在原来的历史中，为了她，‘三曹’之间还产生了一场争斗，果然有成为‘红颜祸水’的资本，就是比起貂蝉来，也不逊色什么！
与此同时，萧逸心里的‘冲动小人’一蹦三尺，眼中喷火，口水长流，头上长出两只弯角，身后甩出一条尾巴，化身成为一头****嗷嗷’叫着就要向床上的女神扑过去，今天真是艳福不浅呀！
一连冲了三次，‘冲动小人’惊讶的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原地，再仔细一看，原来那个被一箭射翻的‘理智小人’竟然还没死透，正拼命拽住他的脚脖子，一边吐血，一边大吼，“不行，我决不能让你犯错误，玷污女神，天打雷劈的～～”
“快松手，女神是我的！”
“不行，女神不是你的！”
“松手……”
“不松……”
就这样，两个小人再次僵持起来，一个奋力向前，一个拼命阻拦，进一步，退一步，纠缠不休……，萧逸离软榻不过区区几尺远，可努力了半天，就是走不过去，急的他满头大汗，浑身颤抖，这才叫‘咫尺天涯’呢～～
卧榻上，甄宓一脸轻笑的欣赏着萧逸的窘态，越看越是好笑，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呀？时而天真可爱，就像一个没长大的男孩，时而冷若冰霜，瞬间化身双手血腥的刽子手！
说他胆小吧，草原之上，敢独自深入马贼巢穴，硬是从如狼似虎的匈奴人手里讨要出一条商路来～
说他胆大吧，深更半夜，都摸到女人的闺房里了，就差临门一脚，却又紧张的冷汗直流，迟迟不敢下手……
真是‘猛虎心，兔子胆’，既是个能只手移星换月的真男儿，也是个不懂偷女人心的小笨贼！
“奴家的身子有些乏了，小易，过来帮我捶捶腿！”甄宓轻拉红裙，露出一节白生生，莲藕般的小腿来，同时换了一个更加诱惑的姿势，横躺在卧榻上，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如果‘小贼’再不过来的话，那就活该他没福气了！
“嗷！～～嗷嗷！”
受到如此刺激，‘冲动小人’的战斗力顿时一路狂飙，背后长出翅膀，双手化成利爪，目光中火焰熊熊，彻底化身成为了九天十地之中最勇猛、最厉害的～～‘无敌****几下就把阻拦他的‘理智小人’撕的粉碎，吞下肚去，而后‘嗷嗷’叫着向床上的美人冲去～～～
女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你发起的诱惑，可等到天雷引动了地火，她又左右躲避，不肯就范了，甄宓双手捂住要害，身子钻进锦被中，在软榻上来回躲藏，就是不肯乖乖的束手就擒……
“小逸，我是让你捶腿，没让你摸大腿～～”
“哎！黑灯瞎火的，谁还分的清楚大腿和小腿呀～～”
“小易，你捶腿怎么捶到心口上来了～～”
“哎！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腿在下边，还是在上面呀～～～”
“小逸，屋子里摆着三座烛台，还有四个灯笼，亮的很～～～”
“哎！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屋子里到底摆了多少烛台，多少灯笼呀～～～”
甄宓～～～
萧逸～～～
雷鸣电闪，狂风暴雨，一仗多宽的软榻化成了最原始的鸿蒙世界，阴阳二气缠绕其中，相生相克，而人类的生命，就是在这种‘龙凤呈祥’的环境中诞生的……
许久，云收雨歇之后，萧逸四肢舒展，一脸满足的躺在那里不动了……，圣人说过：男子汉最大的快乐，一是横刀立马，在沙场上纵横驰骋，一是揽美在怀，在温柔乡里翻云覆雨，如果二者兼得，那就给个神仙当也不换呀！
与之相反，甄宓却是眉头紧皱，白皙的身子变成了粉红色，刚刚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她还很不适应，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各种情绪上下欺负，有五分的幸福，三分茫然，一分痛苦，还有一分的失落！
女人就是这样，哪怕找到了一生中最完美、最中意的情郎，第一次云雨之后，也会觉的痛苦和失落，非要大哭一番才行，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此外，甄宓还很茫然，她突然发现，自己对身边这个男人竟然了解的非常之少，他的家乡在那里？他的家里还有什么亲人？他是否娶过妻妾？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甚至就连他的名字是否真的叫‘小易’，她都无法确定，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身子给了出去，自己简直傻到顶点了～～
越想越气，甄大美人一翻身，压在萧逸身上，左掐一下，右拧一下，开始发泄自己的情绪，最后觉得不解气，干脆一口咬在胸口的嫩肉上，用力撕扯起来～～
“呦呦！……疼，松嘴，你们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怎么都喜欢咬人呀！”萧逸连忙抚摸佳人的腰背，而后一路向下，攻击她最敏感的部位，这才把自己的胸脯解救出来，可是一个鲜红的牙印已经深深地印在上面了～～
“你们？……都喜欢咬人？”
这句世纪大实话一出，顿时引来无边的醋火，甄宓杏眼圆睁，翻身坐起，顾不得春光外露，开始仔细检查起自己的‘战利品’来，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女人留下的痕迹，该死的，之前怎么就忘了验货呢？
萧逸的体型很完美，狼背蜂腰，猿臂虎肩，浑身上下一丝赘肉也没有，虽不肥壮，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皮肤微黑，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光泽，细细闻上去，竟然还有一种淡淡的草木香味，那是常年浸泡药浴的结果！
在左臂处，一个清晰的牙印型伤疤出现，那是草原上分别时，甄宓用自己的小嘴留下的痕迹，也是从那时起，她的一颗芳心也留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否则今夜岂会让他如此轻易得逞！
问题是，这种爱的‘痕迹’，它不是一个，而是一对，在萧逸的右臂上，几乎是同样的位置上，竟然还有一个牙印，和左边的正好形成了对称，而且看痕迹留下的时间，似乎比甄宓的那个还要久远，已经深深地印进去了～～
“轰！”火山喷发，醋海潮生，甄大美女发怒了～～
刚才还非常温顺、乖巧的小羊羔，立刻变成了凶恶的小母狼，连抓带咬，威逼利诱，各种手段齐出，非要逼问出那个潜伏的情敌是谁不可？
“没有，真的没有，那是个顽皮的小女孩咬的，也就是七八岁，当时在河边～～”
“什么，你连七八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我咬死你个坏蛋……”
萧逸一面上下招架，一面拼命解释，可惜，全然无用，怀里的女人软硬不吃，非得刨根问底不可，最后萧逸一怒之下，奋起反击，用出苦练的金蛇缠藤绝技，又狠狠的‘恩爱’了一番，折腾的甄宓香汗淋漓，哀告不止，最后连动下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场争斗才算告一段落，“女人，就得狠狠的收拾，她才听话！”
“宓儿，甄家盘踞河北，你跑来徐州做什么？”萧逸轻轻按摩佳人的娇躯，帮助她恢复疲劳，否则明天休想下地走动，同时询问起正事来，按照经验，女人只要一思考起问题，智商上升，情商自然就会下降，自己也就算逃过一劫！
“糜家完了，两位家主都被曹军裹挟去了许昌，偌大的产业四分五裂，多少门阀大户都想要吃这块肥肉，本小姐自然也要分一杯羹了！”说起如何捞钱，甄宓顿时来了精神，甄家身为财阀之首，不但要分，而且必须是最肥的那一块才行！
“哦，糜家子女众多，干嘛非派你来，徐州可是曹营的地盘，龙潭虎穴，你就不怕失陷于此，回不了河北？”
“哼，本小姐是自告奋勇来的，回不去才最好，邺城，我是一天也不想在那待了！”
“为什么，莫非还有人敢难为你不成？”萧逸微微加大了几分力道，关于邺城的消息，他也知道一些，尤其传闻中……
“没用的小易，要是有人向我逼婚，你怎么办？会不会保护我？”甄宓突然翻身坐起，一脸期待的问道！
“谁敢向你逼婚，我就灭他的九族，斩尽杀绝，鸡犬不留！”萧逸身上杀气弥漫，说出的话语更是冷如冰霜，“袁家，你们真是活腻味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小竹，你真好！
对付女人，萧逸屡战屡败，因为他的情商很低！
对付男人，萧逸百战百胜，因为他的智商很高！
虽然身处徐州，但萧逸对河北一带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这得益于曹营派出了大量的细作，这些人化妆改办，深入各行各业，随时将情报传递回许昌，正是有了这些及时又准确的消息，曹营集团才能屡屡在关键时刻决策成功，并取得了一连串的军事胜利！
另外，蓟县梁家也是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双方私下里书信往来不断，萧逸通过梁家的商道和人脉，不惜重金，在暗中大量收买河北一带的各级文武官员，而且颇有成效，说句不客气的话，只要萧逸想知道，连袁绍每天早晨吃什么，每天晚上和那个小妾睡觉，都能查的一清二楚，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一名优秀的间谍，可比十万雄兵，这绝对是至理名言啊！
在吞下并州之后，黄河以北的土地尽入袁氏一族手中，单以实力而论，堪称天下诸侯之首，根据情报，这段时间以来，袁绍一面努力消化新得到的地盘，另一方面则是整合势力，积极备战！
具体来说，就是对外结好北方的匈奴、乌丸两族，并从他们手中换取大量的战马、牛皮、牛筋等战略物资，对内则招募士兵，积极操练，同时日夜不停的打造兵刃、甲胄、攻城器械，并囤积大量的粮草，随时准备饮马黄河，挥师南下！
打仗，就是‘黄金铺路，人马做墙’，要想完成如此巨大的军事行动，没有海量的资金支持是不行的，所以袁绍的另一个举动就是拉拢河北两大财阀，甄家和梁家，威逼利诱，手段齐出，希望将他们收为己用，联姻就是其中的一个好办法！
“袁谭、袁熙、还是袁尚？……又或者袁绍这个老家伙准备亲自出马了？”摸着鼻子，萧逸把袁家父子四人全列入了心中的情敌黑名单，而后一个名字一个红叉……，必杀！
“唉，人呢？你跑到床角去做什么？”放下心头事，萧逸目光一转，才惊奇的发现，怀里的佳人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角落里去了，娇躯在锦被中缩成一团，正用一种略带畏惧的目光看着自己！
“奴家，奴家有些害怕，刚才你沉思的样子实在太吓人了！”甄宓确实被吓到了，刚才那一瞬间，身边的男人仿佛变成了一头洪荒巨兽，散发出冲天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赶车的小伙计，竟然出言要杀掉称霸天下的袁家父子，如此让人喷饭的笑话，在甄宓听来却一点也不好笑，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相信他一定能说到做到的！
“呵呵，不要害怕，我的肩膀为你张开，我的心脏为你而跳动，我就是上天派来保护你的勇士……”
萧逸不会哄女人，可是他会抄呀，前世里从三流言情电影中学来的情话一出，佳人立刻转惧为喜，乳燕投怀般扑了过来，连连献上香吻！
萧逸猜测的一点都不差，袁绍确实有意让次子袁熙和甄家联姻，而看中的人选就是甄宓，甄家这一代的家主身体不好，已经不管具体的事物了，而下一代的众多子女中，最为聪明的就是甄宓，再加上草原上的商路是她一手开拓的，所以甄家的实权逐渐都落到了她的手里，那绝对是‘天下第一小富婆！’
换句话说，谁娶了甄宓，就等于拥有了半个甄家的财产，那可是富可敌国的财富，运用的好，甚至可以在天下间卷起一片风云来，谁不动心呀！
“小易你真是太好了，跟奴家回河北吧，凭你的本事，只要投入军中，再加上甄家的财力从中运作，三五年之内，当上个校尉之类的官职不成问题，到时候，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甄家提亲了，咱们两个就可以长相思守，永不分开！”
女人都喜欢算计自己的小日子，甄宓也不列外，在她看来，自己安排的这条路已经相当不错了，二十多岁的校尉，绝对属于少年得志，做甄家的女婿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呵呵，我……，去河北，三五年才能熬上个校尉？”萧逸心中一阵的好笑，如果让怀里的佳人知道自己如今的官职是征西大都督、无愁乡侯、徐州牧，不知道她的樱桃小嘴会不会塞进三个鸡蛋去，至于什么校尉之类的，自己的帐下至少也有上百个，想当的话，自己写份任命书，再盖上大印就行了，何苦跑到河北去呢！
“我的夫君大人，三五年已经很快了，军中升迁困难，没有功劳，没有背景，有些人一辈子也升不到校尉的官职的，你以为自己是‘鬼面萧郎’那个怪物呀，才二十几岁就官拜侯爵，简直不是人！”
“怪物？……不是人！”萧逸顿时一脸的黑线，平时他也没少被人抹黑，可是被自己的女人抹黑，还是第一次呀，“宓儿，你也知道那个什么……鬼面萧郎？”
“当然知道了，大名鼎鼎的杀人狂魔、血手屠夫吗……，据说他还喜欢生吃人肉，不吐骨头，在河北一带，妇人们都用他的名字来吓唬那些爱哭的娃娃，百试百灵呢！”
敌之英雄，我之仇寇，甄宓身在河北，因为政治立场不同，听到的自然全是负面消息了，经过袁绍等人的恶意宣传，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祸国殃民，无恶不作，是天下第一奸人，而萧逸就是他的主要帮凶！
凡是曹操做过的坏事，肯定会记上萧逸一笔，基本上是：曹操杀人，萧逸磨刀，曹操偷牛，萧逸拔橛，曹操要是偷看女人洗澡，萧逸就是负责望风的，一个大恶人，一个小坏蛋！
“鬼面萧郎真有那么坏吗？”摸着小黑脸，萧逸觉得自己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怀里的佳人越说越起劲，为了迎合她，他还得频频点头称是……
甄宓：“鬼面萧郎简直太坏了！”
萧逸：“嗯，没错，世上没有比他更坏的了，简直天下第一坏人！”
甄宓：“他还吃人，据说还用人头骨做酒杯……”
萧逸：“嗯，没错，侯府宝库里存了一大柜子呢……”
甄宓：“他还好色，强抢民女，……
萧逸：…………
自己抹黑自己玩，人生一大苦呀！
为了结束这个让人郁闷的话题，萧逸决定改变战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那就讲故事好了！
“宓儿，我给你讲个好玩的故事怎么样，保准血液沸腾，心动不已！”
“好呀，什么故事，是才子佳人吗？”
“呵呵，当然是才子佳人，还是深更半夜，有艳遇呦，故事的名字就叫做《聊斋》……”，萧逸一脸的坏笑，抹黑了自己半天，也该吓吓你了吧……
“话说，有一个书生外出游玩，迷路深山，遇到一座破败的古寺，然后午夜时分……”
“啊！……女鬼呀！”
随着一声惊恐的女声响起，甄宓吓的一头扎进萧逸怀里，捂着双耳，死活也不肯出来了，“小易好坏，用鬼故事吓唬人家，好怕怕呀……”
佳人自己扑了过来，萧逸自然不会客气，上下其手，大享艳福，科学家说过，要想安抚女人的心灵，必须先安抚她的肉体吗……，（也不知道是那位科学家，竟然研究如此奇妙的课题，真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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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缠绵，一夜恩爱，五更过后，东方微微泛起了鱼肚白，萧逸又开始发愁了，不是为了杀袁家父子，也不是为了私奔，那些事可以慢慢做，眼下最为关键的是～～他没有衣服穿了！
原来的衣服被一盆洗澡水浇了个湿透，不能穿了，甄宓倒是随身带了不少男子衣衫，质地也不错，可是萧逸试了又试，只能苦笑着摇头，小白兔的家里无论如何也钻不进一头黑熊去，二者的体型相差太大了，难道自己要裹挟锦被跳出去不成，那也太不雅观了！
好在关键时刻，援兵出现了，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七宝珠帘一挑，一只小手伸了进来，还有一套男子的衣衫，冠袍束带，一应俱全，随后人影一闪，对方像只受惊的小猫般逃走了，大概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呵呵，小竹，你真好！”

第一百七十章圣手小神医
“甄家五公子来了！”
一夜之间，这条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广陵郡城，并在徐州士族内部引发了一场规模不小的地震！
人的名，树的影，河北甄家，天下三大财阀之首，跺上一脚，整个天下的商家都要跟着颤三颤，谁不想巴结一下，毕竟从古至今，人的眼睛一直都是向‘钱’看齐的！
广陵陈家请‘五公子’过府赴宴！
东海曹家请‘五公子’过府赴宴！
彭城糜家请～～～～
琅琊陶家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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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各种赴宴的请帖蜂拥而来，前来请驾的各家管事更是在‘万金堂’大门前排起了长队，为了抢一个好的位置，甚至引发了好几场争斗，大家都想看看这位‘五公子’的真面目，顺便请回府去，拉拢一二，若是能成为商场上的合作伙伴，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这些人注定要失望了，脖子伸长了，眼睛瞪酸了，脚尖也翘累了，却迟迟没能看到‘五公子’出来，就连几大家族送来的请帖也没有回复！
“什么情况，莫非这位‘五公子’也要玩一出犹抱琵琶半遮面不成？”
“或者，要学学姜太公，拿足姿态，等着各位家主亲自来请？”
各种议论纷纷，人们都在猜测其中有什么缘由！
在塞了不少红包后，管事们终于从商队的伙计那里打听出一个消息，‘五公子’长途跋涉，一路上鞍马劳顿，患上了‘水土不服之症’，正在卧床休息，暂时无法会客，请各家担待一二！
“哦，～～原来是五公子病了？水土不服？”
听到消息，各家管事谁也没有怀疑，这个时代，人口流动性极小，大多数人的活动范围只有区区方圆百里左右，甚至一辈子没离开过家乡的也不在少数，正所谓：‘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水’，患上水土不服之症，是商旅们经常遇到的麻烦之一！
不是什么大病，可以绝不能小觑，对于那些贵人来说，自己的命是最重要的了，‘小病大治，无病细养’就是他们的生活准则！
如今既然五公子病了，那就更加需要关怀和照顾了，管事们立刻飞奔回去报信，而后那些门阀大户的子弟们纷纷前来探望，除了一脸殷切关怀的笑容外，还带来成车的礼品！
什么天山雪莲、西域虫草、人形首乌、绝域灵芝……，还有数十斤重的大块龙延香，全是用来给‘五公子’滋补身体用的，除此之外，还带来整整一队的白胡须老郎中，全是徐州各地的名医，特地请来诊脉的，好让五公子早点康复！
“好，送吧，礼物越多越好！”
看着那些礼品，萧逸笑的小舌头都快吐出来了，他自然清楚甄宓得的是什么‘病’，因为罪魁祸首就是他，不过吗，病虽然是假的，礼品可是真的，还都是些千金难买的名贵药材呢，连他的侯府里都没有这么多，门阀世家的底蕴果然深厚，出手不凡！
虽说这些礼物都是送给五公子的，可是别忘了，药材是甄宓的，而甄宓是自己的，归根结底，无论有多少好东西，最后还不是落到自己手里吗，以后哥再泡药浴就不愁了，嘿嘿～～
等看到那些‘名医’的时候，萧逸就笑不出来了，还有阵阵的恐慌，不是怕他们医术不精，想反，就怕他们的医术太精湛呀，万一真看出点什么来就麻烦了，鬼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守宫砂’之类的东西，要是让人们知道自己把甄宓给祸祸了，他一个大男人到无所谓，反正皮厚、名黑，不在乎，人家姑娘还活不活了，对于世家大族，名节还是很重要滴～～
自己闯的祸，还得自己来填，这是男人的责任呀！
不愧是‘鬼面萧郎’，关键时刻真有办法，身躯一挺，马鞭一横，小易立刻从赶车的小伙计，变成了五公子专用的随身小郎中，将其他医师全都拦在了楼下！
“在下游荡江湖，人称‘圣手小神医’，无论什么疑难杂症，只要一剂汤药下去，保准妙手回春，药到病除，金枪不……，反正，五公子已经吃了在下开的汤药，病体数日之内就可痊愈，各位还是请回吧！”
“什么，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敢乱开药方！”
“没错，你也敢妄称‘圣手神医’，真是气死老夫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老夫给人诊脉看病的时候，连你娘还是个姑娘家呢……”
一群白胡子老医师气的是暴跳如雷，他们都行医大半生了，也只是被人尊称一声‘名医’，可也没敢说是‘圣手’呀，那是‘医圣’扁鹊才有的称呼，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也敢乱用圣人的名号……
“呵呵，岐黄妙术，无穷无尽，大家若是不服，尽管来辩，赢了我，就可以上楼给五公子问诊！”萧逸不慌不忙，跟小竹要了个软榻，就坐在楼下，当起了‘拦路虎！’
“辩就辩，还怕你不成，老夫先来，咱们聊聊医家四术，望、闻、问、切……”
“老夫要跟你比针灸，试试奇经八脉之道……”
“老夫和你比汤药，一人一碗，不喝强灌……”
都说武人好斗，其实医师们同样好斗，谁不想在自己擅长的领悟里称王称霸，被人尊称一声‘圣手神医’，而且里面生病的可是大名鼎鼎的甄家五公子，区区水土不服的小症状并不难治，而获得的报酬可是天价，要是运气好，没准还能进入甄家，做‘天下第一财阀’的专用供奉医师，那可是荣耀百倍，身价万倍的好事呀！
于是乎，一众白胡子老郎中，挽起衣袖，拿出药箱，准备大显身手，对萧逸他们并不放在眼里，真正要对付的是这些各地的同行们，徐州各地的名医几乎都聚集于此，早就看这些老东西们不顺眼了，要是能打败他们，就能稳坐‘徐州第一名’医的位子，试问，谁不动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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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黄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见便相争。
水银莫与砒霜见，狼毒最怕密陀僧。
巴豆性烈最为上，偏与牵牛不顺情。
丁香莫与郁金见，牙硝难合京三棱。
川乌草乌不顺犀，人参最怕五灵脂。
官桂善能调冷气，若逢石脂便相欺。
大凡修合看顺逆，炮爁炙煿莫相依……………………
论起医术，萧逸自然不惧，先不说他早就得了老道师傅的真传，就是随便拿出后世里一段‘十八反、十九畏’的歌谣来，就足够对付这个时代的‘土郎中’了！
中医的发展也是循序渐进的，秦汉时代，医师们的水平还很落后，也就是刚刚跟那些专门跳大神的巫师们区分开，不过二者之间还是经常会互相客串一下的，所以这些老医师们才会体格如此之好，全是没事在家里练请神，跳出来的！
至于这些人的医术吗，这么说吧，三分靠本领，七分赌运气，治好的跟治死的，几乎各占一半，至于药材的使用更是混乱不堪，有时候就是在用人命试药，谁试的次数多了，积累的经验丰富了，也就成为名医了！
就这种水平，随便后世来个蒙古大夫，都可以横扫无敌，谁怕谁呀，来吧！
白胡子老医师们一个个冲上来，又一个个败了下去，上来时斗志昂扬，目空一切，退下去时目瞪口呆，神情恍惚，仿佛见了鬼一样，嘴里就剩下一句话“圣手……，圣手神医呀！”
短短三天时间，萧逸会斗了徐州各地数十位名医，在药理、药性、药方的各项比拼上，取得了碾压性的胜利，尤其当他将数种大补的药物调和在一起，给一条土狗灌了下去，而后土狗哀嚎一声，七窍流血而亡，顿时引起了一片的轰动！
学医的都知道，你用毒药杀人那不算本事，用补药杀人那才是手段呢，因为能杀人于无形呀，送上几种名贵的补药，然后你自己就把小命玩没了，还找不幕后到凶手，比无常索命还要厉害三分！
一番比拼之后，众多医师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原来的轻视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顶礼膜拜，全都哭着喊着的要求拜萧逸为师，有些极端的，把‘七步断肠散’都拿出来了，今天要是不收下老夫的膝盖，就服毒自尽，以身殉道！
这些人可不是说着玩的，他们真能下那个狠手，在‘朝闻道，夕可死’，的时代里，人命没有真理值钱！
没办法，萧逸只好打着‘以医会友’的旗号，把一群老人家给劝了回去，另外，送出药方数济，初中级别的实验课题数个，让他们回去慢慢研究吧！
断断几天时间，‘圣手小神医’的名声在广陵郡中渐渐传了开来，人们交口称赞的同时，也在暗暗佩服这位‘五公子’，不愧是财阀世家出身，就是大气，身边随便一个赶车的小伙计，都有这样神奇的本领，那本人又该如何了得呀？

第一百七十一章三公子
春赏百花秋望月，夏沐凉风冬听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生好时节！
在‘圣手小神医’的精心照料下，三天之后，五公子终于病愈出门了，至于出门的原因吗，是因为她收到了一份参加‘百花宴’的烫金请帖，落款人是：三公子！
‘三公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既出身徐州名门世家的三大公子，分别是陈肃、曹宏、糜威！
三个人中，陈肃是广陵太守陈登之子，曹宏是原‘徐州第一名将’曹豹之子，糜威则是三大财阀之一，糜家之主糜竺的儿子，长久以来，这三大世家，一主政，一主军，一主财，牢牢控制着徐州的实权，三家的公子也都是人中龙凤，青年俊杰，因此被徐州士族们公推为三大公子，风流一时！
这次的宴会就是由他们三个组织的，而宴请的也都是徐州一带各个世家的公子们，用来交流感情，商谈事物，这也是门阀们一向的规则，由年轻人在外面冲锋陷阵，试探虚实，那些老而不死的家伙则坐镇家中，轻易并不会露面的，这就叫底蕴！
甄宓自河北来到这里，要想尽快的打通商路，就必须融入到当地的士族圈子中去，而参加这场宴会，结识徐州的三大公子，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
当下，甄宓坐上自己的驷马香车，由侍女小竹陪伴，招财、进宝二人负责护卫，自然少不了萧逸驾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城外的百花台驶去！
对于这场宴会，萧逸心中同样充满了期待，要想掌控徐州，就必须控制住这些士族，通过这场‘百花宴’，了解一下士族内部的情况，自是再好不过了，知己知彼，杀起人来，才能留刃有余不是！
百花宴的传统由来已久，每三年举行一次，在徐州本地非常出名，日子就定在春夏之交，百花盛开的时候，世家公子们就会齐聚城东的‘百花台’，把自家培养的各种奇花异草拿出来供人观赏，争奇斗艳，选出一盆花中魁首！
除此之外，徐州各地青楼楚馆的丽人们也会跑会参加宴会，她们会穿上最艳丽的服饰，并表演各式的精彩歌舞，博取贵人们一笑，然后从中同样选出一名花魁！
最后的压轴节目是诗赋大赛，那些世家公子们施展本领，各凭腹中的才华进行比斗，最后的胜出者，不但可以获得‘徐州第一才子’的称谓，还能得到两个花魁作为奖励，一花，一人，财色兼收！
这样的好事，自然谁都不肯错过了，因此到了‘百花宴’这天，无数的豪华车辆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甄宓的驷马香车夹杂在其中，根本就排不上号，一眼望去，那才是千奇百怪，大开眼界呢！
什么‘双星伴月车’、‘夸父追日车’、‘火龙吐珠车’……，设计之奇妙，装饰之奢华，让人拍案叫绝，至于负责拉车的，除了各色骏马之外，还有青牛、白羊、黄驼……，最绝的一个家伙，竟然找来二十四名青衣少女，人手一根皮绳，牵引着车辆前进，也不怕把姑娘们给累坏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呀！”
看着沿途的景象，再想想那些沿海贫民的状况，萧逸不禁心中长叹，士族和寒门的生活差距如此之大，二者要是能和平共处那才是怪事呢，这个天下该乱，也只有大乱之后，才能够大治！
百花台就在城东十五里处，周围是丘陵起伏，郁郁葱葱，远看溪水潺潺，近听百鸟齐鸣，风景如画一般美丽，让人不知不觉的就陶醉其中，却是个聚会的好地方！
台阁建在一座天然的小土山上，经过人工修葺后，共分上下三层，上面搭建着许多的凉亭，中间用走廊沟通相连，占地面积广大，足以容纳数百人在此宴会，岩石的基座上布满了苔藓，另有青色的藤蔓攀援其上，看上去春色宜人，亲近自然！
甄家‘五公子’到来，自然引起了一番轰动，那些早已到达的士族子弟纷纷出来迎接，为首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徐州三大公子！
三个人，一字排开，均是风度翩翩，仪表不俗，走在中间的就是陈肃，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白衣，金冠素带，论容貌，跟有老狐狸之称的陈登有七分相似，换句话说，这是一头小狐狸，为人最是狡猾多智，被称为‘三大公子之首’，所以他才走在了中间的位置！
左手边的是曹宏，二十五六岁，身材魁梧，窄衣箭袖，穿着一身墨色武士服，腰横宝剑，曹家世代簪缨，子弟大都自幼习武，长大之后也基本进入军中效力，因此在徐州的军队系统里颇有影响力！
右手边的是糜威，只有十八岁，中等身材，长袍大袖，脸上总是带着一股和煦的笑容，话语未出，笑声先到，是个很阳光的人物，眼睛里却是光芒四射，一看就是个精于算计之人！
“五公子大驾光临，我等徐州士子荣幸之至呀！”
驷马香车刚一停好，三个人就大步上前迎候，争先恐后，谁也不肯落后半步！
与那些懵懂无知的百姓不同，身为世家子弟，消息灵通，他们可是知道，香车里坐着的‘五公子’其实是个西贝货，根本不是什么男儿郎，而是一位******，如今甄家的产业又大都在她的掌控之中，说句实在话，谁要是娶了这位‘五公子’，那就等于抱上了一座金山呀，一辈子都享用不尽！
“二位贤弟，请自重！
才走出几步，陈肃就低声警告起两个同伴来，虽然同为徐州三大门阀，但陈家一连两次政治投机成功，如今又占据了广陵太守的位子，可谓如日中天，所以他有说这个话的资本！
”哼！～～哼！“
连着两声不满的冷哼，曹宏和糜威对视一眼，却不得不放缓了脚步，形势不如人，纵然心中再是不满，也只能强忍这口气了！
陈、曹、糜三家，本来并驾齐驱，分管徐州的政、军、财大权，可是第一次徐州大战的时候，曹家之主曹豹，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徐州第一名将’，被萧逸一合击杀，连脑袋都拿走做成了‘骷髅盏’，害的曹家最后只能用檀香木雕了个脑袋和尸身一起入土下葬，成了徐州士族圈中的一个大笑话，而后徐州又接连易主，原有的军队体系被完全打破，曹家的势力也是一落千丈！
糜家的情况也差不多，全力投资刘备失败，被彻底的排挤出了徐州的行政圈子，连糜竺、糜芳两兄弟也被强行裹挟到许昌去当‘寓公’了，如今家族中群龙无首，偌大的产业面临着分崩离析，被人瓜分的危险，形势同样不乐观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是存在了几百年的名门世家，底蕴深厚，如今虽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只要有个合适的机会，或者找到强力的外援，也未尝没有咸鱼翻身的时候！
比如说眼前就是一个大好机会，河北甄家，‘天下三大财阀’之首，又跟河北霸主袁绍紧密合作，在军政两界都有渗透，后台硬，根子深，钱袋鼓，绝对是一等一的大势力！
如果能趁机讨好这位‘五公子’，甚至是取得她的芳心，进而联姻的话，那就可以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让自己的家族东山再起，所以曹宏和糜威是绝不会放手的，明面上争不过，咱不会暗地里努力吗，别忘了那句老话：‘先入关中者未必为王，看谁笑到最后！’
三只小狼崽子同时盯上了香车里的小羊羔，做着饱餐一顿的美梦，却全然没有想到，在小羊羔的身边，还卧着一头斑斓猛虎，如今正虎视眈眈的盯着送上门来的三份点心呢！
“各位世兄有礼了，小弟从河北远道而来，承蒙厚爱，有幸参加百花之宴，感激不尽呀！”车门一开，在侍女小竹陪同下，甄宓缓步走出，一脸微笑的抱拳行礼！
为了参加今天的宴会，她还特意装扮了一下，头戴三叉紫金冠，身穿纯白的贵族公子服，腰系狮蛮带，上挂一块九眼玲珑玉佩，一看就是价值千金的宝贝，脚下是小鹿皮缝制的软靴，上绘五彩纹路，踩在地上，轻盈无声！
虽然还是一身的男装打扮，可是比起前几天来，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的甄宓，身材修长，容颜俊美，装扮起男人来惟妙惟肖，真有让女子为之动心的资本！
可是经过萧逸这几天的‘滋润’，甄大美人的英武之气仅剩下了一分，其余的九分全变成了妩媚、幸福、甜蜜……，再配轻盈的步伐，满面的春风，任谁也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了，而且还是个幸福的小女人！
“哗！～～嘀嗒～嘀嗒～～吼！吼！”
本来就是国色天香，如今更添三分风韵，百花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那些士族公子们更是隐约有化身狼人的迹象，心中响起一片的嚎叫声……
对这位‘五公子’的大名，他们是早有耳闻，都说她英姿飒爽，刚毅不屈，大有男儿风范，曾经带领甄家的商队勇闯漠北草原，更是孤身一人前往马贼老巢，凭着无双的胆色，硬是讨出了一条商路，并赚回海量的钱财，甄家能成为三大财阀之首，此女居功至伟！
这样一名女子，在众人想来，肯定是身材粗壮，面貌刚毅的‘男人婆’，比男人还男人那种，否则如何对付的了那些彪悍的匈奴马贼，而且据说这位‘五公子’总喜欢以男装示人，这进一步加深了众人的猜测！
虽然是个‘男人婆’，不过人家有钱呀，为了把这座金山搬回家去，士族公子们已经做好了‘天鹅反追癞蛤蟆’的心里准备，毕竟有钱才是王道，只要能把这座金山般回去，以后还怕没有******吗？
谁承想，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五公子’竟然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大美女，这下可不是一座金山了，而是一个纯金的大美人，金光闪闪，亮瞎无数的狗眼，这要是能博取美人芳心，那就是财色双收呀！
一时间，众多世家公子斗志昂扬，暗下决心，一定要拿出自己最英俊、最潇洒的一面出来，战败群雄，夺得美人归！
“五公子一路辛苦，能前来参加百花宴，真是我徐州士子的荣光呀，在下陈家～～”，这是嘘寒问暖型的。
“五公子仪表不俗，风流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在下曹家～～～”，这是拍马奉承型的。
“五公子面如桃花，颇有一见如故之感，莫非前世之时，你我就曾相识，这才换来今生的一见～～”，这是喜欢玩宿命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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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族公子们纷纷拿出多年苦练的泡妞绝技，明枪暗箭，花样百出，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势……
“多谢盛情！三生有幸！”
甄宓一边拱手向众人还礼，还不忘偷偷转头，狠狠白了身后的萧逸一眼，“你学学人家，甜言蜜语，柔情无限，这才士族才子的风范呢，那像你，就知道‘霸王硬上弓’，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三人行，必有我师啊！”
萧逸是个虚心学习的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把耳朵树的高高的，专心听着这些士族公子的‘泡妞宝鉴’，听到精妙之处，不禁心中暗暗叫绝！
“人比人，气死人，自己真是笨呀，当年上大学的时候，要是有他们一成的功力，别说是班花、系花，就是最漂亮的校花，也能一亲芳泽呀！”
不过吗，萧逸还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他跟在甄宓身边，凡是想靠过来的男人，无一例外都被他巧妙地挡住了，而且还将这些人的名字、家世记了个清楚……
小子们，先别得意，等到秋后算账的时候，谁多看了我的女人一眼，我就扒他的一层皮，谁要是动了坏心思，我就把他破腹挖心，用盐腌制起来做成腊肉……
“小心眼的男人，你们得罪不起滴！”
（重感冒了，好难受，请读者们也注意保暖，冬天快来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百花宴（上）
“五公子请看，这盆就是号称‘月月红’的月季花，又被世人尊称为‘花中皇后’，花开四季，美景不断，就像公子你的容颜一样，青春永驻，长盛不衰～～～”
“五公子请看，这盆是‘幽谷芷兰’，花香怡人，媚而不俗，号称‘天下第一香’，就像公子你的气质一样，领袖群芳，香飘万里～～”
“五公子请看，这盆是杜鹃花，花开似锦，美丽可人，就像您的皮肤一样～～～～”
“五公子请看，这盆是狗尾巴花，毛茸茸的，小巧可爱，就像～～就像……，混蛋，那个不开眼的把狗尾巴花也给般来了，赶快给我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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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三大公子为首，众多世家子弟就像群星捧月一般，将甄宓簇拥在中间，不停的介绍着百花宴上各种名贵的花卉，同时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名为赏花，实为夸人，就为博取佳人的欢心一笑，幸亏他们这些人没有尾巴，否则早就跟小狗一样，摇晃个不停了！
甄宓出身名门，心智过人，又自幼接受过良好的世家子弟教育，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花卉的培育和欣赏上也颇有造诣，因此应付起这些士族子弟来留刃有余，谈笑风生，挥洒自如，偶尔一两句点评，更是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于是乎，在‘富婆、美女’的两大头衔之外，很自然的又戴上了一顶‘才女’的桂冠！
相反的，一直默默跟在后边的萧逸倒是大开眼界，暗中长了不少的见识，如果是冲锋陷阵，弯弓射雕，他自然谁也不惧，可这种精神文化上的东西，没有几代人的传承是根本积累不下来的，如此看来，自己顶多是个暴发户，要想以后让自己的家族也都变成高雅之士，还须多多努力呀！
其实办法也简单，要想让萧家成为当世名门，只要多娶几个蔡文姬、甄宓这样的才女兼美女，以后子女们自然会熏陶到这些古典文化，到时候谁敢说‘无愁侯府’不是诗书传家的名门？
“这就叫做‘夫人传承’，借别人的窝，下自己的蛋，孵化出来的小鸡，自然是姓萧的～～嘿！嘿！”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几个女人的肚子怎么就一点动静也没有呢，莫非是自己努力不够？看来晚上还得跟宓儿再好好探讨一下，多多耕耘才是王道呀！”想到这里，萧逸的小黑脸上不禁露出阵阵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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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台上，除了这些士族公子，还有从徐州各地青楼楚馆里赶来助兴的歌姬、舞女，她们一个个描眉画眼，穿上最艳丽的服饰，此时正在凉亭中歌舞弹唱，尽力显示自己的无限风情，一双双狐媚的眼睛就像长了钩子一样，不停的向人群中抛去，希望能钩上一个如意郎君来！
她们的目标自然不是萧逸那种穿着侍从服饰的人，虽然那些侍从里不乏相貌英俊的小郎君，可是在这个等级森严，讲究上下尊卑的时代里，男人拼的不是脸，而是出身和本领！
在女人的眼中，一个能在沙场上纵横驰骋的丑八怪，远比一个相貌堂堂的绣花枕头更加可爱，也更加可靠，拼脸，那是女人才需要做的事，至于男人，拼的是实力！
她们的目标也不是处在众人核心的‘五公子’，歌姬们做的就是迎来送往，看人脸色吃饭的活计，每日里阅人无数，一个个眼力练的毒辣无比，早就看出这个‘五公子’是位女娇娘了，甚至还微微有些嫉妒，就那副身段和神韵，如果换上女装，绝对能艳压群芳，那里还有别人卖弄风情的资格！
这些歌姬们真正想勾引的，是三大公子那样的士族子弟，只要自己能入了他们的眼界，并被带回府中，纳为妻妾，那么机会就来了，因为这是一个‘母以子贵’的时代呀！
秦汉时代的女人，要想上位，最佳的捷径就是嫁给一个有权势的男人，然后再生下一个同样有权势的小男人，换句话说，就是靠着自己的肚皮上位，能生儿子，能生许多儿子，这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资本。
比如秦始皇的生母赵姬，原来不过是大商人吕不韦买来的一名侍妾，出身极其卑微，后来又像一件物品般送给了秦王子-异人，可是人家的肚子争气呀，春风一度，就生下了一名男婴，就是后来的秦嬴政，水涨船高之下，赵姬就变成了赵太后，享受无上的荣光，天下之人，谁还再敢拿她的出身说事？
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中数不胜数，正应了那句话，“一旦日后我儿当了皇帝，谁还敢说老娘当初是出来卖的？”
所以这些歌姬们经常用那些前辈的光荣事迹来激励自己，大家都是女人，都是靠脸蛋吃饭的，只要自己的运气好，肚子再争气，日后未尝不可飞上枝头变凤凰，太后国母之类的不敢想，当个太守夫人，侯爷夫人总是有希望吧！
所以歌姬们也在赌，赌自己的眼力，看看这些士族公子们，谁以后前程似锦，能够封侯拜相……，谁又是短命夭折，早晚被推出去‘咔嚓’一刀！
而赌注就是她们的身家性命，赌对了，跟着荣华富贵，一生平安，赌错了，对不起，砍头的时候您就跟着一起去吧，那就‘陪法场’的，所以她们全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务必要看清这群‘王八蛋’以后到底会孵化出什么东西来，是龙？还是虫？
“嗯，那个小白脸不错，模样俊俏，人看着也聪明，可惜，就是身子骨单薄了些，恐怕不是长寿之人，嫁给他，十有八九是守寡的命，不要～～～”
“后面那个壮硕的家伙也不错，虎背熊腰，仪表不凡，以后是个当将军的好材料，可他那双眼睛不往我们姐妹身上看，老是盯着那些小白脸做什么，还流口水，莫非～～呕……”
“诶！……那个小黑脸也不错，身材高大，狼背蜂腰，目光如电，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可惜，他穿的是侍从衣服，也是个伺候人的小角色，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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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这些歌姬看中的人，必须够聪明，够强壮，这样才有前途，可也不能太聪明，太强壮，否则不好控制，最重要的是你老是不死，老娘什么时候才能当家做主呀？
“我的老天爷爷，到底谁才是自己的如意郎君呢？”
歌姬们目光如电，在上百名世家公子中来回穿梭，就跟挑选优良种马也没什么区别，期间，她们也数次看到了萧逸，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可等到看清他身上的服饰时，心中又凉下去半截，草根逆袭的故事不是没有，可真能遇到的又有几个，还是挑个根基好，有前途的吧～～
天下大事，没人能比商人看的更准，因为他们要从中赚钱！
芸芸众生，没人比歌姬看的更准，因为她们要指着男人吃饭，如果一群歌姬都看中了一个男人，那他不是救世的英雄，就是乱世的枭雄！
不过挑来挑去，不少歌姬都发现，自己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被那个小黑脸吸引过去，尤其是当他摸着鼻子对那些士族公子微笑时，那感觉就像是一头斑斓猛虎，混入了羊群中，随时可能会张开血盆大口，饱餐一顿！
“是我们眼花了？还是奴家真的看到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呀？”

第一百七十三章百花宴（中）
百花宴，观百花，经过几番初赛、复赛，最后还要评选出‘花中魁首’来，其实不用比大家也知道，真正有资格进入决赛的，只有三大公子而已，这场比赛，与其说是在比花，不如说是在比权势，比财力，只要腰板够硬，还怕弄不来一盆好花吗？或者，谁又敢说他的花不好？
可问题又出现了，人有三位，花有三盆，可是‘花魁’却只能有一个，谁优谁劣，谁胜谁负，这就需要一位势力够大，地位够高，背景够硬，又能得到大家一致认可的人来做裁判了，于是乎，‘五公子’-甄宓就得到了这份荣幸，原因也很简单，这场‘百花宴’，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她才招开的吗！
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三大公子为了夺得花魁的荣耀，纷纷鼓动如簧之舌，开始吹嘘起自己手中的花卉来！
“五公子请看，在下这盆是兰花之中的极品，名为‘金边虎皮兰’，花瓣如粉，清香怡人，但最重要的还是它的枝叶，挺拔峭立，高耸向天，还带着一层金边，就像一根根军中的令箭一样，挥斥之间，千军万马********，堪称‘花中霸主’，最适合我辈青年英杰观赏了！
第一个出场的是曹宏，至于他的那盆‘金边虎皮兰’吗，与其说是在赞花，不如说是在夸人，他们曹家世代戎马，在三大公子中，也是他的武艺最高强，身体也最魁梧！
这番话的潜台词就是，“大美女呀，你看看我是多强壮，多威武，多有安全感呀，这才是男人中的男人，选丈夫的不二标准，至于另外两个小白脸，中看不中用，直接忽视掉就可以了咩～～”
“呵呵！”甄宓微笑着点点头，似乎很是赞赏的模样，却一句认可的话也没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她的心中早已有了决断，这盆花倒是不错，可是人吗？
“说什么威武雄壮，你有本姑娘身边那个黑脸的家伙强悍吗？纵横草原，傲视群贼，刀山枪林之中谈笑风生，与之相比，眼前的曹宏也就是个绣花枕头罢了，最多里面的米糠装的多了一点，根本不值一提！”
“五公子请看，在下这盆‘九瓣茶花’，乃是花中异种，寻常的茶花皆为红、粉二色，可它的花瓣却是纯正的金黄色，而且形状浑圆如眼，故而又得一个称号～～‘金钱眼！’”
第二个说话的是糜威，指着一盆枝叶繁茂，遍体金黄的茶花很是得意，“此花原产于深山绝壁，被采药人偶然发现，又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整颗挖出，移植了回来，被世人称为天赐神花，都想要得之而后快，在下不才，也是用了整整两千金，又托了不少人情，这才购买回来，一向藏在家中，视如珍宝！”
“两千金？糜公子真是大手笔，大气魄呀！”
“看来糜家底蕴犹存，不可轻视啊！”
“谁说不是，财阀就是财阀，钱可通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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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盆茶花竟然价值两千金，周围的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我得乖乖呀，这个价钱，都够买一座大大的庄园，或是几百名青年奴仆了，如今却用来买一盆茶花，糜家真不愧是三大财阀之一，家底雄厚呀！”
看着众人惊诧的模样，糜威也是一脸的得意，他不惜重金也要把这盆‘金钱眼’弄到手里，就是为了在‘百花宴’上一鸣惊人，也让那些士族们都看看，糜家虽然一时遇到了困难，但雄风犹在，不是谁都能上来咬一口的……
当然了，他更是为了让甄宓动心，甄家是财阀，糜家也是财阀，两个最大的财阀之间联姻，那才是天作之合呢，而且本公子风流潇洒，甄小姐相貌出众，怎么看，怎么合适呀～～
“呵呵！～～呵呵！”
再看甄宓，又是赞赏的点点头，却依旧一言不发，身为甄家的实际掌控着，她每天过手的钱财数以万计，所以对黄白之物反而是最没有感觉了，尤其是提到‘金钱眼’三个字，就一个感觉～俗！
再者，有钱不是本事，能自己挣来钱那才叫本事呢！
糜家虽富，不过是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罢了，早晚有衰落的一天，真要说道能挣钱，能挣大钱，甄宓的目光不由的又瞟向了身边的萧逸，挥手为云，覆手为雨，草原商道上可还有他的两成份额呢，那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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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二位贤弟都展示过了，如今看看愚兄的手段吧！”
陈肃大笑着走上台来，前两个竞争对手费尽心机，也没能博得美人一赞，看来今天这‘花魁’的荣耀非落入自己手中不可了。
在他身后，四名侍从抬着一个大号的彩色陶盆，里面赫然是一株五尺多高，形如皇冠的牡丹花，此时花开正艳，足有数十朵之多，远远望去，就像一盆燃烧的烈焰，又像是帝王头上的皇冠！
“牡丹者，又号‘富贵之花’，国色天香，高不可攀，正所谓‘牡丹一开，百花失色’，乃是天生的王者，而这盆‘九焰王冠’，花开九层，红如旭日东升，艳如美人薄唇，乃是王中之王，今日花魁，非它莫属！”
陈肃很自信，不只是对花，更是对人，他们陈家一连两次政治投机成功，如今已经成为‘徐州第一门阀’，不但有权，而且有钱，沿海的煮盐已经完全落入他们家族手中，那都是‘白色的金子’呀，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完，只要再过上数年时间，完全可以成为新一代的财阀，彻底取代糜家，到那个时候～呵呵～，这徐州，也就该改姓‘陈’了！
三盆名花，三位公子，都已经展现了自己的底蕴，现在谁胜谁败，就看甄宓如何抉择了，这可是一个非常不好做的抉择呀！
因为无论她选择了谁的花卉，都会因此得罪另外两位公子，这对于初来徐州，正准备开拓商路的甄家而言，无疑是不明智的。
至于那位获胜者，同样也是个麻烦，甄宓敢保证，今天只要自己稍微倾向于三大公子中的任何一个，明天徐州的士族圈子里，就会传出两家将要联姻的流言，而且会越传越广，越说越真，最后她就是想站出来否定都做不到了，这就叫‘既成事实’，士族们常用的一种手段！
“怎么办？真是进退两难，无路可走了！”
再聪明的女人也需要一副男人的肩膀来依靠，甄宓虽然面对难题，心中却一点也不害怕，本姑娘也是有男人的，而且还是一个智勇双全的男人！
“小易，这些花卉里，你觉得那一盆可称做花魁呀？”小手一伸，甄宓终于把自己的‘杀器’拿了出来，‘小易出马，一个顶俩！’
“这个嘛，以我之见，三盆花卉虽然名贵非凡，开的也甚是艳丽，却均是称不上‘花中魁首！’萧逸何等人物，最擅长的就是在没有出路的时候，杀出一条出路来，他很快就想出了应对的办法，“三盆花卉，三位公子，在哥的眼里，一个也看不上！”
“哗！……”
“大胆！”
“放肆！”
百花台上顿时就是一片大哗，‘五公子’身边这个黑脸小侍从好大的胆子，这番话一出口，就等于在狠抽三大公子的脸面呀，看今天这事如何善了！
萧逸也不反驳，只是向百花台的一角走去，刚才赏花之时他就看到了，那里有一盆很不起眼的菊花，与那些春季盛开的百花不同，这时候的菊花，形容枯萎，连叶片都没有几枚，毫无生气可言，因此被遗忘在角落里，根本没人愿意多看它一眼！
“这才是花中魁首，天下无双！”将那盆‘九月菊’往三大名花前面一放，一枯一容，甚是明显，不过吗，萧逸摸着小脸轻轻的念道：
待到秋来九月八，
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
满城尽带黄金甲！
观花如做人，不看谁先笑，也不看谁笑的最得意，而是看谁能笑到最后，那才是最好的笑容呢，不过吗，萧逸的目光在人群中轻轻一扫，“这里的人，恐怕很多都活不到金秋九月了吧……”
三大公子呆住了……“深不可测！”
众多士族子弟呆住了……“这家伙是妖孽！”！
那些莺莺燕燕们也呆住了……“我们没看错人！”
“哈！……哈哈！”
唯有甄大小姐仰天大笑，笑的是那么得意，那么骄傲，“这就是我看中的男人，平凡之时，寂寞无声，一花开放，天地俱萧！”

第一百七十四章百花宴（下）
以巧破力，一盆小小的残菊，竟然完胜了三盆价值千金的名贵花卉，这让士族公子们的心中极度不爽，却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西风一起，百花俱残，唯有秋菊一枝独秀，它不为王谁为王呀？’
当然了，让众人更加不爽的还是萧逸，早就听说‘五公子’身边有一名小黑脸侍从，不但武艺高强，而且还会赶车、会医术，如今这首《咏菊》一出，看来他的文采也不错，真可谓多才多艺，真不知道是从那找来的这个妖孽？
一些士族公子甚至起了心思，决定宴会后跟甄宓商量一下，能不能用重金把这个侍从买过来，带在自己身边，这就等于多了个作弊器呀，能打架，能赋诗，还能妙手回春，以后夜夜春宵，就不愁没药物进补了……
他们不知道的，其实萧逸最擅长的事情是～～暖床，至于他在甄宓心中的份量，那可是珍珠长腿--‘活宝贝儿’，多少钱也不会卖的！
看着众公子或嫉妒，或炙热的目光，萧逸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他之所以小试身手，用一盆小小的菊花刺激下这些人，就是想挑起他们的争斗之心，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尤其是在一位大美女面前，更是把面子看的比天还大，不争回来绝不罢休！
“小羊羔们，发怒吧，咩咩乱叫吧……，只有这样，哥才能把你们的底牌看清楚，以后下刀的时候，才能直取要害，一刀断喉！”
果然，士族公子们一致把萧逸看成了公敌，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他的威风打压下去，比诗赋看来是不行了，这首《咏菊》一出，就知道人家肚子里的墨水有多深，比武艺估计也没有胜算，看人家那身板，那拳头，估计一个能揍他们一群，至于比医术，那更是找死，‘圣手小神医’的名头他们可是听说过的～～
‘田忌赛马’的故事谁都知道，以己之长，攻敌之短，要想取胜，就得来点对方不会，也接触不到的东西，那就是政治内幕！
这个时代消息闭塞，普通人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参政、议政，那是士族们才有的特权，在这方面，众公子自信绝对可以碾压一位小侍从！
于是乎，‘百花宴’的风向立刻为之一变，青楼花魁也不选了，吟诗作对的事情也放弃了，原本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们，摇身一变，全成了忧国忧民的忠心士子，一个个谈论国政，悲天悯人，恨不得立刻出仕，展露胸中的抱负，平定这个乱世，如此才能显示出自己大丈夫、男子汉的气魄！
“诸位可曾听说，咱们徐州新上任的州牧大人失踪了，众位官员在驿站里接到的是一辆空车！”身为财阀，糜威家中商队众多，消息也最灵通，立刻开始谈论起最近发生的大事。
“岂止是失踪，据说还顺势拐带走了吕布的妾氏和女儿，大小通吃，寡廉鲜耻，真亏他能做的出来呢！”曹宏和萧逸有杀父之仇，现在他老子的头骨还在人家的宝库里陈列着，虽然他无力、也无胆去报仇，但有了机会，当然要狠狠抹黑一下了！
“好好的州牧不做，竟然中途遛掉了，你们说这位州牧大人是怎么想的，莫非他突然傻掉了不成？”
“呵呵，他才不傻呢，相反，此人狡猾的很，徐州，乃是我们士族门阀的徐州，陶谦、刘备、吕布，一连三任州牧，还不是像木偶一样被随意摆弄，他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州牧的位子根本就坐不稳，干脆就不去坐了，带着两个美女跑回许昌去享受艳福了～～”
“哈哈，言之有理～～”
“没错，什么鬼面萧郎，也不过如此吗……”
一众士子无不拍手称是，徐州的情况他们太清楚了，五郡，六十二县，上到太守，下到县令、县承，那一个不是士族子弟出身，根深蒂固，不可动摇，只要士族们能团结一致，无论谁坐上徐州牧的位子，他的政令也休想出刺史府一步！
另外，众人也清楚，就像国不可一日无君，徐州同样不可一日无主，那个‘鬼面萧郎’跑了，可徐州牧的位子不能空下来呀，肯定会有一个人递补上去的，而且人选也不难猜，就是广陵太守--陈登！
据小道消息，徐州士族内部经过一番谈判，已经做出了决议，再过几天，就会集体上书许昌的曹丞相，推举陈登为新的徐州牧，先把声势造出去，然后再花些金钱，在朝廷里疏通关系，此事不难成功，毕竟曹操也得需要有人给他治理徐州不是！
想到这里，众人再看向陈肃的目光就不一样了，一旦徐州姓了‘陈’，他就是堂堂的州牧公子了，按照朝廷的习惯，封个爵位是必然的，甚至再过个一二十年，下一任的徐州牧，他就是不二的人选呀，家天下……不都是如此吗？
“哈哈，诸位放心，徐州永远是士族的徐州，我们陈家，不过是替大家多操劳一些政务罢了！”陈肃说的很谦虚，可小脸笑的比菊花还要灿烂，如果两边不是有耳朵拦着，估计他的大嘴能裂到后脑勺去，连小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对了，三天之后，就是家祖的八十大寿，届时还请诸位光临寒舍，喝杯水酒，同时商量一下徐州日后的政务！”
“一定，一定！我等必然到场，再给老人家磕几个头拜寿才是，八十高龄，真是多福多寿之人呀！”
一众士子们纷纷抱拳回应，其实大家也清楚，拜寿只是一方面，实际上陈家是要趁机树起大旗，准备正式的主政徐州了，这不过是让大家过去拜码头罢了，可又谁敢不去呀？
“五公子，这是寿宴的请柬，届时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前来饮上几杯，好让我陈家一尽地主之谊！”陈肃从怀中摸出一张烫金请帖，双手递了过来，俨然是以徐州之主自居了，同时还不忘轻蔑的瞟了萧逸一眼，“你聪明如何，本领又如何，在强大的士族面前，还不是只蝼蚁吗？”
萧逸很自然的底下了头，还退后了半步，身子微躬，双手前探，做出一副卑微、听话的模样，似乎已经认识到了自己和士族之间巨大的差距，完全任命的样子！
不过吗，如果有山中的猎户看到他的动作，肯定会想起来，猛虎在扑取猎物之前，也会先把身子向后退一退的，只有如此，进攻才会更加凌厉！
“多谢世兄邀请，小弟届时定然前往拜寿！”甄宓收下请帖，双手抱拳回礼，不过一双眼睛却全飘到萧逸身上了……
刚才士族公子们的谈话她也听了个清楚，徐州牧失踪了，还带走了一大一小两个漂亮的女人，而且据说这位州牧大人很年轻，很彪悍，脸长的也很黑～～
巧合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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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宴结束了，众人各自回家，准备三天后的陈府大寿，到时候不但要去，还要送上一份体面的贺礼才行呢？
一路之上，甄宓一言不发，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香车里，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看看赶车的小易，原本清澈的目光中满是迷茫，可能吗？还是自己瞎猜？难道真的是他？
回到万金堂，斥退了所有人，又让小竹在外面看守好门户，一男一女面对面做好，互相对视起来，熟悉的陌生人呀！
“你到底是谁？”甄宓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是害怕，一股无名的恐惧笼罩了她的心头！
“呵呵，我是小易，是你的男人！”萧逸自然不肯让佳人受惊了，上前将她抱在怀中，轻拍后背，安抚情绪！
“你真的是小易吗？我的男人？”
“当然了，无论何时何地，我永远是你的小易！”
“拉钩！”
“拉钩？……好吧，拉钩，一万年，也不变！”

第一百七十五章陈府寿宴
与那些四四方方的城邑不同，广陵郡城是长方形的，东西长，南北窄，城外四角建有地堡，城西有一座小土山，型如柱台，城东有河水流淌，直通大海，在风水学中，这是‘玉柱擎天，青龙吸水’的格局！
整个布局位置最好，风水最佳的地方自然是城东的龙首了，据说居住于此的人，可以大富大贵，公侯万代，广陵‘第一门阀’陈家的府宅就坐落于此，而且占地广阔，亭台楼阁，奢侈豪华，家族产业更是遍布城中各处，以至于民间有‘广陵郡，陈半城’的说法！
三天时间，弹指既过，陈老太爷的八十大寿到了，广陵郡内的官商士绅，名人雅士，纷纷登门拜寿，就连徐州各地的士族门阀们，也全都派出族中重要人物，携带重礼前来，一时间，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琅琊郡，曹家长公子前来拜寿～～”
“东海郡，糜家长公子前来拜寿～～”
“下邳郡，田家长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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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士族们的习惯，一家之言是轻易不会离开老巢的，所以前来拜寿的基本都是家族中的长子长孙，这样既可以锻炼年轻人的外交能力，又不失了身份礼数，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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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大堂内！
老寿星陈珪身穿大红色百寿袍，头戴五蝠玉冠，脚蹬云纹软靴，高居上位，正与前来拜寿的一众世家公子们交谈，还不时的传出爽朗的笑声，透着浓浓的得意！
陈珪今年已经八十岁了，依然齿牙齐全，面色红润，洁白的须发梳理的很是整齐，说起话来，声音洪亮，思维敏捷，看那副精神劲，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再活个一二十年都不成问题的！
秦汉时期，因为饮食、疾病、灾害……，等各种原因，国人的寿命普遍短暂，正所谓‘人活五十不称夭折’，意思是活的够本了！
能活到七十岁，就很是稀少了，这样的老人，整个国家都有供养他的义务，至于八十岁，更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可以随心所欲，不受大汉律法的束缚了，无论是偷盗、强奸、杀人，都不会受到制裁，等于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陈珪活了八十岁，他这一生，举过孝廉，当过太守，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几乎全都享受到了，再看看身边那一大群的孙辈、重孙辈的孩子，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如果说真有点什么遗憾的话，就是自己的八十寿宴上，缺席了两个人，一个是他最得意的儿子陈登，那位朝廷委派的州牧大人失踪了，陈登如今正坐镇徐州城，暂代州牧职位，负责处理一切大小政务，实在无法脱身，或者说他也不愿意离开，陈家人可是日夜期盼着把那‘暂代’二字去掉呢！
另一个没出现的，就是他最为宠爱的私生子--东鱼，前几天委派他去沿海的渔村收购海盐，结果一去不回头，捎带着还有一队手下也跟着失踪了，陈家的仆人们搜遍了附近的渔村，可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件事让老陈珪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云，自己的种子，自己清楚，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东鱼绝对会跑回来在寿宴上讨好卖乖的，他到底出什么事了呢？莫非广陵郡内，还有人敢对陈家下手不成？
“河北甄家-‘五公子’前来拜寿！”
随着司礼官一声高喊，无论是沉思的陈珪，还是正在宴饮的宾客们，齐齐把目光投向了大堂正门，甄家‘五公子’来到广陵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前几天还参加了士族公子们举办的百花宴，不过那只是轻轻敲击了几下徐州的士族圈子而已，今天才是真正的登台亮相呢！
众人瞩目中，只见红光一闪，一名貌似天仙，气质高雅的妙龄女子缓步走了进来，正是大名鼎鼎的河北甄家～‘五公子！’
甄宓一改往日的贵公子打扮，而是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广袖长裙，上面金丝盘绕，绣着各种精美的百花图案，将原本就很修长的身材，衬托的更加美妙三分。
再看头上，发髻高盘，戴着长长的金步摇，俏脸上微微施加了些薄粉，樱桃小嘴上还抹了一点胭脂，配上精致的面容，典雅的气质，真有如天仙下凡一般！
“仙女呀，真是仙女下凡了～呜呜～～”
“这就是甄家‘五公子’呀，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呀～～”
“若能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大堂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的喧哗声，与会宾客们或是目瞪口呆，或是口水长流，无不为眼前的佳人所折服！
就连主坐上的陈珪，都不禁捋着长髯，频频点头，“果然是国色天香般的女子，更加可贵的是，此女聪慧过人，一手掌控着甄家的商路，活活就是一座会走路的金山呀！”
人们的目光全被甄宓所吸引，至于她身边负责托着裙摆的侍女小竹，和捧着礼盒的小黑脸侍从，自然被无视了，红花当前，谁看绿叶呀！
“河北甄家五女～甄宓，前来拜寿，恭祝陈老太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长裙飘摆，甄宓轻轻的万福行礼，一边的小竹则是恭敬的跪倒叩首，而另一边的小黑脸侍从，却是腰板笔直，膝盖坚挺，丝毫没有行礼的意思，反而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视起宴会上的宾客来，就像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呵呵，五公子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老夫亦是深感荣幸呀！”陈珪双手虚抬，示意免礼，心中却在暗暗盘算，“这样的才色双绝的女子，如果能成为自己的孙媳妇，那就再好不过了！”
两家一旦联姻，陈家不但可以趁机得到巨额的财富，更能够通过关系，攀上河北霸主-袁绍那颗大树，当今天下，虽然是群雄争霸，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有能力一统中原的只有两个人，‘非曹既袁’，陈家要想左右逢源，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明属曹操，暗通袁绍，这样将来无论谁胜谁负，他们陈家都可以屹立不倒，甚至是更近一步，成为天下间最顶级的门阀，高居朝堂，位列三公，也并非不可能呀！
“哈哈！～～若能如此，老夫死亦无憾！”
想到得意处，陈珪不禁仰天大笑，可笑到一半，又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一眼就看到了甄宓身边那个，站的稳如山岳的小黑脸侍从，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顿时闪出无数的火花！
“老夫听闻五公子身边有一位‘圣手小神医’，莫非就是此人？”陈珪一生阅人无数，可是这样气质诡异的人，却是头一次见到，远看如山岳，近观似深渊，变化莫测，云雾缭绕，似乎还有淡淡的杀气溢出！
“侍从粗鄙无礼，老太爷莫怪！”甄宓口中道歉，还责怪的向身边白了一眼，不过那目光之中，却是七分爱惜，三分微嗔，与其说是发怒，不如说在跟情人撒娇呢！
“无妨，当世奇人，必有出奇之举！”陈珪先是大度的摆摆手，接着话锋一转，“老夫近年来体弱多病，正需要这么一位名医圣手调养身体，不知五公子肯否割爱呀？”
活的越久的人，就越是怕死，陈珪虽然八十岁了，可他巴不得再活个百八十年呢，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所以平时对养生很看重，除了四处收集天材地宝之类的药材外，就是在家中养了不少的名医，专门为他问诊把脉，调理身体，如今遇到这样一位神医，自然不肯轻易放过了！
“多谢老太爷夸奖，不过此人小女子还有大用，实在无法割舍，还望见谅一二！”甄宓回答的很委婉，心里却在开骂了，“你个老不死的，要抢本姑娘的暖床人……”
“呵呵，无妨！无妨！缘分到了，自然会过来的！”陈珪一语双关，只要甄宓成了自己的孙媳妇，这个小神医作为陪嫁的侍从，还怕进不了他的府邸吗～～
众人正谈笑间，府邸中的大管事陈福突然撒腿如飞的跑了进来，一路上撞开了无数拦路的侍从、丫鬟，几乎是一个跟头栽到了陈珪的面前“老太爷……大事不好了～～”
“大寿之日，如此慌张，成何体统？”陈硅一脸的温怒，难道广陵郡的天塌下来了不成？
“回老太爷的话，征西大都督的车驾突然进城了，如今正一路向咱们府邸驶来，说是要给老太爷拜寿的！”
“什么？……鬼面萧郎来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完美亮相
“呜呜！～～咚！-咚咚！”
号角长鸣，战鼓如雷，一队玄甲铁骑高举着‘征西大都督’的旗帜，自广陵城东门而入，杀气腾腾的直奔陈家府邸而去，沿途的军民纷纷避让，谁也没有想到，‘鬼面萧郎’真的来了！
陈府，大堂上，刚才还高谈阔论的宾客们全都慌神了，别看他们平时张牙舞爪，极尽抹黑之能事，可那位‘杀神’真的出现时，这些士族子弟们全都变成了‘兔子胆’，如果地上有个洞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宁遇阎王，莫惹萧郎’，这可是无数人用生命换来的教训呀！
“慌什么，鬼面萧郎也是人，他还能生吞了老夫不成，肃儿，你去府门前迎接一下，看看这位大都督来此有何贵干？”
到底是活了八十年的老狐狸，关键时刻，老陈珪还能稳住阵脚，他一面让孙儿出去试探虚实，另一面让大管事陈福暗中传令，府中所有护卫、仆从，一律手持刀枪听令，以防不测！
“诺！”陈肃答应一声，立刻向府门处跑去……
可他刚出了大堂，就听到一阵惊呼声，府中的侍从、丫鬟们四下躲避，一队玄甲军已经硬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高九尺，腰阔十围的壮汉，身披黑色镔铁战甲，手提一双大铁戟，面貌凶恶，杀气腾腾，仿佛人熊化形一般，目光一闪，那些陈府的护卫们就吓的屁滚尿流，根本不敢阻拦！
那些有见识的人知道，这位壮汉就是人称‘古之恶来’的典韦，曹营中有名的悍将，双臂一晃，力有千斤，每次出战，都是先锋官的不二人选，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厉害极了！
这队人马一直来到大堂前的庭院中站好，典韦随即向旁一闪身，又走出两名身背弓箭，手持弯刀的悍将来，正是‘中军官’小斌、‘宿卫官’曹性，此二人一向负责大帐的护卫任务，与大都督形影不离！
二人目光冷峻的向大堂里看了看，随即左右一闪，一道黑影从他们身后闪电般冲了出来……
堂上众人连忙聚拢目光观看，原来是一匹‘墨烟驹’，此马头至尾长一丈有余，从蹄到项高有八尺，嘶鸣咆哮，声如龙吟，四只铁蹄踏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咚咚作响，火星四射！
再看马背上……马背之上，……空无一人！
“嗯，什么意思？不是说大都督来了吗？为何只见战马，不见人影呢？”
大堂上的人们一阵的发呆，大家瞪大了眼睛，就是想看看这位‘鬼面萧郎’的风姿，结果什么也没看到，莫非这位‘杀神’又玩了一次失踪不成？
“请大都督上马！”
“请大都督上马！”
口号响亮，整齐划一，玄甲军士兵们齐齐躬身行礼，而他们行礼的方向，正是陈府大堂！
“什么，鬼面萧郎已经来了，而且就在大堂里！”
“谁是鬼面萧郎，本公子怎么没看到，莫非他会隐身的妖法不成？”
………………………………………………
大堂里的公子们顿时乱做了一团，四下张望，试图在人群中找出那位大都督来，感觉就像是一群小羊羔，突然得知自己的族群里多了一只披着羊皮的恶狼，惊恐、慌乱、不知所措……
就连一直稳如泰山的陈珪也坐不住了，一双老眼中精光四射，挨个打量着大堂内的陌生面孔，“人家都摸到眼皮地下来了，自己竟然一无所知，真是该死呀，估计陈家的底牌，甚至是整个徐州士族的底牌，都被人家看的一清二楚了吧～～”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的时候，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小黑脸侍从，突然迈步走了出来，一言不发，就那么走出了大堂，来到玄甲铁骑面前，先是微微抬手示意，而后转过身来，面对众人，微笑着摸了摸鼻子，浓浓的杀意透体而出！
“参拜大都督！”
一众玄甲军再次躬身行礼，而后冲出数名亲兵，手中拿着战袍、铠甲、头盔、兵刃……，开始一件件的披甲着装～～
螭纹寒铁铠、蚩尤鬼面盔、血浪斩蛟剑……，摸着这些冰冷的伙伴，萧逸身上的气势也随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原来那个人畜无害，一脸和煦的小神医，变成了杀气冲天，指掌千军万马的大都督……，前者是救人的，后者是杀人的！
“没想到，～～竟然是他！”
“他就是‘鬼面萧郎’、征西大都督、新上任的徐州牧！”
整个大堂里鸦雀无声，谁也没有意料到，一个赶车的小伙计，一个精通医术的圣手，就是那个被他们朝思暮想，深怀恐惧的鬼面萧郎！
尤其是那些参加过百花宴的公子们，个个嘴巴张的能塞进五个鸡蛋去，小舌头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如果有可能，他们真想早点把自己的舌头割下来，可惜，太晚了，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也同样收不回来了～～
“原来是大都督白龙鱼服，驾临寒舍，老夫老眼昏花，未能识得真身，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陈珪到底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物，第一个就反应了过来，从座位上站起，上前几步，双手抱拳行礼，脸上一丝一毫的波澜都看不到，事到如今，惊慌是没用的，人家出招，咱就接招，虽然输了先手，可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呵呵，岂敢，陈老太爷八十大寿，身为晚辈的理应尽一份心意才是，刚才一时疏忽，如今正好补上，请老太爷端坐受礼吧！”
说话间，萧逸面带微笑，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恭祝陈老太爷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哗！～哇！哇！……他竟然……”
看到萧逸抱拳行礼，堂上众人无不大惊失色，有些人甚至惊呼出声了，不是欢喜，而是惊吓的，至于陈珪，更是一张老脸变的毫无血色，身体都颤抖起来！
中国有章服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故称夏；自从周公定礼以来，国人就有了一套完整的礼仪体系，必须严格遵守，一丝一毫也错不得，一个手势打错，表现出来的意思，可能就是完全相反的！
就以抱拳行礼来说，晚辈向长辈行礼，或是朋友之间行礼，必须是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掌拳相握，这才是尊敬、恭喜的意思。
如果反过来，右手在前，左手在后，那也是一种礼节，一种只有在丧礼上才会使用的礼节，意思是“您早登极乐，一路走好！”
如今，萧逸行的就是右手抱拳礼，口中说是拜寿，其实是在向死人行礼，其中深意，自然谁都明白了，他是要陈珪死，让陈家灭门呀！
看明白这套手势后，士族公子们才一阵惊恐，尤其是那些在百花宴上出言不逊，嘲笑过他的，更是吓的面无人色，生怕这位’杀神‘也冲自己拱手行礼，那就不是礼节，而是催命的‘阎王帖’呀！
“本都督军中还有要事急需处理，告辞了！”
说是告辞，萧逸却没转身，而是迈步来到宴席上，大手一伸，把早就魂不附体的甄宓请了出来，而后又向一旁的小竹笑笑，示意她一起跟上，这才领着佳人来到‘白菜’身旁，先将她扶上去，而后自己也翻身上马，就像当年在草原上一样，双人一骑，绝尘而去！
“今天的亮相，相当完美……，接下来的事情，必然更加精彩！”

第一百七十七章帐内春风
“天塌了，地陷了……，这下大祸临头了！”
陈府，大堂上，欢乐的气氛荡然无存，那些公子们全都沮丧着脸，仿佛死了爹娘一般，就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这位大都督要对他们动手了，“怎么办，是束手待毙？还是反戈一击？”
寿宴是进行不下去了，宾客们纷纷起身告辞，‘呼啦啦’的向大门外跑去，谁都知道，陈家要倒霉了，当务之急是立刻把自己洗白，别说继续宴饮了，就是刚才吃下去的都恨不得立刻吐出来，好向那位大都督证明，‘俺们跟陈家一点关系也没有，连陈家大门冲那边开都不知道！’
大部分人都跑了，但有些人是跑不掉的，那些士族公子们全都硬着头皮坐着，门阀之间，全都联络有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再说了，这位大都督的屠刀，对准的可不是一个陈家，而是整个徐州门阀呀！
“请老太爷早做决断！”
“请老太爷早做决断！”
事到如今，大家唯有团结才能自保，这个道理他们还是都明白的，因此齐齐的把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陈珪，‘是战、是和、是降，您老就拿个主意吧！’
“怕什么，乱世之中，军阀如水，门阀如石，水走石留，徐州终究还是我们门阀的天下，这次，不过是水势稍微大了一些而已！”
看着大堂里那些空下来的座位，看陈珪一阵的冷笑，人就是如此，有利就上，见祸则逃，只要他们陈家能闯过这道难关，那些跑掉的人就会乖乖的回来跪舔的，而且会更加听话，更加乖巧，说白了，还得自强才行！
“肃儿，你立刻快马赶到徐州城，将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你父亲，让他早做准备！”
“陈福，你带人立刻监视那位大都督的一举一动，顺便摸清他带来多少兵马，屯住在那里，守卫如何！”
“其余众人，立刻将府中所有的护卫、门客、家丁、佃户……都集合起来，打开府中武库，发放刀枪弓箭，以被不测！”
“诺！～～诺！～诺！～”
一声令下，整个陈府立刻忙碌起来，无数人向外跑去，也有更多的人从城中各处聚拢过来，门阀们家大业大，那个不是门客数百，家仆上千，至于依附他们而生的佃户就更多了，如果把这些人都武装起来，那就是一支数千人的大军，足可以在关键时刻，挥戈一击！
陈珪对当前局势看的非常清楚，事到如今，你死我活，与其伸长了脖子等着挨刀，不如奋起一搏，先下手为强，趁着那位大都督刚来广陵郡，立足未稳之机，擒住他，然后让儿子陈登在徐州同时动手，控制住局势，最后再以人质和整个徐州为筹码和朝廷讨价还价，到时候是进是退，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中了！
“呵呵，老夫活了整整八十岁，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跟我斗，让你知道下老夫的手段！”
望着城外，陈珪一阵的冷笑，门阀世家，能够传承长久，除了底蕴深厚外，关键时刻，也得有拼死一搏的勇气。
不过吗，此事风险极大，毕竟‘鬼面萧郎’也不是平凡之辈，所以他把孙子陈肃派了出去，这样一来，如果成功，自是最好，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长子长孙俱在外面，就可以逃出生天，日后还能卷土重来，振兴家族，这才是两全之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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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乖！～～过来嘛！”
“看你往那跑，快点过来！”
夜晚，城外大营，中军大帐里，萧逸正在玩‘恶虎扑羊’的游戏，恶虎肯定是他，至于那只小羊羔吗，自然是可怜的甄大小姐了！
青年男女，初尝鱼水之欢，正是好的蜜里调油的时候，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把对方和自己揉到一块才好！
可今天是怎么了，往日里投怀送抱的佳人变的极其不配合，躲躲闪闪，还用恐惧的目光看着自己，弄的萧逸好像在强抢民女似的～～～
不光是甄宓，现在商队里的人都是如此，小竹看到她，吓的色色发抖，差点晕过去，招财、进宝二位更是跪地磕头不止，鼻涕眼泪的请求宽恕，难道自己的名声真的很坏吗？
“呜呜！～你个坏人、骗子，你还我的小易！”甄宓到底还是没能逃脱虎口，被一双铁臂抱住后，就开始拼命的挣扎，两只小拳头狠命的砸过去，一边打，一边哭！
“呜呜……”
萧逸也快哭了，不是痛的，而是郁闷的，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自己一没换脸，二没整容，不过就是换了件衣服而已，她怎么就这么大抵触呀！
“好了，乖宓儿，你看清楚，我就是小易，是你的男人呀！”为了安抚怀里的佳人，萧逸特意把自己的小黑脸往前凑了凑，还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呜呜～你不是～～我的小易呀！”甄宓睁开哭成桃子般的眼睛，看看面前的小黑脸，又看看对方身上那副甲胄，顿时小嘴一裂，又哭开了～～
委屈呀，天大的委屈呀～～甄宓心里的男人，是那个在草原上谈笑风生，喜欢吃锅盔的可爱小易，而不是现在这个身穿甲胄，威风八面的大都督萧逸，虽然是同一张脸，可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吗，所以她心中执拗的认为……，萧逸杀了小易～～
其实甄宓也明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一个能纵横千里草原的铁血男儿，又岂会是默默无名之辈呢，她以前也有过猜测，小易肯定有其他的身份，一个校尉，一个县城，或者是一位将军……
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征西大都督、徐州牧、无愁乡侯……，盖世名将，绝代杀神，这个身份也太高了，高到连她都需要仰望的地步，不甘心、委屈、郁闷呀～～
萧逸自然也知道佳人心里的委屈，连身子都给了自己，却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没弄清楚，换成是谁也会万分委屈的，可是自己也无奈呀，当时孤身一人处在虎狼窝里，不隐藏好自己，那就是杀身之祸呀～～
“好了，好了，我还你一个小易！”
万般无奈，萧逸卸掉战甲，摘下头盔，又脱了战袍，摇身一变，又恢复了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
人吗，其实就是靠衣服区别身份的，什么帝王将相，什么贩夫走卒，大家脱光光之后，又有什么区别，如果站在洗澡堂子里，就是秦始皇虎躯一振，也散发不出王八之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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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不可以，小易就可以！
男女之间，要想互相信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赤诚相对，衣服一件件减少，两个人终于又搂抱在了一起……
“呜呜！……杀！杀！”
“你轻点，……哦？”甄宓正俏脸通红的准备认命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的声响，似乎还有兵器碰撞，和喊叫的声音……
“小易，快听听，外面是什么声音？”
“没事，大概是风声吧！”萧逸正驰骋的兴起，连头都没抬，含糊的回答了一声！
“不对，有人在惨叫，还有喊杀声……，你快点出去看看！”甄宓用力推动身上的男人，想把他弄下去，可惜，她这点力道根本就一点作用也没有，相反的，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而且逐渐向大帐逼近过来……
“呵呵，宓儿，你知道吗，今晚陈家会派人来偷营劫寨，如今正和我的部下激战！”萧逸的小黑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陷阱早已经布下，就等着虎豹自己跳进来了……
“你真是坏到家了，难怪人们都叫你鬼面萧郎！”甄宓长出一口气，双眼微闭，终于放弃了抵抗，一切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握之中，包括自己，不认命又能怎么样呢？
“哗！……哗哗！”
喊杀声越来越近，就像巨浪一般，却又碰到了一道坚固无比的堤坝，任它如何冲击，就是难以逾越半步！
“呵呵！……来吧，都来吧！”
萧逸也闭上了眼睛，听着外面激烈的喊杀声，闻着浓浓的血腥味，这种感觉，让他万分迷醉，也让他驰骋的更加有力了，这才是男人最大的快乐呀，午夜战场，帐内春风……

第一百七十八章烟消云散
天亮时分，帐内帐外的战斗都结束了，喊杀声停止，晨风迅速吹散了浓浓的血腥气，新的一天开始了！
帐门一挑，萧逸扭动着腰肢走了出来，昨夜太兴奋了，有点用过了力道，要不是自己年轻力壮，又练了一身的好武艺，今天恐怕就要爬不起来了！
至于甄宓，此时正一脸春意的在帐内熟睡，像只可爱的小猪一样，甚是香甜，如此也好，有些东西确实不该让她一个女人看到！
“启禀大都督，昨夜来犯之敌业已全部歼灭，共计3215人，无一漏网！”一身血污的曹性走了过来，昨晚就是他负责守护中军大帐，因为接到的是‘绝杀令’，所以手下一个活口也没留！
“一下子就派出三千多名死士，士族门阀的底蕴果然深厚，不过这次之后，他们也该元气大伤了吧？”萧逸满意的点点头，一次血的教训，够他们牢记二十年的，“对了，领头的是谁？”
“来人，抬过来！”曹性一招手，几名亲兵抬过一具黑衣死尸来，上面满是箭痕，已经僵硬了，黑纱滑落，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来，嘴巴大张，死不瞑目！
“呵呵，原来是曹宏，三大公子之一，真是个蠢才，死到临头，还给人家当了一次刀使！”
曹宏死鱼一般的眼睛里满是惊诧和绝望，他致死也想不明白，深夜突袭，为什么对方会有防范？为什么会从四面八方涌出那么多人马？还有，自己已经弃刃投降了，他们为什么还要下杀手呢？
带着无数的疑问下了地狱，他也只能做个糊涂鬼了，下辈子投胎，好好学学什么叫‘权术’吧！
“大都督，昨夜来犯的人里，不乏那些士族公子，是不是将他们找出来，一家家登门问罪？”曹性从怀里摸出几枚私印，和带着家族纹路的玉佩，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偷营劫寨，腰间带这玩意做什么？
“不用了，挖个大坑，所有死尸一律掩埋，至于这些私印，也全都销毁吧，不要留下痕迹！”
萧逸的目的是削弱徐州士族的力量，而不是把他们逼上绝路，都是传承几百年的世家，树大根深，底蕴深厚，真要是全都疯起来跟自己玩命，没个三年五载休想平定下去，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还是那句话，杀戮只是手段，统治才是目的，要想徐州五郡之地长治久安，有些事情必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信经过这次的教训之后，士族门阀也该知道怎么做人了吧！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侍卫长～小斌快马跑来，身上全是浓浓的血迹，手里还提着一颗人头，同样是呲牙咧嘴，死不瞑目～～陈肃！
“启禀大都督，末将带人连夜追出八十余里，终于将此人斩杀，特来交令！”
“做的好，你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斩草除根，萧逸又岂会想不到这手呢，想跑，没那么容易，不过这只是其中一条祸根，还有另一条必须同样除去！
“典韦何在？”
“末将在此，请大都督吩咐！”人影一闪，身背双戟的典韦走了出来，看那浓浓的杀气就知道，昨夜战果丰厚！
“你持着我的宝剑，带上一队人马，立刻赶往徐州城，找到陈登，不由分说，当场斩杀！”萧逸大手一挥，斩蛟剑就抛了过去，别的士族他可以放过，唯独对陈家，一个不留！
“诺！”
典韦双手接剑，躬身行了一礼，立刻带领手下的千骑出发了，他是萧逸的死忠，让杀谁，就杀谁，绝不含糊半句！
春天地软，沿海一带又都是沙土地，大坑很快就挖好了，一具具尸体被扔了进去，有士族公子，也有他们的门客、家丁，不管生前高低贵贱，死后也不过同眠一处罢了！
掩埋完毕，士兵们又纵马在上面来回踩压了几次，直到完全踏成平地，这才罢休，可以想象，有了这么多肥料在地下，用不了几个月，这里就会变成一块郁郁葱葱的草地，蝴蝶飞舞，小鸟鸣唱，那些放牛的娃子们更会争先恐后的跑过来，嬉戏玩耍，谁又能想到，地下埋着累累的白骨呢？
“来人，取一块木板来，本都督要留下墨宝，以警后人！”雁过留声，人死留名，萧逸觉得不能让这几千人白白的埋入黄土，多少给他们留点纪念吧！
木板很好弄，巨大的原木，一劈两半就可以了，萧逸也没用笔，而是拔出贪狼刀，利刃闪动，直接入木三分！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
猫之所以能成为老鼠的偶像，就是因为它在吃完老鼠以后会痛哭一番，不过这并不影响它下次继续吃老鼠肉，假慈悲心，是统治者的一种手段，必须让世人都知道，我是流着眼泪杀人的，不是我要杀你，是老天要杀你呀！
萧逸写这首诗的目的也很明确，前四句是炫耀自己的武功，告诉那些人，“哥不是好惹的，以后最好乖乖听话，后四句则是说，只要你们听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哥绝不会多杀人的，你们安心过日子就是了！”
“好了，兵马入城，抄陈家的老巢去！”萧逸大手一挥，以后徐州五郡之地，就彻底由自己说了算了！
其实昨夜激战时，玄甲铁骑就分出一队人马，封住了广陵城的四门，里面的人一个也跑不了，这就叫‘瓮中捉鳖！’
“杀！～～冲呀！”
抄家自然不用客气，玄甲军直接破门而入，一点抵抗都没遇到，这也不奇怪，陈府中有战斗力的人昨夜全战死了，剩下的不是十六岁的童子，就是六十岁的老翁，要不就是侍妾、丫鬟，全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货色，因此士兵们没做过多的杀戮，都聚拢起来看管就可以了！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生擒陈珪是不可能了，因为这位八十岁的老人，自尽了！
就在陈府大堂上，陈珪穿着最华丽的服饰，正襟危坐，头发、胡须更是梳理的一丝不乱，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捏着封书信，堆满褶皱的老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目视前方，静止的眸子中似乎还有余晖未曾散尽～～
尸体已经凉了，看来昨夜得知偷袭失败的消息后，老家伙直接就服毒自尽了，一点也没有犹豫，但也是个果决之人！
“老儿不死之贼-陈珪，百拜征西大都督、徐州牧--萧郎麾下，老夫若寿止七十岁，当无此灭门之祸，苍天无眼，赐老夫八十寿数，终遇绝世杀神，惨遭灭门之祸，此皆命数，不可逆也……，观大都督‘霹雳手段，菩萨心肠’，还望兵马入城之后，勿要滥杀无辜，府中财物，尽数****，至于老夫之尸体，任尔分之～～～～”
“呵呵，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陈家欺凌百姓，恶贯满盈，没想到最后还能发点善心，算你天良未泯吧”
看着座位上的陈珪，萧逸点了点头，这个老家伙倒也是个人物，做事果决，魄力惊人，如果他能年轻二十岁，这徐州牧的位子，还真就难说了～～
至于这最后的遗书吗，其实也是一种策略，叫做‘以退为进’，你想呀，人家都让你随便分尸了，你真好意思下手吗？只要心头一软，手下肯定留情三分，至少府中那些女眷就能保存下来，也算变相的给陈家留一丝血脉～～～“高～真是高！”
“来人，给他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椁，再找块风水宝地，厚葬了吧！”明知是计，但萧逸也得照办，一是佩服陈珪的智谋，二者，他也不想背那个骂名，人死为大，一切恩怨，就烟消云散了吧！
“老家伙，临死了还算计哥一把，厉害！”

第一百七十九章大小姐出世了！
中国之大，纵横数万里，东海日出，光芒万丈之时，极西之地，尚且星芒满天，同样的，当萧逸在广陵城外，挥动屠刀，血流成河的时候，在西羌草原上，一个新生命，即将发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声啼哭～～
西羌草原，折兰部营地，篝火熊熊，人头涌动，上万部众齐齐跪倒在地，目光都急切的盯着大帐，里面侍女们进进出出，还有凄惨的叫声传来～～
“呜呜……嗷嗷……呀！”
在火堆旁，数十名身穿兽皮，手持骨质法器的女巫正在来回跳动，还不是发出各种胡乱的嚎叫声，以此来沟通羌人的神灵，保佑她们的大族长，生产顺利，平安无事～～
没错，正在大帐里生孩子的，正是她们的大酋长-折兰，同时也是西羌三十六部的大首领，所有羌人的希望！
一年前，渭水河边一场血战，羌人五万铁骑全军覆没，显赫一时的‘白狼部’灰飞烟灭，大首领白狼战死，数万部众成了俘虏，各部大酋长们，跪倒在那位无敌的汉人将军面前，瑟瑟发抖～～
关键时刻，是折兰挺身而出，用自己无双的美色，睡服了汉人将军，没错，就是‘睡’服的，这才把部众们平安的带了回来，免去了灭族之祸，从那时起，‘折兰部’一跃成为西羌第一大部，大酋长折兰，也成了羌人的大首领、大救星！
她不但救回了族人，更利用自己的特殊关系，在边界上开创了好几处贸易市场，让羌人百姓们用马匹、牛羊，皮毛等物品，从汉军那里换回了大量的铁器、盐巴、布匹、粮食等生活物资，而且公平买卖，绝不会受到欺凌，更不会被劫掠！
正是靠着这些生活物资，羌人各部才迅速恢复了元气，而且生活水平大大提高，男人们再也不用为了几斤盐巴去拼命厮杀，女人们也有了足够的食物喂养她们的孩子，因此，折兰成了羌人百姓心中的红太阳，圣女一般的存在！
可是今天，圣女要生孩子了，一声声凄惨的嚎叫从大帐里传出，带着羌人部众的心跟着一起剧烈跳动，“千万不要有事呀，神灵保佑，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呀～”
这个时代，就是在中原内地，女人生孩子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那可真是‘儿奔生，娘奔死’一命换一命，每年因为生产而死去的女子不计其数，动辄就是‘一尸两命’的悲惨下场，所以社会上才会出现一种奇怪的风俗，小伙子娶亲，正经的黄花大闺女没人愿意要，那些生产过的寡妇反而成了抢手货，为的就是她们有生育经验，可以减少产子时风险，更容易养活后代～～
“快点，天狼神保佑，怎么还没生出来呀？”
人群一分，老酋长-黑水也来了，作为羌人的第二号人物，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就连他自己的女人生孩子都没这么急过，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折兰对羌人部落的作用，那是谁也无法取代的！
一旦她出了意外，羌人得之不易的好日子立刻就会奔溃，而且那位汉人将军一怒之下，没准还会派兵来扫荡草原，到时候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呀！！
“跳！快给我跳！……刀斧手准备，今天大首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就把你们全宰了！”
老酋长是真急了，把外面的兽皮大袄一甩，光着脊背，露出一根根的排骨来，而后‘刷’的一声，把弯刀拔了出来，老脸都扭曲了，杀气腾腾的看着那些女巫们，“今天要是神灵不保佑，就把她们全‘咔嚓’了～还有那些接生的侍女，一个也别想活～～”
“伟大的天狼神呀，请保佑您的子孙，平平安安，为西羌草原平安生下一个英雄吧～～我的天狼神呀～～我的小命呀……”
白刃临头，那些跳了大半夜，已经很是疲惫的女巫们，顿时满血复活，而且加攻、加防、加魔、加毒……，各种属性全部暴曾，玩命的跳动起来，连嚎叫声都提高了三度，把帐篷里折兰的叫声都遮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们在生孩子呢～～
“天狼神保佑，帐内帐外，可都是人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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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没生出来呢？老天爷保佑，龙王爷保佑，玉皇大帝保佑，土地爷也保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呀！”
人群再次一分，狂奔进来一名赤眸大汉，顶盔惯甲，手提宝剑，身后还跟着一队汉军亲兵，正是护羌中郎将～～晏明！
当初他受萧逸的任命，带领五千人马驻扎西羌草原，既是监视羌人的动向，也是保护他们的安全，同时负责为大军征调军马，这九个多月来，他一直兢兢业业，丝毫不敢大意，与各部酋长的关系相处的也还融洽！
不过就在几个月前，他终于发现点小问题，平时经常见面的折兰大酋长，突然变得深居简出起来，就是偶尔出来一次，也是长袍遮体，骑在马背上，速度慢的像蜗牛，连走路都慢了三拍！
男人心粗，晏明一开始也没太在意，女人吗，总有几天不舒服的时候，可就在刚才，亲兵飞马来报，折兰部出大事了，准确的说：是她们的大酋长正在生孩子！
女人生孩子不稀奇，折兰是女人，自然也会生孩子的，可问题是，孩子是谁的呀？
女人自己是生不出孩子的，大酋长也一样，没法自产自销，她得有个男人帮忙吧！
晏明连手指、带脚指掰扯了半天，最后推断出，现在是春末五月，倒退十个月就是去年的夏七月，当时渭水大战刚刚结束，折兰成了俘虏，然后就住进大都督的帐篷里了，再然后两个人就成了一家人，于是乎～～
“我的乖乖！”
晏明算明白其中的时间差后，一蹦三尺，连靴子都来不及穿，跳上马背就往‘折兰部’大营跑过来了，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的十有八九是大都督的种呀……
“千千万万不能出意外呀，否则我晏明就只能抹脖子向大都督谢罪了，自己怎么早没看出来呢，真是眼瞎心也瞎呀～～”
“晏明将军！”
“黑水老酋长！”
“现在怎么样了？生没生出来呢？”
黑水：“嗯，还没呢，再生不出来，老夫就把这群女巫都剁了～～”
晏明：“嗯嗯，再生不出来，本将军就把你们羌人三十六部都剁了～～”
黑水：…………
“哇!～～哇哇！……”
折兰肚子里的小婴儿似乎很有灵性，知道族人们都很焦急，也知道娘亲很痛苦，在摆足了架子之后，终于肯出来了，还发出响亮的啼哭生，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来临！
“生了～生了～～天狼神保佑，终于生了！”
上万羌人齐声高呼，而后向着天边还残存一角的月亮叩拜，因为那是他们伟大的天狼神一口咬出来的～～
这下好了，孩子出世，侍女们不用死了，女巫们不用死了，大家都不用死了……救苦救难呀！
“男孩？……女孩？”
黑水老酋长一蹦三尺，抓住一个从帐篷里出来的侍女就问，老脸都有些扭曲了，折兰部以女子为尊，如果生个女娃，那就是未来的羌人大首领，如果是男孩，那就不值钱了～～～
“金发？……黑发？”
晏明跳的更高，他现在迫切想知道，里面生出来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大都督的种子，黑发就是汉人血脉，金发就是羌人血脉，到底～～
侍女明显被两个男人吓到了，伸着脖子喘息了半天，才终于吐出几个字，“是女娃……，黑头发的……哭的响亮！”
“哇！～～天狼神保佑，羌人的下一任大首领出世了～～”
“哇！哇！～～老天爷保佑，大都督的长千金出世了～～”
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那感觉，比走一趟鬼门关还刺激呀！
晏明还是有些不放心，等帐篷里收拾好后，又跑进去看了一眼，果然，折兰虚弱的躺在羊皮软榻上，脸上全是汗水，在她身边，躺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用狼皮襁褓裹着，虽然还没睁眼，但稀疏的胎发却明显是黑颜色的，这据对是汉家的种子，尤其是小婴儿的容貌，高额头，挺鼻梁，大耳垂……，还有那张小黑脸，十足十的像极了大都督～～
“快，派出使者，八百里快马加急，插五根鸿翎，飞报大都督得知，大小姐出世了～～”

第一百八十章女儿的尿布
大帐中，折兰正在给女儿哺乳，初生的小家伙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却本能的撅起小嘴，在母亲的怀里拱来拱去，寻找着**的来源，叼住一个**就不撒嘴，大口吞咽，活像一只小狼崽子！
“丑！～～真丑，难看死了！”
‘折兰部’在草原上一向以男容女貌闻名，肤色白皙，体型俊美，折兰自己更是号称‘西羌第一美女’，可是看看怀里的女儿，高额头，挺鼻梁，元宝耳朵，小黑脸还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像白种羌人的后代，倒是和她的父亲十分相似，汉人的种子就真的那么厉害？
“长大了可千万别像那个坏家伙，否则就嫁不出去了，咱们得变个风华绝代的大美女才行，让所有的男人都匍匐在脚下！”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就是长的再丑，看着也是喜欢的，折兰一边轻轻拍打婴儿的后背，帮助她消化**，一边哼起了草原上的歌谣～～
“美丽的月亮女神呀，高高的挂在天上，云彩是你的面纱，清风是你长发……，唯有至高无上的天狼神，才能把她迎娶回家，生下无数的儿女，那就是羌人的祖先……”
小婴儿很快吃饱了，满意的打了几个饱嗝，抿着小嘴，靠在母亲怀里昏昏睡去，在她现在的世界里，吃奶是天，睡觉是地，除此再无其他！
看着女儿鼓鼓的小肚皮，又看看那只被吸干净的***折兰觉得自己该进补了，否则这点‘口粮’，根本就喂不饱这只‘小狼崽子！’
按照草原上的习俗，母狼在窝中哺育狼崽时，公狼就要负责外出狩猎，带回鲜美的食物，所以她觉得自己也该哀嚎几声，向那个坏家伙索取些进补的东西了！
羊皮卷，狼毫笔，身为羌人大首领，基本的汉字书写还是没问题的，“可是该要点什么东西呢？少了可不够宝贝女儿吃的！”
“粟米两万石～～给女儿熬粥用！”
“布帛五千匹～～给女儿做尿布用！”
“盐巴两千斛，给女儿擦身子用！”
“精铁十万斤，给女儿，……给女儿以后做嫁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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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还有……，然后……最后～～再加一点点～～这个也不能放过……”
当折兰把整张羊皮卷都写满后，突然又后悔了，但不是怪自己要的东西太多，而是怪这张羊皮卷太小了，干嘛非用小羔羊皮？应该杀一只部落里最肥壮的公羊才对吗，算了，毕竟夫妻一场，就放你一马吧！
“来人，将这封信送到晏明将军那里，让他立刻快马送到汉地去，再加上一句，就说大小姐非常希望在自己的‘满月酒宴’上看到父亲送来的东西！
等到侍女接过羊皮卷，躬身出去以后，折兰面向东方，得意的笑了起来，“任你智深如海，这次也得乖乖的屈服，男人如果是彪悍的烈马，孩子就是套马的长杆，一物降一物！”
不过吗，要想加重物资的分量，就得同时加重女儿的分量，二者的关系是成正比的！
传令下去，召集西羌三十六部酋长前来议事，我要在大会上当众宣布，我的女儿，将会是‘折兰部’大酋长的唯一继承人，同时也是西羌三十六部，统辖五万帐牧民的下一任合法大首领，身份尊贵，不可侵犯！
用宝贝女儿的身份去要来大量的物资，反过来，再用这些物资进一步提高女儿的身份地位，这个办法简直太聪明了，有了那些粮、布帛、铁器，估计各部首领每一个会反对的，谁要是不点头，那就去天上伺候狼神大人吧！
“哈哈！～～～哇！哇哇！”
折兰才得意的笑了几声，女儿就跟着二重奏起来，哭的异常响亮，用手一摸，原来是尿了好大一片，“噶……，也许该多要点尿布的，来人，羊皮卷上再加五千匹布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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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啊嚏！”
徐州城，艳阳高照，风和日丽，萧逸却是一阵的狂打喷嚏，强悍如虎的身躯，竟然感觉到了阵阵的寒意，不禁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什么情况，谁又在背地里算计哥？”
“启禀大都督，徐州各地，大小四十八家门阀的家主均以来到，都携带了厚礼，正在大帐外等候！”侍卫长小斌走了进来，手中还托着一摞厚厚的礼单。
“呵呵，杀鸡骇猴，这些家伙终于知道怕了？”
看着礼单，萧逸阵阵的冷笑，广陵陈家一夜之间被血洗，满门上百男丁尽数斩首，无数家产充公，这条消息就像寒风一样，迅速吹遍了徐州五郡之地，也吹进了那些门阀的心头，一时间，人人自危，彻夜失眠者有之，抱头痛哭者有之，准备举家外逃的也不在少数～～～
好在关键时刻，萧逸甩甩手上的血迹，收刀还鞘了，并再一次发出邀请，召集士族家主议事，释放着和缓的信号！
一张请柬，对那些士族门阀来说，无异于危难之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短短两天，徐州各地大小四十八家士族全数到齐，并携带着重礼，金银珠宝，象牙犀角……，应有尽有，而且无一例外的都带着女眷，亲生女、堂侄女、外甥女、私生女之类的一大堆！
这些士族们也看明白了，跟这位大都督硬抗无疑是自寻死路，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双方和解，而和解的最佳途径就是联姻，这么多莺莺燕燕，就算入不了萧逸的眼界，跟他手下的将军、校尉们联姻也行呀，玄甲军上下一心，只要能拉回一个做女婿，以后就好说话了，至少全家老小的安全有保障了不是～～～
‘强龙不压地头蛇’，萧逸也清楚，想把徐州的士族连根拔起是做不到的，至少现在还不行，和解就成了唯一的途径，再说了，执政之道，就是‘打一巴掌揉三揉’，前面的杀威已立，现在也该给他们几个红枣尝尝了！
不过有一件事情，始终让萧逸放心不下，那就是～～陈登跑了！
血洗陈府的同时，萧逸就让麾下第一猛士典韦，手持自己的‘斩蛟剑’去斩杀陈登，没想到还是让这只狡猾的狐狸跑掉了，后来查证，陈府寿宴当天，陈登也派了心腹人回去奉献寿礼，结果送礼的队伍偶然发现玄甲军正暗中包围广陵城，吓的他们连忙快马回报～～
陈登不愧是智谋深远之人，得知消息后，立刻判断出萧逸要对陈家动手了，好个奸诈的‘陈狐狸’，当机立断，官爵不要了，妻妾不要了，家产也不要了，连衣服都没更换，骑上一匹快马就逃之夭夭了～～
典韦在徐州城中扑空，又日夜兼程追杀，一气追出三百余里，赶到了黄河边上，终究就没能追上，根据最后传回来的消息，陈登抢劫了一艘小渔船，渡过黄河，投奔到青州-袁谭那里去了～～
“斩草不除根，后患留无穷！”
此事过后，典韦赤膊上身，背着荆棘，在大帐前长跪不起请罪，最后还是萧逸亲自把他扶了起来，换成别人，还真没有那个力气，并把自己的战袍脱下给典韦披上，以示安慰，把这位壮汉感动的一塌糊涂，眼泪都哭出来了～～
通过这件事情，也给萧逸敲响了警钟，最近几年，无论是统兵征战，还是朝堂博弈，他从来无一败绩，心中难免滋生一种自大、自信的情绪，现在看来，天下豪杰，不可轻也，毕竟是青史留名的人物，那有一个简单的，当引以为戒呀，否则日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不过吗，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机会，只要吸取教训，下次一定可以擒住这条老狐狸的，再说了，陈登跑到黄河北岸去了，以后大军征伐河北，不就有了一条名正言顺的借口了吗---‘收留逆党，背叛朝廷！’
“走，带上东西，咱们去会一会这些士族门阀！”

第一百八十一章迁移治所
“治下小民，参拜大都督！”
“呵呵……，好，很好，大家都很好！”
大帐中，一众门阀家主齐齐的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就像事先演练过似的，萧逸非常和蔼的打着招呼，可越是如此，众人就越紧张，谁都知道，这个黑脸的年轻人，可是位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就像虎入羊群似的，萧逸走到那里，那里的人就主动避让开，如果他再摸摸鼻子，估计这些家主们就要夺路而逃了，‘鬼面萧郎’杀人前喜欢摸鼻子的传言，如今可是人人皆知呀！
“算了，羊有羊路，狼有狼道，看来亲民路线真的不适合我走呀！”
萧逸本想做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如今看来，自己只能做个心狠手辣的酷吏，‘百姓畏威而不怀德’，不过治理徐州五郡，这样也就够了！
想到这里，萧逸笑容收敛，挺胸抬头，一脸冷酷的坐到中军帅位上，目光如电，大手一挥～～“免礼！”
“谢过大都督！”
感受到那种酷烈的大将威仪，众人擦擦头上的冷汗，反而安心下来，这才是‘鬼面萧郎’，这才是统治徐州五郡之地的州牧大人！
四十八位门阀家主，按照势力大小，威望高低，整齐的站立在大帐里，其中排在最前面的，就是彭城太守～～陈群！
陈群的家族虽然也是门阀之一，但实力一般，甚至连前十都进不去，按理说他是没资格站在队首的，不过人家运气好呀，玄甲军才一杀入徐州时，他就第一个投靠了过去，并受到那位大都督的亲睐，视为心腹，门阀家主们把他推上第一线，就是想缓和关系，建立起沟通的桥梁！
“敢问大都督，召唤我等前来，不知所为何事？”陈群在众人目光的逼视下，向前迈出半步，小心翼翼的问道，他这句话其实是替众家主说的，否则人心终究难安！
“呵呵，今天把大家请过来，本都督是有一件事情要宣布！”萧逸说的明白，是宣布，不是商量，意思就是大家竖起耳朵听就可以了，谁也不能反对，否则，广陵陈家就是前车之鉴……
“徐州城屡经战火蹂躏，城池残破不堪，百姓离散，粮草，赋税征收困难，难以驻扎大量兵马，故而，本都督要将治所迁往彭城，以此为中心，好好的治理徐州五郡之地，此事，还望大家鼎力相助才是！”
这是萧逸经过反复思考后做出的决定，陈家虽然灭了，可士族门阀的势力犹在，尤其是徐州城内，经过几百年的经营，早就变成了他们的老巢，根深蒂固，几乎渗透进了各行各业，除非屠城，否则根本就没有办法消除他们的影响力，如果继续在这里施政，天长地久，玄甲军的势力难免不被同化、分解、渗透，到时候徐州就又变成士族门阀的徐州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地方，重新打鼓，另开张，废弃现在的徐州城，把治所迁移到彭城去，那里虽然也有门阀势力，但相对来说很薄弱，更容易治理，也更加安全，萧逸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好好的治理徐州五郡，如果愿意，甚至可以从新打造一批新的门阀，一批完全忠于自己的门阀，以取代那些老旧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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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迁移治所，去彭城？”
听到命令，众人不禁一阵大哗，徐州城残破不假，百姓离散也不假，身为封疆大吏，徐州之主，想迁移一下自己的治所，换个富庶的地方，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迁到彭城去，那就是大事了，而且是捅破天的大事！
家主们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徐州的历史最清楚不过了，其实以地理位置，交通环境，富庶程度……等各方面而论，彭城确实是作为徐州治所的最佳地点，而且在秦汉以前，那里也确实是东南的行政中心，繁荣无比！
可是不要忘了，彭城还有一个身份～～‘西楚故都’，那是楚霸王项羽的老巢呀，当年楚汉之争，这位霸王就是以此为根基，和汉高祖刘邦争夺天下的，而且屡屡占据上风，如果不是‘霸王’刚愎自用，如果不是鸿门宴上心软了一下，这个天下，很可能就姓‘项’了呢！
后来刘邦虽然打败了项羽，但对这位霸王的恐惧感并没有消失，于是下令，抹杀掉关于项羽的很多事情，比如称号上，汉书中几乎看不到‘西楚霸王’四个字，而是全部称为～‘鲁公’，这是楚怀王当年给项羽的爵位！
彭城同样也没能逃脱厄运，被削掉了东南行政中心的位置，贬为普通郡城，并严格限制驻军数量，同时不准民间百姓习武，更不准打造兵刃，收藏武器等，甚至连彭城籍的官员，也受不到提拔重用，统兵更是不可能了，可谓是百般限制！
如今萧逸要把治所迁移到彭城去，就等于是打破了大汉王朝几百年来的禁止，这也太大胆，太放肆了吧，他就不怕皇帝震怒，朝廷怪罪？
看着众人异样的目光，萧逸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份公文，扔在了帅案上，“此事本都督已经呈报朝廷，丞相大人批示～～准！”
“哗！～～”
又是一片大哗，不少人的下巴差点惊掉了，迁移治所的事情竟然被朝廷批准了，众人能够成为门阀之主，自然都是心思过人之辈，从这件事里，他们有两个领悟，一是，如今的大汉朝廷，皇帝已经被完全架空，真正说了算的是丞相曹操，否则也不会出现这样一份公文，刘家四百年的江水，恐怕也要负之流水了吧！
第二吗，就是丞相曹操对这位大都督很是信任，迁移治所到彭城，以‘鬼面萧郎’的本领，朝廷就不怕再出一位纵横捭阖的西楚霸王，再出一支天下无敌的江东子弟兵吗？
没有十二分的信任，是不会如此放权的，当然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以丞相曹操的无上威势，也无法完全控制住这位大都督，所以干脆就不加遥制，那样的话，事情可就更奇妙了，到底是那种情况呢？或是二者兼有之！
“下官坚决拥护大都督，迁移治所，主政彭城！”陈群第一个站了出来，脸色很是激动，他就是彭城人，如今自己的家乡终于要在政治上翻身了，这可是父老乡亲几百年来的期盼，自然要坚决拥护了，谁敢反对，那就是他的敌人！
不光是他，另外有几个彭城出身的门阀家主，也一致拥护这项决意，并且表示，愿意捐钱捐粮，为大都督打造一个全新的治所，包括修理新的州牧府邸，文武衙门的工程，他们全包下来了，而且一文钱也不要，白干！
谁也不是傻瓜，一旦彭城成为治所，他们这些当地门阀的地位必然水涨船高，以后从政、从军，都大占便宜，不出意料的话，再过几年，徐州门阀势力地位的排序，恐怕就要变一变了，他们彭城这几位，都有冲击前十的机会！
于是乎，原本团结一心的门阀们，立刻分成了两派，至于那些什么‘同生死，共进退’的誓要，全都当成大白菜吃掉，然后消化一下，变成阵阵气体，排出体外了，对门阀而言，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连亲爹娘都可以出卖，更何况是那些原本就存在竞争关系的同伴呀，不踩你，哥如何上位？
“迁往彭城，主政徐州！”
“迁往彭城，主政徐州！”
就这样，一部分人鼎力支持，另一部分人也不敢反对，迁移治所的事情就算正式定下来了，不管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四十八家门阀全捐了钱粮，以示对大都督的拥护！
这种情况，也正是萧逸希望看到的，对徐州士族，无法完全消灭，也无法完全信任，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拉拢一批，打击一批，让他们内部永远不和，只有如此，自己州牧的位置才能坐的安稳不是，这就叫平衡之道！
“来人呀，把东西抬上来，本都督要和各位家主一起，共享大餐！”

第一百八十二章饕餮大餐
一口大铁锅，一斛粗盐，几只木桶，几块细麻布，半框木炭，外加一些黑乎乎的石头，这就是萧逸为一众门阀家主准备的‘大餐！’
“大都督这是何意？用来煮肉吗？”
“煮肉也用不了这么多盐呀，还有那些黑石头是干什么用的？”
“不明白，弄不明白，莫非是要……”
一个可怕的念头蹿入心头，把众人吓得是体若筛糠，尤其是几位刚才对迁移治所不太积极的门阀家主，更是骇的面无人色，身上的三魂七魄，至少吓跑了九个半，他们想起一件事来，传说中，这位大都督有一个很特别的嗜好～～吃人肉！
“难道说今天要来一顿人肉大宴吗？可是大帐中这么多人，到底吃谁呀？这位大都督是要吃肥胖流油的，还是瘦点有嚼头的，又或者是挑一个不顺眼的煮了～～”
“今天这顿大餐是专门为诸位准备的，过程有点特别，还望大家严格保密，一个字也不要外露，否则后果自负，好了，开始吧！”
萧逸每说一句，那些门阀家主就吓的后退一步，有几个心理素质不好的，直接瘫坐在地上了，从裤腿里流出淡黄色的液体，还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果然是要吃人呀，很‘特别的大餐’，这种事谁敢说出去呀，呜呜～～吃别人，千万别吃我呀～～”
好在事情并没有向众人想的那样发展下去，随着萧逸一声令下，亲兵们先是把粗盐融入到几只盛满水的木桶里，而后开始用力的搅拌，很快，清水就变成了红褐色，那是因为海盐中有大量杂质的缘故！
而后士兵们取来一个大号的木制漏斗，用细麻布包上木炭，放到底部，再将溶解的盐水到进去，底下用另一只木桶接着，如是三遍之后，原本红褐色的盐水，竟然逐渐变的清澈透明起来～～～
最后士兵们把过滤好的盐水倒入铁锅中，点火，熬煮起来，还用木棍在里面来回的搅拌，一时间热气腾腾，云雾缭绕～～
等大火燃烧起来后，那些士兵就不再添加柴禾，而是不时的往火堆里扔那种黑色的石头，一块，又一块……，过了一会，那些黑色的石头开始变红，并发出蓝色的火苗，闪烁跳动～～
“神奇，太神奇了～～”
虽然还不清楚这位大都督要做什么，可是众人还是感到阵阵的惊奇，变清澈的盐水，能燃烧的石头，也许这真是一顿大餐呀！
火势渐旺，铁锅里的水份逐渐蒸发，锅边上开始出现一些白色的晶体，颗粒均匀，色泽白亮，很是讨人喜欢～～
门阀家主们坐不住了，此时，就是再笨的人也看出了几分门道，众人全围拢在铁锅旁，亲眼看着这神奇的一幕，水份每减少一分，他们的目光也就更亮上一分，当铁锅彻底熬干时，一层白中透青的晶体出现了，而众人的眼睛，也快亮成灯笼了～
“精盐！～～是精盐呀！”
顾不得铁锅里的热度，一众家主纷纷伸手抓了过去，烫的手指通红也不肯松开，拿到后直接就往嘴里塞，咸的呲牙咧嘴，也不肯吐出来，反而个个喜笑颜开，脸上的肉都抽搐了～～
这种白色晶体他们都认识，是精盐，一般达官显贵们都用它来漱口，是生活必需品之一，至于民间的药铺里，更是把它当成一味药材来用，可以清热去火，珍贵的很！
门阀都是有钱人，平时用的就是这种精盐，因此并不算稀奇，倒是刚才他们亲眼看到的是，几名士兵只是用了一口铁锅，几桶水，一些木炭，就把原本粗糙的海盐变成了上等的精盐，工艺流程简单，用人用料也不多，完全可以大规模生产，其中的利润，只要想一想就让人眼红呀～～
大汉十三州，其中沿海的幽、青、徐、扬四州都有人在煮盐，因为黄河的出海口在北方，所以那里的海水混浊不堪，称为黄海，煮出来的海盐质量也是极差，几乎是半沙半盐，难以食用！
而南方的徐、扬二州，临近东海，水质比较清澈，煮出来的海盐质量也是上佳的，不过再好的海盐也终究是粗盐，比起那些白如粉，细如沙的精盐来，价格差了几十倍都不止，而且往往供不应求，有价无市，无论有多少，都能很快的卖出去！
“大餐，果然是饕餮大餐！”
“发了，我们发了，这是一座金山呀！”
“取之不尽，总之不绝！”
四十八位家主，人人双眼通红，他们在沿海一带都有收购海盐的生意，如果用这种办法把那些粗盐加工成精盐，就可以迅速占领全国的食盐市场，将其他三州全部打跨，至于所得的利润，绝对是个天文数字，足够他们子子孙孙，无穷无尽的吃下去了～～
“愿为大都督效死！”
“愿为大都督效死！”
想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后，众人全都翻身跪倒，向萧逸行大礼参拜，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我的哥呀，我的亲哥呀，这样的大餐您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呀，要是早知道有如此神奇手段，根本就不用您老人家动手，我们就把广陵陈家给灭了，现在，谁敢反对大都督，那就是挡他们的财路，不死不休！”
“诸位，对这顿大餐可还满意？粗盐是可以提纯的，价格立翻数十倍，而这种能燃烧的石头，在徐州一带的山中有很多，开采起来也不困难，火力足，耐燃烧，不但可以煮盐，冶铁、做饭、取暖都没问题，而且容易保存，不怕雨水，却是厚土所赐的神物呀！”
萧逸的小脸上满是得意，只是简单的物理溶解实验而已，却能将商品的利润扩大上百倍，不但可以赚来海量的金钱，还能让汉人百姓吃上更好，更卫生的精盐，这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呀！
至于那些黑色的石头，就是煤炭，以前在山阳郡时就发现并使用过，并不算稀奇，主政徐州之后，萧逸就把心腹部下黄鼠和他的‘掘子军’派出去了，四处探山寻宝，结果这徐州还真是块风水宝地，铜矿、铁矿找到不少，连大型的煤矿也有好几处，而且还是露天的，开采容易，当然了，本地的古墓他们也没少光顾，反正都是地下的东西，不挖白不挖！
“大都督真乃我徐州百姓的再生父母呀，小人不才，愿意把提纯精盐的事情承担下来～～”
“什么？你承担下来，有老夫在，论资历，比实力，也轮不到你呀～～”
“我不做，谁也别想做，我把锅给你们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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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世之中，谁头上不是顶着一个斗大的‘利’字，为了争夺提纯海盐的巨大利润，一众门阀家主激烈争吵起来，有人想一口独吞，有人则坚决反对，聪明点的已经开始私下拉拢盟友了～～
别看都是些半截入土的老家伙，此时争斗起来却凶悍无比，嗓门一个比一个高，劲头一个比一个足，就差在大帐里上演全武行了～～
最后，还是陈群等几位最有威望的家主出面，将众人安抚下来，又经过一番商议，最后做出决定，如此巨大的利润，不是一家两家能够独吞的，还是四十八家门阀联手，大家齐心合力，把这份生意做大的好，至于所得利润，按照各家出力大小，分成四十九份～～
“有人说了，四十八家门阀，为何要把利润分成四十九份呢？”
很简单，坐在帅位上的萧大都督还得占一份呢，而且必须是一大份才行，毕竟办法是人家出的，地盘是人家管的，最重要的，军权可是在人家手里牢牢握着呀！
当然了，萧逸身为徐州牧，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参合进来，否则弄个‘与民争利’的名声就不好了，所以帐后人影一闪，一身公子服饰的甄宓走了出来，她就是萧逸的全权代表，负责统筹精盐生意的事情～～
对比，众人自然无有异议，论出身，‘五公子’是门阀中的门阀，论本领，人家是商业中的翘楚，论关系，谁不知道她是大都督的帐中人，两个人是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不对，是不穿裤子的关系，最是忠诚可靠～～～
至于萧逸吗，有这么一个精明强干的女人，白天能挣钱，晚上能暖床，他只要每天晒晒太阳，喝喝小酒就可以了，人生至此，夫复何求呀～～
正得意的时候，中军官小斌突然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份鸿翎急报～～“大都督，西羌十万火急，出大事了～～”
“西羌出大事了？”萧逸不禁满脸的疑惑，自己身在徐州，离西羌十万八千里远，那里出急事了，与自己何干呀？
等他接过急报一看，整个人‘嗖’的就从座位上蹦起来了，小黑脸上汗出如雨，眼睛睁的老大～～“真的出大事了，我当爹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我当爹了！
“我当爹了，我竟然当爹了……，我的老爹呀，我怎么就当爹了呢？”
深夜，玄甲军大帐中，萧逸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子了，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当爹了，没办法，女儿的突然出生，对他的精神冲击实在太大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萧逸想过很多事情，比如‘赤壁之战，三分天下，曹魏代汉……’，甚至他还偷偷的想过，自己有没有可能坐上那个至尊的宝座，都是男人，谁还没有一点政治野心呀，不过他却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当爹了，而且还是当的如此突然，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呀～～
虽然吃惊，可更多的还是喜悦，一想到自己创造出了一个小生命，萧逸就感到深深的骄傲和自豪，这也证明穿越时那道雷电没对自己的身体形成伤害，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给哥一群美女，就能创造一个民族的事情，完全有可能实现了！
“女儿呀，我有女儿了！”
遥望西方，萧逸真恨不得立刻骑上‘白菜’，一路向西狂奔，凭‘千里墨烟驹’的速度，十天之内，就可以从东海之滨跑到西羌草原，然后抱起那个小肉团，好好的亲几口，照顾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最后变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不过急报上说，女儿长的很像自己，是个小黑脸，这让萧逸有些担心，闺女长成自己这副模样可就毁了，不过吗，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有她母亲的血脉传承，应该不会差到那去吧～～
很想去，却又不能呀，徐州五郡离不开自己，数万大军也离不开自己，在个人感情和国家大事面前，还得先公后私呀，哎，早知道就不当这个什么徐州牧了，去西边当凉州牧多好，公私两不耽误～～
虽然人去不了，当身为父亲，必须为自己的女儿做点什么，想到这里萧逸从怀里又摸出一份急报，和第一封是前后脚送来的，不同的是，那封是报喜，这封却是勒索物资的～～
“粮食、布帛、盐巴、精铁……，这个女人真是狮子大开口呀！”
看着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物资名单，萧逸就一脸的黑线，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折兰此时肯定在西羌草原上笑的小舌头吐出老长，就像一只刚刚下过崽的小母狼，那叫一个得意！
难怪当初折兰说偷了自己一样‘东西’，当时萧逸还百思不得其解，没想到是偷了自己的种子呀，真是狡猾、狡猾滴小贼呀！
“给她，全给她，再加上一倍的物资给她！”
略加思索，萧逸立刻拿出笔墨，开始给坐镇长安的马六写信，让他调拨物资到西羌草原，这件事萧逸算计的清楚，就算把再多的东西给了折兰，她最后还不是得留给女儿吗，自己不吃亏呀！
不过吗，有一件事必须抓过来，那就是给女儿取名字，折兰部的习俗，历代的大酋长都叫‘折兰’，至于上位之前叫什么，那就不知道了！
按照游牧部落的习俗，估计也就是‘羊羔’、‘狼崽’……的瞎叫着，这可不行，自己的女儿，汉家血脉，必须有个堂堂正正的汉名才行，这也是确定女儿的民族归属问题，她是汉人，不是羌人，那怕以后统帅数万帐羌人百姓，那也是汉人～～
萧逸又开始在大帐里转圈子了，还不停的拔头发，拍脑门，以激发自己的灵感，必须给女儿起一个响亮，好听，有意义的名字才行，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呀～～
“取名字很难吗？……人人都有一个，张三、李四、王五、赵六，其实就是个称号罢了，怎么叫都是一辈子！”
“取名字不难吗……，都说人的一生，一命、二运、三风水、四名字，有个好的名字，那就是成功了一小半，可以带来无数的好运气，不谨慎些怎么行？”
凡事就怕认真，萧逸现在就很认真，于是就遇到困难了，一个个好听的名字想出来，可又被他自己推翻了，总感觉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到底叫什么好呢？
夜色深沉，灯油已经添了三次，可萧逸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好的名字来，头发倒是拔掉了不少，再拔下去，他就不用做道士，而是去‘天颐寺’，找一休老和尚出家算了！
“算了，看来哥真是没有起名字的天赋，可这种事又不好假手他人，干脆，给女儿抄一个名字吧，反正也做了那么多次的文超公，不怕再抄一次了！”
主意打定，萧逸半躺在帅位上，双眼闭起，搜刮起自己那可怜的历史知识，想想几千年历史长河中都有那些女中豪杰，还有她们的名字是～～～
“三国时代以前的肯定不能用了，重名会让人笑话，以后的吗～～～位高权重，又有霸气的～～则天？太平？玉环？～大玉儿？慈禧？”
不行，统统不行，这几位虽然都很有名，也很霸气，不过在萧逸看来，她们已经算不上是女人了，完全沉醉于权力斗争，忘记了亲情，也忘记了做女人的根本，自己的宝贝女儿可不能跟她们一样！
必须得是个又英武，又聪明，名声还好，最好还是姓萧的，那么就是～～～‘萧绰！’
一代英后，草原雄主，上马能统兵，下马能治民，更是一位贤妻良母，可以说做到了女人一生的极致，唯有这样的名字，才配的上自己的女儿，对……就是萧绰，小名燕燕！
至于若干年后，那位契丹英后叫什么，就管不着了，就算再出一个萧燕燕，那也是抄袭我女儿的，呵呵……
思索已定，萧逸从帅位上一越而起，大步向后边的寝帐走去，小竹已经来过三次了，那是甄宓在催促自己赶快过去，听闻一个羌女生下了夫君的孩子，她的心里也有压力了，这个时代，母以子贵，不会生孩子的女人是不完全的～～
“这样也好，宝贝女儿的出生，说明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那就趁热装窑，努努力，再多生几个孩子出来，最好编成一个加强连……”
萧家子孙，无穷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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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女儿长什么样子呢？细美毛，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最好再有两个小酒窝，就跟自己一样，小脸要白净一些，像她的母亲，至于性格吗～～～”
一连十几天，萧逸就坐在大帐里幻想着宝贝女儿的模样，傻笑个不停，都快入魔了，初为人父，那种激动的感觉久久不能平息～～
“不过有一点，女儿的性格决不能向帐外那两个小魔女，否则自己的日子就没发过了！”
妹妹小静来了，得知自己的哥哥做了‘徐州牧’，暂时回不了许昌，这位小魔女二话不说，收拾行囊，带上自己的‘娘子军’，一路浩浩荡荡的就杀奔过来，至于蔡文姬，只能乖乖的留在侯府里主持家务，总不能倾巢而出，一个人不留吧！
再者，按照朝廷上的规矩，凡是封疆大吏出镇地方，家眷是必须留在许昌的，这也是对那些手握重兵大将的一种牵制，同样的，武将们也需要有人随时探听朝堂上的动向，现在蔡文姬就是这样的角色，没办法，谁叫萧家人丁太少呢？
兄妹相见，自然又是一番庆祝，但问题也就来了，萧逸身边还有另一个小姑娘～～吕玲儿，发现自己的位置受到了威胁，小静顿时暴怒，发誓要把哥哥抢回来！
吕玲儿身为‘虎鸠’之女，也不是吃素的，平日里的乖巧听话，那是严氏和貂蝉努力压制的结果，如今遇到了对手，血脉中好斗的因子顿时被激活了，也表现出小魔女的本色！
一山不容二虎，那怕是两只母老虎也不可以滴！
如今两个人是饭前小打，饭后大打，睡觉前还要再补上一架，不打的精疲力尽绝不罢休，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对方的帐篷前挑衅，直打的萧逸头大如斗，却又毫无办法……“这不，她们两个又打起来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入城酒
大营，练兵场上，两个小姑娘正在紧张对峙，小静一身黑衣，手持短剑，气势强悍的如同一头小母豹，吕玲儿一身白衣，手握长枪，同样豪不示弱，两个人互相凝视，不停的变换位置，同时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所有女人在动手打架之前，肯定会先动嘴争吵一番，典型的‘先礼后兵’，两个小姑娘的声音都很清脆，听上去就像黄鹂鸣叫一般！
“大哥是我的，我是他妹妹！”
“小易哥是我的，我也是他妹妹！”
“我姓萧，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是外来的！”
“古人云：同姓不繁，姓萧的不能嫁给姓萧的，姓吕的就可以……”
“你…………”
“我…………”
“呀！……呀！～”
随着两声高昂的尖叫声，吵架完毕……开打！
两个小姑娘凶悍的对冲在一起，张牙舞爪，各自施展手中兵刃，你来我往，酣战在一起！
一寸短，一寸险，小静用的就是二尺青锋短剑，由军中大匠选上等镔铁打制而成，锋利无比，劈、砍、刺、削、断、撩，招式简洁实用，直攻对方的要害，她可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冲出来的，自然带着一股子杀气，使人畏惧！
萧逸对这个妹妹很是宠爱，怕她在外面吃亏，平日里没少亲自教她武艺，所以小静的招式中，带着‘鬼面萧郎’的武艺精髓，攻势发动起来犹如长河之水，滚滚向前，一浪高过一浪！
一寸长，一寸强，吕玲儿用的是七尺长枪，快如游龙，韧性极佳，崩、拔、盖、压、挑、扎，招式大砍大杀，方圆一仗之内，都是她手中长枪的攻击范围，让人防不胜防！
同样的，吕布对女儿也是宠爱的无以复加，平时里操练武艺，总是把吕玲儿也带上，所以小姑娘可是得了‘虎鸠’传承的，招式施展起来，如虎之猛，如鸠之毒，勇烈无比！
“好！～～好！好！”
如此精彩的打斗，自然少不了观众，那些‘娘子军’的小萝莉们站在周围，齐声呐喊助威，却没一个上前出手帮忙的，她们也有自己的骄傲，一对一，比武就必须得公平，小静之所以成为众人的大姐大，除了身份高贵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她打遍‘娘子军’从无对手！
除此之外，一些军中将领也站在远处观看，而且认真无比，一招一式全都记在心中，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姑娘打架，抓、咬、挠、踢……，口水乱飞，无论输赢都会哭上一鼻子！
场中这二位，一个是‘鬼面萧郎’的妹妹，一个是‘虎鸠’吕布的女儿，武艺上也都受了二人的亲传，看她们比武，就等于观赏两位无敌神将交战，若能从中学习一二，肯定受用无穷呀！
一场，两场，三场……
斗转星移，时光飞逝，两个小姑娘从春末一直斗到了夏初，还是胜负未分，反而在一场场打斗中，打出了交情，打出了友谊，最后化干戈为玉帛，结成了一对要好的小姐妹！
毕竟从本质上来讲，她们都是同一类人，活泼好动，精力充沛，很容易就找到了共同语言，至于她们争斗的目标--萧逸，两人也做出了妥协……“反正哥哥有两个肩膀，一人靠一个就好了！”
于是乎，萧逸舒服了，两个妹妹，一左一右，乖巧听话，一个给他捶肩膀，另一个就给他揉腿，小日子美的不要不要的，虽然小小的舒适过后，两个小姑娘肯定会勒索大量的报酬，但萧逸还是甘之如饴的，金银珠宝，良马名鹰……，好东西有的是，都是那些门阀送来的，尽管拿去玩吧，只要不打架，一切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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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那些士族门阀的鼎力支持下，彭城被修葺一新，城墙加高加厚，护城河加宽加深，州牧府邸、文武衙门、乃至武库、粮库、钱库、练兵场、驻军大营……，也全部一一修建完毕，展露出一州治所应有的格局和气势！
选了个黄道吉日，萧逸带领部下们迁移治所，入住彭城了，至于这个吉日吗，自然是萧逸自己选的，好歹也是道家嫡系传人，通阴阳，晓八卦，不会掐手指算人命数，还不会看星象预测阴晴吗？
事实证明，萧逸道行修炼的不错，入城这一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由陈群等数位门阀家主亲自做前导，玄甲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彭城，沿途百姓热烈欢迎，送饭的，送菜的，送酒的，络绎不绝，看得出，他们是真心欢迎这位州牧大人……
在城门口，十余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拦住萧逸的马头，放心，他们是劫道的，也不是要饭的，更不是拦路喊冤的……，他们是来给新州牧大人献‘进城酒’的，这也是华夏古礼之一！
“老夫受彭城百姓推荐，献上一碗水酒，请州牧大人胜饮，从此以后，主政徐州，上和下睦，保境安民！”
一名年纪最大的老头子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看那一脸密布的老人斑，估计没有九十岁也差不多了，手中还端着一个巨大的青花海碗，里面满满的都是酒浆，色泽清澈，香气扑鼻……，旁边还有两名十岁左右的小童子，用力搀扶着老人，红颜皓首，对比鲜明，他们就是彭城父老乡亲的代表！
长者赐，不敢辞，中国人一向推崇礼仪孝道，对这样年纪的老人，就是皇帝来了也得下撵步行相见，萧逸自然更不敢托大，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行礼！
“多谢彭城父老赐酒，本州牧上任以后，一定清廉自守，勤政爱民，造福一方！”
这些词汇都是上千年前就流传下来的，根本不用修改，官员上任时照搬就可以了，不过这碗‘进城酒’可是货真价实，萧逸用目光一扫就知道，至少三斤！
如果换成别的官员，面对这样一巨碗美酒，肯定会摇头晃脑一番，然后先敬天，撒出一些，再敬地，又撒出一些，最后剩个碗底，再装腔作势的一饮而尽，故意做出豪迈状！
萧逸则不必如此，身为酒鬼，三斤美酒，小意思而已，只见他双手接过酒碗，先对敬酒的老人躬身示意，又向两边的小童子笑笑，表示亲善，而后双手一抬，长鲸吸水，一饮而尽！
“啪！～～好酒！”
饮尽美酒，萧逸还舔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而后倒转海碗，高高举在空中，让周围的人看个清楚，最后一把摔个粉碎！
“好！～好！～～州牧大人海量无双，不亏‘大汉第一勇士’之称！”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的叫好声，这时候的人价值观很朴素，在他们看来，一个人的酒量和他的勇气、本领是成正比的，更何况‘鬼面萧郎’的大名早就传遍了大汉十三州，有这样一位州牧大人，应该是件不错的事！
酒也喝了，手也拍了，可是那十几个老人还是堵在城门口，一点避让的意思也没有，周围的百姓也是如此，全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萧逸，这一刻，他们期待的太久了，整整四百年呀！
萧逸自然知道他们在期盼什么，一道政令，一道四百年来无人敢打破的政令，就像前几任徐州牧，陶谦没那勇气，刘备有所顾忌，吕布干脆没那意识，如今，就让我来打破它吧！
“沧海桑田，时光流逝，楚汉之争已经过去数百年了，一切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就让他随风而逝吧……，本州牧宣布，即日起，解除一切原有政治禁令，从此以后，彭城百姓，可以铸兵习武，入伍从军，凡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其余一概不问！”
“万胜！……万胜！万胜！”
萧逸的命令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巨大的欢呼声，有人痛哭流涕，有人仰天大笑，更有人跪倒在地，向这位州牧大人磕头不止，四百年时间，几十代人的期盼，终于有结果了～～～
十几个宿老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拐棍一扔，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硬是用老胳膊把萧逸抬到了马背上，而后牵着马头，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彭城～～～
天下之险，不在山川，而在人心，而今人心归顺，萧逸徐州牧的位子也就稳如泰山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有刺客
彭城是标准的四方城，气魄宏大，地势上更是得天独厚，前有九曲河水为照，后有千丈高山为靠，左边是一望无际的山林，可以屯下百万雄兵，右边是一马平川的原野，可耕可牧，物产丰富，这样的地方，别说是当一州的治所，就是做一国的都城都绰绰有余了！
城池是四四方方的，萧逸的‘州牧府’却坐落在中轴线偏西一点的位置上，没办法，中心位置那是龙脉，以前西楚的王宫就建在上面，政治上太敏感，萧逸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万一再有人说他‘图谋不轨，意图自立为王’怎么办？
所以西边的位置最合适了，在风水学上，西方为‘白虎’，主杀伐，得金锐之气，最适合统兵大将居住了，中间的位置自然也不能空着，人既然不能住，那就让神魔来住好了，萧逸让人在那里盖了一座‘蚩尤神庙’，还铸造了一尊青铜巨鼎，用于祭祀这位上古战神，每日里香火很是旺盛！
府邸中有大小房屋数百间，都是红瓦青砖，水磨石铺地，显得高端大气，共分成前后三重院子，最前面是处理政务的地方，中间是议政大堂，两侧是各级官吏的办公衙门，进进出出的，不是全副戎装的武将，就是身穿蓝绿官袍的文官！
中间一层院落，是萧逸自己休息的地方，除了舒适的卧室外，还有干净的马厩，宽阔的练武场地，上面插着箭靶，摆着石锁……，小斌和曹性带着数百亲兵也住在这里，负责护卫！
最后一层是内宅，严氏、貂蝉、吕玲儿、小静，等一众女眷全住在里面，负责守卫的就是那支‘娘子军’，男人是一律禁止入内的，就算萧逸自己，到了内宅门处，也会乖乖的止步，有事让那些小萝莉们进去传禀，绝不越雷池一步！
其实府中还有一位女眷，就是甄宓，这位‘五公子’也跟着来到了彭城，却没有去后宅，而是以方便‘商讨公务’为名，堂而皇之的住进了萧逸卧室……，旁边的屋子里，顺便说一句，两间房子是打通的，中间连门都没安一个，挂个帘子就算是避嫌了，其实连只小猫都挡不住，更何况还是只偷腥的‘馋嘴老猫！’
这并不稀奇，当今天下大势，中原之主‘非袁既曹’，甄家虽然是投靠了袁绍，可谁又敢保证这天下日后不会姓‘曹’呢？
对那些门阀来说，最安全的办法莫过于分散投机，别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只要有关系，就一定要抓住，如今自家的姑娘攀上了‘鬼面萧郎’这棵大树，自然要抱紧了！
所以在得知甄宓的情况后，甄家的家主，也就是甄宓的大伯，特意来了一封信，让她安心打理徐州的生意，短期内不必回河北去了，至于和袁家联姻的事情，从族中再选一个女孩嫁过去就是了，反正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会过于计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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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所迁移了，府邸盖好了，禁令也解除了，整个徐州的百姓拭目以待，等着看他们的州牧大人施展拳脚，勤政爱民，做一个任劳任怨的好官，最好累得口吐鲜血了，还在高声大喊，“不要管我，先顾百姓！”
可惜，这种期待注定要失望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徐州官员百姓惊奇的发现，自己迎来的竟然是一个跟‘勤政’二字毫不搭边，相反，还懒惰出奇的州牧大人！
萧逸从来就不是一个勤劳的人，睡懒觉才是他的最爱，但徐州上下有无数的事情要处理，怎么办？
简单，自己懒得做，那就让别人做呗，只要你能选对人就可以了！
徐州游三大政务，海盐，赋税，刑名！
提纯海盐的事情交给了那些士族门阀，于是乎，每天都有大量质地纯白的精盐出产，不但足够徐州百姓食用，还大量的送到许昌，并售往其余各州，一举占领了各地的食盐市场，并赚回大量的金钱和物资，光靠这个行业，就养活了沿海无数的百姓！
另外，新的‘晒盐法’也在试行中，门阀们已经在海边修建出一块大大的晒盐场，只等天气再热上一点，就引海水晒盐，到那个时候，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上一句，“天下精盐，尽出徐州！”
征调赋税的事情交给了陈群，他家就是‘徐州第一门阀’，只要不带头偷税漏税，就没人敢找不自在，有什么钉子户，全都能摆平，因此徐州的财政问题很快就得到了改善，养兵备战，绰绰有余！
每个月还有大量的结余上交国库，因此得到了曹操一再的下令嘉奖，乱世征战，打的就是钱粮呀，至于负责国家财政支出的‘尚书令’荀彧，更是乐的找不到北了，还特意派人给萧逸送来一块腊肉，以示感谢！
民生同样是大事，尤其是各种刑名案件，民间纠纷，能把人的脑袋吵炸，所以萧逸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法宝～～陈宫！
刚正不阿，聪明过人，不但富有强烈的正义感，而且任劳任怨，最是关心民间疾苦，这样的人物，如果不去管理司法简直就是一种浪费，于是乎，萧逸看的很准，陈宫做的很棒，大小案件，从不堆积，而且执法如山，处置公道，从来不怕得罪人，很快就在徐州百姓中传出了‘陈青天’的称呼！
就这样，萧逸依然很懒惰，徐州百姓的生活却是越来越好了，大家有活干，有衣服穿，有饱饭吃，聪明孩子还可以去官办的书院求学，勇敢的孩子可以从军入伍，争取军功，年过六十的老人可以每月领取到一定的粮食、酒肉，大家都很高兴，也就不太在意州牧大人是否勤政了，其实懒点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不折腾百姓呀！
至于萧逸吗，每天就是喝喝小酒，睡睡懒觉，白天教那些萝莉们练武，晚上和甄宓研究一下‘人类是如何诞生的’，日子过的舒服惬意极了，对了，他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遛马！
天气越来越热，‘白菜大爷’开始脱毛了，这就需要大量的出汗，才能把原来的冬毛脱去，所以它每天都要出去狂奔几圈才行！
问题是它不喜欢独自跑步，从在小道观开始，就是大家一起在河边跑步的，所以每天太阳一出来，‘白菜大爷’就会从自己专门的马厩里走出来，穿过厅堂，直入卧室，嘶鸣着把萧逸从床上拉起来，真不知道它是怎么越过那些台阶的，按理说马是不会上台阶的呀，聪明的都快成妖了！
兄弟要去跑步，萧逸只好陪着，为了脱毛方便，也不用什么马鞍了，直接跃上马背，出府门，直奔城外的河边，开始撒欢的狂奔，一直到血脉流通，跑出汗为止～～
等到‘白菜大爷’跑的舒服了，还要到河里去洗个澡，萧逸自然就是那个‘搓澡工’了，最后忙碌一番的结果，‘白菜’神清气爽，干干净净，萧逸却累得一身汗水不说，还沾上许多的马毛，真不知道是人遛马，还是马遛人呢！
刷洗完毕，‘白菜’高兴的跑回府邸，去找那匹‘梨花盖雪’了，这次小静来徐州，把它也骑了来，春夏之交，正是汗血马发情的季节，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就会有‘白菜籽’出生了！
至于萧逸，只好自己步行回府，没办法，身上太脏，被‘白菜大爷’拒载了，恋爱中的汗血宝马，同样是爱干净的好马，才不会驮这个浑身尘土、汗水、马毛的家伙呢！
“不仗义，不仗义，有异性，没兄弟呀！”
面对好兄弟的‘背叛’，萧逸除了抱怨几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白菜’已经六岁多了，身体发育成熟，是一匹青年骏马了，也该行驶自己的职责，繁育后代了，希望能多生几个‘白菜籽’吧，到时候萧家的孩子一人一匹，打仗的时候，就算打不赢，也能仗着马快逃命不是！
用了半个时辰，才算溜达了回来，萧逸一只脚刚刚跨过门槛，从府门旁边的石狮子下边，突然窜出一道人影来，奇快无比，哭喊着直奔萧逸的双腿抱了过来……
“不好，有刺客！”

第一百八十六章黑白双煞
“大都督，宋忠、宋忠呀！”府门前，‘刺客’一边扑过来，一边高声叫喊，声音还很凄凉！
“送终？”听到这两个字，萧逸微微一愣，还没等他有什么表示，身边的侍卫们已经扑了上去，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武艺高强，三两下就把刺客按在地上，先是一顿老拳，而后用牛皮绳捆绑起来，系的还是死扣！
“宋忠、宋忠，大都督我是宋忠呀！”刺客并没有反抗，只是拼命叫喊着！
“送终？你想给谁送终，打死你个刺客！”侍卫们下手越重，很快就给打成了一个猪头，然后扔到萧逸面前，听候处置！
“你是谁呀，怎么有点眼熟呢？”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刺客，萧逸不禁升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来，摸着小黑脸想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你不是宋忠吗？”
“正是小人呀！”宋忠眼泪都掉下来了，不是疼的，而是郁闷的，“俺的亲爹娘呦，你们这是给起的什么破名字呀，宋忠、宋忠，这次差点真的送终了！”
“快，给他松开，不是刺客！”萧逸完全想起来了，当初争夺豫州的地盘，他带着几千玄甲军和大将纪灵的五万大军对峙，用‘虚张声势’的办法把对方给唬住了，最后得到了三郡的城池土地，当时敌营派来谈判的使者就是这个宋忠，因为名字太特别，所以被他记住了！
不过吗，当初的宋忠，好歹是个校尉，一身甲胄，人模狗样的，两年多没见，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小脸乌黑八糟，衣服被抓成一条条的，连肚皮都露出来了，靴子还丢了一只，再加上又挨了一顿拳脚，这副可怜样，说他是难民都高抬了，难怪萧逸一时没认出来！
“你怎么跑到彭城来了，又为何如此凄惨呀？”说话间，萧逸腰间的‘贪狼刀’出鞘，寒光一闪，宋忠身上的牛皮绳寸寸断裂，却一丝皮肉也没有伤到！
“小人是来投奔大都督的，没想到刚进彭城就被人给抢劫了，连准备献给大都督的宝贝，也被抢走了～～呜呜！”
宋忠又开始哭起来，原来他在‘望江亭’处理好袁术的遗体后，跑到乡下去躲了些日子，但是江东军四处搜查袁军余孽，而且格杀勿论，逼的他走投无路，只好抱着宝贝继续逃跑，那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呀！
最后一合计，天下诸侯里谁他也不认识，贸然跑过去献宝，福祸难料，没准连自己的小命也得搭进去，唯一见过面，有些交情的就是那位‘鬼面萧郎’了，恰好萧逸主政徐州的消息传出，他就跑来投奔了！
从庐江到彭城，为了安全起见，一路上宋忠白天躲在草丛里睡觉，夜晚才偷偷的赶路，谨慎小心，丝毫不敢大意，没想到都进了彭城，离州牧府近在咫尺的地方，竟然被人给抢了，宝贝也没了！
那感觉就像巫师‘请神’一样，香也烧了，猪头也供上了，连三十六拜都拜完了，就差最后一哆嗦没玩好，结果大神没请下来，你说多让人郁闷！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拦路抢劫，真是无法无天了！”
萧逸也很疑惑，自从主政徐州以来，他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分派大将领兵四处剿匪，维护治安，而且从快、从严、从重，该杀的全杀了，不该杀的也杀了不少，如今的徐州五郡，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差不多了，彭城作为治所，更加的太平无事，那里来的劫匪，敢在自己眼皮底下生事？
“是一群小女娃干的，为首的一穿黑衣，一穿白衣，十三四岁模样，长的挺可爱，却比虎豹还凶猛呀，她们又打、又挠、又咬……”
宋忠的声音逐渐微弱下去，污黑的面皮也涨的通红，自己好歹也做过军中校尉，上过战场，真刀真枪厮杀出来的，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群小女娃给抢了，说出去，丢死人呀！
“一群小女娃，黑衣、白衣！”听完讲述，萧逸的小脸也开始微微发红，幸亏肤色较黑，还能遮盖一下，他现在可以断定，抢东西的不是什么劫匪，而是一群‘家贼’呀！
如今的彭城内外，要问谁名气最大，谁最为霸道，谁最让人畏惧……，答案并不是萧逸这位州牧大人，而是大名鼎鼎的‘黑白双煞！’
黑煞者～～小静！
白煞者～～吕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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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还在萧逸这里，前段时间两个妹妹表现的很是乖巧，他一时高兴之下，给两个小姑娘讲了几段武侠故事作为奖励，比如《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
当然了，里面的时间、背景、人物，都要更换一下的，直接给推到了上古时代，反正那时候小国无数，谁也没法一一考证！
萧逸此举，一是业余娱乐，奖励两个小姑娘的乖巧，再者，也是想培养她们正确的人生观……，‘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吗！’
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武侠小说害死人呀，被那些英雄人物的故事一忽悠，两个小姑娘立刻就找到了新的人生定位～～‘除暴安良，行侠仗义’，做两个人人敬重的女侠！
目标就是最大的动力！
每日府门一开，小静和吕玲儿就带着一群‘娘子军’呼啸而出，四处行侠仗义，问题是彭城内外治安良好，那里有‘暴’让她们除呀？
面对这种情况，两个小姑娘想起了大哥经常说的一句话，‘没有敌人，那就设想一个敌人，战争警惕不能放松’，同理，没有坏人，那就设想一个坏人，侠女必须得除暴安良滴，而且她们对付坏人的手段也很简单，一个字--打，于是乎，有些人就倒霉了～～
有人敢吃霸王餐～～打！
有人当街调戏女子～～打！
有人牵着恶狗招摇过市～～先打人，再把狗杀了，剥皮吃肉～～
总之～～凡是她们看着不顺眼的，一个字--打！
当然了，她们也不是谁都打，而是专门挑那些衣着华丽的士族公子下手，因为大哥说过了，恶霸，都是些为富不仁的有钱人，专门欺男霸女，不揍你才怪，对穷人她们却从不欺负，相反还把‘行侠仗义’得来的钱财分发给普通百姓，以示自己的侠女风范～～
然后，百姓们高兴了，士族公子们哭了，他们实在想不明白，我在自己家开的酒楼里吃饭为何要付钱，去趟青楼也会挨揍，最后连出门遛狗都不行了，人生呀，那还有一点乐趣可言！
有心反抗吧，还真没那胆量！
到不是怕两个小姑娘，而是怕她们背后那个人呀，徐州谁不知道，州牧大人对两个妹妹疼爱的无以复加，那真是要星星不敢给月亮，上门去讲理？她们哥哥的拳头可更厉害，不被打死才怪，忍了吧～～
打不过，惹不起，又逃不掉，痛不欲生的士族公子们只好在心里小小的报复一下，给小静和吕玲儿起了个外号～‘黑白双煞’，跟她们的哥哥‘鬼面萧郎’正好是一家人！
在这种背景下，怀揣宝贝的宋忠一头扎了进来，立刻就被正在巡城的‘娘子军’发现了，“此人衣衫不整，獐头鼠目，走在大街上总是东张西望，还不停的摸着怀里，那副神态，像足了江湖上的大盗……
于是，‘黑白双煞’出来行侠仗义了，宋忠就悲催了，宝贝被作为‘贼脏’抢走，人还被挠了一顿～～
“算了，劫匪的事情，本都督会亲自处理，你先下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一下，以后就在府中听用吧！”
妹妹惹的祸，哥哥自然要承担，至于那件宝贝吗，宋忠说的清楚，是送给自己的‘见面礼’，如今落到两个妹妹手里，也不过是从左兜，换到右兜，一样的！
“多谢大都督收留，小人必效犬马之劳，不过那件宝贝吗，实在是过于重要了～～～”
“哦，什么宝贝，如此重要？”
在萧逸想来，宋忠从袁术那里跑出来，最多是趁乱的时候从伪皇宫里顺几件宝贝出来，虽然珍贵，但还不被他看在眼里，如今州牧府里金银财宝堆积如山，什么好东西没有呀～～
“大都督呀～～”，宋忠面如苦瓜，先小心的左右看看，这才凑到萧逸耳边，轻轻的说了四个字～～‘传国玉玺’～
“什么？……传国玉玺！”

第一百八十七章接妹妹？还是接玉玺？
“传国玉玺……！！”
这四个字一出，就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萧逸的心头，灵魂仿佛都要出鞘了一般，震惊、疑惑、恐惧、欢喜……，各种滋味一同涌了出来，我的乖乖呀～～～
天下之间，金银珠宝无数，但再多的财宝也比不上一枚‘传国玉玺’呀，那是始皇帝留下的玉玺，是君权神受的象征，是君临天下的凭证，是无数英雄豪杰梦寐以求的宝贝……
当初‘十常侍’作乱，汉宫喋血，少帝和陈留王逃亡北邙山中，作为镇国之宝的‘传国玉玺’也下落不明了……，后来诸侯联军杀入洛阳，据说玉玺被‘江东猛虎’孙坚所得，身亡之后，又传给了其子孙策，再后来作为抵押品，又献给了袁术，换来了数千兵马，这才开创出江东六郡的基业～～
如今庐江失陷，袁术也失踪了，十有八九已经葬身荒野之中，宋忠是袁术的部下，又正好从庐江跑过来，那么玉玺的事情，可信度极高呀～～
萧逸迅速在心中理清了脉络，在确定‘传国玉玺’的事情后，立刻转身向府邸中冲去，脚下步伐如飞，心头却是一阵阵的慌乱，“我的两位小姑奶奶呦，你们可千万手下留情，不然哥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他对自己两个妹妹的性子实在太清楚了，不但能玩，而且能造，破坏力极其惊人，无论什么宝贝到了她们手里，最多三天，就会变的面目全非，被她们毁掉的玉佩、字画、古玩……，数不胜数，就是好好的金锭，也能被她们给砸成金饼，简直就是两头小暴龙呀……，
如今‘传国玉玺’落在她们手里了，萧逸都不敢想那个后果，只能期盼她们今天心情不是太好，玩的不是太嗨，还没来得及下毒手吧～～～
“两位小姐在那里？”
“她们又去那闯祸了？”
“快点说呀，天要塌了～～～”
进了府邸，萧逸抓住一个人就问，不知道的直接扔开，再抓下一个，如同疯魔一般，最后终于从一名小丫鬟口中得知，太守陈群派人送来几袋子干果，如今二位小姐正在后院假山上砸核桃吃呢～～
“后院、假山……，砸核桃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萧逸直接往后院冲过去，来不及走门洞了，九尺多高的院墙，一扑、一按、再一跃，就飞过去了，简直比狸猫还要敏捷，看的院子里的侍从、丫鬟们目瞪口呆，“难怪大都督是天下名将呢，这伸手，果然不一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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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富贵人家，都会在后院里挖个池塘，建一座，或者两座假山，周围再种上树木、花草，如此一来，夏天时就可以来乘凉避暑了，而且还有‘聚拢风水，保佑家宅’的作用！
不过吗，这样的好东西，最多也就是两座，谁也不敢超过这个数字，因为在风水学中，‘一池三山，帝王之宅’，胡乱搭建，犯了忌讳，那是要杀头滴！
小静和吕玲儿正坐在假山上耀武扬威，这里也是她们经常待的地方之一，原因还是那些武侠故事害的，绿林好汉，聚啸山林，劫富济贫～～～
两个小姑娘以‘女侠’自居，怎么能没有一处自己的山寨呢，所以就把这这座假山霸占了，作为自己的老巢，还取了名字，就叫‘两狼山’，并自封大寨主、二寨主，还有一群小萝莉做她们的喽啰兵，设了座位，插了旗帜，弄的煞有其事～～～
此时，两位寨主正坐在假山顶上砸核桃呢，小静负责砸，落手极快，一下一个，‘啪啪’作响……，吕玲儿负责捡出那些果仁，然后分给山下等候的小萝莉们，赢得阵阵的欢呼声……
今天山寨的运气不好，出去转了半天，才遇到一个‘坏人’，结果搜查一番后，就找到一块石头，好在大家有核桃吃，至于那块石头吗～～
萧逸目光如电，一眼就看到妹妹小静……手里砸核桃的东西，四寸大小，方方正正，质地洁白，残缺一角还镶嵌着金子，没错，就是它～～‘传国玉玺！’
“大哥！～～小易哥，这里……！”
看到萧逸跑过来，两个小姑娘顿时高兴起来，也不砸核桃了，同时欢呼着纵身一跃，从数丈高的假山上蹦了下来，这是她们经常玩的游戏之一，只要有萧逸在下边，无论她们怎么蹦，总是会被平安接住的，因此跳的极为放心！
“我的两个小姑奶奶呀……，跳不得呀！”
以萧逸的身手，接住两个小姑娘自然不是问题，可这次不一样，自家妹子手里还攥着那颗‘传国玉玺’呢，几丈高的距离，她一撒手，这可比当初王莽逼宫，王太皇太后摔那一下狠多了，当初不过砸掉了一角，这次恐怕就得粉身碎骨了吧～～
“老天，她撒手了，她真的撒手了……”
“怎么办，自己只有两只手……，是接玉玺？还是接妹妹？”
电闪之间，两个念头在萧逸心中一碰撞，立刻就分出了胜负，“还是接妹妹吧，她们比什么宝贝都重要，至于那枚‘传国玉玺’，不是号称‘神物’吗，那肯定是有灵性的，应该能保佑自己不被摔碎吧，如果真的碎了～～～～那也只能碎了吧！”
说时迟，那时快，萧逸连忙上前两步，左手一伸，接住了吕玲儿，右手一捞，紧紧抱住了小静，“嗯，两个丫头又长高了，变重了不少，尤其是小静，腰肢柔软，身材********，已经有几分大姑娘的韵味了，再过几年就可以找婆家了～～
接住了两个妹妹，又在心中暗暗品评了一番，然后萧逸就逼上眼睛，竖起耳朵，等着听那道玉玺碎裂的声音～～～“传世之宝，无双美玉，毁于一旦呀！”
“嗯？……怎么没动静，难道说……”良久，预料中的声音没有发生，四下静静的！
一直到两个小姑娘不安分的扭动起来，萧逸这才睁开眼睛，先在地上仔细巡视一遍，没有发现玉玺的碎片，整的也没有，又转向小静手里，还是没有呀……
再仔细一看，原来一根红绒绳挂在她的手腕上，悠悠荡荡，上面挂着的正是那枚‘传国玉玺！’
原来‘传国玉玺’上面五龙盘绕，中间有一个小孔，穿着绶带，那是皇帝用来拴在自己腰带上用的，刚才小静用来砸核桃，为了方便，顺势把绶带缠到了自己手腕上，所以玉玺虽然脱手了，却没掉下去，完好无损的挂在那里～～
“谢天谢地，没碎……，真的有灵性呀！”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萧逸顿感一阵的轻松，随后就觉得后背有点湿漉漉的感觉，原来刚才一瞬间，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把衣衫都湿透了～～“真是刺激呀，比蹦极还刺激呢～～呜呜！”
“小易哥哥，吃核桃仁，可脆了！”
吕玲儿还不错，小手里抓着几个核桃仁，亲昵的送到萧逸嘴里，安抚着他那颗受惊的心灵～～
“核桃可是我砸的！”小静微微有些吃醋，还不忘晃晃手腕上的绳子，显示自己的功劳！
“好，都很乖，这样吧，你们两个负责吃，大哥给你们砸核桃好不好，小静，把你手里那块砸核桃的……‘石头’给我吧～～”
“嗯，好，给你！”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
双数接过玉玺，萧逸先是后退两步，离两个小魔女远一些，这才把‘传国玉玺’捧在怀里，用手把上面沾的核桃皮去掉，上下仔细打量起来……，好半响才长出一口气，“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我的宝贝呀，没坏！”
“你们两个呀，真不亏是‘黑白双煞’，敢用这个宝贝砸核桃吃，古往今来，也是独一无二，青史留名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男人的三个梦想
深夜，州牧府中，上百名侍卫身披铁甲，手持利刃，将大堂团团护卫起来，小斌、曹性一左一右守在门口，就像‘二鬼把门’一般，任何人不准入内，就连奉命前来送夜宵的小竹，都被他们拦住了，谁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惊扰了正在沉思的大都督！
大堂内，萧逸端坐在狼皮软榻上，双目微闭，眉头紧缩，正在反复思考一件大事，那枚‘传国玉玺’就放在面前的帅案上，在朦胧的烛光照耀下，上面的五条玉质盘龙仿佛活过来似的，望天咆哮，随时可能破空而去～～
“传国玉玺，皇权象征，谁得此物便可自立为王，号令天下，我该拿它怎么办呢，送出去？还是自己留下？”
萧逸真的为难了，男人一生都有三个梦想，一个美女梦，一个将军梦，一个帝王梦！
得绝色佳人而妻之，享受无尽之艳福，统雄兵百万决战沙场，荡平强敌，最后皇袍加身，建号帝王，创立千秋之基业！
第一个梦想，萧逸已经实现了，他身边的女人虽然不多，但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是倾城倾国的大美女，不知羡慕死多少风流公子！
第二个梦想，萧逸正在实现中，‘鬼面萧郎’的大名，已经传遍大汉十三州，也称得上是当世名将了，麾下玄甲铁骑，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号称‘天下第一强兵！’
至于第三个梦想，一直以来也只是个梦想而已，无数的‘前辈穿越者’都向皇位发起过冲击，而且十之八九都成功了，萧逸虽然也是穿越一族，但他一向认为自己离皇位的距离还非常遥远，从没做过那方面的考虑，可是今天，传国玉玺的突然出现，才让他惊觉到，原来自己也有向至尊之位发起冲击的资格和实力了！
男人，谁没有野心，谁不想当皇帝呀，君临天下，至高无上，三宫六院，美女如云，要什么，就有什么，比起当神仙来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绝大多数人没那个机会罢了，如今命运之神却眷顾了自己，到底该不该抓住它呢？
论实力，自己手握数万兵马，而且都是百战精兵，徐州五郡的地盘也牢牢控制在手中，关中的马六也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还是西羌的折兰，漠北的赵嫣然，全都是非常得力的外援，凭借这些资本，完全可以和天下诸侯一较高低，就是丞相曹操，也奈何不了自己！
论名望，‘鬼面萧郎’四个字一出，可止小儿夜啼，如果再把大汉开国丞相-萧何后代子孙的身份般出来，不见得就比袁家的‘四世三公’差多少，跻身一流名门望族绝无问题！
论人心，自己一向善待百姓，关心民间疾苦，从山阳郡到八百里关中，再到徐州五郡，所有治下的百姓无不衣食富足，安居乐业，只要自己振臂一呼，响应者必然数以百万计！
综上所述，如果自己以传国玉玺为号召，以徐州为根基，以数万精兵为本钱，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成为一镇诸侯，有五成的机会可以称王称霸，有二成的可能性，扫清群雄，一统天下，开创一个‘萧’家王朝，并传之子孙后代……，不过吗，代价惨重呀！
一旦自立，就等于跟许昌的曹操决裂了，两人一向情同父子的关系也就完了，还有郭嘉，兄弟一样的友谊也会彻底崩溃，转而变成兵戎相见的敌人，荀彧、荀攸、程昱……，一个个往日的朋友都会反目成仇，对了，还有曹节，那个对自己痴心一片的小姑娘，也会成为别人的妻子吧？
另外，如果自己拥兵自立，刚刚稳定一点的局势也会再度陷入混乱，征战不休，永无宁日，二十年内，中原大地都休想统一，至于整个国家的统一，那就更是遥遥无期了，到时候战火连绵，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汉人元气大伤，异族趁机入侵，自己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看来我的心还是不够硬呀，这辈子估计是没希望冲击那个至尊的位置了！”
良久，萧逸缓缓睁开双目，摇了摇头，到底是狠不下那个心来，对敌人，自己可以毫不犹豫的挥下屠刀，倒是对亲人，对朋友，就做不到了，为了权力，丧失人生的许多快乐，智者所不取也！
心慈手软的人，是成不了政治家，也做不了帝王的，秦始皇为了保住帝位，杀生父，囚生母，扑杀二弟，宝剑所向，从不留情，还有大汉王朝的开创者刘邦，为了江山霸业，连自己老爹差点被煮了都可以不管不顾，还能厚着脸皮要一碗肉羹喝，这份心性，常人是做不到的……，皇帝，真他妈不是人干的！
与其做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不如当个快乐阳光的臣子，至于皇位的最后归属，是姓曹，姓司马，还是姓萧，呵呵，就让老天爷来决定吧，哥玩不起这个权力游戏，希望下一代人更强些吧！
主意打定，萧逸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人也重新变的阳光起来，摆脱了权力的诱惑，怎么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再看那枚‘传国玉玺’时，也没那么神圣了，说白了，它就是一块石头而已，既可以号令天下，也能够砸核桃吃，就看怎么用了！
“典韦何在？”
萧逸用锦囊把玉玺套上，又找来一个黑漆盒子放好，随后亲手写了两张封条贴上去，又加盖了自己的大都督官印，这才高声传唤起自己手下的‘第一猛将’进来，这件事只有派他去最合适了！
“末将在此，请大都督吩咐！”
人影一闪，全身甲胄的典韦走了进来，先是躬身行礼，而后目光闪闪的等着接受命令！
自从上次让陈登跑掉后，典韦就一直希望证明自己，洗刷掉那份耻辱，如今，大都督又要重用自己了，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
“你领三百铁骑，往许昌走一趟，把这个东西交给曹丞相！”说话间，萧逸郑重的把手里的锦盒递了过去！
“记住，一路之上，万分小心，不许打开锦盒观看，更不能让别人碰触，就是连一点消息也不能走漏，必须当面交给丞相大人，其他人一律不许代收！
另外，如果路上碰到有人敢阻拦，或是抢劫锦盒，一律格杀无论，那怕是曹氏宗族也不例外，出了事，有本大都督担着，就算你们这三百人全都死光了，锦盒也不能出事，明白吗？”
“末将明白！”
典韦上前几步，双手接过锦盒，先是仔细看了看，而后解开身上的甲胄，放到了最贴心的位置上，又重新系好丝绦，从大都督杀气腾腾的语气中就知道，这件东西，绝对比三百条人命重要，甚至比几座城池还重要！
里面到底是什么？典韦没有问，也不会去问，他是个纯粹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至于其他的，不在思考范围之内，这也是萧逸单独选中他前往许昌的原因之一，不但要勇武，更需要忠诚！
“挑选铁骑，带足干粮，连夜就出发吧！”
“诺！～末将告退！”
典韦走了，萧逸完全放松了下来，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剩下的事情，就让别人去烦恼吧！
“本都督要继续研究造人大业了！”说罢，萧逸一步三摇的向甄宓的卧室走去，那里烛光明亮，佳人显然还在等候自己，另外，根据掐算的日子，这几天的‘中奖率’很高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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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是从东方升起，州牧府的大门照常打开，‘黑白双煞’又跑出去行侠仗义了，萧逸还是躺在卧室里睡他的懒觉，一切平常如故，谁也想不到昨夜发生了什么，更想不到天下大势，差一点就发生了惊天逆转～～
还有，从这天起，府邸里多了一位名叫宋忠的管事，名字很不好听，但人很好用，性格随和，逢人就笑，最关键的是，他从来不多嘴！

第一百八十九章真假玉玺！
邺城，大将军府中，几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围着一枚‘传国玉玺’反复的查看，又商量了一番后，最后做出一致论断，这枚玉玺虽然仿制的惟妙惟肖，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可终究是差了几分底蕴！
玉玺上的五条盘龙‘怒而不威’，正面上的八个撰文‘华而不贵’，最重要的还是玉玺本身的质地，欠缺了几分沧桑感，上面火气犹存，乃是最近几年才雕刻出来的一件赝品罢了！
“什么，玉玺是假的？”
“大胆，竟然用一枚假玉玺蒙骗大将军！”
“父亲，请听孩儿解释呀，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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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断一出，大堂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大声咆哮，有人落井下石，还有人在拼命的解释……
“全都给我住口！”
大堂上，大将军-袁绍一脸的瘟怒，原以为天赐玉玺，助自己成就无双霸业，没想到闹了大乌龙，是个假货，他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只是碍于身份，没有发作出来罢了！
“请大将军息怒！”
“请大将军息怒！”
大堂里的人齐齐躬身行礼，生怕真把袁绍气出个好歹来，而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就是袁家的两位公子～袁谭、袁尚！
“三弟，你弄来一枚假玉玺，也不好好辨别真伪，就贸然的进献给父亲，到底是何居心呀？……又或者，那枚真的被你给～～呵呵！”
袁谭就是落井下石的那个，他们兄弟之间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早已是明争暗斗，你死我活了，如今有机会打压下这个弟弟，他自然不会放过了！
“尚儿，此事你却是过于孟浪了，当引以为戒！”
主位上，袁绍也不轻不重的批评了一句，如果是别人闹出这种事，他早就下令斩首了，可这是自己的小儿子，还是最宠爱的一个儿子，只好避重就轻，为他勉强搪塞一番，身为人父，真是不容易呀！
“这枚玉玺，～～他？～～我！～～”
袁尚一张俊秀的小脸憋的通红，当初得到这枚玉玺时，他是满心欢喜，本想将玉玺进献给父亲，立上一功，好趁机确定自己继承人的位置，谁想到适得其反，竟然闹了个大笑话，真是气死人也！
“紫木，该死的，你给我出来！”
随着断喝，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从大堂外缓步走了进来，白衣飘飘，玉树临风，脸上还带着一丝邪邪的笑意，正是许久未见的紫木公子！
从庐江郡离开后，他带着两名仆人，一路上晓行夜宿，来到了邺城，先是用那柄‘破军刀’为觐见礼，结识了三公子袁尚，而后又献上传国玉玺，准备作为自己进身的台阶，可是没有想到，出了意外！
刚才紫木公子就站在外边，对大堂里发生的事听的一清二楚，得知那枚玉玺竟然是假的，他心中虽然吃惊，却并不慌乱，此时走进来，还不忘给众人躬身行礼！
“父亲，玉玺就是此人送给孩儿的，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江湖骗子，孩儿这就将他千刀万剐，以正典型！”袁尚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紫木公子，又‘刷’的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柄锋利无比的短刀，赫然正是那把‘破军刀！’
“你是何人，竟敢大胆进献假玉玺，莫非不知‘死’字怎么写吗？”不愧是亲父子，看到儿子扔出一个‘替罪羊’，袁绍顺势就把所有罪名全推了过去，杀气腾腾的看着紫木公子！
“在下公孙紫木，乃是‘仲氏天子’身边的护宝官，庐江兵败之后，主上病死荒野，在下从乱军之中侥幸得脱，这才怀揣玉玺，千里迢迢跑到邺城，进献给大将军的！”
紫木公子绝对不会说这枚玉玺是自己弄死了袁术，从遗体上搜出来的，二袁毕竟是亲兄弟，内部之间打死打生都可以，如果知道是外人下的毒手，袁绍心中虽然欢喜，却肯定会砍了他的脑袋以祭奠亡弟，这就是门阀们的习惯，既当****，也立牌坊！
“护宝官……，从庐江来的？”
众人又是一惊，所谓的‘护宝官’，又叫‘符宝郎’，是朝廷里专门负责给皇帝看管玉玺的官员，袁术在淮南称帝，有这么一个官员并不稀奇，而且‘传国玉玺’也确实在袁术手中，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可这位紫木公子怎么送来个假玉玺呢？
能站到这座大堂里的，没有笨人，大家略一思考，立刻就脑补出了答案，袁术把‘传国玉玺’看的比自己性命还重，肯定要随身携带才会放心，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又让人雕刻了一枚假玉玺，让‘护宝官’捧着，以转移人们的视线，结果这位‘护宝官；就从庐江一路捧着假玉玺来到了邺城，说起来，他也是个倒霉鬼呀！
事情的脉络虽然理清楚了，可这枚玉玺毕竟是假的，弄出如此大的乌龙事件，这个责任得有人背不是，一事不烦二主，干脆，还是这个倒霉鬼吧！
想到这里，众人全都杀气腾腾的看着紫木公子，主位上的袁绍也把大手抬了起来，只要一挥下去，立刻人头落地，一了百了！
“诸位，在下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宝官，人微言轻，见识有限，但有一个道理还是明白的，大将军若想称霸天下，一统九州，需要一枚玉玺作为号召，而这里恰好就有一枚，剩下的，就不必小人多言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紫木公子几句话出口，大堂上的众人立刻眼前一亮，“对呀，大将军袁绍需要一枚玉玺，这里又正好有一枚，这就足够了，至于它是真、是假吗……，呵呵，只要袁绍说是真的，河北一众文武说是真的，那么普天之下，谁又敢说这枚玉玺是假的呢？”
天下间的事本就如此，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只要说的人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难道还能有人拿着真玉玺前来邺城辨别不成，那样更好，真的假的，就全留下了！
另外吗，读过史书的人都知道，就是秦始皇传下来那枚玉玺，也未见得就是真的，这里面可是有一段典故的！
昔日，楚人卞和在荆山之下，见有凤凰落于石上，隧献石于楚文王，解之，的美玉一枚，命名为‘和氏璧！’
后来这块美玉几度易手，辗转于各国诸侯之间，还发生过‘完璧归赵’的故事，最后秦始皇一统六国，得到了这块美玉，令良工琢磨为玺，丞相李斯亲自撰文其上～‘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秦二十八年，始皇帝巡视洞庭湖，风浪大作，大舟将覆，急投玉玺于湖，风浪乃止，也就是说，那枚传国玉玺已经扔进洞庭湖里了！
等到了秦三十六年，秦始皇巡视华阴时，有人手捧玉玺，站于道中，曰：‘持此还祖龙’，而后消失不见，于是传国玉玺才回到秦始皇手里！
问题就出现了，已经扔进洞庭湖的玉玺，怎么又被送了回来，神仙之类的东西，虚无缥缈，不可信也，否则也不会等了八年之久，才把玉玺还回来，难道说神仙也要把玩一阵子，才恋恋不舍的还给秦始皇吗？
透过重重的历史迷雾，再抛开神仙之类的伪命题，最后我们可以还原出一个真实的故事，“在洞庭湖时，因为风浪太大，玉玺不小心掉进了水里，以当时的技术条件，是无法打捞的。
可当皇帝的又不能没有玉玺，所以秦始皇费尽心思，又令人找来一块质地相似的美玉，让工匠重新雕刻了一枚新玉玺，最后再玩了个‘神仙还玉玺于祖龙’的政治小把戏，蒙骗世人而已，不用说，以始皇帝的性格，那些知道真相的工匠、侍从，最后肯定都被灭口了！
也就是说，真正的那枚玉玺，应该还在洞庭湖里沉睡呢，现在传下来这枚，本身就是一件仿制品，或者说是‘二代玉玺’，只不过它确实是秦始皇传下来的，又经过几百年的历史沉淀，才有了如今被神话的地位！
既然秦始皇都能作假，那咱们为什么不能，只要嗓门高一点，在把故事的来龙去脉编的严谨一些，假的也就变成真的了！
想通了这些关系后，袁绍的脸上顿时多云转晴起来，“瞪眼说瞎话，本来就是门阀的基本功之一，另外吗，这个叫紫木公子的家伙，也不能杀，有了他，才能证明这枚玉玺的来历呀！”
“恭喜主公，天赐玉玺，一统天下，指日可待！”谋士许攸最是油滑，第一个跪下行礼，拍起马屁！
“恭喜主公，天赐玉玺，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别人也不是傻瓜，立刻跟着喊了起来，声震屋瓦，格外卖力！
“哈哈，好，此乃天意如此呀，立刻昭告天下，就说传国玉玺，落入本大将军手中了！”袁绍脸上也乐开花了，把那枚玉玺抱在怀中，把玩个不停，而后又看向紫木公子，“你献玉玺有功，以后就留在本大将军身边，继续做‘护宝官’吧！”
“多谢大将军赏识，小人结草衔环，誓以死报！”紫木公子立刻下跪行礼，一脸感恩戴德的模样，心中却在暗暗计较，“萧逸，本公子如今又有本钱了，咱们好好的再战一场，论个输赢吧！”

第一百九十章人心难测
许昌，丞相府中，曹操正在大堂上夜宴宾客，在坐的无一例外，都是他麾下的心腹文武大员，朱袍紫绶，济济一堂，好一派兴盛气象，比起灯火稀疏，人烟冷落的皇宫来，无疑要强上百倍！
几杯美酒下肚，曹操顿觉豪气干云，尤其看到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雨’的格局气魄，心中更添三分得意，有如此众多的豪杰之士为己所用，何愁天下不定，霸业不成！
曹操是骄傲的，也有骄傲的理由，自从举兵以来，短短数年时间，破黄巾，败袁术，灭吕布，收刘备，横扫淮南之地，直下徐州五郡，不但占据东、西两京，控制了朝廷上下，更拥有四州之地，数十万精锐兵马，如此赫赫功业，足以名流青史，光耀后代了！
如今，最大的敌人就是河北的袁绍了，一个同样拥有四州之地，数十万兵马的强大对手，只要能打败他，中原沃土尽归己有，而自古以来‘得中原者得天下’，到时候这天下一十三州的土地、城池，就全都姓‘曹’了，日后自己也未尝不能弄个‘太祖、武王’之类的称号，那就看子孙后代是否争气了！
“报丞相大人，萧大都督从徐州派来加急鸿翎信使，正在府门外等候！”
宴会上，酒醉三分的时候，相府亲兵统领-许褚迈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焦急！
“哦，萧郎派人来了，快快传上来！”听到禀报，曹操微微一愣，他可是给了萧逸‘先斩后奏，独断专行’之权的，寻常军政事务根本不用来请示自己，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
“萧郎的急报，徐州出什么大事了？”
“不知道呀，莫非是河北，或者江东的兵马有异动不成？”
“就算是两路兵马齐出，以萧郎的本领，足以应对有余，断不会派出加急鸿翎信使呀？”
“难道说，还有什么比兵马大事还重要的？”
……………………………………
听说是萧逸派来的急报，宴会上的一众文武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最近这段时间，徐州五郡之地经营的很好，士族顺从，百姓安居，提纯精盐的生意越来越大，还上交给国库大批的钱粮，到底什么事，能让‘鬼面萧郎’也如此惊慌呢？
“玄甲军-先锋校尉-典韦，参拜丞相大人！”
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身披铁甲的典韦走进大堂，只见他满脸的尘土，目光微赤，神色很是疲惫，一看就是日夜兼程赶来的，即使这样，他依然一手提着宝剑，一手捂着心口，警惕的看着四周！
“原来是典将军，萧郎派你快马前来许都，所为何事？”曹操知道典韦是萧逸麾下第一悍将，把他都派出来了，看来真是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末将奉令，送来一件东西给丞相大人！”
“哦？……速速呈上来！”
“诺！”
卸甲、解袍、扒开中衣，典韦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黑漆锦盒来，一路奔驰，锦盒片刻未曾离身，如今已经沾满了他的汗水！
曹操身为大汉丞相，自然不能轻易离坐，大公子曹昂正好侍立一旁，连忙上前几步，准备接过黑漆锦盒！
“公子退下，大都督有令，除了丞相大人，有擅动此物者，斩！”
看到有人过来，典韦虎躯一振，浓烈的杀气喷涌而出，手中的宝剑也出鞘半尺有余，惊的曹昂连忙止住了脚步，他感觉的出，这名壮汉是真敢杀人的！
“子修退下，典将军把东西送过来吧！”
看到这一幕，曹操的神色也凝重起来，现在可以百分百断定，锦盒里的东西必然非同小可，否则萧逸也不会下达这样的‘绝杀令！’
“请丞相大人亲手开盒！”典韦上前几步，将锦盒亲自交到了曹操手中，这才长出一口气，感觉千斤重担卸了下去，轻松无比！
黑漆锦盒不大，也就五寸方圆，但做工很是灵巧，上面挂着一把小金锁，还十字交叉贴着两张封条，分别写的是‘贵重万分，丞相亲启’，末尾盖有萧逸的大都督印！
大堂上，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大家都想看看，萧逸派人千里迢迢送过来的，究竟是什么宝贝，连大公子都不能碰触，莫非是仙丹不成？
有金锁，却没有钥匙，不要紧，一把精巧的小匕首握在手中，曹操先是轻轻一下敲落了金锁，而后又割开封条，这才打开锦盒，向里面瞄了一眼！
“啪！～～咔嚓！”
也就是瞄了一眼，没等里面的东西露出真容来，曹操又果断的把锦盒扣上了，而后紧紧的抱在怀里，脸上神色阴晴不定，目光更是闪烁的厉害，有近处的侍从发现，就刚才那一瞬间，丞相大人的冷汗都流出来了，从鬓角上‘嘀嗒’淌下！
整个大堂都安静下来，没人再敢说笑，乐师们也全把手停了下来，侍从们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我的乖乖呀，连丞相大人都惊成这样，锦盒里到底装的什么宝贝呀？”
“子修、奉孝、文若、公达、仲德留下来，其余众人一律退出堂外，许褚给老夫守住大门，有胆敢擅入者，无论何人，斩立决！”
到底是当世奸雄，曹操很快就稳住了心神，而后面色冷酷的下达了命令，他现在终于明白萧逸为什么会下绝杀令了，为了这件宝贝，杀几个人，完全值得！
一声令下，大堂里的人立刻退了出去，谁也不敢耽搁片刻，更不敢窥视那个锦盒一眼，能来参加宴会的，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事情不能过问，甚至不该看到，如此，才能活的长久一些！
曹家父子、郭嘉、荀彧、荀攸、程昱，六个人团团围拢上来，在确定许褚已经带兵将大堂防守的密不透风后，这才由曹操亲自动手，缓缓打开锦盒……，露出一枚，四寸大小，质地纯白，上盘五龙，下刻八字的玉玺来～～
“传国玉～～”，惊呼到一半，曹昂立刻把自己的嘴捂上了，而后用慌乱的目光看向其他人，无一例外，全都是震惊的神色，谁也没有想到，萧逸派人日夜兼程送过来的，竟然是这件宝贝！
世人都知道，传国玉玺本在袁术手里，庐江城破后，袁术连带着玉玺都下落不明，孙策刮地三尺也没有找到这件宝贝，没想到竟然被萧逸得到，并送到丞相府来了，“我的乖乖呀，传国玉玺，君权神受，得之便可号令天下呀！”
“诸位皆是智谋之士，此物该如何处置，还望教我！”曹操问的很是婉转，其实心里很清楚，处置玉玺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给皇帝献上去，二是自己留下来！
换句话说，曹操向四大谋士询问的意思，“你们说吧，这枚‘传国玉玺’是姓刘？还是姓曹？这个天下到底该归谁所有？”
沉默，良久的沉默，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大堂里没有任何人说话，四大谋士的表情出奇的完全一致，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仿佛木雕泥塑似的，一动不动！
“江山易主，皇权更迭，这种事情，不能说，不想说，也不敢说呀，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无论怎么选择都是错的，要么做大汉的逆臣，要么做曹家的逆臣，两难之间，如何为人呀？”
“老夫明白了，你们都退下去吧，一切事情，明日自有决断！”
沉默也是一种态度，看着四大谋士无语的表情，曹操心中那团炙热的火焰慢慢的平熄下来，目光也重新变得清澈起来，“诸侯尚在，人心难定，改朝换代的时机尚未成熟呀！”
“诺！……我等告退！”
四大谋士同时躬身行礼，而后荀彧、荀攸率先转身走了出去，郭嘉的动作稍微慢了半拍，抬头时和曹操的眼神一碰，先是轻轻摇头，又微微点头，这才淡然一笑的离开了！
另一边，程昱的动作更慢，当所有人都转过身时，他的腰刚刚抬起来，同时微不可察的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了三下，看看曹操，又看看那枚玉玺，目光最后定在了曹昂身上，也是微微一笑，转身离开了！
“呵呵，人心，还真是难测呀！”看着离去的四大谋士，曹操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有欣慰，有冷漠，甚至还有淡淡的杀机！

第一百九十一章奸雄的家教
“子修，这枚传国玉玺，你觉得为父是留下好呢？还是献出去好呢？”大堂里只剩下父子二人，曹操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这个……，这个吗？”
曹昂还久久的处在震惊之中，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听到父亲的问话，脸上神色几变，却又说不出什么，最后只能低声回答，“孩儿……不知！”
虽然没有父亲那样杰出的文治武功，但曹昂也是一位青年俊杰，文武双全，聪明过人，如何看不透其中的厉害关系呢？
一方面，他希望父亲把玉玺留下来，甚至是坐上那张‘至尊宝座’，身为曹家内定的继承人，以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这一切都继承过来，君临天下，统御四海，一展心中的抱负！
另一方面，曹昂又很担心，这枚‘传国玉玺’实在太烫手了，一个不好，就是玩火自焚的下场，就算曹家靠着强硬的手腕勉强抓住了，也难免会背上万世的骂名，身为人子，他又实在于心不忍！
“呵呵，不知，好一个不知，吾儿心地光明，忠孝仁爱，难得，难得呀！”曹操微微点头，对儿子的表现还是很赞赏的！
在无边权力的诱惑下，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能守的住本心，如果换一个人的话，第一，肯定蛊惑自己的父亲把玉玺留下来，接着就是谋朝篡位，早点把皇位抢过来！
第二，就该盼着父亲早点‘龙御归天’了，这样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宝座，骂名老爹背了，皇位自己坐了，如此美事，谁不动心呀！
第三吗，估计就要对那些兄弟们下毒手了，毕竟老爹只有一个，传下的宝座也只有一个，可是兄弟们却有很多，不杀光竞争者，又如何独吞呢？
纵观华夏历史，从夏、商、周三代一直到秦汉，这样的故事始终在重复演义着，连剧本大纲都不用换，可以说，中国千年的皇权史，就是一部骨肉相残的血泪史，以前如此，以后也会如此！
所以说，曹操对儿子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不过这样仁爱的性格，会是个好儿子，好兄长，却不是一个好的统治者，有些事情，还须自己调教一二呀！
“子修，刚才四位谋士的反应如何，你可看的明白？”
“孩儿，看的一清二楚！”
“有何评价？”
“这个吗～～”
曹昂沉思片刻，这才慢慢说道，“四位先生都是足智多谋之人，内理政务，外治兵马，辅佐父亲，将天下治理的妥妥当当，堪称一等一的王佐之才，而且心怀忠义，可以大用！”
“哈！～哈哈！”曹操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这次既没点头，也没摇头，曹昂给出的答案很标准，说的也很对，不过吗，却是毫无用处的空话！
郭嘉、荀彧、荀攸、程昱，都是难得的人才，可是如何使用这些人才，用到什么程度上，就是上位者的本领了，就像一把刀子一样，不但要能拔出鞘，也得能还刀入鞘，驾驭不好的话，反过来会伤人的！
“当今天下，皇位是汉家的，实权是曹家的，朝廷之中，人心难测，忠汉的未必忠曹，忠曹的也未必忠汉，最重要的一点，不忠汉的，日后恐怕也难以忠曹，其中尺度如何，你要细细的揣摩清楚！
至于这四位谋士吗，为父在一日，自然什么都好说，如果为父那天不在了，切切记住，‘二荀’可信不可用，程昱可用不可信，唯一能够托付大事的，唯有郭嘉一人而已，不过奉孝为人放荡不羁，好用险招，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危机时刻可以一用，太平时节还是藏起来的为好！”
说完这些话，曹操顿觉精神上一阵的疲惫，从来都是笔挺的腰板，也微微弯了下来，他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在这个‘人活五十不称夭折’的年代里，已经开始步入老年了，以后的时间到底还有多长，谁也不知道，所以必须让儿子尽快的成熟起来，那怕是‘拔苗助长’也在所不惜！
果然，一番话说完，听的曹昂是冷汗直流，作为曹家内定的接班人，他早晚有一天会取代父亲的位置，指掌朝纲，权倾天下，可真要面对这一切时，又是无比的畏惧和不安！
论起文治武功，自己此起父亲来差的太远了，一旦大山真的倒了，自己能镇的住朝廷里的局面吗？还是那些深不可测的文臣，桀骜不驯的武将，他们又会忠心辅佐自己吗？
无数的问号在曹昂心中升起，最后却只得出一个答案～不知道！
“外姓之人若是不可靠，重用曹姓宗族兄弟如何？”曹昂想出了一个办法，但很快自己就给否决了，在权力面前，亲兄弟也靠不住呀，
西周分封‘姬’姓子弟为诸侯，让他们巩卫天子，结果未出三代就开始自相残杀，汉室也发生过‘七王之乱’，刘姓兄弟之间打的一塌糊涂，前车之鉴，谁敢保证自己的兄弟们就没有异心呢？曹丕、曹彰、曹植……，他们可都慢慢长大了，而且个个优秀，都是俊杰之才呀！
“怎么办？怎么办？”
巨大的精神压力弄的曹昂摇摇欲坠，好在靠山还没倒，而且就在眼前，就像小时候一样，曹昂一脸孺慕的问道，“阿爹，时局艰险，孩儿如何是好？”
母爱如水温柔，父爱如山耸立，虽然硬帮帮，冷冰冰的，有时还会敲打的你很痛，但到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呀！
“简单，唯有自强！”
曹操从座位上跃起，‘刷’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倚天剑，放到了儿子的手中，并牢牢的扣住了曹昂的十指！
“天下大权就在这里，紧紧的握着它，抓着它，有了它，就可以号令千军万马，让英雄豪杰俯首称臣，谁要是敢不服的话，那就杀了他！
只要你本身足够强大，谋士们会忠心，武将们会听令，那些兄弟们也会唯你马首是瞻，天下人都会对你毕恭毕敬，反过来，如果你不够强大，那么今日跪拜你的臣子，和明日把你推进坟墓的刽子手，会是同一群人！”
说到这里，曹操拍拍儿子的肩膀，“这几年你一直留守许昌，在处理内政方面已经很是得心应手了，唯一的缺陷，就是武略尚且不足，日后难以镇住那些骄兵悍将，下次为父征讨其他诸侯时，你一起随军出征吧，去见识一下什么是尸山血河，看看天下是如何打下来的！”
“诺！孩儿明白了！”
父亲温暖的大手拍在肩膀上，曹昂的腰板顿时挺的笔直，俊秀的小脸上也显出了异彩，就让天下人都看看，我曹子修的风采吧！
“好了，为父要回后宅休息了，今夜你就留在大堂里，看守这枚传国玉玺！”
说罢，曹操转身向后宅走去，再不多看那枚玉玺一眼，“面对权力的诱惑，萧郎尚且能守住本心，老夫又如何不能，今天这些事，不过是试探下人心罢了，而且收获颇丰呀……，再者说，若能趁机锻炼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远胜这枚传国玉玺百倍！”
曹操走了，大堂里只剩下曹昂一个人，在烛光的照耀下，传国玉玺闪烁出诱人的光芒……“拿？还是不拿？”
人心难测，己心难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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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当一夜好睡的曹操洗漱完毕，穿着整齐的朝服走出卧室时，侍卫统领-许褚大步走了过来，昨夜他带人守护大堂，对里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如何？子修可曾动过那枚传国玉玺？”
“启禀丞相，大公子他反复踱步，一夜未眠，期间数次伸出手去，却终究没敢触动玉玺，如今还在大堂中呆坐！”
“好了，下去吧！”
曹操挥挥手，而后闭目沉思半响，心中一声叹息，“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一个没有野心的儿子，是个好儿子，却不是一位好帝王呀！”
“准备车驾，上朝！”

第一百九十二章玉玺之战
汉运未绝，玉玺还朝！
皇宫，麒麟殿，当丞相曹操手捧‘传国玉玺’走进朝堂上时，两边站立的文武百官顿时沸腾起来，仰天高呼者有之，跪地痛哭者有之，抱着同僚一阵狂啃者亦有之，汉官仪态尽失，就像集体发疯了一般！
“苍天保佑，汉家之火不灭～～”
“列祖列宗显灵，玉玺又回来了～～”
“呜呜，玉玺回朝，老夫死也瞑目了呀！”
…………………………………………
丢失数年的传国玉玺又回来了，文武百官无不欢欣鼓舞，尤其是那些汉室死忠之臣，更是哭的泪人一样，在他们看来，这是上天保佑，汉家国运不该断绝的象征呀！
当然了，因为寻回‘传国玉玺’的关系，曹操在朝廷上的威望也跟着刷出了一个新高度，人人称颂‘丞相大人治国安邦有功，乃是汉室第一能臣！’
就连那些平时看曹操不顺眼的人，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丞相大人虽然霸道了一点，专横了一点，但得到传国玉玺之后能够献给朝廷，而不是私藏于府中，可见对大汉王朝还是非常忠诚的，堪称人品高贵，大公无私！
小皇帝刘协同样是兴奋无比，传国玉玺在他登基之前就丢失了，从坐上龙椅到现在，四年多的时间里，他这个天子一直是没有玉玺的‘白板皇帝’，正所谓君权神受，没有了代表天意的玉玺，君权自然也就衰落了，别说是那些手握重兵的诸侯，就是民间的土豪都拿嘲笑的目光看着他，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如今好了，传国玉玺回来了，自己这个皇帝也就货真价实了，趁此机会，也许就能重振汉室声威，逐渐的把朝廷大权收回来，做一位有名有实的‘中兴之主！’
“来人，请几位汉室老臣上前，检验玉玺！”
刘协虽然年少，但心思却很敏锐，尤其对丞相曹操，那是一百二十个不放心，万一这家伙来个鱼目混珠，弄个假玉玺欺骗朕怎么办？还是检查清楚了，再下令庆祝不迟！
“诺！”
一声令下，从百官中走出几名须发皆白，满脸褶皱的老臣来，这几位都是汉室的四朝元老，资历深，威望够，其中两位还担当过‘符宝郎’的官职，见过‘传国玉玺’的真容，最重要的他们都是汉室死忠，绝不会弄虚作假的。
黑漆木盒打开，传国玉玺在几名老臣手中轮流查看，色泽、印迹、神韵、纹路……，全部检查完毕，最后做出一致论断，这枚传国玉玺是真的。
不过当玉玺传到一名年纪最老者手中时，这位老臣用手轻轻摸了下正面的八个撰文，结果几个白色的小渣子就落到了手心里，把他吓了一跳，还以为玉玺有了残损呢？
“这是什么东西，白色的小颗粒？”
“嗯，软软的，还挺嫩，有股子果仁的香味……”
……………………
其他几名老臣也发现了这个东西，结果仔细查看一番之后，发现不是玉玺上掉落的，而是沾上去的，东西也很熟悉，就是大家经常吃的干果之一～～核桃仁！
“什么情况？传国玉玺、核桃仁，这两样东西怎么会在一起呢？”
抱着十二分的疑惑，几位老臣又挺起鼻子，在玉玺上下仔细的闻了一遍，无一例外，都闻到了浓浓的核桃皮味道，还是新鲜的呢！
“见鬼了，那个小王八蛋用玉玺砸核桃来着？”
“气死老夫了，真是活活气死老夫了，我～～”
检查结果一出来，几名汉室老臣顿时就炸锅了，其中两位直接白眼一番，晕了过去，见过气人的，可没见过这么气人的，这可是‘传国玉玺’呀，是君权神受的象征，被视为汉家第一至宝！
说不客气点，比皇帝老子的命都珍贵，因为皇帝死了可以再立一个，人选是不愁的，可玉玺就这么一枚呀，平时没有军国大事，绝不会把它请出来的，就是用玺的时候，也是轻拿轻放，生怕磕碰了玉玺，这下到好，竟然有人用它砸核桃，从浓浓的味道上可以判断，还没少砸，真是气死人了，败家呀……，不，是败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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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响起一片苦笑不得的叹息声，可不管怎么说，传国玉玺毕竟是回来了，虽然被人用来砸了一回核桃，至少没变的残缺，这就是祖宗保佑了，必须得焚香叩拜一番才行！
当下，由小皇帝刘协亲捧玉玺，带着文武百官，直奔供奉着大汉历代先帝牌位的太庙，摆上猪、牛、羊，三牲大供，又上了香，然后就开始嚎啕大哭！
从汉高祖刘邦哭起，一直哭到前几年才驾崩的少帝刘辨，最后刘协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这才把‘传国玉玺’高高举起，让天上的列祖列宗看清楚，“咱们汉家的宝贝，又回到‘刘’姓人手中了，希望祖宗英灵有知，能够保佑子孙重掌大权，中兴大汉，最好再来一道闪电，劈死某个专权跋扈的王八蛋云云～～”
当然了，最后一句是小皇帝在心里默默祷告的，也是他最为期盼的事情，可惜，苍天无眼，不打雷呀……
玉玺回朝，庆祝一番是必须的，小皇帝当即传旨，大赦天下，让所有的臣民都分享一下皇家的喜庆，对此，丞相曹操也是极力赞同的，因为玉玺是他捧上朝堂的，知道的人越多，他这个丞相的功劳就越大，威望也就越高！
当然了，曹操没有忘记真正寻回玉玺的功臣，他从典韦的口中，已经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也知道了是谁用玉玺砸核桃来着，那个无法无天，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跟她的哥哥一样，都不是平凡人物呀！
最后议定，丞相曹操献上传国玉玺有功于汉室，特许其‘剑履上殿，参拜不名’的政治特权，另加封食邑两万户，玉璧一双，玉带一条，御马一匹，以示赏赐！
至于小静吗，发现玉玺有功，封了‘护宝君’的荣誉称号，赐汤沐邑一千户，金、银各一万斤以示嘉奖，另外，曹操还令人专门用硬玉石雕刻了一枚大印，上刻‘无坚不摧’四个撰文，快马送往徐州，让小姑娘以后专门砸核桃用，也算是一点小小的恶作剧吧！
许昌城中，就在汉家君臣沉浸在‘传国玉玺’回朝的欢乐中时，一名鸿翎信使送来了河北的消息，大将军袁绍在邺城宣布，传国玉玺在他的手中，并以此号令天下诸侯，前去觐见！
天无二日，民无二君，传国玉玺怎么可能有两枚，朝廷当即颁布旨意，说明袁绍手中那枚玉玺是假的，真的传国玉玺已经回到朝廷里，如今就挂在小皇帝刘协的腰上，还详细叙述了寻回玉玺的经过，并趁势为丞相曹操鼓吹了一番！
那知道河北方面的嗓门更大，坚持说曹操弄了一枚假玉玺欺骗天子，欺骗世人，真的玉玺已经由庐江送到了邺城，并有原来袁术宫中的一名‘护宝官’为证，同样有一套完整的故事，而且编的有鼻子有眼，让人听不出丝毫的破绽来！
于是乎，一场关于真假玉玺的辩论开始了～～
河北：“我的玉玺是真的！”
许昌：“我的玉玺才是真的！”
河北：“我以袁家‘四世三公’的名义为保证，玉玺是真的！”
许昌：“我以大汉丞相的名字为保证，玉玺是真的！”
河北：“你那个丞相是宦官的孙子，出身污浊～～”
许昌：“你那个大将军是小老婆生的，身份也高不到那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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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玺的真假，到官职高低，最后曹操、袁绍两个少年时的伙伴又开始互挖对方的老底，爆料隐私，连当年玩闹时的糗事都一一抖落出来了，口水横飞，骂声漫天，就像两个小娃娃在斗嘴一般！
就在两边越骂越起劲时，江东的小霸王-孙策突然喊了一嗓子～～“停，大家都别吵了，真正的‘传国玉玺’其实在我这，是我爹孙坚当初传给我的，献给袁术的那枚，一开始就是假的，有刚编的……，不是，有原原本本的故事为证呀～～”
“哗！～～～”
天下间顿时一片大哗，玉玺真假之战，也从两方变成了三方，当世三大诸侯，全都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手里的玉玺才是真的，自己才是真正要‘授予天命’之人，别人全是伪龙，早晚要被消灭滴～～～
那真是：“诸侯争霸，手段齐出，玉玺天赐，真假难辨，龙蛇起陆，一决雌雄！”

第一百九十三章天赐使者
千年以来，中国人始终有个习惯，军事大战之前，必须来上一场‘口水战’，各种讨伐的檄文漫天飞舞，务必要把对手从肉体到灵魂全部的抹黑，似乎不如此，就不足以体现自己的正义性，什么‘替天行道，吊民伐罪，除暴安良……’，反正各种口号有的是，就看你嗓门大小了！
曹操、袁绍、孙策，三方的‘口水战’足足进行了两个多月，从夏六月一直骂到了八月，口水汇聚成河，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刷洗’了一遍，而后空气中就响起了‘嘎嘎’的磨刀声，三方兵马频频调动，战争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浓厚！
夏八月中旬，袁绍的三十万大军率先挺进黎阳，严重威胁许昌，曹操也豪不示弱，亲统大军二十万北上白马，与自己的老朋友，老对手，隔河对峙！
于此同时，小霸王-孙策统兵数万驻扎夏口江边，并集结了大小上千艘战舰，随时准备挥师北上，趁双雄大战的机会，浑水摸鱼，如果能趁机偷袭许昌，把小皇帝抢出来，那就更好了！
军报传来，坐镇徐州的大都督-萧逸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带领玄甲铁骑星夜出发，进驻‘淮南第一重镇’寿春，密切监视江东兵马的一举一动，同时大量调拨粮草、器械，准备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
一时间，风云突变，天下惊恐，三大诸侯，两条战线，数十万兵马对阵沙场，磨刀霍霍，战事一触即发！
三方都在等，等着秋风一起，田野里的庄稼成熟，军粮足备了，就开始这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大战，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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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种情况，皇帝无奈，群臣束手，战区附近的老百姓更是一日三惊，纷纷举家逃亡，生怕被卷进这场无情的战火之中，同样的，天下诸侯们也开始恐慌了，战火一旦蔓延开来，谁也难以脱身，问题是，三头最强壮的雄狮就要打起来了，谁又能把他们分开呢？
人力肯定是做不到了，但是上天可以，就在三大诸侯已经拔剑出鞘，马上就要血溅沙场的时候，老天爷出手干预了，办法也很简单，老天派来了一名使者，只是轻轻的动了动嘴，很轻易的就把三大诸侯说服了，让他们乖乖的收剑还鞘，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不过吗，这名使者的模样可不咋好看，它有六只脚，两只翅膀，头大、身小、尾短，平时为青褐色，会飞翔，本领更是时大时小，乡间小儿可以随意捕捉，在指间玩弄致死，天下诸侯却又对它畏之如虎，恨不得永不相见为好，这位使者的名字就是～～～蝗虫！
这种小虫子，夏生冬死，生在草木之间，长短不过数寸，大小不过一指，虽然有足有翅，但一蹦不过数尺，飞翔不过十余丈，以青草嫩叶为食，基本上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任何人一脚就可以把它踩死！
不过吗，有一些物种是会变化的，就像池中金鳞，一遇风云便可化龙，蝗虫也是如此，喜温耐旱，一旦遇到旱灾，就会大量的繁殖，原本青色的小虫子，就会变成灰褐色的‘恶魔’，本领大增，展翅一摇，可以长途飞行几千里，所到之处，遮天蔽日，草木尽灭，人畜无踪！
大汉，兴平元年，夏八月，豫州南部大旱，蝗虫趁势崛起，短短十余天，就遍布周围数十郡县，而后一路冲进了兖州八郡之地，所到之处，将田间已经抽穗的庄稼啃食殆尽，连枝杆都没剩下，郁郁葱葱的原野被这些蝗虫走过一遍之后，立刻就变成了黄褐色，除了光秃秃的大地，什么也没有剩下！
百姓哭了，官员慌了，没了庄稼，大家吃什么呀？
报告灾情的信使成群结队的冲进了许都，这下朝廷上下也坐不住了，小皇帝刘协升坐龙椅，丞相曹操亲自主持，汇集了满朝文武公卿，一连商议了整整三天，最后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没辙！
真是没辙呀，中国人对蝗灾并不陌生，尤其是秦、汉时代，平均每十年左右就会出现一场蝗灾，地点很随意，只要闹旱灾的地方就都有可能，规模也是可大可小，小的话祸害十几个郡县，几十万百姓遭殃，大的话能遍及七八个州，天下黎民一起倒霉，因为认知有限，谁也不知道蝗灾是如何出现的，也不知道它是如何消失的，自然就更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些飞虫了！
不过中国人的自律性很强，崇尚‘天人感应’，把蝗灾视为老天爷降下的惩罚，每次出现这种情况，上到天子，下到百姓，全都会沐浴更衣，虔诚的祭拜上天，希望老天爷能把蝗虫收回去！
当然了，老天爷也是给面子的，每到寒霜一出，那些漫天飞舞的蝗虫就会立刻消失，不过吗，田地里的庄稼，原野上的草木，也被啃食一空了！
蝗虫吃饱了，人就没的吃了，饥荒就不可避免的发生，这时候百姓们往往只有三条路可走，第一条，活活饿死，原野上连草根、树皮都没有了，除非你的胃口强大到能消化石头，否则饿死是必然的！
第二条，吃人，饿红眼的人也就不是人了，而是凶残的野兽，身边的人也不是人了，而是两条腿走路的肥羊，那怕他们看着不像羊，但火烧一般的饥饿感会自动让你的大脑出现幻觉，认为那就是可以吃的羊，因为你不吃他，他就该吃你了！
如果你既不想饿死，也不想去吃人，或者被人吃，那么就剩下最后一条路可走了，回家找出祖传的盔甲、宝剑，或者其他兵刃，实在没有的话，锄头、扁担、粪叉子……，只要能用的就可以，再挑根竹杆，挂块门帘子～～咱们造反吧！
中国人是聪明的，知道三条选择那个才是正确答案，他们也是勇敢的，不勇也不行了，因为饿比死更可怕，很多人都不怕死，但没人能扛得住饿，所以历史上就会出现一个怪圈，旱灾引发蝗灾，蝗灾再引发民灾，最后饥民遍地，天下大乱，政权垮台！
现在曹操的治下出现了蝗灾，人心大乱，民变随时可能发生，坐镇河北的袁绍却乐了，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出手帮他呀，诸侯争霸，打的就是粮草供应，没粮就没兵，没兵就必然完蛋，高兴至极的袁绍甚至还举行了一场登坛祭天仪式，感谢上苍，降下蝗虫，让他兵不血刃的就打败了一个强敌！
不过吗，袁绍显然高兴的有点早了，那些蝗虫大军们，在吃光豫、兖两州的庄稼后，兵分两路，一路直扑徐州五郡，去那里开辟新的战场！
另一路大举北进，越过黄河，直接冲进了冀州境内，这下可是如鱼得水了，九月北方的庄稼颗粒刚刚开始饱满，冀州一带沃野千里，又是著名的产粮区，到了这里，不吃还等什么，吃少了都不成！
于是乎，短短十几天的功夫，蝗虫大军滚滚向前，越发的壮大了，横扫了冀、青两州全境，和幽州南部，并州东部……，所到之处，庄稼啃食一空，连一片叶子都没剩下！
总之，河北的膏於之地，它们全没放过，吃了个肚饱，这下子袁绍开始哭了，曹操心里则安慰了许多，一个人倒霉的时候，如果看到另一个人比自己还倒霉，无疑是件高兴的事情呀！
没粮就没兵，没兵还怎么打仗呀，两大诸侯只好还剑入鞘，握手言和，然后回过头来应付即将发生的饥荒和民变，至于统一中原的大业，等喂饱肚子再说吧！
有识之士判断，以这场蝗灾造成的损害，三年之内，两大诸侯都没有发动大规模战争的能力了，于是乎，那些心惊肉跳的小诸侯们安安稳了，两强僵持下去，对他们才是最有利的呀！
短短一个月时间，豫州、兖州、冀州、青州……，全完了，中原大地就只剩下一个徐州！

第一百九十四章毁神灭蝗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兖州，宽阔的官道上，旌旗招展，铁蹄铮铮，一队玄甲骑兵正在全力奔驰，为首之人，头戴‘鬼面盔’，身披‘寒铁铠’，坐下‘墨烟驹’，正是征西大都督-徐州牧--萧逸！
一场突如其来的蝗灾，硬是阻止住了即将开始的诸侯大战，也改变了天下形势，曹操和袁绍两强之间不血拼，江东的孙策也就无机可乘了，不过为了防止‘猛虎’伤人，萧逸令麾下大将张辽统兵三万坐镇寿春，自己则带领玄甲军连夜北返，准备去对付那支让人闻之色变的蝗虫大军！
为了进一步了解灾情，以便想出应对的办法，萧逸没有直接回徐州，而是绕道兖州，向灾情最严重的几个郡冲了过来，一路之上，赤地千里，草木尽灭，一丁点绿色也看不到了，除了光秃秃的黄褐色土地，就是一群群面如死灰的灾民，蝗虫吃光了庄稼，就等于吃掉了他们的活路呀！
生路断绝，人心惶恐，如今的兖、豫两州，就像一堆巨大的干柴，只要蹦出一个火星子来，立刻就会烈焰冲天，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来不及请示朝廷，萧逸立刻以‘征西大都督’的名义，强行下令各地官府赈灾，并做出了一硬一软，两手准备！
为了这次诸侯大战，各地官府都准备了大量的军粮，如今战争不用打了，这些军粮自然就变成了‘救济粮’，府库纷纷打开，开始全力向灾区运送粮草，并确保发放到每一户灾民家里，正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只要能让百姓们吃饱肚子，也就没几个人愿意去铤而走险了！
另一方面，萧逸把麾下的玄甲军分成十数队，在灾区里来回巡视，大声呼喊‘玄甲铁骑，天下无敌’的口号，以震慑那些别有用心的歹人，如果发现有人趁机闹事，对抗官府，二话不说，斩首示众！
以粮草稳定局面，以杀戮震慑人心，靠着这两手办法，灾区才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民边，即是有些小的动乱，也很快被玄甲军镇压下去了，不过蝗灾依然在继续，豫州已经完了，兖州也完了大半，如今蝗虫大军一路向东推进，正在扫荡山阳郡，如果被它们越过去，后面就是徐州五郡的广阔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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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郡，地处三州交界，既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蝗虫大军东进的通道，萧逸曾经担任过一任太守，对这里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最是熟悉不过，所以他准备把狙击蝗虫大军的战场，就摆在这块自己治理过的土地上！
“祭祀……蝗神喽！”
“蝗神爷爷，享用祭品吧！”
“蝗神爷爷啊，早日回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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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阳郡城外，一场浩大的祭祀仪式正在进行中，上至地方官员，下到黎民百姓，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际，足有数万之众，全都跪在地上，手捧各式的贡品，向山坡上的一座新落成的祭台叩拜！
祭台很是豪华，巨石为基，青砖铺地，共分上下九阶，在四角上插着二十八星宿的皂色旗帜，台前除了三牲大贡，还有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里面香烟缭绕，火花飞舞！
再往台上看，赫然供奉着一尊‘虫首人身’的蝗神塑像，只见这位神袛，方头、绿面、长须，一双门牙硕大无比，嘴角都快裂到耳朵边上去了，身上还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神服，腰间配着玉带，上面竟然还挂有一枚大印，刻着八个大字～～‘天降神蝗，食尽人间！’
就像老鼠会把猫当成偶像一样，人们对这些食尽庄稼的蝗虫，不是愤恨，而是深深的惧怕，进而产生一种敬畏的心理！
认为它们是上天赐下来，扫荡人间的，既然如此，人又如何能与天斗呢，所以他们只有虔诚的祭拜这位蝗神，献上珍贵的祭品，希望这位神袛早早的回到天上去，如果口下留情，能够给百姓们剩下一点点庄稼，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很可惜，蝗神爷爷从来都是‘不吃尽，不罢休’的性格！
玄甲军到来时，祭祀活动正处在高潮中，无数官员百姓跪倒在地，拼命的向祭台叩首，‘砰砰’有声，很快就磕青了额头，甚至磕出了血迹，可见人们心中对这位蝗神是何等的惧怕！
见此情况，萧逸纵马直入，前面铁骑开道，后面号角连鸣，身边还有一面墨绿色旗帜迎风飘摆，上面赫然是一个斗‘大’的萧字，沿途百姓纷纷避让，一些眼神好的，看到端坐在‘墨烟驹’上的萧逸之后，连忙下拜行礼，口呼‘参见太守大人！’
虽然离开两年之久了，但萧逸在山阳郡内的威望依然是无人可比的，正是这位太守大人，白手起家，用铁血手段，灭豪强，剿山贼，扫清流寇，开垦荒田，让赤贫的山阳郡焕发出勃勃生机，进而成为了兖州八郡中首屈一指的富庶之地，民间百姓甚至为他立了生祠，香火不绝！
“下官参拜大都督，不知兵马至此，未能远迎，还望赎罪！”
看到萧逸出现，山阳郡的大小官员纷纷上前见礼，为首的就是太守秦禹，当初他本是一名主簿，因为勤于任事，才能出众，萧逸走后就推荐他接任了太守的位置，这两年来治理地方，安抚百姓，也算是颇有政绩！
“混账、无能，一群没用的东西！”
萧逸面色铁青，跃下马后，轮起手中的马鞭，劈头盖脸就抽打起秦禹，直打的血痕道道，官袍尽破，大都督发怒，这位太守也不敢躲，只好直挺挺的跪在那里任由抽打！
“蝗灾大起，草木尽灭，黎民百姓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你们这些家伙不去赈灾救民，反而躲在这里向一尊无用的泥塑跪拜，大汉官员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抽完秦禹后，萧逸迈步走入官员群中，一人一鞭子，谁也没放过，抽的是‘啪啪’作响～～～
“大都督赎罪呀，蝗虫乃是天赐之物，非人力可以挽救，下官等虽然心急如焚，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可用，唯有祭祀蝗神，祈求上苍保佑了！”
秦禹被打的眼泪汪汪，很是觉得委屈，自己不是没救灾呀，府库里的粮草都发下去了，钱帛也用尽了，可是蝗灾太大，灾民也太多，为了安抚人心，他这才下令祭祀蝗神的，为此他可是好几天没吃肉，又沐浴更衣，可谓虔诚了！
“祭祀蝗神，这就是你们想出来的鬼办法，香也烧了，头也磕了，蝗虫可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吗？”萧逸被气的快无语了，人乃万物之灵，竟然被小小的虫子吓成这样，又是祭祀，又是上供，问题是有用吗？
一路走来，田野里到处都是蝗虫，咔嚓、咔嚓的啃食之声不绝于耳，整个山阳郡的庄稼至少被吃掉一半了，这些人却只会磕头，就没人想过去捻死这些虫子吗？
“大都督，蝗虫乃是天赐神虫，只可祭拜，不能冒犯呀！”
“没错，请大都督也给蝗神上几柱香吧，祈求他老人家早些回归天上！”
那些刚挨了打的官员又凑了上来，手里还举着几跟香烛，自古以来，遇到蝗灾都是磕头祭祀的，而且上拜的人身份越高越好，如今大都督来了，自然是祭拜蝗神的最好人选了，也许这位‘吃货大神’一高兴，就回天上去了呢～～
“我乃大汉朝廷册封的‘征西大都督、徐州牧、无愁乡侯’，向一只虫子叩头祭拜，开玩笑，今天本都督就让你们看看，这只虫子到底灵不灵验！”
三两下把香烛折断，萧逸知道，再多的训斥也是无用，要想打破人们心中对蝗虫的敬畏，自己今天得有点实际行动才行了！
想到这里，大手一挥，麾下亲兵立刻冲上去，将祭台团团包围起来，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的监视周围的百姓，以防止他们闹事！
再看萧逸，一抖身上的黑色大氅，迈步向祭台上面走去，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尊几百斤重的青铜大鼎，里面香火冒的正旺，二话不说，一脚就踹了过去，只听的‘轰’的一声，巨大的铜鼎竟然被萧逸踢倒在地，而后一路‘叮当’乱响的滚了下去～～
“大都督要做什么？他～～他疯了吗？”
看到滚落下来的巨鼎，祭台下边的官员个个目瞪口呆，首先是惊叹萧逸的神力，这可是祭祀蝗神用的大鼎，用料十足，都是上好的青铜，足有五六百斤重，竟然被一脚就踢了下来，这还是血肉之躯吗？
其次，他们真被吓住了，从古至今，中国人‘敬天地，畏鬼神’，只有磕头上供的，没听说谁敢无礼的，蝗神虽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虫神，可毕竟也是神灵呀，大都督如此作为，就不怕神灵怪罪，激怒上苍吗？
萧逸不怕，是真的不怕，前世他就是个比较淘气的孩子，捅燕子、烧蚂蚁、捉麻雀，的事情没少做，捉蝗虫更是他和小伙伴们经常玩的游戏之一，不光是捉，他们还敢吃呢，火烤的蝗虫会变成金黄色，吃起来嘎嘣脆，尤其是一些大饭店里，还有专门的虫宴，一盘油炸蝗虫要几十元钱，普通人还吃不起呢！
青铜鼎踢落，三牲大供一把扯掉，台上的旗帜更是一连撅折了七八根，最后萧逸迈步来到那座‘蝗神爷爷’的塑像旁边，开始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起来！
还别说，工匠的手艺不错，塑像做的惟妙惟肖，这要是放在后世，都可以算作一件艺术品了，尤其是蝗神的那双眼睛，真是画出了神韵，冷漠、贪婪、疯狂、高傲……，简直比人眼还要有神，萧逸还比了比身高，除了头顶上那对大须子，自己竟然跟这尊蝗神差不多～～～
“大都督不可，万万不可呀！”
“那是蝗神老爷，触怒了他，老天会降罪的，快快下来叩首请罪呀！”
底下的官员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有心上前阻止，却被那些玄甲军给拦住了，只好跪在台下，一面哀求，一面叩头，也分不清他们是在拜蝗神，还是拜这位不敬鬼神的大都督了！
“一座泥塑，有甚神灵，今天本都督就让你们都看看，什么叫做人定胜天！”
说话间，萧逸反手拔出腰间的‘斩蛟剑’，寒光一闪，那尊‘蝗神爷爷’的头颅就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滚落台下，砸的面目全非，两只大须子，一对大门牙全都摔掉了～～
这还不算，萧逸再次飞起一脚，正踹在蝗神的胸口上，泥塑的神像那里禁得住他的神力，顿时‘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小块，坍塌在祭台上！
看着地上的碎片，萧逸用宝剑哗啦了几下，把那枚蝗神大印挑起来，收入自己怀中，“不错，是纯金打治的，分量很足，正好拿回去砸核桃用，自从小静有了那枚‘无坚不摧’的大印后，吕玲儿就很是羡慕，没少纠缠着萧逸也要一枚，这下好了，一人一枚，省的两个小姑娘老是打架！”
“哗！～～天呀！神呀！”
“大都督真的动手了，砍了蝗神爷爷的脑袋，还砸了神像……”
“怎么没打雷，也没下雨，连块云彩也没有呀，难道说‘蝗神爷爷’也惧怕大都督的神威……”
太守秦禹呆了，文武官员们呆了，无数的百姓呆了，随着那一剑、一脚，碎掉的不光是祭台上的蝗神像，还有他们心中的神袛，同样变成了尘土！
不过吗，中国人心中是不能没有神灵的，蝗神爷爷没了，可另一尊神像坐进了他们的心中，就是祭台上那位正拔剑骂天的萧大都督，神鬼怕恶人，当一个人凶悍到极致，可是连鬼神都要对他辟易三分的呀！
“本都督宣布，从既日起，砸毁民间一切祭祀蝗神的庙宇，再有胡乱祭祀邪神者，杀无赦！……另外，再传令豫、兖两州百姓，本大都督要～～毁神灭蝗！”
手持宝剑，萧逸杀气腾腾的下达着命令，神挡杀神，这才是男儿本色！

第一百九十五章看谁吃的过谁？
‘灭蝗令’已经下达三天了，山阳郡的官民却毫无反应，没有一个人敢去放手捕杀，任由蝗虫大军步步逼近，将田野中的庄稼啃食一空！
这并不奇怪，萧逸虽然砸毁了祭台上的‘蝗神’像，却除不掉人们心中的神袛，千百年来积累出的畏惧，又岂是一朝一夕可以磨灭的。
再者说，百姓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大都督敢砸‘蝗神爷爷’的神像，那是因为人家是‘贪狼星君’转世，有莫大的气运加身，百邪不侵，自然无所畏惧了，可咱们普通人不行呀，草根一样的贱命，岂敢得罪老天爷派下来的蝗神呀？”
所以蝗虫继续吃，百姓继续哭，官吏们表面上不敢祭拜了，回到家里却偷偷的上香祷告，祈求上苍不要降罪自己，如今是两个神袛打架，凡人跟着遭殃，‘鬼面萧郎’让人惧怕，‘蝗神爷爷’他们也惹不起呀！
面对这种情况，萧逸也很无奈，一个人的手再大，也遮不住整片青天，官吏、百姓都不敢动手，总不能他一个人跑到田间去捉蝗虫吧，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逼迫他们就范才行呀！
主意打定，萧逸摸着自己的小黑脸一阵冷笑，而后下令：“召集山阳郡中的官吏、士族、豪强，等一切有威望者前来，本都督要在大营里设宴款待！”
命令传出，整个山阳郡闻风而动，‘鬼面萧郎’请客，谁敢不来呀，来晚了都不行，短短两天时间，数百名官吏、豪强就齐齐聚拢到玄甲军大营里，不少人都是快马日夜兼程赶来的，颠簸的都口吐白沫了，也丝毫没敢耽搁，这位大都督连‘蝗神’都敢砸，谁不害怕呀？
“大都督急忙传唤我等，不知所谓何事呀？”有些人心中没底，开始打听起这次宴会的内幕来，以免犯了忌讳！
“不知道呀，大都督一向心思如海，岂是我等所能猜透的！”众人齐齐摇头，‘鬼面萧郎’的心思，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呀！
“十有八九是为了蝗灾之事，莫非让我等士族豪强捐献些钱粮，用来赈济灾民？”
“嗯，言之有理，救济百姓，理所应当，我等当慷慨解囊才是呀！”
…………………………
有心思灵动的，自认为猜出了一二，这次蝗灾规模太大，需要救济的灾民也太多，光凭官府的那点存粮是肯定不够的，这位大都督手头发紧，肯定是想跟他们这些宗族大户借点钱粮了，“嗯，借多少才合适呢，少了肯定不行，那就一半吧～～”
豪强们纷纷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没人敢说不借，‘鬼面萧郎’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要是少于家里存粮的一半，估计连另一半也保不住，‘徐州第一门阀’陈家如何，还不是被这位大都督给连根拔起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山阳郡的土豪呀，不少人甚至都打定主意，一会借完钱粮，出门就把欠条撕了，大风一吹，无影无踪，这才是聪明人的选择呀！
“大都督有令，请诸位入帐饮宴！”正午时分，中军官-小斌前来传令，同时用一种戏虐的眼神看着众人，仿佛有一件好玩的事情即将发生似的！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整理好身上的衣冠，而后按照官职大小，威望高低，排着整齐的队列，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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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里，萧逸头戴三叉紫金冠，身穿黑色百花战袍，腰系狮蛮带，正身端坐在帅位上，没了往日的冷酷杀伐，却多了一份自然潇洒，仿佛一位人畜无害的贵族公子哥！
帐内没有多少陈设，两边各设了三排长长的坐席，中间空地上则放着一尊青铜巨鼎，足有五六百斤的分量，有眼尖的认出来了，“这不就是祭祀‘蝗神爷爷’用的那尊吗，大都督做事真够绝的，扯了贡品，砸了神像，连人家的祭祀铜鼎都不放过，全端回来了！
铜鼎下边燃烧着赤红的炭火，里面烟雾缭绕，全都是上下翻滚的费油，看到这一幕，与会众人心头不禁就是一寒，胆子小点的，腿都开始发软了！
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不享五鼎食，则当五鼎烹’，油炸活人，是上位者经常用的一种震慑人心的手段，看这口青铜鼎的大小，扔进去一两个活人绝对不成问题，再联想一下‘鬼面萧郎’的名声，杀人如麻，心硬如铁，这种事情他绝对下的去手呀！
“呜呜～～今天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了呀！”
“这是要炸谁呀？千万别是我，老天保佑，炸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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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心中暗暗算计，看大都督的架势，估计一会谁捐的钱粮少，就要仍进鼎里油炸了，“呜呜……，一半家产是不行了，要不都捐了吧，一贫如洗也比下油锅强呀！”
“诸位请坐，本都督今日设下酒宴，只为叙旧，别无他意！”萧逸心思敏锐，立刻猜到了众人的想法，天地良心，今天自己真的没想杀人呀！
“诺！大都督仁爱无双，海内仰望！”
众人口号喊的山响，心中却在暗暗撇嘴，“鬼面萧郎不杀人，除非太阳从北边出来，在天上转八圈，再从北边落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滴！”
“算了，～～开宴！”萧逸也知道了自己的名声如何，解释也是无用，直接拍拍手，‘胖刘’就带着一群火头兵涌了进来！
大灾之年，不宜奢侈，所以宴会上准备的食物也很简单，大锅的白米粥，冒着丝丝的热气，还有一摞摞金黄色的肉饼，油汪汪的，看着就有食欲！
众人都是日夜兼程赶来的，又在帐外等候了半天，腹中早已饥饿难耐，如今看到热气腾腾的食物，自然不会客气了，一个个甩起腮帮子，颠动大槽牙，吃了个风卷残云，看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比起田地里的蝗虫来也差不了多少！
还别说，军中的伙食真是不错，就说这个肉饼吧，又香又脆，还有嚼头，就是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肉，不是牛马羊猪之类的家畜，也不像山中的野味，不过真的很好吃呀！
也有心思深沉些的，认为没吃过的肉最好别动，咱们那位大都督，据说可是很喜欢吃人肉的呀，万一……，还是喝粥安全一些，熬的挺好，又香又浓，入口即化，里面似乎还加了一些调料，细细的粉末，更添三分滋味，不多喝几碗都可惜了！
看到众人吃的如此畅快，萧逸也很高兴，亲手取过一块肉饼，也细细的品尝起来，还伸出大拇指，称赞了那些火头军一番，用简单的材料，做出无上美味，这才真本事呢？
宴会之上，岂能无酒，等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亲兵们又抬上大瓮的美酒来，香气四溢，使人沉醉！
“有酒岂能无菜，来人呀，把本都督准备的‘下酒菜’拿上来吧！”
随着萧逸的命令，两名亲兵抬上来一个大竹筐，外面围着麻布，上面封着盖子，里面传出‘莎莎’的声响，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多谢大都督赐酒！”
众人的好奇心也被钩起来了，以往宴会下酒的菜肴，不是山中的野味，就是水里的鲜鱼，今天莫非有什么珍馐美味不成？
两名亲兵抬着竹筐来到巨鼎前，这才伸手把盖子取下，众人的目光往里面一探，顿时就惊的头皮发麻，遍体生寒，原来竹筐里面全都是蝗虫，密密麻麻，足有好几升，而且个头肥大，正在筐里四处乱爬，还都是活的呢？
“蝗虫～～下酒菜～”
“大都督要做什么～～莫非……”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两名亲兵把手一番，又抖了几下，整筐的蝗虫就掉进了巨鼎中，顿时响起一片‘滋滋’的声响，接着一股子浓郁的香气就飘了出来，悠悠荡荡，钻进众人的鼻孔！
滚油炽热无比，蝗虫在里面几个起伏之后，就变成了金黄色，亲兵立刻用笊篱捞出来，放到一个大托盘里，先是恭敬的给帅案上端了一份，而后又给每个参加宴会的人面前分了几只，还不忘告诉一声，“趁热吃，又香又脆！”
蝗虫大家都见过，可谁也没吃过呀，此时一盘盘体型完整，香气四溢的油炸蝗虫端上来，顿时在宴会上引起一片的惊叫声！
“大都督，万万不可食用此物呀～～”
“蝗虫乃是天赐之物，吃了它，会肠穿肚烂，惨不忍睹～”
再看帅位上的萧逸，既不反驳，也不发怒，而是伸手捏起一只肥大的油炸蝗虫，直接扔进了嘴里，咀嚼的‘嘎嘎’作响，然后脖子一抖，就吞了下去！
“天赐万物与人，本来就是用来享受的，小小蝗虫，本都督如何吃不得它！”风卷残云，一盘很快就吃光了，萧逸意犹未尽，又让‘胖刘’给端上来一份！
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太多的大道理，要想打破人们心中对蝗虫的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一个字～～吃！
“什么天赐之虫，什么不可捕杀，结果如何，还不就是餐桌上的一道美味吗？”又是几只蝗虫下肚后，萧逸突然拍了拍额头，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接着一脸歉意的看着众人～～“忘了告诉大伙了，刚才你们吃的肉饼，其实就是蝗虫馅的，可还美味否？”
“什么？蝗虫～～肉饼～～我～～呕！”
萧逸轻轻一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众人的心头，把‘三魂七魄’都劈飞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跪地痛哭，还有的趴在桌案上呕吐不止，别说是刚吃下去的，就是昨天的都恨不得吐出来～～
当然了，也有少数一些人是没事的，他们都是感觉到肉饼味道不对，出于小心，没敢吃的，只是喝了一点粥而已，此时看着那些狂吐黄水的同伴，心中可谓是幸灾乐祸～～
“该！……活该，让你们贪吃呀，古人云：‘病从口入’，我就感觉这肉饼有点不对劲吗，所以才一口没动，呵呵，你们这群傻货也不想想，‘鬼面萧郎’的酒宴是那么好吃的吗，也不多长几个心眼～～～”
嘲笑完那些同伴，这些少数的‘幸存着’就发现，帅位上的萧逸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有怜悯，有不忍，还有一点点恶作剧～～
“忘记告诉你们了，不但肉饼是蝗虫馅的，米粥里面也加了蝗虫粉，此物不但美味可口，还能治疗‘夜盲症’呢，如果想要的话，后帐里还有许多，走时每人带上几斤，就算是本都督的回礼了！”
“呕！～～哇哇！”
这下好了，一网打尽，那些只喝粥没吃饼的也开始狂吐起来，而且面如死灰，吐的更加惨烈，相反的，前面那些人此时反而好了许多，无他，心里平衡而已！
“凭什么只有我吃了蝗虫，你却没吃，现在好了，你们不但吃了，而且吃的还是蝗虫粉，那就等于把老天爷赐下的蝗虫挫骨扬灰了一般，我们吃的好歹还是完整的呢！”
人不怕倒霉，就怕只有自己一个倒霉，现在好了，吃蝗虫大家都有份，老天爷打雷一起扛，肠穿肚烂一起死，就是死后埋在一起也是没问题滴～～
……………………………………
有句名言说的好，“吐呀～吐呀～慢慢的就习惯了！”
大帐里就是如此，吐了半天之后，大家就不想吐了，反而感觉到有些饿，没办法，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去了，捎带着连昨天吃的也拐带跑了，不饿才怪呢！
人饿的时候最怕看到别人吃东西，肚子空空的众人看着帅位上的萧逸一口蝗虫，一口美酒的吃个欢实，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凭什么他就吃的满嘴流油，而我却吐个昏天黑地呢？”
“丢他妈，吃一只是死，吃一百只也是死，难道老天爷还能用雷劈我两次不成，就是死，也做个饱死鬼呀！”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众人心中也就不再惧怕了，有些胆大的返回到座位上，拿起蝗虫肉饼，端起蝗虫米粥～～吃！
世界之上，除死无大事，如果连死都不怕了，那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抱着必死之心的众人，吃的满嘴流油，最后拍拍肚子，除了感觉差点被撑死外，也没什么大不了吗，谁说蝗虫不能吃的，相反，还挺好吃吗！
中国人是有名的‘吃货民族’，饮食文化源远流长，食物的品种之多，烹制手段之复杂，在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没人会对口中的食物感到惧怕，有的只会是喜爱和贪婪，能吃是福呀！
“诸位，从今日起，齐心合力，灭绝蝗虫，它们吃田里的庄稼，咱们就吃它们，看谁吃的过谁！”将最后一只蝗虫丢进嘴里，萧逸长身而起，以手指天，代表‘吃货民族’向‘虫族’开战了！
（天气太冷，手指僵硬，打字慢了点，大家见谅！）

第一百九十六章全民灭虫
“小太守，大都督，贪狼星，下凡间，手持斩蛟剑，屠尽百万军，蝗虫展翅飞千里，至此落入鬼门关……”，在阵阵清脆的童谣声中，一场轰轰烈烈的‘灭蝗行动’开始了！
推行一项政令，如果自下而上的话，无异于逆水行舟，寸步难行，反过来，自上而下的推行，那就是顺水行舟，一日千里……
自从吃过‘蝗虫饼’，喝过‘蝗虫粥’后，那些原本对‘灭蝗令’十分抵触的官员、豪强们，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成了萧逸的铁杆拥护者，也成了灭蝗行动的领头人！
这些人每天奔走于田间地头，并随身携带着一口铁锅，督促民间百姓大胆的捕杀蝗虫，保护庄稼，如果遇到冥顽不灵者，也不多做什么解释，直接从田地里抓过一把蝗虫，扔进油锅里，然后再配上美酒，饱餐一顿，顺带宣传一下这是大都督发明的新吃法，最后在百姓们惊惧、钦佩、崇拜的目光中，向下一处蝗灾区进发！
有了这些官员、豪强以身作则，民间百姓终于行动起来，虽然他们的见识有限，但并不愚蠢，起码跟风还是会的，连那些一向惜命的贵人们都敢大口的吞食蝗虫，咱们这些命如草芥的普通人还怕个什么呀？
于是乎，一路吃，一路宣传，整个山阳郡的百姓都行动了起来，向步步逼近的‘蝗虫大军’开战了，而他们最有效的应对办法就是～～吃！
‘民以食为天，吃才是王道’，以前是没得吃，大家不得不忍饥挨饿，现在不一样了，已经饿的双眼发红的百姓们惊醒了，原来田野间到处都是会飞的食物，那还客气什么，吃它丫挺的！
每天清晨，太阳刚一露头，成群结队的饥民就冲进了田野间，手里还拿着纱网、箩筐、口袋……，蝗虫数量太多，抓捕起来根本不费力，把口袋一张，在田地里跑上一圈，基本就满了，口袋嘴一扎，背回家去，就足够全家老小吃上几顿的，比起种地打粮来省力多了！
至于吃法也是五花八门，‘油炸蝗虫’只有贵人们才吃的起，普通百姓家里可没有那么多油，不过吗，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没有油就用清水煮，实在不行放在瓦片上烤，一样清脆可口！
在如此的大好形势下，萧逸趁机提出了‘以蝗为食’的口号，并以身做则，****以蝗虫下酒，另外，军中的伙食也发生了变化，为了节约粮食，所有士兵的口粮一律是半米、半虫，就连那些军官们的俸禄也是如此，一半领钱粮，另一半就是好几大筐的蝗虫粉，拿回去慢慢吃吧，自己吃不完，就动员全家老小一起吃，再不行，还可以送给亲戚朋友吗！
于是乎，各种蝗虫类食品纷纷出台，什么蝗虫包子，蝗虫饺子，蝗虫肉饼，清蒸蝗虫，干烤蝗虫……，绝对是天天花样翻新，不带重复的！
有些聪明人，还会把蝗虫烤干后再磨成粉，放进地窖里储备起来，就像存贮粮食一样，一筐一筐的码好，看着就让人安心，终于不用再担心被饿死了！
与此同时，蝗虫粉的药用价值也被宣传开来，经过一位神医圣手亲自证明（就是萧逸自己），经常食用蝗虫粉，可以有效的治疗夜盲症、失眠、哮喘、软骨……等大量疾病，堪称一种绝世神药～～
理由也很简单，蝗虫不是老天爷派下来的吗，从天上来的虫子，自然带着一点仙气，治疗一点民间的疾病，这不是很正常吗，虽然这种解释很是奇葩，架不住老百姓就是信呀～
“小儿尿床怎么办？～～服用蝗虫粉！”
“女人月事不调怎么办？～～服用蝗虫粉！”
“男人肾虚不举了怎么办？～～还是服用蝗虫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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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到病除，包治百病，一个疗程两大筐，您就放开肚皮吃吧，就算治不好病，起码能填饱肚子不是，最大的好处，它便宜呀，在市场上，一石粮食的钱，可以买两石蝗虫粉，你说吃那个？
以至于蝗虫粉从灾区的特殊食物，变成了一种药材，甚至出现了专门收购蝗虫粉的集市，每日里人来人往，繁荣昌盛，对此萧逸更是大力支持，“吃蝗虫，补补钙，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呀，至于效果吗，一只蝗虫，顶两个鸡蛋……”
在如此巨大的政治宣传下，山阳轰动了，兖州轰动了，整个中原大地都轰动了，吃蝗虫的浪潮迅速席卷开来，老女老幼齐齐张大嘴巴，‘咔嚓’之声不绝于耳，给了蝗虫大军当头一棒，不但有效的控制了蝗灾的危害，更是解决了赈灾钱粮不足的问题，同时稳定了社会治安，汉人百姓是世上最纯朴的了，只要能吃饱肚子，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就绝不会起来造反，天下也就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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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九月，灭蝗行动已经一个多月了，几乎是全民张嘴大吃，即便如此，蝗灾依然在继续着，这些小虫子的生命力实在太顽强，胃口也好，繁殖能力更是惊人，只要有一只飞进田地里，产下虫卵，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蝗虫的乐园，一直到吃干净为止！
蝗虫繁育一次只需要十几天，而且一生就是一大窝，人类生孩子却要十个月，一胎只有一个娃，最多也就两个，初生的蝗虫就能啃食庄稼，可初生的孩子是吃不了蝗虫的，这就造成双方的数量差距越来越大，‘吃货民族’就算开足了胃口，也还是吃不过蝗虫的……
面对这种情况，萧逸一咬牙，一跺脚，再次下达命令～～放火烧，只要是灾区的田地，那怕飞进来一只蝗虫，也用大火烧光它，斩尽杀绝！
那知道命令刚一下达，立刻遭到了全民的反对，就连那些官员、豪强们，也哭着喊着的跑过来劝阻，他们一是心疼地里的庄稼，毕竟是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眼看都结穗了，一把大火烧光，心疼呀！
再者，他们也心疼地里的蝗虫，以前是灾星，现在可是宝贝，不知多少人靠着捕食蝗虫度日，有些商家甚至靠着贩卖蝗虫粉发了大财，现在一把火烧掉，那不是等于把‘财神爷’烧没了吗？
再说了，现在已经是九月了，秋风一起，天气转凉，到时候地里的蝗虫自己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何必用玉石俱焚的办法，把田野烧光呢？
面对各种疑问，萧逸也没多做解释，只是再次请那些官员们吃了顿盛宴，这次不是吃虫子了，而是真正的大宴，备了美酒、美食，那知道这些家伙竟然吃蝗虫上了瘾，不少人自带着油炸蝗虫，就像零食一样往嘴里扔，吃的‘嘎嘎’有声！
等到吃饱喝足，萧逸带着众人来到一块被蝗虫啃食过的田地里，开始让手下士兵挖掘那些黄褐色的土壤，全部翻过来！
“大家请看，这就是本都督下令火烧的原因！”萧逸伸手抓过一把浮土，里面赫然是一堆堆针尖大小的椭圆形虫卵，也就是蝗虫卵！
“别看蝗虫大军走了，虫卵却留下来了，它们深藏地下，等待时机，只要明年还是大旱，这些虫卵就会孵化出更多的蝗虫，到时候一场比今年还要巨大的‘蝗灾’就会出现，那个场景，估计没人想再享受一次了吧！
毒蛇噬手，壮士断腕，为了彻底灭绝蝗灾，必须把蝗虫经过的地方用大火过上一遍，再将土地翻过来暴晒，杀死所有的虫卵，以绝后患，不但是豫、兖两州，就是被蝗灾危害极小的徐州也是如此，宁可错烧三千，不可放过一只，否则明年的庄稼也保不住！“
事实胜于雄辩，在亲手挖掘过周边的土地，观察过那些黄褐色的虫卵后，官员们都默默无声的走了，很快，一道道的浓烟升起，大火所至之处，将田里尚未成熟的庄稼和正在啃食庄稼的蝗虫，一起化成了灰烬！
“苍天保佑，一场大火之后，明年风调雨顺，是个丰收之年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蝗虫试人心
正当豫、兖两州的灭蝗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时，千里之外的许昌，一场席卷了整个朝堂的激烈大辩论开始了，而人们争论的焦点人物只有一个，就是萧逸！
当初蝗灾的情况传到许昌时，朝廷上下一片惶恐，却又无计可施，从三皇五帝到现在的大汉王朝，凡是天灾必然会惹出人祸，饥民造反，攻打官府，‘黄巾之乱’不就是这么发生的吗？
丞相曹操当机立断，为了镇压即将出现的民乱，开始大量的调集兵马，准备杀个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了！
谁能想到，两个多月过去了，一起大规模的民变也没有发生，即使有些人试图浑水摸鱼，重新挑起了‘黄巾军’的大旗，也被地方官员迅速平定下去，民心基本上是安稳的，这让文武百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平安就好！
如今灾情控制住了，天下也安稳了，对于灭蝗的第一功臣萧逸的作为，究竟是对是错，是赏还是罚，却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双方互不相让，一连争吵了几天，也没得出结论！
“蝗虫乃是天赐神虫，唯有以虔诚修德方能化解，岂能随意捕杀，更何况是吃下肚去！”
“呵呵，小小虫子有何吃不得，现在许昌城里就有商家售卖蝗虫粉的，吃的人不计其数，可有一个死掉的吗？”
“萧逸是徐州牧，却向豫、兖两州的官员强行下达政令，这也未免越权太重了吧，又把朝廷至于何地，这就是图谋造反的前兆！”
“灾情如火，无数的百姓处于生死线上，等请示完朝廷再行赈灾，早就出大事了，萧大都督也是出于无奈，这才先斩后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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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唇枪舌剑，争论的不可开交，以伏完、董承为首的汉室老臣们认为，萧逸的这场‘灭蝗行动’乃是一道乱令，会惹怒上苍，最终降罪于大汉天下的，必须下令严惩，以警世人！
另一边，郭嘉、程昱等人却认为，救灾如救火，正是因为萧逸处置得当，大胆的下令灭蝗，这才控制住了灾情的扩散，并稳住了灾区的百姓，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民变，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这场大辩论，一连争吵了好几天，几乎把朝廷里的所有文武官员都席卷进去了，唯独有两个人始终一言不发！
一个是端坐在九龙金椅上的小皇帝-刘协，在朝堂会议上，他一直是个傀儡角色，平时基本上都不说话，反正说了也没人会听，还不如保持君主的威仪，闭嘴为妙！
另一个没说话的，就是丞相曹****，几天来他就站在御阶上，微闭双目，静静的聆听文武百官发言，既不支持那一方，也不反对那一方，似乎完全将自己至于事外了！
不过有些聪明的人知道，这位丞相大人就像一头深山猛虎，一声狂啸，百兽俱惊，现在之所以一言不发，只是时机未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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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双方的争论越发激烈了，口水横飞，骂声漫天，堂堂的大汉官员，都是身穿紫袍、腰系金印的贵人，对骂起来跟普通的泼皮无赖也没多大区别，最后甚至上演起全武行……
第一个动手的，竟然是身体一向文弱的郭嘉，只见这位‘鬼才’把朝服往腰带上一塞，轮起手中的象牙笏板就砸了过去，就像一只发疯的小猫，虽然战斗力不强，可气势吓人呀，董承猝不及防之下，竟被郭嘉打的节节败退，脸上都被砸开花了～～～
“不可，万万不可，奉孝速速住手！”
“快点，将他们两个分开，这是在朝堂之上呀……”
“小心，不要惊了圣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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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况，周围的官员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扯住了……董承，没错，就是把正在挨打的董承给扯住了，趁此机会，郭嘉奋勇上前，又是一连几记重拳，打的‘啪啪’有声，谁说谋臣就不会打架了，咱也是跟萧郎学过几手的，这下终于用上了！
这样的‘劝解’自然很不成功，几下拉扯之后，单挑就变成了群殴，‘挺萧派’和‘反萧派’打成一团，你打我一拳，我回你两脚，然后就开始动家伙，朝堂上不许佩剑，于是笏板、腰带、靴子就成了双方打架的武器，一时间喊叫连天，朝靴乱飞，不少选择中立的官员都被误伤了……
结果一场混战下来，‘反萧派’吃了大亏，被打的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尤其是董承、伏完二人，连朝服都被扒了下来，打的是嘴角流血，浑身青紫，看着比那些难民还要可怜！
这并不奇怪，郭嘉、程昱等人虽然没有多少战斗力，可是别忘了，朝堂上还站着大群的武将呢，这些人拙嘴笨腮，争吵时帮不上什么忙，可轮拳头打架是他们的特长呀！
而且这些人不是萧逸的战友，就是他的部下，绝对的铁杆‘挺萧派’，如今机会来了，自然要上前助战，而且一个个下手极重，全是几百斤力道的拳脚，暗劲十足，绝对够那些‘反萧派’喝一壶的，如果不是顾忌在朝堂上，今天非打死几个不可！
“肃静！……”
眼看混战的规模越来越大，都要冲到御阶上了，沉默不语的曹操终于说话了，同时双目一睁，射出两道摄人心魄的寒光来，吓得那些文武百官迅速站回本队，乖乖做起了好孩子！
“萧郎灭蝗，为国为民，乃是有功于社稷的壮举，理应下诏嘉奖，此事无需再议！”曹操的话语很是霸道，直接给这场争斗做了最后结论，而后又从怀里摸出一份丞相府的钧令，扔到了朝堂上！
“另外，灭蝗一事，萧郎早已快马飞报老夫，丞相府也是下了政令，全力赞同的，并让他统筹豫、兖、徐，三州政务，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越权的事情，而是尽忠职守，奉命行事，一切自有老夫做主！”
“诺！～～丞相大人英明！”
文武百官齐齐拱手称是，没人敢真去看那道手令，更没人敢质疑它的真假，谁都清楚，曹操这是在保护萧逸，为‘灭蝗令’进行政治背书，这时候再出言反对，那不是用自己的脑袋开玩笑吗！
看着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曹操心中一阵的冷笑，“这些人的小手段如何瞒的住他，什么蝗虫，什么越权……，其实都是借口而已，谁都知道，萧逸是自己麾下第一大将，视为心腹，如果为这件事处罚了萧逸，甚至削掉他的兵权，其实就等于断了自己的一条臂膀，那么下一步，这些人就该对付丞相府了！”
曹操这几天始终一言不发，就是想趁机看一看，朝堂上有多少人是‘拥曹’的，又有多少人是‘拥汉’的，当然了，还有一层更深的想法，那就是‘拥曹’的官员里面，又有多少是‘拥萧’的，身为大汉宰相，天下实际的掌控者，必须把这一切都看的清楚明白，然后才能统筹全局，发布政令！
经过几天的观察，曹操发现，‘拥曹派’大概占据了百官数量的三分之一，‘拥汉派’同样是三分之一，至于剩下那些则是中立派，以荀彧、荀攸为首，他们效忠大汉，却也不反对曹操，立场模糊不清，很难说最后会站在那一边去！
至于曹营内部的‘挺萧派’吗，同样占到了整个集团人数的三分之一，而且大多是手握兵权的武将，剩下的人也同样对萧逸抱有好感，这样的情况，既让曹操赶到欣慰，同时也有暗暗地忧虑，‘曹氏支撑起了大汉天下，萧逸则支撑着曹氏集团’，自己在尚能平安无事，如果自己不在了，又会如何……，福祸难料呀！
不过吗，现在必须保住萧逸，保‘萧’就是保‘曹’，至于以后的事，慢慢再料理吧，当务之急，是给朝堂中的那些拥汉势力一点教训尝尝！
“诸位臣工，老夫近日收到一份礼物，甚是美味，不敢私下享用，今日特意带了来，与大家共享！”说着曹操向殿下一招手，侍卫统领-许褚就带人冲了上来，手里除了明晃晃的刀剑，还托着一个盘子，上盖红绸，显得很是神秘！
曹操上前几步，将红绸揭开，露出一盘金灿灿的……油炸蝗虫来，这是萧逸特意派人给他送来的礼物，今日正好借花献佛，试试大臣们的反应如何！
“诸位，请吧，如此美味，可是很难得的呀！”曹操伸手捏起一只蝗虫，扔进嘴里，咀嚼的‘嘎嘎’作响，而后用虎狼般的目光看着朝中大臣们，“你们吃？……还是不吃？”

第一百九十八章纷乱的朝堂
数百年前，同样是在朝堂之上，一位权倾天下的宦官，向大秦二世皇帝-胡亥进献了一头梅花鹿，却硬指着鹿说这是一匹马，大臣们畏惧于宦官的淫威，也纷纷点头承认，自己家里就养有这种带犄角的‘马’，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典故～～指鹿为马！
数百年后，相似的一幕再次发生了，不过吗，比起那个志大才疏的宦官来，这位丞相大人的手段无疑要更加高明，更加阴险，也更加厉害！
大殿上，文武百官的目光都盯着那盘金灿灿的油炸蝗虫，有人兴奋，有人惶恐，还有人惊惧万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一盘蝗虫，这也不是一盘蝗虫呀！’
蝗与皇同音，‘吃蝗’就是‘吃皇’，尤其在皇宫大殿上，这是对皇帝陛下的极大不敬，曹操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试探下文武百官的反应，说明白了，你们到底是拥汉？还是拥曹？
“怎么办？～～吃？还是不吃！”
朝堂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数的目光在互相传递着消息，吃了蝗虫，就等于给曹操献上一份‘效忠书’，以后除了跟着他一条道跑到黑，别无选择了，可要是不吃，看着大殿两侧那些杀气腾腾的金甲武士，恐怕自己以后连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了，真是好厉害的曹阿瞒，不亏当世奸雄！
“谢丞相大人赐食……，我吃、我吃、我也吃！”
丝毫没有犹豫，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等人相继走了出来，一人抓上几只蝗虫，吃的‘嘎嘎’作响，他们都是曹氏宗族将领，也是曹操的铁杆拥护者，无论何时都不会背叛，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他们想背叛，别的势力集团也不会接纳，而这些人在朝堂上大概占了两成的比例！
御阶之上，看着那些拥护自己的同族兄弟，曹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目光几转之后，又微微有些忧心，这些年来曹氏宗族可以说是人才辈出，不过却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只出将，不出相！’
无论是同辈兄弟的曹仁、曹洪，还是小字辈的曹休、曹真、曹纯……等人，全都是武略有余，文治不足，让他们统兵征战就绝无问题，可是让他们出谋划策，处理政务就不行了！
在曹家人里，真正有政治才干的只有三个人，曹操、曹昂、曹丕，至于其他的人，全没有那种统筹全局的能力，坐镇一方，尚能勉强应付，如果主持中枢政务，则必然糟糕！
这让曹操很是担心，文武之道，一张一驰，只有并驾齐驱才能走的长远，否则的话，三代之后，在朝堂上主持大局的人就该不姓‘曹’了，这真是件让人忧虑的事情！
在曹氏宗族之后，郭嘉、程昱等人也走了出来，同样是一人捏起几只蝗虫，吃的很是香甜，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出身寒门的官员，也是曹操政治上的铁杆拥护者！
两汉的仕途一直被士族门阀所垄断，寒门子弟迟迟没有出头的机会，那怕你才华横溢，满腹经纶，也只能躲在山间的茅屋里，念念诗赋，饱览风月，至于兴国安邦之类的大事，跟他们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直到曹操在乱世中崛起之后，打破了以往的‘门第观念’，推行‘唯才是举’的选官标准，大胆启用那些有能力、但出身低微的寒门子弟，这才给了他们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所以这些人是绝对拥护曹操的，就算是‘以曹代汉’，他们也会跟随走下去，在政治上极其可靠，不过很可惜，因为‘求贤令’颁布的时间尚短，朝廷里的寒门子弟的人数还很少，只有不到一成，而且职位也相对较低，毕竟他们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持呀！
接下来，就是以荀彧、荀攸为首的‘士族派’官员了，他们的家族世代为官，和大汉王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感情上而言，他们还是忠于刘姓皇帝的，而且曹操‘唯才是举’的用人原则，也极大的伤害了他们的政治利益，只是畏惧于曹操的滔天权势，这才********罢了，但是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恢复士族的天下，正在暗暗潜伏，等待时机！
士族是高傲的，可也是最没骨气的，犹豫再三，在曹操凌厉的目光下，这些人最终还是屈服了，一个个走上来，小心的捏起一只蝗虫，闭着眼塞进嘴里，根本就不敢咀嚼，腮帮子都使劲鼓着，一转身就偷偷的吐进袖子里，还直吐白沫，即便如此，他们毕竟是吃了蝗虫，也表示了对曹操的服从，这就足够了！
朝堂之上，曹氏宗族占了两分，寒门子弟有一分，士族官员人数最大，占到了四分，合算起来，就有七成的官员表示了对曹操的支持和服从，至于剩下那三分，就是汉室的死忠之臣了，那怕粉身碎骨，也要和大汉王朝共存亡！
在曹操杀气腾腾的目光下，这些人虽然心中惧怕，却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政治立场毫不动摇，‘头可断，血可流，皇帝不可不姓刘’，在他们看来，大汉天下就该跟天上的日、月一样长久，如果连这也崩溃了，那么世界末日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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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世界末日什么时候来临，不过吗，刘协觉得自己的末日快到了，虽然年纪不大，但经历过如此多的大风大浪，基本的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自己能坐在皇位上，乃是天下间几股力量争斗、妥协的结果，一是那些割据地方的诸侯们，正是因为需要号令这些诸侯，曹操才推出了他这个大汉天子，不过吗，这几年的征战下来，那些诸侯们明显不是曹操的对手，正被逐一扫平，等到真的天下太平，九州一统，他这个‘招牌皇帝’的作用恐怕也就消失了！
另一股力量，就是这些汉室死忠之臣了，虽然他们没有多少权力，也没什么政治能力，却是最坚决的‘卫道之士’，从洛阳到长安，又到现在的许昌，只有他们对小皇帝不离不弃，生死与共，如果这些人都被曹操干掉，或者是赶出朝堂，那小皇帝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从此朝堂上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大汉江山也就名存实亡了！
“怎么办？硬顶下去绝不是办法，可谁又能化解眼前的危局呢？”
大殿上，小皇帝的冷汗越出越多，丞相曹操目光中的寒意则越来越浓，挨个的审视着那些汉室死忠之臣，凭他的政治手腕，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这些人永远的在朝堂上消失，甚至是人间蒸发，不过吗……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要决一生死时，从大殿后侧突然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接着朱帘一挑，一位宫装美女缓步走了出来，红色长裙拖地，腰系金柄弯刀，正是小皇帝的胞姐--海燕公主！
“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海燕公主在朝中颇有威望，在某种意义上，她才是汉家真正的代表人物，其重要性尚在小皇帝之上，因此群臣纷纷躬身行礼，就连丞相曹操也微微抬了下手，对这位大汉公主丝毫不敢轻视！
“呵呵，本宫听说丞相大人带来一份珍馐美味，心中很是好奇，特来品尝一二，冒昧之处，还望见谅！”海燕公主先是淡淡的一笑，而后轻移莲步，从托盘上捏起一只蝗虫，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吃的很是香甜！
这还不算，吃完一只之后，海燕公主干脆从侍从手中拿过托盘，挑了一只最肥大的，递给了龙椅上的小皇帝，刘协不明所以，但本能的信任感还是让他张开嘴吧，把蝗虫吞了下去！
“如此美味佳肴，岂能独享，陛下理应赐予群臣，以示犒赏才是！”说话间，海燕公主迈步走下御阶，将托盘里的蝗虫一一分发给那些汉室死忠们，后者连忙双手接过，谢恩以后，毫无不犹豫的吞食下去！
同样是蝗虫，刚才是曹操给的，大家可以硬挺着不吃，现在是小皇帝赐下，由公主亲自送过来的，别说是油炸蝗虫，就是一杯毒酒，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这就叫‘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
蝗虫吃完，大殿里那种紧张的气氛也就荡然无存了，至少表面上双方化解开来，不会再生死相斗了！
小皇帝松了口气，中立派官员松了口气，就连那些死忠之臣也松了口气，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和曹**磕的，因为根本就磕不过，本想借蝗虫的事情杀杀这位丞相大人的威风，没想到适得其反，差点把自己给陷进去，以后还须谨慎小心才是，千万不要轻易触怒这头猛虎了！
御阶上，曹操和海燕公主对视起来，一位手捋长髯，目光威仪，另一位手提长裙，雍容华贵，而相同的地方是，两个人的眼睛都是闪闪发亮！
曹操：“汉家公主，果然不容小视，万幸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不是她，否则，天下大事难以预料呀……”
海燕公主：“乱世奸雄，手段非凡，这次的风浪算是压制下去了，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必须找一个能制约他的办法才行呀，否则这大汉江山，终有易主之日……

第一百九十九章华佗现身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豫、兖两州的蝗灾慢慢平息下去了，可是萧逸那颗悬着的心却始终没有放下，蝗虫所到之处，赤地千里，人畜倒毙无数，再加上九月天气炎热，尸体腐烂之后就会滋生出大量的病菌，瘟疫也就随之爆发了！
这个时代的卫生防疫水平极差，再加上灾民们又四处流动，一人染病，很快就会传染到一村、一镇、甚至一城，流毒千里，祸患无穷，其可怕之处，比起蝗灾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这种严峻的情况，萧逸命令各处的灾民安居本土，不得随意流动，同时从徐州运来大量的烈酒和药草，统统分发给那些灾民，并派军士教会他们简单的卫生防护知识！
烈酒可是一种消毒的好东西，用它来擦拭身体，可以有效的消灭病菌，保护人体健康，至于那些药草，萧逸亲自写了一份防御瘟疫的药方，一同分发给各地的官员，让他们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架上大锅煮药汤药，每人一天三大碗，大人小孩皆是如此，不喝也得硬灌，以预防瘟疫为第一要务！
经过前面的灭蝗事件后，如今萧逸的威信相当之高，人人视他为天上的星君转世，是来救苦救难的，因此政令畅通无比，官员们接到命令后立刻行动起来，在城门、渡口、驿站等地设立熬药点，凡是过往的行人，必须喝药，否则你就寸步难行！
城门口：“想进去吗，全家老小先喝药，然后才能通行！”
渡口：“想上船吗，先去喝药，然后才能过河！”
粮仓：“想领接济粮吗，先去喝药，什么～已经喝过了，～昨天你也吃饭了，今天是不是还要吃呀，没说的，乖乖再喝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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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各处城池都飘满了药香，您出门溜达上一圈，不喝上七八碗汤药都别想回来，这么做的后果有两个，一是男女老少走在路上全是挺胸抬头，没办法，肚子太涨了，里面全是汤药，一说话都能吐出来！
第二就是婴儿们开始普遍厌食，女人们汤药喝多了，连奶水里都带上了浓浓的药味，让宝贝们很难接受，这可是俺们的口粮呀，谁能把药当饭吃，可不吃又饿，只好用哭声表示抗议！
于是乎，从城镇到民间，到处都是小孩的啼哭声，吵的百姓们日夜不安，哄也哄不好，劝也劝不了，最后没办法，大人们只好拿出绝招了！
小孩：“～～哇哇～～哇！”
大人：“不许哭，再哭萧郎就来了！”
小孩：“萧郎？大灰狼？～～那个更可怕？”
大人：“当然是萧郎更可怕了，大灰狼吃人吐骨头，萧郎吃人从来不吐骨头滴！”
小孩：哇！～～～～钻进被窝，瑟瑟发抖！
就凭这份能止小儿夜啼的凶名，百姓们都乖乖的喝起了汤药，自然也就不会喝生水了，疾病的爆发率顿时降了下来，即便如此，萧逸仍然放心不下，亲自带上一队侍卫，四处巡视，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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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阳县，山阳郡治下二十三县之一，因为出产优质的铁砂，吸引了无数的客商往来于此，短短数年时间，就成为了一座繁荣的商业城市，每日流淌的金银无数，素有‘富甲山阳’之称！
因为是一座商业城市，对土地的依赖性不大，虽然也受到了蝗灾的波及，但并没有影响到百姓们的生计，大家还是下河挖砂，上岸打铁，然后将优良的铁器供应到军中，换回大量的钱粮，因此百姓们的日子过的很是富足，还有余力接纳大批的灾民，为他们提供饮食、衣物，获得了‘仁爱之乡’的美名！
与其他城池不同的是，华阳县最繁荣的地方不在城内，而在城外，一则，城外空地多，方便商旅们大量囤积货物，再者，那里还有一座奇特的‘财神庙’，无论是往来商旅，还是本地居民，都喜欢去烧香拜神，以保佑自家老小平安无事，财源滚滚！
财神庙里有两大看点，一是西侧的土台，上面放的东西很特殊，既不是神龛佛像，也不是名人遗迹，而是一个个呲牙咧嘴的骷髅头，密密麻麻的垒在一起，足有数百之多，这就是华阳县第一景～～‘骷髅台！’
在华阳县境内，凡是处决那些大奸大恶的犯人，就会在财神庙里设下刑场，午时三刻，开刀问斩，砍下的人头就码放到‘骷髅台’上，用来震慑那些不法之徒！
就是靠着这份铁血手段，几年时间里，华阳县的民风大为好转，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谁也不敢触动律法，全是听话的乖宝宝，就连那些过路的客商，在这里转过一圈后，也会收敛行为，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变成‘骷髅台’上的新成员！
另外一景，就是东侧的大殿，那里面供奉的既不是‘文财神’比干，也不是‘武财神’赵公明，而是一位青年男子的塑像，此人身穿‘阴阳八卦水火道袍&#39;，头戴‘八宝莲花冠’，手提一把滴血的宝剑，目光如电，一小黑脸上杀气腾腾，颇有鬼神辟易的气势，在他身边还跟着一名俊俏的小童子，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手里拿着一个装钱的大口袋，里面尽是金灿灿的大元宝！
没错，这位就是华阳县人人供奉的‘血财神’，至于他的真实身份吗，呵呵，人人皆知，尽在不言中……
正午时分，一队‘玄甲铁骑’突然出现在华阳县城外，为首的是一名狼背蜂腰的青年人，小脸微黑算不上英俊，却有一种邪异的魅力，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狼视鹰顾，夺人心魄！
来的正是下来走访地方的萧逸，为了行动方便，他没用自己那套大都督的仪仗，而是换了一身普通校尉的服饰，带着十几名亲兵，一路走，一路查看！
守卫城门的士兵虽然不认识萧逸，却认识他们身上玄甲军的服饰，知道这是有名的‘天下第一强兵’，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勇士，因此连忙过来躬身问好！
“诸位玄甲军的弟兄，可是要入城吗？奉萧大都督的军令，外来者必须先饮汤药才能入城，以防有疾病传入，还请担待一二！”
为首的‘城门令’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一脸和气的打着招呼，同时让手下从铁锅里盛来煮好的汤药，生怕烫到人，还特意用空碗来回倒了几次，散散热气！
自己下的法令必须自己遵守，虽然一路上已经喝了不少汤药，苦的小舌头都发麻了，但萧逸还是接过药碗，闭住气，一饮而尽，这才真是自己配药自己吃呢？
“嗯？～”喝完之后，萧逸轻添嘴唇，发现这次喝的汤药略有不同，味道上没那么苦了，甚至还带了几分甘甜，但其中的药性却丝毫未减，甚至还要强上三分！
“这锅汤药是那里来的？”萧逸自己就是一名神医，对各种药物了如指掌，只是略一品尝，就感觉出有人在原来的配方里加了东西，而且加的很不一般，是个圣手呀！
“回大人的话，这是奉大都督的军令熬的汤药，不过吗～～不过～～最近这里来了一位神医，治好了许多人的顽疾，他尝过汤药后说味道不好，药性也太烈了，就往里面扔了两味草药……”
城门令结结巴巴的说完，而后就吓得跪到了地上，这个药方是大都督亲手写的，如今被人随意修改，这可是大大的不敬呀，这些玄甲军士兵一发怒，自己的脑袋就……
“不愧是神医，在药锅里加了‘甘草’和‘当归’，一个调整了味道，一个缓和了药性，让它更容易滋养经脉，加的好，加的妥当呀！”
萧逸赞许的点点头，医师开的药方子，很大程度上代表着自己的性格，像他的方子，疾如风，烈如火，药效强劲，对于习武之人很是合适，可是给普通百姓喝就稍微欠缺了一点，没想到有人竟能轻易化解，其对药性的掌控上更胜自己一筹呀！
“对了，那位神医人在那里，叫什么名字？”
“回校尉大人，那位神医云游四方，已经离开华阳县了，就是今天清晨时分走的，名号不祥，不过身边的药童称他为元化先生！”
“元化？～～神医？～～～华佗！”萧逸目光一振，老天爷爷，自己这次真的发现一个宝贝呀！
“来人呀，给我追，不见此人，誓不收兵！”
“诺！”

第二百章神医对神医
“师傅～～我饿了！”
“徒儿～～为师也饿了！”
“师傅，咱们的药箱里还有能吃的东西吗？”
“嗯，甘草已经用完了，还剩下一把黄莲，要不你先凑合一下……”
“哇……”
山野小路上，华佗和小药童-稻香相对长叹，走了大半天的路，腹中早就‘咕咕’作响，可是他们身上却一点吃的也没有了，铜钱倒是还有几枚，可是大灾之年，米贵如珠，就是有钱也买不到食物呀！
最近几天，两人全靠身上携带的药材勉强充饥，吃的舌头都发麻了，可是到了今天，连能吃的药材也没有了，黑漆药箱里就剩下了一些黄莲，苦涩至极，根本难以入口！
华佗今年正好五十岁，身材不高，头发花白，因为常年的游走四方，风餐露宿，脸庞上满是深深的风霜之色，唯有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显露出他光明、不屈的内心！
华佗是个神医，也是个穷鬼，平时治病救人，基本上都是分文不取的，就连药材也是白送，最多收取一点食物，作为自己路途上的口粮而已，结果几十年行医下来，名声倒是誉满天下，私囊里却是空空如野，除了身上这件半旧的青色长袍，和一个黑漆药箱外，别无长物！
就连身边的小药童‘稻香’，也是偶然在路边捡来的孤儿，否则谁愿意给一个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连一日三餐都吃不饱的穷神医当药童呢？
至于药童为什么叫‘稻香’，很简单，因为是在稻田地里捡到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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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正当师徒二人愁眉不展的时候，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队玄甲骑兵从后面旋风般冲了过来，马背上坐着的全是腰跨长刀，身背硬弩的勇士，虽然人数不多，只有几十骑，但浓浓的杀气却令人生畏！
看到这一幕，华佗连忙拽着小药童退到了路边，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正所谓‘贼过如梳，兵过如剃’，这些马背上的兵大爷，随时可能冲过来给你一刀，至于杀人的理由吗，谁要是敢过来讯问，那就再来一刀，强权就是天理！
华佗游走天下，这样的事情看到的太多了，自己也是数次差点遇险，如果不是有‘神医’的名头护身，再加上一老一小人畜无害的模样，估计早就去给阎王爷诊脉了！
诸侯之中，曹军的纪律算是最好的，平时与百姓也是秋毫无犯，从不胡乱杀人，不过万事还是小心为好，能避开的，就千万不要凑过去，这也是华佗在乱世之中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咱是治病救人的，不是胡乱送死的！
不过很可惜，福祸无门，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为首的黑衣骑士冲到近前后，如电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一扫，又瞄了下那个黑漆药箱，立刻双腿一夹，猛地一勒缰绳，坐下的‘墨烟驹’顿时停住脚步，前蹄高抬，仰天嘶鸣不止，声震九霄……“吼！……吼！”
“你们是什么人？”
马背上的黑衣骑士正是萧逸，在城门口发现华佗的踪迹后，他立刻带人一路狂追了过来，沿途之上已经遇到了七八伙赶路的灾民，却始终没有发现这位神医的踪迹，但萧逸毫不气馁，继续追赶不止，终于在田间小路上发现了这一老一小！
常年行医的人身上都带有浓浓的药草味，再加上老者背着药箱，童子身上也挂着小药锄，所以萧逸有七分的把握，这位老者就是华佗！
不过吗，青史如烟，那种欺世盗名之徒实在太多了，往往被史书吹嘘的超凡入圣，完美至极，等你看到真人之后，却失望的一塌糊涂，甚至连苦胆都能恶心出来，这样的事情，萧逸已经碰到好几次，几乎快免疫了！
就说那位四岁能让梨的孔融吧，一向被视为道德的楷模，教育小孩的典范，可实际情况呢，这位孔融先生沽名钓誉，毫无才能，除了会背几句《论语》外，一点正事也不会做！
当初袁军攻打青州，孔融抵挡不住，为了逃命，竟然把老婆孩子都扔掉了，自己一人跑到许昌，上下活动关系，仗着祖先的福荫，才混了个‘中大夫’的官职，让萧逸狠狠地鄙视了好久，连老婆孩子都守护不住，还当个什么男人？
所以现在萧逸识人，只看你有没有真本事，不看虚名，如果这名老者真是个神医圣手，那怕他不是华佗，萧逸也会把他请回去，好生奉养起来，让他为国家出力，如果是个江湖骗子，对不起，就算你真的叫华佗，那也是一刀归西！
“见过校尉大人，小老儿是一名行走四方的游医，为百姓们治病送药，绝非歹人呀！”华佗还算镇定，先是将小药童拉到自己身后，而后在怀里摸了摸，终于找出几枚残破的铜钱来，花钱免灾，这已经是他全部的财产了！
萧逸神色一凝，他对那几枚铜钱没什么兴趣，但老者伸出来的手却吸引了他的目光，枯如树皮，糙如砂石，上面还有一层黑褐色的药碱，那是常年熬煮汤药留下来的，这样的手萧逸曾经见到过一双，就是他的老道师傅‘出尘子’，简直一模一样呀！
“神农百草，炎火不绝！”萧逸一跃下马，而后双手合拢，掌心向上，托于眉间，做出火焰形状！
官有官言，盗有盗语，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内部秘语，师徒相授，绝不外传，行医之人也是如此，在几个古老的门派中，有一套独特的手势和秘语，专门用来内部交流之用，寻常的山野郎中是绝对不会的！
“一片冰心，济世救人！”华佗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立刻伸出右手双指，点在自己的心口上，没想到竟然碰到同行了，还是古医传人，不过，他怎么穿着一身甲胄呢？
“药锅里的‘甘草’和‘当归’，是你添加进去的？”
“没错，正是小老儿所为！”
“既然如此，咱们就盘盘药理吧！”
“这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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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行各业都有内部规则，一名医师开出了药方，如果另一名医师随意修改的话，可以视为一种挑衅，那么前者就有权力发起挑战，捍卫自己的名誉，而后者必须应战，否则就得叩首赔罪，而在医师们的心中，名誉高于一切！
前者，华佗擅自修改了萧逸开出的药方，所以他就有权力提出辩论药性、药理，华佗也不能拒绝，明知道对方势大，还带着兵刃，自己无论输赢恐怕都讨不得好，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谁叫自己见药则痴，改了人家的方子呢？
“来人，设宴，我要和这位老先生辩论药理，以证对错！”
萧逸一摆手，麾下亲兵立刻行动起来，就在路边的空地上，皮毡铺地，周围竖起屏风，而后开始摆上各种食物，油汪汪的肉饼，大块的烤肉，各式干果点心，看的小药童‘稻香’直流口水，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看到食物就是看到了救星呀！
等到一坛子美酒打开来时，连华佗也有些心动了，他这一生，除了研究药草外，就是喜欢喝上几口，不过因为囊中羞涩，平时最多喝几口村酿的劣酒而已，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不过他心中也在微微疑惑，一个小小的校尉，怎么这么大的排场呢？
“老先生请入席吧！”萧有拍开酒坛，满了一碗，恭敬的递过去，而后解下腰间的‘斩蛟剑’，放在宴席上，今天，如果对方不是一位真正的‘华佗’，那么世间也就没有华佗了！
‘鬼面萧郎’的敬酒，岂是那么容易喝的！

第二百零一章医道艰难
“人体之内有大药，其中肝属木、肾属水、水生木、心属火、木生火，五行相生相克，变化无穷……”
“药草一道，博大精深，为之正则救人，为之恶则伤人，其间差之分毫，谬以千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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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宴摆上，先是敬了三碗酒，而后萧逸和华佗开始辩论起药理来，至于小药童-稻香，把脑袋扎进烤肉堆里，就一直没抬起来过，小肚子吃的溜圆，还拼命的往嘴里塞着食物，天可鉴怜，自从跟了穷鬼师傅，她就没吃到过肉了！
从正当午时，一直到日落黄昏，整整三个时辰的辩论，一开始华佗还有些顾忌，说起话来小心翼翼的，等进入到状态以后，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争论的异常激烈，甚至抡起了自己的拳头，在医者的眼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人命关天，一味药物的错用，可能就会断送无数患者的性命，不弄个明白怎么行！
一场激烈的交锋，萧逸终于败下阵来，他的医术尽得老道传承，也称的上是位神医，不过比起华佗来吗，就差了许多了，没办法，人家一辈子都侵淫在医学中，对各种药草的认知和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为了探明药性，华佗可没少以身试药，多少次在鬼门关前徘徊，这种玩命的精神，让萧逸钦佩无比，却又惊出一阵阵的冷汗，自己冲锋陷阵，沙场决战，从来不畏惧死亡，可是让自己把不知名的药草往嘴里塞，就办不到了，是药三分毒，就算死不了，万一影响到男性某些功能怎么办？家里可还有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女人呢～～
“先生高才，晚辈末学钦佩之至，但不知先生如今要前往何处呀？”一番争论下来，萧逸俯首认输，并主动行了晚辈的礼节，能者为师，这样一位敢用自己的小命探索药理的神医，值得所有人尊重！
“不敢当，大人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医学造诣，若能潜心医道，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华佗对这位黑脸青年人也很佩服，不过很可惜，对方已经穿上甲胄，入伍从军了，恐怕难以继续潜心研究药草之学，天下少一神医矣！
“老夫听说徐州最近出了一名‘圣手小神医’，精通岐黄之术，一手针法更是扎的鬼神莫测，败尽当地数十位名医，见猎心喜，正准确前往拜访一下，探讨药理！”
数月之前，华佗还在江南的深山里采集药草，听闻徐州出了一位神医，这才千里迢迢跑过来，准备‘以医会友’，不过吗，他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只知道出了位神医，却不知道那位神医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如今诸侯混战，交通堵塞，消息传递的速度和准确性更是差的一塌糊涂，连官方的文书都经常出错，洛阳的母鸡下个蛋，等消息传到最南方的交州，就变成皇后娘娘生了位皇子，产生的错误之大，能把无数人活活坑死！
华佗听到消息就很晚了，他又一直住在山里，再加上囊中匮乏，没有代步的工具，只好徒步跋涉，一路走，一路给人治病，能用几个月的时间走到兖州，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呵呵，什么圣手小神医，在先生面前，不过是初识药理的孩童罢了！”萧逸笑着指指自己的鼻子，能够被一代神医华佗看中，并千里迢迢的赶来会晤，他很是感到荣幸！
“哈哈，原来如此，老夫真是鸿运当头，身处荒野，也能得偿所愿！”华佗大笑着拍起手来，刚才一番交谈，对方却称的上‘神医’二字，至于所欠缺的吗，一是年纪尚轻，治病的经验还有些不足，再者，就是用药过于霸道了，横冲直撞，就像指挥大军一样，大概这跟对方的身份有关系吧！
“老先生一身医术天下无双，不过吗，如此游走四方，一次只能治愈一人，一生也不过治愈千余人，实在过于浪费本领了，为何不找个地方居住下来，开馆授徒，教育子弟，如此一来，就可以治愈无数患者，堪称功德无量呀！”
话锋一转，萧逸开始试着拐带起神医来，他一直想在军中设立‘医护兵’，不过外科可不是谁都能下手的，如果又华佗这位能刮骨头，又能把人脑袋劈开的神医坐镇，那么以后再打起仗来，士兵的死亡率至少下降一半呀！
“哎！～～医道艰难，长路漫漫，老夫走了大半生，也没能看到尽头，其中苦楚，一言难尽呀！”
华佗长叹一声，抱起一旁的酒坛，狂饮起来，医师，是个被人尊敬的行业，也是个稀少的行业，同样的，也是个没人愿意干的行业，想收个徒弟是何等的艰难呀！
要想学医，首先你得识字吧，否则怎么看的懂医书，写的了药方呢，这道门槛就把世上绝大多数人拒之门外了，因为这个时代的识字率低的让人发指，平民百姓基本上都是文盲，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怎么教呀？
就算你肯用心培养，先教他识字，再教他医术，人家也未必肯学呀，因为医学之道，太过于深奥，对天资的要求极高，不是大智慧，大毅力之人是学不会的，让你教几十个孩子，有一个能出师就算不错了，剩下那些还得自谋生路去！
平民家的孩子，为了活命，很小就要学习谋生的技能，要么跟着父辈学耕种，要找工匠学手艺，身体强壮，胆子又大的，可以去学学武艺，沙场立功，争取出人头地的机会，有谁愿意去学前途难测的医生呢？
门槛高，时间长，前途难测，又要进入深山采药，面对毒草、毒蛇、毒虫等各种危险，种种缘由，弄的医师这个职业是少之又少，不少人宁可去当跳大神的巫师，骗点钱财，苟且度日，也不愿意天天跟药草泡在一起！
士族家的孩子倒是识字，家里也供养的起，可人家的人生目标是‘出将入相’，高居朝堂，成为名垂青史的贤人，开创自己家族的功业，谁会跟在医师后面学什么药理呀！
不为良相，则为良医，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人们也会为了成为丞相而拼搏，至于良医吗，还是让别人当吧，谦让也是一种美德不是！
想学的学不成，能学的又不愿学，于是乎，就出现这么一种奇怪的现象，天下人尊重医师，也很缺医师，却偏偏没人去当医师，偶尔有些医道传承，也大都是父子相继，如果家里没有儿子，或者儿子不愿意去学医，不好意思，再好的医术也得失传！
所以华佗才会从野地里捡了个小药童回来，为的就是百年之后，自己这一身医术能有个传承，不至于成为人间绝响，不过吗，看着吃的满嘴流油，正拼命往怀里藏烤肉的‘稻香’，华佗很是怀疑，自己捡回来的大概是个吃货，而不是什么学习医术的好苗子！
“医道艰难，却是让人望而生畏，不过吗，如果有一座房屋数百，学童上千的学院请先生去任教，传授岐黄之术，不知肯去否？至于所需钱粮，可以足额供给，绝不短缺！”
说话间，萧逸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培养合格的医师，说白了不就是砸钱吗，哥有的是钱，至于学徒，也不难找，军中有无数的烈士遗孤，那些不适合当兵的，就让他们去学医吗，另外，家里还有还几百名小萝莉没处安排，正好送去学医术，就是不知道华佗愿不愿意收女弟子呢？
“呵呵，大人说笑了，天下间那有这样的地方呀？”华佗目露向往之色，却又苦笑着摇摇头，天下诸侯都忙于征战，谁有心思把钱粮浪费到学院上呢？
再说了，就是有点资源，也被那些传播圣人之言的家伙占去了，有人学儒，有人学法，有人学兵……，还没听说有人出钱去修建一座医学院的，更别提去那找上千名弟子了！
“呵呵，只要先生愿意，书院很快就会出现的，至于弟子更不会短缺！”萧逸很自信，只要是自己说有的东西，就绝对会有的。
“来人，请先生上马，咱们回大营去，另外传令给彭城，让‘黑白双煞’把她们的娘子军带过来，别整天就知道玩耍，该好好上学，天天向上了！”

第二百零二章神医妙手，天下无双！
“呜呜！～～呜呜！”
“大都督……回营了！”
“大都督……回营了！”
山阳城外，玄甲军大营，在连绵的号角声中，营门大开，上万玄甲军士高举手中的兵刃，用热烈的欢呼声，迎接萧逸一行人的归来！
“大都督？～～你就是那位鬼面萧郎！”看着眼前的一幕，华佗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跟自己相谈甚欢的黑脸青年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一个誉满天下，也谤满天下的传奇人物！
至于坐在萧逸怀里的小药童-稻香，更是吓得瑟瑟发抖，她这个年龄的孩子，谁没听说过‘鬼面萧郎’喜欢吃人肉的恐怖故事呀，一想到自己就坐在‘吃人怪兽’的怀里，稻香就觉得脚心发凉，大腿发软，脖子发硬……，“老天爷爷呀，他该不会是看上自己的肉了吧，呜呜……”
“嘿嘿！……这么粉嫩的小鲜肉，你说该从那里下嘴好呢？”
看着怀里抖成一团的小人，萧逸顽皮心起，怪笑几声，又伸手在稻香身上捏了几下，就像在挑肥拣瘦似的，一路交谈，他才知道小药童原来是个女娃，为了旅途方便才做童子打扮的，原来还担心华佗不收女弟子，现在就一点问题也没有了，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吗！
“参拜大都督！”
“见过华神医！”
大营中早已得到消息，知道大都督带回来一位贵宾，因此各营将校整齐的列队两旁，以军中最高礼仪，欢迎这位‘神医’的到来！
“请先生随我一起入营观兵！”
萧逸先将小药童抱下来，牵在手中，而后来到华佗马前，亲手将这位神医搀扶下来，二人并肩入营，所到之处，千军呼啸，万马嘶鸣，鼓号之声震耳欲聋！
大帐里早已摆下了丰盛的接风宴，萧逸自然高居帅位，而华佗的座位就安排在他身边，二人并肩饮宴，共同接受营中众将的敬酒，如此高规格的礼遇，感动的老神医热泪盈眶，天可怜见，自己一生从未如此风光过呀！
一生行医，治人无数，华佗也没少出入那些门阀大户之家，靠着一身绝妙的医术，自然也是备受礼遇，不过吗，在那些达官显贵的眼里，华佗就像一件精美的器物，因为能够救死扶伤，所以格外的爱护，但这种爱护就像被圈养的金鱼一样，纵然万般宠爱加于一身，却得不到丝毫的尊敬！
萧逸却截然不同，先是一路快马追赶，在野地中坐而论道，而后又‘并肩入营，同坐受礼’，这是将两个人完全放在平等的地位上呀，要知道，他们一个是征西大都督、徐州牧、位高权重的名将，另一个是江湖游医，默默无名的草民，身份差的简直无法以道理来计算，能做到这一步，‘礼贤下士’四个字可谓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是一个人心换人心的时代，人家礼贤下士，自己就得誓以死报，因此华佗整理衣衫，正襟危坐，双手高举酒碗，恭敬的俯首行礼，“承蒙大都督如此看重，奉为上宾，小老儿不才，愿效犬马之劳！”
“呵呵，先生言重了，以后还须多多仰仗才是呀！”萧逸连忙双手搀扶，而且表示，先前许诺的事情一定说到做到，只等回到徐州，立刻选一处清净优雅的地方，建造有史以来第一座医家学院，让华佗安心的培育子弟，造福世人！
要想笼络住一个人的心，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他需要什么，皇帝要的是江山，丞相要的是权力，风流士子要的是绝代佳人，平民百姓要的是多收几斗粮食，只要抓住他的脉门，就没有拿不下来的人！
在原来的历史中，华佗游走于各方诸侯之间，他给大都督-周瑜送过解箭毒的良药，给名将关羽刮骨疗伤，给丞相曹操治疗头疾，每一次都是尽心尽力，只不过最后碰到个多疑的患者，对开颅之类的外科手术过于恐惧，反而把神医给干掉了！
而诸侯们对华佗的酬谢，有人赠予千金，有人封官进爵……，却全然不知这位神医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而萧逸却一下就抓住了要点，建设一座学院，给神医一个施展自己本领，传播医家学术的平台，那才是华佗的毕生梦想呢！
另一边，小药童-稻香在吃饱喝足之后，又开始往衣服里藏食物了，这个可怜的孩子似乎得了‘饥饿恐慌症’，必须抱着大堆的食物才能安心，至于开设医家学院的事，她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那就意味着他们师徒有个安稳的住处，再也不用风餐露宿，忍饥挨饿了，于是乎，她对萧逸的看法也改观了不少，这个‘吃人怪兽’似乎也不是很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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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萧有如此礼敬华佗，下边的将校们心中却齐齐画起了问号，大都督的品行他们最清楚不过，那绝对是叱咤风云，笑傲王侯的人物，一双眼睛从来都是长在头顶上，除了丞相曹操，就没谁能入他的眼帘了，今日为何如此看重一名游走四方的医师呢？
看着帐中一双双疑惑的目光，萧逸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也好，那就让华佗露上一手，也让众人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医，否则也镇不住这帮杀才！
“军中可有伤势沉重的弟兄，速速抬一个过来！”
“回大都督，李义校尉昨日出营杀贼，负了伤，很是沉重，正在后营治疗！”参军司马懿站了起来，如今营中的事务大都归他打理，包括‘伤兵营’和‘辎重营！’
这也是萧逸的驭人之术，对这头‘冢虎’绝对不能重用，可也不能让他闲下来，否则必然生事，总之，除了不能统兵之外，其他的工作都可以交给他去做，而且司马懿做的也很出色！
军营之中，是永远也不缺伤兵的，一场大范围的蝗灾，就像巨浪淘沙，把无数阴暗的东西都卷出来了，豫、兖两州大体上虽然安稳，实际上小规模的暴乱时有发生，其中有山贼劫掠，有黄巾余孽作乱，甚至还有别的诸侯暗中派人过来，试图聚众闹事，搅乱曹军后方，这段时间以来，玄甲铁骑到处巡视，不断和那些贼人激战，斩杀首级，以警世人，自身也就难免会出现伤亡了！
很快，一名正在痛苦呻吟的伤者被抬了上来，大腿上挨了一箭，正钉进大腿骨里，再加上箭簇上有倒刺，因此不敢轻易拔动，弄不好伤了筋脉的话，这条腿就残废了！
除此之外，这名校尉的小腹上还被划了一刀，伤到了里面的肠子，再加上九月天气炎热，伤口附近已经有些轻微的腐烂了，以往遇到这样的伤势，基本上就是听天由命了，郎中能做的就是给你擦拭下伤口，再抹点烈酒，实在不行，还可以再补上一刀，结束你的痛苦！
看到伤者，华佗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也为之一变，由一名弱不禁风的老者，变成了主宰人生死的神医，一旦进入到这种状态，他的眼里就只有患者，没有其他！
小药童-稻香也停止了吃喝，站到一旁，充当起助手的角色，看她熟练的动作就知道，以前没少遇到这种情况，否则一般的女娃娃见了如此严重的伤势，早就吓得哇哇大哭了！
“来人，烧水，再准备匕首、白麻布、羊肠线、红伤药～～，对了，烈酒也取些来！”华佗一摆手，直接向周围的人下起命令，那种气势，比起三军统帅来还足！
“从现在开始，大帐里所有的人，包括本都督在内，一切都听神医的指挥，违令者，斩！”萧逸也微微有些激动，真正的外科手术呀，上辈子都没看到过，今天终于要开眼界了！
一声令下如山倒，亲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各种物品准确齐全，与此同时，华佗把自己的黑漆药箱打开，开始往外掏出一件件的工具，什么小刀子、小锯子、小锤子、小钉子……
最后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葫芦，倒出一点黑色的粉末，和在烈酒中，让人给伤者灌下去，很快，痛苦的呻吟停止，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的鼾声，这个家伙竟然睡着了！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看到华佗拿出奇异的工具，又看他轻而易举的就麻翻了一名壮汉，周围的将校顿时收起轻视之心，全都屏气凝神，仔细观看神医的手段！
“麻沸散，这就是传说中的麻沸散呀！”
别人不知道，萧逸却很清楚，华佗刚才用的药物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麻沸散’，传说让病人服下这种药物后，就会陷入昏睡之中，不知痛楚，就算用刀子割他的肉，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果然神奇无比！
不过吗，这种‘麻沸散’即是华佗的杰作，也是他心中的痛苦，原来他有一名爱子，名叫‘沸儿’，因为误食了一种曼陀罗花而死去，华佗在悲痛万分中，却也发现了这种花朵的药用价值，并加以改进，制成了一种麻醉药物，为了纪念死去的儿子，这才取名‘麻沸散’，其中情怀，难以言喻呀！
在众人注目中，华佗动手了，先处理的是箭伤，观察了一下情况后，直接用匕首把箭杆切断，然后用烈酒擦消毒，期间自然难免碰触到伤口，尤其是烈酒杀毒的痛苦，更是让人难以忍受，可是看看受伤的李校尉，熟睡如常，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不是平稳的呼吸声，大家还以为他死掉了呢？
洗净双手，又用沸水把各种工具都煮过一番后，华佗用小刀把创口豁开，直入见骨，而后双手用力，一把将钉在骨头上的箭簇拔了出来，与此同时，旁边的稻香立刻用白药敷在创口上，而后用白麻布细细包好，动作快速麻利！
下面就是腹部的刀伤了，这绝对是个高难度手术，因为伤口不但很长，而且还深，已经伤到里面的肠子了，为了安全起见，华佗让人按住了患者的四肢，人虽然麻醉了，但身体本能的反应还在，动手术的时候，稍微一个晃动，就会出人命的。
按住手脚需要四个人，将校们却冲上了十多个，七手八脚的把李校尉死死压住了，这下别说是服了‘麻沸散’，就是一个清醒的壮汉也挣脱不出来呀！
世上最会用刀子的有两种人，一是军人，一是医师，不同的是，前者只会砍人，而后者负责救人！
华佗就是个玩刀的高手，一把手指长短的小刀，在他的手中运用如飞，先是削掉了伤口附近的腐肉，而后又切开腹部，将那段坏掉的肠子截取下来，又用羊肠线细细缝合，再分层的缝合肌肉和皮肤，上好白药，裹上纱布，最后又给伤者把了脉搏，表示一切顺利，只要以后合理的控制饮食，活到八十岁决无问题！
“神医，……神医呀！”
“是活神仙呀，老天爷呀，肠子都能取出来……”
“以后再也不怕受伤了，救命的活神仙呀！”
手术完成后，大家再看华佗的眼神，就跟看一位神仙没什么区别了，我的乖乖呀，连这么重的伤势都能治，除了神仙还有谁能做到呢，大家沙场征战，难免负伤，要是有这么一位‘活神仙’在大营里坐镇，就等于多了一道护身符呀！
当然了，大家更是佩服萧逸，不愧是大都督，目光如电，有识人之明，从山间小路上都能找回这么一位神医圣手来，至于那些隆重的礼遇，更是应当应份的，以后大家就该把这位‘活神仙’供起来，早晚上香才是！
“神医妙手，天下无双，传令下去，在大帐旁边为华神医建立帐篷，从此以后，军中见神医如见本都督，敢有怠慢无礼者，斩！”看完这场精彩的手术，萧逸斩钉截铁的颁布了新的军令，这样的高人，必须留下来！
“诺……”
（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小说，毕竟作者也要吃饭的，最近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只有吃饱了，才能更好的给大家写精彩的小说不是，叩拜了！）

第二百零三章皇室联姻
皇宫，无愁苑，刘协已经在大门前转悠半天了，数次想要进去，却又迟迟不敢迈步，有心转身离开吧，手中的一份奏折又把他牢牢的定住了，真是进退不得，左右为难呀！
小皇帝来回踱步，几名贴身的宦官也不能待着，都跟在后边一起转圈子，身为一名合格的奴才，喜、怒、哀、乐，都必须和主子保持一致才行，也就是说皇帝高兴，他们拍手，皇帝生气，他们摔碗，皇帝着急上火，那他们只能去栓绳子上吊了，都说皇帝不是人干的，其实宦官更加难上三分呀！
“陛下，公主殿下请您入内叙话！”就在刘协的靴子底都要磨破时，救星出现了，‘花心’从里面走了出来，与别的宦官不同，他只是海燕公主一个人的奴才！
“花心，皇姐今日的心情可还好？”每次进无愁苑之前，刘协都会先问问情况，如果姐姐正在发火，他是绝不敢进去的，否则自己的手掌心又要遭殃，实在是被打怕了！
作为一名好奴才，不能出卖主子的任何情况，可是皇帝问话又不能不回答，‘花心’只好挺胸抬头，双眼望天，只见红日当空，万里无云，一派大好气象！
“呼～晴空万里，如此就好呀！”小皇帝也是聪慧之人，立刻就明白了‘花心’的暗示，擦擦冷汗，鼓足勇气，这才迈步向内走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事情早晚是要摊牌的！
“呵呵，朝中百官集体上奏，让本宫下嫁给丞相大人的长公子曹昂，公武合体，以结秦晋之好，以慰功臣之心！”
无愁苑里，当海燕公主看完那份厚厚的奏折后，并没有像小皇帝想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细细的查看起奏折后边的百官署名来……
“郭嘉、程昱……，拥曹派的全齐了，荀彧、荀攸……，中立派的也在，还有伏完、董承……，这些汉室死忠也署名了，还真是人心所向呀，看来本宫想不嫁都不成了呢！”
奏折上的字数并不多，只是一些虚华的文字罢了，倒是后面的百官署名，又多又长，朝中文武百官一个不落，连各地的州牧、将军也纷纷署名了，当然了，有一个人除外～～‘征西大都督，徐州牧’～萧逸！
“皇姐见谅，百官们执意上奏，朕已经退回去两次了，这是第三本奏折，实在压不下去了！”
刘协也是一脸的无奈，他又何尝不知道，如果皇室和丞相府联姻的话，对稳固他的皇位大有好处，可是一想到要牺牲姐姐，去保全自己的那把龙椅，小皇帝心中就感到无比的羞愧，还有阵阵的愤恨，“天下大事，都不由朕做主呀！”
“女人嘛，早晚要嫁人的，再说了，长公子-曹昂文武百官，人品中正，堪称当世少有的青年俊杰，本宫下嫁于他，也不算辱没了身份！”
海燕公主神色如常，仿佛要去联姻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芳心已死，既然嫁不了自己中意的男人，那么嫁给谁还不是一样的呢，至少，曹昂并不让人讨厌不是！
另外，她心中也明白，当今天下，皇室大权旁落，除了一个‘天下共主’的空头名份之外，什么也没有了，实权全操控在丞相曹操手中，要想让曹家继续效忠，要想限制住曹家的野心，联姻也就成了唯一可行的办法！
不只是公主下嫁，等到小皇帝成年以后，恐怕还得娶上一个，或是几个曹家的女孩做妃子才行，彻底将两家的血脉联系起来，也唯有如此，双方才能平稳的保持关系，疏不间亲，一家人之间总是好说话的！
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朝中的文武百官，无论是拥曹的，还是亲汉的，包括那些中立派，全都极力赞成这门婚事，只要成为一家人，许多问题就能暂时化解开来，大家也就能继续过太平日子了！
“玲玲，把御笔取过来，另外，你也准备一下吧！”海燕公主长叹一口气，有些歉意的看着和自己情同姐妹的侍女玲玲，按照汉室的规矩，自己下嫁曹昂的话，侍女是要一起陪嫁的！
“诺……，奴婢与主子同生死，共进退，永不分离！”
小侍女玲玲面色惨白，咬咬牙，还是转身取来了御笔和朱砂，不过她的一只小手紧紧捂着胸口，那里挂着一枚豹牙，也挂着她长久来的梦想……，如今，梦醒了！
御笔、朱砂，这是皇帝批阅奏折时专用的东西，别人乱用就是死罪，霸道如丞相曹操，用的也是蓝批，不过海燕公主是个例外，不但拥有这两样代表至高无上权力的东西，甚至连朝中的许多奏折，都是由她代替小皇帝批阅的，而且分寸拿捏的极好，笔迹模仿的也十分神似，就连丞相曹操都称赞过……陛下的理政水平却是长进了许多！
往日理批阅军国大事，海燕公主下笔有神，三言两语就能解决掉，可是今天，御笔沾满朱砂后，一连举了三次，也没能提起手腕来，仿佛笔尖上有千斤重物一般！
“皇姐，咱不嫁了吧，天塌下来，有朕顶着呢！”
刘协都快哭出来了，为自己的无能，也为汉室的衰落，四百年传承的大汉江山，如今竟然要靠牺牲一个女人去保全，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一定会痛哭流涕的！
“算了，生于皇家，是本宫的大幸，也是本宫的大不幸，一切都是命，认了吧！”海燕公主暗咬银牙，提笔在手，在奏折上狠狠写了个‘准’字，而后放入小皇帝手中，又给弟弟擦擦脸上的泪水～～
“你是个男子汉，也是大汉天子，以后要坚强一些，皇姐不在宫中了，你要保护好自己，时时警惕，日后中兴大汉的重担，还须你来承担呢！”
“诺！～～皇姐请放心，朕一定会成为中兴大汉的圣主！“刘协紧握手中的奏折，有了这段联姻关系，至少可以为自己争取到十年左右的缓冲时间，“曹阿瞒，到时候朕在与你一较高低吧！”
挺胸抬头，刘协大步走了出去，他知道，从此以后，这偌大的皇宫里，再也没有一个人能为他遮风挡雨了，一切只有靠自己！
“有缘无份，妾心谁知道，从此萧郎是路人了！”海燕公主陷入久久的失落中，她是个优秀的大汉公主，却也是一个非常失败的女人，对与错，是与非，一切只有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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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书房中，曹操看着刚刚从宫中送来的奏折，发出阵阵的冷笑，“皇室又如何，九五至尊又怎样，在绝对的强大实力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吗！”
“不过吗，奏折上那个‘准’字似乎与往日的批复有些不同，除了愤怒、不甘之外，又多了一分阴冷的幽怨之气，好似出自女子之手呢？”
奸雄眼力非凡，一个龙飞凤舞的‘准’字，竟然被他看出许多东西，“算了，女人毕竟是女人，只要进了丞相府，以后就是曹家的人了，再大的本事，也得为夫家所用不是，就是不知子修能不能降伏这位公主殿下呀？”
“参见父亲大人！”大公子曹昂走了进来，白衣飘飘，风流潇洒，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喜色，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这门姻缘的！
“吾儿，此番可算称心如意否？”知子莫如父，曹操自然明白儿子心中所喜，不过这段联姻，对曹家也是非常有利的，所以他才会鼎力支持！
自古以来，凡是权臣无一例外都会成为外戚，霍光、王莽、梁冀、何进……，那个不是与皇室联姻，进而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的，如今轮到他们曹家了，只要和皇室的高贵血脉融合到一起，看日后谁还敢说自己的子孙是宦官之后！
“多谢父亲大人成全！”曹昂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说真心话，他对那位公主殿下真的仰慕已久了，能与这样的女子结为夫妇，死而无憾！
“子修，这段姻缘为父帮你成全了，不过有一点你要牢牢记住，成亲之后，是她成为了咱们曹家的媳妇，而不是你去做汉家的驸马，其中分寸，一定要把握好！”
“诺～～孩儿牢记在心！”曹昂狠狠地点了下头，不过想起那道美丽的倩影，不禁又微微疑惑起来，自己真的能折服于她吗？
正在曹昂内心反复挣扎时，一名亲兵快步跑了进来，跪倒行礼：“报丞相大人，宛城急报，张绣造反了！”

第二百零四章江山美人
一场巨大的蝗灾，不但席卷了中原大地，连地处荆州北部的宛城也跟着倒了霉，田野间草木尽灭，庄稼更是颗粒无收，这下可愁坏了这里的镇守将军～～张绣！
自从张济中箭陨落后，他的侄儿张绣就带着几万西凉军残部驻扎在了宛城，因为力量弱小，也不敢参与到诸侯大战中去，只是在当地收取赋税，再加上荆州牧-刘表平时接济些钱粮，这才勉强维持着生活而已！
不过蝗灾过后，百姓颗粒无收，自己都吃不饱肚子了，又拿什么去交军粮呀，所以张绣和几万部下顿时落入了缺粮的窘境，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呀！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如果连饱饭都吃不上，谁还给你当兵打仗呀，看着每天都在增加的逃兵，张绣愁的是一把一把的掉头发，这些兵马是叔父留给自己最后的一点本钱，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否则日后到了地下如何解释呀！
可是粮食这个东西，天上不掉，地里的又被蝗虫吃光了，那么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抢了，从刀口上弄点粮食回来，战死沙场，也比活活饿死强吧！
可问题又来了，诸侯并起，抢谁的呢？
张绣掰着手指头算计起来，南边的刘表和自己关系不错，还时常接济些钱粮，抢他的于心不忍，东边的豫、兖两州也受了灾，情况更加惨烈，就是想抢都没的可抢，再说了，那‘鬼面萧郎’和自己叔侄也算是故人，能不刀兵相见自是最好了！
西边是汉中张鲁的地盘，五百里斜谷道路难行，尽是悬崖绝壁，进去难，出来更难，自己这几万人马估计还没走到地方，就都饿死了！
算来算去，就剩下北边的曹****，司州这几年实行‘屯田政策’，收获了大批的粮草，而且蝗灾也没有光顾到那里，百姓今年的收成也不错，家家都有余粮，虽然说丞相曹操并不好惹，可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部下们饿的双眼发红，都快吃人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最后张绣一拍板，就抢曹操的了，至于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吗，一切等老子吃饱了再说，再差，也不能比饿死更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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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造反的消息传到许昌，曹操立刻召集文武大员，在相府大堂上商议对策，听到召唤，众人来的都很迅速，却一点也不慌张，最近几年，曹军可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个胜仗接着一个胜仗，难免就有些翘尾巴了，军中从上到下都充斥着一股子骄横之气，根本没把几万西凉残军放在眼里！
不但是军中将领，就连丞相曹操也是如此，数年时间，他会遍了天下豪杰，专横霸道如董卓，实力强大如袁术，骁勇善战如吕布，还不是一一败在他的手中，最终打下了四州之地，就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张绣，和他手下的几万西凉军残部，又岂会被他看在眼中！
军事会议开的很顺利，也很迅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宛城发生了叛乱，出兵镇压就是了，不过在出兵数量多少，以及由谁来领兵的问题上，曹营内部出现了一些分歧！
“宛城虽小，却是我军背后的一颗钉子，日后要想与河北袁绍决战，必须先拔出这个隐患才是，如今萧郎正好屯兵山阳郡，可以让他领一支人马前往讨平，必然能够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谋士郭嘉对这场战事却很看中，张绣虽然弱小，却占据了宛城这个沟通南北的战略要地，对许昌造成了一定的威胁，而且对方能在乱世中存活到现在，肯定有一定本领的，万万不能小看了！
“奉孝所言却是有理，不过吗……，如今豫、兖两州民间暴乱不断，需要有大将统兵镇守，方能平安无事，萧郎的责任重大，万万不可轻易调动，至于宛城的叛乱吗，由老夫亲统十万兵马征讨，再有诸位将军同行足矣，就不要麻烦萧郎了！”
曹操沉吟一番，却拒绝了郭嘉的提议，这在以往的军事会议上是很少见的，没办法，身为大汉丞相，他也有自己的考虑呀，最近几年萧逸的功劳实在太大了，在军中的威望之高，几乎到了和自己分庭抗礼的地步，虽然对他是一万个信任，但作为一名上位者，必须考虑军中的派系平衡问题，也该给其他将军一点立功的机会了！
再者吗，这次的宛城之战可谓‘牛刀杀鸡’，是个必胜的结果，所以曹操也藏了一点私心，想把这份荣耀，戴到自己的儿子曹昂头上！
最近几年，曹昂一直镇守许昌，负责后勤事务，在文治上极有建树，也树立了一些威望，但在武略上却很是缺乏，如今有这么一个大好的练兵机会，正好让儿子去试试伸手，锻炼一下本领，也弄点军功，日后接掌大位的时候，才能压的住军中那些骄兵悍将呀！
再者吗，如今曹、夏侯两家的亲族中，也有不少子弟都已经成年了，比如自己的侄儿曹安民、曹真等人，这次正好一同带了去，都见识下什么是打仗，磨练下他们的能力，以后要想掌控天下，还是得靠这些家族子弟兵不是！
郭嘉聪明绝顶，岂会看不出曹操的用意，因此犹豫一下之后，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事关曹营集团内部的实力平衡问题，身为其中一员，他确实不好多加干预，再者，宛城的敌军力量确实很薄弱，只要曹军正大光明的打过去，再谨慎一些，不必用什么手段，一样能够取胜！
军议上，连‘鬼才’郭嘉都不在进言了，别的谋士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最后做出一致决定，此战由丞相曹操亲自统帅，大将夏侯惇、夏侯渊为左右先锋，谋士郭嘉、程昱负责参赞军机……，另外，曹昂、曹丕、曹彰、曹植，随军一起出征！
至于许昌的事务，军事上交给了曹仁、曹洪坐镇，政务上由荀彧、荀攸处理，相府的家事则完全由丁夫人做主，万无一失，曹操可以放心的带着儿子们出征了！
部署完毕之后，许昌城内立刻沸腾起来，刚刚经历了蝗灾，如今正需要一场大胜仗来鼓舞士气，因此众人的心气很高，再加上这次的对手实力又不强，很多人都是抱着抢军功的心态去的，没一个人想过，大军会打败仗！
至于‘骄兵必败’的古训，早就被所有人抛掷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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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无愁苑，得知曹军又要出征的消息，海燕公主只是说了声‘知道了’，就再也没有别的表示，对这场牛刀杀鸡的战事，她也没有多少兴趣！
另外，她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各种礼仪都在准备之中，自古受聘成婚之期，各有定例，皇室一年，诸侯半年，大夫一季，庶民一月，海燕公主是正统的皇室血脉，也就是说，一年之后，她就要嫁到丞相府里去了，从此相夫教子，过一个平凡女人的生活！
“殿下，大公子曹昂即将出征，他特意入宫来和公主辞行来了！”侍女玲玲走了进来，还带来一个很突然的消息！
“大公子来了？这次出征他也要去吗？”听说曹昂也要出征宛城，海燕公主微微一愣，随即目光一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这是丞相大人开始给自己的继承人铺路了，果然好算计！”
沉吟一番之后，海燕公主却没有起身出迎，而是把脖子上那颗豹牙解了下来，恋恋不舍的抚摸半响后，递给了玲玲，“皇家礼仪，我二人此时不便相见，你把此物送给大公子吧，就说本宫等着他立下军功，凯旋归来！”
“诺！”双手接过豹牙，侍女玲玲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躬身退了出去，木已成舟，她一个小侍女又能怎么样呢？
“请回禀公主殿下，等待凯旋回朝之日，定要请她参加本公子的庆功宴！”
无愁苑门口，没能见到佳人，曹昂微微有些失望，不过抚摸着手中的豹牙，又变的斗志昂扬起来，公主的心思他还是知道一点点的，不过也没什么，自古美女爱英雄，只要自己成为沙场上的英雄，还怕美人不会倾心吗？
万里江山，英雄所属，美人倾心，千古风流！

第二百零五章人生难！
“天意人心，如之奈何？”
大营中，萧逸坐在帅位上久久的无语，两封鸿翎急报就摆在面前，一封是：海燕公主与大公子曹昂正式约为婚姻，以结秦晋之好的，另一封是：丞相曹操统军十万南征宛城，曹家诸位公子一律随行，其中就包括曹昂！
两封急报，就像两块千斤巨石，狠狠的压在了萧逸的心头上，前者让他心痛，后者则让他神伤呀！
对于这位公主殿下，萧逸爱过、恨过、怨过……，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之后，又统统归于平淡了，往事如烟，随风而去，既然二人没有宿命姻缘，那就大度的放手吧，自己身边已经有了好几位温柔、贤惠、漂亮的好女子，珍惜她们才是正道！
道理虽然如此，萧逸也是个明白人，可是感情这个东西真不能用道理来解释的，也解释不清楚，爱就是傻，人生一世，谁还没傻过几次呀，所以淡淡的忧伤还是缠上了心头！
男人痴情，就是自掘坟墓，还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那种，等到黄土盖脸了，还要高呼一声，“老子今生无悔！”
前者虽然心痛，好歹有个结局，虽然它并不完美，真正让萧逸感到进退两难的，还是后面这封急报，在原来的历史中，宛城一战是曹操之殤，原本必胜的大好局面，因为一时疏忽大意，落了个惨败的结局，长子、爱侄、大将统统殒命沙场，这件事甚至影响到了曹魏政权后来的走向，产生了极大的内耗，最为让人郁闷的是，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曹昂！
一个是情敌兼大舅哥，一个是领路人兼岳父，面对这种情况，萧逸又该怎么办呢，出兵？还是不出兵？
如果不出兵，以曹操的性格，加上此时曹军上下骄狂自大的心态，十有八九会在历史的老路上载个大跟头，到时候兵败将亡，亲人惨死，萧逸身为一名清醒的旁观者，却毫无作为，心中岂能不愧疚！
再说了，曹操待自己一向亲厚，二人的关系说是‘情同父子’也不为过，就连大公子曹昂，平时与自己的关系也很和睦，二人互相尊敬，毫无恶意，难道就看着他们一步步走上危险的道路不加阻止吗？
再往大局上考虑，曹家诸子之中，曹昂也是才能最出色，最合适的继承人，如果他出了意外，整个曹营集团内部就会出现大的动荡，到时候诸子夺嫡，各种势力必然重新洗牌，甚至发生分裂，这对天下统一是非常不利的呀！
可反过来，无令出兵，乃是军中大忌呀，这次曹操统大军南征宛城，没有调动玄甲铁骑，却带上了不少曹氏宗族子弟，其中用意，以萧逸的智慧岂能看不透呢？
这几年，自己军功显赫，锋芒太露，让丞相大人心中有些不安了呀，也没什么奇怪的，从古至今，上位者的驭人之道，综合起来就是二个字～～平衡！
任何势力集团中，上位者过于倚重一个人，出现尾大不掉的情况，最后的结果只会害人害己，雄才大略如汉武帝，也要扶植起‘冠军侯’霍去病来制衡大将军卫青，只有两个拳头出击，身体才能平稳不是！
可在曹营集团内部，却没有一员大将能够和萧逸相匹敌的，无论是战功、谋略，都相差甚远，相反，倒是有不少人被他的魅力所折服，纷纷靠拢过去，尤其是那些异姓将领，基本上都是以萧逸马首是瞻，这就难免让曹操心中不安了，事关最高权力的问题，任谁也得三思呀，这与感情无关，而是政治家必须的手段而已！
如果萧逸在没有调令的情况下，带着玄甲铁骑开赴宛城，凭他的手段，固然可以摄服张绣，阻止悲剧的发生，可是由此引发的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
“军中将领，无令出兵，视同谋反，杀无赦！”
这是历代王朝留下来的铁律，为的就是防止那些骄兵悍将造反，曹操自然不会杀萧逸，甚至都不会处罚他，不过吗，难免会产生一种心结，“认为萧逸居功自傲，不听号令，必须小心防范才是！”
君疑臣，则臣必死，裂痕一旦产生，只会越来越大，最后一发不可收拾……，那时候，萧逸只有两条路可走了，要么带兵出走，完全割断和曹营的联系，自成一镇诸侯，要么就是被冷藏起来，从此以后再也难掌兵权，而这个时间，至少是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无论是出走，还是冷藏，都不是萧逸所希望的，想走的话他早就走了，何必等到今天，至于冷藏起来，看着别人在沙场上叱咤风云，自己却坐冷板凳，那更是生不如死，所以这个兵绝不能出，宛城更是万万去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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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难！难！道最难，莫把人心视等闲，情意用尽回头晚，前路莫测处处难……，进也难，退也难，奈何桥下忘情川，多少君王化白骨，做了皇帝也犯难！”
唱着自编的小调《人生难》，萧逸是真的犯难了，宛城之战就像一个环行的大坑，无论自己往那个方向走，都会掉进去，可又不能原地不动呀！
思之再三，如今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自己不去，派个人去，偷偷的去，再找一个完美的借口，弄得跟巧合一样，这样所有的事情就都说的过去了，不过吗，营中众将，谁才是合适的人选呢？
典韦肯定不行，萧逸是绝不会让他去宛城的，连边都不能沾，那里是他的宿命绝地，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得心痛死！
大牛也不行，刚猛有余，机变不足，宛城那种复杂的局面他是应付不来的，最重要的是，他和自己的关系太深了，几乎可以视为一体，大牛去，就等于萧逸去呀！
那么剩下的将领里，有勇有谋，灵活机变，还能应付复杂的局面，能把此事做的滴水不漏的……高顺！
“来人，让高将军速速前来见我，再传令‘陷阵营’，整军、备战！”
“诺！”
“参见大都督，末将听令！”很快，一身甲胄的高顺出现在大帐中，两年多的时间，凭着赫赫战功，再加上萧逸的大力提拔，他也荣升为‘奋威将军’了！
“高将军，有一件大事要去完成，而且非你莫属！”
“愿为大都督效力！”
“好，附耳过来！”萧逸一招手，贴近耳边，“明天你押送一批精盐去关中，别走许昌、洛阳，而是饶小路过宛城，白天隐蔽，晚上行军，如果丞相的大军……，那么你就……，相反的，你就……”
萧逸耳语了半天，高顺的脸色则随之几变，最后狠狠的点头称是，抱拳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带着军中精锐之一的‘陷阵营’连夜出发了！
高顺走后，萧逸略作沉思，再次拿起令箭，一连发布了三道紧急军令：
第一，命令大将张辽紧守寿春，监视住江东孙策的一举一动！
第二，命令大牛立刻领着本部‘陌刀兵’，回镇徐州，同时监视青州袁军的情况，以防不测！
第三，派出信使日夜兼程赶往长安，命令马六迅速集结关中人马，同时暗暗封锁函谷关，随时准备行动！
身为穿越一族，都会对历史产生影响，萧有也是如此，而且他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历史进程，所以对这次的宛城之战，他还有一种深深的担心，历史会不会拐弯，出现一些惊人的变化，而这种变化可能极好，也可能极坏呀！
极好的话，就是曹家父子全都安然无恙，所有的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可要是出现极坏的情况呢，比如曹家父子双双遇难，这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呀，到时候中原无主，曹营集团内部必然出现滔天巨浪，甚至是引发分裂、内战……
如果真的如此，萧逸已经想好了，自己就统帅雄兵数万，入许昌城，收拾残局，把统一天下的大旗，掌握在自己手中，天下不能没有一个英雄，如果别人不行，那就自己来吧！
“呼……，该做的都做的了，哥也算问心无愧了！”一切安排完毕，萧逸颓然的坐回帅位上，感觉一阵阵的乏力～～“来人，准备好酒，本都督要醉上三天三天，剩下的事情，一切听天由命吧！”

第二百零六章宛城之战（上）
宛城，地处荆州北部，淯水南岸，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易守难攻，虽然城池的规模并不大，却处在南北要冲上，占据了这里，就等于打开了荆襄九郡的大门，属于兵家必争之地！
车辚辚，马潇潇，十万雄兵披战袍，大军南下把贼讨……
为了夺取这个战略要地，丞相曹操亲统大军，带着几个儿子和众多宗族子弟，一路浩浩荡荡的杀奔宛城而来，结果人马刚刚渡过淯水，一名使者出现在大营门前～～张绣投降了！
这并不奇怪，张绣发动这次叛乱，为的就是给几万部下挣口饱饭吃，至于夺取城池，称霸天下之类的事情，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也没那个实力和野心！
再者说，曹丞相的赫赫威名他也是一清二楚的，李傕、郭汜、袁术、吕布……，一个个强大的诸侯都成了人家的手下败将，就凭自己这点斤两又如何抗衡呢，既然打不过，投降也就成了唯一的出路！
有人问了，既然早就准备投降了，为什么不早点派出使者，去许昌沟通呢，非得先发动一场叛乱，等曹军一路打到城下了，才献表请降？
答案很简单，有句老话说的好呀：“要想做高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如果张绣主动跑去许昌归降，肯定受不到曹营集团的重视，因为你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投奔的，给个虚职，赏赐一点金银，也就打发了，以后恐怕得坐一辈子的冷板凳！
相反的，如果张绣先发动一场叛乱，把声势弄大，既显露了自己的本领，也引起了朝廷的重视，等到曹操亲自领兵前来征讨时，再献城投降，那个价格就完全不一样了，高官得做，骏马得骑，也许还能封个侯爵呢！
人性就是如此，容易得到的东西都不会珍惜，越难以到手的反而倍加重视，所以说，要想投降出一个好价格，也得动些心思才是，不过吗，张绣一介武夫，耍枪弄棒就没问题，这么深奥的人性道理他是不懂得，背后有高人指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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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降仪式在淯水之畔举行，为了显示郑重，曹军特意筑造了一座‘受降台’，分为三层，每层高九尺，方圆数丈，上面遍插五色旌旗，另有数十名金甲武士持刀护卫，甚是威武！
丞相曹操一身金盔金甲，外披大红色斗篷，傲然立于台上，曹家诸子簇拥在他身后，文武官员则分列在台阶两旁，至于那位前来投降的张绣，毕恭毕敬的站在台下，不敢仰视！
“丞相大人，仁爱无双，不忍生灵涂炭，为止兵戈之祸，行受降之礼！”
受降仪式开始了，担任司礼官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一直行事低调，几乎快被人们忘记的皇叔～刘备！
下邳之战后，刘备随大军一起回到了许昌，这半年多以来，他一直蜗居在府中，既不上朝，也不会客，深居简出，努力消除自己在朝庭里的存在感，能让所有人都忘记他才好呢！
不过，曹操何许人也，心思如海，目光如电，忘了谁，也不能忘记这位‘大耳朵阿福’呀，暗中派遣了大量的人手监视，这次出征宛城，干脆把刘备也带到了军中，就放在自己身边，才最能让人放心呢！
不过在表面上，曹操在对刘备还是很爱护的，每每厚加赏赐不说，大营里连两人的帐篷都是比邻而居，几乎天天见面，这次受降仪式上，更是让刘备充当了‘司礼官’的角色，让他在众人面前好好的‘风光’一下！
一个奸雄，一个枭雄，就用这种方式比拼着内力，看谁的演技更好，也看谁更加坚韧！
再说‘受降台’下，听到司礼官的喊声，张绣按照古礼，先脱下身上的甲胄，免去头冠，披散头发，又脱去靴子，裸露双足，而后双手捧着佩剑，一步一步走上台去，来到曹操面前，将宝剑送上，以示归降之意！
看着献剑投降的张绣，丞相曹操只是微微点头，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欢喜，敌军不战而降，虽然也是件大好事，却违背了他的初衷，这次征讨宛城，本想趁机锻炼一下宗族子弟的能力，现在看来，只有等下次机会了！
曹操手捋长髯，并没有伸手接剑，而是目光一挑，示意身边的曹昂代替自己接受张绣的投降，宗族子弟的事情可以往后推，但自家儿子的前程绝不能耽误，让曹昂上去受降，就等于变相的立下了军功，也完成了在大军面前的初次亮相，回到许昌以后，还可以趁势提拔官职，让他进入朝堂之中，可谓一举两得呀！
奸雄也是人，也同样有爱子之心，在这方面，曹操和台下普通的一名士兵是没有区别的，都希望儿子前程无限，最好能超过自己去！
“万胜！……万胜！万胜！”
再看曹昂，接到父亲的示意后，挺胸抬头，向前一步，将宝剑接在手中，而后高高举起，宣告四方，台下顿时鼓号齐鸣，欢声雷动，将士们也算第一次目睹了大公子的风采！
等到欢呼声平息下去后，曹昂并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而是出人意料的将宝剑挂回了张绣的腰间，又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也披到了张绣身上，还拍拍肩膀，低语几句，以示安抚之意！
君子之战，败军不辱，善待投降的敌人，才能显露自己的胸怀！
曹昂虽然没有父亲的雄才大略，却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那就是性情随和，善于笼络人心，这番举动一出，张绣顿时感动不已，连连躬身行礼，表示愿为大公子效犬马之劳！
“吾儿仁厚，日后当为一代明主！”
曹操手捋长须，对儿子的一番表现也很是满意，身为上位者，可以不会武艺，可以不懂军政，甚至是个文盲也没关系，但是一定要会拉拢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汉高祖-刘邦不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吗，一个小小的汜水亭长，却能让萧何、张良、韩信……，这样的豪杰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干，靠的就是得人心呀！
不只是曹操，就连台阶两侧的文武官员也是频频点头，以曹昂的品性和能力，绝对是一名合格的继承人，日后定能将曹营集团的事业发展壮大，众人的富贵也就有保障了，再说了，谁不愿意跟着一位仁厚的主公呢，至少自己的性命可以保证不是！
就连始终冷眼旁观的刘备，也在心中暗暗称赞：“曹阿瞒有子如此，虽死无憾……，只可惜自己了，至今还没有子嗣呀，希望老天爷能够赐下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相当完美了，曹操满意，文武大员满意，就连降将张绣也很满意，如果就此完结，那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过很可惜，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对这场受降仪式，有一些人不满意了，就是那些曹氏宗族子弟们，为首的就是--曹安民！
这些人在家族中培养多年，基本上都是第一次出阵，个个心高气傲，以‘无敌名将’自居，幻想着自己挥舞宝剑，斩杀敌将于马下，赢得无数的荣誉！
结果一场受降仪式，把他们的美梦全给打破了，敌人都投降了，他们还打谁去，无敌名将也就做不成了，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安民兄长，敌人没了，咱们可怎么办呀？”
“对呀，难道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多没面子呀！”
“真是不甘心，我还想着能立下军功，封个侯爵玩玩呢？”
………………………………………………
受降仪式结束后，一群宗族子弟把曹安民围在当中，七嘴八舌的发起牢骚来，这些人里平时属曹安民的心计最多，也最受曹操宠爱，所以大家都拿他当成首领看待！
“大家都别荒，让我好好想一想！”
曹安民心中也很郁闷，他这次出征也是雄心勃勃，想弄个将军之类的职务，扬名立万，让世人都知道曹家还有自己这员大将，如今‘名’是没有了，那就来点‘利’吧！
“走，跟我进宛城，咱们弄点战利品去！”每次曹军出征，除了加官进爵，还能带回无数的战利品，金银财宝，美女珠玉……，一切应有尽有，让这些宗族子弟很是羡慕，既然将军的职位飞了，那就用战利品来填补自己空虚的内心吧！
“驾！……驾！驾！”
商议已定，一群宗族子弟策马扬鞭，带着身边的侍从，向宛城冲了过去，就像一群前来扫荡的蝗虫，非吃它个干干净净不可！

第二百零七章宛城之战（中）
小马奋蹄嫌路窄，幼鹏展翅恨天低，无知者无畏，可无畏者却未必无敌，因为现实总是血淋淋的残酷！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曹氏子弟，‘嗷嗷’乱叫着冲进宛城，四处搜刮着‘战利品’，他们砸开府库，冲进粮仓，试图用丰厚的财物，来填补自己那颗失落的内心，结果却让他们更加失望～～
宛城的府库中只有几枚缺了边的铜钱，粮仓更是空空如野，连里面的老鼠都饿的含着眼泪搬家了，那里还有他们的份呀，一句话……‘真是穷掉底了！’
这并不奇怪，宛城虽然是战略要地，却并不富庶，再加上这里战事频繁，百姓们死走逃亡，十室九空，根本就收不上什么钱粮来，所以张绣才被迫举兵叛乱，为的就是吃口饱饭呀，要是府库中堆满了钱粮，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两手空空的曹氏子弟又聚拢在一起，彼此大眼瞪小眼，除了郁闷和眼屎，就看不到别的东西了！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把目光投向曹安民，希望这位‘狗头军师’能想出个好办法，千里迢迢的出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让他们跟家人和朋友说什么，连吹牛都拿不出本钱，丢人呀！
“这么大的宛城，不信一点钱粮也没有，肯定是被那些降兵藏起来了！”
曹安民更加郁闷，军中是按照职位高低分配战利品的，他是这群人的首领，按理说应该分到最大的一份，结果就找到几枚破铜钱，连买个炊饼都不够，怎么分呀！
“没错，一定是被那些降兵藏起来了，都投降了还不老实，就该收拾一下，让他们知道曹家子弟的厉害！”
“咱们去搜查降兵的家宅吧，肯定能找到许多财宝，还有漂亮的小娘子，听说张绣的婶婶就是位绝色美人，那叫一个嫩呀……”
“这样不太好吧，劫掠民宅可是军中大忌，丞相大人知道了，肯定会责罚的，咱们可就……”
………………………………………………………
听说有大量的钱财，还有美女，曹家子弟们都动心了，叫嚷着要去抄那些降兵的私宅，不过也有几个人提出了反对意见，丞相的军规可是很严厉的，就算是曹家人犯法，也难免责罚！
“怕什么，大军出征，那有空手而回的道理，想当初的寿春之战，那些将军们劫掠的财物还少吗？尤其是萧郎的玄甲铁骑，从上到下吃的是满嘴流油，据说财物就拉了好几百车，他们抢得，咱们为何就抢不得？”
提起萧逸，曹安民在无比羡慕的同时，还有深深的嫉妒，他自认也是文武双全，人才一流，只是运气不好，一直没有施展的机会罢了，如果早点上战场，立下军功，也未尝不能弄个州牧、大都督之类的官职做！
“至于丞相那里，等咱们搜出战利品来，也送一份上去，再孝敬几个美女，想来也就不会怪罪了，疏不间亲，毕竟大家都是姓‘曹’的吗！”
“说的对呀，丞相那里送上一份，大公子再送上一份，实在不行给那些文武大员也送点，估计就没人再责备咱们了，心里还会夸奖这事做的漂亮呢！”
钱财动人心，美女勾人魂，曹氏子弟们很快就统一了意见，别人抢得，咱们也抢得，一切等抢完了再说吧！
商议已定，众人又简单的分配了下区域，而后带领手下侍从，呼啸着向各处宅邸扑了过去，这次，他们绝不会落空了！
在战争中，胜利者劫掠财物，得到美女，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很可惜，这些曹氏子弟们试图效仿萧逸，却又学的不彻底，尤其忘了最为关键的东西！
萧逸每次打仗，都是先杀人，再劫掠那些死尸的财物，这样才能抢个放心、痛快不是，而这些曹氏子弟却忘了，那些财物的主人们还活着呢，就驻扎在城外，你没杀光他们，反过来，他们可就该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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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外，有一片单独的营地，投降仪式结束后，张绣就把所部人马拉到了这里，准备听候点遍，正式加入曹军的战斗序列，虽然背了个‘降将’的名头，可能给几万部下弄出条活路，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营中的旗帜都没有换下来呢，张绣就被随之而来的消息惊呆了，先是郁闷，接着愤怒，最后是发狂！
“报～张将军，一群曹氏子弟带着人，把咱们囤积在城里的军需都给抢走了！”一名亲兵跑进来，还带着惊人的消息！
“什么？……算了，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一点财物而已，随他们去吧！”张绣心中郁闷，但自己已经投降了，为了一点财物，去得罪那些姓‘曹’的人，太不值得了！
“报～张将军，不好了，那些曹氏子弟把您的府邸也给抢了，家中的财物、侍女，连带几位夫人，也被他们给抢走了！”
“什么……太过分了！”听说自己的家宅也被抢了，张绣顿时愤怒起来，抢点钱财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抢人，这是狠狠的打自己的脸面呀！
有心带兵去狠狠教训那些曹氏子弟一番，可转念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好不容易才给部下们谋条出路，若是为了几个小妾，就得罪了那些姓曹的人，以后在大营里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忍了吧！
‘忍’字头上一把刀，那个痛心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为了大局，张绣一忍再忍，总算把心头的怒火勉强压了下去，可有些人却不想忍了！
“将军大人，他们太欺负人了，抢了钱财还不算，把人也抢走了！”
“将军大人，跟他们拼了吧，咱们西凉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对，宰了这群姓曹的兔崽子，让他们知道西凉兵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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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部将涌了进来，不光是张绣的府邸被洗劫了，他们的家宅也没能幸免，财产被搜刮一空不说，不少人的小妾、女儿也被那些曹氏子弟抢回营中去了，这是硬往头上扣绿帽子呀，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家稍安勿躁，此事容本将军去面见丞相大人，定能解释清楚，为弟兄们讨回一个公道！”
虽然自己也是怒火冲天，可身为大军统帅，张绣还是极力压制着众人，生怕闹出事端来，不过很可惜，就在这个时候，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了！
“张将军，大事不好了……，那些人冲进后宅，把太夫人也给抢走了！”张府内宅的老管家跑了进来，满脸的鞭痕和血迹，显然是挨了一顿狂殴，这才跑过来送信的！
“什么，他们连太夫人也给抢走了？”
晴天霹雳一般，张绣的身体晃了几下，差点栽倒地上，太夫人就是张济的妻子邹氏，叔父去世之后，一直由张绣负责供养，没想到也被抢走了，这让他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叔父呀！
“不行，本将军立刻前往中军大帐，把太夫人要回来，这群混蛋，必须让丞相大人严惩才是！”张绣是真急了，分开人群，就要往外走，却被那名老管家一把抱住了双腿！
“将军，万万去不得呀，那些曹氏子弟说的清楚，他们是奉了曹丞相的命令前去抄家的，您若去了中军大帐，恐怕是有去无回呀，另外，他们还说～～～”
“嗯？他们还说了什么，一字不差的给本将军说出来！”
“诺，～那些曹氏子弟还说，夺了太夫人，就是给曹丞相侍寝的，还说以后将军就是丞相大人的便宜侄儿了……”，老管家低着头，原原本本把曹安民刻薄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
“呀！～～曹阿瞒，你欺人太甚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何况是一位统兵征战的将军，张绣拔出腰间宝剑，指向中军方向，眼中满是浓浓的杀意！
“忍无可忍，也就无需再忍，反了吧！”
“对，反了吧，杀光那些姓曹的，把太夫人夺回来！”
营中众将再次鼓操起来，事到如今，再忍下去的话，那就不是男人了！
“好，咱们反了！”张绣身上的血性也被完全激发出来，就像一头发疯的恶虎，在大帐里转悠起来，“事关重大，又是敌强我弱，此事必须从长计议，你们立刻下去备好鞍马，磨好刀枪，我去请教贾先生，看他有何良策！”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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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先生，就是贾诩，为人足智多谋，用计朴实无华，却是最重实际，被咬上一口，绝对入骨三分，不死也得扒你一层皮，所以西凉军中都称他为～～‘毒士！’
贾诩不但智谋一流，而且懂得明者保身之道，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更不揽功扬名，行事非常低调，因此知道他存在的人非常之少，绝对是个幕后黑手！
张济临死前，特意嘱咐过侄儿张绣，“一旦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就去请教贾诩，定能绝处逢生，化解危局！”
张绣对叔父的话牢记在心，所以对贾诩格外尊重，平时都是以子侄礼相见，视如长辈一般，别的人遇到难题，都是把谋士请来商议，这就已经很客气了，张绣则更进一步，每次都是亲自跑到贾诩的帐篷里问候，而且言听计从！
后营，偏僻的角落里，有一座很小的牛皮帐篷，朴素无华，从外表看和普通军士的住处一模一样，里面就住着这位‘毒士！’
“贾先生安好，虎头有生死大事求见！”来到帐篷前，张绣先是整理衣冠，而后躬身行礼，并以乳名自称，完全是一副晚辈的模样！
“将军来了，请进吧！”一道和煦的声音响起，让人如沐春风！
“诺！”
帐篷里，贾诩正在下一局围棋，对弈本是两个人的游戏，他却一个人下的很是入神，因为贾诩有一种特殊的本领～～一心二用，左手执黑，右手执白，在考虑进攻的同时，还能考虑防守，不过从棋局上看，白棋已然占据了优势！
“先生，曹阿瞒欺人太甚，虎头忍不了了！”
“哦，真的忍无可忍了吗？”
“是，抢走婶娘，侮辱叔父在天之灵，如何再忍？”
“好，既然如此，老夫就为你谋划一二！”手中落子不断，贾诩和煦的目光却变得凝重起来，仿佛有无数的雷电交织，在酝酿一场暴风骤雨！
“要想化解眼前的局面，老夫有上、中、下三策，请将军自决吧！”
“请先生赐教！”张绣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礼！
“上策，连夜拔营起寨，把人马拉到兖州去，‘鬼面萧郎’与你的叔父乃是旧识，而且还欠着一个大人情，你只要投奔过去，肯定能被收留下来，几万将士也就得以保全了！”贾诩又落下数子，白棋的优势更加明显了，黑棋则被逼的四处躲避，不敢触其锋芒！
张绣沉思一会，默默的摇头，与萧郎有旧识的是叔父，而不是自己，如今叔父已死，这份人情还剩下多少就很难说了，贸然的投奔过去，谁知道对方是收留自己，还是杀了自己，毕竟，萧逸也是曹操的部下呀！
“中策，还是拔营起寨，去荆州投奔刘表，如今曹操威震四方，有吞并天下之势，诸侯们一日三惊，惶恐不安，刘表为了抗拒曹操的进攻，定会收留下将军，再分一座城池把手，如此，也可暂且栖身了！”说话之间，贾诩手中的白子步步近逼，几乎把黑子赶尽杀绝了！
张绣再次摇头，自己把宛城献给了曹操，就等于把荆州的大门让了出去，此举已经得罪了刘表，如今再投奔过去，又能获得几分信任呢？
再者说，刘表此人徒有其表，看着一表人才，实际上就是个草包，对曹操更是怕的要死，只怕一封书信递过去，他就能把自己捆绑起来，送回来给曹操请罪，所以荆州也去不得呀！
“下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趁着曹军立足未稳，又疏于防范的机会，夜袭大营，斩杀曹操，复夺宛城，曹军虽众，一旦群龙无首，必生内乱，如此可保将军暂时平安无事！”
贾诩的声音突然转冷，微闭的双眼也睁开了，明明已经处于劣势的黑棋，在他突然补上一子后，直取中央，就像一把屠龙刀，正斩在白棋的龙头上，稳、准、狠，立刻反败为胜！
战场如棋局，棋子多少并不重要，关键看你能不能落在要害之上！
“夜袭敌营，斩杀曹操？”张绣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虽然他已经决定反叛，却没想过玩这么大，那可真是天翻地覆了～～
“先生以为，何时动手为好？”
“一击毙命，就在今夜！”
（五体投地大礼，请大家支持正版，作者也要吃饭的，多谢了！）

第二百零八章宛城之战（下）
日落西山，百鸟归巢，那些在宛城中搜刮了一天的曹氏子弟，也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回到了中军大营，瓜分完财物和美女后，他们就在大帐里置酒高歌，庆祝这美好的一天！
大军出征期间，一般将士是禁止饮酒的，以免怡误军机，不过这些曹氏子弟是个例外，可以随心所欲，做什么都可以，既没人敢管他们，也没人想管他们！
曹操也知道这些子弟都是初次上阵，一点军事经验也没有，所以没敢让他们下去统兵，而是驻扎在中军大营里，派了个守护营地的任务，说白了，就是看大门的。
首先，这个任务比较安全，中军大营外边有十万雄兵层层守护，敌人轻易攻击不到这里，再者，曹操也担心这些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胡乱出去闯祸，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也好管教一二！
不过吗，福祸无门唯自招，再安全的地方，也保护不了一群该死的人！
“敬安民哥一杯，这次兄弟们都跟着发财了！”
“没错，安民哥文武双全，早晚必成一代名将！”
“说得对，堪称‘萧郎第二’……不，一定能超越萧郎，以后咱们曹家就看安民哥的了……”
大帐中，曹安民高居上位，一脸傲色的听着众兄弟的吹捧，还真找到几分名将的感觉，在他看来，沙场征战也不过如此吗，一箭未发，敌人就吓得投降了，还弄回成车的金银财宝，自己要是早点上战场，估计都当上大将军了，现在却用来守护营门，真是大才小用了呢！
“报诸位公子，大营门外来了一支车队，说是来送礼物的！”一名侍从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欢喜，主子们吃的满嘴流油，他们这些下人也跟着沾了光，至少弄口汤喝！
“走，咱们看看去，是谁大晚上来送礼呀！”众人已然喝的熏醉，没穿盔甲，也没拿宝剑，就这么互相搀扶着，东倒西歪的向营门走去！
果然，一支长长的车队出现在营门外，光是压车的军士就有上千人之多，不过这些人全是赤手空拳，也没穿盔甲，所以才能通过外面的层层盘查，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大营门前，为首的，就是刚刚投降的张绣！
“末将见过诸位公子！”张绣也没佩戴兵刃，两手空空的在营门前抱拳行礼，脸上还带着恭维的笑意！
“听闻诸位公子正在清点战利品，末将营地里还囤积了不少财物，未敢私藏，特意连夜送了过来，共计一百二十车，还请验收！”
“什么……，一百二十车财物？”
听到这个数字，众位曹家子弟顿时就精神了，纷纷从营门里探出头去观看，果然，在张绣身后跟着长长的车队，上面摞满了箱子和麻袋，鼓鼓囊囊的，想来都是金银财宝之类！
“呵呵，这个张绣还挺懂事吗，教训了一下果然就听话多了！”
“这里是一百二十车，他的营地里肯定还有更多的，咱们明天再去扫荡一番才是呀！”
“言之有理，明天咱们再去搜刮一番，不过现在吗，先把这些财物收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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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打开营门，让他们的车队进来！”看着车上的财物，这些曹氏子弟的眼睛立刻冒起了金光，至于别的事情统统被抛到脑后去了，只想快点把钱财拿到手里！
“启禀各位公子，军中自有法度，夜幕之后，没有丞相大人的命令，营门是不能轻易开启的，更不能放外来兵马入内！”守门的士兵却没敢开门，曹操治军甚严，违令者是要砍头的！
“怕什么，本公子负责防守中军大营，我说开门，就开门！”曹安民站了出来，强令士兵们打开营门，“普天之下，那有将送礼人拒之门外的呢，再说了，那些财物里最大的一份可是自己的，至少得三四十车吧，乖乖，发财了！”
“这个，还是先去向丞相大人请令，而后再开营门吧！”守门的士兵虽然畏惧这些曹家子弟，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还是不肯轻易开启营门！
“丞相大人早就进入温柔乡了，现在过去打扰，那不是找死吗，快快开门，有什么事情，我们顶着！”曹家子弟们可不愿意再等下去了，大家一拥而上把守门的士兵赶开，亲自动手，搬开鹿角，落下壕沟上的铁链吊桥，随着‘隆隆’的声响，中军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营门外，张绣躬身站在那里，脸上谄媚的笑容一直未变，十指却在暗处不停的摩擦着，他身后的士兵们也是如此，全都死死的盯着营门，曹操治军有方，大营防守的可谓是风雨不透，如果营门不开，就是万马千军也闯不进去，不过老天爷保佑，营门真的开了～～
“张将军，都送了什么礼物过来呀，货色太差了可不行，本公子的眼睛里可不揉沙子，必须得～～”，营门一开，几十位曹家子弟就冲了出来，个个眼冒金光，为首的就是曹安民！
“呵呵，末将岂敢欺瞒各位，尤其是安民公子，末将还特意给您准备了一份重礼呢！”营门一开，张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只见他一回身，从车厢里抽出一柄长枪，寒光闪闪，甚是锋利！
“安民公子请看，这柄‘虎头金枪’，长九尺六寸，重四十八斤，乃是用上等的雪花镔铁打造而成，虎头吐刃，长蛇盘身，尾刻七星……，用于冲锋陷阵，最合适不过了，另外吗，它还有一个特别之处～～”
提枪在手，张绣的气质都为之一变，炙热、锋利、无情……，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长枪融为了一体，别人只知道他是张济的侄儿，是一名没骨气的降将，却不知道他还有另一个称呼～～‘北地枪王！’
“此枪到是不错，它还有什么特别之处，速速说来！”看到张绣突然抽出长枪，曹安民先是一愣，等到对方介绍起来，他也来了兴致，凡是天下名将，手中必有神兵，就像萧郎的‘凤翅鎏金镗’，吕布的‘方天画戟’，如今自己也是一员大将了，正缺少一柄趁手的兵刃，要是佩上这杆虎头金枪，冲锋陷阵，沙场扬名，到也不错呀！
“呵呵，这柄‘虎头金枪’最大的特别之处就是……杀人不沾血！”
说话之间，张绣双手一抖，顿时耍出一个漂亮的枪花，圆如月，大如盘，枪头犹如彩凤点头，甚是好看，接着向前奋力一刺，正中曹安民的胸口，扎了个透心凉，又闪电般拔了出来，再看寒光闪闪的枪簇上，果然一丝血迹也没有！
“你敢……，我……”
曹安民愣住了，看着心口上突然出现的血洞，又指了指张绣，想说些什么，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噗通’一声，仰面栽倒，死不瞑目的眸子里，满是惊恐和疑问，“自己马上要成为天下名将了，怎么就死了呢？”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大吼一声，张绣挥舞手中的虎头金枪，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曹家子弟痛下杀手，寒芒所至，人头滚落，血如泉涌……，与此同时，那些西凉兵纷纷从车上的麻袋里抽出兵刃，迅速砍倒营门口的守卫，‘嗷嗷’叫的向里面猛冲，见人就砍，缝人就杀，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杀尽曹贼，报仇雪恨，冲呀！”
“以血洗血，以牙还牙，杀呀！”
这些冲进去的西凉死士，一面奋力砍杀那些惊慌失措的曹兵，一面开始四处点火，很快就将整座中军大营点燃了，烈焰冲天，浓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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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漫天大火！……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曹操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因为心情舒畅，夜宴上多喝了几杯，恰好侄儿又送来几位美女，其中有一个邹氏，更是国色天香，惹人爱怜，正所谓‘酒为色之媒’，曹操也就没客气，照单全收了！
身为丞相，睡几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往每攻破一处城池，部下们在劫掠之后，都会把最贵重的财宝，最漂亮的女人献上来，以示敬意，因此曹操既没多想，也没多问，结果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怎么会这样？……之前还是好好的，兵不血刃就拿下宛城，又收编了数万人马，怎么一场风流觉睡过来，形势就全变了？”来不及穿戴盔甲，曹操光着双脚跑出了大帐，放眼望去，只见火光冲天，整个天际都被映红了……
原来张绣得手的同时，外围的贾诩也动手了，在他的指挥下，数万如狼似虎的西凉兵，向着毫无准备的曹军大营冲杀过去，四处放火，奋力砍杀，很快就攻破了好几处寨！
另外，贾诩很是狡猾，一面进攻敌营，一面让手下兵士大声呐喊：“曹操已死，速速投降！”
深夜之中，突然遭到了袭击，曹军士兵本来就是惶恐不安，此时听到敌人的喊声，又看到中军大营火光冲天，以为曹丞相真的出事了，人心动摇之下，顿时全线崩溃，被西凉兵杀的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西凉兵叛乱了，请丞相大人躲避一下！”混乱之中，许褚手持‘锯齿大刀’，带领几名手下跑了过来，彪悍的身躯上满是血迹，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许多了，亲兵们牵过坐骑，硬把曹操给抬了上去，许褚手持大刀在前开路，一行人向大营外边冲去！
“斩杀曹贼，报仇雪恨！”
张绣已经带人杀到了中军帐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逃跑的曹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立刻舞动‘虎头金枪’追杀过来！
“尔等保护好丞相，速速离开！”
狂吼一声，许褚挥动锯齿大刀，招架住了张绣的虎头金枪，二马盘旋，立刻厮杀到一起，一个是‘悍勇虎痴’，一个是‘北地枪王’，二人具是武艺高强之辈，刀来枪往，寸步不让，一时间杀的是难解难分！
不过许褚虽勇，毕竟人单势孤，挡的住一个张绣，却挡不住他身后的千军万马，西凉兵从两侧饶了过去，继续向前追杀，同时乱箭齐发，务必要置曹操于死地！
“嗖！嗖！……杀！”
弓如惊雷，箭如雨落，亲兵们纷纷中箭落马，曹操也没能幸免，大腿上狠狠挨了一箭，痛的他浑身颤抖，冷汗如雨，坐骑‘绝影’更是连中三箭，悲鸣一声，栽倒在沙场上……
“哎，老夫性命休矣！”双眼一闭，曹操知道自己完了，常年征战，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皇图霸业，一朝成空呀！
“父亲勿惊，孩儿来也！”关键时刻，数十骑人马突然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大公子曹昂，因为是仓促应战，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中衣，挥舞着宝剑，拼命砍杀那些靠近的西凉兵！
“子修，速速与为父一起冲出去！”绝处缝生，曹操又惊又喜，不过此时西凉兵步步逼近，大有将他们父子合围之势！
“来不及了，父亲快走！”生死关头，曹昂看的很明白，敌人已经杀到眼前了，如果父子一起逃跑的话，那就谁也逃不出去，为今之计，必须留下一个人断后，拼死争取时间，逃跑的人才有一线生机！
“父与子，谁生？谁死？”
曹昂没有丝毫的犹豫，将曹操扶上自己的战马，又在马屁股上狠狠刺了一剑，战马吃痛，立刻飞奔出去！
“父亲保重！”
“吾儿小心！”
一声喊叫过后，父子二人就被乱军冲开，再也见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许昌城，我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遥望北方，曹昂心中长叹一声，目光中隐隐有泪花闪现，而后舞动宝剑，带领残存的几名亲兵，向着迎面而来的西凉铁骑冲了过去，死并不可怕，只要值得……
就像大浪中的一块顽石，曹昂带领残存的亲兵，拼死阻挡着冲杀过来的西凉铁骑，不过众寡悬殊，几个浪花过后，‘顽石’就消融的无影无踪了，不过他们毕竟拖住了敌人的脚步，趁此机会，曹操在夜色的掩护下，逃之夭夭了！
月色如血，烈焰冲天，曹家长子，沙场殒命！

第二百零九章身陷绝境
烈焰冲天，喊杀不绝，大营里的激烈战事还在继续着，西凉铁骑横冲直撞，挥舞弯刀，奋力砍杀那些惊慌失措的曹军，不知有多少人做了铁蹄下的冤魂，当然了，也有一些运气好的家伙，逃出生天了！
曹丕、曹彰、曹植就是其中的幸运儿，当大营起火时，他们正在后帐里睡觉，三兄弟并排躺在一起，兵刃担在枕边，甲胄放在脚下，听到喊杀声，他们条件反射似的蹦了起来，几乎是闭着眼睛就披上了盔甲，而后拿起武器冲了出来！
当初在‘玄甲铁骑’中磨练时，萧逸对三兄弟进行过严格的军事训练，衣食住行，无不按照铁血军人的标准要求，这种‘夜间紧急集合’，更是家常便饭一样，都印进他们的骨子里了，如今到了生死关头，终于发挥出作用了！
大营中一片混乱，火光闪烁，到处都在激战，根本顾不上别人，三兄弟经过短暂的惊慌后，互相对视一眼，立刻聚拢成团，共同对抗这场生死危机！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就像往日里训练的一样，身材高大的曹彰站在中间，一手持盾牌，一手提短斧，攻守兼备，曹丕手持一杆长矛站在左边，他动作敏捷，性子也最是狠辣，适合近身肉搏，曹植没有两位兄长的勇武，不过他的眼力最佳，所以手持弓箭，负责远程攻击！
“敌人是从营门杀进来的，咱们就从那里突围，这叫灯下黑！”
逃命也是一门本领，三兄弟中曹丕最为狡猾，遇事也最为果断，立刻选择了一条上佳的逃亡路线，西凉兵从营门冲进来后，忙着四处杀人放火，没有留下多少兵马把守营门，原本是最危险的地方，此时却成了包围圈中最薄弱的环节！
“好，咱们就从营门口冲出去！”
目标明确下来，三兄弟开始奋力突围，一路之上自然遇到不少的乱兵，但他们毫不畏惧，大胆接战，远了用箭射，近了用矛刺，遇到攻击时，就合力用盾牌死死顶住，彼此间配合的天衣无缝，就像一艘飘浮在狂风巨浪中的小船，奋勇向前，左右冲突，最后真的让他们从营门口闯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无独有偶，这种‘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的故事，在另外三个人身上同样发生着，而且更加精彩！
刘备、关羽、张飞，乱军之中，兄弟三人并肩战斗，奋力突围，如果说曹家兄弟是艘小渔船，那么‘桃园兄弟’就是一艘无畏战舰了，在狂风巨浪之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青龙偃月刀，寒光闪烁，大砍大杀，一扫就是一大片人头落地，再配上关羽那种天神下凡般的气势，吓得敌人四散奔逃，不敢靠近！
丈八蛇矛，转动如轮，快如风雨，张飞每大喝一声，必有一名敌人落马身亡，在乱军之中左右冲杀，无人可挡！
至于刘备，双股剑舞的密不透风，杀敌的本领虽然不强，但自保却是绰绰有余，三兄弟中他的武艺最差、本领最低，却是当之无愧的核心，这艘‘无畏舰’往那里走，最终还得是他说了算！
“大哥，咱们往那里突围为好？”
“大哥，过了宛城就是荆州，咱们去投奔刘表吧！”
三兄弟都明白，这场大战对于曹军来说是场灾难，可对他们来说却是个逃出生天的绝好机会，自从寿春城外，他们被萧逸用诡计解除兵权之后，又被带到许昌软禁起来，已经一年有余了！
这一年多来，三兄弟低调、沉默、隐忍……，用这种方式躲避无数的明枪暗箭，但心中那团炙热的火焰却从没熄灭过，只是暂时收起爪牙罢了，如今机会终于来了，曹军大败，人人自危，根本就无暇他顾，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行，曹军虽败，元气未伤，向南边跑，那是死路一条！”刘备略加沉思，立刻否定了南下投奔刘表的建议，虽然荆州近在咫尺，却未必能安全到达呀！
以他对曹操的了解，此人坚韧不拔，心思如海，虽然一时遭受到失败，但很快就会重新聚拢人马，到时候发现他们三兄弟逃跑了，肯定会派出大量的人手沿途追杀，那就是天罗地网，无处逃生了！
再者，刘表虽然也是汉室宗亲，却是个窝囊废，对曹操更是怕的要死，三兄弟如果投奔过去，能不能被收留下来还很难说，万一被人家捆绑着再送了回来，那就再无生还的机会了！
所以说，最好的逃生路线不是南下荆州，而是北上冀州，去投奔大将军-袁绍，天下诸侯中，也只有他能够在实力上稳压曹操一头了，而且二人一向不和，早晚会兵戎相见，却是个避难的好去处！
再者吗，就算曹操奸诈过人，也想不到他们三兄弟会舍近求远，放着近在咫尺的荆州不去，反而走远路，渡过黄河去北方的冀州，这也叫‘灯下黑’，虽然是个简单的心里战术，却极其实用！
“走，去河北，投奔袁绍，借助他的力量，咱们卷土重来，再争天下！”调转马头，刘备带着两位兄弟，向北方冲杀而去，凭着这份过人的狡猾，他也逃出生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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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在逃跑，一直在逃跑，伏在马背上，那里火光微弱、喊杀声小，就往那里跑，身边的侍卫早就冲散了，就剩下他孤身一人，不过曹操一点也不害怕，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回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只要性命还在，希望就不会破灭！
“萧郎呀……萧郎，老夫不该疑你呀！”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却有一股深深的悔意，大军惨败，自己身负箭伤，爱子生死不知……，这一切都是自找的呀，若是听了郭嘉的计策，将萧逸调至军中坐镇，定能威慑宵小，看破玄机，老夫又何至如此狼狈呀！
悔恨的同时，曹操还有很多的疑惑，这次兵败，固然是自己一时疏忽大意所致，不过十万大军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各军将领也是身经百战之人，军事经验极其丰富，大营外边，壁垒重重，防守的密不透风，如何会一夜之间就全线奔溃了呢？
张绣是一员大将不假，手中一杆‘虎头金枪’也堪称骁勇，不过凭他的那点本领，还算计不过老夫，肯定有一位幕后黑手为他指点要害，那个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呀！
“可此人是谁？竟有如此之深的谋划，一环紧扣一环，布置的风雨不透，真叫老夫也忍不住拍手叫绝了，若有机会，一定要找到此人，然后吗……收为己用！”
“咴咴！……嗒！嗒！”
没等曹操想明白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坐下的战马突然嘶鸣一声，止住了脚步，而后在原地转了几圈，再也不肯前进了！
曹操在马背上挺起身体，借着朦胧的月光，才发现前面有一条宽阔的大河拦住了去路，左右张望一下，周围既没有浮桥，也找不到一艘渡船，根本就过不去！
原来从大营冲出来后，曹操慌不择路，一头向北边扎了过去，正跑到了淯水河边，九月正是水势湍急的时候，再加上前几天上游刚下过一场大雨，水面宽阔难渡，纵然是白天尚且要小心翼翼，以免陷进去，何况如今是单人匹马，夜半临渊呢？
调转马头，曹操正要寻找出路时，后边喊杀声四起，一队西凉铁骑高举着火把，已经层层包围了上来！
“活捉曹贼，赏千金，官升三级！”
“捉拿曹贼，回去请功受赏呀！”
“曹贼，看你往那里跑，还不下马受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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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真是天灭老夫呀！”
看着步步逼近的西凉铁骑，又看看前面的淯水河，曹操心中一片冰凉，这下彻底完了，单人匹马，自己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如何抵抗步步逼近的追兵呢？
“怎么办？难道真要被这些西凉兵捉拿回去，受尽****，而后再被天下人耻笑吗？”
想到这里，曹操紧咬牙关，猛地拔出了腰间宝剑，横在了自己的脖项上，“自己是大汉丞相，是纵横天下的曹孟德，男子汉，大丈夫，纵然战死疆场，也绝不受辱！”
生死存亡，悬于一线！

第二百一十章绝处逢生
在所有的历史故事中，凡是身具‘天命’之人，一旦遇到了危险，肯定会有人出手搭救，进而转危为安的，曹操也是如此！
敌骑逼近，无路可逃，就在曹操准备横剑自刎，以保全自己最后一丝尊严的时候，一群幽灵般的黑甲武士突然从夜幕中冲出，迅速来到河岸边，组成半月阵型，将曹操牢牢保护在中间，与逼近的西凉铁骑激战起来！
黑甲武士人数并不多，却极为善战，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一般，手中寒光一闪，定有一颗人头落地，出手狠辣至极，虽然是以步对骑，却杀的西凉兵节节败退，留下一地的尸首，逃之夭夭了……
“丞相大人勿惊，末将前来护卫！”又有黑甲士兵从河边寻找过来，还赶着许多的车辆，为首之人，身高八尺，体型彪悍，手持镔铁长枪，正是‘陷阵营’统领-高顺！
奉了萧逸的命令之后，高顺带领手下日夜兼程，两天前就赶到了宛城郊外，却没有暴露行踪，一直偷偷潜伏着，而后发现大营起火，曹军兵败如山倒，这才沿着河岸摸索过来，没想到正好救下了身处绝境的曹操！
西凉兵虽然暂时杀退了，但只是些先锋游骑，很快大队人马就会呼啸而至，所以高顺丝毫不敢大意，让手下士卒将车辆赶了过来，在河边环绕为营，挖掘壕沟，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这才向曹操抱拳行礼！
“若非高将军前来搭救，老夫差点殒命于此呀！”看到是自己的人马，曹操终于长出一口气，又感觉到阵阵的后怕，真是命悬一线呀，差点就去阴曹地府给阎王爷做丞相了！
“丞相大人福泽深厚，纵然遇到些许危险，也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说话的时候，高顺微微低下了头，再加上天色黑暗，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疑惑、震惊、钦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高顺可是非常清楚，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又救了曹操的性命，既不是巧合，也不是天意，而是人谋呀！
“大都督身在千里之外，却能预料到大军会在宛城下遭遇惨败，还特意派了自己过来救援，未卜先知，这样的本领，如果不是神仙，那就一定是妖魔了，‘鬼面萧郎’，果然名不虚传呀！”
“生擒曹贼！”
“生擒曹贼！”
正说话间，远处喊杀声再起，一条粗大的火龙向河岸边猛扑过来，原来是张绣亲统大军追杀过来了！
“请丞相大人安坐，末将前去迎敌！”高顺不敢怠慢，让亲兵保护好曹操，而后亲自指挥部下，摆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阵型，开始和西凉军激战起来！
“呜呜！～～杀呀！～～咚咚！～～杀呀！”
西凉兵高举火把，在密集箭雨的掩护下，以精锐铁骑轮番发动进攻，就像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声势惊人！
‘陷阵营’则采取守势，以车马环绕为营，士兵们聚拢在一起，就像一个坚固的龟壳，任你如何冲击，我自岿然不动！
一时间，刀枪如林，箭落如雨，双方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号角声、战鼓声、喊杀声、战马嘶鸣、伤兵哀嚎……，无数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上演着一幕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
“陷阵敢死，有我无敌！”
“陷阵敢死，有我无敌！”
陷阵营的编制只有不足两千人，进攻的西凉兵却有上万之众，双方兵力相差悬殊，几个回合的激战下来，却杀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并不奇怪，首先，陷阵营是一支重装步兵，甲胄坚固，武器锋利，本就以防守见长，又有车马组成的防线可以依托，厮杀起来，自然占了极大的便宜！
其次，虽然人数不多，可‘陷阵营’的士兵，都是从十几万大军中拔了又拔，选了又选，又由高顺亲手训练而成的精锐勇士，人人武艺高强，以一当十！
萧逸在一次视察完‘陷阵营’的训练之后，曾经对身边的人说过：“坚如龟，灵如蛇，凶悍如狼，勇猛如虎，与这样的对手交战，非十倍兵力，恐难胜之，且伤亡过半！”
没有十倍的兵力，休想攻破‘陷阵营’的防御，就算硬攻下来了，也得损失一半的人马，这就是萧逸对陷阵营的最终评价--防御之王！
激烈的厮杀持续了半夜，河岸边尸积如山，连奔腾的河水都被染红了，西凉兵还是没能攻进去，连张绣都感觉到阵阵的牙疼，这块‘硬骨头’也太难啃了，再这么血拼下去，非崩掉他几颗大牙，撤走吧，又实在有些不甘心呀！
一边苦攻，一边苦守，双方就这样死死的僵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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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战局终于出现了转折，一座整齐的曹军大阵沿着河岸缓缓压了过来，阵前一面将旗高挑，正中是一个斗大的‘于’字，负责指挥这座军阵的，正是大将--于禁！
原来于禁治军有方，又十分谨慎，昨夜一场鏖战，各处军营都被西凉兵一一攻破，唯独他的兵马处乱不惊，稳杀稳打，最终守住了营地！
天亮以后，局势明朗，于禁这才带兵出营，一面与西凉军交战，一面在战场上四处收拢散兵游勇，各部将领看到他的旗帜后，也纷纷靠拢过来，而后又发现‘陷阵营’正在河边苦战，这才赶过来支援！
张绣久攻不可，部下死伤也很惨重，如今曹军的援兵赶过来了，为了防止被前后夹击，西凉兵终于潮水般退了下去……
“丞相大人安好！”
“丞相大人受惊了！”
河边，众将与曹操相见之后，立刻上前问安，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不过好在是回来了，曹操当即下令，就在河边重新扎下大营，然后派出游骑，四处收拢败兵，把人马再聚集起来！
上午时分，郭嘉、程昱先跑回来了，而且是毫发无损，别看这二位没什么武艺，可人家智商高呀，昨夜大营起火时，他们没有选择突围，反正也冲不出去，而是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又弄了点血，往自己脸上一抹，直接躺在地上装死尸！
虽然难看了一点，但绝对实用呀，你打你的仗，我装我的死，这二位心态也好，最后竟然在死人堆里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光放亮，战局也平稳下来了，这才跑出来寻找曹操的踪迹，最后平安来到了河边！
所以说，冲锋靠勇猛，逃命靠智慧，打仗永远是聪明人的游戏，因为蠢人都死的早，淘汰出局了！
紧接着，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也回来了，冲出大营之后，他们没有继续逃跑，因为两条腿是跑不过敌人的四只马蹄，所以三兄弟很聪明的躲进了一处草洼里，西凉兵忙着四处追杀曹军，谁也没想到眼皮底下就藏着三个活宝贝，因此，他们也是平安无事！
父子相见，自然是抱头痛哭一场，昨夜曹操连自己的老命都差点丢掉，那里还顾得上三个幼子呀，万马军中，人踩马踏，原以为他们三个死定了呢，没想到竟然毫发无损的跑回来了，让曹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半，真是老天保佑呀！
打败仗不可怕，折损些兵马也没什么，只要文臣武将还在，儿子们也平安无事，曹操就有信心重整旗鼓，来日再战，必胜！
随后，各部人马也一一收拢回来了，虽然损失不小，却未伤筋骨，就连许褚也带着一身的战伤回到了营地，这位‘虎痴’奋战了一夜，凭着自己过人的勇武，硬是从万马军中杀出一条血路，平安归来！
最后一查点，所有人都回来了，唯独缺少了大公子曹昂，这让众人的心又悬了起来，曹操的脸色更是一片铁青，身为曹营集团的继承人，如果大公子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地动山摇了！
“快，速速将子修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曹操咬着牙发布了命令，他有一种预感，自己的大儿子恐怕凶多吉少了，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绝不放弃！
“诺！”
众将不敢怠慢，各带人马在战场上反复搜查起来，每一块营地，每一个草洼，细细的寻找……
不过昨夜一战实在太惨烈了，曹军至少损失了二三万人马，荒野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些被大火烧成了焦炭，有些被战马踏成了肉泥，要想在其中找到一个人的踪影，无异于大海捞针呀！
“大公子，你到底在那里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先是丞相
“报！～丞相大人，大公子他……他回来了！”正午时分，一名亲兵突然跑进大帐，神色慌张，额头上全是冷汗！
“子修回来了？快让他……”听到消息，曹操惊喜的就要站起来，可是刚刚起身一半，又颓然坐了回去，还疼出一身的冷汗！
昨夜激战中，曹操的大腿上挨了一箭，因为逃命要紧，只是简单的包裹了一下，现在局势安稳下来，几名医师正在给他拔启箭簇，可是射的太深了，他们又不敢轻易下手，万一伤了丞相大人的筋骨，那可是死罪呀！
“大公子、大公子……”，亲兵以头触地，连声音都颤抖了，后面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子修……”，曹操何许人也，立刻就明白过来，按照常理，如果曹昂平安归来，肯定会第一时间前来拜见父亲的，又何须让一名亲兵来禀报呢，所以答案只有一个……曹昂回来了，却不是活着回来的！
“吾儿现在何处？”
“就在营门外，被一名西凉使者送回来的！”
“西凉使者？……这是试探老夫的虚实来了！”曹操双拳紧握，声音冷如冰霜，脸上却是平静如水，看不出一点的波澜！
一般人听到爱子身亡的消息，早就痛哭流涕，精神奔溃了，可是曹操不行，他首先是大汉丞相，是三军统帅，其次才是一名父亲，痛哭，那是父亲的选择，不是一个‘上位者’的选择！
“丞相大人，此事还是交给属下去办理吧！”程昱上前一步，主动把事情承担过来，如今曹操身带箭伤，又痛失爱子，心力极其憔悴，如果被西凉使者看到这些，恐怕对战事不利呀！
“不必了，老夫若是避而不见，反到让张绣心中生疑，传令下去，擂鼓升帐，召见西凉使者，至于老夫腿上的箭伤吗？”曹操目露寒光，狠狠一咬牙，握住露在外边的尾羽，‘噗’的一声硬拔了出来……
箭簇上带着倒钩，顿时就扯了一块血肉下来，鲜血喷涌而出，吓的侍卫们连忙用白药将伤口堵上，又用细麻布缠好……，从始至终，曹操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他人，谁又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痛远大过伤痛呀！
“呵呵，试探虚实吗，那就来吧，看咱们……谁虚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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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丞相大人有令，传西凉军使者觐见！”
“丞相大人有令，传西凉使者觐见……”
胡车儿是西凉军中一员悍将，也是张绣的亲兵统领，悍不畏死，又机智灵活，最善于侦察敌情了，这次派他送曹昂的尸首过来，还捎带着有试探曹军虚实的任务，最重要的，看看曹操是死是活！
昨夜一场混战，双反都死伤了不少人马，现在借着送还遗体的机会，就是想查看一下曹军内部的情况，如果曹操果真死了，又或者重伤在身，那么张绣立刻就会调动兵马，大举进攻，如果曹操平安无事，军心也还稳定，那就要另做打算了！
“西凉军使者-胡车儿，参见丞相大人！”一进大帐，胡车儿就躬身行礼，别看昨晚他们打败了曹军，可心中对曹操的敬畏并没有减少，猛虎虽伤，余威尚在呀！
“将军免礼吧！”
“谢丞相大人！”
见礼完毕，胡车儿抬头观看，只见曹操外罩大红袍，内穿金叶甲，威风凛凛的坐在帅位上，双目微闭，神态平静如水，一点也看不出刚刚打了败仗的样子！
“昨夜一场混战，不小心‘伤’了丞相的大公子，张将军心有不忍，特令小人将遗体送还，也好让大公子早日入土为安！”
说话间，胡车儿一摆手，四名西凉大汉抬进来一口上好的红木棺椁，没有封盖，里面躺着的正是大公子曹昂，遗体已经被仔细清洗过了，换上了全新的衣袍，也看不到明显的伤痕，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公子在里面睡着了呢！
“张将军有心了，不过老夫还有一事不明，将军既以归顺朝廷，为何又降而复叛呢，出尔反尔，并非大丈夫所为吧？”
曹操的神色如常，从他的面容上，根本就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棺材抬进来大帐的时候，那双细长的眼睛中目光一黯，似乎有泪花闪现，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此事，丞相大人问问自己的族中子弟就知道了，不过吗，他们恐怕十之八九都下去陪伴大公子了吧，这里有书信一封，请丞相过目，一切自知！”胡车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是张绣的亲笔，上面写着‘丞相大人亲启！’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不扯书信，这是最基本的规矩，上千年来一直为世人所遵守，这也是胡车儿敢来曹营的依仗，否则杀了人家儿子，又来送尸体，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有侍卫上前接过书信，略加查看后，确定没有什么暗害之物，这才送到帅案之上，曹操接信在手，详细的观看起来，一连看了三遍，默默无语！
“另外，再告诉丞相大人一件事，我家太夫人也在大营中找到了，不过吗，已经自缢身亡了！”胡车儿的神色也是一黯，昨夜一战，实际上是两败俱伤，曹**了儿子，张绣也殁了婶娘，还各自折损了那么多的兵马，这些本是可以避免的呀！
“呼～治家不严，疏于管教，此事错在老夫身上了！”曹操没有推卸责任，错就是错了，这点担当他还是有的，只要牢记教训，下次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就行了，“不过吗，老夫还有一事不明，昨夜之战，张将军指挥的甚是巧妙，环环相扣，几乎置老夫于死地，不知背后是谁在为他谋划呀？”
兵败之后，曹操一直在担心一个人，思索一件事，担心的人就是长子曹昂，如今已经有了结果，虽然是个最坏的结果，思索的事情却始终没有头绪，张绣背后的那只黑手，到底是谁呢？
“深夜袭营，火烧中军，此皆贾诩先生之谋划！”胡车儿没有隐瞒，提起贾诩的时候，连他的心头也不禁颤了三颤，对这位‘毒士’，西凉军上下也是既敬又畏呀！
“贾诩？”曹操目光转动，将这个名字深深记在了心头，很够把自己谋算进去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必须仔细调查此人的来历才行，若有机会，必当收为己用！
又交谈了数句，曹操下令，大摆盛宴，款待胡车儿，并令众将一同作陪，席间，曹操谈笑风生，饮酒食肉，一点也看不出丧子之痛，甚至还走下帅位，亲自敬了一杯酒，惊的胡车儿连连俯首称谢，不敢仰视！
宴会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宾主尽欢，胡车儿再次行礼之后，告辞离去，他仔细的查看过了，“曹操毫发未伤，神智稳定，军营里也是井井有条，各部人马都在休整备战，一点漏洞也没有，这些情报必须汇报回去才是呀！”
等到胡车儿离开大帐，曹操再也站立不住，若不是许褚上前搀扶了一把，差点就栽倒在地，军医立刻冲了过来，揭开身上的衣甲一看，伤口迸裂，鲜血喷涌，整条裤腿都湿透了，靴子里全是血迹，宴会中时，曹操全凭着惊人的毅力强忍着剧痛，心志之坚，可见一般！
又是清洗，又是换药，弄了大半天，总算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了，因为失血过多，曹操面色苍白，嘴唇青紫，呼吸也不顺畅，完全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请丞相大人保重身体！“
“三军将士，不能没有丞相！”
“大汉朝廷安危，也不能没有丞相呀！”
大帐中，文武官员齐齐拜倒在地，不少人眼中都流出了泪水，一直以来，曹操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就是他们的希望，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那可就真是天蹋地陷了！
“呵呵，诸位放心，大业未成，老夫是不会轻易倒下去的！”曹操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宽慰着帐中的众人，而后又摆摆手，“一场鏖战，大家都已疲惫，下去好好休息吧，也让老夫清静一会！”
“诺！”
众人自然知道丞相大人要做什么，躬身行礼后纷纷退了出去，就连从不离身的许褚也到大帐外边守候，帐内就留下曹操一人，还有盛着曹昂尸体的棺椁！
“老夫，终于可以做父亲了，子修呀……呜呜！”

第二百一十二章后是父亲
红木棺椁中，曹昂静静的平躺着，和煦的面容除了略显苍白，与平时并无二至，就像在熟睡一般，还带着一抹轻松的笑意，身为曹家大公子，内定的政治继承人，他的肩膀上一直扛着山岳般的重任，压的喘不上气来，如今抛弃一切烦恼，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在曹昂身边，还放着一柄断裂的‘倚天剑’，那是曹操亲自送给儿子的，希望他能‘手持宝剑，斩获天下’，如今宝剑已经断成了两段，锋刃上到处都是裂纹和缺口，可见之前经受过多么激烈的厮杀，最终‘剑毁人亡！’
“子修～吾儿！……痛煞为父了！”
手抚儿子年轻的面庞，曹操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这是一只掌握天下风云的强力大手，有逆转乾坤的伟力，如今却拽不回亲生儿子的性命，“苍天呀，汝何其无情也？”
“呜呜！～咽咽！～～哇哇！”
爱子身丧疆场，从此阴阳两隔，曹操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哀伤，先是黯然流泪，接着呜咽出声，最后抱头痛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泪中带血……
奸雄也是人，卸下一身的尊荣，现在的曹操不是大汉丞相，也不是什么三军统帅，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也有着平凡人的喜、怒、哀、乐！
棺椁里躺着的是自己的儿子，是自己用二十年时间养育成人，又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而成的儿子，是事业的继承人，是生命的延续，是自己的梦想和未来……，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如果自己不是疏忽大意，如果自己不是贪恋女色，如果自己不是带着一点私心，如果能够……”
‘如果’实在太多了，可曹操偏偏就是一个也没有采纳，归根结底，这些悲剧都是因为自己一手造成的，是自己把心爱的儿子送上了不归路呀……，“子修，为父愧对于你呀！”
“呜呜！～～～哇！”
自责、悔恨、心痛、哀伤……，各种情绪一同涌上心头，如此巨大的打击下，曹操只觉得小腹一热，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随即栽倒在地，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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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
帐门一挑，一群文武大员就冲了进来，虽然曹操让众人回帐休息，可这种情况下有谁能安心就寝呢，全都聚拢在帐外，探听里面的情况，生怕出点什么意外，结果……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曹操抬到软榻上，几名郎中立刻开始救治，呼唤、把脉、扎针、灌汤药……，忙乎了好半天，再看曹操，面如死灰，呼吸微不可闻，已经彻底昏迷不醒了！
“怎么办？……丞相昏迷了，咱们可怎么办？”
“谁来执掌三军？谁又能破解危局？”
大帐里充斥着一股惊慌的情绪，众人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现在当家人倒下了，下一步又该何去何从呢？
“立刻出兵，血洗宛城，杀他个鸡犬不留，为大公子复仇，为丞相大人雪恨！”武将们义愤填膺，纷纷拔出宝剑，叫嚷着要跟张绣决一死战！
“万万不可呀，如今大军新败，丞相又昏迷不醒，还是立刻退回许昌，那才是上策！”文官们比较稳重，认为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报仇雪恨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迟！
“父亲大人昏迷不醒，身心俱伤，如何经得住一路上的车马劳顿，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等病体稍加好转之后，再做打算吧！”曹丕几兄弟既反对出兵，也不赞成撤兵，现在曹操的安危才是第一位的，稍有不慎，他们曹家就是天塌地陷的局面呀！
“出兵？撤兵？……还是按兵不动？”
大帐中出现了三种截然不同的意见，却又谁都说服不了谁，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吵成了一团！
“大家都不要吵了，丞相大人醒了！”好在关键时刻，郎中的一句话，把局面给控制下来！
“丞相大人！～～父亲大人！”
众人连忙扑到软榻旁边，察看曹操的情况，曹丕更是冲到了第一个，大哥身亡，他现在就是家中的长子，有些事情，必须得承担起来！
曹操面色惨白，比死人也就多一口气了，好半天才勉强睁开眼睛，连目光都有些发散了，一口鲜血喷出，弄的他元气大伤，试着抬了抬身子，却一点力气也用不出，动动干裂的嘴唇，终于吐出了几个字……“速召萧郎，主持大局！”
说完，再次昏迷过去！
‘速召萧郎，主持大局’，这八个字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众人看到了希望，事到如今，也只有萧逸到此，才能化解眼前的危局了！
不过吗，国不可一日无君，军不可一日无帅，曹操昏迷不醒，萧逸尚未赶到，在此期间，必须有一个人出面暂代大事才行，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琢磨合适的人选，这个担子可不轻呀，背不动的话，会压死人的！
大公子曹昂已死，其余几位公子年纪尚幼，不足以服众，随军的宗族将领中，夏侯渊脾气暴躁，遇事冲动，夏侯惇倒是为人沉稳，可惜魄力不足，余者更加不行，剩下的人里，就只能看两位谋士有这个能力和威望了！
“丞相昏迷，萧郎未至，还请奉孝暂代大事，下官愿为辅助！”程昱性格油滑，不愿意担责任，主动退让了一步，再者，他心里也很清楚，论起智谋、军略来，自己远不如这位‘鬼才’！
“既然如此，就由在下暂代军中大事，诸位有何异议？”
事到如今，也容不得郭嘉退缩了，‘刷’的一下拔剑在手，这位白面书生杀气腾腾的看着众人，危难时刻，谁要是敢不听号令，扰乱大局，就别怪自己痛下杀手了！
“愿听奉孝先生号令！”
“愿听奉孝先生号令！”
众人不敢怠慢，包括曹家诸子在内，纷纷躬身行礼，表示服从，对于郭嘉的才干，他们也是心服口服的！
“好，曹纯听令，立刻骑上快马，日夜兼程赶到山阳郡，请萧郎来此主持大局，不得有误！”
郭嘉的第一道命令就下达给了曹纯，他即是曹氏宗族，又是军中悍将，忠诚度和能力都没有问题，骑术也是出类拔萃的，却是送信的最佳人选！
“诺～末将尊令！”
曹纯没多说什么，转身出帐，带了几名亲兵，挑选了十几匹快马，备足饮食，连夜就出发了，现在最宝贵的就是时间，一丝一毫也不敢耽搁呀！
“曹丕听令，大公子已逝，如今你就是家中长子，立刻从小路赶回许昌，将这里的情况转告荀彧、荀攸两位大人，让他们稳住朝中局面，而后坐镇丞相府中，调集亲兵护卫，以防有人生事！”
与前线的战事相比，郭嘉更加担心许昌的情况，如果曹操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些汉室死忠之臣必然趁机闹事，各路诸侯也会落井下石，必须防患于未然，甚至得往最坏得方面打算，所以派曹丕回去，是最合适得了！
“诺！”
曹丕也知道自己责任重大，擦干脸上的泪水，看看昏迷不醒的父亲，又拍拍两个弟弟的肩膀，一咬牙，转身出了大帐，先换了一身普通士兵的服饰，而后带着几名心腹侍卫，连夜从小路返回许昌，坐镇朝廷去了，“大哥没有走完的路，就由自己继续走下去吧！”
“许褚将军，带领人马护卫中军大帐，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更不得打探丞相大人的病情，违令者，杀无赦！”
“诺！”
许褚抱拳行礼后，立刻调动‘虎豹骑’，将中军大帐里外三层的守护起来，自己更提着锯齿大刀，就站在帐门前，虎视眈眈的盯着每一个人！
“其余众将各守本营，不得擅自出战，不得无令退兵，一如既往，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都明白了吗？”
“诺！”
众将答应一声，各自回营坐镇去了，不过在出帐之前，都把眼泪和汗水擦干净了，又整理好衣袍，以防露出破绽！
安排已定，郭嘉手提宝剑，带着曹彰、曹植两兄弟，就坐在曹操的病榻旁，目不转睛的守护着，以防不测！
“萧郎，一定要快些赶来呀！”

第二百一十三章生死三日
宛城，将军府中！
“如此说来，曹贼一切平安无事喽！”听完胡车儿侦查回来的消息，张绣也是微微发愣，一脸的不可思议！
昨夜的战事激烈无比，烈焰冲天，箭飞如蝗，两军战死者多达数万之众，曹操单人独骑，在乱军中左右冲突，居然毫发未损，莫非此人真有‘天命’护佑不成？
沙场决战，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英雄盖世如项羽，百战百胜，天下无人敢挡其锋，最后还不是兵败乌江，自刎身亡了吗！
真正可怕的，反而是刘邦那种没啥本事，只会逃跑，却又身怀‘天命’之人，那才是上天真正的宠儿，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他都能一一闯过去，无论在战场上失败多少次，他都能卷土重来，最后打败强敌，一统天下，建号帝王，开创了大汉数百年的基业！
现在张绣就有些怀疑，莫非老天爷真的眷顾曹操，赐给他莫大的福缘，果真如此的话，自己又如何能对抗上天的安排呢？
“呵呵，用兵之道，虚虚实实，大军惨败，爱子身亡，曹孟德的心中安能不痛，不过能把戏演到这个地步，也不亏‘乱世奸雄’之称了！”
贾诩也在一旁静听，还发出阵阵的冷笑，曹操这番表演能骗的了别人，却骗不过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现在他有七分的把握，曹操肯定是负伤了，而且不轻！
“文和先生的意思，那曹贼果真负伤了？”
“老夫有七成的把握，曹孟德身负重伤，甚至已然丧命营中了！”
“好，既然如此，本将军立刻调集人马，杀入曹营，斩下此贼之首级，以祭奠叔父、叔母在天之灵！沙场决战，本就是一场赌博，有三分把握就可以一试，五分把握就能够压上老本了，如今有了七成胜算，张绣立刻就准备行动！
“将军且慢，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贾诩目光闪动，伸手把张绣给拦了下来！
“我军既有七分胜算，为何还不能动手？”
“哎，因为老夫心中，也只有七分胜算呀！”
贾诩长叹一声，有些事情，真不是靠有几分胜算来决定的，曹操坐拥四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战将如云，谋士如雨，势力雄厚无比，别说是七分把握，就是三分，他也敢出兵冒险一战，就算吃几次败仗，人家也损失的起，故而可以放手一搏！
反过来，张绣这边就差的太远了，兵马只有区区数万，城池也只有一座，兵微将寡，钱粮不足，根本就没有冒险的本钱，只要打一次败仗，那就是一败涂地，再难翻身，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场仗是决不能轻易打的！
战争，拼智谋，拼勇猛，拼决断……，可归根到底，拼的还是‘实力’二字，再聪明的蚂蚁，也战胜不了一条巨龙，这就是天命！
“虽然如此，难道咱们就错失良机，任由曹贼平安离去不成？”张绣一脸的不甘心，昨夜一战，自己侥幸获胜，如果让曹操平安脱险，等他回到许昌重整人马，恢复了气力，再带领大将杀奔回来，自己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无妨，七分把握，虽然不能全军压上，却可以先试探一番，明日将军就去曹营前挑战，看看曹军到底如何反应，最多三天，老夫也就知道其中虚实了！”贾诩不亏是‘乱国毒士’，目光更是毒辣异常，看破虚实，三天足矣！
“好，一切全听先生吩咐，三天，就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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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张绣派部将胡车儿骂阵挑战，试探虚实，结果曹营反应迅速，营门大开，大将夏侯渊领兵出战，两军混战一场，各自损伤了些人马，最后退去！
宛城中，得知战场情况，贾诩冷笑不语，心中的把握却大了一分！
第二天，张绣亲自领兵出城挑战，曹营还是反应迅速，夏侯惇、夏侯渊兄弟齐出，战鼓如雷，杀声震天，两军又是一场混战，整整厮杀了大半天，不分胜负，又各自退去！
宛城中，贾诩还是沉默不语，心中的把握又增加一分！
第三天，张绣尽起本部人马，再次出城挑战，曹营也是毫不示弱，营门大开，众位将军一拥而上，喊杀震天，拼死力战！
张绣也豁出去了，挥舞手中虎头金枪，督促各队人马，频频发动进攻，两军从黎明时分，一直厮杀到日落黄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依旧胜负不分，最后还是西凉兵马率先撤出战场，这才结束了这场血战！
宛城上，贾诩亲立城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曹军的大阵变化，还不时发出冷笑，现在他有十分的把握，“曹孟德，这次你死定了，除非老天爷开眼，真的派下‘天兵天将’来搭救你！”
“文和先生，曹军三战三出，奋勇拼杀，毫无惧色，各部人马队形齐整，军心安定，看来那曹孟德却是平安无事压！”张绣灰头土脸的跑回来了，今天一场厮杀，曹军将领就像吃了虎狼药似的，一个比一个勇猛，死战不退，差点让他吃了大亏！
“呵呵，曹军却是阵型完整，各部将领也算卖力，不过吗，战阵之上，将军可曾看到那曹孟德的身影？”
贾诩紧绷了三天的老脸，终于绽放出一抹笑容，他现在十分的肯定，曹操确实是负了重伤，不过这几天的大戏演的不错，看来曹营中现在的主持之人，也是足智多谋之辈，不过吗，排兵布阵之时，多了一些奇变，少了几分浑厚，这绝不是曹操的用兵的风格，虽然模仿的已经很像了，却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但凡名将用兵，都有自己的风格，比如说，萧逸用兵‘疾如风火，快如鬼魅’，占了一个‘鬼’字；小霸王-孙策‘刚烈过人，勇猛无畏’，占了一个‘勇’字；至于曹操吗，‘以正合，以奇胜，变化无常’，占的是一个‘奇’字！
今日战阵之上，贾诩仔细观察了曹军的排兵布阵，虽然也是奇兵屡出，终究还是差了几分意境，却多了几分险意，可见这幕后指挥之人，是一个爱用险招取胜的家伙，这些东西，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模仿不了，也压制不了，只要仔细观察，必然能够看出破绽来！
“敢问先生，咱们该如何应对才是？”张绣对贾诩一向言听计从，就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也要相信这位‘毒士’的判断！
“简单，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出兵，全军压上，马踏曹营，杀他个干干净净，只要擒拿，或是杀掉曹操，中原四州之地必乱，届时将军可以北连袁绍，南接刘表，出兵许昌，这天下城池也能割据几分，统一天下虽不可能，但是做个诸侯王，称霸一方却绝无问题！”
贾诩用计最是狠辣，在他的思想中，打仗，只有输赢胜败，什么天下苍生，什么朝廷社稷，统统和自己无关，什么招数都可以用……，心中无所顾忌，也就少了许多束缚，这样的人物才说最难对付！
“割据城池，称霸一方！”听到这八个字，张绣的眼中也冒出一种叫野心的光芒，“一切就听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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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大营，一场大战下来，众将无不欢心鼓舞，心中的郁闷之气也出了几分，虽然没能打败张绣，毕竟杀伤了西凉军不少人马，也算报了前几日夜袭之仇了，刀对刀，枪对枪，咱们又怕过谁人？
当然了，功劳最大的还是郭嘉，这三天来他日夜坐镇中军大帐，处理一切军务，出兵交战之时，也是他负责指挥大军，分兵派将，一切毫无疏漏，就跟曹操亲临战阵一样，让众人心悦诚服，纷纷上前躬身行礼，表示对这位‘鬼才’的钦佩！
面对众人的恭维，郭嘉面沉似水，一点笑容也没有，一会盯着宛城，一会瞭望远方，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三天了，萧郎呀，你要是再不赶来，这盘棋就死定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萧郎东来
“呜呜！～～呜呜！”
三更时分，随着一阵悠长的号角声，宛城外的西凉军大营顿时沸腾起来，士兵们纷纷冲出营帐，开始了战前准备，他们清洗甲胄，打磨兵刃，喂好战马，饱餐战饭……，一样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这次西凉军可是清剿出动，从将军张绣到最底层的马夫，一个不剩，全部披挂上阵，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他们的目标也很明确，‘马踏曹营，一个不留！’
为了鼓舞军中士气，张绣还特意颁布了一道悬赏令：“凡是军中大小将士，斩杀曹兵一名，赏金十两，斩杀校尉一名，官升一级，有斩杀将军者，官升三级，如果有人能生擒，或是斩杀丞相曹操，赏万金，官升五级，再加上一座宛城”，真可谓砸锅卖铁，倾其所有了！
这自然是贾诩的谋划了，他和张绣说的明白，今日一战，即是两军的生死决战，如果打败了，营中留下再多的黄金也是无用，还不如用来犒赏将士，提升士气，如果打胜了，他们将会得到无数的城池和财宝，又何必在乎一座小小的宛城呢？
谁不想升官发财，谁不想成为一城之主，在如此丰厚的悬赏下，西凉兵们被刺激的‘嗷嗷’直叫，无数人双眼血红，四处打听着曹操到底长什么模样？
西凉士兵们基本都不认识曹操，上次的深夜袭营就是吃了这个亏，否则又岂会容他单人匹马从乱军中跑了出去，早就拉下马来，乱刃分尸了！
于是乎，一张张的画卷传到了士兵们手中，上面画着曹操的头像，‘高额头，短鼻梁，细眉弯目，面色微黑，三缕长须飘摆’，这副尊荣可以说是其貌不扬，就是扔在人堆里都属于不出众的，但这颗人头却是价值连城，所以士兵们争相传阅，并牢牢的记在心底……“砍了他，爷就富贵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东方开始露出了鱼肚白，五更马上就要到了，各部士兵已经集结完毕，张绣顶盔惯甲，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脸色很是激动，还不时摩擦手中的‘虎头金枪’，今天，他要亲手结束一个奸雄的时代，而后踏过他的尸体，开创自己的天下霸业！
鼓手已经全部就位，数十面牛皮战鼓，上百只巨型号角，在营门前一字排开，另有‘值日官’在盯着一个沙漏，并点燃了时讯香，只等香烟一灭，立刻擂鼓出兵，踏平曹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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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咚咚！～～咚咚！”
号角连绵，鼓声震天，西凉军营门大开，人如猛虎，马似蛟龙，士气冲天，再然后……就乱成了一团！
原来鼓声一响，有的士兵向外开拔，有的站在原地不动，还有的四处打转，一时间，人喊马嘶，彼此踩踏，进攻的节奏被完全打乱了！
将领们也满心疑惑，明明出兵的时间还没到，怎么就响起战鼓声了呢，张绣更是暴跳如雷，亲自去下边查看缘由，到底是那个家伙在胡乱擂鼓，弄乱了大军出击的队形，非杀了他的人头祭旗不可！
鼓手们一脸无辜的摇摇头，“不是俺们，俺们的手一只悬在空中，还没敢落下呢！”
号手们一脸无辜的摇摇头，“也不是俺们，虽然早就把气力运足了，可是俺们一直没吹呢！”
值日官更是无辜的指着那根时辰香，还有一小半没有烧完，命令也不是他发出的！
转了一大圈，却没找到罪魁祸首，张绣顿时一脸的黑线，难道说军中闹鬼了不成？
这时有耳朵尖的士兵感觉到了，号角声似乎是从大营外边传过来的，就在东方！
“呜呜！～～嗒！嗒！嗒！”
号角声越发的清晰了，正是从东方传来的，还有隆隆的马蹄声，震的大地都在颤抖，有经验的老兵都知道，这是有大队骑兵在行军造成的，听声音的规模判断，来的至少有上万骑之多！
张绣也感觉到有些不妙，连忙带领手下将领爬上大营的高处壁垒，举目远望，只见东方天色微明，太阳已经露出了一点边缘，开始普照大地万物，却并不刺眼，在柔和的晨光中，一条黑线逐渐出现了，伴随着隆隆的马蹄声，不断的变粗变厚，滚滚向前，势不可挡！
“玄甲铁骑！……玄甲铁骑！”
片刻之后，众人终于看清楚了，来的是一支精锐骑兵，坐骑都是标准的匈奴战马，一匹匹膘肥体壮，嘶鸣如雷，再往马背上看，清一色的玄甲骑士，他们身披坚甲，手持利刃，目光冰冷无情，就像是一群从地狱冲杀出来的亡灵，让人望而生畏！
在玄甲骑兵的最前面，有一杆狼头大纛旗，黑底红心，海浪波纹，正中是一个斗大的‘萧’字，在晨风的吹拂中，徐徐飘摆！
大纛旗下，一员大将策马奔腾，墨烟驹、寒铁铠、蚩尤鬼面盔、凤翅镏金镗……，来的正是征西大都督～徐州牧～萧逸！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杀神来了！”
西凉兵大都不认识曹操，却没人不知道‘鬼面萧郎’，当初在虎牢关前，这位‘杀神’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再想想西凉军中的那些名将，华雄、牛辅、李傕、郭汜，再加上战神-吕布，均是一一折在了此人手中，还被做成了‘骷髅盏’，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呀！
“完了～完了！～～鬼面萧郎来了，这仗还怎么打呀？”
张绣虽然也是一员悍将，却没自大到想和萧逸一较高低的地步，张济生前就一再告诫过他，对待萧逸，只可为友，不可为敌，万不得已在战场上遇到了，二话不说，远遁千里，保住小命就比什么都强！
“快……，快去禀告文和先生，就说‘鬼面萧郎’来了，咱们是战是守，到底如何是好呀？”
“诺！”
其实不用禀报，从三更时分，贾诩就站到了宛城的城墙上，也更早一步发现了杀奔而来玄甲铁骑，现在这位‘毒士’的脸上除了深深的懊悔，就是阵阵的惊诧！
后悔的是自己过于谨慎了，以至于错失了大好良机，日后再想灭杀曹操，恐怕难比登天了！
惊诧的则是萧逸进军的速度，真是疾如风火一般，宛城距离山阳郡整整五百里之遥，对方派出求援使者，而后玄甲军大举东进，一去一来，竟然只用了三天时间，这个行军速度，说是‘神兵天降’也不为过了！
“真是千算万算，少了一算，鬼面萧郎，果然名不虚传呀，立刻告诉张将军，重新调整人马，紧守大营，再有擅自出兵者，斩！”贾诩明白，时机已逝，战场上的主动权易手了！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萧逸带领麾下骑兵，在西凉大营外整整绕了三圈，惊吓敌胆，耀武扬威之后，这才徐徐的向曹军大营方向奔去！
三天时间，上万人马从山阳郡赶到了宛城，中途无一掉队，之所以能创造如此的战争奇迹，有两个原因！
首先是曹纯报信及时，这位悍将也真是卖命了，自大营出发之后，一路上日夜兼程，马不离鞍，人不下马，就是一个劲的拼命狂奔，好在他们带的战马很多，累跨一匹，立刻换上另一匹，吃喝睡觉全在马背上……
就这样，他们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赶到了山阳郡，等进入玄甲军大营时，同行的十名骑兵，也只剩下三人了，其中还包括曹纯本人，其余的全倒在了半路上，活着的，也就剩下半条命了！
接到军报，萧逸丝毫没有耽搁，他一直关心着宛城的战局，所以玄甲铁骑也时刻处于战备状态，曹纯几人入营不过片刻，玄甲军就清剿而出，向宛城进发了！
同样是日夜兼程，不眠不休，靠着精良的骑术，严整的军纪，再加上一人三马的配置，硬是用了一天两夜的时间，在战局的关键时刻出现了！
“一天两夜，统上万之众，纵横五百里之远，普天之下，唯有萧郎一人尔！”

第二百一十五章军情如火
“万胜！～万胜！万胜！”
淯水河畔，曹军大营，看到从东方奔涌而来的‘玄甲铁骑’，士兵们高举兵刃，欢呼之声惊天动地，所有人都知道，‘鬼面萧郎’来了，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信萧郎，得永生！’
萧逸丝毫没敢耽搁，先让玄甲军扎下营寨，而后直奔中军大营，当‘白菜’的马蹄踏过辕门的时候，萧逸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苍天保佑，总算及时赶到了！”
先前的‘铁骑绕营，威慑敌胆’，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一日两夜的急行军，玄甲铁骑狂奔了五百余里，早已是人困马乏，精疲力尽了，全靠着胸中一股锐气勉强支撑罢了，如果西凉军真的出营决战，萧逸恐怕连三分的胜算都没有，好在自己的凶名够盛，算是把敌人吓唬住了！
中军大营，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同时松了一口气的还有郭嘉，三天三夜呀，这位‘鬼才’手持宝剑，一直守护在曹操的病榻旁，还要负责指挥外面的战事，不眠不休，日夜操劳，早已是心力憔悴至极了，如今萧郎一到，千斤重担卸下，自己就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末将参见大都督！”随着许褚浑厚的声音响起，帐门一挑，一脸风霜的萧逸迈步走了进来，与双目赤红的郭嘉互视了一眼，微微点头，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睡上一会儿！”说完这句话，宝剑撒手，郭嘉直接就躺在了地上，双目一闭，如雷的鼾声随即响起，三天三夜，他实在是太累了！
立刻有亲兵上前，将这位‘鬼才’轻轻抬起来，送回寝帐休息，而后萧逸迈步上前，查看起曹操的病情，只见这位丞相大人一动不动的躺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不可察，如果不是胸口还有轻轻的起伏，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元放先生，无论如何也要把丞相大人救治好！”随着萧逸一起进帐的还有小斌和曹性，二人中间还搀扶着一位摇摇欲坠的老者，正是神医华佗！
得知曹操病重的消息，萧逸在出兵的同时，就把这位神医也带在军中，一天两夜的持续奔波，就是那些强壮的士兵也有些吃不消，何况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差点把华佗给颠簸的散了架，如果不是有士兵轮番左右搀扶，估计这位神医就要先一步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大都督请放心，老夫必尽全力！”华佗也知道事态紧急，容不得片刻的迟缓，只见这位神医咬咬牙，从袖子中拔出一根银针，直接刺进了自己的太阳穴，随后一提一拔，整个人顿时就变的精神起来，腰板挺的笔直，而后开始给曹操诊脉、施针、推宫过血……，又提笔在手，刷刷点点开了药方，让人立刻下去熬煮汤药！
“无愁代天下苍生，多谢先生了！”萧逸心中明白，华佗这是用医家秘术，以银针刺穴，激发自己身体的潜能，然后才有精力救治曹操，而这种办法，虽然能让人一时的精神抖擞，但对身体的伤害极大，为了救人，这位神医也是拼老命了！
“有老夫在此，定保丞相平安无事，大都督尽管放心就是了！”华佗也是长出一口气，他刚才把脉时发现，曹操是急火攻心，吐血伤了元气，再加上腿上的箭疮发作，‘金毒’顺着血脉侵入肺腑，病情十分凶猛，如果不是自己来的及时，恐怕这位丞相大人挺不了多久呢！
有神医华佗在这里救治，萧逸自然是一百个放心，他让小斌留下来守护，随时传递消息，自己带着曹性向前营走去，军情如火，是战、是和、是撤，下一步又该怎么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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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中军大帐，萧逸端坐在帅位上，正在闭目沉思，战局远比他预料之中的还要糟糕，面对的困难也更多，更难处理呀！
今天他亲自到各营走了走，查看士兵们的战斗力，结果发现，现在曹营的情况就像曹操的身体一样，虚弱不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先前被西凉军一场夜袭，曹军折损了三万之众，余者也大都带伤，军械粮草更是损失惨重，几乎被人家一锅端了，再加上为了迷惑敌人，郭嘉又指挥人马咬着牙打了三仗，把军中最后一点气力也消耗掉了，如今是粮草耗尽，满营伤患，再加上主帅昏迷不醒，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稳住了军心，估计都不用敌人进攻，士兵们自己就要奔溃了！
“这场仗决不能再打下去了，必须立刻撤兵，恢复元气！”查看完毕，萧逸心中立刻有了决断，大营里士气低迷，士兵们的战斗力更是一落千丈，玄甲铁骑长途跋涉而来，也是精疲力尽，这时候强行和张绣开战，纵然能够取胜，也会死伤惨重，得不偿失呀！
大军疲惫，修整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不过真正让萧逸担心的，还是后方的事情，虽然军中已经严密封锁了曹操病重的消息，不过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用不了多久，朝廷里就会知道情况，那些汉室死忠之臣必然会有所动作，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呢？
还有天下各路诸侯，也必然趁机落井下石，河北袁绍，江东孙策，还有西凉的马腾、韩遂，那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呀，现在曹操病重不能理事，这千斤重担就压在自己身上了，必须得挺住呀！
还有就是如何撤退的问题，前有强敌虎视眈眈，后有淯水河拦住归路，要想把这十万人马平安的带回许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呀，以那位‘毒士’的心计，只要大军一动，立刻就会扑上来狠狠的咬上一口，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内忧外患，身陷绝地，就在萧逸反复思索如何才能破局脱困是，小斌搀扶着华佗走了进来！
“丞相大人的病情如何了？”萧逸连忙起身，亲自搀扶着华佗坐下来，又倒了杯热酒，让神医缓缓元气！
“丞相大人急火攻心，伤了血脉，这才昏迷不醒，幸亏救治的及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过三五天就能醒来，不过必须好好的静养，短期内更不能再让他操劳军务，否则一旦引发血崩，后果不堪设想呀！”
“苍天保佑，平安无事就好！”萧逸的心头终于略微轻松了一点，事情没有继续向更坏的方向发展，这就谢天谢地了，如果曹操真出点什么意外，恐怕自己就得大开杀戒，血流成河了，不但是杀敌人，也得杀自己人呀！
“丞相的病情虽然控制住了，不过吗……”华佗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顾虑！
“先生但说无妨，可是病情还有什么反复吗？”萧逸目光一闪，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心火最是伤神，丞相大人这次虽然挺过来了，可是心神已伤，以后恐怕会落下头疼的毛病，而且时时发作，痛入骨髓，另外，此病最忌焦虑，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心神损耗极大，只怕病情会越来越重，天长日久，恐怕难以保全呀！”华佗说的比较隐晦，为‘上位者’治病，本身就带着很大的风险，历史上为了保守宫廷秘密，被杀掉的御医还少吗？
“心火伤神，头痛……，这不就是脑血管病吗？“萧逸略一沉思，立刻明白过来，这种疾病在后世非常普遍，尤其是那些中年人，工作过于疲劳，生活压力又大，几乎个个都有这方面的病痛，平时看起来好人一样，可是一旦发作起来，轻则昏迷，重则瘫痪，甚至因此丧命呀！
原来的历史上，曹操就有头痛的毛病，原来是宛城之战留下的病根呀，而这种病痛几乎纠缠了奸雄的后半生，几次重大的决策失误，也与被病痛折磨，心情烦躁不无关系，最后就连华佗也……
“先生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丞相大人的病情，还须多多用心才是！”
“诺……，老夫定尽全力！”
华佗退下之后，萧逸又静坐了一会，目光中寒芒闪动，兵不厌诈，看来不出险招是不行了！
“来人，传令下去，擂鼓聚将，各营整装备战，明日咱们好好演一场大戏！”
“诺！”

第二百一十六章好自为之
“好一个‘鬼面萧郎’，果然是凶悍如狼，威猛如虎，狡诈如狐，连老夫也被瞒过去了，嘿……啪！啪！”
宛城，将军府中，贾诩懊恼的直拍自己的脑门，“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玄甲铁骑一日两夜之间，狂奔了五百余里，到达城下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果当时西凉军猛扑上去，一定能杀他个片甲不留！
可惜，当时自己被‘鬼面萧郎’的赫赫凶名给吓住了，心中方寸大乱，以至于决策失误，眼睁睁的看着这头‘贪狼’进入了曹军大营，等它恢复气力，磨好爪子，再猛扑过来的时候，倒霉的就该是自己了！”
“不行，决不能让这头‘贪狼’恢复气力，必须抢先一步下手，掐死他！”主意打定，贾诩就准备去找张绣，商议大举进攻曹营的事宜，如果条件允许，最好今晚就动手，杀他个干干净净！
“报～文和先生，玄甲军游骑四出，到处侦查我军的情况，他们还在周围砍伐了大量的树木，正在营中日夜赶制攻城器械！”
一名西凉兵跑了进来，汇报着侦查来的情况，说话间，还拿出一个布兜子来，里面全是小块的木屑，是从曹营下游的河水里捞取上来的，数量很多，几乎快把水面覆盖了！
“游骑兵？……攻城器械？”
贾诩拿过兜子仔细看了看，里面除了木屑，还有一些破损的木制部件，都是重型攻城车上才会用到的东西，莫非他们正准备要大举攻城？
“不行，此事过于诡异，兵不厌诈，老夫还是小心一些为妙！”看到这些东西，贾诩再次犹豫起来，重新坐回原处，开始反复推演战局的发展，和对方可能采取的战术！
天生万物，人无完人，每个人或大、或小都会有一些缺陷，这位‘乱国毒士’的问题就是遇事过于谨慎，没有十成的把握绝不出手，再说的明白点，就是多疑，什么事都要反复考虑，虽然谨慎无大错，可也会因此错失很多良机，这次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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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贾诩理清思路呢，情况又为之一变，亲兵撒腿来报，萧逸亲率玄甲铁骑出营，正在城外挑战骂阵呢，贾诩不敢耽搁，连忙汇聚了张绣，一同登城查看！
果然，一支铁骑在城外整齐布阵，旌旗飘摆，队列严整，人如猛虎，马似蛟龙，黑压压一大片，足有上万之众，在军阵前面，萧逸手提‘凤翅鎏金镗’，坐下‘千里墨烟驹’，正在往来驰骋，大声骂阵！
“吼！～～吼！吼！”
“西凉鼠辈，谁敢与本都督决一死战！”
“张绣侄儿，叔父在此，还不速速出来叩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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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每骂一句，后面的士兵就跟着喝一声彩，滚滚声浪一直涌上城头，气的张绣等人暴跳如雷，却又毫无办法，谁都知道，‘鬼面萧郎’武艺绝伦，一柄凤翅鎏金镗更是使的出神入化，以‘温侯’吕布之勇，尚且在他手中吃过大亏，他们这些货色上去交战，跟送死也没什么两样！
再说辈分上的问题，萧逸和张济亦师亦友，一直以平辈论交，在洛阳时，张绣也乖乖的叫过一声‘叔父’，这是不容反悔的事情，纵然心里再别扭，张绣也得捏着鼻子认下来，否则，就是忤逆长辈！
“气死人也，备马抬枪，本将军去会一会‘鬼面萧郎’，看他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张绣号称‘北地枪王’，一身武艺颇为高强，这么多年来，除了自己那位师弟，还从未遇到过敌手，身为武者，都有自己的骄傲，岂能躲在城里做缩头乌龟，再说了，就算自己无法取胜，逃跑还是没问题的吧！
“万万不可，情况未明，敌情虚实难辨，将军切不可一时愤怒而贸然出兵，小心中了敌人的诡计！”贾诩连忙伸手阻拦，城下骂的越欢，他心中的疑惑就越多……
纵观萧逸用兵，虽然诡诈无比，却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从虎牢关、函谷关……，再到长安城、下邳城，总是能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突然闯出一条路来，最后出奇制胜，一场败仗也没打过！
“如今玄甲铁骑长途跋涉而来，正是人困马乏，疲惫不堪的时候，萧逸不坚守大营，恢复气力，却主动跑到宛城下挑战，如此不合常理的用兵，背后定然有着什么阴谋，嗯，一个巨大的阴谋！”
“那依先生之计，该当如何为好？”张绣虽然无谋，却并不鲁莽，听完贾诩的分析，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对付‘鬼面萧郎’，再谨慎也不为过！
“见怪不坏，其怪自败！将军只需紧守城池，不理会他也就是了，曹军如今前有坚城难克，后有淯水拦路，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军中粮草又以消耗殆尽，不出数日必然自乱，到时再大举进攻，马踏曹营，必获全胜！”
贾诩虽然看不透萧逸的鬼把戏，但对眼前的战局却很清楚，拖的越久，对自己一方就越是有利，宛城防御坚固，又有数万大军驻守，万无一失，曹军经过先前的惨败，锐气已丧，就算拿出吃奶的力气来也攻不下宛城！
既不的进，那就唯有后退，不过曹军背水为营，乃是兵家绝地，又岂是轻易能动弹的，现在是秋九月，前几天又刚刚下过一场暴雨，淯水河一日三涨，既宽又急，舟船难渡，十万大军要想过河，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只等他们半渡之时，以兵马随后掩杀，必获全胜！
如果对方不进不退，就在原地坚守的话，那就更妙了，贾诩早就让人四处散步谣言，就说：‘曹操身负重伤，马上就要一命归西了’，消息传出，最多十天半月，许昌的朝廷中必有异动，各路诸侯也会落井下石，抄袭曹操的老巢，到那个时候，曹军就是想撤也没机会了！
所以贾诩的计策就是一个字……耗，他不相信萧逸能耗的过自己，他更不相信萧逸能让十万大军飞过淯水去，只要耗下去，自己就赢定了！
一面金色的‘免战牌’挂在了城头上，任你百般挑衅，我就是坚守不出，看你能怎么样，有本事就带着骑兵攻城吧，保准你来多少，死多少！
“无胆鼠辈，吃本都督一箭！”军阵之前，萧有突然跃马冲了过来，在离城门还有一百五十步左右的时候，伸手抽出绝影宝雕弓，而后扣上一支燕尾箭，闻闻瞄准了城头……
“嗖！……啪！……哗啦！”
一道寒芒闪过，燕尾箭正钉在‘免战牌’的绳索上，牛皮绳子一断，‘免战牌’顿时摔落下来，砸了个稀烂！
“万胜！万胜！……大都督万胜！”一箭射中，玄甲军顿时欢呼起来，萧逸将‘宝雕弓’高高举起，也是得意非常！
“欺人太甚了，文和先生，咱们怎么办？”城头上，一众西凉军校却是面如死灰，“鬼面萧郎，果然是骑射双绝！”
“无妨，他射落了一面，咱们就再挂上十面，看谁沉不住气！”贾诩不气不恼，真的让人在城头上挂了十面‘免战牌’而后又摆下一桌酒宴，他和张绣一边饮酒，一边听萧逸在下边骂阵，听到精彩处，还鼓掌喝彩，就当是多了一道下酒菜了，反正我就是不出战，看你能怎么样……
面对如此厚脸皮的敌人，萧逸也是无可奈何，唯有愤愤而退，就这样，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萧逸再次来到城下挑战，不过他也懒的自己动嘴了，而是派出一百多名经过培训的‘骂阵手’，从清晨一直骂到了黄昏，口水都快流成河了，西凉军还是坚守不出！
第三天，萧逸连骂阵的兴趣都没有了，也在城下摆了一桌酒宴，自斟自饮，还和城上的贾诩交谈了几句，品评了一下饮酒的心得体会，结果自然是萧逸这个‘酒鬼’大获全胜了……，西凉兵还是坚守不出！
第四天，贾诩和张绣再次坐到城楼上，还特意让军中大厨整治了一桌子酒菜，准备继续跟萧逸对耗下去，反正每多消耗一天，对他们就更有利一分！
结果从清晨时分，一直等到正当午时，曹军大营一点动静也没有，萧逸和玄甲军的踪影更是看不到，这不禁让城楼上的一众西凉军校有些疑惑，莫非‘鬼面萧郎’懒床了不成，听说这家伙可是有睡懒觉的习惯呀！
正当贾诩准备派人去探听一下情况时，一队玄甲军士兵骑着快马出现在城下，用弓箭射上来一封书信，而后调转马头，又跑的无影无踪了！
贾诩连忙打开书信观看，上面只有简单的八个字～～“来日方长，好自为之！”
“不好，鬼面萧郎……跑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浮桥渡河
淯水河畔，曹军大营，旌旗飘摆，鼓声如雷，外有壕沟环绕，内有壁垒为凭，各营之间更是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防御体系，任谁看到这样的布局，都会称赞一声：“此营深的兵家之妙呀！”
不过吗，有防无兵，营地里缺少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人！
“前营～～没人！”
“中军～～没人！”
“后帐～～还是没人！”
当张绣带领西凉兵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大营完好无损，帐篷、车辆、旗鼓、军械……，一应俱全，连中军帅案都摆在原地未动，却一个曹军的影子也没看到，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大营里，只有几十只可怜的山羊，被绑住了嘴，倒悬在木架上，蹄子下面还放着一面战鼓，山羊用力挣扎之下，自然是鼓声如雷，连绵不绝，就好像有千军万马在操练一般！
“好一个鬼面萧郎，好一招金蝉脱壳，玩的真是漂亮极了，老夫自愧不如呀！”贾诩在营地里来回查看着，眼睛瞪的比鸡蛋都大，现在他就想知道一件事，萧逸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把十万人马撤走的？
为了防止曹军逃跑，西凉军派出了大量的游骑，时刻关注着曹营的一举一动，贾诩可以十万分的肯定，就在昨日黄昏时分，十万曹军还都驻扎的营地里，怎么一夜之间，他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
不可能上天，也不可能入地，唯一的可能就是曹军全部撤退了，而且撤的神速无比，无声无息！
曹军唯一的退路，就是淯水，那里河面宽阔，又没有桥梁，贾诩仔细计算过，如果全靠小舟来回运送，没有三五天时间，休想渡过十万人马，难道曹军都是飞过去的不成？
问题摆在眼前，答案则在心中！
贾诩来到河边，来回踱步，反复思考，寻常办法是不可能让大军一夜渡河的，萧逸有必然有什么妙计，难道他会乾坤挪移不成？
风吹水面，浪花点点，当贾诩偶然看到几块河面上漂浮的木板时，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真是好聪明的办法呀！”
“河面上是没有桥，却可以造一座呀！”这位‘毒士’也是智谋深远之人，一番思考之后，终于推演出了萧逸撤兵的具体行动方法！
为了迷惑城内的西凉军，萧逸一连三天都去城下骂阵挑战，同时派士兵砍伐树木，打造器械，摆出一副要全力攻城的架势，实际上这都是‘障眼法’，曹营里打造的根本不是什么器械，而是过河用的船只！
当然了，三天时间，也造不出多少船来，让十万大军过河是远远不够的，可是萧逸另有妙法，他让人把上百只打造好的小船在水中一字排开，彼此间用绳索连接，再铺上木板，如此一来，一座简单的浮桥就出现了，人马踩到上面，如履平地，极为方便！
另外，萧逸为了加快撤军速度，抛弃了营地里所有的淄重粮草，除了士兵和战马，其他的东西一律不准带走，没了那些坛坛罐罐的累赘，再安排好调度顺序，一夜之间，把十万人马安全渡过河去，也就不难办到了！
过河之后，再把木板一拆，小船全部凿沉，神不知，鬼不觉，就这样溜之大吉了！
听完贾诩的解释后，那些西凉将校目瞪口呆，接着就是顿足捶胸，他们恨呀，到不是恨萧逸狡猾如狐，而是恨自己的爹娘，同样是人，怎么就把自己生的如此之蠢呢？
难怪‘鬼面萧郎’纵横沙场，百战不殆呢，打仗，到底还是聪明人的游戏呀！
“先生，曹军遁逃，咱们下一步如何是好呢？”张绣也是一脸的郁闷，煮熟的鸭子飞了，割据城池，称霸一方的美梦也就跟着破灭了，
贾诩长叹一声：“放虎归山，终成大患，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只有‘好自为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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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做了一个梦，梦境中，自己是一条黑质白纹的小蛇，弱小而可怜，栖息在一片水草地中，以露水为饮，以鱼虾为食，虽然日子过的艰苦，却也逍遥自在！
后来小蛇长大了，力量也变强了，它开始不满足于这块小小的水草地，在野心的驱使下，它游走四方，与无数的同类争斗、厮杀、吞噬，逐渐扩充着自己的领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小蛇长成了巨蟒，强大无比，随后一阵风云吹过，腾蛇化龙，翱翔九天！
巨龙无比的得意，它遨游太空，笑傲风云，日月星辰是他的的玩具，无尽银河是它的睡床，真是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可是美景不长，一个手持宝剑的金甲神人突然出现了，手指巨龙，厉声斥责：“大胆妖孽，本是低贱之物，安敢冒充神龙”，说罢一剑斩了过来！
巨龙惊恐之下，连忙低头躲避，但神人的宝剑太锋利了，虽然避过了要害，头上的龙角却被一剑斩断了！
接近着神人的宝剑再来，这次斩掉了巨龙的尾巴，一时间，鳞甲纷飞，鲜血喷涌，痛的巨龙哀嚎不止，可神人并不罢手，高举宝剑，准备最后一击斩杀！
可就在此时，天际边一声嘹亮的狼嚎声响起，声势浩大，震惊九天十地，连金甲神人也为之一愣，趁此机会，身负重伤的巨龙逃之夭夭……，再然后，曹操就醒了！
“头痛欲裂，双耳轰鸣，喉咙里干的犹如火烧一样难受，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眼皮上更是挂了千斤重物一般，根本就抬不起来……，老夫到底是怎么了？”
“对了，宛城、大火、兵败、儿子没了，自己也身负重伤……”，好半天，曹操终于回想起来发生的事情，头脑中的意识也越发的清醒了，虽然眼睛睁不开，可他却能感受到周围的情况！
“自己好像躺在一个木头箱子里，周围是一片黑暗，用耳倾听，外面有隆隆的马蹄声，嘎嘎的车轮声，似乎还有人在哭泣声，哭的很是悲伤……，难道说自己死了吗，已经被装进了棺材里？”
一想到这种可怕的结果，曹操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拼命的张开嘴巴，想要呐喊，想要告诉外面的人，自己还没死，也不能去死，霸业还没有完成，诸侯还没有平定，妻子儿女们还等着自己回去呢……
人就是这样，割舍不下的东西越多，求生的欲望就越强烈，连普通人都惦记着家里的几亩薄田，一头老牛，迟迟不肯闭眼，更何况是堂堂的大汉丞相呢？
天下权柄，娇妻美妾，金银财宝……，这些东西都强烈的刺激着曹操的神经，让他拼命的挣扎，又是几番努力后，他终于用尽全身力气睁开了眼睛……
“黑暗……，到处都是黑暗，还有一点点光明，这是那里呢？”
好半天，曹操的眼睛才适应过来，原来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车厢里，身下还铺着厚厚的皮裘，很是暖和，车辆正在缓缓的移动着，身边还坐着两个正在低声哭泣的少年，正是自己的儿子曹彰、曹植！
这几天来，最痛苦的就是这对兄弟了，几乎是一夜之间，父亲昏迷，大哥身死，二哥也孤身离开了，他们是那么的无助、惊恐、害怕，仿佛末日来临一般，如果不是萧逸及时的出现，让他们找到了一点依靠，估计两个人就要精神崩溃了！
“父亲醒了！父亲大人醒了！”
看到曹操睁开了双眼，兄弟二人高兴的又蹦又跳，曹植比较聪明，立刻将父亲扶起来，开始喂食清水，帮着顺气，曹彰则跃出车厢，跑去报信了！
很快，车帘一挑，露出两张满是风霜的面孔来，一个微黑，一个苍白，正是萧逸和郭嘉，他们就守在车辆外面，得知曹操苏醒了，立刻进来查看！
“萧郎、奉孝，辛苦你们了！”看着麾下的一文一武，曹操用力的点点头，还挤出一丝笑意！
“丞相放心，大军已经离开了险地，正在回转许昌途中，一切平安无事！”看到曹操终于苏醒了，萧逸、郭嘉也是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漫天的乌云，终于散开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定海神针
许昌城，曹操兵败淯水的消息传来后，朝廷上顿时就沸腾起来，上到文武百官，下到普通百姓，无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各种流言蜚语更是漫天飞舞，弄的人心惶恐不安！
“听说了吗，曹丞相在宛城打了个大败仗，连大公子曹昂都阵亡了，士卒更是死伤过半……”
“岂止是死伤过半，简直是十死八九呀，连淯水河都被鲜血染红了，上面飘浮的密密麻麻全是死尸，听说丞相大人身中数箭，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听说回来的路上，全军将士一律素稿，还抬着一口红木棺椁，丞相大人要是安然无恙，他们抬着棺材干嘛，十有八九……，恐怕是……你们懂的～～”
“嘶！……仁兄言之有理，丞相若是有个闪失……，朝廷上恐怕就要变天了，不知多少颗人头落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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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可以无限的扩大，越传越真，越传越邪乎，传到最后，连‘造谣者’都相信是真的了，一根普通的绣花针，也能被他们吹成擎天白玉柱！
现在谣言的最新版本是：曹丞相在回军途中，箭疮崩裂，失血过多，已然身亡，大都督萧逸秘不发丧，为了遮掩尸臭，还效仿秦末赵高故智，在军中携带了许多的臭鱼烂虾，一路臭气熏天的向许昌赶来，然后就要兵变夺权，执掌天下……
众口铄金之下，文武百官也坐不稳了，有人忧愁，有人欢喜，还有人上下串联，蠢蠢欲动，一场惊天巨变就在眼前！
在无数人焦急的期待中，出征的大军终于回来了，得到消息，朝中文武百官几乎倾巢出动，聚集在城门口等候丞相大人的车驾，就连小皇帝刘协，也派出了身边的心腹宦官，前往探听虚实！
众人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就是想看看这位丞相大人是生？还是死？
生，天下太平！
死，天塌地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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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丞相大人，朝中百官都出城来迎接车驾了！”有侦查游骑立刻把情况报回军中，详细的程度，和侦查敌营也没什么区别，大都督早有吩咐，这就是一场另类的战斗，虽然不动刀兵，却更加惊险！
“呵呵，出城迎接？他们是想看看老夫的生死吧？”经过几天的修养，曹操的病情正在逐渐康复中，已经能够坐起身子，进行短时间的交谈了，但行动仍然很困难，骑马更是不可能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许昌城，曹操却不想躺在软榻上，被人抬着进去，当初大军出征的时候，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兵败归来，难道要让文武百官们耻笑吗？
“不，绝不能，就算吃了一场败仗，就算身负箭伤，老夫也要让世人看看，大汉丞相曹孟德……依旧威风不减！”
曹操把自己的想法和身边一文一武说了，郭嘉和萧逸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点头同意了，多年相处下来，都知道这位丞相大人性格刚毅，从不屈服于困难，他决定下来的事情，断然不会回头，就算撞了南墙，也会一鼓作气，把墙撞塌为止！
再者说，朝廷里人心惶惶，那些汉室死忠之臣更是蠢蠢欲动，随时准备掀起滔天风浪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曹操正大光明的入城，展露威仪，震慑人心，把局面控制下来！
说的容易，可做起来却难呀，以曹操现在的身体状况，连走路都很困难，更别提跃马扬鞭，威风凛凛的进许昌城了，总不能让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吧，那样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怎么办？如何是好？”
众人的目光全聚集在萧逸身上，‘有难题，找萧郎’，这已经成为常识了，谁叫满营文武中，属他的鬼点子最多，人也最‘坏’呢？
千斤重担一肩扛，关键时刻，萧逸自然不能怯场，蹲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小黑脸，开始冥思苦想起来，没办法，这是习惯动作了，否则灵感就蹦不出来！
“来人，将华佗先生请来，再取来战袍和盔甲，为丞相大人着装，咱们威风凛凛的进许昌城！”鬼面萧郎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关键时刻绝对有急智，战略欺骗，那可是咱的特长呀！
战袍、盔甲、战靴、宝剑……，全套的戎装一样不少，那匹‘爪黄飞电’也被牵了过来，曹操原有两匹好马，宛城之战，‘绝影’死在了乱箭之下，这匹‘爪黄飞电’本来赐给曹昂了，生死关头，又让给了曹操骑乘，凭着无双的脚力，这才一路狂奔的逃出了险境！
萧逸、郭嘉、曹彰、曹植等人一起动手，将曹操扶了起来，穿上战袍，戴上盔甲，又跨好宝剑，为了遮挡病容，还特意在脸上擦了一点油脂，看上去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这时候华佗也来了，萧逸连忙迎上去，先是说声‘辛苦’，又贴在耳边低语了几句，这位神医微微皱眉，看看许昌城，又看看曹操一脸恳求的神色，终于点头答应下来，医家妙术，本是救死扶伤的，如今却用来骗人，真是……哎！
再看这位神医，伸手从袖子里拔出几根银针，来到曹操近前，快如闪电般就插进了身体的几处穴位，而后又把了脉搏，微微点头之后，退到了一旁！
众人不明所以，也不敢乱问，只好乖乖等着，那知道片刻之后，曹操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原本瘫软的身体逐渐坐的笔直，四肢也不再颤抖，再配上金盔金甲，威风凛凛，和以往在大帐中分兵派将时毫无二至！
原来萧逸知道华佗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施针之术，他的办法就是，用银针封住曹操身体上的几处穴道，血脉不通，身体就会变的僵硬起来，自然就把那身盔甲挺起来了，看上去与常人无异！
随后众人又把僵硬的曹操给抬上了马背，萧逸不放心，一伸手，把曹植也给抱了上去，就放在曹操的怀里，别人如果和丞相大人同乘一骑，那是大大的不敬，也容易被看出问题，曹植就没事了，他坐在马背上，文武百官只会以为丞相大人宠爱幼子，却不会起疑心！
父子同乘一骑，曹操就等于有了个依靠，以免身体发生倾斜，露出破绽，同时曹植还可以抓住马缰，替父亲控制战马的进退，看上去是‘父拥子’，实则‘子背父’，掩饰的天衣无缝！
“擂鼓名号，大军开拔，护送丞相大人入城！”萧逸自然也不能闲着，跃马跟在一旁，手持宝剑，充当起护卫的角色！
“呜呜！～～呜呜！～～咚咚！”
号角长鸣，战鼓震天，由三千玄甲铁骑开路，曹操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威风凛凛的向城门走来！
“参拜丞相大人！”
“参拜丞相大人！”
朝中百官早就在城门口等候了，看到曹操的坐骑出现，连忙躬身行礼，同时不忘斜着眼睛上下偷看，这位丞相大人到底如何了？
结果‘亮瞎了’无数的眼睛，他们看到的是，曹操威风凛凛的端坐在马背上，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怀里还抱着自己的爱子曹植，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两道威严的目光扫过来，冷气森森，透人骨髓，吓得百官们冷汗直流！
“见鬼了，是谁散布谣言，说丞相大人箭疮崩裂，奄奄一息了，看这样子，那里像是有伤在身呀，简直比出征的时候还精神呢？”
也有些不甘心的，睁大了眼睛在曹操身上仔细查看，希望能找出一点破绽来，当年刘邦被楚军的箭簇射伤，也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还骗过了项羽，稳定了军心，谁知道曹操是不是也在玩这手呢？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只见曹操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手脚一点颤抖的痕迹也没有，这绝不是身带箭伤的人所能做到的，难道说消息有误，受伤的事情是这位奸雄玩的的障眼法，用来迷惑世人，这到是他的行事风格！
“丞相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多日不见，心中甚是思念，还请……”有些人仍不死心，上前几步，试图贴近看个清楚，最好把曹操拉下马来，一切就全清楚了！
萧逸自然不会让他们靠近，一催坐骑，立刻迎了上去，杀气腾腾的看着那些人，“诸位大人前来，可是迎接本都督吗，如此盛情，以后可要多多亲近才是呀！”
“大都督一路安好，……不敢！不敢！”谁敢和这位‘杀神’亲近呀，那些汉臣连忙后退，万一被‘鬼面萧郎’盯上，自己的小命恐怕就难保了！
就这样，在萧逸的护卫下，曹家父子同骑入城，又浩浩荡荡的进入丞相府中，一场漫天风波，终于化解于无形！

第二百一十九章薄葬爱子
曹操的高调归来，就像一枚定海神针，将许昌城里波涛汹涌的局面震慑住了，军民百姓有了主心骨，纷纷长出一口气，又继续过自己的太平日子去了，在他们看来，只要有丞相大人在，大汉这片天就塌不下来！
别人的心都放下去了，萧逸的心却依旧高悬着，他知道这枚‘定海神针’现在是多么虚弱，如果这时候蹦出一个无法无天的‘猴子’，那就真有可能翻江倒海，大闹天宫了……，为了安全起见，萧逸和郭嘉都没回家，就住在了丞相府中，日夜护卫在曹操左右，以防不测！
与此同时，许昌的内外驻军也开始频频调动，玄甲铁骑接管了四座城门的防务，并占据了武库、外府、省中……，等战略要地，实行军事管制！
曹操的亲军‘虎豹骑’也出动了，将丞相府里外三层的保护起来，并包围了皇宫内庭，禁止外臣入内，将小皇帝和群臣隔离开来，以防止有些人借用皇帝的名义闹事！
局势控制住了，人心也稳定了，接下来，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处理～～为大公子曹昂发丧！
这次宛城兵败，最大的损失不是折了几万人马，也不是坠了曹军不败的威名，那些东西，只要重整旗鼓，再打几个漂亮的胜仗就能弥补回来，甚至是更上一层楼！
不过，失地可以复夺，人死却不能复生，大公子曹昂身亡，曹操内定的继承人没了，这才是曹营集团最大的损失，甚至可能因此引发夺嫡之争，产生严重的内耗，当然了，那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先超度大公子的亡灵，让他早日入土为安吧！
按照古制，丧礼是要持续七七四十九天的，而后厚葬入土，有些朝臣为了溜须拍马，提出了以诸侯之礼安葬大公子，规模务必搞大，声势尽量隆重，如此一来，没有个一年半载的，休想结束，至于所稿费的人力、物力、财力，更是不计其数！
曹操因为爱子的身亡痛心不已，但在这个问题上，还是表现出了一位优秀政治家的本色，驳斥了群臣的意见，而后传下钧令：“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礼也，停棺祭奠三日，而后下葬，葬毕，众人皆除丧服，各部将校不得擅自调动，文武官员各司其职，总之，一切从简！”
这个命令是曹操和萧逸、郭嘉商议之后做出的，他们都非常清楚，当务之急，还是先要稳定局势，朝廷虽然暂时平稳了，各路诸侯却在蠢蠢欲动，尤其是河北袁绍，听到宛城之战的消息后，准备落井下石，频频调动人马，南侵的意图非常明显，与其将大量的人力、物力浪费在丧葬上，不如用来训练兵马，积草屯粮更为实际一些，活人，毕竟比死人重要呀！
一切丧礼从简了，但人们心中的哀痛并没有减少，到了祭奠这一天，丞相上下变成了白色的海洋，到处都是白布、白帆、白旗、白灯……，连府中的器皿、家具、树木、水井，都用白布遮盖起来，曹氏族人更是个个素稿，痛哭流涕！
曹昂的遗体就停放在大堂正中，用的还是那口红木棺材，九月天气炎热，为了防止尸体腐败，周围放置了大量的冰块，至于棺椁里面，除了几件曹昂生前喜欢的器皿，和一柄宝剑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陪葬品极其稀少！
秦汉时期，一向推崇厚葬，认为人死以后灵魂不灭，应该事死如生，将死者生前拥有的财富全部带走，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甚至是侍妾、仆从、丫鬟，也要统统杀掉殉葬，唯有如此，死者才能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如果是太平盛世，这么做虽然浪费了一点，残忍了一点，人们还能勉强承受的住，可现在是兵戈四起的乱世，大汉百年积蓄尽数毁于战火，百姓更是十室九空，连饭都吃不饱了，还要把钱财埋到地下去，活人本来就不多了，再杀来殉葬，于国于民，有百害而无一利呀！
对此，丞相曹操也是三令五申，要求实行薄葬，逝者安息，有三尺黄土容身足矣，活人才是最重要的，把那么多的财物带入地下，或是用大火焚烧，看着就心疼呀！
可惜，薄葬的命令早就下达了，可官员百姓们遵守的却没几个，这时候的人讲究的是忠孝仁爱，亲人去世，为了表示无限的哀痛，必须把葬礼办的轰轰烈烈，陪葬品更是越多越好，那怕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也得拿出最后一点钱粮换口好棺材，等把死者安葬之后，剩下的人也就不用回家了，全都饿死在坟地里，如果坑挖的大点，正好全家老小睡一起了！
皇位更迭容易，改变民风艰难，对比，强势如曹操也没有丝毫的办法，这次借着儿子的葬礼，正好做一个表率出来，给天下人都看看，连丞相家的大公子都是薄葬入土的，你们以后谁还敢厚葬呢？
所以曹昂棺椁中的陪葬品少的可怜，墓地也是在许昌城外选了一块贫瘠的地方，绝不允许抢占民间耕地，而且不封不树，平平凡凡一个小土丘，再立块碑就完了，也算这位大公子为世人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吧！
当然了，曹操选择薄葬爱子，还有一个考虑就是怕人盗墓，乱世之中，兵戈四起，盗墓贼更是不计其数，就连曹操在兖州时，也是靠盗掘王陵，获得了无数的财宝，这才能养活了麾下的军民百姓！
黄鼠现在已经荣升为‘发丘中郎将’，带着‘掘子军’转战各地，探寻古墓，发掘金银财宝，如今国库里每年至少有三成的收入，是这些家伙贡献出来的，养军、养民，相助极大！
虽然萧逸下过严令，告诫黄鼠等人，只取金银财宝，不许毁坏墓穴，更不许糟蹋死者的尸身，可这样做毕竟是打扰了死者的安眠，属于大大的不敬！
曹操下令薄葬爱子，并特意嘱咐不许有任何金银之物入土，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没有钱财，就不会招来盗墓贼，那怕有一天曹家权势不在了，曹昂依旧可以在地下世界里安眠，这也算曹操一种特殊的父爱，没能给你这座江山，那就让你睡个安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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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仆射-伏完，前来拜祭大公子！
“车骑将军-董承，前来拜祭大公子！”
“侍中-王子服，前来拜祭大公子！”
“长水校尉种辑………………”
祭奠仪式开始后，朝中文武百官全来祭拜了，一个个身披素稿，面带悲伤，还没进相府大堂呢，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那真是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就好像去世的是他们的亲人一般！
谁都明白，哭泣死人，都是给活人看的，别看这些家伙哭的泪流满面，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当然了，如果现在棺材里躺着的是曹操，他们就会更加高兴，真要是那样的话，他们依旧会来相府，却不是来上香祭拜，而是带着兵马，诛灭曹氏一族！
笑里藏刀、尔虞我诈，这就是朝堂上的生存法则，很可惜，曹操没有死，所以有些人恐怕就活不长了，以这位奸雄的性格，肯定会让无数人下去陪伴自己的儿子，免的曹昂孤单寂寞！
曹操就坐在棺椁旁，脸上无喜无悲，一言不发，来人祭拜之后，就由曹丕、曹植兄弟代为还礼，虽然二人年纪不大，但礼仪十分周到，言辞应对得体，让那些暗中想看笑话的人心中一颤，曹家诸子个个俊杰，大公子虽然不在了，但其余几个也不容轻视呀！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没出场，就是曹操的大夫人丁氏，听到曹昂身亡的消息后，这位大夫人急火攻心，当场吐血昏迷，虽然抢救了过来，却是缠绵病榻，一夜之间就憔悴的不成样子了！
明眼人都知道，大公子身亡，大夫人病重，这丞相府中，恐怕还有一番内乱呀！
萧逸也换了一身素稿，和曹氏宗亲在一起祭拜，身旁跪的就是曹节，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眼睛都肿成桃子了，萧逸只好拉起她的小手，低声安慰，“莫要伤心，一切都有我呢！”
祭拜仪式正在进行中，府门前的侍卫突然撒腿如飞进来禀报……“大汉长公主千岁，驾临相府，前来祭拜大公子！”
“哗！……海燕公主来了？”堂上众人顿时一片大哗，就连萧逸也颇为震惊，小黑脸上神色几变，“居心难料，她来做什么？”

第二百二十章转世再来
一身白色的广袖长裙，一把从不离身的金柄弯刀，还有一个相伴左右的贴身侍女，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海燕公主缓缓走了进来，满头的珠翠首饰都不见了，只有一朵白色的绢花斜插在发髻上，俏脸上还有淡淡的忧伤，犹如仙子下凡一般，惹人怜爱！
朝野上下都知道，海燕公主和大公子曹昂早有婚姻之约，不但下过聘书，连生辰八字都交换过了，本来准备大军凯旋之后，两个人就正式举行婚礼，以结百年之好，那想到天不遂人愿，宛城一战，曹昂殒命沙场，这位公主殿下也就成了～～～望门寡！
如果在民间，这样的女人会被骂做命硬克夫的‘丧门星’，尤其是还没过门就把男人克死的，更是‘丧门星君’下凡了，对待这种不祥的女人，有两个办法，其一，扔进墓穴中活埋，生殉亡夫，其二，躲进深山老林出家，永远不要出来见人，尤其不能见男人，否则见一个，死一个！
当然了，那是对一般人而言的，海燕公主自然不在此例，她是先帝长女，今上的胞姐，身份高贵无比，别说是克死一个男人，就是克死他百八十个，世人顶多在肚子里诽谤几句，表面上还得恭敬的说，“殿下的富贵之气太重，一般的男人承受不住，才会短命的，这样也好，为更优秀的男人腾地方了！”
反正想当驸马爷的人有的是，那怕前面死了一百个，后面的依然会蜂拥而上，能娶上这么一位天香国色的公主，那怕只有一夜，死了也值呀！
再者说，海燕公主和曹昂只是约为婚姻，并没有成亲，也没洞房，连正式的夫妻都算不上，如果她要否认这段婚约，或者改嫁他人的话，纵然曹家权势滔天，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所以下一步究竟如何，全看这位公主殿下自己决定了！
带着一脸黯然的神色，海燕公主缓缓步入大堂，一双美眸扫视着众人，落在萧逸身上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一声长叹，却又无话可说，都是造化弄人呀！
当看到依偎在萧逸身边的曹节时，更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脸上的神色更加暗淡了，同样是女人，命数却各不相同，这个小姑娘才是有大姻缘，有大福气的人呀！
行至棺前，按照祭奠礼节，该上香祭拜了，正所谓：“一天二地，神三鬼四……，七星北斗高，九字是连环，三十六柱是全香，周天万物皆拜到！”
灵堂上香也是有规矩的，如果上错了，轻则被人乱棍驱逐出去，重则以大不敬之罪论处，打死都不用偿命，所以海燕公主手持三根清香上拜，而后插在香鼎中，却不离开，而是上前几步看着棺椁中的曹昂，神色迷离，痴痴呆呆！
谁也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要做什么，还以为她是伤心过度，一时失态了呢，有曹府女眷上前试图安抚一下，那知海燕公主突然手腕一番，将腰间的金柄弯刀拔了出来，寒光闪闪，夺人双目！
“哗！～～刷！～刷！”
见到公主突然拔刀，灵堂里顿时一片大乱，女人们惊叫着后退，男人们则不知所措，‘虎痴’许褚拔剑在手，第一时间将曹操护在了身后，另一边，萧逸伸手将曹节抱在怀里，同时摸向自己的腰间，身为武将者，兵刃从不离身，他也带着‘贪狼刀’呢，就是以防不测！
“殿下要做什么，灵堂上拔刀，对死者极为不敬，莫非她要乱刀分尸不成，这也太过了吧，就算大公子让她成了‘望门寡’，可也不能……”，就在众人胡乱猜测时，只见海燕公主刀锋一转，担到了自己脖颈间～～
“哇！～不是要分尸，原来是要自杀殉夫，没想到公主和大公子之间的感情如此之深，不能生同衾，那就死同椁，可是大汉四百多年，还没听说过有公主殉情的呢……”，众人又是一番胡乱猜测。
再看海燕公主，横刀在手，既没有分尸，也没有自尽，而是割下自己的一缕青丝，而后还刀入鞘，开始编织起来……，见到这一幕，有些聪明人猜到这位公主殿下要做什么了……夫妻结发，生死同心！
公主的手很巧，发辫很快就编好了，府下身去，轻轻的系在了曹昂的手腕上，又注视了一会那张年轻的面容，而后转身来到曹操近前，双膝跪地行礼，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侍女玲玲上前，将公主原来的少女发式打乱，重新编成了已婚妇人的发髻，至于那朵小白花，还插在上面！
“哗！～～原来如此，真是不可思议！”
正所谓‘结发夫妻，生死不渝’，海燕公主把自己的头发放入棺椁中，就意味着她以曹昂的正室夫人自居，虽然二人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名份已定，她就是曹家的儿媳妇，所以才向曹操行礼，否则堂堂大汉公主，怎么会向一个臣子跪拜呢，这是儿媳妇在跪公爹呀！
“殿下千金之躯，贵不可言，这又是何苦呢？”看着跪倒在地的公主，曹操也露出不忍之色，让一个妙龄少女为了自己的儿子守寡，浪费一世的大好青春，这也太残忍了些！
另外，曹操还有其他方面的考虑，这位公主聪慧过人，心性坚韧，最是善于利用各种关系，如果被她得到曹家长媳的身份，再加上大汉公主的名号，她就完全有资格、也有实力干预曹家的内部事物了！
如今长子身亡，其余的儿子们还未成年，继承人是必须再立一个的，到时候难免会有一场夺嫡之争，如果被这位公主掺和进来，对曹家将来的政治布局，大大不利呀！
“本宫与子修有过约定，待他回来之日，就是我们二人成亲之时，誓言已立，绝无更改，还请丞相大人成全！”
海燕公主聪慧过人，自然知道成了曹家的儿媳妇，会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用自己的一世青春，换来大汉江山安稳，值得了，另外，不再嫁人，自己还能永远保留一个干净的身子，也就对的起他了！
如果是别的理由，曹操断然不会接受的，可是一提到曹昂，奸雄心中也不禁颤抖起来，儿子心中最大的愿望他很清楚，如果公主真的能为他守节一生，子修地下有知，也会倍感安慰吧！
“殿下请起，换上丧服，一同祭拜子修的亡灵吧！”曹操微微点头，又指了指曹氏族人所在的位置，这就等于承认了她曹家儿媳妇的身份了！
“诺！”
海燕公主再次行礼后，也披上了一件白色的麻衣，以‘未亡人’的身份，走到曹氏族群里，目光一扫，直接跪在了萧逸身边，开始祭拜亡灵！
“完了，灵堂这么大，你跪在那里不好，偏偏跪到我身边来，这算怎么回事呀？”看着身边的海燕公主，萧逸一脸的黑线，这下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刷！～～刷！刷！”
果然，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公主身上，也捎带着萧逸，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这一男一女的事情，很多朝臣都有过耳闻，虽然不太清楚内幕，但男女之间，肯定逃不开‘暧昧’二字！
不少人甚至恶意的猜测，“棺椁里的，大公子还没入土呢，莫非就要戴上一顶绿帽子了，像公主这样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一般男人可是很难拒绝的，现在她又是个寡妇，还不用负责任，那就太美妙不过了，如果是自己，呵呵……”
别人不敢过来，但有一个是例外，只见人影一闪，二小姐曹节硬是在中间挤了进去，而后小脸紧绷，虎视眈眈的盯着海燕公主，一副‘恶虎护食’的模样！
曹家兄弟姐妹都很幸运，一方面遗传了母亲俊美的容貌，另一面又继承了父亲的睿智神武，可以说是美貌和智慧的完美结合，如果反过来，那可就糟糕了，因为曹操的相貌实在～～长的有点困难！
曹节也是如此，她是卞夫人的亲生女儿，曹丕、曹植兄弟的胞姐，容貌上是一等一的漂亮，娇媚可人，温柔典雅！
不过吗，在娇柔的外表下，曹节还有一颗勇敢的心，如果触碰到她的底线，这只温柔的小猫，立刻就会变成凶猛的母老虎，张牙舞爪，真会吃人的！
曹节心中的底线就是萧逸，这是她心中早就认定的丈夫，现在有个女人敢‘虎口夺食’，那还了得，管你什么大汉公主呢，她都要勇敢的还击回去，所以才占了中间的位置，怒视着海燕公主！
就在灵堂上，就在萧逸身边，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展开了一场无形的争斗，一个目光如冰，一个双目喷火，谁也不肯示弱，那才是水火不相容，天生就犯相呢？
“哎！……嘶！”
对视良久，最后败退下来的竟然是海燕公主，虽然她出身更高贵，虽然她的智谋更深远，甚至在容貌上也略胜一分，但不得不承认，她有一点比不上曹节，那就是勇气！
女人可以软弱一辈子，只要关键时刻勇敢一次就足够了，曹节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可以挑战大汉公主的权威，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而海燕公主扪心自问，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因为她的心里，要顾虑事情的太多了，所以在情场上，她永远是个失败者！
在意志上战败了公主，曹节满意的点点头，又拉住萧逸的一只手，这是她的‘战利品’，必须小心守护，免得再被别的女人惦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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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随着两声洪亮的佛号，一队内穿淄衣，外披袈裟的光头和尚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金刚杵、铜馨、木鱼、转轮……等各式法器，为首的是一名须眉皆白的老僧，身形并不高大，满脸褶皱，目光却像初生婴儿般透彻，正是‘天颐寺’的方丈……一休大师！
佛教已经在大汉各地传播开来，信教者甚众，尤其是家中有亲人去世，必须请来高僧念经超度，让亡者的灵魂早日解脱，荣登极乐世界！
这些和尚是来为大公子曹昂超度的，本来能请到几名护法高僧就不错了，不过萧逸一封书信送过去，从不离开寺庙的‘一休大师’亲自出马了，有他这位佛家大能主持，这场法事自然更加隆重三分！
这也是萧逸的一点心意，对曹昂之死，他还是有点愧疚的，虽然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宿命，可萧逸却有‘逆天改命’的本领，因为各种原因，却没有出手！
“几回生，几回死，亘古亘今长如此，神头鬼面有多般，返本还元没些子，习显教，修密宗，方便门异归元同，自从踏遍涅槃路，了知生死本来空……
行也空，坐也空，语默动静无不空，纵将白刃临头颅，犹如利剑斩春风，顿觉了，妙心源，无明壳裂总一般，梦里明明有六趣，觉后空空无圣凡……”
阵阵的佛家禅唱响起，一休大师盘坐在棺椁前，法相庄严，就像地藏王菩萨转世一样，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就连曹操也站起身来，微微拱手一礼，感谢这些高僧前来超度自己的爱子，惟愿曹昂在天之灵有知，早日转世投胎吧！
超度完毕，最后一项古礼就是盖棺，八名皂衣大汉走了上来，一手铁锤，一手铜钉，分别站好位置，高喊一声‘大公子避钉喽……’而后铁锤纷纷落下，将棺盖彻底封上，从此阴阳两隔，再不相见，曹家人顿时嚎啕大哭起来，送大公子最后一程……
“子修……，苍天有眼的话，你我来世再续父子之缘吧！”手抚棺椁，曹操也不禁流出两行热泪，普天之下，唯他心最痛呀！
“生了～生了，相爷～～生了呀！”正在此时，一名后宅的管事突然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连靴子都跑丢了一只，狼狈至极！
“混账东西，何事如此慌张？”曹操正在哀伤，看到管事如此失态，一腔怒火喷涌，如果不是在灵堂上，非拔剑斩了不可！
“启禀丞相……，是后宅的环夫人，她刚刚生下了一名小公子！”管事急的口吐白沫，小舌头都吐出来了，好半天才把事情说明白！
“哗！～哗！～～天呀！”
大堂里人人目瞪口呆，下巴更是掉了一地，“我的老天爷爷呀，这是什么情况，亡一子，生一子，您安排转世投胎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曹操也是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来，看看面前的棺椁，又望望后宅，终于仰天一声长啸～～“子修～吾儿呀！”
（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先更一章吧，明天我尽量补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以煞冲煞
一声初生婴儿的啼哭，冲破了相府中的悲伤之气，亡一子，生一子，转世投胎也好，机缘巧合也罢，又一个儿子的降生，极大的安抚了曹操心中的丧子之痛，“苍天慈悲，终究是留下了一线生机呀！”
按照之前曹操亲自颁布的‘薄葬令’，祭奠仪式结束之后，众人全都除去丧服，文武官员各司其职，不得擅离职守，至于曹昂的棺椁，由一队精心挑选的‘虎豹骑’抬出城外，择地秘密安葬，中途不准任何人送行，至于下葬的地点，也只有曹操、萧逸等少数几个人知道，逝者如斯，就让这位大公子永远的沉睡下去吧！
否极泰来，丧除喜至！
一声令下，相府里原来的白幡、白旗全部扯下，换成了代表喜庆的大红灯笼，因为生的是个男孩，曹操还特意令人在相府大门上挂了一副弓箭，以示威武之意，同时也明白的告诉所有人，曹家人丁兴旺，最不缺的就是儿子，死一个不算什么，再生！
相府中添丁进口，自然要大肆庆祝一番，丰盛的筵席摆下，连宾客都是现成的，那些来奔丧的人连大门都没出，直接就变成了贺喜的，角色转换之快，让许多人根本来不及适应！
不少宾客都犯难了，丞相府添了位公子，他们再准备一份礼物不算什么，关键是面部表情难以掌控呀，你说高兴吧，人家刚死了儿子，你说难过吧，人家又刚生了儿子，无论怎么做都是错，曹操又是出名的阎王脾气，喜怒无常，万一怪罪下来，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宾客们只能是‘半笑不笑，皮笑肉不笑，笑中带点悲哀，痛中又带点喜色’，脸上就像开了染房一样，五颜六色，来回变换，怎么看都觉的怪异！
有些聪明人干脆跟风，曹操一笑，他们就鼓掌喝彩，就像自己家里生了儿子似的高兴，等曹操脸色一沉，他们立刻开始嚎啕大哭，比自己死了爹娘还痛哭，配合的非常默契，于是乎，筵席上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宾客们时而抱头大哭，时而仰天狂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满朝文武都疯了呢！
“报丞相大人，新生的小公子啼哭不止，怎么也哄不好，府里的郎中们也束手无策，夫人唯恐发生意外，特来请丞相过去！”酒宴进行到中途，后宅一名侍女快步跑来，满脸的焦急！
“什么，竟有此事，老夫去看看！”听到禀报，曹操心中刚刚散去的乌云再次聚集起来，因为疾病等原因，这个时代婴儿的夭折率非常高，就算是富贵人家，能有一半的孩子健康长大就不错了，至于普通百姓家里，最多十存二三，民生艰苦，可见一斑！
忧心之下，酒也不喝了，曹操起身就往后宅走去，萧逸、郭嘉等人连忙跟随，对这位刚出生的小公子，他们也充满了好奇，“乖乖，莫非真是天赐之子，转世再来不成？”
“哎呦，老夫的脸呀，笑麻了！”
“呜呜，我的眼都哭肿了，嘴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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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一走，大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声，宾客们拼命的揉捏自己的面部，把舌头收回原位，“谢天谢地，宴席总算结束了，这一会哭，一会笑的，脸上都抽筋了，再要继续下去，老夫非疯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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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
相府后宅，几名郎中正围着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团团转，婴儿很是瘦小，也就三斤多重，包在襁褓里，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没睁开，正咧着小嘴哇哇大哭，哭的是上气不接下气，连嗓子都沙哑了！
小婴儿越哭越厉害，中途都不带歇气的，把几名郎中急的汗流满面，却又毫无办法，他们很清楚这位小公子有多贵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的老子可会杀人滴！
听到婴儿的哭声，曹操脸上的阴云又浓了三分，虽然心疼刚降生的儿子，但他身形一转，还是进入内堂，先去探望自己的妾氏环夫人，也就是小婴儿的母亲，并好言安抚了一番，这就是奸雄心性，无情，也有情！
“丞相大人恕罪呀！”等曹操出来后，几名郎中吓得跪倒在地，叩头如同鸡吃碎米，都抖成一团了！
“快说，吾儿为何啼哭不止？”曹操脸色阴沉，已经开始雷电交织了！
“回丞相大人，小公子先天不足，血气太弱，又受了些惊吓，以至啼哭不止，这是天命，非人力可以挽回呀！”
原来在曹操出征前，这位环夫人就身怀六甲了，按理说现在并没有到生产的时候，可是宛城兵败的消息传来，丞相大人生死不明，环夫人一时受了惊吓，孩子就提前出世了，也就是说这个婴儿是个早产儿，满打满算才在母亲肚子里呆了七个多月而已，属于严重的先天不足，再加上出生时又受了惊吓，不哭才怪呢？
郎中们虽然查出了病因，却没有救治的办法，婴儿实在太小了，血气不足，经脉未固，五脏六腑也没有发育完全，既喂不了汤药，也没法施针刺穴，无处下手呀！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住吾儿的性命，否则……”，说到这里，曹操眼中冒出了浓浓的杀气，“老天已经夺走自己一个儿子，难道还要再夺走第二个吗？……不，决不能，就算苍天无眼，老夫也要逆天改命，杀出一线生机来！”
曹**妾成群，所以儿子也很多，除了卞夫人生的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其他姬妾也均有生育，算起来差不多有二十几个子女，但这个孩子与众不同，在曹操心中，这是上天补偿给自己的孩子，甚至可以视为长子曹昂转世再来，与自己再续父子缘分的，所以绝不能出事！
“传令下去，在许昌城中遍寻良医，有能救治吾儿者，赏千金，官升三级，封侯爵！”就像所有的父亲一样，为了救治自己的儿子，曹操不惜一切代价，连侯爵这样的重赏都拿了出来，那可是在沙场之上，斩将夺旗立下大功，才能得到的赏赐呀！
消息传出，大堂里的宾客们最先得知，顿时就沸腾起来，不少人都动了心思，封侯爵，官升三级，谁不想得到这份大富贵呀，不过等他们细细一探听，顿时又打起了退堂鼓，婴儿先天不足，那就跟夭折没什么区别了，这个时代，十个月的孩子尚且不敢保全，何况是一个七个月的早产儿？
再者说，封赏厚重，相对的惩罚也必重，救活这位小公子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要是救不活呢，以他老子那个阎王爷脾气，能杀人全家给儿子陪葬，所以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还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些！
“哇！……哇！哇！……”
后宅中，小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弱，曹操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许昌城里的名医来了一个又一个，都是毫无办法，就连号称‘神医圣手’的华佗，在仔细查看一番后，也是微微摇头不语，正所谓：药医不死病，郎中可以救人，却不能逆天，小婴儿是先天不足之症，不是医家所能救治的！
“老天呀，你刚刚赐下一点希望，就又要收回去吗？”看到连华佗都束手无策，曹操顿时一脸死灰，难道普天之下，就没人能救自己儿子一命吗？
“阿弥陀佛！……佛法无边，普照世人！”
就在曹操一脸绝望的时候，一声嘹亮的佛号响起，一休老和尚轻敲木鱼，迈步走入了后宅！
“大师，佛家慈悲为怀，可有办法救吾儿一命，若成，老夫愿意出资修建寺庙十座，并亲往佛前还愿！”看到老和尚走进来，曹操终于看到一丝希望，既然医家无能，何不试试佛家呢，若有神佛保佑，自己的儿子一定能转危为安！
“阿弥陀佛！小公子乃是星宿下凡，天生的富贵之人，只是出生之时被煞气伤了心神，这才啼哭不止的，佛法无边，可渡一切噩难，用来化解煞气，自然可以转危为安……，可惜，老衲修行不够，法力微薄，也是有心无力呀！”
老和尚先是说了一番宿命论，又吹了半天佛法，等把众人的心都提起来了，最后双手一拍，不是佛法不灵，也不是老衲不帮忙，实在是修行的不够呀！
看老和尚的神态，起码得再回去念上几百年经文，做几千件善事，才能够攒够法力救人，等到那个时候，别说刚出生的小婴儿，就是在场诸位也早登极乐世界了，说了等于白说！
“不过吗……”看到众人一脸失望的神情，老和尚的话锋一转：“天生万物，相生相克，既然正途走不通，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以煞冲煞，以杀对杀，小公子是受了邪煞之气入侵，才啼哭不止，丞相麾下猛将如云，可挑选一位煞气最重，神鬼皆惧之人，怀抱小公子睡上一夜，自然诸邪避退，百病全消！”
“刷！～～刷！刷！”
老和尚的话刚一说完，众人的目光瞬间全盯在了萧逸身上，曹军里能征善战的大将不少，可要论谁杀人最多，谁身上的煞气最浓，那就非‘鬼面萧郎’莫属了，这位可是筑过‘京观’，玩过‘骷髅盏’的绝世凶人呀，那份煞气，绝对能让鬼神退避三舍，是抱孩子的最佳人选了！
“萧郎，一切就拜托给你了！”病急乱投医，只要能保住儿子的性命，曹操什么办法都愿意试一试，伸手把小婴儿递了过来！
“丞相大人放心，末将必尽全力！”
萧逸眼中寒光一闪，恨不得把老和尚的光头砍下来当球踢，该死的，这是让自己出来顶雷呀，不过吗，看着啼哭不止的婴儿，他还是轻轻的接了过来，稳稳的抱在怀里，这个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只要有一丝希望，萧逸也会尽力的！
一点煞气对萧逸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想想沙场上金戈铁马的场面就可以了，再看看老和尚，摸摸自己的鼻子，这就是现在最想杀的人了……，
煞气冲天，鬼神辟易，虽然是九月天气，周围的人还是感觉到遍体生寒，连忙避让开来，这种在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煞气，一般人还真顶不住！
说来也怪，在浓浓的煞气中，小婴儿却慢慢安稳下来，扭动着小身子，还露出一副舒服的神态，哭声减弱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萧逸连忙摸了摸脉搏，“老天保佑，竟然跳动的平稳有力起来！”
“好，太好了，以煞冲煞，大师说的果然是好办法，小公子安稳多了！”
“也就是萧郎，才能有这么浓厚的煞气，别人是万万做不到的，真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人呢？”
“老夫家中小儿经常夜啼不止，应该带过来，请萧郎抱一抱才是呀，绝对神鬼避让，百病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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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婴儿安稳下来了，众人顿时喜笑颜开，纷纷称赞起萧逸来，（如果杀人多也算有点的话），曹操也是长出一口气，脸上阴转多云，然后拼命感谢起……老和尚来，并表示一定出资材，修建寺庙，为自己的儿子佛前祈福！
“阿弥陀佛！小公子乃是星宿下凡，自然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丞相大人表示支持佛家大业，老和尚笑的都快把小舌头吐出来了，这才是牛打江山马坐殿，小道士出力，老和尚受益呢！
“为了保佑小公子一生平安，丞相大人还应该给起个好名字，以添福寿才是呀！”
“大师言之有理，容老夫思之！”曹操手捋长髯，很是认可的点点头，人之一生，讲究的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名字，有个好名字，那就是成功的开始呀！
“吾儿今日九死一生，全赖‘以煞冲煞’之术才得以保全，就起名叫--曹冲！”
“丞相大人英明，以‘冲’为名，小公子必然多福多寿，平安一生！”一天乌云尽散，众人立刻恭维起来，曹冲，却是个不错的名字！
“曹冲，你就是曹冲！”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婴儿，萧逸也是一脸的惊奇，“我的乖乖呀，三国第一神童，就在自己怀里抱着呢，嗯……，不好，还尿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皆萧郎之力也！
同样是女婿上门，人家就好酒好菜的热情招待，有温柔小姐陪伴，有漂亮丫鬟暖床，那才是‘东床娇客’呢，再看看自己，只能抱着个刚出生的小家伙一起睡，萧逸心里的泪水哗哗流淌～～“真是孤单、寂寞、冷呀！”
萧逸前世没做过父亲，更没有育儿的经验，今世倒是有了个女儿，却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西羌草原上，既没见过，也没抱过，所以照顾婴儿的经验还是为零，原以为只要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就好了，事实证明，自己太轻敌了……婴儿猛于虎也！
如果是一头猛虎，萧逸可以轻易将它打倒在地，然后扒皮抽筋，再煮一顿虎肉火锅吃，可对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威震天下的‘鬼面萧郎’就彻底麻爪了！
照顾婴儿很是麻烦，首先，每隔一个时辰他就要吃奶水，饿了的信号就是哇哇大哭，这还好说，相府里早就准备了数位奶娘，就在一旁伺候着，一个个胸襟高挑，本钱十足！
不过让萧逸郁闷的是，看着曹冲大口吞咽奶水时，自己也会情不自禁的流出口水，还擦了好几次，弄的几位奶娘不停的冲着这位大都督媚笑，还故意晃动胸前雄厚的本钱，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呀！
男人，从刚出生一直到拄拐杖，永远都对女人的胸部兴趣十足，这就是天性！
如果只是吃奶也就罢了，问题是小家伙有进有出，一晚上的功夫，竟然‘嘘嘘’了六次，而且毫无先兆，都是突然之间就洪水泛滥了，萧逸凭着功夫好，反应快，成功的躲过了前五次，不幸的是，他没躲过第六次，怀里被尿湿了好一大片，热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奶香味呢！
天地良心，萧逸宁可到沙场上与绝世猛将争锋，也不愿意哄一个小奶娃，可问题是，曹冲还就愿意躺在他怀里睡觉，除了吃奶的时候，其他时间寸步不离，否则就会哇哇大哭，说什么‘以煞冲煞’，萧逸让手下几个杀人如麻的老兵抱着试了试，结果不行，小家伙哭的更凶了，还一个劲的吐奶，吓得他赶快又抱了回来！
对此，别人的一致看法是，“大都督身上煞气浓厚，天下无双，又是天上的‘贪狼星君’下凡，主人间杀伐的，也只有他才能镇的住那些邪祟之物，其他人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哄孩子的任务非他莫属！
做为一名穿越者，萧逸自然不会相信什么‘以煞冲煞’之类的鬼话，那些都是老和尚用来迷惑信徒的伎俩，更可恨的是自己还当了一次帮凶，这个场子，早晚得找回来，真以为小道士好欺负呀！
至于曹冲为什么自己抱着就不哭，萧逸也有一番合理的解释，自己有泡药浴的习惯，几年下来，各种珍贵药草用了不计其数，药性早就透过肌肤，深入骨髓了，可以说，从自己身上随便割下一块肉来，都能熬药用了，而且包治百病！
曹冲先天不足，又不能直接用药物治疗，所以才啼哭不止，萧逸的身体里偏偏蕴含着强大的药力，并通过毛孔不断的向外散发，这对小婴儿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可以帮助他治疗病痛，睡个安稳觉，这才是曹冲粘着萧逸的真正原因呀！
原因找到了，办法也就有了，萧逸准备把自己泡药浴的方子修改一下，缓和里面霸道的药性，以后让人每天给曹冲泡一泡，他自然就不会再哭了，而且还可以改善他的体质，弥补身体上的先天不足！
话虽如此，萧逸还是有些担心，他也是精通医术之人，给小婴儿仔细检查一遍之后，又和华佗交换了意见，最后两人一致断定，曹冲因为先天不足，身体的很多器官都没有发育成熟，尤其是五脏六腑中的心脏，更是薄弱的厉害，说的再直白点，就是先天心脏畸形，供血不足！
这种毛病，小时候问题还不大，可是随着曹冲逐渐长大，心脏的负荷也会增加，慢慢的就会吃不消，等到心脏再也无法为身体提供充足的血液时，他的大限也就到了，这个时间，大概是十三岁左右！
历史上的曹冲，聪慧过人，在曹家诸子中无人可比，据说他五六岁的时候，智力水平就和一般的中年人没什么区别了，可见这个小家伙是多么的妖孽，不过很可惜，他在十三岁时生了重病，请了无数神医也没能治好，曹操甚至为了他大赦天下，向上苍祈求保佑，可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儿子的性命，一代神童，就此夭折了！
后来曹丕当上了魏国皇帝，曾经谈论起自己的几个兄弟，“大哥曹昂，孝廉出身，文武双全，继承父亲的基业是没有问题的，可惜战死沙场了，另外，如果仓舒还活着，这个皇位也轮不到自己”，仓舒就是曹冲的字，可见他在曹操心目中的位置如何了！
心脏先天畸形这种病，在后世可以用开胸手术的方式，对心脏进行矫正和修补，可在这个时代，无异于一种绝症，医术高超如华佗，做一般的外科手术还可以，让他开胸补心，恐怕也无能为力吧！
“遇到了我，也许真是你的福气呀！”看着怀里熟睡的婴儿，萧逸并不希望一代神童过早夭折，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好办法，华佗也是束手无策，但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呀！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有了药浴的帮助，起码就有了十几年的缓冲时间，医家学院已经在筹备中，到时候萧逸会邀请天下神医齐聚一堂，共同教授学问，研究医药，未必就不能找到一个救治曹冲的办法，再说还有自己呢，逆天改命，不正是‘穿越一族’最拿手的本事吗！
主意打定，萧逸也就安心做起了保姆，本来是抱一个晚上的，结果他整整抱了三天三夜，片刻不离身，又被童子尿浇了好几次，这样的举动让曹府上下感激不已，曹操自不必说，就连正在坐月子的环夫人，也派来心腹侍女，替自己向萧逸躬身致谢，“能让此儿活命者，皆萧郎之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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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安葬了，曹冲不哭了，曹操的身体也在迅速恢复中，骑马跑上几圈已经不成问题，朝堂上也安稳下来，那些汉室死忠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生怕被‘虎豹骑’盯上，事情到了这一步，内忧算是解决了，可是外患犹在，所以萧逸这个徐州牧，也该回去坐镇地方了！
这些年来，大小数十战，曹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天下诸侯无不畏惧惊恐，可是宛城一战，把这个神话给彻底打破了，曹军也不是不可战胜的，淯水河畔不就倒下了好几万吗，连曹操都身负箭伤，还赔进去一个儿子，张绣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不行呢？
基于这种心理，再加上曹军大败之后，锐气受挫，各地诸侯都是蠢蠢欲动，尤其是孙策和袁绍，一南一北，都虎视眈眈的盯着许昌，随时可能扑过来咬上一口，所以不得不防呀！
三天之后，萧逸领着玄甲军出发了，去坐镇徐州，准备迎击来犯的诸侯大军，另外，这次出征他把蔡文姬也带走了，让大才女终日独守空房，他又于心何忍呢，以前是迫不得已，朝廷有法度，凡是领兵在外的大将，必须在都城里留下人质，以为制约，这是一种政治潜规则，千年来一直如此！
现在不同了，宛城之战，萧逸立有大功，可以说救了曹操一命，又稳住了大局，这样的功劳，多丰厚的赏赐也不为过，但萧逸什么也没要，就是领走了蔡文姬，这也是政治潜规则，或者说是一种政治交易，付出既有回报，不能说出来，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除了蔡文姬，萧逸还带走了两个女人，就是糜夫人和甘夫人，刘备把两个老婆扔在了许昌，自己偷跑掉了，如果是别的男人，抓住老婆就等于被扣住了命脉，刘备却不在此列，这位皇叔的名言就是‘妻子如衣裳，兄弟如手足’，衣服没了，再换一件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
所以把两个女人留在许昌一点用也没有，还不如萧逸带走，也许还能发挥点作用呢，要挟不了刘备，还要挟不了关张吗？
风云渐起，黄沙漫天，一场大战，就在眼前呀！

第二百二十三章此事再议！
青州，北海郡，刺史府中，袁谭正在来回踱步，刚毅的面容上眉头紧皱，目光也是闪烁不定，时而忧愁，时而欣喜，时而又露出畏惧的神色，心中似乎有什么大事难以决断，另外，在他面前还放着一个小口袋，站立着一个人！
小口袋里装着上等的精盐，色泽白中透青，细如沙，亮如晶，里面一点杂质也没有，这样的精盐只有大户人家才享用的起，堪称价比黄金呀！
青州地处沿海，也有‘煮海熬盐’的传统，不过这里距离黄河出海口太近，水质混浊，熬出来的海盐也是乌七八糟，几乎是半盐半沙，吃起来塞牙，卖出去减价，论起品相和口感，跟徐州出产的精盐差着十万八千里！
自从徐州的精盐一出，凭着物美价廉的优势，几乎横扫了原来的海盐市场，北到幽燕，南到吴越，西至关中，到处都是这种精盐的影子，人们还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无愁盐’，与同样行销各地的‘无愁酒’并驾齐驱，成为最挣钱的两大商品！
一花开，一花败，青州的海盐本来就卖不出什么价钱，如今被这种‘无愁盐’一挤兑，更加无人问津了，除了最贫苦的山区百姓和草原上的匈奴人，基本上就没人愿意要这种半沙半盐的劣质品，卖不出去海盐，就收不上来钱，半年的时间不到，青州的赋税就减少了五成左右，而且还在直线下滑，愁的袁谭日夜难眠，还掉头发，大有未老先衰之势！
至于站着那个人，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中等身材，形容略加消瘦，长眉细目，塌鼻尖嘴，再加上一副阴暗的表情，活像一只狐狸成精了，不是别人，正是那条漏网之鱼～～陈登！
数月之前，大都督萧逸领兵血洗了广陵郡，把陈家的势力连根拔起，族中大小男丁数百人，全部斩首示众，当时陈登身在徐州城内，得到消息后，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官职也丢了，妻子也不要了，骑上快马，孤身一人逃过黄河，投奔到青州刺史袁谭麾下，做了一名闲散的客卿，苟且偷生度日！
这些日子，陈登只做了两件事，第一就是诅咒灭门的大仇人，那真是白天骂，夜里恨，还专门请来巫师下蛊，光是写着‘萧逸’名字的小布偶就扎坏了七八个，结果一点作用也没有，那位萧大都督无病无灾，还越来越精神了，反到是陈登自己，忧心过度，消瘦了好几圈，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就一命归西！
对此，巫师给出了解释，“您诅咒的那位大都督，乃是天上的‘贪狼星君’下凡，专门指掌人间杀伐的，无论他杀多少人，也不会有任何因果沾身，所以下蛊诅咒是没用的，只会反噬自己，弄不好小命难保呀！”
灭门之仇，岂能不报，既然诅咒无用，陈登就开始了第二件事，寻找机会，施展三寸不烂之舌，鼓动袁谭起兵南下，攻伐徐州，试图借袁家这把快刀，为自己报仇雪恨，再重振陈家的声威！
当然了，袁谭身为袁家大公子，性格刚毅好杀，也不是无能之辈，否则如何能主政一州呢，要想鼓动他起兵南下，必须有极大的诱惑之物才行，而陈登拿出来的就是～～精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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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精盐，尽出徐州，短短半年时间，已经行销大汉各地，挣回来的钱财之多，何止千万，大公子主政青州，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所费甚巨，若能攻占徐州，把精盐产地夺过来，就等于有了一条取之不尽的财路，须知道，有钱好办事呀！”
陈登人送外号‘陈狐狸’，机智狡猾，自然明白如何才能打动人心，所以他抛出来的第一个诱饵就是～～钱！
眼睛是黑的，银子是白的，世间有谁不爱钱财呢，当年汉灵帝贵为天子，为了敛财还做过卖官的事情呢，何况是区区一个袁谭！
“先生所言却是有些道理，不过吗，袁、曹两家一直隔黄河对峙，虽然有些小的争斗，但大体上还算和睦，也从未交过刀兵，若是本公子贸然出兵，只恐坏了两家的和气，父亲那里也不好交代呀！”
袁谭微微摇头，虽然他也贪图精盐带来的巨大财富，可是挑起两大诸侯间的战事，这个责任太重，他并不想背负！
“大公子言之有理，挑起战事，却是责任重大，不过吗，自古双雄不并立，正所谓‘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袁曹之间，早晚必有一场大战，这个道理曹贼明白，袁公也明白！
如今袁公让三子各掌一州之地，大公子统领青州，三公子坐镇冀州，看似公平合理，可论起土地、人口、钱粮、兵马……，青州都远远逊色于冀州，若是长久如此下去，三公子必然得势，大公子难道就甘为人臣吗？
徐州五郡之地，人口众多，钱粮丰厚，又是沟通南北的兵家必争之地，若是能掌控在手，并以此为根基，天下之事，大有可为！”
陈登很清楚袁家几位公子间的明争暗斗，简直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他不信袁谭会甘心俯首称臣，所以抛出了第二个诱饵～～权！
“先生所言极是！”袁谭这次没有摇头，论实力，青州远远逊色于冀州，所以在争夺储位上，自己也一直处于劣势，再加上父亲宠爱三弟，带在身边，每日言传身教，立储之意十分明显，真要是有那么一天，自己恐怕就～～
如果自己能够拿下徐州，手里就等于掌控了两州之地，在实力上不比袁尚稍差，甚至还要强上一头，到那个时候，父亲在选择立储时，就不得不三思而后行了，退一万步说，就算袁尚真的上位了，自己还可以割据青、徐两州，分庭抗礼，自立门户！
“不过吗，萧逸乃是天下名将，武艺精绝，又善于用兵，麾下玄甲铁骑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本公子虽然也文武双全，却也难与之争锋吧？”虽然动心了，可袁谭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跟‘鬼面萧郎’对阵，那不是去送死吗？
“鬼面萧郎虽然有些勇武，但此人残暴不仁，弑杀成性，徐州士族对他早已是恨之入骨，大公子若是领兵南下，小人愿意联络那些士族大户，里应外合，定可一战而胜！”
提起萧逸来，陈登恨的牙长三寸，他也知道这个灭门仇人的厉害，如果是平时，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去徐州闹事，不过现在吗～～
“大公子可知，宛城一战，曹军死伤数万之众，锐气丧尽，如今那萧逸统领玄甲军坐镇许昌，正忙着帮曹贼稳定朝局，并不在徐州，趁此机会，正好出兵！
另外吗，萧逸虽然不在，可他那位红颜知己‘五公子’就住在彭城，此女国色天香，号称天下绝色，又善于理财，乃是一等一的贤内助，大公子难道无意呼？”
男人没有不好色的，更何况袁家、甄家早有联姻之意，一方人选是袁谭，另一方就是甄宓，可惜这位大美人遛的快，跑到徐州去了，结果白白便宜了萧逸，所以说二人是有‘夺妻之恨’的，这也是陈登准备的第三个诱饵～～色！
男子汉，大丈夫，有两件事绝不能容忍，一是杀父之仇，二是夺妻之恨！
而对袁谭来说，后者更加重于前者，甄宓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妻子，本来两家都商议妥当了，谁知道煮熟的鸭子突然飞了，还飞进了萧逸的碗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公子，出兵吧，攻克徐州，夺回美人，让天下人都看看您的无敌风采！”陈登也激动起来，苍天保佑，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终于来了！
“萧郎，你欺人太甚！”袁谭面色通红，拔剑在手，指向南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好半天终于吐出四个字……“此事再议！”
再议，就是再商量商量，议论议论，研究研究，考虑考虑……，总之一句话，出兵徐州的事情，还得甚重呀！
陈登……，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地，“自己费了许多口舌，花了无数心思，就换来这么个结果，真是气死人也，袁绍呀，你称霸河北，号称‘十方诸侯’之首，怎么生出的儿子犹如蠢猪笨牛一般，哎……”

第二百二十四章大家都想做渔翁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游说袁谭出兵不成，陈登并没有灰心丧气，这只狡猾的狐狸略加思索，又请来了一个帮手，一个同样对徐州五郡念念不忘，又对萧逸恨之入骨的人……刘备！
宛城一战，曹军惨败，将士们四散逃命，自顾不暇，谁还有精力管其他的事，趁此大好机会，刘备带着两个兄弟从乱军中冲了出来，而后又用‘灯下黑’的计策，舍近求远，一路向北越过了黄河，最终逃入青州境内！
听闻刘备千里来投，袁谭喜出望外，亲自出城三十里相迎，奉为上宾，还增送了一座住宅，调拨了数十名侍女。金银财物更是不曾短缺，平时出则同车，坐则同席，相待甚厚！
袁谭之所以如此做，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是看中了刘备的身份，试想呀，一位大汉皇叔从曹操那里投奔到他们袁家，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政治号召，代表着天下人心向背，对袁家的霸业大有好处的！
其二吗，刘备困在许昌一年有余，对朝廷里的动向了如指掌，跟不少汉室死忠之臣私下也有来往，如果能通过他联系上这些人，等到袁、曹大战的时候，在许昌城内发动一场政变，里应外合，他们袁家必胜无疑呀！
同样的，刘备也希望借助袁家的力量，恢复自己失去的地位，尤其是夺回徐州五郡的城池，二者互相利用，一拍即合，自然好的蜜里调油一般！
一样的目的，一样的敌人，再加上陈登鼻涕眼泪的哭诉，刘备也就没拒绝，答应亲自说服袁谭出兵徐州，报仇雪恨！
论起智谋，刘备自然远不如陈登，可要说到洞彻人心，那就是他的强项了，袁谭表面上刚毅好杀，不可一世，其实骨子里和他老子袁绍是一路货色，‘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最重要的一点～～好谋无断！
要想说服这种人去冒险，除了在面前画一张大饼加以诱惑之外，还得给他找个伙伴来壮胆，这就好比去抢劫，两个人一起动手，总比一个人更加有把握不是！
“玄德公乃是当世豪杰，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是否出兵徐州，还望有良言以教我！”一天一夜过去了，袁谭还在反复犹豫中，徐州这块大饼，想吃不敢，舍弃不甘，真叫他左右为难呀！
刘备的出现无疑让袁谭看到了一丝希望，这位皇叔曾经主政徐州，在百姓中间颇有声望，如果能打着他的旗号出兵，定能事半功倍呀！
“承蒙大公子收留，又奉为上宾，一直无以为报，如今徐州之事，备自当竭尽全力，以为报答！”寄人篱下，刘备自然要做足姿态了，徐州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地盘，一旦得手，又岂会轻易让与他人，现在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有玄德公鼎力相助，大事可成！”袁谭高兴的一拍大腿，又让侍女奉上酒肉，二人边饮边谈！
“徐州人口众多，物产丰富，又地处南北要津，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大公子若是直接出兵攻打，那萧郎必然领兵救援，此人骁勇善战，又腹黑狡猾，有天下名将之称，却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青州兵马虽然精锐，恐怕也难是其对手呀！”
提起萧逸，刘备是又恨、又怕、又敬，各种滋味俱上心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真不想跟这位‘杀神’为敌，因为打一次交道，就要被狠坑一次，仿佛是自己命中的克星一般！
“不过吗，天下能征善战之将并非萧逸一人，‘小霸王’孙策血气方刚，指掌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兵精粮足，堪称当世之英雄，大公子何不派出使者前往游说，让他出兵北上，两路夹击徐州，事成之后，平分徐州五郡城池土地！
只要孙策出兵，萧逸必然前去征讨，此二人吗，一个是深山猛虎，一个是东海恶蛟，必有一番惨烈的争斗，尸山血河，不足道也，而后无论谁胜谁败，大公子都可以坐收渔人之利，若是能趁机把两个人都收拾了，那就最好不过了！”
“玄德公此计甚妙，我这就让简雍先生为使，前往江东游说孙策，让他和萧郎拼个你死我活，本公子就来个坐山观虎斗！”
袁谭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颇有一种将天下英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不过他似乎忘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计策是刘备出的，他又岂能没有后招呢？
“如此，恭喜大公子，兵发徐州，旗开得胜，霸业早成！”刘备笑的也很开心，这一仗，本钱别人出，好处自己分，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呀！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难架群狼，萧逸，这次看你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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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草黄马肥，正是出游的大好时节，萧逸带兵离开许昌后，一改往日疾如风火的行军速度，每天只前进三四十里，慢慢悠悠的走，遇到名山古镇就停下来，带着蔡文姬去游玩一番，小日子美的不行！
另外，为了补偿大才女独守空房的寂寞，萧逸没有直接返回徐州，而是饶路去了趟陈留郡，这里是蔡文姬的老家，也是祖莹所在之地，当初蔡邕被害之后，尸骨就运回这里草草埋葬，正好趁此机会，给这位过世的老丈人扫墓上坟，也算尽一点女婿的孝道了！
蔡邕的墓在陈留第一高峰--逍遥岭下，因为是被朝廷问罪斩首的，再加上门庭衰落，所以他的坟墓也很是荒凉，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土包，枯藤盘绕，飞鸦低鸣，连块墓碑也没有，可怜一代文豪，落个如此凄凉的下场！
汉时祭奠亡者，通常是用‘少牢’的标准，一只鸡，一壶酒足矣，不过萧逸财大气粗，又为了讨大才女高兴，直接下令杀了一头牛，用最高的‘太牢’标准，来祭祀这位不幸的老丈人！
而后又出资让工匠重新修葺了坟莹，刻了石碑，修了墓道，立了两尊‘翁仲’石像，还令当地官府四时扫祭，不得怠慢，此举自然让蔡文姬很是感动，当面没说什么，但眸子中秋波流动，晚上肯定会在床榻上给予厚报的！
新落成的墓碑前，蔡文姬自然是哭的稀里哗啦，女人本来就是水做的，从来不缺眼泪，萧逸就不行了，自从老道师傅死后，他就一次眼泪也没掉过，血倒是流了不少，身上的伤疤也添了好几处，可说到哭，他真的不在行！
毕竟是来上坟的，就算不痛哭一场，也得有点表示吧，萧逸略一思索，拔刀在手，在墓碑上刻了一首诗：
人生好似蛾扑灯，追名逐利险中行，
荣华富贵本是梦，醒来方知皆是空！
一代文豪，却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即是乱世的悲哀，也是咎由自取，学富五车，却不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又能怪谁呢？
敢用刀子在老丈人的墓碑上胡乱涂鸦，普天之下也就萧逸做的出来了，反正蔡邕生前和自己就不对付，如果他泉下有灵，知道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最后便宜了气过他的黑脸小子，不知又会做何感想呢……诈尸，呵呵！
提起老丈人，萧逸还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蔡文姬就不说了，赵嫣然的父母死于匈奴部落内斗，只有一个大舅哥赵浪，算是一门亲戚，西羌的折兰也是如此，十几岁父母就都没了，她才当上的部落大酋长，还有甄宓，三岁时父母皆亡，也是个孤儿，自幼被伯父养大成人，也就是说，萧逸的女人不少，老丈人却一个也没有，如果有的话，也只能是曹操了，别人真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命！
“报～大都督，彭城送来急报，青州兵马频频调动，恐怕有变！”小斌快马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鸿翎急报！
“呵呵，猎物终于上钩了，传令下去，拔营起寨，全军日夜兼程，直奔彭城，咱们去收网！”萧逸目视北方，摸摸鼻子，冷冷的笑了起来，“另外，把子翼先生找来，让他去江东走一趟，听说孙策要成亲了，咱们也送份贺礼过去！”
当今之世，大家都想做渔翁，就看谁钓鱼的水平更高一筹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孙氏兄妹
江东六郡，会稽为首，此地，北临三江之险，南压百越之地，外有群山环绕，内有城池可依，虎踞龙盘，堪称王霸之基业！
会稽郡除了人口众多，物产丰富，地势上得天独厚之外，还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早在春秋时期，这里就是古越国的都城，大名鼎鼎的越王-勾践，就是以此地为根基，卧薪尝胆，励精图治，最终以‘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之策，一举攻灭吴国，报仇雪恨的，而后他又北上会盟诸侯，成为了春秋时期最后一位霸主！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江东之地，豪杰辈出，从来都不缺少英雄人物，寿春之战结束后，‘小霸王’孙策得到了扬州牧、乌程侯的官爵，志得意满之下，他又统率水、陆精兵数万，带着无数的战利品，浩浩荡荡的开进了会稽城，并以此为根基，招兵买马，积草屯粮，积极扩充实力，随时准备出兵北上，与各路诸侯一较高低！
会稽城，州牧府中，红毡铺地，彩灯高悬，人们欢声笑语，好一派热闹景象，大堂之上，孙策头戴赤金冠，身披大红吉服，刚毅的脸庞上还涂了一层薄粉，更显的英武不凡，周瑜与他并肩而坐，也是同样的吉服打扮，俊秀的小脸上满是喜色，与旁边的孙策相比，他的身上少了三分刚毅之气，却多了一分俊美容颜，也更讨女人的喜欢！
二人如此打扮，因为今天是他们大喜的日子，不要误会了，虽然两个人情同手足，也都是一等一的漂亮帅哥，但他们只爱女色，不好男风，所以准确的说，今天是他们一起娶妻的好日子，嗯，一人一个老婆！（呵呵，想歪了的，自己面壁反省！）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孙策和周瑜都是江东一带的豪杰人物，人又长的俊美，想嫁给他们的女子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其中不乏大家闺秀，名门淑媛，不过二人的眼光甚高，要么不娶，要娶就娶最好的才行！
恰好有前朝太尉-乔玄，为避中原兵乱，举家迁往江东居住，其家中有两个女儿，长女乔烟，次女乔倩，具是知书达礼，天香国色一般的大美人，被江东人称之为大乔、小乔！
美女配英雄，这下孙策和周瑜都动心了，两个人一商议，干脆，兄弟娶姐妹，传出去也算一段佳话，更何况乔玄当过大汉太尉，位列三公，也是顶尖的名门望族，可谓‘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剩下的事就好说了，二人请出了江东名士-张昭为媒，带着厚礼，上门提亲……，乔玄身为汉室老臣，又做过太尉，可谓老谋深算，看人的眼光更是一流的，自然知道孙策、周瑜都是当世的英雄豪杰，人品非凡，前途更是不可限量，若得此二人为婿，当为人生一大快事，所以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而后选良辰，挑吉日，兄弟二人一起完婚，这才有了今日的热闹！
孙策和周瑜同日娶亲，消息传出，江东六郡顿时轰动起来，大小官吏、名人雅士，纷纷带着厚礼前来祝贺，一时间，车马盈门，络绎不绝，就连天下各路诸侯，也都派出了使者来贺，没有一个敢怠慢的！
再说婚礼上，孙策、周瑜两个新郎官自是得意非凡，他们名为君臣，情同兄弟，在礼数上也就没有太多的忌讳，直接并肩而坐，共同接受宾客们的贺喜！
大堂之上，除了宾客外，还坐着一众孙氏族人，为首的是两名四旬左右的妇人，都是身穿素色服饰，姿态端装，脸上还带着浓浓的喜色，正是孙策的两位母亲！
有人问了，母亲应该只有一个，孙策为何有两个娘呢？
原来‘江东猛虎’-孙坚艳福不浅，娶的是一对姐妹花，二女同侍一夫，因为娘家出自江东名门-吴氏，所以世人就尊称这对姐妹为大吴夫人，小吴夫人！
大吴夫人运气好，肚子也争气，一共给孙坚生了四个儿子，分别是孙策、孙权、孙翊、孙匡，小吴夫人的运气差点，也生了一子一女，儿子叫孙朗，女儿叫孙仁，还有个小名叫-孙尚香！
“恭喜大哥，夫妻恩爱，百年好合！”
“恭喜公瑾兄长，琴瑟和谐，子孙昌盛！”
兄长成亲，几个弟弟自然要上前恭喜，只见孙家四兄弟，一字排开，恭恭敬敬的行大礼参拜，孙坚已死，长兄如父，孙策即是他们的大哥，也是监护人，自然有资格接受这样的大礼了！
至于周瑜，同为结义兄弟，还拜过两位吴夫人为义母，感情上就像一家人，所以也没有推辞，端坐受礼！
“免礼……赐座！”
孙策双手微抬，示意几个兄弟都起来，又满意的点点头，自己家族的血脉却是不错，几个弟弟都长的很英俊，性格也是刚毅勇武，好好培养一番，日后都是自己的好助力呀，当然了，有一个是例外，就是自家的二弟～～孙权！
孙权，字仲谋，是家中次子，今年只有十四岁，长的也算高大魁梧，仪表不凡，不过性格上却与别的兄弟大不相同，为人内敛稳重，好读书，有心机，喜怒不形于色，容貌上也很怪异！
汉家血脉都是黑发、黑眸，孙权却不一样，他的瞳孔是绿色的，望进去，就像一片碧水，深不可测，可藏蛟龙，所以他还有个小名～碧眼儿！
“仲谋，来为兄身边落座！”几个弟弟中，孙策最欣赏的就是这个二弟，认为他有奇特之貌，必有奇特之能，所以经常带在身边，还让他参与军机大事！
“诺……谢兄长赐坐！”
孙权年纪不大，却很是懂礼，先向大哥躬身一礼，而后又向周瑜行礼，这才小心翼翼的坐过去，还微微侧起身子，以示恭敬之意！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这么几个优秀的兄弟，孙策自然很是高兴了，不过吗，烦恼同样不小，原因也很简单，几个兄弟虽然很出色，也很听话，可是还有一个宝贝妹妹，却很不听话！
“呀！～敌将那里跑，吃本将军一剑！”
“孙大将军在此，敌将还不束手就擒！”
“看我的……无敌霹雳剑法……哇！哇！”
大堂上，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正在玩耍，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却甚是顽皮，只见她穿着一件小号的武士服，手里还拿着把短木剑，正在‘四处征战’，按理说男孩子才喜欢打仗的游戏，可小女娃却玩的很是投入，‘哇哇’的乱叫着，还颇有气势，所到之处，宾客们纷纷避让，一副见到老虎的可怕模样！
她就是孙尚香，因为年龄最小，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孩，所以格外被两位吴夫人宠爱，几位哥哥也把她视如掌上明珠一般，凡事无不依从！
别看是个小女娃，但性格上却像极了他们孙家人，堪称勇武刚烈、调皮捣蛋、无恶不作……，是个女儿身、男儿心的小怪胎，府中上下，没人不怕她的，连孙策、周瑜都要退避三舍，私下里管她叫……‘江东霸王花！’
有这样一个妹妹，孙策兄弟真是既快乐，又痛苦，每日都在水深火热中煎熬，把她送人的心都有了，可偏偏又舍不得，再说了，也没人敢要呀，好在女娃早晚要嫁人的，不过吗，算起年纪来，还得祸害他们十年左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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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兄弟贺喜之后，就是江东一众文武，在刺史张昭的带领下，齐齐躬身行礼，恭贺两位新郎官，早生贵子云云……，再之后，就轮到各路使者出场了……
“河北使者-简雍先生到……，奉上玉璧十双，珍珠一斗，黄金千两为贺！”
“西凉使者-马铁公子到……，奉上西凉宝马五十匹，金沙一千斤为贺！”
“西川使者-张松先生到……，奉上象牙二十双，犀角十根，上好蜀锦三千匹为贺！”
“荆州使者-大将黄祖到，………………”
大堂上，孙策微闭双目，司礼官每报上一个使者的名字，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就增加一分，天下诸侯，无一遗漏，就连跟他有杀父之仇的荆州牧-刘表，也派来了使者，还送了一份厚礼！
这就是实力，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得乖乖的给面子，不过吗，在孙策看来自己的面子还是不够大，如果来的不是使者，而是天下诸侯齐齐来贺，屈膝下拜，那才是男儿最大的得意呢，不要急，这一天，早晚会来临的！
“徐州使者-蒋干先生到……，奉上对联一副，以贺新婚之喜！”
听到司礼官的唱赞，孙策的双眼突然睁开了，闪出两道精光来，又和身边的周瑜对视了一下，二人都是微微有些吃惊！
“萧逸的使者也来了，嗯，……有请！”

第二百二十六章敢向东南争半壁！
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使者，必须具备三大要素，首先-后台得硬，其次-自身得硬，最后-礼物得硬，三者俱全，可以纵横天下，来去自如，有其二者，可以游说诸侯，奉为上宾，有其一者，只能勉强自保，性命无忧，蒋干很不幸，三大要素，他一个也没有哇！
首先，他是萧逸派来的使者，‘鬼面萧郎’虽然名震天下，无人不知，可本身并不是一方诸侯，只是丞相曹操麾下的首席大将，论起后台来，蒋干自然比那些诸侯的使者们差了一层！
其次，蒋干深知自己的能力也很一般，既无苏秦之口，也无张仪之舌，给人跑跑腿，传个话还勉强可以，在江东这块地方，面对孙策、周瑜这样的豪杰人物，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最后就是礼物，这也是蒋干最自卑的地方，看看别的诸侯使者，送来的不是金银珠宝，就是绫罗绸缎，连象牙、犀角之类的好东西也有，再看自己，礼物寒酸至极，就是手里的一副对联，还是出发时萧逸现场写的，墨迹未干就卷起来了，这怎么拿的出手呀？
“恭贺二位将军，娶得如花美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大堂上，各路诸侯使者躬身行礼之后，齐刷刷站成一排，正所谓远来是客，客人又有高低、贵贱之分，谁坐在那里，得听主人的安排，这可是很有讲究的，也是外交战的一种规则！
寻常人家娶亲宴客，还要看看客人送上多少喜钱呢，财大气粗的自然坐头席，礼物一般的只能坐在院子里，至于两手空空来的人，不好意思，您就大门外边待着吧，等别人吃饱喝足了，如果还有剩下的，您还可以扫扫盘子！
同理，使者们也在遵守一样的社交规则，他们比较的是谁的后台更硬，谁的能力更强，谁的礼物更重，那么他就有资格坐到上位，享受贵宾的待遇，人前显贵，扬眉吐气！
使者们眼力非凡，只是轻轻一扫，就知道谁有资格去竞争那个最显赫的位置了，总得来说，有三个人选！
第一个是河北使者-简雍，他的后台最硬了，袁绍坐拥四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本身又是‘十方诸侯’之首，他派出来的使者，绝对有资格坐在首席上！
第二个是西川使者-张松，他的个人能力最强了，这位先生可是蜀中有名的学士，博览群书，口才无双，据说还有过目不忘的神奇本领，这些年来替刘璋出使四方，舌战群雄，无往不利，绝对是使者中的顶级人物！
第三个就是荆州使者-黄祖，这位是武将出身，打仗的本领一般，说起话来更是拙嘴笨腮，但人家送的礼物重呀，荆州牧-刘表为了结好这位‘小霸王’，可是真下血本了，别人的礼物用车拉，黄祖带来的礼物直接用船装，还不止一艘，里面金银珠宝，古玩字画，飞鹰名马，要什么有什么～～
送上如此厚礼，自然是有原因的，谁叫江东离荆州最近呢，孙策本领高强，周瑜善于统兵，麾下又是兵精粮足，有这么一头‘猛虎’卧在身边，刘表真是寝食难安呀，多送点礼物，就是为了买个太平无事！
三位使者，代表着天下三大诸侯，一个最强大，一个最富有，一个身份最高，到底谁坐这个首席，就看‘小霸王’孙策如何抉择了，换句话说，天下诸侯里，谁才是他最尊敬的对手？
没错，就是对手，诸侯之间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他们互相征战、杀伐、吞噬，永远是仇敌，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互相尊重，不过吗，能让猛虎尊敬的只会是雄狮，如果是只小羊羔，那它只配成为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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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电，一个个扫视着诸侯使者们，同时散发出浓烈的杀气，受气势所迫，众人无不心生畏惧，纷纷低头、躬身、退步……，再然后，就把躲在后边的蒋干露出来了！
蒋干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礼物差，根本就没有争夺首席座位的念头，使者们站成一排时，他主动退到了后面，缩起身子，生怕被人看见，没办法，太丢人了，尤其还是在熟人面前，两个新郎官里他认识一个，就是周瑜，同为庐江人氏，小时候还是同学，互知根底，这趟差事接的真没面子，蒋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萧郎呀，萧郎，你有那么多金银财宝，干嘛非送副对联来，寒酸的拿不出手呀！”
“子翼兄，故人相见，何故躲躲闪闪呀，萧大都督既然让你出使江东，那里把礼物拿出来吧，也好让我等看看眼界！”
周瑜可没打算放过这位同乡，对蒋干，他没什么恶意，但对萧逸，那可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呀，自己的一曲《长河吟》，本来名动江淮，被世人所称赞，结果《笑傲江湖》一出，萧郎的大名立刻就盖过了周郎，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周瑜如何受的了呢？
所以说，难为蒋干，就是在落萧逸的面子，这才是周瑜的本意，他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周郎绝不逊色于萧郎！
物极必反，在周瑜咄咄逼人的话语下，蒋干退无可退，反而爆发出了极大的勇气，同学一场，自己从小就比周瑜差了许多，无论是容貌、风度、才华、名气……，几乎处处落在下风，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当次使者，还要被奚落一番，是可忍，孰不可忍，哥哥豁出去了，今天非得让周瑜知道一下，自己还是有一点比他强的～～脸皮够厚！
脸皮厚也是有好处的，起码吃的饱，睡得香，万事不往心里去，任由人家骂声滔天，我双耳一堵就当听不到，没心没肺，还能活个长命百岁呢，绝不会因为一点面子的问题，就气的吐血三升！
气死的，都是好面子的，长命的，都是厚颜无耻的，这也是一种生存法则！
“也好，就让大家看看本使带来的礼物，这可是萧大都督亲手所书，寻常人还看不到呢？”蒋干也豁出去了，伸手叫过两名东吴小吏，让他们展开对联，自己则把横批高高举起，想看吗，好，就怕你们看个清楚！
‘鬼面萧郎’的墨宝，还是送给‘小霸王’孙策的新婚贺礼，大堂里的人自然很是感兴趣，早就听说这位‘杀神’文武双全，还精通音律，连一向风流倜傥的‘美周郎’都被他比下去了，就是不知道书法如何，今天正好开开眼界～
包括孙策在内，堂上众人几乎都抱着相同的想法，聚拢目光看了过去：
上联：吴越出豪杰，虎踞三江，敢向东南争半壁！
下联：燕赵有烈士，狼顾九州，扫平天下归一统！
再看蒋干手里高举的横批，四个大字～～不服来战！
“嘶嘶！～～狂傲，太狂傲，简直狂的没边了！”
看完对联之后，大堂里立刻掉了一地的下巴，而后就是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都知道孙策少年得志，以小霸王自居，一向目中无人，没想到萧逸还要加个‘更’字呀，这是贺喜的对联吗，这分明是在下战书哇，以孙策的暴脾气，估计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语气狂傲了些，可这副对联写的还是不错的，对仗工整，寓意深刻，字迹中更带着金戈铁马之势，让人看了不禁热血沸腾，‘鬼面萧郎’文武双全，却是名不虚传呀！
就连周瑜也把脸上的狂傲之色收敛了一些，虽然心中不服，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气魄，他拿不出来，这样的墨宝，他也写不出来，“妖孽，真是老天爷降下的妖孽呀！”
至于孙策，看着那副对联，一动不动，目光却是越来越亮，却并未动怒，反而仰天大笑起来～～“哈哈～不愧是鬼面萧郎的墨宝，敢向东南争半壁，说的好，真知我心也！”
“来人呀，把这副对联给我挂在大堂两侧，妥善保存，以后本将军要日夜观看，也好提醒自己一下，免得沉迷于温柔乡中，忘了英雄之志！”
大笑之后，孙策又用手一指身边的首席位子～～“子翼先生，请来上坐吧！”
猛虎对话用爪牙，英雄对话用刀剑，萧逸和孙策之间的对话～～就看谁更狂！

第二百二十七章血债，还需血来还！
古人云：‘花开并蒂，鸳鸯意真’，无论是什么东西，如果能成双成对的出现，绝对比一枝独秀更加吸引人的目光，美女也是如此！
大乔、小乔这对姐妹花，身穿大红吉服，手挽着手，并肩出现在大堂上时，顿时在宾客中引起一片骚动，“我的老天爷呀，见过漂亮的，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更没见过一对这么漂亮的姐妹，江东二乔，艳绝天下，名不虚传！”
看到二乔的容貌后，宴会上的宾客无不拍手称赞，原本以为孙郎、周郎，江东两大豪杰迎取一对姐妹花，是便宜了乔家呢，现在看来，到底谁便宜了谁，还真不好说呀？
英雄爱美女，美女配英雄，珠联璧合，却是神仙眷侣一样的存在！
“吉时已到，请新人跪拜天地、诸神，行参亲之礼！”
随着司礼官的喊声，孙策、周瑜同时从座位上跃起，上前牵住自己的新娘，先叩拜了天地诸神，又叩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礼成！
婚礼既成，两位新娘子自然被扶入洞房中等候了，至于两位新郎吗，呵呵，还暂时不能入洞房，必须留下来继续陪宴宾客，‘周公之礼’，那是天黑之后才能做的事呦！
一时间，大堂上觥筹交错，笑语欢声，孙策和周瑜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对像，二人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喝的异常豪爽，不过吗，这二位的酒量似乎都不太好，酒宴进行到一半时，就步伐踉跄，醉意显露了，最后被张昭和孙权一人一个搀扶下去休息，紧接着河北使者-简雍也不胜酒力，提前退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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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府后堂，密室中，孙策和周瑜并肩而坐，刚才还醉态朦胧的二人，此时精神百倍，目光清澈，那有一点不胜酒力的样子，装醉，不过是上位者的一门必修课罢了，这种事情在所有的宴会上几乎都会发生，不足为奇！
有人说了，我没有表演的天赋，不会装醉，又有急事必须离开，那又该怎么办呢？
办法很简单，四百多年前的‘鸿门宴’上，汉高祖-刘邦就给我们提供了最好的答案～～尿遁，你喝不下去了，还尿不出来吗，一样开溜！
密室里除了孙策、周瑜，还有孙权、张昭，可以说江东集团的核心人物都聚集在这里了，四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们在等一个人！
“参见二位将军！”
很快，密室的门一开，侍从领进来一个人，正是简雍，大家都是明白人，大堂上那是演戏的地方，密室里才是谈论正事的所在！
“先生从河北远道而来，有何指教，就请直言吧！”
“呵呵，在下此番前来，一是给二位将军贺喜，二者吗，还有一份大礼送上！”说话间，简雍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孙策也没客气，接过观看之后，又递给了身边的周瑜，然后是张昭，最后才转到孙权手上，这是他第一次参与江东的军机大事，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自己终于有机会指点江山了！
“将军乃是当世英雄，我家大公子仰慕已久，若是两家能携手合作，一同出兵，南北夹击徐州，曹军必败，事成之后，两家平分城池，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简雍才思敏捷，口齿伶俐，把袁谭希望两家结盟的事情说的很清楚，最后还表示，如果江东肯出兵相助的话，河北方面可以资助一些军械、粮草，以示诚意！
“兵马之事，非同小可，请先生暂且回馆驿歇息一二日，容我等商议之后再做答复！”孙策笑容满面，虽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却露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还兴奋的搓搓双手，兴兵动武的意图很是明显！
“如此，在下就静候将军的佳音了，告辞！”
“仲谋，代为兄送客！”
“诺！”
“公谨，出兵北上，此事如何？”客人一走，孙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杀伐之气！
“袁谭小儿，这是想让我等为他火中取栗呀，徐州四战之地，萧郎绝世虎将，就算调集江东全部人马，伯符亲自上阵厮杀，胜负也不过是五五之数，太过于冒险了！
再者，徐州五郡，一马平川，骑兵可以纵横驰骋，水军则毫无用武之地，正所谓‘北人骑马，南人乘舟’，真到了那里，将士们水土不服，容易生病暂且不说，江东的水军也会失去作用，成为人家劈砍的活靶子，以我之短，攻敌之长，非智者所为也！”
周瑜脸上的狂傲之色也消失不见了，作为一名优秀的统帅，他一向自视甚高，却从不轻敌，更何况这次的对手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呢！
“那老夫这就为将军回绝了简雍！”张昭是江东名士，也是出了名的主和派，凡事最忌动当刀兵了，在这位老夫子看来，只要不打仗，一切都好说！
“呵呵，恰恰相反，子布先生一会可以到馆驿去，告诉简雍，出兵的事情，江东答应了！”周瑜笑着摆摆手，眼中还有寒光闪过！
“公谨将军，既然明知是计，为何还要答应此事呢？”张昭一脸的疑惑，周瑜乃是江东名将，号称‘一步三计’，明知前面是火坑，为何还要往里跳呢？
“呵呵，来而不往非礼也，袁谭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就给他来个隔岸观火，声东击西！”
周瑜又把那封书信拿了起来，用手轻轻指点，“袁谭的信里基本上都是废话，不过吗，最后一句还有点用处的，资助军械、粮草，呵呵，白给的东西，咱们为什么不要呢？”
“咱们可以屯兵长江南岸，做出北上攻打的徐州的姿态，示为疑兵，而后派人前去青州索要粮草，袁谭见我出兵，必然会发兵南下攻打徐州，就让他和萧逸去厮杀吧，咱们稳坐江南，以观胜败，等到他们两家杀的你死我活之时～～呵呵～～”
“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江东再出兵北上，收拾残局，一举拿下徐州之地！”说话的是孙权，他一直在旁静听，此时也忍不住发言了，因为周瑜的这个计策太好了，变被动为主动，还能得到大批的军械、粮草，真是一箭双雕呀！
“哈哈！……哈哈！“周瑜看看还是一脸稚气的孙权，只是轻笑不语，而后目视孙策，意思很简单，“你的兄弟，还是自己来教吧！”
“仲谋小看天下英雄了，十个袁谭也对付不了一个萧逸，只要青州的兵马一出动，必然是有来无回，这不是鹬蚌相争，是驱羊喂虎呀，所以公谨的意思是，等到徐州战事一起，天下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咱们就拿着青州送来的军械、粮草，挥军西进，攻取夏口，这才叫‘声东击西’呢！”
不愧是结拜兄弟，孙策从目光中就把周瑜的计划猜了个清楚，一箭双雕，寻常计策而已，一石三鸟，这才是周郎的本领！
孙权的眼睛里全是问号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不是在讨论出兵徐州的事情吗，怎么又扯上夏口了，那里是荆州的东大门，是刘表的地盘，人家可是派来使者求和，还送来大批的礼物，咱们还去出兵打人家，这个也太不讲究了吧～～
“怎么，你想不到为兄要出兵夏口，攻打荆州吗？”看着自己的二弟，孙策心中暗叹，“仲谋虽然颇有才能，可惜并不长于军略，只可治国安邦，难以领兵沙场呀！”
“大哥神机妙算，小弟确实未曾想到！”孙权点点头，声东击西，出兵夏口，这步棋却是天马行空，匪夷所思呀！
“很好，你想不到，刘表也定然想不到，这才叫出其不意呢，呵呵，杀父之仇，焉能不报？”
提起荆州，孙策脸上满是浓浓的杀意，他的父亲孙坚就阵亡在那里，数年以来，他无时无刻不想报仇雪恨，之前江东基业初定，根基不稳，他才跟刘表虚与委蛇，假意修好，为的就是麻痹对方，真以为送点礼物过来，就能忘去杀父之仇吗……，血债，还需血来还呀！

第二百二十八章星夜渡河
龙门渡，黄河下游最重要的渡口之一，也是青、徐两州的分界线，因为这里河面宽阔，水势较缓，便于行船，所以南来北往的行人大都由此渡河，久而久之，‘龙门渡’也就成了一处兴旺的水陆码头，兵家要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两岸的渔民们平时除了捕鱼之外，就是靠摆渡过往行人为生，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摆渡的生意没法做了，凡是划到北岸的渔船无一例外都被袁军扣押下来，理由也很简单～～运兵！
自从定下偷袭徐州的战略后，袁谭就在这里设下了大本营，一时间，旌旗如云，兵马如潮，驻军的牛皮帐篷更是一座挨着一座，密如繁星，十日之内，就聚集了六万精锐之士，军械、粮草也已准备妥当，只等一声令下，就渡过黄河，兵发徐州！
中军大帐里，袁谭可谓度日如年，大军每驻扎一天，就要多消耗一天的粮草，今年又不比往年，夏季刚闹过一场蝗灾，青州也是重灾区之一，庄稼颗粒无收，袁谭又没有吃蝗虫的魄力，再加上官府救济不利，百姓饿死者不计其数，现在这点粮草还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呢，民夫也是硬抓来的，这一仗，可谓倾尽青州之力呀！
时间一天天过去，兵马早已聚集完毕，粮草也勉强凑够了，可是简雍却迟迟没有回来，‘南北夹击’的计策是否能够成功，袁谭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呀，大军这么驻扎下去，消耗粮草不说，一旦暴露了行踪，被对岸的曹军发现，就会前功尽弃，他能不着急吗？
“大公子，不能再迟疑了，立刻渡河，偷袭徐州，再等下去，恐怕‘鬼面萧郎’就要回来了！”陈登对攻打徐州最是积极，几乎每天都要来催促一下！
“元龙先生稍安勿躁，本公子也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可简雍迟迟未归，江东兵马也未曾北上，青州之兵又岂能轻易南下呢？”
袁谭很清楚，这就是一场豪赌呀，打赢了，不但能拿下徐州之地，还可以凭借这份显赫的军功，登上袁家继承人的宝座，再进一步，日后‘荣登九五，君临天下’也是大有可能的，反过来，一旦输了，折损几万兵马到没什么，自己恐怕就再没机会和袁尚一争高低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事关自己的前途命运，那怕再焦急也得等下去，袁谭甚至暗暗打定主意，如果简雍出使失败，江东兵马不肯北上的话，他就放弃这次偷袭徐州的机会，稳妥一些，总比贸然送死要好！
“报……，简雍先生从江东回来了！”一名亲兵飞快的跑进大帐，知道这位大公子性刚好杀，禀告晚了，那是要杀头的！
“什么，回来了，速速让他前来见我！”袁谭从座位上直接蹦了起来，“老天保佑，战机终于出现了！”
“诺！”
“下官见过大公子！”简雍穿着一身商人的服饰走进大帐，离开江东后，他就化妆成一位商人，马不停蹄的北返青州，进入大营后，连衣服都没换就跑来了！
“先生一路辛苦了，这次江东之行如何，孙策可曾答应出兵夹击徐州？”袁谭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苦苦等待多日，总算把这位使者等回来了！
“恭喜大公子，孙策已经答应出兵了！”简雍说话的同时，从怀里摸出一封密信，双手送上！
“下官离开会稽城时，江东兵马已经大规模集结，总数有五万之众，水陆兼备，气势如虹，却是一支精锐之师，不过吗，孙策还有个要求，必须给他补充足够的军械、粮草，兵马才能渡江北上！”
“该死的，他这是狮子大开口，想把本公子的积蓄全要走呀！”看完书信，袁谭脸上激动的神色不见了，反而布满了黑线，孙策在书信中索要了大批的物资，比他原来许诺的足足多了两倍有余，几乎把青州的府库都掏空了！
“不过一点粮草而已，大公子又何须在意，徐州富甲天下，又有精盐之利，每年税赋可得千万之巨，只要攻下城池，军械、粮草还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吗！”
陈登的话让袁谭的脸色又缓和下来，说的也是，徐州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只要拿到自己手中，以后还怕缺了钱粮吗！
“好，给他，全都如数给他，立刻安排船舶，从水路给孙策送过去，顺便再催促一下，让他立刻出兵北上，夹击徐州！”袁谭大手一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粮草拿不下徐州，豁出去了！
“来人，擂鼓聚将，召集人马，准备渡过黄河，兵发徐州！”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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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阵阵的号角声中，袁谭升坐中军大帐，只见他头戴金缨盔，身披镔铁甲，内穿西蜀锦花战袍，外罩大红披风，腰横三尺青锋宝剑，端坐在帅位上，但也是威风凛凛！
世人都说袁谭性刚嗜杀，嫉妒心又强，却不知他还是有些才干的，身为世家公子，他的文采武艺非常出色，只不过天下大乱，英雄辈出，又有萧逸、孙策、周瑜，那样的妖孽人物，明月煌煌，群星不显，自然就把他的光彩给遮盖住了！
“诸位，孙策已经允诺，出兵夹击徐州，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看着帐下一众将校，袁潭的脸上满是得色，这何尝不是他开创天下霸业的大好时机呀！
“大公子英明！……踏平徐州，称霸中原！”
诸将们欢声雷动，一个个喜笑颜开，徐州富甲天下，钱粮堆积如山，如果能够抢占下来，对他们也大有好处，说不定还能弄个太守之类的官职做呢！
“大公子，兵凶战险，不可不察，还是等江东兵马北上之后，再出兵更加稳妥一些吧！”刘备坐在一旁的客位上，神色凝重，在他眼里，萧逸是恶狼，孙策是猛虎，虎狼者，皆不可信也！
“玄德公此言差矣，孙策乃是江东猛虎，勇猛刚烈，若是被他抢先一步杀入徐州，则五郡之地尽入虎口，那里还有我等的份呀！”陈登恨不得立刻杀入徐州，报仇雪恨，岂肯再多做等待，与此同时，他从怀里摸出一份盟单，展示众人！
“萧逸残暴不仁，徐州百姓苦其久矣，这是三十七家士族联名送来的血书，只要大军杀过河去，这些人愿意提供大军所需的粮草，还会打开城门，作为内应！”
“哦，拿来我看！”袁谭连忙把盟单拿到手中，果然，徐州数十位家主的大名都签在上面，还画了手押，红灿灿的一大片，另有一行小字，“恭请大公子入主徐州，拯救万民于水火！”
“哈哈，徐州人心如此，我无忧矣！”袁谭不禁仰天大笑起来，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了，如果有这些‘带路党’帮忙，大军兵不血刃就能拿下徐州！
“虽有内应，还需小心一些为好，至少要确保后路无忧，能使大军进退自如！”到了这一步，刘备也不好再出言反对了，不过与萧逸数次交手，他深知此人的可怕，看似必胜的战局，却往往被瞬间扭转，这都是血的教训，不得不防呀！
“嗯，玄德公言之有理，‘龙门渡’既是进军的门户，也是后撤的归路，万万不能有失！”袁谭虽然性急，却还听得进劝告，略加沉思，“吕旷、吕翔何在？”
“末将在，请大公子吩咐！”随着话音，从队列中走出两员大将来，乃是一对兄弟，都是满面虬髯，凶悍孔武之将！
“你兄弟二人统领五千兵马，守护‘龙门渡’，此乃大军退路，也是运送军械、粮草的咽喉，万万不得有失！”
“诺，我兄弟二人必然紧守渡口，确保万无一失，请大公子放心！”吕旷、吕翔连忙抱拳称是，答应的斩钉截铁，守个渡口，小事一桩！
“其余各部人马，拔营起寨，星夜渡河，直扑彭城！”拔剑在手，袁谭目露杀机，终于下达了进军的命令！
“诺！”

第二百二十九章围猎开始
大计已定，袁谭就像一个发现猎物的猎人，立刻凶猛的扑了过去，为了抢占先机，他下达了‘兵马夜渡’的命令，在朦朦的月色下，大小数百只渔船在河面上来回穿梭，只用了一夜的时间，就把六万青州兵马全部送了过去！
兵贵神速，过河之后，大军并不停歇，而是继续赶路，直取徐州治所……彭城，为了加快行军速度，袁谭手持宝剑，亲自在后面督队，并下达了严令：“大小将士，有先到彭城者，赏千金，官升三级，敢落后一步者，斩！”
前面是黄灿灿的金子，后面是明晃晃的宝剑，将士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一个个甩开大腿，轮起胳膊，用出吃奶的力气奔跑起来，直跑的汗流浃背，口吐白沫，小舌头都吐出老长……
虽然辛苦了一些，但大军进展的却很顺利，沿途城池没有一座抵抗的，连预警的狼烟都没有点燃，不少地方的百姓还打开城门，牵着牛羊、捧着美酒前来劳军，表现的异常热情！
看到这种情况，袁谭心中自是得意万分，什么叫‘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这就是最好的解释了，真是人心所向呀，不过吗，为了不影响行军的速度，青州兵马并没有入城休息，就连送来的牛羊都没要，全军将士只带三天口粮，日夜兼程，目标只有一个～～彭城！
一刀能够刺穿敌人的心脏，就千万不要被别的目标所诱惑，那怕是近在眼前，这是统兵之人都知道的至理名言！
彭城是徐州的治所，也是积聚钱粮最多的地方，只要拿下这里，就等于控制住了徐州五郡之地，到时候就算萧逸引兵回援，也无济于事了！
至于小霸王-孙策吗，袁谭已经打定主意，等大事了结，从边界上分他几座小城就好了，或者，干脆一座也不给他，人的野心是没有止境的，“徐州在握，扬州在望，这个天下早晚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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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将士一路狂奔，人不卸甲，马不离鞍，终于在第三天的夜幕时分，到达了彭城！
夜幕中的彭城很是阴沉，只有点点的灯火闪烁，锯齿型的城墙就像巨兽的牙齿般，密密麻麻，狰狞恐怖，仿佛随时准备吞噬无数的生命！
看着高大的城楼，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刀枪一扔，开始拼命的喘气，再不休息一下，就不是吐白沫，而是吐血了！
“彭城，还有整个徐州，都是本公子的了！”马背上，袁谭仰天大笑，这一仗之后，自己就该名扬天下了吧？能从‘鬼面萧郎’的手中把徐州夺过来，这样的战绩足以震惊世人，也证明了自己超凡的能力，父亲那里也会刮目相看，到时候袁家继承人的位子，非本公子莫属！
“来人呀，点起篝火，发信号！”
“诺！”
很快，三堆篝火熊熊燃烧起来，袁谭等人都盯着城楼上，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城内的士族大户们会打起三根火把，然后杀掉守城的军士，里应外合，配合青州兵马入城！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半个多时辰过去了，漆黑的城楼上毫无动静，别说火把了，连一点火星也没看到，这不禁让青州将士很是郁闷，大家长途跋涉而来，跑的都快吐血了，原以为能够杀进城去，抢个痛快，玩个痛快，结果傻乎乎的吹起了夜风，本来就跑出了一身热汗，如今被冷风一吹，不少人都觉的浑身发软，手脚酸麻，再也提不起力气来了！
“元龙先生，为何不见接应之人呀？”袁谭的脸色也阴沉下来，数万人马，千辛万苦的跑到城下，里面却无人接应，这不是开自己的玩笑吗？
“这个吗，容在下去探听一二！”陈登也是一头的雾水，明明约定好的暗号，难道说这些人中途反悔了，又或者被什么事情给牵制住了，
“一支、两支、三支，太好了……”正在疑惑中，城楼上突然亮起了三支火把，陈登顿时露出喜色，还没等他笑出声来，就惊奇的发现，“五支、六支、七支……”
火把的数量不断增多，最后竟有成千上万之多，而且从城楼两侧不断延伸，一直到了原野中，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里面围着的正是六万青州将士！
“不好，咱们中计了！”看到这一幕，青州将士顿时慌乱起来，就是再迟钝的人此时也明白，他们被包围了，而且是四面合围，密不透风，连条活路也没有呀！
袁谭傻了，刘备呆了，六万将士更是乱成一团，原以为自己是来狩猎的，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形势却瞬间逆转，原来自己才是那只猎物，还是一只傻乎乎的掉进陷坑的猎物！
“怎么办？如何是好？……完了！“
惊慌、恐惧、绝望，的情绪迅速在大军中蔓延开来，谁都看的出来，这样密不透风的包围网，要想逃出去，难入升天呀！
当然了，有一个人丝毫没有害怕，那就是陈登，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死定了，把六万大军带进了敌人的包围圈里，就算侥幸冲出去，袁谭也饶不了他，死是一定了，可他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此时，城楼上火把最密集处人影一闪，走出一员大将来，螭纹寒铁铠，蚩尤鬼面盔，再加上一柄寒光闪闪的斩蛟剑，正是征西大都督～徐州牧～萧逸！
“元龙先生，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呼？”手抚城墙，萧逸的声音在夜风中徐徐传出，平静而淡雅，就像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围猎而已！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
人的名，树的影，看到萧逸傲立在城头，包围圈里的青州将士顿时一片惊呼，他们敢来偷袭徐州，一是贪图这里的富庶，另一个原因，就是趁萧逸不在，如果知道这位‘杀神’在此，就是给他们再多的钱财也不来送死呀！
“鬼面萧郎，你？……你不是在陈留游山玩水吗？”陈登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为了偷袭徐州，他可是下了一番心血的，派出无数的密探四处侦查情况，他非常的确信，就在两天前，萧逸还在陈留山间游玩，难道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呵呵，元龙先生所言不错，两天之前，本都督却在陈留游玩，还有美女为伴呦，不过吗～”，萧逸手指四方，一脸的得意，本都督麾下的玄甲铁骑，皆是千里挑一的勇士，全力奔驰之下，一日夜可行三百余里，两天时间，赶回彭城绰绰有余，呵呵，本都督还有闲暇洗了个澡，换件战袍呢！”
“大都督威武！”
“大都督威武！”
四方火把晃动，喊声四起，士兵们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心中的敬意……”跟着大都督，专门打胜仗！“
“好，鬼面萧郎，用兵如神，在下佩服，可是你们呢，你们又是为了什么？”陈登的眼角真的裂开了，他看的非常清楚，在萧逸身边还站着一群人，正是徐州的士族家主们，也是他以前的伙伴，更是坑害他的罪魁祸首！
陈登想不明白，萧逸残暴不仁，嗜血好杀，对付起士族来更是毫不留情，他们陈家就是被一夜血洗的，按理说士族们应该恨他入骨才对，为何恰恰相反，这些人要助纣为虐呢？
“元龙先生还未醒悟吗，自从大都督主政以来，晒海盐，赈蝗灾，救济百姓，开设书院……，此类善举数不胜数，徐州百姓都乐为之效死，视如天人一般，又岂会被你的几句花言巧语所蛊惑，做出背叛之举呢？”
说话的是陈群，如今在徐州的士族中，以他的家族为首，自从萧逸主政以来，虽然砍了不少的人头，可做的好事也同样很多，就是对他们这些士族也很是照顾，仅精盐一项，就让他们这些人吃的满嘴流油，有这样好的州牧在，傻子才会选择背叛呢！
再者说，就是他们想背叛也没那个本事呀，萧逸把徐州经营的风雨不透，人心依附，就算士族们想谋反，底下的老百姓也不会答应的，所以陈登策反的书信一送到，他们就举报上去了，萧逸将计就计，借着他的手，又把袁谭这条大鱼钓了上来，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原来如此，萧逸～鬼面萧郎，今生遇到你，是我的大不幸，却是徐州百姓的大幸呀！”陈登面如死灰，自己输了，输的一干二净，若有来世，万万不要与此人为敌了！
“呵呵，承蒙夸奖，不胜荣幸，不过吗，将士们还缺一份军功换取前程，就借你们的头颅一用吧！”萧逸冷冷一笑，手中宝剑一挥动，“围猎开始～～～杀！”

第二百三十章全军崩溃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一场浩大的围猎开始了，玄甲军将士高举火把，齐声呐喊着战斗口号，向包围圈里的敌人发动了波浪式的进攻，箭飞如蝗，刀光闪烁，铁蹄所到之处，青州兵成片的倒下，变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与此同时，彭城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支奇怪的队伍，这些士兵都是身高八尺以上的壮汉，一个个头戴镔铁盔，身披双层重甲，脚下牛皮战靴，全身上下防护的风雨不透，手里还拿着纯钢打制的双刃长刀，正是威震天下的～～陌刀兵！
因为身上的装备太过沉重，陌刀兵对战场环境的要求极其苛刻，山地、树林、沼泽、沙地……之类的复杂地形都不能进入，就是在土质坚硬的平原上，他们也只能进行短距离的攻击，但此时此刻，用来进攻包围圈里拥挤成一团的敌人，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在大牛的带领下，五千陌刀兵排成十列纵队，随着隆隆的战鼓声整齐推进，兵刃高举，三步一斩，所到之处人马俱碎，血流成河，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绝对是刀锋指处，所向披靡！
至于包围圈里的青州兵，三天三夜的急行军，早已是精疲力竭了，原来靠着掠夺钱财的梦想鼓舞士气，还能勉强坚持一下，结果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猎人’和‘猎物’的角色瞬间转换，踏进陷阱的士兵们本来就惊恐万分，此时又遭到如此凌厉的打击，谁还有心思抵抗呀？
“弟兄们快跑呀，玄甲军杀来了！”
“城上就是鬼面萧郎，专门吃人肉的恶魔，千万不要被他抓住呀！”
“快跑呀，去龙门渡坐船，回青州老家去，离这个恶魔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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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袁谭做出任何反应，数万大军一声呐喊，扭头就跑，什么升官发财，什么美女玉帛，老子统统不要了，只要能捡回一条小命，那就谢天谢地了！
“呵呵，外强中干，徒有其表，河北兵马，也不过如此！”城楼上，看着乱成一团的青州兵马，萧逸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就像一条埋伏许久的恶狼，发现了猎物的弱点！
这次设伏，为了隐蔽起见，萧逸调动的兵马并不多，就是一万玄甲军，五千陌刀兵，再加上彭城里的一点驻军，总数绝不超过三万人，至于那漫山遍野的火把，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好多都是本地的百姓在凑数，有的干脆就是稻草人，吓唬鸟用的！
反观袁谭麾下的青州兵，足足有六万之众，如果他们能听从指挥，稳住阵脚，靠着兵力上的绝对优势，从容御敌的话，反败为胜是不可能的，但突出重围，全身而退还是可以做到！
再退一步说，就算他们没有突围的勇气，那就原地布阵，牢牢坚守住，玄甲军要想吃掉他们，也得费上很大的力气，弄不好还得崩掉几颗大牙！
可惜，从袁谭到军中普通士兵，见到‘鬼面萧郎’的旗号后，全都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而是选择了转身逃跑，此举正中萧逸的下怀，攻坚战一向是玄甲军的短处，可是野战追杀，那就是弟兄们的看家本事了！
“传令下去，荡开包围圈一角，放青州兵出去，群狼捕猎，千里追踪，咱们一点点的吃掉他们！”萧逸大手一挥，调兵的号角声迅速传了出去，已经四面合围的‘火龙’，立刻露出一个豁口，这是给青州兵留的活路，也是送他们下地狱之路！
困兽犹斗，青州兵虽然乱成一团，毕竟人多势众，为了冲出一条活路，爆发出来的战斗力还是很惊人的，萧逸不想让部下们蒙受不必要的损失，所以才网开一面，准备玩一场持久战，消耗战！
果然，正准备拼死一搏的青州兵，突然看到了活路，立刻一窝蜂似的向缺口涌去，而后一路向北逃窜，许多士兵为了轻便，把兵刃和甲胄都扔了，跑的满头大汗时，为了散热，不少人甚至选择了裸奔，打起仗来，要命就不能要脸，除了脚上的靴子，其他的全都扔了！
“谁也不准跑，立刻重整队列，按序退兵！”
“有不听号令者，杀无赦……我杀！杀！”
再说袁谭，虽然也是惊慌失措，基本的军事素质却没忘，知道这样一窝蜂似的逃跑就是去送死，出了包围圈之后，他连忙竖起军旗，大声呐喊，试图重整队伍，有计划的撤离险地！
可惜，军心已乱，士兵们都忙着逃命，谁还听从军令呀，你喊你的，我跑我的，人喊马嘶，乱成了一锅粥，最后就像退潮的海水般，硬是把袁谭也裹挟进去了……，彻底完蛋，一起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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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围猎，千里蹑行，隐忍不发，一击毙命！
一场长途追击战开始了，双方的实力对比是天地之差，萧逸的玄甲铁骑以逸待劳，弟兄们早就吃饱喝足，就等着敌人上钩了，而且士兵们一人三马，可以轮番骑乘，累了就卧在马背上休息，渴了有水囊，饿了有干粮带，追上几天几夜也不是问题！
再看青州军这边，六万将士大都是步兵，用两条腿跟人家的四个蹄子比赛跑，本身就吃了大亏，之前又是连续三天的急行军，腿肚子都跑抽筋了，突围的时候，凭着一股子求生欲望还能勉强坚持，可是冲出来以后，立刻腿脚酸软，浑身乏力，那里还跑的动呀！
这还不算，大家都是当兵的厮杀汉，苦点、累点，还能咬牙坚持，可是饿肚子就让人受不了，进军的时候，为了加快速度，袁谭让士兵们只带了三天的口粮，想着进了彭城以后，再好好的大吃一顿，结果人家早有防备，全军中伏，连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那里还有食物补给呀，空着肚子，还得玩命的跑路，这感觉真是悲催他妈哭悲催……悲催死了！
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军队也是如此，那些沿途的城池，青州军刚来的时候，百姓们敲锣打鼓的欢迎，又是送牛羊，又是送酒肉，还派出向导引路，热情的不得了！
等袁谭带着败兵往回跑的时候，还不错，百姓们还是那么的热情，就是招呼他们的东西变了，弓箭、滚木、雷石、热油……，全都一股脑的倾斜到青州兵身上，把他们想进城修整一下，再弄点粮食的美梦彻底毁灭了！
万般无奈之下，饥肠辘辘的士兵们开始宰食战马，那些有坐骑的将校们倒霉了，饿红眼的士兵们不管三七二十一，掀翻战马，拔出刀子就开始割肉吃，煮食都来不及了，再说锅也早扔掉了，就是生食，一个个吃的满嘴血沫，活像一群疯狂的野兽！
有些袁军将校还想抖抖威风，大声斥责那些部下，可话还没说几句，就被士兵们一刀砍翻在地，生死关头，还管你是谁，马肉正好不够大家分呢，再来点人肉也不错，滋味好，咸的！
一连发生数起士兵分食将校血肉的事情后，袁谭也变得岌岌可危起来，他还算聪明，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主动把战马献了出去，当然了，还没忘割了条马腿扛着，都是凡夫俗子，他也饿呀！
除了疲惫、饥饿之外，青州兵连休息的权力也没有了，每当他们跑的精疲力竭，想要停下来休息一会时，隆隆的马蹄声就会响起，玄甲军旋风般的杀过来，一阵踩踏之后，又立刻消失，如此反复，，日夜不停的袭扰，就是不让你睡觉，也不让你休息！
要么继续跑，要么被人家砍杀，二者选其一，还是跑吧，青州军的最后一点潜力也被压榨出来了，沿途不时有士兵倒地身亡，都是活活累死的！
这就是萧逸‘狼群战术’，再他看来，六万青州兵就像一头巨大的野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如果硬冲上去撕咬，非但吃不下它的肉，还有可能被牛角顶伤，最好的办法就是折磨它，不让它休息，不让它进食，不时的冲上去留下几道伤口，让猎物的鲜血一点点流尽，最后，它必然会轰然倒地的！
萧逸的战术很成功，在如此狠辣战术的摧残下，青州兵被折磨的痛苦不堪，简直比死还要难受，不少人真的活活累死在逃跑的路上，也有些聪明的，刀枪一扔，抱头蹲在地上，死活不跑了，当俘虏还能有口饱饭吃呢！
虽然是千难万难，死伤无数，但青州兵一直在跑着，日夜不停的跑，因为他们心中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龙门渡，那里还有五千人马在接应，还有几百艘船可以把他们送过河去，只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就算逃出升天了！
怀着这样的目标，青州兵继续亡命逃窜，六万人马就像烈日下的雪球一样，不断的消融，等到袁谭带着这些残存的士兵来到黄河边上时，兵马只剩下不足两万了，至于其他人，不是做了俘虏，就是死在玄甲军的铁蹄弯刀之下！
“龙门渡，老天爷呀，咱们总算逃出来了！”
“呜呜！～鬼面萧郎～你个屠夫呀，老子再也不踏入徐州半步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活着就一切都好呀！”
望着滚滚流淌的黄河，袁军士兵们痛哭流涕，总算是逃出来了，比起那些倒在路上的兄弟，他们就算是幸运的了，不少人还暗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来徐州了，更不会和‘鬼面萧郎’为敌，跟别人打仗，最多是战死沙场，跟这个家伙打仗，那是生不如死呀！
龙门渡就在眼前，残存的士兵们互相搀扶着，向心中的希望走去，不过很快他们就哭的更大声了，不同的是，之前是高兴的，现在则是绝望！
龙门渡，大营上空，原来的‘袁’字大旗消失不见了，换上了一面红底黑心的军旗，正中是一个斗大的‘曹’字；至于守护渡口的将领，还是一对兄弟，却不是吕旷、吕翔，而是换成了曹休、曹真！
萧逸用兵，一向滴水不漏，既然把敌军引入圈套了，又岂会给他们留下退路，袁谭的大军刚一渡河，曹休、曹真兄弟就突袭了龙门渡，夺下军营，把大门死死的关上了，船只也被焚烧一空，袁军士兵想过黄河，除非他们飞过去了！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袁军的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经历了三天三夜的生死煎熬，将士们已经到达了极限，如今生路断绝，许多人的精神直接奔溃了，有人坐地等死，有人望着河对岸痛哭，更多的人四散奔逃……
面对如此绝境，袁谭也傻眼了，想找人商量一下，可是回顾四周，一个人也没有，陈登早就死于乱军之中，被玄甲军的马蹄踏成了肉泥，至于给他出谋划策的‘刘皇叔’，更是早早的就不见了人影！
“哎！……真是天灭我也！”事到如今，袁谭彻底放弃了，往地上一坐，一切听天由命吧！
看着彻底奔溃的袁军，萧逸知道，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到了：
“传本都都军令：有生擒袁谭者，赏千金，官升一级！”
“有斩杀刘备者，赏两万金，官升五级，本都督亲自敬酒贺功！”
在萧逸看来，袁谭虽是这支兵马的统帅，但他充其量不过是一条小泥鳅而已，刘备才是一条能掀起滔天巨浪的潜龙呢，上次被他从宛城跑掉了，这次，绝不能再让他逃出生天，而且是必杀无疑，连生擒都不用，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斩杀刘备，赏两万金！”
“斩杀刘备，官升五级呀！”
“斩杀刘备呀，大都督敬酒……杀呀！”
高官重赏，还有大都督亲自敬酒，这样的赏赐谁不动心，玄甲军的士兵纷纷冲进乱军之中，奋长刀劈砍人头，砍下一个就看看，是不是大耳朵的，不是，就继续砍！
“刘备，天罗地网已经布下，看你还往那里逃！”
（亲爱的读者们，今天是男爵的三十二岁生日，所以吗，请允许我偷偷懒好咩？）

第二百三十一章长腿刘皇叔
兵败如山倒，奔溃的袁军就像一群可怜的羔羊，玄甲铁骑则是下山的猛虎，仅一个冲锋，就把这群可怜的‘羔羊’杀的落花流水，绝望之下，袁军士兵纷纷跪地投降，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至此，六万青州兵马全军覆没！
剩下的就简单了，玄甲军把降兵们聚拢在一起，收缴了他们的盔甲、兵刃，再详细的加以甄别，把混在其中的将校挑出来，单独关押，其中就包括袁谭，这位志大才疏的大公子本想拿下徐州，成就自己的王图霸业，结果事与愿违，徐州没拿到手，自己反而成了俘虏！
袁谭不过是条小鱼，真正的大鱼还在水中潜伏着呢，玄甲军将士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搜寻着每一处战场，无论是俘虏，还是死尸，都要拽过来查看一下耳朵，如此反复查找了三遍，还是没能找到那个重要的人物～～刘备！
“报～大都督，左军没有发现刘备的踪影！”
“报～大都督，右军没有发现刘备的踪影！”
“报～大都督，………………”
听到部下们的禀报，萧逸的小脸又阴沉起来，与六万青州兵相比，他更在乎刘备的下落，这条‘潜龙’一日不除，就一日不得安心呀！
“传令全军将士，扩大搜索范围，不得有任何的遗漏，上天追到凌霄殿，入地追到鬼门关，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刘备的下落，否则本都督绝不收兵！”
“诺！”
一声令下，玄甲铁骑四散出去，沿着河岸仔细搜查起来，河上的渔船已经全被烧毁，除非刘备肋生双翅，否则他绝过不了黄河！
即便如此，萧逸仍不放心，自己也带上一队亲兵，沿着河岸追杀下去，“大耳朵阿福，你到底在那里呢？”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英雄豪杰辈出，有人善于统兵，有人善于理政，还有人精于谋划全局，可要说到逃跑的本领，无人可与刘备相匹敌！
在原来的历史中，刘备除了‘大耳贼’的外号，还有一个特别的称呼……‘长腿刘皇叔’，到不是说刘备的腿有多长，而是说他善于跑路，警惕心又强，见势不妙，总是第一个开溜，远远的避开死神的追踪，成为了一只不死小强！
纵观刘备的一生，先是起兵于幽州，后来跟着诸侯联军杀入了洛阳，又转战其他各地，他在青州剿灭过黄巾军，在徐州做过一方州牧，在淮南征讨过袁术，在许昌依附于曹操，在河北投靠了袁绍，整个北方诸州都被他跑遍了！
这还不算，后来他又南下荆州，攀上了刘表，逃窜江东，联合过孙权，日后又杀入蜀地，取代了刘璋，出兵北上，夺取了汉中，把南方诸州也走了一遍，其阅历之丰富，活动范围之广阔，普天之下，无人可比！
刘备的信念也很简单，风浪再大，只要自己不死，希望就永远不会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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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岸边，一处崎岖的山谷中，三匹快马正在飞速驰骋，上面坐着三名骑手，为首一人，内穿紫袍，外罩软甲，手持双股宝剑，白净的面庞上略带恐慌，一对硕大的耳朵来回甩动，正是那条漏网之鱼……刘备！
一左一右护卫的，正是他的两名结拜弟兄关羽、张飞，三兄弟同生共死，逃跑也都在一次，次数一多，都快跑出经验来了！
“大哥，一路狂奔，坐下马匹已经疲惫不堪，还是停下来歇一会吧？”看到坐骑开始喷吐白沫，关羽连忙轻轻一勒缰绳，他也是一个爱马之人，可惜，坐下的不过是普通战马，要是有一匹千里良驹骑乘，那才是如虎添翼呢！
“好吧，那就找个隐蔽处休息一下，再找点食物来，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真把愚兄饿坏了！”刘备擦擦头上的汗水，他们已经远离战场，应该安全了！
这次的战事，真可谓惊心动魄，知道‘鬼面萧郎’不好惹，自己千防万防，处处小心，没想到还是中了他的诡计，六万人马，全军覆灭，再想夺回徐州恐怕难如登天了！
不幸中的万幸，三兄弟到底是从乱军中逃了出来，这还要归功于刘备呢，虽然不善用兵，可他会揣摩人心呀！
数次跟萧逸交手，刘备深知此人算无遗策，狠辣果决，绝不会给敌人留下活路的，所以败兵向‘龙门渡’狂奔时，趁着慌乱，他带着两个兄弟偷偷溜了出来，这才侥幸逃脱！
“虽然逃出来了，可是下一步去那里呢？”仰望苍天，刘备又开始谋划起来，“袁谭生死不明，河北估计是待不住了……，接下来，去江东投孙策？又或者去荆州依靠刘表？
刘备还有一个优点，性格坚韧不拔，无论失败多少次，他从不灰心，刚刚从败军中逃出来，又开始想着东山再起的事情了，在这一点上，他完全继承了大汉开国皇帝-刘邦的无赖基因，百战百败，又能百败再起，打不死你，也耗死你！
“玄德公，兵败逃亡之际，王霸之心尚且不灭，下一步又准备去何处发展呀？”
正当刘备低头沉思时，一道阴沉的声音传来，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对这个声音很熟悉～～“鬼面萧郎！”
果然，就在不远处的高坡上，出现了数十骑玄甲军，为首一人，身披‘寒铁铠’，头戴‘鬼面盔’，正是萧逸，在他身边还立着一员悍将，坐下黄彪马，手持一对手臂粗细的镔铁战戟，就是号称‘古之恶来’的典韦！
典韦是山中猎人出身，最善于追踪猎物了，而且还有一手分辨足迹的神奇本领，就是靠着他领路，才找到了刘备三兄弟留下的马蹄印，又一路跟踪过来的！
“大都督，你我都是幽州人氏，你在渔阳，备居逐郡，两地相距不过数百里，乃是本土乡亲呀，为何屡屡相逼，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刘备都快哭了，天下诸侯中名气此自己大、势力比自己强的不在少数，萧逸偏偏就是对自己穷追不舍，难道两人是宿命仇敌不成？
“玄德公见谅，你我本无仇怨，杀你，是为了天下苍生少受刀兵之苦呀！”萧逸也是一声长叹，如果在太平盛世，他很愿意和刘备成为朋友，就是斩鸡头，烧黄纸，结拜成兄弟都可以！
可惜，这是诸侯并起的乱世，天下虽大，有一个英雄就足够了，自己选择了曹操，就只能杀掉刘备，这也算一种宿命吧！
“多说无益，大哥速速离开，某家来拦住追兵！”关羽丹凤眼圆睁，手持青龙偃月刀，拦在山路中央，示意三弟张飞保护大哥快走！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杀！”萧逸下达了绝杀的命令，高举凤翅鎏金镗，一马当先，冲杀过来！
“大都督速速向前追杀，此人，吾来挡之！”要杀刘备，先除关羽，典韦虎吼一声，提着双戟冲了过去！
“来的好！”关羽性子狂傲，岂会示弱于人，挥舞青龙偃月刀迎了上去！
“叮！～～嘶嘶！”
青龙偃月刀和镔铁双戟在空中相遇，发出惊雷般的声响，巨大的震荡下，二人的坐骑同时后退了三步，关羽面色赤红，典韦则是一脸铁青，半斤八两，不分胜负！
“好汉子，如此本领，为何追随一个杀人魔王？”关羽面带惋惜之色，就像看到一块美玉掉进了泥潭里！
“我家大都督乃是盖世豪杰，远胜大耳贼百倍，倒是尊驾……呵呵！”典韦脸上可惜的神色更浓，已经不是美玉落入泥潭，而是掉进粪坑里了！
“嗯……，执迷不悟！”
“哼，……无可挽救！”
话不投机半句多，关羽和典韦互视一眼，各轮手中兵刃，激烈厮杀到一起，趁此机会，萧逸带人从一旁冲了过去，继续追杀刘备！
“大哥速走，追兵我自挡之！”张飞一挺丈八蛇矛，再次拦住道路，狂吼着冲了过来！“
“杀，狼群战术，灭了他！”小斌和曹性对视一眼，带领麾下亲兵冲了上去，他们也知道张飞的厉害，事到如今，就是用人命堆，也要缠住他，好让大都督去杀掉刘备！
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难架群狼，张飞虽勇，却被数十名悍不畏死的亲兵缠住了手脚，任他如何厮杀，也脱身不得，气得他一阵吼叫！
看到萧逸追杀过来，刘备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抽打坐下战马，他的战马不过是普通坐骑，那里赶得上‘墨烟驹’的神骏，二人的距离迅速接近！
“噗通！……啪唧！”
屋漏偏逢连夜雨，刘备只顾的打马飞奔，没想到山谷里乱石成堆，战马跑的又急，正绊到一块碎石上，马失前蹄，把他给狠狠的摔了出去，一溜跟头栽到了草丛中！
“天意如此，刘备，你的死期到了！”萧逸心中杀意升腾，今天，非杀了这条潜龙不可！

第二百三十二章兄弟相逢
无数的电影故事告诉萧逸，每当一个厉害的反派角色要杀掉主人公时，总会洋洋得意的唠叨上半天，结果失去了杀人的最佳时机，最后主人公反败为胜，一举杀掉对手，圆满结局！
萧逸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的做法是，‘先杀人，后说话’，只要杀掉对方，他有的是时间去唠叨，就算对着尸体说上三天三夜也无妨，还没人敢顶嘴不是！
马快、心狠、手毒，萧逸赶到近前，锋利的镗刃直奔刘备的咽喉刺了过来，心如铁石，毫不留情，“杀了你，就天下太平了！”
“哎，皇图霸业，万里江山，与我无缘了！”看着刺过来的镗刃，刘备心中一声哀叹，闭上了双眼，“苍天不佑，降此煞星呀！”
“嗖！～啪！～～嘶嘶！”
白刃临头，就在刘备闭目等死之时，一道黑影闪电般飞至，正撞在镗刃上，力道之大，竟然把八十一斤重的凤翅鎏金镗撞歪了两寸有余！
人命悬于一线时，两寸就是天堂和地狱的区别，本来正中咽喉的镗刃滑了过去，也没完全落空，把刘备硕大的耳朵给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喷溅出来……
与此同时，那道黑影也‘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原来是一支拇指粗细的穿云箭，锋利的箭簇已经扭曲变型，可见刚才那一击有多大的力道了！
“天不灭我，天不灭我呀！”刘备不愧是逃跑高手，瞬间就反应过来，向旁边一滚，逃出了凤翅镏金镗的攻击范围！
“天不灭你，我来灭你！”一击失手，萧逸也是微微一愣，随即催马上前，高举利刃，准备补上一击，不杀刘备，誓不罢休！
可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在萧逸准备继续追杀刘备时，从山谷的小路上冲出一匹白龙马，马背上坐着一员白袍小将，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是英俊非凡，白嫩的小脸光滑似镜，五官更是清秀无比，尤其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光流动之间，竟然有一种媚态流出，夺人心魄！
“大胆恶徒，休要伤人，看枪！”小将手中亮银枪轻轻一抖，出现了一个硕大的枪盘，直奔萧逸的前心刺来，快如闪电一般！
“见鬼了，真是天不灭刘吗？”看着刺来的亮银枪，又看看近在咫尺的刘备，萧逸现在有两个选择，杀人？还是自救？
杀掉刘备是萧逸长久以来的心愿，可为此把小命搭进去就不值了，家里还有几个漂亮女人，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儿，还有一个不听话却很可爱的妹妹……自己也死不起呀！
‘力劈华山’变成了‘横扫千军’，凤翅鎏金镗轻轻一击，就把亮银枪给碰开了，而后萧逸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白袍小将身上，“那里来的野小子，好管闲事，坏了自己的屠龙大计，非得好好教训一下不可！”
‘鬼面萧郎’生气了，后果不是可怕，而是恐怖，只见凤翅鎏金镗上下飞舞，快如闪电，疾如流星，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像有一只火凤凰在漫天飞舞，喷吐着愤怒的火焰！
白袍小将也算用枪高手，可是面对这样凌厉的攻势，也招架不住了，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杀的手忙脚乱，盔歪甲斜，小巧的琼鼻上也见了汗水！
“恶人太厉害了，自己打不过，怎么办？”
全力挡住一击后，小将凤目圆睁，小脸赤红，准备施展绝招了，这到引起了萧逸的好奇心，他也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绝招？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几个回合下来，萧逸对这名白袍小将也有了一个基本的判断，武艺还算不错，却达不到一流水平，尤其是臂力不足，可能跟年纪小有关系吧，不过施展出来的枪法却很高明，一招一式，都经过名师调教，就是还没练精熟而已！
另外，萧逸可以判定，刚才那一箭，不是白袍小将射出的，而是另有他人，能把自己的凤翅鎏金镗撞开，除了惊人的准确度，还需要极大的力道，除了射雕之手，没人能射出那样一箭，可有这样本领的人，屈指可数，到底是谁呢？
再看白袍小将，胸口起伏，俏脸微抬，小嘴一张，终于发出自己的绝招了～～“二哥快来呀，有个坏人欺负我！”
一声娇斥，犹如九天凤鸣，震的山谷回音，群鸟乱飞，也差点把萧逸从马上惊的掉下来，征战沙场数年，遇敌更是无数，可这么奇葩的还是第一个呢，打不过，就喊自家哥哥来帮忙，这不跟小孩子打架一样吗？
“乱喊什么，我揍死你个熊孩子！”萧逸真的发火了，他现在不想杀人，只想把对方抓住，好好揍一顿屁股，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之气，否则非憋出毛病不可！
萧逸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又是几个回合之后，趁对方招式散乱，右手持镗压住了亮银枪，左手闪电般伸了过去，一把扣住白袍小将的胸口，直接就给生擒了过来！
“恶人，放开我……，二哥，快来救我呀！”
战败被擒，小将还是不老实，又叫又喊，还张开小嘴试图咬人，气的萧逸把他按在马鞍上，论起巴掌对着小屁股就是一顿狂抽，打得‘啪啪’作响，终于把这匹不听话的小马驹驯服了！
又抽了几巴掌，萧逸突然停手了，都快被这家伙气糊涂了，自己是来追杀刘备的，跟一个顽皮的小家伙斗什么气呀，屠龙才是当务之急！
白袍小将的喊声起了作用，小路中又冲出一匹高大的白龙马，上面同样坐着一个身穿白色战袍，手持亮银枪的人，论身材相貌，与萧逸抓住的小家伙十分相似，估计是血亲兄弟，却更加高大威猛，气势上也强悍的多，就像一把可以刺破苍穹的神枪，让人望之胆寒！
“子龙，速速救我呀！”白袍人一出现，刘备就像看到救星一样，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有此人在，自己的性命总算保住了！
“玄德公勿惊，子龙在此，保你安然无恙！”能有如此气势的，除了常山赵子龙，还有何人，也只有他能射出那样惊艳的一箭！
“二哥，快来救我呀！”白袍小将很郁闷，眼泪都快出来了，二哥不把自己从坏人手里救出去，怎么先去搀扶那个大耳朵了呢？
“兄长，数年不见，一向可好！”萧逸在马背上躬身一礼，神态异常的恭敬！
世人都说‘鬼面萧郎’狂傲至极，除了丞相曹操，目中再无他人，可是今天，一向笔挺的腰板却弯了下去，而且心甘情愿！
“贤弟，一别数年，你已是天下名将了，可喜可贺！”赵云的目光很是复杂，当年他就看出来了，自己这位结拜兄弟不是凡夫俗子，可没想到他竟然一飞冲天，还飞的如此之高，征西大都督、徐州牧、无愁县侯……威名震惊天下呀！
“兄长这些年去了何处，小弟曾经派人四处寻找，却始终不得音信，没想到今日却在此相逢了？”
“呵呵，一言难尽呀，江湖路远，四处漂泊罢了！”
四目相对，二人神色激动，都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数年前，萧逸和大牛、马六陪同梁小鱼回蓟县，途中得遇赵云，而后一路同行，又在深山里遇到了狼群，浴血厮杀一场，最后射死了白狼王，几个人才死里逃生的！
当时萧逸和赵云一见如故，就在古道边上，堆土为炉，插草为香，对天盟誓，结为异姓生死兄弟，还互赠了礼物，一张白狼皮，一支穿云箭！
再后来，萧逸从军入伍，征战沙场，杀出了‘鬼面萧郎’的赫赫威名，还当上了征西大都督、徐州牧的官爵，而赵云在‘白马义从’中却始终默默无闻，等到公孙赞战败后，更是彻底失去了踪影！
萧逸也派出过不少人手，四处打探这位大哥的下落，连他的老家‘常山郡’都去过，却是毫无音信，没想到今天突然遇到了，还是这么一种特殊的情况下……天意如何，让他们为敌？还是为友呢？
“他们是结拜兄弟？”刘备惊魂未定，又吓的面如死灰，“完了，自己死定了！”
“二哥和他是结拜兄弟？”白袍小将却长出一口气，“呵呵，自己没危险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忠义无双
“请兄长暂退一旁，待斩杀了此人，你我同归大营，摆下酒宴，再详叙兄弟之情！”萧逸用镗刃指向刘备，眸子中寒芒闪现，浓郁的杀气透体而出，仿佛一尊从地狱冲出来的‘恶煞鬼王！’
“玄德公乃是汉室宗亲，又素有仁义美名，天下之人有口皆赞，贤弟为何要杀害这样一位君子呢？”赵云紧握亮银盘龙枪，目光坚毅如山，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浩然正气，稳稳抗衡住了弥漫过来的杀气！
“刘备，世之枭雄，心怀大志，又善于笼络人心，今日不杀了他，早晚必会割据一方，自立为王，到时候兵连祸劫，生灵涂炭，兄长又于心何安呢？……杀一人而利天下，纵有千古骂名，小弟愿一肩扛之！
再者，兄长神威盖世，武艺绝伦，却一直怀才不遇，甚是可惜，小弟斩杀此人后，功劳尽归兄长身上，曹丞相一向最爱勇士，以兄之才可为上将军，届时你我同领兵马，纵横天下，岂不快哉！”
萧逸说的很诚恳，事情考虑的也周到，恶名自己扛，功劳兄弟拿，人情做到这一步，却不负当初的结义之盟了！
世人皆知，‘鬼面萧郎’杀人如麻，却也言出必行，以他‘征西大都督、徐州牧’的身份，也确实有能力做到那些承诺，这是铺了一条金光闪闪的通天大路呀，只要赵云肯走上来，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一切都不在话下！
“贤弟一番好意，愚兄心领了，不过吗……”赵云在马背上抱拳一礼，目光也柔和了许多，还有点点的泪花闪现，数年未见，二人的兄弟之情却丝毫未减呀！
“愚兄一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高官厚禄更是过眼云烟一般，但求‘问心无愧’而已，背信弃义之事绝不可为，还望贤弟念在结义之情，放玄德公一条生路吧，愚兄感激不尽！”
赵云的目光变的坚定起来，手中亮银盘龙枪一横，稳稳护住了身旁的刘备，荣华富贵虽好，难动男儿本心，这才是大丈夫！
“子龙，承蒙如此厚爱，备感激不尽，此生此世，绝不相负，呜呜……”刘备真的哭出来了，眼泪成双成对的往下掉，同时也坚定一个信念，必须把赵云给笼络过来，这是上天赐给自己的‘护身神将’呀！
刘备感激的泪流满面，萧逸却郁闷的一脸黑线，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他的口才犀利，智谋更是过人一筹，游说起天下诸侯来无往而不利，可是面对这位结拜兄长，却无能为力了，因为赵云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忠信仁义，千古流传呀！
“兄长义薄云天，不为功名利禄所动，小弟甘拜下风！”萧逸再次躬身行礼，一脸佩服的神色，低头之时，目光却在来回转动，赵云武艺精绝，不在温侯-吕布之下，有他持枪护卫，想杀刘备难如登天一般，不过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呵呵……
金秋十月，北雁南飞，恰好有一排大雁排成了‘人’字行，从头顶飞过，还不停的‘嘎嘎’鸣叫，略带凄凉之色，这时候的人都喜欢秋日射雁，可能在路上它们又丧失了伙伴吧？
“兄长请看，当年初次相逢，也是在这样的秋季，小河之畔，你我弯弓射雁，结果还是兄长技高一筹，山中把酒言欢，是何等的欢乐……”
萧逸手指雁阵，回忆往昔，目露一丝悲凉之色，说到动情处，眼睛也微微湿润了……，与此同时，他却偷偷拽出了宝雕弓，用右脚稳稳踩住弓背，又抽出一支狼牙箭，弓弦绷起，这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甚是利索！
“是呀，深山之中，血战狼群，全靠贤弟一箭射中白狼王，我等才得以活命……”，赵云本是性情中人，回忆起往日情景，不禁仰天观望起雁阵来，手中亮银枪也放了下去，门户大开～～
“今天也是一箭……中！”趁此机会，萧逸右脚一抬，锋利的箭簇稳稳瞄准了目标，随着弓弦响动，一支狼牙箭就射了出去，奇快无比……
“二哥小心，有暗箭！”
白袍小将虽然被压在马鞍上动弹不得，嘴巴却没堵上，看到萧逸偷偷抽出弓箭，以为他要袭击自家二哥，连忙出声提醒，声音清脆，就像黄鹂鸣叫一般！
“呵呵，来的好！”听到警告声，赵云迅速反应过来，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闪身躲避，而是把亮银枪一横，稳稳的挡在了刘备的胸前！
“嗖！～～啪！”
狼牙箭正射中‘亮银盘龙枪’，力道之强劲，射入枪杆一寸有余，尾羽犹在‘嗡嗡’颤动不已，至于瞄准的位置，就在刘备的心口上，差一点就把这条潜龙给屠了！
“贤弟，数年不见，你的箭术更加精绝了！”看着枪杆上的狼牙箭，赵云脸上很是惊讶，还有一丝感动！
惊的是这一箭的威力，这条‘亮银枪’用寒星铁为尖，盘龙木做杆，这种木材生长在悬崖绝壁上，十年才能长粗一分，百年左右才勉强成才，木质‘坚如铁，亮如银’，寻常刀剑难伤分毫，而且韧性惊人，力托千斤而不断，是制作长枪的最佳材料之一！
萧逸射出来的狼牙箭，却能入木一寸有余，这样强劲的力道，百步之内可透双层重甲，如果射在刘备的身上，恐怕立刻就是个透心凉呀！
至于感动的原因，那一箭如果射的不是刘备，而是门户大开的赵云，那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没了阻拦，萧逸再想杀刘备，绝对易如反掌，可是他却没那么做，赵云也赌结拜兄弟不会对自己下杀手，所以才出枪先救刘备，结果他赌赢了！
“啪！……啪！啪！”
一箭落空，萧逸真是气炸心肺，轮起巴掌在白袍小将的屁股上又是一顿狠抽，不是‘熊孩子’关键时刻喊了一声，赵云绝对反应不过来，刘备也就死定了，好好的暗箭偷袭之计，毁于一旦呀！
“强攻不成，偷袭也不利，剩下的就只有无赖战术了！”想到这里，萧逸手中凤翅鎏金镗一横，狠狠压在了‘熊孩子’的脖颈上，“兄长见谅，一命换一命，今天我非杀一个不可！”
萧逸的意思的很明确，要用这个‘熊孩子’的命，来换刘备的命，赵云就算再义薄云天，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丧命吧，这个办法虽然无赖了一点，只要能成功，那怕事后自己摆酒赔罪都可以呀！
“二哥，快来救我呀，他是真的要杀了我呀！”白刃临头，白袍小将吓的‘吱哇’乱叫起来，泪眼汪汪，都快哭出来了！
怎么办？自古忠义难以两全，要想保住一个，就必须舍弃另一个，可无论如何选择，最后都会痛彻心扉，后悔终生的！
“呵呵，你我乃是结拜兄弟，我的亲人，就是你的亲人，要杀要剐随你好了，如果下不去手，那就领回去好好调教些日子，把她交给你，我也放心！”面对人质被杀的局面，赵云却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有一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
“嗯，什么情况，如此无情无义，你们是亲兄弟吗？”萧逸也不禁狐疑起来，托起白袍小将的脸，擦干净上面的泪水，仔细对比起来……
“没问题呀，除脸部线条柔和一些，眼睛水灵一点，看容貌和赵云起码有七分相似，绝对是一根藤上生出来的亲兄弟……，可恶的熊孩子，你到底有多顽皮呀，弄的你二哥都不要你了？”
“二哥，救命呀，我再也不淘气了……呜呜，我以后听话了！”看到赵云真的不救自己，熊孩子终于‘哇哇’大哭起来，哭的是悠扬婉转，梨花带雨……，为了活命，还不停的向萧逸眨眼睛，装可怜！
这下场面就热闹了，熊孩子哭，赵云笑，萧逸一脸的无奈，刘备则是后怕，那一箭，自己差点见了阎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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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时，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小路上冲出二人，浑身血迹，满脸杀气，正是关羽和张飞，他们担心刘备的安危，一场血战之后，终于冲了出来，抢先一步赶到了这里！
“子龙，做的好，我们三人合力，擒住此人！”关羽、张飞舞动兵刃，从两翼合围了上来，与赵云形成三角阵势，稳稳的把萧逸困在中间，局势瞬间逆转！
关羽、张飞、赵云，都是第一流的武将，随便挑出一个来都是勇冠三军的人物，如果是单打独斗，萧逸尚且不惧，可要是一对三，别说是他，就算‘温侯’吕布复生也招架不住，都说‘好虎难架群狼’，现在可是一头雄狮对付三头猛虎，万难取胜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别说杀刘备了，就是自己能不能脱身都很难说了呀，萧逸小脸铁青，紧握凤翅鎏金镗，一面戒备，一面思考突围的办法！
“贤弟，事到如今，愚兄也劝你一句吧，自古‘贤臣则主而侍，良禽择木而栖，贤弟心怀韬略，腹有良谋，乃是当世第一名将，为何要辅佐曹操那个奸贼呢，此人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上欺天子，下压群臣，为人又多奸诈，少仁义，世人皆称之为奸雄，绝非真命之主！
反观刘皇叔，身为帝室之胄，仁义君子，美名传于四海，这才是难得的旷世明主呀，贤弟若能弃暗投明，忠心辅佐，何愁大事不成呢，到时候功名富贵远胜今日，还可青史留名，成万世之楷模呀！”
形势逆转，赵云反而劝降起萧逸来，他对这位结拜兄弟的武艺、谋略、心性……，都是很推崇的，如果二人能够同辅明主，成就一番功名，却是人生一大幸事！
“还请萧郎三思，若肯用心辅佐，备可对天盟誓，必以兄弟骨肉之情相待，与关、张一视同仁，咱们齐心协力，打出一个太平盛世！”刘备也动心了，萧逸乃是天下名将，文韬武略堪比‘兵仙’-韩信，若能得此人辅佐，大事成矣！
“呵呵，我与丞相大人，恩如骨肉，情同父子，心意相通，乃是难得的人生知己，纵然白刃临头，也绝不会背叛！”萧逸冷酷的一笑，用目光制止了赵云下面的话语，“两军交战，各位其主，我之不肯背叛曹丞相，犹如兄长之不肯抛弃刘备，凭的都是胸中一口忠义之气！”
说话的同时，萧逸抓住了白袍小将的腰带，右手又扣住了一支狼牙箭，一会真的打起来，他就把人质扔给赵云，拖延片刻时间，再一箭射向关羽，最后纵马从张飞那里突围，按这个办法，至少有五成的把握能冲出去，至于另外五成，恐怕就要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时也，命也，既如此，你我兄弟就各为其主吧！”赵云长叹一声，手中亮银盘龙枪斜指，没有对着萧逸，却稳稳锁定了关、张二人！
“子龙，你这是何意？”关、张二人一脸的疑惑，这家伙到底是那头的呀？
“我对玄德公仰慕已久，早就想倾心投靠，刚才出手搭救，是为忠也；无愁是我结义兄弟，如今他有了危难，身为兄长，又岂能坐视不理，此乃义也；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自当忠义两全，无愧于心！”
赵云看看刘备，又瞅瞅萧逸，两个都是他的知心好友，也都是世上难得的豪杰人物，可惜，却走在不同的道路上，自己进退两难，却也不想伤害任何一个！
“子龙忠义双全，勘称当世完人，难得！难得呀！”刘备略一沉思，不禁点头称赞，心中对赵云更是喜爱了，有这样一员大将辅佐自己，苍天之赐啊！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这样的豪杰，才有资格和他们兄弟共济大事呢！
“此地不宜久留，我等速速离开！”关羽催马上前，一把将刘备提到马背上，张飞一旁持矛护卫，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兄长，江湖路远，小心保重呀！”萧逸微微抱拳，能和赵云结为兄弟，人生一大幸事，可惜，日后再见，恐怕就是沙场之上，你死我活了！
“贤弟，沙场之上，兵凶战险，你也保重吧！”赵云挥手告别，又看看那员白袍小将，“对了，她很顽皮，就拜托给你了，好好相待！”
关怀之殷，情同骨肉……，政见之争，宛若仇雠呀！

第二百三十四章放虎归山
刘备跑了，袁谭却被抓住了，还有数万俘虏，如何处置他们就成了大问题，蝗灾刚刚平息，田野里的庄稼被啃食殆尽，府库里也空的就剩下耗子了，军粮筹措起来极其吃力，将士们平时都是半饥半饱，又用什么养活几万降兵呢？
一时间，大营里议论纷纷，人们都在猜测大都督的心思，其实这并不难猜，自古以来，对待降兵不过三种办法而已！
第一种，收为己用，把几万降兵都收编到自己队伍里，扩充实力，这些都是青州精兵，训练有素，甲胄、器械也很齐备，稍加调教之后，就是一支战力强大的队伍！
如果没有蝗灾为害，这个办法无疑是最好的，可惜，手中无粮，如何养兵，强行收编他们的话，一旦饥兵造反，危害更大！
第二种，贬为苦力，几万降兵都是青壮年，干点体力活没问题的，徐州正在实行‘军屯政策’，到处都在开垦荒地，海边也在铺设晒盐场，把他们派去最合适不过了，而且成本低廉，不用给工钱，已经有士族家主如此提议了！
第三种，全部杀光，这种办法是古人经常用的，干净利索，一了百了，历史上，秦将白起坑杀俘虏四十万，霸王项羽也杀降兵二十万……，用这种霹雳手段，既削弱了敌人的实力，又省了养活他们的口粮，一举两得！
当然了，杀降的办法虽然最为省心，却也有伤天和，毕竟是几万条人命呀，又都是汉家血脉，一般人真狠不下这个心！
人们纷纷猜测，十有八九会用‘坑杀’的办法，当初在雁门关时，大都督连‘京观’都筑过，白骨堆积如山呀，杀几万降兵又算得了什么？
为了迎合上意，不少将校开始四处转悠，寻找挖坑的地点，必须土质松软好下手、又比较隐蔽才行，士兵们也开始准备挖掘的工具，这次可是大买卖，好几万人呀！
看到这些，可把青州降兵们吓坏了，蹲在俘虏营里日夜嚎哭不止，有些胆大的，就开始骂天、骂地、骂人……
“陈元龙，你个天打雷劈的王八蛋，出的什么馊主意，坑死爷爷们了……”
“刘备，你个大耳贼，煽风点火，不得好死呀，老子诅咒你生个儿子是白痴……”
“袁谭，你个脑子进水的蠢货，羊羔杀进狼窝里，你自己来送死，弟兄们跟着一起倒霉了……”
“萧大都督，我的活祖宗呦，您老人家手下留情，放小的一条生路吧，今生今世，感恩戴德～呜呜……”
降兵们骂陈登、骂刘备、还骂袁谭，可是对萧逸却什么也不敢说，他们害怕呀，都怕到骨子里了，别说是没人的时候，就是梦话里都丝毫不敢冒犯，鬼面萧郎，那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呀～～
降兵的声音传到了萧逸的耳朵里，对此，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下令杀戮这些无辜士兵，反而让人送去食物，不要虐待他们，随后又在大帐中设下酒宴，专门宴请那位大公子～袁谭！
“大都督在上，小人参拜～～啪唧！”听说鬼面萧郎有请，袁谭小脸吓的惨白，进了大帐立刻躬身行礼，舌头都不利索了，一个跟头栽到了地上……
不怪袁谭胆子太小，而是萧逸的凶名太盛了，谁到知道这位‘杀神’嗜血成性，还有收集‘骷髅盏’的特殊爱好，“自己的头颅会不会摆在架子上，被人当成艺术品欣赏，高兴的时候再用来喝上几杯，呜呜……”
“呵呵，大公子勿惊，本都督诚心设宴款待，并无伤害之意！”萧逸一改平日冷酷的模样，大笑着走过来，亲手搀扶入座，又倒了一杯酒，为袁谭压惊，态度和蔼而可亲！
萧逸今天没穿盔甲，而是换了一套黑色百花战袍，头戴紫金冠，脚下鹿皮软靴，腰系狮蛮带，小黑脸上还薄薄的擦了一层粉，打扮的犹如世家公子一般，甚是潇洒！
看着丰盛的宴席，闻着喷香的美酒，袁谭心中更加忐忑起来，‘恶狼吃肉，萧郎杀人’，这已经是世人的一种常识了，今天特意设宴款待自己，莫非是……断头宴！
“世人皆以为本都督嗜血成性，杀人如麻，此皆愚人谬传，无愁生平不好杀人，唯好与人为善，大公子出身名门，又是文武双全，无愁早有结交之意，岂会无端杀害呢？”
萧逸一面举杯劝饮，一面洗白自己，世人对自己的误解太深了，这样一个爱好和平，生性善良，喜欢跟小萝莉一起玩耍的好青年，怎么会是一个杀人魔王呢？
“噗嗤！～～哗啦！～～嘶嘶！”
萧逸的话刚一说完，没等袁谭有什么反应，帐中陪酒的将校们纷纷喷酒，一个个乐的前仰后合，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鬼面萧郎’不杀人，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呵呵，都是一些粗鲁无礼之人，大公子见笑了！”看着部下们的模样，萧逸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小黑脸上满是尴尬，“请胜饮此杯，一会就送大公子上路！”
“什么，送我上路？”听到这句话，袁谭吓的魂飞天外，尤其看到萧逸摸鼻子的动作，那就是要杀人的信号呀！
“大都督饶命……，大都督饶命呀！”生死关头，这位袁家大公子吓的跟小鸡子一样，俯在地上，拼命叩头，他是青州刺史，他还有大好的前程，家中更是金银成山，妻妾成群，舍不得死呀！
“呵呵，大公子不要误会，要送你去的不是黄泉路，而是回家的路！”萧逸连忙解释，自己不是要杀人，是真的要送他回青州呀！
“大都督真要放我回去？”袁谭一脸的不信，又略带一点希望，“战败被俘，按照规矩，不知要多少赎金，小人一定交上，只求保住性命！”
“呵呵，一文钱也不要，大公子安心回青州就是，从此两家和好，不兴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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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岸边，看着一艘艘渡河的船，还有上面满满的降兵，袁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乐，萧逸真的手下留情，放他们回家了，这太不可思议了，看看天上的太阳，还是从东边出来的呀！
不只是袁谭，几万降兵脑子里也都是问号，在他们想来，自己最好的下场是晒海盐，挨鞭子、卖苦力……，运气差点，一刀砍掉脑袋，扔进黄河里就喂鱼了，没想到还能回家和亲人团聚，甚至连赎金都没要呀！
“大都督仁义无双，小的们叩头了呀！”
“大都督公侯万代，小人回去就给你立上长生牌位，日夜叩拜！”
“大都督，菩萨心肠呀，小人再也不敢与您老人家为敌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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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无数降兵跪倒在地，对萧逸叩首致谢，那里是‘杀神’呀，分明是慈悲心肠的活菩萨！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萧逸不但放了袁谭和几万降兵，还送了他们一份厚礼～～三千石精盐！
“大都督如此厚待，本公子心中惶恐难安呀！”看着那些雪花般的精盐，袁谭彻底的傻掉了，又放人，又送盐，还不要任何赎金，萧逸为何对他如此照顾呢？
“呵呵，曹、袁两家一直和睦相处，还请大公子回去之后向大将军美言几句，天下苍生疾苦，还是以和为贵吧！”萧逸面向滔滔河水，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大都督之言，本公子牢记于心，曹、袁两家和睦自是最好，若是不幸有交兵的一天，只要见到大都督的旗号，本公子自当退避三舍，以报今日之情！”
临上船前，袁谭站在岸边深深一礼，表示心中的感谢，当然了，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放虎归山，他日再来！”
“大公子一路走好，前途渺茫，多多保重吧！”萧逸挥手相送，小黑脸上同样挂满了笑容，“放虎归山？呵呵，恐怕是二虎相争才对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小恶魔-赵雨！
“启禀大都督，一日纵敌，后患无穷，袁谭乃是狼子野心之辈，回到青州以后，必然重整人马，图谋报复，到时候恐怕兵戈再起呀！”放走降兵之后，众人回到大帐里继续宴饮，酒到半酣，将校们撞着胆子，终于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在他们的印象中，大都督冷酷无情，从来没对敌人手软过，如今大家的刀子磨快了，坑也挖好了，眼看就要动手杀人的时候，他却把几万降兵都放走了，这是为什么呢？
“呵呵，本都督不忍杀生，准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有何不可呢？”萧逸一脸戏虐的看着帐下众将，目光所到之处，全是惊诧和疑惑的表情，唯独看到帐下参军-司马懿，这头‘冢虎’目光清澈，若有所思……，感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连忙也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而且惟妙惟肖！
“这头‘冢虎’不愧是千古第一阴人，装神像神，装鬼似鬼，必须小心防范，万万不可赋予兵权呀！”萧逸在心里暗暗记上一笔，这才给众人解释起来……
“为将者，必须杀伐果断，铁血无情，却也要审时度势，目光放长远才行，今日屠刀一挥，数万人头落地，看似大涨我军之威，灭了敌人士气，却不知比举还有三害呀！
第一害，曹、袁两家隔黄河对峙数年，虽然彼此不睦，却也没到刀兵相见的地步，今日若杀了袁谭，大将军袁绍必然动怒，尽起河北兵马为长子报仇，如今蝗灾刚刚过去，百姓疲惫，府库空虚，连大军的粮草都筹措艰难，决战的时机还不成熟，必须争取一个缓冲的时间！
第二害，杀了袁谭和数万青州降兵，他们的父母、妻子、朋友都在河北，不下数十万之众，今日屠刀一挥，血流成河，这些人必然恨我入骨，日后一旦开战，杀过来的就是一支复仇之师，哀兵必胜的道理，大家应该都明白，本都督虽然不惧，却也不想死伤太多的弟兄呀！
第三害，袁绍出身名门，又占据四州之地，麾下文臣武将极多，兵马数十万之众，论实力，堪称天下诸侯之首，若无意外发生，称霸中原者，非袁家莫属！
不过吗，这个庞然大物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内部不和，准确说是在继承人上一直摇摆不定，袁谭身为长子，也颇有才干，按理说应该继承大将军的位子……
不过吗，袁谭的母亲早丧，袁绍又娶妻刘氏，生下了小儿子袁尚，仪表不凡，颇为宠爱，大将军的位子只有一个，想上位的儿子却有两个，袁绍也是左右为难，摇摆不定呀！
袁谭、袁尚两兄弟也没闲着，四处拉拢党羽，收买人心，为了继承人的位置，明争暗斗，在袁氏集团内部产生了极大的内耗，很多军事行动，都是因为二人之间互相扯皮，才被迫搁浅的，否则曹操也不会如此顺利的占据了黄河南岸四州！
若是杀了袁谭，就等于变相解决了袁氏内部的继承人问题，三子袁尚必然上位，内耗一旦解决，袁绍再无心腹之患，数十万人马必然南下攻打许昌，这对曹营可是大大的不利呀！”
有此三害，萧逸自然不能杀了袁谭这个宝贝，还要好吃好喝的款待一番，再平安送回青州去……，另外，萧逸还让士兵们四处宣传，“袁大公子此次出兵徐州，打了个大胜仗，杀的‘鬼面萧郎’落花流水，还得了三千石精盐的战利品，真乃天下无双的神将呀！”
如此鼓吹一番之后，袁谭就有了资本，胆量更壮，威望也更高，和袁尚争夺起位置来也就更卖力了，如此河北的内耗也就越发严重，二虎相争，必有一伤，等到他们斗的奄奄一息时，咱们再挥军北上，与袁氏决一死战！
“大都督英明神勇，用智深远，不亏天下第一名将！”听完解释，众将校齐齐俯首在地，真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鬼面萧郎，天下无双！”
“呵呵，大家胜饮此酒，今日种因，他朝结果，用心修养数年，待到钱粮足备，时机成熟，本都督带领将士们，饮马黄河，踏平河北！”萧逸高举酒杯，小脸上满是得色，袁家内耗，血流不止，这步棋走的绝对高明！
“饮马黄河，踏平河北！”
“饮马黄河，踏平河北！”
大帐中，上百将校手举酒碗，齐声高呼，一个个脸上全是激昂的神色，他们相信，有大都督带领，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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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万降兵的问题解决了，萧逸也为自己的睿智颇为得意，可是另外一个俘虏，就没那么好办了，就算开动所有的战略头脑，也想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大都督，我来找你比武了，说好了，你只能用一只手呦……”
“萧逸，快点起床，今天陪我去河边钓鱼，要钓一尾长须金鲤，能化龙的那种……”
“黑脸小子，一会陪我去跑马……，不去？那我掀你被窝了～～哇！～～你没穿衣服呀……身上还挺白的呢！”
大营里，敢如此闹腾萧大都督的只有一位，就是他亲手抓回来的俘虏，赵云的嫡亲妹妹～～赵雨！
赵云是常山郡人氏，父母早丧，家中有兄妹三人，分别起名为赵风、赵云、赵雨，大哥前几年也病逝了，小妹在家中无人照顾，赵云只好把她带在身边，为了出行方便，平时都是男孩子打扮，也教了她一些武艺，久而久之，这位三小姐就真把自己当男孩子了，活泼好动，调皮的很！
几天相处下来，对于赵雨，萧逸有十六个字的评价，“貌美如花，精力充沛，活泼好动，恶魔转世！”
女装打扮的赵雨还是很漂亮的，身材高挑，肤色白嫩，五官长的也精致，标准的小美人胚子，再过上几年，就是比起蔡文姬、甄宓那样的大美女也不会逊色多少！
不过吗，千万别被小姑娘可爱的样子所欺骗，漂亮的画皮下面就是个小恶魔呀，萧逸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为了方便照顾，他把小姑娘安置在自己身边，无数的麻烦也就随之而来了！
开始几天，在陌生的环境里，赵雨有几分害怕，表现的也还乖巧，不过小恶魔的适应能力超强，心思也很细腻，很快就弄明白了萧逸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这就是另一个哥哥呀，那还客气什么……吃他的，穿他的，还得玩他的！
她还发现，这位大都督表面冷酷无情，其实骨子里还是很温柔的，尤其是对她，衣服、饮食、住所……，全都关怀备至，简直比亲哥哥还体贴呢，小黑脸笑起来也好看，虽然没有二哥英俊，却别有一番邪逸的魅力！
至于什么‘鬼面萧郎’杀人如麻，喜欢生吃人肉的谣言，直接被赵雨忽略掉了，不管外人怎么说，只要他对自己好就足够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新哥哥比自己那个二哥可有趣多了！
刚开始，萧逸为了尽到兄长的义务，还是耐心陪了赵雨几天，二人比试武艺，骑马射猎，下河钓鱼……，玩耍的到也融洽，可是很快萧逸就感觉吃不消了……
这个小姑娘的精力太充沛了，好奇心还特强，对什么都感兴趣，女人喜欢的她喜欢，男人喜欢的她也喜欢，什么山中探险，徒手搏兽，爬悬崖，下古墓……，就没有她不敢玩的，几十个亲兵都看不住她，经常把萧逸吓的魂不附体，万一小姑娘出点意外，自己怎么和结拜兄长交代呀？
有心教训一下吧，赵雨立刻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你，让萧逸根本就下不去手，再说了，打屁股之类的处罚对她也没用，估计早就被赵云打皮实了，那真是水火不侵，百毒不惧的存在呀！
“苍天呀，大地呀，你这是在惩罚我啊！”萧逸开始拔头发了，终于知道赵云走的时候为何一脸轻松，他是甩掉了一个大麻烦呀！
现在萧逸天天就盼着两件事，一是赵云良心发现，赶快把妹妹领走，再玩耍下去，自己的头发就要拔光了，第二吗，就是希望孙策领兵北上，宁可和‘小霸王’决一死战，自己也不想跟‘小恶魔’一起待着了！
天意如此，造化弄人，如果萧逸知道自己会和‘小恶魔’生活一辈子，估计他就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轻而无备
千舟竞渡，万轲争流，云雾缭绕的长江水面上，一支庞大的舟师正在逆流而上，滚滚向前，为首的是一艘长十余丈的余皇大舟，桅杆上高挂一面墨绿色飞虎帅旗，正中一个斗大的‘孙’字，迎风飘摆，好不威风！
在巨舟的顶层上，迎风傲立着一员青年将领，此人面容刚毅，体型威武如狮，身穿精钢连环战铠，头戴盘龙赤金盔，披着大红色的斗篷，腰横青冥宝剑，正是威震江东的‘小霸王’～孙策！
自从答应袁谭的‘南北夹击’之计后，孙策尽起江东人马五万之众，大小战船数百艘，声势浩大的屯驻在长江南岸，每日擂鼓鸣号，摆出挥兵北上，和萧逸决一死战的架势，吸引了天下诸侯的目光！
数日之后，青州送来的军械、粮草一到，这位‘小霸王’却虚晃一枪，让周瑜领一支人马以为疑兵，做出渡江北上的架势，自己却带领大队人马逆流而上，直扑荆州的门户重镇……夏口！
孙策身后站着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体型还未长开，也穿着一件熟铜铠，手提青锋剑，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一双碧色的大眼睛，不时的回望着身后的庞大船队，每看一次，身上的斗志就增加一分，正是孙家次子……孙权！
与威震天下的兄长相比，孙权还很稚嫩，即使在江东集团内部，也是默默无闻的存在，做个比喻：如果说孙策是江心上的皎皎明月，光照江河，那么孙权就是尚未升起的太阳，待到旭日东升，必然普照大地！
“兄长的计策却是高明，天下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徐州，等着看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谁能想到江东人马已经杀奔夏口，定能打黄祖老儿一个措手不及！”
孙权是第一随军出征，和所有的少年人一样，既紧张，又兴奋，还带着一点骄傲感，就像初次展翅翱翔的幼鸟～～恨天低呀！
“呵呵，二弟切莫小视了天下豪杰，为兄的计策虽然巧妙，却只能瞒住刘表、黄祖之辈，在有心人眼中，不值一提！”
孙策性格狂傲，一向自视甚高，却从不敢轻敌，他跟随父亲孙坚参加过‘诸侯讨伐董卓’的战争，见识过天下群雄豪杰，卧虎藏龙，不容小视呀！
世人常把英雄、豪杰并称，其实二者还是略有区别的，英雄者，有吞吐天地之志，包容四海之心，文臣武将皆愿俯首听命，乃是天生的人主，刘邦、项羽皆是英雄！
豪杰者，也是文武双全，独挡一面的厉害人物，却少了一份野心，多了三分潇洒，能够金戈铁马，叱咤风云，却对皇位没有多少兴趣，白起、韩信，皆豪杰也！
当然了，英雄豪杰并不是永恒不变的，英雄丧志，可能堕落成一个凡人，豪杰生出野心，也可能问鼎天下，这要看天时和命数，人世间潜龙无数，最后究竟花落谁家，那里说的清楚呢？
“不知在兄长眼中，当今有谁称的上英雄豪杰呢？”孙权没有丰富阅历，对天下人物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好奇心却是很强！
“呵呵，天下诸侯众多，势力有强有弱，境遇有盛有衰，就目前的局势来说，称的上英雄者三人，至于豪杰吗，唯有两人而已！”孙策心中显然早有计较，先是伸出了三根手指，而后又伸出两根，正好一手之数！
“曹操，多奸诈，有权谋，通兵法，还有识人之明，如今身为汉相，挟天子以令诸侯，又坐拥四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称的上一位英雄！
刘备，重义气，行仁术，能忍耐，善于笼络人心，此时虽然东奔西走，寄人篱下，却犹如潜龙蛰伏，只要时机一到，必然一飞冲天，也是一位英雄！“
“至于第三个吗，呵呵，就在眼前……”孙策没继续说下去，却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膛，天下英雄者，又岂能少得了江东-孙郎呢！
英雄、奸雄、枭雄，不过是同一种人，三个不同的说法而已！
听完兄长的话，孙权很是惊讶，自家大哥称霸江东，虎视天下，自然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丞相曹操雄踞中原，挟天子以令诸侯，也称得上‘英雄’二字，可要说到刘备吗，东奔西走，一只丧家之犬而已，也能和大汉丞相、江东霸主相提并论？
虽然心中疑惑，但孙权知道大哥目光独到，有识人之明，还是把刘备的名字牢牢记在心中了，“英雄已有，不知豪杰又是何人呢？”
“天下豪杰者，第一个就是江东-周郎，公谨文武双全，雅量非凡，堪称一代儒将，水战、陆战均是精通，有指挥百万雄兵的本领，可惜的是，他的性子太傲了些，总想和人争个高低，以后恐怕会吃大亏呀！”
提起自己的结拜兄弟，孙策即是骄傲，又是忧心，还想起一件趣事来，年幼时自己和周瑜同居一处，偶然遇到一位道人，为二人批过命数，得到的结果是：‘人中龙凤，盖世人杰，天妒英才，难以久长！’
“这么说来，自己和周瑜都是短命鬼？”每当想起这个批语，孙策就会放声大笑，“我命由我不由天，当今天下，谁又能取他们兄弟的性命？”
“第二个豪杰又是何人？”孙权对周瑜一向推崇备至，认为他是仅次于大哥的人物，普天之下还有谁可与之比肩呢？
再有吗，这时候给人排位，总喜欢把最厉害的一个排在最后，就像孙策把自己放在曹操、刘备之后，心中那份骄傲可想而知，如今他却把周瑜放在前面，那岂不是说后面这位豪杰，本领尚在周瑜之上！
“第二个吗，就是人称‘鬼面萧郎’的……萧逸！”
“鬼面萧郎？……此人嗜血成性，杀人如麻，世人闻之如见恶鬼，无不畏惧，这样的屠夫也称的上豪杰？”
“呵呵，英雄有刚有柔，豪杰也有善有恶，萧逸虽然嗜杀，却从不滥杀无辜，往往是‘杀一人，救十人’，世人只看到了他的屠夫手段，却忘了此人关心百姓，爱护部下，也有一份菩萨心肠呢！
萧逸用兵之术也是神鬼莫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总是能在绝境中找到一条出路，逆转大局，曹操能够称霸中原，此人出力最多，另外，此人对天下大局的把控也很精准，预料从无错误，仿佛能窥视天机一般，真是妖孽之才呀！”
说到萧逸，孙策的面容也变的柔和下来，他自视能征善战，扫平江东六郡犹如卷席，可要是对上此人，胜负之数，恐怕也就是五五之间！
“万里长江，滚滚东逝，就像是一条盘踞在大地上的神龙，江东是龙头，荆州是龙腰，巴蜀是龙尾，要想成就大业，就必须把这条神龙连起来，才能覆雨翻云！”
孙策手指滚滚江水，脸露梦寐之态，以江东为基业，先取荆州，再入蜀中，最后挥兵北伐中原，这就是他一统天下的战略，萧逸却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才有了那副对联……“吴越出豪杰，虎踞三江，敢向东南争半壁！”
“小弟还有一事不明，既然萧逸文韬武略，能征善战，为何甘心屈居人下呢，以他的本领完全可以成为一路诸侯，与天下英雄逐鹿中原呀？”孙权也对这个号称‘杀神’的男人产生了兴趣！
“这个问题，为兄也反复思考许久了，却始终不得其解，不过最近吗，似乎有了一点心得！”说到这里，孙策突然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态……“他太赖了！”
“什么……太懒了？”
“没错，就是太懒了！”孙策肯定的点点头，自己没有看错，“萧逸身有懒骨，懒得争权夺势，懒得处理国政，甚至懒得把皇冠戴在自己头上，真称的上天下第一懒人呀！”
一段对话结束，兄弟俩都久久的无语，尤其是孙权，碧绿色的眼睛中似乎有波涛起伏，大哥对天下英雄豪杰了如指掌，优缺点也看的很透彻，不过吗，还有一个问题他却没敢问……
“正所谓-人无完人，自己的兄长-小霸王-孙策……他的缺点又是什么呢？”
“报将军，前面已到夏口，大军是否扎下营寨，再行攻城？”一名小校跑了上来，跪倒禀报军情！
“传令三军，立刻弃船登陆，直攻夏口，本将军亲自督战，一鼓作气，拿下城池！”遥望夏口，孙策刷的拔出宝剑，一脸嗜血的神色，今天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看着大哥兴奋的模样，再想起他每仗必冲锋在前的习惯，孙权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脑海里蹦出八个字……‘轻而无备，取死之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锦帆贼出阵
夏口，地处长江和夏水交汇之处，三面环水，一面临山，地势险要无比，就像是一把巨型的铁锁，将长江这条游龙牢牢的锁住了，无论是逆流而上，还是顺流而下，都要经过这个战略要地，从春秋时期，这里就是吴、楚两国争夺的焦点，为了这座城池，不知流了多少男儿血，掉了多少妇人泪呢！
即是战略要地，必有重兵把守，统兵大将就是黄祖，对此，荆襄士人多有议论，认为夏口乃是荆州门户，必须派一员虎将镇守，就算派不出虎将来，放一条牙齿锋利的恶犬也行呀，刘表不知是怎么想的，偏偏让一头蠢猪来看大门，真是可发一笑！
“呜呜！～～不好了，小霸王杀过来了！”
“咚咚！～～快点报警，江东兵马杀来了！”
……………………………………
当江东的船队逆流而上，出现在城外时，守城的士兵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拼命的揉眼睛，还以为江上雾气太重，自己产生幻觉了呢，这是神兵天降吗？
挂着‘孙’字帅旗的余皇巨舟冲出来时，守城的士兵才确认，真的是孙策引兵杀过来了，在大江之上，除了‘小霸王’，别人没有如此霸气的指挥船！
一时间，狼烟四起，号角嘶鸣，守军们匆忙的登上城头防御，有的没穿铠甲，有的没拿兵刃，有的提着弯弓却找不到箭支，大呼小叫，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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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口城中，黄祖身穿大红吉服，正在府邸里大宴宾客，几年的太平岁月下来，他的两腮上全是赘肉，肚腩也高高挺起，满身的倦怠之气，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位领兵征战的将军！
黄祖酷爱女色，今天就是他纳第三十六房小妾的日子，正好是天罡之数，大吉大利，也想趁此机会收些礼物，发笔横财！
至于战争，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北方的曹操和袁绍正在隔河对峙，双雄没分出胜负之前，是绝不会出兵荆州的，所以那里绝对安全！
西川刘璋，这位汉室宗亲是出了名的‘守户之犬’，能守住他的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指望蜀兵出川，那是决不可能的！
唯一的威胁就是孙策，小霸王骁勇善战，世人无不畏惧，黄祖也是谨慎小心，生怕这头猛虎打过来，别忘了，两家可有一段血海深仇呢！
不过吗，前段时间孙策大婚，黄祖带着重礼前去拜访，一路忐忑不安的到了江东，却受到贵宾般的欢迎，孙策对他礼遇有加，席间只字不提复仇的事情，反而说什么……中原曹贼势大，东南各州应该联合自保，还回馈了丰厚的礼物！
这就让黄祖放下心来，既然‘小霸王’有意和睦相处，那他还担心什么，曹贼一时半会又腾不出手来南下，还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吧，在夏口城，他就是土皇帝呀！
“呜！～～呜！呜！”
“杀！……杀！杀！”
“嗯，外边为何如此喧闹呀？”大堂上，宾客们轮番劝饮之下，黄祖已经喝的熏醉了，听到阵阵的号角声，还以为是军营里失火了呢，正要派亲兵前去查看，就看到一个人影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不好了，孙策统大军逆流而上，已经杀到城下了！”进来的是副将苏飞，一个很平庸的将领，没什么武艺，为人却很不错，是个上和下睦老好人！
“什么，小霸王杀过来了？”听说孙策来了，黄祖惊出一身冷汗，酒也醒了，木楞楞的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将军大人，速速集合人马上城防御呀，夏口一旦有失，你我死无葬身之地矣！”关键时刻，副将苏飞还算有点主意，也知道这座城池的重要性！
“对，快集合人马跟我上城防御，决不能让江东兵杀进来！”生死关头，黄祖的血性也被激发出来了，来不及更换盔甲，就穿着大红礼服，提了一柄宝剑，狼狈不堪的冲上城头！
夏口城外，江面上密密麻麻的停满了战船，全是崭新的朦艟巨舰，为首的就是那艘余皇大舟，兵贵神速，为了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孙策连营寨都没有扎下，下船之后立刻挥兵攻城！
江东兵马训练有速，准备又充分，进攻的异常顺利，不到半个时辰，就肃清了夏口外围的鹿角，填平了壕沟，当黄祖爬上城头防御时，江东兵已经竖起云梯，开始奋力攻城了！
“咚！咚！～～杀呀！”
隆隆的号角声中，江东兵不断掀起巨浪般的攻势，孙策亲立阵前指挥，鼓舞士气，这是他一贯的战斗风格，将无贪生之意，士有必死之心，当将军的都不怕死，小兵们还怕什么，冲吧！
如此强大的攻势下，夏口城很快就支撑不住了，一则，守军毫无准备，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二则，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看黄祖的模样，就知道他手下的战斗力如何了，跟江东的虎狼之师相比，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呀！
“完了，完了……城破了，老夫的身家性命难保了！”好几处城头都被攻破了，江东兵挥舞长刀，奋力砍杀那些狼狈不堪的守军，全局奔溃就在眼前了！
看到这一幕，黄祖双膝一软，跪在了城头上，他的性命和夏口是连在一起的，城池一丢，就是孙策不杀他，荆州的刘表也会宰了他！
“将军，战事危急，快调‘锦帆营’上阵呀！”副将苏双也在奋力拼杀，可惜他的武艺一般，根本不是江东兵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经伤痕累累了！
“锦帆营？……是那一个？”黄祖一脸迷茫，自己手下有这么一支人马吗？
“就是甘宁，最近刚收编的人马，都是些悍不畏死的精兵，快调他们上来助战呀！”
“锦帆贼？……我乃荆襄大将，岂能靠一群水贼守护城池，再说了……”
“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吧，再不调兵，江东军就杀上来了！”苏双真急了，在黄祖身上一阵乱摸，终于找到一枚调兵的虎符，头也不回的冲下城头，“能不能守住夏口，就看甘宁的了！”
“荆州兵马也不过如此，刘表用这等蠢货为将，等于把城池拱手送人呀！”大阵中，孙策高居马上，得意的看着麾下健儿冲上了城头，夏口城，很快就落入自己手中了！
“铁索横江，唯我锦帆！”
“铁索横江，唯我锦帆！”
随着一阵响亮的口号声，战场形势突变，从城墙两侧涌上来一伙锦衣大汉，约有七八百人，人数虽然不多，却极其凶悍，刀砍斧剁，奋力拼杀，竟然把冲上城头的江东士兵又给压了下来！
为首的一名大汉，赤膊上身，腰系铜铃，仿佛凶神恶煞一般，手中双刀车轮般飞舞，杀人如同砍瓜切菜，手下一合之将也没有，所到之处，人头滚滚，势不可当！
“弟兄们，奋勇杀敌，咱们洗白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吼！吼！……杀！”
甘宁本是一名水贼，有气力，善骑射，经常在大江上强夺船只，因为身佩铃铛，衣着华丽，人称‘锦帆贼’，后来觉得当水贼没有前途，而且辱没先人，就投奔到刘表部下，想凭着一身武艺打出个前程来！
刘表身为汉室宗亲，最看重出身门第了，如今一个贼人来投，虽然勉强收纳下来，心中却并不喜欢，直接派到夏口，让甘宁在军中效力！
黄祖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货色，一直没看上这些水贼，平时待遇苛刻，如今战事危机，才把他们放了出来，甘心立功心切，奋勇搏杀，顿时扭转了战场上的形势！
“后退者斩，江东勇士，随我攻城！”看到部下被赶了下来，孙策顿时暴怒，一张小脸变的铁青，拔出腰间宝剑，带领人马亲自冲了上去！
“小霸王！……小霸王！”
看到孙策亲自出阵，江东军顿时士气大振，嚎叫着再次冲了上来，攻势更加猛烈！
“江东-小霸王！”城头上，甘宁看到孙策亲自攻城，而且距离自己不过百步距离，心中顿时大喜，这是老天爷赐给自己的富贵呀，拿过一副强弓，搭上一支梅花箭，稳稳的瞄准了孙策的前心……
“着！……”甘宁一声大喝，梅花箭闪电般飞了出去，正中孙策的胸膛，这位‘小霸王’身躯晃了一下，‘噗’一声通栽到马下……
“孙策死了！……小霸王死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谁是明主
沙场决战，兵是将的威，将是兵的胆，孙策中箭落马，生死不明，军心顿时一片慌乱，正在攻城的士兵潮水般退了下去，刀枪、盾牌、旗帜……，丢的遍地都是，好在有程普、黄盖几员老将亲自断后，大军溃而不乱，整齐有序的退了下去！
“江东兵撤了～～夏口守住了！”
“江东兵撤了～～我们得救了！”
“呜呜………………………”
城头上，劫后余生的士兵们高声欢呼起来，不少人又哭又笑，好似疯癫一般，“老天爷保佑呀，今天真是在鬼门关前转了好几圈，万幸的是又原路走回来了！”
“来人呀，抬刀备马，本将军要出城追击，给江东鼠辈一点厉害看看！”战场形势逆转，黄祖也从地上蹦了起来，头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腿也不抽筋了，浑身上下全是胆气，大有再战八百回合的架势！
“杀呀～～冲呀！”
黄祖是穿着大红吉服上的战场，等他换上甲胄，骑上战马，带上一队士兵冲出夏口城，江东兵马早就顺利的退到了江边，还扎下一座牢固的大营，闭门坚守不出！
“孙策小儿，有种的出来一战，让你知道本将军刀法的厉害！”
“看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扎你的前心！”
“看我白刀子进去，还是白刀子出来，我挑你的脑浆！”
“看我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我刺你的苦胆……哇！～呀呀！”
……………………………………………………
黄祖本是无赖出身，靠着裙带关系才坐上将军的位子，别看他带兵打仗外行，可要说到挑衅骂阵，绝对是一个顶两，这下可算有了用武之地了，他站在江东军营门口，整整骂了两个时辰，用词都不带重复的，对方依然坚守不出，这才得意洋洋的收兵回城！
一个敌人没杀，一个俘虏没抓……，这并不妨碍黄祖认为自己打了个大胜仗，没看到敌人被他的神威吓的胆怯，闭门不敢出战吗，于是敲着战鼓，吹着长号，意气风发的回到夏口城！
入城之后，连甲胄都没脱，黄祖立刻开始写战报，用的自然是春秋笔法了……，
“什么江东兵马突袭夏口，战舰如云，兵马如雨，旌旗更是遮天蔽日，总兵力不下二三十万云云……
接下来就是吹自己了，末将临危不惧，指挥若定，亲冒箭矢，带领大小将士浴血奋战一日夜，杀伤敌军数万之众，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关键时刻，末将亲自弯弓，一箭射伤孙策，大败敌军～～”
当然了，吹嘘到最后，黄祖没忘记写上，“敌军虽败，元气犹存，正在伺机报复，夏口兵少将寡，还请州牧大人速派援兵！”
军报由信使快马送往荆州，接下来就该设‘庆功宴’了，或者说是‘压惊宴’更加准确一些，这次江东军神兵天降，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真的把许多人吓坏了！
光是在战场上尿了裤子的士兵就有三四成，粑粑失禁的也不在少数，打完仗以后，谁的裤裆还是干的，那就可以在同僚面前横着走了！
黄祖受的惊吓最大，‘压惊宴’上自然是坐主位了，至于其他将校，无论是奋勇抵抗的，还是吓得两腿发软的，连那几个转身逃跑的都算上，全部入席饮酒，为了鼓舞士气，黄祖还从府库里拿出大笔的钱财，赏赐给这些外强中干的部下，鼓励他们奋勇作战！
“将军神勇无敌，杀的江东鼠辈望风而逃，不亏是荆州第一名将呀！”
“孙策小儿，乳臭未干，就敢来冒犯将军的虎威，他是自寻死路～”
“今日战场上，将军一箭射中孙策的前心，此时‘小霸王’估计变成‘死霸王’了～～”
“胜饮～～胜饮～～庆功酒呀！”
……………………………………
一个人不要脸，还有个限度，要是一群人都不要脸，那就什么也不怕了，黑的吹成白的，死的吹成活的，一场大败仗，硬是被他们吹成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大胜仗，至于黄祖，在部下们的吹捧中，已经超过了卫青、霍去病等名将，差一点就和‘蚩尤魔神’比肩了！
“将军，今日一战，锦帆营的功劳不小，您看是不是也奖赏些钱粮，再把甘宁将军请过来，一起宴饮！”一众部将中，副将苏飞还算是有良心的，酒酣之既，还没忘了谁才是最大的功臣！
“一群水贼而已，上阵杀敌算是他们将功补过，本将军不计较他们的前罪就是宽宏大量了，还想要钱粮？至于甘宁吗，出身低贱，贼性不改，也配与我等一同饮酒～～”
黄祖大嘴一撇，要不是有两只耳朵拦着，能咧到脑袋后边去，对于甘宁那帮人，他是打心眼里看不上的，再者，不打压这些真正的立功者，又如何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呢？
“将军大人英明，甘宁性格粗鲁，却不适合参加宴会，不过吗，江东兵马虽败，却并未撤走，万一‘小霸王’卷土重来，还须锦帆营出战效力呢！”苏飞尽量说的婉转，好为那些功臣们争取一点犒赏！
“既然如此，就赏给他们一点酒肉吧，便宜这群贼人了！”黄祖微微点头，虽然不待见那个‘锦帆贼’，可是正值用人之际，也就大度一点吧，等江东兵马退了，再收拾他们不迟！
“诺～末将这就给他们送去！”苏飞连忙抱拳行礼，下去准备酒肉，好歹犒赏一下那些奋力厮杀的功臣吧！
黄祖说是奖赏一点酒肉，还真是一点点，少的可怜至极，平均分下去的话，估计每人一口都不到，无奈之下，副将苏飞把自己的赏赐也搭了进去，虽然是杯水车薪，总比没有强吧……起码每人能分两口了！
锦帆营驻扎在城内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别的部曲都住房子，他们还是睡帐篷，秋风寒冷，湿气又大，士兵们升起了篝火，上面还烤着他们的食物～～一种粗糙的米饼！
这就是勇士们得到的待遇，至于那些在战场上抱头鼠窜的士兵，此时倒是好酒好肉，正吃喝的痛快！
苏飞到来时，甘宁和数百部下就在火堆旁静坐着，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对于送来那点酒肉，更是看都不看一眼，一股无形的怨气，却像地上的篝火一样在熊熊燃烧！
“今日一战全靠了诸位奋勇杀敌，才转危为安，还望再接再厉，只要功勋卓著，早晚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苏飞为了安抚人心，又说了一大堆‘卧薪尝胆，苦尽甘来’的话语，至于有多大作用，那就只有鬼知道了！
“苏将军有心了，日后若有飞黄腾达的一天，兴霸定然不忘今日的情意！”甘宁抱拳一礼，又坐了回去！
“哎！……山阻石拦，大江依旧东流去，甘校尉自己保重吧！”苏飞一语双关，摇摇头，也离去了，“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他能阻止的呀！”
“我本诚心投靠，奈何人家依旧视我为贼，如之奈何？”仰望明月，甘宁也是一脸的落寞，“一日为贼，一生为贼，这个诅咒真的打不破吗……”
“不会的，英布出身囚犯，彭越是个山贼，韩信贫困小子，三人最后不是都封王爵吗，关键是找对一位主公呀，可天下之大，谁才是自己的明主呢～～大江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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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口守军瞭望江东军大营时，只见白花花一片，尽是白帆、白旗……，连中军大纛也降了下来，这在军中代表着一个意思～～主将身亡！
“什么，孙策死了！”得到禀报，黄祖连忙带着部下爬上城头观看，果然，江东大营一片哀声，很多士兵都在放声大哭，江东之主，小霸王孙策……真的死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立刻点齐兵马，本将军要攻破江东大营，砍下孙策的首级，传示天下！”

第二百三十九章夏口陷落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一条基本的军事法则，孙策身亡，江东兵马群龙无首，黄祖意识到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来了，要是能抢到孙策的尸体，削其首级，再以此为号召，带领大军顺流而下，江东六郡一战可定，到时候扬州牧的宝座，舍我其谁呢？
“孙策之弟今年多大了，能力又如何？”黄祖虽然无谋，出兵之前，还是知道探听一下敌情的，如果孙策有个同样勇武刚烈的弟弟，自己不是白白去送死吗？
“将军放心，孙家次子名叫孙权，今年只有一十四岁，为人性格温和，不善骑射，并没有父兄一样的勇烈，听说书倒是读的不错！”部下里有知道江东情况的，立刻把消息反馈了上来！
“哈哈～黄口小儿，乳臭未干，那能指掌千军万马呢，江东之主的位子，很快就要轮到本将军来坐了！”黄祖仰天狂笑，自己虽然没什么本事，收拾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还是绰绰有余滴！
“将军未可轻敌呀，孙策虽亡，几名江东老将尚在，程普、黄盖、韩当……，皆是孙氏死忠之臣，更兼勇冠三军，贸然出兵，恐怕胜算不大呀！”副将苏飞为人比较稳重，也清楚江东兵马的厉害，另外吗，他心中一直在怀疑，称霸江东，纵横天下的‘小霸王’，真的死了吗？
“嗯，言之有理，本将军就再等上几天，看看敌军的虚实，等到他们军心大乱之时，再动手也不迟！”
“将军英明，踏平江东，指日可待！”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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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江东兵马士气低落，大营里哀嚎声一片，还传出了超度亡者的钟磬声，紧接着就是哭嚎、叫骂、争吵的声音！
第二天，守军士兵惊讶的发现，有几十艘战船突然开出了江东军水寨，顺流而下，逃走了，尤其是冲出营寨的时候，还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第三天，水寨里逃走的战船更多了，足有上百艘之多，剩下的也是鼓嘈不止，做出一副随时准备逃窜的模样，大营里更是乱成一片，完全失去了统一号令！
所有迹象都表明，孙策确实死了，而且江东军内部出现了分裂，将领们互相不服，各自为政，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就像一面纸糊的墙壁，只需轻轻一捅，立刻就会倒塌！
看到这一幕，黄祖终于下定决心，夜袭江东大营，抢夺孙策的尸体，再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旗杆上示众，而且要立刻动手，再不出兵，这些江东鼠辈就要跑光了！
对此，各部将领也纷纷表示同意，升官发财的大好机会，谁也不想错过，副将苏飞虽然有些疑虑，却也无力改变大局，只好申请了一份守城的任务，这位老好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除此之外，甘宁的‘锦帆营’也没出动，不是他不想去劫寨，而是黄祖不想用他，这样天大的功劳，怎么能分给一群水贼呢？
天遂人愿，当天晚上，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正是偷营劫寨的好机会，黄祖顶盔贯甲，收拾利落，提着自己那柄二十八斤重的大砍刀，尽起麾下二万人马，在午夜时分出城了！
江东大营就在江边上，分为水、陆两寨，原本整齐森严的壁垒，此时已经是七零八落了，到处都是扔掉的旗帜，大寨里也没有多少灯火，只有中军大营微微有点亮光，还隐约有哭声传出，至于营地外边，连巡逻的士兵都没有几个，估计已经跑的差不多了！
“真是天助我也，看本将军今夜成就一番功名富贵！”黄祖高兴的都快蹦起来了，所有迹象表明，果实已经成熟，就等着自己去摘取了，孙策的首级，江东六郡的城池，还有大乔、小乔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都是自己的了，天可鉴怜，观看婚礼那天，自己背地里流了多少口水呀！
“杀呀！～～踏平江东，斩杀孙策！”
“冲呀！～～升官发财，就在今夜！”
一声狂吼，黄祖带领麾下人马猛冲了进去，明知道孙策已经死了，可他还是要用‘斩杀’这个词，必须让世人知道，是自己亲手斩杀的‘小霸王’，这样才够威风呢！
进攻非常顺利，两万将士就像疯狗般嚎叫着冲进了大营，基本上没遇到什么抵抗，这很正常，人都跑光了，谁出来抵抗呀，既然冲进来了，剩下的就是一件事……抢！
“这是我的，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
“丢你娘的，凭什么都是你的，老子也看到了，见者有份！”
“就凭我手里有刀，东西就是我的……”
“呸，老子手里也有刀……杀！～杀！”
…………………………………………
打仗就是为了发财，士兵纷纷冲进江东军留下的帐篷里，开始四处翻找财物，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东西都抢，为了一张破羊皮，两名士兵就能拔刀相向，跟着黄祖这样吝啬的将军，粮饷经常被克扣，士兵们缺吃少穿的，真是穷疯了呀！
“小的们，随我杀进去呀！”黄祖还算有点大将风范，没忙着抢财物，而是带着一队亲兵直扑中军大帐，只要砍下孙策的脑袋，以后要什么没有呀！
中军帐，同样空无一人，三丈多高的灵棚上挂满了白帆，还插着几支火把，光影晃动，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中间停着一口朱红色的棺椁，前面是个大大的‘奠’字，还放着一块灵牌，因为夜色昏暗，看不清楚上面写得是什么～～
“啪！啪！～～孙策小儿，有本事跳出来与我一战呀～～哈哈！”手拍棺盖，黄祖放肆的大笑起来，大局已定，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抬头之间，他又看了一眼灵牌，上面用朱砂清晰的写着～～“夏口守将-黄祖之灵位！”
“嗯，这是孙策的灵堂，怎么摆着自己的灵位呢……莫非是有人写错了，～不好，上当了，速速退兵，快回夏口去！”
黄祖就是再蠢笨，此时也知道其中有诈了，他还想起了‘围魏救赵’的典故，马陵道中，大将庞涓看到的不就是这个东西吗，几百年前挖过的‘老坑’，如今又有人跳下去了，这个倒霉鬼还就是自己！
“吼！～～吼！吼！”
“呜！～～呜！呜！”
号角嘶鸣，杀声四起，从大营四周涌出无数的铁甲军阵，刀枪如林，层层推进，就像一座座大山压了过来，顿时把那些忙着劫掠的夏口守军杀的落花流水～～
“黄祖老儿，识得江东孙郎否？”火光照耀下，大阵中冲出一员大将，身穿连环战铠，头戴盘龙赤金盔，跃马横枪，气势逼人，正是小霸王-孙策！
看孙策威风凛凛的神态就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负伤，诈死、乱营、逃窜……，这些不过是诱敌的计策罢了，而且玩的惟妙惟肖，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小霸王！～～小霸王！”
“孙策没死，我们中计了……”
“快跑呀……退回去！”
……………………
深陷重围，夏口守军本来就惊慌失措，这时候看到孙策突然出现，军心顿时就奔溃了，聪明的知道自己中计了，蠢笨些的还以为‘小霸王’诈尸了呢，那就更加可怕了，谁还有心思抵抗，逃命吧……
大事不妙，黄祖跳下战马，也想趁乱逃跑，郁闷的是他根本跑不掉，一是身上的装束太明显了，谁都知道他是位将军，再者，多年的安逸生活让他丧失了军人的本能，被酒色掏空的身体没跑几步就气喘吁吁了～～
乱军之中，谁还管你是将军呀，黄祖很快就被乱兵撞翻在地，而后无数双脚丫子就踩了上去，只踩的他哭爹喊娘，也无济于事，好在关键时刻江东兵冲了上来，这才让他避免了被活活踩死的命运，当然了，俘虏是当定了！
再说江东军这边，不费吹灰之力就全歼了二万敌军，这还不算，孙策接着下令，让这些俘虏为前导，直冲夏口，趁着局势混乱，一鼓作气，夺下了城池……
荆州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第二百四十章收服虎将
黎明时分，震天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大局已定，夏口城，荆州九郡的门户之地，终于被江东军拿了下来，城上的‘黄’字将旗被扯下，任由士兵们蹂躏踩踏，一面墨绿色的‘孙’字大旗徐徐升起，在旭日的照耀下，光芒万丈！
夏口城，将军府中，原来的主人们五花大绑的蹲在院子里，一个个唉声叹气，活像是斗败的公鸡，再没了往日的威风，那位‘死而复生’的小霸王则高居堂上，正在思考如何处置这群手下败将……是杀？还是留？
一支梅花箭，一面青铜镜，就摆在孙策面前的桌案上，锋利的箭簇有些折损，铜镜中心则凹陷了一块，这是二者剧烈碰撞的结果！
想起战场上突然射来的一箭，纵然孙策胆气如虎，也不禁阵阵的后怕，好霸道、好凌厉的一箭呀，那件重金打造，坚固异常的精钢战铠都被射透了，又透过一层牛皮软甲，正中自己的前心位置～～
“苍天保佑，多亏了它呀……不，是多亏了她呀！”小心的拿起那面铜镜，孙策心中颇为感慨，还有一丝幸福的神色，自己能够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全靠这面铜镜挡住了必杀的一箭！
江东一带，新婚夫妇之间有赠送铜镜的习俗，孙策出征的时候，大乔夫人特意给他怀里塞了这面镜子，还是双心相连的，以示夫妻同心之意，孙策对妻子很是喜爱，这面镜子就一直带在身上，还是贴心存放，本是夫妻之间恩爱的信物，没想到却成了救命的宝贝，真是天意如此呀！
温馨完了，紧接着就是愤怒，心爱的信物被射缺了一块，自己的性命也差点没了，想到这些，孙策小脸都有些扭曲了，牙齿咬的‘格格’作响，能在战场上射自己一箭的人，决不能轻易放过！
“来人，查一下，那天攻城之时，是谁射了本将军一箭！”孙策的命令传出，早就惦记着给他出气的部下顿时行动起来，把俘虏的将校聚拢起来，挨个审问谁是凶手？
“啪！啪！啪！～～快说，那一箭是谁射的？”
“敢射杀孙将军，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非得把他千刀万剐才行！”
………………………………………………
如狼似虎的亲兵们扑了上去，不管是谁，问话之前先抽三鞭子，发现身材魁梧，手臂粗壮，像是个神射手的家伙，还得多关照几下，宁可错打，也不放过，俘虏们顿时一片哀嚎～～
“不是我射的，四石硬弓，小人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呀！”
“也不是我射的，小人连那个心也没有，孙将军威震天下，小的那敢冒犯虎威呢！”
“呜呜，……更不是我呀，小的靠贿赂才当上的校尉，根本就不会弯弓射箭呀……”
俘虏们拼命的洗白自己，然后把目光汇聚到了黄祖身上，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那一箭是谁射的，庆功宴上，黄祖一个劲的吹嘘是他射杀了‘小霸王’，牛皮吹的多了，有些人也就信了！
“不是本将～～不是小人干的呀，小人用的是一副软弓，别说是精钢战甲，就是最普通的牛皮铠也射不透呀，更何况还是在百步之外……”
如果不是被绑着，黄祖吓的就要跳起来了，然后狠狠给自己两个耳光，真是一张臭嘴呀，没事乱吹什么牛，这下可惹来杀身之祸了～～
“啪！～～啪！啪！”
亲兵们可没客气，牛皮鞭子沾凉水，上下飞舞，抽的那叫一个结实，就算不是黄祖射的一箭，也得好好教训一下，那天他堵在大营门前，足足骂了两个多时辰，把弟兄们气的七窍生烟，不抽他个稀巴烂，如何出胸中一口恶气呢？
“别打他了，好汉做事好汉当，那一箭是老子射的！”正当黄祖不断求饶，亲兵们打的过瘾时，从俘虏堆后面站出一名彪形大汉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如赤金，眼赛铜铃，高鼻阔口，相貌颇为凶恶，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正是人称‘锦帆贼’的……甘宁！
甘宁心里郁闷呀，自己武艺高强，胆色过人，纵横大江之上，从未遇到过敌手，没想到也有被人抓俘虏的一天，说出去真是丢了‘锦帆贼’的威名，他不怕死，却很怕被人耻笑！
城破的时候，甘宁带着几百部下试图抵抗，可是败军潮水般涌了过来，直接就把‘锦帆营’冲散了，在那种情况下，人挨人，人踩人，全都挤成了一团，你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施展不出来，稀里糊涂的就做了俘虏，还被踩掉一只靴子，郁闷死人呀！
真凶出现了，亲兵们一拥而上，把甘宁推进了大堂，为了保险起见，又找来两根牛皮绳子，单三扣，双三扣，把这个绝世凶人捆了个结实，生怕不紧，还用脚蹬了几下，比捆老虎都卖力气，话又说回来了，这家伙可比老虎凶恶的多，敢射‘小霸王’一箭，有种！
“大胆狂徒，就是你在战场上射了本将军一箭？”大堂上，孙策持宝在手，英俊的面容上满是杀气！
“就是我射的……可惜，可惜呀！”绳索在身，甘宁的腰板依然挺的笔直，从少年游侠开始，他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杀人者，人亦杀之，就看谁的宝剑更锋利呢！
“哦，可惜什么？后悔了吗？”
“呵呵，可惜当日力气弱了三分，没能一箭取了你的性命！”
“大胆～找死～跪下！”
亲兵们一拥而上，拳打脚踢，逼迫甘宁跪下，都成了阶下囚还如此狂傲，一会非千刀万剐了不可！
“闪开，让本将军亲自动手！”孙策提着宝剑走下座位，眸子中除了浓浓的杀意，还有一分赞赏，为将者，喜欢的就是这种悍不畏死的勇士！
“跪下、请罪，本将军可以饶你不死！”
“呵呵，掉头容易，想让甘宁下跪，万难！”
“哈哈！～那你就去死吧！”孙策高举手中宝剑，带着一股恶风，狠狠的劈了下去，再看甘宁，眼睛都没眨一下，视死如归！
“刷！～～啪嗒！”
寒光一闪，甘宁的人头并未落地，身上的三道牛皮绳却斩断了，皮肉未伤到分毫，‘小霸王’的宝剑，准确的惊人！
“好汉子，胆色过人，这才是纵横三江的真男儿，留下来吧，与我共创大业，筑一世英名！”
孙策脸上杀机尽去，大笑着拍拍甘宁的肩膀，又让人取来战袍、靴子，让他穿戴好，而后下令设宴，并亲自敬酒三碗，用来压惊！
“末将不才，从此以后跟定将军，刀山火海，死不回头，如有二心，人神共诛！”甘宁不怕死，可也不愿意枉死，他的愿望是投靠明主，建功立业，洗刷掉水贼的污名……老天保佑，自己活下来了，还遇到一位真英雄，好明主！
“请上坐，本将军喜得一员虎将，胜过十座夏口城，今日一醉方休！”
“多谢将军厚待，今日胜饮，不醉不归！”
“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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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大人大量，我等也愿意投降呀！”
“呜呜，小人愿意给将军引路，饶我等性命呀！”
………………………………
本为必死之人，却成了坐上宾，甘宁的成功给那些俘虏们指出了一条明路，他们也愿意投降呀，给‘小霸王’牵马坠蹬，并不耻辱，尤其是黄祖，叫的最为响亮，他也不介意换个主公！
“贪生怕死之辈，本将军要你们何用？”听着堂下的哀嚎声，孙策大手一挥，让亲兵把那些俘虏送往军中效力，当统兵将领是不行了，勉强做个苦力吧，唯有副将苏飞，因为甘宁跪地求情，被饶恕下来，孙策略加考察之后，认为此人可用，就留在帐下听令！
至于黄祖，一刀砍掉脑袋，将首级挂在旗杆上示众，即是威慑荆州的人心，也出了孙策胸中一口恶气，杀父之仇，一日不敢忘记！
“报仇雪恨，踏平荆州！”
宴会上，江东众将斗志昂扬，要求趁着大军得胜之威，一举攻入荆州，最好把九郡之地夺过来，开创霸业！
“呵呵，不急，大军暂且屯住夏口，咱们看看形势再说！”孙策性如烈火，最喜欢征战，这次却耐住了性子，他很清楚，荆州牧-刘表的元气未伤，二十几万兵马尚在，论实力远在江东之上，小老虎捕猎一头大野猪，吞不下去的话，可是会涨破肚皮的！
另外，徐州的战事已经结束了，袁谭兵败被俘，如果自己在荆州陷入苦战，进退不得，那只‘贪狼’会不会偷袭江东老巢呢，不得不防呀？
“萧逸，你现在又做什么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白菜籽’
“呜！～～呜！呜！”
“杀！～～杀！杀！”
彭城，州牧府中，数百玄甲士兵在马厩外整齐布阵，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守护的密不透风，马厩里还传出阵阵痛苦的嘶鸣声，征西大都督～萧逸就蹲在里面，聚精会神的做着一件大事～～接生！
“吼！～吼！吼！”
马厩外，‘白菜’不断的嘶鸣咆哮，仿佛龙吟虎啸一般，四只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巨响，还有火星闪现，周围没人敢靠过来，谁都知道‘白菜’的心情很急躁，因为在马厩里生产的就是它的老婆～～梨花盖雪！
一般的马匹三岁成熟，怀孕期是十一个月，一辈子大概可以生下十几匹小马驹……，汗血宝马则不同，它们是马中之王，生长周期也更加漫长，六岁多才能成熟，怀孕期是十三个月，能生育的数量也很少，只有几匹而已，不过有一点，它们生出来的绝对是日行千里的良驹！
‘白菜’就是纯种的汗血宝马，性子傲，眼光高，一般的母马根本就瞧不上，为了给它找老婆，萧逸可是没少费心思，头发都拽掉了一大把，好在天公作美，去年夏天的‘渭水一战’，玄甲军大破五万羌骑，萧逸俘虏了‘西羌第一美女’-折兰，还有她的坐骑一匹汗血宝马～～梨花盖雪！
兄弟打仗，兄弟分赃，天经地义，萧逸把折兰扛进了自己的帐篷，云雨之后，有了一个健康活泼的女儿，如今正在西羌草原上快乐的成长，还会成为下一任大酋长，‘白菜’也没客气，用一槽子的精饲料，把那匹‘梨花盖雪’拐骗进了自己的马厩，十三个月后，也到了收获的礼节！
‘白菜’要当爹了，这在府中绝对是一件大事，和添丁进口是一样的，几个月以来，伺候的马夫从四个变成了八个，日夜守护着那匹‘梨花盖雪’，一刻也不敢懈怠，饲料更是精中选精，粟米、水果、青草、泉水……，别说是喂马，人吃都没问题！
到了生产这一天，府中更是全员出动，萧逸领着老婆和妹妹们，都到马厩外边守着，即是恭贺‘白菜’成为父亲，也是迎接小马驹的诞生，结果出了一点问题～～难产了！
“咴！……咴！咴！”
‘梨花盖雪’横卧在马厩里，膨胀的肚子上下起伏，里面好像有东西在翻江倒海一般，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小马驹就是不肯出来，疼的母马四蹄抽搐，不时发出悲惨的嘶鸣声！
几名有经验的兽医早就来了，根据他们的分析，母马是第一次生育，没有经验，所以困难了点，再者就是怀孕期间受到的待遇太好了，吃的过多，肚子里的小马驹个头太大，生起来自然就费力了！
“该死的，这是谁做的坏事？”听完分析，萧逸的小脸顿时黑了下来，八名马夫被押了上来，一字排开，脖子上架着钢刀，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鬼面萧郎’就要杀人了！
“大都督饶命呀，小的们日夜守护，丝毫不敢大意，每天喂食的饲料、清水，都是设定好的，绝不会超量！“八名马夫磕头如捣蒜，他们清楚这两匹汗血宝马的份量，尤其是‘白菜’，那就是府里的二爷，大都督的亲兄弟！
“八名马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养马的经验十分丰富，绝不会犯这样的小错误，那么问题究竟出在那里呢？”
萧逸略一沉思，目光盯到了几个女人身上，汗血宝马很有灵性，除了几名马夫，只有家里人喂的东西它们才吃，旁人要是敢靠近马厩，不被踢死才怪！
罪魁祸首很快就找到了，小静、吕玲儿、稻香、赵雨，四个女孩一字排开，低头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并接受了惩罚，每人屁股上都被萧逸狠狠揍了几巴掌，真是坑死哥了！
其实也不怪几个女孩，‘汗血宝马’四个字的魅力太大了，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又极其有灵性，尤其看到萧逸和‘白菜’亲热玩耍的样子，几个女孩羡慕的口水流一地，谁不想有一匹汗血宝马当坐骑呢？
要想人马合一，就必须从小培养感情，到了战场上才能默契，成年的汗血宝马是不可能了，所以四个小姑娘都把目标盯在了‘梨花盖雪’的肚子上，希望它能生下一匹可爱的小马驹，属于自己的小马驹！
惦记人家的马驹，自然得贿赂一下了，四个小姑娘就轮番带着好吃的来马厩，什么水果、蔬菜、精粮、药材……，凡是她们能吃到的，除了肉食，其他的全都分出一半来喂马，四个人喂一匹马，又都是美食，母马不吃撑着才怪，小马驹营养丰富，个头长的过大，生起来自然就费力了！
妹妹挖坑，哥哥来填，这也是天经地义，萧逸只好蹲在马厩里为母马接生了，其实这种事让几名兽医来做更合适，可是‘白菜大爷’不同意，它拒绝任何人靠近马厩，连咬带踢，凶悍如虎，唯一例外的是萧逸，也只有他能进去了！
“嘶嘶！～～不怕、不怕，用力一点，相信自己，一定能生下一匹最优秀的小马驹！”
马厩里，萧逸蹲在‘梨花盖雪’身边，用手轻拍马头，安抚它的情绪，同时小心的摸着马腹，感觉着小马驹的位置，鼓鼓的一大团，个头确实不小，难怪生起来费力呢～～
“杀！～～杀杀！～呜呜！”
马厩外，号角嘶鸣，杀声震天，这也是萧逸想出来的办法，‘梨花盖雪’是一匹战马，听到鼓号声就会兴奋起来，浑身也会充满力量，这对于生产是很有帮助的，‘白菜大爷’也在用力嘶鸣，就像一位丈夫在产房外鼓励自己的妻子～～
“出来了，生出来了，黑色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折腾了半个时辰之后，黑色的小马头终于钻出来了，萧逸连忙用手托住，一面轻轻向外拽，一面继续给母马加油……马头、前蹄、后背、小腹、后腿～～～
撕开胞衣，一匹湿漉漉的小马驹出现了，卧在干草堆上，还没睁眼，看个头得有五六十斤，比一般出生的小马驹起码大两圈！
“小马驹～～我的～～我的～～是我的！”
马厩外边，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吵了起来，狼多肉少，都拼命的想往里冲，把小马驹占为己有，这可是纯种的汗血宝马呀，千金难求的坐骑！
“吼！～～吼吼！”
“白菜‘的大头一扬，把几个小姑娘给拦住了，不准任何人进去，萧逸也慢慢退了出来，对于小马驹而言，出生以后它必须闯过一道难关，过去了，才是真正的汗血宝马……它得站起来！
汗血宝马的祖先来自西北草原的圣山之上，天生地养，与风霜雨雪为伴，与豺狼虎豹为伍，为了生存，它们的一生就是在奔跑，初生的小马驹必须在半柱香时间内，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并能快速的奔跑，如此才能躲避猛兽的扑杀，如果做不到，那它就只能去死了！
大自然是无情的，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汗血宝马更是骄傲无比，祖先的血脉在它们的身体里流淌，如果小马驹没法在最短时间里站起来，母马就会抛弃它，任它自生自灭，因为就算把小马驹养大，它也成为不了一匹真正的汗血宝马！
“咴咴！……咴咴！”
‘白菜’在不断的嘶鸣，‘梨花盖雪’用舌头添着小马驹的鬃毛，催促它赶快站起来，嘶鸣声越来越急促，但两匹马并不上来帮忙，更不准人类上去搀扶，它们的后代，必须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奋力奔跑！
“擂鼓、鸣号～助威！”萧逸也急得直搓手，这可是兄弟的第一个后代，能不能成为一匹千里马，就看这一哆嗦的了！
“呜呜！～咚咚！～～万胜！万胜！”
玄甲士兵高举兵刃，发出整齐的呐喊声，其中还掺杂着几道清脆的女音，无数的目光都投在小马驹身上，看着它挣扎、抬头、奋力挺直四肢……，‘啪嗒’一声栽倒，然后再奋力挣扎……
循环往复，一连栽倒三次之后，在众人的呐喊声中，小马驹终于挺直了四蹄，仰起马首，睁开了眼睛，只要站住了，它就能奔跑，再也不会倒下～
“好！～好！好！”
阵阵的喝彩声中，众人才仔细的打量起这匹马驹，是个‘小伙子’，骨架匀称，身体修长，四蹄很高，一副善于奔跑的体型，毛发是纯黑色的，就像它的父亲一样，不过在脑门上有一块火焰状的白毛，它的四个蹄子也是纯白色的，所以它的名字也就有了～～～‘四蹄踏雪！’
当然了，萧逸还给小马驹起了另一个名字……‘白菜籽！’

第二百四十二章攘外必先安内
“大哥，处理政务很累吧，我给你捶捶肩膀，疏松下筋骨……”
“小易哥哥，练武很辛苦吧，我给你揉揉腿，推宫过血……”
“大都督，晚上很寂寞吧，人家想找个人一起看月亮呢……”
“州牧大人，刚给您熬了一碗‘静心汤’，喝了以后提神醒脑，龙精虎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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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白菜籽’降生以后，府中的几个女孩子立刻活跃起来，每天不是去看小马驹吃奶，就是跑过来缠着萧逸，一个个献殷勤、装乖巧，还施展‘美人计’，稻香都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来行贿，她们的目标也很一致～～想要小马驹！
这下为难了呀，小马驹只有一匹，女娃子却有四个，无论给了谁，另外几个肯定会不高兴，萧逸也不想厚此薄彼，四个女娃都和自己有着渊源，亏待了那个他都会心痛！
鬼面萧郎，智谋无双，略微转动下脑筋，办法就有了，萧逸决定四个女娃公平竞争，让她们轮流去照顾‘白菜籽’，培养感情，等小马驹长大以后，最喜欢跟谁玩耍，那就是她的坐骑了！
至于没被选上的也不用灰心，‘白菜’两口子刚刚成熟，正是生育的好年龄，以后还会陆续有小马驹降生的，到时候大家都有份，一人一匹，不争不抢！
萧逸的办法不错，也画出了一个诱人的大饼，不过几个女娃可不是好忽悠的，跟着‘鬼面萧郎’久了，笨人也会长出几个心眼，正所谓‘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以后有多少小马驹她们不管，这匹‘四蹄踏雪’必须弄到自己手里，所以竞争依旧在激烈进行着……
“白菜籽，跟姐姐去散步喽……”
“白菜籽过来，姐姐给你洗澡呦……”
“白菜籽过来，姐姐有好吃的水果……哦，你只能吃奶哇……”
小马驹幸福了，每天除了吃奶就是撒欢，在府中来去自由，四个女娃围着它转悠，洗澡、梳毛、抓痒、按摩……，伺候的周到无比，简直比马夫都要尽责，就连她们带着‘娘子军’出去闯祸时，也要把小马驹一起带上，横冲直撞，四处呼啸！
“兄弟，看来你得辛苦一下了，不多生几匹‘白菜籽’出来，这群小姑奶奶就要造反了！”
为了家中的安定团结，萧逸决定给‘白菜’再找几个老婆，千里墨烟驹的血脉高贵，在汗血宝马中都是最顶级的存在，不多留下几条血脉，那就太可惜了！
不过吗，寻常的母马肯定不行，‘白菜大爷’眼光可是很高的，汗血宝马只有西域草原上才出产，为了兄弟能过上三妻四妾的美好生活，萧逸提笔在手，给西羌的折兰写信……
“先问了宝贝女儿的情况，是否长大了一些，有没有生病，尿布够不够用等等～～，接着又写了不少肉麻的情话，什么你是我的月亮，你是我的明灯，你就像一条金丝缰绳，拴住了草原上最彪悍的骏马……”反正信写完以后，萧逸自己差点没吐出来，殷勤的太过了！
最后才让折兰送些俊美的小母马过来，一定要汗血宝马，数量越多越好，当然了，要想让这位大酋长卖力气，好处是不能少的，五万斤精铁，三千石精盐，一万匹麻布，这就是给‘白菜’纳妾的代价了！
马者，国之大畜，甲兵之本，冷兵器时代，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强弱，与战马的品质和数量是分不开的，中原内地并不出产良马，这就极大的限制了汉人骑兵的组建，萧逸急于弄到汗血宝马，就是想逐渐改良中原的马种，从此以后，马蹄所致，皆为汉土！
“兄弟，改良血脉，创建一个优秀马类种族的重任，就全看你的了，加油‘干’吧！”轻抚‘白菜’的大头，萧逸觉得它一定能够青史留名的，也许还在自己之上！
白菜：“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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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宅中，萧逸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写信的事情很快被甄宓和蔡文姬知道了，也瞒不住，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在西羌草原上，始终牵挂着萧逸的心，男人那有不疼老婆孩子的。
对于折兰的事情，家里的两个女人表现的很大度，她们也清楚，萧逸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被独占的，只要有自己一份就行，如果能有个孩子的话，这个‘份量’就会变的更重了！
母以子贵，天经地义，这个时代的女人要想在家庭中有地位，被丈夫所宠爱，最佳的途径就是生孩子，生许多的孩子，尤其是男孩！
丞相府的卞夫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凭着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的骄傲战绩，如今已经取代了丁夫人的地位，成为了相府实际上的主母大人，以后再升一步也是稳稳的了，别忘了，除了六个儿女，她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女婿呢？
“萧郎，奴家熬了红枣桂圆汤，晚上记得来喝呦！”
“萧郎，奴家绣了一件新的鸳鸯肚兜，晚上你过来欣赏一下卑！”
“萧郎……，冰火两重天呦，练的奴家两腮都酸了～”
“萧郎……你说的什么观音、莲台……，人家今晚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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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两个女人变的热情似火，妩媚如花，各种手段齐出，为了把爱郎拉进自己的屋子，连以前许多害羞的姿势都主动做了，拼命的索取着，就是为了一个子嗣，最好是个带把的，抱出去提气呀！
萧逸不会分身术，又不想冷落了谁，只好来回跑了，上半夜喝汤，下半夜看肚兜，累得腰酸背痛，要不是仗着年轻力壮，差点就顶不住了！
“老天爷呀，这才两个女人，西羌有折兰，漠北有赵嫣然，要是四个女人一起扑上来，还不把自己吃的渣都不剩，齐人之福真不是好享的呀！”
一想到这些，萧逸的头都大了，四个女人，一个是书架子，一个是金算盘，一只是小狐狸，一条是小母狼……，那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要想家宅平安，就得把她们全都镇住，所以自己还缺一个‘镇宅大印’呀！
曹节就是那枚‘镇宅大印’，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是外柔内刚的性子，既有母亲的美貌，又继承了父亲的智慧，今年也有十七岁了，后世这个年纪的女娃还在上中学，可是在大汉朝吗，女子十四岁就可以嫁人了，萧逸就不止一次看到，十几岁的小姑娘坐在村口树下奶孩子，也算是一道风景吧！
“明年夏天，这枚‘镇宅大印’就该进家了吧？”萧逸掐着手指算了算，一脸的向往，不过在这之前，内宅的事情还得自己处理，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家里都快演大片了！
有位大人物说过：攘外必先安内，要想治理好徐州，必须先治理好内宅，也就是治理好几个女人，开动所有的战略头脑，萧逸想出了如下几个办法，从易到难，慢慢攻克！
最先需要料理的是貂蝉和严氏，两个寡妇就住在州牧府中，人言可畏，已经有些流言蜚语在传播了，萧逸虽然不怕这些，可也不想多事，略加思索之后，令人在府邸中单独拨出个院子，修成了一座道观，让两个女人在里面带发修行，平时上香祈福，看看经书，还供上了吕布的牌位，也算给她们一点精神寄托吧！
四个女娃就要严厉一点了，全都送到华佗那里学习，跟着神医学本领，算是‘医学院’的第一批门徒，至于能学成什么样，全看她们的造化了！
至于蔡文姬和甄宓们，列出一个排班表，每个月里一人十天，剩下的十天萧逸需要休息，美女如酒，滥饮会灭志杀身的呀！
处理完后宅的事情，萧逸终于长出一口气，真是治家难，治军易，万马千军也比不上几个女人可怕呀！
“大都督，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内宅刚平稳，外事就来了，陈群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一脸的焦急之色……“丹阳郡造反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一条带刺的毒藤
流不完的男儿血，斩不尽的敌人头，没有地方可以躲避，唯有不停征战……，这就是乱世中的真实写照，才过了几天的太平日子，萧逸又要拔剑出鞘了，上次是北边，这次则是南方！
扬州，大汉十三州之一，下辖九郡，又被一条大江分为南北两部分，其中会稽、吴郡、鄱阳，临海、豫章、建安，就是赫赫有名的‘江东六郡’，如今掌控在小霸王-孙策手中，并以此为根本，虎视天下……此外，还有江北上游的庐江，下游的寿春，以及夹在中间的丹阳郡！
提起丹阳郡，世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丹阳精兵，甲于天下’，那里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千百年来虽然没出过什么绝世名将，却涌现出无数强悍善战，悍不畏死的精兵，有两个例子可以证明这一点！
武帝‘天汉’二年，名将李陵率领五千步兵出击匈奴，历时月余，北上两千余里，在浚稽山与匈奴骑兵八万人相遇，展开了一场众寡悬殊的激烈拼杀，这支孤兵且战且退，血战不休，杀敌数万之众，吓的匈奴人几乎崩溃，最后因为箭尽粮绝，后援不到而失败，李陵投降，士兵尽数战死，这支血战到最后一人的就是丹阳兵！
再有，为报杀父之仇，曹操第一次攻打徐州城时，六万大军围困两月有余，数次大举进攻，杀的血流成河，死伤无数，却始终攻不下城池，纵然曹操亲自阵前督战，大小将士无不奋勇向前，也是无济于事，刺史-陶谦本身不通韬略，手下也没有什么大将，依靠的就是一支丹阳精兵，因为陶谦就是丹阳郡人，那是他的家乡子弟兵呀！
对于丹阳郡，诸侯们是爱的要死，也恨的要死，都想从那里招募一些兵源，为了自己的霸业南征北战，问题是那里太混乱了，除了精兵，还出山贼，百姓结寨自守，不服王化，三年一小叛，五年一大叛，几乎无年不叛，谁也治理不了！
袁术统治淮南时期，对丹阳郡费了无数心血，却一点作用也没起，等到曹、刘、孙三家攻灭袁氏伪朝，也瓜分了他的家产，曹操占了寿春，孙策占了庐江，至于中间的丹阳郡，就成了两家的缓冲地带，谁也吃不下去，谁也治理不了，现在，这个难题落到萧逸头上，因为丹阳又叛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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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丹阳叛乱又起，无数贼寇从山间蜂拥而出，他们攻打城池，劫掠官府，抢夺财物，一路杀到寿春城下了，无人可以制其锋芒！”
州牧府中，陈群一脸愁云的禀报着情况，萧逸的官职是征西大都督-总督徐、淮各处兵马，有专擅征伐之权，丹阳郡也在他的辖区之内，如今出了事情，自然要管了！
“呵呵，本都督早就听说丹阳郡无年不叛，民风彪悍，山贼横行，乃是天下第一混乱之地，以前官府都是怎么处置的？”
萧逸面前摆着大幅的淮南行政地图，正在仔细的研究，古人云：守江者必先守淮，指的就是江北三郡的土地，这里是长江的门户，拿下它，江东六郡就等于赤裸人前了！
“回大都督的话，没有办法，以前遇到山民叛乱，官府都是不管、不问、不理，等那些贼寇们抢够了，就自行退回山里去了！”
陈群的嘴咧的跟苦瓜一样，身为大汉官员，不能保境安民，却说出如此无耻的话来，真是丢尽脸面呀，可他确实没有好办法，几百年了，从来没人能解决山阳郡的问题！
朝廷派官员去治理，用不了几天，不是吓的弃官逃跑，就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尸骨都找不到，调大军前去征讨，兵马少了不够人家打的，兵马多了呢，贼寇们就往大山里一钻，跟你玩起了游击战……
汉桓帝统治时期，朝廷曾经派出三万大军进讨丹阳郡，试图一劳永逸的解决掉麻烦，结果大军一头扎进深山里，整整两个多月，最后活着出来的不足三千人，其他的都被莽莽群山给吞噬了……
淮南、庐江都是长江一带有名的富庶之地，可是造化弄人，夹在中间的丹阳郡却是穷苦至极，那里都是连绵起伏的山脉，道路崎岖，土地狭小，出产十分有限，耕地、经商、运输……，那个也玩不转，想挖点矿石都没有，穷的‘叮当’乱响，山民们全靠狩猎为生，生活十分艰难！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丹阳郡恶劣的生存环境，也造就了当地人彪悍善战，悍不畏死的民风，当地又多是山脉，常年居住下来，上到白发老妪，下到光屁股娃娃，全都练出了一副好身手，那真是攀援如猿，入水如獭，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一般！
寿春、庐江、丹阳三郡的关系，就像一个又穷又恶的家伙，偏偏守着两个又富又软的邻居，我吃不饱饭，你却富的流油，我手里有刀子，能上山打虎豹，下水擒蛟龙，你手里只有锄头，别说杀人，连只鸡都不敢宰，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抢吧！
千百年来，丹阳人保持着一种生活习惯，平时在山里打猎，过自己的小日子，等到十月金秋时节，两郡土地上的庄稼收割时，他们就一窝蜂的冲出去抢夺，就像收回自己的粮食一样，心安理得，天经地义！
当然了，他们也有自己的行事准则，那就是只抢粮食，不伤人，原因很简单，要是把种地的邻居杀了，明年他们抢谁去，就像山中打猎不能打绝一个道理！
不但如此，如果寿春、庐江两郡的百姓遇到麻烦，丹阳人还会出手相助，汉灵帝时期，黄巾军造反，声势极其浩大，贼兵一路上杀人放火，很快就冲进了淮南地域，眼看生灵涂炭，百姓遭殃……
这时候，丹阳人从山里冲了出来，靠着猎弓、猎叉之类的简陋武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铸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双方大战一月有余，死伤无数，十几万黄巾军却难越雷池一步，最后偃旗息鼓，逃之夭夭，连看丹阳兵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
这就是闻名天下的丹阳兵，亦正亦邪，半兵半贼，无法评论，却又不能忽视！
“呵呵，有点意思，同生共存，丹阳郡就是一条缠在树上的毒藤呀！”听完介绍，萧逸来了兴趣，他知识丰富，听说在深山中有一种厉害的毒藤，一生都缠绕在巨树上，以吸取汁液为生，可如果有生物想要伤害巨树，毒藤又会挺身而出，保护寄生树木的安全，二者是何其的相似呀！
当然了，如果能把这根毒藤抓到自己手里，九蒸九晒之后，再编成一根带刺的鞭子，那就更好了，武力之强，足以鞭笞天下，让世人都知道它的厉害！
“玄甲铁骑，野战无敌……，陌刀雄兵，步战无敌，可是中国的地理环境复杂，有名的七山二水一分田，到处都是山脉沟壑，如果有一支精锐的山地兵为己所用……”，想到这里，萧逸不禁擦了擦口水，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呀！
“属下以为，丹阳山脉起伏，道路崎岖，山民又狡猾彪悍，若是出兵讨伐的话，人少了不管用，人多了他们又会退入山中潜伏，以往数次讨伐都是无功而返，还是不管不问，让他们自生自灭吧！”陈群主张息事宁人，反正叛乱年年有，千百年都过来了，谁也没能改变什么，还是随他去吧！
“恰恰相反，本都督要亲自带兵前去讨伐，不胜不归！”萧逸死死盯着地图上的丹阳郡，如此险要之地，精兵的摇篮，我若不取，就便宜江东那帮家伙了……尤其是周瑜，他的老家就在庐江郡呀！
“这个吗，山贼众多，局势又十分混乱，不知大都督要带多少兵马前去，属下也好早做准备粮草、车辆、民夫……随时调用！”
知道萧大都督的意志不可阻挠，陈群心中哀叹一声，开始盘算又要花费多少钱粮了，大灾之年，徐州府库尽空，他还得想办法去筹措，实在不行，就让那些士族大户们募捐吧！
“呵呵，小小山贼，无需多少人马，本都督的三百亲兵足矣，对了，再准备两驾马车，两位夫人一同前往平贼！“萧逸摸摸下巴，一脸的笑意，金秋十月，美女为伴，游山玩水，多好的生活呀！
“诺！……啊？”

第二百四十四章岐黄学院
“末将参拜大都督！”
“我等参拜大都督！”
寿春城外，守将张辽带领上百名文武官员，恭敬的躬身行礼，得知大都督亲自前来征讨叛乱，他们立刻出城三十里迎接，然后就被眼前‘鼎盛’的军容给惊呆了！
萧逸身为‘征西大都督’，位高权重，那次出征不是千军万马，旌旗如云的气势，这次却是例外，六百多人的队伍一眼可望，其中还有一半是‘娘子军’，小姑娘们娇小可爱，个个都是美人胚子，让她们卖萌就天下无敌，可是用来上阵杀敌，似乎就差点意思吧？
兵马少也就算了，军中早有严令，将士出征期间不许携带女眷，以免消磨军中士气，这位萧大都督到好，一左一右，牵着两位大美人，身后还站着四个小美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水灵！
除此之外，队伍里有郎中、有厨师、有管家……，还有一匹没断奶的小马驹，跑来跑去，发出稚嫩的嘶鸣声，这样的组合，怎么看也不像来打仗的，说是全家出游到差不多！
“呵呵，文远守城辛苦了！”萧逸拍拍爱将的肩膀，满身甲胄，剑不离身，脸上还挂着风霜之色，却是一位合格的将军，至于自己吗，随心所欲，鬼神莫测……也是一位优秀的统帅呦！
“为国效力，不敢言苦，大都督请入城休息，末将已经备下酒宴，接风洗尘！”张辽心里挂着无数问号，却一句也没说，按照以往的经验，大都督此举必有深意，不知道谁又要倒霉了呢？
“好，大家进城，喝酒吃肉，顺便逛逛皇宫！”萧逸大手一挥，一行人兴高采烈的进了寿春城，这里是‘仲氏王朝’的旧都，号称淮南第一巨邑，虽然被战火蹂躏的有些残破了，往日的繁华犹存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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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之后，萧逸没去将军府，而是直奔袁术的伪皇宫，寿春城被联军攻破之后，财物被劫掠一空，人也杀了不少，甚至有全族皆灭者，唯有这座‘伪皇宫’，完好无损的保存了下来，因为是禁忌之物，也没人敢居住，一直空闲着！
凤阁龙楼，连接霄汉，
玉树琼枝，草木如烟，
风云变幻，潜龙出世，
人主之位，谁不想坐？
‘接风宴’在大殿里举行，萧逸左拥右抱，开怀畅饮，酒到酣处，只见皇宫里空空荡荡，毫无生机，想当初自己带兵打进来的时候，这里住着上千佳丽，堆着无尽财宝，犹如人间仙境一般，如今却衰败成这副模样，真是可发一叹，不过吗，它很快就会焕发新的生机了！
萧逸的感慨之状，落在那些官员眼中，却变的大有深意起来，不少人都在猜测，这位大都督莫非是想搬进来住几天，也过下‘伪天子’的瘾，又或者干脆……
“来人呀，把宫殿的钥匙取来！”
“哗！～～诺！”
听闻萧逸索取皇宫的钥匙，宴会上又是一片大哗，官员们心里开始打鼓了，大都督莫非要顺水推舟，借着现成的宫殿，自立为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乱世之中，拥立新君，就是一场压上性命的赌博，赢了，高官厚禄，青史留名，大汉的开国功臣萧何、曹参就是榜样，与国同休呀……；可是输了，身败名裂，满门抄斩，原来‘仲氏伪朝’的官员就是前车之鉴，死无葬身之地呀……
一番思量之后，大殿里的官员立刻分成了两派，大部分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外边，准备见势不妙就开溜，也有些人双眼冒光，跃跃欲试，想趁机搏一把富贵，对萧逸，他们颇有信心！
“呵呵，三七开，想在乱世中搏取功名的还真不少呀！”萧逸目光如电，把人心看的透彻无比，官员中大概有三成拥护自己，而且大都是手握兵权的武将，真是让人心动呀……，不过吗，你们全猜错了呦！
没有激动人心的宣誓，也没有‘天命在我’之类的鬼话，接过宫殿的钥匙后，萧逸迈步走到华佗面前，双手将钥匙送了过去！
“元放先生，本都督曾经答应过你，建一座天下无双的医学院，传授岐黄妙术，造福天下万民，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哗！～～原来是建学院呀，吓死本官了，大都督这手玩的～～绝了！”
听说不是要起兵造反，而是建一座造福百姓的医学院，官员们顿时长出一口气，我的老天爷爷，差点把心肝都吓出来了，随后一思量，又觉得大都督这个决定真是英明无比！
袁术的这座‘伪皇宫’，是耗尽了淮南无数人力、财力、物力才修建起来的，因为是禁忌之物，一直没人敢居住，拆毁它又太过可惜了，偌大的地方就一直闲置着，空空荡荡，如果把它改建成一座学院，堪称物尽其用呀！
“大都督此言当真，如此多的殿宇，老夫……”官员们的心放下去了，华佗的心却提起来了，建一座‘岐黄学院’是他毕生的梦想，奔波半生，却一直未能如愿，遇到萧逸后才算有了一点希望！
在华佗看来，这位大都督能给自己建十几间房舍，招几十名童子，再拨一点钱粮就算仁至义尽了，毕竟乱世之中，诸侯们把所有的财力、物力，都投入都扩军备战中了，就连传统的儒家学院都关门大半，谁又管他们医家的死活呢？
万万没想到，‘鬼面萧郎’大手一挥，这座占地百余倾，房屋上千间，豪华无比的宫殿就成了自己的‘岐黄学院’，真是如在梦中一般，可冰冷的青铜钥匙又告诉华佗，自己的梦想真的实现了！
“乱世之中，子曰书云，道德文章，寒不能衣，饥不能食，对于民生社稷毫无作用，先生若是能将一身所学传授世人，解万民疾病之苦，那才是利国利民，青史留名的伟业呢！”
萧逸送上钥匙，而后恭敬的行了一礼，文武官员们不敢怠慢，纷纷起身向神医行礼，天下战乱不休，人口锐减，十存一二，疾病就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经常是瘟疫蔓延，百姓整城的灭绝，若是真能把这个恶魔控制住，大汉幸甚，天下幸甚！
“大都督放心，老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将医家学术传播开来，教授弟子，解万民疾病之苦！”华佗退后一步，转身向苍天叩拜，“老天爷保佑，让老夫得遇贵人，岐黄之术，自当光耀人间！”
萧逸一向雷厉风行，宴会之后，就开始大张旗鼓的改造这座伪皇宫，所有禁忌的装饰品被拆了下去，各种医家制药用的工具被搬了进来，大殿上的匾额也换了，萧逸亲自提笔，写了‘岐黄学院’四个大字，高高挂在上面！
学生也是现成的，家里四个淘气女娃，再加三百娘子军，就成了学院的第一批徒弟，这些小姑娘是从十几万难民里拔了又拔，选了又选，送来给萧逸暖床的，无论是相貌、聪慧、乖巧，都是出类拔萃，稍差一点的也不敢送来呀！
三天之后，学院正式开始授徒，三百女娃站在大殿中央，全都撅着小嘴迎接开学典礼，她们很清楚，那种呼啸如风，自由自在的好日子结束了！
西挹神山爽气
东来临寺疏钟
看吾校巍巍峻峻
连云栉比列其中
半城半郭成调元
无女无男教育同
桃红李白
芬芳馥郁
一堂济济坐春风
愿少年
乘风破浪
他日勿忘化雨功……
整齐的歌声中，萧逸把一柄铁戒尺交到了华佗手中，并特意嘱咐，凡是不听话，狠狠的打～～“呵呵，总算把这群小恶魔束缚住了！”
下一步就该收拾丹阳郡的叛乱了，那里山峦起伏，环境恶劣，种田不行，养殖不行，经商也不行，但是别忘了，穷山恶水之间，可是采集药草的天堂呀！
“来人呀，准备车辆，备齐货物，打起‘肥龙锅盔旗’，小易哥又要进山行商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入山行商
丹阳纵横十万山，山中百姓整十万，
人人手提三尺刃，如狼似虎行山间！
一首没韵的歪诗，却说尽了丹阳郡的风土人情，这里山峦起伏，沟壑纵横，素有‘十万大山’之称，又因为土地贫瘠，出产有限，以至于人烟稀少，从来就没超过十万之数！
别看人口不多，丹阳郡的百姓却甚是厉害，男女老少，人人会拳脚，个个通武艺，号称：‘上山能打虎，下水能擒龙’，打起仗来更是以一当十，悍勇无比！
‘猛虎寨’就坐落在群山之中，是一处规模较大的山寨，很是兴旺，与那些多则几十户，少则十几户的小村落相比，这里足足有三百户百姓，上千人口，在整个丹阳郡里都是名列前茅的大寨子！
至于为什么以‘猛虎’为名，这也不奇怪，深山里的百姓，崇拜强者，也崇拜猛兽，凡是有力量的他们都喜欢，所以取名字也是按照这个套路来，什么天狼寨、黑熊寨、双虎寨……比比皆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虎狼窝呢！
“喔！～～喔！喔！”
雄鸡一唱，天下皆白，汉人百姓奉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如果是一般的村落，天色一放亮，农夫们就会扛着锄头下地劳作了，妇女在家纺织，小童们则牵着黄牛去放牧，大家各行其事，开始美好的一天！
猛虎寨却截然不同，鸡鸣数遍之后，寨子里还是鸦雀无声，居民们安睡如常，还有浓浓的鼾声传出，一个起来干活的也没有，直到日上三竿，天光大亮之后，寨子里才慢慢有了些动静，村民们睡眼朦胧的走出房舍，开始四处活动了……
村民们并不慵懒，相反的，在大山里生活的人，勤劳和勇敢是必备的两种品质，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和山民们的生活方式有关系，猛虎寨四周环山，基本上没有可以耕种的土地，全靠打猎为生，野兽大都是昼伏夜出的，尤其是猛虎、豺狼、金钱豹之类，久而久之，山民们就养成了白天睡觉，晚上打猎的生活方式！
当然了，白天里他们也会做一些事情，比如打磨猎叉，调整弓箭，制作箭簇……，这是他们赖以为生的工具，就像农夫爱护农具一样！
孩子们也有事可做，他们爬山崖，探山涧，四处采集蘑菇、山药之类的食物，抓些小的野兽，顺便再采集药草，山中狩猎，受伤是经常的事，这里没有郎中，全靠着草药活命，当然了，还有一些毒药，抹在箭簇上，见血封喉那种，用来猎杀猛兽，对付官军！
“玲玲！～～玲玲！～～铛铛！”
今天不同于往日，山民们正在四处劳作时，就听到山道上传来阵阵的铜铃声，还有车轱辘碾压碎石的声响，紧接着，一支商队出现在崎岖的山路上～～
“商队？～～是商队？”
山崖各处，村民们睁大了眼睛，揉了又揉，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随着车队越来越近，他们终于看清楚了，不是幻觉，真的是一支商队呀！
商队的规模不大，只有十几辆车子，随行的伙计大概有几十人，都是身材魁梧的小伙子，一个个背着弓箭，带着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并不奇怪，乱世之中盗贼横行，为求自保，大小商队都会带着兵刃，有的还会重金雇佣保镖，车队规模虽然不大，装的东西却不少，全是鼓鼓囊囊的麻袋，再有就是商队的旗帜，一支肥头呆脑的小兽，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锅盔，可爱至极！
“老天保佑，商队来了！～～商队真的来了……嗷！”
旗帜虽然怪了一点，商队却是货真价实的，村民们高兴的发出狼嚎般的声音，而后一窝蜂的跑了过来，山间遍地荆棘，寻常人恐怕是寸步难行，这里的人却跑的飞快，布满老茧的脚板踩在荆棘上，连个白印都没有，那些身体轻盈的孩子们，干脆抓住山间的藤条，像猴子一样荡了过来，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一般！
看到这样一幕，商队的伙计们也被吓了一跳，不过请放心，山民们不是来抢劫的，虽然丹阳郡是有名的贼窝，这里的百姓更是凶悍无比，可他们也有行事准则的，第一：不杀农夫……，第二：不抢商队！
丹阳郡的山民每年都要外出劫掠，这已经是他们的生活习惯了，就像平原上的百姓收割庄稼一样，抢归抢，他们却从不伤害农夫，杀了种地的人，明年就没的抢了，就算劫掠的时候，他们也会给对方留下一些粮食，甚至送上几块山里的特产～～腊肉！
至于商队，那就更加不能抢劫了，相反还要好好的保护，在大山里有一句谚语：“对待商队就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关键时刻，宁可弄瞎眼睛，也不能伤了商队”，这是千百年来一直流传的原则，无人胆敢触犯！
山贼窝里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说出来不可思议，但细细揣摩却又合情合理，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呀！
百姓们靠山吃山，有兽肉可以充饥，有兽皮可以御寒，还有野果可以解腻，基本上做到了自给自足，但是有些东西他们却弄不到，就是盐巴、铁器，还有一种最近几年才出现的烈酒，也是山民的最爱！
没盐巴就会软弱武力，没铁器就无法狩猎……，这些东西没法自己生产，全靠过往的商队才能带来一点，不过吗，天下大乱，商路不通，丹阳郡又是出了名的混乱，很久没有商队出现了，山民们生活困苦，甚至靠喝兽血来补充盐分，如今看到商队出现，才会如此的兴奋！
“都闪开，大长老来了！”按照山里的规矩，与外面的商队经行交易，必须由山寨的长老出面主持，以保证交易的公平合理，免的被奸商给骗了，所以山寨的长老必须是又聪明，又勇敢的人才能担任！
人群一闪，两名少年搀扶进来一位老者，五十岁左右的年纪，满脸的风霜之色，因为生活环境恶劣，这个年纪在山里就是高寿了，最奇特的是，这位长老的腿瘸了一条，眼睛也瞎了一只，虽然如此，神色却格外冷静，独眼之中，更是寒光四射！
“年轻人，你们的商队从那里来，又贩卖些什么东西呢？”独眼长老仔细观察着这支商队，动作熟练，货物也齐全，有点走南闯北的架势，至于商队的首领吗，一个黑脸的年轻人，相貌堂堂，颇为和善，就是他的眼睛太亮了，像山中潜伏的狼王，摄人心魄！
首领正是萧逸，在寿春城里准备一番后，他就带着商队进入了深山中，别人平叛用刀枪，他则用货物，糖衣炮弹的威力，大大的厉害呦！
“呵呵，在下的商队从徐州来，听说丹阳一带物品奇缺，能卖个好价钱，就来闯荡一下！”萧逸笑着回答，还拿来一坛子美酒，作为礼物送给独眼长老！
与此同时，从商队的一辆花车里，走下两名如花似玉的年轻女子，正是蔡文姬和甄宓，萧逸这次行商，把她们也带来了，夫人外交，同样是平定叛乱的办法之一！
“很好，你们可以在猛虎寨交易货物，老夫会负责商队的安全，再有，谢谢你的礼物！”独眼长老认可的点头，能带着女眷出来的，一般不会是什么歹人，另外，山寨里也确实需要这些商品，孩子们太苦了！
雪白的精盐，成摞的麻布，还有猎刀、猎叉、铁锅、蜡烛……商队带来的全是山里的紧俏物资，每搬出一样，山民的眼睛就亮一分，当伙计们把酒坛子也拿出来时，周围立刻响起狼嚎般的欢呼声～～“嗷嗷！”
“不要挤，不要抢，货物有的是，本商队纵横大江南北，连漠北草原都去过，一向是童叟无欺，你们可以打听一下，小易哥的名声，天下第一！”
站在货车上，萧逸指天画地，开始卖弄自己的生意经，如果自己不去带兵打仗，现在一定是个腰缠万贯的大商人了！
丹阳郡虽然混乱，却也不是无处下手，萧逸在卧虎山上居住数年，最清楚山民是如何生活的，也知道他们缺乏什么，以此为突破口，很快就能取得他们的信任，并融入其中！
“山民就像一群野狼，只要能融入其中，狼王的位子，非我莫属！”看着聚拢过来的山民，萧逸的小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丹阳精兵，哥要定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动摇人心
“金钱豹皮一张，换精盐一升，您拿好了……”
“火狐狸皮两张，换菜刀一把，谢谢惠顾……”
“无洞无孔，上等黑熊皮一张，换精铁十斤，麻布半匹，欢迎再来呀……”
…………………………………………
随着一声声的吆喝，小商队的生意是如火如荼，山民们很朴实，基本都是以物易物，用他们打猎得来的皮毛，换取家里急缺的盐巴和铁器，如果还有剩余的，再换一些麻布，人不能常年披着兽皮不是……
一番交易下来，山民们很满意，小商队的货物质量很好，品种也齐全，而且童叟无欺，在交换完成之后，还会得到一点小礼物，一块手帕、一根蜡烛之类，虽然不多，却带着弄弄的人情味！
另一边，商队的伙计们也很高兴，交换来的都是上等皮毛，连个箭孔也没有，虽然他们不是职业商人，也知道这样的皮毛拿到许昌去，足够卖上十金的，现在不过值一把菜刀而已，真是赚大发了！
萧逸早有言在先，这次经商所得的利润，他不取分毫，全给亲兵们做为安家、娶妻之用，因此众人卖起货物来格外的起劲，至于萧逸吗，则更加喜欢经商的过程，钱财对他真的没什么意义了，这话有些狂，却很现实！
就连出身财阀世家的甄宓，也不得不承认，萧逸在商机的把握上，精准无比，天下无人可出其右，若是他肯抛弃一切，全心经商的话，‘天下第一财阀’的名份无人可争……
小商队的出现，解了山寨的燃眉之急，为穷苦的山寨带来了活力，为了表示感谢，山民们特意邀请众人进入寨子里宿营，在大山里，这是一种信任的表现！
猛虎寨依山而建，背靠悬崖绝壁，地形很是险要，房屋和寨墙都是用巨石垒成，坚固无比，寨门也用巨木加固的，既可以防止野兽袭击，也能用来御敌，或者说是防贼！
没错，贼窝里同样需要防贼，山民生活艰苦，除了要和野兽搏斗，还要和其他山寨厮杀，抢夺猎物，抢夺女人，抢夺一切生活物资……，抢不到的结果就是灭亡，这就是丹阳郡的原始生存法则！
也正是这种与天斗、与兽斗、与人斗的生活方式，培养出了丹阳人强悍善战，不畏死亡的性格，进而成为精兵的首选之地，再看临近的寿春、庐江两郡，物产丰富，百姓们生活富裕，可是打起仗来就不灵了，几乎是屡战屡败，遇到危险时还得靠丹阳兄弟的保护，利弊之间，值得三思呀！
当天晚上，寨子里举行了盛大的篝火宴会，拿出最肥美的猎物，跳起最热情的舞蹈，欢迎给他们带来货物的小商队，萧逸自然不会小气，从车辆上般下大坛的美酒，与山民们一起开怀畅饮！
月亮升起来哟，
照在那小木楼，
月亮升起来哟，
照在山寨中，
牵着哥哥的手哟，
相约在那树林旁…………
随着清脆的歌声，寨子里的姑娘们跳起来了活力十足的舞蹈，她们身体舒展，甩动长发，在火光的照耀下，还露出小麦色的手臂、大腿，眼睛里更是柔情无限，不断勾引着商队的伙计们～～～
不是姑娘们性格放荡，这也是山民的生活方式之一，群山环绕，居住闭塞，通婚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要想种族健康的发展壮大，就必须不断注入新鲜的血脉，所以有外人路过时，总是会受到姑娘们的热烈欢迎，有些地方甚至有‘以妻待客’的风俗，虽然很奇怪，也是为了生存！
“嗷！～～嗷！嗷！”
山寨里顿时响起一片狼嚎声，伙计们的心火都被勾上来了，山里的姑娘皮肤不太白嫩，却胜在健康活泼，别有一番野味，人家又是主动邀请的，那个男人不心动呀，几十双炙热的目光投了过去……大都督不发话，谁也不敢乱动！
“呵呵，入乡随俗，弟兄们都随意吧，别闪了腰就成！”萧逸轻轻一挥手，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也算迅速融入当地生活的途径之一吧！
瞬时间，几十名部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双倍于此的山寨姑娘，看来不少人都是左拥右抱着走的，这也不奇怪，萧逸带来的部下，都是从亲兵里选拔出来的精锐，相貌堂堂，身材魁梧，头脑也聪明，几句甜言蜜语一出，再送点小礼物，拿下几个姑娘不费吹灰之力！
至于萧逸本人，就没有这样的艳遇了，按理说他是商队首领，人也长的高大威武，容貌虽然不算帅气，却有一种邪异的魅力，跑到他面前唱情歌的姑娘足有几十个，都想把这位黑脸小哥勾引走，可惜呀，家有猛虎，足敌群狼！
甄宓和蔡文姬就像两只树袋熊，一左一右抱住了萧逸的胳膊，让他难动分毫，就连喝酒、吃肉，都是两个女人喂的，真是温柔无限，当有其他姑娘靠过来时，她们又化身成了母老虎，凶狠的瞪着那些‘敌人’，同时拼命往萧逸怀里钻，保护这块属于自己的领地！
“哈哈，为人不能太贪心，弱水三千，取一瓢足矣，何况我有两份呢？”萧逸大笑着站起身来，一左一右抱起两个女人，向自己的帐篷走去，天赐良机，双飞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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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部下们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一个个腰酸背痛，双腿软的像踩棉花一样，脸上还带着幸福的傻笑，清点一下，人数没少，这就可以了，真怕他们被山寨里的‘小母狼’叼走了呢！
交换还在继续，小商队就在‘猛虎寨’驻扎下来，山民们会把消息传播开来，周围村寨的百姓很快就会带着东西赶过来，对他们而言，没什么比获得盐巴和铁器更加重要了！
生意由部下们负责，反正赚、赔都是他们的，不过有那些诱人的姑娘在，送出的礼物肯定比换回来的多，估计商队离开的时候，肯定要把老本赔进去了，真不是一群会赚钱的家伙呀……
至于萧逸吗，开始了融入这里的计划，他没去打扰那些山民，也没去拜访山寨的长老，而是带着一包精美的点心，向那群玩耍的孩子走去，这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说到玩，萧逸绝对是其中高手，没有玩具自己制造，没有娱乐场自己开辟，他在卧虎山里住过几年，自然知道怎么找到乐趣，当然了，要想跟山里的孩子们玩耍，还得有一副好身手才行，否则，你就成了被玩的那个！
高大的树木，灵猿般攀援而上，陡峭的山崖，雪豹般游荡其中，萧逸凭着自己敏捷的身手，迅速征服了所有的孩子，再加上甜美的糕点，他很快就成为了孩子王，小易哥的名声在山寨里此起彼伏，当然了，他还有一项特殊的本领～～～讲故事！
“话说东都洛阳，方圆三十余里，城高三丈有余，四面开有十二座城门，外有八水环绕，内有宫殿如林，金碧辉煌，人间仙境一般，里面就住着大汉天子，和他的三千佳丽，个个都是绝色呀……
东海之滨，晒盐场绵延数十里，白花花一片，根本就望不到头……，漠北草原，无边无际，就是骑上快马奔跑一年，也到不了尽头，还有西北的万里黄沙，直通西域，那里的人蓝眼睛，卷头发，皮肤白如雪花……“
黄昏时分，萧逸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给围拢过来的孩子们讲故事，他的口才很好，见识也渊博，把各处的风土人情说的活灵活现，孩子们则听的如痴如醉……“天下，这么大呀！”
山里的生活丰富多彩，却也十分枯燥，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出过大山，见过寿春城就是大人物了，现在从萧逸的口中他们才知道，世上还有此寿春更加雄伟的城邑，那里有宫殿、有御苑，有晨钟暮鼓，还有朗朗的读书声，就像梦境一般～～
人都有好奇心，孩子们聚拢过来了，紧接着，那些躁动不安的青年人也跑过来倾听，最后连寨子里的老人也围拢过来，他们不好意思靠的太近，就坐在稍远的树下，竖起耳朵听萧逸讲解外面的大千世界……
眼界一旦打开，人心也就不再安分了，多少山里人，都是怀揣着美梦，一步踏入花花世界，再难回头……

第二百四十七章什么人玩什么鸟！
“小易哥哥！小易哥哥！……快去看呀，悬崖上的金雕孵出来了，正在‘啾啾’的叫唤呢！”
清晨时分，孩子们跑到商队的帐篷外边，嗷嗷乱叫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立刻来禀告给他们的‘大王！’
“什么，真的孵出来了？”帐门一挑，萧逸赤膊上身冲了出来，兴奋的神色和孩子们完全一样，甄宓和蔡文姬连忙跟出来，一个给他披上衣服，另一个帮着系腰带，脸上红晕未消，还带着一股古怪的笑意！
她们实在无法想象，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杀人如麻的当世名将，短短几天时间，就退化成了一个孩子，连举止动作都带上了几分调皮，真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呀！
原来在山寨东边的悬崖上，住着一窝金雕，前些日子还产下两枚卵，无意间被孩子们发现了，立刻成了他们关注的目标，每天都要去查看一番，今天是小雕出壳的日子，孩子们立刻跑来报告了！
听到消息，萧逸也来了兴趣，带着一群孩子向悬崖边跑去，‘猛虎寨’位处悬崖西侧，鸟巢在东侧的绝壁上，两边相距七八丈宽，中间是万丈深渊，虽然能清楚的看到对面的情况，却无法攀爬过去，人和鸟也就一直和平共处着！
悬崖两边的落差不大，鸟巢就在一处凸出的石壁上，用枯枝、树叶搭建而成，方圆足有六尺大小，在阳光的照射下，里面有两个金呼呼的小家伙正在鸣叫，清脆的声音清晰可闻！
金雕是丹阳郡山区里的特产，与那些黑褐色的雕类不同，它们的羽毛是金黄色的，体型上也要大的多，铁爪钢喙，性情凶悍，连山中的豺狼都可以猎杀，是名副其实的空中霸主！
萧逸见过一次金雕的威武形态，双翅展开，足有八尺左右，在空中盘旋时，金色的羽毛被阳光一照，仿佛披上了一层神光，如果被那些佛教徒看到，一定认为佛祖肩膀上的‘金翅大鹏雕’下凡了呢！
“打起来了，两只小雕打起来了……，真凶呀！”
“哎，肯定得掉下去一只，真是可惜了，要能抱回家就好了，我用自己的那份肉喂它……”
“好想要一只呦，咱们寨子里从来没人能驯服金雕呢……”
一群孩子趴在悬崖边上，瞪大眼睛看着对面巢穴的情况，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有些调皮的，还给正在打斗的小金雕叫好、助威～～
‘窝里斗’是雕类与生俱来的天性之一，雌雕一般会产下两枚卵，然后一同孵化，两个小生命诞生的同时，一场生死竞赛就开始了～～
小金雕从蛋壳里出来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寻找父母，也不是要食物，而是四处转动身体，把另一个没出壳的兄弟从巢穴里拱出去，让它摔死，自己就可以独霸父母的喂养了！
如果两只小金雕同时出壳，它们就会爆发一场生死决斗，微小的身体互相撞击，稚嫩的雕喙猛啄对方，没有相亲相爱，也没有兄弟之情，雕类的天性就是互相搏杀，唯有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面对子女们的互相残杀，雌雄双雕是不会管的，反而发出嘹亮的叫声为它们助威，决斗之后，失败者就算不死于兄弟之手，也会被父母所抛弃，任它自生自灭，而存活下来的强者，会得到所有的食物和宠爱，变成一只翱翔苍穹的王者……金雕！
这就是金雕的生存法则，优胜劣汰，强者为王，正是靠着这种残忍的‘窝里斗’，它们才能保证后代不断的变强、再变强……
金雕如此，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历代的皇帝，经常用同样的办法让皇子们互相残杀，唯有心硬如铁，双手血腥之人，才能君临天下，统御万民！
看着对面的巢穴，萧逸也来了兴趣，产生了弄一只小金雕，带回家养起来的念头，二选一，反正有一只必定要死的，如果自己掏出来一只，就等于救了一条性命，积善行德呀！
两侧悬崖相距七八丈，中间是万丈深渊，根本无路可走，不过吗，在悬崖中间生长着不少青藤，悠悠荡荡，就像一条条飞舞的巨蟒，四处蔓延，都有手臂粗细，禁的住一个成人的份量……
“哎？……藤条怎么活过来了，还在四处乱爬呢？”
萧逸正测算如何顺着藤条爬到巢穴里去，目光转动之间，发现‘一根黑色的藤条’从悬崖底部飞快爬了上来，再定睛一看，老天爷，那是什么藤条呀，分明是一条碗口粗细，黑底白纹的蟒蛇，信子不停吞吐，发出‘嘶嘶’的声响！
蟒蛇和雕类是天敌，只要一遇到，必然不死不休，看它的模样就知道，想趁着雌雄双雕不在，准备爬进巢穴里吞噬小雕，真是个阴狠、狡猾，又胆大的家伙呀！
“黑风妖！～是一条黑风妖！”
悬崖边的孩子们也看到了蟒蛇，顿时吓的乱叫起来，这种蟒蛇也是山中独有的，个头大，性残暴，还带着浓浓的腥味，而且它的鳞片格外坚硬，刀箭难伤，又因为是黑色的，所以被山民们称为‘黑风妖’，很是忌惮！
“怕什么，一条小蛇而已，看我去收拾它！”萧逸对偷只小雕本来有点顾忌，蟒蛇的出现却让他有了完美的借口，这是锄强扶弱，蟒口救雕呀！
山涧中形势复杂，没有借力的地方，长兵刃也施展不开，萧逸从怀中拔出‘贪狼刀’，咬在嘴中，双手握住一根粗大的青藤，双脚用力一蹬，就荡了过去！
“嗖！……刷！”
快如闪电，疾如苍鹰，萧逸一下就荡出去三丈多远，旧力用尽之时，飞快的抓住了另一根青藤，再次飘荡起来，就像一只敏捷的猿猴，几个起伏之间，就来到了悬崖东侧！
“嘶嘶！～～啪！”
巢穴旁边，黑蟒已经攀爬了过来，张开獠牙大口，准备吞食里面的两个小生命，关键时刻，一只穿着牛皮靴子的大脚踢了过来，正中蛇头，直接踹出去一丈多远……，
美味没吃到，还挨了一记重击，蟒蛇身体翻滚，尾巴缠绕在藤条上，蛇头上下摆动，疼痛的嘶鸣不止！
一击正中，萧逸顺势把身体帖在了悬崖上，石壁光滑如镜，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好在巢穴旁边有一小块凸起，左手死死扣住，接受全身的重量，右手则拔出贪狼刀，进行戒备！
一人一蛇，就这样对峙起来，黑蟒常年游走于悬崖之间，又有青藤可以缠绕，行动很是灵活，刚才的痛击把它的凶性给激发出来，蛇信吞吐，獠牙大张，随时准备发起进攻！
另一边，萧逸的情况则很不利，悬崖上没有着力点，为了防止滑落深渊，必须紧紧靠近石壁，能活动的范围非常有限，所以他必须耐心的等待，在最佳时机，一刀毙命！
“嘶嘶！～～嘶嘶！～～嗷！”
几下盘旋之后，黑蟒发动了进攻，四根獠牙大张，身体凌空飞窜过来，凶悍无比，还夹杂着一股子浓浓的腥臭味～～
“呵呵，来的好！”
悬崖上，萧逸目光如电，身体却纹丝不动，任由黑蟒猛扑过来，越过手臂、越过前胸……，吞吐的蛇信几乎就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时，一道寒光闪过，‘贪狼刀’正劈砍在蛇身七寸处，如斩金刚，坚硬无比～～
贪狼刀锋利无比，如果是在平地上，凭萧逸的本领，就算是一块金刚也能劈断，可惜，在无处借力的悬崖上，挥动时力量有限，蛇皮又坚硬如铁，一刀下去，虽然砍中了要害，却没能彻底斩杀，黑蟒嚎叫一声，痛的身体扭曲，脱离了依附的藤条，掉入深渊之中，生死不明……
“嗷！……好！好！”
危机解除，萧逸也长出一口气，悬崖对面的孩子们，则发出狼嚎般的声音，山区环境恶劣，人们最佩服的就是本领高强的好汉，讲究的是‘上前能打虎，入水能斩蛟’，萧逸在悬崖上斩落‘黑风妖蛇’，立刻获得了孩子们的无限崇拜……小易哥哥，霸道无双！
与此同时，巢穴里的战斗也分出了胜负，一只小金雕取得了胜利，把自己的同胞兄弟追的满巢乱爬，发出‘啾啾’的悲鸣……，胜利者继续追杀，稚嫩的鸟喙无情的啄着兄弟的身体，每一击都有绒毛落下，甚至出现了血迹，不死不休！
“小可怜呀，遇到哥算是你的运气，以后平安长大，变成一只傲视风云的强者吧！”看着可怜的落败者，萧逸露出无限的同情，轻轻摸摸它的小脑袋，而后大手一伸，把那只获胜的小金雕掏出来，放进了自己怀里！
“呵呵，鬼面萧郎，霸道无双，怎么可能看上一只‘失败者’呢，唯有生死决斗的胜利者，才有资格站在他的肩膀上，这就叫什么人玩什么鸟！”
“嗷！……嗷！”
就在萧逸揣好小雕，准备顺着藤条原路返回时，天空中突然传来嘹亮的雕啼声……“不好，金雕回巢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骷髅艺术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毫无疑问，金雕就是天空中的霸主，性子傲烈无比，双翅一展，就滑翔进了山涧，接着看到了巢穴边的小偷……萧逸！
“嗷！……啾！”
金雕目光十分锐利，发现巢穴里的小家伙少了一个，立刻鸣叫着猛扑过来，从来都是它四处狩猎，豺狼之类也要躲避自己的利爪，今天竟然有人敢掏巢穴，不死不休！
“呵呵，哥就掏了一只丑的，还给你留下一只帅的呢，再说了，不是哥斩了黑蟒，你的老巢就全完了……”做贼心虚，萧逸解释了几句，才想起双方根本没有共同语言，既然如此，三十六计……走为上！
“嗖！……刷！”
抓住藤条，萧逸像猿猴一样向悬崖西侧游荡过去，金雕是天空之王，他则是陆地猛虎，只要双脚落在实地上，凭着一身的武艺，世上没什么东西能让他畏惧！
计划的很好，可是爬的毕竟没有飞的快，金雕翅膀一展，就冲了过来，一双利爪带着恶风直奔萧逸的头颅，看那威猛的架势，就是豺狼虎豹也能一击洞穿，更何况是个挂在藤条上，无处借力的人类呢？
“小易哥哥，大雕冲过来了～～”
“快点躲开呀，它的爪子连熊皮都能撕破～～”
“呜呜……，大家快拿石头丢它！”
蟒蛇才去，金雕又来，悬崖上的孩子们顿时惊呼起来，他们很清楚金雕的厉害，啄如利刃，爪如钢叉，力气又大的惊人，连小牛犊子都能抓起来，甚至出现过金雕抓走小孩的恐怖事件，猎手们遇到了也要躲避一二，不敢触其锋芒！
“吼！～～吼！吼！”
人急智生，萧逸身体挂在半空中，手脚施展不开，根本无力抵抗……，面对来势汹汹的金雕，他的胸膛上下起伏，大嘴一张，发出了龙吟虎啸般的吼声，震的山谷回音，群鸟乱飞～～
鸟类最怕受到惊吓，金雕虽然是空中霸主，可也是长羽毛的，摆脱不了鸟类的本性，被萧逸一声狂吼给惊住了，以它的头脑实在想不明白，这种双脚行走，会爬树，能入水的动物，怎么会发出虎啸一般威猛的声音呢？莫非遇到妖怪了？
趁此机会，萧逸抓紧藤条，猛地向前游荡而去，身体一挺，终于双脚落地了，慢慢的转过身形，如电的目光扫向长空，露出阵阵的寒意……“现在哥谁也不怕了！”
“啾！……啾！”
随着一阵愤怒的鸣叫，金雕再次发动进攻，利爪如钩，猛扑了过来，萧逸也不示弱，沉腰坐马，一拳砸了过去，硬碰硬，看谁更厉害！
“啪！～～”
爪拳相碰，金雕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身型被砸出去半丈，几个摇晃之后，展翅高飞，再也不敢扑过来了，通过这一击它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那个被掏走的孩子也抢不回来了，不甘心的在空中盘旋，发出愤怒的鸣叫～～
“好家伙，真够厉害！”
萧逸也退后一步，拳头上还出现了三道血痕，隐隐作痛，要知道，他常年浸泡药浴，身体早就练的如钢似铁了，一拳砸出去，就是岩石都能粉碎，今天竟然被只鸟给抓伤了，岂能不暗暗心惊～～
惊讶完了，萧逸又高兴起来，成年的金雕竟然如此厉害，自己怀里也揣着一只幼鸟呢，要是好生喂养，严格训练，必然是一只傲视天空的王者，甚至能成为一只神雕，每天在空中盘旋，站岗放哨，侦查敌情之类的，等于自己多了一双千里眼呀～～
沙场征战，取胜就在刹那之间，谁能提前一步发现敌人的踪迹，预先布置好大军阵型，得胜的机会就能多上三分，在胜败难料的战场上，这就等于是开了一个作弊器呀！
抚摸着怀里鸣叫不止的小金雕，萧逸激动的颤抖起来，“真是老天助我呀，这个办法绝对可行，就是投入再多的精力和时间都值得，如果训练的好，哥没准还能到天上转一圈呢，那就叫……神殿侠侣！”
“小易哥哥好棒，斩蛇斗雕，是最好的猎手了了～”
“没错，走遍十万大山，也没有比小易哥更厉害的了……”
“嗷！……”
在孩子们的簇拥下，萧逸把掏来的小金雕捧在手中，洋洋得意的返回山寨，自己的神雕侠侣之梦，就要开始了……
另一边，金殿还在愤怒的鸣叫着，几个盘旋之后，它又发现了情况，一黑色的藤条从深渊中缓缓爬了上来，还发出疼痛的‘嘶嘶’声～～
正是那条被萧逸一刀斩落的黑蟒，蛇类的报复心极强，跌落深渊之后，它被底下的藤条接住了，没有摔死，而后又拖着受伤的身体爬了上来，准备伺机报复，结果正碰到愤怒的金雕～～
雕、蛇是一对冤家，见到就是不死不休，何况金雕正在愤怒中呢，鸣叫一声，就俯冲下来，一把抓住蛇头，另一只钢爪钉住了七寸，随即腾空飞起……
黑蟒也是山中异种，如果平时遇到了，还能和金雕搏斗一番，获胜虽无把握，逃命还是有机会的，可是它被萧逸斩成重伤，一身本领剩下不到三成，几个扭曲之后，就被啄死了，而后带回巢穴，成了小雕的美食……
小金雕：“啾！……可恶的兄弟被抓走了，食物自己独享，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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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斩黑蛇，拳砸金雕，随着孩子们把消息传播开，萧逸顿时成了山寨里的风云人物，山民们常年与野兽搏斗，自然知道这两种动物的厉害，绝对是各自领域的霸主，能战败其中一个就很厉害了，人家可是双胜！
尤其萧逸从悬崖上掏回一只小金雕，就揣在怀里，不时发出‘啾啾’的鸣叫，真是羡慕的人眼睛发红呀，几百年了，山寨里也出过不少优秀的猎人，可是能玩金雕的，一个也没有呀～～～
一时之间，萧逸的声望大涨，小孩崇拜，青年佩服，跑来唱情歌的姑娘更是成群结队，最后，连‘猛虎寨’的长老都传出话来，请他到前往叙话！
独眼长老本名叫-胡忧，年轻时曾经外出从军，四处征战，可惜刀枪无眼，一次激烈的厮杀中，他的腿瘸了一条，眼睛也瞎了一只，成了个残废，只好回到家乡来……
因为他去过很多地方，见多识广，人也聪明，最后受山民们的拥戴，成为了‘猛虎寨’的长老，主持大小事务，权威很重，属于说一不二的人物！
胡长老住在山寨的最高处，很平凡的两间屋子，木架、土墙、草顶……，勉强能遮挡风雨而已，不过吗，第一次来这里的人肯定会被吓一跳！
在草屋的门框上，摆着一排呲牙咧嘴的骷髅头，足有数十个之多，颜色已经发黄，看来有些年月了，瘆人的死气却依旧浓厚！
这也是丹阳郡的风俗之一，山寨之间，仇杀不断，这里的猎手每斩杀一名敌人，就会把头颅带会来，放在自己的门框上，再由巫师施法，据说这样一来，死者的力量就会被自己吸收，从而变的更加强大！
久而久之，在门框上摆骷髅，就成了这里人必备的一种装饰品，尤其是那些小伙子们，更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勇猛善战，如果谁的门前不摆上几个，那就连老婆都娶不上，因为丹阳郡的女人，不嫁给没杀过人的男人，唯有嗜血成性，强悍善战之人，才能妻妾成群！
从门框上这些骷髅头就知道，这位独眼、瘸腿的长老，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杀人如麻，强悍善战之人，再加上他有成为山寨长老的智慧，绝对不能轻视！
“呵呵，没想到还遇到个同行，可惜不会修理，缺了一点美感！”萧逸很自豪的挺起胸膛，说到‘骷髅艺术’，他才是天下第一，不但收藏的数量多，制作的也很精美，那些人生前可都是天下名将呀！
“外来之客，拜访长老大人！”萧逸在门前躬手行礼，能不能打开丹阳郡的大门，就看今天的谈话了！
“贵客临门，请进来吧！”

第二百四十九章狮子大开口
红木为门，青石为阶，小草屋看似简陋，里面却是别有洞天，黑色岩石铺成的地面，带着纯朴的古意，四周墙壁上挂满了熊、虎、豹、狼……各种猛兽的头骨和皮毛，充满了洪荒的气息，在屋子中间有一樽陶鼎，里面燃烧着艾草，青烟环绕之处，供奉着一尊魔神雕像～～蚩尤！
气盖天地，傲视寰宇，人身牛首，背生双翅，双足稳踏大地，六只手臂分别握着刀、枪、剑、戟、斧、钩，虽然是一尊木质雕像，却透着浓浓的战意，尤其是那双俯视众生的眼睛，无情、冷漠、跋扈、狂傲……，不愧是上古第一魔神！
上前，屈膝，俯首，萧逸恭敬的大礼参拜，他的这双膝盖，就是在皇帝面前也能挺的笔直，可是面对魔神-蚩尤，人族三大始祖之一，却心甘情愿的跪了下来，并且虔诚的祈祷……‘兵主护佑，战无不胜！’
中国人总是自称-炎黄子孙，并以二帝为祖先，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炎帝、黄帝、蚩尤三位始祖才对，他们在人族历史上的地位是并驾齐驱的，尤其是东南一带，到处都有祭祀蚩尤的庙宇，香火鼎盛，民间百姓更以九黎部落的后人自居！
身为征西大都督，萧逸没少祭祀-蚩尤，凡是大军出征之时，将士们必然斩杀青牛、白马，献上血食，虔诚的祭拜一番，祈求这位战神的保佑！
“很好，你是个懂礼的年轻人！”瘸腿长老坐在一边，独眼中光芒闪烁，还带着一丝满意的神色！
“蚩尤乃是人族始祖，子孙自当虔诚祭拜！”萧逸行礼之后，在客位上落座，身上也隐约的散发出一股杀意，竟然和神像的气势迅速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好霸道的年轻人，攀悬崖，登绝壁，斩黑蟒，战金雕……，绝不是一个普通商人能有的本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想得到什么？”
瘸腿长老一直在观察着小商队，结果越看越不对劲，这些伙计号令严明，作风铁血，身手更是个个不凡，生意却做的一塌糊涂，几乎赔掉了老本，却依旧笑容满面……那是什么商队呀，分明是一支军队！
“呵呵，长老的眼光果然锐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一不贪钱财，二不要货物，只是想要一些人而已！”萧逸也没隐瞒，要想招募到足够的兵源，没有山寨长老的支持是不行的！
“果然如此，丹阳郡穷山恶水，出产有限，能被世人看在眼里的，也就是那些悍不畏死的小伙子了！”
瘸腿长老点点头，而后指着自己的瞎眼，“知道吗，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曾外出从军征战，想靠着一身的本领，杀出一份前程来，让寨子里的亲人过上好日子！
当初丹阳郡的青年踊跃从军，一起出去的有三千多人，都是如狼似虎的好汉子呀，我们转战天下各处，跟羌人打过，跟匈奴人打过，跟乌丸人也打过，战外敌，平内乱，那里有战争，那里就有丹阳兵的身影，每一战都是尸山血河，死伤无数～～
十年之后，这支人马又回到了家乡，出去三千多人，回来的不足三百人，而且大都是残废，至于其他的人全变成了累累白骨，散落在天下各地，代价如此惨重，可我们又得到了什么？山寨里还是穷困，孩子们还是挨饿，除了满身的战伤，一无所有呀！
“是呀，数十年中，天下征战不断，将士们也是死伤无数，丹阳人不负天下，天下却有负丹阳人呀！”
萧逸点点头，汉桓帝时期起，汉王朝的权威一落千丈，周边游牧民族不再乖乖臣服，边境上的大小战事从未间断，打仗就得征兵，丹阳精兵，甲于天下，自然就成了重点照顾地区！
每一个外出征战的将军，总想从丹阳郡弄点精兵出来，奔赴沙场，数十年间，谁也不知道征调了多少青年入伍，丹阳郡的人口始终突破不了十万，跟大量青年人战死沙场有很大的关系！
到了汉灵帝时期，黄巾起义，天下大乱，诸侯们年年征战，征兵的徭役更加沉重，兵源不足之下，许多少年人都被推上了战场，死伤自然更加惨重，一仗下来，丹阳郡家家戴孝，户户举哀，可是朝廷下发的体恤钱粮，却被官员层层克扣，连一把谷壳都剩不下！
伤心之余，为了给丹阳郡保留一点元气，各处的山寨长老达成一项决议，拒绝朝廷征兵，宁可四处劫掠，当山贼，也不白白卖命了！
这些年来，不少将领打过丹阳郡的主意，皇甫蒿来过，袁术来过，孙坚也来过……，全都铩羽而归了，唯一例外的是陶谦，因为他就是丹阳郡人，靠着这层关系才拉出一支子弟兵，否则就凭他的本领，如何独霸徐州，成为天下诸侯之一呢？
“猛虎狩猎于深山，勇士战死在沙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丹阳人既然继承了魔神-蚩尤的血脉，那就该走上战场，用敌人的鲜血来证明自己！”萧逸淡淡的一笑，从看到蚩尤雕像起，他就知道这里的尚武精神永远不会灭绝的。
“你要征多少人，如果是三五百精兵，老夫凭着一点薄面，在周围的山寨走动一番，还是能弄来的，丹阳人，除了当兵还能做什么呀？”长老叹息着点点头，当兵就要死人，可是除了当兵，他们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山区贫困，养不活这里的百姓呀！
“呵呵，在商言商，好商人只做大买卖，三五百人可填不满我的胃口，如果可能的话，我需要一万人！”萧逸竖起一根手指头，又向四周画了个圈，丹阳郡的精兵，他要来个通吃！
“咳咳……一万人？……你真是狮子大张口呀？”
一直四平八稳的长老终于坐不住了，丹阳郡一共才十万人口，其中青年男子不过两万，还必须留下一部分支撑生活，养育后代，真正能够服兵役的最多就是一万人，对方这是要全部带走呀！
惊诧过后，胡长老开始怀疑起对方的身份来，他也是当过兵的人，对大汉军制颇为熟悉，一般来说‘郡兵三千，县兵五百’，也就是说像郡守一类的两千石高官，最多也就招募三千人马，超过这个数字，就是‘私自养兵，意图谋反’的大罪，要砍头的……
一位郡守才能招募三千人马，对面的年轻人张嘴就是一万，而且看那副神态，一万人也绝不是上限，估计人家早就把丹阳郡的底细摸清楚了，否则会说出一个更高的数字，那么对方的身份，不是个疯子，就是位大贵人！
“一万人马，你统帅的了吗？那可需要无数钱粮的……”长老的一只独眼精光四射，上下不停的打量着萧逸，“目光清澈，神态自然，这家伙绝对不是个疯子，那么真实的身份……”
“呵呵，俗话说的好，有多大锅，就做多少饭，在下敢来招募一万精兵，自然有这个把握！”
萧逸在怀里摸了摸，先是把小雕掏了出来，这几天来，小家伙跟他形影不离，睡觉都在一起，连两个大美人都受了冷落，不过双方的感情也在极速升温，真有点情同父子的感觉了！
又摸了一会，萧逸终于掏出个红绸包裹的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四寸大小的黄金印，制作精美，成色十足，上面蹲着一头被火焰包围的狮子，神态甚是威武！
“扭头狮子-烈火黄金大印？”长老用颤抖的双手接过大印，仔细翻看了一下，正面上刻着八个篆文大字‘大汉征西大都督印’……“你是鬼面萧郎、徐州牧！”
虽然身处山野，长老还是听人说过，最近几年天下出了个‘鬼面萧郎’，神勇盖世，智谋无双，统兵征战沙场，从未一败，各路诸侯无不畏惧，没想到这位‘杀神’就坐在自己的对面……
“草民参拜大都督，失礼之处，还望见谅！”长老连忙俯首在地，恭敬的行礼！
“就凭这枚‘黄金狮子大印’，我要在丹阳郡征兵一万，有问题吗？”逗弄着小金雕，萧逸的语气不容置疑，身份已经表明，现在不是在商议了，而是命令！
“诺！……老夫尽力而为吧！”

第二百五十章小雕-‘元宝’
一番交谈之后，瘸腿长老出发了，他要去拜访当年的那些伙伴，也就是各处山寨的长老，商讨募兵的事情，事关丹阳郡的兴衰荣辱，老头子们必须仔细考虑一下，至于萧逸吗，一边安心的等候消息，一边开始训练小金雕！
训雕，又叫‘熬鹰’，是一个优秀猎手必备的技能，也是一项既辛苦，又有挑战性的事情，往往又让人乐此不彼，从中得到无限的快乐！
一般人‘熬鹰’，都是在山野中捕捉一只成年的鹰隼，先饿上几天，消磨鹰的体力，而后把它放在一根绳子上，再不停的弹动绳子，让鹰无法休息，逐渐消磨它的意志，如此几天下来，精疲力竭，鹰隼的野性也就被消磨掉了，再施以一些训练手段，最后就得到一只乖巧的狩猎帮手，当然了，在‘熬鹰’的过程中，猎人也要付出极大的精力，甚至是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完全靠意志力战胜鹰隼！
这种‘熬鹰’的办法虽然可行，但训练出来的鹰隼只是个听话的帮手，服从性强，却不够机敏，缺了一股子灵气，不是萧逸想要的结果，他要训练的是一只聪慧、勇猛、有判断力的神雕，能够上阵厮杀那种！
要想心意相通，就必须一起生活，互相熟悉，最后形成一种亲人般的关系，就像萧逸和‘白菜’那样，不同的是，‘白菜’是他的兄弟，而怀里的小金雕，只能算作儿子，它也是雄性！
“元宝，起床了，咱们去晒太阳去～～”
“元宝，吃饭了，老爹给你准备了新鲜的羊肉条，倍儿香～～”
“元宝，你又在老子怀里拉粑粑了～～”
……………………………………………………
元宝，是萧逸给小雕起的名字，小家伙一身金色的绒毛，十分可爱，捧在手心里就像个金元宝，干脆就以此给它取名了，简称-元宝！
为了照顾好小金雕，萧逸可谓尽心尽力，每天都去野外狩猎，取回最鲜嫩的里脊肉，切成小细条，慢慢的喂食给它，小家伙的胃口很刁，如果不是当天的鲜肉，就拒绝食用，而且它对猛兽的肉情有独钟，什么虎肉、豹肉、狼肉……，都很喜欢，如果是食草类的鹿肉、兔肉，则会发出抗议的‘啾啾’声，甚至小脑袋一摆，玩起绝食来，害得萧逸天天拎着宝雕弓在深山里转悠，这个爹真不好当呀！
有进就会有出，在这方面小雕和婴儿的水平一样，排泄完了就会发出鸣叫，问题是它的排泄地点……，白天还好说，喜欢外出晒太阳，散散步，路上就解决掉了！
晚上它可是在萧逸怀里睡的，而且吃的好，拉的就多，经常弄的萧逸一身鸟粪味，天天洗澡都不行，两个大美人也直翻白眼，可又无力阻止，小雕在萧逸怀里睡习惯了，换个地方都不行！
喂食、洗澡、散步、陪睡……，萧逸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小雕身上，就像照顾自己的儿子一样，而且效果明显，由于食物充足，小金雕长的很快，萧逸还偷偷跟悬崖上那只比较过，结果自己的‘儿子’明显要大上一圈，也更加活泼，看来飞天的梦想早晚会实现的，当然了，有些麻烦还是不能避免的，比如……
“啾！～～啾！啾！”
“该死的，它又来了，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呀！”听到阵阵的雕啼声，萧逸眉头一皱，露出浓郁的杀意！
自从把小雕带回来后，营地附近总是有一只金雕在盘旋，论体型，比那天和萧逸交手的小了一点，应该是只雌雕，也就是‘元宝’的母亲，还不断的发出啼鸣声，看样子是想夺回小雕，倒是挺聪明的！
母子天性，每当嘹亮的雕啼声一响起，‘元宝’就会愣住，然后摆着小脑袋仔细倾听，虽然它未必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是血脉上的东西是割断不了的，再然后……萧逸就开始吃醋了！
虽然蛋是雌雕下的，可是小雕从破壳出来之后，一直是自己在尽心喂养，生恩没有养恩大，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才是‘元宝’的父亲，如今有人要来夺孩子，那还了得，非得用点霹雳手段不可了！
再次听到雕啼声，萧逸将‘元宝’放在帐篷里，让两个女人照顾好它，而后提着弓箭出来了，不割断它们之间的联系，小雕就永远不会属于自己，既然如此，那就比拼一下吧，唯有强者才能养育未来的‘天空之王！’
提弓在手，萧逸抬头瞭望，果然，一只金雕正在来回的盘旋，随风飘荡，就像一轮金色的太阳，格外醒目，“好吧，今天哥就做一次射日的后羿！”
“小易哥哥威武！”
“小易哥哥威武！”
看到萧逸要弯弓射雕，山寨里的孩子们再次沸腾起来，高呼口号，呐喊助威，就连那些成年人，也停下了手头的活计，瞩目观看，金雕飞的又高又快，反应敏捷，从来没有猎手能射下它，这个年轻人莫非能创造奇迹不成？
“啾！啾！～～嗷！”
看到萧逸出现，金雕的叫声更加急促了，还带着一丝愤怒，显然它知道是谁偷走了自己一个孩子，这种很有灵性的雕类，可是记仇的！
“哥好歹救了你的老巢，还留下了一只小雕，也算仁至义尽了，竟然还敢来找麻烦，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射雕手也需要证明自己的荣誉，萧逸站在地上，微闭双目，开始调整身体的状态，把血气推向高峰，激发身体的潜能，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风向大小，光线强弱……，选择最佳的出手机会，要想射下金雕，精、气、神，缺一不可！
“嗷！～～嗷嗷！”
金雕啼叫的更加急促了，好几次就从萧逸头顶飞过，利爪如钢，尖喙如铁，双翅频频振动，滑翔的速度快如闪电，它也在等待机会，打败敌人，抢回自己的孩子！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甯宓，混然无物…………
默念着道家的《清心咒》，萧逸慢慢进入到一种‘空灵’状态，周围的一切都慢慢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手里的宝雕弓，和天上不断盘旋的金雕，一举一动，都清晰无比！
“呵呵，低飞了，就是现在，看你往那里跑？”
一声低喝，萧逸发足狂奔起来，直奔身边的一处山坡，快如闪电，疾如风火，几个纵身之间，就站到了顶峰的巨岩上，弓弦在奔跑途中就拉开了，圆如满月一般，此时根本就不用瞄准，举手就射～～
“嗖！～～啪！”
金雕在空中不断的盘旋，已经有些急躁了，可是对手稳如泰山般站在那里，它也不敢轻举妄动，此时一箭突然射过来，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好！～神射手！神射手！”
萧逸一箭命中，周围顿时响起震天的喝彩声，尤其是山寨里的女孩子们，更是叫的声嘶力竭，能一箭射中金雕的英雄豪杰，丹阳郡里还是第一个呢！
可是刚欢呼了几声，众人又发现不对劲了，中箭的金雕没有落下来，只是掉了几根雕翎子，悲鸣一声，又展翅高飞了，反倒是那支狼牙箭落了下来，插在了土地上！
“什么情况？弓箭的力量不足，没射进去？”
“如此威猛的一箭，又是正中腹部要害，金雕怎么没死呢？”
众人无不诧异，尤其是那些亲兵们，他们可是知道大都督的本领，宝雕弓下，箭无虚发，从来没有落空过一次，今天是怎么了？
有亲兵立刻飞奔过去，他们坚信大都督绝不会失手的，那就是狼牙箭有问题了，果然，箭杆从土里拔出来的后，众人立刻发现～～没有箭簇！
难怪一箭射出，明明命中了目标，金雕却没伤到分毫呢，原来萧逸射的是一支没有箭簇的光杆，身为一名‘射雕手’，是绝不会犯这种错误的，除非他有意如此，可是为什么呢？
“吾已偷走其子，安忍射杀其母，不仁不义之事，誓不为之！”萧逸一声长叹，自己很喜欢小金雕，更把它视为自己的儿子一般，可是为了霸占小雕，就去射杀它的母亲，这种事有损阴德呀！
“啾！～～啾啾！”
天空中再次传来雕啼声，虽然有些凄凉，却不再愤怒了，金雕几个盘旋之后，双翅一展，远远的飞走了！
“放心吧，我会把‘元宝’照顾好，让它成为天空之王，傲视寰宇，呼啸九州！”望着远去的金雕，萧逸轻轻摆手，有时候，这些扁毛类更加有人性，人类反而像个畜牲，对万物生灵，当常怀敬畏之心呀！

第二百五十一章化废为宝
丹阳郡内山脉连绵，沟壑纵横，地势极其复杂，分别形成了三川、六岭、九沟、十八寨，共计三十六股大小势力，各有长老主持事务，一般情况下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休想走完这些地方，瘸腿长老只用了七天就回来了，真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飞毛腿！’
“拜见大都督，小老儿奉命传达募兵之事，各处的山寨已经有了回应！”瘸腿长老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酒味，这次去拜访老伙计们，别的礼物没带，就是带了足够的美酒，一路走，一路喝，顺利的就把事情谈妥了，这就叫～美酒外交！
“哦？各处山寨是何反应，他们答应让青年们从军入伍了吗？”萧逸对募兵的事情很有信心，为了得到一支精锐的山地兵，他可是下足了本钱，绝不会亏待山民的！
“募兵之事，非同小可，长老们也是议论纷纷，有人支持，爷有人反对……，最后一致决定，五天以后，十月三十日，漫山的枫树叶正红，那是始祖-蚩尤兵解转世的日子，皆时各寨的长老们都聚集在‘蚩尤冢’，祭祀魔神大人，同时商议募兵的事情，还请大都督前往参加！”
提起‘蚩尤冢’，瘸腿长老一脸的虔诚之色，对于他们丹阳人来说，那里就是一块圣地！
“也好，本都督亲自走一趟，祭拜下魔神-蚩尤，也好会见各路豪杰人物！”萧逸点点头，能参加一场古典祭祀仪式，开开眼界，也算不虚此行了，“另外吗……十月三十日，那天也是哥的生日呦！”
另外，瘸腿长老还带回一条消息，他在走访各处山寨之时，发现有人在丹阳郡上下活动，同样是要招募一支人马，而且胃口极大，张嘴就是一万精兵！
对方是什么人，瘸腿长老没有见到，只听说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容貌俊美，谈吐风雅，出手也很大方，礼物都是成车的送出去，不少山寨长老都被他给收买了，此人还带着一位天仙化人般的夫人，二人走在一起，郎才女貌，真犹如神仙眷侣一般，对了，他们是从庐江郡来的……
“小白脸，带着个漂亮老婆，庐江郡来的，也是要募兵……”萧逸摸着自己的小黑脸，心中略一盘算，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周公谨，咱们又要见面了，真是冤家路窄呀！”
丹阳郡出产精兵，又地处曹、孙两大势力集团的夹缝之中，谁控制了这里，就能席卷整个淮南地区，从而在军事上处于一个非常有利的状态！
江东集团若是占据淮南三郡，就能以此地为踏板，进而窥视中原大地，一旦时机成熟，出兵北上，直捣许昌，天下大事就很难说了！
反过来，如果曹营集团占据了淮南三郡，就等于在‘小霸王’-孙策的头顶上悬了一把利刃，随时可以挥兵渡江，进而吞并江东六郡，一统天下！
守江东必须守淮南，夺中原必须夺淮南，此乃家门之祸，两强相遇，又岂能不争呢，就看谁的手段更高一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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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做准备之后，萧逸的小商队出发了，瘸腿长老带着山寨里几个小伙子引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蚩尤冢’，各种礼物可没少带，‘鬼面萧郎’除了能征善战，外交手段也是一流的，这次就算是用钱砸，也要砸出一万精兵来！
丹阳郡号称十万大山，草木丰茂，此时又是十月金秋，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金黄色的，让人如坠梦境一般，树枝上挂满了野果子，摘下几枚品尝，汁水充沛，甚是甜美！
有人说了，随便乱吃野果子，就不怕中毒吗，这个简单，只要看动物们的食谱就可以了，跟着它们吃绝不会有问题，萧逸甚至从一群猕猴手里抢了不少桃子，看着这种很久不见的水果，不禁黯然神伤一番，最后直接宣布，给这种水果命名为～～～‘猕猴桃！’
除了摘取几枚野果子，再猎取一点野味喂给‘元宝’，萧逸还关注起漫山遍野的药草，这些沉睡了无数年的大山，简直就是一座药草的宝库呀，百年以上的珍贵药材随处可见，一抓就是一大把……
“九叶玲珑草～对于愈合伤口，治疗刀伤最有奇效了，军中正缺此物……”
“七窍黄精，疏通血脉，专治头痛，送一些到许昌去，孝敬未来的岳父大人……”
“滴血太阳花～这可是见血封喉的好东西，沫到箭簇之上，挨上死，碰到亡，给诸侯们多准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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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采集，还得一边扔东西，没办法，萧逸采集的药草太多了，为了装载这些东西，必须用一些驮马才行，至于那些丝绸、精米、瓷器……之类的礼物，只能扔掉了事！
“敢问大都督，为了一些枯枝野草，就把那么多好东西都扔了，这也太败家了吧～～”
瘸腿长老怀里都抱满了，像只喜获丰收的狗熊，萧逸在前面扔，他就在后边捡，一开始还挺高兴，认为碰到个败家子，后来发现不对了，这岂止是败家呀，简直是败国，有多少钱财够这么扔的，莫非大都督中邪了不成？
“呵呵，长老有所不知，漫山遍野的药草，都是好宝贝呀，价值黄金一般！”说着萧逸从地上拔出一株百年‘凤骨草’，“这是一种退热解毒的良药，泡制好之后，拿到许昌去，卖来的钱财足够买三十斤粟米的！”
“这么一株普通的野草，就能换三十斤粮食？”瘸腿长老的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山区生活落后，巫医都没有几个，对药草的认知也很低，大都是赌运气，结果毒死的比治好的还多……
“我家大都督武艺绝伦，医术同样高超，乃是有名的‘圣手小神医’，岂会欺骗与你！”
一群亲兵立刻跑出来作证了，他们深知萧逸的人品，那是一句闲话当金子用的主，既然说一株草药值三十斤粮食，那就不会少了一两，这就叫信誉！
“一株三十斤粮食，两株六十斤，三株九十斤，四株就是……”瘸腿长老陷入一种疯狂的状态中，十根手指头很快就掰不过来了，干脆脱了靴子，连脚趾头也一起算，至于怀里那些东西，早就扔出去了！
“天呀，丹阳郡有十万大山，里面到处都是药草，无穷无尽，如果用它们换来粮食，够多少人吃呀”瘸腿长老放眼望去，只觉的漫山遍野都是金黄色的粮食，“老天爷，孩子们终于不用挨饿了……”
“大都督慈悲呀，千百年来，丹阳人混迹于荒野之中，与野兽搏杀，同猛禽为伍，靠着拼性才能换一点食物活命，不知有多少人葬身在十万大山之中，化成了累累白骨，乡亲们苦不堪言呀～～”
瘸腿长老突然跪倒在地，拼命磕起头来，那些猎人也是如此，叩首‘砰砰’有声，脑门都红了一大片；漫山遍野的草药，在他们手里就是一把枯草，什么用也没有，唯有在萧逸的手中，才能化废为宝，变成活命的粮食呀～～
“长老请起，本都督主政一方，自然不会让丹阳百姓再受苦难了，以后你们打猎之余，就多采集药草，分类之后，全都送到寿春城去，那里有一座‘岐黄学院’，专门熬制中药的，收购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肯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看着漫山遍野的药草，萧逸也很是得意，‘受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山民们再多的钱财、粮食，他们也有用完的时候，如果给他们一条自食其力的办法，那可是能吃上千百年的长久饭碗呢！
再者，通过药草生意把双方沟通起来，还怕丹阳人不为自己而战吗？既平了叛乱，又得了精兵，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至于周瑜吗，看你用什么跟哥斗？

第二百五十二章蚩尤冢
‘蚩尤冢’坐落在丹阳郡第一圣山--铁掌峰上，一片雄伟的山脉中甩出了五座山峰，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就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意欲撕破青天！
远古的逐鹿之战，魔神-蚩尤兵败身亡，身体被黄帝下令分割成五块，分镇在五岳之下，用以威慑天下部族，九黎残部不死心，在半路上截杀了使者，血战之后，终于抢回一只手掌，又南逃到了淮河流域，最终把蚩尤的手掌葬在了‘铁掌峰’，那支逃窜的九黎残部，就是丹阳人的祖先！
在这片山脉中，到处都是血枫树，狂风一卷，漫山的红叶飞舞，就像一条条狂舞的巨龙，威势惊人，传说蚩尤死后，血染大地，化作枫树，矗立千年不倒，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人相信……传说是真的！
‘蚩尤冢’是丹阳人心中的圣地，各处山寨都要派出最勇猛的战士前来守卫，并且年年祭祀，祈祷这位‘魔神’能够转世再来，带领他的族人们，再创一世辉煌，另外，丹阳郡内有大事需要商议时，山寨长老们也会聚集于此，希望蚩尤大人的灵魂能够给他们指引方向！
山寨全部由巨石、原木修葺而成，透着浓浓的古意，守卫者也是赤足散发，身披兽皮，手持石斧，完全是上古时期的打扮，看到这一幕，萧逸等人还以为来到某个原始部落了呢，瘸腿长老连忙解释，为了让蚩尤大人的灵魂高兴，护卫们的装束一直没有改变过，世代相传，也就是说几千年前什么样子，现在就什么样子！
兽皮为衣，兽牙为纽，兽筋为线，再挂上一串兽骨，点缀上几个贝壳……，原来祖先们就穿成这样呀，萧逸对这种‘原生态’的服饰很感兴趣，偷偷告诉身边的瘸腿长老，给他也弄一套来，用十车粮食交换，后者连忙点头答应，肯定选一套最精美的送来！
所谓的‘蚩尤冢’就是一座厚厚的土堆，历经风霜雨雪，已经浑然一体，变的坚如铁石，在封土前还有一块巨大的石碑，高三丈，宽九尺，上面刻有粗狂、古朴的花纹，蟒牛、玄鸟、应龙、大风、遗肥……全都是‘山海经’里有名的凶兽，一个个气势滔天，仿佛要则人而噬，在石碑中间，还刻有四个大字～～～‘我不认识！’
没错，萧逸真的不认识，文字是人类文明的产物，由简到繁，由少到多，有着一个漫长的变化过程，其间开枝散叶，不知出现了多少种书写方法，秦始皇一统天下，废黜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文字，只留一种，就是现在使用的方块字，并一直沿用了两千年之久，可是石碑上刻的是上古文字，就像鬼画符一样，能认出来才怪呢！
客人不认识，主人也不认识，丹阳郡文化落后，识字率基本为零，小伙子们孔武彪悍，‘上山打虎，入水斩蛟’都没问题，让他们提笔写字，那就要亲命了，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面对祖宗留下的石碑，只会叩头祭拜，至于上面写的什么东西，早就遗忘到历史长河中了～～
这就让人尴尬了，叩拜了几千的石碑，竟然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守卫者们也是满脸通红，丢人呀～～
目光几转，还是萧逸有办法，不认识没关系，咱有一个博才多学，满腹经纶的老婆呀，蔡文姬的父亲是有名的文学家、书法家，那时正定过《六经》的人物，家学渊源，大才女对书法也很有研究，辨别几个上古文字应该不成问题吧！
女人能顶半边天，这句话真不是吹的，大才女不负众望，走到石碑前面，又是观摩，又是思考，而后在地上开始写写画画，一步步的推演，写出的文字越来越古朴，也越来越深奥，忙活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破译出了石碑上的四个古字～～～‘蚩尤不死！’
一般人死后，墓碑上大都刻上生前的官职、爵位之类，如果是皇帝的话，还要歌功颂德一番，那怕生前把天下治理的一塌糊涂，也得告诉后人，这里埋的是一位了不起的君主，像‘蚩尤冢’的墓碑，还真是天下独一份呀，兵败身亡，身体都被分解了，还能写出如此狂傲的文字，翻译一下就是……“黄帝，老子死了也不服！”
仔细一想，四个字也有一定道理，蚩尤身体虽然死了，可他的英灵没有消亡，魔神的血脉在后人的身体中流淌，神勇、霸道、无畏……，敢与天地争雄，也正是如此，九黎部落的子孙才能不断的扩展生存空间，他们越过淮河，越过长江，征服了南方的莽莽荒野，这些都成为了中华版图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蚩尤不死呀！
进入山寨之后，萧逸被安置在一座二层木楼上，古香古色，饮水都用黑陶，睡觉是干草铺兽皮，连双筷子也没有，想吃饭，您就用手抓吧！
兽皮衣服送来了，整整三套，瘸腿长老很聪明，用它们换了三十车粮食，萧逸也没客气，立刻就换上了，用整张狼皮缝制的，手工粗糙，斜披在身上，散开头发，再配上小黑脸，真有几分原始酋长的味道！
相比较之下，蔡文姬和甄宓的服饰就要美观多了，一个是白鹿皮，一个是花豹皮，穿着甚是合体，上面还有许多的点缀，兽骨手链，贝壳挂坠，看来原始社会的女人就知道追求美丽了，这是遗传在她们骨子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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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吟，望长江。
滚滚歌去英雄浪，铮铮泪打芙蓉妆。
丹心枕剑寄热血，雪衣抱琴向夕阳。
忆当年，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
夜幕来临，群星闪耀，酣睡中的萧逸被一阵琴音吵醒了，“是谁没有公德心，不知道人家正在努力造人吗？”
从兽皮软榻上一跃而起，萧逸开始寻找罪魁祸首，肯定不是山寨里的人，那些家伙连大字都不识一个，能吹几片树叶就不错了，弹琴如此高雅的事情他们还玩不了，肯定是外来人，再说这个曲子有点熟悉呢，似乎是某位故人的大作？
木楼不远处，还有一座同样的木楼，在月光的照耀下，一位身披白衫，腰系玉带，粉面如花的青年男子，正在轻抚瑶琴，琴音如水，波涛起伏……
随着悦耳的琴音，一位身穿长裙的佳人正在翩翩起舞，身如杨柳，步如凌波，带着一股出尘脱俗的气息，好一双神仙眷侣呀！
“周公谨，咱们又见面了！”萧逸目光中透出浓浓的杀意，能弹出如此美妙的曲子，除了江东周郎还能有谁，那个清秀脱俗的女子，就是他的夫人小乔吧，果然是名留史册的佳人呀！
蔡文姬和甄宓也走出来了，身上的兽皮裹的很紧，一点春光也不敢露出来，不小心被别的男人看到了，那是要出人命的，不是她们的，而是别人的，以‘鬼面萧郎’杀伐的性子，血洗山寨也不是什么难事！
“真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侣一般的潇洒呀！”看到对面小楼上抚琴轻舞的周瑜夫妇，两个女人羡慕的满眼小星星，然后又不满的盯着萧逸，“看看人家，多浪漫呀……，再看看你，就会带着老婆穿兽皮，装野人，真是天地之差！”
竟然被两个女人鄙视了，萧逸真是郁闷，做野人怎么了，回归大自然，陶冶情操，刚才你俩不是也叫的挺忘我吗，现在又想追求高雅，哥也会呀！
萧逸一向以艺术家自诩，这个时候自然不能怯阵，只见他挺起胸膛，仰望明月，嘴巴一张……“嗷！～嗷！嗷！”
犹如狼王啸月，悠长的嚎叫声响起，声震四野，听到‘狼王’的声音，山峰附近的野狼同时嚎叫起来～～“嗷！--嗷！嗷！”
月光如水，群狼嚎叫，百兽惊恐，逃之夭夭～～这就是萧逸玩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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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萧郎沉睡周郎醒！
“嗷！～～嗷！嗷！”
一声狼嚎，打乱了优雅的琴音，就像一条正在奔涌的大河，突然被一刀斩断，大浪无法前进，只好逆行而上，与后浪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如此巨大的反噬，让人痛苦万分！
“原来是萧大都督在望月长啸，难怪如此的专横霸道呢？”周瑜轻捂胸口，感觉到隐隐作痛，喉咙也有些发腥，体内的气息更是乱成一团！
对于萧逸的突然出现，周瑜并不吃惊，‘丹阳精兵，甲于天下’，又是夺取淮南三郡的关键，这头‘贪狼’必然会顺着血腥摸过来的，自己算是遇到劲敌了！
“呵呵，刚才在屋中夜读‘春秋’，突然听到有人抚琴，尽为激昂慷慨之音，想来不是平凡之辈，这才出来观看一二，没想遇到了公谨将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萧逸露出一副感慨的模样，同时伸手向腰间摸去，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换了兽皮装，兵刃、弓箭全卸了下去，真是可惜呀，若是一箭射过去，就除掉个心腹大患了！
“呵呵，承蒙大都督如此挂念，真是三生有幸呀，可惜与狼为邻，今夜恐怕难以安寝了！”周瑜目光锐利，岂会看不到对方的小动作呢，反过来，他心中也是暗暗动了杀机，若是能把萧逸除掉，就等于卸了‘奸雄’曹操的一条臂膀呀！
“公谨将军新婚燕尔，不在江东风流快活，跑到穷乡僻壤的山里做什么呢，就不怕跑来只野狼，把你那位如花似玉的夫人给叼走了？”
“大都督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不在徐州潇洒度日，又跑到深山里做什么呢，至于野狼吗，本将军新磨的宝剑，正想试试锋利呢？”
“阁下的心思，本都督可是一清二楚！”
“尊驾的来意，本将军也是洞若观火！”
“哈哈！～哈哈！”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二人凝视良久，都仰天大笑起来……人生得一劲敌足矣！
大笑之后，萧逸在小乔身上打量一番，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微微点头，而后带着两个大美人回去睡觉了，能在优雅的琴声中‘奋力造人’，也许能生出个小艺术家呦！
另一边，周瑜却没了抚琴的兴致，站在木楼上，时而仰望天空皓月，时而倾听四野狼嚎，眉头紧锁，目光中阵阵的发愣！
“夫君何故忧愁，刚才对话的又是何人，他的眼睛亮如星辰，深如幽冥，看的奴家有些害怕呢？”
小乔很体贴的靠了过来，为周瑜轻揉着肩头，心中却满是疑惑，二人相识以来，夫君从来都是自信满满，就是万马军中也能挥洒自如，现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对方真的如此可怕吗？
“他是谁？……呵呵，他就是大汉‘征西大都督、徐州牧、无愁乡侯，当代名将，绝世杀神，奸雄爪牙～～萧逸！”每介绍一个称呼，周瑜的脸色就阴沉一分，粉嫩的小脸变的乌云密布起来，“另外，他还是江东六郡的生死大敌！”
“萧逸？～～～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喜欢吃人肉的那个？”
小乔连忙捂住胸口，感觉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她一直蜗居江东，可也听过’杀神‘的大名，据说此人弑杀成性，浴血而狂，还喜欢生吃人肉，收集‘骷髅盏’，乃是天下第一凶人，本以为是个身高丈二，青面獠牙的恶魔……，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年轻人，小脸虽然黑了一点，笑起来却颇有些邪异的魅力呢！
“正是萧郎，此人亦正亦邪，神鬼莫测，手段更是毒辣无比，这次来丹阳郡募兵的事情，恐怕会生出许多麻烦呀！”周瑜自视甚高，能被他看进眼里的人没有几个，萧逸就是其中之一，还是最凶悍的那个！
“萧郎、周郎……，与此人交手，不知夫君有几成的把握呢？”
“天时、地理、人和、智谋、手段……，一番争夺的结果，恐怕是三七开吧！”
“呼！……夫君能有七成的把握，妾身也就放心了！”小乔长出一口气，还是江东周郎更厉害一些吗！
“呵呵，为夫说的是他占七、我占三呀！”周瑜苦笑着摇摇头，强敌在侧，如何取胜，今夜恐怕是难眠了！
星辰为棋夜如凭，万马千军战不停，
双雄相遇蚩尤冢，萧郎沉睡周郎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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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第二天清晨，在阵阵悠扬的号角声中，‘蚩尤冢’的寨门大开，丹阳郡的三川、六岭、九沟、十八寨……的长老们走了进来，放眼望去，缺胳膊的、断腿的、瞎眼睛的、少耳朵的，没鼻子的……，一个全乎人也看不到，知道的是长老聚会，商议大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残疾人联欢会’开始了呢？
出现这种情况，完全是丹阳郡强悍的民风所致，要想成为一名山寨长老，除了睿智、公平、无私之外，还必须立过赫赫战功，有过大贡献，换句话说，你身上要是没有几十条伤疤，都不好意思去竞选长老的职位，人们甚至以肢体残缺为荣耀，如此一来，就造成了‘长老团’等于‘残疾团’的结果！
别看三十六位山寨长老全是残疾人，却丝毫不能轻视，这些人的目光或冰冷，或炙热，或幽暗……，无一例外带着狡猾的神色，就像一群肢体残缺的老狼，用他们的狡猾和经验，指挥着狼群如何围猎，如何御敌！
‘蚩尤冢’前摆上了丰厚的贡品，与通常的‘三牲大贡’不同，这里的祭品全是猛兽的头颅，有猛虎、花豹、黑熊、灰狼、棕狐、巨蟒……，都是刚刚砍下的，还淌着涓涓鲜血，是名副其实的‘血祭’魔神！
阴云起，大旗卷，
号角威，万兽舞，
剑锋破，斩蛟龙，
蚩尤不死，战魂永铸，
风云雷电齐助力，
战罢炎黄血千里……
豪迈的古曲中，祭祀仪式开始了，一群身披兽皮，赤足散发的大汉，以粗犷的舞蹈，低沉的歌声，祭祀着这位‘天下第一魔神’，祈祷蚩尤始祖的灵魂能够转世再来，带领九黎部落的子孙们，驰骋沙场，血战强敌，征服无边的大地……
与此同时，长老们纷纷从怀里拿出个小口袋，是从各处山寨取来的一把泥土，依次倒在了‘蚩尤冢’上，这也是他们的一种仪式，宣誓丹阳郡的三十六部，同根同源，不忘祖先！
祭祀仪式之后，三十六位长老就在‘蚩尤冢’前的空地坐下，围成一个圆圈，共同商讨募兵的事情，作为重要人物的萧逸、周瑜自然也参加了，而且二人还要依次发言，用他们开出的条件说服这些长老们，按照上古的规矩，长老们手里都有一根木签，一会认为谁说的有道理，就把木签投给谁，最后统计数字，木签多者为胜，这也算最为原始的公平选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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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一贯的儒将装束，身穿白袍，腰系玉带，头戴白玉冠，再配上羊脂美玉般的容颜，一尘不染，仿佛仙人下凡一般，不用说话，这份雍容的气度就让人为之折服了！
再看萧逸，正好与之相反，一身墨色的战袍，腰系狼皮带，头戴三叉紫金冠，小黑脸暗如阴云，双目中寒光闪烁，透着浓浓的杀意，如果周瑜是仙人下凡的话，他就是从地狱冲出来的嗜血修罗，‘鬼面萧郎’不需要别人的爱戴，他只要畏惧就可以了！
另外，二人有一点相同，他们腰间都配着宝剑，今天的募兵会议，固然是双方的口舌之争，更是实力之争，没有足够的武力威慑，休想说服这些老奸巨滑的长老，何况统帅一支桀骜不驯的丹阳精兵呢！
“公谨将军，客先主后，你先请吧！“萧逸微微抬手，一副礼让的姿态，实际上却在以丹阳郡的主人自居了！
“大都督说笑了，丹阳郡属于扬州治下，在下才是‘东道主’，还是大都督请吧！”周瑜自然不会退让，而且说起了地理位置，丹阳郡还是离江东更近一些呀！
“哈哈，丹阳郡隶属扬州治下是不假，可是公谨将军不要忘了，扬州也是大汉十三州之一呀！”萧逸笑的很邪异，朝廷大义在自己一边，以中央号令四方，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就是政治优势，不服不行！

第二百五十四章经济封锁线
口若悬河，舌如利刃，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这就是舌辩之士的厉害，就在‘蚩尤冢’前，面对三十六寨长老，以及数千山民百姓，一场争夺人心的激烈辩论开始了！
“诸位长老，丹阳、江东同属扬州治下，双方隔江相望，一衣带水，语言相通，风俗相近，向上推演几千年，本是一家人呀，既然同根同源，理应齐心合力，共抗外辱，此乃地利也！
孙伯符将军，勇武刚烈，能征善战，以区区弱冠之龄，统帅数千残部，一年之内就横扫了江东六郡，战败各路大小诸侯，如今兵精粮足，虎踞三江，堪称乱世之英雄，四方豪杰无不前来投靠，丹阳勇士又岂能例外呢，此乃主胜也！
江东富庶，钱粮充足，为了招募勇士不惜重金，凡是前来投军者，每人发放盐十斤、布两匹、粟米十斛，以为将士安家之用，以后随军征战，另行赏赐，所得战利品皆归私人所有，此乃利胜也！”
不得不承认，周瑜口齿伶俐，是个超一流的说客，他开出的募兵条件也很优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对人心把握的极其到位，不少长老都被打动了，有的低头沉思，有的窃窃私语，还有的掰着手指头计算，自家寨子里有多少青年，又能得到多少财物～～“真是好大一笔财富呀！”
当然了，这些人都是山中的‘狡猾老狼’，心中虽然认可了，手中的木签却没投出去，还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他们要待价而沽，看看萧逸能开出什么价钱，最后让两方竞争一番，他们才能渔翁得利！
周瑜也是如此，他开出的这些条件，不过是抛砖引玉罢了，想把萧逸募兵的底线试探出来，他在再暗中加价，收买那些长老们，把这支丹阳精兵弄到手中，“计谋已出，鬼面萧郎，就看你如何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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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瞩目中，萧逸迈步上前，脸上没带笑容，出场没有礼仪，直接盘膝坐在那里，先不说话，而是挨个的审视那些长老们，幽冥般的目光所到之处，让人毛骨悚然，后背阵阵发凉，“见鬼了，这位似乎不是来送礼的，而是要杀人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丹阳人也是大汉的子民，为国征战，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本都督奉朝廷的旨意前来募兵，三十六寨山民，有敢不服从调遣，抗拒天威者，杀无赦！”
萧逸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人心中的贪婪之火，没有温言软语，也没有高官厚禄，有的只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屠刀，不服者--杀！
“丹阳精兵，甲于天下，大胆狂徒，安敢如此无礼，真以为我们手中的钢刀不锋利吗？”
“朝廷又算老几，丹阳人跪天地，祭蚩尤，凭自己的一身本领活命，从来不鸟什么汉家皇帝！”
“朝廷大军又不是没来过，都被杀的片甲不留，山里的野兽胃口好着呢，来多人，就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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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山寨长老们顿时就炸锅了，别看好多是断腿的残废，此时一蹦三尺，跳着脚的叫骂起来，漫天口水乱飞，差点喷到萧逸的鼻子上……
不过长老们说的也不错，丹阳人确实有抗衡大汉朝廷的资本，这些年来，大军几次前来征讨，被他们牵着鼻子在大山里转上几圈，今天射一支冷箭，明天挖个陷阱，后天吹一夜的号角……，弄得疲惫不堪，再加上山里的毒蛇猛兽，深涧绝壁，大军基本上是有来无回，全成了山中白骨，久而久之，这里也就无法无天了！
再看萧逸，不瘟不怒，静静的坐在那里，还掏出酒葫芦来，喝上几口，用一种蔑视的目光看着众人，仿佛眼前叫嚣的不是什么山寨长老，而是一群顽皮的野孩子，欠管教，该打几下屁股了！
吵架也好，打仗也罢，都要两边人一起出手才行，现在是野猴子遇到了如来佛祖，任你如何翻跟头，本尊岿然不动，只等大手一挥，立刻急转直下！
“都说完了吗，这个东西，自己拿去看吧！”长老们的口水喷完了，腿也蹦哒累了，萧逸轻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份牛皮地图，信手扔了出去，这就是他镇压猴子的‘五行大山！’
“平定丹阳郡-军略指掌图”～～凭这个霸气的名字，就能威慑住很多人了，不过很可惜，三十六位长老，三十六位文盲，笔走龙蛇般的霸气文字，他们一个也不认识！
好在萧逸知道在跟什么人打交道，除了文字说明外，他还画了一副详细的军略图，里面的各种箭头、线条，都标记的很清楚，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嘶嘶！～～好厉害的办法，这是一条绝户计呀！”
“岂止是绝户计，这是要丹阳人亡族灭种，连祖坟都挖掉呀！”
“鬼面萧郎，他就是魔神转世呀，杀戮苍生，血流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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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地图展开之后，三十六位长老，五十四道目光齐齐盯了过去，别掐手指头，没算错，长老们有一半是‘独眼龙’，所以没有算错，别看他们就剩下一只眼睛，目光却毒辣的厉害！
家乡的地图他们自然认得，世代居住于此，上面的山山水水都装在心里呢，形象的比喻一下，丹阳郡的地形就像一头斑斓猛虎，高山为背，流水为体，险峰为目，幽谷为耳……，三十六寨分布其中，就是锋利的爪牙，可是现在，猛虎的周围却多了一些东西……
城池、碉堡、壁垒、壕沟……，层层叠叠，将丹阳郡的各处出口都封堵起来，感觉就像给猛虎栓上了一道枷锁，让它再也无法耀武扬威，变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萧逸设定的战略并不复杂，以往朝廷大军前来征讨，都注重一个‘打’字，结果损兵折将，收效甚微……，他则剑走偏锋，把力量用在一个‘封’字上，并不正面交锋，而是用软刀子杀人，还不见血呢！
用碉堡、壕沟组成密集的封锁线，不让一粒粮食，一块盐巴，一件铁器流入丹阳郡内，当然了，里面的山民也休想跑出来，彻底把它孤立起来，慢慢的扼杀……这个办法，是一位光头枭雄的首创，看似笨拙了一点，绝对实用！
丹阳郡民风彪悍，可也贫瘠的厉害，所以才要外出劫掠，如果真的被层层围困起来，根本就不用打，三年时间，山民们就得靠喝兽血补充盐分，十年时间，各种铁器就得磨损殆尽，他们只能拿着木头棒子和野兽搏斗了，刀耕火种，茹毛饮血……，完全退回到上古时代，如果那样的话可谓是‘生不如死！’
一想到可怕的后果，长老们顿时吓的面无人色，不少人的身体都颤抖起来，可是萧逸并不打算放过这些人，又在他们脆弱的心灵上，狠狠的砸上了一拳！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丹阳人的生活物资，大半是从十万大山中索取，如果本都督在金秋十月，天干物燥的时候，派出小股精兵，在深山中放火，将鸟兽、树木、青草……，全烧个一干二净，你们还能猎取到食物吗？
另外，丹阳郡多山少水，只要在各处山泉、河流里扔上病死的牲畜，传染瘟疫，到那个时候，你们又该如何呢？”萧逸的话并不多，却字字诛心，如果真的动手，他绝对能制造出一个无人区！
“嘀嗒！～～嘀嗒！嘀嗒！”
汗珠流淌，山寨长老们一个个吓的面无人色，外面大军封堵，内部纵火烧山，再污染了珍贵的水源，丹阳郡十万百姓能有几个活下来，就算侥幸不死的，也只能躲进山洞里做野人了！
“鬼面萧郎，你就不是人呀，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魔！”

第二百五十五章蚩尤转世
“大都督发发慈悲，放丹阳人一条活路吧，感恩戴德呀！”
“大都督神威盖世，三十六寨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反叛了！”
“呜呜！……从此以后，大都督的军旗指向那里，丹阳兵就杀到那里，死不旋踵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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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上，三十六位山寨长老齐齐躬身行礼，这位大都督的狠辣手段，真是吓破人胆呀……，至于那张地图，几番辗转之后，落到了周瑜的手中，这位江东豪杰也是目瞪口呆～～
“鬼面萧郎，一步三用计，计计断人肠，在军略谋划上，却是高出我一筹呀！”周瑜也是统帅之才，自然看的出这招‘经济封锁’的厉害，甚至也有心效仿一二，扼住丹阳郡的咽喉，逼迫长老们就范，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这一招‘经济封锁’虽然厉害，也必定有破解的办法，人家既然敢把计策放到明面上来谈，自然预备着后手呢，自己若是贸然的邯郸学步，只怕是狐狸打不到，反落了一身的骚，不值得呀！
再说了，要想真的收服人心，必须畏威而怀德，双管齐下，如今萧逸的威风有了，丹阳人也被吓的半死，可他们心里毕竟有股子怨气，时间一久，必生内乱，到时候自己在一旁煽风点火，未尝不能反败为胜，周瑜心中略加谋划，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将士们为国效力，血染沙场，本都督自然不会亏待，凡是从军出征者，每人给精盐十斤，麻布五匹，粟米二十斛，做为将士们安家之中，日后上了战场，斩敌一首，赏五金，斩敌将一名，官升三级，能不能升官发财，杀出一份富贵前途，就看小伙子们有多大的本领了！”
香饵之下必有死鱼，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心皆重名利……，萧逸统兵征战多年，自然明白如何激发士兵们的斗志，所以直接开出了双倍的价码，不信打动不了人心！
“将士们出征在外，衣服饮食自有国家供应，绝不会不会短缺什么，可是他们的妻儿家小，却在深山中忍饥挨饿，本都督又岂能安心呢，这样吧，让徐州士族组织一支商队，每个月运来山民们所需的精盐、布匹、铁器，而且不用花费钱财，直接以物易物就可以了！”
说着萧逸从怀里摸出一株七叶草，向众人晃了晃，“丹阳郡十万大山，盛产各种珍贵药草，你们可以多多采集，甚至是自己种植，换回所需的生活物资，如此数年之内，生活上就会大有起色，亲人们安稳了，将士们才能放心杀敌，建功立业！”
“大都督仁爱无双，对丹阳人恩同再造呀！”
“誓死追随大都督，水里火里，永不回头！”
三十六位山寨长老再次行礼，腰弯的更深，头都快触到地了，刚才他们对‘鬼面萧郎’多么惧怕，现在对萧大都督就是多么爱戴，用漫山遍野的草药换取物资，这是给了丹阳几代人的活路呀……“天高地厚，恩德无双，我们彻底服了！”
“完了，彻底完了，鬼面萧郎，真是算无遗策呀！”周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局较量，自己算是输了，不过吗，还有一点小安慰，丹阳郡的精兵，萧逸纵然招募走大半，也得给自己剩下一些吧，只要有三千人，就足够了！
周瑜所料不错，长老们对萧逸感恩戴德的同时，也在打手势，交换眼神，偷偷的交流着，商量的事情也很简单，一万精兵，怎么分配？
聪明的老狼，是不会把狼崽子放在一个窝里的，这个道理长老们都明白，如今天下大乱，群雄争霸，曹操在北，孙策在南，两个人都是乱世中的英雄人物，那个也不好惹，就像两头猛虎，隔着长江对峙，早晚会掐起来的。
目前来看，北边的老虎要强壮一些，爪牙也更加锋利，可南边的也不能轻视，毕竟孙策更年轻，也更有后劲，两雄相争，谁胜谁败还不好说呢，所以聪明点的办法就是两边下注，谁也不得罪，现在就是下注多少的问题了！
‘三七开’……，一番商议之后，长老们做好了打算，丹阳郡可以提供一万精兵，北边七千，南边三千，这样分配比较稳妥，双方也会满意了吧，萧郎不敢得罪，周郎也不是等闲之辈，三千精兵交到他的手中，也许能创下一番功业呢，要是丹阳人里能出几位将军，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的分配方式，长老们很满意，周瑜心中郁闷，也勉强能捏着鼻子认下来，谋略、实力都不如人，他也没什么好办法了，不过吗，有一个人却不满意，就是萧逸，他这次来祭拜‘蚩尤冢’，可不是为了七千精兵，他要的是全盘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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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哆哆！～哆哆！”
端坐的萧逸突然浑身颤抖起来，脸色变得铁青，目光一片茫然，都看不到黑眼仁了，仿佛魂不附体了一般，而后开始手舞足蹈，竟然跳起了一种古老、苍劲的舞蹈，似乎在向上天祈祷着什么……
“大都督怎么了？莫非犯了羊羔疯不成？”
“不像，羊羔疯还能跳舞，应该是中邪了吧～～”
“快点救人呀，这是咱们的财神爷，可不能出现闪失～～”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就看萧逸跳动一番后，突然一声长啸，栽倒在地，不动了！
众人立刻慌了，一起涌上来，准备搀扶，萧逸突然浑身一振，身体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气质也为之一变，目光变的亮如星辰，身上散发出滔天的杀气，喉咙里发出一道沧桑、霸气的声音……“九黎部落的子孙们，本尊是你们的始祖～～魔神蚩尤！”
华夏文明，上下五千年，在滚滚的历史长河中，人们创造了无数的科学技术，也幻想了无数的神灵鬼怪，这就造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华夏民族既聪明睿智，能探索宇宙万物，又极度的迷信，认为祖先的灵魂就在天上，俯视着大地山川，保佑着他的后人，所以看到萧逸这副神态，众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始祖-蚩尤显灵了！”
“穿越了宇宙洪荒，凝练了天地玄黄，摆脱了六道轮回，本尊再次降临在这片大地，魔神之血未干，逐鹿之战将会继续，不死不休……
天地之间，只有战死的蚩尤，没有战败的蚩尤，你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本尊的转世化身，他会带领九黎部落的子孙们，杀戮天下，再战炎黄，你们见他，如同见到本始祖，一切听令行事……呜呜，……本尊归天矣！”又是一阵疯狂的颤抖之后，萧逸瘫软在地，昏迷不醒了！
“苍天呀，魔神降世，始祖蚩尤的灵魂转世了呀！”
“九黎部落的子孙们，几千年来的祈祷经验了，始祖真的转世再来了！”
“呜呜！……誓死追随蚩尤大人的化身，征战天下，扬我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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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部长老呆愣半响，而后又蹦又叫，齐齐跪倒在地，对着萧逸叩首不止，不光是他们，那些守护‘蚩尤冢’的护卫们，高举手中的石斧，同样欢呼雀跃，不少人更是痛哭流涕，几千年的守候呀，终于见到希望了～～～
没一个人怀疑，因为丹阳人世代都坚信，蚩尤大人一定会转世重生，带领他的子孙再创一世辉煌，至于为什么选中了萧逸，也很简单呀，这个年轻人足智多谋，骁勇善战，却是魔神转世的不二人选！
再说了，三十六寨刚刚选择臣服这位大都督，虽然心服口服，毕竟有点逼迫的嫌疑，如今不一样了，‘鬼面萧郎’就是魔神-蚩尤转世，他们从军征战也就顺利成章了，这是始祖大人的意志呀！
震天的欢呼声重，周瑜狠狠的一拍额头，也微微躬下身子，此时若是稍有不敬，疯狂的山民就能把他给撕个粉碎，至于募兵的事情，更别提了，自己一个兵也带不走了！
在众人疯狂的朝拜中，躺在地上的萧逸却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狡猾的扫视四周之后，立刻闭上了，“呵呵，大功告成了……蚩尤，谢谢你呀！”

第二百五十六章蚩尤牙
“魔神蚩尤！～～魔神蚩尤！”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
震天的呐喊声中，萧逸缓缓的‘苏醒’过来，摇摇脑袋，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真可谓滴水不漏，就凭这份逼真的演技，拿个‘小金人’绝无问题！
请神灵附体又叫做‘扶乩’，是道教的基本法门之一，当初在卧虎山，萧逸跟着老道师傅游走四方，给贫苦百姓们治病施药，这种‘驱鬼魅，请大仙’的小把戏也没少做呢？
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须心病医，请神虽然是假的，却在心理上给病人以极大的安慰，心情舒畅了，很多疾病就会不药而愈，这也算一种心理暗示吧，不过吗，请神容易送神难，‘扶乩’也不是乱来的，稍有不慎，自己也会迷失了心志，非大智慧之人不能操控，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萧逸当初学这套法术，本是用来休闲游戏的，也好打发山上无聊的时间，没想到他的天份很高，学神似神，装鬼是鬼，唬起人来无往不利，今天算是派上用场了，还弄到一个蚩尤转世的身份，真是天意呀！
魔神转世，万民朝拜，对于萧逸，山寨长老们先是畏惧，后是爱戴，如今变成了无上的崇拜，把他视为‘始祖蚩尤’的转世之身，立刻献上了一腔的忠诚，募兵的事情更本不用操心，三十六寨全都派出了最强悍的战士，愿意追随大都督打到天涯海角，绝无二心！
“生死与共，富贵共享，天赐勇士，无往不胜！”萧逸得意之余，也没忘记自己的对手，目光在欢呼的人群里扫视几遍，却没发现周瑜的身影！
“启禀大都督，周瑜跑了，趁着众人欢呼之际，带着手下人马溜出了寨子，跑的无影无踪！”小斌郁闷的走了过来，他负责盯着江东人马，刚才局势一乱，他们跑的干干净净！
“呵呵，不愧是江东名将，懂得审时度势，见利速进，不利速退，一点也没有犹豫，败也败的干净漂亮！”萧逸微微点头，周瑜不亏是统帅之才，以他的智谋，恐怕早就准备好后路了，这就叫‘未料胜，先料败’呢！
“江东鼠辈轻松的溜掉了，末将有些不甘心呀！”小斌懊恼的摸着剑柄，觉得失去一次立功的机会！
“呵呵，那有如此便宜的事，你立刻带人前往追杀，能否成功，还得看天意呢？”萧逸一向认为‘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的时候就得看天意如何呢！
周瑜留好了撤退路线，也安排了接应的人手，万一出点意外呢，比如马失前蹄，耽误了路程，又或者路遇猛兽，阻隔在山谷中……，还有可能心血来潮，抱着漂亮夫人去野地里快活一下，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能追上他，如果不去追杀，那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若是老天保佑，真的追上了江东鼠辈，末将把周瑜擒来请大都督发落？”
“不必，若是追到了，一刀斩杀，免除后患！”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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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重劫难，万载战魂
蚩尤不死，永为魔神，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唯我九黎，天下称雄……
当天晚上，就在‘蚩尤冢’前，众人摆开了盛大的宴会，山民们载歌载舞，热烈庆祝，放眼望去，篝火多如繁星，酒肉堆积如山，三十六寨的精英人物尽聚于比，唱起了魔神颂歌，萧逸则高居上位，接受万众的欢呼！
“九黎部落有一件传世宝贝，特献与大都督，以助军威！”酒到酣处，一众山寨长老走了出来，又有八名赤膊壮汉，合力抬上一个巨大的箱子，上面贴着无数的封条，还挂着许多的铜锁，数一数，正好三十六把！
与此同时，长老们纷纷扒开衣服，从脖子上取下一枚青铜钥匙，箱子里的东西是祖先传下来的，已经有数千年之久了，三十六寨共同负责保管，一位长老，一把钥匙，要想打开箱子，唯有三十六寨长老全部同意，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可是今天，箱子终于开启了……
木箱、铁箱、铜箱、银箱……层层相套，也越来越来小，当最后的小金箱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白玉鼎，双耳、三足、四面……，造型极其古朴，上面还雕刻着莽牛、玄鸟的纹饰，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玉鼎献上，萧逸终于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两枚三寸多长的獠牙，洁白如玉，锋利无比，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一种金属般的光泽，别看只是两颗獠牙，却散发着一种凶煞之气，让人不禁心生畏惧，两颗牙齿尚且如此凶厉，它的本尊又该是何等的霸道呢？
另外，它到底是谁的獠牙呢？萧逸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却看不出它的来历，论模样比狼牙更锋利，比虎牙更威猛，比豹牙更粗壮，绝不是寻常猛兽的牙齿，难道说它是……
“此乃九黎一族的至宝……蚩尤牙，如今献与大都督，只要此物在手，散落天下的九黎部众，皆会俯首听令，刀山火海，九死无悔！”
三十六寨长老整齐肃立，带领着族人们，上前行大礼参拜，即是跪拜他们的圣物-‘蚩尤牙’，也是在跪拜萧逸，算是正式认可了他的首领地位！
“蚩尤牙……这就是名闻天下，又始终不见踪迹的‘蚩尤牙’，与黄帝的‘轩辕剑’齐名的至宝！”萧逸将两枚獠牙托在手中，就像托着千斤重物一般，能拉开硬弓的手臂都颤抖起来，“老天爷，哥得到宝贝了！”
史书之中，关于‘蚩尤牙’的记载有很多，号称‘坚如金刚，白如玉石，锋如刀剑’，是一件不毁不灭的远古圣物，也是华夏的重宝，有关它的传说故事就更多了，足够再写一部玄幻小说的！
至于‘蚩尤牙’的来历，也是错综复杂，有人说，这就是‘魔神’蚩尤的獠牙，因为神话传说中，蚩尤是‘人身牛首，背生双翅’的怪物，还有一双锋利无比的獠牙，可以咀嚼砂石，吞噬猛兽，厉害无比，后来在逐鹿之战，被黄帝用‘轩辕剑’斩落了蚩尤的两颗獠牙，这才擒杀了魔神！
对此，萧逸表示很怀疑，古人都喜欢‘神话英雄，魔化枭雄’，蚩尤就算长的高大、威猛一些，毕竟还是个人族吧，怎么可能长出獠牙呢，相对的，另一种传说就可信些了！
相传在太古时期，九黎部落生活的东夷地区，突然出现了一只怪兽，此兽体型威猛，獠牙利爪，凶残无比，经常吞噬九黎部落的族人，危害极大，无数的优秀猎手前去捕捉，却没一个成功的，反而白白做了怪兽的食物，一时间人心惶恐，族人哀嚎！
当时的蚩尤还是一名少年，却神勇无比，手持长矛，背着弓箭，孤身一人冲进了莽莽荒野，日夜寻觅，历经九天九夜的激烈搏杀，终于斩杀了这头怪兽，并取下两颗獠牙，作为自己的战利品，回到了部落中！
族人们见蚩尤如此神勇，能斩杀猛兽，于是推举他为‘九黎之王’，号令四方部众，那两颗怪兽的獠牙，就挂在了蚩尤的脖子上，成为九黎之王的身份象征，作用和皇帝的玉玺类似！
萧逸也有猎杀猛兽之后，取下獠牙做挂坠的习惯，不过他的四颗狼牙都送给了身边的女人，自己胸前空旷很久了，如今得到一对威猛的獠牙，顿时喜上眉头，让人送上一根兽筋，亲手把两颗‘蚩尤牙’编好，挂在了脖子上，果然是威风凛凛，颇有上古蛮族之风！
“吼！～魔神！-魔神！”
蚩尤冢前，无数的部众高声欢呼起来，庆祝他们九黎部落又有了新的王者，而且是一位足智多谋，骁勇善战的魔神！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魔神之血，万古长存！”萧逸仰望夜空，手抚四方，一种无形的气力在血脉中流淌，这一刻，自己真的是蚩尤再生了！
亲爱的读者们，第四卷《南征北战》结束了，请大家继续支持本书，下一卷《谁主中原》！

第一章选妃立后
天地有时，四季转换，鸿雁南飞，北风渐起，一场鹅毛大雪的降临，向世人宣告了寒冬的到来！
许昌城中，寒风凛冽，滴水成冰，往年遇到这种糟糕的天气，人们都是躲在家中，围着火盆取暖，今年却是例外，大街小巷，人流涌动，其中不乏达官显贵的车马，而且来去匆匆，像有什么急事一般，寒风虽冷，人们心中却有一团烈焰在燃烧，只为了一条消息……‘天子要立皇后了！’
就寻常百姓而言，娶妻生子，也丝毫马虎不得，更何况是大汉天子准备册封皇后呢，正所谓‘上事宗庙，下继后世’，这可是关系到大汉国运传承，子孙昌盛的大事，岂能等闲视之！
一时间，风云涌动，文武百官家中有女儿的，上到十八九，下到刚会走，全都梳洗打扮的漂漂亮亮，开始学习宫廷礼仪，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培养出一点‘母仪天下’的气质来！
如果自己家里没有适龄的女儿，那里把堂侄女、表侄女、外甥女……亲戚家的女孩拉来凑数，要是天公不作美，家族里天绝一门，都是些‘小茶壶嘴’，没有女孩子怎么办？
简单，古人的智慧告诉我们……还可以收干女儿呀，民间的靓丽女子同样不少，梳洗打扮之后，只要能爬上皇帝的龙床，谁管你是从梧桐树下来的，还是鸡窝里飞出来的，别忘记了，上一位何皇后，家里还是杀猪的呢？
百官们费尽心机，非要把女儿送上小皇帝的龙床，除了希望家中出一位大汉皇后，荣耀宗族之外，更多的还是盯上了一层身份～～外戚！
凡是有点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大汉四百年，外戚都是政治舞台上的常客，尤其是东汉明帝以来，皇帝幼年登基，太后临朝主政，外戚更是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出将入相，权倾朝野，说是一手遮天都不为过～～霍光、梁冀、窦宪、何进，这些成功的典型告诉世人，外戚真的很有前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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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记载，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皇帝的父母早就住进大汉皇陵了，所以他的婚事吗，自然由唯一的姐姐……海燕公主做主了，至于小皇帝本人，洗洗干净，怀着忐忑的心情，准备跟从未谋面的皇后入洞房就可以了！
皇宫，无愁苑中，海燕公主虽然和曹昂结了冥婚，却没有住进丞相府里，依旧住在皇城大内，对此，双方心知肚明，谁也没有提出异议！
一大堆红帖就摆在公主面前，全是文武百官女儿的资料，记载的很是详细，包括女孩的家庭背景，生辰八字，相貌体型，性格爱好……
“家族背景太弱，难以辅助朝政～～弃之！”
“性格过于懦弱，难以统帅后宫～～弃之！”
“体型过于娇小，难以生育子嗣～～弃之！”
“嗯～，这个不错，背景硬，性格强，身材也好～～可惜，八字太硬了，有克夫之相～～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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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公主翻阅了两个多时辰，看的脖颈酸麻，眼冒金星，只好用素手轻拍自己的额头，勉强振作精神，侍女玲玲则为她按摩着两肩，疏解疲劳！
选妃立后，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按照大汉皇室制度，天子有皇后一名，贵人数名、美人十余名、至于低级的宫人、采女……，则不计其数，少则几十，多则数百，没有任何限制，一些荒淫无道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也不算稀奇，而且是实数，难怪皇帝都短命呢，身子都被掏空了！
这些女人，除了为皇家生育子嗣，还是一项重要的政治资源，一旦选入宫中，得到皇帝的宠幸，她们的家族就成了外戚，就要与皇室同荣辱，共富贵，政治可靠度立刻连升几个台阶！
如今天下大乱，皇权衰落，又有奸雄把持朝政，海燕公主希望借助这次选妃的机会，拉拢几个有实权的大臣，也好辅助朝政，让小皇帝的位子安稳些，问题是，这样的人不好找呀！
“怎么没看到萧姓女孩，‘鬼面萧郎’不是有个妹妹吗，据说性子刚烈，颇似乃兄，是个弯弓射雁，纵马如飞的厉害角色，这样的女子，母仪天下略显不足，做个贵人却绰绰有余，正好弥补下陛下文弱的性子！”
海燕公主早就听说了，萧逸对自己的妹妹宠爱无比，视如掌上明珠一般，亲自教导文韬武略，若是能把此女纳入宫中，就拉拢住了萧逸，也就等于控制了十几万大军，那是能翻天覆地的一股强大力量呀！
再者，疏不间亲，一旦萧家女孩成了皇帝的妃子，萧逸也就成了‘国舅爷’，这样敏感的身份，肯定会让曹操产生怀疑，若是二人之间有了隔阂，再来个刀兵相见，对大汉皇室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呀！
“回主子的话，为陛下选妃的事情，早就宣告文武百官了，萧大都督远在徐州，也专门派去了信使，可是他……”侍女玲玲欲言又止，脸上也是似怒非怒，似笑非笑！
“入宫为妃，乃是一种莫大的荣幸，而且满门富贵，天下女子无不向往之，难道萧逸舍不得自己的妹妹吗？”海燕公主对那个叫‘小静’的女孩注意很久了，甚至内定了妃子的位置给她，也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了！
“回主子，萧郎确实舍不得妹妹，当面就把选妃的旨意给撕了，还狠狠揍了前去传旨的使者一顿，他还说……”玲玲的脸色黯然下来，不知是为了选妃不成，还是为了别的！
“皇城中豺狼饮血，御阶上危机四伏，妃子们为了专宠后宫，善良的女子也会变成嗜血罗刹，他就是把妹妹嫁给一个普通百姓，也绝不进宫受罪，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别说是个贵妃了，就是皇后也不稀罕……，他还让使者转告殿下，萧家女子，永不入宫！”
“呵呵，不愧是‘鬼面萧郎’，用心深远，却也一阵见血呀……，豺狼饮血，危机四伏，他确实说对了，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海燕公主苦笑一声，自己从小到大就生活在皇宫里，见证过无数的丑恶、黑暗，已经是半人半鬼了！
“哎，若有来世，永不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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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挑万选，优中则优，就像大浪淘沙一般，三张‘生辰帖’被选了出来，伏寿、董婉、曹宪，若无意外，三个女孩中，有一个会成为大汉王朝的皇后，与皇帝一起，接受万民朝拜，母仪天下！
“三个女孩的身世、背景、容貌、才情，都是出类拔萃的，可皇后的位子只有一个，到底花落谁家为好呢？”
海燕公主目光转动，开始反复思量起来，她很清楚，在三个女孩的身后，都有一位强势的父亲，那才是她们最大的政治资本呢？
伏寿的父亲是伏完，有名的汉室死忠之臣，为人也算足智多谋，在朝廷中颇有威望，更是数次化解了皇室的危机，为了酬谢功臣，立她的女儿为皇后，也在情理之中！
董婉的兄长是董承，此人出身名门望族，对汉室也算忠心，最为关键的是，他是武将之中极少数不依附于曹操的存在，如今官拜‘车骑将军’，在军方有一定的影响力，若是能扶植起来，确是皇帝的一大助力，还能分曹家的权柄！
曹宪的父亲就是曹操，大汉丞相，乱世奸雄，如果立他的女儿为皇后，确实可以缓和皇宫、相府之间的矛盾，短时间内，也能确保小皇帝的龙椅安稳，不过吗，坏处也很明显呀？
曹操现在掌控着朝廷的军政大权，是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唯一欠缺的，就是出身过于卑微，一向被士族门阀看不起，如果他成了当朝国丈，身份上就更加显赫了，以此为政治资本，也就能更好的控制朝廷，～～别忘了，当年篡汉的逆贼王莽，也是国丈呀！
权衡利弊，思索再三，三张‘生辰帖’在海燕公主心中旋转起来，到底如何抉择呢～～～～“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就是她了！”

第二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丞相府，书房中！
“参拜父亲大人，福寿安康！”曹家子女，长幼有序，依次上前跪拜行礼，就连几个吃奶的娃娃，也由母亲抱着，上前轻轻福了一礼！
“善，为父一切平安，孩儿们有心了！”曹操的面色平静如水，坦然接受着子女们的跪拜，几个月过去，这位丞相大人似乎从‘宛城兵败，爱子身亡’的痛苦中缓解过来，又恢复了往日‘恩威难测’的奸雄姿态！
自从大公子-曹昂战死之后，别的子女就越发孝顺了，每日晨昏问安，献茶行礼，表现的很是乖巧，就连几个还在吃奶的幼子，也被母亲抱在怀里，在书房左右不停的晃悠，为的就是引起曹操的注意，至于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心知肚明，不可明言！
国有储君，家有嗣子，曹操身为奸雄，开创了偌大一份家业，日后必然会传给子孙的，原来内定人选～曹昂战死沙场，继承人的位子也就空缺出来，曹家兄弟不少，谁不想趁机上位呢！
对于府中的情况，曹操一清二楚，却又毫无办法，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奸雄也是一样，要想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需要倾注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可是宛城一败，长子身亡，让曹操二十年的心血化为乌有，他今年已经四十二岁了，在‘人活五十不称夭折’的年代里，还有足够的时间再培养一个继承人吗？
曹家诸子中，曹丕十四岁，曹彰十三岁，曹植九岁，其余的儿子们更小，有的咿呀学语，有的还在吃奶……，曹操经常为此担心，诸侯争霸，兵凶战险，一旦自己突然倒下去，年幼的儿子们能顺利上位吗，还是被虎狼之徒吃的干干净净？
“天地为证，老夫绝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曹家偌大的基业，更不能拱手让与他人！”曹操目光凝视，暗下决心，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一个强势的继承人，那怕拔苗助长也在所不惜，唯一的办法就是……‘养蛊！’
百越之地有‘养蛊术’，抓到九十九只毒虫，蜈蚣、毒蛇、蝎子、蟾蜍、蜘蛛……，都放在一个坛子里，再杀一只雄鸡放进去，密封起坛子，埋入地下，鸡血会激发毒虫的凶性，让它们互相厮杀、吞噬，最后活下来那只，就是蛊虫，也是所有毒虫里最凶悍，最狡猾的一只，堪称‘毒虫之王！’
人也是如此，历代帝王，为了江山稳固，经常用类似的办法挑起皇子间争斗，让儿子们互相残杀，用血淋林的手段，培养出一个冷酷无情，却又强大无比的继承人……，用鲜血浇灌的鲜花，才能开放的更加美丽不是！
主意打定，却不急于执行，有些铺垫还是必要的……，曹操像个严父一样，考核子女们的学业，进步者嘉奖，顽劣者批评，又抱过几个幼子，亲热了一番，最后一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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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的家人几乎都来了，有两个身影却没出现，一个是曹操的原配～丁夫人，自从曹昂身亡后，这位原配夫人伤心欲绝，患了重病，经过名医一番调理，身体略有恢复，可对曹操的怨气却没有消失！
就在两个多月前，丁夫人和曹操发生了激烈的争执，这位主母大人性情刚烈，一怒之下回了娘家，事情过后，曹操也颇有悔意，亲自驾车想把丁夫人接回来，结果却碰了钉子，现在夫妻二人感情失和，而且前景不妙呀！
另一个没有出现的是卞夫人，这位夫人为人谦让有礼，从不与其他妻妾争宠，就连行礼问安，也是等别人走后，单独过来，还会带来一份精心熬煮的鸡汤，那可是曹操的最爱！
果然，随着一股浓郁的香气，卞夫人缓步走了进来，三十五岁的年纪，已经是徐娘半老了，风韵却依旧迷人，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可以想象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女，否则也生不出那么漂亮的女儿！
“相爷日夜操劳政务，请用些鸡汤，补补身子吧！”卞夫人将食盒放下，取出炖盅和一个白瓷碗，盛了大半碗鸡汤，双手送上！
“呵呵，有劳夫人了……嗯，今天的鸡汤不一般，很是浓香呀！”曹操慢慢的品尝，鸡汤的味道却是鲜美，一碗热汤下肚，浑身暖洋洋的，人也精神起来！
“萧郎派人送来一种叫‘人参’的药材，是提神补气的良药，妾身尝了尝，效果却是不错，就在鸡汤里加了几片，希望相爷喜欢！”
卞夫人是内宅的实际主事者，大权在握，说话、办事依旧很谦让，这也是她的人生准则之一～～不争！
曹操的妻妾众多，争风吃醋在所难免，不过吗，争有争的原因，不争也有不争的本钱，丁夫人与人为善，能团结其他妾氏，稳定后宅，因此很得曹操的敬重，再者，她为曹操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个个聪明伶俐，这就是她不争的最大本钱！
卞夫人出身倡乐之家，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有政治上的才能，属于典型的传统女性，持家理财，相夫教子而已，但她也有聪慧的一面，那就是识时务、明事理，很会揣摩人心！
大公子曹昂已殁，丁夫人离家出走，相府后宅空虚，一般人看来，这绝对是卞夫人的大好机会，纷纷怂恿她早日上位，成为丞相府的正室夫人！
对此，卞夫人不理不睬，不闻不问，只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处理家务，教育子女，至于扶正的话语，一句也没说过，就连曹操都出言称赞，说她贤惠淑德，有母仪天下之风！
殊不知，这位卞夫人也有自己的计较，曹家诸子中，年龄较大的就是曹丕、曹彰、曹植，不出意外的话，继承人必然在他们中间产生，三个都是卞夫人的亲生儿子，无论那一个胜出，都是卞夫人的胜利，所以她根本不用争，只需慢慢等待就可以了！
往日里，曹操喝完鸡汤之后，卞夫人就会主动退下，从不过问政务，可是今天吗，欲言又止，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呵呵，夫人是为了节儿的婚事忐忑不安吗？”曹操何许人也，立刻猜到了，长女曹宪已经指定入宫，即使不是皇后，也能成为一位贵妃……，接下来，就该轮到二女曹节出嫁了，她的未婚夫婿，就是麾下首席大将～～萧逸！
“相爷英明，节儿过了年就十七岁了，早已及夲，妾身如何不心急呢？”卞夫人说的很委婉，实际上就是催促女儿的婚事，除了四个儿子，那个未来的宝贝女婿，同样是她的一个大仪仗！
萧逸神勇善战，又官拜徐州牧，手握重兵，在封疆大吏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实权人物，有他坐镇军中，就等于多了一道保险呀！
“呵呵，夫人放心吧，十天之前老夫就发出钧令，让萧郎回转许昌，一则商议国家大事，另外吗，就是为了婚事，嗯，新年一过，春暖花开之时，就为二人完婚如何？”
曹操身为人父，同样为女儿的婚事操心，萧逸这几年南征北战，立功无数，美女也没少收拢，必须尽快把女儿嫁过去，把这匹野马套住才行，否则真会桃花朵朵，妻妾成群了！
“相爷英明，节儿嫁了个好夫君，妾身也就放心了！”
“呵呵，这挑女婿的本领，老夫自认第二，天下无人敢认第一，萧郎，乖乖听命吧！”
夫妻二人正谈笑间，亲兵统领-许褚走了进来，脸带欢喜之色，“拜见丞相大人、夫人，城门令来报，萧大都督奉命回朝，已经快进城了！”
“呵呵，好快的速度，真是疾如风火一般！”曹操略一陈思，传下命令，“让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兄弟，替老夫前往迎接，另外，相府准备夜宴，老夫要犒劳有功之臣！”
“诺！～丞相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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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狼多肉少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北国风光，无限妖娆……嗷！”凛冽的寒风中，萧逸跃马扬鞭，逆着风雪一路狂奔，发出阵阵的呼啸声，以表达心中的喜悦之情！
萧逸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相对淮南的温湿潮热，更喜欢中原的干燥寒冷，若是有朝一日，马踏黄河，打回幽州老家去，享受燕山的鸟语花香，再吸上几口浓浓的晨雾，那才是神仙般的日子呢？
这次回到许昌，萧逸有三件事要做，第一述职请功，几个月的征战，北败袁谭，歼灭青州六万之众，南拒周瑜，把战略要地丹阳郡收入囊中，这些事情都要汇报给朝廷，也好为麾下将士请求封赏，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多多益善呀！
第二就是小皇帝大婚，这是国家大事，也是关系到曹营集团生死的大事，中间牵扯着无数的达官显贵，利益纷争，就连各地诸侯也纷纷参与进来了，尤其是河北-袁绍，对‘国丈’的位子很感兴趣，派出使者四处打点，投入了不少的钱财，试图浑水摸鱼……，为了防止意外，萧逸把玄甲军也带回来了，用以威慑人心！
第三件吗，就是萧逸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家里暖床的女人不少，婚礼却一次都没举行过，大都督府-正室夫人的位子也一直空缺，曹节马上就十七岁了，按照约定，该把她迎娶过来，主持家务了……，洞房花烛，娇妻在怀，想想就心头一片火热，两世为人，哥终于要娶媳妇了！
婚姻是人生大事，也是一件麻烦事，其中牵连甚多，除了一位漂亮的妻子，还有一个权势滔天的岳父，一个颇有心机的岳母，再加上一群很不安分的小舅子，比如城门口站着的那几个！
“小弟参见大都督，一路安好？”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在城门前一字排开，躬身行礼，按理说他们是丞相大人的儿子，身份高贵，不用向一位将军行礼，不过吗，萧逸却是个例外！
曹家四兄弟，三个在萧逸麾下受过军事训练，有一番教导之恩，说是半个师傅也不过分，最小的曹熊，更是在他的肩膀上‘嘘嘘’过，关系同样亲厚无比，再者，萧逸很快就要迎娶他们的亲姐姐了，作为一家人，完全有资格接受礼敬！
“很不错，几年时间磨砺下来，你们都变成英武少年了，足慰丞相大人之心！”萧逸称赞的点点头，就像当初在军中一样，想要拍拍曹家兄弟的肩膀，以示鼓励，手刚伸到一半，又突然顿住了……“时过境迁，身份不一样了呀！”
大公子曹昂身死，继承人的位子空缺，曹家诸子中，曹丕、曹彰、曹植的年龄最长，能力也最为突出，如果不出意外，他们之中会有一个成为曹操的继承人，再进一步说，还可能荣登大宝，成为天下共主！
有了这些缘故，萧逸就不能跟他们过于亲密，更不能干涉曹家内部继承人的事情，古往今来，最高权力的传承都是大忌，一个不好就会祸起萧墙，甚至是刀兵相见，你死我活呀！
伸出去的手不能收回来，那样更显的尴尬，萧逸只好手腕一沉，把最小的曹熊抱了起来，还是放在肩头上玩耍，只有小奶娃没野心，还能亲密相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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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这次返回许昌，是带着家眷一起来的，老婆们比较乖巧，坐在车里，妹妹们很是顽劣，都骑在马上，还有那支威武、淘气、霸道的‘娘子军’，也一并带回来了，大婚在即，她们可是重要的亲属团呢！
“大姐大也回来了，半年多没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呢，就像天仙临凡一样！”曹家兄弟簇拥到小静身边，又是问候，又是牵马，还掏出精美的点心奉上，殷勤的不得了！
当初在军中磨砺，小静凭着一身彪悍的本领，把曹家兄弟挨个揍了一遍，并夺得了‘大姐大’的称号，她们年龄相仿，又经常一起玩耍，久而久之，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不过吗，从曹家兄弟一双双明亮的眼睛中可以看到，当年纯真的友谊还在，里面却多了一点东西，比如说……野心！
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成为天下至尊，再有曹操的言传身教，曹家兄弟产生政治野心是很正常的，以前有大哥曹昂压制着，他们还能安分守己，如今大哥身亡，家族继承人空缺，几个有资格上位的兄弟，难免就有点小心思了！
要想成功上位，两个条件不可缺少，其一，父亲曹操的青睐，选择谁做继承人，还要看丞相大人的心意了，曹家兄弟每天请安问好，以示孝顺，同时努力习文练武，积极表现自己的才能，就是为了博取父亲的赏识，为成功上位争取机会！
另一个条件，就是争取群臣的拥护，尤其是军方将领们的支持，‘有兵就有权，有权就有官’，这个简单的道理谁都明白，环顾曹营众将，实力最雄厚、战功最显赫、军中威望也最高的，非萧逸莫属了！
征西大都督、徐州牧、无愁乡侯，可谓官高爵显……，另外，萧逸还统帅着玄甲铁骑、陌刀兵、陷阵营……，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精兵呀，军中很多异姓将领也是马首是瞻，这些实力综合起来，绝对能搅动天下风云了！
说句不客气的话，以萧逸现在的能力和威望，如果他全力支持那位公子，曹操在选择继承人的时候，就不得不慎重考虑，否则就是勉强扶持上去了，也坐不安稳！
退一步来说，就算争夺储位失败了，曹操去世之后，凭萧逸的权谋和手段，再联合军中那些将领，大家就是用肩膀扛，也能把你硬扛上位，历史上，靠着政变上位的皇帝不在少数呀，远的不谈，就说汉朝的皇帝……
汉文帝，靠着大将周勃起兵，诛灭吕氏一族，才从代郡入京，继承了大汉皇位的！
汉宣帝，辅政大臣霍光，废除了昌邑王-刘贺之后，才侥幸上位的！
还有现在的小皇帝-刘协，不也是在董卓废除少帝之后，才坐上皇帝宝座的吗，说白了，无论何时何地，手里有刀的人，才能真正的当家做主！
曹家兄弟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兵权的重要性，不过吗，刚才萧逸的态度很明确，他不会参与到储位的争夺中，咱们是朋友，是亲人，却绝不会结为一党！
‘鬼面萧郎’，心志如铁，绝对无法撼动的，所以曹家兄弟只好剑走偏锋了，他们的目标就是～～小静！
世人都知道，萧逸对自己的妹妹宠爱无比，如果能把这颗‘明珠’娶到手中，双方的关系就更亲密了，即是姐夫与小舅子，也是大舅哥和妹夫，亲上加亲，双重保险呀，到时候萧逸再想置身事外，也是不可能了！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曹家兄弟才围着小静身边打转，甜言蜜语说个不停，他们心中清楚，谁能娶到这个女孩子，谁就能拥有万里江山！
再说了，‘大姐大’除了性格凶悍的像一条小母狼，别的方面还是蛮好的，重感情，讲义气，身材苗条，容貌秀丽，一等一的美人胚子，就是母仪天下，也未尝不可呀！
“糕点呀！～～礼物呀！～～好帅的几个哥哥呀，还是活的呢～～好玩！”
很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要面对的‘小母狼’不是一条，而是整整四条，小静、吕玲儿、赵雨、稻香，一拥而上，很快就把糕点吃光了，还埋怨曹家兄弟小气，也不多准备一点！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就是台大戏，她们精力充沛，嬉笑玩闹，很快就把曹家兄弟折腾的苦不堪言，就连最小的曹熊也被夺过去，变成了她们的玩具娃娃，小粉脸被亲的满是口水，哇哇大哭也毫无用处，四对四，男孩子们完败！
“大都督，你家里怎么有这么多妹妹呀？”身陷狼群之中，曹家兄弟用幽怨的眼神望着萧逸，就像一群可怜的小羔羊，希望猎人出手搭救一下！
“呵呵，失一狼，走千羊，想打萧家女孩子的主意，你们真是自讨苦吃！”萧逸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玩谋略、斗智慧，你们还太嫩了……“有几个任性的妹妹，真好！”

第四章她们还有援兵
皇宫正西，白虎大街-天字一号，无愁侯府！
回府之后，萧逸立刻换上八卦道袍，前往家庙中祭拜，希望老道师傅在天有灵，保佑徒儿，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平平安安，美女多多……，而后又拿出一份名册，把甄宓、赵雨、吕灵儿的名字填了上去，小道观的人数又增加了！
大灾刚刚过去，各路诸侯都在修养生息，积聚力量，短时间内不会有大战发生，萧逸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处理一些私事了，比如去西羌草原，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或者再努力一下，多生几个孩子，有小茶壶嘴的……
“嗖！……刷！刷！”
侯府后园，漫天大雪中，赵雨正在演练武艺，一条亮银枪在她的手中，疾如风雨，快如闪电，无迹可寻……，就像一条穿越长空的神龙，威势惊人，却又难见首尾！
“长枪如游龙，雪花似鳞甲，呼啸惊天地，傲气凌太空……好枪法！”暖阁之中，萧逸带着家人们，一边炙酒烤肉，一边欣赏枪法，看到精妙处，不禁大声喝彩！
小恶魔虽然顽劣，武艺上却尽得赵云的真传，一套‘百鸟朝凤枪法’施展开来，精妙绝伦，寻常武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美中不足的就是……多了一分妩媚，少了三分杀气！”
话又说回来了，女孩子练武艺，用来强身健体就足够了，又用不到她们上阵杀敌，萧逸真把赵雨培养成一个嗜血的女魔头，估计赵云就该提着‘龙胆亮银枪’上门拼命了！
“好！～好！～小雨姐好厉害！”
凉亭里，女孩子们欢呼雀跃，为赵雨呐喊助威，喊到兴奋处，连手里的烤肉都扔出去了，粉嫩的小手拍的‘啪啪’作响！
“厉害！～～真是厉害！～～女人的武艺也能如此厉害！”
曹家兄弟也在，他们是贼心不死，一路跟随过来的，除了曹熊抱着一根鸡腿啃的满嘴流油，其余三个目瞪口呆，小舌头都吐出来了，原以为‘大姐大’就很凶悍了，现在来了个更厉害的，这样出神入化的武艺，让男人们还有活路吗？
曹家兄弟互相看了看，一脸的茫然，发现萧逸多了几个妹妹，他们还挺高兴，省的狼多肉少，不够分的，现在看来，谁是狼，谁是肉，还不一定呢？
“长幼有序，兄长先请吧！”曹彰、曹植倒退一步，刚才他们也想下场对练几招，展露下自己的武艺，博取女孩子们的崇拜，可是现在吗～～
“古人云：好男不跟女斗，为兄乃是堂堂男儿郎，岂能欺负一个弱女子，二位小弟太失礼了！”曹丕小脸一扬，训斥起两个弟弟来，一件非常丢脸的事情，被他说的大义凛然，就凭这种厚黑本事，不去闯荡官场都屈才了！
“兄长教训的是，咱们堂堂男子汉，岂能跟一群小女子比较短长，胜之不武呀！”曹彰、曹植连连点头，认为自家二哥说的很有道理！
“谁敢与我一战？”雪地中，赵雨枪势一收，挑衅的看着众人，颇有一点独孤求败的架势！
“呵呵，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哥来教训你！”萧逸也来了兴致，脱掉狐皮大氅，手提凤翅鎏金镗，长啸一声，跃入战圈！
没能和白马银枪-赵子龙比较高低，始终是萧逸心中的一大遗憾，有机会领教下‘百鸟朝凤枪法’，自然不能错过了，因此招招抢攻，几个回合下来，就把赵雨的亮银枪给压制住了！
“姐妹们……帮忙呀！”赵雨不愧是小恶魔，一看形势不好，立刻呼唤援兵！
“小雨姐姐别怕，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小静早就眼热了，娇斥一声，手持短剑加入了战团，一寸短，一寸险，她的武艺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走的是简单、诡异的路线，不求好看，只要结果，短剑如同毒蛇一般，近身缠绕，招招不离要害，还竟往下盘招呼！
远攻近战，左右夹攻，两个女孩配合的很默契，总算是挡住了萧逸的强大攻势，虽然无法取胜，勉强自保还是可以的，更重要的是……她们有援兵！
“两位姐姐别怕，我也来了！”
一声娇斥，吕玲儿也参战了，她乃是‘虎鸠之女’，血脉中流淌着勇武之气，一身武艺绝不能小觑，因为是女儿身，年纪又太小，方天画戟是挥舞不动的，所以她用了一柄柳叶弯刀，来去如风，神出鬼没……，这还不算，她还有更厉害的一件暗器～～核桃！
吕玲儿喜欢吃核桃，几乎是从不离手，没事就拿几个在手中把玩，久而久之，居然练出了一手扔核桃的绝技，鸡蛋大小的铁核桃，五丈之内，百发百中，而且快如闪电，可落飞鸟！
“嗖！嗖！……核桃！-核桃！”
左右夹攻，变成了三面合围，长枪、短剑、弯刀一起招呼过来，还要小心神出鬼没的铁核桃，萧逸纵然一身武艺精绝，也被围攻的手忙脚乱，稍不留神，很可能栽在几个小丫头手上呢？
当然了，主要是萧逸不敢全力施展，都是心肝宝贝一样的妹妹，伤了那个他也舍不得，招招手下留情，一身本领用不出三成来，否则八十一斤重的‘凤翅鎏金镗’挥舞开来，神鬼皆灭，岂是三个小姑娘能抵挡的！
一边手下留情，一边全力进攻，局面顿时出现了逆转，萧逸步步后退，将全身上下防守的风雨不透，就是比拼耐力，他也能胜过几个小姑娘，可问题是，她们还有援兵呀！
“大都督，你的靴子掉了，脚丫都露出来了！”
“大都督，你的腰带断了，裤子要掉下来了～～”
“大都督，你头上飞过一只笨鸟，嗯呀，它拉粑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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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香不会武艺，但不妨碍她给几个小姐妹帮忙，小姑娘呐喊助威，还不停的打扰萧逸，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人气的七窍生烟，萧逸至少低头看了七八回合，生怕裤子真的会掉下来，明知是小姑娘在捣乱，可就怕万一呀……
这还不算，稻香的医术可是一流的，那位小姐妹感到疲倦，退下来休息时，她立刻上前按摩、扎针，缓解疲劳，大把的‘黄精丸’塞过去，吃上几颗，立刻龙精虎猛，上场再战……
“一个远攻，一个近战，一个扔暗器，还有一个鼓舞士气，补充药物～～我的老天爷呀！”萧逸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前世经常遇到这种场面，四个小姑娘就是一支配合默契的团队，自己呢，就是守护关卡的终极大魔王，被人家群殴，真是好不悲催呀～～
“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要是被几个小丫头收拾掉，哥的一世英名就毁了！”萧逸苦苦支撑，就是傲立不倒，坚持就是胜利！
久攻不克，几个小姑娘也心急了，论耐力她们可差远了，再这么消耗下去，必然落败……，不行，得出绝招了！
“呀！……饿虎扑羊！”
小静向两个伙伴使个眼色，手中短剑突然脱手，而后飞身一跃，直奔萧逸的怀里……
萧逸刚要用‘凤翅镏金镗’挡出去，发现是妹妹扑过来了，吓的他连忙收招，再想躲避就来不及了，被小静一把抱个结实，与此同时，吕玲儿也抱住他的一条大腿，小巧的身子挂在上面，死活不松手了！
萧逸有心挣脱，没想到后背再次中招，赵雨一跃而上，双臂勒住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的大腿盘在腰间，死死的缠住了！
一时之间，三个小姑娘就像八爪鱼，死死缠住了萧逸，推不开，挣不脱，又不敢真的伤了她们，结果被抱的动弹不得，这样无赖的战术，真是头一次遇到呀！
一方死不撒手，一方奋力反抗，结果就僵持住了，谁也奈何不了谁，至于胜负之分，就看那边有援兵出现了！
萧逸很悲催，他没有援兵，两个老婆都在给女方加油，至于曹家兄弟，很无耻的扭过头去，没看见！
三个小姑娘却很幸运，她们还有一个援兵……稻香！
到了最后关头，一根稻草也能压倒强壮的骆驼，稻香缓步走过来，看着抱成一团的四个人，伸出一根水葱般的手指头，先在萧逸眼前调皮的晃了晃，向着腰间的笑穴用力一捅……
“哈哈！……噗通！”
纵横天下，所向无敌的萧大都督，终于栽到了，被四个小姑娘合力压在雪地里……萧郎并非无敌呀！

第五章不速之客
侯府之中，一向以军法治家，胜者有赏，败者必罚，因为四个小姑娘齐心合力，战胜了强大的对手，萧逸决定犒赏她们一顿美食，至于失败者吗，自然扮演大厨的角色，负责给众人料理食物了！
寒冬季节，大雪纷飞，没什么比享受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更舒服了，小巧的圆口青铜鼎摆上来，下边用硬炭点火，里面用贝壳熬汤，全家团团围坐一起，人手一只小花碗，等着享受美食！
冬季蔬菜稀少，只能找到些萝卜、白菜、豆腐而已，好在家里人都有一点狼性，食物上也更加偏爱肉类，萧逸令人杀了一只肥羊，只取最鲜嫩的羊腿和里脊肉，用精盐腌制之后，放在雪地里冰冻起来，以去除羊肉里的腥气味，也为了好下刀！
古人云：无鱼不成席……，这个也容易，侯府里就有水塘，砸开一个冰洞，那些在水底长期缺氧的肥鱼，就会自己聚集过来，萧逸一抓一条，精准无比！
自古鱼、羊为鲜，二者都是餐桌上的顶级肉食，汤水翻滚之后，萧逸手持锋利的‘贪狼刀’，再抓住一块在雪地里冻硬的羊肉，手腕翻转之间，寒光闪闪，雪花般的肉片就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入青铜鼎中，被沸汤一煮，发出诱人的肉香，过水既食，鲜嫩无比！
红辣椒还没有传入，不过汉代的调味品并不少，韭、葱、葵、姜、芥、蒜……，砸碎成浆糊状放入碗中，煮熟的肉片在里面一沾，立刻塞入口中，鲜美、嫩滑，妙不可言，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种新鲜吃法很受大家的欢迎，一个个狼吞虎咽，大快朵颐，就连蔡文姬、甄宓都放下大家闺秀的风范，小嘴咀嚼个不停，其他人更是吃的满头大汗，曹彰、曹植都开始松腰带了，小肚子吃的溜圆！
“哥要是不做将军了，当个厨师也不错，旱涝保收，大灾三年也饿不死厨子！”看到众人吃的高兴，萧逸表演的更卖力了，凭着精妙的刀法，切出各种形状的肉片来，就像一片片的雪花在飞舞，充满了视觉享受！
美食当前，岂能无酒，萧逸还是老规矩，直接抱着酒坛子狂饮，豪迈的一塌糊涂，曹家兄弟人手一樽青铜觞，开怀畅饮，连最小的曹熊都分到了半杯，他也是有‘茶壶嘴’的，这就是资格……，男人和酒，总有说不尽的话题呀！
蔡文姬和甄宓也能喝一点，在汉代，身为人妇，陪伴夫君大人饮酒作乐，也是她们的基本功课之一，甚至是边饮边歌，起舞弄姿……，至于别的女娃，就没这个资格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一脸羡慕的神情！
“战胜之士，当饮酒助威，你们都喝几杯吧！”萧逸是个酒鬼，每日无酒不欢，对几个妹妹却管教的很严格，从来不许她们沾酒，在他的潜意识里，未成年之前，胡乱喝酒的都不是正经女人，今天四个女娃表现出色，把自己给打败了，值得嘉奖，破例让她们也喝上几杯！
“谢谢大哥，还是你最好了，～快点拿酒觞来～～不对，换大碗！”
几个女孩欢呼雀跃，迫不及待的拿过酒碗，满满斟上，美美的品尝起来，看她们熟练的动作，还有一脸享受的表情，萧逸怀疑她们经常偷着饮酒，看来自己管教的还是不严呀！
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人都有好奇心，萧逸很小的时候，就偷喝自家老爸的白酒了，不知醉到了多少次，才练出一身惊人的海量，闯荡四方，未尝一败，让几个女娃也练练酒量，以后碰到了坏小子，起码不会吃亏，俗话说的好：“女人只要不喝醉，男人永远没机会，呵呵！”
欢声笑语，把酒言欢，天伦之乐，无与伦比……
可是没过一会，萧逸就后悔了，因为几个女娃的酒量太浅了，酒品更是差的一塌糊涂，几杯美酒下肚，一个个小脸红扑扑的，看着是挺可爱，小恶魔的尾巴也露出来了……她们耍酒疯呀！
“我以后要做个大将军，统帅千军万马，横扫八荒，一统天下～～”这是酒后生出雄心壮志的，值得表扬！
“打仗是臭男人的事情，本姑娘要做一个让将军都乖乖听话，正室大夫人～～”这是聪慧的，醉酒心不乱！
“我要嫁给个厨师，天天能吃好东西，还有美酒喝～～”这是胸无大志，比较贪吃的！
“你们这群笨蛋呀，为什么要嫁给男人，而不是把男人娶回来呢～～，干脆，咱们抢几个男人回来……”这个是……
看着几个胡言乱语的女娃，萧逸的小脸上全是黑线，她们这是进入青春叛逆期了吗，都说的什么玩意，又是谁把她们教坏的，回去好好查查……
小静搂着吕玲儿，两个小姑娘交头接耳，竟然在讨论丰胸的问题，还不停拍打自己的‘洗衣板’，一副忧愁的神态，认为男人都喜欢大胸的，根据就是萧逸，没看几位嫂嫂都是丰满型的吗？
稻香就乖一点，端坐在那里，不言不动，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两眼发直，还嘻嘻的一阵傻笑，看的人心里直发毛，这孩子不会心里有问题吧～～
赵雨是小恶魔，也是闹腾最欢的一个，叫喊着嫁给厨子和抢男人的就是她了，至于她瞄准的目标，竟然是萧逸，理由是他的厨艺很好，会做美食，还有小脸也够黑～～“这算什么理由，欺负哥不帅吗？”
不过吗，从无数的醉话中，萧逸也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赵雨喷着酒气，趴在耳边偷偷的告诉他，二哥赵云，除了‘百鸟朝凤枪法’之外，还有一套更厉害的绝招，叫做‘七探蛇盘枪！’
这套枪法共有七式，据说是观摩一种剧毒的‘七步蛇’领悟出来的，一旦施展起来，风雨不透，威力惊人，千军万马犹如卷席……号称‘一步一杀，七步灭神！’
不过赵云很谨慎，从未在人前施展过这套枪法，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偷偷到河边去练习，一旦大成，就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碧血丹心赵子龙，古来谁敢与争锋？”
长叹一声，萧逸牢牢记住了这件事，二人虽然情同骨肉，如今却各为其主，群雄争霸，难免有沙场决战的时候，自己也得做些准备才行，天生万物，相生相克，毒蛇最怕神雕，恰好自己就有一只，‘元宝’的动作可谓快如闪电，若是自己能揣摩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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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都督，海燕公主来访，素服轻车，只带了一个绿衣侍女！”众人正吃喝的高兴，小斌突然跑了过来，还带来一个‘敌情！’
“嗯！……本想躲在府中悠闲度日，哪知麻烦自己找上门，这个女人真是不死心呀！”萧逸轻拍额头，小脸也阴沉下来，凭他的智慧，就是用小脚趾思考，也知道这个女人来做什么，问题是自己见不见呢？
见她吧，就怕惹来无数麻烦，如今朝廷局势复杂，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谋划，小皇帝的大婚，更是大家争夺的焦点，一个皇后的位子，不知让多少达官显贵为之疯狂，也会为之送命呢？
不见吧，公主是君，萧逸是臣，只要大汉王朝不灭，君臣的名份就还存在，如今公主亲自登门，若是被拒之门外，世人又会如何看待，一个桀骜不驯，目无君上的骂名就背定了，快要过年了，萧逸不想找骂！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如此，有请公主殿下入府吧！”萧逸思考再三，决定还是见一见公主，不过吗，也得给她设点难关！
一般来说，公主殿下驾临臣下的府邸，那是莫大的荣幸，需要大开正门，两廊奏乐，然后带着全家老小，出门拜迎，就像活菩萨一样把公主请进来，大堂上坐，奉上香茶，自己则躬身侍立，孙子啥样，咱就啥样！
“打开侧门，撤去仪仗，再派一名亲兵引路，让公主来后园见我！”萧逸端坐不动，只是以普通人的礼节对待这位大汉公主，至于进来与否，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不进，最好，省了许多麻烦！”
“进来，也好，试探一下她的底牌，人心难测呀！”

第六章一曲哀歌，断人心肠！
寒风阵阵，吹我衣衫，雪花飘飘，落我双肩，一身洁白，不染凡尘……，一身白裘的海燕公主出现在后园中，带着贴身侍女玲玲，红绿相配，仪态万千，就像是从漫天风雪中走出的两只狐仙，专门来迷惑世人！
“许久不见，嫂嫂一向安好，小弟们见礼了！”曹家兄弟立刻躬身行礼，不管怎么说，公主都是大哥曹昂的‘未亡人’，他们必须给予应有的尊敬，那怕是表面上的！
“妾身见过公主殿下，千岁-千千岁！”甄宓、蔡文姬轻轻万福见礼，汉室虽微，余威尚在，她们对皇室中人还存有畏惧之心，另外吗，听说这位殿下和自家夫君之间，关系有些不一般呢……
“喝！～～继续喝，一会咱们去揍北海龙王，让他把雪再下大一点，三天三夜！”
几个小姑娘却毫无反应，她们已经喝醉了，胡言乱语，对于醉鬼们来说，天大、地大、我最大，别说来了个公主，就是玉皇大帝下凡了，也先灌他三杯酒再说！
“殿下安好～请坐吧！”
萧逸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如狼的目光不停在主仆二人身上扫过，他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又有先帝御赐金牌在手，就是见了小皇帝都不用行礼，现在能问候一声，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寒冬之季，赏雪饮酒，又有美人为伴，大都督真是好雅兴呀！”海燕公主的目光很复杂，痛恨、敌视、哀怜……甚至还有一丝妩媚，真有点狐仙的味道了！
“不敢当，家人团聚，小酌几杯而已，公主殿下顶风冒雪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呢？”萧逸的目光柔和，没有怨恨，没有怀恋，也没有什么感情，就像是一洼幽暗的潭水，虽然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
“风姿超群，人间绝色，大都督艳福不浅，不知羡煞多少世人呢？”眸子一转，海燕公主的目光落到了甄宓、蔡文姬身上，二女的气质高雅，刚才喝了几杯热酒，粉脸泛红，更显得妩媚多姿……男人见之心动，女人见之微酸！
“殿下说笑了，妾身蒲柳之姿，寻常女子而已，承蒙萧郎不弃，略加怜爱……，殿下身为天家之女，才真是倾城倾国呢！”
这几句话说的，柔中带刚，绵里藏针，看似卑微谦让，实则充满了炫耀的味道，翻译过来就是……“萧郎是我们姐妹的男人，公主最好老实一点，别没事乱看，看了也是白看！”
其实论起容貌、体态，三个女人各有千秋，不分上下，公主身为皇族贵胄，有一种天生的高贵雍容，在气质上尤胜三分！
可惜，她的眉头阴云密布，万事纠缠，再漂亮的女人也会黯然失色了……，甄宓和蔡文姬则不然，她们的脸上阳光明媚，心满意足，这就是有男人依靠的好处，任你风雪漫天，自有如山怀抱！
接下来是曹家兄弟，四个少年一字排开，从高到低，层次分明，再看他们的神态，有的精明，有的聪慧，有的英武，最小的都很可爱，四双眼睛是如此明亮，散发着勃勃生机！
“曹家子嗣繁多，个个才华横溢，合该兴家旺族呀！”看到四个少年，海燕公主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弟弟，与之相比，小皇帝性格怯懦如羊，曹家儿子却是凶悍如狼，二者若是相遇，小羊羔必死无疑呀！
不过吗，‘四条小狼’的模样却不敢恭维，除了曹丕还勉强保持着一些仪容，另外三个就没法看了，腰带松开，衣襟敞露，小肚子挺的老高，嘴边吃的满是油渍，曹熊还抱着啃了一半的鸡腿舍不得放下，真是吃出一副恶狼模样了！
大汉丞相之子，乃是最顶层的贵族，从小接受着严格的家教，一言一行，都必须合乎礼仪，就是这样的四个少年，却是狼吞虎咽，风度全无，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们把侯府当成了自己的家，把萧逸视为自己的兄长，绝对的放心，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会放下一切伪装，表露出真性情，挥洒自如……
“萧、曹亲如一家人，针插不入，水泼不进，想要分化瓦解，谈何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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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下，汉室衰微，群雄割据，就像一个小女孩手捧着黄金，行走在强盗窝里，金子之所以没有易手，是因为强盗们太多了，而且分赃不均，等到他们厮杀结束，出现最厉害的一个强盗王，小女孩和金子，那个也保不住了！
海燕公主也曾反复思考过，要想保住汉室天下，唯有一个办法就是稳住时局，让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准确点说就是……内外制衡，左右牵制，萧、曹分权，皇室平安！
曹操一代奸雄，文韬武略，以他的能力足以震慑住各地诸侯，让他们不敢生出背叛大汉的心思，反过来，利用诸侯们的势力，也能压制一下曹操的野心，以免他谋朝篡位，取代大汉江山，这就是内外制衡！
不过吗，曹氏一族的势力太大了，屡屡欺压皇室，必须扶植起另一股力量，平衡朝廷里的局面，分掉丞相府的权利，海燕公主物色的人选就是萧逸，论能力、谋略、威望、手段……，文武百官之中，只有他能和曹操分庭抗礼，现在欠缺的就是一点野心！
海燕公主目光再转，落在了几个熏醉的小姑娘身上，这就是她前来侯府拜访的目的，也是维系汉室江山的一个保障，或者说，是一道保命符！
鬼面萧郎，喜怒无常，善恶难分，就像道家的太极阴阳图一般，阴中抱阳，阳中怀阴，原本对立、冲突的两面，却巧妙的融为了一体！
一方面，他铁血无情，杀人如麻，筑造‘京观’，把玩‘骷髅盏’，把杀人如此恐怖的事情给艺术化了，世人无不视之为修罗恶鬼！
另一方面，他又是个温柔多情的家伙，从不辜负女人，更不凌辱女人，对自己的家人爱护至极，不容她们受到一点伤害，绝对是世上少有的好丈夫、好兄长！
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海燕公主才会屈尊降贵，在大雪天气来到无愁侯府，为的就是从萧逸手里领走一个，或是几个妹妹，让她们成为小皇帝的妃子！
正所谓疏不间亲，萧逸成为皇帝的大舅哥之后，纵然他再不情愿，在朝堂上也得出手帮忙了，至少能保持中立！
鬼面萧郎，文韬武略，手中又握有重兵，若是能站在小皇帝一边，汉室江山就能稳固下来，甚至是再次中兴，退一万步说，就算曹家势大，到了翻天覆地的一天，萧逸念在亲情之上，也会保护小皇帝性命无忧的！
“问题是，怎么才能说服这头‘贪狼’，让自己把他的妹妹领走一个呢，名分、富贵、财宝……这些都难动其心呀？”海燕公主在心中反复思量，寻找破局的办法，实在不行，就只有交换了……“他又会如何回应，婉言谢绝，又或是滔滔雄辩？”
“天下大事，纷纷扰扰，皇城中尔虞我诈，朝廷上金戈铁马……，帝王将相，功名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几千年来，为何无人看透？
爱恨情仇，没完没了，深宫里豺狼吸血，萧墙内剑影刀光……，如花美眷，倾国倾城，不过是骷髅白骨，春梦一醒，只剩白发苍苍！
人生在世不称意，笑傲江湖弄扁舟，弯弓射雕，纵马驰骋，我只要快乐逍遥……”
一边打着节拍，一边闭目吟唱，萧逸的声音很低沉，唱的更是委婉入情，仿佛展开了一幅历史的画卷，指点兴衰，透彻人心……
“夫君高雅，既有名士风流，又有隐士情怀，真乃无双国士……”甄宓、蔡文姬的眼中满是小星星，她们看到的是萧逸的才华！
“大都督豪迈慷慨，文能兴邦，武能定国，天生的王佐之才呀……”曹氏兄弟一脸的倾佩，他们看到的是萧逸的睿智！
“大哥唱的真好听……相当好，……就是没听明白！”几个小姑娘一脸懵懂，在她们眼里，萧逸就是世上最好的兄长，没有之一！
“大都督用心良苦，本宫告退了！”海燕公主目光迷离，黯然神伤的离去了，“一曲哀歌，断人心肠，狐狸终究是斗不过贪狼呀！”

第七章在家是父女，出嫁为君臣！
天子大婚，国之重事，按照《礼记》约定：受聘成婚，各有定期，庶民一月，大夫一季，诸侯半年，天子一年，还要经过纳采、问名、纳吉、纳征、告期、亲迎，……最后才是金殿册封，这一系列礼仪程序走下来，没有一二年的时间，皇帝根本就摸不到洞房的大门！
不过吗，这些复杂的礼仪，跟小皇帝-刘协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他的大婚特点是从速、从省、从简，原本一年多才能完成的礼仪，只用了短短半个月就出结果了，这是他的大幸，也是大不幸！
“陛下少年登基，春秋日富，理应择贤作配，佐理宫闱……，册立侍中伏完之女-伏寿为正宫皇后，丞相曹操之女-曹宪、车骑将军董承之妹-董婉为贵妃，另取士族公卿之女，才德兼备者六人，以充实后宫，并于同日完婚！”
小皇帝半月之内大婚，一次要娶九个老婆，如此奇葩的旨意下达，满朝文武集体沉默，包括汉室死忠在内，没有一个出言反对，原因有二，一是钱，一是权！
首先，国库里没钱了呀，一场蝗灾席卷了中原大地，十几个郡的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哭嚎于野、倒毙者不计其数……，朝廷根本收不上赋税，还得抽调大量的钱粮用于赈灾，州、郡府库消耗一空，物价升腾，米贵如珠，荀彧、荀攸几个内政大臣愁的大把掉头发，真恨不得把一文铜钱掰成两半花！
幸好徐州一带赈灾得力，秋粮获得了丰收，又努力的晒制海盐，给朝廷上交了不少的钱粮和精盐，这才勉强维持着国家财政的运转，不过狼多肉少，大灾之年，国家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最后丞相曹操下令：“钱粮皆用于军旅征战、赈济灾民，其余日常政务耗费，包括百官俸禄在内，皆以精盐弥补一二！”
也就是说，除了大军征战、救济灾民之外，国家的其他财政支出一律付给精盐，大家统统勒紧腰带过日子，文武百官也是如此，辛辛苦苦忙了一个月，只能领几十斛精盐回家，这就是他们的俸禄了，从此以后，全家老小就吃盐、喝盐、穿盐，坐在盐堆上过日子了，长此以往，绝对有变成蝙蝠的危险！
天天喝盐水果腹，谁也受不了，文武百官被齁的小脸发青，舌头发紫，却又不敢出言反对，丞相曹操以身作则，连他的俸禄都是领取精盐，别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大家共赴国难吧，办法总会有的，人不能被盐齁死不是！
于是乎，许昌城中出现了奇葩的一幕，朝廷官员平时在衙署里办公，一到了休假的日子，许多人就换上粗布衣服，背上刚发放的精盐，去坊市里大声叫卖，这些人童叟无欺，价格公道，送货上门都可以，很快就得到百姓们的好评！
黎民疾苦，百官艰难，身为天下共主，皇帝也不能铺张浪费不是，百官们一商议，选妃立后之事，一个是娶，三个也是娶，干脆把婚事都放在一起办了，一龙御三凤，也不失为一段美谈！
外廷没有遇到阻力，内宫同样顺利的很，如果因为国库空虚，就简化天子的婚礼，纵然刘协能忍，海燕公主也会与群臣拼死力争，这位殿下是最维护皇室威严的，事实上她也没有出言反对，反而在暗中加快了大婚的进程，目的只有一个……亲政！
汉室衰微，主弱臣强，朝廷大权一直掌控在丞相曹操手中，理由就是：“皇帝年幼，难掌军国大事，老夫暂代数年，待陛下成年之时，再行归政不迟！”
权利最是迷人，一旦握在手中，谁也不会轻易的放弃，除死方休，曹操自从执政以来，兢兢业业，外讨诸侯，内修民生，把国家治理的颇有起色，唯独对归还政权一事，提也不提！
为了夺回权力，皇室也做过数次努力，还给小皇帝举办过一次‘成人冠礼’，效果却非常差，在祭天仪式上，被曹操的权威给压制死死的，而这次大婚，就是皇室夺权的又一次尝试呀！
寻常百姓家里，少年人一旦成婚，也就宣告他迈入成年人的行列了，可以当家做主，行使很多权力，皇帝也是如此，大婚之后，谁也不能再说刘协是少主了，做为一个成年的君主，他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理朝政，参与军国大事决策，再慢慢的把大权收回自己手中！
另外，为了消除曹操的戒心，小皇帝又纳了他的女儿为妃，双方缔结婚姻，把曹操放在了‘国丈’的崇高位置上，想用虚名换取实权，这就是海燕公主的一石二鸟之计，也算用心深沉了……问题是，一切能顺利进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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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平元年，十二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嫁娶，善出行，大吉大利！
寻常人家大婚，都是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丰厚的礼物前来迎娶，小皇帝则不用，他只要换上大红礼服，在皇宫里安坐就好了，群臣自会把新娘子给送上门去，这就是天子的特权之一！
丞相府中，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前来祝贺的宾客更是成群结队，络绎不绝，无论官员人数，还是爵位品级，都远胜过另外两家，大家心里都清楚，曹宪虽是贵妃，但靠着娘家的雄厚底蕴，比起正牌皇后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曹家嫁女，萧逸自然得来，这也是一次很好的观摩机会，积累些经验，家里的几个妹妹早晚也得出嫁不是……，不同的是，别的客人全是身穿礼服，拱手为贺，唯独萧逸例外，身披‘螭纹寒铁铠’，头戴‘蚩尤鬼面盔’，手持斩蛟剑，小脸也阴沉着，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一副上阵砍人的模样，站在宾客群里，绝对的鹤立鸡群！
按照大汉的婚俗，新娘出嫁时，为了避免有鬼魅之物跟随，必须选派一名将军持剑护卫，用武将的煞气，震慑那些恶鬼阴魂，以保平安，不用说，这么光荣又艰苦的任务，自然落到萧逸头上，武将之中，没有比他杀人更多的了！
“吉时已到，请新人出阁喽！”随着司礼官一声高喊，婚礼开始了！
在悠扬的乐声中，曹宪内穿金边长袖裙，外罩大红色凤袍，肩披霞帔，头戴流苏，脚下是金丝软履，上面用珍珠镶嵌着喜字……，在两个妹妹的陪伴下走，缓步走出了闺阁！
虽然婚礼从简了，新娘子的打扮却不能马虎，昨晚三更时分，曹宪就开始准备了，先用蜂蜜、花瓣水仔细沐浴，而后全身上下熏香，穿戴之后，脸上又扑了一层香粉，素描青眉，淡抹红唇，再配以各种珠宝首饰，本来就婀娜多姿的小美人，立刻再添三分姿色！
“呜！……呜呜！”
女人出嫁没有不哭的，曹宪哭是的梨花带雨，三步一回头，不停看着自己的小楼，满眼的不舍，对于入宫为妃，她的心中颇为恐惧，至于小皇帝，更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路途再长，终有尽头，相府门前，新娘子要拜别自己的父母了，因为她的生母早亡，所以出来受礼的，是曹操和丁夫人！
“不孝儿拜别家人，还请父亲、母亲大人，保重身体！”曹宪双膝跪地，哭的更加厉害了，不知是真的舍不得父母，还是为自己的命运哭泣！
“痴儿，宫门似海，勾心斗角，一定要小心呀，另外……在家是父女，出嫁为君臣，以后好自为之吧！”曹操轻拍女儿的肩头，目光复杂至极，有不舍，有慈爱，也有一丝警惕！
奸雄也是人，亲生女儿出嫁，心中自然不舍，曹操也希望女儿能过得幸福，也担心她在宫廷里的生活，这是慈父之爱！
另一方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今以后，曹宪就是皇室的人了，相夫教子，恪守妇道……，可是皇宫和相府的关系很是微妙，这个女儿以后会站在那一边，还很难说呀，这是奸雄之忧！
“父亲放心，女子出嫁从夫，孩儿知道该做什么！”曹家姐妹，都是外柔内刚的性子，曹宪紧咬朱唇，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从今以后，自己就是刘家的人了！”
“哗……好大的胆子呀！”
“嗯……她还是曹家人吗？”
…………………………
在场亲朋无不惊诧，有的连小舌头都吐出来了，嫁女儿的见过不少，如此有个性的还是第一个，这是在跟父母告别吗？这是在直言宣战呀！
“哈哈！……好孩子，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女儿，真女中豪杰也！”曹操微微一愣，并不动怒，反而仰天大笑起来，“萧郎何在，持剑护送小女入宫，震慑宵小，以装声威！”
“诺！”

第八章司马门
“呜呜！～～呜呜！”
铁骑开道，旌旗飘摆，送亲的驷马香车缓缓而行，曹家兄弟相伴左右，大都督萧逸亲自执剑护卫，另有二十四名军中健儿，抬着十二只巨型号角，十步一鸣，吹的人心乱颤，热血沸腾！
从相府出发后，送亲的队伍没有直奔皇宫，而是在许昌城里转起了圈子，大街小巷，繁华闹市……，凡是人多的地方全走了一遍，同时向路边的百姓抛洒银角、铜钱、彩缎，赢来阵阵的欢呼声，整整转了三圈之后，队伍才调整方向，一路鼓吹着前往皇宫！
如此一番折腾，许昌的男女老幼全都知道了，曹家之女入宫为妃，丞相曹操也变成大汉国丈了，身为皇亲国戚，威望更高，权势更大，这就叫政治作秀！
司马门，也是皇宫的正门，共有三个拱形入口，一主两副，正门高有五丈，侧门四丈余，各宽三丈，可以并排行驶三辆驷马之车，还绰绰有余！
门体皆用巨型汉白玉堆砌而成，上面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五大神兽的浮雕，武威霸气，活灵活现，代表着君权神授的意思，按照汉家制度，只有三种人可以从司马门入宫！
第一个，就是汉家天子，圣驾出入皇宫之时，必须通过司马门，摆开仪仗，立日月旌旗，备六马，乘金根车，虎贲护卫，以示天下至尊的威仪！
第二个，就是汉室诸侯王，他们入京朝拜天子的时候，可以从司马门入宫，但是必须下车步行，走的也是侧门，这已经是很高的荣誉了，非亲枝近族不能如此！
第三个，就是天子大婚的时候，皇后和贵妃的送亲车队可以从司马门入宫，而且只能走一次，有进无出，除此之外，任何人不得从此入宫，否则就是僭越之罪，杀无赦，诛灭九族！
相府车队到达时，另外两家的车队也出现了，伏家是侍中-伏完亲自送亲，董家带队的也是车骑将军-董承，他们也是皇亲国戚的身份了，一个国丈、一个国舅，政治上更加可信，能与汉室共存亡……，三支车队齐刷刷的停在司马门前，彼此凝视，一股激烈的竞争气氛出现了！
皇宫，从来都是勾心斗角的地方，为了争宠、上位，妃子们各种手段齐出，什么投毒、进谗、挖坑、陷害、打闷棍、下绊子……，简直可以办一个‘杀人不见血’博览会了，能在争斗中胜出的妃子，个个都是‘千年狐狸精’转世，而她们的一切争斗，就是从入宫一刻开始的，司马门就是那道起跑线，谁能领先一步，就占了上风！
“臣-伏完，奉旨送女入宫，请开正门相迎！”
按照规矩，皇后才有资格走正门，其他妃子只能从侧门进入，为此，伏完很是得意，鼻子都快扬到天上了，还不时用眼角扫视着丞相府的车队，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了！
如果是曹操亲自前来，他还有些顾忌，没想到送亲的是曹丕兄弟，都是些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自然不被伏完放在眼里了，不过吗，看到萧逸也在队伍之中，他还是微微有些吃惊，一般来说，只有骨肉至亲才有送亲的资格，看来曹操真没把这个未来女婿当外人呀？
“今时今日，皇宫门前，鬼面萧郎，又有何妨？”转念一想，伏完又放下心来，萧逸纵然能征善战，勇武绝伦，可是在皇家法度面前，也得乖乖听话，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这就是时势的厉害，不服不行～～“呵呵，车马进宫！”
“诙！～～嗒嗒！～嗒嗒！”
御马嘶鸣，车轮响动，伏家送亲的车队大模大样的从正门驶入，还不忘回头撇了一眼，那叫一个得意，而后董府的车队也启动了，很守规矩的从侧门进去，三支送亲的队伍，进去了两支，就剩下丞相府的车马了，怎么办？
“将士们，护送贵人入宫，走！”
与人斗其乐无穷，萧逸一阵的冷笑，催马来到队伍前面，大手一挥，领着送亲车队向司马门闯去，走的竟然也是正门！
“来人止步，宫门禁地，任何人不得僭越，违者杀无赦！”看到相府的车队硬闯过来，守门卫士立刻举起长戟，咬着牙拦住了道路，他们认识萧逸，也知道这位‘杀神’的厉害，可是职责所在，那怕会被砍了脑袋，也得守护好司马门！
皇权，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你可以夺取它，也可以谋逆它，却决不能轻视于它，司马门就是皇权的象征，所以侍卫们拼死也要守住！
“啸！～啸！”
卫士成排，长戟如林，萧逸马速不减，带领车队继续猛冲，临到近前，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枚金牌，高高举起～“先帝御赐金牌在此，虽无銮驾，如朕亲临～～让路！”
“万岁！～万岁！万万岁！”
守卫们浑身颤抖，已经做好了死在马蹄下的准备，此时见到金牌，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跪倒行礼，高呼万岁！
天大地大，亲爹最大，刘协虽然是大汉天子，天下共主，也逃不出人伦礼法的制约，萧逸手持御赐金牌，就能代表先帝，别说进个司马门，就是横行皇宫，也没人敢阻拦！
金牌开路，百无禁忌，身为妃子的曹宪，端坐在驷马香车中，以正牌皇后的姿态迈入了司马门，为以后的宫廷地位，赢得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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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司马门之后，车马止步，前面就是高高在上，气势威仪的宫殿群了，当年刘邦称帝后，丞相萧何负责建造宫殿，为了体现汉家天子的权威，震慑人心，特意把皇宫修在地势高处，云雾一起，彩霞环绕，真犹如天上宫阙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后世的帝王也延续了这个思路，修建宫殿的时候，第一个考虑的就是地势，能有多高，就选多高，直上云端才是最好的，人们被巨大的落差所震撼，心中自然生出敬畏之心，用这个办法，汉室不知慑服了多少异族使者，和桀骜不驯之臣！
皇宫地势高了，台阶自然也多，御阶分成五级，共计九百九十九个，取《易经》，九五卦--飞龙在天之意，全用大块的汉白玉铺就，光滑、漂亮、威严，也十分的难爬，每次上朝的时候，文武百官都会累得气喘吁吁，甚至出现过老臣半途昏迷，滚落下去的事情！
问题也就来了，按照皇室的规矩，新人入宫，在行大礼之前，必须‘上不看天，下不落地’以示一尘不染之意，上面的容易解决，盖一块金丝红布就可以了，下面可就难办了，抬进去是不行的，皇宫里除了天子，任何人不得乘坐肩舆，新人入宫的唯一途经就是～～背进去！
按照规矩，新人入宫之时，会让娘家哥哥背着，爬上九百九十九个台阶，既有亲人相送的意思，也有一人入宫，全家皆为皇亲国戚的荣耀！
别看是爬个台阶，其中也有激烈的竞争，大婚之日，小皇帝就站在宫殿门口，等着自己的新娘子出现，心中那份激动可想而知，人都有先入为主的想法，谁能第一个出现在皇帝面前，就更容易得到宠爱，也能势压其他嫔妃，为后宫的上位再添一分！
最成功的案例就是先帝的何皇后，她的哥哥何进是屠夫出身，杀猪宰羊，练出了一身的腱子肉，力大无比，背着妹妹进宫时，脚下如飞，把其他送亲的队伍远远落下，第一个送到了汉灵帝面前，这才有了他们一家飞黄腾达的好日子！
此时御阶上站满了文武官员，大家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想看看各家队伍的气势如何，同为皇亲国戚，也是有高有低的，曹、伏、董，谁家的女子能专宠后宫，还要拭目以待呀！
“陛下有旨，宣新人入麒麟殿，行册封大典！”
“臣等奉召！”
新娘在背上，台阶在脚下，富贵在眼前，三支送亲队伍互相敌视，战意冲天，一场激烈的争斗就要开始了！

第九章通天阶
妃子入宫，皇权强则比容貌，皇权弱则比家世，说白了，谁的娘家人更强势，谁就占据了上风！
伏家有五子一女，背新人入宫的是长子伏德，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高大，魁梧有力，靠着家族的推荐，官拜‘虎贲中郎将’，负责宫廷的卫戍，在勋贵子弟中算是比较出色的了！
董家则是由董承亲自背妹妹入宫，他本就是武将出身，弓马娴熟，颇有气力，又正值壮年，爬几百个台阶，一点问题也没有！
曹家这边就有点麻烦了，大公子曹昂战死沙场，曹宪没有别的兄长，只好由弟弟曹丕背负入宫，可是两个人的身高、体型差距有点大呀！
曹丕只有十四岁，平时习文练武，身体还算不错，不过吗，男孩子一般发育比较晚，他又继承了父亲矮小的体型，属于短小精干的少年，容貌是不错，力气却不大！
与之相比，曹宪已经十七岁了，身形长开，亭亭玉立，是个标准的长腿小美女，比曹丕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姐弟俩站在一起，就像牡丹花和仙人球，高低分明！
“阿姐上来，我背负你入宫！”曹丕身材矮小，心却不怯，尤其是经过军中磨练之后，绝对有一颗坚强的勇者之心，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必须给曹家人争一口气！
“如此辛苦小弟了！”曹宪蜷缩身体，轻轻爬上曹丕后背，姐弟二人开始攀爬九百九十九级的台阶，后面另有八名侍女跟随，手里举着百子被、鸳鸯枕、珍珠衫……陪嫁物品！
与此同时，另外两家也开始攀爬了，鼓足气力，奋勇向前，都想抢先一步，把新娘子交到小皇帝手中，萧逸作为送亲者，此时已经完成任务了，可是看着吃力攀爬的曹家姐弟，又放心不下，也尾随在后面，以防万一！
“宁下水，莫上山，顺水行千里，登山步步难，高抬腿，轻落足，膝盖酸又软，汗水如雨下，湿透衣和衫，为了争第一，还要咬牙坚持，奋勇向前！”
为了家族的荣誉，也为了自家姐妹的幸福，三个背负者都用出了全身力气，努力攀爬，一百级……，大家齐头并进，二百级……，个个努力坚持，三百级，差距就慢慢出现了～～
三个背负者中，伏德的速度最快，这位老兄低头、躬身，背着妹妹一路狂奔，他们的母亲就是汉桓帝的女儿，兄妹几个从小出入宫廷，经常在高高的御阶上玩耍，可谓轻车熟路，速度自然快一些了！
董承不是最快的一个，却是最轻松的一个，武将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强，他的运气也好，妹妹年纪小，又是小巧玲珑型的女子，也就六七十斤的重量，背负起来并不费力，连汗水都没出多少，不过吗，他有意的压着步伐，不想超过伏家人，毕竟人家才是正牌皇后！
曹丕很不幸，他是最努力的一个，也是最落后的一个，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依然攀爬的很慢，中途还要调整姿势，防止背上的姐姐滑落下来，小脸跑的通红，气喘如牛，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就是这样，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曹丕难受，背上的曹宪也不舒服，为了双脚不落地，她必须尽力蜷缩身体，团成了虾球模样，还要抽出一只手来，给弟弟擦拭汗水，其中滋味，真是苦不堪言！
三百级……，四百级……，五百级……，长路慢慢，何处尽头？
人的意志再坚强，身体也有极限，攀爬到一半时，曹丕终于筋疲力尽了，被远远的落在后面，看着高高在上的另外两家，急的他紧咬牙关，试图拼尽最后一点力气追上去，可惜，天不从人愿，越是急躁，脚下越是没根，汉白玉石阶本就光滑，一脚踏空，姐弟二人猛地栽倒过去！
“不好了，曹家二公子栽倒了！”
“快点帮忙呀，新人双脚万万不能落地～”
“还管什么双脚落地，快点救人吧！”
……………………………………
御阶上站着文武百官，看到曹丕的身体倾斜下去，立刻惊叫起来，一是怕新人双脚落地，坏了汉家婚礼的规矩，再者，这可是五百多级的台阶上，姐弟两个要是不小心滚落下去，轻则负伤，重则丧命呀，真要是那样，丞相曹操非发疯不可，一场大乱就会发生……
“刷！～～刷！”
千钧一发，两只大手伸了出来，一只抓住曹丕的腰带，防止他滑倒，另一只勾住了曹宪的小蛮腰，把她稳稳托在空中，双脚绝不落地！
不用说，关键时刻萧逸出手了，看到曹丕的体力不支，他就加着小心呢，此时看到姐弟二人要栽倒在地，立刻出手援助，化解了危机！
“多谢大都督出手相助，后边的路程，你来替我走完吧！”曹丕擦拭着汗水，趴在御阶上拼命喘息起来，有萧逸出手，他很放心！
“放心吧，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萧逸也没客气，一手抱住曹宪的后背，一手托住腿弯，将她牢牢抱在怀里，双足发力，继续向上攀登！
萧逸身高八尺，武艺绝伦，一身气力更是惊人，千斤巨鼎都能举起来，抱着一个小女子不费吹灰之力，在卧虎山生活数年，登山越野更是他的强项，两条长腿迈开，脚下生风，已经不是在攀爬，而是在跳跃了，每一步都能迈过四五个台阶，奇快无比，很快就超过了另外两家，向着宫殿大门飞奔而去！
“该死的，他们竟然中途换人，这是偷天换日呀！”看到萧逸的身影飞跃而上，另外两家破口大骂，当然了，是在心里面大骂，‘鬼面萧郎’的厉害，他们还是知道的，轻易不敢得罪，再说了，女婿也算半个儿子，由萧逸抱着新人入宫，在礼法上也勉强说的过去！
“不行，咱们块点追……，拼命的追，用出吃奶的力气去追……，可是追不上呀！”
落后于人，伏德和董承也急了，拼力攀爬，试图多迈几个台阶上去，可惜，眼高手低，根本没有人家的本领，被落的越来越远不说，还差点载个大跟头，吓的他们再也不敢争强好胜了，老老实实的攀爬起来！
“风声，上下起伏，轻飘飘的，就像飞起来一样！”都说背着抱着一边沉，对女人来讲，被人抱着绝对更舒服一些，曹宪感觉自己就要飞起来了，尤其是靠在萧逸的怀里，听着那蓬勃有力的心跳声，好温暖呀！
“二妹好福气，可惜呀，……当初自己要是勤快一点，主动一点，再哭几次鼻子，也许就～～”
曹宪想到了那件‘百花战袍’，当初三姐妹合力缝制，小妹曹华逃走玩耍去了，自己被扎了几次手之后，也中途放弃了，只有二妹曹节，拼着满手的血痕，硬是完成了制作，最后，她成了人生的大赢家，不是天意，是人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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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阶之上，刘协在来回走动，小脸上的焦急根本掩盖不住，帝王也是人，面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和一般的毛头小伙子没什么区别，兴奋、紧张、急躁，还有点想去‘嘘嘘’……
“怎么还没上来，她们长的漂亮吗……，会不会是柿饼脸，再有一脸的小麻子，脾气好不好？”刘协心中忐忑万分礼服都被拧成了麻花，脖子伸的老长，希望早点看到自己的美人，结果，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萧逸！
一个虎跃，萧逸顺利到达顶峰，至于其他两家，还在后面吃力的攀爬，想要上来，还需要一会时间呢！
“大都督……卿家怎么来了？”刘协吃惊的不知说什么，对这位天下第一名将，他是‘尊其才，敬其心，恨不为己所用呀！’
“恭贺陛下，新婚之喜！”萧逸迈步上前，郑重的把曹宪送了过去，“记住了，帝王也是男人，纵然天翻地覆，乾坤逆转，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大都督一路辛苦了，朕牢记在心！”刘协手足无措的接过了新娘，话说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抱女人，暖玉温香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呢！
“多谢大都督相助，今日之情，本宫牢记在心！”金丝红盖之下，传出曹宪娇嫩的声音，有感激，有遗憾，也有不可侵犯的尊严，从现在起，她就是大汉天子的贵妃了！
宫门如海，隔绝亲情，从此以后，萧郎就是路人了！

第十章朕要江山
“纷彼婚姻，祸福之由，卫女兴齐，褒姒灭周……，战战竞竞，惧德不仇，神启其吉，果获令攸……，我之爱矣，荷天之休！”
皇宫，麒麟殿，在悠扬的宫乐声中，刘协身穿暗金色衮龙袍，头戴十二梳通天冠，龙行虎步，慢慢走来，手中还牵着一根红稠，另一头分成三股，分别牵着自己的一后二妃！
入殿之后，刘协端坐在龙椅上，把手一挥，司礼官-孔融上前宣读册封皇后、贵妃的旨意，并把三个女人的名字刻进了皇家玉牒，宣告她们正式成为汉室的一员！
“朕以弱龄登基，年岁渐长，为保大汉江山之稳固，遵崇祖训，行以大婚，今有侍中-伏完之女伏寿，年芳十六，婉娩天资，才明夙赋，钦定为中宫皇后，执掌凤印，母仪天下……，又有公卿之女曹宪、董婉，柔嘉居质，婉嫕有仪，封为贵妃……”
圣旨宣读之后，三个女子分别被赐予印授，不同的是，皇后伏寿手中是玉玺、金册，曹宪、董婉拿到的是金印、银册，一后二妃，等级分明！
接下来，就是最为隆重的叩拜之礼了，小皇帝带着三个老婆，先拜苍天，再拜厚土，拜日月星辰，拜山川河流，拜列祖列宗，拜四方神灵，拜八方凶煞……
这么说吧，凡是史书里记载的，神话故事里有的，不管是正神邪煞，也不管地位高低，只要是有法力的神灵，有过贡献的圣贤，都要行三拜九扣大礼，以显示‘君权神授’的无上权威！
一番叩拜下来，小皇帝累的汗出如雨，四肢瘫软，两眼昏花，脑门上还出现个小肉包，红肿发亮，话说刘协从没磕过如此多的头呀，平时都是群臣叩拜他，这次到好，在神灵面前全补回来了，皇帝真不是好当的，如果不是宦官-花心用力搀扶着，婚礼就有可能变成丧礼了……
叩拜结束之后，一后二妃进入后宫，分殿居住，等待恩宠，小皇帝则要留在大殿里，接受群臣的再次朝拜，顺便收一些礼物，也算是磕了半天头的补偿！
“荆州牧-刘表，献上玉环一双，玉壁十枚，赤金三千两，为天子大婚之贺！”
“益州牧-刘璋，献上五彩珊瑚一座，象牙十双，上等蜀锦二千匹……”
“西凉刺史马腾，献上宝马十匹，狐皮五十张，肥羊一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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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大婚，各路诸侯不能没有表示，纷纷派出使者，携带大量的财物前来贺礼，顺便打探下朝廷的虚实，最主要的，丞相大人有没有出兵的意图，目标又是那个倒霉鬼！
诸侯的贺礼很丰厚，一是向皇帝表忠心，二是体现自己的雄厚实力，免的被人轻视了，成为第一个攻击目标，与之相反，群臣的礼物则要单薄许多，也麻烦许多了……
身为臣子，给皇帝送礼，可是一门大学问，太贵重了不行，那会显得自己贪婪，家藏重宝，又有威震主上的嫌疑，天子富有四海，金银珠宝尽有之，你要是拿出一件皇宫里都没有的宝贝，那不是自找死路吗？
同样的，礼物轻了也不行，皇帝拥有无数的宝物，眼光不是一般的高，你送一件毫无价值的礼物，那就是‘轻慢君上，有失臣子之道’的罪过，还是人头难保呀！
所以说，这份礼物必须引人注目，又难分高低，价值千金是它，一文不值也是它，表示了自己的一片诚意，又不能引人嫉妒，这就是送礼的学问！
好在汉官们一向聪明，再难的问题（仅限于送礼、行贿、走后门、托关系……），到了他们手里也会迎刃而解！
简单来说，文官送古玩，武将送猎物，世家大族，传承久远，谁手里没几套老物件呀，玉器、铜器、书籍、字画……，还要带上一些典故，最好的名人使用过的，比如周文王的枕头，齐桓公的饭碗，孔夫子的马桶之类……
有人说了，我的家族根基浅薄，拿不出上古之物怎么办？
简单，你可以去坊市上转一转，买块玉器，往自家茅房附近一埋，过上几个月，一件古玩就出土了，绝对的古香古色，带着浓浓的历史气息……，至于典故吗，一个字～～编！
如果你姓姬，这就是西周王室流传下来的古物～～
如果你姓孟，这就是亚圣孟子把玩过的物件～～
如果你姓赢，那么就赶紧跑路吧，项羽入关中，要把秦国赢姓九族都杀光了，一看就是假冒的～～
武将就更简单了，骑上快马，带上弓箭，去许昌周边的深山里转上一圈，隆冬季节，野兽皮毛正厚，打几只就可以做件皮裘，送给小皇帝，既贴心保暖，又显示了自己的勇武，送狐狸皮的最多，狼皮其次之，谁要是能送一件熊皮大氅，就可以仰着头走路了！
当然了，官员众多，总会有几个比较另类的人物，送上几件奇葩的礼物，刘协很荣幸，一共收到了三件！
第一件是丞相曹操送的，三尺长，四分宽，百炼金刚打制而成，上面镶金嵌银，点缀了无数宝石，华丽无比的……剑鞘！
没错，就是一柄剑鞘，外表华丽无双，里面却空无一物，至于这件礼物的寓意吗，曹操就是明白的告诉小皇帝，“陛下光芒万丈，天下至尊，就像这把华丽的剑鞘一样，徒有其表，杀人之剑，还在老夫手里握着呢！”
第二件是河北袁绍送来的，一把曲柄青玉斧，三尺长，七分宽，二分厚，线条流畅，色泽光润，刻有精美的花纹，是件难得的艺术品，玉质坚硬，也能用来砍人，上面还有八个大字……‘磨兵砺马，以清君侧！’
斧钺自古就是权力的象征，玉器更是一种高贵的存在，袁绍派人送来这柄青玉斧，即显示自己的强大实力，也在撺掇小皇帝，潜台词就是，“别怕曹操那家伙，跟他拼了，俺在河北支持陛下！”
第三件就是萧逸送的，一副牛皮卷，上面是他亲手绘制的图画，不是山水，不是人物，更不是什么藏宝，而是许多小动物，至于里面的寓意吗，大家很快就知道了～～
礼物送完，朝贺结束，群臣纷纷告退，下面的事情就需要小皇帝独自完成了，别人也帮不上忙，也不敢帮忙……入洞房！
……………………………………………………………………………………………………………………
“怎么办？怎么办？……列祖列宗，谁来帮帮朕呀？”
深夜，后宫，刘协在一个丁字路口来回徘徊，东看看，西望望，小脸憋的通红，神色更是复杂，三分激动，三分忐忑，四分难以抉择！
洞房花烛夜，男人都会有一个想法，“我到底行不行呀，一会又该怎么做呀，要是做的不好，会不会被新娘笑话呢？”
刘协更加倒霉，除了忐忑不安，他还要面对一个难题，新婚之夜，去宠信那个美人呢，他可是有三个老婆呀！
中宫住的是皇后伏寿，身为后宫之主，按理说刘协今晚应该宠信她才对，而且此女贤良淑德，是个白头偕老的好伴侣，不过吗，另外两个女人也不简单呀！
东宫住的是曹宪，三个女人中，属她的背景最为雄厚，父亲是丞相曹操，兄弟个个豪杰，还有一个未来妹夫就是萧逸，若是跟她和睦相处，就能稳固自己的龙椅，相反，她要是不高兴了……
西边是董婉，三个女人中，最喜欢的就是她，因为长期被权臣压制，刘协心中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所以他更喜欢小巧玲珑的女人，只有如此，他才像个伟丈夫，才能找到一点男人的尊严！
“中间、东边、西边，恩爱？江山？美人？……朕该如何抉择呀？”
“夜色已深，陛下为何还不就寝呀，皇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就在陛下身上呢！”海燕公主就像是皇宫里的幽灵，总能在关键的时刻飘荡出来！
“阿姐，朕……，屋子里太热了，朕在外边凉快一下！”刘协的小脸更红了，大冬天出来凉快，如此拙劣的借口都用出来了！
“呵呵，陛下心中是难以抉择吧，三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冷落了那个也不好呀！”
“皇姐英明，朕该如何取舍呢？”
“陛下是天下共主，可以拥有无数的女人，想宠幸那个妃子，全凭自己的心意，喜欢则爱，不喜则弃，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现在……”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弟，海燕公主在欣慰的同时，还有些许神伤……
“父皇当年也有很多妃子，喜欢那个，就宠信那个，只爱美人不爱江山，于是有了十常侍乱政，有了大将军何进专权……”海燕公主没有劝解什么，只是把先皇的事情拿了出来，让刘协自己抉择！
“多谢皇姐指教，朕明白了！”刘协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姐姐话中的涵义，小脸紧绷起来，左右张望之后，一咬牙，一跺脚，向东宫方向走去～～“父皇只爱美人，朕要江山！”

第十一章三道旨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免礼平身！”
“谢万岁！”
三天后，皇宫，麒麟殿，在群臣激昂的朝拜声中，大汉天子-刘协神态庄严的端坐龙椅之上，第一次以成年皇帝的身份临朝理政，统帅天下万民！
昨夜，刘协是在中宫就寝的，为了大朝会，三更天就起床了，在皇后的帮助下，梳洗打扮，整理衣冠，务必将自己最威武、最高贵的姿态表现出来，为此，除了衮龙袍、通天冠、白玉带……，他把那柄青玉斧也挂在了腰间，用来提神打气！
“恭贺陛下，龙凤呈祥，子孙昌盛，大汉江山万世永存！”
看着龙椅上的小皇帝，群臣微微有些吃惊，不得不承认，女人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她们可以把男孩变成男人，可以把懦夫变成英雄，短短三天时间，刘协身上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目光更明亮了，气势也更沉稳了，真有一丝君临天下的风范！
今天是刘协第一次亲政，不少大臣都在暗暗期待着，希望小皇帝有惊人之举，用自己的能力征服世人，中兴大汉！
看完小皇帝，群臣的目光又转向了曹操，这位大汉丞相就站在御阶上，离皇位只有一步的距离，手捋长须，双目微闭，神态沉稳至极，做个比喻的话，刘协是一条嬉闹的小龙，曹操就是耸立的泰山，任尔翻江倒海，吾自岿然不动！
君臣二人，翁婿相对，一场龙争虎斗就在眼前，谁能技高一筹呢？
“太常卿，把朕的旨意宣示群臣，昭告天下！”在刘协的御案上，摆着三卷黄绫圣旨，是他苦思冥想出来的政令，作为一个成年皇帝，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的意志了！
“臣遵旨！”
太常卿-孔融上前几步，从小宦官手里接过圣旨，轻轻展开，用自己最洪亮的声音宣读起来，“天子大婚，普天同庆，大赦天下，释放狱中囚徒，具归其家，与亲人团聚……”
“且慢，大赦之事，老夫以为万万不可！”御阶之上，曹操大手一挥，把正在宣读的圣旨拦了下来，“古人云，乱世当用重典，如今社稷动荡，天下不安，盗贼蜂拥而起，危害极大……，官府费尽全力，才把这些虎狼之徒关押起来，若是轻易的赦免出去，必然继续为恶，天下难以安宁矣！”
“哗！～”
大殿里一阵大哗，群臣面面相觑，“我的乖乖呀～～，天子亲政后的第一道旨意，竟然被丞相大人给驳斥回去了，有汉以来，二十四位皇帝临朝，还是第一次呢！”
“众卿家以为如何？”刘协气的小脸通红，就像自己好不容易点燃的火焰，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不过曹操把持朝政已久，他不敢直接争论，只好把目光投向群臣，希望出来几个支持自己的政令，可惜，他要失望了～～
刘协目光所到之处，群臣纷纷低头避让，没一个站出来的，连那些汉室死忠也摇头不语，不是他们不想支持皇帝，而是这道‘大赦天下’的政令，真的不怎么高明，甚至是误国呀！
大汉四百年，太平盛世之时，凡是新皇登基，册立皇后，册立太子之类的大典，都会大赦天下，用来收揽人心，所以刘协的旨意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吗，他疏忽了一个大前提，现在不是盛世，而是乱世呀！
从桓、灵二帝开始，汉室衰微，律法松弛，为盗者不计其数，尤其是一场黄巾叛乱，动摇了帝国统治的根基，引出无数的祸乱，这几年来，曹操把持朝政，猛严治国，诛杀盗贼，打击豪强势力，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治安稳定，要是一道政令把那些虎狼之徒放出来，用不了几个月，就得天下大乱，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起呀！
“太长卿，颁布朕的第二道旨意吧！”看到没人帮忙，刘协也明白政令有不妥之处，好在准备了三道，要是有两道能通过，也不算太差！
“臣遵旨！”
孔融又接过一道圣旨，朗声宣读起来，比起刚才，气势上弱了三分不止～～“陛下有旨，天下纷乱，民间疾苦，减免天下百姓赋税三年，修养生息……”
“且慢，减免赋税之事，老夫以为不可！”曹操再次出来阻拦，态度很是坚决，“陛下关心民间疾苦，却是仁爱之君，不过吗，如今国库空虚，朝廷要想征讨不臣，救济灾民，需要大量的钱粮，若是免了赋税，恐怕朝廷立刻就要土崩瓦解呀～
治国之道，一张一弛，兖、豫二州刚刚遭遇蝗灾，暂免一年的钱粮，安抚百姓，至于徐州、淮南、关中等地，赈灾得力，庄稼获得丰收，可照常征收钱粮，以补国库之不足！”
第二道政令又被驳回，刘协小脸已经铁青了，目光一扫，试图得到群臣的支持，可惜，大臣们的目光更加坚定，都是一个意思……反对减免赋税！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呀，治理偌大一个国家，又谈何容易呢，打仗花钱，赈灾花钱，建造城池花钱，修理河道花钱……
几年以来，朝廷上是精打细算，处处节省，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呀，连群臣的俸禄都发不出来，只能领一些精盐回家，不少官员处理完公务，就得去坊市上叫卖呢～
生活如此的悲催，小皇帝还要减免天下三年的赋税，你倒是得了仁君的美名，朝廷的日子还过不过了，赋税一停，恐怕连精盐都发不下来了，让天下官僚都喝西北风吗？
为了自己的肚子，为了家人的生活，文武百官也要坚决抵制这道政令，就是曹操不开口，他们也得跪地苦谏，再不行就抹脖子死谏，反正回家也是死，不如死在大殿上，落个劝谏君主的好名声呢！
“太长卿，颁布朕的第三道政令吧！”连续两次被驳回，刘协有些坐不住了，心头的那团火焰被浇的奄奄一息，只好紧握腰间的青玉斧，希望得到一点勇气！
“臣遵旨！”
孔融的声音很微弱，连续两次被打断，他也没底气了，但是皇命不可违，只好振作精神，接过了第三道圣旨～～～“陛下有旨，六军将士，征战沙场，劳苦功高，每人进爵一级，赏金十两，丝绸两匹……”
第三道圣旨，也是刘协最为看重的一道，身为皇帝，自然知道兵权的重要性，为了收取六军将士的人心，他才想出了这个‘进爵赏金’的办法，希望把军权从丞相手中夺回来，办法是不错，思路也对，可惜吗……没钱！
听完圣旨，曹操没有站出来反驳，只是淡淡一笑，露出一种轻蔑的神态，如此不切实际的政令，自会有人替他把话说出来的！
“陛下，国库空虚，入不敷出，六军将士数十万之众，每人十金，就是数百万之数呀，臣实在无能为力！”
尚书令-荀彧站了出来，双膝跪倒，叩首请罪，他是有名的中立派，甚至倾向于汉室的，可是小皇帝的这道政令，却是无法执行，他尚且如此，文武百官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粟米饭都吃不饱了，您还想大鱼大肉，做梦吧！”
三道圣旨都被驳回，刘协的小脸上全是黑线，手脚都微微颤抖起来，心头的火焰更是彻底熄灭了，原本激发出来的帝王之气，也消散个干净，呆坐在龙椅上，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孤单、无助、落寞！
看着龙椅上颓废的小皇帝，群臣也是一阵长叹，这位大汉天子毕竟年幼，经验不足，论起治国安民的本领来，比丞相大人差的太远了，大汉若想中兴，难矣！
不过吗，皇帝的面子毕竟要给的，亲政的第一天，至少颁布一份圣旨，让天下臣民听到点声音吧！
“陛下大婚，上继宗庙，下合人伦，天下万民无不欢欣鼓舞，理应改元，以为恭贺！”关键时刻，还是老丈人比较给力，侍中-伏完站出来，给刘协支了一招，改个年号，也算天子亲政，万象更新了！
“善，爱卿言之有理，正值岁末，理应改元，以为天下之贺！”刘协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朝中百官，不乏博学多才之士，一番商议之后，终于想出一个好听、吉利、有政治意义的新年号……建安！

第十二章皇帝也有挨揍的时候？
“啪！～该死！～该死！～～统统的该死！”
皇宫，侧殿，小皇帝正在奋力的劈砍，青玉斧所到之处，珊瑚断裂，珠宝散落，瓷器更是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这些都是大婚之日，群臣献上的礼物，其中不乏价值千金的宝贝，统统毁于一旦！
刘协快要发疯了，第一次临朝理政，颁布的三道圣旨都被驳回，纵观史册，上到三皇五帝，下至秦汉两朝，那一位君主受过如此侮辱，自己真是给皇帝这个职业‘露脸’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毁灭，刘协没有勇气去对抗群臣，只好到侧殿来砸东西，以此发泄心中的怒火，这些礼物都是群臣献上的，每砸一件，就像在打百官的脸面，刘协也就得到一点点的快感！
皇帝在发疯，随身的几个宦官很是着急，又不敢上前劝解，没看到青玉斧上下飞舞，所向披靡吗，要是把自己的脑袋劈开花，皇帝杀人可是不偿命的，无奈之下，他们撒腿如飞，前去般救兵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万万保重龙体呀！”
一后二妃最先赶到，小脸跑的通红，早朝的事情她们也听说了，知道皇帝心中苦闷，准备用女人的温柔，好好安抚一下受伤的小男人，结果伏皇后一推门，就被一只白玉瓶给砸回来了，要不是躲闪的快，她就成了有史以来，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后了，只有三天！
“怎么办？怎么办？～～呜呜！”
女人都是水做的，无计可施之下，伏后和董妃‘嘤嘤’的哭泣起来，她们也是十几岁的年纪，刚刚脱离了父母的关爱，心性尚未成熟，突遇变故，除了哭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二位姐妹，陛下盛怒之下失了心神，砸些东西不要紧，要是伤了龙体就麻烦了，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速速请公主殿下来，只有她能控制住局面了！”关键时刻，还是曹宪有些主心骨，知道皇帝最敬重谁，立刻让身边的侍女飞报消息！
“不用请了，本宫已经来了！”随着清脆的声音，一身白衣的海燕公主缓步走来，她的耳目遍布后宫，得知小皇帝发怒，立刻赶了过来！
“妾身见过殿下，皇姐一向安好！”汉家礼法，后宫之中，皇后为尊，若无皇后，则以贵妃主持内务，可是在海燕公主面前，一后二妃丝毫不敢托大，主动行礼问安！
“本宫安好，免礼吧！”看着面前三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海燕公主心中长叹，若是寻常人家，得到其中一个为主妇，都是天大的福气，可是在皇家，就不好说了！
三个女人，伏寿温柔贤惠，知礼仪，解人意，颇有母仪天下之风，若是天平盛世，再遇到一位明君，她可以成为一代贤后，可在乱世之中，光有贤惠就不够了，还要通机变，有权谋，辅佐皇帝处理朝政才行，很显然，伏皇后没有这个能力！
董妃娇小可爱，天真无邪，给皇帝解烦恼，找乐趣还可以，让这样的人辅佐政务，只会把事情弄的更糟糕！
曹妃倒是颇有政治头脑，够聪明，有急智，关键时刻遇事冷静，却是个贤内助的人选，可惜的，她是姓曹的，父亲就是当朝权相曹操，在政治上是否可靠，还很难说呀！
天公不做美，未能赐给皇家母仪天下之人，若是有一位吕后那样强势、多智的女人主持后宫，辅佐朝政，大汉的国运也许会有些起色呢！
“好了，都闪开吧，让本宫去‘好好’劝劝陛下！”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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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殿里，小皇帝把珠宝砸个粉碎之后，正在毁那些字画，二目圆睁，连撕带咬，发泄心中的无边怒火，不过他现在遇到了麻烦，手中抓住了一副牛皮卷，坚韧无比，把刘协的牙都咬痛了，也扯不破它！
进谏君主很多办法，苦口婆心的是-劝谏，自杀明志的是-死谏，刀枪胁迫的是-兵谏，海燕公主的办法则是武谏，一个字～～打！
“啪！～～你还是高皇帝的子孙吗？”
“啪！～～你还是汉武帝的后代吗？”
“啪！～～你还是大汉天子吗？”
……………………………………
海燕公主素手高扬，狠狠抽在了刘协的脸上，抽一下，问一句，转眼间连抽十几巴掌，打的他步步后退，一脸懵懂，皇帝也有挨揍的时候？
从三皇五帝到现在，历史长河流淌了数千年，君主也换了上百个，其中有毒死的，有暗杀的，有废黜的……，却从来没有挨揍的，刘协很荣幸，无意之中又打破了一项记录！
小皇帝对姐姐一直很敬畏，见了她就腿软三分，又挨了一顿巴掌，满腔的怒火全给抽飞了，人也冷静下来！
“皇姐！～他们欺负朕，他们都看不起朕呀！”冷静下来的刘协变成了一个无助的孩子，坐在地上哇哇痛哭，说起来，他也不过才十五岁而已！
“你还是个孩子，也是大汉皇帝，孩子可以哭泣，皇帝则不可以，一时的失败不算什么，厉朝历代，那位君主没受过一点挫折呢……”海燕公主把弟弟搂在怀中，好言安慰起来～～
“高皇帝争霸天下，数次被霸王-项羽打败，最惨的时候，全军覆没，妻子离散，自己穿着破衣蹿入山野逃命，却从未灰心丧气，百战百败，又百败再起，最终一战成功，逼的霸王乌江自刎，开创了大汉四百年基业～～
还有孝武皇帝，十六岁登基，外有匈奴强敌犯边，内有两宫干预朝政，处处掣肘，连皇位都差点不保，最后还不是咬牙挺了过去，心志更坚，开创了无双霸业～～
陛下只有十五岁，还有无数的机会，只要慢慢的等待，锻炼心志，修心养性，早晚有光芒万丈，统御四海的时候！”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解，又拿出列祖列宗的事迹为榜样，总算把小皇帝给劝慰住了，一后二妃也涌了进来，又是安慰，又是劝解，总算化解了一场风波！
对于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海燕公主很清楚，早在几天之前，她就跟小皇帝说过，第一次临朝理政，不要急于求成，要多听、多问、多想，少发表意见，更不要触动权臣的利益，结果小皇帝年少气盛，急于夺回权力，上来就是三道圣旨，弄巧成拙，不但没树立起威望，还成了群臣的笑柄！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无用，还是尽全力补救吧，不要再往坏的方向发展了！”海燕公主轻敲额头，开始谋划起来……
“曹妃，大婚三日，按照礼法，新人该回娘家省亲的，你带上礼物，回丞相府，探望一下亲人，再向丞相大人美言几句，解释下陛下的苦恼！”
“诺～妾身知道怎么做！”曹宪躬身行礼之后，转身离去，沟通娘家和夫家的关系，化解矛盾，就是她最重要的使命了！
“皇后、董妃，你们也回娘家一趟，让侍中大人和车骑将军联络群臣，把陛下改元的事情做好，以后在朝政上，还要多多依靠他们二人呢！”
“诺！～妾身告退！”伏皇后和董妃行礼后，也分别离去！
“陛下，再发一道旨意，就说天子年少，理政经验不足，以后军国大事，皆听丞相大人处置，而后启奏！”海燕公主的目的很明确，先把局势稳住，防止丞相府的势力过度反弹，以后的事情，缓缓图之吧！
“好吧，朕立刻下旨，让老贼暂且得意几天吧，看谁熬的过谁！”刘协稳下了心神，拼时间，比年纪，他有绝对的信心，就是熬上几十年也没问题，不信活不过曹操！
“嗯……，陛下手里拿的是什么？”目光一转，海燕公主发现了刘协手里的牛皮卷，在满屋子的礼物中，它是最不起眼的了，不过封皮上的几个字却引起了她的注意……‘萧逸献上！’

第十三章虎狼丛中也立身！
‘萧郎出手，必然不凡’，这是天下人的共识，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姐弟二人缓缓展开了牛皮卷，而后就被上面的东西惊呆了～～“原来是一幅画卷呀！”
画卷并不稀奇，小皇帝大婚，文官中送画卷为礼物的不在少数，没有一百幅，也有八十幅，而且大都是精品，其中一幅《周公辅成王》图，更是无价之宝，不过很可以，已经毁在刘协的怒火中了！
问题是，萧逸送上的画卷，既不是山水，也不是人物，更不是什么神龙、凤凰之类的祥瑞，相反的，牛皮卷上布满了粗狂的线条，仔细一看，仿佛是大汉王朝的疆域轮廓，上面没有标记城池，却画满了各种动物，黑熊、猛虎、恶狼……，一只只穷凶极恶，随时准备则人而噬！
牛皮卷中心位置，画了一个穿着肚兜的小胖娃娃，头梳双髻，四下张望着猛兽，一副害怕的模样，两只莲藕般的小胳膊中，还紧紧抱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闪闪发光，像是一枚玉玺！
在小娃娃身边，盘踞着一条蛟龙，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大有睥睨天下之意，蛟龙虽然凶恶，却没有吃掉小娃娃，还把他围在身体中间，保护了起来，防止其他猛兽靠近，当然了，也可能是蛟龙在护食，准备独自享用！
“好一个鬼面萧郎，用心深远，却也良苦，这是在用天下大势，告诫陛下安身保命之道呀！”海燕公主聪明伶俐，目光转动之间，就明白了这副画卷的深意，素手轻指，开始解说起来！
“小娃娃是指陛下，身在猛兽群中，手无缚鸡之力，却又抱着传国玉玺，真可谓危机四伏，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危险！
蛟龙代指的是曹操，威猛霸道，不可一视，小娃娃被它围在中间，伸展不开拳脚，肯定不会舒服，可是反过来想呢，正是有这条蛟龙在，周围的猛兽才不敢扑过来，现实也是如此，有曹操这位奸雄震慑着，天下诸侯才不敢造次，否则不知道几人为帝，几人为王？
再看那些猛兽，同样很有意思，萧逸也不是胡乱涂鸦的，一只猛兽，就代表一路诸侯，而且比喻的恰如其分！
黑熊是河北袁绍，筋粗肉厚，爪牙锋利，力气也够大，就是笨了一点，目光也短浅，还很贪吃，为了一点小利就能不管不顾！
西北栓在一起的两匹野马就是马腾、韩遂了，两人是结拜兄弟，一向共同进退，内部又有矛盾，早晚会为了一口青草打起来的！
东南卧着的猛虎是孙策，此人勇武刚烈，能征善战，却是一头不可小觑的猛虎，好在它还没有完全长大，否则谁与争锋？
荆州的刘表是头大笨象，空有强健的体魄，却不会施展，关键的是，它是吃素的～～
益州刘璋是条狗，只能汪汪几声，看门守户而已～～
汉中张鲁是只猴子，呵呵，深山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呀～～
还有代表匈奴、乌丸、西羌的几条恶狼，都在窥视中原，不得不防……”
…………………………………………………
姐弟二人一边观看，一边翻动画卷，完全展开之后，在角落里又发现几行文字，铁画银钩，是一首诗：
莫为危时便怅神，前程往往有期因，
终闻海岳归明主，未省乾坤陷吉人，
道德几时曾去世，舟车何处不通津，
但教方寸无诸恶，虎狼丛中也立身！
“触目惊心，无言以对”……看完画卷之后，姐弟二人除了哀叹，还是哀叹，不想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天下之间，没有大汉王朝一寸土地，都被这些虎狼之徒瓜分了！
“但教方寸无诸恶，虎狼丛中也立身？……萧逸这是在劝告陛下，清心寡欲，垂拱而治，如此才能在危机四伏的险境中保全性命！“海燕公主一声长叹，既落寞，又不甘！
”皇姐，难道让朕做一尊木雕泥塑不成，高高供奉，一言不发！“刘协小脸上阴晴难定，他也承认萧逸说的很有道理，可是皇室的强烈使命感，让他不甘心做一个傀儡皇帝呀！
“暂保性命，缓缓图之吧，现在没有降伏这些猛兽的力量，咱们只能等，只能忍！”
“如何隐忍？还要等多久？”
“忍到猛兽们自相残杀，鲜血流尽的时候，等到小娃娃长大，变成能够手格猛兽的勇士，咱们的机会就到了！”海燕公主一巴掌拍在蛟龙身上，“可惜，手中缺少一柄屠龙宝刀呀！”
“好，一切都听皇姐的，朕忍了，十年……，二十年，总有拔剑斩蛟的时候！”刘协紧咬嘴唇，立下了誓要！
这一天起，皇宫侧殿外出现了一座青石日晷，无论刮风下雨，多恶劣的天气，刘协都要过来观看一看，自己还能转多少圈，曹操又能转多少圈，看谁熬的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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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妇三天回门，又叫‘归宁’，是华夏传统礼节之一，以示不忘父母的养育之恩！
曹宪摆开贵妃仪仗，一路吹吹打打，风光无限的回到了相府，一是表示自己很受皇帝的宠爱，同时也给丞相府争了面子，以便缓和双方的矛盾！
“拜见贵妃娘娘，万福金安！”相府门前，丁夫人为首，姬妾们一字排开，躬身行礼，态度很是恭敬！
“母亲大人何须多礼，姨娘们也免了吧！”看着众人，曹宪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以前家人见面，心中满是亲近，现在则不同，是七分尊敬，二分亲热，还有一分的防范！
“父亲大人在那里，容我前去拜见！”曹宪目光一扫，欢迎的人群里除了丁夫人，就是府中其他姬妾，一个男丁都没出现，这让她更加忐忑不安了！
“这个嘛～～”姬妾们互相看了看，微微摇头，最后丁夫人上前一步，“相爷正在处理大事，早已传下命令，外人一律不得打扰！”
丁夫人说的很客气，但是一句‘外人’，却明白无误的告诉曹宪，你已经是汉家的媳妇了，不再是曹家的女儿，内外之分，区别很大！
“本宫有要事求见父亲大人，谁也不能阻拦！”曹宪是外柔内刚的性子，长袖一挥，迈步直奔内宅！
大门、前院、正堂、后厅……，曹宪一路走过，如入无人之境，没人敢上前阻拦，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丞相大人的亲生女儿，冒犯不得，一直来到后宅走廊，黑影一闪，道路终于被拦住了！
拦路的是一条黑毛敖犬，身长五尺，头大如斗，四肢粗壮，吼声如雷，两颗獠牙露出唇外，完全一副猛兽的模样，正是曹操的爱犬～～‘望天吼！’
几年过去，当初的幼犬，已经变成一头巨獒了，在它的背上还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娃娃，粉雕玉琢，十分可爱，正是曹家小弟～曹熊！
‘望天吼’是曹操亲手养大的，性格凶悍，忠心耿耿，在相府里，除了曹操谁也命令不了它，连曹丕兄弟都挨过扑咬，唯独小曹熊是个例外，一人一狗甚是投机，也只有他能坐在狗背上玩耍！
“阿姐回来了，小熊好想你呀！”小孩子是没有心机的，看到姐姐回来，曹熊连忙在狗背上抱拳行礼，模仿大将军的神态，还不忘摸摸鼻子，也不知在学谁？
“小熊乖，父亲大人在那里？”说话的同时，曹宪从怀里摸出一包糕点，贿赂起自家小弟！
“父亲大人在书房议事，还有奉孝先生、仲德先生，几个叔叔……，对了，还有未来姐夫！”小孩子对美食没有抗拒能力，一把接过，就往小嘴里塞，话也说不清楚了……
“郭嘉、程昱、夏侯惇、夏侯渊……，未来姐夫就是萧逸！”听到几个名字，曹宪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这些都是父亲的心腹之人和宗族兄弟，他们聚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情，莫非是～～～废立？
以曹操的威望和实力，再加上几位重臣的鼎力支持，‘废黜皇帝，另立新君’不是什么难事，董卓当初不就做过吗，反正汉室宗亲有的是，再选一个不难，真要如此，自己的皇妃也就做到头了……，想到这些，曹宪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文若先生、公达先生也在……”好不容易咽下糕点，小曹熊嘴里又蹦出两个名字！
“荀彧、荀攸也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曹宪长出一口气，荀家叔侄刚正不阿，又有忠君之心，有他们在，皇帝也就没有危险了～～
危机刚去，好奇心又起，父亲大人把如此多的重臣聚集在一起，在商量什么国家大事呢，莫非又要出兵见仗不成？

第十四章钱荒来了
丞相府，密室中，一场关系到国家兴衰的重要会议正在召开，在坐的有丞相曹操、大都督萧逸、军师祭酒郭嘉、军师中郎将程昱、尚书令荀彧、御史中丞荀攸，宗族大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此外，曹丕、曹彰、曹植兄弟列席旁听，这样的阵容堪称豪华无比，无一不是手握实权的朝廷重臣，不客气的说，他们要是齐心合力，废黜一个皇帝都足够了！
说是会议，众人却一言不发，目光全盯在桌案上，那里散落着十几枚铜钱，大小不一，新旧不同，有的崭新发亮，有的锈迹斑斑，还有的缺边少角，不过有一点相同，它们都是‘五铢钱！’
这次曹营集团召开高层会议，原因也很简单，国库没钱了……，大军连年征战，耗费极大，一场铺天盖地的蝗灾，更是雪上加霜，别看朝廷表面上风光无限，财政已经濒临崩溃了，军饷都筹措的十分艰难，一旦出现短缺，只怕天下大乱呀！
钱财的重要性，执政者都明白，如果说政权是一个人，军事是躯体，政治是灵魂，钱粮就是血脉，一旦血脉干枯，营养输送不足，躯体就会慢慢死亡，灵魂也就随之消失了！
“国库空虚，钱粮耗尽，外敌虎视眈眈，将士一日不敢卸甲，内忧外患之中，诸位有何良策，还请教我？”曹操身为丞相，统筹全局，对目前的危机最清楚不过了，说是危如累卵也毫不为过呀！
“连年征战，百姓疲弊，再要加征赋税，恐怕百姓们就要揭竿而起了！”郭嘉是曹营第一谋士，一向以‘天马行空，奇谋百变’著称，此时也叹息着摇摇脑袋，不过有一点说的明白，百姓已经到承受的极限了，继续征税的路走不通！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将士们浴血厮杀，为的就是荣华富贵，若是钱粮供给上出现了短缺，恐怕会军心大乱呀！”萧逸是军方的代表人物，自然要为几十万将士说话了，道理也很明白……没钱，打不了仗！
郭嘉、萧逸，一文一武，丞相大人的左膀右臂，都是智谋百出的人物，在‘孔方兄’面前却没了办法，会议的气氛顿时就紧张起来！
不过略一思考，众人也就释然了，人无完人，郭嘉的长处是谋划军略，萧逸的本领是征战沙场，至于征收赋税，调集钱粮，真不是他们所长呀！
打个比喻，猛虎是百兽之王，一声狂吼，威压四方，厮杀捕猎肯定天下无敌，可要让猛虎套上铁犁去耕地，恐怕就比不上一头老黄牛了，这就叫术业有专攻！
天下奇才、鬼面萧郎都不灵了，众人目光一转，盯在了尚书令-荀彧身上，这位是曹营集团的大管家，一直处理军需供应的事情，更是精通理财之道，想要化解危机，还得看他的了！
荀彧只有三十三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可是神态疲惫，目光沧桑，鬓角间甚至出现了些许白发，望之就像五十岁的老人一般，为了赋税钱粮，他真是熬空了心血呀！
“国库空虚，钱粮不足，一则是连年征战，耗费惊人，二则是钱币混乱，数量短缺，三则是有人投机倒把，从中渔利，后两者的危害，又远大于前者呀！”在坐者大都长于军略，短于内政，荀彧先从货币的来龙去脉入手，给大家上起了一堂扫盲课！
“上古之时，民风纯朴，人们以物易物，从无欺诈，后来货物数量日多，为求交易方便，开始以‘齿贝’为币，用于交换，又因为真贝数量不足，商、周时期，出现了铜铸的齿贝，这就是铜币的来源！
东周末年，诸侯争霸，各国都铸造了自己的铜币，齐国的刀币，晋国的涌泉币，楚国的鬼脸钱……，以及民间百姓使用的布币，纷纷杂杂，各行其道，交易极为不便！
及至始皇帝横扫六国，为了追求天下一统的格局，又统一了文字，统一了度、量、衡，同样也统一了货币，将原来杂乱的货币统统废黜，一律使用秦国的货币，就是那种外圆内方的铜币，世称‘半两钱！’
秦、汉一体，在继承秦朝政治制度的同时，大汉王朝也继承了秦的货币样式，只不过把沉重的‘半两钱’改成了三铢、四铢几种货币！
汉武帝一代雄主，文治武功，对国内货币进行了标准改革，统一铸造五珠钱，而后数百年间，一直延续不绝！
说话间，荀彧从桌案上拿起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外圆内方，年代久远，形状却还算完好，上面刻有两个撰文～～五铢！
铢是重量单位，一铢就是一两的二十四分之一，五铢钱重量合适，便于携带，一直受到百姓的欢迎，汉武帝创造盛世，和币值稳定，商业繁荣有很大的关系！
国人之所以使用铜币，还有个不得已的苦衷，山川五精……金、银、铜、铁、锡，其中以黄金最贵重，白银其次之，这两种金属外形美观，容易保存，千年不朽，是铸造货币的最佳选择，国人一向聪明，为何放着金、银不用，反而选择位居第三位的铜呢，原因很简单～～没有金、银呀！
中国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偏偏就是缺少金、银两种贵重金属，偶尔发现一些矿脉，数量稀少，采集又困难，每年的产量勉强能给贵族们打造一点首饰，根本就不够货币流通之用，古人又有厚葬的传统，喜欢把贵重的东西带到地下去，结果好不容易开采出来的金银，又重新回到地下了，能在世间流通的，少之又少！
万般无奈之下，这才以铜为币，还给铜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美金’，至于铁吗，多用于打造兵刃，杀戮过多，也有一个名字--‘恶金！’
汉家法令，铸造五铢钱，八分铜、二分锡，这样铸造出来的青铜币，美观、耐磨、保存长久！
不过漏洞也就出来了，金属之中，铜贵锡贱，许多不法之徒，为了谋取利润，就把国家发行的铜币融化，改换比例，重新铸造，有点良心的是铜、锡各五，心黑一些的是铜四锡六，甚至是铜三锡七，这样的货币，质量极差，清脆易断，磨损更是严重，用不了多久就会毁坏！
说话间，荀彧拔出腰间佩剑，又找出两枚铜钱，垫垫分量，分别切开，原本外表相同的铜币，立刻就看出了区别，一个断口整齐明亮，发出铜质的深沉颜色，另一个断口参差不齐，里面全是白灰色，杂质甚多！
“只是改换铜、锡比例，至少钱币还在，勉强能够流通，更有甚至，直接从钱币中提炼出纯铜，用于铸造器皿，收藏于家中，导致市场上流通的钱币越来越少，国库就是想征税，也没得可征呀！”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人在危机之中，总想要储存一些钱财，这样心里才踏实，尤其是官员家里，谁没有一个宝库呀，黄金、白银、珠宝、铜币，统统不放过，这就造成了一个很坏的结果……‘钱荒！’
币值不稳，就导致物价不稳，百姓们无法交易，饱受其苦，连国家也征收不上来赋税，国库空虚，朝廷无法运转，士兵没有军饷，天下不乱才怪呢！
其实‘钱荒’的事情，在桓、灵二帝时期就出现了，为了解决问题，宦官们出了一个馊主意，把铜钱挖掉心，一枚变成两枚，出现了‘无边钱’和‘无心钱’，数量是多了，币值却更不稳定了，弄的百姓们怨声载道，甚至揭竿而起！
董卓执政时期，也遇到过这个问题，他的办法更牛，把注意打到了十二金人身上！
秦始皇一统天下，收缴兵器，铸造了十二个金人，各重二十四万斤，矗立在咸阳宫门口，以示威武，董卓迁都长安后，一眼就看到了十二个金人，‘金’就是铜，铜就是钱呀，这位枭雄一声令下，砸碎了十个铜人，用来铸造货币，解决‘钱荒！’
毁铜人，铸货币，办法野蛮一点，也有可取之处，可是董卓过于贪婪了，他下令铸造的钱币只有五分的重量，名曰‘小钱’，却要当成‘五铢钱’使用，一比十的币值差距呀，弄的人心尽失，国家更加动荡！
可以说，天下大乱，是人心乱了，人心乱的原因，是口袋里的钱币乱了，朝廷要想大治，恢复太平，必须解决‘钱荒’的问题！
“要想解决钱荒，必须禁止私铸，禁止匿藏金银，可是……”
荀彧一脸灰败，有些话他没敢说出来，但大家心里也明白，‘铸造钱币，以次充好，掠夺黄铜’的事情，绝不是普通百姓做的，只有达官显贵，才有这样的能力和财力，甚至在坐的人，也不怎么干净！
萧逸的府中就有一个宝库，里面钱财堆积如山，不过吗，那都是他百战百胜得来的战利品，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可是文武百官中，有不少人在钻国家的空子，要是改革币制，禁止私造，恐怕就要得罪一大群人，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会引发强烈的报复，荀彧是尚书令，也没有这个能力和胆量，都是手握重兵，执掌朝政的大臣呀！
改革币制，可能会引发朝臣叛乱，不改，则会天下大乱，如何是好？

第十五章铸币权
理财之道，莫过于开源节流，如今朝廷上下都在勒紧腰带过日子，百官的俸禄都是用精盐代替的，节流是不可能了，唯有在开源上想办法，赋税又不能加征，只好剑走偏锋，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世人毁钱取铜，铸造器皿，大都作为殉葬品，被埋入了地下，死人是用不到这些东西的，既然如此，何不借来一用呢，至于派去借东西的人选，自然是摸金校尉了！
“传本相钧旨，加封统领-黄舒为‘发丘中郎将’，关内侯，食邑二百户，‘掘子军’征战有功，将士皆官升一级，并扩充五营编制，受丞相府直辖！”
曹操说话的同时，程昱提笔在手，刷刷点点，一字不落的把钧旨拟好，双手献上，曹操查看之后，取出大汉丞相印授，毫不犹豫的加盖上去，转手又交给了萧逸！
“升官、封爵、赐食邑，黄鼠这家伙真是官运亨通，可惜呀，那些古墓就要遭殃了！”看着钧旨，萧逸不禁心生感慨，从怀里取出‘扭头狮子-烈火黄金印’，也加盖上去，至此，世上第一位盗墓贼侯爷诞生了！
黄舒就是黄鼠，本是一名盗墓贼，平定黄巾之乱时，被萧逸收入麾下，成立了一支‘掘子军’，战时筑城挖壕，充当工程兵，平时探寻古墓，摸金寻宝，为大军补充财源！
这些年来，‘掘子军’功劳显赫，探寻到无数古墓，每年挖出来的金银珠宝、青铜器皿，竟然占到了国库收入的四成左右，不客气的说，曹营集团能够发展壮大，四处征战，这些盗墓贼却是功不可没！
功劳虽大，名声却臭，说到底，还是一群在地下打洞的土老鼠，见不得光呀，这次曹操大手一挥，直接提拔了一位关内侯，虽然只是侯爵里最低的一等，对‘掘子军’的振动之大，不亚于一场强地震呀！
没人愿意永远生活在地下，也没人愿意顶一辈子的坏名声，黄鼠封侯，就给盗墓贼们树立了一个榜样，也指出了一条出路，只要好好挖土，一样可以升官封侯，成为贵族阶级，可以想要，均旨传下之后，那些盗墓贼会爆发出多大的热情，又有多少古墓会遭受灭顶之灾呀！
事急从权，众人对盗墓贼没什么好感，可也没有出言反对，‘掘子军’原有五千之众，分编为五营，各有一名摸金校尉统领，现在扩充了编制，可以想象，未来一段时间，天下的盗墓贼都会蜂拥而来，争取这个洗白身份的机会！
“传本相均旨，收回各州、郡铸币之权，改为朝廷直辖，设‘铸宝官’一名，统筹钱币大事，日后各地不准再私铸钱币，违令者，满门抄斩！”
还是曹操念，程昱写，加盖丞相大印之后，这次递给了荀彧，身为尚书令，政务上的事情需要他同意才行！
双手接过钧旨，荀彧却犹豫起来，看看曹操，又看看在坐的重臣，迟迟没把怀里的‘尚书令’大印拿出来，脸色凝重的要滴出水来，牵扯甚多，关系太大呀！
两汉以来，钱币的铸造一直比较混乱，从朝廷到地方州、郡，还有各地的诸侯王，只要辖区内有铜矿的，都能开山取铜，再弄上几个铸钱炉子，铜水一浇筑，冷却下来之后，就是响当当的铜钱了！
大家都在铸钱，规格上自然难以统一，铜、锡比例混乱不说，连重量也不一致，同样是‘五铢钱’，能差上好几分去，大大小小，难看至极，甚至出现错字的也不在少数！
即便如此，各州、郡仍然抢着铸造钱币，原因也简单，油水足呀，挣钱不如铸钱，数量多少还不是自己掌控吗，比如说郡里铸造了一百万钱币，上交府库三十万，剩下七十万就落入私囊了，借口也简单，铸造中损耗了呗！
现在曹操把铸币权收归中央，统一规制，固然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同样也砸了许多人的饭碗呀，这些人都是主政一方的实权派，为首的就是三大州牧！
曹营集团拥有四州之地，司、徐、豫、兖，其中司州为朝廷直辖，不设州牧，政令由相府直接下达，另外三州吗，徐州牧萧逸，豫州牧曹仁，兖州牧夏侯惇，都是手握重兵的大将，也是曹操最为亲厚之人！
想要收回铸币权，就要触动这三个人的利益，身为封疆大吏，谁愿意把钱袋子交出去呢，正是考虑到这一点，荀彧才犹豫不决的，三大州牧，那个他也得罪不起呀！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后果不可预料，一时间，密室里寂静无声，人们的目光来回闪动，交换着各种意见，最后一起落到了萧逸身上，“大都督，这个雷还得您老人家来顶呀！”
有点地理常识的人都知道，天下有两大铜脉，都是绵延百里的矿山，一个在蜀中，归益州牧-刘璋掌控，正是有了铜山的大笔收入，这条‘守户之犬’才会安享富贵，不思进取！
另外一条，就在徐州境内的琅琊郡，西汉时期是吴王-刘濞的封地，汉景帝时期的‘七王之乱’，东南叛军的财源供应，靠的就是那里的铜山，现在又落在了萧逸的手中，徐州富甲东南，一个靠海盐，一个靠铜山，朝廷收回铸币大权，受损最大的就是萧逸了，他不明确表态，荀彧的官印那敢落下去呀！
“琅琊二百里，铜矿八十座，白白交出去，哥真舍不得呀！”摸着小黑脸，萧逸心疼的直哆嗦，就像从肋条上往下挖肉一样，可是铸币权收归中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也是大势所趋，自家、国家，只能选一个了！
“算了吧，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几十座铜山而已，交出去吧，谁叫自己看上人家闺女了呢，就当是彩礼钱了～～呜呜，真贵～，以后让曹节多生几个儿子，把这笔钱从他们外公手里弄回来！”
想明白利害关系之后，萧逸看看众人，先向曹操做了一个心痛的动作，而后目光转向荀彧，微微点头！
“啪！～～呼！”
荀彧手中大印落下，政令生效，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萧逸是三大州牧中功劳最大，势力最强的一个，只要他点头认可了，剩下两位也就不会反对，收回铸币权的事情，也就能顺利施行了，当然了，此事宜缓不宜急，具体步骤，还要细细商议，免的适得其反，出现动荡！
“仗义疏财，为国为民，萧郎之心，可昭日月！”政令通过，曹操高兴万分，忍不住称赞起来，不过吗，想做曹家的女婿，几十座铜山的彩礼可不够，至少得几十座城池才行，自己的女儿，值这个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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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解决钱荒，光是扩充‘掘子军’，收回铸币权还不够，必须解决最后一个难题，禁止私铸钱币、毁钱取铜，这才是事情的更本呀，否则就像水缸底下被钻了个洞，无论放进去多少水，也会慢慢流光的！
“事关重大，还请丞相大人三思呀！”荀彧、荀攸、程昱、郭嘉，四大谋士一起躬身行礼，他们很清楚，下一道政令的内容，又会引发什么后果！
收回铸币权，不过是触动三大州牧的权益，人数较少，又都是心腹，不会引发太大的反弹，最多给点补偿也就是了！
禁止私铸钱币就不同了，水太深，牵扯也太多，朝廷百官，世家大族没几个干净的，许昌周围的山里，就分布着大量的私人铸造作坊，每日里浓烟滚滚，带来丰厚的利润，动了它们，就是动了这些人的命根子，不拼命才怪呢？
皇位是刘家的，天下却是士族的，这是几百年来公认的事实，纵然以皇权之强，轻易也不敢触动门阀的利益，稍有不慎，就会翻天覆地呀！
曹操是大汉丞相，也是当世强人，可要硬抗士族门阀集团，谋士们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老夫身为汉相，代天摄政，为的就是治国安邦，还天下一个太平世界，面对困难，岂能畏惧不前，临阵退缩！”曹操面沉如水，拿过笔墨，亲自书写起第三道钧旨，身为一个政治家，除了权力，还要有责任，更要有颗一往无前的决心！
“大汉治下，有私铸钱币，谋取暴利者，斩！”
“大汉治下，有毁钱取铜，铸造器皿者，斩！”
“大汉治下，有走私钱币，流通异域者，斩！”
钧旨写完，盖印之后，曹操目光环视，开始物色执行法令的人选，再好的政策，也得有人执行，否则就是一纸空文，问题是，谁敢去触碰这座火焰山呀？
“老夫敢下这道政令，就做好了全家老小玉石俱焚的准备，既然是姓曹的下令，那就姓曹的执行吧！”
说话间，曹操从怀里摸出一枚金光闪闪的虎符，扔给了自己的三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即日起，虎豹骑归你们兄弟三人调动，彻查私铸钱币的事情，就从许昌周围开始，有抗拒法令者，杀无赦！”
“诺！”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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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视察尚坊
王朝定都之地，必然前有大河为照，后有高山为靠，许昌也是如此，城北三十里处，就是大名鼎鼎的射鹿山，东西绵延百余里，山势险峻，草木丰茂，是一道天然的军事屏障，此外，在崇山峻岭之中，还藏有这个时代最大的一片工业区……尚坊！
尚坊，又名‘百工尚坊’，集中了全天下的能工巧匠，专门为国家打造各种器械，由九卿之一的少府统领，作用重要，直接向大汉天子负责！
当初联军进入洛阳，诸侯们忙着抢夺金银财宝、美女玉帛，萧逸眼光独到，抢先一步占了城外的尚坊，把数千名工匠收入手中，后来又带到了曹军大营！
争霸天下，除了兵精将勇，主明臣忠，还需要强弓锐箭，刀枪锋利，曹操非常重视尚坊的建设，从不吝惜钱粮的供给，还给予工匠们极高的待遇，由相府直接管辖，并安置在射鹿山，派重兵加以保护，一则地势险要，安全上更有保障，二则草木丰茂，不愁燃料短缺！
尚坊里除了数千工匠和他们的家属，还有五千精兵驻扎，负责护卫安全，并建造了一座坚固的城堡，高墙壁垒，隔绝内外，没有丞相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令者，斩！
“嗒嗒！～～嗒嗒！”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队骑手出现在山道上，约有数百人，大都是身披甲胄的精锐士兵，手中执着锋利的武器，中间位置保护着一人，身材矮小，其貌不扬，却是目光如炬，气势稳如山岳一般，坐下一匹‘爪黄飞电’，奔驰如飞，神俊无比！
周围还有数人，也穿着常服，或放荡不羁，或煞气冲天，或神态和蔼……，他们查看地势，指点险要，时而发出爽朗的笑声，时而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来者正是丞相曹操和麾下的一帮重臣，纸上谈兵乃是愚者所为，要想治国理政，还须亲力亲为才行，他们在相府商讨完策略之后，打马直奔山中，准备视察尚坊，进一步落实计划！
“嗖！～～啪！……尚坊重地，来者止步！”
一支响箭飞来，发出嘹亮的声响，正钉在山道上，以做示警，与此同时，城堡上数十名士兵弯弓搭箭，稳稳瞄准了闯入者，对方再敢前进一步，立刻乱箭射杀！
“丞相大人前来视察尚坊，速速开门！”亲兵统领-许褚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又晃了晃，这才打马上前，催促对方开门！
“丞相严令，尚坊重地，一律不准驰骋，来人下马！”得知丞相大人来了，守卫们很是吃惊，却不慌乱，先是垂下一个篮子，仔细查看令牌之后，才把弓箭收起来，同时派人禀告主将，大门依旧没有打开！
“老夫定下的法令，自当以身作则，给世人立个榜样！”队伍受阻，曹操并未发怒，反而主动跳下马来，称赞的看着守卫者，认为他们很是尽职，众人也纷纷下马，依次站立两旁！
片刻之后，城门大开，走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为首一人，身高八尺，体型消瘦，脸色蜡黄，两只眼睛里白仁多，黑瞳少，一看就是个冷酷、死板之人，正是尚坊护军统领--武玄，字玉圭！
“末将拜见丞相大人！”来到近前，武玄双手抱拳，以军礼相见，他是丞相府的侍卫出身，因为工作认真，做事谨慎，受到曹操的亲赖，破格提拔重用，成为了尚坊的护军统领！
“一年四季，宝剑随身，甲胄不脱，玉圭将军辛苦了！”曹操拍拍武玄的肩膀，好言嘉奖了一番，而后在众人的簇拥下，迈步进入尚坊！
“萧大都督，奉孝先生、仲德先生、文若先生……，还有元让、妙才几位将军，我的老天爷呀！”看着鱼贯而入的众人，武玄惊讶的直吐小舌头，他曾在相府任职，认识这些朝廷重臣，平时一个都难见，今天全都来了，莫非有什么大的举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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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之内，皇帝之土，东到大海，西涉流沙，南及北户，北过大夏，人迹所至，莫不臣服，秦德昭昭，秦威烈烈，恩德所至，泽及牛马…………”
刚刚进入尚坊，一阵低沉的‘秦谣’就传入众人耳中，歌声并不嘹亮，却充满了沧桑感，仿佛历史的长河流淌至此就停住了，一停就是几百年！
大汉尚坊，秦谣传唱，这并不奇怪，秦末大乱，诸侯并起，联军攻克咸阳之后，诸将都忙着争夺金银财宝，刘邦手下的第一谋士萧何，却接收了秦丞相、御史府所藏的律令、图书，掌握了全国的山川险要、郡县户口，同时占据了秦的尚坊，把大批的优秀工匠掌握在手中，后来楚汉相争，刘邦能够取的最后胜利，跟后方源源不断的粮草、器械支持是分不开的！
四百年过去了，两汉兴衰起伏，多少帝王将相化成了尘埃，尚坊却一直存在下来，里面的工匠们父子相传，生生不息，流传下来的除了吃苦耐劳的精神，举世无双的手艺，还有就是传唱了几百的秦谣，可以说，这是劳动者的歌声，也是他们的心声！
曹操等人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轰动，一则他们都是身穿常服，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二则尚坊里的工匠们都在忙着劳作，聚精会神，全力以赴，谁也没有闲心四下张望，这些朝廷重臣也就被无视了！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忙碌的工匠，寒冬礼节，许多人也赤膊着上身，一边低唱秦谣，一边挥汗如雨，有人在融化矿石，有人在引出铁水，还有人用力的锻打铁胚，最后成型、打磨、组合、检验……
整个尚坊，就像一台精密的大型仪器，数千工匠就是一个个小部件，明确分工，紧密合作，吞进矿石、木材、流水，吐出一件件锋利无比的兵刃、器械……，面对如此壮观的劳动场面，不禁让人热血沸腾，心生感慨！
将军百战功成，壮士决战沙场，谁又能想到，在大军征战的背后，有多少普通的匠人，日以继夜，辛劳不休，却又默默无闻，劳累成疾，最后就像老化的部件一样淘汰下去呢？
没人会记得，史书上留下的只有帝王将相，丰功伟绩，以前有秦皇汉武，卫青、霍去病……，以后会有曹操、萧逸、郭嘉、荀彧……，却永远不会出现这些工匠的名字，但不可否认，正是这些平凡的人，支撑起了偌大的帝王，延续着华夏一族的文明，他们的名字无人得知，他们的功业与世长存！
“传本相钧旨，凡是尚坊工匠，每人赏赐肉十斤，酒两坛，细麻布一匹，此外，年满六十的老匠人，一律赐予‘长者’称号，每月给予钱粮，终生由国家奉养，子孙年幼者，亦由国家扶养成人！”
曹操很清楚，尚坊自成体系，为了保密需要，几乎与世隔绝，给他们钱是没用的，不如赏赐酒肉更加实惠一些，再者，工匠们为国效力了一辈子，落得一身的疾病，也该由国家奉养他们的晚年！
“丞相大人天高地厚之恩，末将代尚坊数千工匠，叩拜顿首！”军礼规定，甲胄之士不拜，听完钧旨之后，武玄还是掀起战甲，恭敬的叩拜行礼！
“叩谢丞相大人天恩！”
“叩谢丞相大人天恩！”
武玄的下拜引起了匠人们的注意，而后钧旨的消息传出，整个尚坊顿时沸腾起来，正在忙碌的工匠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跪倒在地，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许多老匠人感动的泪流满面，苍天有眼呀，几百年了，帝王将相永远的高高在上，从未关注过这些蝼蚁般的工匠，生老病死，听天由命，很多垂垂老矣的匠人，甚至会被丢到深山中，喂食野兽，连尸骨都留不下，现在有国家奉养，能安度一个晚年，谁心里不是火热的呢？
“丞相用人唯才，不注虚名，关心疾苦，善待部署，天下人心归附，犹如江河归于大海，真乃天生人主，旷世英雄！”
看着挥动手掌，挥斥四方的曹操，身后几位谋士无不暗中称赞，有如此的胸襟、才识、胆略，平定天下，并非难事呀！
“亲爱的读者们，圣诞节快乐，嗯，男爵再偷懒一天行吗？”

第十七章六胴刀
尚坊依山势而建，长宽各四里，规模堪比一座中型城池，分成四个区域：熔炼区、铸兵区、储藏区、生活区，结构合理，分工明确，可谓自成一方天地！
铁水四溅，锤声如雷，如此壮观的铸造场面，萧逸也产生了浓浓的兴趣，沙场决战，刀枪如林，箭矢如雨，本就是血与血的较量，铁与铁的比拼，以现在的生产力水平，如何大批量的铸造兵刃，保证数十万大军的消耗，却始终是个谜团？
最先入目的是铸箭作坊，战场上箭矢铺天盖地，杀伤力巨大，消耗同样巨大，一场大战下来，射出百万支箭很正常，军队最悲惨的境地就是箭尽粮绝，可见这种武器的重要性！
铸造用的是泥范，刻上两排箭簇形状的胚胎，中间用凹槽连接，通红的铁水倒进去，将要溢出的时候，立刻盖上另一块泥范，冷却之后，掉出来的就是一支支三棱箭簇！
下一步就是打磨，原始的圆形砂轮，上面有木柄，一个人用力转动，另一人把箭簇放在上面打磨，三棱一个尖，磨的寒光闪闪，锋利无比！
萧逸取过一枚箭簇观看，三个切面同样大小，用肉眼根本看不到误差，精密度之高，很难相信这是一件纯手工制品，上面还有放血的暗槽，命中目标之后，就是一个血窟窿，难以愈合，杀伤极大！
接下来就是组装了，苦荆棘制成的箭杆，又直又韧，手感光滑，比起南方的箭竹来丝毫不差，插上箭头，挖出弦槽，沾上羽毛，再涂一层轻漆，一支锋利的长箭就做好了，百支成捆，码放入库，供应大军使用！
“熔炼、浇铸、打磨、组装、运输……，一人一道工序，紧密配合，速度奇快，而且丝毫不乱，这就是原始的流水线生产方式呀！”
明白箭簇的制作过程后，萧逸的小舌头都吐出来了，好半天收不回去，上学时听老师讲过，西方人在二十世纪初，才出现零件标准化和流水线生产，从而极大的提高了生产效率，没想到两千年前的秦、汉时期，国人就想出这种生产方式了，如此聪慧的民族，若不能称霸世界，混一乾坤，真是白白浪费了祖先遗传下来的聪明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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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箭坊，又入刀坊，这里的锤声更加密集，火焰更加炽热，是尚坊里工匠最多的地方！
战国末期，随着战车的淘汰，专门用于刺杀的矛、戈也逐渐没落了，另一种利于劈砍的武器问世，并成为军队的主要装备之一，那就是刀，刀号称‘百兵之雄’，大砍大杀，所向披靡，这种利器的锻造，必须观赏一下！
同样是用铁水浇筑胚胎，而后用折叠法锻打，反反复复，要折叠十二次之多，也就是说不到半分厚的刀身，被分成了四千多层，打磨开刃之后，又经过冷水淬火，变得外坚内韧，锋利无比，绝对是一种杀人的无双利器！
奉相府的命令，作坊里锻造出了一批百炼钢刀，质地上乘，正要试试刀子的锋利，诸将见之心喜，纷纷下场亲自测试，大力砍杀，玩的不亦乐乎！
春秋时期，贵族们为了测试一件兵刃的锋利程度，经常用奴隶来做实验，一刀两断，说明武器锋利，铸造师就会得到重赏，劈砍不开，那就是残次品，铸造师就要倒霉了，运气好的丢只胳膊，差点的小命就没了！
秦汉两朝，奴隶制度基本废除，再用人命来试刀就不可能了，也过于残忍，可是战场厮杀，刀锋的好坏，没有比人体更好的测试工具了，好在国人够聪明，想出了一种替代品……胴甲！
用上好的毛竹捆成人体形状，模仿坚硬的骨骼，外边包裹上在水中浸泡数日的草席，如同有韧性的皮肉，再给草人穿上铠甲，就和战场上的真人没什么区别了！
一刀下去，能劈开一具胴甲为合格，两具的为优秀，三具的就可以称作宝刀了，据说最锋利的钢刀，让最勇猛的战士使用，可以一次劈开五具胴甲，被称为‘五胴宝刀’，价值千金！
“嗖！～～咔嚓！”
“嗖！～～咔嚓！”
宝刀在手，武将们岂能错过，纷纷下场测试锋利程度，就连几个谋士也来了兴趣，把长袍腋在腰间，手心吐上口水，横眉立目，轮起大刀用力劈砍，大有上阵杀敌，斩将立功的架势，不过测试的结果吗，就不敢恭维了！
夏侯惇、夏侯渊两位大将，都劈开了三具胴甲，证明百炼刀的品质确实不错，荀彧、荀攸士族出身，自幼习武，力气稍差一些，好歹也劈开了一具，至于程昱和郭嘉，白面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不但没劈开，还差点砸了自己的脚面，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仲康何在，下场试刀！”曹操先是安慰了两个谋士一番，而后派出了许褚，让这员虎将试试百炼刀的锋利程度！
“诺！～～”
许褚抱拳行礼，接过一柄百炼刀，大步下场，就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气势威猛无比，一直来到试刀台前，直接让人搬过来五具胴甲，而后沉腰坐马，一刀劈下，直落到底！
“虎侯威武……，神力，真是神力呀！”
四周响起一片的叫好声，五胴之力，今天真是开眼了，别看只是多劈开两个，难度却是数倍上翻，练武的都知道，百尺竿头，寸步难近，许褚的力道，至少是其他将领的三倍有余，难怪他被封为‘虎侯’呢，真有九牛二虎之力呀！
“小小手段，不敢当，不敢当呀！”许褚抱拳拱手，这位沙场猛将也学会谦虚了，一则是曹操耳提面命，调教有功，再者，萧逸就在一旁站着呢，这位大都督没出手，谁敢狂妄的自称天下第一呢？
“末将气力不足，请大都督试刀！”许褚又拿起一把新刀，双手捧着，送到萧逸面前，目光中却满是挑战的神色！
萧逸勇冠三军，号称‘大汉第一勇士’，不知多少人为之眼红呢，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身为武将，争得就是一个威名，许褚也是如此，暗地里勤练武艺，就是想把‘第一勇士’的名号夺过来，那怕一天也好呀！
“呵呵，取六具胴甲来，看本都督如何试刀！”萧逸也兴奋起来，别人在勤学苦练，自己同样没有放松，谁心里没有一个赶超的目标呢，机会难得，正好试试气力！
手中这柄百炼钢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世珍之！
执刀在手，萧逸没有急着扑上去，而是后退两步，身体微躬，像一条即将扑食猎物的恶狼，凝聚气势，手中无刀，心中亦无刀，刀即是我，我即是刀！
“嗷！～～”
一声长啸，萧逸飞跃而起，目视胴甲，身体到达制高点时，手中长刀也已高高举起，人借刀势，刀助人力，闪电般劈落而下！
“咔嚓！～～咔嚓！”
刀锋所向，势不可挡，六具胴甲被一分为二，散落满地，萧逸手中的‘大夏孔雀’并未停下，又将下边的木制底座劈了个粉碎，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好威猛的一刀！好霸道的一刀！～～鬼面萧郎，天下第一勇士，名不虚传！”
众人一阵呆愣，而后拼命拍手喝彩，就是几个不精武艺的谋士，也看出了这一刀的厉害，武将们更是双手挑大拇指称赞，许褚也是乖乖拱手认输，天下第一，离自己还很远呀！
“区区一刀，何足道哉，天下第一更是愧不敢当，无愁有一位结拜兄长，白马银枪，武艺绝伦，不逊于当初的‘虎鸠’，堪称天下至强，吾不如也！”
萧逸手抚刀锋，目光坚定，正是有一个榜样在，才能激励自己不断奋勇先前，变得更加强大！
“鬼面萧郎的结拜兄长，该是何等的英雄人物？”
“白马银枪，所向披靡，天下间竟有如此人物？”
“萧郎，此人现在何处，老夫愿亲往求之，共举大事！”
众人窃窃私语，面露惊叹之色，曹操更是一脸的渴望，急得直搓双手，勇士猛将，乃是他的最爱，就像善饮之人遇到了美酒，必得之而后快！
“吾兄-赵云，字子龙，现在刘备手下为将，流落四方，真是可惜，可叹呀！”萧逸轻轻摇头，兄长虽得其主，却不得其时，恐怕前路坎坷呀！
“赵云？刘备！……嗨，大耳贼如虎添翼呀！”
（还有一章，稍等片刻……呜呜，不要说男爵懒惰，只是想找个女朋友而已，单身狗的悲哀……）

第十八章独门生意
尚坊除了铸造兵刃，还有一项重要职能-铸钱，天下钱币，三分出于此处，朝廷收回‘铸币权’之后，尚坊就是唯一铸造钱币的地方，要想解决‘钱荒’的问题，这里就是入手的关键了！
铸币区守护森严，内外三道哨卡，层层搜查，一根绣花针也休想带出去，里面几十个铸币炉在同时工作，铜水飞溅，烟气缭绕，场面甚是壮观，尤其是那些匠人，竟然是赤身劳作，一件衣服也没有，这也是千百年来流传的规矩，铸币重地，赤身进，赤身出，不带走一个铜钱，否则，杀无赦！
“请丞相大人验看新钱！”铸币官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是刚铸造好的钱币，一枚枚码放整齐，光泽明亮！
“手感好，有质地，文字清晰，制作精美，都是上好的铜钱呀！”曹操拿过几枚，仔细查看之后，频频点头，尚坊的工艺却是冠绝天下，几名谋士也是赞不绝口，统一铸造钱币的事情，可以开始推行了！
高兴完了，众人的眉头又紧皱起来，越是好钱币，市场上流通的就越稀少，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藏起来，人性本是如此，花劣钱，留好钱，然后毁钱取铜，铸造器皿，最后平民百姓还是无钱可用，钱荒依旧继续！
“丞相勿忧，属下有个办法，或可控制‘毁钱取铜’之事！”关键时刻，天下奇才出招了！
“奉孝速速讲来，只要能控制住钱荒，老夫无不遵从！”曹操面露喜色，上位者都明白一个道理，长枪快马可以征服城池，却征服不了人心，要想天下太平，文治武功，缺一不可呀！
“天子临朝之时，颁下旨意，改元-建安，若把天子年号铭刻于钱币之上，看谁还敢随意损毁！”郭嘉拿起几枚铜钱，在手中反复观看，还露出一种狡猾的神色！
“钱币上加刻‘建安’二字，妙呀，大妙呀！”
“奉孝不亏天下奇才，如此威慑人心，那些士族也该顾忌一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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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郭嘉的办法，众人无不拍手称赞，只是在钱币上多刻两个字，却能起到大作用，道理也很简单，毁钱取铜的都是士族门阀，这些人势力强大，盘根错节，纵然用法令强加约束，恐怕也会有人铤而走险的！
毁钱取铜，说到底是在处理自己的财产，不偷不抢，国家律法也难以干涉，可是在铜钱上铭刻皇帝的年号，意义就大为不同了，别看是两个字而已，一定程度上却代表了大汉天子，毁了钱币，就是对皇帝的不敬，封建王朝，大不敬之罪，是可以诛灭九族的呀！
再往深一步想，这也是缓和矛盾的一个手段，皇宫、相府，为了争夺最高权力，已经数次交手过招了，曹操虽然凭着高超的政治智慧，把小皇帝给压制住了，也惹来不少的非议，至少一个‘权臣’的名声是跑不了的，现在把皇帝的年号铭刻在钱币上，也算给小皇帝一点面子，示意终于大汉，有利于缓和双方的矛盾！
“奉孝此计甚好，老夫自当从之，传令下去，以后铸造新币，一律铭刻天子年号，既显尊贵，也可扬我大汉国威！”曹操一向重实权，轻虚名，只要有利于统治，他不在乎给小皇帝一点面子！
“诺！～丞相大人公忠体国，天下敬仰！”众人立刻躬身行礼，这件事确实是个善政，有利于国家稳定发展，又能缓和皇宫、相府的矛盾，一举两得！
话又说回来了，统一全国的铸币权，在钱币上加刻年号，用新币逐渐代替旧币，这些都是很好的治国安邦之道，却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费时长，见效慢，钱荒越来越厉害了，要想稳定大局，必须有一个快速解决的办法，让那些士族门阀把储藏的钱币拿出来，恢复市场流通才行呀！
众人目光几转之后，又落到了萧逸身上，都知道丞相大人是一文一武，左膀右臂，两个人的谋略总是相辅相成，刚柔相济，现在郭嘉的办法出来了，按照规矩，萧逸肯定也有一个办法，可解燃眉之急！
世界上最难的有两件事，一是把自己的思想放进别人的脑袋里，二是把别人的钱财拿到自己的口袋里，想要让那些士族门阀把家中贮藏的钱币拿出来，放到市场上流通，又谈何容易呢？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萧逸摸着自己的小黑脸，拼命回忆起大学时的生活，如果没有记错，也没有梦游的话，自己在睡懒觉的时候，也偶尔听过一些金融课程……
要想玩好金融，必须学会换位思考，十枚铜钱落入荀彧手中，由他代表士族门阀，拥有大量的钱财，萧逸则扮演那个空手套白狼，要把钱弄到自己手里的人，其他人就是看客，从中领悟精神！
“文若先生，在下若是武力强抢，你会做何反应？”萧逸拍拍腰间的佩刀，没钱，可是咱有武力呀！
“宁舍命，不舍财，人头拿去，钱财不行！”荀彧是顶级士族出身，非常了解门阀的性格，全是玻璃耗子、琉璃猫，一毛不拔！
“若是在下借钱财呢，朝廷做担保，每年三倍的利息，风险很小，先生愿意借多少？”萧逸目光闪动，又恢复了当年做奸商的神态，就是一堆沙子，也要榨出二两香油！
“三倍利息吗，又有朝廷做担保，在下愿意出两成的钱财！”荀彧略加思考之后，手里少了两枚铜钱，士族挣钱的门路很多，三倍的利润虽然心动，却不会过于冒险！
“好，十倍的利息，风险略大，先生能借多少？”
“十倍利息，虽有风险也值得一试了！”荀彧手里的铜钱又少了三枚，一半家业出手了！
“很好，一百倍的利息，胜败各半，先生又愿意出多少？”萧逸的声音中带有一种魔力，仿佛能把人拖入无底深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若是有百倍的利息，别说是成败各半，就算只有一成的把握，老夫也愿一拼，纵然冒着杀头的危险，也在所不惜！”
荀彧很干脆，把手里的铜钱全交了出去，这还不算，连身上的玉佩、印授、钱囊、外袍……，统统放到萧逸手中，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他！
士族门阀堪称是最贪婪的一个阶层，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为了足够的利益，他们没什么是不能卖的，名誉、身体、君主、国家，只要有钱，买他们的骨头都行！
好了，钱都到了萧逸手里，钱荒的问题解决了，他也坐在了火山口上，能借到这些钱，是因为他答应了百倍的利息，如果做不到呢，呵呵，人家现在手无分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还钱，跟你拼命，少了都不行，百倍就是百倍，缺一文钱，还是跟你拼命！
士族门阀力量的强大，是人所共知的，大汉三根支柱，宦官、外戚、士族，前两个已经同归于尽了，如今天下形势，士族一家独大，要是他们真的拼命，纵然强势如曹操，恐怕也顶不住吧！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大概明白了萧逸的思路，把士族门阀的钱借来，再加以运作，换来百倍以上的利润，如此就能解决一切的问题，可是什么生意能有百倍利润呢？
大家都知道，农夫种植谷物，能得一倍的利润，商人贩卖丝麻、布匹，可以得五倍的利润，走私犯贩卖马匹、兵刃，可得十倍的利润，这就已经是顶尖的产业了，还有比走私更挣钱的吗？
“呵呵，我有一门生意，只要运作得当，获利百倍，轻而易举，不过吗，却要一点机遇！”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萧逸笑而不答，那门生意做好了，何止百倍，简直是一本万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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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暗暗猜测萧逸的独门生意时，一名亲兵飞奔进来，单膝跪倒行礼～“启禀丞相大人，三位公子已经带兵包围了射鹿山，封锁住各处路口，里面的人插翅难逃！”
“做得好，传令下去--动手！”曹操精神为之一振，目视远方的群山，发出一阵冷笑，“该给士族门阀当头一棒了，让他们知道一下曹阿瞒的厉害！”
“诺！”

第十九章谁是潜龙？
射鹿山纵横百里，草木丰茂，即是一道天然的军事防线，也是贵族们休闲娱乐的好去处，崇山峻岭之间，坐落着不少的山庄，或是傲立孤峰，观看涛生云灭，或是幽居深谷，细听流水潺潺，可谓占尽了山川钟秀之气！
春赏百花，夏日避暑，秋冬狩猎，一年四季，娱乐不断，这就是贵族的生活方式，朝中文武百官，大都会在山中建一二座山庄，即是娱乐休闲之地，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在许昌为官，你要是没有一座山庄，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同僚打招呼！
当然了，休闲娱乐之外，这些山庄还有其他用出，狡兔三窟，人比兔子狡猾的多，自然也要多准备几个窝点，既是退身的地方，也能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了，比如养几房小妾，藏几个杀手，或者立上几个炉子，融化钱币，谋取暴利之类！
山间隐蔽，王法难以触及，树木又多，不缺熔炼的燃料，最重要的山道崎岖，又多支路，就算有什么不好，也能偷偷溜走，因此私人作坊极多，每日里浓烟滚滚，大量的毁钱取铜，利润像流水一样淌进了官员们的腰包，可惜，吃的太多难免会涨破肚皮，他们的好日子就要结束了！
“呜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中，一支举着虎豹旗帜的军队出现在山道上，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足有上万之众，进山之后，士兵们立刻分成三股，从不同的位置，向那些隐蔽的山庄扑了过去！
士兵悍勇，直接破门而入，搜查、抓人、抄家，查封一切发现的违禁物品，稍遇抵抗，立刻一顿痛殴，有的庄丁要拔刀拼命，可是看到对方身上的虎豹纹甲胄，立刻束手就擒了，“我的乖乖，相府亲军--虎豹骑出动了，这是要天塌地陷了吗？”
在许昌城中，上至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没有不知道‘虎豹骑’的，那是从数十万大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武艺高强，忠心耿耿，是亲军中的亲军，嫡系中的嫡系，除了丞相曹操，他们不听任何人的命令，就是皇帝的圣旨也没用！
世人对曹军的几支精兵有个评价，玄甲铁骑，疾如风火，快如闪电，就像一支利箭；陌刀兵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就像一柄长刀；陷阵营能杀善战，出奇制胜，是一把淬毒的匕首；至于虎豹骑吗，忠心耿耿，稳如山岳，是一件贴身的护甲，虽然没什么杀伤力，却最是贴心呀！
说白了，‘虎豹骑’更多的是一支政治部队，他们的作用不在冲锋陷阵，而在威慑人心，体现出曹操的意志，那些山庄里的管事、家丁，那里敢反抗呢？
“我家老爷是太常卿-孔大人，朝廷大员，你们胡乱抄家，不怕得罪大人吗？”
“诸位兄弟辛苦了，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这些铜钱拿去喝酒好了！”
“各位大爷，炉子可以搬走，不要抓人呀，大家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谁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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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之中，有人威胁，有人利诱，有人哀求，希望能从‘虎豹骑’手中遛出去，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出发之前，士兵们就接到了死命令，不放一人，不留一物，若有漏网之鱼，他们提头来见了！
再说了，这次带队的可是曹丕、曹彰、曹植三位公子，丞相大人把儿子都派出来了，谁敢徇私枉法，谁又敢不尽心尽力呢？
风卷残云，大浪冲沙，曹家兄弟的指挥下，‘虎豹骑’把各处山庄统统查抄了一遍，所有抓获的人犯，缴获的脏物，统统带走，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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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坊中，得知三个儿子凯旋归来，曹操带着几个重臣登上高坡，举目观看，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放眼望去，三支队伍浩浩荡荡顺着山路开了过来，曹家兄弟分别领队，同时安排军中大小事物，这时就看出三兄弟性格的不同了！
曹丕的队伍很有序，抓来的人都用长绳拴着，一家一串，丝毫不乱，车辆上装着收缴来的融炉、铜钱、器皿，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由此看出，曹二公子有很强的指挥能力！
曹彰的队伍比较混乱，犯人们就像羊群般拥挤在一起，不少人被揍的鼻青脸肿，收缴的东西也是胡乱码放，损毁的更多，不过三兄弟中数他行动速度最快，抓住的人也最多，而且无一漏网，颇有几分军事天赋！
曹植的队伍是另一番景象了，抓的犯人最少，却都是管事一类的人物，收缴的东西不多，却很贵重，这位四公子的办事原则，只除首恶，其余不问，而且没有过多使用暴力，栓人的绳子都没用，顺利的就把任务完成了，表现出很高的智慧手段！
“呵呵，虽是同胞兄弟，性格却大不相同呀，子桓机敏，子文悍勇，子建聪慧……，诸位以为，老夫的三个儿子中，谁更优秀一些呢？”
高坡上，曹操看到儿子们办事得力，不禁夸赞一番，而后很随意的问了一句，颇有得意忘形的神态，不过眸子深处却有光芒闪动，在几位重臣脸上一一扫视，窥视人心！
“三位公子，聪慧英武，皆是栋梁之才，前途不可限量，我等为丞相大人贺！”没有商议，也没交换眼神，几位重臣一字排开，同时躬身行礼，就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站在这里的，都是足智多谋之人，也明白身为臣子的原则，有两个禁忌是决不能触动的，一是功高盖主，引来上位者的猜疑，二是干预立储，使得集团内部出现分裂！
要想避免被怀疑，就得表现出一些性格缺点来，也就是自污，这方面几位重臣都表现的非常好，郭嘉滥饮，萧逸弑杀，程昱贪财，荀彧、荀攸故作清高，疏远同僚，没有一个完人！
至于立储的问题，几个人更谨慎了，大公子曹昂身死，曹操悲痛之余，必须在其他儿子中再挑选一个继承人，好生栽培，目前的形势来看，有机会上位的就是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了！
人选有三个，位置只有一个，对于谁能成为曹营集团的继承人，几位重臣心中都有猜测，却不会表露出来，更不会干预其中，奸雄的心思，猜不中会很麻烦，猜中了就更麻烦呀！
上位者选择继承人的手段很复杂，往往是声东击西，李代桃僵，故意疏远看中的儿子，把他放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暗中磨练，妥善保护，让他避开那些政治风浪！
与此同时，把另一个儿子带在身边，厚爱有加，做出一副立储的假象，以此来试探人心，把潜在的威胁吸引出来，等到把众人的态度看清楚之后，瞬间出手，清洗异己势力，再把真正的继承人推上台，至于那个吸引目标的儿子，下场通常会很惨、很惨！
当然了，这样做也有一定的危险，一旦局势失控，就会满盘皆输，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
始皇帝把选中的长子扶苏放在边关，磨练心性，又把毫无才能的小儿子胡亥带在身边，宠爱有加，想用这个办法玩大臣们一把，结果出现了意外，始皇帝出游途中突然驾崩，诏书被大臣篡改，幼子胡亥趁机上位，长子扶苏被逼自杀，结果大秦二世而亡，真是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呀！
现在曹家三兄弟竞争储位，谁是真正的潜龙，谁是吸引风险的伪龙，谁又是不甘寂寞，准备兴风作浪的蛟龙，还很难说呀，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曹操敢下这么大一盘棋，手中必然会有一柄屠龙刀，以防不测！
“拜见父亲大人，万福金安！”曹家兄弟来到近前，行大礼参拜，个个精神抖擞，想要极力的表现自己，看似恭敬谦让，目光深处的勃勃野心却是遮掩不住的！
“行动迟缓，配合生疏，一点小事尚且做的如此狼狈，为父如何把重任交托你们兄弟，日后勤加学习，不得懒惰！”
看着三个儿子，曹操脸上的喜色荡然无存，反而大声斥责起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把三兄弟训的跪倒在地，不敢仰视！
训斥完儿子，曹操亲自处理那些抓来的犯人，有手艺的工匠，一律收入尚坊，让他们为国出力，寻常家丁，恶行不大的，发配边疆，充军效力，至于那些管事、首犯，全部斩首，人头高挂城门，震慑人心！
另外，查抄出来的金银、钱币、器皿，全部收归国库，充实军饷，经过这次打击，士族门阀应该感到肉痛了吧，下一步吗……呵呵！

第二十章第一功臣
‘虎豹骑’突然包围了射鹿山，全力搜查各处山庄，作坊被毁，管事被杀，钱财一律没收，这件事就像九天惊雷一般，狠狠劈在文武百官的心头上，不少人眼前一黑，晕倒在地，天塌地陷了呀！
“老夫的钱，整整五百万呀，在先帝朝时，足够买个九卿的官职，一下子就没了……”
“曹阿瞒太心黑手狠了，查抄山庄，抢钱杀人，老夫要进宫去告御状，跟他拼了……”
“陛下也管不了这位阎王爷呀，还是走下门路，争取把钱财要回来吧，老夫的小舅子的同窗好友的干爹的亲家表哥……是丞相大人的远亲，也许能通融一下！”
苏醒之后，百官们开始上窜下跳，利用各种关系，试图把损失的钱财要回来，死几个下人没什么，可是没收大笔的钱财，那是掏他们的心头肉呀！
穿上朝服，备好车马，振作勇气，官员们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去运作，可是一出大门，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住了！
许昌城四门紧闭，大街小巷布满了士兵，弓上弦，刀出鞘，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牢牢的控制住了局势，尤其是皇宫和百官府邸，更是重点监视目标，可谓严防死守，看到这一幕，谁还敢出门呀！
“好狠心的曹阿瞒，莫非要大开杀戒，血洗朝中百官吗？”
钱财再多，也没有自己的小命宝贵，刚才是心痛，现在是心凉了，许昌驻军都是曹操的心腹将领统帅，如果狠下心来，绝对能把文武百官斩尽杀绝呀！
白刃临头，官员们彻底惊慌了，有的求神拜佛，上香叩头，有的磨刀霍霍，准备拼死一搏，更有人把全家老小叫到一起，一人一杯鸩酒，只要曹军冲进来，就服毒自杀，宁死不辱！
“生死关头，如何是好呢？”人人心中都在画问号，至于钱财的事情，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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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严整整持续了三天，官员们也煎熬了三天，死亡的恐惧笼罩在心头，精神紧张的几乎崩溃，就在人们感觉要窒息而死时，转机出现了！
曹军士兵纷纷撤离街头，戒严解除了，许昌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后使者登门，送上一份大红请帖，“丞相大人要宴请文武百官，共商国事！”
丞相大人有请，谁敢不去，官员们略加准备后，怀着一颗忐忑的心出门了，当然，他们没忘记和家人告别，丞相府就是龙潭虎穴，这一去生死难料，是否能平安归来呀？
朱雀大街，丞相府，中门大开，彩灯高悬，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站在门外，代父迎客，满面笑容的迎接着到来的官员们，嘘寒问暖，态度随和！
“三位公子一表人才，日后必成栋梁之才，出将入相，等闲之事，真是羡煞我等呀！”
“丞相大人教子有方，老夫更该好好效仿才是……”
“三位公子年少有为，不知可有名门淑媛为配，老夫有十几个女儿，个个花容月貌、风姿可人……”
入府之前，官员们对曹家兄弟百般奉承，恭敬的不得了，年轻些的就要斩鸡头，烧黄纸，结为异性兄弟，捎带再拜个干爹，年长一些的，开始推销家里的女儿，为妻为妾都可以，就是白送也行呀！
人性就是如此，你打的越疼，他心中越是惧怕，如果是三天之前，官员们肯定是一腔怒火，兴师问罪，恨不得把曹家父子千刀万剐才好！
可是三天的痛苦煎熬，磨平了他们的棱角，也吓坏了他们的胆魄，什么钱财，什么官位，他们统统可以舍弃，只要曹操不灭他们的满门，就心满意足了！
“苍天无情，先是兵祸，后有蝗灾，四海鼎沸，黎民涂炭，全幸赖列祖列宗护佑，满朝文武齐心合力，终于转危为安，化灾难于无形，今日本相设宴，只为庆功，别无他意，诸位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大堂中，曹操高居上位，手持金杯，频频向官敬酒，为了安抚人心，许褚带着亲兵侍卫退到了堂下，以示一团和气！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治国之术，水火相济，曹操先用霹雳手段震慑百官，又用三天时间慢慢煎熬，分化瓦解，现在吗，该施加恩惠，收拢人心了，否则弦绷得太紧，会出乱子的！
“加封车骑将军董承为-大鸿胪，进爵一级，食邑五百户……”
“加封侍郎王子服为-光禄勋，食邑二百户……”
“加封长水校尉-种辑为太仆，食邑二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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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收服人心，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加官进爵，一大堆官帽子扣下去，大堂里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不少官员都喜笑颜开，跪倒叩谢，一场风波下来，虽然损失了不少钱财，可是爵位升了一级，也不吃亏了！
当然了，给众人升官的同时，曹操不露痕迹的也做了些手脚，把一向跟自己不和的董承、王子服等人，从掌握兵权的职位上调离，明升暗降，变成了一些空有名誉的虚职，真可谓一举两得呀！
按照规矩，庆功宴上，丞相曹操要手持金杯，亲自斟酒，带着几个儿子，敬给今年功劳最大的官员，以示特殊嘉奖，至于这个人选吗，百官目光一转，稳稳锁定住了萧逸！
破萧关，取徐州，兵围下邳，智杀吕布，是为第一功！
食蝗虫，焚草木，救济灾民，安抚四方，是为第二功！
千里奔袭，抵达宛城，挽回败局，断后退兵，是为第三功！
北战袁谭，南挡周瑜，威慑南北诸侯，护卫朝廷无恙，是为第四功！
有此四功，文武百官谁人能比，谁人敢比，所以说，今天宴会上的第一功臣，非萧逸莫属了！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进行到高潮的时候，曹操整理衣冠，手持金杯，笑容满面的走到了……荀彧面前！
“先生坐镇后方，安抚百姓，筹集粮草，日夜劳累，使得大军一日无有短缺，才能克敌制胜，成就大业，第一功臣之荣耀，非文若先生莫属，请上坐，受孟德一拜！”
曹操敬上美酒，又后退两步，带着几个儿子，躬身行礼，态度诚恳无比，“文若先生就是当今之萧何呀！”
“哗！～～哗哗！”
曹操的一番举动，把众人惊的是外焦里嫩，哑口无言，而后又是一阵大哗，“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奸雄心性，常人难料呀？”
百官如此惊诧，首先，第一功臣不是战功显赫，杀人无数的萧逸，而是坐镇后方，未杀一人的荀彧，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细细想来，曹操的评价也很有道理，没有荀彧这些人坐镇后方，默默无闻的操劳，那里有大军的赫赫战功呢？
其次吗，众人吃惊的是曹操对荀彧的评价……当今之萧何，这句话可是大有深意呀！
世人皆知，萧何是大汉开国第一功臣，名垂青史，万世楷模，也是臣子们效仿的对象，如今把荀彧比作萧何，那么谁又是当今的刘邦呢？
是小皇帝刘协？还是曹操自己？
若是前者，恐怕不太恰当，以孙比祖，本就有冒犯之意，再说了，汉高祖刘邦是开创之君，刘协奋斗一辈子，最多是个守成之主，还不一定收的住呢？
若是后者，那就让人深思了，曹操自比开国高祖，他要做什么?他又能做什么？
大堂里顿时沉寂下来，就连第一功臣-荀彧举着金杯，尴尬的站在那里，饮了，是不忠，……不饮，又不敢！
“呵呵，今日庆功之宴，丞相大人不赏酒喝，本都督只好厚着脸皮自取了，诸位大人，胜饮！”关键时刻，必有破局之人，萧逸嬉笑着举起一个酒坛子，示意百官，仰头畅饮！
“敬大都督，劳苦功高，胜饮！”不是第一功臣，起码是第一能臣，百官心中自有评价，纷纷举杯敬酒，趁此机会，荀彧也把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算是化解了一场尴尬局面！
轻歌曼舞，美酒佳肴，文武百官正沉醉其中时，异变突发……
“报～～西凉军报，十万火急，马腾、韩遂二人发生火拼了！”一名鸿翎信使飞奔进来，猛地栽倒在曹操面前，手中的军报也没敢撒手，高高的举在空中！
“西凉大乱，马、韩二人打起来了？”听完军报，正在痛饮的萧逸立刻精神起来，与身旁的郭嘉交换目光之后，暗暗点头，“咱们一本万利的大生意～来了！”

第二十一章三大重臣
天下九州，原本没有凉州这个名字，河西走廊水草丰美，气候温和，是游牧民族的天堂，汉武帝元狩二年，冠军侯-霍去病统兵击败盘踞于此的匈奴人，后置武威、酒泉、张掖、敦煌四郡，这才出现了凉州！
以后的数百年间，大汉历代君主不断扩充版图，积极向西推进，凉州的属地也就不断增加，到了桓、灵二帝时期，已经成为一个治下十二郡、九十六县，人口百万的大州，也成了华夏版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一张硕大的牛皮地图挂在相府密室中，军事会议开始了，丞相曹操高居上位，文武重臣分坐两旁，曹丕、曹彰、曹植兄弟列席旁听，众人的目光全盯在凉州的位置上，表情却截然不同，有的兴奋异常，有的愁眉苦脸，还有的唉声叹气！
这个时代，汉家君臣对凉州的感觉可以用十六个字形容，“取之无用，弃之可惜，国家软肋，战火不断！”
凉州地势狭长，东西绵延两千余里，南北宽处有五百里，最窄处只有十几里，上面生活着汉人、匈奴人、羌人、月氏人，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小部族，可谓胡汉掺杂，难分敌我，为了争夺草场、水源、牲畜、还有矿山，各部族之间厮杀不断，据说最长久的部落战争，已经延续了几百年，依然没有尽头！
数百年间，大汉向凉州投入了无数精兵，运送了数不尽的粮草、军械，这块土地就像个无底黑洞，总是填不满，汉家强大的时候，勉强还能震慑住，一旦国势转衰，第一个出现动乱的肯定是凉州！
汉灵帝时期，天下动荡，大司徒崔烈为首的一群大臣，就建议放弃凉州，收缩防线，以腾出兵力镇压国内的叛乱，汉灵帝虽然昏聩，却也明白‘祖宗之土不可轻弃’的道理，紧咬牙关，全力征兵，一面镇压国内的黄巾起义，一面征伐西凉，稳定了那里的局势，寸土未失，也算这位昏聩之君一生中最大的亮点了！
群雄征战，必有强者出世，西凉最大的势力有两个，一是马腾，占据了南部的金城、陇西、武威三郡，二是韩遂，占据了北部的北地、安定、汉阳三郡，至于其他六郡城池，则被八股势力分别占据，他们合在一起，号称‘西凉十镇！’
马腾、韩遂的势力最强，拥兵数万之众，又是结拜兄弟，二人合力镇压，西凉的局势还算平稳，现在这两个人打了起来，十二郡的城池土地，也就乱成了一锅粥，至于内战的原因，军报上说的不甚详细，众人不好猜，却也不难猜，无非是三样：地盘、钱财、美女！
西凉大乱，插手的机会也就来了，曹营集团控制着朝廷，拥有天下大义的名份，对这件事必须有所回应，三个选择，第一派出使者，调停战事？第二，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第三，直接出兵，把西凉十二郡收入手中！
沉寂半响之后，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郭嘉身上，按照军议习惯，都是这位‘鬼才’第一个发言，就战略眼光而言，也没人可与之媲美！
“凉州乃是西北门户，若能掌握在手，向西可以沟通西域三十六国，扬我大汉国威，向北兵压匈奴王庭，可以攻击草原诸部，向东则可合围并州，威胁袁绍的侧翼，如此兵家必争之地，又遇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过！”
郭嘉从腰间摸出酒葫芦，仰头一阵猛灌，舒服的呼出口气，略显苍白的小脸也红润起来，整个人都进入一种亢奋状态……“西凉关键，世人皆知，我若按兵不动，河北袁绍必然出兵西征，一旦落入其手，就会兵压关中，西都长安难保矣，西都不保，东都又何安呢？”
“奉孝言之有理，老夫若是不取，西凉必落入袁本初之手，关中有失，大势危矣！”曹操微微点头，狭长的眼睛中精光闪烁，当今天下，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就是袁绍，两雄之间必有一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的遭殃呀！
又是片刻沉思之后，众人的目光一转，这次落到了萧逸身上，如果说郭嘉是战略奇才，萧郎就是战术天才，两人一个设定计划，一个具体执行，配合的天衣无缝！
“西凉胡、汉杂居，民风彪悍，向以铁蹄弯刀的勇士著称，若能把这些人收入军中，扩充实力，再用来对抗河北，必得其利！”
萧逸更看重西凉的兵源，因为自然环境的原因，中国人的分布有一个特点，越是往北就越凶悍，打起仗来悍不畏死，南方的百姓则相对温和一些，更擅长读书写字！
袁绍占据的青、幽、冀、并四州，全部在黄河北岸，天气寒冷，环境恶劣，是出产天下精兵的地方，相对的，曹营的军队大都是徐、兖、豫、司四州子弟，这些地方相对富庶，士兵骨子里缺少一些血勇之气，对抗河北的虎狼之师，不占优势呀！
“再者，中原地势平坦，沙场决战，更多的依靠骑兵冲击，西凉是著名的产马之地，若能收入手中，我军就可以大规模的扩充骑兵，皆时纵横驰骋，天下无敌！”
“萧郎说的对，骑兵纵横，才能天下无敌呀！”
“军中缺马，若能得到西凉养马之地，我军的战斗力可以一路狂飙！”
“大将无马，如折双腿，为了西凉的战马，拼一把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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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的话引起了武将们的强烈共鸣，自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骑兵出现在战场上，很快就取代了沉重的战车，纵横驰骋，千里迂回，冲击力更是强大无比，在战场上，只要运用得当，一万骑兵可以冲破十几万步兵，分割包围，逐个歼灭，是当之无愧的诸兵之王！
骑兵的战力惊人，成本也很高昂，诸侯们都想组建大规模的骑兵，用于天下争霸，可是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究其原因，还是缺少战马呀！
战马的养育非常困难，除了优良的品种之外，必须有宽阔的草场，干净的水源，充足的阳光，还要寒冷、多风、多雪、多狼……，唯有如此恶劣的生存环境中，才能培养出善于奔跑，性格强悍的战马，至于中原百姓家里畜养的那些，只能用来拉车、转磨，只是大号的驴子！
天下虽大，出产战马的地方只有两处，一是漠北草原，一是河西走廊，这两个地方的战马赫赫有名，也各有自己的优缺点！
漠北环境恶劣，灾害不断，匈奴人盘踞于此，以游牧为生，那里出产的战马，性格强悍，能挨风雪，有耐力，能吃苦，对饲料的要求非常地，冬天能自己刨开积雪，寻找草根吃，缺点就是身材矮小，负重能力稍差，而且跑的不快！
西凉气候干燥，风沙也大，那里的马匹身材高大，善于奔跑，有长劲，速度快，天下名马几乎都出于此，却是最佳的战马来源，不过吗，西凉战马比较娇贵，对饲料的要求很高，脾气也不好，喂养起来很困难，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萧逸家里的‘白菜’，好吃好喝，不爱干活，那就是马大爷呀！
袁绍占据河北四州之后，从匈奴人那里得到很多战马，大量组建骑兵部队，势力剧增，这也是他能成为天下诸侯之首的原因之一，同样的，袁绍听取谋士田丰的建议，对黄河南岸实行经济封锁，不让一匹小马驹落入曹军手中，这一招可谓狠毒！
沙场征战，射人先射马，战马的损耗往往还在士兵之上，再加上疾病、受伤、老化……，一年下来，军队里战马的损失都在五成左右，至少几万匹的缺口，这几年，如果不是萧逸从西羌部落弄到一些战马，曹军的骑兵早就解散了！
战略上必须打，战术上可以打，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曹营集团有没有实力打这一仗，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转向荀彧，这位大管家的态度如何呢？
有人做过比喻，曹营三大重臣，能力各异，就像大汉的开国三杰，郭嘉智谋百出，天马行空，堪比张良，萧逸百战百胜，攻无不克，堪比韩信，至于荀彧，治理国家，安抚百姓，就是萧何，正是有他们的辅佐，曹操才能雄踞四州，虎视天下！
“诸位，西凉重地，兵马俱精，取之有益，失之有害，如今马、韩交兵，十二郡乱成一团，可谓天赐良机，若不出兵攻取，悔之晚矣！”
荀彧长身而起，说的慷慨激昂，不过脸上的神色却很暗淡，还充满了愧疚，“不过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老夫无能，国库之中～～没钱呀！”

第二十二章战争成本
战争的代价就是：‘黄金铺路，兵马做墙，粟米如沙，人命如草’，尤其是大军出塞，异域远征，消耗更是巨大，数千里的漫长补给线，足以把一个庞大的帝国活活勒死，汉武帝北征匈奴，血战连年，汉室七十年积蓄消耗一空，天下人口减半，就是最好的写照了，简单一句话……没钱，打不了仗！
“西凉十镇，兵马十余万，再加上羌人、小月氏部落，以及河北的袁军，西凉一带必然聚集数十万大军，面对如此众多的敌人，没有十万大军，打不开局面，没有二十万大军，难获全胜呀！”
荀彧在军略上也有一定的造诣，对西凉战局看的很是精准，下一步，就是计算要消耗多大的成本了！
“从许昌到敦煌郡是四千里路程，沿途尽是戈壁、沙漠，人烟稀少，道路崎岖，二十万大军远征过去，需要调配的粮草、军械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为了运输这些物资，至少要征调五倍数量的民夫和车辆，如果是往年，咬咬牙还能支撑过去，可是一场浩大的蝗灾扫过，为了救济灾民，把豫、兖两州的府库全用光了，朝廷全靠徐州供给的钱粮勉强度日，那里有余力支持大军西征呀！
再有就是战争的胜负问题，西凉不比中原，黄沙漫天，千里戈壁，环境恶劣至极，中原大军到了那里，极易水土不服，还没开仗呢，战斗力就得减少一半，敌人却是极其凶悍！
西凉兵的悍勇天下皆知，当年董卓就是靠着十几万虎狼之师，霸占两京，废立君主，后来更是硬抗数倍的关东联军，血战数场，不落下风！
虎牢关一战，如果不是董卓胆怯了，用兵失误，胜败还很难说呢，就这样人家也平安的退到了长安，数十万联军停顿不前，只有曹操领军追击，还吃了败仗，西凉兵战力之强，可见一斑！
劳师远征，前有强敌，后无支援，粮草又难以补充，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灭的下场，就算勉强打败了西凉兵，还有更加难缠的游牧部落，以及精悍善战的河北兵马，无论怎么谋划，胜算也不超过三成，这个风险，谁敢去冒？”
荀彧一番话说完，密室里鸦雀无声，气氛沉重的能滴出水来，曹操的脸上更是冷如冰霜，忠言逆耳，荀彧的话很不好听，却是实话，国库的确空虚呀！
没钱，就打不了仗，西凉养马之地就拿不到手中，只能看着袁军大摇大摆的开过去，扩充实力，再然后呢，长安不保，洛阳不保，许昌也早晚会姓了袁，在坐诸位，运气好的窜入山野，苟且偷生，运气不好，挂在城头上变成一块腊肉，上下飞舞，随风飘荡…………
“我有一法，不用国库一文钱，一粒粮，就能把大军出征的费用筹措齐全，甚至还有富余！”萧逸的话语永远是那么及时，就像一根救命稻草，把即将窒息的众人捞了上来！
“钱财安出，四千里远征，耗费巨大，至少三万万之数呀？荀彧直接蹦了起来，眼睛里金星直冒，他这个大管家做的艰难无比，最听不得一个‘钱’字，只要有钱，让他穿上妇人的衣服跳舞都成呀！
“呵呵，文若先生是正人君子，有些黑暗的地方自然看不到了，朝廷是永远不会缺钱，不过吗，这些钱财没在国库里面，而是在士族门阀的藏宝库中！”
萧逸出道不过数年，自家的宝库里就堆满了钱财，总数不下数百万之巨，那些门阀都是传承了几百的大家族，底蕴深厚，说是富可敌国都不为过，三万万钱财，九牛一毛而已！
“大都督想跟士族门阀借钱，只怕很难呀，谁来做担保，又用什么来偿还呢？”
“就是跟他们借钱，请丞相大人做个担保，至于偿还吗，就用这次西征带来的红利！”
“西凉苦寒之地，出产有限，能带来的红利恐怕不多吧？”荀彧很心动，也很担忧，大汉历代帝王都往西凉投入了无数的兵马、钱财，收获却少的可怜，如果不是祖宗留下的疆土，估计早就抛弃了！
“呵呵，西凉之地，万里黄沙，宝贝却也不少，以前没有收获，是他们眼光太差了，大宛宝马，可值万金，高昌玉石，世上难求，还有牛羊、皮毛、筋角、雪莲、红花、虫草……”
萧逸说的都快流口水了，没能当个富可敌国的大商人，真是人生一大遗憾呀，西凉十二郡，那是‘丝绸之路’必然经过的地方，又沟通极西之地，处处都是商机，就看你会不会抓了！
“大善，这个担保老夫当了，另外，相府的钱财全部投入军费，老夫也赌上一局，争取挣一座金山回来，以后给女儿们做陪嫁之用！”曹操手捋长须，心情大好之下，还开起了玩笑，他要的是万里江山，些许钱财不算什么！
“老夫家中也有些钱财，全部入股军中，好好搏上一把！”
“末将也有一点私房钱，全拿出来，拼个一本万利！”
“我们兄弟也有一些积蓄，后宅再搜罗一点，全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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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要把全部家财充当军费，搏上一把，就连曹家兄弟也不落后，唯一例外的是郭嘉，他不是不想投钱，而是真的没钱，这位浪荡子从来不赞家产，俸禄也在青楼挥霍一空了，没钱的时候就去萧逸家里借，而且从来不还！
在坐的都是朝廷重臣，有他们带头投钱，文武百官肯定会跟风，大军出征的费用也就不用愁了，下面要考虑的就是统兵人选和大军数量了！
人选其实更好说，除了萧逸，谁还敢担此重任呀，鬼面萧郎，用兵如神，骁勇善战，出道以来从未一败，在曹操不能亲征的情况下，由他统兵出征却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另外，萧逸统兵西征，还有别的优势，坐镇关中的大将马六，是他的生死兄弟，必然会全力配合，粮草、军械、民夫筹集起来也会更加容易，如果是其他将领，恐怕就指挥不动那位‘马王爷’了！
还有西羌大酋长-折兰，听说跟萧大都督也有很深的渊源，具体来说，二人合作生了一个小娃娃，就凭这份不穿裤子的交情，大军西征，羌人部落也会助上一臂之力！
再说了，萧逸官拜‘征西大都督’，由他统兵西征，也算名正言顺了，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军队的数量了，兵力越多，得胜的把握越发，同样，后勤的供应也就越吃紧呀！
“萧郎西征，需要多少人马，老夫既刻从各州抽调，精锐任选之！”曹操也豁出去了，取出丞相大印，让次子曹丕执笔，准备写调兵的钧令！
“多谢丞相大人厚爱，兵贵精，不贵多，再说了，西凉地势复杂多变，人马太多了也摆不开，末将只要本部的玄甲铁骑、陌刀兵、陷阵营、掘子军……，再加上一部分丹阳兵，共计三万人，再从关中抽调三万人，合计六万大军西征，也就足够了！”萧逸统兵经验丰富，自然知道‘多兵之旅易获胜’的道理，打仗，有时候就是比人多呀！
可是这次例外，路途太远，战线太长，就算军费充足，粮草供应上也是大问题，军队数量多了，肚子就更难填饱，不如只带数万精兵出征，还能灵活机动，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呢！
“六万就六万，拼了，老夫立刻下令调兵，各州、郡也开始征集民夫、车辆，朝廷上下集中全力，打好西凉一仗，只要养马之地到手，我军就如虎添翼了，横扫中原，不在话下！”关键时刻，曹操从来不缺乏决一死战的魄力，也唯有如此，才能死中求活，杀出一份希望！
“丞相大人英明果断，自有天助，大都督神勇盖世，此战必胜！”

第二十三章招财猫
鬼面萧郎出谋，丞相大人担保，尚书令-荀彧亲自主持，筹集四方钱财，以为西征之用，大军所得战利品，就是回报的红利，如此惊天赌局一出台，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朝堂上下，议论纷纷，文武百官，惶恐不安！
为了存储军费，丞相府下令，在许昌城最繁华的地方，建造一座钱库，显示朝廷的决心，如此一来，轰动更大，过往官员、百姓，无不前来观看，围的水泄不通！
钱库就在东市大街天字一号，原本是坊市的官属衙门，改头换面之后，就成了一座钱库，划归丞相府直辖，不但行政等级高人一筹，在装饰上也是出类拔萃的！
正中一丈八尺的朱漆大门，高大阔气，两侧青石为基，红木为柱，上刻饕餮纹饰，以示吞纳八方之意，下设三十三层汉白玉台阶，整齐漂亮，亦有步步高升的寓意，大堂明亮，装饰一新，十二名青衣小吏端坐其中，手持笔墨，就等着‘财神爷’上门了！
在钱库大门两旁，还挂了一幅对联，据说是曹家四公子的手笔：
上联：金山银山，终有吃空之日，若为长久要三思？
下联：荣华富贵，全在指掌之间，人生能有几回合！
横批--放手一搏！
钱库建好了，对联也挂上了，可是整整一天过去，围观的人很多，就是没一个敢进去的，一则，对新设的衙署没有信心，大汉开国四百多年，从没听说过朝廷向私人借钱的，钱财借出去容易，还回来恐怕就难了吧！
二则，这笔钱是大军西征之用，异域远征，本就是风险极大的事情，打胜了还好说，若是大军兵败，投进去的钱财可就打水漂了，风险太大，还是把钱放在家里安全一些，不会变多，也不会变少呀！
一天、两天、三天……，钱库外边人来人往，议论纷纷，就是没一个下赌注的，十几个青衣小吏也懈怠了，愁眉苦脸的看着账本，上面一字皆无呀……，本来嘛，眼睛是黑的，金子是黄的，谁会把自家的钱财往外借，有这样的傻瓜吗？
答案是有的，还是个超大号的，钱库开业第三天下午，萧逸带着几百亲兵来了，押运着数十车财宝，一路浩浩荡荡的直奔钱库，车上的箱子都打开着，里面堆满了金银、珍珠、宝石、珊瑚、象牙、犀角……，全是价值千金的宝贝，也是萧逸这几年搜刮来的战利品，论起抢东西，玄甲铁骑，同样天下无敌！
对于西征，萧逸信心十足，不但给国家开疆拓土，自己也要趁机狠狠赚上一笔才行，不把家财翻上十几倍，都对不起这份辛苦，再说了，家里女人越来越多，老婆要养，妹子要嫁，没钱怎么能行呢？
为什么第三天才把钱财运来，萧逸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听说要把家财全部用于大军西征，家里的女人们闹翻了天，一个个哭天抹泪，抱着萧逸的胳膊不撒手，真不知道她们是舍不得人，还是舍不得钱！
无奈之下，萧逸只好做出妥协，用一天的时间安抚几个女人，自己可是百战百胜的名将，这次西征绝对没有问题，关外也就是风沙过大，气温干燥，反正自己小脸黑，也不怕什么了！
而后又打开宝库，让家里的女人们先挑选，金银珠宝，宝石玛瑙，只要是她们喜欢的，尽管拿走，剩下的再送到钱库去，充做军饷！
漂亮女人都是美女蛇，有了珠宝，立刻就不哭了，一个个冲进侯府宝库，开始全力搜刮，金砖、银锭、猫儿眼，珍珠、宝石，红珊瑚……，什么贵重拿什么，蚂蚁搬家似的往自己的小楼里运！
也让萧逸见识到了女人的潜力，吕玲儿这样的小姑娘，都变成了大力士，二十斤重的金砖，一次能般四块，直接上五楼，气不喘，脸不红，身体更不缺钙，搬了一整天都不叫累，侯府的宝库，硬是被她们般空了三成，看的萧逸一愣一愣的，她们还是舍不得钱呀！
萧逸的到来受到热烈欢迎，大批的钱财更是让人目光发赤，青衣小吏们立刻行动起来，搬运财宝，估算价值，最后送入府库，变卖成钱币后作为军饷之用！
“上等珊瑚树一株，高四尺有余，色泽红艳，枝叉均匀，价值十万钱！”
“南海珍珠一斗，光滑圆润，大如鸽卵，价值三十万钱！”
“白玉壁二十双，毫无瑕疵，滑如羊脂，价值三十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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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搬进一件宝贝，小吏们就高唱一声，迅速估算出价值，记在账册上，整整半天时间，最后一合算，无愁候府的宝贝价值八百多万钱，真可谓一笔巨资了！
这笔钱财，萧逸分成了两份，三七开，七成归自己，三成算在郭嘉名下，这家伙嗜酒如命，放荡不羁，一辈子也积攒不下家业，兄弟一场，自然要替他赞点老婆本了！
宝贝入库，萧逸得到了两份文书，上面写着钱财的数额，以及大军凯旋之后，又能分到多少红利，底下还有曹操和荀彧的大红印章，这就算齐活了，剩下就看自己的手段，抢的越多，分的越多！
汉制规定，百官衙署门前，必然悬挂饰物，镇压风水，昭示百姓，一般来说，武库门前挂弓箭，车库门前挂马鞍，至于钱库吗，有挂大号金钱的，也有挂金元宝的，萧逸是个有心人，也送来一件金光闪闪的……肥猫！
没错，就是一只肥猫，三尺大小，纯金打制，头大、脖憨、肚圆，四肢短小，脸上带着人性化的笑容，还高举一只前爪，做出打招呼的模样，这就是萧逸连夜令人打造，用来给钱库镇压风水的宝贝--招财猫！
“小猫招手，钱财不愁！”萧逸先是鼓吹了一番‘招财猫’的本领，又让亲兵高挂在大堂上，最后向那些被忽悠晕了的小吏们告诫，“一定要早晚上香，虔诚叩拜，如此财源滚滚，富甲天下！”
大都督的话，小吏们不敢怠慢，果然是虔诚供奉，其他官员有样学样，也纷纷在衙门里供奉一只‘招财猫’，祈求保佑，这个习惯后来流传到民间，‘招财猫’的位置也是一升再升，号称玉帝身边的天猫下凡，与文财神比干，武财神赵公明，血财神萧逸一起，并称为天下四大财神爷，世代供奉，香火不绝！
也许是‘招财猫’真的灵验了，之后几天，又有大笔的钱财入库，前来入股的有荀彧、荀攸、程昱、夏侯、、夏侯渊、曹仁、曹洪、曹休……
凡是曹营集团的重臣，几乎倾家荡产的支持这场惊天豪赌，就连丞相府也有了动作，丁夫人出面，把后宅中的钱财搜罗一空，全投入到钱库，豪赌一场，支持女婿的西征大军！
就这样，短短七八天时间，钱库里就聚集了七八千万的钱财，不过比起军费预算，还是欠缺不少，荀彧仔细计算过，想要支持大军西征，没有三万万以上的钱财不足支用！
可是文武百官还在犹豫中，战争红利虽然动心，却又不愿太冒风险，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虽然也投了一点钱财，却没有动用老本，想让他们全力以赴的支持，还得用点手段才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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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无愁苑，海燕公主手持玉石算筹，正在计算自己有多少钱财，身为大汉公主，她的身家也是不菲的，除了得到大笔赏赐不算，她还有一块‘汤沐邑’，就在最富庶的荆州一带，足足有上万户的百姓，那是汉灵帝专门封赏给她的，虽然诸侯混战，可是没人敢动公主的属地，荆州牧-刘表，也是每年把封地的赋税送到许昌来，只多不少！
“殿下莫非也要入股西征大军，听说要耗费几万万的钱财呢？”侍女玲玲对主子的心事一清二楚，帮着一起计算起来！
“大军西征，是为了保我大汉金瓯无缺，本宫身为公主，岂能坐视不理呢，再说了，先帝在时，对西凉就念念不忘，也算本宫的一点孝心吧！”
海燕公主语气平淡，不过有一点她没说出来，那就是对萧逸，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虽然他很无情、很狡猾、很腹黑，可是说到统兵征战，却是战无不胜，堪比兵家之仙-韩信！
“既然如此，奴婢替主子跑一趟吧！”公主是不能亲自去下赌注的，玲玲自然要代劳了，顺便把自己的一些私房钱也压上去，对萧逸，她同样有信心！

第二十四章钱币作废
命运之道，最是玄妙，有的人天生富贵，投胎技术一流，比如小皇帝刘协，有的人能夺取富贵，纵然苍天不予，凭手中宝剑也能逆斩乾坤，比如萧逸，还有一种人，自己没什么大本事，可是庇护在强者的羽翼之下，也能平平安安一辈子，比如宋忠！
宋忠本是淮南一名普通校尉，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萧逸，袁术死后，他怀抱‘传国玉玺’千里迢迢赶到徐州，因为献玺有功，为人又谨慎、忠诚，被提拔成了无愁侯府的管家，也算出人头地了！
对于现在的身份，宋忠非常满意，都说宰相门人七品官，无愁侯府的管家也绝对不差，无论走到那里，大小官员都要给几分薄面，甚至是称兄论弟，奉为上宾，简直比做个将军还威风呢！
侯府的日子也很滋润，大都督对部下极好，甚至到了护犊子的地步，两位夫人也是心地善良之人，每月的份例都是足额发放，逢年过节，另有赏赐，大家各司其职，团结友爱，没什么是非，也没有其他府邸里的黑暗！
唯一的麻烦就是几位小姐了，生性好动，胆大包天，总是四处惹祸，弄的府邸里鸡飞狗跳，宋忠大半精力，就是给她们善后，到处的赔礼道歉，许昌城内的百官府邸，他几乎都走遍了，换句话说，几位小姐把那些纨绔子弟全揍了一遍，霸道无比呀！
昨天侯府宝库大开，几位小姐来回搬了上百趟，累的趴在床上起不来，也就没精力出去惹祸了，宋忠难得清闲一下，巡视庭院之后，就一步三摇的走出侯府，享受自己的宝贵自由了！
他准备去飘香楼，喝上几杯，探听些消息，再把大都督交代的事情办了，难得有任务下来，必须办的漂亮才行呀！
许昌城的酒楼层次不一，有的楼阁耸立，装饰奢华，专门招待达官显贵，有的土墙草棚，几块木板，是贩夫走卒光顾的地方，至于宋忠去的飘香楼，不是最好的，也不是最差的，却是最有名的！
飘香楼还有一个别名，叫做‘管家楼’，来这里饮酒的，大都是百官府邸里管家之类的角色，这些人没有任何官职，却不能轻视，随便拽出一个，身后都坐着一尊大神呢！
“宋爷来了，里边请，专座一直给您留着呢！”
“宋兄一起坐吧，上好的烈酒，三年陈，倍香儿！”
“宋兄最近忙什么呢，有些日子没看到您了！”
…………………………
宋忠迈步进来，酒楼里顿时响起一片招呼声，伙计们一律称爷，其他府邸的管家，不论年纪大小，全都称其为兄，客气的不得了！
“大伙别客气了，今天难得空闲，好好喝上几杯吧！”宋忠小腹微挺，派头十足的打着招呼，管家也有高低之分，这是背后主人的官职、能力决定的，无愁侯府的管家，绝对是最高一层！
一番喧闹之后，各府管家分别落座，他们严格按照等级排序的，高官重臣的管家坐在核心位置，普通些的就坐在周围，小门小户出来的，可能连个座位也没有，伙计们端酒上菜时，他们还得帮忙呢！
不要小看这些家事，其实很多时候，他们就是主子的代言人，达官显贵们不好说的，不能说的话，往往通过管家们传达出去，所以飘香楼里讨论的话题，许多都是军国大事，真有几分开朝会的感觉呢！
与此同时，管家们还要收集信息，探听情报，汇报给自己的主子，以供决策之用，所以说一名优秀的管家等于专业间谍，察言观色，心思灵敏，等闲之辈是担当不了的！
天寒地冻，几杯热酒下肚，众人的脸上立刻红润起来，舌头也变的灵活了，至于他们讨论的话题吗，自然离不开许昌城发生的几件大事，比如‘虎豹骑’查抄山庄，各府损失了多少钱财，谁家的管事被抓走，掉了脑袋等等！
“西凉大乱，朝廷决意出兵征讨，马腾、韩遂也不是无能之辈，西凉兵更以悍勇著称，不知大都督有几分胜算呀？”几句话之后，人们把话题引到了即将开始的西征上，这次战事，朝廷可是全力以赴了呀！
“马腾、韩遂算个什么东西，一群西凉草寇而已，我家大都督可是常胜将军呢！”宋忠大嘴一撇，胸脯拔的比下巴都高，满脸的傲气……“大军西征，老宋我也要随军同行，到时候上阵杀敌，斩将立功，也拼个荣华富贵出来，你们就羡慕吧！”
“没错，大都督是天上星君下凡，主人世杀伐，自然战无不胜！”
“鬼面萧郎，大汉第一勇士，西凉一群土鸡瓦犬岂是对手！”
“宋兄也是一条好汉呀，沙场立功，真是羡煞我等了……”
周围的管事们称赞萧逸的同时，也一个劲的吹捧宋忠，不过吗，他们更关心另一件事“西凉苦寒之地，出产有限，大都督把数百万钱财都投了出去，就不心疼吗，若是血本无归……”
“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懂得什么，凉州盛产宝石、玉器、良马、皮毛，都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胡姬更是金发碧眼，风姿迷人，捏一下都出水，还怕收不回一点钱财吗……，再说了，那些钱币，马上就不是钱了！”说到这里，宋忠突然闭上了嘴吧，还用力抽了一下，满脸的懊恼！
“刷！～刷！刷！”
转瞬之间，周围管家的耳朵全竖了起来，什么宝马、玉石、胡姬他们不感兴趣，关键最后一句，钱币马上就不是钱了，什么意思？
“伙计，好酒好菜尽管上，别给我省钱，今天要跟宋爷一醉方休！”做管家的人，那个不是七窍玲珑心，这种事情明问是不行的，最好的办法是迂回一下，酒后吐真言呀！
“大伙敬宋爷一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宋爷威武，跟着大都督，战无不胜，横扫西凉！”
“宋爷一定多带几个胡姬回来，给咱们做管家的也涨涨面子！”
男人没有不爱酒的，再加上一帮人吹捧，宋忠是眉开眼笑，酒到杯干，一会功夫，小脸红了，大嘴咧开了，舌头也就管不住了！
“你们这些家伙呀，就是没跟对主子，大都督何许人也，智谋无双，用小脚趾想事，都比别人的脑子好使，能做亏本的买卖吗……胡姬呀，又白又嫩……，这些铜钱，朝廷不认，那就是一堆废铜，都明白了吗？”
宋忠喝的双眼发直，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把五铢钱，随手仍在桌案上，“新钱马上出炉，这些东西没用了，不如花出去呢……”
一番话听完，各府管家面面相觑，宋忠说的乱七八糟，还是透露出一个重要消息……“朝廷在铸造新钱，旧币马上作废了！”
币制改革，废旧出新，这种事情汉家历史上出现好几次了，三铢、六铢、五铢，还出过五分小钱，真要是如此，各府储藏的大批铜钱，就成一堆废物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大伙未必相信，可是宋忠说出来的，可信度就很高了，他的主子是大都督萧逸，那是丞相大人的未来女婿，什么政令探听不到呀！
“伙计-结账，家父生病，告辞了！”
“我爹也病了，等等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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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不是早就没了吗，死人怎么生病呀？”
“这个呀，各位有所不知，昨天我刚认了个干爹……”
“佩服！佩服！”
朝廷即将废币……如此重要的消息，必须第一时间告诉自家主子，管事们不敢耽搁，纷纷找出各种借口，一溜烟的跑掉了，只剩下宋忠一个人，伏在桌案上，鼾声如雷！
“诸位管事大人，慢走，慢走呀！……派两个人，把宋爷送回去，关门，今天酒楼歇业了！”酒楼老板一直竖着耳朵偷听，五铢钱一旦作废，对普通百姓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呀，必须把手里的铜钱花出去，顺便通知亲朋好友一声，侯府传出的消息，绝对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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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侯府，两个伙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宋忠抬回来了，这位大爷，最近发福的厉害，没有二百五十斤也差不多呀！
看到管家醉酒，亲兵们立刻接了过来，本想给几个铜币的赏钱，两个伙计高风亮节，看都不看一眼，撒腿就往跑，“老天爷爷，赶快把家里的铜钱花出去呀，再晚一步，就成一堆废物了！”
几个亲兵搀扶着宋忠，想找个地方让他醒酒，那知道刚一进府门，这位管家大人立刻就醒了，脸上醉意全无，一蹦三尺，向着大堂方向飞奔而去……“大都督，小的把事情办完了，绝对漂亮呀！”

第二十五章取之无道，用之有道！
一夜之间，朝廷即将‘废旧币，铸新钱’的消息，传遍了许昌的大街小巷，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有人惶恐不安，有人如丧考妣，还有人在暗中盘算，能否趁机狠捞一笔，国难财，永远是最肥的呀！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普通百姓，人们从家中取出所有铜币，冲上街头，疯狂的购买一切物品，吃的、穿的、用的……，价格都不问，见什么买什么，连棺材都不放过，蝗虫一样横扫了坊市，只求把铜钱用出去，吃点小亏，总比血本无归强吧！
币制改革，其实对普通百姓的冲击不算大，战乱年间，百姓手里能有几个钱，买几斗粟米就全花光了，以后大不了以物易物，虽然麻烦一点，却无风险！
真正心头滴血的是士族门阀，这些家族传承久远，底蕴深厚，宝库里堆积着千万钱币，用来谋取暴利，现在却成了大麻烦，‘五铢钱’一旦作废，他们立刻倾家荡产，上吊抹脖子了！
心中焦急，士族们却没有轻举妄动，首先，他们手里的钱币太多了，短时间内根本花销不出去，现在的物价又奇高无比，胡乱购买东西，亏损的太多，他们心疼呀！
其次，‘币制改革’的消息是否准确，还很难说呀，一个侯府管家醉酒说出来的话，可信度又有多少呢，若是把钱币都撒出去了，最后闹个乌龙事件，那才是欲哭无泪呢！
当务之急，先弄清消息的真假，再思对策，这才是稳妥的做法，于是乎，许昌的士族们立刻行动起来，四处打探消息，问亲戚，问朋友，问同僚，只要有一点内幕消息，他们不惜用千金换取！
几天之后，士族们黑着小脸回到了家中，郁闷的直想骂娘，他们不是没探听到消息，相反的，是探听的消息太多了，鱼龙混杂，真假难辨，心里反而更犹豫了！
靠谱点的消息：为了缓解‘钱荒’，丞相府传下钧令，废黜五铢钱，改用新铸的八铢钱，上面还要铭刻皇帝的年号，以示忠君之意，据说上次一群重臣前往‘尚坊’就是为了此事！
夸张点的消息：摸金校尉发掘了秦始皇的陵墓，里面的黄金堆积如山，取之不尽，丞相大人决定铸造金币，取代原来的五铢钱，币制由铜本位，换成了金本位，以后国库再也不缺钱了！
疯狂点的消息：为了解决钱荒，丞相大人听了一些书生的建议，恢复上古制度，废黜铜币，改用贝币，这个消息一出来，真有人天天在河边转悠，四处捡贝壳呢！
还有更厉害的，说是丞相大人找了一群巫师，精通‘炼金之术’，能把黄土变成金子，所以才要废黜铜币，改铸新钱……
总之，消息越传越多，人心越来越乱，最后士族们也稳不住了，事关身家性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无论如何，必须弄个明白才行！
胡猜乱想没有用，关于‘币制改革’的事情，有三个人肯定知道内幕，曹操、萧逸、荀彧，只要其中一个人肯开口，也就知道事情的真假了，问题是，这三位都不好寻问呀！
对曹操，他们是不敢寻问，丞相大人素有‘奸雄’之称，心思缜密无比，岂会轻易透露出消息，再说了，曹操对士族门阀一向没有好感，处处打压，巴不得他们倒霉呢！
对萧逸，他们是问不出消息，试探的派几个人去侯府拜访，这位大都督倒是热情接待了，一通豪饮，又海阔天空的一顿乱吹，那真是天花乱坠，云山雾罩……，等众人把得到的消息一综合，一分析，再刨除水分，最后有价值的消息等于……零！
没办法了，士族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荀彧身上，这位‘尚书令’性格宽厚，乐于助人，又是士族出身，大家门第相同，问起内幕来应该容易的多吧！
驾上马车，带上重礼，士族们纷纷去荀彧的府邸拜访，见面立刻大礼参拜，又是恳求，又是抹眼泪，希望尚书令大人给一句实话，废黜五铢钱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呀？
荀彧的态度就比较有意思了，人家送礼物他就收下，人家哭鼻子他递手帕……，可是一问到废黜钱币的事情，立刻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多谢尚书令大人，大恩大德，必有厚报！”士族们都是心思缜密之人，一言不发，其实就是一种态度了，混迹官场的人都知道，不反对，那就是变相的承认呀！
尚书令都承认了，废黜五珠钱的事情肯定假不了，想到这里，士族们不敢多留，火烧屁股的往家跑，必须第一时间把宝库里的五珠钱花出去，再多留几天，就成一堆废铜了！
“鬼面萧郎，好手段，好心机，真真假假之下，军饷有了，钱荒也解决了！”客人们一走，荀彧长出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萧逸刚派人送来的，上面只有四个字……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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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币的消息证实之后，许昌城人心惶惶，人们仿佛回到了上古社会，想要买东西，要么以物易物，要么拿出真金白银来，至于铜币，则成了毫无用处的废物！
面对此情此景，士族们上吊的心都有了，这次的‘钱荒’，就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本想囤积钱币，扰乱人心，等到物贱钱贵的时候，再大量放出去，狠狠捞上一笔，那知道事与愿违，废币消息一出，彻底把他们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千万枚铜币呀，融钱取铜，触犯律法，全家会被杀头，囤积在手里，变成一堆废物，同样会倾家荡产，士族们急的满嘴火泡，不少人把腰带解下来了，往房梁上一挂，准备一死了之，反正活着也是受罪……，就在他们把脑伸进绳套，准备踢脚下的砖头时，好消息传来了！
有人突然发现，别的地方都拒收铜币了，可是‘招财钱库’是个例外，本是为国聚财，以备大军西征之用，在朝廷没有正式宣布废币之前，钱库依然接受铜币赌注的！
得知消息，士族们又把脖子缩了回来，但有一线生机，谁也不愿意死呀，人们立刻取出所有铜币，赶往钱库，连哭带喊着要为国家出力，为丞相大人分忧，支持大都督西征，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甚至可以不要任何利息，保本就行！
‘冷衙门’变成了‘热市场’，拉钱币的车马从东市一直排到西市，荀彧加派了十倍的人手帮忙，依然不够用，需要清点的钱币实在太多了，日夜不停的忙碌都不够，无奈之下，小吏们也懒的数了，直接找来大秤，开始论斤称量，至于数量多少，自然是他们说了算！
公家的秤杆永远不会准确的，一百斤的钱币，能给七十斤分量就算不错了，还得因为钱币太旧，成色不足等原因，再打个八折，即使如此，士族们依然感激涕零，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别砸在手里就好呀！
钱库日夜不停的收入，足足用了七八天，送钱币的车队才逐渐消失，尚书令-荀彧拿着账册一核对，共计收到铜币三十万万钱，是预计军费的十倍呀！
“有此钱财，府库充盈，兵甲可备，天下足定矣！”看着钱库里堆积如山的铜币，曹操长叹一声，而后以小皇帝的名义颁布一道圣旨：
“五铢钱币，大汉孝武皇帝所创，利国四百余载，后世子孙安能随意废弃，为社稷安稳，为黎民百姓，朕决意施以周全之法，旧币、新币，共行世上，互相兑换……，简单一句话--钱，又是钱了！
政令传出，许昌城一片心碎的声音，士族们欲哭无泪，“老天爷呀，环环相套，谁在坑俺们，一下子折损亿万钱财呀！”
曹操霸道的一挥手：“本相忠心大汉，辅佐朝政，陛下旨意，绝不能更改！”
荀彧无辜的摆摆手，“本官可是什么也没说呀，都是你们乱猜！”
萧逸高兴的招招手：“君子爱财，取之无道，用之有道！”

第二十六章一碗‘壮行酒！’
建安元年，正月初九--天罡冲煞，运犯五鬼，大凶，万事不利！
所谓万事不利，就是不利出行，不利会客，不利动土，不利婚嫁，不利交易……，总之，一切活动统统不吉利，为了趋吉避凶，人们最好坐在家中，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熬到日落西山为止，当然了，有一些人总是喜欢逆天行事，大凶之日，祭旗出征！
许昌城外，十里山岗，一场特别的出征仪式正在进行中，没有锣鼓喧天，没有旌旗招展，甚至连送行的人也没几个，有的只是一腔热血，万里江山！
山岗上的人很少，只有曹操、萧逸、郭嘉、荀彧四人而已，虎痴-许褚带领几名护卫守在一旁，三百玄甲铁骑则布阵山下，除此再无他人，如此低调的出征仪式，不敢说后无来者，绝对的前无古人！
世人都知道朝廷要派兵远征，也知道统兵的就是‘鬼面萧郎’，可是具体的出征时间，却无人知晓，萧逸在大凶之日低调出征，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奇兵致胜！
西凉路远，如果萧逸大张旗鼓的出征，一路浩浩荡荡的行军，估计人马还没进入关中，西凉的敌人就得知消息，做好准备了，数万远来疲惫之师，对战以逸待劳的敌人，未曾交锋，就失了三分胜算呀！
‘军人致胜无原则’……这是萧逸的座右铭之一，只要能打胜仗，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用的，所以耍了个‘瞒天过海’的计策！
玄甲铁骑、陌刀兵、陷阵营、掘子军……，各部出征将士，按照命令已经化整为零，秘密向关中进发了，沿途不打旗帜，不鸣号角，到达长安后再集结一起，奇兵突袭，克敌制胜！
为了掩人耳目，曹操特意抽调了人马，换上玄甲铁骑的旗号，就驻扎在许昌城外，又找了一个外形酷似萧逸的人，顶盔贯甲，再把小脸抹黑，每日坐在帅台上，操练人马，做出一副准备出征的模样，欺骗世人的目光！
同样的，为了保密起见，送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只有曹营集团几位核心人物而已，萧逸甚至没让家人前来，一则不想离别伤感，几个小魔女很难缠的，二则不想引人怀疑，曹操也在内部下了封口令，有敢泄露萧郎出征之事者，杀无赦！
“征途路远，强敌环绕，萧逸还要小心一些呀，再者，大军出征，不知几时回归，老夫等着喝你跪进的美酒呢？”汉家礼仪，大婚之时，新郎要跪进美酒给岳父大人，以示孝顺，曹操说这话的意思，希望大军凯旋之日，就把女儿嫁过去！
“许昌距离敦煌四千余里，大军去百日，还百日，战百日，修整六十天，若成全功，非一年时间不可！”萧逸早就盘算过这场战事，山高路远，敌军强悍，又是异域作战，能用一年时间平定西凉十二郡，已经是乐观估计了！
“大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为免怡误战机，军中杀伐之事，萧郎可以自行处决，另外，老夫准备了一些东西，一同带去吧！”说话间，曹操从怀里掏出百余份钧令，上面空无一字，底下却盖着丞相大印，鲜红明亮！
空白的相府钧令，绝对是万金不换的好东西，萧逸拿着这些钧令，填写之后，就可以随意任命官员，就是郡守一类的封疆大吏也可以，换句话说，曹操除了给他专擅征伐的军事特权，又给了任命官吏的行政特权，这份信任，天下无双！
“多谢丞相大人厚爱，无愁此去，势必扫清西凉十二郡之胡尘，还大汉天下一个金瓯无缺！”萧逸躬身行礼，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仗，不胜也得胜，还必须胜的漂亮，奸雄的信任，古今难求呀！
“萧郎全心统兵征战，军械、粮草若有短缺，唯老夫是问！”荀彧上前一步，以手指天，语气甚是凝重，这是指天为誓了！
“大军远征，三分杀伐，七分供给，一切就有劳文若先生了！”萧逸再次躬身行礼，统兵大将都知道，近战拼勇气，夜战比运气，远战靠后勤，大军再是精锐善战，饿上几天肚子，也会不战而败的！
四千里路程，六万大军的后勤供给，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如今荀彧主动把重担挑了起来，堪称正人君子，汉臣典范！
比起曹操的信任，荀彧的承诺，郭嘉的送行礼物就简单多了，一共就二十四个字……“示敌以弱，引敌以祸，分化瓦解，各个击破，斩草除根，成佛成魔！”
字虽不多，却是价值千金，萧逸略加思索之后，牢牢记在心中，这二十四个字，就是自己平定西凉的战略方针呀！
“对了，还有一件事，萧郎千万不要忘记，事关生死呀！”郭嘉拍拍脑门，仿佛忘了一件大事，指着自己的胸口，眨眨眼睛，伸出五根手指，想了想，又翻动了两下，神色凝重！
“奉孝放心吧，这件事情，本都督一定牢记在心！”萧逸的神色同样凝重，也伸出一支手，反复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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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都说了，下面就是送上一碗‘出征酒’，以壮将军声色了，按理说这碗酒应该曹操敬上，才显得隆重，谁知丞相大人袖子一甩，转身走了，还把荀彧、郭嘉也带走了，山岗上就留下萧逸和一名相府亲兵！
“什么情况，大将出征，连碗送行酒也不给喝了吗？”萧逸的目光落在小亲兵手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美酒，向上看，胸部微微隆起，也不像藏了酒的样子，等看到脸上……明眸皓齿，柳叶弯美，樱桃小嘴……曹节！
“节儿，你怎么来了？”萧逸海量无双，酒场比拼，从未言败，今天却是个例外，曹操给他准备的这碗‘送行酒’，真是醉人呀！
“将军出征，妾身送行，人分两地，心念相通！”曹节的小脸就像熟透的苹果，又红又涨，她也是突然接到父亲的通知，前来送行的，虽然有些难为情，却毫不犹豫的来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夫复何求？”萧逸情商不高，也不怎么懂哄女人，可是再笨的家伙，现在也会做点什么的，这是男人的本能反应！
大手紧握小手，都攥出来汗水来了，还有点颤抖，萧逸做贼似的左右看看，没人，双臂一展，直接把佳人抱在了怀里，反正是自己未来老婆，提前抱一下，也不算失礼吧，反正没人看到！
“萧郎！～萧郎！”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曹节小脸羞的通红，立刻挣扎起来，不过她那是萧逸的对手，几下之后，双铁臂不但没松开，反而向敏感位置滑去，吓的她紧闭双眼，不敢再动了，只剩下一阵紧促的呼吸声，带着阵阵的女儿香！
“等到秋高气爽，北雁南飞的时候，我就带着一份厚礼回来，娶你过门，做大都督夫人！”萧逸低下头，在少女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又闻闻发髻上的香气，顿觉心旷神怡，飘飘若仙！
“嗖！～～嗷！”
一声响亮的口哨，‘白菜’飞奔而至，萧逸放开怀里的曹节，轻拂少女的长发，而后身形一闪，跃上了马背，直冲坡下，来到三百铁卫面前，长剑出鞘，斜指向天……“将士们--出征！”
“出征！～～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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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出征，气壮山河呀！”山岗下，看着奔腾而去的三百铁骑，荀彧不禁拍手赞叹，而后又转向郭嘉，略带疑问，“奉孝跟萧郎比划手指是什么意思，莫非有奇谋不成？”
“呵呵，奇谋没有，我只是嘱咐萧郎，带十名丰胸的胡女回来，又嫩又水灵……”郭嘉面不改色，还伸出手比划起来！
“军国大事，岂能如此胡闹，萧郎又是怎么回应的？”
“他说给二十个，前凸后翘，绝色佳人！”

第二十七章河北出兵
河北，邺城郊外，一场浩大的出征仪式正在进行中，放眼望去，刀枪如林，铁甲如云，五色旌旗迎风飘摆，更有隆隆的战鼓声，响彻天地，气壮山河！
点将台上遍插长戟，寒芒闪烁之中，河北霸主-袁绍身披黄金甲，头戴赤金盔，脚下云锦战靴，腰横斩将刀，一群亲兵侍卫团团环绕，犹如群星拱月一般，好不威风！
点将台下，河北文武分排站立，为首的是一名青年将领，唇红齿白，容貌俊美，颇有英雄之表，同样身穿一套黄金甲胄，神态气质，与袁绍有七分相似，正是他的爱子-袁尚，也是此次出征的大军统帅！
西凉内乱，引起了河北集团的高度重视，袁绍又是出名的‘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大块肥肉摆在眼前，岂有不吃的道理，更何况以实力而论，袁绍稳压曹操一筹，为天下诸侯之首！
冀州地域广阔，号称‘天下第一大州’，户籍百万，兵甲足备，钱粮可支十年之用，去年遭受了一场蝗灾，然而元气未伤，依然有出兵远征，开疆拓土的实力，不过可惜，在军事反应速度上，袁绍总是慢了曹操一拍，原因也很简单-内耗！
得知西凉内乱的消息，曹操谋划出兵，袁绍谋划出兵，曹操筹集钱粮，袁绍谋划出兵，曹操钱粮齐备，袁绍谋划出兵，曹操的大军出征了，袁绍还在谋划出兵，反反复复，商议了两月有余，才把事情决定下来，此时，萧逸带着人马已经过函谷关，进入关中了！
河北集团争议的就是统兵人选问题，文臣武将分成了两大派，一派支持大公子袁谭，一派支撑三公子袁尚，唇枪舌剑，争执不下，袁绍面对乱糟糟的局面，同样是左右为难，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呀！
古训有云：‘妇人偏爱幼子，丈夫注重长子，长幼有序，国家不生内乱’，可惜，关键时刻袁绍的妇人之心发作了，把统帅大军的重任交给了幼子袁尚，至于原因吗，这个儿子长的像自己呀！
袁绍身材高大，容貌伟岸，虽然年过四旬了，俊美之风丝毫不减，反而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个人形象上完全碾压曹操，他也一直为此自傲无比，在袁绍的想法中，老帅哥的事业，必然由一名小帅哥继承，在所有儿子中，袁尚的容貌最佳，自然受到宠爱了！
“此次出兵，袁尚为帅，审配、逢纪为谋士，颜良、文丑为将军，调集冀、并两州精兵十五万，战马五万匹，再征调民夫三十万，押运粮草、军械，踏平西凉……”为了让儿子沙场立功，袁绍也是投下老本了，一次性出兵十五万，又派出两位谋士辅佐，两位大将统兵，如此豪华的阵容，就是一头蠢猪也能打个胜仗了！
“父亲放心，孩儿此番出征，必然马踏敦煌，扬威异域，将‘袁’字大旗，插遍西凉的十二郡城池！”初次统兵，袁尚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捎带着一股狂傲之气！
“呵呵，吾儿有英雄之表，文武兼备，礼贤下士，自当成就英雄之业！”袁绍轻拍爱子的肩头，目光之中满是浓浓的宠溺，可是看着台下的千军万马，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担忧来！
儿子自幼勤奋好学，文武兼备，在青年将领之中，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可是年纪太轻了，又是第一次统兵出征，毫无军事经验，个人威望也弱，能震慑住麾下的虎狼之师吗，若是部下不听号令，会坏大事的呀！
“千军万马，统帅一人，此乃为父贴身佩刀，名曰：‘斩将’，吾儿持之，军中若有不听号令者-斩！”袁绍目光一转，计上心头，将自己的‘斩将刀’解下，递给了儿子，此刀在手，河北四州人马，无人胆敢违令！
“多谢父亲大人厚爱，孩儿定然善用此刀，沙场之上，斩将立功！”袁尚心头一阵狂喜，双手接过宝刀，转身高高举起，示意三军将士，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万胜！-万胜！--万胜！”
“大将军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三公子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
十数万将士，高举刀枪，发出狂热的欢呼声，左右的文臣武将，也趁机溜须拍马，一可劲的吹捧起袁氏父子，就差跪倒在地，口称参见陛下、殿下……，在河北为官，这可是一项重要的基本功呢！
世上之事，有一喜，就有一悲，有人春风得意，就有人心怀怨恨，袁尚手持宝刀，接受千军万马的欢呼，可谓威风八面，队列之中，大公子袁谭面沉似水，心中满满的都是怨恨呀！
恨袁尚争宠，恨父亲不明，更恨后母刘氏，如果不是她花言巧语，又一个劲的吹枕头风，西征大军统帅的位子，本该是自己来担任呀，结果功亏一篑，便宜了别人！
袁谭心中清楚，凭着父亲的宠爱，袁尚大军凯旋之日，必然会顺利登上继承人的宝座，日后统御四州，横扫天下，甚至坐上九五至尊的宝座，成就无双帝业……，而自己呢，只能俯首称臣，看人脸色行事，再讨一点残羹冷炙活命，连条狗都不如，袁家之人，从来没有善待兄弟的传统呀？
“怎么办，这样认命了吗，跪拜在地，甘为人臣，苟且偷生……，又或者拼死一搏，寻求一线生机？”
毒蛇噬心，怨恨满满，袁谭开始思量起来，要想夺回继承人的位置，只有一个办法，让袁尚兵败，而且是大败，最好是全军覆没，身死战场，死人是不会和自己争位的！
“对不起了三弟，大位面前，你死我活！”袁谭身为青州刺史，主政一方，也是有一些军略才能的，大军远征，关键不在兵马强盛，而在后勤粮草的供应，只要自己略施手段，关键时刻，断绝粮道，袁尚和十五万大军，就一个也回不来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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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文武之中，有两个人毫无喜色，反而是一脸忧虑，一个田丰，一个沮授，二人是河北集团的中立派，不支持任何一位公子，也不反对，正所谓旁观者清，正是这种超然的位置，让他们对时局看的格外清楚！
“元皓足智多谋，见识过人，以你之见，此番大军出征，胜败如何？”沮授看到主公把统帅之权，轻率的交给了幼子，心中不禁忧虑万分！
“主公犹豫不决两月有余，错失出兵的最佳良机，此乃谋败！”
“大军远征，全靠出奇制胜，如此大张旗鼓的登台拜将，敌军必然早有防备，此乃略败！”
“以全无威望之幼子统兵，又授予杀伐大权，军中将士必然不服，此乃人败！”
“连年征战，河北疲惫，主公不抚恤百姓，反而强征三十万壮丁运送粮草，多少人会累毙于路呀，民生疾苦，人心何安，此乃心败！”
“谋略、人心皆败，此番大军出征，又剩下多少胜算呢！”田丰的话语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刚硬不屈，虽是忠言，却也逆耳……，“再者，西凉内乱，曹操必然出兵，以奸雄之谋，会派手下那位将军统兵呢？”
“曹操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雨，能征善战者极多，此战关系重大，必然派出最强之兵，最勇之将，那就非‘鬼面萧郎’莫属了！”
沮授略一思索，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萧逸的本领、战绩，那是世人皆知的事情，杀伐果断，谋略无双，征战沙场，从未一败，民间甚至传言，他是天上的‘贪狼星君’下凡，杀伐人间的！
三公子袁尚虽也有些本领，可是与萧逸一比，就像刚刚出圈的小羊羔，碰到了爪牙锋利的恶狼，恐怕尸骨无存，再难回还了呀！
“既然如此，元皓何不劝阻主公，另选他人统兵出征呢？”
“哎，出言劝了，主公不听呀！”田丰长叹一声，满是哀怨，袁绍岂止是不听，就连目光中都带了杀机，事关储位之争，身为人臣，又如何多言呢？
人力有时而尽，一切听天由命吧！

第二十八章赤兔认主
萧关，关中平原四大要塞之一，坐落在六盘山口，外有泾水环绕为凭，内有深谷可藏精兵，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虎踞西北，俯瞰拢右，即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农耕、游牧两大民族来回拉锯的前沿！
西凉大乱，烽火连天，为了避免胡骑入侵，守关将士在山岗上搭建了数十座烽火台，日夜巡视，严防死守，与此同时，马六亲领精兵三万驰援，屯兵深谷，扎下大寨，一面加强萧关防守，一面等候许昌的消息！
中军大帐，马六身披镔铁战甲，端坐帅位，手捧一卷《孙子兵法》，正在仔细阅读，镇守关中一年有余，统帅数万雄兵，指掌生杀大权，那个出身山野的少年郎，已经变成一位威风凛凛的上将军，举手抬足之间，自有一番雄伟的气势！
身为上将军，必须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否则就是有拔山举鼎之力，也不过匹夫之勇而已，马六不想做个莽夫，相反的，他始终有一个儒将的梦想，为此，专门请了个老夫子来启蒙教书，天天学习，进步飞快，现在已经能阅读兵法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往日捧起书卷，马六很快就能安静下来，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今天却是例外，一卷兵法反复读了三遍，心中依旧烦躁，没办法，心有所思呀，“征西大军，现在何处呢？”
半月之前，马六接到了许昌送来的密令，西征大军已经出发，统兵的是自己的好兄弟萧逸，另一个兄弟大牛也在军中，分别一年有余，三兄弟终于要相聚了，马六如何不激动呢？
为了早点见到两位兄弟，马六派了大量的游骑兵，四处寻找西征大军，也好前去接应一下，那知道七八天过去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萧逸的三万大军仿佛人间蒸发了，根本不见踪影！
“神出鬼没，千里潜行，萧郎用兵之术，果然高人一筹呀！”马六有一种直觉，自己的好兄弟已经来了，而且步步逼近萧关，既然没露出踪迹，那就是时机未到吧，时机一到，狼踪必显！
“报！……”一名亲兵飞奔进账，下跪行礼，右手握着一块令牌-“启禀将军，人到了！”
“什么，他们到了，离大营还有多远？”马六接过令牌仔细查看，三寸大小，镔铁打制，正面是一只仰天长啸的贪狼，傲气凌云，反面是一个二寸大小的‘萧’字，铁画银钩，充满了杀伐之气！
“人马就在十里之外，没有旌旗，没有鼓号，行如鬼魅一般，若非主动现身，巡逻的弟兄恐怕还发现不了呢？”
“各营人马紧守岗位，不得乱动，本将军亲自前往迎接！”马六本想大开营门，数万将士列队出迎的，听完禀告之后，立刻知道对方不愿现身，所以只带了几名亲兵溜出了大营，还换了一件普通士兵的盔甲，保密工作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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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大牛，好兄弟，真的是你们？”
“马六……别来无恙，咱们终于见面了！”
“哈哈！～～哈哈！”
十里之外，一片密林中，三双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兄弟三人互相看看，仰天大笑……“安危他日终需仗，甘苦来时要共尝！”
萧逸带着三百铁卫，全都裹着黑色披风，小脸画的花花绿绿，战马也被涂抹过了，满是‘鬼画符’，这样巧妙的伪装，白天休息，夜晚行军，恐怕谁也发现不了踪迹，就是偶尔遇到了，也会认为阴兵过路，谁敢上前呀！
“萧郎，三万征西大军呢，为何不见踪影呀？”马六还是有疑问，主帅都现身了，为何不见大队人马呢？
“呵呵，山野藏猛虎，深水隐蛟龙！”萧逸淡淡一笑，手指四方，身边的亲兵立刻拿出牛角号，用力吹动起来“……呜呜……”
“呜呜！～～呜呜！”
号角声响，八方回应，漫山遍野，此起彼伏，杀伐之气冲天而起，仿佛有千军万马杀过来一般！
萧逸再次摆手，一面杏黄色大旗举起，左右三摇，喊杀声顿时停止，山野又恢复了平静，根本看不到任何兵马的踪迹！
萧逸敢于统兵西征，孤军深入数千里，很大一个依仗就是会藏，‘掘子军’有名的地老鼠，挖土打洞，无人可比，丹阳兵从十万大山走出来，藏在山野之中，就跟回家一样，军粮都能自给自足，玄甲铁骑、陌刀兵也经过了严格的野外生存训练，这样一支兵马，纵横荒野，天下无敌！
“善攻者出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萧郎用兵，鬼神莫测，末将服了！”马六长叹一声，伸出了大拇指，他一直以萧逸为榜样，努力追赶，希望并驾齐驱，驰骋沙场，现在看来，险峰在上，高不可攀呀……“走，大帐摆酒，咱们痛饮一番！”
“呵呵，不急，这次西征，给你带了一份特殊的礼物！”萧逸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哨，随即一道红霞从原野中奔出，快如闪电，疾如风火，瞬间就到了近前，原来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
“吼！～吼！吼！”
骏马身长丈二，高有九尺，体型威武，神态骏逸，全身上下火炭红，一根杂毛也没有，前蹄高抬，仰天嘶鸣，发出龙吟虎啸般的声音，威震四野，正是大名鼎鼎的‘赤兔马！’
赤兔马，又名‘赤兔胭脂兽’，出自西凉，是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举世罕见，原归董卓，后赐吕布，下邳之战，‘虎鸠’横戟自尽之后，这匹宝马就落到了萧逸手中，一直好生喂养，不敢怠慢！
沙场征战，谁不想有一匹绝世宝马，对于武将而言，那就是第二条性命呀，为了求取赤兔，曹营众将费尽了心思，又是送礼，又是宴请，就希望大都督抬抬手，把宝马让出来，那怕花费万金他们也愿意呀，就连曹操也数次提到了此马，颇有爱慕之意，不过萧逸一直紧咬牙关，始终没松口，就是给自己的兄弟马六留着呢，一人一马天生有缘！
“红枣！……红枣！……真的是你！”看到嘶鸣咆哮的赤兔马，马六呆愣了一会，嚎叫着扑了上去，抱住马头，又摸又亲，堂堂的大将军，竟然感动的掉起了眼泪～～
“吼！～吼！”
赤兔马性如烈火，突然被人抱住，立刻就要发作，可是‘红枣’的称呼让它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马六，又探出鼻子上下嗅了起来，随即发出欢快的嘶鸣声，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
马的嗅觉非常灵敏，能够靠气味记住自己的族群、父母和伙伴，‘赤兔’生于西凉，长于荒野，幼年时被一个军马场的牧监发现，收养在家中，好生照顾，‘牧监’本身姓马，是给朝廷养马的小官，没什么名气，家中儿子却不少，足足六个，乳名就以数字称呼，其中最小的一个就叫马六！
也就是说，马六和‘赤兔’是从小的玩伴，因为小马驹长的圆滚滚，又是一身红毛，就像一枚大红枣，才有了这个怪异的名字，至于赤兔，那是世人对它的称呼！
赤兔长大之后，神骏无比，日行一千，夜走八百，名动西凉，也引起了他人的贪心，董卓当时是西凉刺史，为了得到宝马，派部下假扮马贼，血洗了马场，牧监一家老小全部蒙难，只剩下最小的马六，藏在一匹老马的肚子下面，得以活命，后来又逃到幽州，找到了舅舅牛铁匠，又在‘卧虎亭’认识了萧逸……
“红枣，原野无限，像风一样跑起来吧！”马六翻身上马，连鞍子都不用，双臂高举，发出阵阵的呼啸声～
“吼！～～吼！吼！”
接到命令，赤兔马一声嘶鸣，四蹄腾空，闪电般冲了出去……，远远望去，就像一团烈火在原野上燃烧，马六大声呼啸，不停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海底捞月，蹬里藏身～～，整个人就像贴了上去，一人一马，配合的天衣无缝！
骑手的最高境界，就是人马合一、心意相通，要想做到这一步，必须从小培养感情，共同长大才行，否则后天再是训练，也要逊色一筹！
就武艺而论，吕布胜过萧逸半筹，二人数次沙场对决，却是萧逸占了上风，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坐骑，萧逸和‘白菜’心意相通，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配合的天衣无缝，相反的，吕布和赤兔就做不到了，二者的组合虽然强横，却差了一丝灵性，难以达到人马合一的最高境界！
一番驰骋之后，马六来到萧逸面前，抱拳深深一礼，“萧郎厚赐，无以为报，今日送我一马，必以万倍相谢，苍天可鉴，日月为证！”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这也是物归原主了，以后驰骋沙场，莫要负了‘赤兔’的大名！”

第二十九章心有魔障
兄弟相逢，自然要热烈庆祝一番，萧关暂时不能进去，隐蔽起见，众人就在一座山谷中搭下大帐，为了迷惑视线，还在帐顶上插了一面‘马’字大旗，伪装成关中守军的模样，接下来就简单了，一个字……喝！
“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来日方长显身手，甘洒热血写春秋……好……好！”
大帐中，三人围坐一起，大块肉，大坛酒，痛饮高歌，亲兵们都退了下去，身上的甲胄也脱下，三人嬉戏打闹，仿佛又回到了卧虎亭，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山野生活，酒到酣处，萧逸还唱了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调，赢来一阵的叫好声！
心念故园，身在疆场，倾诉了离别之情后，三人的话题又转到这场战事上，没办法，征战杀伐已经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了！
“西凉大乱，十二郡处处烽火，军民死伤无数，要是提起大战的根源，还是萧郎引起的呢！”马六语出惊人，一顶‘引发战乱’的大帽子就扣了过去！
“噗！～我引起了战乱……冤枉呀！”萧逸一口酒喷了出去，小黑脸上满是无辜的神色，天地良心呀，自己一直在中原内地作战，从未插手西凉的事情呀？
“说来话长，这件事还要从数年前的雁门大战开始呢……”马六从怀里取出一张牛皮地图，用手比划起来，至于看向萧逸的目光，就像是一颗灾星，走到那里，那里就会血流成河，看一眼都不行，招灾呀！
雁门一战，匈奴兵马死伤数万，元气大伤，大单于-于夫罗也被萧逸一箭射成重伤，回军途中，箭伤崩裂，失血过多而死，成为了二百多年来，南匈奴第一个阵亡的大单于，也算名垂青史了，为汉家的赫赫武功又添了一笔！
大单于一死，匈奴王庭顿时陷入内乱，为了争夺大位，各部有实力的酋长纷纷起兵，草原上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至今没有完全平息下来，如此惨烈的内耗，匈奴人的实力一落千丈，声威大减，草原上其他民族也就趁机崛起了……其中一支就是羯人！
羯人的故乡在遥远的西域，他们长的高鼻、深目、多须，皮肤白皙，性情野蛮，属于白色人种，数百年前，匈奴大军西征，劫掠西域各国，带回了无数的财物和俘虏，其中就有一部羯人，他们被安置在河套草原附近，成为了一支奴隶部落，世代接受匈奴主子的统治，牧马放羊，上交供奉，听话的不得了！
看到主子势力衰落，奴才也就不安分了，趁着匈奴人内讧，羯人摆脱了王庭的控制，不断向南扩展生存空间，积蓄实力，恰好此时，部落里出现了一位厉害人物--耶奕于，此人是羯人部落的小王子，年轻有为，善骑射，能知兵，四处征战，屡屡获胜！
几年时间，凭着赫赫战功，耶奕于成为了羯人的大首领，又不断的兼并其他游牧部落，如今拥有部众十余万，水草地数千里，成为了草原上的一方霸主，就连匈奴人也无可奈何，默认了他的地位，因为耶奕于生的金发碧眼，体型威猛，部众们送给他一个称号……‘黄金狮子王！’
游牧民族一旦强大起来，就会向外侵略，这是他们的天性，被匈奴人统治了几百年，故主余威犹在，羯人不敢挑衅，转而把目光投向了汉土，趁大汉内乱之机，侵占了凉州北部的敦煌、张掖、酒泉诸郡，兵锋所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马腾、韩遂是西凉两大霸主，异族入侵，岂能坐视不理，商议之后，二人决定出兵讨伐羯人，把丢失的土地抢回来，为遇难的汉家军民复仇！
一番准备之后，两个结拜兄弟摇旗呐喊的出兵了，马腾是真心实意的出兵御敌，大军的推进速度很快，令长子马超为先锋，一直杀到了敦煌城下，与羯人血战连连，不分胜负！
韩遂人送外号‘九曲黄河’，为人最是狡猾了，一直想独霸西凉，故意缓慢行军，中途突然折兵返回，偷袭了马氏的老巢金城郡，趁其兵力空虚，一举拿下！
马腾正在浴血奋战，那知后院起火，被结拜兄弟狠狠坑了一把，前有强敌，后无归路，军心大乱，一仗惨败下来，差点全军覆没，全靠长子马超神勇无敌，手持金枪，杀出一条血路，全家投奔到了西羌草原，希望借助羌人的实力，图谋再起！
那知道西羌草原也不太平，因为大酋长-折兰的关系，一年多来，萧逸派人送来大量的粮***盐、布匹、铁器……，又换回无数的战马、牛羊、皮毛，靠着双方贸易，西羌三十六部的生活大有起色，基本满足了温饱！
对游牧民族而言，能吃饱饭就是神仙般的日子，西羌草原的富足，引来其他部族的强烈羡慕，尤其是拢右的氐人部落，更是羡慕的双眼眼睛发红，好日子应该大家一起享受，按照游牧民族的习惯，富足不是学来的，而是抢来的，于是氐人出兵劫掠，发动了战争！
大酋长-折兰虽是个女人，却毫不示弱，把未满周岁的女儿背好，骑上战马，提起弯刀，带领西凉各部血战氐族大军，双方大战了数场，未分胜负，死伤却很惨重！
这就是西凉现在的情况，羯人、羌人、氐人、马腾、韩遂，五方势力掺杂一起，敌我难辨，血战不止，杀成一锅粥了，而曹、袁两家兵马的加入，让这锅粥彻底沸腾起来，谁强谁弱，谁胜谁败，天意难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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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羯人、氐人……五胡乱华、两脚羊……吃人！”萧逸小脸阴沉，目光发赤，遥望西北方向，不停摸着自己的鼻子，用力之大，很快就捏红了，他的历史知识不算太多，可对汉人经受过的最大劫难却很清楚……‘中原陆沉呀！’
自从东汉以来，胡人大量向中原迁徙，势力不断壮大，汉末时期，胡人入居泾水、渭水流域，对西都长安隐隐的形成了包围，严重压缩了汉人的生存空间！
后来汉人内乱，混战不止，百姓十室九空，民族元气大伤，看到这种情况，周围的匈奴、鲜卑、羯、羌、氐，五个胡族一举冲入中原内地，攻城略地，杀戮百姓，对汉人实行了灭绝政策，其中最为凶悍的就是羯人，他们不光是杀人，还吃人，与禽兽无异！
史载：羯人行军作战没有粮草，掳掠汉族女子作为军粮，称汉为‘双脚羊’，夜间凌辱，白天则宰杀烹食，一路走，一路吃，几乎把北方的汉人灭绝，如此滔天血债，载于青史，痛在人心呀！
天道好还，丈夫无不报之仇，如今萧逸在西凉遇到这个民族，无论用什么手段，必须斩草除根，把祸苗扼杀在萌芽状态，那怕杀到西凉无人，也不能留下一个羯种！
“萧郎……你没事吧？”看到萧逸噬人的目光，大牛、马六惊出了一身冷汗，醉意顿时消散了，这样的神态，他们一共见过两次，一是血洗盘龙亭，为乡亲们复仇雪恨，二是雁门大战，用匈奴人的尸骨筑造‘京观’，这是第三次了，比起前两次还要浓烈的多，恐怕又要尸积如山了吧……
“无妨，心有魔障，一时失态了，咱们继续喝酒……”萧逸心头杀意环绕，却没有干扰他的理智和判断力，西凉七方人马大混战，自己的力量并不是最强的，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必须好好谋划一番，拉拢收买，各个击破，至于羯、氐二族，让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彻底消失吧～～
“萧郎，群敌环绕，局势混乱，咱们何时出兵，先打谁为好呢？”牛、马二人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别人倒霉，自己就安全了！
“呵呵，不急，让他们先狗咬狗吧，传令将士，按兵不动，好好修养气力，有他们杀到手软的时候！”萧逸一阵的冷笑，打仗如同赌博，先入局者，往往输的最快，自己一定赢个通吃才行！
（还有一更，稍等！）

第三十章盘马弯弓惜不发！
“将军欲以巧伏人，盘马弯弓惜不发……”这就是萧逸的战术，敌人又多又强，自己手中的箭只有一支，最好的办法就是引而不发，静观时机，等到敌人自相残杀，精疲力尽了，一箭双雕，甚至一箭三雕，至于现在吗，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训雕！
这次出征，萧逸把小魔女们留在了家里，却把小雕‘元宝’带了出来，放在身边，好生喂养，一个冬季过去，‘元宝’长大了许多，淡黄色的绒毛褪掉，换上了一身纯金色的翎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颇有几分天空霸主的气势了！
‘元宝’身体健康，性情活泼，‘啾啾’的鸣叫声更是高昂有力，利爪如刀，能轻易撕破食物的皮毛，目光犀利，隐隐有王者之风，无论怎么看，都是金雕一族的佼佼者，当然了，它也有一个小缺陷……不会飞！
雕类孵化之后，一般八十天左右就能展翅离巢，只要学会了飞翔，凭着一双利爪，它就能捕食猎物，独立生活，‘元宝’出壳已经一百多天了，食物充足，营养丰富，长的圆圆胖胖，可就是迟迟没有飞翔的意思……
它每天站在萧逸的肩膀上，连翅膀都懒的扑楞几下，饿了就鸣叫几声，就有新鲜美食送上，闷了还是叫上几声，亲兵们会带它出去欣赏风景，吃了玩，玩了吃，然后美美睡上一觉，小日子过的滋润无比，绝对的‘雕少爷’，跟‘白菜大爷’都有一拼了，二者还是邻居，鸟巢挨着马厩！
鱼游浅底，鹰击长空，这是天道自然，萧逸作为‘元宝’的监护人，有义务训练它学会飞翔、捕食，想到做到，一副牛皮护肩，一套从训鹰人那里学来的办法，萧逸的‘神雕计划’开始了！
“元宝乖呀，展翅翱翔，笑傲长空去吧……嗖--啪嗒！”
“元宝争口气，飞翔起来，拿出金雕的本色……嗖--啪嗒！”
“元宝少爷，你是一只金雕，不是呆头鹅，给点面子，好歹煽动几下翅膀……嗖--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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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计划开始了，萧逸一次次把‘元宝’轻轻抛起来，希望它能展翅飞翔，小家伙仿佛是一快铁旮瘩，怎么抛上去，怎么落下来，摔的七荤八素，就是没有煽动翅膀的意思，被摔疼了，还会‘啾啾’的鸣叫，一副委屈模样！
“见鬼了，自己掏来的是只金雕，不是笨鹅呀，从遗传学来判断，它的父母都是天空霸主，能撕裂豺狼的厉害角色，它也不该如此差劲呀，难道说这家伙除了窝里打架厉害，其他方面都不行，又或者雕妈妈偶尔认识了一只笨鹅，再然后……”
经历过无数次失败之后，萧逸终于放弃了，看来‘元宝’真没啥飞翔天赋，不过也没什么，神雕吗，就得有点特色，想想杨大侠的那只神雕，不是也不会飞吗，也许‘元宝’就是同一品种，以后能练武功呢？
“呵呵，先有马大爷，后有雕少爷，真是怪到一起去了……”马六善意的嘲笑之后，又出了个主意，把‘元宝’从山峰上扔下去，用生死来刺激，让它学习飞翔，否则就变成一只大公鸡了，除了鸣叫，什么也不会！
“算了吧，天生万物，各有其道，元宝不会飞也没什么，哥养的起它！”摸着肩膀上圆滚滚的小家伙，萧逸可狠不下心把它扔出去，再者，古人有云：鸟中之王，三年不飞，一飞冲天，元宝一定会飞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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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凉州治所，因为出产金沙而得名，人口众多，富庶无比，号称‘西凉第一巨邑’，也是马氏一族的老巢，经营了百年之久，可是前些日子，城头上飘扬的‘马’字大旗落下，换上了一面‘韩’字大旗，金城易主了！
“哎，内患未除，外敌又至，如今前有恶狼，后伏猛虎，进退两难，老夫真是操之过急了呀！”
刺史府中，韩遂双目微闭，手捋长髯，面色阴晴不定，时而窃窃欢喜，时而唉声叹气，就像一只偷鸡的黄鼠狼，好不容易得手了，却发现身边有无数恶狼潜伏，自己也有成为猎物的可能！
韩遂今年四十三岁，身材消瘦，长眉细眼，鼻梁高挺，颇有一点像只狐狸，性格也是如此，心思缜密，一肚花花肠子，人送外号‘九曲黄河’可见其人如何奸诈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金城人，小士族出身，自幼聪慧，文武双全，后被举荐为‘孝廉’，入朝为官，在洛阳时，韩遂遇到了一个同龄人，也是地方举荐上来的孝廉，名叫曹操，就是当今的大汉丞相，换句话说，二人有同年之谊！
天下大乱，各有造化，曹操逐鹿中原，成为了一方霸主，韩遂则返回西凉，凭着自己的足智多谋，也打下了安定、北地、武威三郡地盘，称为西凉第二大军阀！
人心贪婪，身为第二者，无不向往第一的位置，韩遂也是如此，对西凉霸主之位，他可是朝思暮想呢！
马腾、韩遂本是结拜兄弟，这些年来共同进退，一个有勇，一个有谋，是不错的搭档，可在内心深处，韩遂一直有点嫉妒马腾，一则，对方的出身好，是大汉‘伏波将军’之后，世代公卿，人们提到二人，总是以马为主，以韩为辅，这让韩遂心中很不舒服！
其次，韩遂足智多谋，人称‘九曲黄河’，浑身上下全是心机，相反的，马腾是个纯粹的军人，只懂得沙场征战，时间一久，用智者就难免看不上用力者，这才引发了中途回兵，偷袭金城的事情！
金城在手，结拜兄弟也逃到西羌草原去了，韩遂终于成了西凉的头号强人，可是坐上这个位子才发现，事情没有想想的那么美妙呀！
羯族大军步步逼近，兵锋锐不可当，没了马家军的帮助，韩遂根本抵挡不住敌人的脚步，一连丢了十余座城池，折兵万余，大丢颜面不说，刚刚到手的金城，也有丢失的危险！
内患纷纷，已经让韩遂心力交瘁了，外敌的到来，更是让他几乎崩溃，西凉大乱，原有的军事格局被打破，曹操、袁绍都把目光盯上了西凉十二郡，恨不得收入自己麾下！
这二位都是坐拥四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的强大存在，就凭韩遂的几郡城池，数万兵马，如何能够抗衡呀，羯人、袁军、曹军，三路人马冲杀过来，金城必然成为战场，到时候无论谁得胜，韩遂肯定是被消灭的那个，真是悔不当初呀！
要想存活下去，必须找一个盟友才行，互相支援，彼此依靠，才有一线生机，可是找谁呢？
“袁绍肯定不行，势力太强，又贪婪无厌，与之结盟，会把自己吃的渣都不剩！”
“曹操也不行，世之奸雄，足智多谋，跟他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玩不过呀！”
“羯族，更是不行，食人之族，与禽兽无异，跟他们结盟，自己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就会臭不可闻了……”
“马腾，他们父子恨自己入骨，生吃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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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遂心如名镜，将西凉几大势力过了一遍，连连摇头，这个盟友不能太弱了，否则帮不到忙，还会成了累赘，也不能太强了，那样自己就有被吞并的风险，必须不强不弱，不远不近，那就是……羌人！
“没错，就是羌人，若能得到羌人助战，大事可成！”韩遂目光一亮，羌人战力强悍，却没什么心机，若能收为己用，绝对是一大助力，最妙的羌族大首领是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
“来人呀，派出使者，准备一份厚礼，前往西凉草原，为本官向大首领-折兰求婚，希望两家结为姻亲，共治西凉！”
韩遂手捋长髯，洋洋得意，四十多岁的男人，自有一番成熟的魅力，再说自己的身份、实力，配一个羌人首领绰绰有余，若能把美人弄到怀中，不但多了一个解闷的尤物，还能逐渐吞并羌人的实力，西凉霸主，非我莫属！

第三十一章又见求亲
去年冬天，一场罕见的大雪覆盖了西羌草原，平地雪深六尺以上，最深的地方达到了一丈，牧民的毡房都被淹没了，冻死的牛羊不计其数，以往遇到这样的大灾情，羌人部落至少损失一半的人口，新生的婴儿更是一个也存活不下，这就是游牧民族的残酷处境！
羌人是不幸的，因为他们遇到了‘白灾’，羌人又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有一个非常能吃奶，也非常能尿床的少酋长，婴儿的哭声最能打动一个父亲的心，为了让宝贝女儿吃的白白胖胖，穿的漂漂亮亮，无数装满了粮***盐、布匹的车辆出现在西羌草原上，正是这些生活物资，让西羌三十六部安然渡过了寒冬，人口损失极小！
春风吹拂，万物复苏，冰雪变成了涓涓细流，滋润着黑色的大地，青草迅速钻出了头，伸展身姿，将美丽的绿色一直铺向了天际！
“咩！咩！……吽！吽！”
饥饿的牛羊冲进草原深处，大口啃食青草，发出欢快的叫声，个个把肚子吃的溜圆，涨的四肢都合不拢，看到如此生机勃勃的样子，牧人们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只要牛羊肥壮，生活就会变的美好，当然了，在挥舞牧鞭的同时，他们也握紧了腰间的弯刀，草原上的恶狼还须小心防范呀！
“呜呜！～～嗒嗒！～嗒嗒！”
阵阵的号角声中，一支草原骑兵出现在地平线上，刀光闪烁，万马奔腾，发出‘隆隆’的声响，为首的是一匹白龙驹，高大威武，奔驰如飞，马背上端坐一名年轻女子，白盔、白甲、白披风，腰佩长刀，英姿飒爽，整个人就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花，清丽脱俗，傲视群芳！
女子一手高举着‘金狼头大纛旗’，引导骑兵队伍前进，另一只手不时摸向身后的甲兜，里面鼓鼓囊囊，仿佛放着什么宝贝，很是小心的模样！
“大酋长回来了！……大酋长回来了！……我们的勇士回来了-吼！-吼！”
看到骑兵队伍，沿途的牧民们并不惊慌，反而高举双手，发出狼嚎般的欢呼声，更有漂亮的牧羊女主动站了出来，向队伍里热烈挥手，而后就有精悍的骑手冲出来，一个海底捞月，把姑娘弄到马背上，向远处的毡房跑去，血战归来，也该好好享受一下了！
马背上的女子正是折兰，身为西羌三十六部大酋长，除了管辖部众，处理事务，她还要统兵出战，用手中的弯刀去抗击入侵的敌人，守护草原上的安宁！
“咴！～～嗖～～啪嗒！”
大帐前，战马前蹄高抬，仰天嘶鸣，折兰趁势一跃而下，轻巧无声，显示出高明的骑术，俊俏的小脸上除了汗水，还沾满了血迹，一场激战，她几次带队冲击敌阵，刀下亡魂无数，自己却毫发未伤，也算天狼神保佑了！
“各部人马归队，养精蓄锐，补充粮草，以备再战，至于阵亡勇士的尸骨，全部天葬，让他们回归天狼神的怀抱吧！”折兰貌美如花，性情却凶悍如狼，杀伐果断，铁血无情！
“天狼神！……天狼神！”数千羌骑高举兵刃，发出激烈的呐喊声，战死沙场，肉身喂狼，是草原勇士的最高荣耀，反之，谁要是病死卧榻，就会受到嘲笑，家人也会蒙羞！
“启禀大首领，抓来的俘虏如何处置，是杀？……还是留？”几名酋长躬身行礼，丝毫不敢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轻视！
“全部凿穿琵琶骨，用绳子栓起来，押送到汉地去，换取粮食和布匹！”草原上物资有限，根本养不起多余的人口，以前抓住俘虏，全是斩杀了事，折兰很聪明，玩起了奴隶买卖，一个俘虏，换一斗粮食，很划算的！
处理完军务，折兰迈步进入大帐，立刻有女兵跑过来，帮着擦拭身上的血水，早就煮好的羊肉也端了上来，一场熬战下来，体力消耗很大，必须好好吃上一顿！
“不急，一会再吃！”看着肥美的羊肉，折兰擦擦口水，对草原人来讲，吃饭绝对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能够让她把嘴边的肉放下，说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铠甲卸下，解开甲兜，里面是三层羊皮做成的襁褓，小心打开，在洁白的羊皮中露出一个小婴儿，六七个月大小，光滑粉嫩，可爱至极，正是折兰的宝贝女儿，大名萧绰，小名野利儿……意思是‘天狼之女！’
羌人强悍，得西方金锐之气，就是妇人生子，亦不避风雪，身为大首领，折兰必须更加强悍才行，背着女儿，上阵轮刀砍人，没这点勇气和本领，也震慑不住那些桀骜不逊的部落勇士！
小婴儿被羊皮襁褓束缚久了，很不高兴，放开之后，立刻手舞足蹈，努力翻转自己的身体，并用嘹亮的哭喊声表示不满，一双大眼睛四下乱转，在寻找着什么，她已经会认人了！
婴儿大哭，不是饿了，就是尿了，折兰在羊皮襁褓中摸了摸，很干燥，平时堪称尿床能手的宝贝女儿，上了战场竟然没吓尿，这就是好孩子，需要奖励一下！
衣衫解开，露出饱满的**来，粉红色的‘葡萄’往小嘴里一塞，立刻把哭声压下去了，天大地大，吃奶最大，小婴儿叼住一个***用力吸食起来，还用小手按着另一只，一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霸道模样！
“真是个小狼崽子，长大也是一朵带刺的狼毒花，不知多少小伙子要倒霉呢！”看着怀里的宝贝女儿，折兰一脸的得意，自己的肚皮争气呀，生了个宝贝女儿，要是生个‘小茶壶嘴’就不好了！
‘折兰部’是典型的母系社会，重女轻男，如果生个男孩的话，就会交给侍女喂养，生死由命，长大之后给几十里草地，带上几十户牧民，放马牧羊，做个小部落的酋长，看别人脸色过日子罢了！
生个女儿就不一样了，那是千金不换的宝贝，折兰会亲自喂养，以后也要带在身边，培养她的胆识和武艺，日后还能接替自己，成为西羌三十六部，十几万牧民的大酋长，威震一方！
折兰高兴了一会，又皱起了眉头，撩起自己的一束头发，跟女儿的比了比，小嘴立刻撅起来了，怎么完全不一样呀！
羌人，高鼻、深目、皮肤白皙，头发大都是金褐色，眼睛是天蓝色，属于白色人种，折兰就是典型代表，并有‘西羌第一美女’之称，可是女儿呢，头发是纯黑色，眼睛也是，黑如墨，亮如星，一点也不像羌人的后代，汉家的血脉真是霸道呀！
小婴儿很快就吃饱了，满意的打着饱嗝，撅着小嘴，眯起眼睛，躺在母亲怀里香甜入睡，吃和睡就是她的一切，至于数千里草原，十几万部众，还轮不到她来操心呢！
小的吃饱了，大的也得吃呀，折兰抓过一盆羊肉，狼吞虎咽起来，论起吃相，没比女儿好看多少，都带着一股子狼性，氐人入侵草原，她带着部众奋战半月有余，又要上马砍人，又要喂养女儿，真是累坏了！
一场大雪，氐人部落也受了灾，牛羊死亡殆尽，部众更是饿死无数，剩下的全成了红眼恶狼，打起仗来发疯一样，折兰虽然善战，可是也很吃力，幸亏护羌中郎将-晏明带兵助阵，这才打跑了氐人，否则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启禀大酋长，氐人首领-黑摩柯派来了使者，还带着贵重的礼物！”一名女侍卫跑进帐内，躬身禀告！
“哦，氐人被打疼了，他们是来求和吗？”折兰并不吃惊，游牧民族的性格就像草原上的天气，时而雷霆暴雨，时而艳阳高照，上午是敌人，下午变成好友，并不稀奇！
“回大酋长，不是来议和的，他们是奉命前来求亲的！”
“什么……我女儿才六个月大，让他们等个十几年再来求亲吧！”折兰小脸阴沉，用力挥舞手中的刀子，就跟一条护崽的小母狼相似！
“他们不是跟少酋长求亲，是跟您求亲，来使说羌、氐两族，语言、风俗相通，若是合为一家，就能称霸草原，再无敌手！”侍女结结巴巴的说完，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她知道大酋长有男人，还是一个神魔般的男人！
“敢向我求亲，他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呀！”折兰并没有发怒，反而低头沉思起来，又看看怀里的女儿，“让使者住下，求亲的事情可以慢慢商议，呵呵，有人会更着急的……，氐族人，他们这次死定了！”

第三十二章一飞冲天
“氐族大首领-黑摩柯，派遣使者问候折兰大酋长……”
“羯族大首领-耶奕于，派遣使者问候折兰大酋长……”
“镇西将军-韩遂，派遣使者…………”
征西将军-马腾携带长子马超，亲自前来……“
机缘巧合，或者时势所致，短短几天时间，氐族、羯族、韩家、马家，西凉四大势力的使者纷纷来到西羌草原，他们目的也很一致，向大酋长-折兰求亲，然后兵马合一，共同进退，称霸西凉！
一个女人，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竟然被四大霸主争相迎娶，此事看着荒谬绝伦，实则暗藏玄机，只要分析一下其中的利弊关系，也就不难理解了！
首先，西凉地势怪异，东西长，南北窄，就像一条长长的带子，沟通着大汉王朝与西域各国的联系，羌人正好处于中心地区，沟通四方，战略位置十分重要，羯人南下，氐人东进，韩遂巩固势力，经营后方，马腾夺回金城，恢复基业，各方势力无论如何动作，兵马都要经过西羌草原，这就是一份‘万金油’呀！
其次，羌人的实力同样不能小觑，几千里的草原，十几万部众，还有数万骑兵，骁勇善战，悍不畏死，若是能把这股力量弄到手中，绝对的如虎添翼呀！
最后，折兰号称‘西羌第一美女’，姿色无双，娇美可人，名动西凉十二郡，娶上这样一个犹物，床榻之上，平添无限乐趣呀！
一个女人，势力、实力、美色三者兼备，试问那个男人不动心呀？
至于折兰有个孩子，根本不算什么大事，别忘了，两汉时代的男人大都是‘人妻控’，相比清汤寡水的小丫头，他们更喜欢有情趣的妇人，有生育经验的就更好了，这样能保证后代的安全，不会出现难产之类的危险！
举两个例子，汉文帝的生母薄氏，原本是魏王豹的妃子，后来被汉高祖刘邦收入后宫，生育子嗣，一代雄主汉武帝的生母王太后，在民间也是嫁过人的，还生了个女儿，一样被汉景帝收入宫中，宠爱有加，连堂堂的大汉天子都不在乎绿帽子，普通官员、百姓又怕什么呢，只要对自己的事业有利，只要是漂亮女人，就娶过来呗，‘处女情节’之类的东西，千年以后才会诞生呢！
“该死的，一群捡食残骨剩皮的黑秃鹫，也像追求湖水中最美丽的白天鹅，真是痴心妄想，不知死活！”有很多男人追求，是一个女人最大的骄傲，不过折兰的眼光不是一般的高，在羌人的认知中，只有最勇猛、最凶悍的金雕才能捕捉白天鹅，其他的傻鸟，没希望！
话又说会来了，一家女，百家求，被四大霸主求婚毕竟是一件荣耀的事情，羌人又有好客的传统，所以折兰没有驱赶几名使者，而是把他们安置下来，表示要举办一场‘相亲宴’，亲自考核各方的实力和诚意，再做最后的决定！
如此一来，既不得罪各方势力，又能拖延时间，试探一下他们的底细，也好有个缓冲的余地，另外吗，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宣扬出去，还能刺激一下那个坏人，老婆要改嫁，女儿要改姓，看他急不急？
兔子急了会咬人，男人急了会杀人，‘杀神’急了，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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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咩！”
幽谷之中，溪水潺潺，一只白色的小羊羔正在乱叫，试图逃跑，这是野兽饮水的地方，常有‘猎食者’出没，十分危险，可是一根牛皮绳拴在脖子上，它怎么也挣脱不开，只能无助的继续叫唤，可怜无比！
“擦！擦！……嗷！嗷！”
草丛起伏，一只前来饮水的恶狼出现了，看到活蹦乱跳的小羊，顿时凶性大发，口水流的老长，不过狼性奸诈，它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围着猎物不停的转圈，同时侦查周围的情况，敏锐的鼻子不停嗅着气味，在确定百步之内没有其他危险之后，这才长嗷一声，向小羊扑过去，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
“嗖！～啪～～嗷！”
就在恶狼露出獠牙，向前猛扑时，百步之外的一株松树上，弓弦响动，一直狼牙箭飞射而出，速度奇快，正中恶狼的咽喉，箭簇透颈而过，将它狠狠的钉在地上，恶狼挣扎了几下，鲜血喷涌，还是丧命在离小羊几步远的地方，狩猎不成，自己反而成了猎物！
“元宝乖呀，咱们的午饭有了，今天就吃狼肉好吧？……啾！啾！”百步之外，萧逸手执宝雕弓，就藏身在松树上，为了隐藏身形，他特意披了一件黑披风，上面还插着松叶、枯草，伪装的很是巧妙，小雕‘元宝’就站在肩膀上，看到午餐有了着落，发出欢快得鸣叫！
小家伙是标准的肉食动物，还很馋嘴，只吃新鲜的肉类，越是猛兽的越好，血气旺盛，为了填饱它的小肚子，萧逸提着弓箭整天的转悠，好在六盘山地域广阔，猛兽众多，射杀并不太难！
一击命中，萧逸没有急着收取猎物，而是弯弓搭箭，再次瞄准起来，既然来了，就打个痛快，兽性贪婪，不信没有后继上钩的。
果然，小羊的叫声，再加上狼血的味道，很快就吸引了新的猎物，狐狸、灰豺、金钱豹……，都被萧逸一一射杀，当一头斑斓猛虎也倒在水边，这场‘陷阱游戏’才算结束！
百兽之中，猛虎为王，而且一山不容二虎，周围的山林中也没有更厉害的猛兽了，再说虎血刚烈，煞气十足，其他野兽闻到气味之后，也不敢再靠近来了！
“啾！……啾！”
大获丰收，‘元宝’高兴的跳过去，用利爪撕开虎皮，啄食血肉，一副兴奋的模样，萧逸吃不了生肉，在山岗上架起火堆，烤了一只虎腿，再喝几口美酒，颇有野趣，至于那只做诱饵的小羊，也被放了下来，还得到一把嫩草做为补偿，小东西吓得浑身颤抖，却是不敢逃跑了，最凶猛的家伙就在身边，往那里逃呀？
“大都督，护羌中郎将-晏明的鸿翎急报，西羌出大事了！”小斌突然从山沟里蹿了出来，几个跳跃来到近前，他是猎户出身，入山如同回家，找个人很容易的！
听闻西羌出事了，萧逸立刻扔掉手里的烤肉，接过观看，正所谓关心则乱，那里除了一条小母狼，还有自己的宝贝女儿呢！
“蠢女人，真是一孕傻三年呀，用这种办法来逼我现身！”萧逸狡猾如狐，如何看不透折兰的小心思，问题是明白不等于接受，竟然敢跟自己抢女人，都是在找死呀！
怒火冲天，杀意缭绕，小脸黑的跟锅底一样，萧逸心中却很冷静，男人可以愤怒，但不能因此失去理智，“西羌草原、相亲宴会，这事做的很混账，却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打破僵局的好机会！”
目光一转，萧逸盯上了那只可怜的小羊羔，吓的它咩咩乱叫，诱饵可不好当呀……，如今的局势何其类似，西羌是狩猎场，折兰是肥美的羊羔，各方势力就是豺狼虎豹，都想来个一口吞，却不知道猎人已经弯弓搭箭，蓄势待发了！
“氐族、羯族、韩遂、马腾……豺狼虎豹都聚齐了，先射那一只呢？”萧逸抽出一支狼牙箭，在地上画出一副简易的西凉地图，目光凝聚，苦苦思索起来，“猛兽太多了，必须个个击破，还得找几个帮手……，谁是猎物，谁是猎犬，谁又是猎鹰呢？”
“河北袁尚的十五万大军到那里了，离西凉还有几天的路程？”在动手之前，必须确定自己是猎人，而不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回禀大都督，袁尚行动迟缓，每天推进数十里，大军刚刚渡过黄河，距离西凉至少还有十天的路程呢！”
“传令下去，聚集人马，连夜出发，马踏草原，屠尽氐族！”萧逸手臂一振，箭簇狠狠的插在陇右位置上，这里就是自己的突破口了，“不好……元宝！”
原来小雕吃饱之后，站在肩膀上打瞌睡，萧逸用力一振，直接把它甩出去了，大头朝下，像块铁饼般向山岗下飞去……
“啾！……啾！”
本以为‘元宝’会摔个半死，那知小家伙突然双翅一振，扑腾几下之后，竟然飞了起来，而且越飞越稳，越飞越快，最后冲上云霄，展翅盘旋，就像一轮金色的太阳，威武霸气！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嗷！嗷！”萧逸仰天长啸，“元宝好样的，傲气凌云，哥也一样！”

第三十三章明枪暗箭
“呜！……呜！呜！”
“呜！……呜！呜！”
夜幕降临，天地俱寂，萧关的藏兵谷中突然响起了苍凉的号角，声震四野，如哭如泣，就像一只狼王在召唤部下，那是狩猎的嚎叫，那是出征的号角！
号角一响，山谷中顿时沸腾起来，无数铁甲兵从藏身处冲出来，迅速汇聚在一起，高举旗帜，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号角响起处进发！
高坡之上，萧逸身披战甲，手持宝剑，脚踏山岗，头顶苍冥，浑身杀气缭绕，恰好一轮明月从山坳中跃出，光华如水，倾斜在伟岸的身躯上，真有几分苍狼啸月，傲视风云之意！
“玄甲铁骑集结完毕，参拜大都督……”
“陌刀兵集结完毕，参拜大都督……”
“掘子军集结完毕，参拜大都督……”
………………………………………
山坡下，各部人马集结完毕，人如龙，马如虎，士气高昂，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萧逸，希望承担先锋的任务，大军征战，先锋部队最是艰苦，也最是荣耀，有刀子先挨，有钱财先抢，有功劳也先夺，非无畏勇士不能担任！
“汉家儿郎，此战必胜，马踏西凉，扬我军威！”
萧逸扫视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如此虎狼之师在手，又何惧西北胡虏呢，不过吗，天朝太祖说的好，“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要成大功，还需用些手段，出奇兵致胜呀！”
大军西征，正常的行军路线应该是出萧关，一路西行三百里，折而向南，通过西羌草原，到达拢右，如此才能攻击氐族大本营！
这条行军路线比较好走，沿途都是草原，道路平坦，土厚水甜，还能从羌人部落得到一些补给，免去了将士们饿肚子的危险，问题是，也容易暴露大军的踪迹，想要偷袭敌营，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西凉局势紧张，各方势力都派出了大量的游骑兵，四处探听情况，萧逸可以肯定，大军出关不到二百里，各方势力就会发现自己，一旦行踪暴露，危险也就来了！
西凉不比内地，地广人稀，战略回旋空间极大，游牧民族又是住帐篷，人走家般，没有固定的营地，想在茫茫大草原上找到他们，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机会渺茫！
大军出关，氐族部落必然会躲藏起来，避其锋芒，然后利用地形优势，左右周旋，慢慢消磨汉军的锐气，时机成熟之后，再大举反扑，这是游牧民族经常使用的战术，百试百灵！
要想奇兵致胜，必须隐藏大军的踪迹，萧逸反复考虑之后，设定了另一条行军路线，人马不出萧关，而是沿着六盘山内测南下，奔出数百里之后，翻越山脉，再渡过泾水，神兵天降，直接攻击氐族大本营！
这条行军线路隐蔽性很好，有六盘山的遮挡，草原游骑兵发现不了大军的踪迹，同样的，隐蔽也就意味着艰阻，山路难行，沟壑纵横，步兵攀爬都很困难，大队骑兵翻越山脉，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今，萧逸就要逆天而行，创造奇迹！
“黄鼠何在，此次出征，‘掘子军’为开路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灭敌之后，当为首功！”萧逸很清楚，大军翻山越岭，开路的先锋部队，要的不是能砍人的兵，而是能砍树、会架桥的兵，论起土木工程，谁又能跟‘掘子军’相比呢？
“末将接令，大都督请放心，掘子军’就是用尸体堆，也要给大军开出一条道路来！”黄鼠上前一步，激动的浑身颤抖，三缕鼠须都翘起来了，能在一场征伐异族的国战中，担任开路先锋的职务，这是何等的荣耀呀，死了都值！
掘子军，说白了就是一群盗墓贼，他们为国家摸取财宝，作用重大，名声却坏，黄鼠有功升了中郎将，又封了都亭侯，也算官运亨通了，可在同僚面前却一直抬不起头来，人家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功劳，自己是一掀一铲挖出来的，撅人尸骨，有损阴德，名声顶风臭出八百里呀！
现在机会来了，为全军做开路先锋，打通道路，大都督平定了西凉十二郡，功劳簿上必然重重记上一笔，汉家法制，军功第一，到时候谁还敢小看‘掘子军！’
“弟兄们，为国效力，挣取功名的机会来了……出发！”黄鼠把手一挥，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他们的装备很特殊，没有长枪巨戟，也没有强弓硬弩，肩膀上全是铁铲、铁锤、斧锯，长绳、木板之类，手无兵刃，胸怀壮心，开山填谷，一往无前，这就是掘子军！
随后跟进的是丹阳精兵，这些人都是大山里的子弟，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善于在山中寻找道路，又是优秀的猎手，野外生存能力极强，有他们作为辅助，最合适不过了！
萧逸亲领玄甲铁骑居中，这支人马是重要的突击力量，只要能翻过高山，渡过大河，就该轮到他们的铁蹄弯刀发挥威力了，殿后的是‘陷阵营’，他们还要肩负运输粮草的重任，很是辛苦！
至于陌刀兵，被留下来了，这些战士身披重甲，手持长刀，在战场上攻击力极强，无坚不摧，可是长途行军就不行了，上百斤的甲胄、兵刃，会活活累死的，深山险谷，是陌刀兵的绝地，一步也不能踏入！
用兵之道，其实就是一个互相配合，骑兵驰骋，步兵坚守，弓箭压制，陌刀攻击，每个兵种放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发挥出最强威力，能做到这些，就是一名优秀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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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萧关城门大开，马六带领其余人马，浩浩荡荡的杀了出来，沙场决战，明枪暗箭，缺一不可，萧逸领兵走山路，奇袭敌营，就是一支射向敌人心口的暗箭，马六大张旗鼓的出关，把各方势力全吸引过来，则是一杆夺人双目的明枪，以正合，以奇胜，兵法之道也！
要想吸引目光，就要把声势做大，马六玩的很漂亮，人马出关之后，没有急着行军，而是搭起一座祭台，又请了几名西凉巫师，焚香上拜，祭祀起神灵来！
祭天、祭地、祭日月星辰、祭山川河流、祭牛神、马神、羊神、狗神、乌龟神……，不管是汉家的神，还是羌人的神，马六统统祭祀了一遍，还美其名曰：“心诚则灵，礼多神不怪！”
反正不怕礼仪多，不怕速度慢，只求声势够大，就这样，从黎明时分一直祭祀到日头偏西，马六才揉着酸痛的膝盖，宣布大军出征！
兵马出来了，推进的速度却奇慢，马六传令军中，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每一段前进的道路，必须派游骑兵反复侦查，连只蚂蚁都不放过，确定万无一失之后，人马才能通过！
只要日头一偏西，大军立刻安营扎寨，好好休息，第二天，日上中天才出发，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干脆就停步不前，基本上以每天十里的速度行军，还走错了好几次路，出发三天了，回身还能望到萧关的城墙呢！
行军速度慢，声势却十足，军中鼓号齐鸣，旌旗飘摆，一面纯黑色的‘马’字大纛旗，高高举起，作为全军的引导，十几里外都能看的见，如此张扬的行军，没出三天，西凉各方势力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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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出关了，领兵的是马六，呵呵，黄口小儿，这是前来送死呀！”金城郡，刺史府中，韩遂长出一口气，满脸的轻松，“谢天谢地，奸雄没来，杀神也没来！”
韩遂也是沙场宿将，足智多谋，善于用兵，他所忌惮的就是两个人，一是曹操，一是萧逸，只要统兵前来的不是他们两个，其他的曹营将领，他还不放在眼里呢！
为了探听情况，韩遂派出了大量的密探，这些人渗透进关中各地，甚至是许昌城，监视朝廷的一举一动，所有反馈回来的消息都证明，最近一段时间，曹军没有大规模的兵马调动，至于‘鬼面萧郎’，还在许昌城外操练兵马，积蓄粮草，据说等秋高气爽之时，再出兵西征！
“秋高气爽？……呵呵，不等牧草变黄，西凉十二郡，就会尽入老夫之手了！”
（还有一更！）

第三十四章山路难行
六盘山高耸入云，山势陡峭，上面怪石如林，遍布荆棘，又有山洪冲出来的沟壑，就像一条条怪蟒盘绕其间，左为绝壁，右为深渊，狭窄处只过一人一骑，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真是望之生畏，观之胆寒，行走其中，就是在地狱门前跳舞，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了！
“弟兄们，开山填谷，一往无前，拼死也要打开一条通道，决不能辜负大都督的重托呀！”
“一往无前，拼死开路！”
“一往无前，拼死开路！”
为了给大军开辟一条通道，‘掘子军’真是拼命了，他们披荆斩棘，运土填坑，清理山石，实在推不动的，就用大火焚烧，而后泼上冷水，坚硬的岩石就会自己炸开了，这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办法，虽然笨拙了一些，却很实用！
五千‘掘子军’，就像五千只钻山神鼠，用他们的血汗和智慧，硬是在荒山野岭之中，开出了一条可供骑兵勉强通行的道路，为此，不少人付出了生命代价，而他们的尸骨，只能放进沟壑中用泥土掩埋，成为道路的一部分，英灵永存，环绕战旗，保佑战友们继续前进！
“山路艰难，难如登天，可是时间不等人呀！”
萧逸设想过大军翻山越岭的难度，可是明显的低估了，无路难，开路更难呀，整整一天时间，只前进了区区十里，途中摔死士兵上百人，马匹损失更多，这样下去，何时才能杀到敌人的大本营呢，战机不等人呀！
“传令全军，扔掉一切淄重，只带五天口粮，轻装前进，只要翻过山去，咱们就赢了！”
天朝太祖说过，军队远征，要舍得打破坛坛罐罐，只要保住了人，就是最大的胜利，萧逸相信这句话是正确的，所以传令全军，只留下兵刃、战马、干粮，其余的东西全部扔掉，就连帐篷也不要了，夜宿荒山，天为被，地为床，也是不错的享受吗！
大军轻装上阵，速度快了许多，第二天，将士们前进了二十里，走进了大山深处，这里的悬崖更陡，山涧更深，树木也更多，而且遍布毒蛇猛兽，行走其中，就像回到了上古蛮荒时代，处处危机！
身为大都督，萧逸却没有任何特权，白天与士兵们一样行军，背着自己的干粮，艰难攀爬，遇到险阻处，同样般石运土，挥汗如雨，几天下来，身上被荆棘划的伤痕累累，小脸也乌七八糟，活像一个野人，不对，是野人王！
相对的，‘白菜’就很轻松了，它的祖先生活在大宛圣山上，有名的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一点山路对它来说不算什么，别的战马还要驮着盔甲、粮草，这位大爷背上只有几皮囊的美酒，没事就喝上几口！
至于‘元宝’，双翅一振，就能冲天而起，还抓来几只山鸡，向萧逸请功，兴奋的鸣叫不止！
“哎！……人不如马，也不如鸟呀！”
深夜，大军选了一座山谷宿营，升起篝火，烤食又冷又硬的干粮，再喝几口烈酒取暖，别的淄重全扔了，美酒却舍不得，这是将士们的命根子，战马也放了出去，啃食青草，饱饮山泉，几天的艰苦行军，它们也疲惫不堪了！
荒山之中，大军的警惕性丝毫不减，士兵们般石为垒，伐木为栅，四周设了哨卡，山岗上还派了弓箭手，即是防备敌军偷袭，也是抵御山中的猛兽！
月上中天，萧逸手提宝剑，开始巡视营地，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了，为将者，当与部下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如此才能上下一心，战无不胜！
一圈巡视下来，萧逸感觉到部下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甚至传出了哀怨之声，好在自己的威望极高，还能压制的住，才没出大乱子，可是继续下去，只怕军心不稳呀！
这也不奇怪，士兵们也是血肉之躯，放着平坦的大路不走，偏偏钻山沟，与毒蛇猛兽为伍，途中又白白死了不少战友，任谁也会有怨气的，人性就是如此，不怕死，却怕累，一刀砍死他们，也比生不如死的爬山强呀！
“不行，想办法振作士气，否则就走不出这片大山了！”萧逸也焦急起来，将士们全屏一口士气支撑，可是山路艰难，士气正在慢慢消散，再不振作一下，大事去矣！
如果是其他时候，只要打个胜仗，用敌人的头颅和鲜血，就能把士气鼓舞起来，可是深山之中，一个敌人的影子也见不到，又那来的鲜血呢，苍天保佑，快点出来一个敌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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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
天遂人愿，巡视到山口处，一只黑色巨熊突然冲进了营地，双眼血红，挥舞利爪，惊的人马四散，一片混乱！
天气转暖，黑熊出洞，一个冬天的消耗，让它饥肠辘辘，此时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扑倒一匹战马，一爪子掏出内脏，疯狂的吞噬起来！
“黑熊！……是头大黑熊！……快放箭呀！”
惊慌之中，高岗上的士兵纷纷弯弓搭箭，一阵乱射，黑熊是山中霸主，大无穷，厚厚的皮毛上沾满了松脂、碎石，寻常弓箭更本伤不了它，反而激发了凶性，不停的仰天狂吼！
“都闪开了，让本都督来收拾这头孽畜！”萧逸手提贪狼刀，迈步走了过去，对付这头黑熊，如果用弓箭射杀，就差了一点意思，唯有近身搏杀，用它的鲜血，才能最大程度的激励起士气！
“大都督万胜！……降熊伏虎，天下无敌！”
军中健儿，都是好勇斗狠之人，无不挥舞兵器，大声呐喊，即给自家大都督助威，也是发泄心中的怨气，人兽血搏的场面，难得一见呀！
“吼！～～吼！吼！”
兽性敏锐，看到有人前来挑衅，黑熊浑身的毛发顿时竖了起来，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四根獠牙，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萧逸，凭着野兽的直觉，它知道对方并不好惹！
“皮毛上佳，熊掌肥厚，真是难得的美味呀，今晚有口福了！”萧逸满意的点点头，这头黑熊应该是附近山林的霸主了，一身血肉精华，不知吞噬了多少野兽换来的，绝对大补！
“吼！～～吼！吼！”
四目相对，黑熊暴怒，狂吼着扑了上来，它发现对方的目光中，竟然有一种饥饿的感觉，“熊姥姥的，自己才是山中之王，别的野兽全是食物，没想到今天来了个更霸道的……不爽！”
黑熊猛扑过来，萧逸毫不慌乱，侧身闪开，利爪几乎贴着衣襟而过，还伸手在熊身上摸了一把，“不错，皮毛又厚又软，枕着睡觉一定很舒服！”
“吼！～”一扑不中，黑熊顺势翻滚，想用自己庞大的身躯碾压对手，上千斤的分量，足以撞到一颗大树了！
“畜牲，也有几分狡猾！”萧逸腾空而起，快如闪电，直接从黑熊身上跃了过去，还在它的大肚皮上狠狠踩了一下！
“哼！～～哼哼！”
两击不中，还重重的挨了一脚，黑熊痛的叫唤几声，它感到惧怕了，有心逃走，又放不下霸主的骄傲，这片山林是属于自己的，必须拼死护卫！
此消彼长，黑熊气势衰弱下去，萧逸趁势反攻，狂吼一声，扑了上去，右手刀花闪动，迷惑视线，左手铁拳狠狠一击，直奔黑熊的鼻子！
黑熊这种猛兽，皮糙肉厚，力大无比，寻常刀剑难以伤它，不过吗，天生万物，没有十全十美的，这种山中霸主的鼻子很灵敏，却也很脆弱，一拳击中，直接给打豁开了，痛的它人立而起，仰天狂吼不止！
“嗷！……孽畜，去死吧！”趁着黑熊发狂，萧逸灵猿般冲了上去，攀爬到它的背上，手中‘贪狼刀’顺势而下，刺入了黑熊的嘴巴，没柄而入，透脑而出……
一声哀嚎，黑熊扑到在地，四肢抽出几下，终于不动了，鲜血流淌，重新滋润了这片生养它的大地！
“大都督神勇盖世，降伏熊罷，天下无敌！”几个回合之间，一头黑熊就毙于刀下，如此精彩的搏杀，赢来将士们狂烈的呐喊声，一群亲兵冲上来，把萧逸高高举起，炫耀四方！
“苍天保佑，士气终于鼓起来了！”萧逸高举双臂，回应四方的欢呼声，至于那头倒霉的黑熊，“对不起了，就算你为国捐躯了吧！”

第三十五章马踏敌营
熊肉烧烤，熊骨熬汤，熊胆泡酒，熊皮用草木灰硝过之后，成了睡觉的毯子，又软又厚，一头千斤巨熊，很快就被分解的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有浪费！
“熊固有一死，或者蠢死，或者笨死，你能够为国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轻抚身上的熊皮，萧逸找了个避风的山坳，美美的睡了起来，一场血搏，危机终于解除了！
也许熊肉汤真有壮胆的作用，第二天，将士们衰落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根本不用将领们催促，开始奋力行军，山高人为峰，天下没有过不去的沟壑，一个字……爬！
胆量有了，困难就小了，上山时，士兵们用绳索互相串联起来，鱼贯而行，奋勇攀登，下山时，将领们带头，身裹毡毯，顺势滚下，纵然摔的头破血流，也一声不吭，只要不死，就继续向前走！
就这样，八天后的黄昏时分，大队人马终于穿过了高耸入云的六盘山，创造了军事史上一个奇迹，“统帅数万之众，纵横千里，翻高山，越大河，突袭敌营者……鬼面萧郎是也！”
“各营整队，清点人数，分发箭簇，准备夜战！”萧逸心里清楚，一路行军艰难，士兵折损惨重，可是为了突袭成功，也只能咬牙坚持了！
“玄甲军折损五百二十七人，负伤者甚多，马匹死伤二千余匹……”
“陷阵营折损三百四十九人，负伤者甚多……”
“掘子军折损一千四百二十七人，中郎将黄鼠以下，无人不带伤，营中马匹死亡殆尽……”
…………………………………………………………
“六盘山，吃人不吐骨头呀，老子要在顶峰上建一座天王庙，镇压风水，一万年呀，一万年！”听完汇报，萧逸小脸上阴云密布，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手指山脉方向，很没风度的破口大骂，短短八天时间，部下折损了两千多人，几乎无人不带伤，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呀，心疼死哥了！
至于战马损失更是惨重，高达三成以上，有掉落山涧摔死的，有被猛兽袭击的，还有不少战马碰断了腿，只能留在山中，让它们自生自灭了，虽然军粮短缺，骑兵永远也不会吃马肉！
骂完之后，萧逸心中怒气难消，拔出贪狼刀，找了一块光滑的山壁，刷刷点点，题诗一首：“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唯我萧大将军！”
落款：萧郎亲笔，永镇山川！
“启禀大都督，一路行军，将士们疲惫不堪，是不是修整数日，养精蓄锐，再行决战为好？”高顺、黄鼠、宋宪、魏续几员大将走了过来，个个面带哀容，士卒折损严重，他们这些带兵人最是心痛了！
“兵贵神速，一刻也不能歇息，天黑以后渡过泾水，奔袭敌营，弟兄们心中有怨气的话，就发泄到氐人身上去吧，杀个痛快！”萧逸的话斩钉截铁，不容反驳，事到如今，大军背水争雄，不胜则亡呀！
首先，数万人马聚集在一起，目标太过明显，草原上氐族的游骑四处，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提前做出防范，就会前功尽弃！
其次，携带的粮草已经消耗殆尽了，再得不到补充，将士们就会饿肚子，军中断粮，生死攸关！
最后，一路行军过来，将士们饱受艰苦，胸中都充满了戾气，如果不让他们发泄出去，一旦发生‘营啸’，那就糟糕了！
所谓营啸，就是士兵们在极度疲惫、恐惧的情况下，情绪得不到发泄，丧失了理智，在营地中大喊大叫，互相残杀，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一传十，十传百，满营皆乱，就是孙武复生，也毫无办法！
为今之计，必须用一场血淋淋的杀戮，来发泄将士们心中的戾气，唯有如此，军心可安！
“弟兄们，兵渡泾水，马踏敌营，用你们手中的弯刀，证明汉家儿郎的勇武，用敌人的鲜血，染红你们的战袍吧……杀！
“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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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氐族大营，因为战事的原因，十几万部众都聚集在了一起，帐篷一座挨着一座，就像拥挤不动的羔羊一样，外部用车辆环绕，几个关键位置设了岗哨，这就是大营的防御措施了！
也不怪氐人麻痹大意，陇右地势独特，背后是雪域高原，上面只有一些野人在蹦哒，根本成不了气候，西边是万里黄沙，有去无回的鬼域，东边是高耸入云的六盘山，无路可行，至于北面，是羌人的地盘，两家正在积极联姻，短期内不会发生战事，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中军帐，大酋长-黑摩柯在两名女奴的服侍下，一碗接一碗的品尝汉地的美酒，这也是他的最爱了，烈如火，辣如刀，入腹之后又变成了一团暖意，可以驱散寒气，活血化瘀，真是好东西，可惜自己的族人不会酿制，必须跟羌人部落去交换，一头壮牛，一坛美酒，真是黑心了，据说直接跟汉人商队交易的话，能换两坛呢！
黑摩柯身材魁梧，遍体黑毛，就像一只大猩猩，相貌丑陋无比，所以才以‘摩柯’二字为名，在氐人语言中，就是恶魔的意思，不过在草原上，男人只论本领，不看容貌，黑摩柯凭着过人的气力，超凡的胆量，再加上一颗狠辣的心，在草原征战中屡屡斩获敌头，获得了‘氐人第一勇士’的称号，进而被推举为大酋长，称霸一方！
去年的一场大雪，氐人同样损失惨重，牛羊、马匹死亡大半，部落人口锐减了三成多，真是伤了元气，为了弥补损失，也为了让族人吃一口饱饭，才出兵攻打羌人，想抢夺一些财物回来，谁知道，折兰那条小母狼如此厉害，几场硬仗下来，一点便宜也没占到，反而死伤了不少部落勇士！
“好在自己够聪明，强攻不行，那就智取，一个求亲使者派过去，胜过千军万马！”黑摩柯很自信，自己是草原上最强的勇士，折兰是草原上最美的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求亲成功，羌、氐两族合成一家，实力就能冠绝西凉，自己也会成为当之无愧的霸主！
“西凉霸主，草原英雄，骑最快的骏马，睡最漂亮的女人……哈哈！”想到兴奋处，黑摩柯抓过一个女仆，开始上下其手，衣衫几把就撕碎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正主没到手，先找个替代品吧……
“呜！～～呜呜！～～轰轰！”
正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时，低沉的号角突然响起，而后就是大地震动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那个部落的马群惊了，真是一群笨蛋，明天砍了牧马人的脑袋！”黑摩柯生于草原，听出这是万马奔腾的声音，却也没有多想，最近死人太多，草原上的狼群都闻着血腥跑来了，马群受惊也不奇怪，还是忙着享受自己的美女吧！
“嗯，不对，怎么还有喊杀声、惨叫声……”又过了一会，黑摩柯终于感觉不对了，顾不上穿衣服，提起一把弯刀就冲了出去，顿时目瞪口呆，“天狼神呀，末日来临了吗？”
大营上，火光冲天，杀声四起，黑暗中冲出了无数的铁骑，他们身披战甲，手持兵刃，大声喊杀，就像一群地狱中的恶鬼，疯狂砍杀着自己的族人，刀光闪烁，氐人一片片的倒下，草原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色，在月色的照耀下，格外醒目……
“不要慌乱，氐族勇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把敌人赶出营盘去！”黑摩柯的眼睛都红了，手持弯刀，大声呐喊着，希望把部落里的战士集结起来，可是局势一片混乱，呐喊、厮杀、逃命……，人力难以回天了！
混乱之中，从乱军里冲出一人，坐下墨烟驹，身披寒铁铠，头戴鬼面盔，手持一柄凤翅镏金镗，上下飞舞，凶恶无比，马蹄所到之处，血如泉涌，无人可挡！
“大胆敌将，报上名来，为何偷袭……”黑摩柯大喊一声，上前抵挡，顺便探明对方的底细，那知一交手，弯刀就飞了出去，凤翅镏金镗再闪，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自己再也不用操心了！”
“我乃大汉征西大都督-鬼面萧郎-萧逸是也！”
（白天陪女朋友看电影去了，只好晚上码字，对不起读者们了，可怜一下吧，男人真的不容易呀！）

第三十六章再筑京观
对待氐人，萧逸下达了‘绝杀令’，部落长老、帐下部署、族中男丁……，一律斩杀，那真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杀到了最后，汉军士兵手都软了，人毕竟不是野兽，如此惨烈的杀戮，就是铁石心肠的百战勇士，也产生了一丝不忍，血流的太多了！
“苍天不忍，还请大都督心存怜悯，给氐人留下一点血脉吧！”
“是呀！弟兄们已经杀的手软，弯刀都砍豁口了，实在是杀不动了！”
“大小姐就生活在西羌草原，看在她的面子上，请大都督略发慈悲，少杀一些人吧！”
……………………………………………………
高顺、宋宪、魏续……一众部将跪倒在地，为剩下的俘虏请命，一夜的疯狂杀戮，将士们的戾气早就发泄的干干净净了，再杀下去，血贯瞳仁，就要变成食人野兽了！
“也罢，既然将士们如此恳求，本都督就网开一面，给氐人留下一点血脉吧！”其他言语，万难改变萧逸的决定，可是提起尚未谋面的宝贝女儿，杀人如麻的‘鬼面萧郎’也不禁心软了，再者，老道师傅临终前也嘱咐过，“心存善念，少做杀戮！”
少杀，不代表不杀，氐人狼性难除，留下来必成祸患，萧逸这次西征的目标之一，就是为汉人百姓争夺生存空间，有些狠辣手段，还是必须要用的！
“来人呀，推一辆勒勒车过来，以车轮为标准，高过车轮的氐族男子，一律斩杀，剩下的烙上印迹，分发给有功将士作为奴隶！”萧逸大手一挥，在敌人的命运上划了条红线，是生是死，一切听天由命吧！
游牧民族家中，除了牛羊、马匹之外，都会有一辆勒勒车，随时迁徙之用，这就是他们的家了，因为制造技术低劣，一般不会太大，至于车轮吗，也就五尺左右，七岁小儿的身高而已！
“斩杀一切高过车轮的氐族男子！”……军令下达，将士不敢违背，立刻执行起来，一辆辆的勒勒车被拖出来，旁边还配备两名身材魁梧，怀抱‘鬼头刀’的刽子手，俘虏们则被驱赶过来，接受命运的判决！
“氐人贱奴，挺胸抬头，高过车轮了……杀！”
“下一个，把腿绷直点，也高过车轮了……杀！”
“嗯，这个没过车轮，不过氐人崽子长的快，明年肯定能过去……杀！”
………………………………………………………………
钢刀斩落，血花四溅，一颗颗人头滚落在地，立刻有士兵上前收集，放到车上，再堆积在一处，按照规矩，汉军斩杀蛮夷之后，必然会修筑一座‘京观’，威慑人心！
‘京观’就是骷髅台，始于春秋，盛于两汉，用以炫耀军队的赫赫武功，修筑之时，人头为基，层层码放，再以黄土覆盖其上，用力夯实就可以了，至于造型吗，有正方型、长方形、圆柱型……，随心所欲，全靠将士们自行发挥了！
这次的‘京观’，萧逸亲自设计，参加过雁门大战的老兵负责修筑，有过一次经验了，干起活来十分麻利，至于形状上，是非常新奇的‘金字塔’型，四个斜面互相依靠，可以很好的对抗风雨侵蚀，没有偷工减料，建筑质量合格，这座‘京观’足以傲立几百年不倒，也能狠狠的鞭策游牧民族几百年，让他们不敢生出异心！
头筑京观，尸抛荒野，草原上有大群野狼，用不了多久，就会把尸体吃个干干净净，然后变成肥料，重新滋润这片大地，来年青草一定会非常茂盛的！
至于那些残存的氐人男孩，烙上奴隶印记，送往汉地，慢慢的消化吧，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说汉语、习汉俗，同化一体了，至于氐族，经过大规模杀戮之后，残存者无几，要么融入到羌人之中，要么逃进雪域高原，再也成为不了一个民族了！
五颗毒牙，终于拔掉了一个！
‘京观’筑成之后，萧逸令人竖起了一座镇魂碑，高一丈八尺，厚六尺，用一整块的青石雕刻而成，上面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用以镇压鬼魂，石碑中心位置，萧逸手持宝剑，铁画银钩，写了两个大字……‘武悼！’
“大都督不提诗、不做赋，也不留自己的名字，单单写了‘武悼’二字，是什么意思呢？”
“不知道呀，‘武悼’似乎是个大将的谥号，勇猛刚烈，杀气冲天，何人配的上这样两个字呢？”
汉军竖碑，一般是记载自己的战功，就像冠军侯-霍去病在狼居胥山，如今萧逸只字不提自己的功绩，反而写了‘武悼’二字，部下们不免窃窃私语，胡乱猜测了！
“传令下去，此碑为了汉家英雄所立，四方蛮夷，敢有损毁、或不敬者，尽灭其族！”
“嗷！……嗷！”手持宝剑，萧逸仰天长啸，引发‘中原陆沉’的祸根，被自己斩断了一根，接下来，还会斩断其他的，蛮夷运当绝，大汉如中天，这才是天道！
“哈！……哈！哈！”冥冥之中，历史长河里响起一道雄壮的笑声，与萧逸的长啸互为呼应，汉家战魂，永世不灭！
…………………………………………………………………………………………………………………………………………
仗打完了，人杀光了，下面就该庆祝战功、分发战利品了，对于汉军将士而言，这是他们最为盛大的节日，也是最幸福的时刻了，弟兄们远征异域，刀头添血，把小命都豁出去了，不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吗？
“大汉威武！……威武！威武！”
“大都督万胜！……万胜！万胜！”
氐族穷困一些，也有数百万的牛羊、马匹、骆驼，都成了汉军的战利品，马匹、骆驼自然用于征战，至于那些牛羊、皮毛、筋角……，则会分发给有功将士，具体来说，按人头记功：斩敌一首，赏赐壮牛一头，或者肥羊五只，负伤者加倍，如此丰厚的奖励，数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当然了，能让汉家将士们如此兴奋，除了大量牲畜，女人也是不可缺少的，一战下来，斩首氐族男子六万有余，还俘虏了更多的女人，这些宝贝一个也没杀，反而给予饮食，妥善的保护了起来！
不杀女人，是萧逸征战的原则之一，战争是男人的游戏，再者说了，女人是生命源泉，一个民族经历战乱之后，人口必然锐减，甚至是十存一二，只要留下足够数量的育龄女子，用不了几十年，这个民族就能够恢复元气，再次人丁兴旺！
汉人历史上，每一次王朝更迭都会爆发战乱，死伤无数百姓，可是几千年来，汉人不断复兴，牢牢的占据着人口绝大多数，并融合了其他民族，靠的就是女人们会生养呀，孩子生的多，才是一个民族最坚实的基础！
数万氐人女子，大半都是青年，一个个身材结实，吃苦耐劳，把她们分给部下以及西凉的汉人，用不了多久，就会生下无数孩子，进而改变西凉一带的民族人口比例，只要汉人数量超过了一半，这片土地就谁也夺不走了，如果超过了八成，呵呵，就轮到他们向外扩张，寻找生存空间了！
有人问了，氐族女子和汉军生下孩子，会不会继续放马牧羊，变成一个新的游牧民族，力量强大之后，会不会再次侵略中原腹地呢？
这个问题萧逸也考虑过了，只要是汉人种子，农耕和放牧又有多大区别呢，别忘了，人类是父系社会，孩子的血统、名姓，一律跟随自己的父亲，所以氐族女子生下的，还是汉人子孙！
就算有一天，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再次发生战争，也是汉家兄弟的内部之争，无论谁胜谁败，终究是黑发黑眼的炎黄子孙，这片辽阔的土地，不会便宜了外人！
“将士们，尽情的喝酒、吃肉、狂欢吧，大军修整三天，接下来，本都督会带领你们，越过草原，跨过戈壁，去抢夺更多的牛羊、马匹、美女，等到大军凯旋之时，保证你们功名富贵，荣耀子孙！”
萧逸站在镇魂碑前，发表起热情洋溢的侵略宣言，“普天之下，莫非汉土，率土之滨，莫非汉臣，老祖宗说的真好呀！”
“抢！……抢！抢！”

第三十七章本都督也来求亲了！
西羌营地，中军帐前，一场盛大的宴会正在进行中，随着‘隆隆’鼓声，上百名羌女载歌载舞，尽情扭动着充满青春气息的身体，长发飘飘，肌肤赛雪，还有甜美的歌声飘荡，让人不觉就沉醉其中！
大酋长-折兰高居上位，身穿一件白色羔羊皮袄，外罩银鳞软甲，腰间西域弯刀，齐臀长发用一根丝带束缚着，还挂了一枚羊脂美玉，俏脸上涂了汉家的脂粉，一颦一笑，动人心魄，尽显一代妖娆本色！
天山雪莲，草原绝色，谁不想收入怀中呢，四位求亲使落坐两旁，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位‘西羌第一美女’，今天即是‘求亲宴’，也是各家势力比较高低，互相试探的‘争锋宴’，战争号角随时可能吹响！
四方势力，韩遂派来的使者叫梁兴，三十多岁年纪，身材略加消瘦，黑发褐目，鼻梁高挺，是个胡、汉混血儿，此人性情狡猾，善于带兵，乃是韩遂麾下八部将之首，一向视为心腹人，另外，他还有一个响亮的外号……‘梁狐狸！’
马家来的是马腾、马超，刚刚失去了家族基业，父子二人面色阴沉，一杯接一杯的饮着烈酒，不时盯着对面的梁兴，目光中满是浓浓的恨意！
马家久居西凉，世代娶羌女为妻，马腾的妻子就是‘折兰部’出身，马超和折兰是表兄妹关系，血脉相连，这次父子二人前来，求亲还是其次，借助羌人的势力，恢复基业才是主要目的！
氐族使者名叫-往利八斤，相貌丑陋，体型肥胖，遍体黑毛，披着一件狼皮大氅，正在伏案猛吃，活脱一头啃食的野猪，汉地来的美酒，更是抱着坛子一通狂饮！
相对的，羯族使者却很英俊，名叫叶落纥，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身材魁梧，深目高鼻，碧绿色的眼睛里精光四射，让人不敢与之对视，满头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整个人就像一头黄金狮子，锋牙利爪，傲视八方！
一个女人，四方求亲，竞争在所难免了，宴会上，四位使者彼此敌视，恨不得把其他三家都砍了，好完成自己的使命，同时也在暗暗盘算着，需要开出多少价码，才能打动这位‘西羌第一美女’，人家身为大酋长，拥有千里草原，十余万部众，也不是目光短浅之人呀！
“大酋长风华绝代，美貌如花，唯有与英雄相配，才算不辱没了身份，我家主公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官拜‘镇西将军’，坐拥六郡之地，麾下精兵数万，威震西凉，无人可敌，两家结为婚姻，真可谓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梁兴不亏有‘狐狸’之称，口才了得，先是恭维了折兰的美貌，接着又为韩遂一个劲鼓吹，官职、地盘、兵力全摆了出来，最后还表示，婚姻若成，除了大量黄金、布匹、精铁之外，还可以用一郡之地作为聘礼，迎娶西凉第一美女！
“无耻之徒，用偷窃来的城池作为聘礼，韩遂脸皮真是比城墙还要厚呢！”马腾拍案而起，手指梁兴，破口大骂，自家基业被结拜兄弟窃取了，为了这件事，马腾气的口吐鲜血，差点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视人不明，认贼为友，要它何用！
“韩遂老贼，本将军早晚斩其首级，高悬城门之上，祭奠枉死的将士，再把他的心肝挖出来，看看是黑是红？”马超性如烈火，最恨被人出卖了，如果不是在宴会上，他早就拔出宝剑斩杀梁兴了，据说偷袭金城的坏主意，就是此人献策！
“呵呵，两只丧家之犬也敢在此狂吠，西凉之地，比的是地盘，拼的是实力，至于怎么得来，并不重要，就像恶狼吃羊一般，不管是偷、是骗、是抢，谁吃到了，就是谁的！”梁兴嘴巴很毒辣，为韩遂窃取城池做了辩护，这也是西凉人普遍的价值观，又狠狠损了马家父子一顿，城池尽失，兵马无几，如果不是忌惮马超英勇，早就杀人灭口，斩草除根了！
“无耻小人，本将军斩了你的狗头，挖心祭天……”
“丧家之犬，看谁斩了谁的头，尽管放马过来吧……”
马家父子和梁兴怒目而视，同时拔出了宝剑，紧跟着，双方带来的护卫也纷纷取出兵刃，剑拔弩张，大有血拼之势！
“全都住手，这里是西羌大营，本酋长在此，谁敢闹事？”折兰拔刀在手，凶悍的就像一条小母狼，与此同时，那些跳舞的羌女们，纷纷从大腿上拔出匕首，锋刃对准了四方使者，杀人，她们也有准备的！
主人生气了，客人们只好收起刀剑，继续饮酒，西凉之地，实力是底气，刀剑是口舌，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是常有的事情，一场宴会下来，不拔几次刀，反而不正常了呢！
宴会继续，接下来发言的是马家，马腾希望折兰能嫁给自己的儿子，两个理由，一则马家世代迎娶羌女为妻，亲上加亲，也是一桩美谈！
二则，双方定过‘娃娃亲’，就在十几年前，折兰四岁时候，酒宴中，为了得到一条羊腿，小姑娘答应嫁给表哥马超为妻，约下了婚姻，现在也算兑现承诺了！
“姨夫大人，幼年的一句戏言，做不得数呀，再说了，表哥武艺超群，勇武过人，乃是西凉第一勇士，又何愁没有美女为偶呢？”
折兰小脸通红，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四岁时候干嘛馋嘴，为了一条烤羊腿，就把自己给卖了，如此亏本生意，打死也不能承认呀！
不过吗，羌人最重誓言了，一诺千金，若有违背，就要千倍补偿，折兰很大方，决定万倍赔偿，不就是一条羊腿吗，给你们一万条不就行了，不过两千五百只羊而已，身为羌族大酋长，拿的出来！
接下来是羯人使者，这位金发碧眼的年轻人一直端坐不动，很有兴趣的看着各家拼斗，那副神态，就像一头狮子看着两只野狗在撕咬，无论谁胜谁败，最后都是自己的口中食，唯有目光落在折兰身上，才发生一丝波动，他是动心了！
“我家大王有言，只要大酋长愿意做他的王妃，从此一夫一妻，永结同心，后帐原有姬妾、侍女，全部遣散，再不接纳别的女色，若有违背，天诛地灭！”金发青年语出惊人，没说什么土地、珠宝、牛羊之类的礼物，反而拿出了一夫一妻的承诺，绝对是古今罕见了！
“羯王有心了，一夫一妻，倒是个难得的承诺！”折兰微微点头，汉人也好，异族也罢，实行的都是一夫多妻原则，身为一部之王，更是拥有无数女人，能做出如此承若，更胜万千财报，如果自己不是先遇到那个坏家伙，恐怕也要动心了呢……
再者，听说羯王-耶奕于，也是个弓马娴熟，骁勇善战之人，容貌也不差，神态威武，有‘黄金狮子’的称号，是个很有名气的美男子！
“呵呵，一个小白脸而已，中看不中用，草原上比的是拳头，拼的是刀子，好看有个鸟用，我家大酋长-黑摩柯，力大无穷，神勇无敌，一顿饭能吃下一只盘羊羔，一拳头能打倒一头壮牛，那才是草原上的大英雄呢……”
往利八斤吹嘘的时候，也没放下羊腿，由此证明，他的话有一半可信，使者如此能吃，背后主子肯定也是个吃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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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使者，各有条件，各有许诺，下面就看折兰如何选择了，这次的‘求亲宴’，既关系到西凉大局走向，也关系到羌人命运，站错队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大坏人，怎么还不来呀，再不出现，本酋长就真的抱着女儿嫁给别人了，让你后悔一辈子……”
“呜！……呜！呜！”
就在折兰心中焦急时，大营外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一队玄甲铁骑直冲营门而来，为首的是一匹黑色战马，神骏无比，守营的羌族士兵刚要阻拦，看清队伍前面一杆黑色大纛旗之后，立刻吓得跪倒在地，不敢仰视，口中高呼……“参拜神威天将军！”
战马奔腾，奇快无比，玄甲军很快冲到了大帐前，从‘墨烟驹’上跳下一个黑脸青年人，身披寒铁铠，手提斩蛟剑，还拎着一个红布包裹，满身的杀伐之气，正是征西大都督--萧逸！
“呵呵，小母狼，本都督也来求亲了，今天，你不嫁也得嫁！”

第三十八章血脉相连
汉人娶亲，羌人抢亲，在茫茫大草原上，游牧民族只信奉一个道理，财富、女人、荣耀，尽归强者所有！
“本都督前来抢亲了，有谁不服吗？”跃下马来，萧逸浑身杀气缭绕，一双如狼的目光所到之处，无人胆敢对视，折兰乖巧行礼，马腾、梁兴低头躲避，强悍如马超者，也不禁抱拳示意，‘鬼面萧郎’四个字的份量，他们都很清楚！
不过吗，万事总有例外，萧逸也有遇到对手的时候，目光转动，落在羯族使者身上，一道野性十足的寒光冲了过来，二者在空中相遇，就像天雷碰到了地火，雷电交织，焚尽八荒……
“威武雄壮，腹有玄机，好一个雄狮般的异族男子！”
“杀气冲天，心怀日月，好一个贪狼般的汉家儿郎！”
萧逸和叶落纥对视良久，微微点头，心中同时升起一句话……“绝世大敌，不死不休！”
“大胆汉人，想抢走草原第一美女，你有什么资格？”一道粗矿的声音响起，正是氐人使者-往利八斤，别人是无畏，而他则是无知！
“呵呵，敢问这位使者大人，在草原上抢亲，还有什么规矩不成？”萧逸顽皮心起，恭敬的抱拳行礼，就像一个懵懂小伙子，在向前辈高人请教！
“呵呵，草原上的规矩，抢夺牧民家的女儿，只要一匹快马，一把弯刀就可以了，不过要想抢贵族女儿，必须有足够的礼物才行！”
往利八斤得意的挺起肚子，拿出一长辈的架势，训斥起来，“小酋长之女一千只羊，中等酋长之女一万只羊，大酋长之女十万只羊，折兰贵为一部之主，又是‘西羌第一美女’，起码三十万只羊才行，这样的礼物你拿的出来吗？”
“我的乖乖，三十万只羊，这个女人够值钱呀！”看着人比花娇的折兰，萧逸无奈摆摆手，自己既没有草原，也不会放牧，那里来的羊群呢？
“不过吗，本都督刚得了一件宝贝，诸位看一看，是否价值三十万只羊呢？”说话间，萧逸把红布包裹拿了出来，傲然托在手中，这就是自己抢亲的礼物了，份量十足！
“哈哈，无知汉人，草原各部逐水草而居，穿皮毛，吃肉乳，牛羊就是我们最重要的财产，任何宝贝也换不了三十万只羊，就是一座金山也不行！”
往利八斤嘲讽的狂笑起来，不过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在草原上，金银珠宝的作用不大，顶多作为贵族的饰品而已，要想衡量一个部落是否富足，还得看马匹、牛羊的存栏数有多少！
红布包裹被解开了，里面是一个黑漆木盒子，做工精巧，样式别致，就是不大，只有两尺左右，放不下什么宝贝，就算全都装满金珠，又能值多少呢，木盒里透出一股子药味，很是刺鼻，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往利八斤亲手打开了黑漆木盒，目光一扫，整个人就呆住了，一张胖脸扭曲成了苦瓜状，舌头吐出老长，拼命揉着眼睛，多么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可是盒子里的东西太熟悉了，虽然不太完整，却也不会认错……“我的大酋长呀！”
没错，黑漆木盒里装的是氐族大酋长--黑摩柯，更准确的说是他的人头，狰狞恐怖，死不瞑目，为了防止腐烂，里面还放了一些精盐，腌制的很好，处理人头，萧逸可是很有经验的，家里放着一架子呢！
“黑摩柯，真的是他，氐族大酋长……死了！”
“切口光滑，神态凝固，是被人迅速斩首的，好霸道、好凌厉的一击呀！”
………………………………………………
在坐的人都认识黑摩柯，甚至和他打过仗呢，此人号称‘氐族第一勇士’，力大无穷，杀伐骁勇，也是称霸一方的豪杰，现在人头却被装在盒子里，任人参观，如此巨大的落差，谁不心惊肉跳呢，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你……你刺杀了大酋长，该死的汉人，氐族数万勇士跟你不死不休，血债血偿……”往利八斤快要疯了，大酋长被斩杀，自己的靠山就倒了，一只没有主人的狗，连脊背都挺不起来呀！
“呵呵，人是本都督杀的不错，不过吗，不是刺杀，而是屠杀，汉军将士马踏草原，斩首六万，俘虏无数，还筑造了一座‘京观’，各位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一看，嗯……白天去，晚上会很吓人的！”
萧逸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杀的不是六万个人，而是六万只羊，可就算是杀羊，也该杀的手软了吧，真是一头嗜血修罗！
在坐的都是沙场宿将，战争嗅觉十分灵敏，萧逸浑身杀意缭绕，血腥味浓的直刺鼻子，就知道他说的是实情，换句话说……‘氐人灭族了！’
黑摩柯被斩首，他的使者也就没用了，折兰一挥手，立刻有帐下勇士冲上来，架起瘫痪的往利八斤，硬给拖了出去，随着一声惨叫，一颗肥胖的人头就被挂在了旗杆上，朝为贵宾，暮为死囚，这就是草原上的基本法则之一……弱肉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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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大都督落座，享受美酒羔羊！”氐人使者一死，座位就空出来了，一名美貌的羌女走过来，战战兢兢的请萧逸落座！
“呵呵，不要害怕，本都督杀人如麻，却从来不杀女人，更不会伤她们的心！”萧逸的手指在羌女脸蛋上划过，粉颈、隆胸、细腰、翘臀，狠狠地调戏了一番，直到羌女吓的哭出来了，才放开自己的狼爪！
身为征西大都督，汉官威仪，不容冒犯，萧逸岂会在客位落座，大步走上主位，一屁股坐了上去，又用力挤了挤，这才是自己的位置吗，至于一旁的折兰，都不看她一眼，哥就是如此骄傲！
羌女狼性十足，桀骜不驯，跟她们海誓山盟是没用的，萧逸可以肯定，一旦自己战败，殒命沙场，折兰不会掉一滴眼泪，这条小母狼只会打扮的漂漂亮亮，投入战胜者的怀抱，这就是草原女子的价值观，她们只属于强者！
对于这种女人，只有一个办法--征服，强力征服，萧逸大开杀戒，血洗了氐族部落，一方面是斩断汉家的祸根，另一方面，也是在威慑西羌三十六部，草原之上，胆敢不听话，氐人的下场就是榜样！
“大都督息怒，奴家知道错了！”折兰拜伏在地，就像一只乖巧的羊羔，任君蹂躏，还露出一脸媚笑，希望用‘美人计’讨好这位杀神，氐人灭族的下场，吓得她芳心不安，却又很骄傲，如此盖世英雄，可是自己的男人！
“哼！……本都督既有菩萨心肠，也有摧花手段，你好自为之吧！”萧逸面沉如水，毫不动摇，自己家里美女如云，什么诱惑没试过，对女色已经免疫了！
‘美人计’无效，折兰也有点心慌了，好在自己还有一个宝贝，只要拿出来，百炼金刚般的男儿郎，也会变成听话的绕指柔，那才是女人最大的手段，也是自己这辈子最成功的一次投机！
很快，一个羔羊皮襁褓被侍女抱了过来，直接递到了萧逸怀中，里面包裹着一个小女婴，粉雕玉琢，可爱无比，正是他的宝贝女儿……萧绰！
“女儿！……我的宝贝女儿！”父女天性，襁褓入手，萧逸感到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看着小婴儿可爱的眉眼，听着那‘叽里呱啦’的叫声，什么恨呀、怨呀，统统被大风吹走了，心中只剩下浓浓的暖意……
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做父亲，那种感觉无法形容，自豪、伟大、得意……，怀抱爱女，萧逸觉得浑身都是力量，大有化身山岳的感觉，就是天塌地陷了，也要给宝贝女儿支撑一片天空，谁敢欺负她，老子就斩其家，灭其族，挫骨扬灰……至于给自己生下女儿的折兰，看起来也顺眼了许多，不管怎么说，她是孩子的亲娘！
‘求亲宴’变成了团圆宴，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几位使者还能说什么，又敢说什么呢，抱拳祝福之后，全退了下去，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了，草原第一美女，终究落在了狼嘴里！

第三十九章三份钧令
“宝贝女儿，笑一个呀，给爸爸笑一个呀！”
“嗯，萧绰，本都督命令你，立刻笑一个……”
“哇！……哇哇！”
“算了，女儿乖呀，爸爸给你笑一个，八颗牙……哈哈！”
深夜，大帐中，萧逸正和宝贝女儿独处，美其名曰：‘培养父女感情’，不过吗，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指掌千军万马，令行禁止的萧大都督，却摆弄不了一个小婴儿，反而弄的手忙脚乱！
九个月大的婴儿，已经会认人了，离开了母亲温暖的‘口粮库’，落入一个陌生人的怀抱，还是难看的小黑脸，小婴儿非常不安，一面放声大哭，一面奋力挣扎，想要获得自由！
“真是个小淘气，好吧，看看你能跑到那里去？”无奈之下，萧逸只好把女儿放下，大帐里铺着羊皮毯子，又软又喧，还很保暖，不必担心受伤！
“嗖！～嗖！嗖！”
小婴儿一落地，立刻就不哭了，摇晃着小脑袋查看周围的情况，而后手脚并用，飞快的爬起来，她并不是乱爬，而是向大帐角落爬去，那里又黑、又乱，方便她隐藏自己，远离身后的黑脸坏人！
“哈哈！……不亏是我的女儿，聪明、机智，狼性十足，以后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不知多少男人要为你流血呢？”萧逸仰天大笑，一把抱起女儿，高高抛向空中，有女如此，西凉草原以后绝对姓‘萧’了！
面对强者，如果无法抗拒，就要学会妥协，数次逃跑不成，小婴儿终于放弃了，乖乖躺在萧逸怀里，不哭不闹，这个胸膛虽然没有母亲的柔软，却更加强壮，可以遮挡一切危险，还有那双大手，可以把自己抛的高高的，飞起来的感觉，她很喜欢！
正当父女两个互相熟悉，一起愉快的玩耍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深夜来访，不是有求于人，就是不怀好意！
“卑职梁兴，参拜大都督-神威盖世，天下无敌，见过大小姐-福禄寿喜，四品皆全！”梁兴来了，还带来一个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五颜六色的珠宝，祖母绿、羊脂玉、钻石、猫眼……应有尽有，价值连城！
行贿，自从有了官僚制度，就有了这种事情，梁兴送上厚礼，一方面是畏惧‘鬼面萧郎’的虎威，想要讨好一下，另一方面，也想试探对方的底细，数万大军屯驻草原，对于西凉各方势力而言，就是一柄高悬头顶的宝剑，下一次，会落在谁身上呢？
“大胆梁兴，你可知罪？”萧逸拔剑在手，杀气腾腾的看着对方，当然了，宝贝女儿用大氅裹了起来，要是吓坏了她，老子就真要杀人了！
“大都督恕罪，小的……小的不知呀！”人的名，树的影，梁兴紧张的汗出如雨，如果别人拔剑，恐吓的成份可能更多一些，‘鬼面萧郎’拔剑，绝对人头落地呀！
“割据一方，拥兵自重，对抗大汉朝廷，其罪一也！”
“施展诡计，夺取金城，引发西凉叛乱，其罪二也！”
“勾结异族，残害汉人，背弃列祖列宗，其罪三也！”
“汉家律法，大罪当诛，出征之时，若不是丞相大人交代……‘梁兴西凉豪杰，不可轻言杀戮’，本都督非斩了你不可！”萧逸态度凶恶，却慢慢收回了宝剑，一副郁闷的样子！
“丞相大人，也知道小人的名字？”死里逃生，梁兴毫无惧色，反而一脸兴奋，人之一生，求的就是‘功名’二字，能被大汉丞相知道名字，被‘鬼面萧郎’执剑训斥，同样是一种莫大的荣耀呀！
“呵呵，丞相大人英明神武，神光烛照，大汉一十三州的豪杰人物，没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常听丞相提起，西凉十镇，若论心机、能力，当以韩遂为首，韩遂凭借的是麾下八部将，其中又以梁兴为首，此人足智多谋，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惜未能为老夫所用，可惜、可恨！”
“能得丞相大人如此评语，小人深感荣幸，可惜造化弄人呀！”梁兴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无限的落寞，他也是足智多谋之人，跟那些大砍大杀的武夫不同，知道的多，想的也多！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汉室衰微，诸侯争霸，几番较量之后，董卓、吕布、袁术、公孙赞、张扬先后败亡，天下已经出现重新统一的态势，有资格问鼎之人，无非两个，一为袁绍，一为曹操！
梁兴有‘狐狸’之称，也是颇有谋略的，自然知道，天下争霸这盘大棋，自家主公-韩遂没有任何机会，日后不是人头落地，就是举手投降，做为部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谁不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呢？
如今机会突现，丞相大人既然如此赏识自己，梁兴又如何不动心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呀，若是攀上朝廷的大树，日后高官厚禄，封妻荫子，不比困守西凉一地强上百倍吗？
不过吗，空口无凭，‘鬼面萧郎’是出了名的凶悍如狼，狡猾如狐，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万一朝廷的大树没攀上，再得罪了韩遂，自己就再无立身之地了！
“出征之时，丞相大人赐下一物，特意嘱咐是交给将军的，莫要辜负了一片美意呀！”萧逸也看出了对方的犹豫，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份钧令，郑重的递了过去！
“大汉丞相钧令，加封梁兴为-镇西将军、永靖亭侯、西凉刺史，子孙世袭……”看着均令上的字迹，梁兴一双细目瞪的比鸡蛋还大，脸上的肉都抽搐起来，借着大帐内的牛油蜡烛，他又查看起这份钧令的真伪，四四方方，印迹鲜红，没错，是大汉丞相的官印！
“收买，这是赤裸裸的收买呀，‘镇西将军’的官职是韩遂的，如今又加封给梁兴，其中深意，是人皆知，可是面对如此巨大诱惑，谁不动心呢？
“夜色已深，不敢打扰大都督休息了，卑职告退！”梁兴面色铁青，面对朝廷的招揽，似乎并不动心，甚至有拒绝之意，可是那份钧令，却被他死死抓在了手中，当今天下，丞相执政，这就等于是圣旨呀！
“事关生死，将军好自为之吧！”望着离去的身影，萧逸一阵的冷笑，韩遂号称‘九曲黄河’，心性奸诈，为求富贵，连结拜兄弟也可以出卖，人品低劣不堪，正所谓上行下效，上官如此，属下又能好到那里去呢，背叛的种子已经种下，只等时机一到，必然破土而出！
梁兴走了，马家父子来了，同样是一份厚礼，也怀着同样的目的，受到的待遇却截然不同！
“马家世代公卿，乃是开国元勋之后，为国戍边，既勤且忠，一颗赤心，可昭日月呀！”萧逸起身相迎，客气的不得了，称呼马超为兄，对马腾更是以长辈相待，还把女儿递了过去，让她叫‘舅姥爷！’
小婴儿还不会说话，只能咿呀学语，马腾却感动的浑身颤抖，抱在怀里亲了又亲，兵马四散，基业尽失，自己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却能得到‘征西大都督-鬼面萧郎’如此礼遇，视为长辈亲人，心中真是一片火热呀！
还没等马家父子说话，萧逸就拍着胸脯表示，朝廷出兵，就是为了讨伐不义，一定会替他打败韩遂，夺回基业，最后又送上了一份丞相均令：“加封马腾为-征西将军、西凉刺史、槐里亭侯……马超为-神威将军、都亭侯！”
“朝廷天恩，丞相厚爱，马家无以为报，日后愿听大都督驱使，令旗所指，一往无前！”
马家父子都是纯粹的军人，没有什么心机，被感动的稀里哗啦，还拔出佩刀，割破自己的面颊，表示效忠朝廷，听从军令，又千恩万谢一番，被萧逸亲自送出门去！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拉拢一方，打击一方，动感情，结厚恩，掺沙子，挖墙角，只要能平定西凉叛乱，什么手段都是可以用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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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没有来，莫非羊群之中，还藏着一条恶狼不成？”又坐了一会，萧逸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自己怀里准备了三张钧令，用出去两份，还剩下一份，羯族使者没有出现，却是出乎意料呢？
“算了，天下间不乏聪明人，西凉征战，自己还要小心一些呀！”月上中天，萧逸不再等了，抱起女儿向后帐走去……“走了，宝贝儿，咱们去找你母亲睡觉喽！”

第四十章叼羊赛！
日上三竿，萧逸一脸疲惫的从后帐走出来，两只熊猫眼又黑又圆，一看就是睡眠不足，沿途的亲兵、侍女躬身行礼之后，无不抿嘴轻笑，都说小别胜新婚，大都督肯定是累到了，有机灵的侍女，立刻跑去熬煮羊汤，还加了一些‘淫羊蒿’，这可是草原上的大补之物！
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萧逸长叹一声，也没解释什么，昨天晚上，抱着自己的老婆和别人的老婆一起睡觉，自己的老婆很乖，别人的老婆很不乖，半个时辰吃一次奶，一个时辰换三次尿布，一直折腾到黎明时分，才心满意足的睡去，可怜的萧大都督都没力气跟老婆亲热了……
“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呀！”看着身上好大一片水渍，萧逸心中颇为感慨，这就是宝贝女儿给自己的礼物了，身为人父，很痛苦，也很快乐呀！
换了衣袍，冷水净面，振作精神，萧大都督又开始谋划了，想在草原上生存，一刻也不能懈怠！
梁兴走了，回去向韩遂禀告情况，并转达萧逸的‘无限善意’，同时带走了一颗蠢蠢欲动的野心！
马家父子也走了，带着萧逸赠送的粮草、军械，他们要去召集四散的部众，重整人马，再战沙场！
羯人使者-叶落纥没走，这位金发碧眼的青年人很有活力，天天跑到附近的高坡上，俯瞰山川河流，他似乎很喜欢这片草原，目光中带着贪婪之色，就像一头雄狮看到了猎场！
西羌草原却是得天独厚，四方环山，易守难攻，中央平原，水草丰美，在此地放牧，每年牛羊的数量倍增，尤其出产优良战马，真是游牧民族的天堂呀！
战略位置同样重要，西通西域，东接汉土，北连匈奴，南压拢右，正处在西凉十二郡的腰眼上，农耕民族控制了这片草原，就能得到一块养马之地，经营西域各国，打开通往外界的道路！
反之，游牧民族得到这块地方，可以修养生息，积攒力量，一旦时机成熟，以此地为踏板，就可以侵略汉土，蹂躏中原大地了！
如此兵家必争之地，谁不想拿到自己手中呢，就看手段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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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积雪融化，大地返青，草原上一片兴盛的景色，每当这个时候，羌人就会举办盛大的‘叼羊赛’，一则祈祷风调雨顺，牛羊肥壮，二则趁机锻炼人马，激发部落属民的尚武之气！
所谓‘叼羊赛’，就是选一只强壮的肥羊，染成金黄色，又叫‘金羚’，放在草原上任意奔跑，骑手们则在后面追逐、抢夺，谁能够把‘金羚’夺到手中，就会被视为最勇敢、最强壮的部落勇士，受到无数部众的崇拜，还能赢得很多姑娘的芳心呢！
“呜呜！……呜呜！”
阵阵的号角声中，羌人的‘叼羊赛’开始了，今年的赛况格外热闹，各部参赛勇士高达千人以上，选手们精神抖擞，身穿盛装，打扮的就像一只只开屏孔雀，聚集在各部旗帜下，等着比赛开始的鼓声！
这些人都是西羌三十六部中最精壮、最勇敢的骑手，坐下马匹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膘肥体壮，奔驰如飞，为了在‘叼羊赛’上大显身手，许多人提前几个月就选马、驯马，反复练习，他们都清楚，只要夺得‘金羚’，财富、名望、美女，应有尽有！
有比赛，自然有观众，为了欣赏骑手们的英姿，附近部落的牧民们几乎倾巢出动，足足汇聚了数万人之多，其中不乏年轻漂亮的姑娘，一个个打扮的妩媚多姿，不停向骑手们抛着眉眼，选择自己喜欢的小伙子，今天同样是她们的大日子，草原上的许多姻缘，就是在这场比赛中产生的！
“吼！……吼！吼！”
数万部众的欢呼声中，大酋长-折兰走上了观礼台，同样是盛装打扮，金饰银环，发坠宝石，一身大红色的骑手服饰，外罩纯白色狐皮大氅，真是人比花娇，天香国色，看的无数男人直流口水，又暗叫可惜，“名花虽好，已然有主，鬼面萧郎就是折花之人，别人没希望了！”
“西羌三十六部的勇士们，头上是不灭的青天，脚下是心爱的草原，施展勇武，尽情驰骋吧，本大酋长决定，今年获胜的勇士，奖励草地二百里，肥羊五千只，壮牛一千头，授予‘部落勇士’的称号！”
折兰挥斥四方，开出了从未有过的重赏，她可是底气十足呀，氐人灭族之后，拢右的数千里草原就成了无主之物，只要能收入手中，羌人实力就会倍增，她也会成为羌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酋长，被编进牧歌之中，代代传唱！
当然了，要想得到拢右草原，必须得到汉军的允许，更准确的说是萧逸的允许，否则谁去谁死，那座‘京观’就是最好的见证，有几个牧民跑过去偷看了，回来后吓得瑟瑟发抖，还发起了高烧，称之为‘死亡之地，魔鬼乐园！’
折兰是个女人，打不过魔鬼，不过吗，她可以睡服魔鬼，为了讨好情郎，这位大酋长偷偷找来几副汉地的春宫图，努力学习，已经小有成果了，到时候再让宝贝女儿哭几声，不信拢右草原得不到手，或者，自己再生一个孩子，那就是双保险了！
“啊嚏！……啊嚏！”
观礼台旁边，萧逸一个劲的打喷嚏，又围好狼皮大氅，把宝贝女儿紧紧抱在怀里，生怕冻到她，几天下来，父女俩个相处的很好，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久闻大都督骑射无双，今日的‘叼羊赛’，不想一试身手吗？”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羯族使者-叶落纥走了过来，他是贵宾身份，也受邀参加这场草原盛会！
“呵呵，岁月不饶人呀，本都督征战数载，早已是身心疲惫了，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没有争强之心了！”
说话间，萧逸把女儿高高举起，露出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目光却偷偷打量着，“宽肩、细腰、双臂修长，此人善于骑射呀，虎口遍布老茧，手腕灵活，还是个用刀的高手呢！”
“呵呵，大都督年纪轻轻，正是锐意进取的时候，岂能轻言疲惫呢，现在不过是养精蓄锐，时机一到，定能再建奇功……，令爱却是天真活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叶落纥谈笑风生，还从怀里摸出一枚玉佩，递给了‘咿呀’乱叫的萧绰，对于小孩子，他也很喜欢，至于她老子的话吗，却是一个字也不信，恶狼在扑食前都会隐藏起来，不动则已，一击必杀！
“贵使者也是弓马娴熟之人，何不下场一搏，策马驰骋，展露羯族勇士的风采呢？”
“能与大都督同场竞赛，不胜荣幸，本使自当全力以赴，夺取金羚，以免辜负了一番美意！”
“如此最好了，不过吗，贵使者有一点说错了，金羚肯定是本都督的！”既然掩盖不住了，索性放手一搏，萧逸也想趁机摸清对方的底细，他有一种感觉，羯族使者绝不是简单之辈！
“纵马驰骋，一较高低！”
“草原英雄，舍我其谁！”
“请！……请！”
一个呼哨，‘白菜’就跑了过来，摇头摆尾，很是兴奋，它的老家就在西域，这里的水草、气候都很适合它，还不时的向西嘶鸣，看的出，它很想继续驰骋下去！
“别急，好兄弟，早晚有一天，咱们会远征西域，一直打到天际尽头，去多瑙河里洗个澡！”萧逸轻拍‘白菜’的大头，做出了郑重的许诺，又把女儿递过去，让它们互相熟悉一下，二者都是自己的亲人！
“刷！……刷！”
‘白菜’的舌头在小婴儿脸上舔过，乳香的味道，它很喜欢，宝马通灵，只要被它嗅过了气味，一辈子都会记住，无论是现在的小婴儿，还是十几年后的妙龄少女！
萧逸扯下大氅，将宝贝女儿紧紧包裹，放到了背上，而后翻身上马，准备参赛，今天，他要和女儿一起驰骋草原，笑傲苍穹！
“咚咚！……咚咚！”
鼓声响起，大酋长-折兰走到观礼台一侧，手起刀落，斩断了栓着‘金羚’的绳子……“叼羊赛开始了！”

第四十一章力撕金羚
“咩！……咩！咩！”
缰绳一断，金羚撒腿狂奔，向着草原深处跑去，它可不是一只小羊羔，而且从羊群里精心挑选出来，高壮、敏捷、善跑的头羊，体重超过两百斤，力气十足，性情凶悍，还有一对锋利的弯角，连草原上的恶狼都能顶死，在同类中也算佼佼者了！
“咚！咚！……叼羊开始喽！”
金羚跑出三箭地之后，观礼台上一声呐喊，宣告比赛开始，与此同时，上百面羌鼓猛力擂起，为赛场上的选手们加油鼓劲！
“啸！……啸！啸！”
上千名骑手仰天狂啸，发出狼嚎般的声音，而后纵马驰骋，向着目标追逐过去，数千只马蹄踩踏着大地，发出‘隆隆’的声响，飞扬的尘土，在半空中形成一条黄色的巨龙，上下飞舞，壮观至极！
千骑逐羊，也不是一味的乱追，每个骑手都会找几个伙伴，组成一个小团体，互相配合，只有这样，才能在比赛中保护自己，草原骑手个个狼性十足，叼羊的时候，除了不能使用兵刃，其他手段是不限制的，拳头、马鞭、牙齿……，都可以向对手身上招呼，冲撞落马更是经常的事情！
所以说，草原上的比赛就是一场战争，伤人很平常，死人不稀奇，要是一点血都不见，围观的部众反而会认为没意思，骑手们也会觉得羞耻！
“闪开了，金羚是我们黑水部的，谁挡灭谁，去死吧……”
“我们青羊部不服，拳头比高低，马背见输赢，滚下去吧……”
“一群蠢货，都别打了，赤鹰部的骑手冲到前面去了，快把金羚夺回来……”
……………………………………………………………………
赛场上，叫骂声、嘶喊声，此起彼伏，不时有骑手被打落马下，丧失了比赛资格，也有人失足落马，摔的鼻青脸肿，有的骑手不服气，落马之后，紧紧和对手抱在一起，袍服扯的粉碎，‘叼羊赛’变成了‘摔跤赛’，还有人给他们呐喊助威！
“咩！……咩！咩！”
草原之上，没有弱者，面对千骑追逐，金羚一路撒腿狂奔，它也是躲避过狼群袭击，硬挨过漫天大雪的，求生意志坚定，也很会逃跑，专门往崎岖的地方跑，羊蹄坚硬，善于攀爬，就是陡峭的山坡也能上去，战马就没这种本事了，一旦折了马腿，立刻残废！
一方狂跑，一方猛追，几个回合较量之后，选手的人数就减少了一大半，有的落马失去了资格，有的眼见夺冠无望，干脆放弃了比赛，马头一转，找心爱的姑娘约会去了，那才是自己心中的小肥羊呢！
赛场上，萧逸混在大队人马中，不紧不慢的跑着，脸上还蒙了一块黑布，遮住了面容，只露出两道幽冥般的目光，四下查看，没办法，萧逸要是露出本来面目，估计赛场上的骑手就没人敢比赛了，就是夺到了‘金羚’，也会乖乖拱手让出，‘鬼面萧郎’四个字，在羌人心中就是魔鬼另一个称呼！
“千骑逐羊，却是个训练骑兵的好办法，以后要在汉军中大力推行，激发将士们的勇武之气！”
伸出拳头，揍落了几个过来挑衅的骑手，萧逸又看看背上的女儿，小家伙表现不错，不哭不闹，瞪着一双大眼睛，观看叼羊的激烈场面，还发出欢快的咿呀声，很是兴奋！
叼羊如打仗，也要讲究谋略的，时机把握的好，才能一击必中，金羚亡命飞奔，体力正盛，此时追上去，恐怕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行，还要防备别的骑手抢夺，并非上策呀！
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藏在人群中，慢慢的等待机会，等到金羚跑累了，别的骑手也精疲力竭的时候，再突然出手，夺取金羚，这就是三十六计之一……浑水摸鱼！
目光扫视，萧逸侦察着情况，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对手，一头金发的叶落纥，在羌人的队伍里，他可是很明显的！
一身黄色战袍，黄金软甲，再加上飘摆的金发，叶落纥就像一头追逐猎物的雄狮，威武霸气，凡是靠近的羌族骑手，无不被他打落马下，没有一合之敌，吓的无人胆敢靠近！
坐下的战马也很神骏，是一匹黄骠马，身高体壮，四肢修长，整体呈现一种流线型，奔驰如飞，绝对是万里挑一的良驹，和主人配合的也很默契，真是人如雄狮，马似蛟龙，无双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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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咩！咩！”
几番围追堵截之后，金羚终于疲惫了，四蹄发软，急得咩咩乱叫，完全靠着求生的本能挣扎，不让骑手们得逞！
“传令，擂鼓助威，真正的草原勇士就要出现了！”观礼台上，折兰兴奋的抢过木槌，亲自为骑手们擂鼓助威，想到自己的爱郎也在策马驰骋，追逐金羚，就更卖力气了！
“驾！……驾！”
鼓声擂动，一骑飞出，直奔金羚而去，正是羯人使者-叶落纥，这个狡猾的骑手，一直按兵不动，此时看到时机成熟了，才突然出手！
双腿加紧，身体侧倾，一只手臂向前探出，叶落纥催动坐骑，迅速的接近了金羚，而后一声长啸，向目标的颈部抓去，稳、住、狠，犹如恶狼扑羊一般！
“白菜……冲过去，金羚是咱们的！”与此同时，萧逸一拍‘白菜’的脑门，四蹄腾空，闪电般靠了过去，虎口拔牙……这样才有意思呢！
“啸！……嗷！”
快马如飞，叶落纥一个海底捞月，闪电般抓住了金羚一只后腿，臂膀用力，两百斤的肥羊被拖了起来，正当他兴奋的要仰天长啸时，异变突生，一只同样有力的大手伸出来，狠狠抓住了金羚另一条后腿，形成了‘双狼夺羊’的局面！
“大都督好本领，一直隐忍不发，现在才出手争夺！”
“贵使者客气了，还是您抢先了一步，本都督自愧不如呀！”
二人言语很是客气，手上却毫不留情，拼命的争夺金羚，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握成铁拳，狠狠砸了过去！
“碰！”
两只铁拳砸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二人身体摇晃，不分胜负，对视了一眼，同时色变，拳打脚踢，狠命拼斗在一起！
“碰！碰！……嗖！嗖！”
恶风阵阵，拳拳如锤，一连十几击之后，二人依旧不分胜负，四只大手都抓在金羚身上，开始拔河较力，试图用最原始的办法分出高低，人与人斗，马与马斗，坐骑同样嘶鸣咆哮，为各自的主人助力！
“好！好！……英雄！英雄！”
场地上，二人拼命较力，其他骑手就簇拥在周围，高举拳头，呐喊助威，这样精彩的比拼，在西羌草原上也是难得一见，两个骑手的力气、骑术、胆略不分上下，这就是一场狮子和老虎的拼斗，谁能更胜一筹呢？
“你拿过来！”
“绝无可能！”
“咩！……咩！”
四目相对，二人身体后倾，全力争夺，金羚被扯的咩咩惨叫，舌头都伸出来了，身上的羊毛更是被扯掉了不少……
“嗷！……吼！……撕拉！”
力拼搏杀，二人同时发出狂吼，一个犹如狼嚎，一个好似狮吼，四条臂膀奋力争夺，可怜的金羚禁受不住如此巨力，硬是被扯成了两半，血淋淋的尸体分别握在二人手中，彼此凝视之后，同时仰天大笑起来！
羌人的‘叼羊赛’举行了数百年，把金羚扯成两半的情况，却是第一次发生，周围的骑手们目瞪口呆，两百斤的壮羊呀，一分两半，这两个家伙，都不是常人呀！
“大都督神力惊人，不愧是汉家第一勇士，佩服！”叶落纥金发飘摆，就像一头傲视草原的雄狮，再配上满身的血迹，显得格外狂野！
“贵使者骑术精湛，气力过人，在羯族数万勇士之中，恐怕也不是默默无闻之辈吧！”萧逸目光如电，身上还散发出淡淡的杀气，草原之上，竟然遇到如此敌手，是福是祸呢？

第四十二章朝为好友，暮斩人头！
夜幕降临，草原上燃起了无数篝火，羌族属民围拢在一起，载歌载舞，用美酒、美食欢庆他们的节日！
一处高坡上，萧逸和叶落纥相对而坐，手提酒坛，仰头痛饮，那只被撕成两半的金羚架在篝火上，肉质烤成了金黄色，散发出浓浓的香气！
“香、纯、浓、烈，四品皆全，进口如刀，入腹如火，这是我喝过最好的酒了！”一口烈酒下肚，叶落纥不禁伸出了大拇指，“无愁烈酒，名不虚传！”
“哈哈，美酒还需饮者高，如此才不算糟蹋了好东西，既然贵使喜欢，本都督就送上十车美酒，让你饮个痛快！”萧逸出征，烈酒是必备的战略物资，和粮草、军械一样，决不能短缺，关键时刻，宁可舍粮，也不舍酒！
“呵呵，汉家有句话-‘来而不往非礼也’，羯族生于苦寒之地，没什么拿出手的礼物，愿以一万只肥羊相赠，略表寸心！”叶落纥抱拳拱手，用的是标准汉家礼仪！
“好，早就听说羯人善于放牧，出产的羊肉质地鲜美，肥而不腻，是一等一的肉食，本都督有口福了呀！”萧逸以拳捶胸，反而玩起了草原礼节！
“哈哈！……哈哈！”
对视一眼，二人仰天大笑，自古英雄皆寂寞，人生之路攀爬的越高，就会越加感到孤独，如果有人能和你一起攀爬，该是多么高兴的一件事呀，至于这个人是敌、是友，也就不重要了！
把酒言欢是知己，刀剑相向是知己，你死我活也是知己……，萧逸和叶落纥就是如此，他们就像两头洪荒猛兽，从对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在厮杀之前，碰下爪子，打个招呼！
一坛、两坛、三坛……，吃着鲜美的金羚肉，二人各喝了三大坛烈酒，舒畅无比的同时，也有点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了，捎带着舌头也大了起来，有些心事就忍不住蹦了出来，英雄同样缺少倾诉的对象……
“知道吗，很小的时候，部落惨遭血洗，我也被匈奴人抓走，成了他们的奴隶，每日放马牧羊，还要挨鞭子……”说话间，叶落纥扯开自己的衣袍，露出强壮的胸膛，上面伤痕累累，有刀伤、枪伤、箭伤，更多的却是鞭痕……
那是我最悲惨的日子，也是最幸运的日子，就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位汉人老奴隶，也是被匈奴人劫掠到草原上的，我们一起放牧，一起忍受冰霜雨雪，相依为命，老人很博学，是一位汉家儒士，他教我识汉字、学汉礼，还讲了许多英雄豪杰的故事，天下争霸，群雄逐鹿……
就是靠着那些故事，我渡过了五年艰苦的奴隶生涯，后来老人病死了，就埋在了那片牧场上，而我也长成了一个彪悍少年，夜盗马匹，逃回了部族中，数年之间，靠着学来的谋略，我打败了很多敌人，拥有了自己的部落和牧场，成为了一名显赫的贵族……”
“难怪你识汉字、懂汉礼，原来师承汉家儒士，困难之时，得遇贵人相助，也算是福大命大之人了！”
萧逸口中称赞，心里却在大骂，“真是不怕羯人耍大刀，就怕羯人有文化，游牧民族的铁蹄弯刀，加上农耕民族的诗书礼乐，二者结合之后，足以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呀！
还有那个老儒，闲的无聊睡懒觉不好吗，非得教一个羯种识字，还没教育好，人家只学会了霸道，却忘了仁爱，这就好比一颗樱桃树的枝桠伸出了墙外，却结出了罂粟的果实，真是害人不浅呀！”
想到这里，萧逸又暗自庆幸起来，在穿越一族中，自己不算幸运的，没有穿越到帝王将相之家，也没有金手指，护身法宝之类的，属于三等公民，一切都要自己亲手打拼！
同样的，自己也不算倒霉的，穿越之后就遇到了老道师傅，做了几年的小道士，修身养性，习文练武，拥有了纵横天下的本钱，还结识了几个好朋友，当初要是倒霉一点，落到草原上，恐怕也要给匈奴人放羊，挨鞭子了！
“既然贵使学过汉家儒学，就应该明白‘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物各有归宿’的道理，羯人放马牧羊，逐水草而居，就应该向北推进，跟匈奴人争夺草场才对，为何南下侵略汉土，占了西凉六郡之地呢？”
“呵呵，汉家儒学确实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也开拓了我的眼界，漠北草原算什么，西凉六郡又算什么，萧关之内，就是辽阔的汉土，长安、洛阳，繁华美景地，温柔富贵乡，那才是大丈夫驰骋的舞台，早晚有一天，我要带领羯族大军，攻进关去，称王称霸……吼！”
叶落纥摇晃着站起身来，仰望星空，发出雄狮般的怒吼，恍惚之间，竟有一种王者之气弥漫，摄人心魄！
“有本都督在，一兵一卒也休想进入汉土，胡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全族皆来，就杀到绝种为止，大不了再建一座‘京观’，哥不怕背恶名……”酒意上涌，萧逸也有点迷糊了，军人保家卫国的职责却没有忘记，大声反驳起来！
“汉人能来草原，羯人为什么不能入关，我一定要去，带着千军万马……”
“内地是汉人的，草原也是汉人的，普天之下，都是我们汉人的，这就是最大的理由！”
“我一定要去……”
“你绝去不了……”
篝火旁，两个醉鬼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还互相打了几拳，可惜浑身发软，没什么力气了，最后被身边的侍卫拉开……
羯人护卫小心的抬起叶落纥，回大帐休息去了，萧逸则晃荡着醉步，向折兰的后帐走去，“这几天忙着哄孩子，也该跟小母狼亲热一下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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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奴家想要吗，你就给了吧……”
“不行，绝对不能给你……”
“可是，奴家真的想要吗！”
“那也不能给！”
……………………
酒为色之媒，羊皮软榻上，萧逸和折兰几度云雨之后，都累得浑身汗水，可是小母狼还不罢休，趴在情郎的胸上，拼命要求着什么……
不要误会，萧大都督身体强悍，血气旺盛，如果是一点鱼水之欢，他绝对给的了，问题是，折兰要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几千里的拢右草原，事关重大，萧逸自然紧咬牙关，不肯松口了！
“奴家不是自己想要，是给野利儿的，让她成为草原上最有势力的大酋长！”色诱不成，折兰开始用女儿做借口了，野利儿就是女儿的羌族名字！
“啪！……记住了，咱们的女儿叫萧绰，是汉人的后代，不是什么野利儿，再说了，一个女娃要那么多草原做什么，权势越大，灾祸越多呀！”萧逸毫无怜香惜玉，一巴掌狠狠拍在折兰的屁股上，关于女儿的血统，他是一步不退的！
“重男轻女，就知道你们汉人都不喜欢女娃……”挨了一巴掌，折兰郁闷的眨眨眼睛，又思索起来，“要不，奴家再给你生个男子汉，一个能弯弓射雕、驰骋草原的男子汉，你就把拢右草原给了奴家吧！”
“再生一个男子汉，要是如此说吗，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哟……”萧逸眼睛也亮了起来，要是自己的女儿统治西羌草原，儿子统治拢右草原，那么西凉之地，也就差不多姓‘萧’了，这个买卖吗，似乎不吃亏！
“既然如此，咱们就生个儿子，生一个驰骋草原的男子汉！”有了心气，就有了力气，萧逸化身成恶狼，向身边的小羊羔猛扑过去……
红浪翻滚，雷电交织，又是一场原始的肉搏战，萧逸越战越勇，为了开疆拓土，为了汉家血脉的传播，努力耕耘着……
“对了，叶落纥是什么意思？”快活之后，萧逸应该无比舒畅才对，可不知为什么，一道金色的身影总是在心头盘绕，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叶落纥在羯语中是勇士、健儿的意思！”折兰久居西凉，对各族语言都知道一点，“不过吗，还有一层引申的意思……黄金狮子！”
“叶落纥……黄金狮子……耶奕于！”灵光一闪，萧逸瞬间明白过来，一跃而起，从枕边拔出斩蛟剑，“帐外亲兵集合，跟本都督去杀人！”
“萧郎，大晚上不睡觉，你要去杀谁呀？”折兰也吓了一跳，用毛毯遮住酥胸，坐起身来，小脸上满是惊慌，杀人，也得分个时间吧？
“去杀叶落纥，他就是羯人大首领-耶奕于！”萧逸的小脸上满是杀气，朝为好友，暮斩人头，这就是天下争霸！

第四十三章棋差一招
“失误，天大的失误，真是常年打雁，反而被雁啄瞎了眼呀！”浓浓的夜色中，萧逸身披单衣，手持宝剑，带着百余名贴身侍卫，高举火把，向羯族使者的大帐杀去！
一边走，萧逸一边暗暗自责，叶落纥骑**湛，胆识过人，早就感觉到此人不平凡了，自己原来也猜测过，他是羯人首领的兄弟、子侄之类，可是万万没想到，他就是羯族大首领-耶奕于！
“真是好胆识、好心机，不亏‘黄金狮子’的称号，以此人的本领，若生在中原内地，必然是一位乱世枭雄，比起小霸王-孙策也毫不逊色，若能如此，跟他结为朋友也说不定呢？
可他偏偏是羯族大首领，正所谓‘敌之英雄，我之仇寇’，留下此人必是一条祸根，早晚危及汉人的江山，既然如此，自己只有痛下杀手，斩草除根，对不起了，下辈子，咱们再做朋友吧！”
“夜色已深，敢问大都督带人前来所为何事？”羯族大帐并不远，门口有两名护卫持刀站立，看到一条火龙冲过来，连忙上前寻问！
“刷！～刷！……轱辘！”
萧逸并不答话，手中宝剑连闪，两颗人头就滚落在地，哥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废话的，“冲进去，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杀！……杀！”
侍卫们训练有素，立刻分成两股，一部分围住了大帐，防止有人走脱，另一部分高举兵刃，呐喊着冲了进去，四下寻找叶落纥的踪迹，之前大都督有令：“斩杀此人，赏千金，官升三级！”
“前帐没人……，中帐没人……，后帐也没人！”
侍卫们前前后后，在大帐里反复搜寻了数遍，也没发现叶落纥的踪迹，别说是他，就连那些羯族侍卫也消失不见了，最后只找到一封书信，就放在桌案上，信封上写着--“大都督亲启！”
“羯族大首领-耶奕于……百拜于征西大都督-萧郎麾下，此番亲临西羌，本为熟悉地理，增广见闻，承蒙天佑，与君相识，驰骋草原，把酒言欢，倾吐英雄之志，诉说男儿雄心，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然则醉酒之中，言语有失，以君之才，必能知我身份，以君之心，必然斩草除根，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本首领虽不畏死，然而重任在身，也不敢轻言一死，唯有不告而别，趁茫茫夜色，逃之夭夭，他日与君决战沙场，必然竭尽全力，生死相搏，方不负相知之情也……顿首，再拜！”
看完书信，萧逸小脸铁青，牙齿咬的格格作响，“好机警、好果决的家伙，见势不妙，立刻远遁千里，一点都没有犹豫，一番较量之下，自己终究是输了半筹呀！”
“启禀大都督，末将请令，带领轻骑连夜追杀叶落纥，定然斩杀此人，献首级于帐下！”小斌、曹性同时上前一步，躬身请令，让敌人逃窜而去，他们也很愤怒！
“不必了，叶落纥心思缜密，胆略过人，既然敢深入虎穴，必然安排好了接应的人马，再者，茫茫夜色，无边草原，想要追杀几个人，无异于海底捞针，太难了！”
萧逸摆摆手，草原不比内地，到处是城池、关卡，这里没有道路，也处处是道路，逃跑太容易了，再者，自己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今天棋差一招，那就吸取教训，再图良谋，下次杀个通吃就好了！
“准备十车美酒，送往羯族大营，本都督言而有信，答应下来的东西，肯定给他！”
“诺！”众侍卫躬身领命，纷纷退了下去！
“走了，回去继续睡觉，大好夜色，不能浪费了呀！”萧逸伸着懒腰，找折兰继续造人去了，这一局，自己不能再输了，必须生个儿子！
行军之后，三公子袁尚终于到来了，十五万大军就驻扎在边界线上，虎视西凉十二郡！
对于这位袁家三公子，萧逸并不放在心上，一个从未统兵的战场白丁，略施小计，一战可擒，十五万大军也没什么可怕的，无非让弟兄们多砍几刀，真正让他心存忌惮的，还是随军的两位谋士，两员大将！
逢纪能谋，审配善断，二人都是有名的智谋之士，经验丰富，对袁家又忠心耿耿，有他们二人出谋划策，定能弥补袁尚的不足之处！
颜良、文丑，更是勇冠三军的人物，常年领兵征战，对于排兵布阵很有一套，前世，此二人折在‘关二爷’手中，轻敌大意是重要原因之一，用自己的人头，白白成就了别人的威名，若是摆明兵马，以硬碰硬，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袁绍对这个儿子也真下本钱了，兵马、粮草、谋士、武将……，全都齐备，几乎压上了小半个基业，话又说回来了，自己要是能把十五万袁军吃掉，河北霸业就坍塌了一半，真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呀！
“来人呀，传本都督军令！”略加沉思之后，萧逸提笔在手，刷刷点点的写了起来……
“第一，命令马六所部人马，迅速向西羌草原靠拢，齐心合力，共抗强敌！”
“第二，命令马家父子，将收拢到的兵马全部带过来，整编听调！”
“第三，命令坐镇长安的长史-钟繇，筹集粮草，打造军械，务必保证大军征战之用！”
三道军令下完，萧逸穿戴盔甲，全副武装，前往羌人的中军大营，“告诉折兰，召集西羌三十六部酋长，本都督需要他们出兵助战！
诺！
“呜呜！……呜呜！”
军令如山倒，那个敢不听，随着阵阵的号角，羌人大营迅速忙碌起来，各部勇士穿戴甲胄，佩好弓箭，上马备战，女人们则制作干粮，准备羊乳，打仗，她们也要出一份力的！
“参拜大都督，神威盖世，天下无敌！”大帐中，三十六部酋长躬身行礼，乖巧的就像小猫一样，氐人灭族的榜样在前，他们不怕才怪呢！
“免礼，都坐下吧！”主位上，萧逸和折兰并肩而坐，共同主持军事会议，不过大家心里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统帅！
“诸位酋长，本都督已经向朝廷请旨，拢右的数千里草原，正式划归西羌各部，从此以后，你们的部落可以迁移过去，放马牧羊，生息繁衍了！”要想让羌人卖命，就要先给一块蛋糕，萧逸出手很大方，直接就是几千里的茂盛草原！
“大都督恩高义厚，赐予千里草原，西羌各部感恩不尽！”
“大都督旌旗所指，羌人勇士一往无前，永不后退！
各部酋长纷纷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对于游牧民族而言，草原就是食物的来源，就是生命的保证，数千里草场，能养育多少牧群，产出多少肉乳，羌人再也不会挨饿了！
“草原规划好了，能不能守护的住，就看你们的本领了，西边的羯人，北边的袁军，对西羌草原可是虎视眈眈呀！”重赏之后，还须激将一番，如此才能让羌人舍死忘生的战斗，这一手上，萧逸玩的同样漂亮！
“人在草原在，谁敢抢夺我们的草原，就跟他拼命！”
“没错，为了守护草原，十几万羌人愿意流尽最后一滴血！”
各部酋长须发皆张，仰天狂吼，草原是他们的命脉，关键时刻，就是丢了老婆，也不能丢了草原，谁敢来夺，那就不死不休！
“好，真正的勇士，就该骑上战马，手握弯刀，为了保护家园而战，各部酋长听令，集结人马，咱们跟敌人拼个你死我活！”士气高昂，萧逸趁机下达了备战的命令，有数万羌骑助战，自己获胜的把握又大了三分！
“诺！”

第四十四章三公子的本领
上党郡，东靠太行，南压司隶，西接凉州，北出云中，四周环山，地势极高，素有‘中原肘腋’之称，也是兵家必争之地，战国末年，决定天下大势的‘秦赵之战’就在此爆发，血战之后，秦将白起坑杀降卒四十万众，留下了‘杀神’的赫赫凶名，载于史册！
昔日白骨犹存，今朝战事又起，杀伐，永远是人类最热衷的事情之一，每次场大战，都会有一位新的‘杀神’崛起，这次又是谁呢？
上党城外，旌旗飘摆，号角震天，西征的十五万袁军，就驻扎在此地，前后连营数十里，布防紧密，壁垒森严，其势犹如常山之蛇，首尾相顾，灵活多变！
袁军兵强马壮，气势如虹，但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偌大的营地中，竟然没有一座中军大帐，也没有主帅的大纛旗，换句话说，这是一条只有躯干，没有头脑的死蛇，为何如此呢？
原来这支大军的统帅，袁家三公子-袁尚，自幼富贵，娇生惯养，受不了野外宿营的艰苦，把指挥中心搬进了上党城内，各营将士想要禀报军情，必须跑进城里才行，反应速度上，自然就慢了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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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党城，太守府内，短短几天时间，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房舍打扫干净，墙壁粉饰一新，四周栽种了名贵的花草，另有漂亮侍女穿行其间，可谓美轮美奂，此外，大门前多了三对铁戟，以示威武，房顶上竖起一杆赤色‘袁’字大旗，上下飘摆，好不威风！
大堂内，三公子袁尚身披黄金甲，头戴赤金盔，外罩红色大氅，手持斩将刀，高居上位，威风凛凛，就以卖相而言，真可谓一表人才！
谋士审配、逢纪分侍左右，一个怀抱令旗，一个手托令箭，他们受主公袁绍嘱托，辅佐少主，也算尽心尽力了！
大堂上，以颜良、文丑为首，上百名袁军将校分列两旁，杀气腾腾，威武雄壮，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也是河北兵马的精华所在，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上阵厮杀！
“兵马之重，首在统帅，本公子奉命出征，虽是初临战阵，却也懂得‘令行禁止，赏罚分明’的道理，军中大小将士，谁敢不听号令，军法无情，定斩不饶！”
袁尚小脸紧绷，高举着‘斩将刀’，上来就是一番杀气腾腾的训斥，他也知道自己年纪轻、威望低，试图用这种办法，威慑手下的骄兵悍将！
身为大军统帅，要想让部下甘心听令，必须树立威望，‘杀威棒’就是做好的办法之一，不过吗，袁尚毕竟经验不足，忘了很重要的一条法则，‘虎狼之师，勇武刚烈，欲要立威，必先施恩’，有了重赏，才能有重罚，这位三公子上来就是一顿大棒子，看似威风凛凛，实则人心不服呀！
果然，听完袁尚的训斥，上百名将校面色阴沉，沉默不语，一股不满的情绪散发出来，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百战余生的勇士，功劳大、资历老，就是大将军袁绍也要以礼相待，袁尚又算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也敢轻言一个‘斩’字，真是大言不惭！
“西凉之战，事关重大，主公在邺城望眼欲穿，期待捷报，还望各位将军齐心合力，奋勇杀敌，三公子并非吝啬之人，大军凯旋之日，必然上报功劳，重赏三军！”
逢纪心思敏捷，察觉到袁尚言语有失，立刻出来补救，名将的威望，是用敌人头颅堆出来的，不是‘杀威棒’打出来的，对付这些骄兵悍将，吓唬是没用的，必须拿出高官厚禄，才能让他们出力！
“我等愿听三公子号令，奋勇杀敌，踏平西凉，早奏凯歌！”
不看僧面看佛面，想起大将军袁绍的恩情，百余名将校这才躬身行礼，算是给了袁尚一点面子，典型的口服，心不服！
面子有了，下一步就是商议出兵的事情，因为大军行动迟缓，用了两个多月才走到上党郡，西凉的局势已经发生变化，是攻？是守？袁军内部出现了激烈的争执……
“大军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了，为今之计，应该好好修整一下，养精蓄锐，等到粮草、军械都补充足备之后，再行进兵不迟！
再者，西凉内乱，曹营也趁机插手其中，统兵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此人奸诈如狐，凶悍如狼，出奇兵抄了氐人大营，斩首六万，夺得牛羊、马匹无数，气焰嚣张至极，面对如此强敌，咱们还须小心谨慎呀，步步为营，稳打稳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逢纪为人谨慎，颇通军略，知道己方的优点是‘人多势众，兵强马壮’，缺点则是‘主帅庸弱，难以服众’，袁尚比起萧逸，就像羔羊遇到了恶狼，根本不是对手，要想扬长避短，最好的办法就是拼粮草，比消耗，用强大的实力慢慢消磨敌人的锐气，以静制动，不胜而胜！
“元图先生过于谨慎了吧，大军远来，锐气正盛，理应全力推进，克敌致胜为上，若是拖延岁月，师老兵疲，恐怕就再无征战之心了，再者，主公在邺城，日夜期盼三公子的捷报，我等若是毫无作为，恐怕会有小人进谗呀？”
审配说的比较婉转，不过谁都知道，他说的‘小人’就是大公子袁谭，二子争位，势同水火，袁尚若是迟疑不进，凭袁谭的为人，肯定会散布谣言，绕乱人心，偏偏大将军-袁绍是个耳根子很软的人，一旦后方不稳，大势去矣！
“至于萧逸吗，此人乃当世名将，足智多谋，杀伐骁勇，正因为如此，我军才要速战速决，万万不能给他做大的机会，要是让这头‘贪狼’任意施展，攻城略地，不出半年，他麾下的几万人马，就能扩充到十几万，到时候就无人能制了！”
两位谋士，一个主守，一个主攻，说的各有道理，袁尚也不禁犹豫起来，打吧，面对强敌，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一旦战败，后果不堪设想！
守吧，又怕袁谭在后方捣乱，这家伙主动把运输粮草、军械的事情揽过去了，那点鬼心思，谁不清楚呀！
谋士们意见相左，武将的态度就跟重要了，想到这里，袁尚的目光落到了颜良、文丑身上，二人是河北名将，又是袁绍的铁杆心腹，说起话来，自然很有份量了！
颜良，冀州-堂阳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性刚好杀，坐下一匹‘花斑豹’，手中锯齿板门刀，重六十二斤，杀伐果断，勇冠河北！
文丑，与颜良同乡，且是结拜兄弟，身高八尺，气度阴沉，沉默寡言，坐下一匹‘青鬃马’，手持镔铁抢，勇武不在颜良之下，而且善于骑射，一张‘铜胎铁臂弓’，百发百中！
“夫战，勇气也，岂有未战先退的道理，我二人追随主公以来，逢战必先，一往无前，从未让敌人看到过自己的后背，今日之事，战之可以！”
颜良、文丑都是坚定的主战派，一则，他们都是统兵大将，要想立功，就得打仗，否则就失去军人的价值了，二则，对于萧逸，他们是一百二十个不服，武人都有争强好胜之心，这几年‘鬼面萧郎’威震天下，谁不想挫败此人，夺取‘大汉第一勇士’的桂冠！
“好，既然如此，那就出兵征战，颜良将军统兵三万，直取北地郡，文丑将军统兵三万，直取安定郡，本公子统帅其余人马随后跟进，咱们先拿下两郡之地再说！”
一番商议之后，袁尚决意出兵，来个漂亮的开门红，让天下人都看看，袁家三公子的本事，至于萧逸吗，好虎难架群狼，自己有十五万大军，磨也能磨死他！

第四十五章偏向虎山行
“报……拢西郡告急！”
“报……武威郡告急！”
“报……安定、北地两郡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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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凉古道上，快马加鞭，尘土飞扬，鸿翎信使一个接着一个，喊的喉咙都嘶哑了，传递的全是十万火急的军情！
金城，刺史府中，韩遂眉头紧锁，满脸的愁云，一副羊皮地图就挂在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代表敌情的红色箭头，四方八方，风雨不透！
东边，三公子袁尚出兵十五万，以大将颜良、文丑为先锋，攻打安定、北地两郡，大军如潮，攻势旺盛！
北边，大首领-耶奕于带领羯兵八万，围困了威武郡，日夜攻打，血战不休！
南边，征西大都督-萧逸统帅汉、羌联军十万之众，进攻陇西郡，骑兵突袭，疾如风火！
西边，马家父子收拢残兵败将，也出动了两万人马，攻打扶风郡，奇兵四出，骚扰不停！
四路人马，总兵力高达三十五万之众，都是能征善战的虎狼之师，一路上攻关克城，势不可挡，韩遂麾下呢，所有兵力凑在一起，也不过八万人马，其中还有一半是刚抓来的壮丁，连刀枪都拿不稳，实力相差太悬殊了！
“老夫只有八万人马，备前则后空，备左则右空，四面皆备，则四面皆空，如之奈何呀？”韩遂也是通晓军略之人，明白凭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抗衡不了四路敌军，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撕的粉身碎骨，分而食之！
“北地、安定两郡是咱们的老巢，将士们的妻儿老小也都在那里，不可不救呀！”
“还请主公立刻出兵救援，打退袁军，至于其他三路人马，可以割地议和，暂行缓兵之计！”
“末将不才，愿为先锋官，回兵救援，护卫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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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为首，一众部下纷纷要求救援老巢，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军人征战，为的就是保护妻儿老小，要是连老家都丢了，谁还有心思打仗呀？
“一群混账东西，你们要老夫放弃金城，放弃西凉刺史的宝座吗？”韩遂须发皆张，厉声斥责一众部下，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占据金城，成为西凉之主，为此，他不惜出卖结拜兄弟，不惜勾结羯人，引狼入室，如今好不容易坐上了位子，怎舍得让出去呢？
可是敌强我弱，兵力不足，不舍金城，就只能舍弃别的地方了，韩遂不愧是‘九曲黄河’，目光转动，立刻想到了一个办法：“传令八部将，放弃周围各郡城池，集结人马，全力守护金城，既然群敌环绕，老夫就割肉饲虎，让他们吃个够，最好撕咬起来！”
韩遂也是个果断之人，他的战略思路很明确，放弃周边，收缩兵力，死守中心，金城为西凉治所，人口众多，钱粮充足，只要占据了这里，就等于控制了西凉十二郡的心脏，自己就还是‘西凉之主！’
再者，把周边的几郡城池抛给敌人，就等于在猛兽群里扔了一块肥肉，为了争夺利益，四方人马很可能互相残杀，等他们打的精疲力尽了，自己再出兵收拾残局，坐收渔人之利，此计虽险，却绝对可行，人心那有不贪的吗？
“诺-谨遵主公号令！”
部下们虽然心有不甘，可是畏惧韩遂的权势，也只能躬身听令了，再说了，他们都是高级将领，把自己的家小接出来还是没问题的，至于普通士卒的亲人，是生是死，那就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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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八部将的兵马一撤，四方势力立刻争抢地盘，袁尚的实力最强，占了北地、安定两郡，羯人占了武威郡，萧逸夺了陇西郡，马家父子也收复了老家扶风郡，各路人马攻城掠地之后，做出的表现却完全不同！
安定郡，韩遂的老巢，也是西凉有名的富庶之地，袁尚进城之后，立刻下令：“搜剿残敌，有匿藏敌军士卒者，杀无赦！”
“万胜！万胜！……三公子万胜！”
一声令下，十几万将士立刻沸腾起来，争先恐后的冲进城去，都是久经沙场的人，谁不明白这道命令的含义呀，搜剿残敌……说白了就是纵兵烧杀，劫掠财物，大家征战沙场不就是为了发财吗，统帅都点头答应了，那还客气什么，抢吧！
家里有钱财的-杀，财物充公！
家里有女人的-杀，美女入营！
家里什么也没有的-杀，多砍一刀，又不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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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匪过如篦，兵过如剃’，北地、安定两郡的百姓立刻掉进了地狱中，家家过火，户户丧命，死尸堆积如山，哭嚎之声日夜不停，为了炫耀自己的战功，袁尚突发奇想，下令收集百姓的头颅，也在城外筑了一座‘京观’，并刻下碑文，昭示四方，有了如此雄厚的‘本钱’，谁敢说自己不是绝世名将呢？
“父亲大人安好，孩儿于千里之外顿首叩拜，大军出征以来，将士用命，斗志高昂，旗开得胜，连克北地、安定两郡城池，斩首七万之众，敌军闻风丧胆，逃遁远方，西凉之地，数月之内，必然席卷可下，以建袁家万世不拔之基业……”
攻克城池之后，袁尚立刻上表献捷，大肆吹嘘自己的战绩，至于纵兵烧杀的事情，却只字不提，原因也很简单，士兵们都很懂事，抢来的财物中，最大的一份肯定孝敬给三公子，钱可通神，何况是人？
杀光了，抢足了，玩美了，对于进兵的事情，袁尚却只字不提，一则，将士们正忙于享受胜利品，短时间内不想打仗，他也不敢强迫这些骄兵悍将！
再则，金城有八万敌军驻守，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就像一颗铁核桃，想要咬开它，非崩掉几颗大牙，纵然袁军兵强马壮，强攻也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不如按兵不动，让别人去拼个死活，自己则坐山观虎斗，岂不美哉！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袁家的光荣传统，不能丢呀！
武威郡，耶奕于也在杀人，羯兵入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更有甚者，一些士兵把抓来的俘虏杀死后，放到大锅里煮熟，吞噬人肉，形同野兽一般！
不同的是，羯兵只杀汉人，不杀胡人，耶奕于的野心很大，他想建立一个等级分明的国家，羯人为第一等级，是主人，其他胡人为第二等级，是帮手，汉人则是第三等级，是奴隶，永远被踩到脚下！
为此，羯兵占领一地，就清理一地，杀戮汉人，推行胡化，西凉十二郡，叶落纥已经占领了七郡，现在他的第一要务是消化胜利果实，南下的事情反而不急了，让汉军自相残杀，自己冷眼旁观，才是最聪明的决定！
再者，耶奕于有一种预感，自己和萧逸必然有一场生死决战，为了战胜这个强大的对手，自己必须早做准备，设计一个绝妙的陷阱，等着这头‘贪狼’送上门来！
马家父子对韩遂恨之入骨，早就想斩其首级泄愤了，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手下只有两万多人马，要想攻克八万大军驻守的坚城，难如登天一般，再者，马家父子也是明白人，各方势力大战，无论谁胜谁负，都不可能把金城让出来的，为今之计，好好经营扶风郡，守住最后一点地盘，才是聪明的选择呀！
四方人****按兵不动，剩下的就是萧逸统帅的汉、羌联军了，他又该做何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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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遂老贼，不亏‘九曲黄河’之称，这一手以退为进，玩的真是漂亮呀！”接到军报，萧逸一阵冷笑，各方势力都想坐山观虎斗，彼此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一来，处在包围圈里的金城，反而平安无事了！
“不过吗，世上还有一句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金城这枚‘铁核桃’，别人不敢咬，本都督却不怕，铁嘴钢牙，正好用它练练咬劲！”
对于西凉的局势，萧逸别有一番见解，天下争霸，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什么‘隔岸观火、渔翁得利’之类的计策，那是懦夫的选择，真的勇士，就该一往无前，神挡杀神！
当然了，锐意进取不等于莽撞行事，想要攻克重兵守护的金城，还需要用一些手段才行：“传令全军，拔营起寨，兵进金城，这枚铁核桃，本都督砸定了！”

第四十六章画龙点睛
兵贵神速，十万汉、羌联军只用了三天，就推进到金城外围，选了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扎下大营，萧逸带着麾下将领以及各部酋长，登上一座高坡，查看金城的防御情况，一望之下，不由得暗暗心惊：“左青龙，右白虎，背靠高峡，俯瞰平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西凉大地上，祁连山、胭脂山巍峨耸立，南北对峙，在两山中间，有一条长达千里、水草丰美的峡谷……河西走廊，也是沟通东、西方的交通要道，金城就卡在峡谷的出口上，就像一把铁门栓，牢牢锁住了河西走廊的咽喉，军事价值，无法估量！
金城之东，是一条宽阔的大河，名为湟水，由祁连山的积雪融化而成，自西向东流淌，浩浩荡荡，一泻千里，两岸冲出了大片的平原，土地肥沃，可耕可牧，是西凉最为富庶的地方！
金城之西十里处，就是大名鼎鼎的‘金山’，此山南北绵延数十里，高耸陡峭，怪石如林，最为关键的是这里出产金砂！
据说，数百年前，一位采药人无意间发现了金砂矿，一夜暴富，消息传出，无数的‘采金客’蜂拥而至，开采矿石，赚取财富，为了生活方便，一些人干脆就落户下来，娶妻生子，繁衍生息，形成了一个‘采金村’，久而久之，人口越来越多，村变乡，乡变县，最后就出现了‘西凉第一巨邑’-金城！
金城的繁荣，得益于东有湟水流淌，西有金山致富，所以才有‘左青龙，右白虎’之称，在军事防御上，同样借助了两道天然屏障！
金城位于湟水的河弯处，东北两面临水，这就避免了四面受敌的危险，只要集中兵力，牢牢守住西南方向就可以了，又引水为护城河，加强了城防体系！
至于西边的金山，作用就更大了，几百年的挖掘，上面遍布矿洞，大大小小，洞洞相连，成为了最好的藏兵地，为了加强防御，韩遂让八部将中的张横、成宜、马玩、杨秋，统兵三万驻扎于此，大量囤积粮草、军械，与金城形成了犄角之势，互为依靠！
至于金城本身，巨石为基，黄土夯筑，城墙坚固无比，四角修建了碉堡，女墙上的箭垛密密麻麻，犹如蜂巢一般，铁甲士兵来回巡视，日夜不休，一点漏洞也没有！
“好一个韩遂，不亏是‘九曲黄河’，如此排兵布阵，倚山靠河，互为支援，深的兵家之妙呀！”
看完金城的防御体系，众人心中立刻凉了半截，打过仗的人都知道，要想进攻一座城池，至少要有三倍以上的兵力，使用重型器械，轮番进攻，日夜不停，消耗守军的实力，如此才有胜算！
金城防御坚固，粮草、军械充足，守城的兵力有八万之众，韩遂也是善于用兵之人，说它是一枚‘铁核桃’毫不过分！
再看自己一方，汉、羌联军十万，兵力上只比对方多一点，完全不占压倒性优势，大军远道而来，攻城器械也没来得及打造，最重要的，联军是以骑兵为主，驰骋草原，千里突袭就没问题，填壕沟，冒矢石，攻打坚城，就不是他们所擅长的了！
“兵力不足，器械短缺，面对兵精粮足的坚城，这一仗可怎么打呀？”一番思索之后，不少将领脸上都露出了难色，羌人酋长更是动了退兵的打算，他们是跟着来发财的，不是来送死的！
“怕什么，天下间没有攻不破的城池，虎牢关、函谷关、寿春、下邳……，一座座雄关巨邑，还不是都被拿下来了，区区一座金城，本都督略施小计，抬手可破！”萧逸面带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真不把眼前的坚城放在眼中！
“大都督英明神武，天下无敌，攻取金城，易如反掌！”
“神威天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是草原上最伟大的统帅！”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口号喊的山响，如果别人说能轻取金城，他们未必会相信，可是‘鬼面萧郎’出手，就完全不一样了！
谁都知道，萧逸统兵以来，算无遗策，从无败绩，号称‘常胜将军’，多少名将，多少坚城，都被他一一拿下了，以少胜多毫不稀奇，创造的军事奇迹数不胜数，再攻破一座金城，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吧？
统帅安稳，则军心不乱，看到萧逸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各部将领也安下心来，斗志昂扬，准备沙场立功！
“啸……，随本都督城下巡视，跃马扬威，也让城内的守军都看看，鬼面萧郎，天下无双！”萧逸一声高喝，纵马冲下，麾下百余名将校紧随其后，直奔金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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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之上，旌旗飘摆，刀枪如林，一群铁甲武士的保护下，镇西将军-韩遂身披重甲，头戴金盔，爬上了城楼，瞭望情况！
果然，城外一百五十步远的地方，一队人马正在往来驰骋，耀武扬威，为首是一匹神俊无比的‘墨烟驹’，上面端坐一位黑脸年轻人，身披寒铁铠，头戴鬼面盔，手持凤翅鎏金镗，浑身上下，煞气缭绕，好似杀神下凡一般，正是征西大都督--萧逸！
“鬼面萧郎……老天爷呀，真是杀神来了！”
“听说此人是‘贪狼星君’下凡，主人世间杀伐的，摸摸鼻子就要宰活人呀！”
“他还喜欢收集敌将的头颅，制作‘骷髅盏’，每逢大宴，就拿出来饮酒，凶恶无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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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萧逸威武、霸气的神态，城中守军无不变色，纷纷议论起这位‘杀神’的事迹，韩遂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四路敌军，马家父子有勇无谋，不足为虑，三公子袁尚纨绔子弟，难成大事，耶奕于有些本领，却是个胡人，也不必在意，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萧逸，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晚辈萧无愁，见过韩老将军，并代丞相大人问老将军安好！”横镗立马，萧逸抱拳行礼，国人讲究‘先礼后兵’，战场上打的你死我活，表面上也要保持风度，再说了，对方身为长者，又是曹操的旧日友人，于情于理，也该客气一点！
“呵呵，多谢丞相大人挂念，老夫身居西凉，饱经风霜，身体还算健壮，一餐可用粟米一斗、肉十斤，披挂上阵，守护城池，还是毫无问题的！”韩遂生性狡猾，用言语暗示对方，“老夫的身体很健壮，还能征战沙场，你小子最好知难而退，少打金城的主意！”
“呵呵，老将军却是身体健壮，可惜就是心思歪了一点，否则也做不出‘出卖兄弟，夺人基业’的无耻勾当！”礼仪已尽，下边就该口诛笔伐了，萧逸手指城头，大声斥责起来……
“老匹夫，割据一方，背叛朝廷，丞相大人震怒，派本都督统兵前来征讨，识时务的，早些自缚双手，开城投降，还能保全一家老小的性命，若是执迷不悟，大军破城之日，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娃娃，乳臭未干，口气倒是不小，老夫执掌兵马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人要脸，树要皮，被人揭了短处，韩遂恼羞成怒，手指城下，也开始破口大骂……
“天下城池，本是无主之物，唯有强者居之，曹阿瞒不过阉宦之后，素无德行，却也占据了四州之地，挟天子以令诸侯，他能夺得，老夫为何夺不得……，至于你这个杀才，嗜血成性，滥杀无辜，天下人恨之入骨者不计其数，又有何资格教训老夫？”
“呵呵，老匹夫说的也有些道理，天下城池，强者居之，本都督比你强横的多，金城也该易主了！”说话间，萧逸抽出宝雕弓，搭箭在弦，稳稳瞄准了城楼！
“铁甲武士何在？”韩遂知道对方是有名的‘射雕手’，箭无虚发，早就加着小心呢，一声招呼，两侧涌上来十几名手持盾牌的武士，组成人墙，防护的密不透风！
“胆小如鼠，真是有失大将风度呀！”萧逸也知道射杀不了韩遂，他瞄准的是城楼上的一块匾额，上面有两排大字，……“龙盘虎踞无双地，万里西凉第一关！”
这是汉武帝时期，修筑金城时留下来的，据说是冠军侯-霍去病的亲笔呢，西凉之地，就是这位战神从匈奴人手里硬夺下的，数百年过去了，历经风雨侵蚀，匾额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尤其是‘龙’字，缺了一点，变成了一条瞎龙！
“既然如此，本都督就祭拜一下‘冠军侯’的战魂……着！”萧逸大喝一声，弓弦震动，狼牙箭闪电飞出，射在一百五十步外的匾额上，不偏不倚，正中‘龙’字上面……画龙点睛！
（年底了，百事缠身，码字有点慢了，大家见谅一下！）

第四十七章不死不休
大军远征，有进无退，凭的就是一股子锐气，那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要奋力闯上一闯，扎下营寨的第二天，汉、羌联军倾巢出动，整齐布阵，向金城发动了猛攻！
“将士们，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先破城者，赏千金，官升三级……杀！”大阵中，萧逸披挂整齐，傲然立于帅旗之下，手中宝剑前指，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咚！……咚！咚！”
“杀！……杀！杀！”
战鼓如雷，喊杀震天，数千铁甲战兵排列整齐，八个人为一组，一手抬云梯，一手持兵刃，高声呐喊着向城墙冲去，与此同时，上千名弓箭手随后跟进，用密集的箭雨，支援前面的士兵！
“嗖！～嗖！～～啪啪！”
城墙上，箭如飞蝗，落石如雨，西凉兵居高临下，凭险死守，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四员将领，身披铁甲，手持宝剑，亲自指挥战斗，士兵中有临阵退缩者，立斩不饶，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染城墙！
生死关头，韩遂也豁出去，下令打开府库，抬出整箱子的金砖、金饼，犒赏士兵，激励士气，“杀敌一人，赏十金，斩敌一将，赏百金，有能擒拿、或斩杀萧郎者，赏万金，封为一城之主！”
前进重赏，后退杀头，在白刃和黄金的刺激下，西凉兵爆发出巨大的勇气，远了箭射，近了枪刺，甚至拔出短刀，贴身肉搏，浴血厮杀，死不后退！
“杀呀！……奋勇向前，后退者死！”
“冲呀！……血战到底，誓死不退！”
…………………………………
从上午辰时，一直厮杀到下午未时，汉、羌联军发动了三次猛攻，都被守军奋力击退，双方反复拉锯，死伤无数，护城河里飘满了死尸，河水都被染成了红色！
“高顺何在，陷阵营出战，给本都督拿下城楼！”萧逸双目充血，几个时辰的厮杀，折损了数千人马，金城依旧岿然不动，无奈之下，只好出动自己的王牌了！
“诺！-弟兄们，有进无退--杀呀！”
高顺带领数千陷阵死士，早就准备就绪了，军令一下，立刻呐喊着冲上阵前，奋勇攀登，与守军浴血拼杀！
“陷阵敢死，有我无敌！”
“陷阵敢死，有我无敌！”
陷阵死士却是训练有素，武艺高强，他们挥舞刀枪，以一当十，奋力砍杀西凉守军，很快就冲上了城头，开始争夺城楼的控制权，一部分人向内城突破，试图打开城门，接应大队人马入城！
“干的漂亮，传令三军，擂鼓向前，夺取城门！”陷阵营虽然精锐，毕竟人数太少，萧逸让全军压上去，扩大战果，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金城！
就在此时，城楼上突生变故，看到城防岌岌可危，韩遂也急了，一面调兵上城增援，压制陷阵营，一面令人在城楼上举起三面红旗，左右晃动，发出号令！
“咚！……咚！咚！”
红旗就是信号，晃动三次之后，西边金山上战鼓如雷，张横、成宜、马玩、杨秋四将，统领本部人马冲下山来，猛攻汉、羌联军的侧翼，一时间杀声震天，攻势如潮！
防守侧翼的是羌人各部，这些草原勇士善攻不善守，再加上战场地域狭窄，他们的战马驰骋不开，束缚住了手脚，被冲下山来的敌军杀的人仰马翻，整个军阵都动摇了，与此同时，城内的守军也发动了反扑，里应外合，大有一举吃掉联军的架势！
“该死的，鸣金收兵，让高顺将军撤下来吧，调陌刀兵防守左翼，挡住敌军！”萧逸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自己本来就兵力不足，此时腹背受敌，根本没有力量继续攻城，只能先保护侧翼了！
“叮！叮！～～叮！叮！”
鸣金一响，正在进攻的士兵潮水般退了下来，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重新列阵，防止敌军的反冲击，伤员也被抬了下去，送回营中医治！
“刷！……刷！刷！”
看到‘陷阵营’退了下去，城上守军一片欢呼声，接着又立起了三面黄色大旗，左右摇摆之后，正在猛攻大阵侧翼的西凉兵，立刻退回了山上，居高临下，凭险而守！
“末将无能，请大都督责罚！”一身血污的高顺退了下来，满脸羞愧，‘陷阵营’攻无不克，今天却丢人了！
“羌人守护不利，请大都督责罚！”折兰也来了，亮银甲上沾满了鲜血，俏脸上汗水流淌，侧翼动摇，致使大军攻城失败，她的罪责难逃，二人关系虽然特殊，军法却是无情！
“罢了，敌军遥相呼应，配合的颇有章法，又占据地利优势，我军兵力不足，顾此失彼，攻城失败也是在所难免了！”萧逸面沉如水，看看金城，又看看金山，对方的犄角之势不破，此战难胜呀！
问题是如何击破呢，自己攻金城，金山兵马支援，攻打金山，金城兵马又会出动，对方居高临下，把自己兵力部署情况看的一清二楚，每每攻击要害部位，根本无法防御！
相反的，联军处在低洼地带，发现不了对方的虚实，必须处处防备，若是再有十万精兵，还能支配的开，可是自己兵力不足，处处防备，就是处处空虚，连进攻的兵力都凑不齐了，又如何攻破坚城呢？
“传令下去，各部整队，收兵回营！”强攻不行，唯有智取，在没想出办法之前，就不要浪费兵力了，萧逸思索已定，下令撤军！
当下陷阵营开路，陌刀兵掩护，羌人跟随其后，各部人马按照顺序，一一退回了大营，为了防止敌军趁势追杀，萧逸亲领玄甲军殿后，缓缓而行！
“万胜！……万胜！万胜！”
“敌军退了，鬼面萧郎退了，我们打赢了！”
…………………………
汉、羌联军一撤，金城守军顿时大声欢呼，庆祝他们的胜利，城楼上，韩遂也是长出一口气，对自己‘分兵把守，遥相呼应’的战略部署更有信心了，任尔千军万马，我自岿然不动！
不过吗，看着战场上血流成河的惨状，还有对方整齐撤退的兵马，韩遂也是阵阵的心惊，“鬼面萧郎不亏是当世名将，兵马训练有素，撤退者不慌张，殿后者不畏惧，果然是一等一的精兵强将，若非自己占了地利的优势，胜败真的很难说呢？
来人，打扫战场，把对方的战死者挑出来，擦洗干净，送归大营，让他们好生安葬吧，再准备一份厚礼，连同老夫的亲笔书信，一同送过去，求情议和！“
一仗获胜，韩遂丝毫不敢得意，对方虽然受挫，元气未伤，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最重要的是，其他三路人马都在虎视眈眈的观望，自己跟萧逸拼个两败俱伤，只会便宜了别人，人家可以退回关中，无伤大局，自己可是无路可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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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吴戈兮被犀甲，
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
矢交坠兮士争先，
………………
………………
身既死兮神以灵，
子魂魄兮为鬼雄！
深夜，联军大营，响起壮烈的《国殇》，两千多具战死将士的尸骨，在熊熊烈火中化成了灰烬，而后被装在黑陶坛中，贴上姓名、籍贯，整齐码放起来！
萧逸一向厚待士兵，战胜者重赏，战死者厚葬，若是路途遥远，就将他们的骨灰送回去，务必魂归故土，以免成了孤魂野鬼，至于他们的家小，也会由军方安排妥当！
“自古以来，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今日一场血战，两军将士死伤惨重，世上又添了多少孤儿寡妇，大都督于心何忍呢？
我家主公不忍生灵涂炭，愿意献上黄金十万斤，战马五千匹，牛羊二万头，两家罢兵议和，各守疆土，岂不美哉？”
火堆旁，韩遂派来的使者手捧书信，摇动三寸不烂之舌，希望说服这位‘杀神’，退兵议和！
“卑词厚礼，入营议和，贵使者的一番好意，本都督心领了，不过吗……”萧逸接过书信，看都不看，直接扔进了熊熊烈火中，“沙场争雄，有进无退，回去告诉韩遂老儿，血债血偿，不死不休！”

第四十八章糕点沙盘
决心好下，办法难想，金城坚如磐石，强攻硬打是不行的，因为自己兵力不足，长期围困也不行，因为军中粮草不足，为了大胜、速胜、全胜，萧逸拿出了百试百灵的东西……沙盘！
几天观察下来，金城附近的地势已经牢记心中，只要制作一个沙盘，再推演攻城的步骤，必能找到克敌致胜的计策！
考虑之后，萧逸去营地周围转了一大圈，然后空着手回来了，小脸上满是黑线，西凉多风，土地严重沙化，全是一捏就散的白沙土，根本就没有制作沙盘用的粘土！
“死了张屠户，不吃连毛猪，没有黄粘土，照样做沙盘！”萧逸摸摸小黑脸，起身向后营走去，‘胖刘’带着一帮火头军驻扎在那里，都说大厨的口袋是百宝箱，应该有自己需要的材料吧！
“属下参拜大都督！”‘胖刘’正在制作美食，战事不利，更要给弟兄们补补身体，西凉天气干燥，种植了很多豆类，是制作糕点的好材料，绿豆糕、红豆糕、枣糕、鸡蛋糕……应有尽有！
“弟兄们辛苦了，好好努力，大军凯旋之日，本都督定会重重犒赏！”萧逸在营房里巡视了一遍，拍拍火头军们的肩膀，以示嘉奖！
十万大军是一个整体，统帅指挥，将军带队，士兵拼杀，各司其职，紧密配合，才能克敌制胜，火头军的作用同样不能轻视，他们平时烟熏火燎，烹煮战饭，尽心竭力的让将士吃的舒服，保持战力，打仗的时候，他们还要冒着箭雨，把饭菜抬到前沿阵地，关键时刻，一样要轮刀厮杀，血洒疆场！
巡视完毕，萧逸开始挑选需要的材料，豆沙不错，有粘性，绿豆糕也不错，四四方方，就像是城砖，枣糕堆在一起，就是高低起伏的山峦呀，自己真是来对了……，整整装了一大篮子，嘴里又叼了一块，萧逸心满意足的回帐去了！
“老大，咱们大都督的胃口真好，一大篮子糕点，足够十个人吃了……”
“是呀，早知道大都督喜欢，做蛋糕的时候就多放点蔗糖了……”
“一群吃货，好好干活，不要胡说八道，小心军法……”胖刘把手下都赶了回去，揉着自己的胖脸，思索起来，以他对大都督的了解，不是个贪吃的人，一次拿走这么多糕点，必有奇妙用处，估计又有人要倒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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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羹为河流，红枣糕为山峦，绿豆糕为城墙，再以豆沙粘合，插上几根青菜作为旗帜，一个惟妙惟肖，色、香、味俱全的沙盘就做好了，让人看了之后，不禁的……食欲大增！
“咕嘟！～～咕嘟！”
咽了几下口水，萧逸凝神聚气，开始推演战术，“此地先有山，后有城，要想破城，必先攻山，只有拿下金山，扫清外围的敌人，才能攻破金城，问题是，两者遥相呼应，相距不过十里，以自己有限的兵力，如何才能分割它们，进而各个击破呢？”
“要想困城，最好的办法就是挖掘壕沟，修筑壁垒，让城里的敌人出不来！”萧逸伸出手，在蛋糕铺成的大地上，划出一条壕沟来，而后开始测量长度。
金城是‘西凉第一城邑’，方圆二十余里，城高池深，占地广阔，要想围困住它，至少要挖一条三四十里长，两三丈宽的深沟才行，这就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
可是自己恰恰兵力不足呀，挖掘壕沟的时候，还要分出大部分兵力监视敌人，防止对方出城破坏，能够调配的人手就更少了，光靠几千‘掘子军’忙活，估计三个月都无法完工，军中粮草有限，根本就支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除非老天爷帮忙，派下神人相助了！
“大都督安好！”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帐门一挑，折兰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宝贝女儿，母女二人的小脸都很白皙，在灯火照耀下，越发娇嫩漂亮了！
“嗯，夜色已深，你怎么还没休息呢？”萧逸把女儿抱过来，垫垫份量，又重了不少，小嘴里已经长出六颗牙齿，能够吃些简单的食物了！
“绰儿精神太好了，不肯睡觉，我就抱着她过来了，另外，有些事情想跟大都督商议一下……”女儿永远是折兰最好的借口，无论什么难事，只要把宝贝推出来，无往不利！
之前攻城失败，西羌各部也折损了些人马，有利则上，无利则退，本就是草原人的本性，如今又是春天，各部都忙着迁移牧场，接生羊羔，酋长们想退兵回去，又不敢跟萧逸明说，只好请折兰过来通融了！
“怎么，西羌各部想退兵回去吗，军法无情，临阵脱逃者……杀！”萧逸心思敏捷，立刻猜透了折兰要说什么，“这群草原狼，刚给他们分割了大片草场，吃的满嘴流油，现在稍遇挫折，就想逃跑，如果不是看在宝贝女儿面上，真该把羌族也从历史上抹杀掉！”
“大都督息怒，西羌三十六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杀意，折兰吓的拜服于地，女儿这张‘护身符’，能保的住自己，却保不住所有族人，不要以为‘鬼面萧郎’会手软，氐人灭族的下场，就是榜样了！
“萧郎放心，奴家会去训斥各部酋长，让他们用心作战，服从军令！”对付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感情牌，折兰直接扑到萧逸怀里，又扭又缠，和女儿抢夺地盘！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羌人若是有了异心，本都督手下绝不留情！”萧逸抱住折兰的娇躯，上下其手，战场上受挫，心里正有一股子火气呢，二人几个动作，就滚到内帐里去了……
至于宝贝女儿吗，就在外帐玩耍吧，地上都是柔软的羊皮垫子，也不怕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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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帐燃烧着火盆，温度极高，一个人不用穿太多衣服，两个人更不必，萧逸大手一挥，自己的战袍就飞出去了，再一挥，面前的小羊羔就赤裸了，胸膛高挺，小腰一握，大腿笔直，皮肤滑如脂、光如镜、白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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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歇之后，萧逸无力的躺在软榻上，倾听周围的声音，营中的鼓声、天上的风声、二人的喘息声，还有嘀嗒、嘀嗒的口水声……
“等等，大帐里怎么会有口水声呢，自己也不饿呀？”萧逸心中一惊，立刻披衣而起，向外帐跑去，一看之下，顿时欲哭无泪，自己好不容易制作的沙盘模型，彻底毁掉了！
代表金山的枣糕堆，被咬掉了一大片山头，代表金城的绿豆糕，城墙只剩下一面，还满是小牙印，沙盘上还留下一大滩水迹，晶莹透彻，还散发着热气呢？
凶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小家伙嘴里塞着一块绿豆糕，正卖力的啃食，怀里还抱着不少，典型的连吃带拿，就连小脚丫上也沾满了食物，看来她是用脚揣塌的城墙！
“呀！～～哇哇！”
看到熟悉的小黑脸，萧大小姐高兴的叫了起来，还拿出怀里收集到的糕点，和父亲一起分享，她倒是不护食！
“小坏蛋，你毁了老子半天的心血呀！”小孩子不用负责任，萧逸也舍不得惩罚女儿，只有再收拾她母亲一顿了，怎么生出如此调皮的小家伙！
目光一转，萧逸又可怜起自己的沙盘，那滩水迹，不偏不倚，正好冲在自己设计的壕沟上，松软的糕点被水一冲，立刻融化了不少，沟壑也更深，更宽了……“等等，沟壑变宽了……”
“哈哈！……我的女儿，我的天才女儿，你攻破了金城呀……”萧逸高兴的把女儿抱起来，亲了又亲，连小脚丫也不放过，困扰自己的难题，竟然被女儿给解决了，真是天助我也！
内帐里，折兰也裹着衣服出来了，看着嬉笑成一团的父女二人，满眼都是问号……“金城怎么就被女儿攻破了？”

第四十九章束水冲沙
三天之后，经过一番精心准备，汉、羌联军再次倾巢而出，与上次的全力进攻不同，这次是全力防守，六万汉军摆出了鱼鳞阵，牢牢监视住金城的敌军，四万羌骑则包围了金山，不让敌军一兵一卒冲下来！
“二位，事关成败，能不能攻克金城，就看你们的手段了！”行动之前，萧逸找来了两名部下-黄鼠、胖刘，一个负责挖掘壕沟，切断山、城之间的联系，另一个负责后勤，提供十万大军的饮食，保证他们的战力！
“请大都督放心，我二人竭尽全力，完成任务，若有疏漏，提头来见！”黄鼠、胖刘单膝跪地行礼，立下了军令状！
“好，全军上下一心，金城指日可破！”
“诺！”
听到汉、羌联军再次兵临城下，韩遂立刻带领部将们登上城楼，查看情况，放眼望去，城下密密麻麻全是手持兵刃的士兵，却没有攻城，而是摆出了一个防守阵型，与此同时，金山上旗帜摆动，传出消息，他们也被包围了！
“兵分两路，围而不攻，鬼面萧郎打的什么主意？”韩遂心生疑惑，聚拢目光仔细查看，发现有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正在空地上挖掘壕沟，不断把沙土翻出来，挖到五尺宽后，开始向两侧延伸了！
“挖掘壕沟，隔绝山城，到是个不错的办法，可是区区数千人，没有数月时间，休想成功，那个时候，十万联军早就饿死了！”韩遂也是沙场宿将，知道金城的弱点是什么，不过对方兵力不足，粮草短缺，消耗下去，对自己更加有利！
“鬼面萧郎也不过如此，估计是黔驴技穷了吧？”
“五尺壕沟，连只兔子也拦不住，还想困住咱们的千军万马？”
“他们是不是明挖壕沟，暗修地道，准备进城偷袭我们？”
“周围都是沙土，挖地洞就等于被活埋，进去多少死多少…………”
西凉将校们有人嘲笑，有人讥讽，也有人怀疑，却没人把那道五尺壕沟放在心上，一跃可过，困的住谁？
“传令全军，紧守城池，不可麻痹大意，夜间也要加派巡逻人手，防止敌军偷袭！”看了半响，韩遂也没察觉出什么危险，只是命令部下小心守城，就回府休息去了！
部下们也很听话，加派了双倍的人手巡逻，又在城下埋了几十口大缸，监听地下的声响，防止敌军穴地入城！
再说汉、羌联军一方，以‘掘子军’为主力，各部人马轮番上阵，拼命的挖掘壕沟，将校们更是以身作则，挥动钎镐，撒汗如雨，就连萧逸也赤膊上阵了，好在沙地土质松软，方便下手，他们也不多挖，就是五尺宽，七尺深，因此进度很快！
“弟兄们，吃午饭了，羊肉馅大包子，加了精盐的，吃饱喝足继续干，挖塌金城！”
中午时分，‘胖刘’带着一群火头军来了，每人挑着担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足有碗口大小，皮薄肉足，咬一口直流油，还有浓浓的大骨汤，香气扑鼻，真是上好的战饭！
美食当前，却不能忘了军规，各部人马轮番进食、休息，其余的人依旧坚守阵地，至于城上西凉兵的笑骂声，就当没听见，三天以后，看你们还笑的出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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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十万联军布阵城下，日夜不休，奋力挖掘，用了三天时间，终于挖出一条三十余里长的壕沟，并连通了湟水，设置了闸口，把金城圈在了里面！
“韩遂，鼠目寸光之辈，看本都督如何困住你的城池，传令-开闸放水！”三天后的黄昏时分，萧逸的小黑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擦擦身上的泥土，下达了放水的军令！
“哗！……刷！刷！”
一声令下，闸口打开，积蓄许久的湟水立刻倾泻而下，猛力冲刷着壕沟，常年行走水路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河宽水缓，河窄水急，越是河道狭窄的地方，水流就越是湍急，舟船难过，行人丧胆，别说是木头，就连大石块也能冲走，激流之力，何止万钧！
同样的道理，湟水冲进五尺宽的壕沟，水流受到了束缚，变的又快又急，不断冲刷着壕沟两侧，并带走大量的泥沙，随着滚滚河水，冲进了下游……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流水不尽，泥沙具下……
一夜冲刷之后，原本五尺宽的壕沟，竟然变成了八尺，个别地方超过了一丈，深度也达到了八尺以上，足以淹死一个成年人了，而且水流继续，壕沟还在变宽、变深……
于此同时，联军士兵搬运石块，挖掘泥土，在壕沟西侧，夯筑起了一道壁垒，上面密布弓箭手，牢牢控制了阵地，这下就是千军万马也休想冲过来了！
天亮之后，西凉守军借着朦胧的晨光，发现城外多出了一条白带子，揉揉眼睛，仔细一看，“老天爷呀，那是什么带子，分明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壕沟，已经把城池完全包围起来了！”
“不好了，快去禀告主公，敌军施展妖法，变出了一条河流……”
“鬼面萧郎真不是凡人，这是移星换斗的本领呀……”
守军惊的目瞪口呆，撒腿如飞去禀告将军们，听到消息，韩遂来不及披挂甲胄，只穿了一件单衣就跑上城头，然后也呆愣住了，壕沟深阔，壁垒森严，自己的金城被隔绝开了！
“鬼面萧郎，好心机，好算计呀，束水冲沙，手段果然高人一筹！”韩遂也是足智多谋之人，思考一番之后，终于弄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惜，明白的太晚了，对方的计策得逞了！
“传令下去，打开城门，全军出击，一定把那条壕沟给填上，否则我等死无葬身之地了！”
“诺！……杀呀！--填平壕沟，死守金城！”
一番点醒，西凉守军也反应过来，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四将立刻整顿人马，打开城门，呐喊着冲了出去！
“放箭，把敌人压回去！”汉、羌联军早就严阵以待了，一声令下，万箭齐发，狠狠盖向了冲过来的敌军，没了城墙的掩护，西凉兵马顿时失去了优势，一片片的被射倒在地，血染黄沙，几次冲锋，连对面的壁垒都没碰到，就被射了回去！
“有进无退，后退者死！”韩遂也拼老命了，手持宝剑，亲自督战，凡是畏惧不前的士兵，立斩马下，人头用长枪挑起来，逼迫部下们冲锋！
“呵呵，弟兄们，举起刀枪，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杀！”萧逸高举凤翅鎏金镗，跃马阵前，统领玄甲铁骑向前冲杀过去，马蹄所到之处，血肉横飞，哀嚎震天，西凉兵被踏成了一滩滩的肉泥，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金山的守军也冲杀下来，试图填平壕沟，折兰指挥着羌骑一番砍杀，也给打了回去，目的没有达到，反而折了不少人马！
就这样，西凉军三番五次的冲出来，试图打开通道，都被萧逸指挥人马给杀了回去，又是三天之后，在河水的冲刷下，壕沟已经宽两丈有余，深达一丈，金城守军再想突围，真是难如登天了！
分割之计已成，萧逸让马六带领两万人马，驻守在壕沟边，凭险居守，紧紧盯住金城的守军，自己则带领主力八万人，包围了金山的敌军，形成了局部的兵力优势，形势逆转，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
“大都督，末将请为先锋，杀上山去，荡平敌巢！”
“神威天将军，羌人勇士也愿意冲上山去，杀敌立功！”
胜利的曙光已经闪现了，麾下将领，各部酋长纷纷上前请战，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抢夺先锋官的任务！
“不急，困兽犹斗，小心伤人，山上还有三万敌军，万万轻视不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咱们再下手不迟！”
望着山上坚固的防线，萧逸微微摇头，身为智将，就要用最小的牺牲，取得最大的战果，至于机会吗，就在天上，四月天暖，春雨该至了吧？

第五十章羊肝汤
一条长长的壕沟，破开了西凉守军的犄角之势，金城内顿时议论纷纷，人心浮动，韩遂也坐不住了，与部下们彻夜商议之后，决定再派使者，携带重礼前往联军大营，目的只有一个--求和！
为了显示诚意，韩遂派出了八部将之首的梁兴，准备的礼物也翻了三倍，又写了一封书信，里面颇多献媚之词，最后暗暗交代：“只要能够议和，保住老夫的权势，任何条件都可以商谈，黄金、美女、战马、牛羊……，倾尽金城财物，结萧郎之欢心！”
得知韩遂再次派来使者，萧逸一改上次傲慢的态度，特意换了一身华服，端坐中军大帐，两旁将校列队，而后打开营门，鼓乐相迎！
“末将参拜大都督，神威盖世，战无不胜！”离着大帐还有十几步远，梁兴就跪倒在地，把书信举过头顶，膝行而入，表现的格外恭顺！
“哈哈，故人相见，何须多礼，梁将军快快请起！”萧逸大笑着离开座位，亲手搀扶，把梁兴请到了自己身边落座，令人送上酒肉，殷勤相待，至于韩遂的亲笔书信，随手扔到一边，看也不看！
“为表议和诚意，我家主公愿意献上：美女三十名，黄金二十万，战马两万匹，牛羊十万只……”梁兴从怀里摸出一份礼单，大声念诵起来，这几乎是西凉军的半个家当了……
与此同时，一队妩媚多姿的美女走进了大帐，个个身材高挑，纤腰一握，胸膛饱满，有几个还是金发碧眼的胡姬，异域风情，别有一番滋味！
“参拜大都督，英武绝伦，男儿魁首！”进帐之后，美女们盈盈下拜，单薄的衣裳顿时披散开，露出赛雪的肌肤，隐私若隐若现，诱惑无比……
对她们而言，成为一件送人的礼物，既是不幸，也是大幸，如果能侍奉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进而成为宠爱的姬妾，那就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因此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一道道勾魂目光，狠狠的向萧逸身上抛去……
“这是本都督珍藏的无愁酒，香纯无比，就是容易醉人，请将军慢慢品尝！”萧逸淡淡一笑，明为品酒，实则告诉对方，‘缓兵计’无用，再温柔的美人，也休想撼动自己的意志！
至于三十名美女吗，也不能暴殄天物，就按军中的老规矩办吧，萧逸一挥手，麾下将校立刻冲了上来，开始分配美女，规则也很简单，划拳论输赢，胜者今晚做新郎官，失败者可以喝喜酒，再大吃一顿！
“五魁首……六六顺……八匹马！”
“你们输了……美人归我，大家都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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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办事就是利索，转瞬之间，三十名美女就有了归宿，赢了的将校喜笑颜开，谢过大都督之后，就邀请同僚们去喝自己的喜酒！
“大都督占据了上风，我家主公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麾下八万战兵，粮草充足，甲胄精良，战力不可小觑，又有居高临下的优势，联军若是强攻，只怕死伤不小，纵然能够取胜，还有余力去对付北边的羯人、东边的袁军吗？”
美女难动其心，梁兴开始展露己方的实力，他说的也是实情，金山上有三万人马，全躲在藏兵洞里，据险而守，联军想要攻下来，至少损失半数以上的兵力，绝对的两败俱伤呀！
“呵呵，西凉草原出产的羔羊，肥而不腻，肉质鲜美，梁将军请享用！”萧逸反手拔出短刀，割下一条带血的羊腿，递了过去……金山守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自己随时可以分而食之！
“大都督旌旗所指，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却是一代名将风采，然而西凉百姓何辜，惨遭涂炭，白骨累累，看在百万生灵的份上，还请罢兵议和吧！”美女无效，威胁无用，梁兴只好跪伏在地，痛哭流涕，打起了感情牌！
“梁将军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吗，天下一家，岂容他人割地称雄，韩遂若是心念百姓，就该自缚双手，开城投降，本都督尚可饶他不死，否则城破之后，斩尽杀绝，鸡犬不留！”
萧逸收敛笑容，散发出浓烈的杀气，“韩遂匹夫，死则死矣，可惜数万西凉将士，都做了殉葬品，里面的很多人，本来可以不死的呀！”
“大都督果然心如铁石，天生的杀伐之材！”
“梁将军目光深远，也不是平凡之辈呀！”
话说到这个份上，双方也就不再演戏了，梁兴早就料到萧逸不肯罢兵，心慈手软的话，就不是‘鬼面萧郎’了，之所以前来议和，就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过吗，韩遂未露败相，萧逸未获全胜，现在就下注的话，为时过早了！
“大都督的意思，末将定然转达，不过韩老将军威武半生，恐怕轻易不会屈服的……，西凉将校到是心向朝廷，可惜呀，关‘山’路远，难以尽力，一切就看天意吧！”
梁兴言辞暧昧，说到‘山’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意思很明白，“谁胜谁败，就看金山之战，萧逸攻不下山峰，那就一切免谈，若是攻下了，剩下的事自己会做好，金城可以不战而下！”
“一言为定！”
“敬候佳音！”
两只有力的大手握在了一起，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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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兴走后，萧逸一阵冷笑，死打硬拼，那是蠢人的办法，聪明人自会以巧取胜，金山虽险，并非没有弱点，不过在发动之前，必须做点准备才行：“传令军中，宰杀牛羊，每日用肝脏熬汤，一人三大碗，喝不完的，军法处置！”
“诺！……”喝汤也成了一道军令，众将心中疑惑，却不敢多问，乖乖执行起来！
“喝汤啦！……喝汤啦！……每人三大碗，都有份的，大家不要抢呀！”
命令传下，火头军顿时忙碌起来，杀羊宰牛，取出肝脏，放在大锅里熬煮，还放了精盐、葱蒜、野菜，真是色、香、味俱全呀！
征途辛苦，能喝到鲜美的羊肝汤，自然是一件高兴的事，士兵们你争我抢，很快就完成了三大碗的任务，第一天顺利过去了！
“喝汤啦……喝汤啦，每人三大碗，谁也不许少呀！”
第二天，一桶桶的羊肝汤被抬上来，士兵们就不再争抢了，排好队伍，挨个把汤喝完！
第三天，又是一桶桶的羊肝汤，有的士兵往后退了，再好的东西，喝多了也会腻味，更何况肝脏熬汤，喝了浑身燥热，双目上火！
第四天，羊肝汤抬上来时，大家都把脸扭开了，谁也不想再喝……，无奈之下，火头军强行监视，逼着士兵们把汤喝完，不行就硬灌，一人三大碗，这是军令！
“天呀，怎么又是羊肝汤，我喝的都想吐了……”
“你才想吐，哥们昨天吐过两次了，现在看到羊肝就恶心……哇！”
……………………………………
七天以后，各营士兵都开始抱怨了，整天喝羊肝汤，肚子发涨不说，眼睛也变的通红，都说肝脏大补，这也补的太厉害了吧！
中军大帐，萧逸苦笑着摇摇头，士兵们的抱怨他自然知道，可是为了战事顺利，也只能咬牙坚持了，再说了，有谁苦的过自己吗，别人一天三碗，自己可是六碗呀！
军令如山，任何人都要服从，包括萧逸自己，可是千算万算，少了一算，准确说是少算了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一人三碗羊肝汤，火头军们严格执行了命令，于是乎，萧逸面前出现了六碗，一半自己的，一半女儿的，孩子再小也是军中一员，自然不能例外了！
可是宝贝女儿才九个月大，还消化不了肉食，无奈之下，做父亲的只好替喝了，六大碗的羊肝汤，真是够人一受的，不过自己下的军令，捏着鼻子也要喝完呀！
羊肝汤，除了饱腹、暖胃、活血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明目，肝为木，木生火，火眼金睛，只有让士兵们的视力变好，自己的战术才能奏效，一个字……喝！

第五十一章夜袭金山
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
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生擒吐谷浑！
诗人是浪漫的，战争是残酷的，古往今来，汉军也好，胡骑也罢，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选择夜战的，原因也很简单--夜盲症！
夜盲症，俗称‘雀蒙眼’，就是在黑暗的环境中，视力变得极差，甚至看不见任何东西，这种病症在古代极为普遍，尤其是平民百姓中，患者高达七八成之多，所以民间才有‘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传统，不是不想干活，而是看不见！
军队中同样如此，夜盲症患者高达半数以上，这是饮食过于单一造成的，军队以粟米为主食，很少能吃到鸡蛋、蔬菜，体内缺少各种微量元素，一到晚上就成了瞎子，自然也就无法夜战了！
治疗‘夜盲症’，最好的办法就是多吃蔬菜和动物肝脏，萧逸让火头军熬了‘野菜-羊肝汤’，给士兵们天天服用，目的就在于此，只要解决了视力问题，就可以发动一场大规模的夜战了，明眼人去打一群瞎子，岂有不胜之理！
办法对路，效果也很明显，将士们喝了十几天羊肝汤，体内的燥火上升，全成了夜猫子，一到晚上，眼中就发出赤芒，仿佛是一群恶狼！
士兵们准备好了，就差一个绝佳的机会，每天早晨，萧逸都会登高远望，盼着出现霞气，谚语说得好，‘早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现在是春末四月，已经到了‘谷雨’季节，只要出现早霞，必然会有大雨，那就是攻山的最佳时机了！
“雷公电母、风雨二神、龙王爷、一切有法力的神仙……，显显灵验，赐下一场大雨吧，若能如此，本都督必然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反过来，那路神仙要是不给面子，本都督就拆了他的祭坛，砸烂金身，再扔进粪坑里，泡上一万年呀，一万年……”
神仙也怕威胁，就在将士们进入准备的第三天，一抹霞光出现在天空中，中午时分，阴云密布，北风骤起，紧接着，一场倾盆大雨降了下来，铺天盖地，越下越大，到了夜晚时分，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还伴随着电闪雷鸣，威势惊人！
“真是天助我也，传令全军，整队列阵，夜袭金山敌营！”机会难得，不容错过，萧逸当即下达了备战的命令！
“诺！……”
一声令下，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军令如山，谁敢不听，别说是下大雨，就是下刀子，也得顶着案板上战场！
“刷！……刷！……刷！”
为了隐蔽性，大营中没有擂鼓鸣号，也没有大声呐喊，各部士兵迅速集中起来，黑压压的一大片，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再无别的动静了！
漫天大雨中，萧逸手持斩蛟剑，登上点将台，满意的点点头，又看看漆黑的夜幕，小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全军将士听令-卸甲！”
“刷！……刷！刷！”
没有任何犹豫，数万将士脱下甲胄，赤膊上身，站在漫天大雨中，萧逸也是如此，卸去螭纹铠，脱下百花袍，露出自己强悍的躯体，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夜战之中，最难的就是分辨敌我，两军混在一起，非常容易误伤自己人，萧逸让将士们赤膊上阵，就是最好的标记了，厮杀之时，根本不用查看，只要用手摸就可以了，光膀子的是自己人，穿甲胄的就是敌人，非常容易分辨！
“众将听令，汉军将士分成四队，大牛、高顺、宋宪、魏续负责领队，午夜子时，四面攻山，一举端掉敌人的巢穴……另外，折兰统领羌人各部，包围金山，抓捕冲下来的敌军，不使一人漏网！”点将台上，萧逸分兵派将，安排战守之法，一点漏洞也不给敌人留下，务必全歼！
“诺！--谨遵大都督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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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天色如墨，一点亮光也没有，金山上大雨倾盆，照明的火把全都浇灭了，如此恶劣的天气，西凉兵们也躲进了山洞中，就连巡视的岗哨也没留下几个！
也不怪西凉军麻痹大意，军队从来就没有夜战的习惯，更何况天降大雨，山路泥泞，也不利于上阵厮杀，既然没有敌情，又何必在大雨中受罪呢，找个干燥的山洞，烤烤火才是正理！
不过吗，守山的几名将军还算警惕，为了防止意外，下令：‘人不卸甲，刀不离身，全军将士合衣而眠’，再然后，他们也找个山洞，喝酒吃肉，驱逐寒气去了！
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备，就在西凉兵躲在山洞里，靠着火堆，香甜入睡之时，一队队赤膊上身的汉军，在漫天大雨中，沿着山路，偷偷摸了上来……
为了夜袭，士兵们都用麻布包裹了靴子，走路没有任何声音，还能防止打滑，另外，为了近战厮杀，长枪巨戟也放下了，全换上了短刃，紧紧叼在口中，手脚并用，幽灵般的接近了敌营！
打先锋的是‘掘子军’，这些人都是挖洞的专家，常年生活在黑暗环境中，早就练出了一副夜视眼，至于寻找敌踪，更是他们的强项，连深埋地下的死人都找的到，更何况是一群躲进山洞的活人，简直手到擒来呀！
“刷！……嘶！……噗通！”
黑影起伏，寒光闪烁，几名守护营门的西凉兵被割断了喉咙，接着鹿角挪开，木刺抬走，沉重的营门也被缓缓推开了，整个过程一点声响也没有……
营门打开，‘掘子军’一拥而入，悄无声息的混入山洞中，找到熟睡的西凉兵，手中利刃一抹，就把他们送进了‘永远的睡眠’中……
“敌袭！……敌袭呀！”
一名出来‘嘘嘘’的西凉兵发现了情况，发出狼嚎般的叫声，可是一声之后，喉咙就被利刃割断了，鲜血喷涌而出，尸体栽倒在雨地中，死不瞑目，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敌人是如何摸进来的！
做‘糊涂鬼’的又何止他一个，听到喊叫声，西凉兵终于反应过来，可是为时已晚，无数黑影冲了进来，四处渗透，大砍大杀，局势混乱无比！
西凉兵穿着甲胄，手提长枪，可是四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大家一起找不到敌人，除了乱跑乱叫，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相反的，汉军士兵就大占便宜了，喝了十几天的羊肝汤，眼力好的很，他们冲进敌群中，四下乱摸，如果摸到赤膊的，那就是自己人，如果摸到穿着甲胄的，二话不说，挥刀就斩，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满地……
“杀……杀呀！……跑呀！”
黑夜、大雨、敌人、厮杀……，混乱之中，西凉兵的意志很快就崩溃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有人乱砍乱杀，甚至自相残杀，有人胡乱奔跑，鬼哭狼嚎，也有聪明点的，把兵刃一扔，抱头钻进了草丛里，乖乖等着做俘虏吧！
杀戮，不停的杀戮，汉军士兵一个山洞，一个山洞的清理敌人，或杀、或擒，不断的扩大战果，整座金山都变成了杀戮场，人们采金数百年，赚取无数财富，也该用鲜血祭祀一下山神、土地了！
血战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日出东方，云收雨歇，喊杀声才慢慢平息下来，在晨光的照射下，人们看清了金山上的情况……
放眼望去，山坡上到处都是西凉兵的死尸，断头的、破腹的、腰断的……，残肢断体，惨不忍睹，三万守军基本上全军覆没，战死者过半，其余的也当了俘虏！
张横、成宜、马玩、杨秋四员敌将，全被生擒了，他们运气好，穿着将军的甲胄，夜战的汉军士兵摸到后，感觉是几条大鱼，没有斩杀，而是捆绑起来，请功领赏！
“万胜！-万胜！--大都督万胜！”
漫山遍野，汉军士兵高举兵刃，呐喊欢呼，一夜之间，就拿下了巩固设防的金山，而且他们的伤亡非常之小，总共不到三千人，很多还是半夜爬山时，不小心失足摔伤的，真正负战伤的人，少之又少！
“金山一下，金城必破，韩遂再无翻身之日了！”在数万将士的欢呼声中，萧逸登上一块巨石，高举宝剑，挥斥四方，西凉大局，半数握在自己手中了！

第五十二章阴谋反叛
唇亡齿寒，金山一破，西凉军苦心经营的犄角之势顿时瓦解，金城就等于赤裸人前了，上到统帅韩遂，下到普通士兵，全都惶恐不安，内无良谋，外无救兵，孤城难守呀！
‘趁你病，要你命’，萧逸久经沙场，岂会错过大好良机，立刻分派人马，将金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为了瓦解守军的斗志，张横、成宜、马玩、杨秋四名俘虏被押到城下，斩首示众，人头用长杆高高挑起，任由飞鸟啄食！
于此同时，数百支无头箭射进了城内，上面绑着萧逸的劝降信，简单的四句话：“只诛韩遂，其余不问，顽抗到底，鸡犬不留！”
‘鬼面萧郎’说出的话，没人会怀疑，屠城灭族的事情，别人做不出来，这位‘杀神’绝没问题，氐人就是前车之鉴，同样的，他说不杀降兵，那就绝不会杀，这也是杀神的信誉！
一边是投降免死，一边是鸡犬不留，再笨的人也知道怎么选择，再说了，韩遂出卖兄弟，以诈术取金城，人心本就不服，全靠用铁腕手段镇压，才勉强维持着，如今山穷水尽，孤城难守，谁还愿意再卖命呀，就在当天晚上，趁着巡城将校不在，十几名西凉兵遛出城来投降了！
得知消息，韩遂暴跳如雷，当即下令，把带队的校尉斩杀，人头悬挂在城楼上，用来威慑人心，那知道适得其反，士兵逃跑就杀校尉，校尉们也不想死呀，干脆，一起跑吧，再多带几个人过去，还能将功折罪呢！
一时间，西凉兵逃跑的更加厉害了，成群结队，络绎不绝，甚至光天化日之下就有开小差的，一天跑出去上百人之多，金城的人心彻底动摇了！
“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杀！”
“擅离职守，私自逃跑者-杀！”
“监督不力，纵容部下逃跑者-杀！”
身陷绝境，韩遂彻底疯狂了，连下三道杀令，亲自带领侍卫巡视城防，抓到逃跑的士兵，或者有逃跑意图的，立既斩首，金城的门楼上，每天都要挂出几十颗血淋淋的首级！
除此之外，韩遂还疑心手下的将领，生怕他们发动反叛，危害自己的性命，于是在刺史府中加派了双倍护兵，凡是前来觐见的将校，必须卸下兵刃，才能进入，无令擅入者，杀无赦！
“韩遂老贼，疯狂到如此地步，离灭亡也就不远了！”看到金城人心惶惶的情况，萧逸一阵冷笑，下令厚待降兵，愿意为朝廷效力的，立刻更换甲胄，编入军中，不愿意再打仗的，发给路费，一律放还回家！
另外，萧逸还从降兵里挑选出几百个身强力壮、嗓门大的，每天吃饱喝足之后，就站在金城下边，扯着嗓子喊话，招降里面的同伴！
“弟兄们，大都督神威盖世，天下无敌，对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呀……”
“投诚无罪，顽抗必死，何苦给韩遂老贼卖命呢，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吧……”
“大家都是汉军，何必自相残杀呢，投靠朝廷，咱们去打羯人，收复西凉故土……”
……………………………………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傻子也知道金城守不住了，陷落只是时间问题，士兵们只想活命，逃出去就行了，将领们想的更多，除了活命，他们还想要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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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金城中，一座雄壮的将军府，亭台楼阁，富丽堂皇，这里本是神威将军-马超的府邸，韩遂夺城之后，犒赏麾下将领，就把这座府邸赐给了八部将之首的梁兴，用来收买人心，可惜，用钱财买来的人心，也容易失去呀！
府邸-密室中，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四将围坐在一起，面沉如水，不时的互相打量，猜测别人的心思，其实大家坐在一起，就已经说明问题了，不过吗，卖主求荣这种事，毕竟好说不好听呀！
“事到如今，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萧大都督的霹雳手段，几位兄弟是知道的，城外长杆上挑着的人头，就是榜样了！”梁兴是此间主人，也是秘会的召集者，自然第一个发言了！
“大哥所言极是，金城守不住了，鬼面萧郎言出必行，一旦城破，必然鸡犬不留呀！”侯选、程银、李堪点头称是，想起另外四名将领的下场，无不心生寒意，蝼蚁尚且偷生，他们有无数家财和娇妻美妾，自然更舍不得死了，可是生路又在那里呢？
“若不成，咱们带上家小、财宝，连夜出城，渡过湟水，逃跑吧，天下之大，总有容身之地！”侯选是八部将之二，为人还算朴实，他的办法--逃！
“敌军围城甚紧，风雨不透，带着家眷、财物，恐怕冲不出去呀……，再者说，就算侥幸冲出去了，咱们又能去那里呢，落草为寇，还是隐居山野，多年心血换来的权势，一朝舍去，你们甘心吗？”
梁兴一语中的，逃出去不难，难的是舍去权势、富贵，他们都是苦出身，从军中一卒做起，十几年的劳苦征战，百死千生，才当上将军，有了娇妻美妾，无数财富，一朝丢弃，真是生不如死呀！
为将者，能战则战，不战则守，不守则走，不走则降，这也是唯一的出路了，可是投降，也分不同的方法，诈降、跪降、还是献降？
诈降，就是假意投降，麻痹敌军，趁其不备，突然袭击，一举扭转败局，这种办法对付骄横自大的人可以，遇到萧逸这种足智多谋的将领，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反而会死的更惨！
跪降，就是跪地求饶，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给对方处置，遇到心慈手软的对手，还能有条活路，遇到个嗜血的，那里彻底玩完了，想想‘鬼面萧郎’的杀名，这个办法也行不通！
唯一可行的就是献降了，献上一份礼物，打动对方将领的心，欣悦之下，不但自己的性命无忧，荣华富贵也能保全，是投降中最好的方式了！
问题又来了，献降需要礼物，一件能打动‘鬼面萧郎’的礼物，是什么呢？
美女、黄金、珠宝、战马、牛羊……这些统统没用，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否则早就议和成功了，剩下的就只有一件东西了--韩遂的人头，那位‘杀神’可是喜欢收集骷髅盏的呀！
一想到要杀韩遂，几个人又犹豫起来，多年产生的积威，让他们心怀畏惧，另外，韩遂此人心思缜密，奸诈无比，算计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刺史府中有重兵把守，日夜巡视，一旦事情不成，丧命的就是他们了！
“一切全凭大哥做主，患难与共，生死无悔！”三人躬身行礼，八部将中，就属梁兴最是狡猾，有‘梁狐狸’之称，想要收拾韩遂，唯有他出谋划策不可！
“既然如此，兄弟们听我号令！”反叛的事情，梁兴策划已久，早就胸有成竹了……
“侯选，明天下午，你去禀报老贼，就说部下逃亡甚多，看管不住，请求借掉一些刺史府的亲兵，镇压局面，老贼必不生疑，只要虎符到手，立刻把亲兵带出去，事先设下埋伏，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程银负责把守四门，稳住城中人马，军队中有老贼的宗族子弟，全部诛杀，以防他们救援刺史府！
李堪带人守住武库、金库、粮库，那是咱们活命的本钱，献给大都督也是一份厚礼，万万不得有失，至于老贼的刺史府吗，就交给我来处理了！”
梁兴不愧‘狐狸’之称，想出的计策一环紧扣一环，定要至韩遂于死地，而且把擒贼的大功，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用心深不可测呀！
“大哥算无遗策，我等佩服！”三人齐齐拍手称赞，认为此计可行，却并不起身，梁兴聪明，他们也不傻呀，要想反叛，必须里应外合，至少有点保证吧，否则他们把韩遂干掉了，萧逸却不给赏赐，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呵呵，兄弟们放心，事成之后，高官厚禄，富贵共享！”梁兴笑着从怀里拿出那份丞相钧令，给几个人观看，联系城外的事情，他早就做好了！
“明晚子时，红灯为号，一起动手除掉老贼，迎接萧大都督入城！”
“诺！”

第五十三章兵进金城
深夜，金城-刺史府中，韩遂在卧榻上休息，眉头紧锁，筋肉绷直，满身的甲胄也未脱下，枕边还放着一柄青锋剑，半刃出鞘，金山失守之后，他就没了安全感，日夜小心防范，几天下来，原本神采奕奕的西凉名将，变得憔悴不堪，就像一名落魄的农夫！
“梆！-梆！-梆！”
三更时分，韩遂勉强睁开双眼，目光昏暗，眼球上更是遍布血丝，金城局势危机，人心浮动不安，为了防止士兵逃跑，每晚他都要去巡视城墙，以防不测！
“喀嚓！……嘶嘶！”
刚一起身，韩遂的腰部就扭到了，关节上发出一声脆响，痛的他冷汗淋淋，浑身都在颤抖，人也无力的瘫软回卧榻上，蜷缩成一团，拼命的喘息起来！
人老不讲筋骨为能，年近五十的年纪了，血气衰败，常年征战沙场，身上明伤暗创无数，平时细心保养，尚无大碍，最近战局不利，心火上升，再加上日夜巡视，不眠不休，引得旧伤发作，痛彻入骨，那里还支撑的住呀！
“岁月不饶人，老夫终究是不复当年之勇了！”喘息了一会，韩遂按着酸痛的腰部，试图站立起来，却没能成功，不禁心生哀叹，一把年纪的人了，却要为了活命苦苦挣扎，又是何苦呢？
“早知如此，就不该出卖兄弟，谋取金城，自己这把老骨头，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了，都是一个‘贪’字惹来的无数祸端呀？”
身体支撑不住了，心思却不能停下来，韩遂开始谋划城防的事情了，下午时分，八部将之二-侯选来了，借调一半的府中亲兵，去巡视城防，威慑逃兵！
侯选为人朴实，是跟随了十几年的老部下，一向忠心耿耿，勤于任事，有他巡视城防，韩遂还是比较放心的，既然如此，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说话从进入金城那天起，自己就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呼！……呼呼！”
身心放松，疲倦上涌，韩遂很快就打起了鼾声，还做了一个美梦，梦中的自己正是青年时代，精力旺盛，骁勇善战，跃马持枪，在西凉大地上纵横驰骋，杀的敌人尸横遍野，落荒而逃，嚎叫、痛哭之声，响彻四野！
美梦，真是一个难得的美梦，而且如此的真实，耳边仿佛真的传来了厮杀、哀嚎的声音……等等……
“杀呀！……冲进去……啊！”
韩遂猛然惊醒过来，不对，不是梦境，侧耳一听，府邸中真的传来了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以及人临死前的哀嚎声，而且越来越近，转瞬就来到自己的卧室门前了……
“不好，出大事了！”毕竟是沙场宿将，韩遂的战斗经验丰富，立刻判断出有人杀进府中，“难道说敌军进城了，为何如此迅速，手下也没来禀告呢？”
来不及多想，韩遂勉强振作精神，拔出青锋剑，一边呼叫护卫，一边冲出门去，准备和敌人拼杀，可是来到门外一看，顿时惊呆了……
放眼望去，刺史府中火光闪烁，人影晃动，无数的士兵在拼命厮杀，一边是自己的亲兵侍卫，仓促应战，被杀的节节败退，另一边的士兵人数众多，挥舞刀枪，越战越勇，步步逼近，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两边都是西凉兵士，只是进攻者手臂上绑着白布条，以示区别！
“反了，造反了，尔等逆贼，安敢背叛老夫？”韩遂手持宝剑，须发皆张，大声斥责那些叛军，虎老余威在，多年的积威起了作用，正在厮杀的士兵立刻分开了，叛军攻势停下，没有放下手中兵刃，虎视眈眈的看着，残存的护卫则聚拢过来，人数却少的可怜！
“说，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围攻老夫的府邸？”
“呵呵，末将参见老将军！”叛军人群一分，在火把的照耀下，走出一人，高鼻深目，眼光深邃，正是八部将之首的梁兴！
“大胆梁兴，安敢背叛老夫，就不怕被千刀万剐，诛灭三族吗……，其余将士，立刻放下刀枪，各自归营，老夫可以赦免你们无罪，否则一律斩首，以正军法！”
“老将军错了，末将归顺朝廷，何言背叛呢？……至于将士们吗，都是自愿起事的，你放弃两郡之地，任由他们的妻儿老小遭受袁军涂炭，大家早已恨你入骨了，谁还会再听号令？”
“梁兴，忘恩负义之徒，老夫待你不薄呀，加官进爵，屡屡提拔，成为八部将之首，视为心腹之人，想当年，你本是一名胡、汉混血儿，出身低贱，若无老夫慧眼识人……”威慑无用，韩遂开始打感情牌，还提起一些陈年旧事，故意拖延时间，希望有救兵赶到，化解危局！
“老将军是待末将不错，不过吗，末将鞍前马后效力多年，也算报效过了，说到忘恩负义吗，谋取金城之事，还须再重复一遍吗，结拜兄弟尚可出卖，末将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梁兴一脸冷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大家都不是正人君子，有什么资格鄙视别人呢？
“再有，老将军不用拖延时间了，其他三位将军与我同谋，此时已经控制了金城的要害，不会有救兵前来了……，至于军中的韩家子弟，早已斩杀干净，一个不留！”
“什么，你们……噗！”听到四部将皆叛，韩遂面如死灰，一口鲜血就喷了出去，军中的韩家子弟，都是族中精英，自己多年培养出来的力量，一朝丧尽，韩家再无翻身之日了！
“拿下老贼，抓活的，送给大都督请赏！”梁兴早有算计，韩遂可擒，不可杀，一则，生擒叛贼的功劳更大，可以领更多的封赏，二则，他虽然选择了反叛，却不想背上‘弑主’的恶名，因为弑主的恶犬，是没人会收留的，自己还想在西凉继续混下去呢……
“生擒老贼，立功领赏！”
“生擒老贼，立功领赏！”
乱兵们高呼口感，挥舞兵刃冲了上去，刺史府的亲兵拼命抵抗，奈何敌众我寡，很快就被斩杀干净了，韩遂手持宝剑，本想自尽了事，以免受辱于敌，可是多年的富贵生活，磨灭了骨子里的血勇之气，宝剑横在脖子上，就是抹不下去，最后被乱兵生擒活捉，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
“猛虎已老，雄风不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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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大局已定，金城上的‘韩’字军旗撤下，换上了汉军旗号，而后四门大开，迎接汉军入城！
“我等参拜大都督，神勇盖世，天下无敌！”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四将跪在城门口，手托象征金城治权的大印、户籍、账册、文书……，恭顺的不得了！
“哈哈，四位将军弃暗投明，献城立功，真是可喜可贺呀，本都督必然奏明丞相大人，给四位将军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永镇西凉！”
萧逸大笑着走上前，将四个人搀扶起来，拍拍肩膀，好言安抚，另一方面，他的手却一直没离开佩剑，脚步更是不肯向城门移动分毫！
沙场决战，一丝一毫也大意不得，四将看似恭顺，谁知道他们是真降？还是诈降，自己贸然的进城去，若是对方埋伏了兵马，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大军进城，接管防务，若有阻挡，格杀无论！”先小人，后君子，萧逸大手一挥，各部人马进城，立刻控制金城的要害，接收府库，手下亲兵则上前，把四降将包围起来，若有不测，立刻拔刀斩杀！
面对这种情况，四降将互相对对目光，心中满满的寒意：“这位大都督年纪轻轻，却谨慎无比，又足智多谋，不愧当世名将，比起韩遂来更加难伺候，以后还要小心一些才是呀！”
人马入城之后，接管城防，控制要害，很快就把金城掌握在手中，原有的守军全部开出城外，更换旗号，接收点遍，与此同时，韩遂也被送过来了，确认无误之后，派人严加看管，萧逸这才放下心来，在众人的簇拥下，打马入城，“西凉第一巨邑，终于拿到手了！”

第五十四章射鬼箭
进城之后，萧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点府库，查看财物、甲兵、粮草的数量，金城号称‘西凉第一巨邑’，又是马家百年经营的老巢，财富惊人，韩遂取城之后，把自己积攒的家底也运了过来，又搜刮其他各郡的钱粮，以做坚守之用，可以说，西凉财富大半皆在城中！
果然，府库大门一开，众人顿时惊呆了，见过钱财，没见过这么多钱财，放眼望去，府库里满是各种宝贝，珍珠、玉器、玛瑙、猫眼、珊瑚、象牙、犀角……应有尽有，数不胜数，更有堆积如山的金砂，发出诱人的赤色光芒，至少数十万斤，就是大汉王朝的国库里，也没有如此多的财物呀！
再查看其他库房，武库之中，甲胄、兵刃、弓箭，堆积如山，足够发动几次大规模战役了，粮草库也是满满的，十几万人马消耗一年不成问题，如今都成了将士们的战利品，后勤问题，终于解决了！
“缴获之丰，数以亿万计，足够朝廷数年支用，没了赋税压迫，天下百姓可以喘口气了！”萧逸满意的点点头，下令取出两成钱粮，贴补军费，犒赏有功将士，其余的密封、装车，让心腹将领曹性统兵五千，押送到长安，暂且封存起来，大军凯旋之时，再上交朝廷！
“多谢大都督厚赏，将士们肝脑涂地，誓死跟随！”
命令下达，一众将领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府库钱财无数，两成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分配下来之后，就是军中普通一兵，也能吃的满嘴流油，房屋、骏马、妻子、田地……，所有梦想都能一一实现，将士们岂能不激动呀！
钱财分了，兵刃换了，粮草也补充了，将士们欢声雷动，士气大增，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如何处置韩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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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大堂上，萧逸满身戎装，手持宝剑，升坐主位，各营将领分列两旁，另有数百名铁甲武士，手持兵刃，团团护卫左右，真可谓风雨不透！
在几名武士的押解下，五花大绑的韩遂被带了上来，身为阶下囚，这位‘九曲黄河’依然傲气十足，进来之后昂首挺立，根本不把众人放在眼中，“自己是三朝元老，军中宿将，纵然兵败被俘，也该交给朝廷处置，一群乳臭未干的年轻人，敢把自己如何？”
“呵呵，十数日不见，韩老将军别来无恙否？”主位上，萧逸一脸笑容，还摸了摸鼻子，目光却暗如幽冥，透出浓浓的杀意！
“大都督神威无敌，老夫输的心服口服，败军之将，不敢多说什么，只求把老夫押送许昌，交给丞相大人发落吧！”两道目光一碰，韩遂立刻败下阵来，别人他可以蔑视，对这位大都督，却有一种灵魂深处的畏惧感！
不过吗，‘九曲黄河’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落魄到如此地步，韩遂依旧在耍弄心计，曹操是他的朋友，有同年之谊，朝廷百官也大都是旧识，只要进了许昌，他这条老命就算保住了，反之，落在‘鬼面萧郎’手中，绝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呵呵，大军出征之时，丞相大人予我‘先斩后奏、专擅征伐’之权，区区一个俘虏，就不必让他老人家多劳心了吧！”
萧逸何许人也，岂会看不出对方的小心思，韩遂是彻底的乱世枭雄，活在世上，永远不会安分，为国为民，见一个，杀一个！
“老夫年事已高，再无争雄之心了，情愿辞去官职，卸甲归田，了此一生，如何？”
“不可，甲胄易卸，贪心难灭呀！”
“那老夫就盾入空门，落发为僧，不在过问红尘中事如何？”
“不可，青丝好落，红尘难断呀！”
“大都督如此逼迫，莫非要囚禁老夫，永世不见天日吗？”
“呵呵，囚禁密室，不见天日，可谓生不如死，本都督岂会如此狠心呢！”萧逸仰天大笑，人呀，落魄到如此地步，还是舍不得一死，既然如此，自己就帮一把吧，“来人，立木桩，射鬼箭，大家都去送老将军一程吧！”
“嘶！……嘶嘶！”
“射鬼箭？……宁愿一刀斩，莫要射鬼箭呀！”
萧逸命令一出，大堂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韩遂更是吓的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所谓‘射鬼箭’，就是在空地上埋下一根木桩，把俘虏绑在上面，而后众人执弓上前，依次射杀，万箭穿身，死状惨不忍睹，在各种死刑中，也算一等一的残酷了！
除了死状惨烈，据说如此射杀的人，死后也会变成厉鬼，日夜承受万箭穿心的痛苦，永世不得解脱，真不如一刀两断，死的痛快些，这种做法过于狠毒，非大仇大怨，一般不会轻用！
“大都督饶老夫……”韩遂跪倒在地，还想求饶一番，两旁士兵就冲了上来，先用麻布堵嘴，然后硬拽了出去，就在刺史府的庭院里，设下木桩，捆了个结实！
射鬼箭，多少年也难一遇的事情，更何况射杀的还是一方诸侯，各部将校、羌人酋长、以及西凉降将纷纷拿出弓箭，按照官职大小排列整齐，萧逸官职最高，第一箭自然是他来射！
弯弓搭箭，萧逸稳稳的瞄准了目标，身为射雕手，一百五十步内，他的箭簇不会差错分毫，说射眼睛，就绝不会碰到眉毛，按照‘射鬼箭’的规矩，为了加大死者的痛苦，第一箭是不能射要害的，必须乱箭穿身，鲜血流尽才行！
“呜呜！……嗯嗯！”
木桩上，韩遂双目圆睁，呜咽流泪，老脸上满是恐怖的神色，细心的人会发现，他的裤子已经湿透了，这位称霸西凉多年的枭雄，生死关头，竟然吓尿了！
“着！……”
弓开如满月，箭走塞流星，萧逸一声大喝，狼牙箭脱弦而出，直奔目标而去，不过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关键时刻还是心软了一点，原本瞄准肩膀的箭簇，狠狠钉在了韩遂的心头，正中要害！
“嗖！……嗖！嗖！”
紧跟着，众人依次上前，乱箭射杀，木桩上的韩遂很快就变成了一只刺猬，体无完肤，惨不忍睹，不过吗，早在萧逸射第一支箭时，他就气绝身亡了，倒是少了许多痛苦！
射完鬼箭，亲兵们上前，把韩遂的尸体解开，人头割下，那是大都督喜欢的战利品，剩下的尸身用一口薄皮棺材装了，拉到城外，草草掩埋，连块石碑都没有立，一代枭雄，终归尘土！
兔死狐悲，纵横西凉多年的韩遂落个如此下场，那些参加‘射鬼箭’的酋长、降将，无不心生凄凉，看向那位大都督的目光也更加畏惧了，简直到了不敢仰视的地步，更别提生出背叛之心了！
乱箭射杀，萧逸以如此残酷的手段处死韩遂，也是有很多考虑的，其一，韩遂一代枭雄，扰乱天下，弄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如此杀掉他，可以威慑其他诸侯，加快天下统一的步伐！
其二，韩遂为了私人利益，出卖兄弟，勾结羯人，害的凉州七郡之地沦陷，无数汉家子民惨遭杀戮，可谓罪大恶极，用鬼箭射杀，也是给世人做一个榜样，汉奸就是如此下场！
其三，萧逸也是为了威慑军心，几仗下来，麾下人马越来越多，本部汉军六万，羌骑四万，西凉降兵也有五万，总兵力超过了十五万，一人一心，万人万心，统帅如此一支庞大的军队，并非易事呀！
如果是太平时节，萧逸还可以软硬兼施，慢慢训练，整合军队的向心力，可是大小战斗不断，自己既没时间，也没心力，要想统帅这支人马，只能用些霹雳手段了！
射杀韩遂，就是警告羌人酋长和西凉降将，乖乖听话，服从军令，萧逸不在乎他们是否爱戴自己，只要听从调遣，旌旗所指，一往无前就足够了！
（稍后，还有一更！）

第五十五章冢虎出笼
大胜之后，自当犒赏有功将士，除了钱财，酒肉也是必不可少的，军中传令，杀牛宰羊，大宴三天，就连城中的百姓，也领到了一份酒食，用于补偿战乱带给他们的痛苦！
一时间，金城成了欢乐的海洋，将士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庆祝他们用鲜血换来的胜利，发泄心中积攒的戾气，很快营地里就出现了大群醉汉，一个个东倒西歪，狂啸不止，各营将领连忙下去巡视，以免醉鬼们闹事！
深夜，刺史府中，萧逸独坐堂上，正在闭目沉思，外界的喧闹之声传不到这里，身为大军统帅，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强敌未灭，决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连续的大战下来，西凉纷乱的时局逐渐清晰起来，原有的各方势力，氐人灭族，羌人归顺，马家父子听从号令，韩遂被射了鬼箭，大军连战连胜，‘鬼面萧郎’的威名传遍了西凉十二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
同样的，剩下的敌人，也更加强大、更加难对付了，东边的袁尚统兵十五万，盘踞北地、安定两郡，操练兵马，虎视金城，北边的叶落纥驻兵武威郡，布下天罗地网，等着和自己决一死战，这两个才是生死大敌呀！
“手中只有一支利箭，却要对付两头猛兽，谁先谁后呢？”萧逸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狼牙箭，久久的沉思起来，以自己现在的实力，绝对无法两面开战，只能各个击破，问题是先打谁呢？
三足之鼎最稳，因为彼此支撑，三方对峙的仗最难打，因为彼此制约，萧逸无论向那一方发动进攻，另一方肯定会趁虚而入，抄自己的老巢，前后夹攻之下，事情就不好办了！
当然了，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等其他两方火拼起来，自己坐收渔人之利，不过吗，眼前的态势来看，那肯定是一个漫长、又艰苦的过程，十有八九会变成一场消耗战！
萧逸不想打消耗战，自从出道以来，他指挥的战役，都是疾如风火，速战速决的，下邳围城两月之久，已经是个特例了！
一则，十几万大军远征西凉，人吃马喂，物资消耗太大了，天下大乱，民生疲惫，多打一天的仗，就要多损耗一分元气，汉家的元气消耗空了，就会给那些异族人以可趁之机！
二则，萧逸是徐州牧、兼领江、淮军政，老巢远在东南，自己却身处西北，时间一长，就怕会发生变故，要知道，曹营集团内部也是有竞争的，嫉妒、羡慕、怨恨自己的人，也不在少数！
于公于私，萧逸必须迅速解决西凉的战事，回去坐镇老巢，办法只有一个，分化瓦解，各个击破，挑选一个敌人下手，同时想个办法，牵制住另外一个敌人的手脚，为自己争取时间！
问题也就来了，两个敌人，就实力而论，袁尚略高一筹，可是比起统帅能力，叶落纥胜过万倍，自己统兵攻袁尚，叶落纥必然来出兵，相反的，自己统兵攻打羯人，袁尚却未必会出兵，以这位三公子的家传性格，隔岸观火、坐收渔利才是他的选择，不过吗，安全起见，还是要派出一名使者，带上厚礼，去游说一番才行呀！
使者人选是关键，此人必须文武双全，胸有胆识，腹有良谋，即能随机应变，又要奸诈狡猾，可谓大智大勇、大奸大恶，非如此，不足以说服袁营众人！
这样的人物，又去那里找呢，萧逸麾下将校数百名，大都骁勇善战，悍不畏死，让他们轮刀砍人就没问题，做说客，出使敌营，就全都麻爪了，估计连话都说不利索，就被人家扔出来了！
从上到下，反反复复，萧逸冥思苦想，最后断定这样的人物，军中只有两个而已，一个就是自己，问题是身为三军统帅，萧逸不可能离开大营，去游说敌人，乔装改办也不行，名声太大了，自己的小黑脸一出现，必然露馅！
第二个人选吗，就是萧逸一直不敢用、不想用，又不得不用的家伙--司马懿，也只有他能出使袁营，稳住十五万敌军了！
“来人呀，召唤参军-司马仲达来见我！”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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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参拜大都督！”片刻之后，司马懿出现在大堂上，浑身衣裳整洁，略带一丝酒气，显然刚才在参加宴饮，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颇有一种‘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神韵！
自从出仕以来，司马懿就被调到玄甲军中，担任参军一职，一年多过去了，凭着过人的才干，坚韧的性格，他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军中大小事物，无不处理的妥妥当当，什么调拨粮草，管理军械，更换马匹，安排民夫……，简直是一个全面型人才，唯独一样例外--统兵！
萧逸把很多事情交给司马懿去办，唯独不许统兵，就连他身边的几名亲兵，也是萧逸精心挑选的，时刻监视这头‘冢虎’一举一动，生怕他把触手伸进军队中，可是有些人，注定是要搅动天下风云的，根本压制不住……
“仲达从军一年有余，既忠且勤，本都督甚是欣慰，准备提拔重用，让你去做一件大事！”萧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手掌却握住了剑柄，只要看到这头‘冢虎’，自己就忍不住想拔剑斩之，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多谢大都督提拔，属下竭尽全力，定然不负重任！”司马懿面露喜色，能被重用，施展自己的才干，自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对上萧逸幽冥般的目光，又吓得他心头狂跳，恨不得立刻逃之夭夭！
总的来说，萧逸对他还是不错的，带在身边，赏赐有加，还经常过来探望，嘘寒问暖，大都督如此爱护一个属下，却是让人感动的事情，不过吗，关心的太过分，就有一些防范的意思了！
司马懿也很疑惑，对这位大都督，他是既尊敬，又畏惧，甚至带着一丝崇拜，视为自己的人生榜样，处处学习，希望有朝一日，也能统帅千军万马，建立自己的功业！
可是在萧逸的目光中，他总能感觉到深深的防范，甚至是一丝畏惧，这让司马懿大惑不解，鬼面萧郎，纵横天下的无敌名将，如此防范一个初入仕途，毫无名气，也毫无军功的年轻人做什么？
“西凉战局逐渐明朗，两大强敌，必须个个击破，本都督决定统领大军北上，讨伐羯人，你的任务就是带上重礼，出使袁军大营，游说三公子袁尚，让他按兵不动，为大军争取时间……”萧逸诉说了局势，又详细的安排了任务，最后目视对方，还有什么疑问！
“大都督用兵如神，属下佩服万分，自当依计行事，不过吗，要想游说袁尚，犹如割肉饲虎，必须下大本钱才行，不知属下有多大的权力，又能给多少本钱？”
司马懿目光转动，立刻明白了自己要面对的情况，出使敌营，游说敌将，却是一件既危险、又困难的事情，搞不好还会人头落地，不过吗，若能成功，自己就可以出人头地，建功立业了，也是莫大的机遇呀！
“呵呵，袁家之人，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皆是鼠目寸光之辈，只要能说服袁尚，让他按兵不动，钱财、粮草、牲畜，随你支用，关键时刻，就是付出这座城池，也不算什么！”萧逸手指四方，只要能够取胜，这座金城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可以舍弃的！
“大都督英明果决，属下敬佩万分，这就去安排出使之事，长了不敢说，三月之内，定让袁军按兵不动！”司马懿深施一礼，立下了军令状，人家连‘西凉第一巨邑’都敢舍弃，自己一条小命又算什么，拼了！
“去吧，关键时刻，本都督会助你一臂之力的！”萧逸摆摆手，目视司马懿离开，等人影消失在眼前时，不禁长叹一声……“冢虎，终究是出笼了！”

第五十六章平分西凉
自从进了安定郡城，三公子袁尚就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酒池肉林，宴饮不断，耳听靡靡之音，眼看天仙美女，坐拥金山银海，真是怎一个‘爽’字了得！
也难怪袁尚生活上堕落，无边的富贵，无边的享乐，有几个男人能把持的住，以前在邺城，有父亲袁绍看管，处处小心谨慎，袁尚还能压制心中的欲念，现在山高皇帝远，再无束缚，长久积压的欲望爆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了！
再有，手下的一群门客也贴心，知道三公子喜欢什么，竟然献上一张长一丈五，宽一丈二的楠木床，上面铺着洁白的羔羊皮，又软又喧，如坠云端一般，袁尚在上面踊跃施勇，大战掠来的各族美女，威风凛凛，勇猛无敌！
“三公子！……三公子！-鬼面萧郎派来了……”
中午时分，袁尚酒足饭饱之后，在自己的大床上，对战几名金发碧眼的西域胡姬，正在跃马驰骋，一往无前的时候，手下亲兵突然在门外大喊起来……
“鬼面萧郎？……噗通！”听到这四个字，正在驰骋的袁尚浑身一哆嗦，双腿瘫软，几个翻滚之后，一头栽到床下边去了，发出巨大的声响！
“哎呀！……公子爷安好！……公子爷无恙！”几名胡姬吓得一阵乱叫，连忙把袁尚扶起来，上下查看，生怕伤了这位小爷，她们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都滚开！……是不是鬼面萧郎杀过来了，快快备马！”一把推开胡姬，袁尚连滚带爬的冲出门外，一面询问情况，一面让人备马，敌军来了，自己还是撤到安全地方去吧！
自从萧逸出征西凉，屠灭氐人，震慑羌人，收服马家父子，又攻破金城，乱箭射杀了韩遂……，真可谓威名赫赫，战无不胜，每一道军报传来，袁尚都是心惊肉跳，只是碍于面子，才故作不屑之状，实则对‘鬼面萧郎’四个字，早已产生了巨大的畏惧感！
“三公子勿惊，鬼面萧郎没杀过来，只是派来个使者，逢纪、审配两位先生，请公子去大堂接见一下！”亲兵连忙禀告情况，却不敢抬头观看！
“没有兵马，来的是个使者！”听完禀告，袁尚长出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又慢慢落了回去，而后就感觉遍体冰凉，胯下生风，小宝贝都缩成一团了，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站在门外，任由春风吹拂……“该死的，快来人呀，给本公子更衣、着甲、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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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萧郎’派来了使者，必须慎重对待，起码不能弱了袁家四世三公的面子，要是能威慑住对方，那就更好了！
片刻之后，袁尚打扮一新，内穿云锦袍，外罩黄金甲，手握斩将刀，小白脸上还擦了脂粉，格外的俊美，只是微黑的眼圈，虚浮的脚步，不禁让人想起一句话--‘羊质虎皮，徒有其表！’
为了显示威风，袁尚拿出了全套的仪仗，旌旗、鼓号、斧钺……，一直排到了府门口，还安排了五十名刀斧手，摆出了明晃晃的刀阵，大堂下，一口三足青铜巨鼎也架好了，烈焰冲天，滚油沸腾，看上一眼，就能让人魂飞魄散！
“传曹营使者上堂！……传曹营使者上堂！”
随着亲兵们一道道的喊声，两个人影出现在大堂门前，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修长，面白如玉，目光炯炯有神，转动之间，透人心魄……正是司马懿！
看着堂上的刀阵，又撇了一眼油锅，司马懿淡淡一笑，迈步而入，速度不快不慢，就像走在林荫小路上一样，根本没把高悬头顶的白刃放在眼里，与骇人心魄的骷髅‘京观’相比，这不过是小儿把戏！
落后半步的位置，还有一名副使，此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竟然是赤金色，发出阵阵的红茫，犹如恶鬼一般，正是护羌中郎将--晏明！
晏明一手托着礼单，一手握着腰间佩刀，身体紧绷，警惕性十足，不过吗，他监视的不是袁军士兵，而是身边的司马懿，赤红的眼睛一直盯在对方脖子上，从未离开过！
出发之前，萧逸私下召见了他，传下一道命令：‘监视司马懿的一举一动，若有反叛之心，立刻斩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头‘冢虎’为他人所用，更不能为河北袁家所用！’
“奉征西大都督之命，见过三公子，并送上薄礼一份……赤金五千斤，珍珠两斗，宝石五十枚、玉璧二十双……”司马懿口称见礼，腰板却拔的笔直，一点躬身的意思也没有！
“既为使者，见了本公子为何不下拜，萧大都督麾下尽是些不懂礼数之人吗？”听完礼单，袁尚心中满意，却故作威严，把手一挥，刀斧手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大有一声令下，就乱刃分尸的架势！
“呵呵，大都督治军严谨，麾下将校岂能不懂礼数，不过吗，正所谓-入乡随俗，本使看了河北的待客之道，有心效仿一二罢了！”司马懿立刻反驳了回去，你用油锅待客，我以傲慢回之，大家半斤八两而已！
“绵里藏针，真是一副伶牙俐齿呀，萧大都督派你前来，不知所谓何事呀？”逢纪把话接了过去，口舌之争无用，关键是弄清对方的来意，也好准备应对！
“曹、袁两家一向和睦相处，从未动过刀兵，如今两军对峙，剑拔弩张，大都督生怕伤了和气，这才派本使前来，一则显示诚意，睦邻友好，二则商议大事，平分西凉之地！
说话间，司马懿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是萧逸写给袁尚的亲笔，里面的言辞颇为客气，大谈仰慕袁家四世三公的盛名，欣赏三公子的文韬武略，希望和平共处，抵御异族……
“来人呀，摆下酒宴，本公子要款待贵使者，商议两家和睦之事！”在男人眼里，面子比天还大，堂堂的‘鬼面萧郎’-大汉第一勇士，卑词厚礼，派来使者议和，袁尚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小脸上也有了笑容！
刀斧手撤下，丰盛酒宴摆上，那口准备炸人的巨鼎里，扔进一只剥洗干净的肥羊，上下翻滚，香气四溢！
“贵使原来出身河内名门-司马氏，难怪神态俊朗，一表人才-胜饮！”酒席宴上，袁尚得知司马懿的出身后，更加殷勤相待，天下名门望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袁家身为门阀之首，对士族出身的官员，必然高看一眼！
“司马氏底蕴浅薄，略有虚名而已，怎比的河北袁家，四世三公，海内仰望，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号称‘天下门阀之首’，三公子更是英明神武，当代俊杰，普天之下，难有匹敌……大将军有子如此，后继有人，霸业可成呀！”
酒席宴上，司马懿高谈雄辩，口若悬河，吹捧起袁家父子来，更是滔滔不绝，就连那些以溜须为职业的门客们，也不禁暗暗佩服，“这家伙要是到了三公子身边，咱们的饭碗就砸了，真是溜须圣手，拍马无敌呀！”
“贵使刚才说到，萧大都督有意和平相处，平分西凉十二郡的城池，不知怎么分？何时分？……河北兵马，又要做些什么呢？”
袁尚被忽悠晕了，审配却很清醒，立刻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对方来此，必有目的！
“西凉叛乱，民不聊生，曹、袁两家同时出兵平叛，事后平分城池，也是应当之事，至于如何分法吗？”说话间，司马懿从怀里又摸出一份卷轴，打开之后，是西凉十二郡的地图，上面有一条醒目的红线，正好一分为二！
“羯人凶恶，占我汉土，我家大都督即将西征，可惜甲兵、粮草略有不足，还望三公子能助上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敦煌、酒泉、张掖、扶风、陇西、金城六郡归曹营，西平、武威、北地、安定、汉阳、武都六郡归袁家，另外，金山的矿区，可以两家共有，平分秋色！”
“六郡城池，再加上半座金山，鬼面萧郎真是好大的手笔呀！”审配、逢纪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了，至于袁尚，目光发赤、口水流出，激动的双手都颤抖起来！
“好，一言为定，本公子资助甲胄、器械、粮草，事成之后，平分西凉！”

第五十七章沙漠之舟
平分西凉，事关重大，袁尚也不敢等闲视之，宴饮结束之后，这位三公子强忍着回到大床上的冲动，带着审配、逢纪二谋士，又请来颜良、文丑二将军，一同来到府邸密室中，商议对策！
羊皮地图打开，看着上面的十二郡城池，五个人、十双眼睛，全都发出炙热的光芒，天下诸侯最看重的就是地盘，有了土地、城池，就有数不尽的财富，就有滔天的权势，试问，谁不心动呢？
“六郡之地，半座金山，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呀！”逢纪以拳击掌，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大好河山，谁不想掌握手中！
“六郡之地，半座金山，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呀！”审配神色沉稳，说出了大家心中的顾忌，‘鬼面萧郎’抛出的诱饵，岂是那么好吃的！
“事关成败，纵然暗藏钢钩，本公子也要把诱饵吃下去，二位先生足智多谋，还望有以教我！”袁尚紧咬牙关，死死盯着地图，对他而言，这不止是六郡城池的得失，更关系到河北四州的归属呀！
这次征伐西凉，袁尚身负重任，也是他建立功勋，提升个人威望的大好机会，能和萧逸平分十二郡土地，在天下人面前，绝对是一件荣耀的事情，足以证明自己的英明神武，当然了，若是能打败这头‘贪狼’，吞并整个西凉，那就再好不过了！
“送给萧逸军械、粮草，让他出兵西征，跟羯人拼个死活，若是羯人胜了，萧逸必死无疑，若是萧逸胜了吗，呵呵……”逢纪手指地图上的河西走廊，用力一顿，“咱们就截断归路，断绝他的粮草补给线，不出半个月，其军必散，我军不战而胜！”
“萧郎奸诈如狐，悍勇如狼，万万不可轻视，只提供军械还不够，最好派出一支人马，共同出征，一则可以就近监视他们的动向，了解内情，二则，咱们也就有了讨价还价的本钱，共同出兵，平分西凉，天经地义！”审配生性谨慎，想战胜萧逸又谈何容易，能够平分秋色就不错了！
“蒋奇忠勇，有才略，为人又灵活多变，可当此任！”颜良、文丑对视一眼，推荐了麾下一名将领，与‘狼’共舞的差事，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二位先生言之有理，本公子就派蒋奇领兵两万，随军出征，再让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屯兵要害，观望成败，事成则独霸西凉，不成，也能分到六郡城池，何乐而不为呀！”袁尚仰天大笑，能够坐收渔人之利，算计威震天下的‘鬼面萧郎’一把，却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司马懿足智多谋，仪表不凡，又是名门望族出身，公子可以把他留下，好生款待，一则作为人质，防止萧郎突然生变，二则，收买此人，进而拉拢住整个司马家族，对主公的霸业也是大有裨益呀！”沉思片刻，审配又补了一刀，回想大堂上的对话，这个年轻人绝非等闲之辈！
“大善，本公子对此人也很欣赏，高谈雄辨，风度翩翩，称的上青年俊杰，萧逸用为使者，却是屈才了，容我收服之！”
第二天，袁尚亲笔作书，派出使者前往金城，商议两家联军出兵的事宜，司马懿暂留府中，要好生款待一番，以示诚意！
对比，司马懿也没反对，大大方方的住进了袁尚的府邸，他本是士族子弟出身，自幼受到熏陶，除了会学，也会玩，什么琴棋书画，射猎钓鱼，走马观花，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短短几天，司马懿就成了袁尚最好的玩伴，二人形影不离，坐则同榻，出则同车，待遇之厚，让一群袁家门客嫉妒无比，却又毫无办法，论心机，人家也能碾压他们这些人呀！
游玩之时，袁尚自然是百般招揽了，金银珠宝，绝色美女，高官厚禄，全都许诺了出来，对此，司马懿笑而不答，既没有否定，也没有应承！
诸侯争霸，曹、袁最强，如果没见到袁尚之前，司马懿还会考虑一下，投靠河北集团，可是见识过这位三公子的品性后，他可以非常的肯定，中原霸主非曹家莫属，作为一个聪明人，自然要站在胜利者一方了！
只有站在胜利者一方，自己才有机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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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中，萧逸正在积极准备出征，西凉之地，纵横两千余里，越是往西，环境越是恶劣，大风漫天，黄沙滚滚，水源极其缺少，白天炙热难当，能把鸡蛋都烤熟，晚上又寒冷无比，滴水成冰，行走其中，如坠地狱一般！
如此恶劣的环境中行军，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为了保持士兵的体力，必须准备大量的物资，帐篷、干粮、饮水、衣物、药品、柴草、马料……林林总总，一样也不能缺少！
其实筹集物资不算难，金城富庶，人口众多，只要肯花钱，东西都能弄到，真正让萧逸头疼的，还是运输问题，两千里路程，山脉、戈壁、沙漠，道路崎岖难行，想把如此众多的淄重运送过去，保证大军的日常消耗，何其难也！
数百年前，‘冠军侯’-霍去病西征匈奴，抢夺祁连山脉，汉武帝可是倾尽国力支持的，为了运送粮草，光是牛就调用了十万头之多，又征发民夫五十万众，肩挑人扛，才保证了十万将士的后勤供给，损耗之大，几乎动摇国本！
萧逸也准备统领十万大军西征，背后却没有一个汉武帝作为依靠，一切只能自筹自划、自给自足了，为此，他绞尽脑汁，四处走访，终于找到一个运输淄重的神物--骆驼！
骆驼的体型远大于牛马，能够力驮六七百斤的淄重，长途跋涉，数百万年的进化下来，这种动物完全适应了沙漠的恶劣环境，蹄有肉垫厚皮，可以在沙漠中自如行走，鼻孔能开闭，可以有效的阻挡风沙，最妙的是骆驼的两个驼峰，能够储存养分，一次吃饱喝足之后，可以半月不饮不食，简直就是天赐神兽-沙漠之舟！
军中没有骆驼，想要的话就得四处征集，考虑一番之后，萧逸把重任交给了梁兴，此人是西凉的地头蛇，还是胡、汉混血儿，性格奸诈，又不择手段，是最佳人选了，不过吗，想让一条狐狸卖力，必须给点甜头才行！
“一个月内，征集五万头骆驼，事成之后，你就是金城之主！”萧逸大手一挥，一枚金城郡守的大印就飞了出去，金城为凉州治所，控制这里，就等于坐上凉州牧的宝座了！
“大都督放心，末将竭尽全力，定不辱命！”梁兴紧紧抱住大印，激动的浑身颤抖，二人的命运现在联系在一起了，只有萧逸西征获胜，自己才能当上凉州刺史！
有了诱惑，就有了前进的动力，梁兴调动人手，开始拼命的收集骆驼，以及带队的驼手，总得来说，有三个办法：
第一，征集，西凉人有养骆驼的传统，尤其地方豪强手中，多则上千，少则数百，都养有驼群，梁兴凭着自己的关系，出面征集，软硬兼施，没人敢不答应！
第二，购买，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骆驼呢，打开府库，真金白银的摆出来，明码实价，从牧民手中购买骆驼！
第三，抢夺，凉州连通中原、西域，经常有商旅往来，这些人为了通过沙漠，也会携带大量的骆驼，梁兴就以‘搜查奸细’为名，扣押商队，骆驼全部充公！
就这样，各种手段齐出，大量的骆驼群汇聚到金城外，每日里鸣叫声不断，放眼望去，驼峰起伏，壮观无比，各部将士也开始熟悉这些‘沙漠之舟’，训练、喂养、骑乘，为西征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一道鸿翎急报，自金城出发，直奔许昌，萧逸身后没有一位雄才大略的汉武帝，却有一个文治武功，不逊色任何帝王的丞相大人，如此靠山，自然要用一用了！

第五十八章风雨雷电
许昌-丞相府-书房中，公文堆积如山，军报往来不断，大汉丞相-曹操埋头其中，日夜不休，批阅处理，精力之旺盛，心思之敏捷，让人赞叹不已！
天下事，一局棋，西凉战事如火如荼，将士死伤不计其数，可是放到整个天下，也不过是棋局一隅罢了，张绣割据宛城，屡屡挑衅，袁绍称雄河北，虎视眈眈，地方上灾情不断，需要救济，朝廷中公卿为患，大棒镇压，一桩桩，一件件，千头万绪，纷乱不堪，都要曹操一一化解，又谈何容易呀？
“腐儒无用，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误国误民，全都该死！”曹操怒斥之后，一封奏折就扔了出去，落进数米外的竹篓中，动作熟练，角度精准，想来扔过很多次了！
竹篓中堆满了奏折，足有数百封之多，全是群臣参奏‘征西大都督’萧逸的，“说他统兵出征以来，不行仁义之道，反以杀戮为能事，屠灭氐族，血流千里，西凉之地，白骨堆积如山，百姓彻夜哀嚎，实在有损汉家仁爱之风，理应严惩……”
对于这些奏折，曹操先是逐一批示，反驳训斥，后来数量太多了，根本处理不过来，干脆在书房里放个竹篓，扔掉了事！
汉家威仪，是用刀剑杀出来的，不是口水喷出来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民族政策上，曹操和萧逸保持高度的一致--“以汉家之剑，开拓汉家之土，养育汉家之民！”
处理完公务，曹操放下笔墨，舒展身体，顺势向书案上看去，一枚洁白如玉的‘蟒头镇纸’放在上面，蟒口大开，獠牙密布，威猛无比，仿佛要吞噬天下苍生一般！
当年挖掘梁孝王的陵墓，取其金玉，以养民生，墓道中遇到白色怪蟒拦路，士兵皆不敢靠近，萧郎施展神勇，拔剑斩之，这才掘墓成功，巨蟒死后，鳞片制成了两件软甲，萧、曹各得其一，穿在身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曹操能在宛城之战逃脱，箭雨不伤其身，全赖‘蟒鳞软甲’之功呀！
至于蟒头，泡制之后，成了曹操书案上的镇纸，视为心爱之物，每当疲惫之时，就会观赏、把玩一番，立刻精神大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蟒蛇修炼，需要吸收日月精华，经受九道天雷淬体，忍受无尽痛苦，才能化身为龙，遨游太空，老夫心比天高，自当奋勇向前，建立无双功业，方不负大丈夫之志！”手摸镇纸，曹操暗暗发誓，“青史之上，必有老夫一席之地！”
“父亲大人，西凉军报，大都督的亲笔！”曹丕迈步进来，跪倒行礼，手中托着一份鸿翎急报，上面六个大字--‘丞相大人亲启！’
“速速呈上来，萧郎亲笔，必有大事！”西凉军情，一直牵挂着曹操的心，好在大军出征以来，进展顺利，捷报频传，缴获的战利品不计其数，这才堵住朝廷上下的非议之声！
萧逸的军报很简洁，一则，上报朝廷，自己准备西征，讨伐羯人，收复凉州七郡之地，二则，希望曹操有所举动，牵制河北兵马，防止他们支援西凉！
普天之下，最重的是承诺，一言既出，生死无悔，最轻的也是承诺，出尔反尔，翻脸无情，萧逸和袁尚定下了盟约，共同讨伐羯人，对这位三公子的人品，却从来没放心过，万一自己跟羯人拼个死活的时候，袁军偷袭后路，前后夹击，大势危矣！
保险起见，萧逸希望许昌方面调动兵马，驻守黄河沿线，威胁河北，袁军四成在西凉，邺城守卫比较空虚，袁绍心惊之下，必然抽调大量人马、物资，防守黄河要害，袁尚得不到后援支持，也就不敢有大的举动了，这一招就叫--釜底抽薪！
“速请奉孝、仲德、文诺、公达四位先生，入府议事！”事关重大，曹操也需要集思广益，听取几位谋士的意见！
“诺！”
曹丕行礼之后，撒腿飞奔而去，看父亲的神态就知道，要有大事发生了，换而言之，自己的机会也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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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程昱、荀彧、荀攸、郭嘉接连而至，曹操出门迎接，曹丕亲自奉茶，相待甚厚，世人评论四大谋士的性格、能力，有个非常形象的比喻：风、雨、雷、电！
程昱如风，无影无踪，性格圆滑，善于谋事，更善谋己，做起事来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能考虑到，朝堂上下几乎都是他的朋友！
荀彧如雨，润物无声，性格柔和，知书达礼，最善于以柔克刚了，就是军中最暴虐的武将，见了这位老夫子，也会毕恭毕敬，这就是人格魅力！
荀攸如雷，嫉恶如仇，为人刚正不阿，执法严明，眼里不揉一点沙子，堪称道德的模范，也是儒家子弟的偶像，是四大谋士中，崇拜者最多的一位！
郭嘉如电，转眼不见，为人放荡不羁，从来不按规矩出牌，没人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计策也是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又让人眼前一亮，拍手叫绝，这样的人物就像闪电一样，能照亮整个天空，却难以久长，一瞬即逝！
四大谋士，性格不同，能力各异，聚集在一起，就像是暴风骤雨、电闪雷鸣，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曹操能把这股力量抓在手中，巧妙运用，让它按自己的意志行事，其手段之高，智谋之深，用心之远，不愧是‘治世能臣，乱世奸雄！’
书房中，传阅军报之后，四大谋士闭目沉思，苦想应对之策，出兵黄河沿岸，牵制河北兵马，却是一记妙招，可是执行起来，也没那么容易呀！
“萧郎孤军深入，危机四伏，理应助其一臂之力，丞相大人可以增兵白马、延津、官渡，虚虚实实，故作疑兵，让河北兵马疲于奔命，空耗军力！”郭嘉反应最快，不但说明了出兵的必要性，而且提出一个巧妙的策略，不愧‘鬼才’之称！
“奉孝言之有理，不过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出兵黄河沿岸，非十万大军不能奏效，为了支持萧郎西征，国家的民力、物力消耗极大，难以再行征调了呀！”荀彧面露难色，以曹营集团的状况，同时支撑两处战场，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咬牙也要坚持，我们损耗大，袁军损耗更大，两家隔黄河对峙，南岸春早，北岸春迟，春耕之后，咱们立刻出兵，利用时间差，打断他们的耕种步骤，逼迫袁绍把壮丁调上战场，河北庄稼欠收，实力必衰，我军未战先胜三分呀！”程昱精通天文，想出的计策又毒又狠，既杀兵，也杀民！
“仲德先生此计虽妙，却是一把双刃剑，既伤敌，也伤己，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好，若是拼个两败俱伤，反被其他诸侯捡了便宜！”荀攸嫉恶如仇，却也爱民如子，如此损害民生的计策，自是极力反对了！
于理应该出兵，于情不能出兵，围绕这个问题，四大谋士唇枪舌剑，召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各有一定的道理，却难以顾全大局，真是左右为难呀！
“四位先生所言各有道理，老夫思索之后，也想出一条计策，不用千军万马，只需一人前往足矣！”曹操面露诡异之色，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准备弄一场恶作剧！
“何人出马，可抵十万大军？”四谋士一起发问，纵然足智多谋，他们也想不出天下还有如此人物！
“呵呵，非是旁人，就是老夫--曹孟德！”曹操用手自指，一阵大笑，“老夫只要到黄河沿岸视察一番，检阅驻军，袁绍必然生疑，兵马焉能不动？”
“嘶嘶！……好计策，好战术，好厉害的心理威压之法！”四大谋士齐声赞叹，凭曹操的威望，只要到黄河沿岸走一走，远胜十万大军，不过吗，帅不离位，身为大汉丞相，岂能轻易离开都城呢？
“还请丞相大人三思，朝廷政务繁忙，西凉战事多变，一切还须丞相坐镇才行呀！”
“呵呵，朝中政务，有文若、公达二位先生处理足以，仲德、奉孝随同老夫前往延津，视察驻军，至于西凉战场吗，有萧郎统帅大军，老夫无愁矣！”

第五十九章一人可抵十万兵
丞相大人准备巡视黄河、延津观兵，消息传出，文武百官议论纷纷，有人欢喜，有人忧愁，还有人书写密信，告知四方诸侯，天下风云再次搅动起来！
忧愁的是曹营一众文武，西凉战事如火如荼，许昌城中人心惶惶，丞相大人此时外出观兵，朝廷一旦有变，恐怕大势不妙呀！
欢喜的是那些汉室死忠之臣，长期以来，曹操铁腕治国，专横霸道，压的他们喘不上气来，这位‘阎王爷’离开许昌，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尤其是小皇帝刘协，得知消息后，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小肚子挺的比胸脯都高，差点撑死！
“事关朝廷稳定，家族生死，外出观兵之举，还请父亲大人三思呀？”相府中，曹丕长跪不起，希望父亲收回命令，按照规矩，曹操外出巡视，他必然留守许昌，坐镇朝廷，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承担了如此重任吗？
“呵呵，多事之秋，存亡之际，吾儿能有自己的一番主见，为父老怀大慰呀！”曹操手捋长髯，心中颇有感慨，长子疫后，次子迅速的成熟起来，其他几个儿子也表现不错，老天对自己不薄呀！
“不过吗，吾儿毕竟年幼，经验不足，只看到了为父此行的风险，却不知在风险之中，也蕴藏着无数良机……
首先，为父巡视黄河沿岸，可以牵制河北大量兵马，袁绍无力西援，萧郎必能施展拳脚，迅速平定西凉十二郡，于国大利！
其次，曹、袁两家必有一场生死决战，为父名为巡视延津，实则查看官渡，那里十之八九就是决战之地，熟悉山川地势，通晓地理环境，未战先得三分胜算！
最后，朝廷上下暗流涌动，全靠为父震慑，那些人才不敢闹事，不过吗，隐忧未除，必成大患，为父离开许昌，就是想看看谁会蹦出来叛乱，也好清洗朝堂，排除异己！”
目视朝堂方向，曹操一阵冷笑，“几个跳梁小丑，能有多大本事，除掉他们，弹指一挥间罢了，不过吗，还有一点没说出来，自己外出观兵，也是借机锻炼几个儿子的才能，看看谁才是曹家的潜龙？”
“父亲大人是当世智者，掌控朝廷，威慑群臣，统御豪杰，普天之下无人可比，孩儿难及万一！”曹丕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心中钦佩的同时，又生出一种无力感，有如此强势的父亲，自己恐怕永远也无法超越了！
“呵呵，吾儿不必妄自菲薄，至少在容貌上，你远胜为父多矣！”看着儿子俊秀的面容，又摸摸自己的老脸，曹操仰天大笑起来，“大英雄者，未必就是帅哥呀！”
计议已定，准备几天之后，曹操留次子曹丕坐镇许昌，朝政托付给荀彧、荀攸，又令大将曹仁统兵三万，驻扎城外，以防不测，自己则带着郭嘉、程昱，以及三子曹植，在‘虎豹骑’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向延津进发了！
留一子，带一子，明眼人都知道，曹操在选择继承人了，曹丕、曹植，究竟谁是下一任曹家之主，还不好说呀，带走的未必看重，留下的也未必轻视，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两个儿子都是烟雾，迷惑世人的视线而已，真正的潜龙，还在相府中无忧无虑的成长呢，奸雄的心思，谁又猜的中呢？
不过吗，有的事情必须未雨绸缪，不少官员都行动起来，安排家族精英子弟，一部分推荐给曹丕，进入相府任职，一部分跟随曹植，共同外出巡视，两边下注，总不会都落空吧？
看到这种情况，曹操一笑而已，并不阻止，也不干预，任其自然发展，儿子们长大了，该有自己的舞台，施展才能了，至于自己心中真正的继承人，恐怕只有天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呜呜！……呜呜！”
“丞相大人出巡，百姓有冤情者，可以马前申报，无有不准！”
“丞相大人出巡，世人有一技之长者，可以毛遂自荐，必然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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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以往朴实无华，兵贵神速的行军方式不同，曹操这次摆足了架势，拿出全套的丞相仪仗，铁骑开路，甲士环绕，上万人的队伍，前后旌旗飘摆十余里，鼓号之声不绝，比之天子巡狩也不逊色多少了！
每到一地，曹操都会召见官员，询问民情，有时还会带上儿子，拜访当地的大儒、名士，谈论政务，选拔人才，声势弄的极为浩大，如此一来，天下诸侯都知道--奸雄离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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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邺城，得知曹操出巡的消息，袁绍连夜召集重臣，田丰、沮授、许攸、郭图相继而至，大公子袁谭也来了，众人围坐密室，商议对策！
“曹贼离开许昌，前往延津观兵，其中必有诡诈，莫非趁我空虚，图谋河北之地不成？”袁绍面露忧色，自己的十五万大军、两员大将、两名谋士，都被牵制在西凉战场，就等于绑住了一条胳膊，此时开战，于己不利呀！
“主公勿忧，此乃曹贼‘虚张声势’之计而已，中原蝗灾刚过，百姓疲惫不堪，曹贼又要支撑西凉战场，消耗巨大，那有余力出兵北上呢，只要紧守黄河渡口，监视对面动静就足够了！”
说话间，田丰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符号，尤其在‘官渡’位置，有个巨大的红叉，曹、袁生死之战，他也谋划好久了呢！
“元皓此言不妥吧，曹贼奸诈，世人皆知，若无图谋，他巡视黄河沿岸做什么，还是派遣兵马，小心防范为好！”郭图说话的时候，目光轻扫袁谭，告诉这位大公子，咱们的机会来了！
“三公子征伐西凉，带走十五万人马，征调民夫三十万众，粮草消耗巨大，河北半数之力费于此，若是出兵黄河沿岸，就得继续征兵、征粮，就怕违了春耕，百姓生怨呀！”沮授也表示反对，河北虽强，也难以支撑两个战场，民力若是耗尽，用什么击败曹贼，一统天下呢？
“曹贼奸诈，不可不防，河北疲惫，也是实情，此事还须从长计议呀……”许攸是和稀泥的高手，最能平衡众谋士的意见，不过吗，现在就是一团稀泥，再和下去，只会越来越乱而已！
“此乃曹贼奸计，兵马一动，就落入其圈套了，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兵法之道，虚虚实实，万一人家是玩真的，咱们岂不是坐以待毙？”
“征兵、征粮，无休无止，如此下去，河北纵然富甲天下，也会消耗一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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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唇枪舌剑，吵成一团，总得来说，反对出兵的占了上风，可是谁也不敢保证，曹军一定不会杀过来，最后的决策权，还是留给了袁绍，就看他的胆略与眼光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夫与曹阿瞒相识三十年，深知其人奸诈无比，又胆大包天，敢为常人不敢之事，黄河沿岸必须加派兵马，以防不测！”
袁绍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出兵，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至于普通百姓的问题，四州之地不保，留他们何用？
“孩儿不才，愿意统兵十万，进驻黎阳，设下大营，监视曹贼的一举一动，令其不敢觊觎河北之地！”袁谭立刻主动请缨，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袁尚统兵十五万，出征西凉，自己若是掌控十万人马，坐镇黎阳，就能跟他平分秋色，也是培养私人实力的好机会，岂能错过呀！
“吾儿刚毅勇武，却是统兵的人选，不过吗，曹贼狡猾，又善用兵，还须多多小心为上！”袁绍偏爱幼子，有心立储，对这个长子吗，自然存了一分歉意，也想补偿一番，因此点头答应下来！
“主公实力胜过曹贼许多，其他当面却大大不如，智谋输了三分，胆略输了三分，眼光又输了三分，仅剩一分胜算，欲成大事，难矣！”田丰暗暗摇头，心中一阵叹息，又看看志得意满的袁谭，“子嗣之争一起，剩下的一分也保不住了！”

第六十章白骆驼
一只小骆驼，要过大沙漠，
赶路不回头，一步一脚窝
走啊走，走啊走，前面有青草，
走啊走，走啊走，前面有水喝…………
金城外，萧逸骑在一头白骆驼上，一面哼着小调，一面指挥骆驼前进、后退、拐弯、卧倒……，动作灵活，如臂使指一般，玩的很是高兴！
这头骆驼是一位土豪献上的礼物，白毛金睛，威武漂亮，它还是一群骆驼的首领，头脑聪明，能够记住复杂的道路，嗅觉灵敏，很会在沙漠中寻找水源，是很多商队梦寐以求的宝贝，据说有人想出千金购买它，都没能得逞！
第一眼看到白骆驼，萧逸就喜欢上了，还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棉花’，骆驼浑身雪白，毛发柔软，骑在它的背上，就像掉进了棉花堆里，舒服无比，才有了这样一个名字，其实白骆驼有一种专门的称呼--‘赤眼金睛兽！’
名字里出现一个‘兽’字，是因为白驼性情彪悍，力大无穷，连沙漠里的野狼都能咬死，除了不吃肉，它与一般的猛兽没什么区别，是名副其实的沙漠一霸！
白驼数量稀少，性格刚烈，难以驯服，就是最有经验的老驮夫也没办法，只能靠运气，唯有上天钟爱之人，才能骑到白骆驼背上，纵横大漠，驰骋天下！
别人难以驯服的猛兽，萧逸却手到擒来，他和动物之间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梳理毛发，拍拍大头，再送上几根萝卜，就和白驼成了好朋友，骑在背上，嬉戏玩耍，配合默契，一旁的‘白菜大爷’都吃醋了，嘶鸣不止，送上一坛子美酒，才算了事！
至于那位献上白驼的土豪，萧逸也没亏待，直接任命了主簿的官职，一则感谢对方送了个好礼物，有了白驼帮助，穿越沙漠，就更有把握了，二则，也是收买当地的豪强势力，要想平定西凉十二郡，除了征服土地，还须征服人心呀！
不止是萧逸，汉军将士都在学习骑骆驼，想要横渡大漠，没有‘沙漠之舟’的帮忙，根本做不到，可惜，将士们在马背上待惯了，面对这种体型高大，背生双峰的生物，立刻慌了手脚，闹出不少笑话！
骆驼体型高大，有的士兵不知道怎么骑上去，只好般来梯子，好不容易爬上去了，几个晃悠，又滚了下来！
有的倒是骑上去了，却不知怎么指挥，按照吆喝战马的方法，这些长毛巨兽根本听不懂，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气的人恨不得咬它一口！
还有些聪明的士兵，试图和骆驼建立感情，本着‘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夜夜爬起来喂骆驼，弄的疲惫不堪，后来才知道，这些大家伙吃饱喝足之后，可以半月不饮不食，霸道的一塌糊涂！
就这样，经过一个月的突击练习，数万汉军将士终于学会骑骆驼了，进退自如，还能排队围成一个圈呢，这也是萧逸想出的一个阵法，荒漠之中，无城可依，面对来去如风的羯族铁骑，如果能用骆驼围成一道防线，再以弓箭射杀敌人，上上策也！
此外，五万骆驼中有一半是母的，每天能挤出数升驼乳，营养丰富，甘甜可口，是一种很好的饮品，大军征战，水源一旦断绝，将士们靠着驼乳为食，也能支撑一段日子，这还是一代天骄的故智呢！
同样的，驼肉也是一种美味，大军带着数万骆驼出征，就等于带了几万只会走路的粮袋，任他山高路远，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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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万头骆驼凑够了，十万大军的辎重也准备齐了，与此同时，另外两只盟军也靠拢过来了！
“末将参拜大都督，神威盖世，天下无敌！”马家父子来了，表现的恭顺无比，目光之中，六分畏惧，三分钦佩，还有一分悔恨！
当初萧逸攻打金城防线，马家父子作壁上观，他们家族经营金城百年有余，认为此城坚不可摧，纵然十万大军围城，也必然碰个头破血流，他们又何必前去送死呢？
事实却让他们大吃一惊，萧逸围城不到一个月，先用巧计攻克金山，又兵不血刃的拿下金城，狡猾如狐的韩遂，也被射了鬼箭，头颅制成‘骷髅盏’，任人把玩！
收到军报后，马家父子悔的肠子都青了，收复家族基业的大好机会，竟然白白错过了，他们没有尺寸之功，又如何开口要金城呢？
得知萧逸大举西征，马家父子立刻前来军中效力，还带来一万精兵，就是想沙场立功，换回金城，实在不行，也能得些别的好处！
“服从军令，奋勇杀敌，事成之后，本都督可以保证，马家在西凉必有一席之地！”萧逸以手指天，许下承诺，马家父子是天生的军人，镇守西凉边陲，却是合适的人选，当然了，羁绊必不可少，驯服的烈马才能骑乘不是！
“大都督旌旗所指，马家子弟一往无前，生死无悔！”马家父子再次躬身行礼，能攀上如此一颗大树，对自己家族而言，也是件好事呀！
紧跟着，河北名将-蒋奇带领一万人马前来会盟，还押解来许多军械、粮草，以示两家和睦之意，对此人，萧逸以礼相待，送以重金，表现的很是热情，暗中却时刻警惕，派人日夜监视，只是时机未到，不能打草惊蛇罢了！
各方准备完毕，萧逸开始挑选出征的人马，汉军五万，羌骑三万，马家军一万，袁军一万，共计十万大军，这也是极限了，人马过多，后勤方面就会支撑不住，一旦粮草断绝，大军必败！
有了前拳，必有后手，一番考虑之后，萧逸任命梁兴为凉州长史，统领三万降兵，驻守金城，负责收集粮草，供应大军，又让宋宪、魏续统兵两万，驻扎金山，一则保护粮道，确保无忧，二则监视这条‘梁狐狸’，以免生变！
命令传出，军中一片大哗，不少将领感到疑惑不解，金城重地，号称‘西凉第一巨邑’，战略位置重要无比，又是大军的后防，怎能交给一员降将守卫呢，应该派玄甲军出身的嫡系将领，担任守卫才对吗！
面对军中的非议，萧逸淡淡一笑，找来几名心腹将领，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以解众人疑惑……
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四将，以及数万西凉将士，虽然投降了自己，军心并未依附，带着他们西征，毫无益处，反而有害，消耗粮草不说，关键时刻，一旦临阵哗变，就会危害全局！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尽屠降卒，杀掉了事，不过吗，这些人大都是汉家血脉，萧逸心中不忍，再说了，他们的父母妻儿、亲朋好友都在西凉，杀了数万降卒，就会尽失人心，此法不可取！
带不走，又杀不掉，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了，还得重用，梁兴性情贪婪，一直垂涎凉州牧的位置，萧逸就利用这点，让他守卫金城，为了权势、富贵，他也会尽心尽力，拼命死守的，就算袁尚统兵来攻，梁兴也能支撑一段时间，为大军回援争取时间！
“大都督用心深远，鬼神莫测！”听完解释，一众将领心中就剩下个大大的‘服’字，身为上位者，用好人不算本事，用能人也不算本事，用一个坏人，还能用的如此巧妙，这才是大本事呀！
诸事安排已定，建安元年-春，三月二十七日，萧逸斩杀白马、青牛，祭祀天地之后，统帅十万大军，带着五万头骆驼，八万匹战马，以及作为军粮的牛羊十余万头，浩浩荡荡，向西进发了！

第六十一章羯兽食人
西凉的天气，变化无常，难以琢磨，狂风一起，昏天黑地，雨雪冰霜，样样齐全，总的来说，可以用四句话形容：
一阵风，一阵雨，一阵晴天，
半日寒，半日暑，半日温暖，
早穿棉，午穿纱，半夜打颤，
风霜齐，雨雪聚，行路艰难！
大军西征，行路再难，也得勇往直前，为了鼓舞士气，萧逸亲领玄甲军走在最前面，为十万大军做起了开路先锋，有风先挨，有雨先淋，有苦先吃，大都督尚且如此，普通士卒有什么好抱怨的，一个字--走！
大军的第一个目标是武威郡，此处原为匈奴故地，西汉-元寿二年，‘冠军侯’霍去病出兵占领，设置武威郡，数百年经营下来，成为西凉较为富庶的一个地方，人口超过了十万，两个月前被羯人占领，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出了！
“启禀大都督，二十里内没有敌踪！”
“启禀大都督，五十里内没有敌踪！”
“启禀大都督，武威郡百里之内，没有任何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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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决战，往往争的就是一个先手，为了弄清敌情，萧逸派出了大量的游骑兵，长探、短探、流星探……，分布四野，滴水不漏，却一点羯人的踪迹也没发现！
七天之后，大军挺进到武威城下，还是一个敌人也没发现，军情如此，萧逸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羯人以退为进，选择了‘流窜战术！’
正所谓‘不怕夷狄决战，就怕夷狄流窜’，上千年来，中原王朝一直受到周边游牧民族的骚扰，每次大军出征，如果是正面决战，汉人凭着精良的武器，奇妙的阵法，从来没有输过，越是大军团决战，就越有优势！
相反的，如果游牧民族不肯决战，而是四处流窜，那就麻烦了，他们居无定所，人走家般，寻找起来非常困难，汉军每前进一步，后勤补给就困难一分，一旦粮草耗尽，大军就会不战而败！
出征以来，萧逸亲任先锋，一路疾如风火的杀过来，就是想在武威郡和羯人决战，那知道‘黄金狮子’也有狡猾的一面，叶落纥退兵西去，就是想用漫长的征途，一点点消耗汉军的体力和士气，时机成熟，再行决战！
“叶落纥凶悍勇武，又狡猾多变，真乃人生一大强敌呀！”萧逸目视西方，眸子中燃起了熊熊战意，红朝太祖说过一句名言-‘与人斗其乐无穷’，遇到如此对手，自己的人生才会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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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
威武城内，阴风阵阵，遍地尸骨，一个活着的居民也没有了，土地都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还有吃红眼的恶狼、野狗游荡其中，吞噬残骸，发出恐怖的嚎叫声，昔日繁华的城池，已经化成了一片鬼蜮！
诸侯征战，杀伐无情，死人并不稀奇，可是屠城的事情却不多见，尤其地上散乱的尸骨，除了犬齿印、狼牙印，还有另一种撕咬的痕迹，一种本不该出现在世上的印记！
“哇！……哇！哇！”
几名汉兵从一处民宅跑了出来，脸色煞白，狂吐不止，他们都是百战余生的勇士，尸山血河中走出来的，被惊成如此模样，肯定是看到了惨绝人寰的一幕！
“走，咱们去看看，羯人是如何对待我汉家子民的！”
在十几名将领的簇拥下，萧逸迈步走了进去，民宅很精致，瓦房、庭院、厅堂、花园……，一应俱全，想来也是个殷实人家！
庭院门口，仰卧着一具汉家男子的尸体，浑身刀痕累累，染满了血迹，一双死灰的眼睛望着天空，死不瞑目，他的手中紧攥着一把柴刀，弯刃上沾有血迹，可以想象，羯人冲进来时，他顽强的抵抗过，寡不敌众，惨死在乱刀之下！
庭院里面一片狼藉，箱子、柜子扔的到处都是，有价值的财物被洗劫干净了，一粒粮食也没留下，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也被沙土掩埋了，看来叶落纥下达了‘毁城令’，不让汉军得到任何补给！
杀人夺财，焦土抗敌，这样的手段在战争中，也算不上什么，真正让人齿冷的，是另外一幕，在庭院里架着一口铁锅，灰烬早已熄灭，想来是羯人造饭留下的，里面还残存着一些食物--胳膊、大腿、肩膀、手指……
“哇！……哇！哇！”
“禽兽，一群禽兽呀……他们连禽兽也不如！”
十几名将领个个面色惨白，狂吐不止，他们已经看出来了，锅里煮的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汉人孩子，被羯人分解之后，成为了他们的食物！
同类相食，绝对是一件违逆天伦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这样做，饥荒之时，灾民‘易子而食’，是为了活命，吃上一口，恶心一辈子，人毕竟不是野兽呀！
战场惨烈，吃人的事情也不多见，秦、赵长平一战，赵军被围困四十六天，粮尽援绝，战马屠宰干净之后，只能杀伤兵而食，因此被载入史册，称为战国末年最惨烈的一仗！
羯人占领武威郡后，粮草充足，牛羊成群，根本就不缺乏军粮，依旧屠杀汉人，食其肉，饮其血，这就不是饥饿所迫，而是他们骨子里带有十足的兽性，唯有野兽，才会肆无忌惮的吃人！
“你尽到了汉家男子的责任，安心瞑目吧，你的血海深仇，本都督必然让羯人百倍偿还！”
萧逸没有呕吐，小脸铁青，转身走到门口，将那具男尸的眼睛闭上，堂堂炎黄子孙，竟被异族视为食物，如此奇耻大辱，唯有以血洗血，以牙还牙……“传令全军，收取城内尸骨，以大冢葬之，杀白马、青牛祭祀，愿他们的灵魂安息吧！”
“诺！”
一声令下，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城内尸骨太多了，散乱满地，挨个收敛是不可能了，只能聚集一起，在城外挖了个深坑，用黄土掩埋了事！
一天之后，大冢建成，埋入的尸骨有七八万具之多，也就是说，武威郡的汉人被屠戮一空，剩下的青年女子，也被羯人掠走，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再变成他们的口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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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万重兮，放我麒麟冲荡，
清清渭水兮，舞我手中霓裳，
飞飞青云来兮，月华璀璨递琏光，
巍巍立于山兮，驰骋巍峨天上…………
深夜，月明星稀，篝火熊熊，萧逸带领数万汉军将士，在大冢前跳起了傩舞，用粗狂的舞蹈，悲哀的歌声，祭祀遇难的汉家子民！
大冢之前，还立了一块石碑，上书四个大字--‘以血洗血’，傩舞过后，萧逸走到石碑前，用贪狼刀割破手臂，让自己的鲜血滴在上面，各部将士依次上前，以血染碑，这是古代的一种血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启禀大都督，末将请命，前往追杀羯人，报仇雪恨！”
“末将愿为先锋，不尽屠羯人，难雪此恨！”
“末将拼了性命，也要让羯人血债血偿，让他们知道汉家男儿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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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祭之后，一众将领来到萧逸面前，个个须发皆张，叫嚷着要给遇害的百姓报仇雪恨，追杀羯人大军，决一死战！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军人必须学会冷静，传令下去，大军修整三日，补充粮草之后，再行西征！”
目视西方，萧逸一阵冷笑，叶落纥屠杀武威百姓，就是想激怒汉军将士，一头撞进他设下的圈套里，这种‘激将法’，汉家祖先几千年前就玩过了，骗的了谁？
身为军人，可以愤怒，可以残暴，也可以嗜杀，决不能失去理智，沙场决战，比拼的就是谁更冷酷，谁更无情，本都督就陪你们好好玩上一局！
“传令下去，从此以后，羯族不得称之为人，它们只是一群食人的野兽--羯兽！”
“诺！……大汉威武，尽屠羯兽！”
（恭祝大家红包多多、阖家欢乐，二月开始，男爵会努力写作的，毛主席保证！）

第六十二章河西走廊
严风吹霜海草凋，筋干精坚胡马骄，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关，虏箭如射沙金甲，
云龙风虎尽交，太白入月敌可摧，
敌可摧，旄头灭，履胡之肠涉胡血，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三天之后，大军离开了武威郡，继续西征，为了祭祀遇难的百姓，汉军将士纷纷系上白绫，上书‘以血洗血’四字，挂孝出征，与此同时，一首激昂的《胡无人》在军中传唱开来，据说是大都督-萧逸醉酒之后，写在军帐上的，堪称神来之笔！
回
古人云：‘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是仇人的踪迹并不好找，叶落纥狡猾如狐，为了躲避汉军锋芒，带领人马退到敦煌郡去了，想要复仇雪恨，汉军将士必须长途跋涉千余里，以疲惫不堪之躯，迎战养精蓄锐之敌，其中危险，可想而知！可
汉家儿郎，为国征战，九死无悔，根本不用将领们催促，各部人马战意高昂，进军速度奇快，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进入了河西走廊，也遇到了西征以来最大的困难！
河西走廊位于祁连、胭脂两山之间，全长九百余里，是一条狭长的谷道，地势起伏，易守难攻，又有玉门关厄守险要，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天下万物，有一害必有一利，两侧山上的雪水融化，流淌其中，形成了大片的绿洲，水草丰美，宜耕宜牧，河西走廊也成了有名的西北粮仓，谁能占据此地，就等于掐住了西凉咽喉，是生是死，一念可决！
“启禀大都督，前方数十里草木尽焚，焦土一片，没有发现‘羯兽’踪迹！”
“再探再报，重点搜索山谷两侧，每块石头都要查看，不能有一丝遗漏！”
“诺！”
峡谷之中，两侧是千丈绝壁，抬头只见一线天，如此险要地势，千军万马施展不开，只能用‘一字长蛇阵’行军，如果遇到埋伏，更是毫无还手之力，兵法云：‘死山绝谷，大军慎入’，真是一点不假呀！
为防埋伏，萧逸派出大量的游骑兵，反复侦查敌情，善于翻山越岭的丹阳兵也派上用场了，每到宿营的时候，他们就爬上崖壁，占领制高点，以免敌军偷袭，除此之外，萧逸还有一件克敌制胜的神物--小雕元宝！
“元宝--冲！”
萧逸大手一挥，肩膀上的小雕身形闪动，直冲云霄，双翅展开之后，足有七尺长短，在阳光的照耀下，浑身羽毛散发出闪闪金光，威武霸气，雕类的视力极好，能在千米高空发现猎物的踪迹，用来侦查敌情，更是无双利器！
“啾！……啾！……啾！”
三声悠长的鸣叫，又顺时针盘旋了几圈，小雕双翅煽动，向远处飞翔而去，这就是没有敌情的意思，收到信号，萧逸长出一口气，心头略放，下令全军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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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行军艰难，补给同样是个大问题，叶落纥为了消耗汉军战力，实行了‘焦土策略’，撤退的时候，杀戮居民，焚毁草场，又在水源处掩埋病死的牛羊，传染瘟疫，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好好的西凉粮仓，变成了一片无人区！
首先是吃饭问题，军中粮米充足，还带有数十万牛羊，足够吃上几个月的，可是沿途的草木尽毁，没有燃料，再多的粮米也做不成饭呀，无奈之下，将士们只能焚烧帐篷、衣物，好歹吃上几顿烤肉！
食物勉强解决了，饮水却成了大问题，进入河西走廊五天后，全军携带的饮水就用光了，老天爷不作美，一点雨水也没落下来，将士们只好挤驼奶、牛奶解渴，因为严重缺水，没过两天，奶水也挤不出来了，大军陷入干渴的境地！
人可以三天不吃饭，不能一天不喝水，更难受的是，峡谷中到处都是污染的水源，看着泉水流淌，清凉无比，却不能去喝，那种痛苦简直无法形容！
“谁也不许喝，全都闭上眼睛，往前走，水里有‘巫蛊’，喝一口就没命了！”
“弟兄们一定忍住，想活着回去见亲人，就紧咬牙关，挺过去！”
“想想大汉战神-冠军侯，英年早逝，就是栽在毒泉水上呀……”
……………………………………
每到一处水源地，将校们就会组成人墙，扯着沙哑的嗓子，拼命阻止士兵们靠近，这种‘巫蛊之术’很厉害，一个士兵患病，很快就会传染给战友，一传十，十传百，杀人无形……，当年的‘汉匈之战’，一代战神-霍去病，就是死于水源污染，年仅二十四岁！
“咩！……咩！咩！”
“哞！……哞！哞！”
战士们意志坚定，还能勉强忍受，畜群就不行了，牛、羊群长途跋涉，口干舌燥，见到水源后，一阵吼叫，纷纷跑过去饮水，士兵们用力抽打，也是无济于事，只能看着它们饮下毒水，染上瘟疫！
“传令军中，凡是饮了毒泉水的牛羊、马匹、骆驼，一律斩杀，深埋地下，防止传染全军！”
毒蛇噬手，壮士断腕，萧逸添着干燥的嘴唇，狠心下达了命令，不只是牛、羊，如果有士兵偷饮泉水，也要立刻杀掉，以免瘟疫流行，形势所迫，要想战胜凶狠的敌人，只有比他们更加凶狠才行！
“刷！……刷！刷！”
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拔出刀剑，斩杀饮了泉水的牛羊、马匹，有些人不忍心杀掉自己的坐骑，就和别人交换之后，闭眼刺杀，再放进沟壑中，用黄土掩埋！
有的士兵实在忍受不住干渴，选择了放弃，直接跳起泉水中，一通狂饮之后，走到无人的地方，自刎了事，以免拖累全军，意志不坚，却也壮烈，让人可发一叹！
“大都督饮水吧，地下提出来的，没有污染，小人先试过了！”满身泥泞的黄鼠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碗又黄又脏的泥水，小心翼翼，生怕洒了一滴！
河水、泉水都不能饮用，大军干渴难耐，为了取水，‘掘子军’只能四处挖井，寻找可以饮用的水源，西北地势高，黄土层又厚，往往挖下去二十多丈，也见不到一滴水，能找到一碗黄泥汤，就算是苍天保佑了！
“辛苦弟兄们了，灭敌之后，本都督赏赐每人水浇地五十亩，让你们的子子孙孙都有饭吃、有水喝，再不受饥渴之苦！”萧逸轻拍黄鼠的肩膀，许下了承诺，这次大军西征，‘掘子军’堪为首功！
至于那碗黄泥水，萧逸没有饮用，而是端到‘白菜’身边，慢慢的喂给了它，沙场决战，必须保证马力充足，有一口水，一口粮，也得先保证它们，至于人，还在其次！
“咴！……咴咴！”
喝着黄泥水，‘白菜’郁闷的直叫唤，就像一个可怜的孩子，天可鉴怜，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呀，自从跟了萧逸，每天青草、蔬菜、精米……，换着花样的吃，还有美酒喝，真是天堂和地狱呀！
“白菜乖呀，过了这片鬼地方，请你喝西域的葡萄酒，再找几个胡姬给你按摩，还有大宛母马，骨架匀称，皮毛光泽，漂亮透了……”
轻拍‘白菜’的脑袋，萧逸就像哄孩子一样，许下了无数的好处，这才让它把水喝下去，真是比喝药还难！
仅有的一点水喂了坐骑，萧逸只能另寻办法了，活人不能被尿憋死，也不能缺水渴死，其实解渴的办法很多，就看你能否做到了！
走进畜群，找到一头没喝过泉水的牛，萧逸拔出‘贪狼刀’，狠狠刺进了牛心脏，刀出血涌，趁着热劲，扑上去大口喝起来，就像一条恶狼似的，而后又割下一块带血的牛肉，放入口中，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大都督如此做了，其他士兵有样学样，纷纷拔出刀剑，刺杀牛羊，饮血解渴，为了活下去，为了打败敌人，有时候就得做一次野兽了！
征途漫漫，困难无数，十万大军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奋勇向前，因为敌人就在前面！

第六十三章以身为饵
大军进入河西走廊之后，食生肉、饮血水、战风沙，历尽艰辛，每日以五十里的速度推进着，好在半个月过去了，没有遇到任何敌情，这让将士们放心不少！
河西走廊的尽头就是-玉门关，也是有名的天险，绝大多数将士认为，叶落纥肯定重兵守护，利用坚固的城防，与西征大军决一死战，这样也符合‘以逸待劳’的军事原则，不过吗，有一个人的判断截然不同，那就是征西大都督-萧逸！
叶落纥骁勇善战，意志坚定，隐隐有王者之风，这样的人物绝不会等着敌人杀到城下，相反的，他会主动出击，就像草原上的狮子一样，潜伏在暗处，慢慢的接近猎物，一击必杀！
“向导官何在，前方是什么地域？”越往前走，萧逸越感到心中不安，军人的直觉告诉他，一个莫大的危险就要来临了！
“启禀大都督，前方是枯水川，过了此地，就是河西走廊的尽头-玉门关！”马腾身为土著，对西凉的山川地貌极为熟悉，充当了向导官！
“枯水川……地名为何如此怪异？”萧逸从怀里摸出一卷地图，目光扫过，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真是好一块险地呀？
枯水川距离玉门关不足百里，是一个险要的山谷，两端狭窄，中间宽大，仿佛一个巨大的口袋，装下十万大军丝毫没有问题，两侧山峦起伏，沟壑相连，绝对是一个设伏的好地方！
“此地原来有一条大河流过，水质清澈，滋润草木，名为‘好水川’，数十年前，一场大风过后，河水突然消失了，草木也枯萎死亡，成为了一片沙地，故而改名为‘枯水川’，乃是河西走廊中有名的绝地……”
说到这里，马腾也醒悟过来，老脸上全是汗水，一个没有水源、没有草木，两侧沟壑纵横的地方，大军贸然闯入其中，万一遇到埋伏……“老夫这就亲往查看，若有伏兵，以身挡之！”
“不必老将军前去犯险，本都督自有办法探明虚实！”萧逸一阵冷笑，派出人马查探，难免会打草惊蛇，自己有更好的办法呢--‘元宝！’
“啾！--啾！啾！”
一声呼哨，小雕冲天而起，沿着山谷两侧侦查起来，片刻之后，又飞了回来，发出一长两短的鸣叫声，不停的逆时针盘旋，又狂煽右侧的翅膀……
“前方山谷有埋伏，人马在十万以上，重兵屯在右侧，还有一支人马向咱们的后面移动……”萧逸迅速把‘元宝’发出的信号，翻译成了军情，这是他们演练过无数次的，绝不会出错！
“果然不出本都督所料，叶落纥在前面设下了埋伏，等着咱们钻进去呢……，呵呵，传令全军，缓缓而行，不要惊动了敌军，各部将领速来议事，决战就在眼前了！”
“诺！”
………………………………………………………………………………………………
“陷阵敢死，有我无敌，末将高顺愿意为大军开路，扬汉家军威！”
“马家军愿为前部，冲击‘羯兽’大营，斩将夺旗，杀敌立功！”
“西羌三十六部也愿冲锋在前，铁蹄蹂阵，刀斩敌头……”
……………………………………
得知军情后，各部将领纷纷上前请战，长途跋涉，历尽艰辛，终于遇到敌军主力了，岂能轻易放过，必须血战一场，才解心中怨气！
面对众将请战，萧逸眉头紧锁，一言不发，靠着‘元宝’的帮助，提前发现了敌情，自己也就占据了先手，只要指挥得当，当有七成把握打败敌军，可是自己想要的不是打败，而是全歼！
‘羯兽’是典型的游牧民族，四处漂泊，人走家般，叶落纥也是决断之人，一击不中，必然带领部下远遁千里，茫茫大漠，无边草原，再想找到他们的踪迹，那可就难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叶落纥一带人杰，只要给他数年时间，修养生息，聚集力量，必然会卷土重来，汉家边疆永无宁日了，这次大战，必须斩草除根，灭绝这个祸患才行！
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派出一支人马，吸引敌军主力，死死拖住，然后分兵合围，才有一举全歼的可能性！
问题是钓鱼还需要一个香饵，想吸引住这头‘黄金狮子’，让它全力冲过来，必须有个足够的诱饵才行，谁能当此重任？
听完萧逸的分析，众人也是面面相觑，军中不乏能征善战的大将，吸引一般的目标足够了，可是叶落纥并非简单之辈，此人心机深沉，魄力十足，土地、城池都能随手放弃，想让他心动，又谈何容易呢？
“众将听令，马六统领三万汉军，迅速通过‘枯水川’，看到你的旗帜，叶落纥肯定不会动手，过去之后，立刻修筑壁垒，封锁谷口，不让敌军一人逃脱！
折兰统领三万羌骑为后路，严密布阵，卡死道路，防止敌军向东突围，流窜汉地！
本都督亲领四万人马，进入枯水川，吸引敌军主力，如此香甜的诱饵，叶落纥总该满意了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番思量之后，萧逸开始排兵布阵，沙场如棋局，身为统帅，就得有舍子的魄力，有时舍马，有时舍车，关键时刻，也能舍弃老帅！
“大都督身负重任，岂能前往冒险，还请三思呀！”
“末将不才，愿替大都督前往，吸引敌军主力入围……”
“末将的身形与大都督相似，换了甲胄，定能瞒过叶落纥的眼线……”
听完部署，众将纷纷主动请缨，想抢过充当诱饵的任务，十万大军，主帅一人，萧逸就是全军的灵魂，谁有事，他也不能有事呀！
“不必再争了，除了本都督亲往，谁也钓不住这头‘黄金狮子’，是生是死，咱们就赌一局吧！”萧逸拔出宝剑，目视前方的枯水川，“多好的一片沙场呀，不知会成为谁的坟墓呢？”
………………………………………………………………………………………………………………………………
枯水川-山岗上，一面金色大纛下，叶落纥身披黄金甲，头戴黄金盔，再配上满头的金色长发，迎风飘摆，仿佛一头凶猛的黄金狮子，静卧山岗，等着猎物上门！
为了设伏，他也是煞费苦心，舍弃许多城池，一路后退，吸引汉军主力追击，又集结了八万羯军，四万杂胡，共计十二万人马，埋伏在枯水川两侧，严阵以待，就等那头‘贪狼’上钩了！
“启禀大王，汉军分成三部，‘一字长蛇阵’行军，前队已经进入包围圈，为首的‘马’字旗帜，我军是否出击？”一名游骑冲上山岗，禀告军情！
“一条小鱼而已，放他过去吧，传令各部人马，不见‘鬼面萧郎’的旗帜，谁也不准擅动，违令者-斩！”
叶落纥紧握剑柄，浑身杀气缭绕，自己费尽心机，设下了埋伏，不是为了十万汉军，而是为了萧逸，此人文武双全，杀伐决断，又是‘大汉第一勇士’，只要能擒拿、斩杀此人，就等灭了汉人的军魂，唯有如此，羯人才有机会崛起呀！
不过吗，这头‘贪狼’狡猾无比，‘一字长蛇阵’行军，又把人马分成三部，却是一记妙招，自己的包围圈再大，也不可能全围汉军，反而可能陷入对方的前后夹击之中……
更有可能，对方已经发现了埋伏，如此布阵，就是想引诱自己出来，果然是好算计，好魄力呀！
话又说回来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集中全力，只要消灭萧逸本人，就等于斩掉了蛇头，十万大军，顷刻就会做鸟兽散，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豪赌，是生是死，就看老天爷保佑谁了？
就在叶落纥苦苦等待时，一支人马开进了枯水川，当先一面黑色大纛旗，狼头杆、波浪纹，五尺大小，正中一个斗大的‘萧’字，迎风飘摆，好不威风！
“萧郎来了，传令全军，出击！”
（喝了两天酒，吐的昏天黑地，耽误写作了，对不起大家！）

第六十四章驼城御敌
枯水川中，汉军分成三部，缓缓而行，马六统兵开路，折兰的羌骑断后，萧逸亲领四万中军，承担了诱敌的任务，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还在军中竖起一面黑色大纛，明白的告诉敌人--萧郎在此！
“咚！……咚！……咚！
果然不出所料，人马走到中央，南侧突然响起了战鼓声，急如风雨，震动天地，紧跟着，数万胡骑冒了出来，高举旗帜，挥舞刀枪，一窝蜂似的冲杀过来！
遇到了埋伏，汉军毫不慌乱，按照平时训练的，迅速从行进队形，变换成了防御队形，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各部人马环环相扣，形成一个坚固的整体，将领们则盯着中军帅旗，等候军令！
“呵呵，雕虫小技，瞒的过谁？”南侧喊杀震天，北侧寂静无声，萧逸观察战场形势之后，一阵的冷笑，对方想‘声东击西’，自己就‘将计就计’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孟起何在？”
“末将在此，听候大都督军令！”马超纵马上前，抱拳行礼，今日出战，他也换上了满身的戎装，头戴天王盔，身披太岁甲，坐下‘日月霄霜马’，手持‘虎头湛金枪’，真好似下山的猛虎一般，威风凛凛！
“孟起将军，杀敌立功的机会来了，带领本部人马，挡住胡骑进攻，本都督的后背就交给你了！”萧逸恩待马家父子多时，就是为了今日大战……马家虎子，也该显露几分本领了！
“大都督放心，末将三寸气在，一个胡骑也杀不过来……将士们-列队冲锋！”马超兴奋的浑身颤抖，小脸上满是浓浓的杀气，苍天保佑，自己可以杀个痛快了！
“杀！……杀！……杀！”
一万西凉健儿，迅速列队完毕，三声呐喊之后，在马家父子的带领下，向着胡骑猛冲过去，这样狭窄的地形，又是遭遇战，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两支人马迅速撞在一起，这时候就看出‘锦马超’的神勇了，一杆‘虎头湛金枪’上下飞舞，快如闪电，挨到则死，碰到则亡，手下没有一合之将，只杀的人头滚滚，血如泉涌，万马军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神威将军！……神威将军！”
马家久镇西凉，认识马超的胡人不在少数，都知道他的骁勇霸道，谁敢上去送死，‘日月霄霜马’所到之处，人人躲避，阵阵倒退，四万人马的优势兵力，让一万西凉健儿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孟起神勇，沙场冲阵的本领，不在吕温侯之下呀，只可惜……”中军大纛下，萧逸目露精光，若有所思，马超和吕布真的很像，有勇无谋，就像一柄锋利的双刃剑，即能伤敌，也能伤己，还需好好掌握才行呀！
“叶落纥-黄金狮子，你也该出手了吧？”
…………………………………………………………………………………………
“汉家豪杰何其多也，先有萧郎，后有马超，皆是绝世虎将，若非中原内乱，汉人自相残杀，吾辈安敢侵犯尺寸之地！”
北侧高岗上，叶落纥不禁点头称赞，他派出四万杂胡从南侧出击，就是想吸引汉军的注意力，再趁势偷袭背后，没想到反而引出一员虎将来，汉家勇士，果然不容小觑呀，不过吗，自己的战略目的也达到了！
利用枯水川的复杂地形，集中十二万人马设伏，先用四万胡骑分散汉军兵力，再用两万人马封堵谷口，挡住前后援兵，最后集中六万精锐羯兵，从北侧高冈冲下去，利用兵力上的优势，一举歼灭汉军主力，这个策略可谓高明，前面几步走的也不错，现在就差最后一击了！
“羯族勇士们，决定成败的时候到了，高举你们的马刀，冲下山去，斩下汉军的头颅，中原的花花世界，尽归你们所有--杀！”决战开始了，隆隆的战鼓声中，叶落纥跃马出阵，高举手中的弯刀，带领六万精锐俯冲下来！
“杀！杀！……隆！隆！”
千军呐喊，万马奔腾，六万羯兵居高临下，奋勇冲杀，就像掘了堤的洪水一样，浩浩荡荡，势不可当！
汉军只有三万，处在低洼地带，又是仓促御敌，四周无险可守，无路可退，局势极其不利，就是普通一兵也明白，平原作战，如果没有壕沟的阻隔，谁也挡不住大规模的骑兵冲锋！
“传令全军，列阵御敌，骑兵如矛，军阵如盾，看谁拼的过谁？”面对汹涌而来的羯骑，萧逸毫不畏惧，挖掘壕沟是不可能了，不过吗，自己可以建一座城池呀！
军令下达，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头头骆驼被牵出来，卧倒在地上，首尾相连，背铺毡片，再堆上粮袋、木箱之类的东西，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驼城’，团团环绕，风雨不透！
坚固的‘驼城’做为倚靠，汉军就有底气了，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压阵，层层设防，前后摆下六道防线，就等着敌人前来送死了！
“驼城！……驼城！……退回去呀！”
正在冲锋的羯兵惊呼不断，骑兵在平原上纵横驰骋，所向披靡，可是遇到城墙就没用了，非碰个头破血流不可，羯兵们有心停下来，那里做的到呢，数万人马的集团冲锋，谁的速度稍慢，就会被后面的战马踏成肉泥，别说掉头，连拐弯都很困难，只能猛撞过去了！
“嗖！……嗖！嗖！”
一百步距离，汉军弓箭手开始攻击，漫天箭雨，密如蝗虫，狠狠的抛射过去，锋利的箭簇从天而降，巨大的惯性足以穿透重甲，杀伤力惊人，羯骑顿时人仰马翻，死伤无数！
“有进无退，给我冲过去，斩杀汉军一人，赏赐肥羊百只，有擒拿‘鬼面萧郎’者，封为一部酋长！”战场上，叶落纥冒着箭雨，冲锋在前，用巨额赏赐鼓舞士气，事到如今，就是铜墙铁壁也得撞过去了，不胜就死！
隆！～隆！～隆！
好不容易冲过了箭雨，数万骑兵狠狠撞击在‘驼城’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就像奔腾的洪水遇到了堤坝，激起无数的浪花，也带走了无数的生命！
如此高速的碰撞，羯兵的下场可想而知，有的被长矛贯穿身体，挂在了驼城上，有的撞落马下，被踩踏成了肉泥，就是侥幸冲过去了，前面还有五道防线呢，那就是五把收割人命的‘死神镰刀’呀！
骑兵冲锋起来，势不可当，威力惊人，一旦停顿下来，就变成任人宰割的鱼肉了，趁着羯骑被‘驼城’挡住，汉军士兵手持长刀，上砍敌人，下砍马腿，杀的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冲呀！……奋勇向前，杀进汉军！”
“杀呀！……死战不退，斩尽羯兽！”
两军将士高声呐喊，血战不休，谁也不肯示弱分毫，羯骑就像洪水一样，拼命冲击着驼城，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次碰撞都会带走无数生命，在冲破四道防线之后，终于精疲力尽了，无奈之下，只好退了回去……
“各部人马速速整队，汉军阵型残破不堪，咱们再猛冲一次，定能获胜！”叶落纥双眼通红，手持弯刀，亲自斩杀了几名临阵退缩的将领，又督促士兵们重整队形，准备二次冲锋！
一战下来，羯骑折损了七八千人，全是各部的精锐之士，对于只有十几万人口的民族来说，已经是伤筋动骨了，叶落纥心头滴血，不过吗，勇士们也没白死，六道‘驼城’冲破了大半，只要鼓起勇气，再来一次集团冲锋，胜利还是有希望的！
可惜，羯人注定要失望了，就在他们准备再次发起冲锋时，汉军将士也行动起来，他们一面救治伤兵，一面牵出更多的骆驼，填补空位，转瞬之间，六道防线就完好无损了，这就是‘驼城‘的妙处了，可以移动，可以填补，只要骆驼没死光，谁也休想冲进来！
“叶落纥小儿，谁是猎物，谁是猎人，现在清楚了吗？”目视敌阵，萧逸仰天大笑，自己的目标很明确，用六道驼城，让羯人的鲜血彻底流干，不死不休！

第六十五章火牛阵
“鬼面萧郎，狡猾如狐，奇谋百出，我不如也！”看着恢复原状的驼城，叶落纥郁闷的差点吐血，羯人数量有限，举族不过八万男丁，如此血拼下去，就算最终获胜，离亡族灭种也差不多了，那有力量入主中原，开创霸业呢？
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叶落纥受过儒家文化的熏陶，威武凶悍之外，也会动用谋略，反复思考之后，终于想出了一条破解‘驼城’的好办法--火攻！
很快，数百匹备用战马牵了出来，全都身披毡毯，涂满油脂，每十匹连成一串，点燃之后，马匹吃痛不住，嘶鸣咆哮着向‘驼城’冲去，就像一条条飞舞的火龙，威势惊人，数万羯兵紧跟其后，高声呐喊，发动了第二次猛攻！
“吼！……吼！吼！”
动物没有不怕火的，看到数百匹‘火马’猛冲过来，骆驼们惊叫不止，纷纷站起身来，四散躲避，任由汉军士兵如何挥鞭抽打，也无济于事，六道防线全部动摇，驼城岌岌可危！
“杀呀！……杀光汉人，马踏中原！”
“冲呀！……生擒萧郎，重重有赏！”
驼城全线动摇，羯兵士气大涨，高声呐喊，挥舞刀枪冲了过来，只要没了骆驼阻拦，凭借优势的兵力，他们很快就能把汉军踏成肉泥，彻底锁定胜局！
“叶落纥不亏是黄金狮子，临阵之时，真有几分急智呀！”看着冲过来的马群，萧逸微微点头，利用动物天性上的弱点，‘火马’冲阵，却是一记妙招，不过吗，也不难破解！
五行之中，水火相克，要想灭火，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水，很可惜，枯水川是一片绝地，土壤干旱，一点水也找不到，这个办法行不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以火灭火’了！
“哞！……哞！哞！”
萧逸就是凭着一场大火起家的，这方面而言，他才是专家级人物呢，片刻之后，汉军阵型变化，数百头牤牛驱赶了出来，同样披上毡毯，涂抹油脂，十头连成一串，点火之后，牛群吼叫着猛冲了出去！
奔马遇到了牤牛，双方带着熊熊烈火，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声响，一时间马嘶不断，牛吼震天，到处都是飞舞的火花，战场上乱做了一团！
牛、马之间的较量，很快就分出了胜负，论奔跑能力，战马自然远胜牤牛，可是比拼蛮力，一牛足胜三马，双方对撞之后，马群立刻就崩溃了，有的倒地身亡，被烧成了灰烬，有的四散奔逃，不知踪迹，还有一些被牛群裹挟，带着满身火焰，向后面的羯兵猛冲过去……
“弟兄们快躲开呀，牛群冲过来了，马群也惊了……”
“呜呜！……大火呀，快跑，拦不住了……”
……………………………………
羯兵紧跟在马群后边，准备铁蹄踏阵，砍杀汉军呢，那知道局势突然反转，成群的‘火牛’冲了过来，马群也倒戈了，熊熊的烈火没烧到敌人，反而用到了自己人身上，真应了一句老话--玩火自焚！
放眼望去，战场上牤牛怒吼，战马嘶鸣，横冲直撞，羯兵则惨不忍睹，有的被尖角戳穿身体，有的被铁蹄踩踏成泥，还有的身陷火海之中，被烧的鬼哭狼嚎，化成一具具焦尸……，冲锋的军阵彻底崩溃了，各部酋长喝止不住，士卒们自相踩踏，死伤不计其数，第二次进攻也彻底失败了！
“哇！……鬼面萧郎，本王与你势不两立，苍天为证，鲜血为誓，枯水川就是坟墓，你我二人，只能存活其一！”
怒火攻心，叶落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面如死灰一般，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呀，火攻之计不成，反被对方利用，自己的大阵被冲的七零八落，又折损了数千人马，汉军却一个死伤也没有，如此惨败，平生未有呀！
“来人呀，准备火牛，咱们再冲一次驼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本王也学一学敌人的计策！”
痛定思痛，叶落纥也明白了‘火牛阵’的厉害，牤牛力大无穷，脾气又犟，打死不回头，却是冲阵的无双利器，既然如此，自己也可以用一下吗！
“回禀大王，我军长途奔袭，隐蔽设伏，没有携带多少淄重，更没赶着牛群呀，将士们的兜囊里，只有一些风干的牛肉……”
一众羯将全都沮丧着小脸，他们是游牧民族，牛羊、马匹要多少都有，可是为了在枯水川设伏，大军从敦煌郡长途奔袭而来，为了加快速度，没有携带牛、羊群，士兵们只带了三天的口粮，再无其他了！
后悔，真是后悔呀，早知道牤牛的作用如此大，一定会多多携带，踏平汉军的防线，可惜呀，一时疏忽，遗恨千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弥补过错了……
“大王呀，两次进攻失利，勇士们死伤惨重，咱们还是撤吧……”
“是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此硬拼下去，咱们会元气大伤的……”
“汉人不计其数，就像大漠里的沙子一样多，咱们只有八万战兵，死一个，少一个，消耗不起呀……”
………………………………
两次进攻失利，兵马损失惨重，战局发展到这一步，各部酋长都有了退兵的心思，今日的血战让他们明白了，草原上的‘黄金狮子’，并非战无不胜，世上还有更加强大的存在呢！
“一群混账东西，再有言退者--斩！……各部重新整队，轮番冲锋，就是用头撞、用牙啃，也要攻破汉军的防线，不胜则亡！”
叶落纥双目赤红，拔刀在手，杀气腾腾的盯着一众部将，枯水川之战关系着羯人的生死存亡，从踏入战场一刻，自己再也没有退路了，羯人性如野兽，毫无忠孝仁义，他们不会拥戴一个打了败仗的首领，不胜则亡，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白刃临头，各部酋长不敢多言，只好硬着头皮整顿人马，准备第三次冲锋，不过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两次进攻失利，谁也不愿意冲在前面送死了，你推我躲，全都玩起了消极怠工，动作迟缓无比！
“敌退我进，咱们的机会来了，玄甲铁骑出阵，马踏敌酋，灭绝羯兽！”萧逸一直在观察敌军的动态，眼看对方士气低落，军阵混乱，立刻抓住了战机了！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军旗晃动，驼城大开，一万玄甲军整齐布阵，展开了进攻队形，萧逸身披寒铁铠，头戴鬼面盔，手持凤翅鎏金镗，站在了最前列，亲自指挥这次绝地反击--“杀！”
万马奔腾，一往无前，玄甲铁骑就像一支利箭，从敌方最混乱的地方杀了进去，汉军将士养精蓄锐已久，又有萧逸亲自带领，战意高昂，悍不畏死，刀枪上下飞舞，奋力砍杀敌军，就像猛虎冲入羊群一般，霸道无比！
与此同时，中军的黑色大纛旗左右晃动，接到信号，前队的马六、后队的折兰也促动人马，发起了猛攻，内外夹击羯人，攻势极其旺盛，大有一举合围之势！
“全军死战，把汉人杀回去呀！”
战场形势严峻，叶落纥也豁出去了，又分出两万人马，封堵峡谷两端，不让汉军汇合一处，自己则统领其余人马，向玄甲军猛扑过去，不惜一切代价，全歼这股铁骑，只要能斩杀萧逸，汉军群龙无首之下，必然崩溃，自己就能实现翻盘！
“杀！……杀光汉人，称霸天下！”
“冲！……斩尽羯兽，报仇雪恨！”
刀枪如雪，喊杀震天，双方将士浴血厮杀，前仆后继，谁也不肯后退一步，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无数的生命填进去，出来的只是累累白骨，血流成河……
就这样，双方从正当午时，一直杀到日落西山，将士们死伤无数，依旧胜负未分，叶落纥没能吃下闯阵的玄甲军，汉军三部也没能汇合在一起，战局再次僵持下来，胜败存亡，尚未可知呀！

第六十六章横剑祭天
一天激烈的厮杀结束了，枯水川战场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刀枪、弓箭、盾牌丢弃的遍地皆是，负伤的战马游荡其中，发出阵阵悲鸣，寻找着主人的踪影，场面惨不忍睹，修罗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鲜血流了无数，胜负依旧未分，汉、羌、羯、胡四方势力，共计二十二万人马，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彼此包围，血战到如此地步，比拼的就是双方统帅的指挥能力了，谁能打破僵局，抓住主动权，谁就有机会获胜！
总体来说，战略上叶落纥占了优势，作为设伏的一方，羯族兵马更加集中，又占据了四周山岗，有地利之便，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粮草、饮水充足，可以慢慢消耗下去，不战而胜！
相反的，萧逸在战术上略胜一筹，先后利用‘驼城’、‘火牛阵’，大量的杀伤敌军士兵，消耗了对方的士气，己方损失则小的多，不过吗，汉军也有一个致命弱点，饮水不足，难以久战！
归根结底，双方的命门就在一个‘水’字上，汉军有水，就能坚持下去，彻底打败羯人，汉军无水，干渴难耐之下，就会不战而败，问题是，想在枯水川找到水源，就跟九天揽月一般，何其难也！
“启禀大都督，军中饮水所剩无几，最多支撑半日了，弟兄们干渴难忍呀！”负责后勤的‘胖刘’走了过来，满脸的沮丧之色，没有饮水，就没法做饭，人总不能吃生米吧？
“剩下的饮水全部给伤兵，其余将士就以马血止渴，马血喝没了，咱们就喝敌人的血，坚持到底，看谁耗的过谁？”
萧逸小脸阴沉着，战场上，将士们奋力厮杀，挥汗如雨，需要大量的水份补充，饮血只能暂时止渴，过后会更加难受，要想保持战力，必须找到水源才行呀！
一路行来，大军始终处于缺水状态，靠着‘掘子军’四处寻找，勉强补充了一些泥水，大家咬牙坚持着，可是进入枯水川之后，遍地黄沙，一滴水也找不到了，真是一片绝地呀！
枯水川，听名字就知道，此地原来有水的，萧逸专门打听过，数十年前，这里有一条大河流过，水质清澈，滋润草木，西凉百姓都喜欢来此放牧，视为一方福地！
可是一场大风沙过后，河水消失不见了，此事引起了很大的恐慌，人们认为此地被恶魔诅咒了，如果不是妖魔的力量，谁能改换山川，变没一条河流呢？
萧逸不信什么妖魔鬼怪，如果有的话，自己绝对位列其中，至于河流消失的原因，无非是地壳运动，岩石板块错位，原来的地表河水，变成了一条地下暗河，位置也移动不了多远，很有可能就在脚下！
“大都督……水……末将找到水了！”人影闪动，黄鼠狂奔了过来，浑身上下全是泥土，只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只手紧攥着，好像抓着什么宝贝！
开战以后，各部人马浴血厮杀，死伤无数，就连萧逸都披挂上阵，亲自仗剑击贼了，唯独‘掘子军’，一兵一卒也没抽调，全都待在安全地带，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寻找水源！
“大都督请看，这是刚挖掘出来的，此地有水呀！”黄鼠跑到近前，小心的伸出手来，原来攥的是一把泥土，一把略带潮湿的泥土！
“在那里找到的，多久才能出水？”接过泥土，萧逸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能挖到湿土，说明地下有水源，就是不知埋藏多深，是否够数万人马饮用的！
“山谷东侧，略有草木，掘地三丈才找到一些湿土，末将察看了地脉走势，认为那里有一条地下暗河，水流充沛，足够大军饮用了，不过吗，要想挖掘出来，起码需要三天时间！”黄鼠不亏是盗墓界的天才，山川地势，一目了然，硬是在一片绝地中找到了水源！
听完禀告，萧逸顿时心凉半截，找到水源是好事，可是挖掘的时间太长了，大军激战不休，体力消耗很大，一天没有饮水就会崩溃，那里坚持的住三天呢？
不过吗，终究是有了一丝希望，人类站在了万物之巅，凭借的就是智慧，能把希望变成现实，甚至是创造出奇迹！
“走，咱们看看去，将士们远征异域，为国杀贼，苍天保佑，一定会赐下甘泉，助我军威！”萧逸振作精神，在一群将校的簇拥下，高举火把，向发现水源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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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水川一片荒凉，号称‘死亡绝地’，唯有东侧的一处洼地上，生长着少量的苦荆棘，这种植物多刺、耐旱、生命力顽强，可与沙漠里的仙人掌媲美了！
再耐旱的植物也需要水，苦荆棘能够存活，说明地下有水源存在，根据这一点判断，数千‘掘子军’拼命挖掘，终于找到了湿土，可是要想获得足够的水源，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行！
原本平整的地面上，挖出了大小数百个沙坑，深的三四丈，浅的一仗余，萧逸攀着绳索，亲自下去查看了一番，情况还不错，深处的泥土已经很湿润了，用力一攥，就能感觉到其中蕴藏的水份，大军处于绝地，水就是命呀！
“传令下去，在沙坑四璧铺上牛皮，底下放上器皿，本都督要亲自做法，向上天求水！”查看了几个沙坑之后，萧逸目光闪亮，显出一丝顽皮之色来，如果传说没错，自己真的能变出水来呀！
“诺！”
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铺设牛皮，放好器皿，后来牛皮不够了，就割取战场上死马的皮，把大小几百个沙坑都铺满了！
如果别人说祭天求水，将士们肯定吐他一脸口水，大都督就截然不同了，‘信萧郎，得永生’，已经是军中的铁律了，从来没有落空过，再说了，世人皆知，‘鬼面萧郎’是贪狼星君转世，主掌人世杀伐的，这样的身份，跟老天爷求一点甘露，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祭祀苍天，必须虔诚，先杀了青牛、白马，血染祭坛，又点燃篝火，代替焚香，数万将士面向东方，下拜叩首，祈祷神明护佑！
再看萧逸，脱去满身甲胄，换了一套八卦水火道袍，手持宝剑，在如水的月光下翩翩起舞，并有阵阵祭词传出……
大汉征西大都督-萧逸，谨以至诚昭告苍天厚土、山川神灵，
吾今率堂堂之师，保卫汉家祖宗艰苦经营之土地，
名正言顺，鬼伏神钦，
决心至坚，誓死不渝。
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
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
生为军人，死为军魂，
还望神明护佑，赐下甘露，解将士之干渴………………
高岗上，叶落纥目光如电，紧盯着汉军的一举一动，他看到了‘陷阵营’严阵以待，甲胄不脱，看到了‘掘子军’四处挖掘，寻找水源，也看到了萧逸横剑祭天，求取甘露！
“鬼面萧郎，多智如妖，他真的能求取甘露吗？”
叶落纥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自问着，答案是：当然不可能了，为了设下埋伏，全歼汉军，自己在河西走廊反复巡视，终于选择了枯水川这片绝地，多少游骑都查看过，这里一条河流、一个水洼、一口水井也没有呀！
大军征战，无水必亡，这是战场上的铁律，叶落纥反复盘算过，短则一天，多则两日，断绝水源的汉军必然崩溃，己方就可以不战而胜了，这也是他不肯退兵的主要原因！
心中有了九成九的把握，却还有一分疑虑，包围圈里的可是‘鬼面萧郎’，一个狡猾无比，善于创造奇迹的男人，如果他真的求水成功，汉军这条‘死龙’就会复活，局势也会逆转过来，长生天护佑，千万不要发生那样的事情呀！
“传令下去，斩杀逃兵百名，让巫师用人头祭祀青天，不要降下甘露，彻底渴死汉军吧！”
你祭天，我也祭天，就看谁才是上天的宠儿吧？
（还有一更）

第六十七章天赐甘露
黎明时分，旭日东升，汉军将士纷纷冲出帐篷，前去查看祭天的结果，然后，大家就惊呆了，放眼望去，大小沙坑的器皿中，真的出现了清水，多的有一坛子，少的也有大半碗，此外，牛皮上还凝结着一些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简直比珍珠还要美丽！
“水……真的有水了，苍天保佑，赐下甘露，这是真的神迹呀！”
“弟兄们呀，有水喝了，这就是上天所赐呀，神灵护佑，此战必胜！”
“大都督万胜！……大都督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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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口品尝了天赐甘露，汉军将士顿时沸腾起来，高举兵刃，仰天狂呼，口号一浪高过一浪，萧逸被士兵们高高举起，一次次抛向空中，崇拜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细细算来，得到的甘露并不多，数万人马一分，也就润润喉咙罢了，可是意义却极为重大，这可不是一般的清水，是天赐甘露，带着无上神力呀！
军心稳定，士气暴涨，萧逸也是长出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成功了，他心里非常明白，那有什么神迹呀，不过是一点科学常识罢了！
枯水川地形奇特，环境复杂，表面看上去干旱无比，实则地下蕴藏着丰富的水源，白天的气温很高，地下水蒸发，飘荡在空中，形成了很多雾气，只是人眼无法看到罢了！
等到了晚上，气温骤降下来，水汽凝聚之后，变成了露珠，掉落在大地上，又被牛皮聚拢在一起，慢慢流入器皿中，清水就出现了！
原理简单，却无人能够明白，在数万汉军将士看来，这就是大都督身具神力，能够沟通上苍，求来了甘露，连神明都出手帮忙了，这一仗必胜无疑呀！
好东西要懂得分享，品尝甘露的同时，萧逸特意派人给叶落纥送去一碗，至于喝不喝，那就是对方的事情了，总之就是一句话……“绝户计无效，哥弄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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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甘露降下，难道说这是天意吗？”高岗上，叶落纥端着汉军游骑送来的露水，沉默良久，面对无上的神明之力，纵然是黄金狮子，也感到一阵阵的无力！
“大王，还是退兵吧，凡人对抗不了神明的！”
“是呀，快快退兵吧，回咱们的老家去，放马牧羊，再也不要打仗了……”
“汉军统帅是魔鬼的化身，只有远离此人，咱们才能平安无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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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各部酋长，更是骇的面无人色，羯人骁勇善战，开化程度却很低，他们甚至没有自己的文字，信奉的也是原始的萨满教，敬天地，信鬼神，大自然中一切无法理解的东西，他们都会虔诚跪拜！
汉军统帅沟通神灵，求下了甘露，这简直比十万大军还要可怕，连神灵都站在对方一边，这仗还怎么打，人又怎么可能对抗神灵的意志呢，一想到这些，羯兵斗志全无，谁也没心思死战了！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远离汉军，远离魔鬼，终其一生，再也不要踏入汉土一步了，至于‘入主中原，称霸天下’的美梦，对不起，那也就是个美梦而已！
“天意何惧，神灵何畏，就算漫天神佛都站在对面，本王也要用手中弯刀，杀出一条坦途来--人定胜天！”叶落纥一把甩落头盔，拔出腰间宝刀，割破自己的额头，任由鲜血流淌，覆盖了英俊的面容！
破面立誓--羯人的古老习俗之一，示意血战到底，绝不后退之意，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会轻用的，一旦用了，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愿与大王同生死、共荣辱，纵然深陷地狱，也是九死无悔！”
叶落纥英明神武，个人威望极高，麾下也不乏死忠之士，周围的亲兵纷纷割破额头，愿意同生共死，决一死战！
如此气氛下，各部酋长也不好退缩了，或深或浅，都在自己脸上割了一刀，他们也明白，如果自己不动手，杀红眼的叶落纥就会砍了他们的脑袋，两相比较，破相总比掉头强吧！
要想鼓舞士气，除了重罚，还需重赏，叶落纥一摆手，亲兵们抬出了大箱的金银、珠宝、玉石……，此外，还有成群的西域美女，一个个身材高挑，酥胸饱满，显的妖娆无比！
这次出战，叶落纥带着全部家当，除了八万精锐骑兵，还有后宫中的财富、女人，可谓是倾其所有，惊天一赌，他心中也明白，此战若败，再多的财宝也留不住，都会成了别人的战利品……，相反的，此战若胜，自己将会得到一片天下，还怕缺了财富和女人吗？
“羯族勇士们，奋勇先前，用敌人的鲜血，换取你们的荣华富贵吧……杀敌一人，赏金十两，斩敌一将，赏百里草原，美女十名，有能生擒、斩杀萧郎者，可与本王平起平坐，共分天下！”
事到如今，叶落纥也豁出去了，就是倾尽所有，也要打败汉军，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大王万胜！……大王万胜！……奋勇先前，生擒萧郎！”
金银财宝、美女如云，谁不动心，羯兵双眼赤红，高呼口号，士气暴涨，人性本贪，为了荣华富贵，就算是神灵当面，也会一刀砍过去！
振作士气之后，叶落纥把人马分成三队，轮番冲击汉军的防线，因为有‘驼城’阻拦，骑兵难以突破，羯兵们干脆脱掉甲胄，手持短刃，下马步战，一寸寸的争夺防线！
“将士们，决战的时候到了，汉家祖先的灵魂保佑着我们，奋勇杀敌，誓守汉土！”
面对敌人最后的疯狂，汉军豪不示弱，在萧逸的指挥下，也纷纷脱去甲胄，轻装上阵，手持刀剑，奋勇拼杀，各部将校站在头排，以身作则，死战不退！
仗打到这个份上，也就没什么战术可言了，双方将士纠缠在一起，高呼口号，奋勇拼杀，你斩我头，我刺你心，只要一息尚存，就是不死不休，甚至出现了伤兵倒在地上，互相撕咬，同归于尽的事情！
每一道防线，都要反复的争夺，白天黑夜也没有区分了，十二个时辰都在厮杀，白天里，羯人依仗兵力优势，夺下了防线，到了晚上，汉军再阻止敢死队，用夜袭的方式夺回来，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壁垒，都要反复争夺，枯水川的土地，完全被鲜血浸染了一遍！
一连三日夜的厮杀，双方都精疲力竭了，上到统帅，下到马夫、火夫，全都提刀参战，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依旧没分出胜负，现在拼的就是毅力，谁能鼓起勇气，给对方最后一击，谁就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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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许汗青事，男儿长不归，
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
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
梦中犹杀人，笑靥映素辉…………
战场上，萧逸冲入敌群，奋勇拼杀，凤翅镏金镗所到之处，羯兵一片片的倒下去，无人可挡其威，身上的黑色百花战袍，竟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杀！……杀！杀！”
一边疯狂杀戮，萧逸一边寻找着对手，周围尽是蝼蚁之辈，不值得自己多费气力，唯有那头黄金狮子，才是平生大敌，也唯有斩杀此人，头颅做成‘骷髅盏’，饮酒把玩，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呀！
很快，萧逸就发现了自己的目标，叶落纥也赤膊上阵了，手持金柄长刀，在战场奋力砍杀，所向睥睨！
于此同时，叶落纥也发现了萧逸，对这位生死劲敌，他也是寻觅很久，等待很久了！
“鬼面萧郎！”
“黄金狮子！”
“杀！……杀！”
王对王，二人谁也没客气，狂吼一声，各自挥舞兵刃，奋力厮杀在一起，只见身影闪动，寒芒四射……
叶落纥金发飘摆，就像一头愤怒的草原雄狮，挥舞利爪，横冲直撞，却有号令万兽，震慑寰宇的王者之风！
萧逸黑发甩动，就像一头呼啸山野的狼王，除了悍勇，还有阴险，他不是天生王者，却是最后的胜利者！
雄狮与贪狼，谁能傲视风云，主宰山河，就看最后的对决了！

第六十八章大战落幕
枯水川中，二十几万人马，三昼夜的混战，尸横遍野，血流漂杵，场面惨不忍睹，双方统帅都上阵拼杀了，战局依旧僵持不下，仗打到这个地步，人力已尽，胜负全靠天意了！
“水……出水了……地涌甘泉呀！”
如此惨烈的杀戮，老天爷也不忍再看，终于出手了，汉军后方，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足有三四丈高，在阳光的照射下，喷洒四方，美丽无比，也带来了无限活力！
原来两军交战的时候，‘掘子军’日夜不休，拼命挖掘土层，终于找到了埋藏的地下河，地底压力巨大，水流喷涌而出，这才形成了‘地涌甘泉’的奇观！
枯水川乃是一片绝地，寸草不生，滴水皆无，这是西凉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两军血战正酣，难分胜负，汉军后方突然冒出了泉水，对人心震动之大，简直无法形容，说是目睹神迹也不为过呀！
“大汉必胜！……大汉必胜！”
汉军将士干渴难耐，全凭一股男儿血性支撑着，此时看到了喷泉，顿时士气大振，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高呼口号，奋力砍杀，彻底逆转了战局！
“完了！……完了！……这是天罚呀！”
相反的，羯兵步步后退，士气一落千丈，先前汉军在沙坑中收集到清水，对他们内心的冲击已经很大了，好在叶落纥封锁了消息，又拿出钱财、美女犒赏部下，这才勉强稳住了军心！
这次就不同了，地涌甘泉，水柱喷起三四丈高，战场上的人有目共睹，根本就隐瞒不住了，既然神灵都出手干预了，这仗还怎么打呀？
“哎！……苍天佑汉不佑羯，我好恨呀！”叶落纥紧咬钢牙，双目含悲，雄狮般的身躯竟然颤抖起来，泉水喷涌之下，自己的雄图霸业也就负之流水了！
“呵呵！……黄金狮子，你的死期到了！”趁此机会，萧逸上前一步，镗刃压住了长刀，镗尾反转，狠狠抽在叶落纥后背上，击飞两丈多远，一头栽倒在地，大口喷血！
“保护大王！……保护大王！……跟汉人拼了！”
一击得手，萧逸本想冲过去，斩下叶落纥的首级，那知道十几名羯兵冲过来，挥舞刀枪，亡命拼杀，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道路！
一夫拼命，十夫难敌，萧逸虽勇，面对十几个死战不退的羯兵，也只能小心应付，片刻之后，等他杀光了拦路者，叶落纥已经被部下救起，消失在乱军中了……
“该死的，上天追到凌霄殿，入地追到鬼门关，本都督誓斩此贼之首，祭祀青天！”马上到手的‘骷髅盏’丢了，萧逸气的七窍生烟，又无可奈何，战场混乱无比，想找到一个隐藏的敌人，何其难也！
不过吗，叶落纥受此重击，就算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还会留下很重的内伤，一年之内，休想提刀上阵厮杀了！
“大王也战败了……跑呀……大家快跑呀！”
再说战场上，统帅负伤，失去指挥的羯兵再无战心，一声呐喊，丢枪弃刀，潮水般退了下去，数万人马狂奔乱跑，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羯兵一败，胡人也抵挡不住了，他们由几十个小部落拼凑成的，畏惧叶落纥的虎威，这才出兵助战，现在主子都战败了，他们还给谁卖命呀，四万人马做了鸟兽散，各自逃命去了！
问题是，逃命也不找不到路呀，枯水川地形奇特，中间宽阔，两端狭小，设伏容易，逃跑却难，再加上汉军控制着两侧出口，形成了‘瓮中捉鳖’的格局，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打不过，又逃不了，无奈之下，胡人纷纷抛下兵刃，跪地祈降，相较之下，羯人悍勇，不愿投降，有的退缩谷底，负隅顽抗，有的胡乱奔跑，寻找出路，还有一些狡猾的，钻进死人堆里，企图蒙混过关！
趁此机会，汉军大展神威，三路人马汇合在一起，聚歼顽敌，投降的一律免死，顽抗的格杀勿论，萧逸亲领玄甲铁骑，纵横驰骋，奋力砍杀羯人，有的士兵连弯刀都砍豁口了，干脆纵马踩踏，把敌人变成了一摊摊的肉泥！
沙场决战，你死我活，至于‘仁慈’，杀完人再慢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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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胜！-万胜！--汉军万胜！”
黄昏时分，喊杀声逐渐停止，战事彻底结束了，放眼望去，枯水川上堆满了人、马的尸体，鲜血汇聚在一起，有些地方都没过脚踝了，真正的血流成河！
三天三夜的激烈搏杀，羯、胡联军战死五万多人，被俘六万余，只有数千残兵侥幸冲了出去，辎重、粮草丢弃一空，那面‘黄金狮子旗’也扔了，基本上全军覆灭！
作为胜利的一方，汉军损失也很惨重，阵亡三万余人，各部将校、士兵，几乎人人挂伤，随军的五万头骆驼，也战死大半，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们胜了，一切也就值得了！
战袍血迹未干，萧逸亲自巡视战场，寻找叶落纥的踪迹，并颁布了巨赏：“有生擒、斩杀此酋者，官升三级，赐万金，赏豪宅一处，良田一百倾，此令，汉、羌、胡、羯四族不限！
换句话说，如果有羯兵、胡人抓住了叶落纥、或者献上首级，一样可以领取赏赐，要知道，历史上死于内乱的豪杰不在少数，比如大名鼎鼎的反王-陈胜，就是被自己的车夫杀害，大好头颅，换了秦廷的赏赐！
一声令下，战场上再次沸腾起来，汉军将士不顾疲劳，仔细搜查俘虏，凡是长了金发的，一律拖出来严加审问，地上的死尸也没放过，挨个补刀，不时有装死的家伙被拖出来，又一刀砍掉了脑袋！
俘虏们也没闲着，尤其是那些胡人，主动帮助汉军寻找，谁不想荣华富贵，谁不想好好活下去，对于他们来说，叶落纥的人头就是一份免死铁卷，抓到手中，就能逃出升天呀，至于‘买主求荣’四个字，不好意思，俺们胡人没文化，不识字的！
“启禀大都督，羯人俘虏都审查过了，没有找到叶落纥！”
“启禀大都督，胡人俘虏也审查过了，没有找到……”
“启禀大都督，战场上的死尸也搜查过了，没有……”
……………………………………
一队队人马前来禀告，全是落空的消息，金黄色的人头砍了不少，却没一颗是叶落纥的，空有巨赏，无人领取呀！
“该死的，叶落纥身负重伤，行动都很困难，还能上天入地不成？”萧逸小脸阴沉无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一旦让‘黄金狮子’逃了，等它养好伤口、磨利爪牙，卷土重来的时候，恐怕就无人能制了！
又是一番搜索，天亮之后，终于从几名俘虏口中问出了实情，叶落纥跑掉了，战场负伤之后，十几名亲兵抬着他上了山岗，又把马缰绳连在一起，顺着山崖遛出去了！
“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大军修整三天，而后继续西征，不砍掉叶落纥的人头，本都督誓不东归！”萧逸拔剑在手，目视西方，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斩杀此酋！
“诺！……不斩敌酋，誓不东归！”
“噗通！……呼！呼！”
话音刚落，萧大都督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手拄宝剑，双目闭合，昏睡过去，还发出阵阵的呼声！
天可怜鉴，三天三夜的血战，别的将士还能轮番休息一下，身为统帅的萧逸，却连眼睛也不敢多眨呀，时刻注视着战局发展，关键时刻，还要亲自上阵厮杀，精力、体力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此时战事结束，汉军大获全胜，一腔热血退下，满身倦意上涌，疲惫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了，就在战场上，持剑酣睡起来……
“刷！……刷！刷！”
亲兵们轻诺脚步，围拢在四周，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遮挡吹来的寒风，有聪明的将校，扯过一面染血的军旗，披在大都督身上，身为大军统帅，他有这个资格，也该获得这样的荣耀！
大将西出征，战意冲云巅，
身披寒铁铠，手握斩蛟剑，
渴饮敌酋血，倦披战旗眠
羯胡胆尽寒，大汉如中天！
汉、羯大战，终于落下帷幕了！

第六十九章驯服恶犬
“第一排士兵听令……执刀上前-斩！”
“第二排士兵听令……执刀上前-斩！”
……………………………………
白刃闪过，人头落地，枯水川-沙地上，一场大屠杀正在进行中，处决的是三万羯人俘虏，斩杀他们的不是汉兵，而是一群深目高鼻的胡人，也是他们原来的盟友！
枯水川之战，汉军大获全胜，杀敌四万，生擒六万，羯、胡各占一半，对于这些俘虏，萧逸本想斩尽杀绝，一个不留的，可是反复思考之后，感觉有些不妥，最后决定：“杀一半，留一半！”
杀的一半是羯人，这些家伙凶残无比，毫无人性，竟以汉家百姓的血肉为食，行为如同野兽一般，萧逸早已传下军令-‘尽屠羯种，一个不留’，彻底斩断这棵危害汉家江山的‘毒苗！’
留的一半则是胡人，西凉之地，胡、汉杂居，人口比例各占一半，几百年相处下来，双方互通婚姻，血脉逐渐融合在一起，比如马家父子，就是标准的混血儿，西凉将士很多也有胡人血统，甚至就是纯血胡人！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杀掉三万胡人俘虏，他们的亲人、朋友，必然心生怨恨，那些有胡人血统的士兵，恐怕也会产生不满情绪，这对于平定西凉十二郡，可是非常不利的呀！
杀掉，会丧失人心，放掉，又怕他们扰乱地方，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收为己用！
萧逸盘算过，收编胡人俘虏，有三大好处，其一：可以补充兵源，枯水川大战，汉军阵亡三万多人，损失惨重，把胡人俘虏补充到军中，就等于多了三万‘挡箭牌’，打起仗来，可以减少汉军将士的死伤，何乐而不为呀？
其二：可以收取西凉人心，赦免了三万胡人，他们的亲人、朋友、同乡加起来足有数十万，这些人必然感恩戴德，拥护汉军西征，人心都归顺了，还怕得不到脚下的土地吗！
其三，未雨绸缪，萧逸野心十足，他想要的是‘经营西凉十二郡，图谋西域三十六国’，步步推进，把大汉的旗帜插到西方去，真到了那一天，这些胡人就是最好的‘带路党’呀！
当然了，要想收服这些胡人，就像驯服一条恶犬，必须双管齐下、恩威并施，既要给一根肉骨头啃，也要让它知道皮鞭的厉害，听话，就留下看门，稍有反抗，立刻扒皮吃肉！
萧逸传下军令：凡是从军入伍，愿意为大汉效力的胡人，前罪既往不咎，每人赏赐美酒一坛、肉十斤、粟米一袋，军饷按月发放，绝不克扣，有立下军功者，提升官职，与普通汉兵一视同仁，绝不歧视！
“大都督万胜！……大汉王朝永昌！”
一边是喝酒、吃肉、领军饷，一边是砍脑袋、做死鬼，再蠢的人也知道怎么选择了，三万胡人战俘丝毫没有犹豫，全部选择加入汉军，跪地谢恩，愿意为大都督效力！
接下来就简单了，为了防止生变，三万胡人重新编队，打破原来的部落范围，人员混杂在一起，军官一律由汉人担任，这样一来，就像给猎犬套上了脖圈，不怕它反抗了！
肉骨头给了，脖圈也套了，下面就该让猎犬出力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充当‘刽子手’，斩下羯人的头颅，跟以前的主子彻底了断关系，也算是交了一份‘投名状’吧！
萧逸谋划的很成功，胡人表现的也很出色，为了取悦新主人，他们不惜高举屠刀，大肆屠戮旧主，仅仅用了半天时间，就把三万羯人都砍光了，头颅堆积如山，充分表现出一条忠犬的本色！
处决完俘虏之后，萧逸下令打扫战场，收集羯人尸骨，按照军中的老规矩，夯上黄土，修筑一座‘京观’，用以威慑人心，炫耀大汉王朝的赫赫武功！
有了三万胡人帮忙，工程进展很快，六、七万具尸骨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高二十余丈，周围五十多丈的巨大‘京观’，远远望去，就跟一座小山相仿，甚是壮观！
完工之后，萧逸下令在周围插上长枪百杆、钢刀百柄、箭簇百支，又让军中工匠雕刻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的石像，分镇四方风水凶位，如此一来，羯人的灵魂就会镇压九幽，永世不得超生了！
对待敌人，要像寒冬般冷酷无情，对待自己人，要像春天般温暖关怀……对于这句名言，萧逸领悟的很透彻，羯人鬼魂通通打下地狱，汉军英灵就该升入天堂了！
汉军阵亡将士的遗体，都被挑选出来，清洗之后，换上干净的战袍，焚香上拜，用烈火烧成灰烬之后，分别放入黑陶罐，再写上阵亡者的名字、年龄、籍贯，以及所立的军功，然后送回家乡，让他们的英灵享受亲人祭祀！
还有一些汉军士兵的遗体，在战场上，被千军万马踩踏蹂躏，变得面目全非，已经无法分辨身份了，无奈之下，只好把他们聚拢在一起，焚化之后，送到专门的军人陵园埋葬，并派人四时祭祀，绝不会断了血食！
至于这些烈士的家属，也会受到优待，免除十年的赋税，还能领取一些土地、钱粮补贴，如果有成年子嗣，可以优先从军入伍，未成年的子女，国家负责抚养，总之，一句话……“将士们的鲜血绝不会白流！”
“建安元年，夏五月，二十三日，大汉征西大都督-无愁乡侯-萧逸，献上贡品，祭祀征西阵亡之汉军将士：天道不仁，羯兽入侵，生灵涂炭，百姓哭泣，汉家儿郎，奋起反击，宝剑西指，旌旗如云……生则有勇，死则成名，英灵不灭，化身鬼雄，长佑汉土，永镇边疆……呜呼，哀哉！”
亲颂祭文，叩拜之后，萧逸拔剑在手，斜指残阳，“汉家将士们，下一个目标……玉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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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门关，位于河西走廊西端，厄守险要，沟通东西，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城关高三丈有余，周长八里，岩石为基，青砖修筑，坚不可摧，西域之地盛产玉石，经常由此送入中原内地，因而得名！
世人对玉门关有这样一段描述：‘驼铃悠悠，人喊马嘶，商队络绎，使者往来，举目远眺，沼泽遍布，沟壑纵横，长城蜿蜒，烽燧兀立，胡杨挺拔，泉水碧绿…………’
两天后，萧逸统帅汉、羌、胡十万联军，高举旌旗，浩浩荡荡，一路挺进到玉门关下，半个时辰之后，他就成了这座雄关的主人！
不是联军战力强大，而是守关的力量太弱了，枯水川一战，羯人精锐尽失，驻守玉门关的只有数千杂胡，兵力不足，斗志全无，看到汉军旗帜后，一点也没有犹豫，直接开关投降了！
“叶落纥逃回敦煌去了，正在准备举族西迁，越过葱岭，回归祖先故土！”
从降兵口中，萧逸得到一条重要的情报，羯人精锐尽失，残存的部众还有十几万，如果让这些人回到老家去，繁衍生息，积蓄力量，二十年后必然卷土重来，继续侵扰汉土！
传说中，恶狼吃过了人肉，就会一辈子不忘，甚至遗传给它的子孙后代，要想断绝它的恶念，唯一的办法就是斩杀恶狼，捣毁狼窝，连一条小狼崽也不要放过！
“孟起将军，立刻统领本部人马，日夜兼程，直奔敦煌，一定要在叶落纥逃跑之前，堵住他们的归路，大军随后跟进，灭此顽敌！”
“末将遵命，封堵道路，不使羯族一人逃遁！”马超抱拳之后，立刻挑选人马，准备干粮、饮水，一个时辰之后，就带兵出发了！
‘尽屠羯种，一个不留’……是大军西征的主要目标，不过在动手之前，萧逸还要解决一个隐患，前面的敌人打败了，后面的敌人也要提防呀……“来人，调五十名刀斧手听令，再请蒋奇将军-前来议事！”
拔剑在手，萧逸目视东方，一阵的冷笑：“叶落纥这头雄狮快要灭亡了，下一个对手，就是袁尚这条名门贵犬了！”

第七十章一枚暗棋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
玉门关上，萧逸一手持宝剑，一手端酒杯，居高临下，远望黄河水东去，近观白云落山巅，脚下是百年孤城，耳边是阵阵春风，真是说不出的惬意，道不尽的潇洒呀！
另有十几名妙龄羌女，手持长笛，正在卖力吹奏着，笛声悠扬婉转，还带着一股悲凉之色，这首曲子流传已久，却一直没有名字，萧逸听了很是喜欢，还给它取了个名字--《怨杨柳》
“黄河、白云、孤城、山川、羌笛、杨柳……，美景无限，尽收眼底，这次真是来对了……哈哈！”
一口饮尽杯中酒，萧逸仰天大笑，前世自己就梦想过，有一天能远行西北，领略塞外风光，如今美梦成真，简直妙不可言呀！
大好河山，就像一盘棋局，各路诸侯是棋手，万马千军则是棋子，要想获得胜利，必须目光长远，善于布局才成，明子、暗子、斗子、弃子……无所不用，唯有如此，才能赢得这盘棋局！
“末将参拜大都督-神威盖世，天下无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蒋奇登上了城楼，离着两丈多远，就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
蒋奇是冀州人氏，少年家贫，为了生活，只好做了一名猎户，每日与豺狼虎豹厮杀，用自己的鲜血、汗水，换一点活命的食物，数次差点丧命山中，好在苍天护佑，他都挺过来了！
艰苦的生存环境，磨练了意志，常年的拼斗厮杀，训练了武艺，二十五岁的时候，不甘平庸的蒋奇走出深山，投入袁绍麾下，成为了一名普通士兵！
七八年间，身经百战，万死千生，靠着一身伤疤换来的军功，蒋奇的官职不断升迁，小兵、伍长、队长、校尉……，再往后，就停顿下来了！
不是蒋奇能力不足，也不是功劳不够，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官职也不可能再升迁了，更无法成为一名将军，原因也很简单-出身卑微！
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天下门阀之首，在选择人才方面，袁绍也有一个原则：‘重用士族，轻视寒门’，看看他的大将军幕府就知道了，一众文臣武将，大都是出身士族，寒门子弟寥寥无几，偶尔冒出一两个，也会被强大的士族集团排挤，永无出头之日！
蒋奇就是如此，凭他的能力，完全可以统帅千军万马，成为独挡一面的大将，论起排兵布阵的本领，就是颜良、文丑两个勇夫，也不是他的对手，河北军中，唯有张郃、高览二人，可以相匹敌！
可惜，造化弄人，因为出身的问题，他的能力一直受到压制，在军中也是饱受排挤，有了危险先上，有了好处后得，领赏基本没份，挨骂次次不落，是一个标准的倒霉蛋、替罪羊！
有时候，蒋奇也会比较，与袁绍的‘用人唯亲’不同，曹操用人-‘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只要你有真本事，又愿意前来效力，就会得到提拔重用，李典、乐进、于禁、许褚、典韦……都是寒门子弟出身，如今封侯拜将，尽情施展自己的才能，真是羡慕死人呀！
这次曹、袁两家联军西征，各部将领纷纷逃避，颜良、文丑却推荐了蒋奇，一方面知道他的能力过人，可以承担重任，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借刀杀人的意思，想借萧逸的手，除掉这个河北军中的异类！
“将军无须多礼，请饮一杯美酒吧，陪本都督欣赏眼前的大好河山！”萧逸迈步上前，用手搀扶，又递上一杯美酒，显的格外亲热！
蒋奇是袁尚派来的卧底，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大军西征以来，萧逸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始终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结果发现，这位河北出身的将领，性格坚毅、统兵有方，对待部下也很体贴，竟是一位难得的大将之才！
枯水川之战，蒋奇丝毫没有退缩，反而亲临战阵，奋勇拼杀，一次次向羯人发起猛攻，身中数箭，仍然死战不退，尽显汉家军人本色，让萧逸很是欣赏，也愿意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多谢大都督赐酒，末将感激不尽！”蒋奇接过酒杯，略加犹豫之后，一饮而尽，感觉身体并无异样，这才长出一口气！
“酒中无毒，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鬼面萧郎若想杀人，自当拔剑斩之，岂会用‘鸩酒’这种卑鄙手段呢？”
也不怪蒋奇多心，曹、袁两家一向不睦，这次联军出征，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叶落纥大势已去，下一步，就该萧逸、袁尚二人争夺西凉了，蒋奇的身份也就尴尬起来，以前是盟友，以后吗，真不好说呀！
“大军西征以来，将军身先士卒，拼死力战，不亏汉家男儿本色，正所谓有功当赏，有过则罚，此乃军中铁律，本都督也准备了两件奖赏，将军可以任选其一！”
说话间，萧逸从怀里摸出一份均令，又解下自己的斩蛟剑，一起放在了蒋奇面前，意思很明确，是荣华富贵，还是人头落地，自己抉择吧？
“加封奋威将军、渭南亭侯，食邑一千二百户，子孙世袭……”钧令加盖着大汉丞相金印，确凿无误，至于上面写的封赏，真是让人动心呀！
斩蛟剑，绝世利刃，杀人无数，剑身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传出，似乎有无数的冤魂依附、哭泣，让人不寒而栗！
“末将……末将……”看着两份‘赏赐’，蒋奇汗如雨下，整个人都颤抖起来，真是天堂与地狱的抉择呀！
他也是个聪明人，对天下大势有一番认识，汉室倾颓，难以长久，江山必然易主，普天之下，能够取代刘氏，主宰江山者，非四世三公的袁家莫属了！
正是有这份认识，纵然饱受排挤，蒋奇也默默忍受着，天下都会是袁家的，自己又能跑到那里去呢？
可是西征以来，曹军将校的悍勇无畏，让蒋奇的眼界大开，反复比较之后，让他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九州天下，未必就是姓袁，也有可能姓曹呀？”
尤其是萧逸亲临战阵，横扫强敌的无上英姿，更是让他暗暗折服，两相比较，萧逸是一条啸傲风云的狼王，三公子袁尚不过是一匹小马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萧逸尚且如此，那位大汉曹丞相，又该是何等的英雄人物，自己若是倾心投靠，一展平生抱负……
“末将不才，愿意跟随大都督，从此鞍前马后，拼死效力！”想通之后，蒋奇再次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能够弃暗投明，为朝廷效力，真是可喜可贺呀！”萧逸赞赏的点点头，身上的杀意却丝毫未减，空口无凭，想要获得自己的信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
蒋奇也是明白人，既然忠心投靠，必须有所表示，桌案上有现成的笔墨，当下执笔在手，刷刷点点，写了一份‘效忠书’，又咬破自己拇指，盖上血印，双手递上！
“男子汉，大丈夫，当行非常事，立万世名，有一份大富贵摆在眼前，将军可愿取否？”接过效忠书，萧逸看也没看，顺手扯成了碎片，任其随风飞舞！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一名将军是否忠心，不靠什么发毒誓，也不靠一纸文书，只要自己实力强大，再以诚心相待，纵然是假意投靠，也能变成真心归附，这就是强者的信心！
“大都督是要引袁尚入瓮吗，末将愿效死力！”看着飞舞的纸片，蒋奇的目光异常明亮，心中不禁升起一句话……“推心置腹，世之明主！”
“呵呵，袁尚不过一碟开胃小菜罢了，本都督要吃一顿饕餮盛宴，附耳过来，这般如此……”萧逸摸摸鼻子，发出一阵冷笑，而后低声轻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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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逸传下军令：‘以高顺为主将，蒋奇为副将，统领一万五千人马，驻守玉门关，为大军守好退路’，自己则率领其余人马，向敦煌挺进，那头‘黄金狮子’的头颅，还等着自己去斩落呢！
与此同时，一名信使从蒋奇营中秘密出发，快马加鞭，向袁尚的大本营奔去！

第七十一章声东击‘东’
敦煌，原为大月氏人旧地，水草丰美，宜耕宜牧，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后为匈奴人抢占，汉武帝-元寿六年，冠军侯-霍去病统兵西征，打败了匈奴部落，占领此地，设置郡、县，成为了大汉领土一部分！
羯人入侵之后，也把老巢设在这里，妄想以敦煌为根本，积蓄力量，操练兵马，夺取西凉十二郡，而后杀入中原内地，抢占汉人的大好河山！
只可惜，事与愿违，枯水川之战，叶落纥一败涂地，八万精锐人马损失殆尽，自己也负了重伤，如果不是亲兵们拼死相救，差点就成了萧逸收藏的一枚‘骷髅盏！’
一路逃回敦煌后，叶落纥失魂落魄，再无争霸的实力了，准备举族西迁，回归西域故土，以躲避汉军的锋芒，那知道，自己前脚刚进城，后脚马超就追杀过来了，一点喘息的时间也没有呀！
“杀呀！--冲出城去，回归故土，过自由自在的日子去！”
“杀呀！--血债血偿，一步不让，让城里的羯兽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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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城外，一场激战正在进行中，羯人不断冲杀，试图突围出去，西迁故土，另一边，马超带领一万西凉铁骑，四方封堵，大砍大杀，坚决不让城内跑出去一兵一卒，双方各不让步，血战连连，死伤惨重！
相对来说，还是马超占了上风，他麾下的人马虽少，却是身经百战的精兵，训练有素，甲胄精良，兵刃锋利，又都怀着一颗复仇之心，大小将士无不以一当十，奋勇力战！
反过来，羯人就差的多了，族中精锐已经损失殆尽了，城中多是些老弱妇孺，为了突围出去，就连老人、孩子都上阵拼杀了，他们没受过任何训练，手中武器也差劲，多是木棍、柴刀之类，人数虽多，也不过‘驱群羊以斗猛虎’-白白送死罢了！
“启禀大王，第一次突围失败了，人马损失惨重！”
“启禀大王，第二次突围也失败了，人马损失过半！”
“启禀大王，族中男丁死伤殆尽，恐怕无力组织第三次突围了，连女人都上阵冲杀了…………”
敦煌城头，叶落纥卧在一副软榻上，面色惨白，一面听取着军情，一面口吐鲜血，身上的战袍都染红了，称霸一方的黄金狮子，落到如此地步，真是让人一叹呀！
“马超神勇难敌，硬拼不是办法，族中男丁死一个，少一个，必须留些种子才行……传令，收集城中财物，也好买一条活路，如果不行，就把老弱、青壮分为两队，分头突围……哇！”
刚说了几句话，叶落纥又喷出一口鲜血来，无力的倒在软榻上，闭目喘息起来，枯水川一战，他被萧逸狠狠砸了一镗，后背的肋骨断了四根，五脏六腑也受到震荡，全部严重移位了，现在别说上阵厮杀，就是起身行走都很困难了！
身为一名草原战士，不能骑马射箭，不能上阵杀敌，那种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是的，叶落纥真的想过自杀，一了白了，他无法接受战败的耻辱，也无颜面对族中的妇孺，一战断送了八万精锐士卒，他是羯族的大罪人呀！
想死很容易，宝剑放在脖子上，轻轻一抹就行了，叶落纥伤势虽重，自杀的力气还是有的，问题是，他死不起呀！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他是羯族的大王，肩负着族人的兴衰，八万精锐尽丧，是他的过错，剩下十几万部众的生死，却是他的责任，在带领族人脱离险境，回归故土之前，他是万万不能死的呀！
“来人呀，取黄金盔甲来，让本王最后一次身披戎装，为族人们杀出一条活路吧！”喘息了一会，当叶落纥再次睁开眼，目光中竟出现了一丝神采，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那头强悍霸道的黄金狮子，似乎又回来了！
“请大王保重身体，羯族大业不能没有您，部族属民不能没有您呀！”城头上跪满了人，他们都看的出来，叶落纥在燃烧自己剩下的生命，强力支撑罢了，说明白一点，就是‘回光返照！’
“呵呵，用本王一条残命，换取十几万族人的命，太值了！”叶落纥仰天大笑，既痛快、又苦涩，其实在枯水川，自己就死了，如今留下来的，不过是一副躯壳罢了，既然如此，何不奋力一搏，最后威风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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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袍、金盔、金甲、佩剑、长刀……很快，一个金发飘扬，威风凛凛的叶落纥出现在东门城上，身边还堆了几十个木箱，里面装的全是金银珠宝，这就是羯人准备的买路钱！
“孟起将军神勇无敌，本王仰慕已久，今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呀！”叶落纥底气十足，说话就像雄狮怒吼一般，远远传了出去！
“不过吗，马家久居金城，羯人退守敦煌，两家本无仇怨，将军神勇盖世，天下无敌，不去收服祖宗基业，反而受人驱使，来此拼命，未免有些不智了吧？
上天有好生之德，将军若能高抬贵手，放十几万羯人一条生路，本王感激不尽呀，城中的金银珠宝，愿意尽数献出，另有美女百名，用来侍奉将军起居，不知意下如何？”
说话间，叶落纥反手一刀，劈开一个木箱，里面的金银财宝散落出来，满满流淌了一地，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道道霞光，诱人无比！
与此同时，上百名羯族美女也走上城头，一个个头戴珠翠，身穿华服，容貌艳丽，风韵迷人，还不时的抛出眉眼，试图俘获男人的心！
“哈哈……大王说的句句在理，不过吗，你却忘记了一点，本将军首先是一个汉人，其次才是马家少主，先国后家，此乃天理，保家卫国，更是男儿应尽之责，别说是几十箱珠宝，你就是搬出一座金山来，也休想买一条活路！
至于那些羯女吗，估计在羊圈里待久了，一个个骚气熏天，大王还是自己受用吧，就怕你支撑不住……哈哈！”
敦煌城下，马超横枪立马，满身的血迹，话语却是铁骨铮铮，尽显男儿本色，麾下将士无不大声喝彩，没想到有勇无谋的‘马家虎子’，也有如此聪慧的时候！
“将军此言差异，冤有头，债有主，咱们可以从头说起，当出韩遂……”
一番言语被骂了回来，叶落纥并不生气，只是低头传下一道命令，而后又东拉西扯，继续和马超打口水战，似乎对方越骂，他反而越高兴！
“呜！--呜！呜！……不好了，羯人从西门突围了！”
正在两边骂的口水横飞，不可开交时，西门方向响起阵阵号角声，紧接着，大群羯人冲了出来，奋力拼杀，试图突围出去！
“该死的，好一个狡猾的叶落纥，这是‘声东击西’之计呀！”听到西门的情况，马超气的暴跳如雷，原来对方缠住自己，是给部下突围创造机会呀，岂能让你们如愿！
“西凉儿郎，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奋勇杀敌，不让一个羯人漏网-杀呀！”
一声狂吼，马超带领主力人马，向西门方向杀去，至于东门这里，只留下了堂弟马岱，带着少数人马监视，以防有小股羯人漏网！
“杀呀！……杀尽羯人，一个不留！”
马超的铁骑就像一把尖刀，在突围的人群中横冲直撞，马蹄所到之处，羯人一片片倒下，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杀着、杀着……，汉军士兵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羯人就像疯了一样，铁骑冲过来时，他们也不躲避，反而迎头撞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绊住了马蹄，让他们脱身不得！
没人不怕死，也没人会主动寻死，羯人如此牺牲，必然有他们的目的，问题是，他们要做什么呢？
东门上，叶落纥一直盯着战场上的形势，当他看到马超带领主力人马，赶往西门，又被羯人用身体死死缠住时，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自己用了一计不假，却不是‘声东击西’，而是‘声东击东！’
“时机已到，我的族人们，从东门……突围出去！”

第七十二章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大自然中，危机四伏，野兽们要想生存，必须学会取舍之道，一旦遇危险，它们往往会牺牲老弱，保存青壮，用这种办法延续种族血脉，虽然有些残酷，却很是实用！
羯人兽性十足，危机时刻，也选择了同样的办法，他们把族人分成两部分，八万老弱从西门突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缠住了汉军主力，趁此机会，叶落纥带领六万青壮从东门突围，逃出升天！
“隆！……隆！隆！”
东门外，马岱麾下兵马不足一千，如何禁的住六万羯人潮水般冲击，几番拼杀之后，汉军的防线就被冲垮了，马超有心支援，却被八万羯族老弱拼死纠缠，用一具具尸体绊住了马腿，硬是寸步难行！
“冲出去呀……回归故土，安居乐业！”
计策成功，叶落纥心花怒放，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苍天保佑，羯族气运未绝，只要能冲出汉军的包围，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突围的六万羯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有经验丰富的长老，有手艺精湛的工匠，有善于养马的牧人，还有身体健康的少年，可以说，整个羯族的精华都在其中了！
叶落纥早就想好了，突围之后，立刻逃离汉土，带着族人们去遥远的西方，打下一片肥沃的土地，建立一个新的国家，汉人有句话：‘十年生聚，十年教训’，这些人就是羯族的种子，只要有一片土地让他们扎下根，修养生息，积蓄力量，很快就会变成一股强大的势力！
“鬼面萧郎，慢慢等着吧，二十年之后，本王会带领羯族大军，挥刀东向，再侵汉土，那个时候，咱们再一决生死吧！”
回首东顾，叶落纥暗暗发誓，羯、汉之争不会停止的，就算自己回不来了，后代儿孙也一定要杀回来，把黄金狮子的战旗，插遍每一寸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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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大风！-大风！”
就在羯人喜笑颜开，认为自己逃出生天时，前方的原野中，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绵延数十里长，滚滚而来，就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狰狞威武，吞噬苍生！
黑线渐渐逼近，也变得越发清晰了，原来是一道金戈铁马组成的军阵，长枪如林，旌旗如海，并有阵阵的号角声响起，震慑四方！
军阵之前，立着一面黑色大纛旗，波浪为纹，狼头为首，方圆五尺大小，正中一个斗大的‘萧’字，字迹如血，迎风飘摆，威风凛凛！
大纛旗下，有一名汉家大将，身披寒铁铠，头戴鬼面盔，手持凤翅鎏金镗，腰横血浪斩蛟剑，坐下一匹千里墨烟驹，嘶鸣咆哮，犹如龙吟虎啸一般，真可谓‘身前身后，百步威风，浑身上下，千层煞气’--正是征西大都督-萧逸！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恶魔！”
羯人一方，响起无数的惊呼声，逃跑的队伍慌乱成一团，甚至有人从马背上掉了下去，吓得失魂落魄，面如死灰，仿佛见到了恶魔一般！
没错，就是恶魔，自从枯水川之战，萧逸大获全胜，斩首四万，又屠杀三万降俘，修筑‘京观’之后，‘鬼面萧郎’四个字，在羯族中就成了魔鬼的代名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用来吓唬哭泣的孩子，百试百灵！
看到‘鬼面萧郎‘的旗帜，羯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可是环顾四周，到处都是汉军方阵，层层叠叠，密不透风，那里还有道路走逃，就连退回敦煌城去，都是不可能了！
“呵呵，叶落纥大王，半月未见，甚是想念，别来无恙否？”
大纛旗下，萧逸满面笑容，客气的挥挥手，又习惯性的摸摸鼻子，目光之中，却是杀意无限，一群落网之鱼，还想逃生？
一日纵敌，后患无穷，离开玉门关后，汉军日夜兼程，鞍马不歇，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堵住了羯人逃跑的道路！
“鬼面萧郎，你是汉人的贪狼星，安邦护国，却是羯人的天灾星，血屠千里，亡族灭种呀！”
看到萧逸出现，叶落纥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起来，如果身边的侍卫搀扶，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真是天亡我也！
明知不可为，又不能不为，叶落纥身为一族之王，生死关头，必须挺身而出，为族人们谋一条生路，那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百分之百的努力，至于自己的生死、荣辱，一点也不重要了！
“外番之臣，羯人酋长-叶落纥，见过萧大都督-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桀骜没有了，尊严不要了，叶落纥翻身下马，摘掉头上的王冠，躬身行礼，并以异族酋长自称，恭敬的一塌糊涂！
“羯人无知，侵犯汉土，大都督统兵征讨，军旗所指，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羯人一败涂地，心服口服，从此以后，情愿归附大汉天朝，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永为臣子，再也不敢生出异心了！
圣人有云：以德报怨……，兵祸之乱，皆在叶落纥一人，千刀万剐，不敢稍有怨言，唯愿大都督常怀仁者之心，放无辜部众一条生路，让他们西归故土，羯人子孙后代永感大恩呀！”
说完之后，叶落纥扯破衣裳，露出自己的后背，双膝跪地，叩首不止，很快额头上就血红一片了！
王者尊严，宁死不跪，但是为了给族人求一条活路，傲视八方的‘黄金狮子’，还是向敌人弯下了膝盖，种族的延续，比什么都重要呀！
叶落纥算计的很精，用自己一条命，换数万族人的生存，绝对不吃亏呀，至于下跪求饶也不算什么，以前那位儒家老师说过：‘中国南方的一位大王，兵败之后，为了活命，己为奴，妻为婢，连敌人的粪便都吃过，又是送财物，又是献美女，麻痹了强大的对手，最后用二十年时间积蓄力量，报仇雪恨，成为一代霸主！’
与尝粪相比，下跪又算的了什么，至于女人吗，叶落纥情愿把所有妻妾都献上去，给萧逸暖被窝用，只要他喜欢就好！
“大都督慈悲，放我等西归故土吧，永感大恩大德呀！”
“大汉天威，羯人服矣，子子孙孙，永世臣服，再也不敢东向呀！”
“以德报怨，此乃汉家美德，我等情愿为奴为婢，服侍将士们起居……”
………………………………
数万羯人跪倒在地，哭嚎震天，祈求一条活路，更有羯女从人群中跑出来，半敞衣裳，露出雪白的肌肤，希望用自己的美色，为族人们换来一条活路！
羯人有一句古老相传的谚语：‘拳头和膝盖，是战胜强敌的两件法宝’，跪的下去，才站的起来，只要能活下去，终有翻盘的机会！
数百年前，匈奴铁骑征伐西域，一路上烧杀劫掠，灭国无数，多少城池都变成了废墟，面对强敌，羯人选择了跪地求饶，甘心为奴，于是他们存活下来，作为一支奴隶部落，世代侍奉匈奴主人！
数百年过去了，匈奴内乱，势力一落千丈，羯人趁势而起，抢夺草原，扩充实力，逼的匈奴人步步后退，王庭几乎不保，无奈之下，只好封叶落纥为王，承认了他的霸主地位！
成功的例子在前面，完全可以再复制一次吗，很多羯人相信，他们用膝盖打败了残暴的匈奴人，也可以打败更加仁爱的汉人，以德报怨，不正是他们的文化传统吗？
“刷！……刷！刷！”
无数目光落在了萧逸身上，汉军将士杀伐骁勇，悍不畏死，问题是，让他们砍拿武器的敌人没问题，屠戮赤手空拳的百姓就难了，羯人又是叩头，又是哭诉，弄的很多人心中发软，甚至起了求情的心思，人类都有同情弱者的想法，圣人也说过：“能制以服，不制以死呀！”
“以德报怨？……呵呵，有人想学勾践，卧薪尝胆，可惜呀，本都督并非夫差！”看着跪倒在地，哭诉不止的羯人，萧逸一阵大笑，不是得意，而是冷酷，“叶落纥，儒家文化你没有学好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第七十三章尽屠羯族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
子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或曰：“如之奈何？”
子曰：“易尔，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
两军阵前，萧逸背诵着《论语-宪问》，声音滚滚，清晰的传入将士们耳中，什么以德报怨，那是一些腐儒断章取义出来的歪理，挨了一巴掌，还要对人微笑，简直害人害己，误国误民，是对华夏民族尚武精神的阉割！
孔圣人说的很明白：人家对你好，你就要对人更好，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是以德报德；反过来，人家一巴掌扇过来了，你就要狠狠一拳还回去，打的他满地找牙，这就叫以直报怨！
羯人入侵西凉以来，占领城池，焚毁民居，杀戮百姓，甚至以汉家婴儿为食，噬肉饮血，毫无人性可言，多少繁华城镇，一夜之间变成了鬼域，如此滔天大罪，能够轻易放过吗？
“以血洗血，报仇雪恨！”
“以血洗血，报仇雪恨！”
想起‘武威屠城’的事情，汉军将士们双目喷火，高呼口号，同情之心荡然无存，握着刀枪的手再次坚定起来，一群食人的野兽，下地狱就是最好的归宿了！
“以直抱怨，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老师误我呀！”
叶落纥口中反复念着八个字，满脸的苦涩，自己敢于入侵汉土，招惹这个庞大的帝国，凭借的就是‘以德报怨’四个字，老师说过的：汉人仁爱，不喜杀戮，又爱面子，无论犯了多大错误，只要跪地求饶，都会获得他们的原谅，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吗？
对方如羊，自己是狼，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呢，打赢了，占城池，抢东西，称王称霸……，万一打输了，就跪地称臣，赔礼道歉，祈求宽恕，自己横竖不吃亏，也许还能得到一些赏赐呢，汉、匈和亲就是最好的例子呀！
正是抱着这种侥幸心理，叶落纥才带领铁骑杀入汉土，大肆屠戮汉家百姓，想要以小搏大，建立自己的羯人王朝……
万万没有想到，老师教导的话语中，也有很大的错误，汉人骁勇善战，报复心极强，又有‘鬼面萧郎’这种嗜血成性的将领存在，那里是一只温顺的绵羊呀，分明是一条善于破坏的恶龙，覆雨翻云，吞噬百兽，早知如此，自己绝不会踏入汉土一步呀！
“学了汉家文化一点皮毛，就想入侵汉土，称王称霸，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吗，相识一场，本都督并非无情之人，就给你一个机会，战死沙场，完成一个勇士最后的宿命吧！”
萧逸斜举凤翅鎏金镗，锋刃指着叶落纥，这样一位可怕的敌人，活路是绝不能留的，亲手斩下对方的头颅，就是最大的仁慈与尊敬了！
“呵呵，既然天意如此，多谢大都督成全了，大好头颅，成为他人饮酒的器皿，也算一件雅事吧！”
生路断绝，叶落纥反而豁然了，能够死在‘鬼面萧郎’手中，也不算辱没自己的身份，总比落荒而逃，最后被几名汉军小卒擒住，斩首示众，要体面的多吧！
明知必死，也就无畏生死了，叶落纥整理甲胄，翻身上马，高举长柄金刀，浑身战意高昂，生命中的最后一战，必须极尽灿烂才行，最好能和对手同归于尽，再不行，也要咬一块肉下来，方不负‘黄金狮子’的威名！
……………………………………………………………………………………………………
“咚！--咚！咚！”
“大都督威武！--大都督威武！”
“大王必胜！--大王必胜！”
战鼓如雷，双方人马挥舞旌旗，高声呐喊，为各自的英雄助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动四野，直上云霄！
“杀呀……隆！”
战意升到顶点，萧逸和叶落纥同时催动坐骑，互相猛冲过去，凤翅鎏金镗与长柄金刀猛烈一击，发出巨大的声响，第一个回合，二人不分胜负！
“再来……杀呀！”
调转马头，二人再次冲锋过去，又是凌厉的一击，萧逸纹丝不动，气势更盛，叶落纥左右晃动，面色苍白如纸！
“再来！……杀呀！”
第三次冲锋开始了，二人的速度更快，攻击更猛，杀意也更浓了，两件兵刃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巨大的轰鸣，萧逸身形晃动，手臂一阵的发麻，末路雄狮，依旧实力惊人呀！
“哇！……哇！”
再看叶落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趴在马背上，浑身颤抖个不停，一连三次猛烈撞击，引发了内伤，五脏六腑就像火烧一样，疼痛难忍！
“叶落纥，你的死期到了！”
即将战胜一位劲敌，萧逸心中升起无限喜悦，警惕性却丝毫没有放松，‘黄金狮子’临死一击，必然非常可怕，也非常刺激的！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萧逸步步近逼，手中凤翅鎏金镗前举，锋刃直指对方的心脏！
再看叶落纥，依旧伏在马背上，一手捂着肺腑，不断吐出鲜血，摇摇欲坠，似乎毫无反抗能力了！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眼看战马几个跳跃，就要冲到进前时，叶落纥重伤的身躯挺起，手臂猛地一抖，一道寒芒飞出，直奔萧逸的咽喉要害！
每个人都有一手压箱底的绝活，叶落纥也不例外，幼年为奴的时候，他在草原上放牧，经常用石头对付偷羊的恶狼，久而久之，竟然练出一手‘飞石’绝技来，五十步内，百发百中，例无虚发！
成为羯王之后，再扔石头就不好看了，叶落纥思索一番，换成了一种短柄飞刀，七寸长，半分宽，锋利无比，五十步内，可落飞鸟，三十步内，可以洞穿重甲，取人性命，只在瞬间，此项绝技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轻用，今天就是时候了！
为了麻痹对手，发出致命一击，叶落纥也是豁出去了，三次硬碰硬的攻击，让自己伤上加伤，大口吐血，五脏六腑全部严重移位，就算逃过汉军追杀，也活不过三个月了！
不过吗，临死之前，能发出人生最后一击，杀掉一位劲敌，为无数死难的族人报仇，也算值了！
“嗖！--啪！”
再看那柄飞刀，一闪而过，正中萧逸的面部，这位大都督身躯晃动，一口鲜血喷出，瘫软在马背上，一动不动了！
“鬼面萧郎死了？……大王必胜！……大王必胜！”
叶落纥偷袭成功，羯人响起热烈的欢呼声，他们对萧逸惧怕到了顶点，也仇恨到了顶点，只要能除掉这个恶魔，就是全族陪葬，也再无不惜呀！
“卑鄙无耻，暗中偷袭……弟兄们杀光羯人，为大都督报仇雪恨！”
萧逸中刀，生死不明，汉军将士眼睛都红了，高举刀枪，就要冲杀过去，如果大都督真出了意外，就让整个羯族殉葬吧！
“嗒！……嗒嗒！……啪嗒！”
人虽中刀，战马未停，‘白菜’驮着萧逸，一路驰奔，很快就接近了叶落纥，二者相距一丈远了，突变再发，瘫软的萧逸身躯晃动，手腕一抖，一条链子流星锤飞出，正中叶落纥的前心，砸的甲胄粉碎，人也飞出去七八尺远，一头栽倒地上！
“呸！……真疼！”
一击得手，萧逸慢慢坐直身体，大嘴一张，一柄带血的飞刀吐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又揉了揉小脸，腮帮子生疼呀！
面对强敌，他一直暗暗提防着呢，飞刀突至，速度太快，躲闪来不及了，干脆一张嘴，用牙齿死死咬住了锋刃，这才挡住了致命一击，不过飞刀劲头太大，舌头还是被划伤了，这才会有鲜血喷出来，却也起到了迷惑对手的目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挨了一刀，萧逸顺势装死，慢慢接近叶落纥，趁其不备，用自己的暗器流星锤偷袭，报了一刀之仇！
“好一个鬼面萧郎，果然凶悍如狼，狡猾如孤……死在你的手里，本王不屈了！”
叶落纥手捂心口，鲜血狂喷而出，一击流星锤，彻底震碎了他的心脉，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不用看到族人灭亡了，也算老天最后一点仁慈吧！
“呵呵……从一名牧马奴隶，变成了草原霸主，征战四方，扬名天下，留名于青史……我的一辈子，值了、太值了……哇！”
最后一口鲜血喷出，叶落纥雄壮的身体猛地一震，金色的头颅垂到地上，再也不动了，一代枭雄，丧命沙场！
“黄金狮子-放心去吧，长河流淌，时间飞逝，你的名字与青史长存，万年不朽！”以手捶胸，萧逸向这个强大的敌人，献上最后的敬意，接着大手一挥：“屠灭羯种，一个不留--杀！”
……………………………………………………
《三国志》记载：“大汉-建安元年，敦煌之战，征西大都督-萧逸大败羯军，阵斩敌酋-叶落纥，威震西凉，其时，汉军将士铁蹄践踏，奋长刀砍杀羯奴，血屠百里，灭绝其族，尽显大汉威武，自此之后，西域各国，无有敢东顾者！”

第七十四章人不归，人头归！
‘鬼面萧郎’攻破敦煌郡，阵斩敌酋-叶落纥，屠杀羯人十四万之众，尽灭其族，尸骨筑成一座巨大的‘京观’，威慑四方，消息传出，西凉震惊，天下震惊！
有人出言赞叹，认为萧逸屠灭异族，收复失地，保大汉疆土金瓯无缺，这样的功绩，足与‘冠军侯’-霍去病北逐匈奴相媲美了，堪称大汉战神！
也有人谩骂不休，认为萧逸的手段过于残暴了，血屠千里，灭人全族，有损大汉王朝仁爱之风，根本算不上什么名将，顶多是一个嗜血的刽子手罢了！
赞美也好，谩骂也好，‘鬼面萧郎’的大名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朝廷史官正式备文，记载这位大都督的往事，垂于青史，民间文士也四处搜集材料，撰写野史，品评功过，自成一家之言！
还有一些无良文人，专门研究艳史，对萧逸推倒许多美人的事迹，详细描写，添枝加叶……，久而久之，竟然编成了一本书籍，就叫《无愁艳史》，传播四海，抄写无数，成为许多少年男女的启蒙读物，源远流长！
名载史册，世人皆知，纵然千万年之后，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男儿至此，不负大丈夫之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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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安定郡-袁军大营，旌旗如云，号角不绝，自从萧逸大获全胜的消息传来后，袁军将士就成了惊弓之鸟，一改往日的颓废之气，迅速进入战备状态，就连风流倜傥的三公子-袁尚，也离开了温柔乡，入住军营了！
中军大帐-密室中，袁尚、逢纪、审配、颜良、文丑，五个人围坐一起，正在商议军机大事，他们重点探讨的，就是桌案上放的一封鸿翎密报！
密报是蒋奇派人送来的，里面叙述了萧逸统兵西征途中，遇到的各种困难，以及应对的策略，获得的战绩，还有大军的伤亡情况，尤其枯水川之战，描写的详细无比，可信度极高！
此外，密报中还透露一个重要信息，萧逸获胜之后，正在敦煌郡修整人马，大肆犒赏三军，后方重镇玉门关，则交给了大将高顺驻守，蒋奇恰好是副将，控制着一个城门的防守！
这可是天赐良机呀，对方的后路上，竟然有一支己方人马驻扎，刺探虚实，扼守要害，作用之大堪比十万大军！
事到如今，西凉战局已经彻底明朗了，萧逸连战连捷，一路横扫过去，原来的各方势力，或者拱手归顺，或者烟消云散，剩下的就是袁家十五万人马，至于‘两家和好，平分西凉’的誓言，谁也没当真过，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最后的决战就要开始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萧逸战胜强敌，自身损耗必然不小，大胜之后，其心必骄，其志必懈，趁其不备，却是一个偷袭的好机会呀！”
逢纪从怀里取出一份西凉军略图，用手轻点金城，又一拳砸在玉门关，这两个地方就是全局的关键了！
“我军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攻取金城，此地防守空虚，守将梁兴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许下官职、厚利，不难收服，只要占据此城，就可以号令西凉十二郡，占得一个先手！
另一支人马长途奔袭，穿越河西走廊，直奔玉门关，趁守军不备，与蒋奇里应外合，一举夺城，彻底截断萧逸的归路，只要粮道断绝，不出一个月，他的十万人马就会不战而败！”
“元图言之有理，沙场决战，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趁着萧逸元气未复，大军疲惫不堪，正是决一死战的好机会，一旦让这头‘贪狼’恢复气力，调头杀奔过来，恐怕就无人能挡其威了！
再者，三公子占据安定、北地两郡之后，大军毫无进展，拖延岁月，消耗粮草，大将军那里恐怕也不好看，有些小人必然会搬弄是非，一旦后方有变，悔之晚矣呀！”
审配手捋长髯，目光闪动，与前方的战事相比，他更加担心后方，自家主公的性格，优柔寡断，耳根子又软，让人难以放心呀！
自从曹操巡视延津、检阅驻军之后，邺城一日三惊，安全起见，大公子袁谭统兵十万，驻扎黄河沿岸，监视曹军的一举一动！
战场变成了两处，物资的消耗必然倍增，原本用来支援袁尚的军械、粮草，也全送到袁谭那里去了，后勤短缺，十五万大军就成了绝乳之婴，随时有饿死的危险，持久战是打不成了，必须速战速决，一举荡平西凉！
两大谋士全部主战，战略布置也很高超，袁尚不禁心动了，既然如此，鬼面萧郎，咱们就决一死战吧！
“文丑将军听令，统领七万人马，进攻金城，夺下西凉第一巨邑！
本公子亲率八万人马，以颜良将军为先锋，逢纪先生为谋士，长途奔袭，夺取玉门关，切断萧逸的归路！
审配先生留守上党，坐镇大营，同时督促邺城当面，尽快调拨粮草、军械，以应付大军征战之用！”
“诺！-谨遵三公子号令！”
抱拳行礼之后，颜良、文丑走出大帐，调动兵马，准备出征事宜去了，逢纪、审配却没动身，二人互视一眼，来到袁尚身边，低语起来……
“事到如今，曹、袁两家盟约作废，使者也就没用了，司马懿不宜留在军中，为防泄密，杀之可也！”
“没错，此子机敏过人，城府更是深不可测，绝非久居人下者，日后必为河北大患，不如提早除之，以绝后患！”
“这个吗……司马懿聪慧过人，又是士族子弟，本公子深为欣赏，杀之可惜了吧？”听完两大谋士的进谏，袁尚不禁犹豫起来，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司马懿颇有好感，杀掉这么好的玩伴，真有些心痛呀！
再说了，司马懿入营以来，每日饮酒对弈，骑射游玩，只谈风雪，不论军机，丝毫没有窥探军情的意思，反而上和下睦，结交了不少朋友，人缘好的不得了呢！
“算了，这番出征，就把此子也带上吧，只要本公子打败了萧逸，展露神威，何愁司马懿不归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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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海，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更生，四时是也…………”
军帐中，司马懿正在炳烛夜读，桌案上堆满了兵书，很多都是难得一见的孤本，千金难求的宝贝，全是袁尚搜集来，平时装点门面用的，此时到便宜他了！
才子夜读，必有红袖添香，方才浪漫，司马懿的运气不好，身边没有美貌侍女，反而坐着一位全身披挂，手持宝剑，时刻盯着自己脖子的人--晏明！
自从进入袁军大营，晏明跟他寸步不离，食则同桌，寝则同榻，就连去厕所，也要一起结伴去，时间久了，军中都传出一些蜚语，认为两个人有断袖之癖，就算这样，晏明也没放松了监视！
一天十二个时辰被人监视，睡梦中听到阵阵的磨刀声，惊醒过来，就看到身边有一双血红的眼睛，这样的日子，常人一天也忍受不住，司马懿却坚持了一个多月了，看他的状态，再坚持一年半载也无妨，可谓心性坚韧，犹如磐石！
“同陷敌营，危机四伏，将军与我也算患难之交了，依旧如此监视，未免太过凉薄了吧？”司马懿也是交际高手，最善笼络人心了，唯独对晏明，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呀？
“大都督有令，护卫仲达先生，末将不敢稍有懈怠！”说话的时候，晏明依旧紧握拔剑，血红的眼珠中丝毫生气！
“呵呵，袁军有十五万人马，将军孤身一人，众寡悬殊，又如何护我周全呢？”
“大都督有令：人不归，那就人头归！”
“世事难料，如果将军也丧命于此，如何带我的人头回去呢？”
“大都督有令：就算人头落地，也要看着仲达先生同赴黄泉之后，末将才能闭上眼睛！”
司马懿：………………

第七十五章卑鄙小人的眼光！
金城-刺史府中，守将梁兴身披甲胄，手持宝剑，端坐在大堂上，一双细长的狐狸眼中，精光四射，似乎在反复思考着什么，一名袁军使者坐在客位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目的只有一个--劝降！
“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天下门阀之首，势力之强，无人可比，大将军文韬武略，雄踞四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钱粮充沛，民心归附，乃是天下第一英雄，早晚一统九州，成就大业！
我家三公子礼贤下士，最爱招纳四方豪杰，久闻梁将军威名远扬，有心结交一番，特派在下送上些许礼物，以表诚意，如今大军压境，金城被围的水泄不通，还望将军顺应时势，开城归降，若能如此，日后不失封侯之位，金城也免受刀兵之苦，民安人乐，岂不美哉！”
使者名叫吉祥，士族出身，自幼好读诗书，推崇纵横之术，凭着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在河北一带也是小有名气，后被袁尚看中，招为一名门客，这次自告奋勇出使金城，游说梁兴归降！
说话间，吉祥从怀里摸出一封袁尚的亲笔书信，双手递上，随从们抬上十几个大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尽是金珠美玉、绫罗绸缎之类，发出阵阵霞光，诱人无比！
“咕嘟！……咕嘟！”
侯选、程银、李堪三人也站在大堂上，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一个劲的咽着口水，外边有河北名将-文丑统领七万大军围困，面前是足够挥霍一生的金银珠宝，再加上袁尚许下的高官厚禄，如何抉择，不是难题吧？
想到这里，三个人频频目视梁兴，希望这位结拜大哥答应下来，反正他们已经投降过一次了，再换个主公也不是什么大事，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再说了，袁家这棵大树枝繁叶茂，正好乘凉呀！
“哈哈！……三公子一番美意，本将军心领了，不过吗，大都督待我不薄，又委以守城重任，本将军岂能生出背叛之心，归顺之事，绝无可能！”
沉思良久之后，梁兴仰天大笑，却出人意料的拒绝了袁尚的招降，摆出一副忠贞不渝，誓死守城的架势！
“噗！……咳咳……大军压境，生死关头，还望将军三思呀？”
吉祥正在饮酒，闻言一口喷了出来，呛的直翻白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早就听说梁兴此人-‘性奸诈，贪财物，无恩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自己又是送钱财，又是赐官爵，就该手到擒来才对呀，怎么突然变成忠贞之士了，莫非传言为虚吗？
不只是使者吃惊，侯选、程银、李堪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相识多年，他们可是知道的，梁兴绝对是个只要有好处，就连亲爹娘都能出卖的主，怎么突然装起正人君子了，莫非袁家给的价码太低吗？
“多谢劝告，本将军忠心耿耿，只知守城，不知其他，两军若是化干戈为玉帛，自是再好不过了，若是不能，呵呵……本将军的宝剑也不是吃素的！”
“既然如此，本使立刻回禀文丑将军，大军城破之时，还望梁将军莫要后悔呀？”
“呵呵，贵使请留下一物，再走不迟呀！”梁兴一阵冷笑，手抚宝剑，狠狠的盯着袁军使者！
“敢问将军欲借……何物，这些金银珠宝，尽可留下就是了！”看到对方杀气腾腾的模样，吉祥也有些心虚了，说话都结巴起来！
“金银珠宝自然要留下，另外吗，请借贵使的头颅一用，激励士气，助我守城！”梁兴大手一挥，两旁的亲兵立刻冲上去，根本不由分说，捆起使者就推了出去，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送上来，死不瞑目！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兄长如此行事，激怒了袁军，岂不是自断后路吗？”看着使者的头颅，侯选、程银、李堪一阵的叹息，事到如今，议和是不可能了，唯有拼死守城，硬抗到底了！
“你们说的没错，为兄斩杀使者，就是为了断绝后路，跟袁军决一死战！”
梁兴牙齿咬的格格作响，金银珠宝、高官厚禄，谁不喜欢呀，问题是，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诫，自己若是投降了袁军，日后必定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呀！
“几位兄弟以为，萧逸、袁尚二人相比，谁优谁劣呢？”
“这还用比较吗……萧大都督文武双全，用兵如神，远胜袁尚千百倍矣！”三人丝毫没有犹豫，给出了一致的答案，在他们看来，萧逸如狼，袁尚如羊，二者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着呀！……大都督神威盖世，横扫西凉各路人马，兵锋势不可挡，今日若为小利诱惑，归顺了袁尚，一旦大都督统兵杀回来，咱们几个恐怕就要千刀万剐，尸骨无存了！
再说了，大都督知人善任，让我等坐镇金城，不加监视，这是何等胸襟，反观袁家的人，小肚鸡肠，亲兄弟之间都不能和睦相处，又怎么会善待一群降将呢，我等若是归顺过去，恐怕要坐一辈子冷板凳了！”
“嘶嘶！……兄长目光长远，考虑周详，小弟们难及万一呀！”
想起‘鬼面萧郎’的霹雳手段，侯选、程银、李堪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脖子上一阵发凉，不禁对梁兴伸出了大拇指，确实如此呀，袁尚气势虽盛，绝不是萧逸的对手，就是再笨的人，也会选择站在胜利者一方！
“把使者的人头挂在城楼示众，传令将士们严防死守，只要坚持到大都督援兵赶到，咱们就赢了！”
捏着袁尚那封书信，梁兴看也没看，几下就撕了个粉碎，扯书斩使，后路也就彻底断绝了，自己是个卑鄙小人不假，却是一个有眼光的卑鄙小人，身家性命，富贵前程-就压在萧郎身上了！
“诺……严防死守，与袁军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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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外，旌旗如云，人马如潮，七万袁军把城墙团团围困，竖起云梯，抬起撞木，战鼓更是擂的震天响，摆出一副大举攻城的架势！
没错，就是摆架势，从统帅文丑到普通一兵，没人想过真的攻城，使者带着重礼进城去了，用不了多久，守军就会大开城门，恭迎他们进城了，袁兵们连口袋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进城之后，大发一笔横财呢！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金城的大门迟迟没有打开，守军却频频调动，准备起滚木、石块、油锅……，一副死守的架势，紧接着，使者的人头被挂了出来，呲牙咧嘴，死不瞑目！
“卑鄙小人，安敢如此无礼，传令下去，攻破金城之后，全军尽情劫掠，三日之内不封刀！”
战争自有法则，在春秋古礼中-‘扯书斩使’是一种莫大的侮辱，文丑气的七窍生烟，直接下达了屠城的命令！
“咚！……咚咚！……杀呀！”
在财物的诱惑下，袁军高声呐喊，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金城是西凉第一巨邑，盛产金砂，富庶无比，进城之后，三天不封刀，这得抢多少好东西呀……
“弟兄们，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杀呀！”
守军毫不示弱，在梁兴、侯选、程银、李堪的带领下，顽强抵抗，表现出一种异常的勇敢，他们大都是安定、北地两郡子弟，家乡被袁军糟蹋的不成样子，心中本就憋着一股火气呢，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根本不用将校们激励，无不奋勇拼杀，有进无退！
袁军准备不足，又带着贪心，难免临阵退缩，不敢死战，守军准备充分，怀着复仇之心，敢打敢拼，几番冲杀之后，袁军没能冲上城头，反而被杀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驻扎金山的宋宪、魏续也出手了，带领本部人马，不停袭扰袁军的后队，焚烧粮草，破坏营垒，与金城的守军遥相呼应，配合的相当默契！
“传令-退兵！”
城墙下，文丑亲自上阵冲杀了几次，也被守军逼退下来，前有坚城难下，后有敌骑骚扰，无奈之下，只好暂退人马，坚守大营不出，梁兴也不出城追击，双方就这样僵持下来！
战局发展到这一步，双方都很清楚，金城的得失，而在萧逸和袁尚的对决上，萧逸若败，金城就会不攻自破，萧逸若胜，金城自当坚如磐石，固若金汤！

第七十六章天堂有路你不走？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文丑在金城碰的头破血流，进退不得之时，袁尚统领八万人马，大举西进，杀入了河西走廊腹地！
“传令颜良将军，前锋加快速度，直奔玉门关……后队跟上，淄重不能落下！”
山谷中，袁军也是‘一字长蛇阵’行进，日夜兼程，不敢懈怠，因为准备充分，将士们到没受多少苦，再加上天公作美，下了几场大雨，最困难的饮水问题也解决了！
不过吗，道路过于狭窄，八万人马携带了大量的粮草，随军车辆又多，行走不便，进军的速度极为缓慢，让袁军上下很是苦恼！
“启禀三公子，山谷狭窄，道路崎岖，大军行进困难，恐怕半个月也赶不到玉门关，正所谓迟则生变，一旦被萧逸察觉，八万人马死无葬身之地呀！
莫不如抛下淄重车辆，将士们只带随身口粮，日夜兼程，八日之内就能走出峡谷，只要跟蒋奇将军汇合，大事定矣！”
逢纪是个合格的谋士，眼看大军行动缓慢，立刻想出一个轻装前进的办法，既可以加快速度，又能激励士气，颇有‘破釜沉舟，决一死战’的架势！
“事关重大，容本公子思之！”看着缓慢行进的大军，又瞧瞧笨重不堪的淄重，袁尚左右为难起来！
一方面，逢纪说的很有道理，大军长途奔袭，关键就是一个‘快’字，如果错失战机，让萧逸反应过来，前功尽弃不说，想全身而退都不可能了！
另一方面，他舍不得呀，这些军械、粮草，都是他跟大哥袁谭争来的，好不容易才从邺城运到西凉，东西得之不易，丢弃了自然心痛，再说了，丢弃粮草，轻装前进，危险实在太大了，他也拿不出那种勇气来！
正在袁尚犹豫不决时，从门客队伍中走出一人，不穿盔甲，不带兵刃，金冠束发，白袍遮身，说不出的潇洒自如--正是司马懿！
这次出征，司马懿也跟来了，名为使者，实为人质，无论走到那里，身边都有袁兵监视，好在他一直谨言慎行，没有任何异动，有时遇到山路难行，主动帮着士兵们推车，深的袁军上下的好评！
“粮草淄重，军中命脉，岂能轻弃，在下不才，愿意带一支人马殿后，督促车辆，必不使大军粮草短缺！”司马懿主动请缨，做出一副倾心投靠，想要立功的神态！
“呵呵，天赐良才，有仲达负责督运粮草，本公子无忧矣！”
袁尚轻拍司马懿的肩头，如此奇才投效自己，却是可喜可贺呀，不过吗，他还没傻到把辎重交给一个‘新人’的地步，必要的监视不能少了！
“传令下去，让焦触、张南二位将军统兵五千，与仲达先生一起殿后，负责押运淄重，其余人马轻装前进，直奔玉门关！”
“诺！”
一声令下，袁军立刻行动起来，军械、粮草、锣鼓、号角、帐篷、旌旗……全部扔到了路边，士兵们轻装上阵，风烟滚滚，一路直奔玉门关！
“八万大军西去，数日之后，不知几人生还呀？”
看着轻装前进的袁军，司马懿一阵冷笑，大都督狡猾如狐，最善于骑兵突袭，切断敌军后路了，袁尚想要袭击玉门关，恐怕会直接走进鬼门关吧？
“有人送死，有人求生，任尔风云变化，我就稳坐粮车，慢慢行吧，也许还能看一出好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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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淄重的拖累，袁军马不停蹄，日夜兼程，每日推进七八十里之多，一路上也没遇到任何抵抗，非常顺利的穿过了危险地段，眼看就要到达玉门关了！
第六日，黄昏时分，袁军终于走出峡谷，来到了一块开阔地上，这里地势平坦，向阳背风，还有清澈的河水流淌，却是一块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向导官，此间是什么地方，风水如此之好？”在峡谷里憋了六七天，突然来到了开阔地，袁尚生出一股心旷神怡的感觉，说不出的舒服！
“回三公子的话，此地就是枯水川，一个月前，萧逸与叶落纥在此决战，二十几万人马，厮杀了几昼夜，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堪比修罗地狱一般呀！”
说到这里，向导官抬头观望，一座高大的土丘就在不远处，阴风阵阵、煞气冲天，正是萧逸筑造的‘京观’，看上一眼，让人魂飞天外呀！
“既有清泉流淌，为何还叫‘枯水川’，也太不吉利了，以后此地改名为‘好水川’，也好保佑我军，出征大吉！”
听说这里是萧逸大败羯兵，建立赫赫战功的地方，袁尚不禁一阵胆寒，可是在属下面前，又不能失了颜面，干脆改个地名，换下风水，也表示自己并不惧怕萧逸！
“三公子高见，地名一改，风水立破，泄去敌人锋芒之气，助涨我军神勇之威，此战必胜！”
“鬼面萧郎残暴不仁，只知一味杀戮，人心丧尽，怎比的三公子仁爱无双，天下敬仰呢！”
“恭祝三公子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踏平西凉十二郡，立下大功，霸业有成！”
………………………………………………
有吹牛的，就有拍马的，一群门客涌上来，围着袁尚一个劲鼓吹，真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就差捧到天上，跟天狗一起吃月亮了！
“此地凶险，大军不宜久留，还是督促人马速行，到了安全地带，再安营扎寨不迟呀！”
有拍马的小人，也有忠义的聪明人，逢纪来到进前，直言劝谏，刚才他环视四周，隐约感到阵阵杀气，就像被一条恶狼窥视似的，心中甚是不安！
“怕什么，此地开阔，又有泉水流淌，正适合安营扎寨，让将士们好好修整一番，吃饱喝足之后，兵进玉门关，一举成功！”
越是有人劝谏，袁尚越是叛逆，这也好理解，年轻人都好面子，萧逸在此大开杀戒，筑京观，展雄风，自己难道连停留一下也不敢吗？
再说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古往今来仗打的多了，可是短短一个月内，在同一个地方设伏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也没有那个统帅敢如此用兵，那不是东施效颦吗？
“这个吗……公子言之有理！”
看到袁尚一脸不悦，逢纪也不敢多言了，袁家人一向刻薄寡恩，得罪了这位三公子，并非是好事呀，另外，他也认为此地不会有伏兵，一月之内两次设伏，岂非笑谈？
“走，咱们去看看萧郎筑造的‘京观’，此人嗜血成性，涂炭生灵，本公子早晚必生擒之，装在铁笼之中，运回河北去，让世人都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名将！”
遥望远处的土丘，袁尚心中惧怕，却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在众多门客的簇拥下，打马飞奔过去！
‘京观’巨大，方圆四五十丈，高二十余丈，远望如同一座土丘，走到近处，才看清它的本来面目：
尸骨累累，阴森恐怖，上面到处都是人体残骸，手臂、大腿、肋骨、肩胛、指甲……，更有腐烂的骷髅头，张着大嘴，露出一双黑洞眼眶，似乎在哭诉自己的不幸……
“嘶嘶！……呕！……哇！”
触目惊心呀，刚才吹牛拍马的门客们，有的直翻白眼，有的浑身颤抖，有的趴在马背上一阵狂吐，差点把隔夜饭也吐出来，袁尚胃里也直翻酸水，只要碍于面子，又强咽了回去，小脸却惨白如纸，战争不是风花雪月，而是你死我活呀！
“三公子快看，那里有一块木牌！”呕吐了半响，有眼尖的门客发出惊叫，手指高处！
“木牌……在那里呢？”
袁尚抬头观看，果然，‘京观’上插着一块白木牌，在夕阳照耀下，显得无比落寞，上面还有墨迹存在，抵近一看，原来是两句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不好……此地有伏兵！”

第七十七章绝粮计
“咚！……咚！咚！”
“活捉袁尚！……活捉袁尚！”
枯水川中，战鼓如雷，伏兵四起，两侧高坡上涌出无数人马，喊杀之声惊天动地，与此同时，山谷两端出口也被堵住了，形成了四面合围、瓮中捉鳖之势！
北侧山坡上，人马最密集处，升起一面黑色大纛旗，狼头为首，波浪为纹，正中一个斗大的‘萧’字，走势如刀，红艳如血，在夕阳的照耀下，迎风飘摆，好不威风！
大纛旗下放着一把青藤椅，上面高卧一人，头戴三叉紫金冠，身披蜀锦百花袍，腰横狮蛮带，足下云锦靴，手持一杯西域葡萄酒，正在慢慢品尝，普天之下，敢在战场上如此玩酷的，非萧郎莫属！
“挖下深坑待虎豹，撒下香饵钓金鳌，袁尚小儿……休想逃出本都督的手掌心了！”看着落入包围圈的袁军，萧逸一阵冷笑，自己最喜欢偷袭别人了，岂会不防备后路呢？
先前的事情，不过是一条计策罢了，自己进入敦煌之后，大摆盛宴，犒赏将士，做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为的是迷惑敌人视线，接着又让蒋奇作书，引诱袁尚前来偷袭，再将计就计，吞掉他的八万人马！
最妙的是，大军设伏的地点，就选在了一个月前的战场-枯水川，这真是神来之笔呀！
俗话说的好，人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打仗也是如此，没人敢在一个地方两次设伏，此乃兵家大忌，萧逸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就在枯水川这个地方，借用叶落纥的战术，引诱袁尚上钩，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杀人魔王！”
看到大纛旗上的‘萧’字，袁兵大呼小叫，四处奔跑，队伍乱成了一锅粥，任凭将校们如何斥责、鞭打，也是无济于事！
士兵们慌乱，统帅也没好多少，袁尚徒有其表，一路上牛皮吹的震天响，真到了沙场决战，白刃相搏的时候，立刻成了麻爪的耗子，吓得瑟瑟发抖，不知如何是好！
人的名，树的影，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萧逸的凶名，杀人如麻，嗜血成性，专爱收藏‘骷髅盏’，用来饮酒宴客，据说还喜欢生吃人肉，简直就是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呀！
“不许慌乱，不许后退，再有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关键时刻，逢纪站了出来，双目充血，手持宝剑，连斩三名不听号令的乱兵，又举起了中军帅旗，拼命摇动，这才勉强稳住了阵脚！
“传令颜良将军，带领本部人马，向前冲杀，夺取一条出路，其余人马结成大阵，准备决一死战！”
兵是将的威，将是兵的胆，有了逢纪主持大局，慌乱的士兵终于安稳下来，各部人马聚集在一起，盾牌手在前，长矛手在后，弓箭手负责掩护，摆开了鱼鳞大阵，四面八方，防护的密不透风！
趁此机会，袁尚也带着门客们钻进了大阵，把自己层层保护起来，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三公子勿惊，我军皆是河北精壮之士，训练有素，骁勇善战，真要硬拼起来，不逊敌军分毫……再说了，当初叶落纥在此设伏，非但没有成功，反而损兵折将，一败涂地，如今形势转换，只要我军沉着应战，未尝不能再重演一次奇迹！”
事到如今，逢纪也没法责备袁尚了，只能拼命的鼓舞士气，更用萧逸反败为胜的例子证明，人家能做到的，咱们一样可以！
“先生所言极是，之前未听良言劝谏，真是后悔莫及，军中大事就全托付给您了！”惊魂稍定，袁尚也有了些底气，好在他还没笨到家，关键时刻，终于知道该信任谁了！
“三公子放心，有老夫三寸气在，定然保你平安无事！”逢纪手持宝剑，一面安慰袁尚，一面查看敌军的态势，也好随机应变！
说来也怪，枯水川周围喊杀震天，到处都是敌军的旗帜，却一兵一卒也没杀下来，只是厄守险要，紧紧合围罢了！
另一边，大将颜良带兵三次冲击谷口，试图打通道路，可惜，对方早有准备，用巨石、大木垒断了道路，两侧高坡上箭如雨下，袁军死伤无数，终究无法冲过去！
突围不成，唯有坚守了，逢纪把人马分成两队，一面继续监视敌军，防止突然袭击，另一面挖掘壕沟，修筑壁垒，设下坚固的防线，效仿萧逸当初的策略，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然了，死守只能暂时活命，要想反败为胜，必须有援兵才行，大队人马冲不出去，三五个信使还是有办法的，趁着天色渐暮，逢纪挑选了十名精壮死士，换上黑色衣衫，各藏密信，分头潜逃出去了……
十人之中，只要有一个突围成功，立刻就会赶到金城，向大将文丑求救，七万人马若能前来救援，里应外合之外，定能反败为胜，扭转乾坤！
事到如今，能做的全做了，人力已尽，胜败存亡，就看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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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杀！……杀杀！”
从昏到晨，又从晨入昏，整整一天一夜时间，枯水川周围号角嘶鸣，喊杀震天，就是不见一兵一卒，袁军将校一致认为，这是‘鬼面萧郎’的疲兵之计，想用这种办法消磨他们的士气、体力，时机成熟之后，再全力进攻！
面对这种情况，逢纪也调整了战术，将人马分成了三队，每队四个时辰，轮番坚守防线，其余的人用饭、休息，以保持旺盛的战斗力，自己却不敢懈怠，手提宝剑，来回巡视四周，生怕再有意外发生！
又是一天过去了，萧逸依旧按兵不动，反到是袁军一方，趁着夜幕降临，组织人马频频发起进攻，试图突围出去，可是奇怪的很，对方就像未卜先知一般，总能知道他们突围的方向，事先埋伏下重兵，用乱箭不断射杀，袁军死伤惨重，根本冲不出去！
第三天，袁军没有再组织突围，因为他们遇到一件更大的麻烦事……没有吃的了！
为了偷袭玉门关，袁军放弃淄重粮草，只带了八天的口粮，轻装前进，按照原来的计划，此时他们应该偷袭成功，进入玉门关，享受着缴获来的美酒、羔羊了！
那知道事与愿违，玉门关没见到，反而落入了萧逸的埋伏中，如今八天时间已过，携带的口粮全部用尽，援兵一时半会又到不了，大军面临断粮的危机了！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不管饭还想让老子卖命，根本没门，连窗户也没有呀！”
“没错，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再不给饭吃，老子就弃刃投降了，萧郎只杀敌将，不虐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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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眼看粮草耗尽，袁军士兵顿时慌乱起来，叫骂之声不绝，抱怨将领们无能，把大家领入了绝地！
无奈之下，逢纪下令宰杀了千匹战马，让将士们勉强吃了顿饭，可是军中马匹有限，时间一久，有多少战马够大家吃呢，到了这一步，逢纪算是明白了，“好一个鬼面萧郎，这用的是‘绝粮计’，准备活活饿死八万人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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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袁军八万之众，消耗巨大，没有了粮草，看你们能支撑多久，等到饿的拿不动刀枪了，我军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高坡上，萧逸仰天大笑，当初自己进入埋伏圈，军中带着大批粮草，还有数万头骆驼可以食用，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叶落纥无计可施，只能强攻硬打，最后一败涂地！
如今局势不一样了，自己粮草充足，又占据了地利，袁军却身陷重围，粮草断绝，如此消耗下去，不出半个月，他们就该人吃人了！
不过吗，萧逸谋略深远，围困住袁军八万人马，不过是其中一环罢了，真正的目的是‘围点打援’，用袁尚为诱饵，引来文丑的七万大军，再次设伏，一举歼灭，最妙的是，这道大菜会自己送上门来呦！

第七十八章阵斩颜良
功高不如救驾，计狠莫过绝粮，兵家妙计无数，最毒辣的一条就是‘绝粮计’，人可以砍死、烧死、淹死、吊死、踩死、扒皮死、抽筋死……，就是不能活活饿死，因为在饥饿的折磨下，人也就不是人了！
八万袁军被困在枯水川中，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们即将面临的悲惨境遇，也就可想而知了！
深夜，中军大帐，在袁尚的主持下，数百将校聚集在一起，商议对敌的办法，很快，会议上就发生了激烈的争论，内容也很简单：“突围？……还是坚守！”
“大军陷入困境，粮草又已耗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突围，死中求生，如此，咱们才有一丝希望呀！”
大将颜良是坚定的突围派，军中粮尽，根本无法坚守，不如趁着将士们还有些战力，跟敌军拼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一个，总比活活饿死的强！
“将军所言极是，咱们跟‘鬼面萧郎’拼了吧，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什么呢？”
“没错，弟兄们都是吃不上饭，才跑出来当兵的，大家不怕死，就是怕饿呀！”
突围的建议，得到大部分将校的赞成，一刀两断，起码死的痛快一些，活活饿死，那可就遭罪了，有些读过几天书的将军，还把‘长平之战’拿出来比较！
战国末年，秦、赵争霸，赵军中了诱敌之计，在长平陷入重围，粮道也被截断了，主将赵括选择了坚守待援，结果呢，白起使用了‘绝粮计’，围困赵军四十六天之久，硬是把一只精锐之师折磨的奄奄一息，再无战力！
最后关头，赵括终于选择突围了，可是为时已晚，将士们精疲力尽，一点战斗力也没有了，主将被秦兵射杀，四十万赵军投降，全部遭到坑杀，成就了白起一代杀神的威名！
现在的情况，与‘长平之战’何其相似呀，袁尚就是纸上谈兵的赵括，萧逸的狠辣比起白起，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当代杀神，大家落在他的手里，还会有好结果吗？
“四面壁垒，伏兵重重，我军贸然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那是自寻死路呀，不如固守营盘，等候文丑将军的人马赶到，里应外合，定能反败为胜！”
谋士逢纪主张固守待援，因为大军无路可走呀，偷袭失败，玉门关是去不成了，河西走廊全是峡谷，就算大军冲出枯水川，也会落入新的埋伏中，八万人马又能冲杀几回呢？
“元图先生说的对呀，鬼面萧郎算无遗漏，必然留了后手，我军强行突围，只怕会死伤惨重呀！”
“大军突围出去，各部人马必然逃命，阵型一散，很容易被敌军各个击破，不如上下一心，固守待援呀！”
也有人支持逢纪的策略，突围就是逃跑，很容易引起全军崩溃，人心一乱，就是孙武复生也无用了，他们也举了一个例子-‘睢水之战！’
楚汉相争，两军对峙于睢水，刘邦畏惧霸王的神威，放弃了坚固的彭城，带兵突围，结果呢，撤退变成了溃退，溃退又变成了溃败，被楚军斩首十余万，大队人马逼入河中，淹死者不计其数，尸体阻隔，睢水为之不流呀！
如今也是一样，袁尚就深陷重围的刘邦，萧逸的专横霸道堪比项羽，两军死打硬拼之下，他们必败无疑，等待援军才是上策，刘邦当年有大将军韩信，咱们也有一位文丑将军呀！
“突围！……突围！……冲出去才有活路！”
“坚守！……坚守！……守下去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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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中，数百将校吵成了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至于袁尚吗，感觉双方说的都有理，也都有一定的危险，真是左右为难，无法决断呀……
大事决断不了，小事却能做主，看着将校们争论了半天，口干舌燥，腹中饥饿，袁尚当即下令--“开饭！”
人类生活在等级社会中，遇到灾难，肯定是底层先倒霉，军中也是如此，面临粮草断绝的危局，就是有一口吃的，也得先紧着将军们，至于普通小兵，饿不死命大，饿死了活该！
很快，几十口大铁锅被抬了上来，里面都是煮好的马肉，汁水淋淋，香气四溢，让人看了真是……一点食欲也没有！
看着热气腾腾的马肉，帐中数百将校，没一个动手的，那怕饥肠辘辘，腹中犹如火烧一般，他们也不愿意吃这样的食物！
对于军人来说，战马是最好的伙伴，同生死，共患难，能够托付生命，简直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珍贵，打起仗来，有些士兵宁可自己饿肚子，也要省下口粮喂给战马，那种感情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让军人吃马肉，真比杀了他们还痛苦呀！
“军人无马，如折双腿，本将军就是饿死了，也不吃战马的肉，弟兄们有胆气的，跟我杀出重围，闯一条活路出来！”
颜良性如烈火，一脚踢翻面前的铁锅，提刀走出了营帐，不少将校都跟了出去，既然统帅难以决断，大家就自己决断吧！
自古以来，大将难免阵前亡，说白了，不就是一个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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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小儿，无胆鼠辈，可敢与本将军决一死战吗？”
“鬼面萧郎，浪得虚名，有本事大战三百回合，看谁才是真的英雄好汉！”
两军阵前，颜良内穿绣袍，外罩金甲，坐下一匹‘花斑豹’，手中一柄‘锯齿板门刀’，高声骂阵，身后数千袁兵跟着摇旗呐喊，以助威势！
“河北-颜良，插标卖首之徒，看来本都督又要多一枚骷髅盏了！”
高坡上，萧逸用匕首割下一块鹿脯，喂食着‘元宝’，自己能够料敌先机，准确判断袁军的突围方向，全靠小雕在空中侦察，作用之大，堪比一双千里眼呀！
世人皆知，袁绍麾下两员大将，颜良、文丑，能征善战，勇冠三军，若是斩此二人，就等于切断了袁绍两根手指，虽不致命，也够他心痛了！
原来的历史上，二人都丧命在关羽手中，而且死的极为窝囊，一个趁其不备，一个背后偷袭，满身的武艺没有施展出来，大好头颅就成了关羽炫耀的资本，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屈！’
“来人呀，披甲上阵，看本都督如何取下敌将首级，沙场扬威！”看着山坡下的颜良，萧逸心生感叹，前世你死的很是委屈，这一世不同了，我会让你死的瞑目滴！
螭纹寒铁铠、蚩尤鬼面盔、斩蛟剑、贪狼刀、墨烟驹……，转瞬之间，原本风度翩翩，面带微笑的青年人消失不见，一名杀气冲天，威风凛凛的‘杀神’出现了！
“鬼面萧郎在此，谁堪与战！”装束齐全，萧逸翻身上马，高举凤翅鎏金镗，闪电般俯冲而下，直奔敌阵！
“黄口小儿莫狂，本将军前来战你！”颜良也不示弱，举起锯齿板门刀，催动坐下‘花斑豹’，猛冲了过去！
“隆！……嗒！嗒！嗒！”
半空之中，镗、刀狠狠碰击一起，发出雷鸣般的巨响，山谷回音，鸟兽惧惊！
一个回合之后，萧逸身体摇晃，战马未退，再看颜良，身体剧烈晃动，坐下战马也是连退三步，嘶鸣不止！
“河北大将，名不虚传！”萧逸赞赏的点头，颜良却是第一流的战将，比起当年的西凉-华雄，还要略胜三分呢，不过吗，也就是三分而已！
“鬼面萧郎，不过如此！”颜良紧咬牙关，丝毫不肯示弱，全军将士的希望都在自己身上，此一战，不胜则亡！
“杀！……送你归西！”
“哇！……看谁先死！”
战马盘旋，萧逸、颜良激战在一起，只见寒光闪动，杀气弥漫，二人的身影越来越快，坐下战马也是嘶鸣咆哮，仿佛下山猛虎一般！
“三十回合……五十回合……八十回合……胜负未分！”
激战近百个回合，萧逸神色不变，反而更加的自信了，手段也更加凌厉，一招快过一招，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再看颜良，面色苍白，汗出如雨，招式也逐渐散乱了，全靠一股子狠劲，咬牙坚持罢了！
“白菜，就看你的了！……吼！”
萧逸不是君子，阴谋诡计才是他的最爱，厮杀之中，左脚一点‘白菜’小腹，后者接到暗示，发出一声龙吟虎啸般的嘶鸣，晃动大头，猛地咬向‘花斑豹’的脖子……
“咴！……咴！咴！”
宝马通灵，有的会逃跑，有的会踢人，还有一些会装死……，可是没事就张嘴乱咬的，‘白菜’绝对是唯一，这就不是马类的习性，而是猛兽的做派！
‘花斑豹’毫无准备，脖子上硬是被咬掉一大块肉，痛的暴跳如雷，嘶鸣不止，上面的颜良控制不住，身形左右摇晃，门户大开，手中刀也拿不稳了……
“刷！……噗！”
趁此机会，萧逸的凤翅镏金镗直入空门，寒光闪过之后，一颗人头冲天而起，落下无数的血雨……
“颜良斩首，谁敢与我再战？”

第七十九章坚守待援
“大都督万胜！……大都督万胜！”
萧逸单骑冲阵，百合之内，斩杀了‘河北第一名将’颜良，用镗刃挑起人头，在两军阵前纵横驰骋，所到之处，麾下将士振臂高呼，如痴如狂！
相反的，袁军士气一落千丈，如丧考妣一般，“我的乖乖呀，颜良何许人也，河北第一名将，勇冠三军的人物，都被‘鬼面萧郎’给斩了，别人上去，不是白白送死吗？”
“哗！……哗！”
大将阵亡，兵无战心，袁军潮水般退了回去，顺势把颜良的尸身也抬走了，一代名将，战死沙场，起码办一场体面的葬礼，让他入土为安吧，没了脑袋不要紧，用檀香木雕一个就是了，装个木头脑袋，也比做无头之鬼强很多吧！
颜良之死，给了袁军当头一棒，把他们突围的勇气彻底打没了，坚守派占据上风，逢纪接管指挥大权，下令各部人马死守待援，再有擅自突围者--斩！
袁军不再突围，萧逸也没有进攻，只是不断的修壁垒、挖壕沟，加强封锁线，摆出一副持久战的架势，战局进入到了僵持阶段！
…………………………………………………………………………………………
“咴！……咴！咴！”
战局僵持住了，士兵的肠胃不能停下来，只要一天不死，他们就得吃饭，军中粮草耗尽，只能继续宰杀战马了，袁军大营里，每天都传出战马临死的嘶鸣声，饱含悲切，令人心酸！
谁也不愿意宰杀自己的战马，可是饥饿的肠胃又逼迫着袁军，无奈之下，士兵们只好互相交换坐骑，含泪下刀，宰杀了吃肉，那种感觉，真有一点‘易子而食’的滋味了！
不过吗，战马数量有限，八万将士不可能全部吃饱，只能按职位分配了，首先要保证将军们的肚子，不管局势如何糟糕，他们都是最先享受的一批，吃剩下的才能分给普通士兵，这就是上位者的特权，活着时有，死后也有！
其次是防护前线的士兵，日夜巡视，极为辛苦，不吃饭那有力气打仗呢，因此每人多少能分到一块马肉，勉强吃个半饱，至于普通士兵，几个人合分一块马肉，再有口汤喝就不错了！
最可怜的是那些伤兵了，他们在之前的突围战中负伤，失去了战斗力，这些无用之人，也就没资格消耗宝贵的食物了，扔到荒野中，任由他们哀嚎、哭泣，活活饿死，或是自己了断！
坚守的目的是为了待援，可是援兵什么时候到来，谁也不知道，有心人做过一番推算，那些信使突围出去之后，幸运的话能偷到一匹马，然后快马加鞭，十天左右可以赶到金城！
文丑将军接到急报，拔营起寨，摆脱敌军的追击，再日夜兼程，一路推进到枯水川，至少需要十五天，也就是说，理论上二十五天之后，援兵就会出现了，大家也就有救了！
当然了，二十五天只是理论数字，实际情况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信使们如果被敌军抓住呢，或者人逃出去了，却偷不到马，光靠两条腿跑着送信，那个速度想想就让人掉眼泪！
还有可能使者偷到马了，一路狂奔，别断马腿，摔死了；遇到野兽，被吃掉了，或者迷失道路，找不到文丑将军的大营……各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呀！
所以说，二十五天是理论数字，一个月是希望数字，超过了一个月，也不奇怪，甚至还有一种可能，援兵永远也不会来了，或者来的太晚，只能给将士们收尸了，天意如何，难以预测呀！
八万袁军将士，上到统帅袁尚，下到普通一兵，每日都眺望东方，期盼着文丑的大军赶到，里应外合，不求获胜，只要能逃出去就好了，然后一路跑回河北，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更不要碰到那个‘杀神’似的敌人了！
‘坚守’二字，说来容易，实际做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呀，不光是食物紧缺，其他东西也都没有，大军彻底陷入绝境了！
坚守到第六天，军中燃料耗尽，干柴、草料、衣物、帐篷、箭杆……，能烧的全用没了，枯水川一片绝地，根本没有柴草供大军使用，从这天开始，袁军士兵只能生吃马肉了！
大军被困的第十天，大家连生肉也吃不到了，军中的马匹屠宰殆尽，除了将校们的坐骑，其他的骡马全被八万大军啃食一空，接下来，只能吃一些不是食物的东西了！
马皮、马肠、马蹄子……，这些废物都被捡起来，成为了士兵们的活命口粮，就连马骨头也成了好东西，砸碎之后，可以舔里面的骨髓、油渣……
第十五天，马骨头也吃没了，袁军疯狂起来，就像一群饥饿的野兽，吞噬一切能入口的东西，马鞍、皮鞭、皮甲……，全部割成了碎条，生吞下去，因为这些东西太粗糙，严重伤害肠胃，不时有士兵倒地身亡，到了这个份上，人性逐渐泯灭，兽性开始抬头……
深夜中，大营里人影晃动，不时有饿红眼的士兵，提着兵刃四处乱转，他们在寻觅着食物，至于食物的样子吗……两条腿走路，手里也拿着兵刃，弱肉强食，就看谁吃谁了，饥饿到了顶点，人肉也是好东西！
绝境之中，军纪也荡然无存，打架斗殴时有发生，士兵们为了争夺一口食物，不惜拔刀相向，甚至出现了争夺一块骨头，死伤几十条人命的事情，将校的威望也是直线下降，违抗军令的事情比比皆是，逃兵也出现了！
不怪袁军士兵意志不坚定，一方面，忍饥挨饿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大家出来当兵，就是为了吃一口饱饭，现在连饭都吃不上，还要担心成为别人的食物，这样的日子怎么熬呀？
另一方面，对方的招数太缺德了，每到吃饭的时候，从敌军那边飘来食物的香味，在饥饿的摧残下，袁军嗅觉还特别灵敏，他们靠气味就知道对方吃馒头、还是啃包子，甚至闻出是什么馅的……
“开饭喽，今天吃猪肉馅大包子，还有肉汤喝呢，加了精盐、香料的……”
“天天吃肉包子，哥都有些腻味了，明天让火头军换个花样，咱们大饼卷肉如何？”
还不是一块面，加一块肉，没啥新意，大都督传令了，今晚犒赏三军，烤全羊，还有酒喝呢……”
“吼！……吼！……扔肉骨头了，……接着呀！”
……………………………………………
每到开饭的时候，周围山冈上就会狂敲饭碗，发出各种喊叫声，有些顽皮的士兵，还会扔下几根啃了一半的肉骨头，任由袁军互相抢夺，就像一群恶狗似的……
饥肠辘辘，美食当前，再坚强的人也会屈服，每天晚上，都有袁军士兵离开岗位，悄悄摸向四周的山坡，放心吧，他们不是去偷袭，而是去投降的，做俘虏也比当饿死鬼强百倍呀！
三五人成群，七八个一伙，每晚都有袁兵逃跑，最后发展到一晚上逃走上千人，将校们无法制止，也不敢制止，饿红眼的士兵都提着兵刃呢，阻拦他们去觅食，那不是自寻死路吗，更有甚者，一些校尉忍受不住饥饿，也加入到逃跑的行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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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到第二十五天，袁尚也彻底绝望了，麾下将士逃走了大半，剩下的也是半死不活，没什么战斗力了，能吃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就连他的坐骑也被一群饿兵啃食光了，这几天全靠吃‘黑肉’活命……
‘黑肉’……就是人肉的代称，因为是黑夜中弄来的肉，想着挺恶心，饿到极致了，吃起来一样香甜！
“元图先生，实在不行，咱们就跟萧郎议和吧，只要放我等一条生路，什么都好商议呀！”
袁尚诅丧着小脸，话语说的比较婉转，‘议和’……其实就是投降的意思，事到如今，什么称王称霸、土地城池，他都可以放弃，只要能平安回到河北，就是给萧逸三拜九叩也可以呀！
“只有战死的统帅，没有投降的将军，三公子不能坠了袁家的声望呀，万难之时，属下愿意帮公子杀身成仁！”
逢纪双眼血红，紧握手中宝剑，他已经想好了，宁死不辱，最后关头自己就杀了袁尚，而后自杀，起码落个刚烈的名声，也比成为俘虏，向敌人投降好的多！
“元图先生，我还不想……”袁尚大嘴一裂，就要放声哭泣的时候，大营外面突然响起了战鼓声……
“咚！咚！……咚！咚！”
战鼓如雷，由远到近，清晰的传到众人耳朵中，袁尚晃晃脑袋，确认不是饥饿出现的幻觉后，顿时蹦了起来，没有错，这种节奏，绝对是河北兵马无疑，换句话说……“文丑的援兵到了！”

第八十章围点打援
“咚！……咚！咚！”
枯水川东侧的山谷中，旌旗如云，战鼓如雷，人马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阵前竖着一杆墨绿色大纛旗，虎豹纹，齿牙边，正中一个斗大的‘文’字，左右晃动，督促人马向前推进！
旗下有一员大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外罩烈焰铠，头戴明月盔，手持一杆九曲镔铁枪，腰挂铜胎铁臂弓，胯下一匹赤眼青鬃马，浑身杀气缭绕，眉间气质阴沉，正是河北名将-文丑！
颜良、文丑，河北双杰，二人虽是结拜兄弟，性格却大不一样，颜良性如烈火，遇事急躁，打起仗来全凭一股子蛮劲，冲锋陷阵很是犀利，指挥人马却是一塌糊涂，谋士田丰曾经评价过：“颜良性狭，恃勇冒进，早晚必为他人刀下之鬼！”
文丑则不然，为人沉默寡言，性情稳重如山，遇到大事从不慌张，关键时刻还能爆发一些急智，化解眼前的危局，再加上他能征惯战，通晓兵法，却有大将之风，另外，他还是一名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呢！
袁军被困枯水川，有人推算过，援兵最快二十五天赶到，慢的话两三个月也有可能，谁也没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援兵来的非常及时，这得感谢两个人，第一个自然是文丑了！
信使赶到金城时，双方人马正在对峙沙场，得知袁尚中了埋伏，急需援兵，文丑当机立断，用‘壁虎断尾’的办法，留下一万人马迷惑对方，自己带领六万主力部队，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来救援，这才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在枯水川外围！
至于第二个需要感谢的人吗，则是萧逸了，枯水川四周合围，壁垒重重，又有十万重兵把守，别说袁军的信使了，就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问题是，几名信使真的跑出去了，援兵也及时赶到了，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放水，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至于放水的原因吗，也不难猜测……‘挖好深坑捉虎豹，抛下香饵钓金鳌呀！’
“全军进攻，马踏敌营，救我袍泽--杀！”
救兵如救火，文丑没有耽搁，进入谷口之后，立刻组织人马发动进攻，试图打开通道，救出被围困的袁军！
援兵赶到，对于包围圈里的袁尚等人而言，无异于看到了大救星，也产生了存活下去的希望，他们东拼西凑，勉强组织了两万残兵，向谷口发动了进攻，想要里应外合，一举突围出去！
“既然客人们都来了，就让他们尝尝本都督设下的大宴吧！”
敢把敌军引来，萧逸自然有万全的把握了，二十多天的围困，他也没闲置，指挥各部人马，在枯水川外围修筑了三道壁垒，又挖了四条壕沟，结合两侧的山崖，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体系，加上重兵布防，真是坚不可破！
除此之外，萧逸把中军大帐设在了东侧壁垒上，亲自指挥这场‘围点打援’，他早就想好了，就在壁垒前面，让敌军的鲜血彻底流光……
“冲呀--奋勇向前，踏破敌营！”
“杀呀--一步不退，杀敌立功！”
牌刀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死士们抬着云梯随后跟进，在文丑的指挥下，袁军高举旗帜，喊杀震天，向壁垒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一浪高过一浪，连绵不绝！
守军豪不示弱，在萧逸的带领下，沉着应战，机动防御，充分利用地形上的优势，飞箭如雨，落石如蝗，大肆杀伤敌军，就像一座坚固的堤坝，死死挡住了进攻的浪潮！
“哗！……哗！哗！”
人马如潮，巨浪翻滚，每一次冲击都激起大量的浪花，也意味着无数的生命凋零，战争，就是杀人的买卖！
“人马分成六队，轮番发动进攻，前进者有赏，后退者杀头--冲呀！”
数次进攻受挫，文丑也急红了眼，手持宝剑，立在阵前，看到畏缩不前的士兵，立刻斩杀，毫无容情！
在死亡的威逼下，袁军只能继续猛攻，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撞击对方坚固的壁垒，问题是，地形太不利了，山谷狭窄，士兵们根本施展不开，两侧高坡上不断有石块落下来，砸的他们鬼哭狼嚎，死伤无数，尤其是巨大的铁刺滚木，带有万钧之力冲下，一滚就是一大片血肉，想躲都没地方！
至于袁尚那边，情况就更惨了，好不容易拼凑了两万残兵，还没走出大营呢，就倒下去一半，剩下的也是摇摇晃晃，半死不活，那有力气上阵厮杀呢？
“馒头！……抢馒头呀！”
面对这些饥兵，守军都懒得放箭射杀，直接扔过去几筐馒头，袁兵立刻争夺起来，饿狗般的互相残杀，连对方的壁垒都没碰到，自己就死伤无数了，最后只好退回大营，再也不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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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清晨时分，一直到日暮黄昏，袁军先后发起八次猛攻，全都遭到了惨败，放眼望去，山谷中尸体堆积，血流成河，状况惨不忍睹，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袁军连一座壁垒也没攻下，唯一的收获是填平了几段壕沟，用他们的尸体！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修整之后，明日再战！”
人马伤亡惨重，文丑也只能暂停进攻了，三道壁垒、四条壕沟，就像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无论填进去多少士兵，出来的都是累累白骨，如此厮杀下去，自己的六万人马恐怕就会全军覆没了！
“呵呵，入网之鱼，也想逃脱，岂不辜负了本都督一番心意……来人呀，把东西挑起来，激励一下敌军士气！”壁垒上，萧逸摸着鼻子，一阵的阴笑，进了自己设下的埋伏，文丑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才行！
“袁军将士听着，不想成为无头之鬼，速速弃刃投降，大都督免你们一死！”
“贼将文丑看清了，你家兄长在此，何不上来相见，共赴黄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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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喊声中，士兵们用长杆挑出一颗人头，在火把照耀下，呲牙咧嘴，死不瞑目，正是河北名将--颜良！
夏季炎热，为了防止头颅腐烂，特意用药水浸泡过了，血迹也清洗干净，看上去栩栩如生，很是容易辨认！
展示颜良的人头，利用兄弟之情，刺激文丑上阵拼命，最大程度的杀伤敌军人马，这个办法阴损了一些，却也证明了一句名言：“君主施政无道德，军人取胜无原则！”
利用‘灯下黑’的策略，在枯水川设伏，包围了袁军八万人马，又用‘围点打援’的办法，引来了文丑的六万大军，一系列的战术欺骗，固然是神来之笔，可是萧逸心里清楚，自己也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兵力不足！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三则伏之……’，也就是说，要想伏击敌军，必须拥有三倍以上的兵力，才能有胜算，问题也就来了，萧逸麾下的汉、羌、胡联军不过十万人马，经过连番的血战之后，早已疲惫不堪了，要想吞掉袁军的十四万人马，又谈何容易呢？
做个比方，萧逸是一条狡猾的小狼，袁尚则是一头蠢笨的壮牛，狼抓住了牛不假，可是双方力量对比过于悬殊了，要想取胜，小狼少不得用点扣眼睛、砸鼻子、踢小弟……之类的阴损手段，一切都是为了吃到牛肉呀！
“大哥……大哥呀，一个多月未见，没想到你已经殒命沙场、尸首不全呀……呜呜，……鬼面萧郎，不报杀兄之仇，我誓不为人也！”
看到颜良的头颅，文丑跪倒在地，以拳捶胸，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撕心裂肺，泪出带血，就像一头失去伙伴的野兽，痛苦至极，也愤怒至极！
颜良、文丑即是兄弟，也是同乡，二人自幼一起长大，一起练武，一起从军，情同手足，形影不离，那真是割头换命、同生共死的交情，如今结拜大哥被萧逸斩杀，痛彻心扉，就是豁出去自己的性命，也得报仇呀！
“撕拉！……刷！”
文丑双目血红，一把扯掉自己的甲胄，赤膊上身，亲临阵前：“将士们点起火把，准备夜战，不报此仇，本将军绝不收兵--杀！”

第八十一章铁滑车
弯弓如月箭如星，射上青天透九重，
枯水川中摆战场，累累白骨换功名！
一夜之间，袁军发动了十几次进攻，不顾伤亡，不惜代价，只求攻下壁垒，夺回颜良的头颅，救出被围困的袁尚，守军也毫不示弱，凭险死守，一步不退，频频发动反冲锋，誓于壁垒共存亡！
双方将士都杀红了眼，表现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勇敢，长枪折了就挥刀劈砍，刀锋钝了就用匕首拼命，最后搬起石头一通乱砸，甚至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真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呀！
袁军久攻不克，伤亡惨重，在天亮之后终于退却了，放眼望去，山谷中遍地尸骸，无数鲜血汇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条小溪，涓涓流淌，也带走了阵亡将士的魂魄，进入幽冥，化身鬼雄！
鲜血可以使人疯狂，也能让人冷静下来，面对巨大的伤亡，文丑被仇恨冲昏的头脑也清醒过来，“老天爷爷呀，尸山血河，代价太惨重了！”
战争定律，进攻一方的伤亡数字，往往是对方的三倍以上，因为防守者有壁垒可以依靠，进攻者只能用血肉硬拼，一场激烈的攻防战下来，文丑损失了近万人马，再不顾血本的拼杀下去，别说给颜良报仇了，连自己也得搭进去！
人马暂退，战争却没有停止，也不可能停止，文丑如此拼命厮杀，一则给自己的结拜兄长报仇，二则要救出被围困的人马，更准确的说是救出袁尚，一个让人恨的齿痒，又不能不救的家伙！
战局发展到这一步，无数将士殒命沙场，完全是袁尚胡乱指挥造成的，真可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十五万袁军将士，起码有十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恨死他了，至于最后一个人嘛，就是袁尚自己了！
问题是恨也好，怨也罢，背后骂娘也可以，人却必须得救，因为他是袁家三公子，是大将军袁绍内定的继承人，如果阵亡、被俘，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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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必须得救，又不能拼光老本，修整兵马的同时，文丑也在苦思破敌之计，拍了几百下脑袋之后，真的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鬼面萧郎狡猾如狐，跟这种人比聪明，肯定会被完虐致死，唯有反其道而行之，以拙破巧，才有一丝胜利的希望！”
三道壁垒，四条壕沟，都是萧逸精心设计的，在防御上毫无破绽，如果硬攻的话，不死十万人马休想踏过去，既然没有破解之道，干脆用个笨办法--填平它们！
“各军将士取土，依次上前，填平壕沟，垫出一条通道拉来，救援被围困的三公子！”
修整半天之后，文丑再次组织起进攻，与上次的血拼不同，这次是步步为营、缓慢推进，用最笨的办法，打败最狡猾的敌人！
山谷中有的是碎石、沙土，包括战死者的尸体，都被袁军扔进了壕沟中，层层叠叠，尸骨堆积，再覆盖上泥土，夯实加固，让他们变成大地的一部分，也为战友们铺平了前进的道路！
万众一心，泰山可移，在文丑的指挥下，数万将士日夜不休，取土填壕，用了三天时间，终于填平了四道壕沟，守军数次出击，试图打断对方的工程，可是袁军防守甚严，不求快，只求稳，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前进，根本无懈可击！
填平了四条壕沟，剩下的三道壁垒也就不是难题了，还是老办法，搬运土石，夯筑道路，只要突破这座山谷，凭着袁军数万将士，人踩马踏，也能打出一条通道，救出被困的袍泽，至于里面还有多少活人，就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因为文丑很清楚，最后一个被饿死的肯定是袁尚！
“好一个文丑，以拙破巧，果然有些急智呀，比起草包一样的颜良，真是强上太多了！”
看着自己精心设计的防御体系，被敌军一点点的填平，萧逸毫不动怒，反而出言赞叹一番，战争就是如此，再厉害的招数，也有破解的办法，关键就看谁的招数更多，又能随即应变了！
道路的好处就是敌人能走，我也能走，看着逐渐成型的斜坡，萧逸略加思考之后，叫来了黄鼠，在他耳边低语起来，又拔出宝剑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看到这一幕，不少部将吓得冷汗直流，无数经验告诉他们，大都督只要一制图，肯定有人会倒血霉呢！
又是三天时间过去了，在袁军将士的努力下，一座斜坡出现在山谷中，直达前方的壁垒，到了这一步，别说是人，就是战马也能冲上去，对方居高临下的优势再也没有了！
“六天六夜以来，弟兄们流了无数汗水，如今终于大功告成了，天险已经消失，前方是一片坦途，冲过去，砍下敌人的首级，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两军阵前，文丑赤膊上身，手提镔铁长枪，做着战前动员，他非常的坚信，没有了壁垒阻隔，就凭自己的数万大军，一定能打开通道，接应袁尚出来，幸运的话，还能给颜良报仇呢！
“咚！……杀呀！……踏平敌营，报仇雪恨！”
战鼓如雷，喊杀震天，在文丑的带领下，袁军发起了集团冲锋，数万人马就像一片乌云，沿着铺设好的斜坡，蜂拥而上……
三百步……二百步……一百步……八十步……
袁军将士步步逼近，连敌人的容貌都清晰可见了，到了这个份上，只要再加一把劲，冲过壁垒，大事成矣！
“吼！……吼！……吼！”
没有箭雨，也没有滚木、落石，壁垒上的守军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传出阵阵的吼叫声，仿佛千百人一起用力，推动什么重物一样……
很快，真相显露出来，原来是一辆辆怪模怪样的车子，长一丈五，宽一丈二，高九尺，全部用坚硬的铁榴木打制，前面安装了大型钢刀，两侧还有锋利的钩镰，下面有四个轮子，可以推动前进，车内则装满了巨石，至少数千斤的份量，堪称是庞然大物！
“启禀大都督，末将奉命打制的‘铁滑车’已经完工，共计二十四辆，前来交令！”
黄鼠一脸疲惫的走过来，眼睛又红又肿，整整三天三夜呀，他带着工匠们不停忙活，终于打制出了这些大家伙，其实吃点苦、受点累都不算什么，关键是……“大都督画的图纸，真他妈的难懂呀！”
“呵呵，干的好，传令犒赏军中工匠，每人肉十斤，酒一坛，让他们吃饱喝足，好好休息一下！”看着推过来的铁滑车，萧逸仰天大笑，有了这些宝贝疙瘩，足胜千军万马呀！
因为设计上的缺陷，加上紧急赶工，这些‘铁滑车’都属于残次品，有的车身扭曲，有的高低不平，还有的轮子都装歪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散架，不过吗，这并不影响使用，因为它们的任务，只要能冲出几百步就可以了！
“第一辆准备……瞄准方向……放！”
随着口令声，一辆铁滑车被推了出来，稳稳的放在斜坡顶端，对准了冲上来的袁军将士，士兵们用力一推，就冲了出去……
“隆！……隆！隆！”
铁滑车带着惯性，俯冲而下，越跑越快，发出隆隆的巨响，一头撞进了袁军队伍中，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哀嚎不断，硬是在人群中碾压出了一条血肉道路，最后撞到了一处崖壁上，才停下脚步！
再看车身上，血迹斑斑，挂满了残肢断臂，刚才的一路冲撞，它至少带走了数百条人命，绝对是一件大杀器呀！
“弟兄们快跑呀……怪车又下来了！”
“呜呜！……这是谁想出来的杀器，简直恶毒至极呀！”
“鬼面萧郎……肯定是他的坏主意，真是缺德带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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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第二辆、第三辆……接连俯冲了下来，撞的袁军四下乱飞，死伤无数，面对这样的杀器，谁还敢往前冲呀，士兵们哭喊着向后逃跑，可是山谷道路狭窄，人马拥挤不动，只能任由铁滑车展露神威，收割无数人命……
壁垒上，萧逸欣赏着自己设计出来的‘车祸’，同时抽出了绝影宝雕弓，搭上一根三棱透甲锥，开始寻找自己的目标……“文丑，你的死期也到了！”

第八十二章射杀文丑
“隆！隆！……闪开……快快闪开了！”
倾斜的山路上，又一辆铁滑车带着万钧之力俯冲而下，袁军将士躲闪不及，撞死、碾死、压死……的不计其数，哀嚎之声响彻山谷，看到部下们的惨状，文丑双目喷火，却又无计可施，如此强大的杀器面前，人力实在太渺小了！
除了愤怒，更多的是郁闷，人们都看出来了，铁滑车固然霸道无双，却只能在斜坡上发挥威力，如果是一马平川的原野上，那就是一堆蠢笨无用的破烂，想到脚下的斜坡是自己下令夯筑的，文丑欲哭无泪，这真是自己配药自己吃，毒死也怪不得别人呀！
“将军快闪开呀……铁滑车过来了！”
文丑满心悲愤的时候，身边的几名亲兵突然高呼起来，奋力把他推到了一旁，与此同时，一辆铁滑车呼啸着冲了过去，亲兵们躲闪不及，被撞的四下乱飞，有几个直接就碾成了肉饼，粉身碎骨，悲惨至极！
“鬼面萧郎--我与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看到亲兵们的惨状，文丑几乎要疯狂了，都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身经百战的老部下呀，瞬间就变成了一堆肉泥，连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来！
“隆！……隆！隆！”
生死之间，就连悲伤的时间也没有了，又一辆铁滑车俯冲了过来，山路狭窄，无处躲避，眼看自己也要变成一堆肉泥了……，狗急跳墙，人急智生，文丑用镔铁枪猛地刺进崖壁缝隙中，紧跟着纵身一跃，整个人悬挂在上面，险而又险的避过了铁滑车！
“噗嗤！……啊！……啊！”
文丑勉强躲过去了，后面的士兵没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又被撞倒了一大片，死伤惨重，剩下的人也没有勇气进攻了，纷纷掉头逃跑，各部人马互相拥挤，乱成了一锅粥，任由将校们如何叫喊，也是无济于事！
兵败如山倒，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有数千袁军丧命在铁滑车下，死尸就像烂泥般堆积在一起，残肢剩骨遍地皆是，整条山路都被鲜血浸透了，堪比人间地狱一般！
“嗖！……呼！”
大将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文丑身体挂在崖壁上，突然听到远处有霹雳之音，紧接着，一道黑影直奔自己而来，快如闪电，发出呼啸之声！
“不好！……有暗箭！”
文丑就是个神射手，立刻听出来了，这是弓弦强烈振动的声音，箭簇疾速无比，唯有五石强弓才能如此霸道，至于执弓之人，必是个射雕手无疑了！
善射之人，也必然是躲箭的高手，如果在平时，文丑有七成把握躲开来箭，问题是，自己悬挂在半空中，四下无处借力，也没有躲闪的空间，无奈之下，只好尽力的扭动身体，避开了要害部位！
“啪！……嗡！”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三棱透甲锥呼啸而至，正中文丑左肩窝，离心脏只有一寸之差，巨大的力道之下，箭簇透体而过，直接把他钉在了崖壁上，箭羽犹在嗡嗡的颤抖不停！
“哇！……鬼面萧郎，暗箭偷袭，卑鄙之徒！”
一股剧痛传来，文丑疼的浑身冒汗，胸口上的创口又深又大，鲜血喷涌如泉，目光扫过，一个蚕豆大小的‘萧’字刻在箭杆上，谁在偷袭自己，也就非常清楚了！
“呵呵！……一箭不死，却是个好汉子，阁下的‘骷髅盏’格外难得，本都督定会好好把玩！”
看着在崖壁上挣扎的文丑，萧逸不禁竖起了大拇指，征战沙场以来，自己的宝雕弓从未虚发，一箭一命，精准无比，挨上一箭而不死的，吕布第一个，文丑第二个，都是纵横沙场的勇士呀！
欣赏不等于留情，唯有斩杀强大的敌人，才是男子汉最大的骄傲，萧逸举起宝雕弓，又搭上一支狼牙箭，稳稳瞄准了目标的咽喉……“着！”
弓开如满月，箭走似流星，狼牙箭疾速无比，直奔文丑咽喉而去，后者钉在崖壁上，身负重伤，浑身无力，再也躲不开致命一击了，正中咽喉要害，箭簇从后项穿出，就连颈椎骨都撞断了三节！
“噗嗤！……咯！咯！”
文丑口喷鲜血，无力的抬起一只手，指着远处的萧逸，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瓦罐必然井边破，大将难免阵前亡，自己的路终于走完了，死在‘鬼面萧郎’手中，也不算委屈了！
文丑涣散的瞳孔最后转动了一下，看向挑在长杆上的颜良，“兄弟二人，一起习武，一起投军，一起征战，最后又死在同一个敌人手里，这就是天意吧？”
手臂垂落，眸子灰灭，又一位河北名将，就此陨命沙场！
“将军大人战死了……大家快跑呀！”
“鬼面萧郎放的冷箭……一百五十步外，箭透咽喉……”
“呜呜！……阵斩颜良，箭射文丑，河北两大名将全丧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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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丑一死，袁军彻底奔溃了，士兵们狂呼乱叫，自相踩踏，死者无数，剩下的为了夺路逃命，甚至向自己人挥刀砍杀，再也没有纪律可言了！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趁此机会，萧逸带领玄甲军出阵了，居高临下，顺着铺设好的斜坡，猛冲溃散的袁军人马，刀砍枪刺，奋力踩踏，杀的对方鬼哭狼嚎，无处躲避，数万袁军，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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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枯水川中，袁尚日思夜盼，等着援军杀进来，自己好逃出生天，那知道六天六夜的激烈拼杀，却等来了‘文丑阵亡，援兵大败’的消息，真是天亡我也！
援兵战败，希望也就破灭了，包围圈中煎熬多日的袁军，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大小将士一哄而散，有的扔下兵刃，举手投降，有的躺在地上，生死由命，还有一些不甘心的，四下乱跑，试图借着乱局溜出去……
“援兵战败，生路断绝，就是孙武复生也无力回天了，三公子不能落入敌手，受此奇耻大辱，还请自决吧！”
逢纪一脸绝望的走过来，手中拎着一柄宝剑，言语之间，却在催促袁尚自杀了事，不要给‘四世三公’的袁家抹了黑！
“呜呜……元图先生，咱们真的无路可走了吗，本公子尚未尽孝，岂能轻易寻死呢？”
袁尚一面拖延时间，一面紧握手中的‘斩将刀’，小脸上满是沮丧之色，这是父亲赐下来，让自己建功立业的宝刀，万万没有想到，第一个用来试刀的，竟会是自己的脖子！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袁尚呢，他只有二十五岁，生来富贵，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可过，还有无数的金银财宝、美貌姬妾没有享用，人世如此的美好，他真的不想死呀！
“自古最难唯一死，事到临头，就让属下助三公子一臂之力吧！”
逢纪拔出宝剑，杀气腾腾的盯着袁尚，自己效忠袁氏，从无二心，既然没能辅助少主，建立功业，那就尽臣子最后的本份，送主子一程，而后自尽殉主吧！
“杀呀！……冲进重围，援救少主！”
“冲呀！……救兵已到，袁军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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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刃临头，就在逢纪准备斩杀袁尚，以免受辱的时候，枯水川东侧突然响起了喊杀声，守军就像海水般分裂开来，紧接着，一支人马旋风般杀了进来，打的赫然是袁军旗号！
当先一员大将，白盔、白甲、白披风，手持亮银枪，坐下一匹白龙马，立于万马军中，威风凛凛，正是那位负责卧底的将军--蒋奇！
“援兵来了，本公子不用死了……天不灭我！-天不灭我呀！”袁尚揉揉眼睛，又狠掐了一下大腿，确认不是幻觉之后，高兴的手舞足蹈，绝处逢生，自己终于不用死了！
“壁垒重重，蒋奇怎么杀进来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援兵，逢纪惊喜的同时，更多的却是疑惑--这是天意？还是人意？

第八十三章河北第一名将！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全军覆没的紧要关头，蒋奇突然带兵杀了进来，无异于天降神兵一般，也给袁尚等人带来了存活的希望！
“末将救援来迟，还请三公子恕罪！”冲进枯水川中，蒋奇带着满身的血迹，行大礼参拜袁尚，一副忠心耿耿，生死与共的表情！
“未能重用将军，本公子之过也，今日若能脱险，将军当为第一功臣，必有厚报！”拉着蒋奇的手，袁尚眼含热泪，又是自责，又是许愿，只求对方大展神威，把自己搭救出去！
对于蒋奇的突然出现，袁尚等人很是惊奇，却没有任何怀疑，或者说他们此时为了求生，也不愿意去怀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让人惊奇的是，周围壁垒重重，又有重兵驻守，河北名将-文丑统兵数万都没冲进来，反而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蒋奇又是如何杀进来的，这位将军在河北一向没什么名气呀？
不怀疑也有原因，蒋奇跟随袁家多年，屡立功勋，忠诚度一直很高，派出去做了两个多月的卧底，就会被人收买，这种机率确实很低！
再说了，卧底这段时间，蒋奇表现的也很出色，传递回大量情报，准确度极高，至于‘长途奔袭，偷袭玉门关’的事情，完全是袁尚做出的决策，结果偷袭失败，被围困在枯水川，袁军将领大都认为是消息走漏了，并没有怀疑到蒋奇身上，还以为他被‘鬼面萧郎’杀掉了呢！
“末将身在敌营，小心谨慎，处处逢迎，这才得以保全性命，又趁其不备，带兵杀入重围，见到了三公子，此皆上天保佑呀……此地不是讲话之所，突出重围之后，末将自会详细禀告！”
蒋奇先用‘春秋笔法’说明了出现的原因，又把头等大事‘突围’摆出来，彻底堵住了某些聪明人的询问，生死关头，跑路第一呀！
跑路不等于乱跑，要想突围出去，必须合理的安排兵力，有人冲锋，有人居中，有人断后，三个不同的位置，也代表着三种不同的命运！
负责冲锋的是蒋奇，他带来的都是生力军，战斗力极强，又有破阵的经验，自然是责无旁贷了！
居中的是袁尚，这个位置最为安全，不用亲自杀敌，也不用担心背后，最适合这位袁家三公子了！
至于殿后的人选，只能是逢纪了，一则，军中战将折损殆尽，实在无人可用了，二则，这个任务危险重重，必须挡住追击的敌军，几乎就是送死去了，非死忠之士不能为之！
“弟兄们冲出重围，死地求生，父母妻儿等着咱们回去呢--杀呀！”
一声呐喊，蒋奇跃马挥枪，带领本部人马直冲东侧的壁垒，守军正在追击文丑残部，没想到后院起火，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纷纷溃散，突围的形势一片大好！
生路出现，袁尚欣喜若狂，紧跟在蒋奇后面，准备逃出生天，这位三公子也有点小聪明，怕敌军认出自己的身份，干脆扔掉了帅盔、甲胄、战袍……，换了一套士兵的服饰，又在小脸上抹了一把污泥，躲在人群之中，低头狂奔！
至于逢纪，却是袁氏忠臣，明知断后的任务九死一生，毅然无悔的承担过来，手持宝剑，带着收拢来的一些残兵败将，拼命厮杀，为袁尚挡住后面追杀过来的敌军，血染战袍，犹然死战不退！
“呵呵，本都督在此镇守，敌将休想迈过一步，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可饶你不死！”
正在拼杀的时候，从山谷中冲出一队玄甲骑兵，为首一员大将，身披螭纹铠，头戴鬼面盔，手持凤翅鎏金镗，正是征西大都督-萧逸！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
“杀神挡道，此路不通呀……”
看到萧逸亲临战阵，突围的袁军一片大哗，对这位‘杀神’，他们真是怕到骨子里了，颜良、文丑--勇冠三军的河北名将，全都折在此人手中，谁还敢上去送死呀，想到这里，不少人双腿发软，手中兵器也握不住了，就准备弃刃投降，好歹留条活命呀！
“贼人住口！……本将军身受袁家厚恩，只有战死沙场，岂能背主求荣--杀呀！”
面对强敌，蒋奇毫不畏惧，拍马舞枪冲杀过去，大有豁出一条性命，也要打开通道的架势，绝对的忠贞之士！
“咴！……吼！吼！”
战马盘旋，二人立刻激战起来，寒光闪动，杀气弥漫，酣斗之声响彻山谷，一连厮杀了几十个回合，竟然是棋逢对手，胜负不分！
“老天爷爷呀，蒋奇将军竟然如此神勇，对战‘萧郎’不落下风，真是亮瞎我一双狗眼了……”
“颜良、文丑也没有这样的本领呀，若是早些重用蒋奇将军，我等何至于落入困境呀？”
“哎！……河北并非无人，只能缺少识人之主呀，想想真是一把眼泪，满心酸痛……”
……………………………………
看到蒋奇和萧逸杀的难解难分，后面观战的袁军将士先是惊叹，而后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位才是‘河北第一勇将’呢，就连袁尚也是目瞪口呆，“如此良将，为何没有提拔重用呢，万幸的是，现在也不算晚，突围以后必然……”
“嗖！……啪！”
再看战场上，二人依旧胜负不分，又斗了十几个回合，趁着各自调转马头的机会，蒋奇挂好铁枪，突然抽出了枣木弓，回身就是一箭，疾如闪电，直奔萧逸心口而去！
“哎呀！……敌将伤我矣！”
看到箭簇射来，萧逸急忙躲闪，结果慢了半拍，一箭正中肋下，痛的他伏在马背上，再也无力厮杀，连忙调转马头，逃之夭夭……
“大都督负伤了，弟兄们快跑呀！”
“敌将如此凶悍，咱们抵挡不住呀！”
萧逸负伤逃跑，麾下将士一片大乱，再也没有斗志了，纷纷跟着逃窜，原本紧密防守的谷口，也出现了一条缝隙，趁此机会，蒋奇带兵猛冲过去，真的打开了一条通道！
“万胜！-万胜！-万胜！”
生路出现，袁军士气大振，口呼万胜之声，簇拥着三公子袁尚，立刻从通道冲了出去，迈出谷口的一瞬间，不少人热泪盈眶，真有从鬼门关逃生的感觉，“苍天保佑，咱们总算活着出来了！”
于此同时，蒋奇的英勇形象也被人们牢记心中，‘鬼面萧郎’何许人也，出道以来，强横霸道，华雄、李傕、郭汜、牛辅、纪灵、颜良、文丑……，多少勇将尽折其手，就连天下无敌的‘虎鸠’-吕布，也被他追的穷途末路，自尽沙场了！
如此一位绝世凶人，竟然被蒋奇将军打败了，箭伤其肋，如此功勋，绝对的举世震惊，天下扬名呀！
再者，人们心中也有了一个想法--“鬼面萧郎，并非天下无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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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之后，袁尚不敢耽搁，一面收聚残兵败将，一面继续向东狂奔，想要快些摆脱敌军追击，回归上党郡去，至于西凉的土地、城池，一分一毫也不要了，保住自己一条小命，就是上上大吉呀！
说来也怪，袁尚刚刚冲出去，守军也反应过来了，迅速整队，又重新堵住谷口，截住了袁军断后的人马，一阵厮杀之后，或歼、或俘，无一漏网！
至此，枯水川第二次大战结束，袁军惨败，颜良、文丑二员大将阵亡，谋士逢纪失踪，十五万大军，逃出去的不足两万，若不是关键时刻蒋奇出现，凭着一己之力挽救大局，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至于联军一方，自然是大获全胜了，斩首五万，生擒八万，缴获的刀枪、甲胄、帐篷、器械……不计其数，西凉十二郡城池也尽入手中，威震天下！
美中不足的是，战役的最后时刻，大都督萧逸在小河沟里翻了船，被一支冷箭射伤，破了不败的神话，而且伤势颇重，需要修养好一段时间才行！
与此同时，蒋奇扬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一己之力挽救危局，奋勇冲杀，救出少主袁尚，又箭伤了‘鬼面萧郎’，简直霸道的一塌糊涂，被世人称赞为‘河北第一名将’，威望之高，犹在当初的颜良、文丑之上呢！
趁此机会，蒋奇在袁军中的官职、地位，也是飞速上升，受到三公子袁尚的青睐，得以执掌重兵，参与军机要事！
“一枚暗子，就此落下，他日启用，天翻地覆！”
（读者们情人节快乐！）

第八十四章韬光养晦
“全都轻一点抬，别碰到伤口--快传军医，准备热水、细麻布、金疮药……”
大都督中了冷箭，昏迷不醒，军中将校全都慌了神，七手八脚的把萧逸抬进大帐，一面加强戒备，防止有人趁机生变，一面紧急救治，生怕出什么意外，那就天塌地陷了！
“刷！……嘿！嘿！”
众人正在慌乱时，昏迷的萧逸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左右瞄了几下，周围都是自己的心腹将校，门口也有亲兵层层守卫，确定绝对保险之后，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小黑脸上神采奕奕，那有一点负伤的样子！
“大都督伤势严重，不敢轻动呀！”
“大都督身系三军，千万保重身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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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萧逸突然蹦了起来，一众将校吓得魂飞魄散，俗话说得好‘不怕千军，就怕寸铁’，箭伤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伤口崩裂，火毒入侵肺腑，就是神仙也没办法呀！
“弟兄们不用慌张，本都督平安无事！”
萧逸笑着摆摆手，反手拔出肋间的冷箭，直接扔到了地上，众人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支光秃秃的箭杆，根本没有箭簇！
再看萧逸的腰肋部位，没伤口，没血迹，连一根汗毛也没伤到，里面还发出一片银光，正是蟒鳞软甲的光泽，那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宝贝呀！
说白了，沙场上的事情，不过是演戏罢了，蒋奇突围救主是假，萧逸中箭负伤是假，就连放袁尚逃走，也不过是假戏真做，顺水推舟罢了！
假装中箭负伤，不过是萧逸玩的一点小手段，表演难度小，道具也简单，收获却非常巨大，起码有三大好处！
第一，韬光养晦，明哲保身--最近几年，萧逸征战沙场，立功无数，固然赢来了极高的威望，可也招来不少嫉妒之心，就连曹营集团内部，有些人看向他的目光中，也是大有深意，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兵仙’在崛起，韩信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世豪杰，下场却是凄惨无比！
前车之鉴呀，萧逸如此聪明的人，岂会不明白‘满招损，谦受益’的道理，自己假装中箭负伤，破了金身不败的神话，也就消除了世人对自己的恐惧感，可以避开无数的明枪暗箭，一点无用的虚名，换来巨大的好处，这个买卖不亏本呀！
白起、韩信、霍去病……，这些人都不是自己的偶像，萧逸想要相仿的，还是大汉开国丞相-萧何，‘功盖天下而主不疑，位极人臣而众不嫉，穷奢极侈而人不非之’，这才是人臣的最高境界呢！
第二，以退为进，分割利益--西凉之战打到这个份上，各路敌人或亡、或降、或败，可以完美收局了，下一步就是如何分配战争红利，朝廷百官、曹营集团、地方豪强……，不知多少人盯着西凉的城池、土地、牧场，想要分上一杯羹呢！
萧逸是最大的功臣，如果由他分配战争红利，谁也说不出什么，可是狼多肉少呀，人心贪婪没有止境的，无论怎么分配，必然会得罪一大批人，甚至引发集团内讧！
既然如此，萧逸干脆以养伤为借口，躲开这件事情，把分配红利的权力，上交到曹操手中，即避免了功高震主，又不用得罪人，还能靠着身负箭伤，装装可怜，分到最大一份红利，堪称一箭三雕呀！
第三，暗中布局，以备将来--蒋奇就是萧逸设下的一枚暗子，这次枯水川之战，让他立下‘拼命救主，射伤敌将’的大功，回到河北之后，必然会提拔重用，掌握兵权，参与军机大事，以后河北集团的一举一动，自己也就了如指掌，等到两大集团生死决战的时候，突然发难，一举定江山！
至于袁尚吗，萧逸一开始就没想抓他，黄口小儿一个，抓住也是白白糟蹋粮食，不如放回邺城去，让他跟袁谭继续内斗，唯有二人自相残杀，消耗实力，曹营集团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呀！
当然了，万事皆须小心，对蒋奇也要加以牵制，免得尾大不掉，培养出一个不听话的‘暗子’，至少挨冷箭的时候，萧逸穿上了蟒鳞软甲，以防万一！
除了以上三条，萧逸心中还有一个想法，一个对任何人也不能说的想法，那就是‘置身事外，不参与皇宫、相府之间的争斗！’
曹操离开许昌，巡视延津前线，就是想把朝中的异己份子引出来，除掉这个隐患，到时候必然有一场血雨腥风的大屠杀，萧逸在政治上支持曹操，却不想杀害那些汉室死忠，更不想充当‘刽子手’的角色！
借口养伤，自己在西凉多待几个月，等到许昌城中尘埃落定之后，凯旋回师不迟，如此，两边都不得罪，在政治上也有了回旋余地呀！
要做一个双手血腥，心灵纯洁，灵魂独立，又要有所作为的穿越者，真心不容易呀！
“从今日起，军中事务交给马六处理，各部人马修整补充，无令不得擅动……，至于本都督的伤势吗，更不许多言一句，泄露军机者--斩！”
萧逸打定主意了，好好修养几个月，也趁机察看一下天下人的反应，从此以后低调行事，争取从明处隐藏到暗处去！
“诺-谨遵大都督军令！”
‘信萧郎，得永生’-这是军中铁律，虽然心里满是不解，却没一个人敢乱问的，大都督办事，必有深意呀！
从这一天起，萧逸就开始‘养伤’了，而且装的煞有其事，每天躺在大帐里，不接见任何外人，也不处理军务，腰间缠满了布条，又涂了一层黑药膏，隔着两丈远都味道刺鼻，没事再呻吟两声，装出一种很痛苦的模样！
部下们也是极力配合，轮流过来探望，送上了大量的礼物、补品，数量多的能装满几个帐篷，伙房也专门准备了伤号吃的饭菜，每天还要熬上一碗药汁送过来，方子是萧逸写的，名为治疗箭伤，实则除了开胃、化食，增强某些功能之外，没别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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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为国征战，身负箭伤，听说此事之后，属下心痛欲绝，还望大都督保重身体，大汉的江山社稷，不能没有您这样的忠臣、良将呀……呜呜……”
“仲达有心了，大丈夫为国效力，抛头颅、洒热血也是应当之事，区区箭伤又算得了什么……无妨，无妨呀！”
如果说萧逸是演戏高手，司马懿就能拿个小金人了，回到大营之后，立刻前来探望，又是甩鼻涕，又是抹眼泪，哭的一塌糊涂，萧逸差点被他的表演感动了，即便如此，鼻子也是酸酸的，多好的演员，生不逢时呀！
司马懿真有本事，跟随袁军出征之后，先是混进了淄重队，躲过了枯水川之围，等到袁军彻底崩溃的时候，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又是恐吓、又是利诱，说服了焦触、张南二将，带着几千人马，数百车辎重，举白旗投降来了！
不管怎么说，司马懿也是立下大功的，又拐带回大量粮草，必须给予奖励，萧逸当即颁布：官职、爵位、金银、美女、住宅……赏赐了一大堆，总之一句话，除了不让‘冢虎’统兵，其他什么都可以！
除了司马懿，还有一个人需要萧逸亲自处理，一个特殊的俘虏--逢纪！
这位袁氏死忠比较倒霉，带兵负责断后，结果袁尚跑出去了，他却困在包围圈中，一场血战之后，力尽被擒，成了俘虏！
对于逢纪的能力、人品，萧逸是非常欣赏的，而且自己麾下勇士无数，就缺几个有本领的谋士，若能收为己用，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不过吗，对这种死硬份子，严刑拷打、金银收买、好语说服……通通没有用，必须来点非常手段，萧逸下令：“厚待元图先生，一日三餐，好吃好喝，不准打骂，唯独一样，任何人不许跟他说一话，软禁三个月再说！”
寂寞--才是世上最厉害的刑罚呀！

第八十五章颠倒黑白
“兵败将亡，如何是好？……父亲那里，如何交待？”
上党郡-太守府，兵败逃回之后，袁尚就躲进了卧室中，一个部下也不见，整日里长吁短叹，小脸上也是暗淡无光，仿佛衰老了十几岁似的，他的人是逃回来了，魂魄却困在了枯水川，永世不得解脱了！
十五万大军西征，原想着建功立业，让世人见识下袁三公子的厉害，那知道事与愿违，因为自己指挥失误，中了萧逸的诡计，一场惨败下来，大将颜良、文丑阵亡，谋士逢纪下落不明，人马逃回来的不足两万，差点就全军覆没了！
这下倒是声明远扬了，可惜是臭名、骂名，世人皆知，袁家出了一位纸上谈兵的废物公子、赵括第二，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
大将、谋士、兵马、淄重、城池……，这些都是袁绍苦心经营，用来争夺天下的资本，枯水川一战下来，就被断送了一小半出去，袁尚可以想象，回到邺城之后，自己会受到何等处罚，就算不以死谢罪，也会失去继承人的资格！
袁家兄弟为了争夺储位，已经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的局面了，一旦争位失败，等到大哥掌权之后，赐死-就是袁尚最好的结局了，甚至是生不如死、求死不能呀！
这就是一个逻辑问题了，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必须保住继承人位子，要想保住位子呢，必须推卸掉战败的责任，换言之，自己需要找一个背黑锅的人才行！
狗急跳墙，人急智生，为了保住荣华富贵，袁尚的智商水平暴涨，开始寻找背黑锅的人选，嫁祸于人，这也是一门高超的政治学问呢！
首先，这个人的身份不能太低，统帅犯下的错误，如果推卸给一个小兵，于情于理说不通呀，必须是身居高位，能够参与军机决策之人，才能背的起这口大黑锅！
其次，这个人必须参加了枯水川之战，知道一切军事部署，唯有如此，才能扣上一个‘背主投敌，泄露军机’的罪名，大军战败也就有了借口，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有内奸泄密呀！
最后，这个人还不能出口反驳，更不能说出实情，只要是谎言，必然有漏洞，一旦对峙公堂，打起口水战来，这口黑锅就扣不下去了，自己的‘老底’还会被翻出来呢！
条件苛刻，人选极少，时间有限，到底去那找这个‘背锅侠’呢？
袁尚掰着手指头，挨个筛查起身边的人，审配的身份是够了，问题是人家留守大营，没参加枯水川之战，也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了，相反的，审配筹措粮草，运输军械，是有大功的呀！
颜良、文丑倒是参战了，身为统兵大将，对战败负有极大的责任，可是他们血洒疆场，壮烈牺牲了，把黑锅扣在两个死人头上，于情于理说不过去，他们的残部也会鸣冤叫屈，万一激起兵变，那就不好收拾了！
蒋奇也是个背黑锅的人选，可是此人忠心耿耿，关键时刻冒死冲阵，救了自己的小命，恩将仇报的话，袁尚真有些不忍呢？
再说了，蒋奇一箭射伤了萧逸，神勇之名，传遍天下，也是袁军唯一的胜利，日后必然步步高升、掌握重兵，自己想要争取上位，需要此人的鼎力支持，岂能自毁根基呀！
审配、颜良、文丑、蒋奇都不行，剩下的人里面，官职够高，身份够重，又能背起黑锅的只有一位……“元图先生，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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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隆隆的聚将鼓中，梳洗一新的袁尚升坐大帐，手持斩将刀，装出一副气愤填膺的模样，另外，上百名刀斧手帐内听令，既能壮壮声势，又能威慑人心，消除一些不必要的‘杂音！’
“我等参见三公子-军威浩荡，天下无敌！”
大帐中，数十名残余将校躬身行礼，有的无精打采，有的身缠伤布，还有的走路一瘸一拐，喊声也是有气无力，尤其‘无敌’二字，故意拖长声音，满满的讽刺之意！
‘将无战功，军心必轻’--军队里面就是比谁的拳头大，谁能打胜战的地方，古今名将，无不以赫赫战功慑服军心，否则就是皇帝老子来了，也休想让这些铁血勇士真心折服！
枯水川之战，让袁军将士彻底看清了，这位三公子就是个绣花枕头，外表光鲜，其实一肚子草包，胡乱指挥，不听劝谏，白白断送了十几万将士的性命，看在袁大将军的面子上，众人才勉强行礼，内心早就不鸟他了！
“咳！咳！……将校们听着，枯水川之战，我方兵力占优的情况下，却以惨败收场……，经过本公子查证，皆是逢纪泄漏军机，才导致我军中伏，死伤无数，此事必当严惩，本公子已经写好军报，就请各位一起联名上奏吧！”
看着众将的表情，袁尚故作痛心状，上来就把战败的责任推给了逢纪，又取出一封书信、一份拟好的奏表，让众人签字！
书信就是‘罪证’，上面有逢纪的签名，是写给敌军统帅萧逸的，里面详细介绍了袁军的兵力部署、行进路线，“希望大都督设下埋伏，里应外合，一举全歼云云……”
军报则是袁尚的亲笔，简单来说就是：‘逢纪卑鄙小人，被敌人的高官厚禄收买，泄露军机、里应外合……，幸好三公子英明神武，力挽狂澜，拯救了全军将士的性命，又射伤了敌将萧逸，大涨河北军威’，全篇的春秋笔法，简直比小说还好看，比笑话还要幽默！
“哗！……哗！”
看完‘罪证’和奏表，帐中将校一阵大哗，不少人甚至干呕起来，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枯水川之战，大家有目共睹，如果不是逢纪临危不惧，稳住了阵脚，八万将士早就全军覆没了，那能坚守一个多月，等到援兵赶到呢？
现在倒好，功臣成了内奸，草包反成了英雄，这种颠倒黑白的本领，也真是天下一绝呀，堪比赵高的‘指鹿为马’了！
至于那份‘罪证’，一看就是假冒的，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呢，不用说，肯定是袁尚找人模仿逢纪笔迹伪造出来的，三公子的门客中，可有不少这方面的人才呢！
大家心里清楚，袁尚这是推卸战败的责任，让人替他背这个黑锅呢，可怜逢纪忠心耿耿，拼死断后，却救出一个‘白眼狼’呀！
“元图跟随大将军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勤于任事，‘通敌’之说未必是真，还请三公子调查之后，再做决断不迟！”
审配为人刚正，在军略上经常与逢纪争吵，却从来没怀疑过对方的人品，此时第一个站了出来，建议调查此事！
“还请三公子详细调查，还元图先生一个清白！”
“没错，元图先生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通敌叛变之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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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纪为人宽厚，在军中的人缘很好，帐下将校纷纷进言，希望为他洗刷罪名，只有少数几个人选择了沉默，为首的就是蒋奇！
“住口！……三公子明察秋毫，岂会冤枉他人，此事大将军也会有决断的，至于逢纪吗，下落不明就是通敌的最好证据，诸位还是联名上奏吧，也好早日与亲人团聚！”
蒋奇大喝一声，迈步上前，第一个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且在言语中透露出很多信息，让帐中将校哑口无言！
第一，蒋奇告诉大家，这件事非黑即白，为了逢纪洗刷冤屈，就会得罪三公子袁尚，后果是很严重的！
第二，就算众人强烈反对，官司打到大将军面前，就凭袁绍自私自利的性格，肯定会偏袒自己的儿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第三，就是告诫大家，这口黑锅肯定有人背，不是逢纪，就是帐中其他人，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咱们还是明哲保身吧！
能做到将校官职的，没一个傻子，大家立刻明白了蒋奇的意思，彼此对视之后，也只能摇头叹息一番，乖乖的上前签名，“世道如此，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正南先生，家中妻儿盼着您回去呢，还是早些了结此事吧！”
眼看局势逆转，变的对自己非常有利，袁尚也是精神大振，把矛头指向了审配，只要逼迫此人臣服，这件事就是铁案了！
“三公子处事公正无私，属下没有任何异议！”
形势所迫，审配只好走上前去，颤抖着签上自己的名字，心中却是一声长叹：“袁氏刻薄寡恩，陷害忠良，家运恐怕难以长久了！”

第八十六章山丹马场
‘权术’二字，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把一件十分丑恶的事情，变得正大光明，也可以把一个卑鄙小人，粉饰成盖世英雄，名垂青史，世代崇拜！
安排好背黑锅的人选后，一份军报直送邺城，此事也就成了铁案，袁尚算是把兵败的责任推卸出去了，不过吗，强权能够颠倒黑白，却无法收服人心，经过这件事情，袁尚的军中威望跌到了谷底，成为了‘废物、草包’的代称！
将士们当面不敢说什么，背后却是议论纷纷，更有好事者编了一首歌谣，四处传唱：
袁门累世为公卿，少年风发意纵横，
门下空招三千客，胸中漫有百万兵，
大将奋勇阵前死，谋臣尽忠背恶名，
三郎安心帐中坐，春风一曲享太平……
‘三郎’就是指袁尚，此歌一出，朗朗上口，寓意十足，军中将士日夜传唱，很快就从上党郡传遍了并州，接着东过黄河，南下长江，大汉一十三州的士族、百姓，无人吟唱，成为了本年度最佳诗赋，就连塞外的匈奴人，也能学唱几句呢……
树要皮，人要脸，袁尚再是厚颜无耻，也被气的暴跳如雷，有心杀了造谣之人，可是全军上下都在传唱，根本就找不到本源，总不能把人都杀掉吧？
无奈之下，袁尚迁怒旁人，杖杀了麾下二十名侍从，禁止任何人在他面前传唱，来个眼不见为净了事！
人就是这样，做过一次坏事后，也就不介意做第二件了，为了巩固权势，袁尚又以‘参谋军机’为借口，解除了审配的兵权，各部人马交给了蒋奇指挥，积极操练，修筑城墙，防备敌军前来攻打！
于此同时，袁尚又向自己的表哥-并州刺史-高干，派出了鸿翎信使，请求援兵相助，西凉的土地不敢奢望了，如果上党郡再有闪失，三公子就真的没活路了！
袁尚吓破了胆，萧逸却很冷静，大军连续征战，将士们非常疲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修整人马，消化胜利果实，如果继续攻城掠地，那就要撑破肚皮了！
战事结束之后，军中大宴五天，让将士们尽情的吃喝玩乐，疏散他们心中积压的戾气，赏赐自然少不了的，金银、美女、宝马、牛羊……应有尽有，各按功劳大小分配，公平合理，绝不亏待任何人，军中将士无不欢欣鼓舞，称颂大都督的英明！
宴会之后，各部人马带着大量战利品，回归驻地修整，三万胡人暂住敦煌，交给了马超节制，羌人回归草原，各部酋长自行管理，汉军将士由马六统领，驻扎在金城，监视袁军的一举一动，防止死灰复燃！
至于萧逸本人吗，就以‘疗养箭伤’为名，带着折兰母女和心腹将领，在一万玄甲铁骑的护卫下，前往祁连山避暑，顺便完成一件大事--建设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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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自古缺少良马，争霸天下，骑兵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周末天下大乱，五霸七雄纷纷登场，最后却是西部秦人横扫六合，一统天下，靠的就是他们占据了养马之地，拥有无数精良的战马呀！
此番萧逸统兵西征，一则是平定叛乱，驱逐异族，保卫大汉疆土金瓯无缺，二则，就是寻找一块养马之地，为曹营集团弄到大批战马，加强军事实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扫平诸侯，一统天下！
苍天不负有心人，大军连番血战下来，缴获的战利品也是非常惊人的，除了金银、珠宝、玉石、美女……之外，另有良马数十万匹，骆驼十余万峰，牛羊数百万头，这些才是萧逸最看重的，也是中原内地急缺的宝贝呢！
拥有众多的良马，如何使用就是关键了，如果处置不当，一味追求骑兵数量，全部用于征战，那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汉人善于耕种，生活比较安逸，性格中带着一股子腐蚀性，无论多么精良的战马，进入中原内地之后，不出三代，就会变成乖巧听话，只会耕地、拉磨的家畜了，这种蠢事汉武帝时期就上演过一次，引进良马-杂交-改良马种-再杂交-马匹血脉退化-变成家畜--中原继续缺少战马！
萧逸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缴获的数十万匹战马，取出一部分补充军用，再挑选品貌优良的畜养起来，让它们繁衍生息，保持血统的纯洁性，如此一来，就能源源不断的提供优秀战马了！
问题是，养马并非易事，不是有块草地，再安排几个人看管就行了，必须选一处水草肥美，阳光充足，背风避雪的优良牧场，再配上经验丰富的牧马人，精心喂养，好生调教，如此才成培育出最优良的战马！
牧马人好说，羌人、胡人常年游牧，对马匹的习惯、性格、品种最熟悉不过了，让他们负责放牧，再委派汉军严加监视，汉官负责管理，堪称万无一失！
最难的还是选一处优良牧场，这个地方除了自然环境良好，军事防御安全之外，必须足够大才行，十几万匹的小牧场不是萧逸的追求，他要建立一个容纳百万马匹的超大牧场，这才是男子汉的气魄呢！
有了目标，就要努力去实现，萧逸反复查阅了西凉地志，又走访地方，请教了许多老牧人，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大名鼎鼎的--山丹牧场！
山丹牧场位于河西走廊中部，祁连山-冷龙岭北麓，地跨三郡六县，总面积三百多万亩，地势宽阔，水源充足，草原、树林、山地、峡谷、沼泽……，各种地形一应俱全，是一块养马、驯马的天然宝地！
汉武帝元狩二年，骠骑将军-霍去病统兵西征，大败匈奴部落，占领了祁连山之后，一眼就看中这块风水宝地，下令筑城、屯兵、养马，用心经营，想以此为踏板，进而征服西域各国，为大汉王朝继续开疆拓土！
可惜呀，天妒英才，霍去病二十四岁就病逝了，远征西域的梦想也未能实现，不过吗，他建立的‘山丹牧场’却保存下来，数百年来，一直受到朝廷的重视，不断的扩充规模，蓄养战马无数，是大汉王朝的第一大牧场！
汉末衰微，诸侯割据，山丹牧场就落到了董卓手里，西凉铁骑战力无双，能够硬抗关东三十万联军，而且占据上风，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占据了山丹牧场，拥有大量的精良战马！
董卓死后，西凉集团四分五裂，山丹牧场也成了众人争夺的对象，李傕、郭汜、马腾，韩遂等人，都想把马场据为己用，彼此征战不断，血流成河，抢走的战马不计其数，久而久之，昔日繁荣昌盛的‘大汉第一牧场’，也就衰败了下去，变成了一块荒凉之地！
牧场荒废了，丰美的水草还在，依然是让人眼红的一块肥肉，战事结束之后，各方势力手段齐出，不断向萧逸进言，希望得到这块风水宝地，进而扩充自己的实力！
“马家久居西凉，最善于管理牧场了，还望大都督念在马家将士血战沙场，一往无前的功劳上，提拔重用！”马腾父子一边请求，一边展露满身的战伤，用的是哀兵之计！
“我等兄弟投靠大都督之后，忠心耿耿，誓死报效，若能管理山丹马场，那里就是萧家的私产了，子孙相传，岂不美哉！”梁兴兄弟跪倒在地，比看家狗还要恭顺，他们用的是诱惑之计！
“我们胡人也会放马牧羊，大都督若肯委托牧场，马匹、骆驼、牛羊……要多少，就有多少！”杂胡部落首领也来了，还带着账本，做生意可是他们的强项！
“萧郎……人家今晚好空虚、好寂寞呀，不如咱们研究下生孩子的事情，再商量下牧场的归属呗……”折兰也来了，用出最擅长的美人计，为西羌各部争夺利益！
面对各种诱惑，萧逸紧咬牙关，拼命的摇头，开玩笑呢……马者，甲兵之本，国之大畜，关系到国家命脉的利器，岂能交托他人呢，就是情人、相好的也不行，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才是最佳选择呀！

第八十七章万里尽汉风
漠南胡未空，汉将复临戎，
飞狐出塞北，碣石指辽东，
冠军临瀚海，长平翼大风，
云横虎落阵，气抱龙城虹，
横行万里外，胡运百年穷…………
一望无际的原野中，萧逸端坐马背上，左臂架着金羽神雕，右手抱着宝贝女儿，仰观太虚，口念诗赋，自由自在，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汉将……爹爹！”
宝贝女儿满周岁了，完全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既活泼好动，又聪明伶俐，已经能够卷着小舌头，说几个简单的词语了，还是一口标准的汉家官话！
教育必须从娃娃抓起，大军西征以来，萧逸一直把女儿带在身边，就是军务最繁忙的时候，也要抽出时间跟女儿玩耍一会，交流下感情，最重要的是教她说汉话！
汉家血脉，不容质疑，萧逸必须让女儿从小就意识到，自己是一个纯粹的汉人，为此，他禁止任何人在女儿面前说羌语，就是折兰也不行，十岁以前，必须让她生活在汉家文化的熏陶中，打下牢固的根基，确保日后不会被异族同化！
曾经有个羌族侍女，哄着宝贝女儿玩耍，一时高兴，竟然唱起了羌族的歌谣，恰好被萧逸看到了，顿时勃然大怒，二话不说，直接把侍女拖出去斩首，人头悬挂在帐顶一月有余，吓得再没人敢说羌语了，就是睡觉的时候，也要用布条把嘴巴裹起来，生怕梦话中带出一句羌语，把自己的小命弄没了！
在这种风气的传染下，为了取悦大都督，军中的羌将、胡兵，无不努力学习汉话，尤其各部的酋长、头人之类，更是以汉化为荣耀，他们说汉话、穿汉服、取汉名、娶汉女，都想早日成为一名大汉子民！
如今的西凉十二郡，学习汉家文化成为了一种时尚，贵族不会说汉话的，会受到高层排挤，普通牧民不会说汉话的，出门都不好意思跟邻居打招呼，真是‘胡尘一扫净，万里尽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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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丹牧场位于祁连山、胭脂山之间，横跨张掖、酒泉、敦煌三郡，面积辽阔，水草丰美，又有两侧高山遮挡住寒风，真是一块天然的放牧之地！
当年匈奴人战败之后，悲哀的唱到：‘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衍，失我胭脂山，使我嫁妇无颜色’，由此可见，这块草场对游牧民族的重要性了！
正值夏七月，牧场上青草茂盛，又开满了油菜花，黄绿相间，香风阵阵，美如仙境一般，更有各种野兽穿梭其中，见到人也不害怕，反而竖起脑袋，贼头贼脑的观看着，仿佛在责怪这些直立行走的家伙，破坏了它们安逸的生活！
“嗷！……嗷！”
一声嘹亮的雕啼，左臂上的‘元宝’腾空而起，就像金色的闪电一般，向远处的草丛俯冲过去，瞬间捞起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盘旋三周之后，一把扔到了马前，还发出阵阵鸣叫，显示自己的功劳！
萧逸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大旱獭子，黑头褐背，腹部发黄，浑身上下圆滚滚的，堆满了肥油，少说也有十多斤重，头顶上被利爪击穿了三个小洞，鲜血流淌，已经死掉了！
旱獭素有‘小贼’之称，好吃懒做，四处挖洞，是草原上的一大祸害，不过吗，这种动物挑嘴的很，专吃嫩草、草籽，那里有旱獭子生活，就说明此地的水草格外肥美，适合放马牧羊！
“元宝-好样的-帅气！”
萧逸捡起旱獭子，又向金雕伸出大拇指，好好称赞了一番，小家伙嘴很叼，只喜欢吃猛兽的血肉，像这种食草动物，基本上以猎杀为游戏，却从不入口！
对‘元宝’的这个习惯，萧逸举双手赞成，如此一来，自己的下酒菜就有了，天天吃的满嘴流油，舌头都拧成麻花了，正所谓吃人嘴短，每次捡到便宜之后，萧逸都会用‘帅气’二字表扬小金雕，对方似乎也能听明白，总是仰头望天，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哞！哞！……咩！咩！
一路行军，带来而来的牛羊、马匹早就饿坏了，见到如此肥美的牧草，顿时高兴的鸣叫起来，更本不用牧民驱赶，自己就冲了过去，咀嚼青草，饮用清水，快活的不得了！
马已得草，人当得食，萧逸当即下令：“全军围猎，就用牧场里肥美的野味，做将士们的午饭了！”
“嗖！……嗖！嗖！”
一声令下，铁骑四出，弓箭如蝗，牧场上的野兽就倒霉了，被射杀无数，很快，小河边就升起了炊烟，将士们饱餐野味，痛饮美酒，欣赏着如画一般的美丽风景，真是心旷神怡，疲劳顿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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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人马继续前行，黄昏时分，一座土城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标准的四方城，三丈高，一丈厚，全部用黄土夯筑而成，历经数百年的风雨侵蚀，墙壁已经变成了黑褐色，显得有些残破了，却依旧毅力不倒，在土城的门楼上，刻着三个大字-‘冠军城！’
‘冠军’二字，在两汉时期就是霍去病的代称，因为创下无双战功，而被世人推崇，在他病逝之后，汉家无论封爵、起名，没人再敢用‘冠军’二字，以示对这位‘战神’的尊重！
张掖、敦煌、酒泉、威武四郡，是霍去病从匈奴人手里夺过来的，处处有他留下的痕迹，这座‘冠军城’，就是他下令修筑，保护山丹马场之用，数百年过去了，汉家皇帝都换了二十几个，土城依然存在，可见当年修筑的何等坚固了！
萧逸西征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横扫各方势力，天下诸侯无不惊惧，已经有人拿他很霍去病相比较了，甚至有一种传言，说萧逸就是‘冠军侯’转世之身，老天爷派下来‘辅佐大汉，平定祸乱’的战神！
对于这些传言，萧逸一向坚决否认，自己的功绩比起霍去病，真是差太远了，对方是征战异域、开疆拓土的汉家英雄，自己不过是个三流穿越者，勉强保卫大汉疆土无缺，就算不错了！
至于那些吹捧自己的人，安的也未必是好心，一方面，用‘冠军侯’转世的名头制约自己，不能做出危害皇家的事情，另一方面，天妒英才，霍去病只活了二十四岁，萧逸也快二十四岁了，这是诅咒自己早点升天呀！
“传令-安营扎寨，有冠军侯在天之灵保佑，咱们此行会非常顺利的！”
萧逸一摆手，让玄甲军挑选水草丰美的地方扎营，自己则带着一群亲兵登上了土城，瞻仰古迹，顺便看看能否修补一下，继续驻扎军队之用！
不得不承认，汉人的工程质量相当过硬，几百年过去了，土城里各种设施依旧完好，就连几口水井中，依旧有清水冒出来，可以直接饮用，城墙稍加修补之后，再用个几百年也不成问题！
真是前人筑城，后人得利呀，有了这座土城为依托，萧逸就不必担心守卫问题了，也加快了恢复山丹马场的速度，否则调集民夫，修筑新城，不知要稿费多长时间，又花费多人财力、物力呢！
做人当有感恩之心，萧逸当即下令，就在土城外面，修建一座‘冠军侯’庙宇，让这位汉家英雄享受香火祭祀，也好保佑后人，守卫疆土，再建新功！
人多力量大，短短三天之后，庙宇就修好了，规模并不大，却很是整齐，全是将士们怀着虔诚之心，亲手修葺起来的，里面专门用一块汉白玉为材料，雕刻了霍去病的戎装雕像，手持宝剑，目视远方，威风凛凛，仿佛只要听到战鼓声，就能再次披挂上阵，扬威疆场一般！
“你的功绩，永世长存，你的遗愿，我来完成，本都督早晚会带领汉家铁骑，远征西域，把大汉旗帜插到天际尽头！”
汉白玉雕像前，萧逸手捧美酒，行礼上拜，并在心中立下了庄重的誓言--“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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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巡视官渡
建安元年-夏八月，大汉丞相曹操带着四子曹植，在‘虎豹骑’的护卫下，巡视黄河沿岸，检阅驻军，鼓舞士气，一行人马途径白马、延津之后，终于来到了官渡！
白马、延津、官渡，号称‘黄河三大要津’，也是兵家必争之地，白马地形险要，位置前凸，就像是一把宝剑，延津城池坚固，易守难攻，更像是一面盾牌，至于官渡吗，表面上平平无奇，位置也比较靠后，却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许昌大门的钥匙！
官渡之南两百里，就是大汉王朝的临时都城许昌，换句话说，二者唇齿相依，生死与共，守住了官渡，就等于守住了许昌的门户，官渡一旦失守，许昌也就赤裸人前了！
“末将参见丞相大人、见过四公子，一路远行辛苦，接风宴已经备下，还请入城休息！”
得知丞相父子前来，官渡守将-曹仁带领麾下将校出城三十里迎接，又调动一万铁甲精兵，沿途设防，一则护卫安全，以防不测，二则展露军威，振奋士气！
曹仁，字子孝，曹操的同族兄弟，性格严整，好弓马，有勇略，颇具大将风范，与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一起，号称‘宗族四将’，深受曹操的信任，受命总督黄河沿岸驻军，监视河北袁氏的一举一动！
“呵呵……军阵威猛如虎，队列整齐如雁，甲械精良，士气如虹，子孝练出了一支精兵呀！”
军阵如铁，旌旗如云，曹操仰天大笑，对这位族弟的统军能力很是满意，目光一转，又看向自己的儿子，面对宗族大将的恭维，他会如何应对呢？
“子建拜见叔父大人-文武并亮，雄风长存……各位将军-鞍马劳苦，忠勇可嘉！”
曹植没敢以丞相公子自居，立刻跪倒在地，以子侄之礼回敬，又向周围的将士行礼，用词恰当，礼仪周到，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末将惶恐，不敢当四公子如此大礼！”曹仁抱拳回礼，神态很是恭敬，心中对曹植的好感也上升了许多，甚至有了结交之意！
这也并不奇怪，人都会有些私心，曹仁、曹植的关系很是微妙，名为叔侄亲人，实则有君臣之分，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的！
自从大公子曹昂战死之后，曹营集团继承人的位子一直空缺着，相府中剩下的十几位公子，论起文才、武艺、人品，又以曹丕、曹彰、曹植最为出色，世人纷纷猜测，三兄弟之中，必然会出一条潜龙！
问题是，三者选一，到底是那一个呢？
曹操的继承人，就是未来曹营集团的主公，甚至可能龙飞九五，成为一代君王，如果早点投靠过去，就等于买下一份保险，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就有保证了！
相反的，如果选择错误，把赌注压在了一条‘伪龙’身上，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丢官罢爵都是轻的，满门抄斩不算太惨，挫骨扬灰也得认命呀！
这是一场关系到生死、荣辱的惊天豪赌，最为刺激的是，不赌还不行，否则储君上位之后，你就准备坐一辈子冷板凳吧！
就在世人心中彷徨，不知如何下注的时候，曹操突然巡视关隘，检阅人马，别的儿子都没带，偏偏带上了四子曹植，其中蕴含的寓意，难免让人深思了，莫非言传身授，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吗？
曹仁身为宗族大将，又手握重兵，对于集团继承人的选择，既有发言的权力，又有支持的实力，他的意见在很大程度上，也代表着曹氏宗族的意见，这可是很重要的一股力量呢！
当然了，曹操人称‘乱世奸雄’，工于心计，最善权谋，他的心思谁也不敢乱猜，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呀，因此，一众文武暂时选择了观望，立储之事，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谁也不会轻易表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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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谈之后，曹操在众将的簇拥下，打马进入了官渡，简单用过饭菜之后，立刻视察防务，壁垒修筑，兵力部署，粮草存储……事无大小，全都仔细查看了一番，做到了心里有数，又登上高台，瞭望敌情，袁谭的十万人马就驻扎在河对岸呢！
黄河三大渡口，曹操最后一个巡视官渡，并非是轻视此地，相反的，在他的战略布局中，数年之后，一场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战，就会在官渡附近展开，未雨绸缪，岂能不多多准备呢！
“呵呵……轻而无备，大而无用，袁谭排兵布阵的本领，比乃父还要差了三分，袁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查看良久，曹操不禁露出一丝冷笑，对面的袁军看起来兵强马壮，实则是一只纸老虎罢了，小用计谋，一战可破！
大笑一会儿，曹操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自己看别人的儿子是洞若观火，看自己的儿子却是雾里看花，曹丕、曹彰、曹植究竟能力如何，他们会不会和袁谭一样，早晚败掉自己的家业呢？
“启禀丞相大人--西凉急报！”巡视之间，一名信使快步跑上高台，单膝跪地行礼，双手递上一份军报！
“哈哈！……枯水川之战，大败袁军主力，斩杀颜良、文丑二将，生擒谋士-逢纪，西凉十二郡尽入手中……嗯，……萧郎负伤了？”
看完军报之后，曹操先喜后惊，脸上半阴半晴，神色不断变化，最后目视西方，久久的沉思起来！
喜的是，己方大获全胜，横扫了西凉各方势力，就连十五万袁军也是一败涂地，颜良、文丑、逢纪，河北三大干臣，二死一擒，等于斩掉了袁绍的三根手指，极大削弱了河北集团的实力，对于日后决战，助力极大！
惊的是，自己的心腹爱将萧逸，纵横无敌的‘鬼面萧郎’，竟然在小河沟里翻船了，被敌将蒋奇一箭射伤，需要静心修养一段时间，短期内无法回归许昌！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萧逸在曹操心中的地位，就像汉高祖-刘邦看待韩信一样，满营将校无人可比，他宁可失去一州之地，也不愿意心腹爱将有何闪失呀！
话又说回来了，萧逸的本领如何，曹操知道的一清二楚，那真是狡猾如狐，凶狠如狼，悍勇如虎，堪称天生将才，多少恶战、险战、死战打过来，他都没伤过一根汗毛，怎么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蒋奇射伤呢，其中必有蹊跷呀？
想到这里，曹操拿起军报，仔细查看起来，第一次看的是内容，第二次吗，看的是背后深意，正所谓字由心生，查看一个人的笔迹，就能知道很多事情呢，这也是奸雄动彻人心的一个方法！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字里行间，带着一股子杀伐之气，唯有精、气、神十足之人，才能写出如此强健的笔迹……”
查看之后，曹操也就猜出八九分了，萧逸根本没有负伤，至于不愿回归许昌的原因吗，也很简单-“聪明人，不想弄赃自己的手呀！”
“大都督竟然负伤了，此事不能小觑呀，孩儿不才，愿意携带医药前往西凉，探望病情，慰问辛苦，还请父亲大人恩准！”
接过书信之后，曹植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长久以来，他和萧逸的交情甚佳，视如兄长一般，关怀之情，毫不作假！
“呵呵，吾儿安心吧，西凉不用去了，医生也不用派了，只要送两味药草过去，为父可以担保，药到病除，一日痊愈！”曹操轻拍儿子的肩膀，却不点明真像，有些事情，必须自己去领悟呀！
“何等药物如此神奇，可以一日痊愈？”
“呵呵……红花、当归！”
药材有君臣、主从之分，各安其位，决不能胡乱使用，红花就是一味主药，也是有名的‘虎狼之药’，性阴寒、杀血气，即能救人，也能杀人，就看如何使用了！
用药如此，用人也如此，在曹操心中，萧逸就是自己的一把神剑，用来破阵杀敌，剑锋所指，所向披靡，这样的神兵利器不能轻用，更不能用来干脏活，那是暴殄天物！
曹操送红花、当归的意思，就是告诉萧逸，你是一味虎狼之药，老夫不会乱用的，安心回来吧，许昌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
另外吗，红色也有吉祥的意思，这是暗示萧逸，回来跟老夫的女儿完婚，别在外面沾花惹草了，你在西凉玩女人、生孩子的事情，老夫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没跟你小子算账呢！
派出使者之后，曹操随即传令许褚：“虎豹骑-人不卸甲，马不离鞍，随时准备启程-回归许昌！”
神剑只能用来灭敌，想干脏活，就需要一把‘粪叉’呀！
（白天很忙，只好晚上码字了，大家见谅！）

第八十九章许昌政变（上）
就在曹家父子巡视官渡，为数年之后的生死决战做准备时，两百里外的许昌城，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大规模的政治风暴正在酝酿之中，磨刀之声，霍霍可闻！
“喝！……美酒佳肴，不醉不归！”
“饮！……夜景如画，不可辜负！”
……………………………………
深夜-车骑将军府，张灯结彩，大摆筵席，仆人们往来穿梭，各种美味佳肴流水般送了上来，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宾客们开怀畅饮，尽情享受眼前的快乐时光！
与喧闹的前堂相比，后院里却很平静，灯火稀疏，寂寥无声，各处黑暗的角落中，不时有身披甲胄，手持兵刃的护卫来回巡逻，防守的格外严密！
密室中，车骑将军-董承、尚书仆射-伏完、长水校尉-种辑、侍中王子服、吴子兰、吴硕……共计十余位朝廷大员，团团围坐一起，正在商议一件关系汉室存亡的大事！
自古以来，群臣私下聚会，都是执政者心中的大忌，一旦被人得知，扣上‘结党营私，密谋造反’的大帽子，那可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大罪呀！
不过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群臣不可私下聚会，咱们光明正大的见面不就行了，借口是现成的……寿宴！
朝廷的法令再严格，也不能限制大臣们过生日，更不能限制亲朋好友上门祝寿吧，这就叫国法大不过人情！
每当群臣需要私下聚会，商议一些黑暗事情的时候，就会组织一次寿宴，只要进了府邸，关上大门，就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了，想说什么，想做什么，自由自在，这个办法还是司徒-王允的首创呢！
有人问了，大臣也是人呀，每年就过一次生日，比如你八月过生日，结果五月份就出事了，需要私下会晤一番，总不能干等三个月吧，那样黄花菜都凉了！
放心吧，上千年的政治斗争中，涌现出无数智者，大臣们早就想出了解决之道，生日每年只有一次，可架不住咱家里人多呀！
这个时代没有婚姻法，只要养活的起，想娶多少女人都可以，放眼望去，朝中的文武百官，谁没有几十个侍妾，就是人数过百也不稀奇，相反的，您要是坚定的奉行一夫一妻，才会成为另类呢，同僚们会怀疑你某方面的能力，大批的虎鞭、鹿茸、人参就该送上门了！
这样滋补一番之后，您还是不纳妾，下一步，同僚们就会送上容貌俊美的**了，不爱女色，必好男风，你总得喜欢一样吧！
在男人眼中，面子比天还大，为了显示自己身体强健，虎虎生威，还能为大汉王朝继续奋斗下去，也得多娶几个女人呀，可以说，侍妾数量的多少，也代表着大臣的身体情况，只要还没断气，就得继续做新郎官！
满朝公卿，要说谁的女人最少，就得属征西大都督-萧逸了，连没过门的老婆加在一起，勉强凑够一巴掌而已，好在府中有数百‘娘子军’支撑门面，大家才没怀疑什么，只是认为萧郎口味怪异，不喜妇人，只爱幼女！
言归正传……女人多了，孩子也就多，一个合格的贵族，妻子、侍妾、儿女加在一起，数量基本过百了，换句话说，每隔三天左右，府邸里就可以办一次寿宴，这样的聚会密度，足够商议任何军国大事了！
如果遇到紧急事务，当天必须私下聚会，恰好那天就是没亲人过生日怎么办？
这个也好解决，在侍女中挑一个容貌漂亮，又比较合心意的，当即宣布纳为侍妾，当天办喜事，当夜做新郎，这不就有聚会的借口了，不过多娶几个女人罢了！
比如车骑将军府的宴会，就是董承庆祝自己新纳了第二十七房妾室，至于小妾叫什么名字，长的什么模样，那就不重要了，总之，宾客们来了，目的也就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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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同僚，曹贼巡视黄河沿岸，许昌城中兵力空虚，咱们拨乱反正、匡扶汉室的机会来了！”董承手握宝剑，一脸杀伐之色，他既是聚会的召集者，也是发动政变的主谋之一！
“愿与大人同心协力，共诛国贼，报效朝廷！”
在座之人，有的是汉室死忠，有的是士族代表，有的是落魄官僚，还有一些跟地方诸侯牵扯不清，不过吗，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恨曹操入骨！
长久以来，在曹操的铁血手腕统治之下，众人活的是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了这位丞相大人，自己全家老小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极度的恐惧，引发了极度的仇恨，谁不想拿下头顶的悬剑呢？
另外吗，曹操推行‘唯才是举’政策，不论出身，只看能力，大量提拔寒门子弟为官，极大的损害了士族门阀的利益，只是他们畏惧曹操的权威，敢怒不敢言罢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以前有曹操坐镇许昌，大家心中畏惧，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如今天赐良机，老虎竟然出巡了，拿就该轮到猴子们显示身手了！
在这种大环境下，各方反曹势力迅速聚集一起，准备发动一场宫廷政变，除掉曹操，恢复他们失去的天堂！
不过吗，政变不是过家家，要想获得成功，三大条件必不可少：兵马、圣旨、外援！
兵马，其实最好解决，别看在坐的不是文官，就是虚职武将，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可是架不住他们潜力大呀，家里有的是人手！
士族出身的官员，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族人少则数十，多则上百，再加上附属他们的护卫、门客、奴仆、佃户……加在一起，不下上千人，可以说，一个士族集团，就是一个微型国家呀！
两汉时期，百姓们比较尚武，七八岁的小孩子也能耍几个剑花，成年人就更没问题，只要装备上甲胄、兵刃，立刻就是一名合格战士，再把这些人聚集起来，竖起一面旗帜，那就是一支军队了！
在坐的有十几位大臣，无一例外都是士族出身，他们手中的力量加在一起，聚集起几千人马不费吹灰之力，用来征战可能不够，用来发动一场宫廷政变，却是绰绰有余了！
圣旨，正所谓‘扯虎皮，做大旗’，要想发动政变，没有皇帝的旨意绝对不行，就算没有真的，假的也得弄一份，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曹操就是矫诏起事，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这就叫政治艺术！
伏完、董承等人比较幸运，他们不用弄什么假诏书，因为这场政变的幕后黑手，就是一心想要夺回权力的小皇帝，至于圣旨吗，早就准备好了！
说话间，董承解下腰带，又拔出佩剑，割断上面的丝线，很快，一份带血诏书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近日曹贼弄权，欺压君父，结连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不由朕主…………
卿等纠合忠义之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祖宗幸甚，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建安四年-春三月诏！
诏书写的慷慨激昂，字迹却很清秀，估计出自某位妃子之手，这也是小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了，事成，收回大权，君临天下……，事不成，推卸责任，明哲保身，经历过一系列政治斗争之后，刘协也成熟起来了！
“陛下呀……臣等誓死效力，不负圣恩！”
“呜呜……臣生是大汉的人，死是大汉的死人……”
“吾与曹贼势不两立，不是他活，就是我死……呸！呸……不对……”
…………………………………………
看完诏书，众人嚎啕大哭起来，说话也是语无伦次，政治斗争就是如此，不论真假，先哭一鼻子绝没错，谁哭的越伤心，谁就是大汉忠臣，如果能让皇帝知道自己流泪了，那就更值得了！
最后就是外援问题，凭众人的实力，控制许昌还有几分把握，想要对付曹操的几十万大军，那就是痴人说梦了，必须寻找一个外镇诸侯为援，此人，一则实力强大，二则对汉室忠心耿耿！
天下诸侯不少，河北袁绍、江东孙策、荆州刘表、汉中张鲁、益州刘璋、辽东公孙度……都是手握重兵的实力派人物，选择谁为外援好呢？
“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又占据四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众，若能结为外援，大事可成！”侍中王子服第一个发言，极力主张联合袁绍，利用门阀势力，对付军阀！
“荆州刘表，帝室之胄，又素有贤名，坐拥荆襄九郡之地，实力雄厚，也是很好的人选！”长水校尉-种辑不甘落后，也提出一个诸侯人选，关键时刻，汉室宗亲应该可靠吧！
“其实益州刘璋也不错，性格温和，爱护百姓，就是离的太远了……”
………………………………………………
在座的人，不乏跟各路诸侯有勾结的，此时为了自己的利益，胡乱争吵起来，各说各的理由，互不相让！
最后还是伏完决定，广撒网、多收获，给各方诸侯都派去信使，无论谁能起兵勤王，都是一大助力！
三大条件齐备，下一步就是如何动手了，又是一番争吵之后，在董承的提议下，算是通过了一套方案，把人马聚集起来，兵分三路，分头行事！
第一路-伏完带兵入宫，控制住内廷、省中，再把陛下接到五凤楼，做为这次政变的号召！
第二路-董承带领主力直奔丞相府，破门之后，擒拿曹氏宗族、及其党羽，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第三路-王子服、吴子兰、吴硕、种辑带人占领许昌四门，隔绝内外，防止曹军救援！
政变的计划很简单，充满了军人风格，虽然有失严密，却也有一定可行性，其他的，就看天意如何了！
“事不宜迟，三天之后，午夜子时，看我府上三盏红灯为号，杀尽国贼，匡扶社稷！”安排完毕，董承拔出宝剑，割破自己的手指，任由鲜血流淌而下！
“杀尽国贼，匡扶社稷！”
“杀尽国贼，匡扶社稷！”
众人纷纷拔出宝剑，狠狠心，也把自己的手指割破，“事到如今，唯有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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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许昌政变（中）
“吱了！……吱了！……吱了！”
骄阳似火，蝉鸣阵阵，炙热的阳光就像千万根火箭，无情的烤灼着中州大地，如此炎热的天气下，就是最勤劳的农夫也会放下锄头，找一块树荫地，美美的睡上一觉，不知羡煞多少世人呀！
丞相府-书房中，二公子曹丕趴在比他还高的公文堆上，双手不停的翻捡着，汗出如雨，衣衫尽湿，累得小舌头吐出多长，却丝毫不敢懈怠！
父亲巡视黄河沿岸去了，曹丕奉命留守许昌，每天处理相府事务之外，还要查看各地送来的公文，分出轻重缓急，重要的送到曹操手中，立刻办理，一般的就留在府中，慢慢商议，没用的直接扔进废纸篓，送给五弟曹熊折小船玩，也算废物利用了！
公文堆积如山，怎么挑选它们，何为轻重，何为缓急，何为没用，曹丕有一套自己的理解：‘赋税需轻，民生为重，花钱缓如水，军情急如火，那些歌功颂德，溜须拍马的官样文章，全无用处！’
“若非一人为天下，岂能天下侍一人，今日付出多少，明日就能收获多少……努力呀！”
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人处理军国大事，就像一只小蚂蚁在搬运泰山，其中艰苦，无与伦比，可是再苦再累，曹丕也要咬牙坚持，实在疲倦的不行了，就抬头看看身边的座榻，精神立刻为之一振！
那是曹操的专用座榻，下面铺着一张白虎皮，纹路清晰，威猛无比，桌案上摆着一副巨蟒头颅，獠牙张开，望天嘶吼，‘坐下猛虎，手执蛟龙’-这就是大汉丞相的气魄，除此之外，墙壁上还挂着一柄宝剑，名曰：‘倚天！’
倚天剑原是曹操的佩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后来赐给了长子曹昂，希望他建功立业，日后也好继承自己的事业，那想到宛城惨败，剑毁人亡，曹昂英年早逝，倚天剑也断成数截，折毁沙场！
再后来，曹操命令能工巧匠，以断剑为材料，添加铁精、赤铜、乌砂……，重新铸造倚天剑，花费数月时间，终于成功了，宝剑出炉之后，霞光万道，瑞彩千条，锋利更胜从前，说是‘天赐神兵’也不为过！
如此神兵利刃，曹操却从不示人，反而藏到了书房中，也不让任何人触摸，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拔剑出鞘，轻抚剑刃，怀念早逝的长子！
‘人主之位，王者之剑’……曹丕无数次面对这两样东西，却从来不敢有非分之想，他心里明白，它们现在是父亲的，以后是大哥曹昂的，至于自己吗，只能匍匐在他们脚下，献上一腔的忠诚，做一个好儿子、好弟弟！
命运无常，难测难料，就在曹丕准备做一个忠臣孝子的时候，上天却出手了，宛城兵败，大哥身亡，痛失亲人的同时，曹家继承人的位子空缺出来，无数人的命运也随之改变了！
曹丕就是改变最大的人之一，以前不敢想的，现在可以想了，以前不敢触摸的东西，现在变得伸手可及，大哥歿后，自己就成了嫡长子，身份上的改变，让曹丕承担起更多的事情，也拥有了更多的机会！
不过吗，有机会的不止他一个人，三弟曹彰勇武，四弟曹植聪慧，五弟曹熊活泼天真，最受父母疼爱了，他们都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也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不过曹丕一直坚信，那个位子、那把宝剑，早晚必归自己所有！
曹操的儿子不能没有野心，曹操的儿子也要学会隐藏野心，对着座榻、宝剑呆愣一会儿，曹丕果断收回了目光，擦拭头上的汗水，继续挑选公文，学习如何处理政务！
“二哥……天气酷热难耐，看那些无用的文章做什么，不如陪小弟一起入山打猎吧，正好避避暑气！”
随着洪亮的喊声，一个雄壮的身影闯进了书房，身穿黑纹猎装，手执铁臂强弓，腰佩一柄‘虎头百炼刀’，浑身上下充满了英武之气，正是三公子-曹彰！
曹彰天生神力，弓马娴熟，论起武艺水平，是曹家兄弟中最出色的一个，别看他比曹丕小两岁，身材却雄壮的多，两兄弟站在一起，就像是熊罷和狐狸的区别！
“子文，你也不是小孩子，怎么做事如此急躁，为兄正在处理公文，那有时间去狩猎呀，再说了，如今鸟兽都在哺育幼崽，那有夏季狩猎的道理呢？”
挺胸抬头，翘起脚跟，曹丕做出一副威严状，自己这个三弟呀，弓马出众，却不好读书，做事也比较鲁莽，为此没少受父亲的责罚，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仍旧是一个莽撞少年！
不过吗，正是曹彰这种天真率直的性格，让兄弟二人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骑马射猎，交谈心事，相反的，曹丕与聪明过人的四弟曹植之间，就没那么融洽了！
“谁说夏天就不能射猎了，小弟刚才路过坊市，看到‘车骑将军府’的仆人在购买弓箭、长枪，说是准备入山围猎去呢！”
曹彰不服气的撅起了嘴，父亲对自己管束严格，平时行动极不自由，如今机会难得，还不好好玩上几天呀，再说了，人家能去打猎，自己为何不能呢？
“车骑将军……董承的家人在购买弓箭、长枪，准备入山围猎？”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曹丕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首先-董承是一员武将，家中不乏兵刃、弓箭之类，打个猎而已，何必外出购买呢，除非围猎的人数太多，府邸里储备的武器不够用，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次-春生、夏养、秋杀、冬藏，天生四时，各有其道，夏天就不是射猎季节，董承身为朝廷大员，饱读诗书，见识过人，岂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呢？
最后-宫中传闻，董承的妹妹，就是皇帝的妃子董氏，已经有了三个多月身孕，为了祈求神灵，保佑胎儿平安，立下了‘永不杀生’的誓愿，董承身为娘家人，自当以身作则，岂会大开杀戒，入山围猎呢？
“反常既为妖，弓箭可以围猎，也能用来杀人呀，董承是出名的汉室死忠之臣，对曹家一向不友好，万一……”
想到这里，曹丕觉得一股寒气从脚跟升起，直冲上脑门，父亲不在许昌，城中兵力又空虚，如果有人趁机生变，那就大事不妙了呀！
有心立刻抓捕董承，可是无凭无据，因为购买几副弓箭，就对一位朝廷大员、皇亲国戚下手，朝中百官必然非议呀！
再说了，曹丕是丞相的儿子不假，本身却没有任何官职，更没有处置朝廷官员的权利，可是事态紧急，也不能无动于衷呀？
“来人呀，传本公子命令：其一，府中亲兵甲胄、兵刃不得离身，暗中加强防护，府门上双岗，巡逻人数也要增加，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禀告！
其二，告诉曹洪将军，带兵紧守宫门，父亲大人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皇宫，尤其是皇亲国戚！
其三，派人快马前往官渡，告诉父亲大人，许昌阴云密布，恐怕会有一场暴雨来临，如何防汛，还请示下！”
曹丕在军营中磨砺过，也见识过‘千军万马，纵横驰骋’的场面，如今分派起人马来，指挥若定，有板有眼，颇具大将之风！
“二哥，你是担心城中有变，有人要造反吗，小弟不才，愿意披坚执锐，杀光乱臣贼子！”
曹彰性格直爽，却并不蠢笨，相反的，一听到兵马调动，立刻兴奋起来，手摸佩刀，一副准备大显身手的模样！
“呵呵，三弟不要太过担心，愚兄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以免乱了手脚，杀贼自有将士们出力，立刻去后宅，保护母亲、弟弟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曹丕轻拍曹彰的肩膀，心中早就思量好了，“小弟虽勇，毕竟年幼，兵凶战险，万一出事如何得了，干脆弄个借口，把他骗到后宅安全地带吧！”
“二哥放心，有小弟执剑护卫，后宅定然平安无事！”曹彰没想那么多，还为能身负重任而高兴呢，立刻带着几名亲兵，向后宅走去！
“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谁会乘雷升天，化为神龙？……谁又会坠落凡尘，永不超生呢？”目视皇宫方向，曹丕不禁握紧了佩剑，这是一次大危机，也是一次大机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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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皇宫-麒麟殿，刘协头戴十二冕通天冠，身穿五爪金龙袍，腰系白玉带，手持天子剑，以全套的帝王服饰，端坐在御座上，小脸紧绷，目视天空，期盼着夜色早些降临！
全套的帝王服饰穿在身上，又沉又重，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刘协却很喜欢这种感觉，那怕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他也舍不得脱下来，这是属于天子的特权，谁也不能拿走！
都说女人身上有一种魔力，可以让一个男人迅速成熟起来，这话说的当真不错，自从迎娶了一后二妃，刘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爱的娃娃脸不见了，面容变得俊美起来，带着一股刚毅之色，唇边还生出了细细的胡须，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幼儿皇帝可以受人摆布，成年天子则要自己做主，刘协认为自己是一条困在井中的神龙，只要有一场大风暴相助，就可以冲上九重天阙，从此无拘无束！
“陛下，您已经坐了一整天了，还是休息一下吧，时辰到了，臣妾自会通知您的！”
一身盛装的伏皇后走了进来，目光中充满了柔情，她不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人，之所以这副装束，只是皇帝喜欢而已，为了展露天家威仪！
“无妨，朕的身体能够支撑，你从无愁苑过来，皇姐怎么说？”
刘协摆摆手，与疲劳的身体相比，他更加在意海燕公主的意见，这次政变是自己通过董妃联系的，事先没跟姐姐商议，因此有些忐忑不安！
“公主殿下说了，陛下已经长大成人，不需要她领着您的手走路了，无论对错，帝王当有自己的抉择！”伏后脸色黯然，她本想把海燕公主请来，相助皇帝一臂之力，结果对方不为所动，只说了一句-‘时机未到！’
“是呀，朕已经成年了，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天子当有自己的抉择，那怕是错的！”刘协长出一口气，没了姐姐的制约，顿感浑身轻松，又有一些失落，帝王的道路，就是孤家寡人一个呀！
“三更时分，快些到来吧！”

第九十一章许昌政变（下）
“杀尽曹贼，匡扶大汉！”
“杀尽曹贼，匡扶大汉！”
午夜子时，车骑将军府门前，三盏大红灯笼高高的挂了起来，看到信号之后，参与政变的大臣们开始行动，他们带着全副武装的护卫、奴仆，一面高声呐喊，蛊惑人心，一面四处放火，制造混乱，许昌城顿时沸腾起来……
面对纷乱的局面，百姓们的反应很一致，关好门户，熄灭灯火，钻进被窝，继续睡觉，全当什么也不知道，反正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顶着呢，落不到平头百姓身上，这就叫无官一身轻呀！
相对的，文武百官的反应就有意思多了，政变发生之后，有的人封闭府门，藏好财物，带着老婆孩子躲进了地窖，准备事态平息之后，再出去查看情况，顺便给胜利者歌功颂德！
有的人不甘寂寞，集合人手，披挂整齐，高声呐喊，帮助叛军制造混乱，想要浑水摸鱼，好好的捞上一笔，不过在局势明朗之前，他们只能声援，不敢乱动！
也有忠君爱国的大臣，想要赶到皇宫去，保护陛下，可是刚一出府门，就被纷乱的人群裹挟了，身不由己，东奔西跑，最后也不知道那去了……
趁着局势混乱，政变者们按照计划好的，人马分成三队，向不同的目标猛扑过去，因为领队人的性格、能力不同，三队人马也是各有战术！
伏完性格谨慎，只带了两百人马，数量不多，却很精锐，都是同姓族人、亲信死士，他的五个儿子也在其中，忠诚上绝无问题，是一支货真价实的子弟兵，他们一路上不举火把，不出声响，悄悄的接近皇宫之后，躲进了一条幽暗的街道中，等待机会！
皇宫重地，驻扎着三千精锐禁军，守将曹洪也是有名的悍将，凭着两百多人，想要冲进宫城，救出皇帝，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吗，伏完早就打算好了--‘围魏救赵，趁虚而入！’
许昌的政治中心，名义上是皇宫，实则是丞相府，那里也是叛军的主攻方向，只要厮杀一起，城中的曹氏爪牙必然救援，曹洪乃是曹氏宗族将领之一，岂会坐视不理呢？
伏完的计划就是，曹洪领大队人马前去救援相府，皇宫守卫必然空虚，自己利用‘国丈’的身份，以护驾为名义，冲进后宫，把皇帝、皇后都接出来，作为这次政变的号召！
另外吗，他还做了两手准备，今夜之事，如果政变成功了，就请皇帝登上五凤楼，诏告天下，共讨曹贼，振兴大汉江山，自己也能成为中兴名臣了！
反之，如果政变遇到阻力，他就保护皇帝夫妇跑到洛阳去，那是刘氏经营了两百多年的老巢，虽然残破了一些，政治底蕴犹存，完全可以再立一个朝廷，彻底摆脱曹操的控制！
再退一步说，政变失败了，皇帝也接不出来，自己还能原路退回府邸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自身利益不损分毫……，怀着这样的心思，伏完带人埋伏起来，这场大剧中，他的角色就是一支暗箭！
如果说伏完是一支暗箭，董承就绝对是一杆明枪了，起事之后，直接披挂上马，手持镔铁枪，带着拼凑起来的三千多人马，高举火把，呐喊着杀出府邸！
“杀呀！……攻入相府，诛灭曹贼，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冲呀！……府中财物，尽归尔等，功名富贵，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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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变进展还算顺利，董承带领人马赶到朱雀大街，正遇到一队巡逻的士兵，二话不说，直接乱刀砍翻，而后一鼓作气，冲向丞相府的大门，试图擒贼先擒王，控制住许昌的局势！
与此同时，王子服、吴子兰、吴硕、种辑带领护卫、家丁，冲向了许昌四门，与守军激战起来，他们的任务就是阻挡城外的援兵，为伏完、董承的行动争取时间！
一时间，火光四起，喊杀震天，许昌城变成了厮杀的战场，无数鲜血流淌，多少人头落地，今夜注定无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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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中，忙碌了一天的曹丕正在休息，听到喊杀声，一跃而起，迅速披上甲胄，拔出枕边佩剑，一边召唤亲兵，一边冲出了卧室！
全副武装、深夜集合、紧急行军……，这些都是玄甲军的日常训练项目，军中磨砺的时候，曹丕为此付出了很多汗水，也没少挨鞭子，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出任何错误！
冲出卧室之后，曹丕竖起耳朵，通过周围的喊杀声，判断着许昌城内的形势，做到心里有数，接下来，没急着去平定叛乱，反而冲向后宅！
后宅中，居住着曹家老小，包括曹操的夫人、侍妾、儿女……共计上百人，曹丕立刻把她们集中起来，带到了相府密室中，又让三弟曹彰带人护卫，确定平安无事之后，这才前去平定叛乱！
“杀呀！……杀！杀！”
相府门前，双方人马正在激战，三千叛军在董承的指挥下，发起了疯狂冲击，相府亲兵大半跟着曹操走了，剩下的不足八百人，虽然拼死抵抗，奈何寡不敌众，几个回合的厮杀下来，死伤惨重，步步后退！
“此处危险，二公子请到后宅暂避一下，待末将杀退逆贼，再行禀告！”
一脸杀气的曹纯冲了过来，浑身沾满了血污，手中宝剑也砍出了缺口，他是‘虎豹骑’副统领，也是曹氏宗族将领，武艺过人，忠心不二，曹操出行之前，特意留他护卫相府，以防不测！
“逆贼作乱，围攻相府，将士们都在浴血奋战，本公子身为曹氏子孙，岂能贪生怕死--杀！”
曹丕毫无畏惧之色，拔出宝剑，带着亲兵冲向了战场，不避刀枪，奋勇向前，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安危！
“万胜！-万胜！-万胜！”
二公子亲临战阵，仗剑击贼，看到这一幕，亲兵们士气大振，口呼万胜，奋勇拼杀，硬是把冲进来的叛军顶了回去，牢牢守住了大门！
“前进有赏，后退者死，给我继续进攻，杀进去呀！”
看到人马溃退下来，督战的董承勃然大怒，拔出宝剑，连斩数颗人头，这才稳住了局面，重新整队之后，继续围攻丞相府！
叛军方面人多势众，兵力是对方数倍，可惜，人员构成过于复杂了，门客、侍卫、仆人、佃户……什么人都有，缺乏训练，又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战斗力比较低下，因此迟迟杀不进去！
另一边，相府亲兵人数虽少，却是身经百战的精兵，骁勇善战，悍不畏死，在曹丕的指挥下，士气高昂，频频发动反攻，死战不退！
双方各有优势，也各有劣势，就在相府门前，刀来枪往，以命相搏，厮杀的格外激烈，却又难分胜负，局面僵持起来！
“来人呀，用火攻之术，给我烧开丞相府的大门！”
久攻不下，董承也急红了眼，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呀，到底是沙场宿将，思考一番之后，想出了一条火攻的办法，杀不死你，也烧死你！
“嗖！……嗖！”
一声令下，叛军纷纷扔出了手中火把，片刻之间，相府大门就被熊熊大火包围了，浓烟滚滚，火光四射，整条朱雀大街都被照亮了！
正所谓水火无情，亲兵们再是悍勇，也挡不住如此猛烈的火攻，阵脚大乱，四处乱窜，趁此机会，叛军步步进逼，随时可能冲进相府，只要没了大门阻隔，再想拦住他们的脚步，就是不可能的了！
“二公子，叛贼人多势众，又用火攻，府门恐怕守不住了，形势危机，立刻向子廉将军求救吧，否则叛贼杀进来，后果不堪设想呀！”
面对强敌，曹纯也控制不住局面了，只好请求援兵，离他们最近的就是曹洪了，手下有三千禁军，负责守卫宫城安全，轻易不得擅动！
调动禁军，救援相府，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许昌周围有十余万驻军，防御力极强，问题是，这些兵马全部驻扎城外，仓促之间，根本无法调过来！
再说了，城门口也在激战，信使根本派不出去，按照军队的规矩，没有调兵虎符，就算许昌烧成了一片平地，他们也不会出动一兵一卒！
至于许昌城内，除了各府亲兵，就是皇城禁军了，除此，再无其他人马驻扎，这也不奇怪，都城防护对外不对内，谁会整天防备大臣造反呀！
“万万不可，子廉将军身负重任，就是天塌地陷了，也不能调动他的人马，立刻派人出去，命令禁军死守宫城，不得调动一兵一卒，至于对方的火攻吗，本公子自有应对之策！”
曹丕目视皇宫方向，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同意调动禁军，曹家最大的政治底牌，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必须死死攥在手中，一旦失手，那就是天翻地覆呀，至于火攻之策吗，呵呵，以毒攻毒，以火攻火，借用萧郎的故智罢了！
“呼！……呼！”
在曹丕的指挥下，亲兵们拆了一条走廊，木材堆积在府门前，也放起了大火，还不停的泼洒烈酒，一时间烈焰冲天，赤红火苗冲起来数丈高，谁也靠近不了，这下子好了，相府的人出不去，叛军也别想进来了！
正门被大火阻隔，无奈之下，董承只好带领兵马，向侧门发起进攻，曹丕也不示弱，死挡硬杀，一步不退，只杀的血流成河，死尸遍地，依旧胜负不分！
到了这个份上，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胜负之分，就看谁的援军抢先一步赶到了！

第九十二章四朵金花
许昌城中，浓烟滚滚，烈焰冲天，火光照红了半边天际，也点燃了无数颗蠢蠢欲动的心，世事无常，危险和机遇总是并存的，鲜血染官袍，人头铸功名，生死荣辱，就看你会不会站队了！
相府门前，刀枪如林，喊杀震天，双方人马以死相拼，就连二公子曹丕都上阵搏命了，附近的百官府邸却是毫无动静，一座座大门紧闭着，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更没人出来救援……
文武百官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叛军围攻丞相府，形势万分危机，他们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不想表态罢了，或者说，他们还在观望，等待机会博取更大的利益罢了！
这种心态和草原上的鬣狗相似，每当有猛兽互相撕咬时，这些‘食腐者’就会围拢过来，不嚎不叫，静静等待，猛兽分出胜负之后，它们就会一拥而上，把失败者撕成碎片，吞入腹中，再晃动尾巴讨好胜利者，尊之为王！
文武百官也是如此，他们关注着政变进展，准备选择胜利的一方投靠过去，不过吗，人比野兽聪明的多，更会选择出手的时机，那就是胜负分晓之前的一刹那，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
出手晚了，体现不出自己的价值，也就没资格向胜利者邀功了，事态平息之后，最多得到一些零骨碎皮，根本填不饱肚子！
出手早了也不行，政治博弈，胜负难料，万一站错了队，好处没捞到，自己的小命还要搭进去，成为胜利者的口中食！
有人说了，早不行，晚也不行，局势如此混乱，信息不通，如何才能抓住最佳时机呢？
放心吧，文武百官自有办法，他们心中有两个风向标：一个皇宫，一个相府，政变者只要占领其一，控制住许昌的局势，他们就会果断出手，扫清曹家残余势力，做一名大汉‘忠臣！’
反之，政变者拿不下两个地方，也控制不住局势，他们就会拥护曹家，成为丞相大人最忠实的爪牙，撕咬残破不堪的汉室江山，换取自己的功名富贵，这就是为官之道--‘两面三刀，心黑手狠！’
很可惜，文武百官睁大眼睛，竖起耳朵，苦苦等候了半夜，既没看到皇宫被占领，也没听到相府陷落的消息，反而等来了隆隆的战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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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
白虎大街-无愁侯府中，战鼓如雷，疾如风雨，震的人心颤动，满腔热血都要沸腾起来了！
听到鼓声，府中人等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平时接受的就是军事化管理，训练有素，反应敏捷，就连端茶送水的小丫鬟，也能耍上几路拳脚呢，仓库里的军械、马匹、粮草也很充足，不客气的说，无愁侯府就是一座堡垒，里面居住的也都是军人！
反应最快的是老兵，约有二百多人，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大部分缺胳膊少腿，无法再征战沙场了，也无家可归，萧逸就把他们收留下来，种花、看门、打更、做饭……，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生活待遇优厚，粮饷比在军中领取的还多！
别看是一群残废，个个心黑手狠，杀人如麻，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腿脚好的，手持钢刀躲在暗处，随时准备以命换命，行动不便的，就端着弩箭占领制高点，监视周围情况，还有些狡猾的老兵，四处设暗箭、下绊索、挖陷坑……，给敌人准备一份大餐！
可以肯定，有这些伤残老兵守卫，敌方没有一千精兵，休想攻入侯府中，就算杀进来了，想要消灭他们，也得付出三倍代价！
其次是侯府亲兵，一半跟着萧逸出征了，剩下的三百人留下守卫，都是从玄甲军中精心挑选的，武艺高强，忠心不二，就是主人造反，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跟随，勘称死士！
如果说老兵是盾牌，亲兵就是长矛了，三百人全是精锐骑兵，听到鼓声后，立刻披上战甲，手执武器，跨上战马，高举战旗，整齐列队，随时准备杀向任何敌人！
最后就是大名鼎鼎的‘娘子军’，人数在三百左右，全部由十四五岁的少女组成，一个个身材玲珑，容貌姣好，全都是美人胚子，让人看了之后，恨不得拉出几个来，好好‘疼爱’一番！
不过吗，毒蛇斑斓，妖花艳丽，越是美丽的东西，往往就越加危险，这些少女就是典型，自从‘娘子军’成立后，实行的是军事化教育，数年时间里，她们弯弓射箭，舞刀弄枪，全都练出了一身好本领，论起战斗力，比之普通士兵犹胜一筹！
队列前面，一字排开站着四名少女：赵雨、小静、吕玲儿、稻香，装束仪表，各有不同，神态气质，出类拔萃，文武百官都知道，无愁侯府养着四朵金花，指的就是她们了！
四人之中，赵雨年纪最长，发育的也最好，胸膛高挺，亭亭玉立，不过吗，小恶魔不喜欢胸前的‘累赘’，用布条把它们束缚起来了，外表装束，也模仿了二哥赵云，白袍银甲，快马长枪，颇具英武之气，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帅小伙呢！
做个比喻：赵雨是一朵红玫瑰，花香飘逸，透人肺腑，当你想上前采摘时，就要小心它身上的暗刺了，又多又长，就算不扎死你，也得脱一层皮！
小静位居第二，今年也有十五岁了，身材高挑，面如冰魄，四人之中，属她的气质最为冷酷，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仿佛天生就是一个上位者，另外，她也是‘娘子军’的灵魂人物！
小静同样崇拜哥哥，一身黑色百花战袍，头戴乌金盔，外披怒焰甲，腰横短剑、斜挂长弓，手中一杆‘透甲烈火镗’，也是模仿萧逸的兵刃打造而成，只是份量上轻了许多！
同样做个比喻：她是一朵生长在沙漠边缘的狼毒花，生命力顽强，药性十足，毒性更足，为善为恶，就看采花人如何使用了！
吕玲儿身材玲珑，容貌可人，眉眼之间还带着一股子妩媚，四人之中，属她长的最漂亮了，可以想象，日后也是个红颜祸水类的人物！
她没有出色的哥哥，却有一位神勇盖世的父亲，穿着打扮也要模仿，头戴紫金冠、身披唐猊铠，手中一杆方天画戟（缩小型的），就连坐骑也是一匹枣红马，看到她的模样，隐约之间，仿佛‘虎鸠’转世再生一般！
她就是一朵白牡丹，花中之王，天生娇贵，纵然是人间帝王，也愿意为它屈下膝盖，小心折取！
四人之中，稻香的年纪最小，柳眉杏目，樱桃小嘴，脸上带着一些婴儿肥，笑起来格外天真，深的全府上下的宠爱！
与前面三位姐妹不同，她不会任何武功，更不会使用兵刃，背着黑漆药箱，拿着一柄小药锄，在娘子军中属于非战斗人员，不过吗，她也有自己本领--医术！
稻香天资聪明，自幼跟随神医华佗，学到一身高超的医术，药理药性，无不精通，一手银针刺穴的绝技，更是出神入化，府中有人生病了，都会去找她医治，保准药到病除，永不复发！
她就是一株百合花，飘飘欲仙，不染凡尘，永远是那么干净，出了欣赏之外，还能治病救人，堪称花中仙子！
四朵金花，傲立府中，萧逸评价过她们：“赵雨当先锋，小静任统帅，吕玲儿做军师，稻香为后援，紧密配合，天衣无缝，加上训练有素的‘娘子军’，只要运用得当，战力堪比一千名玄甲铁骑！”
曹操也私下开玩笑说：“无愁侯府四女，皆世间奇才，若为男儿身，足以统帅千军万马，纵横天下，纵然以萧郎之勇，奉孝之谋，也难挡其威，可惜，天公不作美，让老夫失去四员大将，不过吗，曹家儿郎不少，若能……”
丞相大人如此夸赞，四名少女顿时身家百倍，不知多少公卿大臣，想要为儿子迎娶她们，结一门好亲事，就连各路诸侯，也不乏动心者，四下活动，寻求机会！
天下有好事着，根据四个女孩的出身、性格、能力，做出如下论断：“得其一者，富贵荣华，得其二者，称霸一方，得其三者，可平天下，得其四者……只有萧郎！”
四个少女，四个恶魔，也只有心黑、皮厚、多智的‘鬼面萧郎’，才能降伏她们了！
各队人马集结完毕，甄宓和蔡文姬也走了出来，萧逸远征在外，她们是侯府的女主人，负责处理大小事物，可是今夜的乱局，事关生死，她们有些力不从心呀！
这并不奇怪，蔡文姬一代才女，诗词歌赋，经史子集，无一不通，无一不精，让她教书育人没问题，统兵征战就一窍不通了！
甄宓也是如此，聪慧过人，善于经商，每天从她手中流淌的钱财，数以万计，可是打算盘的手，却拿不起刀枪，也指挥不了千军万马！
两个女主不是统帅之才，萧逸又不在家中，无愁侯府空有精兵，却没人统领，蛇无头不行，当务之急，就是推举一名合格的统帅……谁最合适呢？
（支持正版者，有机会迎娶四朵金花呦！）

第九十三章暂代家主
汉家规矩：一家之主外出期间，事务交给长子代理，子幼则交弟，弟死则交侄……，以此类推，确保有一名男子坐镇家中，免生祸乱，无愁侯府比较特殊，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家族只有一个男丁-萧逸，既无兄弟，也无子侄，真是千顷良田，一根独苗呀！
古人云：事急从权，府中既无男丁，只有让女子出面主事了，两位夫人不懂兵略，主动退让，剩下的就是四位小姐了，问题是，谁能挑起侯府的大梁呢？
带着疑问，众人的目光在四名少女脸上不停游走，根据她们的性格、能力、胆略，挑选最合适的当家人！
四人之中，赵雨年纪最长，武艺也最好，白马银枪，快如闪电，一般武将也不是她的对手，问题是，小恶魔不爱动脑子，遇事冲动，属于典型的胸大无脑，让她来主持大事，必然是一团糟糕！
吕玲儿很聪明，属于智谋型少女，一身武艺也不错，颇有‘虎鸠’遗风，不过吗，她的身份很成问题，温侯之女，永远是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人们可以疼爱她，可以尊敬她，却无法服从她的命令，说到底，吕布之死，萧家有责呀！
至于稻香吗，直接被大家忽略过去了，小姑娘性格柔和，天真可爱，如果选举一位善良少女，她绝对是不二人选，问题是，现在要去杀人，不是去救人呀！
四人去其三，剩下的只有小静了，她也是最合适的代理家主，论身份，她是大都督的妹妹，名列萧氏族谱之中，地位远在众人之上，就连蔡文姬、甄宓的名字，也排在她后面呢！
论性格，坚毅果决，铁血无情，既有菩萨心肠，也有屠夫手段，几乎和萧逸一个模子出来的，不少人都叹息过：“小静若是男儿，当为萧郎第二！”
论武艺，她受过萧逸真传，拳脚、兵刃、弓箭、骑术……样样精通，手中一杆透甲烈火镗，舞动起来，风雨不透，威力惊人！
论能力，她参加过敢死队，手里几十条人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小时候就是孤儿首领，长大后指挥数百娘子军，勘称是一位天生统帅！
有此四大优势，小静暂代萧逸的位置，指掌大权，调动人马，也是众望所归了，侯府上下无不服气！
“大都督远征西凉，府中无人主事，妾身无能，请大小姐暂代家主之位，指挥人马，以保平安！”甄宓、蔡文姬走上前去，恭敬的万福行礼，主动交付了侯府大权！
“请小静姐主持大局，以保府邸平安！”
“请大小姐主持大局，以保府邸平安！”
……………………………………
赵雨、吕玲儿、稻香为首，众人躬身行礼，愿意听从指挥，与此同时，亲兵们请出一面大纛旗，金狼头、波浪纹，黑底赤字，正是萧逸的帅旗，也是一家之主的象征！
“众望所归，不敢推辞，侯府上下，听我号令！”
生死关头，小静也没推辞，走上前去，接过黑色大纛旗，高高举在空中，以暂代家主的身份，正式接掌侯府大权！
家主上任，面临着两大难题，首先，许昌局势混乱，危机四伏，如何保护侯府平安无事，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其次，叛军正在围攻丞相府，形势万分危机，侯府兵马观望不动，还是前去救援，又该如何救援？
“传我军令：打开府库，取出甲胄、兵刃、弓箭，分发众人，从即刻起，全府皆兵，上下一心，共抗灾难！
管事宋忠何在，立刻带人准备清水、沙土，小心戒备，防止大火蔓延过来，烧到侯府房屋！
局势混乱，为防万一，请二位嫂嫂躲入地下宝库，平安之后，小妹自会接你们出来，否则，绝不能走出一步！”
小静却有乃兄之风，别看年纪不大，指挥人马很有一套，考虑周全，应对得体，颇具大将风范！
“诺！-谨遵大小姐吩咐！”
一声令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打开府库，分发武器，花匠、马夫、厨子、丫鬟……，人手一刀，分别待命，存水的大缸也准备好了，防止敌人火攻！
甄宓、蔡文姬带着一些贵重物品，也躲到地下宝库去了，那里地形隐蔽，防护森严，又存储了清水、粮食，是府中最安全的地方了！
保护好自身安全，只是第一步，丞相府危机万分，随时有陷落的危险，人马是否前去救援，这才是关键的事情！
“萧、曹一体，唇亡齿寒，如今丞相府有难，咱们必须去救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退叛军！”
看着冲天的火光，小静的神色很是决绝，她不是政治家，也不懂权谋，却也明白了一个简单道理，大树的主干断了，枝叶又如何存活呢？
哥哥是丞相大人的心腹爱将，又是曹家未来女婿，两家命运早就连在一起了，同荣辱，共富贵，一旦丞相府失陷敌手，让叛军控制了局势，无愁侯府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甚至说，关键时刻，为了保护丞相府，就是牺牲侯府也值得，只要大树主干存活下来了，还怕长不出新的枝叶吗？
至于侯府吗，房子没了可以再建，财宝没了可以再抢，夫人没了可以再娶，没什么舍弃不了的，只要大哥平安无事，权势不失，一切都能从头再来，甚至更好！
“人生在世，知恩图报，大都督恩重如山，我等拼死报效的机会来了，救援相府，诛灭逆贼！”小静拔出宝剑，下达了出兵的命令，生死荣辱，在此一搏！
“救援相府，诛灭逆贼！”
“救援相府，诛灭逆贼！”
…………………………
三声呐喊，府门大开，小静一马当先，高举战旗，带着人马前去救援丞相府，危难时刻，巾帼不让须眉呀！
救援不等于送死，侯府兵马不多，留下一部分守卫，能出动的也就五百人，娘子军占了一半，另一半是府中亲兵！
这点兵力，如果直接杀奔朱雀大街，对战叛军三千人马，无异于以卵击石，战斗的结果，非但救援不了相府，自己也得搭进去！
不过吗，兵马之妙，不在数量多少，而在调遣之人，只要运用得当，一根绣花针也能杀人呢！
小静跟随大哥多年，耳濡目染，学会了不少兵书战略，强攻不成，咱就玩阴谋呗，总结起来十六个字：“以乱治乱，威慑人心，围魏救赵，背后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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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鬼面萧郎，凯旋归来！”
“嗖！……嗖！”
援兵分为两路，吕玲儿、稻香带着数百娘子军，高举旗帜，四处叫喊，途径百官府邸，还要往里面射上几箭，以壮声势！
许昌乱成了一团，百官蠢蠢欲动，磨刀之声，霍霍可闻，这种情况下，想要恢复治安，安抚人心是不可能的，唯有以毒攻毒，以乱治乱，制造出更多谣言，威慑人心，才能控制住局势！
董承等人发动政变，就是趁着曹操巡视官渡，萧逸远征西凉，许昌城中空虚，无人主持大局，这才想趁虚而入，夺取大权，如果曹、萧一人在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四个小姑娘一商量，‘扯虎皮，做大旗’，就说‘鬼面萧郎’凯旋归来，玄甲铁骑已经入城，利用大哥的无双凶名，威慑人心！
事实证明，她们的策略有效，文武百官都是聪明人，优点是‘考虑周全，做事谨慎’，缺点是‘考虑太周全，做事太谨慎’，往往就会错失良机了！
混乱之中，想要浑水摸鱼的不少，许多人磨好刀枪，备好战马，一只脚踏出了门槛，正要大显身手呢，突然听说‘鬼面萧郎’回来了，来不及分辨真假，赶紧把脚缩了回来，紧闭大门，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人的名，树的影，萧郎统兵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人称‘大汉第一勇士！’
另外，此子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尸骨筑‘京观’，把玩‘骷髅盏’，凶名无双，世人对萧逸的恐惧程度，还在曹操之上，后者只杀活人，前者连死人也不放过呀！
当然了，文武百官也不是傻子，他们也在怀疑，可靠情报，萧逸正在西凉养伤，怎会突然回到许昌呢，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玄甲铁骑，快如闪电，创造过一日奔袭三百余里的记录，谁敢保证人家不会神兵天降呢？
再说了，有细心人查看过，射进自家府中的箭簇，却是玄甲军的制式装备，犬齿倒钩箭-别无分号呀！
带着无数疑虑，一颗颗蠢蠢欲动的心，又暂时沉寂下去了，他们需要再思考一下……
与此同时，小静、赵雨带兵救援相府，不过吗，她们没去朱雀大街，而是调转马头，一路向北来到了玄武大街，也是皇亲国戚聚集之地！
车骑将军府前，三盏大红灯笼高挂着，这是政变发起的信号，不过吗，大半夜过去了，油尽灯枯，火光变得极为微弱，眼看就要熄灭了！
朱漆大门紧闭着，里面有战斗力的男丁，都跟着董承去围攻丞相府了，剩下一群老弱妇孺，防守空虚无比！
“冲进去，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看着府邸的大门，小静紧咬银牙，下达了绝杀令，大哥一向禁止自己杀人，可是形势危机，生死关头，自己也只好大开杀戒了！
“杀！……杀！”
喊杀声中，数百士兵撞破大门，蜂拥而入，血洗了车骑将军府……

第九十四章真假萧郎
自古以来，杀人和放火总是联系在一起的，数百玄甲兵尽屠董氏满门之后，顺便点燃了房屋，一时之间，浓烟滚滚，烈焰冲天，整条朱雀大街都映红了，火势越来越大，数里之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丞相府外，三千叛军厮杀了大半夜，利用兵力优势，逐渐占据了上风，高声呐喊，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冲杀进去了，没想到后院起火，自己的老巢被人端掉了，顿时军心大乱……
“车骑将军府起火……咱们的后路断了！”
“肯定是大队曹兵进城，四面合围过来了，咱们快跑吧……”
“咱们的妻儿老小呀……完了……全完了！”
…………………………………………
望着身后的漫天大火，叛军将士惊慌不已，有人嚎啕大哭，有人肝胆俱裂，再也无心恋战了，就像受惊的羊群一般，四散奔逃，全线崩溃……
中国人的观念中，讲究‘保家卫国’，也就是说先有家，后有国，大伙豁出性命，发动政变，效忠汉室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博取富贵，封妻荫子，让亲人们过上好日子，这才是叛军将士的真实意愿！
如今车骑将军府惨遭火劫，化成了一片废墟，亲人们的命运也就可想而知了，事到如今，家且不保，国又如何，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没了，谁还管汉家皇帝的死活，因此四散奔逃，各奔生路，任由董承如何呵斥，也控制不住局势了！
“呵呵，援兵已至，将士们-歼灭叛贼，杀敌立功呀！”
连番血战之下，相府亲兵折损过半，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那知道，形势急转直下，叛军后院起火了，趁此机会，曹丕一面发动反攻，追杀残敌，一面派人持虎符出城，调兵救援！
军心一散，大势已去，董承如何努力，也制止不住兵马溃散，反而被人流裹挟着，一路溃退了下去，无奈之下，只好带领残部向府邸奔去，就算是死，也要知道谁在背后捅了一刀！
叛军三千人马，小部战死，大半溃散，最后跟在董承身边的，只剩下百余名心腹死士了，等他们好不容易冲过人群，赶到玄武大街时，看到的就是熊熊燃烧的府邸，和数百名严阵以待的玄甲铁骑！
弯刀如雪，长枪如林，玄甲兵数量不多，阵型却极其严整，尤其在火光照耀下，一个个满脸杀气，浑身血污，就像一群从地狱冲出来的恶鬼，令人望而生畏！
阵前一杆黑色大纛旗，金狼头，波浪纹，两丈高，五尺宽，中间一个斗大的‘萧’字，在火浪的吹动下，来回飘摆，好不威风！
旗下两人，一个身材高挑，面如粉玉，头戴烂银盔，身披白银甲，胯下白马龙，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容颜俊美，气质潇洒，就像是天神下凡一般！
另一人，头戴鬼面盔，身披烈焰甲，腰佩短剑，手持长镗，坐下一匹黑色骏马，浑身上下，杀气缭绕，如果说白袍小将是天神下凡，她就是修罗出世了，骨子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
看到二人之后，叛军顿时惊呼起来，有人吓得从马背上掉下去了，前者没人认识，后者没人不认识，就算没见过本尊，也听说过对方的威名，那副‘鬼面盔’，普天之下，萧郎独有，别人不配戴，也不敢戴呀！
“大胆逆贼，本都督在此，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萧逸’催马上前，杀气直冲云霄，冰冷的声音就像利箭一样，狠狠刺在叛军心头，吓得他们不敢仰视，胆子小的直接开溜了，根本不敢与‘杀神’对阵！
“鬼面萧郎，你不是身负箭伤，正在西凉修养吗，如何回到许昌来了？”
看着对面魔神般的身影，董承也是满心恐慌，他们敢于发动政变，就是趁着曹操出巡，萧逸远征，许昌无人坐镇，这才突然发难的，没想到对方突然出现了，莫非是有人伪装的？
鱼目混珠的事情，在战场并不少见，为了逃命，汉高祖-刘邦都用过替身呢，问题是，同殿为臣，他见过萧逸本人，因为敌对关系，还仔细研究过一番，对方的音容相貌，早就熟烂于心了！
为了辨别真假，借着朦胧的月色，董承仔细打量了一番，结果越看越心惊，对方的言谈举止，声音语气，甚至每一个小动作，无不与记忆中的萧郎吻合，莫非真的神兵天降不成？
“董威、董武何在，出战此人，看看是真是假？”
董承一脸决绝之色，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试了，因此派两位族弟出手，试探萧郎的真假，如果是假的，大局尚有翻盘的机会，如果是真的，那就认命吧！
“诺！……敌将休走，屠我满门老小，快偿命来呀！”
话音未落，从队列中冲出两个年轻人，虎背熊腰，面容凶恶，正是董威、董武，他们是亲兄弟，一个用厚背砍刀，一个用开山大斧，在族人中素有勇武之名，号称‘董氏双雄！’
“吼！……吼！……吼！”
董氏双雄出战，后面的叛军呐喊助威，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萧郎的音容好学，萧郎的勇武难比，只要大战几十个回合，也就知道真假了！
‘萧逸’抬头望天，似乎根本没把敌人放在眼中，只是向旁边的白袍小将挥挥手：“蝼蚁之辈，不配本都督出手，你去历练一下，取二人的头颅回来吧！”
“诺-末将遵命！”
白袍小将微微点头，小白脸上挂满了笑意，露出一嘴洁白的贝齿，舞动手中龙胆亮银枪，催马迎敌！
“敌将拿命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对方血洗了车骑将军府，董威早就怒火满腔了，此时用尽浑身力气，手中厚背大刀高举，狠狠劈了过去！
人壮、力猛、刀沉，这一刀至少数百斤的力气，能破三层甲胄，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硬抗的住呢！
白袍小将毫无畏惧，手中银枪快如游龙，在刀背上轻轻一点，就破了对方的攻势，接着寒光一闪，直接刺董威一个透心凉，鲜血喷涌，死尸落于马下！
“大哥……大哥呀！”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兄长死于敌手，董武双眼血红，开山大斧舞动如飞，向着对方胸膛砍去！
“嗖！……噗！”
再看白袍小将，身体后仰，小腰柔若无骨般贴在马背上，避开了开山大斧，一招‘毒蛇出动’，快如闪电，枪尖正中咽喉，又报销一个！
“天将下凡了……大家快快逃命呀！”
没有激烈的厮杀，更没有什么龙争虎斗，一眨眼功夫，区区两枪，就解决掉董家两员悍将，看到这一幕，叛军将士肝胆俱裂，再也没有战斗下去的勇气了，呼喊一声，四散奔逃而去……
到了这个地步，萧逸的真假不重要了，就凭白袍小将的武艺，足以把他们斩尽杀绝，再说了，如此虎将都甘愿俯首听令，除了‘鬼面萧郎’，谁有如此霸道的威势？
“逆贼董承，速速下马投降，我家大都督饶你不死！”
甩掉枪上的血迹，赵雨英武之气尽显，别看她平时乖巧听话，一副美少女的姿态，其实是个‘女罗刹’，枪下亡魂上百呢！
这不奇怪，赵氏兄妹一起闯荡江湖，数年之间，大江南北，黄河两岸都去过了，遇到的山贼、草寇多如牛毛，几乎是一路走，一路杀过去的！
赵云怕妹子以后吃亏，十三岁的时候，就让她开过杀戒了，用来锻炼心魄，以壮胆气！
那知道呀，自家妹子竟然有嗜血倾向，第一次杀人之后，毫无畏惧，反而以杀人为乐事，整天四处寻找山贼，亮银枪下从无活口，狠辣无比！
这可把赵云愁坏了，一不小心，培养出一个‘女罗刹’，这么凶悍的女子，谁敢娶她为妻呀，无奈之下，才找机会托付给了萧逸，也只有杀人如麻的萧郎，能降伏自家小妹了，这就叫‘大恶对小坏’，天生一对！
“呵呵，老夫忠心大汉，岂能向逆贼投降，今日大事不成，有死而已……陛下，为臣尽力了呀！”
一声长叹，董承拔出宝剑，面对皇宫方向，跪倒在地，三跪九叩之后，横剑自刎，血染焦土……
“哎！……此人也是个忠臣，可惜了，咱们是敌非友！”
‘萧逸’催马上前，抬起鬼面盔，露出一副漂亮的小脸来，不错，正是小静假扮的，出于对哥哥的无限热爱，她总在暗中模仿萧逸，一言一行，就连小动作也丝毫不差，简直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侯府上下都称她为‘萧郎的影子！’
“来人呀，斩下董承首级，传示四方，这场政变该结束了！”
“诺！”

第九十五章巾帼之威，不可小觑！
董承一死，政变也就彻底失败了，叛军将士四散奔逃，伏完老奸狡猾，悄悄的退回府中，脱下甲胄，藏好刀枪，大门紧闭，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王子服、吴子兰、吴硕、种辑四人性情耿直，血战不退，奈何无人援助，尽数死于乱军之中，部下无一生还！
趁此机会，曹丕取出虎符，调动三万铁甲军入城，扑灭大火，占据要害，对许昌实行了军事戒严，封锁四座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一直到天亮时分，终于控制住了局势！
下一步，就是对政变者的清算了，经历过一次生死大劫后，曹丕认识了政治的残酷性，也激发了骨子里的戾气，他亲自带兵包围了百官府邸，严格搜查，凡是叛军的家人、亲戚、朋友、同僚……，全部抓捕起来，严刑拷打，一时之间，许昌的监牢里人满为患，哭嚎之声，日夜不停！
染血的经验最容易让人牢记，经过这次政变事件，文武百官有了三点认识：首先，曹家实力雄厚，爪牙众多，称霸之势已成，就像一颗根深蒂固的大树，仓促之间，根本无法除掉它！
其次，二公子曹丕机敏过人，临危不惧，亲自仗剑杀贼，表现的可圈可点，颇具其父雄略之风，前程不可限量呀！
最后，巾帼之威，不可小觑，关键时刻，战场形势急转直下，相府能够转危为安，无愁侯府的救援起了极大作用，出手的就是‘四朵金花’，她们或英勇，或聪慧，或者指挥有方，不知羞愧多少须眉男儿呀！
受此事影响，世家大族在培养子弟的时候，也允许女孩们旁听了，习文练武，不加限制，一旦发现资质过人者，立刻聘请名师，用心栽培，希望她们光大门楣，跟无愁侯府的几个妖孽比较高低！
机会难得，拥有受教育的权力后，女孩们爆发出极大的热情，读书识字，骑马射箭，往往比男孩们更加出色，以此为资本，她们家庭地位也是直线上升，大有先齐家、再治国，最后恢复母系社会的架势！
此情此景，腐儒们纷纷哀叹，女子习文练武，如同骈鸡司晨，有坏礼法，导致国将不国呀……，他们又把矛头指向了萧逸，认为他过于放纵妹妹，才导致了‘阴盛阳衰’的局面，堪称千古罪人！
不过吗，有一敝，必有一利，萧逸被腐儒们骂的狗血喷头，在女人心中却成了大救星，崇拜者不计其数，甚至发出了-‘嫁人就当嫁萧郎’的赞声，四方传唱，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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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麒麟殿，刘协呆坐在九龙金椅上，脸色灰败，浑身颤抖，一身华丽无比的五爪金龙袍，也遮掩不住内心的恐惧，哀莫过于心死，痛莫过于梦碎呀！
昨天晚上，听着此起彼伏的喊杀声，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刘协快活的简直要飞起来了，凤凰浴火重生，神龙乘雷升天，借着政变之机，自己马上就要指掌乾坤，君临天下了！
兴奋之下，刘协取过御笔、朱砂、玉玺，刷刷点点，一连写好了十几份圣旨，都是嘉尚有功之臣，以及诛灭曹氏余孽的，就等着政变成功之后，立刻颁布下去，昭告天下！
那知道，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一夜过去了，群臣没有入宫迎驾，相府也没有化成废墟，喊杀声渐渐沉寂下去，代表希望的大火也熄灭了，政变彻底失败了！
自古以来，政治斗争就是你死我活，一点缓和余地也没有，既然曹氏没有灭绝，刘协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皇位、性命难保不说，大汉江山也有易主的可能呀？
“列祖列宗，历代先帝，朕是大汉的千古罪人呀……呜呜！”
一想到政变失败的可怕后果，刘协悲从中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瘫坐在龙椅上，嚎啕大哭起来！
“陛下！-陛下！……事已至此，悲切无用，还要好好珍惜龙体呀！”
听到哭声，一直守在殿门外的伏皇后冲了进来，跪在龙椅之旁，细心劝说，生怕皇帝想不开，再做出什么傻事！
“祖宗江山不保，朕空有七尺男儿之躯，又有何用呀，大汉四百年的基业，就要断绝了……呜呜！”
“董卓性如恶虎一般，尚且不敢断绝大汉国袏，曹氏纵然权倾天下，终究是汉家臣子，岂敢对陛下不利，至于眼前危局吗，何不去无愁苑求教，公主殿下足智多谋，定有化解之法！”
“对呀，皇姐乃是天人下凡，文治、武功、才略……都在朕之上，一定能保大汉江山无事！”一语惊醒梦中人，刘协连忙止住悲声，撒腿如飞，向无愁苑跑去！
伏皇后看了御书案一眼，没有跟过去，而是取来炭火盆，亲自把十几道圣旨烧为灰烬，仔细查看之后，确定没留下任何痕迹，这才长出一口气，起身向曹妃的住处走去，事到如今，只有她能缓和皇宫、相府的矛盾，进而保护皇帝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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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军对阵，执红走黑，明车暗马偷吃炮，胜负难料靠指挥，战火硝烟弥漫，仕像被捉悲催，老将落荒而逃，小卒过河逞威，一路猛追……”
无愁苑中，海燕公主正在左右互博，黑玛瑙、红珊瑚做成的棋子，落在白玉棋盘上，声音清脆悦耳！
象棋本是萧逸发明出来，让将士们娱乐用的，后来传到了民间，因为制作简单，启发心智，又带有极强的娱乐性，深受汉家百姓喜欢，短短几年时间，风靡大汉十三州，大有取代围棋之势！
海燕公主研究象棋，一则是消磨时间，身为未亡人，她的生活是很空虚的，二则，棋术既心术，她也想由此揣摩萧逸的心思，进而找到打败他的办法，不降伏此人，汉室难兴呀！
“皇姐，大事不好，政变失败了……”
刘协连滚带爬的冲进来，顾不上皇帝尊严，双膝跪倒在地，一边流泪，一边诉说事情经过，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小时候惹了祸事，找皇姐求救一样！
“陛下是大汉天子，至高无上，就算天塌地陷了，也要保持帝王的尊严，外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算什么，咱们下盘棋再说……”
海燕公主双手搀扶起弟弟，掸去龙袍上的尘土，又取出一块银丝手帕，擦掉刘协脸上的泪痕，小心安抚着，丝毫没有慌乱的迹象！
“好！-朕就陪皇姐对弈一局！”
看到姐姐稳如泰山的架势，刘协自愧不如的同时，也找到了主心骨，坐在榻上，开始对弈！
公主执黑，刘协执红，摆开阵势，你来我往，很快就厮杀起来，这时候就看出二人的不同了，公主的棋风诡异，快如闪电，大胆穿插，就要一个高明的刺客，招招取人性命！
相对的，刘协就差了许多，声势威猛，却难持久，几十步一过，处处漏洞，被杀的丢盔弃甲，死伤惨重……
“天下事，一局棋，唯有智者方能掌控，董承身死，伏完躲避，这就跟下棋似的，一时不慎，丢了几个棋子，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老帅不失，就有翻盘的机会！”
说话间，海燕公主步步紧逼，连吃对方一车、一马、一炮，几乎吞了红子的半边天，紧跟着，双马饮泉，直取中宫，形势危急无比！
再看刘协，别说还手之力了，就连招架之功也没有呀，几步之间，士、相尽残，老帅也被逼近角落里，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如何死里逃生呢？
“生死关头，还请皇姐指教一二，此局若败，朕再无翻身之日了！”
“简单……毒蛇噬手，壮士断腕，陛下唯有舍车保帅了，只要躲过此劫，积蓄力量，终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海燕公主面无表情，拿起对方的红车，挡住了黑马的铁蹄，护住了主帅，可也断送了红车的命运！
“舍车保帅，过于残忍，朕实在不忍为之，皇姐还有别的办法吗？”
刘协并不蠢笨，立刻明白了这枚棋子意味什么，董氏娇小可爱，跟自己很是贴心，为了效忠大汉，全家老小尽数丧命，自己如何忍心再牺牲掉她呢？
“糊涂呀！……身为皇帝，心中只有江山社稷，岂能让一个妇人耽误大事，诛一妃，立一妃，只要天下姓刘，还怕没有女人吗？”
海燕公主面如寒冰，反手拔出金柄弯刀，狠狠剁在了棋盘上，那枚可怜的红车，立刻粉身碎骨了……
“陛下记住了，为了大汉江山，任何棋子都可以舍弃，这次是董妃，下次是伏后，关键时刻，就是本宫也能牺牲掉，帝王……无情呀！”

第九十六章老夫比之霍光如何？
权谋之道，犹如垂钓，最高明的钓者，以富贵为饵，杀戮为钩，时间为线，智慧为杆，独坐天河之畔，笑看风云变幻，唯有如此，才能钓到一条名叫‘苍生’的大鱼，得苍生者，既得天下！
政变三天之后，曹操挥鞭向南，在大队人马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返回了许昌，时机成熟，垂钓者就要抬起鱼竿，收获一条肥鱼了！
听闻丞相大人回京，文武百官驾着车马，敲着锣鼓，出城三十里相迎，表现的极为热情，就连一些元老旧臣也放下架子，在儿孙的搀扶下，垂手立于道边，等候丞相大人的车驾到来！
正值夏末，烈日炎炎，文武百官站在没有阴凉的官道上，晒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活像一群蒸熟的螃蟹，有几名老臣体力不支，直接晕了过去，即便如此，也没一个人敢离开！
“呜！……呜！呜！”
午时三刻，号角嘶鸣，尘土飞扬，在‘虎豹骑’的护卫下，丞相的车驾出现了，放眼望去，刀枪如林，旌旗如云，军阵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势压山河，好不威风！
队伍正中，有一辆四马驾辕的战车，轮高六尺，厢宽一丈，内铺兽皮，外镶铁板，坚固无比，车厢上插着一杆杏黄色大旗，高三丈，宽六尺，中间一个斗大的‘曹’字，左右摇摆，号令三军！
车内端坐一人，金盔、金甲、杏黄袍，外罩大红色披风，手握一柄青釭剑，面沉如水，气势如山，正是大汉丞相--曹操！
驷马之车，必有参乘，曹操右手边，站立着‘虎痴’-许褚，头戴天王盔，身披镔铁甲，手持一柄锯齿大刀，犹如凶神恶煞一般，左手边则是爱子曹植，白衣如雪，风度翩翩！
如此霸气的组合，不禁让人产生一种幻觉……至高无上的-东岳大帝出巡了，左有青龙为伴，右为白虎护身，俯视人间，君临九天！
“丞相大人--军威浩荡，天下无敌！”
“丞相大人--辅佐社稷，功昭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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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尚未停稳，群臣就涌了上去，官职高的躬身行礼，歌功颂德，官职低的跪倒在地，三拜九扣，恭敬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就差高呼-“吾皇万万岁了！”
群臣如此卑躬屈膝，皆是心虚所致，政变之夜，城内局势一片混乱，不少人都与叛军私下勾结，准备共同攻打丞相府，只是临阵胆怯，没敢动手罢了！
如今曹操回来了，必然搜查余孽，清洗朝堂，屠刀一举，不知多少人头落地，文武百官如何不怕呀，现在好好的恭维一番，就是希望曹操刀下留情，放自己一条生路！
“免礼！……进城！”
战车上，曹操面沉如水，根本无视群臣的奉承，政治斗争就是如此，胜者王侯，败者贼寇，如果自己人头落地了，站在路边欢呼雀跃的，同样是这群人！
车驾进城之后，没有直接回丞相府，先在大街上转了一圈，看着大火烧毁的房屋，兵戈留下的痕迹，曹操脸色更加阴沉了，充满杀机的目光，不停扫视着皇宫方向，“刘家小儿不听话，该好好敲打一下了，或者，换一个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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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拜父亲大人-万福金安！”
相府门前，曹丕跪地行礼，恭迎父亲的车驾，他的任务是镇守相府，监视百官，命令没有收回之前，一步也不能踏出许昌城门！
丞相府受到叛军围攻，刀兵之下，残破不堪，就连大门都烧没了，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门框，上面满是刀剑痕迹，可见战事何等的惨烈！
再看曹丕，衣衫褴褛，甲胄残破，小脸一片黢黑，浑身散发着烟火、血腥、汗水的混合味道，刺鼻无比，就这副尊荣，别说是相府二公子，就算放到乞丐群里，也是个三等公民！
与之相比，车上的曹植就是另一副模样了，长发飘飘，白衣如雪，浑身上下一尘不染，再配上俊俏的面容，高雅的气质，真犹如神仙人物一般！
“吾儿……看的好家！”
看着俊美的曹植，又看看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曹丕，曹操目光闪动，语气却平淡至极，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夸奖……看家-即为守业，也是一种本领呀！
进府之后，曹操甲胄未脱，直接召见四大谋士，与此同时，许褚带领数千‘虎豹骑’，严密封锁了相府内外，禁止任何人出入！
“参见丞相大人！”
片刻之后，郭嘉、程昱、荀彧、荀攸相继而至，躬身行礼，等候丞相大人的询问！
“老夫指掌朝纲，权倾天下，比之一代名相霍光如何？”
出乎意料，曹操没问政务，没问军情，反而与霍光比较起来，一句毫无头脑的话，却把四位谋士吓出了一身冷汗！
霍光是‘战神’-霍去病的同父异母弟，也是汉武帝的托孤大臣，美容颜，性机敏，有权谋，指掌大汉社稷二十年，上辅天子，下摄群臣，号称一代权臣！
不过吗，霍光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做了二十年丞相，而是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废黜皇帝！
后元二年，汉武帝病死，死前立刘弗陵为太子，霍光受遗诏封为大司马，成为新君的辅命大臣，权倾朝野！
十三年后，昭帝病逝，因为没有儿子，霍光就拥立了昌邑王-刘贺为帝，不过吗，这个幸运儿不争气，因为急着争夺权利，在位二十七天，就被废黜了，霍光改立武帝之曾孙刘询，这就是汉宣帝！
三朝为相，废立皇帝，霍光靠着这份光辉事迹，成为历史上有名的权臣，也成为无数豪杰效仿的目标，谁不想‘偷天换日’呀！
如今曹操自比霍光，四大谋士立刻明白了，丞相大人不是夸赞权势、地位，他是想相仿这位前辈，废黜天子呀！
“万万不可呀，丞相大人起兵以来，上奉天子，下讨不臣，名正言顺，这才成就了一番霸业，岂能自毁声誉，受人以柄呢……况且天子年幼，纵有小错，也是奸人蛊惑，只需忠言劝谏，不能妄言废立呀！”
荀彧、荀攸跪倒在地，叩首不止，很快额头上就一片殷红了，他们是真怕了，以曹操的智谋、威望、实力，想要废黜皇帝，只在一夜之间呀！
“丞相大人三思，如今诸侯割据，如虎在侧，天下人心，并未臣服，一旦行废黜之事，只怕四海沸腾，引来刀兵之祸呀！
再者说，当今天子是大汉正统，废黜之后，谁可接替呢，汉室宗亲人数不少，就怕争相效仿，各建帝号呀！”
郭嘉也反对废黜皇帝，不过吗，他不是忠汉，而是忠曹，并对废黜皇帝的利弊，进行了精准分析！
首先，废黜了皇帝，各路诸侯必然以此为借口，出兵讨伐，曹营集团强如虎，也架不住天下诸侯多如狼呀，这是军事不利！
其次，汉灵帝就两个儿子，少帝刘辨已经死了，再废黜刘协，汉室正统也就没了，新君只能在宗室里挑选，那样找出来的皇帝，难以让天下人信服呀！
另外，诸侯们也不是傻子，汉室宗亲人数不少，刘表、刘备都在其中……，你立一个，我也立一个，反正都不是皇室正统，谁也压不服谁，如此一来，曹操再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政治不利！
“丞相所思，下臣所虑，纵有万千险阻，只要钧令一下，无所不从！”
程昱的话最简单，内容却很丰富，他的意思就是，废黜皇帝的事情很难、很麻烦……，不过呢，只要丞相大人一声令下，我愿意拼死去做！
说这话的人，不是忠臣，不是直臣，而是彻底的--弄臣！
四大谋士，两个拼死反对，一个出言劝谏，一个表示难办，曹操也不禁犹豫起来，一方面，现在废黜皇帝，时机确实不成熟，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刀兵之祸！
另一方面，曹操也在忧虑呀，霍光权倾天下，霸道的一塌糊涂，刚刚病逝之后，就被汉宣帝灭了满门，同样的，自己死后，曹氏能够幸免吗，不如先下手为强呀！
“报丞相大人，曹妃回府省亲，带来了大量的赏赐，并有皇帝旨意：赏功臣，加九锡……”正犹豫间，门外传来许褚的声音，通报了一条重要消息！
九锡-是皇帝赐给有功之臣的礼器，分别是：车马、衣服、乐器、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
加九锡，是一个臣子最大的荣耀，如今刘协拿了出来，就是示意曹操……“我年纪小，不懂事，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九锡奉上，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朕的过错吧！”
“呵呵，好厉害的招数，绵里藏针，名加九锡，实则捧杀，皇宫之内有能人呀！”曹操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九锡谁都想要，曹操也不例外，不过吗，时机不成熟，一旦硬接下来，非但没有好处，反而会惹来天下人非议，再说了，九锡虽好，却是虚名，曹操要的是实利！
思考一番之后，曹操收下礼物，辞掉了九锡，这就是告诉皇帝，“我原谅你了，不过吗，老夫不要虚名，还是来点实际的吧！”
趁着这股子政治风潮，之后的几天里，曹操大刀阔斧，做了三件事情！
其一，为了加强治安，以防不测，招募良家子弟五千人，配以甲胄、兵刃、弓箭，组建一支‘捕盗营’，驻扎在许昌城中，统领就是-曹丕！
其二，调动‘虎豹骑’两千人，护卫皇宫，从今以后，凡是皇亲国戚、文武大臣，没有相府的钧令，一律不得入宫，违令者-斩！
其三，趁着文武百官惶恐不安，曹操决定，再发‘求贤令’，广招寒门子弟入朝为官，进一步削弱士族门阀的力量！
与此同时，宫内传出消息，怀孕四月有余的董妃，偶然风寒，医治无效-身亡了！

第九十七章第一幅地图
“呵呵！……以退为进，以虚换实，放了一场大火，就把满朝文武玩的乱转，丞相大人果然好手段，权谋之道修炼的炉火纯青呀！”
西凉-山丹牧场，萧逸看完许昌送来的急报，不禁挑大拇指称赞-乱世奸雄，名不虚传！
身为穿越一族，萧逸骨子里极为狂傲，胸膛里也有一颗蠢蠢欲动的野心，四方豪杰之士，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群玩偶，可以随心所欲的摆布，那是一种灵魂深处的高傲，此方世界-唯我独尊，不过吗，曹操却是个例外！
无论文治、武功、谋略、文采、手段……，曹操都有极深的造诣，那真是‘出则为将，入则为相，拔剑斩人，提笔作诗’的厉害角色，古人云：‘五百年必有王者出’，毫无疑问，曹操就是这个时代的王者，号令天下，指掌乾坤！
正是这种发自内心的钦佩，萧逸才甘愿为其所用，为了奸雄的霸业，南征北战，东挡西杀，不过吗，这种忠诚只对曹操本人，并不是对曹氏家族的，是一种有限的忠心！
总之，萧逸的人生信条就是：‘能辅则辅，如其不才取而代之’，在曹操之后，继承人如果不够出色，或者比不上自己的话，萧逸不介意亲自指掌天下大权，至于曹氏一族吗，让他们世代荣华也就够了！
不过吗，曹操现在如日中天，至少有二十年好活，萧逸也就收起小心思，继续做一名能臣了，对内安抚百姓，扫平诸侯，对外打仗杀人，开疆拓土！
如画江山，能者居之--这就是人间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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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的苦心经营，山丹牧场初具规模了，上百万的马匹、牛羊、骆驼驱赶过来，又挑选了经验丰富的牧人，负责照顾这些宝贝，‘冠军城’修葺一新，并加筑了外城，面积扩大了六倍，‘护羌中郎将’-晏明统领一万精兵驻守，确保牧场的安全！
有人估算过，按照现在的规模，只要不发生大灾害，每年可以出产五万匹战马，二十万牛羊，还有一定数量的牛皮、牛角、牛筋、马尾……等战略物资，这个数字相当可观，足以让天下诸侯眼红了，不过吗，萧逸依旧不太满意，一句话--牧场太小了！
山丹牧场横跨三郡、六县，占据了西凉北部最肥美的水草地，这样的规模和出产，用来补充国内战争消耗够用了，可是汉家要想开疆拓土，就需要更多的战马和物资，也就需要更大面积的牧场了！
另外吗，萧逸还有更深远的考虑，自己带领大军开疆拓土，给后代子孙占领生存空间，打个比喻，这就像是盖房子，如果占地太小了，装修的又差劲，那就是一个破草棚子，四面漏雨，没有价值，子孙后代肯定不会用心管理，说不定那天就扔给蛮夷了！
历史上，东到黑水，北到大漠，西到葱岭，南过群沙……，都留下过汉军将士的足迹，可是一走一过之后，真正收入版图的很少，就是因为地方贫瘠，出产物资有限，国家得不到任何好处，白白消耗国力，最后只能丢弃了事！
反过来，如果自己占下大片土地，好好经营一番，变成物产丰富的沃土，就等于留下一套豪华别墅，子孙后代肯定牢牢抓在手里，谁敢过来抢夺，他们就是拼了小命，也会守住老祖宗留下的基业！
因此，萧逸要扩大山丹牧场的规模，周围四郡、十几县的土地全囊括进来，变成一个超大型牧场，一则，为汉军将士提供足够的战马，开疆拓土，争夺生存空间！
二则，如此宝地，子孙后代会牢牢守住的，谁要是丢弃了，就会成为千古罪人，天下百姓不打死你，也会骂死你！
不过吗，这片土地上有一些‘杂草’，要想变成汉家良田，必须拔掉它们才行！
“启禀大都督，周围各部酋长奉命前来，正在帐外等候！”
“设宴--有请！”
“诺！”
说话间，中军官-小斌领进来数十名身披兽皮，发如乱草，浑身充满腥气味的土著酋长，其中有胡人、月氏人、匈奴人、乌孙人……，以及一些说不出名字的小民族！
西凉之地，胡、汉杂居，部落众多，边界混乱，半个月前，萧逸传下军令，方圆两千里之内的部落酋长，全部来军中议事，不听号令者-杀无赦！
“塞外野人……参拜大汉征西大都督！”
随着一阵蹩脚的汉话，数十名酋长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整齐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们一定演练很多次了，真是乖巧懂事呀！
不乖巧也不行呀，汉军西征以来，降伏羌人、尽屠氏、羯二族，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西凉各族无不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听到传召，日夜兼程赶来，马腿都跑断了好几条，生怕迟到一点，惹得大都督不高兴呀！
“免礼……赐坐，各部酋长到齐了吗？”先礼后兵，汉家传统，萧逸热情的接待着酋长们，并赐予酒食！
“回禀大都督，匈奴白羊、鬼方二部酋长没有前来！”小斌取出名册，清点人数之后，躬身禀告！
“传令下去-玄甲铁骑出动，血洗二部，斩尽杀绝，酋长人头带回来给我！”萧逸神色不变，言语之间，就像准备碾死两只蚂蚁一样！
“诺！”
军令如山，片刻之后，阵阵号角声中，一队玄甲铁骑冲出大营，高举战旗，挥舞马刀，向着西北方向席卷而去……
“大都督英明神武--天下无敌！”
弹指之间，两个部落就灭族了，酋长们吓得面无人色，见过霸道的，没见过如此霸道的，都说‘鬼面萧郎’嗜杀成性，果然名不虚传呀，幸亏自己聪明，早早赶来了，否则的话……
“今天请各位来，有一件大事商议--堪定边界，解决纠纷！”萧逸一挥手，亲兵们抬出一副巨大地图，看上面的山水，似乎是西凉地图……
不过吗，这副地图有些奇怪，上面的山川、河流，却是西凉无疑，可是比起以前的汉家地图，又有一些不同，准确的说就是大了一点，当然了，也不是很多，也就五六倍的样子！
这么说吧，除了东部边界没变化，北、西、南三个方向，全部向外大幅扩张了，尤其是西边，根本就没有边界线，一直标记到了尽头，另外吗，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汉字，什么汉城、汉河、汉山、萧家沟、无愁岭……，仿佛整片大地都是汉家领土了！
这是萧逸玩的一点小手段，想要占领一片土地，就先给山川、河流起个汉名，有名则有实，慢慢渗透下去，久而久之，土地就变成自己的了！
若干年后，就算起了领土纠纷，汉家子孙也能理直气壮的说，“这是我们的国土，有地名为证！”
看着地图上的标记，酋长们全都咧嘴了，他们不识字，却能看懂这副地图，原因很简单，他们部落居住的草原、河流、山川……，全在上面呢，自己家肯定认得出来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乃先圣名言，古今至理……，不过吗，长久以来，西凉边界混乱不清，各部纠纷不断，刀兵四起，苦不堪言……
本都督奉命西征，安抚百姓，岂能坐视不理呢，这才重新规划了边界线，从此以后，大家各守疆土，互不侵犯，安居乐业，岂不美哉！”
说话间，萧逸指指地图，又拍拍胸口，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可惜，这个时代没有‘五好青年’、‘三八红旗手’之类称号，否则自己肯定拿份大奖呀！
“哗！……山神、河神、牛神、马神、狗神……”
看着地图，酋长们口念各种神灵，心中一片哇凉呀，历史上，汉家经常堪定边界，调解纠纷，这对周围部落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位大都督的办法，也太过霸道了吧，就像一群野狼抓住了猎物，因为分赃不均，互相撕咬起来，这时候，一头强壮的狮子来了，以调解纠纷为名，独霸了猎物，于是乎，野狼们不用打架了，可是它们会饿死！
“启禀大都督，这里是我们乌孙人祖传的水草地，汉武大帝曾经下旨，子孙繁衍，世袭罔替……”
一名须发皆白的酋长站起来，指着地图上一块标记‘萧家洼’的地方，用最卑微的语气，小声分辨着，希望保住自己的家园！
“呵呵，本都督可能画错边界了，不好意思……来人呀，乌孙酋长醉了，扶下去休息吧！”
兼听则明，面对别人的指正，萧逸诚恳认错，表示一定改正过来，又关心起对方的身体，可谓体贴无比，尽显汉官风度！
“刷！……擦！”
听到命令，冲上来几名如狼似虎的亲兵，二话不说，拖起乌孙酋长出去了，紧接着，帐外响起一声惨叫，就再没有任何声响了！
“诸位酋长，本都督不善绘图，若有差错之处，还请多加指正！”
“不敢……大都督英明睿智，岂会出错，就算有错，也是小人们记错边界了……”
人为恶狼，我为羔羊，在绝对的武力面前，屈服就是唯一选择了，看着地图，酋长们心中只有一句话……“天降杀神，西凉之地尽属汉家矣！”

第九十八章第二副地图
有位政治家说过：“长治久安之道，就是自己小日子过的舒服，也得让别人有条活路，万事不能做绝，否则的话，断人生路，自寻死路！”
萧逸用强横手段抢夺到大片土地，不过他很清楚，这些部落酋长口服心不服，只是畏惧于汉军威武，暂时忍耐罢了，一旦大军回归中原内地，没了强力的压制，他们必然扯旗造反，麻烦也就来了……
部落造反就要镇压，大军来了，他们安静一下，大军撤走，他们又会闹事，草原狼的生命力极为顽强，如此反反复复，朝廷的兵马、钱粮、物资，就会不停消耗下去，朝廷如何腾出手来，扫平诸侯，一统天下，此法不可取呀！
萧逸不会做蠢事的，他也反复思考过，要想永远的太平无事，必须彻底解决这些游牧部落，一般来说有三种办法：
其一：斩尽杀绝，一了百了；这个办法最为简单，而且不留后患，中原人对付仇敌的时候，最爱如此处理了，城门一关，就像恶狼冲入羊圈一样，尽情的屠戮干净，再来一把大火，万事大吉！
可惜，这里是塞外草原，几十个部落散布四方，如果用突袭的办法，屠灭一两个部落没问题，大规模杀戮的话，牧民必然四散奔逃，躲进茫茫荒野之中，汉军就是用二十年时间，也休想斩杀干净，稍不留神，他们就会春风吹又生了！
其二：迁入内地，化夷为汉；汉人的同化能力极强，无论什么民族，无论什么人种，只要迁进中原内地，用不了百年时间，就能消化的一干二净，让他们彻底的忘记祖宗十八代，变成纯正的汉家百姓！
如果是太平时节，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既可以增加人口，又能为华夏民族输入蛮悍之血，激发尚武精神，问题是，如今中原大乱，人口大量减少，根本没有力气消化游牧部落，稍有不慎，就会变成引狼入室，那就更糟糕了！
其三：远迁异域，祸水西流；既然杀不光，也消化不了，那就把这些草原狼驱赶到远方，让他们去祸害别的民族，自生自灭，永不东顾，这个办法不太人道，却是兴盛汉家的正道！
萧逸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既然毁了游牧部落的家园，就会找到一块生活乐土，让他们重建家园，就这样，亲兵们抬出了第二副地图！
与第一副地图相比，第二副的疆域面积更大，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巍巍昆仑山只是上面一条粗线，西凉千里草原，在上面只占了一巴掌地方，至于各部落生存的地方，地图上更本没有标记！
当然了，两副地图也有相同的地方，那就是山川、河流、城池全标记着汉名，比如炎黄内海、轩辕半岛、蚩尤平原……林林总总，全以汉家祖先来命名，看完这副地图之后，如果说那些地方不是汉人的，估计谁也不信！
“汉家圣人有句话：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既然西凉草原喂养不了你们的族人，各位何不带领部落勇士，去西方闯荡一番呢，那里土地肥沃，财富无数，正是生息繁衍的好地方呀！”
萧逸的话语充满了鼓动性，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一路向西，翻越葱岭，绕过咸海……，就是无边沃土呀！
“远征西域，夺取土地、粮食、女人，壮大我们的部落！”
“聪明的羊群，愿意放弃眼前的沙子，去啃食山那边的嫩草……”
“西征，一条不错的求生之路呀………………”
看着萧逸在地图上划过的痕迹，原本心如死灰的部落酋长们，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换个地方生活也不是坏事，反正他们也是四处游荡过日子，至于‘西征’二字吗，一点也不陌生呀！
他们清楚的记得，数百面前，汉家武功极盛，匈奴人被打的奄奄一息，分裂成了南、北两部，南匈奴归附汉朝，内迁河套平原，北匈奴不愿意投降，驱赶牲畜，高举马刀，发动了第一次西征，劫掠西方诸国，抢到了大量的财富、女人、奴隶，也占领了广阔的生存空间！
西征如此顺利，一方面是匈奴兵强悍善战，骑兵日行数百里，是天生的抢劫专家；另一方面，西方小国林立，民风懦弱，经商就很厉害，打仗根本不行，却是一片适合劫掠的乐土！
有成功的例子在，酋长们如何不心动呢，说实话，谁也不愿意挨着汉朝这个巨无霸，国力强大，文化先进，报复心极强，最可恶的是，他们每隔几百年就出一位‘杀神’，前有霍去病，后有萧逸，全是杀人如麻，动辄灭族的狠角色，跟这样的民族做邻居，犹如身卧虎穴之旁，谁能睡得安稳呀？
不过吗，西征也不是一件容易事，路途遥远，前途莫测，一场瘟疫，一场天灾……，都可能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甚至永远留在那里，成为征途中的一堆白骨！
再者，各部力量加在一起，总计人口二十余万，骑兵六七万，并不算强大，也没有统一的领导，人心不齐，事倍功半，西征能否成功，还很难说呀！
“远亲不如近邻，汉家一向仁爱待人，各部如果愿意西征，本都督可以提供军械、粮草、布匹、药材……，总之一句话，你们缺什么，汉军就给什么，还可以派遣一支人马，共同联军西征，不过吗，谁要是故土难离的话，本都督也不介意帮他一把！”
要想马儿跑的快，必然给它喂好草，为了鼓动各部西征，萧逸也真下本钱了，不惜投入大量的物资，至于组织联军的事情，也不是一句空话，就连统帅人选都有了！
以马超为统帅，梁兴、侯选、程银、李堪为部将，统领两万西凉降兵，配备足够的军械、粮草，这就是一支西征大军呀！
马超此人，勇武刚烈，本领非凡，就像一匹桀骜难驯的野马，跑的挺快，就是不太听话，总是尥蹶子，如果把他放在地方上，早晚会出事，这种人就是天生的战士，永远过不了太平日子！
原来的历史中，马超几次反叛朝廷，惹的战火不断，西凉生灵涂炭，自己也是家破人亡，后来投入刘备麾下，因为性格上的原因，始终受不到重用，处于一种半冷冻状态，最后郁郁寡欢，英年早逝！
每次想起这段历史，萧逸都会大叫可惜，宝刀锋利，无处施展，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既然自己穿越而来，又拥有足够的力量，自然要改变马超的命运了！
统兵西征，就是马超最好的道路，让他带领各部落联军，去战场上浴血厮杀，既实现了自我价值，又能为国家开疆拓土，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事，他自己也会非常乐意的，作为一名战士，永远不会拒绝战争！
当然了，野马难驯，为了防止马超生变，必须给他套上一根缰绳，这点萧逸也想到了，办法就是带马腾、马铁、马休父子回朝，加官进爵，好好的养起来，以亲人相制约，就不怕‘野马’不听话了！
如此一番计策，环环相扣，密不透风，不但解决了很多麻烦，还有三大好处：
首先，各部落西征，他们留下的土地归大汉所有，西凉之地扩大数千里，这就是开疆拓土呀！
其次，让这些游牧部落去西方，试试深浅，有了灾难他们顶着，如果有了好处，汉家也能分一杯羹，就像刀耕火种一样，前面的烈火烧过去了，后面的人才好耕耘土地！
最后，马家人调离西凉，也就铲除了原来的地方势力，朝廷可以委派官吏，更好的治理地方，不用担心有反叛发生了，朝廷就可以集中精力，扫清各方诸侯，一统九州！
想到这里，萧逸手抚宝剑，一脸笑意的看着各部酋长，两条道路摆在眼前，是生是死，就看他们如此抉择了！
“刷！……刷！刷！”
大帐内，各部酋长偷偷打起手势，用他们独特的肢体语言，商议起西征的事情，手势很多变，也很剧烈，夹杂着一些劈砍的动作，似乎在争吵，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显然他们达成一致意见了！
“大汉天威浩荡，各部不敢不从，既然大都督有心资助军械、粮草，各部落愿意西征，去开脱新的家园、牧场……，不过吗，此事非同小可，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各部酋长达成一致意见了，让他们去西方玩命可以，第一，答应的粮草、军械必须提供，不能忽悠人，第二，需要时间准备，他们也得说服部众，安排迁移的路线！
“呵呵，没问题，本都督一诺千金，答应的事情绝不更改，至于时间吗，草黄马肥，最宜出征，第一股秋风吹起时，就是各部落动身的时候，谁要是不愿意走，本都督自有手段！”
说话间，萧逸拔出斩蛟剑，斜指西方，浑身杀意浓烈，不走西征路，就走黄泉路！

第九十九章伏波将军
人间圣地，西羌草原，
鲜花绽放，青草芳香，
放马牧羊，高声歌唱，
牧民们过着无比幸福的生活……
啊！……啊！……啊！
从东方杀来了一个妖魔，
心如镔铁，目放火焰，
屠刀高举，血流成河，
可怜的人们呀，
饱含泪水，告别故乡，
去遥远的西方，寻找新的天国…………
故土难离，人之常情，不走又不行，在汉军强大的压力下，牧民们垮上骏马，赶着羊群，告别生养之地，踏上西征长途，心中无限的悲痛，以及对妖魔的仇恨，只能用歌声来表达了！
歌声哀怨，催人断肠，很快就在草原上传唱开了，牧民们给它起了一个名字《东方妖魔》，子孙牢记，千年流传……
哀怨的歌声四方传唱，最后传到了汉军营中，听完之后，铁石心肠的‘鬼面萧郎’，也不禁落下了同情的泪水，而后连下三道军令：
其一：调拨战甲三千副，长枪一万杆，箭簇二十万支，粟米十万斛，分给各族部落，资助他们西征之用！
其二：秋风一起，牧草变黄之时，各部落立刻动身，敢有四处躲藏、滞留不走者--杀无赦！
其三：西凉各郡城池戒严，汉军将士准备出击，时间一到，立刻接收各部落的草场、河流、山脉……，正式划入大汉版图！
同情是一回事，土地是另一回事，二者不能混肴，这就是军人的抉择！
为了帮助各部落西征，萧逸也是真用心了，又送军械、粮草，又帮他们下决心，就像一只报晓雄鸡，不停的高声鸣叫，督促他们快些启程，充分表达了汉家睦邻友好的传统！
当然了，必要的防范也不能少，当前的情况来看，各部人马迅速集结，正在准备出征的事宜，不过吗，草原狼一向奸诈狡猾，万一他们喂好战马，磨亮刀枪之后，突然调转马头，向东方杀过来怎么办？
身为汉军统帅，萧逸必须防患于未然，严令汉军将士做好准备，邻居们乖乖的搬家就好，如果不听话，那就送他们去另一个地方--鬼门关！
逼迫也好，劝说也罢，在萧逸的全力督促下，西征的事情有条不紊进行着，阻力确实不小，大势却不可逆转了！
与此同时，汉军挑选兵将，准备联军西征的事情也在进行中，为了防止意外，萧逸先透了些风声出去，试探反应，结果出奇的顺利！
“大丈夫，行非常事，立万世名，末将愿意统兵西征，为大汉开疆拓土，扬威异域，还望大都督成全！”
听闻消息，马超放下军务，日夜兼程，一溜烟的跑到大营中，见面之后，立刻单膝跪倒，争取联军统帅的位置，或者，先锋官也可以，再不行，军中一卒也没问题呀！
人都有一个梦想，马超也不列外，他对中原内地没什么兴趣，相反的，对神秘的西方世界很是痴迷，小时候就立下志向，垮上战马，手持长枪，一路向西征战，打到日落之地，看看大地尽头什么样子？
如今机会来了，岂能错过，就是抛下一身富贵，也要完成梦想呀，否则性格刚烈的‘锦马超’，岂会下跪求人，准确的说，他跪的不是萧逸，而是自己的梦想呀！
“西征路途遥远，前程吉凶难测，孟起乃是国家上将，栋梁之材，本都督心中不舍呀！”
人家主动请缨，萧逸反而不好意思了，相识以来，自己没少暗中算计马家父子，如今又要人家冒险西征，真有一点不忍呢，做人要厚道呀！
“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人生大幸也，末将纵然九死无悔，还望大都督成全，若不然，立死帐下！”
说话间，马超拔出佩剑，横在脖子上，目光中满是决然之色，不让他统兵西征，就要自刎而死，反正梦想破灭了，生不如死！
“哎！……孟起真乃汉家勇士，西征之事非将军不能胜任，营中人马，任意挑选，军械粮草，预备充足，择吉日，祭旗出征！”
一声长叹，萧逸点头答应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马超的人生就该在征途中度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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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元年-秋，十月初六，大吉，利在西方！
大军出征仪式在‘冠军城’举行，为了显示庄重，萧逸下令筑造了一座‘点将台’，上下三层，方圆数丈，上面遍插五色旌旗，中央置青铜巨鼎一尊，焚香祭祀，祈求保佑！
参加出征仪式的人很多，西凉的文武百官、士族名流、各族酋长……全部到齐，另有数万将士站立台下，放眼望去，人如猛虎，马似蛟龙，旌旗一眼望不到天际，真是威风无比呀！
“汉军出征，苍天护佑，炎黄之血，万古长存……请孟起将军登台受印！”高台上，萧逸焚香上拜之后，宣布出征仪式开始！
“神威将军……万胜！”
“神威将军……万胜！”
西凉之地，谁不知道‘锦马超’的威名，汉军将校、各部酋长，以及出征的数万士卒，无不振臂高呼，声震九霄！
再看马超，白袍银甲，精神抖擞，敏捷如豹，疾速登上高台，抱拳行礼--“末将参拜大都督！”
“蛮荒之地，征途路远，将军好自为之呀！”萧逸轻声嘱咐之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四寸大小的黄金印，翻转之后，露个六个大字--‘大汉伏波将军！’
伏波将军-马援，东汉开国功臣，也是云台二十四将之一，平定南蛮，屡立战功，后来病逝军中，马革裹尸而还，实现了一个军人的最高价值，此外，他也是马超的祖先！
马家世代镇守西凉，就是按照先祖的遗命，为大汉镇守边疆，抵御外患，二百多年来，马家人一直想恢复祖上荣光，如今萧逸赐给‘伏波将军金印’，对于他们说，无异于最大的荣耀了！
“多谢大都督赐印，末将定然竭尽全力，开疆拓土，不辱先祖之名！”双手接过金印，马超紧紧抱在怀中，血洒疆场，马革裹尸--同样是自己的梦想呀！
“万胜！……万胜！……万胜！”
将军接印，号令三军，数万将士再次高呼起来，马超能够承袭‘伏波将军’的称号，他们同样荣幸无比！
看着傲立台上的马超，观礼的马腾不禁热泪盈眶，一方面，爱子西征，路途遥远，吉凶难测，心中很是不舍，另一方面，马家受此殊荣，建功立业，留名青史，也是深感荣幸呀！
昨天晚上，大都督单独召见了他，二人相谈良久，最后达成了协议，马家放弃西凉基业，家主入朝，子弟从军，彻底的归附朝廷，萧逸也指天为誓，确保马家平安无事，世代富贵荣华！
对于这样的安排，马腾很是满意，自己有多少斤两，心里清楚，强行割据称雄，早晚被人捻成齑粉，不如放弃权势，保住富贵，总比人头落地，变成别人喝酒的器皿强呀，至于马家的荣耀吗，自有长子去开拓了！
与此同时，心中上下起伏的还有梁兴、侯选、程银、李堪四人，他们站在队列中，满身戎装，一起从军西征！
说实话，蛮荒之地，他们本不想去的，可是不去不行呀，在萧逸的强势压迫下，他们一点反抗的心思也不敢有，马家父子都俯首听令了，他们又能如何，从军西征总比掉脑袋强吧，再说了，他们也不是一点动力没有！
想到这里，四个人摸摸怀里，那里藏着一份钧令，丞相府的空白钧令，这就是他们西征的最大动力了！
昨天晚上，萧逸也召见了他们，做了一番动员工作，对四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说什么民族大义、青史留名根本没用，想让他们卖力，必须有足够的好处才行！
萧逸也没废话，每人一份空白钧令，再加几句话就搞定了：“西域之地，百人为英，千人为杰，万人称雄，小国林立，金冠不计其数，四位能有多大的前程，就看自己的本领如何了！”
话说的很直接，也很功利，四个人却是牢记心中，萧逸说的有道理呀，他们在西凉待着，官不过郡守，爵不过封侯，俸禄不过二千石，还得小心谨慎，低调做人，生怕得罪了上官，死无全尸呀！
西域就不一样了，山高皇帝远，无拘无束的，凭他们四人的本领，加上麾下数万兵马，打下几座城池，割据一方，自立为王也不是难事，那该是何等快活呀！
一想到自己头戴金冠，建国称王，呼千岁，纳后妃……，梁兴四人就激动的浑身颤抖，苍天保佑，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不过吗，他们肯定想不到，昨天晚上，萧逸也给了马超一份密令：“监视四将的一举一动，若有反叛大汉之心--杀无赦！”
吉时已到，几名士兵牵过一头青牛，一匹白马，用‘鬼头刀’斩杀之后，把鲜血涂抹在一面军旗上，双手交给了马超！
“旌旗所至，皆为汉土，一路向西，不到天际绝不收兵……杀！”马超高举旌旗，指向西方，下达了出征的命令！

第一百章设立国界
羯酋斩尽，羌人降伏，敌军远遁……，萧逸举目四望，西凉这片土地上，没人敢违背自己的意志了，就像一副刷洗干净的白卷，可以任意书写新的诗篇！
马超出征五天之后，萧逸也动身了，统领玄甲铁骑、陷阵营、掘子军，共计两万人马，分成八队，高举旌旗，各奔一方，前去接收各部落留下的山川、河流、草原，把它们正式纳入大汉版图，载于史册，传之子孙！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民间地主弄到一块良田，还要骑上毛驴，带上狗腿子，围着地边好好转几圈，查看一下土地的肥瘦，再插上几根木桩子，宣示自己的占有权呢！
国家也是如此，地图上画的界线太抽象了，要想把这片土地收入手中，必须像狮王巡视领地一样，亲自走一走，留下自己的足迹，一则，展露军威，显示主权，二则，清除杂草，以防不测！
各部落人马西征了，走的不是特别干净，有一些顽固的牧民，死守着这片土地不肯离去，他们带着家人，驱赶着牛羊，悄悄的躲进了茫茫荒野中，就像野草一样顽强生存下去！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野草’，稍有不慎，它们就会扎下根系，四处蔓延，最后把你好不容易开垦的田地，又变成了一片荒野！
游牧民族的生存能力极强，只要有草地、牛羊，就饿不死他们，如果汉军放手不管，用不了多久，离散的牧民就会聚成一个小部落，利用当地肥美的水草，放牧牛羊，繁衍生息，二三十年之后，就会发展成一个大部落，出现新的王者，割据一方，跟大汉朝廷分庭抗礼，到了那个时候，悔之晚矣！
北方的匈奴人也要防范，这些草原狼无孔不入，最善于跟在后面捡剩食了，万一他们迁移过来几个部落，占据这里的牧场，对大汉西北疆土形成合围之势，危害更大！
自己好不容易抢到的土地，岂能给别人做了嫁衣，萧逸亲统玄甲铁骑巡视边界，就是防患于未然，残存的‘野草’要拔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对匈奴人更要警惕，他们胆敢伸出爪子，立刻斩断，毫不留情！
上古之时，刀耕火种，前面大火燎原，后面辛勤耕耘，唯有如此，才能彻底占据脚下的土地，现在也是一样，玄甲铁骑就是燎原之火，负责驱逐异族，清除杂草，跟在后面耕耘的，自然是掘子军了，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设立界碑！
家有墙，国有界，占据了一块土地，不设立界碑怎么行呢，萧逸带领人马一路前进，每隔三、五十里，就会选择一处高地，让‘掘子军’埋上一块界碑，上面刻有文字：“炎黄之土，大汉之疆，蛮夷异族，擅入者死！”
埋完之后，玄甲铁骑四处巡视，一旦发现没有迁移的游牧部落，不分男女老幼，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人头收集回来，码放在界碑之旁，用来警示不安分的人，就算他们不认识字，也该知道什么叫‘死’吧！
立碑为界，宣誓主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要想占据一块土地，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移民，汉武帝时期，军威浩荡，国力强盛，打败异族之后，经常从内地迁移百姓，戍卫边疆，占领生存空间！
汉家百姓到达边疆之后，建筑城池，开垦良田，繁衍生息，只需要几代人的时间，就能彻底消化脚下的土地，再以此为根基，积蓄力量，继续开疆拓土，形成一种良性循环，中国疆域不断扩大，靠的就是这种办法了！
祖先如此聪明的办法，后代子孙自当效仿，问题是，现在没有条件呀，原因也很简单--没人！
汉室衰微，诸侯割据，中原大地上战火纷飞，连年混战，加上天灾不断，瘟疫横行，汉族人口急剧减少，已经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步，比如萧逸治下的徐州，繁华富庶，原有人口五百万之众，号称‘东南第一大州’，十几年的战乱下来，百姓流离失所，人口剩余不足百万，仅有原来的五分之一！
中原各州，情况更是悲惨，尤其豫、兖、青、司等地，战乱频繁，十室九空，甚至出现了数百里范围的无人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这就是最真实的写照了！
东汉和帝时期，全国人口数量超过了六千万，雄居世界之冠，可是现在呢，能剩下一千五百万就烧高香了，而且战乱未休，人口还会继续减少，汉家元气大伤呀，中原内地都缺乏耕作的人力，那有余力迁移边疆呢，万般无奈，这才设立石碑，规划国界！
“平定战乱，修养生息，多生孩子，尽快恢复汉族元气，这才是第一要务呀！”萧逸暗下决心，身为征西大都督，自己必须身体力行，多娶几个妹子，多生一些孩子才行，二三十个不算多，五六十个刚及格，儿女人数过百，才对得起‘穿越一族’的名誉，对得起汉家列祖列宗呀！
就这样，一路行军，一路标记，埋石碑、挖壕沟、刻崖壁、筑壁垒……，根据不同的地形，变换各种国界，务必做到坚固、醒目、清楚，尤其是一些重要地段，萧逸下令--“设置暗标！”
暗标：就是地面上一块石碑，地下再埋一块石碑，就算上面的破裂、风化、或是被敌人毁坏了，千年之后，子孙们挖出地下那块，依然能证明这是大汉疆土！
除此之外，随军的还有一些文士，他们的任务就是描绘地图，记录见闻，沿途的山川、河流、平原、森林、峡谷，珍惜动物、奇异水果……，全部详细记录下来，编成图册，上交朝廷，为以后的开发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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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啾！”
.“叽喳！……叽喳！”
中午时分，人马来到一处湖泊附近，放眼望去，水质清澈，游鱼成群，牧草丰美，野兽穿梭，更有大群的飞鸟盘旋空中，发出悦耳的鸣叫声，让人心旷神怡，浑身舒畅，真仿佛来到了天堂一般！
如此美景，不好好享受一番，太过可惜了，萧逸当即下令：‘人马暂住，安营休息，借用此处的湖水，清洗一身征尘’，另外，他还给这片美丽的湖泊起了个名字--无愁湖-二十三号！
为何名字如此古怪，还要加上数字呢？
原因很简单，一路之上，他们已经路过二十二个湖泊了，数量太多，挨个取名字太麻烦了，也不好记录，萧逸干脆用自己的名字排序，清楚好记，也有面子！
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扎下帐篷，架好铁锅，烹煮沿途打到的猎物，湖中肥鱼、岸边飞鸟也没放过，纷纷变成了将士们的大餐，这样做有些煞风景，不过吗，军旅生活就是如此--铁血无情！
篝火燃起，肉香飘散，萧逸抱着女儿跳下马背，席地而坐，取过一条烤好的肥鱼，摘除鱼刺，小心的喂给女儿，，小家伙身体健壮，每天一半奶水，一半米粥，再加少许肉食，是个标准的小吃货！
能吃就能长，女儿一周岁多了，体重有二十七八斤，远超同龄孩子，而且极为聪明，很够说一些简单用语了，萧逸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每天哄着女儿玩耍，看着她一点点长大，这才是天伦之乐呀！
女儿很可爱，她母亲就一点也不可爱了，看着貌美如花的折兰，萧逸小脸顿时沉了下去，最近几天，这位羌族大酋长索取无度，就像一条贪吃的小母狼！
一开始，萧逸也没在意，二人夜夜缠绵，要多少，就给多少，可是云雨过后，折兰总是一边撒娇，一边提起山川、河流、牧场……，原来她也看上这片土地了，想要弄到羌人手中！
对此，萧逸严词拒绝了，自己杀光了氐人、羯人，又赶走了胡人、匈奴人，西凉之地，羌人已经一家独大了，再任由他们扩充实力，一旦出现尾大不掉之势，那就麻烦了！
看折兰妩媚的眼神就知道，她不会死心的，肯定是想多生几个孩子，然后就跟孩子她爸要牧场，这个办法可谓高明呀！
不过吗，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萧逸也有打算，多生几个孩子也好，以后自己做主，来个兄弟姐妹平分，把羌族分成七八份，以大化小，不就平安无事了吗，跟哥斗心眼，你们十几万羌人加起来也不够用呀！
“嗖！……嗖！”
人在进餐，两个‘伙伴’也没闲着，一声雕啼，‘元宝’双翅振动，奔着湖边的天鹅群冲了过去，看得出，今天它要享用一顿大餐了！
“咴！……咴！”
另一边，‘白菜’卸下马鞍后，冲到了湖泊边，啃食嫩草，痛饮湖水，还跳下去洗了个澡，发出欢快的嘶鸣声，高兴的不得了！
话说西征以来，属它最为高兴了，越往西走，精神越是兴奋，还经常跑上高坡，望着日落之处，嘶鸣不止，萧逸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想家了，西域-大宛国境内，有一座圣山-是汗血宝马的发源地！
可惜，自己现在还不能去，不过吗，他已经下令给马超，路过大宛的时候，弄一些品貌优良的汗血母马，给‘白菜’做伴！
“嗒！……嗒！嗒！”
将士们正在宴饮，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玄甲军训练有素，立刻弓上线，刀出鞘，列好阵势，做好了战斗准备，萧逸一手抱住女儿，一手拔出斩蛟剑，目视前方，小黑脸上满是杀气……“莫非真有不怕死的，赶来碰汉军的虎须！”

第一百零一章王者之风
片刻之后，众人终于弄明白了，虚惊一场，来的不是敌骑，而是一群草原野马，约有上百匹左右，来到湖边之后，饮水、食草，四处撒欢，看来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呢！
“野马！-野马！……真是神俊呀，弄一匹当坐骑就好了！”
“野马性如烈火，奔驰如飞，寻常人根本驯服不了，你就别做白日梦了，全营上下也就大都督有这份本领……”
……………………………………
军人没有不爱宝马良驹的，看着湖边嬉戏玩耍的野马群，不少将士流出了口水，想要驯服一二匹，收为己用，又怕自己没那本事，万一驯马不成，再摔个鼻青脸肿，那就丢死人了！
荒野之中，危机四伏，野马能活的如此滋润，除了善于奔跑，反应机敏，它们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视，坚蹄踩踏，身体冲撞，都是野马的拿手好戏，寻常人挨上一下，必然骨断筋折，不死也残，可以说，它们就是一群吃草的猛兽！
尤其一匹身材高大的白龙马，目光敏锐，警惕性强，别的野马都去嬉戏了，它却盯着不远处的人群，不时发出警告的嘶鸣声，看得出，它就是这群野马的首领，也是最强悍的存在！
不过吗，有眼尖的士兵发现，白龙马后背微塌，四蹄磨损严重，毛发也脱落了很多，露出遍布伤痕的皮肤，这是一匹饱经风霜的老马了，在荒野中，衰老也就意味着淘汰！
遇到了野马群，最高兴的是‘白菜’，它自幼离开父母，四处流浪，后来跟着萧逸，南征北战，立功无数，生活上很是优越，过的比大爷还舒服，精神上却很空虚，就像一个可怜的弃婴，时刻思念着自己的家乡！
军营里也有很多战马，可惜都是圈养出来的，大都受过阉割，野性全无，就像是一群奴隶，在孤傲、自由的‘白菜大爷’眼中，很难把它们视为同类，如果不是有一匹‘梨花盖雪’陪伴，再加上萧逸的安慰，估计它早就发疯了！
眼前这群野马就不同了，它们同样的自由、高傲、野性，驰骋草原，无拘无束，这里是西凉边界，距离大宛-圣山比较近了，因此在它们身上，‘白菜’找到了一种亲人的感觉，这些才是自己的同族呀！
“咴！……咴！”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白菜’发出欢快的叫声，向着野马群冲过去，想和同族亲近一下，尤其里面几匹小母马，体型优美，毛发光泽，绝对是马族中的大美女呀！
“吼！……吼！”
事与愿违，‘白菜’刚刚跑几步，就被白马王拦住去路，前蹄抬起，嘶鸣咆哮，禁止外来者靠近族群，与此同时，几匹强壮的儿马子也靠过来，共同驱逐‘白菜’，防止它骚扰族中的美眉们！
“吼！……吼！吼！”
“嗒！……嗒！嗒！”
……………………
一番激烈的对峙之后，‘白菜’伤心的退了回来，就以战斗力而言，它是纯种的汗血宝马，又历经战阵，经验丰富，丝毫不惧白马王，就是群殴也不落下风，问题是，野马们不愿接纳它，空有一身神力也无用呀！
心情失落，自然需要兄弟的安慰，‘白菜’跑到萧逸身边，低下大脑袋，发出可怜的嘶鸣声，就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找自家大哥撑腰来了！
“白菜乖呀……大哥给你想办法！”
萧逸连忙掏出酒葫芦，给它喂了几口，小心安慰着，同时也在思索，如何让野马群接纳它，作为穿越一族，他十分理解举目无亲的感觉--孤独寂寞呀！
“强攻不成，那就智取吧，一群野马而已，不信禁得住诱惑！”
萧逸令人取过一袋马料，这是给‘白菜’准备的口粮，选上等粟米，煮熟之后，加入精盐、芝麻、桂花、干果……，可谓是色、香、味俱全，别说喂马了，就是用来宴客都没问题！
口袋驮在马背上，萧逸用匕首割开几道口子，‘白菜’心领神会，屁颠屁颠的向野马群跑去，这年头有钱的就是大爷，处处受欢迎，人是如此，马也一样！
‘侵略者’又来了，白马王上前拦截，嘶鸣咆哮，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再看‘白菜大爷’，一个漂亮的急转身，抖抖后背，金黄色的粟米流到了地上，香气四溢，诱惑无比！
野马群整天以青草为食，偶尔吃几个野果子就算大餐了，生活十分艰苦，那见过如此美食呀，几匹儿马子跑过来，吃的香甜无比，犹豫了一会后，白马王忍受不住诱惑，也舔食起来……
“咴！……咴！”
趁此机会，‘白菜’一阵风般冲进了马群，发出欢快的嘶鸣声，周围的野马也靠拢过来，抢夺美食，似乎是接纳了‘外来者！’
看到这一幕，萧逸也放下心来：“这就对了嘛，万物生灵岂有不贪婪的，人贪财，鸟贪食，马贪料，只要抓住它们的弱点，稍加诱惑，自然无往不利呀！”
可惜，萧逸高兴的太早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远出他的意料，野马们吃完了粟米，一哄而散，再也不理‘白菜’了，有几匹小母马想靠过来，也被白马王紧紧拦住了，接受贿赂之后，它们只是不排斥‘白菜’，却也不亲近！
受了冷落，‘白菜’只好跑回萧逸身边，嘶鸣不止，催促大哥再想办法，让它融入野马群，里面的几匹野马美眉，真的很漂亮呀！
“本都督一时大意，小觑这些野马了，天生万物，各有其灵，当常怀敬畏之心呀！”
看着井然有序的野马群，萧逸也郁闷起来，这些生灵没有人类聪明，却也有自己的社会结构，想让它们接纳‘白菜’，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呢！
按理说，野马群为了改良基因，防止近亲交配，一般会接纳外来的马，尤其是身材矫健，性如烈火的儿马子，颇有人类招上门女婿的意思，问题是，‘白菜’不是一匹普通马呀！
离开父母之后，‘白菜’就跟着萧逸混日子，二者朝夕相处，形影不离，久而久之，马的优良品德消失殆尽，相反的，人类的坏毛病却学了不少……
别的马吃青草，饮泉水，住马圈，老实听话，任劳任怨，从来不会反抗人类的命令，就这样，还要经常挨鞭子，完全处于奴隶地位！
再看‘白菜’，**米，喝美酒，住豪宅，身边八个马夫贴身服侍，小日子过的舒服无比，稍不如意就要发脾气，绝对的马大爷呀，就连睡觉的习惯也变了，别的马站着，它喜欢躺着，也难怪野马们不接纳它，身上的人气太足了！
“嗷！……嗷！”
就在萧逸苦苦思索的时候，异变突生，几声狼嚎响起，紧接着，从东边草丛里冲出几条恶狼，猛扑向饮水的野马群，张牙舞爪，凶猛无比！
“咴！……咴！……吼！”
突然受到袭击，马群虽然惊恐，却不慌乱，无数鲜血换来的经验，早就教会了它们如何应对，母马、小马迅速聚拢在中间，成年公马挡在外面，形成一个保护圈！
白马王则带领几匹凶悍的儿马子，嘶鸣咆哮，向野狼发起了反击，凭着强健的体魄，坚硬的蹄子，它们并不惧怕这些掠食者！
果然，面对强悍的儿马子，几条恶狼不敢交战，扭头就跑，白马王随后猛追，连踢带咬，一口气追出几千米，赶跑了掠食者，却也远离了自己的族群！
另一边，看到恶狼赶跑了，马群也就松懈下来，生活在荒野之中，遇到掠食者是常有的事，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成年马继续啃食青草，积蓄体力，几匹小马则跑到了外边，瞪着明亮的大眼睛，观看父辈们如何驱逐野狼……
“嗷！……嗷！”
事实证明，大自然中，食肉者往往更加狡猾，就在马群戒备松懈之时，西边荒草丛里钻出几十条恶狼，在一条青背狼王带领下，猛扑到湖边，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一般……
狼牙锋利，立刻扑到了几匹小马驹，疯狂撕咬起来，其余的野马也慌乱了，四散奔逃，转瞬又被扑到了好几匹，群狼合围上来，大有一举全歼之势！
再说远处的白马王，发现族群中伏，立刻回头救援，却被几条恶狼纠缠住了，连扑带咬，以伤换伤，就是不肯放它回去，为狼群主力争取捕猎的时间！
“咴！……咴！咴！”
族群成员惨遭狼口，死伤惨重，白马王有心救援却脱不开身，只能发出悲凉的嘶鸣声，还有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它已经衰老了，头脑也迟钝了，没看破狼群的诡计，也无力保护自己的族群，对于一匹马王来说，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真是好计策，暗合用兵之道呀！”
看到狼群围猎野马的战术，萧逸第一个反应就是拍手称赞，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快速出击，真是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军人当以狼为师呀！
“吼！……吼！吼！”
就在此时，‘白菜’发出一声剧烈的嘶鸣，犹如龙吟虎啸一般，四蹄腾空，闪电般冲了出去，族类有难，它不能袖手旁观，那怕它们刚刚拒绝了自己！
看到‘白菜’冲了出去，周围的士兵立刻拔出兵刃，准备上前帮忙，却被萧逸制止了：“弱肉强食，自然法则，人类不要干预恶狼、野马之争，再说了，这也是‘白菜’展露神威的好机会，今天，它才是真正的英雄！”
不过吗，为防万一，萧逸取出了宝雕弓，搭上一支狼牙箭，稳稳瞄准，时刻准备救援！
“啪！……啪！”
‘白菜’像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就冲到了湖边，铁蹄高抬，狠狠落在一条青狼头上，后者来不及躲闪，砸了个脑浆崩裂，直接丧命了！
‘白菜’能够力毙恶狼，这也不奇怪，一则，它是纯种的汗血宝马，天赋神勇，力大无穷，又经历过战争洗礼，搏斗经验丰富！
二则，它的蹄子可是名副其实的铁蹄，上面镶嵌着一斤多重的马蹄铁，上等镔铁打制，坚硬无比，就是身穿铠甲的敌人挨上一击，也会五脏碎裂，何况一群野狼呢！
接下来，‘白菜’越战越勇，连砸带咬，接连毙掉了几条恶狼，就像一头威武的雄狮，把这些掠食者打的落花流水，解了马群之围，也大显了威风！
“嗷！……嗷！”
族员惨死，围猎失败，青背狼王愤怒的冲过来，准备跟这匹黑马较量一番，王对王，谁生谁死凭本领！
‘白菜’毫无畏惧，高抬前踢，狠狠砸了过去，狼王很是狡猾，身体扭转、凌空飞窜，直扑对手的脖子，这可是它的必杀技，从未失手！
“擦咔！……噗！”
狼王狡猾，‘白菜’更加狡猾，前蹄为虚，诱敌而已，趁着对方扑过来，大脑头猛地一晃，闪电般咬住了狼王的后背，抛向空中，落下的一瞬间，一双铁蹄砸了过去，血花飞溅，踏成肉泥！
“嗷！……”
围猎失败，头狼战死，剩下的野狼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了，哀嚎着四散奔跑……
“白菜大爷……威武！”
“白菜大爷……威武！”
远处观阵的士兵，高举兵刃，齐声欢呼，萧逸也收回了弓箭，“自己的兄弟，果然神勇无比，马中称王！”
“嗷！……”
染血的前踢抬起，‘白菜’仰天长嘶，如龙似虎，震惊四野……

第一百零二章西凉刺史
万物生灵，强者为尊，‘白菜’凭着一身强悍的战斗力，打败了狼群，也赢得了尊敬，野马们聚拢过来，发出感谢的嘶鸣声，‘白菜’也热情回应着，对它来说能被族群认可，才是最重要的！
“嗒！……嗒！嗒！”
白马王也过来了，精神很是颓废，走路一瘸一拐的，身上遍布血痕，刚才它与几条恶狼搏斗，拼尽全力也无法取胜，反被利爪所伤，如果不是狼群败退的话，今天真是危险了呢！
作为一匹饱经风霜的马王，负伤不算什么大事，真正让它感到痛苦的，是自己已经老迈了，无力保护族群的安全，也无法尽到一匹马王的责任，荒野之中，优胜劣汰，强者为王，它落幕的时间到了！
“咴！……咴！”
一声凄凉的嘶鸣之后，白马王看着无边的荒野，又看看自己的族群，迈步来到‘白菜’面前，低下了头颅，伸出舌头，轻添马蹄上沾染的狼血，以示对强者的臣服，换而言之，它主动让出王位了！
王位易主，往往要经过一场激烈的搏斗，如今白马王主动让位，一方面出于对族群的责任感，需要强者的保护，另一方面，也是对‘白菜’强悍战力的认可，这才是真正的马中之王呀！
“咴！……咴！咴！”
强者为王，天经地义，野马们纷纷涌过来，挨个轻舔‘白菜’的蹄子，而后仰天嘶鸣，庆祝新王者的诞生，更有几匹漂亮的小母马贴过来，展露身姿，吸引新马王的注意，自然界就是如此，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拥有更多的后代！
“吼！……吼！”
登上王位，坐拥后妃，‘白菜’显得无比高兴，大头高扬，竖着耳朵，翘起尾巴，不停的跟几匹小母马亲热着，一副色咪咪的样子，这家伙如果是人类，肯定是贪恋女色的昏君无疑！
看着‘白菜’兴致勃勃的样子，将士们不禁有些担心，生怕它被这群野马拐走了，那就麻烦大了，对此，萧逸淡淡一笑，别的马也许会跑掉，‘白菜’绝无可能！
一则，二者感情深厚，犹如兄弟手足一般，无论何时何地，‘白菜’也不会离弃自己的，那怕丢掉刚到手的王位！
二则，‘白菜’这些年享受惯了，每日醇酒美食，过着神仙般的日子，让它回归荒野中，跟野马一起啃青草，饮河水，睡沙滩，用不了一天，它就会当逃兵了！
它固然是万马之王，也是马族中的另类，或者说，是一个可爱的‘败类！’
果然，嬉戏一会之后，‘白菜’得意洋洋的回来了，在萧逸身边蹭来蹭去，就像立了功劳的小孩子，希望得到大人的称赞，顺便要一些奖励！
马是一种群体动物，社会等级分明，马王跑到那里，成员们就跟到那里，上百匹野马一个没跑，全乖乖的跟了过来，表现的驯服无比！
萧逸自然不会亏待这些宝贝了，让部下好生照顾，野马奔跑如飞，耐力惊人，最重要的是，它们生存能力极强，不用提供饲料，完全能够自给自足，如果当做种马培养，可以极大改善战马的素质，进而提高军队的战斗力！
良驹在手，疆土我有！
接下来的日子，萧逸带人继续巡视，高山沟壑，大河小溪，荒芜人烟之地，都留下了汉军将士的足迹，大汉的国界线向西推进上千里，沿途全部埋下石碑，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才算完成这项壮举！
与此同时，萧逸接到了一份鸿翎急报，朝廷派来了使者，已经到达金城了，一则慰劳将士，按功犒赏，加官进爵，二则，任命官吏，尤其是西凉刺史人选！
自从西凉战事结束后，朝廷上下无不心动，曹氏宗族、汉室死忠、士族门阀、西凉土著，全都四处活动，争取西凉刺史的位子，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呀！
狼多肉少，竞争在所难免，各路人马积极运用，托人情、走关系、送大礼、说小话……，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派人到军中游说，许下无数的好处！
对此，萧逸只是冷眼旁观，不发表任何意见，自己是平定西凉的最大功臣，以后无论谁做了西凉刺史，分配战争红利的时候，也不敢少了自己那份！
接下来，萧逸把山丹牧场委托给了心腹爱将晏明，加封他为敦煌郡守，牧场总管，留下一万精兵护卫，自己则带领玄甲军返回了金城，秋风萧瑟，北雁南飞，凯旋回师的日子到了！
…………………………………………………………………………………………………………
“下官参见大都督--威武常胜，天下无敌！”
金城外，萧逸见到了朝廷派来的使者，也见到了前来上任的西凉刺史--钟繇！
钟繇，字元常，豫州颖川人，士族出身，为人聪慧，好读书，精书法，通骑射，文武双全，号称‘当世全才’，后举孝廉，历任黄门侍郎、侍中、长安太守，大军西征期间，就是他坐镇关中，负责筹措军械、粮草，有力的保证了后勤供应！
世人评价，朝廷能够如此顺利的平定西凉战乱，靠的是三个人：曹操之略、萧逸之勇、钟繇之勤，可见此人能力如何了！
“丞相大人英明，让元常先生坐镇西凉，西北之事无忧矣！”
萧逸称赞的点点头，曹操果然有识人之明、御人之术，让钟繇做西凉刺史，却是一个合适人选！
首先，西凉之地，胡、汉杂居，情况复杂，非文武全才不能守，钟繇文能安民，武能治军，完全有能力处理这些事情！
其次，钟繇跟萧逸是旧识，又一直负责供应大军粮草，跟军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坐镇西凉，可以得到军方将领的支持！
最后，钟繇士族出身，为人却很礼让，善于结交朋友，跟许多寒门文人关系不错，是一个左右逢源的人物，朝廷里士族、寒门之争越发激烈，由他出任西凉刺史，双方都不会反对，也就减少了许多阻力！
不过吗，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士族门阀的势力依旧强大呀，曹操在强力压制的同时，也要做出了一些妥协，这也是权术的一种！
“全赖大都督神勇，平定西凉叛乱，下官才有机会为国效力，真是感激不尽……，不过吗，下官能力浅薄，有三件事情，还请大都督赐教：羌人部落、匈奴王庭、山丹牧场？”
钟繇丝毫不敢托大，他非常清楚，西凉是萧逸一手打下来的，如果没有他的全力支持，自己坐不稳刺史的位子！
至于他问的三件事情，更是切中要害，一个内忧，一个外患，一个关系到各方利益，若不解决好，西凉之事难有作为呀！
“羌人部落，安抚为主，监视为辅，交易货物，传授礼乐，积极推动他们的汉化进程，折兰大酋长那里，本都督自会招呼一声，不必担心！
匈奴王庭，如虎在邻，监视为主，安抚为辅，时刻小心防范，却不要激怒他们，尽量争取时间，等到中原安定之后，本都督自会领兵讨伐，取其单于首级，做成‘骷髅盏’，饮酒作乐！
“至于山丹牧场吗，一切事情归军方直辖，本都督自会处理，刺史大人就不必费心了！”
萧逸回答的很干脆，明确的告诉钟繇，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自己的那份利益，更是不许触动分毫，否则的话……
“大都督真知灼见，下官牢记在心，定会遵循！”
钟繇躬身行礼，对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原本他担心会被萧逸架空呢，现在看来，这位大都督虽然强横一些，却也不是贪权之人，不碰他的利益底线，就能平安无事了！
当天晚上，金城-刺史府中-大摆盛宴，萧逸亲自主持，举行了新刺史上任仪式，并把钟繇介绍给各方人物，以示全力支持！
酒席宴间，钟繇也不负众望，举杯劝饮，谈笑风生，进退有礼，张弛有度，凭着一身高尚的人格魅力，很快就获得了众人的认可，换言之，也坐稳了西凉刺史的位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宾主尽欢而归，送走客人之后，钟繇回到后宅，连夜翻阅西凉地志，了解风土人情，尽显一位能吏本色！
至于萧逸吗，带着三分醉意，一手提酒，一手持剑，在朦胧的月光下，向一个偏僻的地方走去，自己就要凯旋般师了，临走之前，还有一个人要解决，若不降伏，立刻斩杀！
（还有一更！）

第一百零三章收服谋臣
世界上最恐怖的刑罚是什么：鞭打、夹棍、烙铁、竹签、老虎凳、辣椒水、千刀万剐……统统不是，万刑之首就是寂寞，前面的刑罚毁人身体，后者吗-诛人心志！
很不幸，逢纪就在忍受最痛苦的刑罚，自从成为俘虏之后，他就被关在一间屋子里，四面封闭，不见阳光，更听不到任何声响，仿佛跟整个世界隔离开了！
一开始，逢纪准备杀身成仁，做一名袁氏的忠臣，为求一死，他不停的谩骂：曹操、萧逸、郭嘉、程昱……，曹营集团的重臣从头到尾，挨个用口水洗礼了一遍，就连祖宗十八代都翻了出来，把这些词汇综合起来，都能编写一部《骂经》了！
很可惜，看守的士兵毫无反应，耳朵一堵，全当不知道，更没有处死他的意思，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秋风渐起，怕他冻坏了，特意取来了皮裘、大氅，夜里还给逢纪盖被子，照顾的无微不至！
一连骂了七八天，逢纪终于沉默了，一方面，用来骂人的词汇都用光了，实在想不出更恶毒的言词了，另一方面，对方毫无反应，既不愤怒，也不反驳，让他有一种砸棉花的感觉，纵有万钧之力也用不出来呀！
求死不成，只好寻死了，逢纪想要自尽，保全忠臣的名声，可是反复尝试之后，他郁闷的发现，寻死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是他没有勇气自杀，这个时代的谋士，轻生死，重名望，舍生取义是最高追求之一，问题是，他没有自尽的办法呀！
小黑屋里空空荡荡，没有铁器、没有绳索、没有木刺……，没有任何可以自尽的工具，空间又格外狭小，就是想撞墙都不行，没有足够的助跑加速，只能在脑门上磕几个大包，根本死不了人！
逢纪想过自缢身亡，古往今来，不少忠臣都是这么做的，死后还能留下全尸，算是一种体面的死法了，可是他找不到绳索呀，除非把腰带解下来，挂在房梁上，如此一来，下面就走光了！
汉家服饰，上衣下裳，宽袍大袖，全身空荡荡的，就靠中间的腰带系着，如果用腰带自尽，就要光着屁股去见阎罗王了，儒家最讲礼法：君子死且不免冠，帽子都不能歪了，何况是裸奔呢，那简直比死都羞耻呀！
万般无奈之下，逢纪开始绝食，准备把自己活活饿死，虽然痛苦了一些，时间漫长了一点，只要坚持七八天，还是有成功的希望！
不过吗，绝食自尽必须意志坚定，不能受外界干扰，发现逢纪不吃不喝，看守的士兵也不劝阻，只是每天做好美食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准备了一桌，大吃大喝，还故意发出声响，勾引人的食欲！
如此这样，逢纪坚持了两天，饿的头昏眼花，腹如火烧一般，终于坚持不住了，老老实实的吃饭，继续做他的囚徒！
如果只是求死不成，那也没什么，苏武在草原上牧羊十九载，汉家臣子最不缺的就是气节，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求生也很困难呀！
从软禁那天起，守卫们一句话也不说，更不发出任何声响，小黑屋里没有一卷书简，一副画卷，更没有任何娱乐，吃饭和睡觉，就是逢纪的全部生活了，空虚、无聊、寂寞……迅速把他掩埋了，那是一种鞭策灵魂的痛苦，折磨的他几乎发疯！
嚎叫、咒骂、哭喊、求饶……统统没用，自己被世界抛弃了，感觉不到一点的存在感，久而久之，甚至出现了幻觉……
这样的痛苦煎熬，寻常人几天也难以忍受，逢纪却享受了两个多月，整个人木呆呆的，颓废无比，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现在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有一缕清风，一线阳光进入小黑屋，如果有只小老鼠遛进来玩耍，能让他开心好久呢，寂寞--真不是人类可以忍受的呀！
“数月不见，元图先生还安好吗……无愁有事求见！”
深夜-三更天，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逢纪直挺挺的躺着，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完全当成了幻觉，这种事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元图先生安好，萧无愁有事求见--啪！啪！”
声音再次响起，还有两声清脆的击门声，逢纪睁开了双眼，可是长久的寂寞，让他的大脑变得迟钝，一时反应不过来了……无愁是谁呀？
“元图先生，别来无恙乎？”
清晰的声音响起，就在耳边，确定不是幻觉后，逢纪一跃而起，盯着面前高大的身影，呆愣了一会，终于看清楚了……小黑脸、有酒窝、面带微笑，一副很熟悉的面孔，在自己的噩梦中经常出现！
“鬼面萧郎……萧逸……萧大都督，求求你了，杀了我吧-把我千刀万剐吧-呜呜！”
没有谩骂，也没有仇恨，逢纪哭嚎着扑了过去，一把抱住萧逸的双腿，频频叩首，就像看到了大救星一样，对他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呀！
“元图先生受委屈了，快快请坐，喝杯烈酒，压压惊！”
萧逸连忙伸手搀扶，上下打量了一番，还不错，火候恰到好处，来的早了，对方心志坚定，恐怕不会屈服，来的晚了呢，就该变成白痴了，屈服了也毫无用处，这才是文火熬粥，滋味正佳呢！
搀扶起逢纪，倒了一碗酒给他压惊，萧逸没说什么劝降的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告示递过去！
接过告示，逢纪双手都颤抖了，两个多月了，自己终于见到文字了，不过看完告示之后，激动之心全失，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逢纪者，人品奸诈，出身寒微，冒虚妄之名，投入大将军麾下，不思图力报效，反做背主之行，勾结曹贼，出卖军机，使我河北十万健儿殒命沙场，此贼之恶，天地共愤……
天下义士，有提逢纪首级来献者，赏千金，封为校尉，名扬四海，另者，贼之家眷、仆从，尽数流放辽东苦寒之地，遇赦不赦，以儆效尤……”
这是一份邺城-大将军府贴出的告示，传阅天下，算是为袁军战败的事情，找到一个借口，如果不是内奸出卖，河北堂堂的正义之师，又有三公子袁尚这样的俊杰统帅，怎么会败在无耻小人-萧逸之手呢？
“主公呀……元图忠心耿耿，并非贰臣贼子，冤枉呀！”
看完告示，逢纪再次嚎啕大哭起来，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婴儿，无助、失落、恐惧，还有一丝的怨恨！
大军出征之时，自己屡次劝谏，奈何袁尚狂妄自大，不听良言，这才导致损兵折将，一败涂地，即便如此，自己也拼死断后，这才让袁尚逃出升天，付出了一片忠心，换回来的竟然是万世骂名，满门亲眷也遭受连累，发配苦寒之地，悠悠苍天，公理何在？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不能择明主而侍-愚也，不能尽展胸中所学-蠢也，不能保全家族老小-耻也，身负万世骂名-辱也；如此落幕，先生瞑目否？”
萧逸的话语带着一种魔力，能把人心最深处的东西挖出来，这种办法，可比高官厚禄，好言相劝有用多了！
“蠢笨耻辱、万世骂名，主公弃我如弃烂衣……我该怎么办呢？”逢纪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天，也像在自问？
“两条路，第一：抛弃袁氏，投效曹营，尽展胸中所学，大军攻破邺城之时，就是先生洗刷污名之日，别忘记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第二：横刀自刎，埋葬荒野，身负千载骂名，纵然是后代子孙，也羞于提起先生的名讳，日后若有人编写一本《贰臣贼子传》，先生自当名列其中！”
说话间，萧逸拔出了贪狼宝刀，推到了逢纪面前，头也不回的离去了，言语已尽，是生是死，自己抉择吧！
………………………………………………………………………………………………
第二天一早，萧逸擂鼓升帐，端坐帅位，两旁战将排列，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好不威风……，片刻之后，一道身影走了进来，手捧宝刀，俯首拜于帐中！
“属下拜见大都督，从此以后，跟随左右，誓死效力！”
一夜之间，逢纪就像换了个人，颓废之气尽去，变成了精明果决的谋士，尤其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中，燃烧着一种复仇的火焰！
“好，传令下去，加封元图先生为-虎贲中郎将，参与军中大小事务，任何人不得无礼！”
“诺！”

第一百零四章割肉喂狼
“舍不得走呀……真的舍不得走呀，我的小心肝--呜呜！”
大帐中，萧逸抱着宝贝女儿，亲了又亲，一脸的不舍，自己两世为人，才有了这么一点骨血，看的比性命都宝贵呢！
好几次，他都想把女儿带回许昌，亲自照顾扶养，可是权衡利弊之后，又把念头压了下去，没办法呀，女儿太金贵了，真把她带走了，折兰立刻变成小母狼，带着十几万羌人造反，这可是他们的少酋长呀！
再说了，许昌的水太深了，鱼龙混杂，危机四伏，宝贝女儿真的过去了，未必是一件好事，算了吧，就让她留在西羌草原，无忧无虑的成长吧！
女儿不能带走，别人却可以，萧逸传下军令，羌族酋长必须派一个年幼的儿子，到许昌接受正统的汉家教育，对他们来一次彻底改造，培养成亲汉势力，维护和平！
此外，这些少年人受到大汉朝廷保护，不得轻易废黜，从此以后，没接受过汉家教育的羌族少年，也就没有继承权，一旦违反，视同谋逆，杀无赦！
对于这道命令，西羌三十六部格外顺从，短短几天时间，就把孩子们送来了，人数远超规定，少的七八个，多的十几个，全是清一色的贵族少年，没有弄虚作假！
这也不奇怪，羌族上下都在进行汉化，对汉家文明崇拜的不得了，有机会送子弟去深造一番，回来治理部落，自然非常愿意了！
贵族少年们也很愿意，许昌是大汉都城，繁华烟柳地，温柔富贵乡，在羌人眼中犹如天堂一般，谁不想去享受一番呢！
“你也要保重身体，琐碎之事交给别人就好了，遇到危险找汉军求助，定能保护你们母女平安无事！”
宝贝女儿递了过去，萧逸难得温柔一回，轻抚折兰的漂亮小脸，目光却落在她的肚子上！
二人夜夜春宵，努力了几个月，如今里面又有货了，这也是折兰的依仗之一，没事就挺起肚子在萧逸身边转悠，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索要了不少好处，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女人真是块好地，埋下种子就发芽呀！
“呵呵，萧郎放心吧，奴家会生个小男子汉，长大之后，跟你一样的勇武，纵横驰骋，天下无敌！”
折兰也弄明白了，在汉人的观念中，儿子比女儿宝贵多了，能够继承父亲的爵位，还能分到家产，如果是家中长子，优势就更大了！
“呵呵，生男生女，全靠天意，再说了，生个儿子未必是福气呀！”
萧逸哑然一笑，心中却有了一丝忧虑，折兰真生个儿子的话，就是萧家长子，却不是嫡出，以后是个隐患呢，真不如生个女儿，太平无事！
告别了妻女之后，萧逸传下命令：“大军拔营起寨，凯旋般师，回归许昌！”
一声令下，大营立刻沸腾起来，到处都是‘回家’的呼喊声，将士们出征大半年了，出生入死，流血流汗，现在回去和亲人们团聚，自然高兴无比了！
再说了，大家出征的时候，除了盔甲、兵刃，什么也没有，穷的叮当乱响，跟着大都督转了一圈，杀人如麻，劫掠无数，那个不是富的流油，有了这些财富，足够他们的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鞭敲金蹬响，人奏凯歌还，萧逸统领大军，一路上旌旗招展，号角齐鸣，向东方进发了，不过吗，他们的第一站不是萧关，而是北边的上党！
…………………………………………………………………………………………………………
上党郡--并州西北的门户，城高池深，易守难攻，也是兵家必争之地，袁尚兵败之后退守于此，日夜不安，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有位高人说过：‘抓住蛤蟆攥出尿来……’，萧逸临走之前，准备勒索这位三公子一把，给将士们弄些好处！
上党城内，听说‘鬼面萧郎’杀来了，袁尚吓得魂不附体，浑身上下哆嗦成了一团，这是上次战败留下的后遗症，只要听到‘萧郎’二字，就会发作，无奈之下，属下们都用‘那个人’来代替！
“诸位以为，萧逸此来为何，莫非要大举进攻并州不成？”
壮着胆子，袁尚在两名侍卫搀扶下，带着将校们登上城头，查看外边的敌情，也好商议应对之策！
“萧逸只有数万人马，百战之后，早已疲惫不堪了，根本没有实力进犯并州，以老夫之见，十有八九是疑兵之计？”
审配足智多谋，相信自己的判断没错，不过吗，他观察对方大营，气势汹汹，军容鼎盛，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萧郎此人，最爱弄险呀！
“萧郎屡战屡胜，麾下将士锐气正盛，此来必是图谋并州之地，三公子还须小心应对，请求援兵为好！”
说话的是蒋奇，枯水川之战后，他深得袁尚信任，官职扶摇直上，负责统帅上党驻军，他的意见份量十足呀！
“蒋奇将军言之有理，还望三公子请求援兵呀！”
“鬼面萧郎来势汹汹，必然不怀好意，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上党有失，并州不保，小心无大错，多调兵马前来，才能万无一失呀！”
……………………………………
面对两种不同的意见，众将校思考之后，私下认为审配判断的有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全都支持蒋奇，没办法，他们真的被萧逸打怕了，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呀！
“立刻派出使者，八百里快马加急，向邺城请求援兵，就说萧郎进犯上党郡，兵马有二十万之众，军情紧急！”
略加思考，袁尚也站在了蒋奇一边，将校们害怕萧逸，他更害怕呀，因此不惜撒个小谎，夸大对方的实力！
信使派出去了，众人的心依旧悬着，紧紧盯着城外的敌营，萧逸真想凭借数万人马，就进攻并州吗，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就不怕撑死？
“嗒！……嗒！嗒！”
众人正在猜测中，只见远处尘埃大起，一队玄甲骑兵旋风般冲了过来，当先一匹神骏的墨烟驹，上面端坐着的，正是征西大都督-萧逸！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
看到萧逸纵横驰骋，耀武扬威的样子，袁军将校一阵大哗，几个胆子小的，立刻夹紧双腿，产生了尿意，其中就包括袁尚，“老天爷呀……杀神真的来了！”
“西凉之事已经了结，大都督不回朝复命，反而进犯并州城池，所谓何故呀？”关键时刻，还是蒋奇的胆气壮，站立城头，高声斥责，气势十足！
“呵呵，军资匮乏，难以赏功，无奈之下，本都督只好厚颜相求了，还望三公子念在往日友谊，相借一些钱粮，如此，大军立刻撤走，不伤并州一草一木！”
说话间，萧逸弯弓搭箭，瞄准城楼，一支狼牙箭就飞了出去，箭杆上绑着一份清单，正是他索取的物资，金银、珠宝、军械、粮草、布匹、战马、牛羊……种类繁多，数量巨大！
原来不是索命的，而是求财的，听完萧逸的讲述，袁军将校长出一口气，可是看完清单之后，全都咧嘴了，这家伙的胃口太大了，活像一条草原上的恶狼！
“河北富庶，区区财物不在话下，两日之内，请送到本都督营中，两家和好，互不侵犯，如若不然，破城之日，鸡犬不留，斩尽杀绝！”
一番恐吓之后，萧逸挥舞着手中的宝雕弓，调转马头，回归大营去了！
“军械粮草，大军命脉，千辛万苦积攒下来的，岂能用来资敌，此事万万不可！”
审配第一个出言反对，袁家四世三公，势力强大，如今被人家堵上门，索要钱财，不亦耻呼？
“小不忍则乱大谋，送出些许钱财，换来城池平安，有何不可，当年勾践也献美女与夫差，使其沉迷享乐，最终复国成功，我等正当效仿呀！”
相反的，蒋奇主张花钱买个平安，并举出勾践-卧薪尝胆的例子，也算一个不错的借口呢！
“自古以来，胜者为王，平安岂是钱财换回来的……”
“钱可通神，何况是人，再说了，咱们以退为进，麻痹敌军……”
…………………………………………
就在城楼上，袁军内部发生了激烈争吵，审配是一方，其余众将是一方，口水横飞，争论不休……
“诸位莫要逼迫太急，容本公子细细思之！”听着部下的争吵，袁尚一脸愁容，要钱？还是要命？
………………………………………………………………………………
“算了，破败免灾，就当是割肉喂狼吧！”犹豫一夜之后，袁尚还是决定交出钱财，换一个平安无事吧！
一声令下，袁军将士打开府库，倾尽城中所有，又搜刮了百姓不少财物，忙碌了一整天，总算凑够了物资，日落之前，派人送往城外……
萧逸也很讲信用，收到物资之后，立刻退兵了，走的干净利落，直奔关中，回归许昌！
“萧郎远遁，并州平安无事矣！”
敌军撤走，袁尚终于长出一口气，不过吗，他不明白一个道理，割肉喂狼，血肉不尽，狼心不死呀！

第一百零五章三份彩礼
威名震九州，手持长缨缚诸侯，旌旗所至皆汉土，评功，堪比当年冠军侯！
利刃斩人头，累累白骨筑高楼，无边罪孽留青史，论过，一代杀神萧无愁！
敌人杀光了，钱财抢够了，大军凯旋归来，进入关中之后，人马分成两队，马六继续坐镇长安，此乃根本之地，不容有失，萧逸回转许昌，向朝廷献上捷报，也好跟家人们团聚！
消息传回许昌，朝廷上下顿时沸腾起来，数万大军远征异域，环境恶劣，敌众我寡，文武百官纷纷猜测，此战必败无疑，甚至是全军覆没的结局，兵马出西凉，再无回归日呀！
大半年征战下来，与众人预料的截然相反，萧逸凭着无畏的勇气，狡猾的战术，打败了西凉各方势力，斩首十余万，拓土数千里，缴获的金银、珠宝、牛羊、马匹……不计其数，创造了一个军事奇迹，也验证了一句话：‘鬼面萧郎，天下无敌！’
汉家最重军功，每次大军得胜归来，必然举行隆重的凯旋仪式，一则慰劳将士们征战之功，激发全民的尚武精神，二则，也是宣扬大汉天威，震慑四夷，乖乖臣服！
尤其汉室衰微，天下大乱之际，朝廷获此大胜，自然要大造声势了，也好警告各路诸侯，收起不臣之心，再说了，大军带回无数的胜利品，足够给大家发放红利了，为了鼓鼓的腰包，也该大肆庆祝一番呀！
“大都督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为国征战，功昭日月！”
许昌城外三十里，曹丕、曹彰、曹植一众兄弟，代表父亲在路边迎候，还准备了丰盛的饭菜、美酒，用来犒赏凯旋的将士们……
“多谢诸位公子迎接，此番大胜凯旋，上赖丞相洪福，下靠将士用命，本都督愧不敢当！”
大家都是熟人，也就不用客气了，寒暄几句之后，萧逸令人把礼物拿了出来，西凉出产的宝马、弯刀、玉石……，曹家兄弟都有一份，就连最小的曹冲也没落下，谁叫他们是未来小舅子呢！
人马继续前行，又走了二十里，路边出现无数人群，都是出征将士的家属，前来迎接了，相见之后，自然是一番嚎啕大哭，有人欢喜，有人悲切！
欢喜者，亲人得胜凯旋，又带回大量战利品，一家人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了！
悲切者，亲人战死沙场，回来的只有一坛骨灰，从此阴阳相隔，纵有无数赏赐，心中亦是悲切呀！
“大哥……大哥……我们想死你了！”
甄宓、蔡文姬、小静、赵雨……等人也来了，见面之后，两位夫人还算矜持，只是万福行礼，几个小魔女就没什么顾忌了，一拥而上，八爪鱼似的挂在萧逸身上，又亲又咬，半天不肯下来！
“别乱找了……往那里摸呢……礼物在车上，自己拿去吧！”
一番亲昵之后，几个小魔女索取了无数好处，这才松开了萧逸，蹦蹦跳跳的，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了，真不知道她们来接人的，还是抢劫战利品的！
许昌-南门，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曹操带着文武百官在此迎接，对于一位出征归来的将军而言，可谓是莫大的荣誉！
“末将参拜丞相大人-洪福无边！”离着十几丈远，萧逸翻身下马，小步跑上前去，双手抱拳，以军礼相见！
“萧郎远征异域，连番血战，平定叛乱，着实辛苦了！曹操上前一步，把萧逸的披风解下来，又递上一碗烈酒，以示将军卸甲-接风洗尘！
“多谢丞相大人赐酒，为国征战，不敢言苦！”萧逸接酒在手，一饮而尽，倒转酒碗，高高举起示意众人，一把摔个粉碎！
“萧郎远征归来，还记得老夫的嘱托吗，秋风渐起，北雁南飞，婚期将至呀！”
刚才是丞相大人慰劳将军，现在是老丈人为难女婿了，曹操的意思很明确，秋天到了，你小子该娶我女儿了，彩礼准备好了吗？
寻常人家嫁女儿，几亩薄田，一头肥牛，就是不错的彩礼了，士大夫嫁女儿，金银珠宝，牛马成群……，才算有面子，如今是乱世奸雄嫁女儿，堂堂的‘鬼面萧郎’求亲，这份彩礼必然惊人呀！
“曹公放心，迎娶之事，末将岂敢轻慢，至于求亲的彩礼吗，也准备好了，还请笑纳！”
说话间，萧逸大手一挥，后面的将士波浪般分裂开，涌出一支长长的车队，足有数百辆之多，上面装载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打开之后，露出了无数的金银、珠宝、玉石、玛瑙、象牙、犀角……
这次西征，萧逸杀人无数，抢劫的财物也不少，氐人部落、羯人部落、韩遂的家产，尽数收入囊中，当然了，三公子袁尚也贡献了不少，这些财富聚集在一起，富可敌国呀！
“哇！……哇！哇！”
看到数百车的财物，围观的人群顿时一片大哗，到处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至于文武百官吗，却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有人笑死，有人哭死！
仰天大笑的，是那些在钱庄下了赌注的，当时说好了，得胜凯旋之后，缴获的战利品就是他们的红利，现在粗略一算，十倍都有富裕呀，为国出力，换来好名声，回报又丰厚，他们岂能不高兴呢！
垂头大哭的，就是那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当初认为风险太大，不肯拿钱出来支持大军西征，如今人家吃的满嘴流油，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反而落个‘吝啬鬼’的坏名声，不哭死才怪呢，大好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呀！
“萧逸出征，缴获颇丰，有了这些财物，足够国库数年支用了……不过吗，老夫的女儿乃是无价之宝，金银俗物，岂能相比！”
曹操心中满意，脸上却毫无表情，只是让荀彧、荀攸二人接收财物，六分入国库，三分发红利，一分犒赏将士，很显然，这点钱财打动不了老丈人的心，想当新女婿，您继续掏彩礼吧！
“曹公所言极是，再多的金银珠宝，也比不上节儿的一根头发，无愁还有一份礼物，请笑纳！”萧逸也知道不会轻易过关，再次把手一挥，第二份彩礼出现了！
几个纯金托盘，一字排开，上面盖着红色绸布，掀开之后，竟然是几枚雪白光滑、色泽如银、呲牙咧嘴的……骷髅头！
用几枚骷髅头做彩礼，普天之下，也就‘鬼面萧郎’做的出来了，不过吗，这些骷髅可不寻常，都是精心制作过的，漂亮的像一件艺术品，下面还贴着字条，表明他们生前的身份……氐人酋长-黑摩柯、羯人酋长-叶落纥、西凉刺史-韩遂、河北名将-颜良、文丑……
不是一方诸侯，就是当世名将，就连举着托盘的三个人，也是马腾、马铁、马休父子，可以说，西凉的各方势力尽数在此，有的人来了，有的人头来了！
千里远征，斩杀诸侯，人头献上，这份彩礼，却比金银珠宝贵重多了！
“诸侯争霸，各有天命，龙蛇起陆，终归尘土，天下英雄，唯有一人呀！”
看着托盘上的骷髅，曹操沉默良久，都是叱咤风云的一方豪杰，如今变成了‘骷髅盏’，任人把玩，炫耀战功，可叹，不可怜，争霸之路就是如此，你死我活，胜者为王！
“好生收藏起来吧，听说萧郎立下宏愿，收集九十九枚骷髅盏，天下豪杰无数，足够你斩杀的……”
曹操叹息良久，认可了萧逸的功劳，同情了敌人的下场，脚步却纹丝不动，意思很简单，彩礼还是不够！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为萧逸捏一把冷汗，送彩礼的规矩，是一件比一件贵重，如今钱财献了，敌酋斩了，还有什么礼物，能打动奸雄之心呢？
“曹公之女，无价之宝，唯有无价之物，方可求取！”
萧逸淡淡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块羊皮卷，双手奉上，这就是他准备的第三份彩礼了……无价之宝！
曹操接过羊皮卷，原来是一副地图，准备的说是一份新绘制的西凉地图，大汉的边界向西、北、南，三个方向，推进了两千余里，大好河山，尽归我有！
“好！……好！……好！……此物，最称老夫的心意了！”
托着地图，曹操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心中的喜悦了，他这个身份的人物，什么金银珠宝、绝色佳丽……，已经毫无意义了，真正能让奸雄动心的，只有开疆拓土-千秋功业！
自古以来，名将拓土，功归于上，卫青、霍去病打了胜仗，夺下土地，可是无上的功绩尽归汉武帝所有，这就是政治法则！
现在也是一样，萧逸抢来了土地，万世留名的却是上位者，小皇帝暗弱无能，肯定轮不到他头上，能够承受这份荣耀的，自然是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曹丞相！
“大军进城-相府设宴……为老夫的爱婿-庆功！”
三份彩礼收下，曹操终于点头了，自己的女儿是无价之宝，自己的女婿也是无价之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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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之宴，不醉不归，大家胜饮，敬萧郎一碗……”
“平定西凉，开疆拓土，如此功绩，青史留名，再敬萧郎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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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相府中大摆盛宴，为出征的将士们接风洗尘，萧逸身为第一功臣，自然格外优待了，文武百官轮番敬酒，曹家兄弟不甘人后，就连最小的曹冲，也被母亲抱在怀里，上前敬了三大碗……
如此豪饮，酒神也招架不住呀，喝到后半夜，萧逸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被‘娘子军’抬回了无愁侯府中……

第一百零六章战争红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人类遵循了数千年的生活习惯，推崇儒术治国的两汉时期，更是严格规划人们的作息时间，昼寝、白日宣淫……是绝对不允许的，别说是普通百姓了，就是大汉天子也没有睡懒觉的权利，不过吗，有一个人却是例外！
无愁侯府-后宅，萧逸躺在楠木大床上，手足伸展，口水横流，正在呼呼大睡，姿势很不雅观，别的地方早就喧闹一片了，他的周围却是异常寂静，没有人声，没有响动，就连鸡鸣也听不到一声！
不要误会，侯府里住的不是一群懒虫，相反的，绝大多数人都很勤劳的，放眼望去，人影晃动，穿梭不停，显示出一派繁忙景象，与外界不同的是，他们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就像生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中！
这就是无愁侯府的特色之一，走路时-高抬腿，轻落***流时-用手语，不出声……一切以安静为主，至于叫人起床的报晓公鸡，不好意思，侯府里从来没有这种动物，原因也很简单--本府主人喜欢睡懒觉！
不知沉睡了多久，萧逸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活动下四肢，浑身舒适无比，鼻端异香环绕，左手伸出，一具粉嫩的娇躯落入怀中-人比花娇的蔡文姬，右手轻揽，又是一具娇躯滑了过来-清纯若仙的甄宓，高卧不起，左拥右抱，齐人之福呀！
昨晚在相府庆功，萧逸酩酊大醉而归，趁着酒劲，把她们都拉上了床，一则分别日久，正是干柴烈火，二则萧逸蛮力过人，二女抗拒不住，半推半就之下，终于让他实现了双飞的梦想，一夜缠绵，尽享艳福！
“萧郎……日上三竿，快快起床啦！”
“大都督……白日宣淫，会让人家笑话的！”
萧逸的大手上下滑动，二女立刻抗拒起来，她们早就醒过来了，只是不忍惊醒酣睡的夫君，这才强忍羞涩，一左一右躺在床上，陪着这位大都督睡懒觉！
“呵呵，天大、地大、睡觉最大，闺房之乐，天王老子也管不到呢！”
难得享受一次双飞的乐趣，萧逸岂能轻易放过呢，猿臂舒展，把两位大美人拉回床上，好好的风流快活起来，一直到午后时分，在饥饿感的折磨下，这才恋恋不舍的起床了！
一声召唤，几名侍女立刻冲了进来，手端银盆、铜镜、毛巾、新衣，帮着三个人清洗身体，梳理发髻，整理床榻，萧逸一根手指头也不用动，贵族的生活方式，真是既堕落，又迷人呀！
梳洗完毕，换上崭新的衣袍，萧逸带着二位夫人前往大堂，身为一家之主，除了吃喝享受，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参见大都督--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参见二位夫人--青春永驻，貌美如花！”
大堂上，侯府上下早就排列整齐，看到萧逸出来后，一起躬身行礼，尤其是站在前面的几个小魔女，不时闪现出好奇的目光，在二位嫂嫂身上来回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秘密！
“本都督出征期间，各位紧守家宅，打理上下，却是辛苦了！”
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甄宓、蔡文姬羞涩不堪，连忙退回后宅去了，临走还狠狠白了自家夫君几眼，她们贤良淑德的好名声，这下算是败光了！
萧逸则大方的坐在主位上，一点害羞的感觉也没有，男人吗，脸皮厚是天生优势之一，再说了，自己夜御双女，说明身体强健，虎虎生威，这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呢！
“启禀大都督，今天是发放战争红利的日子，车辆、人手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管家-宋忠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不停的翻阅着，脸上都笑出花来了，八百万钱的赌注，一下子翻了十多倍，足够侯府上下吃几辈子了！
其他人也是喜笑颜开，大都督待人宽厚，出手阔绰，赏赐起属下来从不吝啬，如今大发一笔横财，他们肯定也有好处，尤其四个小魔女，眼睛里满是金光，人手一只大麻袋，这是准备装宝贝用的，今天也是她们发财的好日子呀！
“呵呵，飞来之财，理应共享，全府上下，人人有份……出发-领钱！”
许昌大火的事情，萧逸已经知道了，全府上下，齐心合力，共抗外患，让他很是满意，尤其四个小魔女，表现的可圈可点，理应好好犒赏一番，今天她们能拿多少珠宝，就拿多少好了！
“诺！-多谢大都督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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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大街--招财库！
大军凯旋之后，战利品尽数封存在这里，荀彧、荀攸带领数百名小吏，估算价值，核对帐册，忙碌了一个晚上，才算清点完毕，立刻通知各处府邸，前来领取钱财，这种大事丝毫不敢耽搁呀！
眼睛是黑的，银子是白的，面对金银珠宝，谁不动心呀，收到消息之后，文武百官几乎倾巢出动了，带着家丁，赶着车辆，拿着账本，双眼冒着闪闪金光，就等着核对赌注，大秤分金银了！
谁都知道，这种事情是先到先得，谁能抢先一步，就能从钱库里挑选最好的奇珍异宝，占很大的便宜，如果排在后面，只能分到寻常的金银、铜币了，因此，文武百官半夜就起床了，早早的跑来排队，就为了抢一个好位置！
因为睡懒觉的原因，萧逸带人赶到时，前面已经排起了长龙，一眼望不到尽头，少说也有几百家公卿，等他们分刮完财宝，钱库里也就剩下银锭、铜钱了！
“大都督万胜威武--天下无敌！”
“大都督下次出征，老夫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支持！”
“跟着大都督，金银成山，牛马成群……”
………………………………………………
不过吗，萧逸是不用排队的，看到无愁侯府的旗帜，前面的人群波浪般裂开，硬是让出了一条通道，有人上前帮着牵马、拉车，更多的人站在两旁，高声呼喊，无尽财富，正是这位大都督带回来的呀！
招财钱庄里面，已经开始发放红利了，珍珠、玉石、玛瑙、珊瑚、翡翠、金砖、银锭……应有尽有，除此之外，还有宝马、良犬、飞鹰、胡姬……，估算价值，任意选取！
第一个领取的自然是丞相府了，曹操身份高贵，不能来这里排队，所以派了四子曹植前来，另有五百亲兵跟随，负责搬运钱财，相府赌注下的很大，收获自然更加丰厚了！
“天山极品玉石一块，重十二斤八两六分，价值十五万钱……”
西凉宝马十匹，皮毛具佳，奔驰如飞，价值五百万钱……
“西域胡姬二十人，皮肤赛雪，姿色上佳，价值一百八十万钱……”
……………………………………
柜台前，曹植神态怡然，口念心算，奇快无比，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算一些账目毫不费力，钱库派了十个伙计，算盘打的啪啪作响，才勉强跟上他的速度，核算完毕，一文不差，赢得无数的喝彩声！
排在第二位的就是无愁侯府，身为西征第一功臣，萧逸绝对有资格占据这个位置，正当他迈步上前，准备核对赌注时，目光一扫，在人群后方看到一道熟悉的倩影！
身材高挑，芊腰一握，面如桃花，身穿绿裙，正是侍女-玲玲！
当初筹措军费的时候，海燕公主把私房钱全拿了出来，如今西征获胜，自然也是狠狠赚了一笔，不过吗，公主殿下身份非凡，不可能亲自来领取财物，就派了玲玲代替，可怜的小侍女没官职、没力气，人们也不认识她，就挤到最后面去了，急得小脸通红，却是毫无办法！
萧逸把小静叫了过来，附在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的小嘴立刻撅了起来，又不敢违背哥哥的意志，只好沉着小脸走了过去……
很快，玲玲就被请到了前面，跟无愁侯府一起兑换财宝，后面的官员心中不解，也不敢多问什么，还以为大都督有了折花之心，要对这个漂亮的绿衣小姑娘下手呢！
“奴婢代我家主子，谢过大都督！”走到近前，玲玲万福行礼，目光之中更是异彩连连……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回去之后，代本都督向你家主子问好！”萧逸淡淡一笑，往日恩仇皆已过去，自己堂堂男子汉，何必跟一个女人计较呢，再说了，这个绿衣小侍女，自己还是很有好感的！
萧逸手中有两份赌注，一份是自己的，另一份是给郭嘉准备的，这位‘鬼才’放荡不羁，从来不会理财，领了俸禄就去逛青楼，喝花酒，百官之中数他最穷困了，兄弟一场，自然要给他弄份家产了！
剩下的事情就容易了，小静、赵雨、吕玲儿、稻香四人负责挑选宝贝，她们常年四处搜刮财物，练出了火眼金睛的本领，无论什么珠宝，打眼一扫就能看出真假，估算出价值！
“发财了！……发大财了！”
欢呼一声，四个小魔女冲进钱库，大肆搜刮起来，不用说能被她们看中的东西，绝对是最好的，当然了，她们也少不了中饱私囊，女人不贪恋珠宝，那还是女人吗？
挑选完毕之后，小魔女们押运着十几车的宝贝，兴高采烈的回转侯府，大肆庆祝去了，萧逸则带着人，押运着另外一份，直奔郭嘉的府邸而去……“有些事情，也该跟奉孝商议一下了！”

第一百零七章乱世妖花
郭嘉的官职是‘军师祭酒’，封爵-洧阳亭侯，因为屡献奇谋，功勋卓著，特赐食邑五千七百户，位列天下亭侯之首，他的府邸没在皇宫周围的四象神街，也不靠近百官衙署，而是深藏城南一条小巷中，一则，清净优雅，无人打扰，二则，靠近青楼楚馆，方便他去寻花问柳！
洧阳侯府位置偏僻，在许昌城中却是大名鼎鼎，人们提起这位‘鬼才’的府邸，基本上用四个字形容：多、乱、空、穷！
多--指府邸里的女人多，郭嘉一直没娶正妻，却有三十七房小妾，通房丫鬟过百，数量之多，冠绝文武百官，随着时间推移，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真不知道他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除此之外，他还经常流连于青楼楚馆，相好的姑娘不计其数，许昌城的风月场所中，选取姿色、才艺出众者，号称‘十大花魁’，郭嘉凭着无双才智，拿下了六位，风流浪荡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乱--三个女人一台戏，女人数量多了，麻烦的事情就多，加上没有主妇治家，三十七位小妾各自为政，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天天上房揭瓦，府邸里乱的一塌糊涂！
当然了，为了郭嘉争风吃醋的青楼女子更多，甚至出现过数十名莺莺燕燕，为了争着给‘鬼才’侍寝，大打出手，聚众斗殴的事件，同样的，那位姑娘能被郭嘉点评几句，称赞一番，立刻身价百倍，荣耀无比！
空--文武百官府邸，都有亲兵护卫，人数少则几十个，多则数百个，别有用心者，还会阴谋蓄养死士，数量高达千人以上，防护的更是铁桶一般！
郭嘉的府邸是个例外，莺莺燕燕成群结队，亲兵侍卫一个没有，只有几名老仆人，负责打扰庭院，巡夜打更，属于不设防的存在，还是曹操亲自下令，挑选了五十名‘虎豹骑’过去，保护这位‘鬼才’的安全！
穷--郭嘉俸禄优厚，食邑众多，按理说应该富甲一方，事实恰好相反，这位‘鬼才’能挣钱，更能花钱，夜夜笙歌，挥金如土，再多的钱财也能花个精光，弄的家徒四壁，毫无积蓄，除了一座装点门面的侯府，再无任何产业了！
不过吗，郭嘉也有应对财政危机的办法，每当囊中羞涩的时候，就会给青楼打欠条，花费多少，就写多少，盖上自己的印章之后，再落上三个大字--‘无愁付！’
每到月底，青楼的主事就会拿着欠条，跑到无愁侯府去结账，侯府上下知道萧逸、郭嘉情同手足，素有通财之谊，每次都会付清这些花酒钱，久而久之，‘无愁’二字在青楼中传扬开来，几乎与财神爷平起平坐了！
许昌城的小儿们，也编了歌谣四处传唱：“萧郎、奉孝，情同手足，文武辅助，左膀右臂，得其一人，称霸一方，得其二人，号令天下，奸雄有幸，二者皆全……”
萧逸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来到洧阳侯府，也不用通禀，直接推门而入，负责守卫的‘虎豹骑’认识大都督，根本不敢阻拦，连忙跑进去通知……“杀神驾临了！”
“杀神！--萧郎--大都督！”
听闻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登门拜访，府邸里一阵大乱，人影闪动，尖叫声此起彼伏，片刻之后，从后宅冲出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或妖艳、或清秀、或羞涩……，各具特色，加上她们带来的侍女，人数绝对超过了百人，走动之间，香风阵阵，就像到了女儿国一样！
“夫君大人不在府中，请萧郎入后宅暂歇，奴家自会悉心侍候！”
“奴家熬的一手好莲子羹，请萧郎品尝！”
“萧郎好英俊呦……哇……哇！”
……………………………………
上百女人把萧逸围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热情的不得了，不少人更是偷抛眉眼，暗送秋波，胆子大的直接伸出手，又掐又拽，就像看到稀世珍宝一样！
“人言奉孝多情，府中姬妾成群，果然名不虚传呀！”
面对这样的脂粉阵，萧逸吓出了一身冷汗，连连后退，躲避女人们的骚扰，自己的女人不过一掌之数，已经很满意了，郭嘉坐拥上百姬妾，还有精力出去寻花问柳，真是我辈楷模呀！
萧逸步步后退，女人们步步紧逼，下手更加的‘猛烈’，两汉时期，贵族生活堕落，互相赠送姬妾是常事，甚至成为一种美谈，她们大都是别人送给郭嘉的，也有从青楼赎身出来的，早就认命了，自然不介意再转送一次！
再说了，萧逸相貌堂堂，官高爵显，号称‘大汉第一勇士’，威名传于四海，若是被他看中，成为大都督的姬妾，岂不比留在洧阳侯府，整天跟一群女人争风吃醋强吗？
“诸位夫人，本都督给奉孝送来一些礼物，还请各位查看一下，好好收藏起来！”
女子猛如虎也，眼看就要落入虎口了，萧逸急中生智，大手一会，麾下亲兵立刻抬进来几十口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尽是珠玉翡翠，猫眼钻石，发出诱人的光泽！
“哇！--珠宝！……多的珠宝--我的，全是我的！”
“手快有，手慢无……抢呀！”
………………………………
有位聪明人说过，女人喜爱服饰和珠宝的心，远远超过对男人的关注，事实果然如此，看到几十箱珠宝之后，女人们惊叫着扑了上去，互相争夺，吵闹不休……，趁此机会，萧逸撒腿如飞，终于逃了出去，“老天爷爷呀，总算虎口脱险了！”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郭嘉也是朝廷大员，位列亭侯之首，府邸里乱成这个样子，实在太不像话了，最好给他娶一位厉害的正室夫人，好好的整治一番，问题是，什么样的奇女子，才能束缚住这位‘鬼才’呢？
人是逃出来了，可是郭嘉没有见到，今天是发放红利的日子，文武百官全部休息，他肯定不在丞相府，也没待在家中饮酒，只有一个地方能找到他了……天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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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许昌城内第一销金窟，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地方，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只要你有大把的金银，或者有非凡的本领，就可以享受到人间极乐！
吃-山珍海味，品类齐全，天下名厨，尽聚于此，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草坑里蹦的……，只要你想吃的东西，都能品尝到，据说私下蓄养了‘菜人’，你就是想吃人肉，也有新鲜的提供！
喝-天下名酒，应有尽有，北国的烈酒，南方的果酒，乃至草原上特有的奶酒，在这里都能品尝到，如果你还不满意，没关系，天香楼有技艺高超的酿酒师，可以根据客人的口味，酿制出您喜欢的美酒，任君品尝！
玩-不要以为古人缺少娱乐，相反的，两汉时期的娱乐项目很多，歌舞、对弈、书法、吟诗、品茶、投壶、击鼓、射箭、赛马、角力……足够丰富人们的业余生活了，如果您擅长其中一项，还可以下场表演，赢来无数的掌声，和美人青睐呢！
乐-燕赵佳人，齐鲁才女，吴楚细腰，百越刁蛮，中州绝色……，任君挑选，性格也是丰富多样，温柔的、忧伤的、活泼的、妩媚的、泼辣的、刁蛮的，让你眼花缭乱，绝不厌倦！
如果您的口味特殊，不爱女色，偏好男风，还有十三四岁的美貌童子，梳洗打扮之后，同样惊艳诱人，与那些倾城美女相比，毫不逊色！
此外，许昌城十大名妓，有五位在此坐镇，俱是天香国色，多才多艺的佳人，‘天香楼’的名称，就是由此而来！
无边的享乐，无尽的诱惑，没有几个人不为之堕落，尤其那些有权有势的官员，朝会结束之后，基本都会来此放浪一番，一则饮酒作乐，享受生活，二则，私下串联，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勾当！
此外，天下诸侯的眼线、落魄士人、寒门才子、刺客死士……，全都汇聚于此，或是探听情报，或是寻找出仕的机会！
天下万物，有明有暗，有净有污，总是相互对立的，朝堂是光明正大的地方，天香楼就是藏污纳秽之所，也许名声不太好听，却又不可缺少，曹营集团的很多情报，就是从这里收集来的，内容丰富，精准无比！
天香楼--乱世中的一朵妖花，无数的黑暗、龌龊、狡诈、血腥……滋养了它，只要人心依旧贪婪，只要权势之争存在，这样的地方就会永存！
再说萧逸，信马由缰，一会儿就到了天香楼，根本就不用人引路，也不用打听，只要顺着人流走就可以了，这里就像一个宇宙黑洞，无论什么东西路过，都能吸纳进去，再难逃离！
“上下五层，装饰华丽，风格典雅，宾客如云，比之当初洛阳的天机楼，犹胜三分呀！”看着面前的销金窟，萧逸感慨的同时，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进妓院呢！
“苍天为证，哥是来找人的呀！”

第一百零八章天香楼（上）
白龙鱼服游溪间，暂且偷得半日闲，
天香国色皆阅尽，红尘逍遥胜九天！
自古以来，帝王将相都有走出朝堂，游戏民间的习惯，尤其喜爱逛青楼，一则：放松身心，享受一下堕落的快感，二则：换个角度，重新审视整个世界，常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鼓足勇气之后，萧逸准备进青楼视察一番，当然了，大都督的百花袍、白玉带、紫金冠不能穿戴的，换了一身寻常侍卫的服饰，披散的头发用一根皮带系好，再坠上枚玉佩，风流倜傥，气度翩翩，除了小脸黑一点，与寻常的士族公子无异！
天香楼的生意火爆，门前停放着许多豪华车辆，上面都装饰着专门的标识，五花八门，各具特色，客人的官职高低，出自那座府邸，一目了然！
“百花丛中悬挂一枚金色的酒葫芦，洧阳侯府的标识，奉孝果然在里面寻欢作乐……”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论语标识，孔融这个伪君子也在呀！”
“两柄交叉在一起的双刃斧，这是奋威将军-徐晃的座驾，他也喜欢这口……”
“一根青竹直插云霄，满身刚骨宁折不弯……伏完也来了，老不修的家伙！”
…………………………………………………………………………
看到这些熟悉的标识，萧逸彻底的无语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于此，都够举行一次大朝会了，难怪有人称天香楼为‘小朝廷’，名不虚传呀！
再者，天香楼大名鼎鼎，它的主人却是一个迷，从未显身，也不知名，神秘莫测，就连里面的侍者，也没见过她们真正的主子！
有人猜测，是天下诸侯之一，设立的天香楼，用来拉拢朝廷官员，收集情报，监视曹营集团的一举一动！
也有人说，天香楼的主人就在丞相府，这里就是那位奸雄聚敛财富、蓄养死士的地方！
还有一种说法，天香楼的主子是个漂亮女人，而起出自皇宫之中，身份贵不可言……
总之，众说纷纭，真假难辨，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能在许昌建立这样一座销金窟，背后之人必然有莫大势力！
“大爷是第一次来玩吧，我们天香楼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美女如云，多才多艺，保准您能尽兴，小人吕茂，字千年，是这里的龟奴，大爷叫我‘千年’就可以了……”
刚到门口，一名青衣少年就迎了上来，低头哈腰，满脸谄媚，露出一嘴的小白牙，相貌也不错，就是名字奇葩了一些！
“绿帽……千年，好名字，好胆魄，真不亏这份职业了！”
听完小龟奴的介绍，萧逸呆愣半响，不禁伸出了大拇指，天香楼果然厉害，刚一进门就有惊喜，今天真是没白来呢！
“呵呵，大爷夸奖了，天香楼分为上下五层，小的给您介绍一番，想要玩乐些什么，尽情挑选！”
千年一边领路，一边偷偷打量着萧逸，猜测这位客人的身份，能有多少油水，他们做龟奴的也分三六九等，级别高的专门伺候贵人，能溜须，会拍马，得到的赏赐也丰厚，要是伺候舒服了，还可能被客人买下，带回府中做个管事之类，那就一步登天了！
水平一般的龟奴，只能伺候平常客人，多说几句好话，也能混到几个赏钱，要是碰上个富商、败家公子之类，还能发笔小财呢！
千年是贫民出身，自幼聪明，识得几个字，连年战乱之下，家里吃不上饭了，这才跑到天香楼做了龟奴，混一口饱饭吃，因为入行浅，年纪小，总是受人欺负，只能招呼一些新来的低级客人，忙活上一天，也就得几枚铜钱，日子过的很可怜！
话又说回来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既然做了龟奴，就要做一个最好的龟奴，争取得到贵人赏识，出人头地，不过吗，千年的目光在萧逸身上转了半天，也猜测不出这位客人的底细，就像一条藏在云雾中的蛟龙，难见首尾！
看衣着打扮，这个小黑脸是个寻常人，既没有锦囊玉带，也没有仆人跟随，还是徒步来的，连一辆车驾也没有，看不出一点富贵的模样！
不过吗，外表平凡，气质却很独特，此人举手抬足之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尤其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寒光四射，暗藏杀机，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怀着一颗忐忑之心，千年介绍起来，人类是等级动物，处处体现着高低贵贱，天香楼也是如此，上下分成五层，越往上越高级，享受到的服务也越多，素有‘一层一重天’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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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面积最大，客人最多，级别也最低，都是一些寒门才子、草莽英雄……，他们具有一定的才干，却又郁郁不得志，整天聚集在天香楼，希望得到贵人的赏识，获得一个出仕的机会！
这里的娱乐也很简单，几名姿色一般的歌姬在弹唱，客人们围拢四周，或是高声应和，或是舞剑助兴，或是角力摔跤……，表现的放浪不羁，利用一切办法，吸引别人的目光，也好扬名立万！
乱世之中，这样的人很多，萧逸转了一会，就发现好几个身手不错的武士，体型魁梧，目光阴冷，骨子里散发着淡淡的杀气，一看就是犯过人命的狠角色，若是招揽到军中，好好调教一番，可以充任校尉之类的官职！
“荒野藏麒麟，草莽出英雄，寒门子弟之中，不乏英武、才智之人，若能收为己用，日后抗衡门阀士族，必得其利！”
萧逸出世以来，一直走的高端路线，进出皇宫，游走相府，接触的也是帝王将相、当世豪杰，对于底层百姓认识的很少，对于阴暗世界了解的更少，这次算是补了一课，以后也要放几条眼线在这才是！
“带我去二层看看，这里有什么奇人异事，或是神秘消息，全都说一说，自有你的好处！”
说话间，萧逸摸出一个金稞子，扔给了小龟奴-千年，他本来是找郭嘉的，可是转了一圈之后，决定好好观察一下天香楼，当有意外的收获！
“多谢大爷赏赐，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肯定让您玩的尽兴！”
捧着小金稞子，千年用力咬了一口，看着清晰的牙印，不禁乐开了花，老天爷呀，自己遇到有钱大爷了，这块金子足有三两多，够寻常百姓吃用半年了，龟奴果然是个有钱途的职业呢！
“先买后开，输赢天定，最少一百金，下注啦……”
“赌博能赢几个钱，这次大军西征获胜，带回来的珠宝、玉石、名马、胡姬无数，那才是大买卖呢！”
“贵人们吃肉，咱们商人也有口汤喝，说起来，还得感谢大都督骁勇善战，否则咱们那有发财的机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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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楼梯，萧逸立刻感觉到一股子铜臭味，天香楼二层，聚集的都是一些商贾，虽然身份不高，却个个腰缠万贯，也舍得花钱享乐，品尝美食，观赏歌舞，游戏赌博，玩的不亦乐乎，比起那些寒门子弟，日子可是舒服多了！
从谈话中得知，他们是盯上那些战争分红了，珠宝、玉石虽好，毕竟不如真金白银用着方便，二者之间要想转化，就需要这些商人出力了，没想到自己带回来的战利品，间接刺激了许昌的商业繁荣，真是有些意思呢！
萧逸对挣钱的兴趣不大，当初不是机缘巧合，投军入伍的话，自己早就是天下第一豪商了，就是现在，蓟县梁家每年都会送来大笔分红，加上自己攻城掠地抢来的钱财，足够子孙后代吃几辈子了！
“大爷，三层只接待朝廷官员，寻常百姓就算有钱，有无法上去的，一旦惹怒了贵人们，恐怕不好收拾呢！”
看到萧逸兴趣缺缺，准备上到第三层，小龟奴-千年连忙拦住了，在许昌这个地方，腰缠万贯的商人，也比不上破衣烂衫的小吏，这就叫有钱的斗不过有权的，古今同理！
“贵人可进，闲人止步！”
果然，楼梯上出现了几名青衣大汉，腰配刀剑，虎视眈眈的把守着，三层以上是贵人享乐的地方，寻常百姓没资格上去！
恶狗拦路，萧逸也没多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银牌，寒光闪闪，亮如雪花，上面刻有‘玄甲军’三个篆字，武威霸气！
“贵人请进，小人们失礼了……刷！”
看着银牌之后，青衣大汉们立刻退到一旁，从凶恶的‘看门狗’，变成了听话的‘哈巴狗’，一脸的谄媚之色，还有深深的羡慕！
‘玄甲军’三个字，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号称天下第一精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牛气的不得了，就是军中一名普通校尉，也比寻常的将军还要威风，谁叫人家有一位专横霸道的大都督呢！
“我的大爷呀，不光有钱，而且有权呀！”看到萧逸拿出银牌之后，小龟奴-千年激动的双眼冒光，几步冲到前面，负责引路，老天保佑，自己真的遇到贵人了！
“天香楼三层，又是一副什么光景，会遇到那些人呢？”

第一百零九章天香楼（中）
天香楼，分五层，境遇各不同，一楼出身贫寒，二楼家财百万，三楼酒池肉林，如堕地狱，四层清幽典雅，好似神仙，若想五楼登顶，一睹花魁容颜，除非只手逆青天！
天香楼三层，又称‘堕落地狱’，能够进入其中的，都是达官显贵，这些人出身显赫，既有钱，又有权，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眼界不是一般的高，能让他们流连忘返，甚至痴迷其中，可见这里的诱惑之大了！
“忘忧草、极乐花、龙延香、淫羊藿、千日醉……好巧妙、好霸道的方子，男人遇到这些东西，不堕落才怪呢！”
刚刚步入楼梯，一股浓郁的香气飘荡过来，渗入肺腑，使人飘飘欲仙，说不出的舒服，萧逸也是通晓药理之人，提鼻子一闻，立刻分辨出了迷药成份，不禁暗生警惕，这些都是镇痛的良药，可也有迷幻作用，天香楼真是不一般呀！
三层的布局就像一个八卦图，中间是圆形的大堂，分为阴阳两部分，一半上悬明灯，下铺红木，雕梁画栋，巧夺天工，金银器皿，美轮美奂，更有无数的美食、美酒、瓜果放置其中，任人享用，论起奢华程度，恐怕当年商纣王‘悬肉为林，以酒为池’的鹿台，也不过如此吧！
另一半恰好相反，风光昏暗，装饰古朴，木桌石椅，泥盆陶碗，颇具上古之风，周围悬挂着白色的布幔，上面画着各种彩绘，雷公、电母、风神、雨伯、应龙、饕餮……，充满了神秘色彩，置身其中，仿佛漫天神灵都复活了一般！
另有两座巨大的青铜鼎，双耳、三足、四面，上刻山川河流，花草鱼虫，各重数百斤，放置在八卦阴阳眼上，火光闪烁，烟雾弥漫，散发出浓浓的异香，使人沉醉其中！
大堂四周，按照八卦方位，即乾、坤、巽、兑、艮、震、离、坎，配合天、地、人三才，共计设置了二十四座雅间，中间用回廊相连，行走其中，如入迷宫一般！
装饰如此奢华，里面的享受也是非同寻常，放眼望去，美女如云，姿色出众，弹唱歌舞，各有所长，一个个人比花娇，又受过专门的训练，很会讨好男人，恐怕皇宫的佳丽也不过如此了！
再看那些贵宾们，一个个半敞衣衫，瘫坐在大堂上，或是享受酒肉，或是欣赏歌舞，或是抱着美人窃窃私语，谈到情深之处，干脆相拥在一起，几个翻滚就进入雅间去了！
装饰奢华，气氛神秘，美女如云，任尔享乐，更有浓浓的异香助兴，真是一片引人堕落的地狱呀，不过吗，最为奇妙的是，这里的客人全都带着面具，没一个用真面目示人！
“贵人是第一次来天香楼吧，这里有各式的面具，您可以选择一个戴上，隐身藏形，也好玩的尽兴！”
一名艳装妇人迎了过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体型丰满，装束华丽，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魅力，让人看了不禁直流口水，真应了一句名言：“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在妇人身后，跟着十几名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手中托着木盘，上面是一个个精致的面目，做工灵巧，活灵活现，根据图案的不同，又可以分成三大类！
第一种是神魔类，什么水神共工、火神祝融、人祖伏羲，战神刑天、射日后裔……，凡是中国神话中有的，这里一应俱全！
第二种是动物类，猛虎、雄狮、猎豹、恶狼、野猪、长耳兔、小绵羊、哈巴狗……，制作的惟妙惟肖，可爱无比！
第三种是人物类，全是古往今来的帝王将相，炎帝、黄帝、蚩尤、夏桀、商纣、文武二王……，姜尚、管仲、白起、乐毅、乃至近代的韩信、卫青、霍去病……
“厉害……真是厉害，面具舞会，遮住真容，尽情堕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真乃智谋深远之士，就是没用对地方！”
看着这些面具，萧逸不禁伸出了大拇指，对这座天香楼的主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真对人性丑恶看的一清二楚呀！
试想呀，来三层玩耍的都是达官贵人，平时在朝堂之上，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如今到了妓院，想要尽情堕落一下，碍于面子问题，又没法彻底放开，玩的也就不会尽兴了！
戴上面具就不一样了，衣服脱掉之后，大家浑身白肉，全都一个样子，谁知道我是御史大夫、还是尚书仆射……，想怎么玩都行了，可以尽情的堕落！
再者呢，这些面具还是情趣用品呢，人都喜欢幻想，自己的生活过腻味了，总想当一回盖世英雄，或者是法力无边的神灵，当然了，也有口味重的想当野兽，彻底放弃人类的底线！
这些面具的作用就在于此，带上它们，加上周围的布局，以及迷香的作用，你就可以尽情幻想，自己是一位神灵，降临到凡间，俯视大地，无所不能……
或者，你是一位盖世名将，统领千军万马，纵横驰骋，马蹄踏尸，剑斩敌酋，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总之，你心中幻想的，或是期待的欲望，都可以发泄出来，侍女们也经过专门训练，会帮助你进入角色，配合演出，从而获得无边快乐！
如此奇思妙想，如此诱人的游戏，真可谓一种‘精神毒药’了，让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其中，上瘾、痴迷，甚至迷失自我，天香楼能够吸引众多官员，也就不难理解了！
入乡随俗，既然来了天香楼，就按人家的规矩来吧，不过吗，萧逸不想当神仙，长生不老从来都是伪命题，也不想做禽兽，人类的道德底线还要坚守呢，只好客串一把古今名将了，就当玩一次化妆游戏，也适合自己的身份！
问题是做那位名将好呢，难得遇到如此有意思的游戏，自己也得尽兴一次才行，角色可是很重要的呢？
“姜子牙……六十岁还在钓鱼，老婆也跟别人跑了，不太吉利！”
“白起……杀人无数，一代名将，可惜被小人陷害，自刎身亡，下场太可悲了！”
“霍去病……少年英雄，扬威异域，还是自己的崇拜偶像；可惜，英年早逝，哥也要二十四岁了，千万别跟他一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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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托盘上的脸谱，萧逸频频摇头，古今名将，就没有一个少年得志，美女如云，高官厚禄，长命百岁，下场又完美的存在吗？
“唉！……小黑脸，蚩尤纹，剑眉虎目，脸带酒窝，虽然不帅气，却很有魅力，这是那位名将，看着有点眼熟呢？”
走到一副面具前，萧逸突然站住了，再仔细一看，托盘上有木制小牌，正是介绍这副面具的：“鬼面萧郎--大汉第一勇士，用兵如神，弑杀成性，天下男子无不恶之，天下女子无不爱之，堪称古今第一奇人也！”
“噗！……呵呵……呜呜！”
看着面具，萧逸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也是名将了，更没想到有人想做自己，纵意花丛，享受极乐，既然如此，当别人不如当自己，就是它吧--鬼面萧郎！
面具是用上等镔铁打制的，灵巧无比，贴在萧逸的脸上，非常完美，后面的绳子系好之后，上下晃动，没有丝毫不适之处，就像给自己又贴上一副脸皮，有了它做遮挡，倒也少了许多麻烦，文武百官之中，认识自己的也不在少数呀！
看到萧逸带上面具，侍女们并不惊讶，鬼面萧郎-大汉第一勇士，风头正劲，不知多少贵族少年视其为偶像，选择这副面具的不在少数，大堂里玩耍的就有七八个呢，因为谁装扮更像萧郎，还差点打起来呢！
可是眼前这位青年人，绝对是气质最佳，形象最像的一位了，小黑脸、深酒窝……，装扮起萧郎，都能够以假乱真了，不过吗，任她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萧郎会来逛妓院，而且就站在她们面前，毕竟，传说中的这位杀神，只爱骷髅盏，不爱俏佳人呢！
小龟奴-千寻也选了个老鼠面具，扣在自己脸上，配上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倒是很合适，说话天香楼第三层，他也很少上来呢，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做梦一般呀！
戴上面具，萧逸在三层游荡起来，大堂里几十名男女混在一起，烟雾缭绕，人声鼎沸，正在演义一段历史大剧--武王伐纣！
还别说，这些官员真有当演员的潜质，一个个装腔作势，唱念坐打，无论是英俊不凡的武王，还是昏馈亡国的纣王，演义的惟妙惟肖，比起民间的木偶戏来，好看多了，难怪世人都说，每一个官员都是出色的戏子呢！
尤其是扮演‘妲己’的舞女，身材高挑，肌肤赛雪，体态柔韧，舞动起来充满了诱惑的味道，再配上漂亮的狐狸面具，跟一根毛茸茸的尾巴，真有几分绝世妖姬的味道！
“禀告贵人，那个扮演‘妲己’的美女，就是天香楼的红牌之一，艺名就叫‘妖姬’，色艺双绝，尤善床第之术，乃是名副其实的犹物，许昌十大名妓之中，她位列第七位！
“舞姿柔美，诱人至极，歌喉婉转，也很是动听，却是配的上‘妖姬’二字！”
萧逸赞赏的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羊脂玉环，扔到场中作为打赏，欣赏了人家的表演，自然要意思一下的吗！
不过吗，别说是一名妖姬，就是妲己重生，也动摇不了萧逸的心志，作为穿越一族，那个没经受过小电影的洗礼，苍井女神、小泽女神、波多野女神……呵呵，那才是真正的诱惑呢！
欣赏了一会大剧，又转了两圈，依旧没有发现郭嘉的身影，不用说也知道，这位‘鬼才’没被眼前的东西诱惑，去追求更高的享受了，既然如此，自己也得更上一层楼呀……“天香楼四层，真的很期待呢！”
（多谢读者们关心，男爵的感冒正在好转中，已经不发烧了，会努力更新滴！）

第一百一十章天香楼（下）
通往四层的楼梯上没有守卫，却挂着一条长幅，上面十六个字：‘兴亡之道，百家争鸣，盖世奇才，天下第一’，看似简单，实则不凡，不知多少文武大员，被迫止步于此，只能望着号称‘仙境’的四层长叹，却是一步也迈不上去！
“一座豪华奢侈的青楼，不求宾客如云，财源广进，反而追求天下兴亡之道，幕后的主人必是别有用心呀！”
看着楼梯上的条幅，萧逸不禁暗暗的猜测，究竟是什么人物，建造了这座天香楼，目的又是什么，求钱财，求势力，或是求奇才？
“奴婢见过贵人，天香四层号称‘仙境’，许昌十大名妓，有三位坐镇于此，其中享乐，无与伦比，贵人想上去游玩一番吗？”
艳装妇人走了过来，盈盈下拜行礼，目光中满是好奇之色，自从天香楼创立以来，她见过的文武大员很多，进入三层之后，无不沉迷享乐，忘乎所以，连自己老妈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个新来的客人却是例外，相貌不算太出众，小脸很黑，心志却格外坚强，面对酒池肉林，无边享乐，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始终清澈无比，只是欣赏了片刻，就准备进入下一层，真是个心如铁石的男儿呀！
“呵呵，初来乍到，见识浅薄，有心开开眼界罢了，不知何等条件，才能登上天香四层？”
看着面前的艳装妇人，萧逸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尤其对方行礼的姿态，雍容华贵，魅而不淫，蕴含着宫廷礼仪的味道，难道说，对方竟然出身皇宫不成？
“呵呵，自古美女配英雄，唯有四方豪杰有此资格，谋略、武功、文采、棋艺、音乐、诗书、绘画、舌辩……出类拔萃者，均可上楼，一亲芳泽！
艳装妇人说的很明白，想要进入下一层，您必须有一技之长才行，不敢说天下第一，至少出类拔萃！
”贵主人真是好心机、好手段，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有了倾城佳人坐镇，何愁天下豪杰不来捧场呢？“
萧逸言语称赞，心中却是惊雷阵阵，天香楼的主人真是聪明绝顶，如此选拔人才的方式，比起推举孝廉、科举考试简单了一百倍，也实用了一百倍呀！
男人有两种劣根性，一则争强好胜，不得天下第一誓不罢休，二则贪恋美色，恨不得收天下绝色而妻之，对方就是利用这一点，选拔各方优秀人才，下一步，就该是收为己用了吧，若如此，进可一统天下，退可称霸一方！
”贵人言重了，我家主人只是喜欢结交豪杰罢了，并无他意，不知贵人有何高超手段，也让奴家见识一二！“艳装妇人以手掩嘴，发出清脆的笑声，胸前波涛起伏，显得更加诱惑了！
”呵呵，无名小辈，那里有什么高超手段呀，不过吗，家师教过一句话-钱可通神，还望夫人行个方便吧！“说话间，萧逸取出一个十两重的金元宝，晃动几下之后，攥在手心中，轻轻递了过去！
“哈！哈！……十两金子！”
天香楼宾客如云，日进斗金，奇珍异宝不计其数，最不缺的就是钱财了，曾经有高官愿意花费一万金，买一个进入四层的机会，都被婉言谢绝了！
如今萧逸拿十两金子买路，看到这一幕的人，无不仰天大笑，小龟奴-千年也是狂皱鼻子，原本以为跟了位大爷，没想到是个白痴大爷！
“呵呵，贵人玩笑了，区区十两金子……嘎！……真是绰绰有余了，该死的龟奴，快带这位贵人上去，让美人们用心伺候着！”
艳装妇人本想拒绝的，可是手指碰到金锭的一刹那，不禁容颜大变，仿佛被蝎子蛰了一般，口风也是急转直下，态度恭敬的不得了！
“金钱一物，役鬼通神，无所不能，家师果不欺我！”
萧逸也不客气，拽着发愣的小龟奴，轻迈脚步，悠闲的向四层走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宾客！
“这家伙竟然上去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十两金子呀……大爷我出五百两，不……出一千两赤金！”
………………………………………………
看到萧逸用金钱开路成功，周围的宾客顿时沸腾起来，纷纷围住了艳装妇人，愿意用百倍的价格买一次机会，谁不想进入天香四楼，欣赏天下绝色，进而一亲芳泽呢！
问题是，无论宾客们如此出价，艳装妇人就是不肯点头，全部谢绝之后，转身跑到后面去了，一直走到无人的地方，这才小心的把那锭黄金掏了出来！
为了美观，世人常把黄金打造成小船形状，这锭金子则不然，船也还是船，却严重变形了，仿佛被巨锤砸过一般，更让人吃惊的，上面赫然留下五道痕迹，大小形状，分明是人的五根手指！
金子原本没有问题，转手之间却变形了，换言之，刚才传递一瞬间，萧逸手中用力，硬是把这锭金子攥变形了，展露出惊人神力，这才是他进入四层的原因！
金子质软，人们常用牙齿狠咬，若能留下痕迹，就是纯金，不过吗，再软也是金属呀，想用手指在上面留下痕迹，没有几百斤的力道休想做到！
天下勇士众多，五指一握，发出数百斤力量的不是没有，那必须沉腰坐马，用尽全身气力才行，萧逸随意站在那里，谈笑之间，就在金子上攥出了痕迹，天下有这份本领的，恐怕不出一掌之数！
“飞鸽传书，禀告主人，天香楼发现神秘勇士，身高八尺，体态魁梧，肤色黝黑，面带酒窝，身具拔山举鼎之力，堪称霸王再世！”
“诺！”
片刻之后，一只雪白的信鸽冲天飞起，几个旋转之后，向许昌城的最高处飞去……大汉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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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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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之隔，天壤之别，如果说三层是堕落地狱，四层就是桃源仙境，装饰古朴，清幽典雅，丝毫不见金银之类的俗物，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让人赏心悦目，不禁生出平静之心！
大堂正中，洁白的羊皮软榻上，郭嘉躺在一名红衫女子的玉腿上，一手玉壶，一手酒杯，正在开怀畅饮，不时伸出舌头，接住一枚喂下来的葡萄，真是说不出的惬意！
各方宾客来此，皆带面具，唯独郭嘉列外，一则，家中没有主妇，怎么玩乐也没人束缚，二则，他是有名的风流浪荡子，住在妓院的时候，比住在家里还多，更本不怕世人议论了！
大堂一侧，一名青衣女子坐在榻上，手抚瑶琴，自弹自唱，声音婉转，犹如百鸟齐鸣一般，唱的正是诗经名篇-《桃夭》，另有一名白裙女子，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姿势优美，真好似天仙下凡了！
三名女子或艳丽诱人，或清秀出尘，具是天香国色，尤其后面二人，容貌相同，是一双孪生姐妹花，若能左拥右抱，恐怕是所有男人的梦想了吧！
“刷！……刷！”
听到脚步声，四个人同时抬起了头，看着走上来的萧逸，三位美女吃惊不小，天香四层规矩严格，能上来的宾客少之又少，自从开业以来，也不过十指之数，没想到今天就上来一个，还是从没见过的新人！
至于郭嘉吗，他和萧逸情同手足，别说带一副面具了，就是化成灰也认识呀，他吃惊的是，自己这位好朋友一向洁身自好，从不沾花惹草，今天怎么纵意花丛了呢？
“一世人，两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萧逸也不客气，上前几步，抢过郭嘉手里的美酒，仰头痛饮起来，又从怀里摸出一份下注文书，扔了过去！
“呵呵，果然好兄弟，府中那群女人你见过了吧，如果有喜欢的，尽管领走……血姬也让给你了！”
郭嘉接过下注文书，瞄了一眼，立刻塞进了怀里，朋友有通财之谊，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然了，感谢还是要有的，顺手一推，就把红衫美女送了过去，萧逸舍财，他也舍色，好朋友嘛！
“算了吧，君子不夺人所爱，那群莺莺燕燕，还是留着自己享受吧！”萧逸多情，却不好色，手指轻轻一拨，红杉女子就像陀螺一样，又转回了郭嘉怀里，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呵呵，知道你不好这口，给你看样好东西，最近新出炉的，天下豪杰，无不侧目呢！”说话间，郭嘉一手抱住美人，一手在怀里摸索起来，掏出一个红色卷轴，扔了过来！
第一名：幻姬，绝代佳人，神秘莫测，位居天香五层，可能为此处主人，来历不祥，容貌不详……一切皆是迷雾，仅仅出现数次，皆以青纱遮面，纵情一舞，倾倒众生，谓之天女……
第二名：冰姬，肌肤赛雪，人如玉清，貌美如花，尤其一段‘绿腰舞’，轻盈如柳絮飘飘，旋转似花团锦簇，千金难求一见！
第三名：雪姬，与冰姬为同胞姐妹，姿色相当，形影不离，此女天资聪慧，满腹经纶，纵然博学老儒，亦难匹敌，真乃罕见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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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名：血姬，性格泼辣，好穿红衫，精通按摩之术……
第七名：妖姬，身带狐媚，能歌善舞，床上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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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榜……十大名妓，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看着手中的卷轴，萧逸哭笑不得，真是术业有专攻呀，谁这么有才，编出这些东西？
“哇呀！……拿错了，不好意思呀！”郭嘉一拍额头，连忙把卷轴抢了回来，小心的收入怀中，这可是自己的命根子，不推倒上面的十位美女，死不瞑目呀！
“这次不会再错了吧？”
接过第二幅卷轴，萧逸缓缓打开，生怕是春宫图之类的东西，不过看了一眼之后，立刻震惊了…………“潜龙榜！”
（屁股上挨了一针，今天好多了，谢谢读者关心！）

第一百一十一章潜龙榜VS风云榜
“潜龙者，蛟蛇之类也，或藏于九幽之下，或隐身大泽之中，暗磨爪牙，静待时机，一旦风云际会，立化真龙，吞云吐雾，兴风做浪，飞腾九天之上，遨游宇宙之间！
当今之世，天下大乱，群雄四起，诸侯割据城池，积蓄甲兵，皆有问鼎之心，犹如潜龙在渊，伺机而动，然则天道茫茫，世事难料，日后谁化真龙，谁归尘土，尚未可知也！
在下许劭，字子将，汝南人氏，生平游历天下，品评四方豪杰，天下诸侯，性格、能力、爱恶……各有不同，特做‘潜龙榜’，评论优劣，以娱世人！”
第一名：曹操，字孟德，谯县人氏，出身污浊，幼时顽劣，然则天资聪慧，胸怀大志，及长，文武双全，出将入相，上挟天子，下欺群臣，数年之间，南征北战，扫平群雄，峥嵘之势已成，可惜生性多疑，容貌短小，虽有奸雄心性，望之不似人君！
第二名：孙策，字伯符，吴郡人氏，江东猛虎-孙文台之子，识兵书，好弓马，勇武刚烈，更胜其父，占六郡之地，积蓄兵马，踞三江之险，虎视天下，前程不可限量，然则侍勇而骄，轻而无备，是其一短也！
第三名：袁绍，字本初，四世三公，门庭显赫，文武全才，心怀大志，割据四州之地，文臣武将众多，麾下兵马数十万，犹如猛虎添翼，然则好谋无断，外宽内嫉，欲成大事难矣！
第四名：刘表，字景升，汉鲁恭王之后，姿貌温厚，少有贤明，号称‘八骏’……，胸无大志，器量狭小，治世可为贤臣，乱世空为犬彘……
第五名：刘璋，字季玉，江夏人，汉室宗亲，懦弱多疑，守户之犬……
第六名：张鲁，字公祺，丰县人，性格宽厚，爱护百姓，道术治世，终难久长……
第七名：公孙度，辽东太守，偏安一隅，不思进取……
第八名：刘备，字玄德，涿郡人，中山靖王-刘胜后裔，其人游走天下，屡战屡败，犹如丧家之犬，然则心志坚韧，百败再起，有大汉高祖遗风，且为人义气，善于收拢人心，精通厚黑之学，日后成蛇成龙，尚未可知也！
“此八人者，天下枭雄，或把持朝廷，或割据一方，各占土地、城池，皆有‘潜龙’之姿，二十年后，必有王者兴于其中！
“许劭品评天下诸侯，真知灼见，入木三分，真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慧眼识人，名不虚传！”
看完‘潜龙榜’之后，萧逸不禁伸出了大拇指，自己能够看清天下形势，全占了‘穿越一族’的便宜，许劭凭着一双慧眼，辨别天下人物，几乎没有差错，真是难得呀！
尤其曹操、刘备二人，一个榜首，一个榜尾，偏偏笔墨最多，叙述最清，到也相映成趣，此外，‘潜龙榜’一出，天下人人传颂，大耳贼恐怕难有宁日了！
“如此人物，堪称当世奇才，何不请来许昌，推荐给丞相大人，共举大事，于国于民，均有大益！”
“呵呵，莫急，我这里还有一份榜文，也是子将先生的大作，贤弟看过之后，再做结论不迟！”
为了隐蔽身份，郭嘉没有说出萧逸的名字，直接称之为弟，二人情同手足，这样也很合适，随后从怀里摸出一份卷轴，伸手递了过去！
“听说这位许劭先生眼界很高，从不品评凡夫俗子，此份榜文中，莫非也是天下豪杰之士？”萧逸接卷在手，轻轻打开之后，上面赫然也是三个大字……‘风云榜！’
“潜龙在渊，必得风云相助，而后飞腾九天，幻化真龙，风云者，文臣武将也，许劭不才，收集天下谋士、名将，身具王佐之才者，共计三十六人，汇成‘风云榜’，宣告世人！”
第一名：萧逸，字无愁，大汉开国丞相-萧何之后，籍贯不详，师承不详，父母名讳不详……，少年之时，默默无闻，出道之后，举世皆惊，犹如天降流星，炫耀九天！
此子，文武双全，狡猾如狐，悍勇如虎，数年之间，沙场统兵，攻必克，战必胜，号称大汉第一勇士……，然则，嗜杀成性，铁血无情，斩名将首级，制作‘骷髅盏’，真乃杀神也！
萧郎，亦正亦邪，堪称一柄天铸神剑，锋利无比，无坚不摧，唯有王者可以执掌，若不得其主，恐有反噬之危！
第二名：周瑜，字公瑾，庐江郡人，容貌俊美，雅量非法，通音律，知兵法，内治百姓，外统兵马，堪称天下儒将，可惜自视甚高，心胸狭窄，日后恐有‘孙庞之争！’
第三名：荀彧，字文若，颍川人，多智谋，善内政，号称‘当世子房’，辅佐曹操以来，出力甚多……
第四名：荀攸，字公达，颍川人，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堪称‘当世第一君子’，忠心大汉，世人典范……
第五名：郭嘉，字奉孝，颍川人，才识超群，足智多谋，出谋划策，无有不中，堪称当世‘鬼才’，然则，此子风流浪荡，贪酒好色，私德有亏，不足后人效仿，故而名列二荀之后，亦为小惩！
第六名：贾诩，字文和，凉州人，算无遗策，经达权变，用计朴实无华，最为实际，若为其所算，则如毒蛇噬手，入骨三分，不死也残……
第七名：田丰，字元皓，钜鹿人，天姿聪慧，为人刚直，目光深远，有纵横天下之才，可惜刚则易折，难保平安……
第八名：程昱，字仲德，东郡人，机敏过人，生性刚戾……
…………………………………
…………………………………
第三十五名：陈宫，字公台，东郡性情刚直，足智多谋，未得明主……
第三十六名：蒯良，字子柔，南郡中庐人，辩才无双，善于交际……
此三十六人者，或通兵法，或精内政，或善治民，皆有王佐之才，若能齐心合力，辅保大汉，则天下幸甚，苍生幸甚，奈何天道无情，各为其主，难免有一场龙争虎斗，尸山血河，涂炭生灵，惨烈之状，可以预期！
“许子将罪该万死，若是落入我手中，必然千刀万剐，诛灭九族！”
看完‘风云榜’，萧逸丝毫没有喜色，反而怒火冲天，浑身杀气环绕，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吓得三位佳丽花容失色，差点惊叫起来！
古人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出于众言必毁之，数年以来，萧逸南征北战，东挡西杀，虽然赢得了功名富贵、世人敬仰，可也站在了风口浪尖，被无数的人怀恨、嫉妒、诽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退尺，不能进寸，低调做人，才是明哲保身的办法，萧逸聪慧过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这才假借箭伤，隐居西凉数月之久，躲避可能出现的危害！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有些人，注定锋芒毕露，忙活半天，还是没躲过去呀！
‘风云榜’一出，把萧逸列在首位，更以‘天铸神剑’相比……，看似称赞，实则捧杀，除了一点虚名，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引来世人嫉妒，把萧逸推到一个危险境地，天下瞩目，处处皆敌，他不怒火冲天才怪呢！
想到这里，萧逸不禁佩服起郭嘉来，论谋略，比才能，他绝对能进‘风云榜’前三，甚至与自己平起平坐，结果呢，人家喝几杯小酒，泡几个小妞，就把自己的名次落下来了，平安无事，不招人嫉，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呀！
“许劭现在何处，我立刻派人擒住他，无论如何，也要把‘风云榜’改过来，否则的话，无数麻烦就在眼前了！”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大将，片刻之间，萧逸就冷静了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洗刷自己，只有让许劭出手了！
“贤弟恐怕要失望了，纵然有千军万马，也休想抓住许劭！”郭嘉似笑非笑，一脸无奈之色！
“莫非有诸侯收留此人，我立刻去信讨要，谁敢不给，刀兵相见！”
“非也，此人做潜龙榜，得罪世人，诸侯皆愿杀之后快，谁肯收留呀！”
“莫非遁入深山，逃的无影无踪了，那就调动人马，四下搜索，不信抓不住他！”
“非也，许劭天下名士，为人正直，岂肯混迹荒野，那不是他的性格！”
“那他到底跑那去了，难道乘船出海，寻找仙岛去了？”萧逸一脸的疑惑，这个时代的交通并不发达，许劭还能上天入地不成？
“呵呵，许劭两月前病逝了，身死之后，入土四十九天，才让奴仆公布了潜龙、风云二榜，评论当世豪杰，天下诸侯纵然兵马如云，总不能跟阎王爷要人吧？”
郭嘉无奈的摆摆手，人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就算开棺戮尸，挫骨扬灰，又能如何呀？
“完了……完了，盖棺定论，再难更改，这颗大蜡我是坐定了……呜呜！”萧逸总是算计别人，终于被人算计了一回，小黑脸上愁云满布，这一局，自己真的破不开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大司马！
“《太公六韬》、《孙子兵法》、《十万个为什么》……无数智慧书籍在心头闪过，如何破解眼前的困局呢？”萧逸小脸阴沉，眉头紧皱，一番冥思苦想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请教高人！
无数童话故事证明，主角儿遇到难题时，就会四处转悠一下，或是深山古刹，或是溪边小桥……，遇到一位鹤发童颜，睿智无比的老人，指点迷津，找到出路，最后打败强敌，抱得美人归，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萧逸比较幸运，既不用四处撞运气，也不用找什么睿智老人，面前就有一位‘鬼才’，天马行空，最善奇谋，定能化解自己的困局！
“风口浪尖，危机四伏，如何化解困局，还望奉孝教我？”以才智而论，萧逸不差郭嘉分毫，不过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还是局外人看的更透彻呀！
“你们三个暂且退下，不听召唤，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郭嘉翻身坐起，向三名美姬摆摆手，言语温和，却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诺！-奴婢告退！”
风流浪子正经起来，也是很吓人的，三位美人乖乖的退下去了，又把房门关闭，让二人安心谈话！
古人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凡事不密，则成害……’，三位美姬退下去后，郭嘉没急着说话，而是四周查看一番，确定无人暗中窥视，也没有窃听的铜管，这才贴到近处，低声说出自己的谋划！
“萧郎身任重职，手握雄兵，战功无双，赢来了无边富贵，也带来了莫大危机，要想化解困局，愚兄有上、下两策相告：
上策：带领家人、部署到长安去，屯兵函谷关，隔绝交通，以八百里关中为资本，收揽豪杰，积蓄兵甲，西联羌人，北结匈奴，东向以争天下，凭萧郎的本领，二十年内可成大事，到时候……”
“噗！……天下安稳不易，岂能因为一人荣辱，祸乱千万百姓，奉孝直接说下策吧！”
听完郭嘉所谓的‘上策’，萧逸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还以为什么妙计呢，原来是造反呀，自己真有此心，也不用等到现在了，大军凯旋的时候，直接驻扎长安，自立为王多省事呀？
萧逸有这份信心，凭着自己的文韬武略，加上麾下将士用命，占据关中险要之地，进可以学秦始皇，重演一次‘兵吞六国’的故事，退也能割据一方，称孤道寡！
问题是，得了江山，失了道义，亲人成仇，朋友反目，做一个孤家寡人，可怜、可悲，智者不取也！
“心怀天下，重情重义，富贵如浮云，钱财如粪土，萧郎真是一个好男儿，愚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自罚三杯！”
目光直视，眸子相对，确定萧逸真的没有反心之后，郭嘉长出一口气，连饮三杯美酒，身体瘫卧在榻上，又恢复了浪荡子的模样！
这几年，萧逸的风头太劲，许多人都猜测，他有造反的可能，尤其大军西征得胜之后，这种言论更是漫天飞舞，不止朝廷百官，就连曹营集团内部，也有人在议论，甚至偷偷的上书给曹操……早做防备！
众人之中，最痛苦的就是郭嘉，曹操是他的主公，萧逸是他的好友，二人若是反目成仇，刀兵相见，他就会处在一个尴尬境地，尽忠则负义，重义则负主，真是左右为难呀！
苍天保佑，可怕的事情没有发生，萧逸有造反的实力，有造反的机会，却没有造反的野心，至少，现在没有的，这就最好了，只要曹营集团内部不分裂，扫平诸侯，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人生在世，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奉孝的下策，是劝我放下兵权，自污保命吗？”
萧逸聪慧过人，立刻想到一条破局的办法，自古以来，功臣们为了保命，经常使用自污的办法，毁坏自己的名声，换一个平安无事！
最成功的例子，就是大汉开国丞相-萧何，帮助刘邦打天下的时候，出谋划策，尽心竭力，成为大汉第一功臣，赢得了无上荣耀！
天下平定以后呢，萧何一改贤臣作风，变得贪婪无比，侵占土地，搜刮钱财，弄的怨声载道，可是呢，他越是贪心，刘邦就越放心，因为一个贪财的人，就不会觊觎谋朝篡位了！
再后来，韩信、英布、彭越、张耳、卢绾……一众开国功臣，或是身首异处，死于非命，或是流亡匈奴，做了叛臣贼子，只有萧何平安无事，子孙后代荣华富贵，自己也名垂青史，成为了贤臣的典范！
萧逸也是一样，只要放下兵权，再做点坏事，比如抢几个民女回去，贪污一些军饷，抢占几千顷良田，换一身骂名回来，就能平安无事了，反正凭他多年的功劳，以及积蓄的钱财，足够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呵呵，寻常人自污保命可以，萧郎却不能，因为你的恶名太多了，杀人如麻，嗜血成性，自污也是无用了，再者，天下大乱，诸侯割据，正是将军用武之时，无双宝剑岂能藏于鞘中，丞相大人也不会答应的！”
郭嘉叹息着摇摇头，天下太平之后，谋臣、名将放弃权柄，修心养性，也许还能全身而退，如今天下大势，就像长江之水一样，滚滚向前，势不可当，曹操、萧逸、袁绍、刘备……，凡入局者，皆无退路！
郭嘉风流浪荡，留恋青楼，说白了，也是一种自保的手段，韩信战功无双，引来杀身之祸，文种智谋过人，同样自刎身亡，谋臣也不是好当的呀！
“进不能造反，退不能自污，又要保护自己平安无事，奉孝的下策是什么？”萧逸真是猜不到了，这也不奇怪，一代鬼才，岂会走寻常套路呢？
“简单……逆水行舟，不退反进，以虚换实，可保平安！”
说话间，郭嘉用手指沾着酒水，在木制地板上，刷刷点点，写下了三个官职：征西大都督、无愁乡侯、徐州牧！
这就是萧逸的身价了，其中，征西大都督并非朝廷正式官职，是曹操特意加封的，以示荣宠无双，无愁乡侯是爵位，名副其实的万户侯，最后一个徐州牧，却是有名、有权的实职了！
州牧，大汉十三州的最高地方长官，文可治民，征调赋税，武可统兵，讨伐四方，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天下诸侯全都身负州牧的职务，袁绍是冀州牧，刘表是荆州牧，孙策是扬州牧……无一例外！
徐州富甲东南，钱粮充足，人口众多，天下人谁不眼馋，如今徐州牧的位子，恰好就在萧逸手中，换而言之，他要造反的话，也是一大依仗！
“萧郎身兼三职，权柄过重，难免惹来疑心，何不换掉一个，以保平安呢！”郭嘉大手一抹，‘徐州牧’三个字就消失了，没了造反的资本，也就少了许多麻烦！
沉寂半响，萧逸微微点头，一个徐州牧的职位，没什么舍不得，自己最大的资本，是一身文韬武略，是麾下无数将士，只要二者不失，区区一个地方官职，丢弃无妨！
问题又来了，萧逸不是一个人，马六、大牛、典韦、张辽、高顺……，不少军中将领，唯他马首是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舍弃一个官职，必须拿回一个官职，如此，才能平衡利益，免生祸患呀！
辞去徐州牧，地方大员做不成了，只能在朝中任职，这个官职呢，必须比徐州牧高，如此才能安抚部下，又不能权力太重，免得惹人嫉妒，三公九卿，那个适合自己呢？
“呵呵，有一个职位，显耀无比，却不招人嫉妒，最适合萧郎了！”郭嘉早有谋划，以手沾酒，在地板上写出三个字……‘大司马！’
提到大司马，就要介绍一下两汉的‘三公制度’，西汉时期，以大司马、大司空、大司徒为三公，位列百官之上，荣耀无比；其中，大司马统领兵马重任，是军方的最高官职，卫青、霍去病都担任过这个职务！
东汉创立之后，出于政治目的，光武帝以太尉掌兵权，与大司徒、大司空，组成了新的三公团体，大司马也没有废黜，成了一个有职无权的存在，位列九卿之上，用于安置一些退休的元老重臣！
换而言之，大司马就是名义上的三军统帅，又称‘假三公’，身份地位上，与大司徒、大司空、太尉，平起平坐！
“大司马……有职无权，凌驾百官，倒是一个不错的位置呀！”萧逸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这个官职，就是为自己准备的避风港呀！
再说了，大司马别人来做，确实没什么权利，自己却不一样，只要运用得当，照样指挥千军万马，只要有名，就能求实呀！
“就听奉孝良言，联络群臣，上书丞相，求为大司马！”

第一百一十三章奉孝之子
“功名利禄，过眼云烟，唯有饮者，万古长存，兄弟相遇，不醉不归！”两个酒鬼聚在一起，自然要举杯痛饮了，郭嘉让人送上美食、美酒，又把几个美人叫回来，歌舞弹唱，以助酒兴！
“呵呵，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日痛饮一场，不醉不归！”
解开心头烦恼，萧逸也来了兴致，取过一坛子美酒，拍开封泥，长鲸吸水似的痛饮起来，豪迈的一塌糊涂！
“贤弟文武双全，出口成章，堪称天下奇才呀！”
“兄长足智多谋，风流潇洒，不亏当世鬼才之称呀！”
“贤弟身边，美女相伴，倾城倾国，羡煞多少世人！”
“兄长妻妾成群，红颜众多，才真是我辈楷模呢！”
“喝！～～喝！”
………………………………
事实证明，奇才也好，鬼才也罢，几碗美酒下肚，立刻原形毕露了，两个人互相吹捧，讲段子，开玩笑……，跟凡夫俗子没有区别，或者说，他们的骨子里就是两个俗人，不过多了些智慧罢了！
“二位贵人都是天下豪杰，我等姐妹能够侍奉左右，真是三生有幸，愿歌一曲，以助酒兴：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二人喝的高兴，三名佳丽也是吹拉弹唱，歌舞助兴，她们不认识萧逸，却很熟悉郭嘉，知道这位‘鬼才’的本领，能够让他称为兄弟之人，自然不是平凡之辈，因此表演的很是卖力，希望讨取贵人欢心，换一份荣华富贵回来！
“久闻许昌城有十大名妓，具是色艺双绝的美人，兄长尽识否？”男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女人，萧逸也不例外，家花毕竟没有野花香呀！
“说来惭愧，许昌十大名妓，愚兄认识其中九位，均是红颜知己，唯独名列榜首的幻姬，始终未能一见，真是遗憾无比呀！
听闻此女，国色天香，气质无双，一曲凌波舞，倾倒众苍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犹如梦幻仙姬一般，惹人无限遐思……”
郭嘉长叹一声，说不出的落寞，身为风流浪子，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游遍各地青楼，赏尽天下绝色，可惜，十美缺一，难尝夙愿！
“听小龟奴说，幻姬就在天香楼，登顶即可相见，以兄长之才，也无法一亲芳泽吗？”萧逸调侃的同时，眸子中寒光闪动，对天香楼的幕后主人，他可是很感兴趣的，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
“天香楼，分五层，一层一重天，若想登绝顶，除非逆苍天……，贤弟看看楼梯上的横幅就知道了！”说话间，郭嘉伸手一指，不远处的楼梯上，果然挂着一条白色横幅，上面四个大字--中兴之道！
‘中兴’二字，非同一般，世人皆知，西汉末年，奸臣王莽篡位，断绝了汉家天下的传承，而后宗室-刘秀起兵，历经百战，夺回天下，定都洛阳，史称‘光武中兴’，从此之后，中兴就代表着挽回国运，再创盛世！
如今汉室衰微，天下大乱，文武百官经常把‘中兴’二字挂在嘴边，幻想着延续汉家天下，保全他们的荣华富贵，天下诸侯也以此为号召，当成一张政治牌使用，问题是，这两个字出现在朝堂上很正常，出现在青楼中很不正常！
一名妓女，不想着财源广进，也不惦记如意郎君，反而关心起天下兴亡，真是说不出的怪异，除非，她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难怪兄长束手无策了，诸侯割据，各霸一方，中兴大汉，犹如逆天，岂是人力能够办到的呀？”
借着酒意，萧逸迈步来到楼梯口，仔细欣赏着横幅，只见笔迹娟秀，犹如行云流水一般，字里行间，更是透露出很多韵味，有高贵、有忧伤、还有淡淡的哀怨！
可以想象，书写横幅之人，一定是个身份高贵，貌美如花，却又心怀哀怨的年轻女子！
当今天下，想复兴汉室江山的人很多，拥有如此贵气的，却只有两个，一个是坐在龙椅上，被人当做傀儡的刘协，这位大汉天子可是做梦都想夺回权力呢，至于另外一个吗，身居皇宫，行走相府，地位特殊，不说也知道……
“为了江山社稷，不惜名誉，不惜色相，不惜一切……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白幅黑字，杜鹃啼血，萧逸也不知道如何评价它的主人，仙女姿容、蛇蝎心肠、死不回头……统统难以形容她了，一个心比天高、命如纸薄的可怜女人！
“算了，相识一场，最后点醒你一次吧，再不悔悟，早晚必有摧花之人，一切悔之晚矣！”
楼上有笔墨，供客人吟诗作赋用的，萧逸执笔在手，沾满了墨汁，略加思考之后，笔走龙蛇，开始在横幅上写了起来：
成败兴亡古至今，飞云去乌入销沈，荒郊废冢伤心处，不待田文听鼓琴；
记得东周并入秦，回头楚汉闹乾坤，时来骤雨推潢潦，势败狂风卷片云；
富贵一场鸳枕梦，是非千载马蹄尘，残山剩水年年在，不见谋王图霸人……
历史长河，浩浩荡荡，谁也阻止不了它的流淌，一朝灭，一朝兴，天道循环，因果自然，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
“嗒！-嗒！-嗒！”
酒至半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萧逸、郭嘉抬头观看，只见从楼下冲过来一名老者，青衣小帽，气喘吁吁，正是淯阳侯府管家--郭福！
“侯爷！……大事不好了，快点回府去吧！”看到郭嘉之后，郭福连滚带爬的跑过来，就像天塌地陷似的，他是府中老人，忠心侍主几十年了，说起话来也就没什么顾忌！
“福伯安坐，喝杯酒再说，何事如此惊慌，府中的女人们又闹事了吗？”郭嘉倒是很镇静，府中女人众多，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无日不骂战，他都习惯了！
“比那严重的多呀……小侯爷离开颍川老家，奔许昌来了！”说话间，郭福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上，面露不忍之色，就像送上一份索命的‘阎王帖！’
“噗！……咳咳……他来许昌做什么，快点派人拦住他！”看到书信，郭嘉一口酒喷了出去，小脸惊的煞白，身体都颤抖起来，仿佛要面对一头洪荒巨兽似的！
“启禀侯爷，拦不住了，书信是两个月前写的，估算时间，小侯爷已经到许昌城外了？”
“好一个小滑头，先斩后奏，这是想逼死老子呀……不能束手待毙，老子得出去躲一躲！”
说跑就跑，郭嘉身形闪动，三步并两步，几个起伏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一纸书信，以及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人！
“奉孝竟然有个儿子……千里寻父，跑到许昌来了，这事有点意思呀！”女人八卦，男人也八卦，萧逸一把抓住管家郭福，一手捡起书信，仔细阅读起来：
“父亲大人安好，不孝儿千里之外顿首：一别数载，孩儿安居家中，读书识礼，不敢稍有懈怠，惟愿为国效力，光耀门楣……
为人子者，岂能忘却父母养育之恩，孩子毅然放下书籍，风餐露宿，千里远行，惟愿行孝于膝下，每日晨昏定醒，亲侍茶饭，父慈子孝，岂不美哉？
另闻，许昌有国色天香十人，乃是父亲的红颜知己，孩儿自当一一拜访，已尽晚辈之礼，成就一段佳话……”
字迹俊美，言语华丽，带着一股子勃勃生机，应该出自一位少年人之手，不过吗，言语之间透着几分狡猾，还有一点小小的无赖，自家老爹也敢调侃，真是一个‘熊孩子！’
翻过书信，背后还有两排小字：“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风月场上为敌手，父子同游话短长！”
“哈哈，好一个顽皮的小子，不愧是奉孝之子，对了，此子今年多大了，为何从未见过呢？”看完书信，萧逸也是一阵大笑，父亲浪荡，儿子狡猾，郭家真是奇才辈出呀！
“我家小侯爷今年十三岁了，一直待在颖川老家，读书识礼，因此少有人知！”郭福认识萧逸，知道他是主子的生死之交，也就没有隐瞒什么！
“什么……这孩子已经十三岁了？”
萧逸一阵发晕，自己没记错的话，郭嘉今年二十八岁，竟然有个十三岁的儿子，岂不是说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再加上‘首发命中、十月怀胎……乖乖，奉孝真是男人楷模呀！
“呵呵，告诉奉孝，若是无处躲藏，可到我的府中避难，必有美酒献上！”
郭嘉逃走，酒宴也就结束了，萧逸谢绝了三位美姬的挽留，饮尽杯中美酒，迈步离开了天香楼，下一步……升官、发财，娶媳妇！
（反复修改，郭嘉的儿子，需要一个精彩亮相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哥终于升官了！
萧逸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计谋已定，绝不犹豫，回到府中之后，连夜召集心腹将校，分析局势，商议对策，并做出了两项决议：
其一，官可以辞，权不能交，安排人手，牢牢抓住兵权，其二，联络百官，上奏朝廷，争取大司马的官职，务必促成此事！
一声令下，将校们立刻行动起来，四处游走，散布消息，鼓吹‘大都督征战有功，堪比‘冠军侯’再世，非高官不足以酬’之类的话题，争取舆论上的支持！
萧逸也没闲着，带上重礼，亲自拜访了荀彧、荀攸、程昱、曹洪……等人，陈述厉害，寻求帮助，这些人也纷纷拍着胸脯表示，萧郎的事，就是自己的事，自当助一臂之力！
行动迅速，效果明显，一天之内，曹营集团内部一片支持，二天时间，文武百官也纷纷表示拥护，到了第三天，许昌城内的贩夫走卒也知道……“萧郎要做大司马了！”
“荡寇将军-关内侯-张辽，顿首上言：汉家传承，军功第一，无愁侯萧逸，平定西凉，战功无双，理应进位大司马……”
“车骑将军-乐城亭侯-曹洪，顿首上言：赏罚分明，汉家铁律，无愁侯萧逸，征战沙场，屡立大功，理应进位大司马……”
“国丈-不其侯-伏完，顿首上言：无愁侯萧逸，开疆拓土，扬威异域……理应进位大司马！”
……………………………………………………………………
丞相府-书房内，百官纷纷上言，奏折堆积如山，无一例外，全部支持萧逸进位大司马，负责整理文书的曹丕不敢怠慢，连忙令人抬着这些奏折，找父亲请示去了！
“呵呵，异性将领、曹氏宗族、汉家死忠……全都上奏了，如此齐心协力，老夫执政以来还是第一次呢！”翻阅奏折之后，曹操微闭双目，开始分析起利弊得失，从而做出正确判断，裁定此事！
军中异姓将领，大都唯萧逸马首是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他们上书支持此事，也就不奇怪了！
曹氏宗族将领，则是盯上萧逸留下的‘徐州牧’位子，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谁不眼红呢！
汉室死忠吗，用心更加歹毒了，他们是想捧杀萧逸，夺其兵权，进而削弱曹营集团的势力，甚至有分化分解，挑拨离间之意！
“三方利益不同，互相冲突，此时却站在了一条战线上，萧郎走的这步棋，真是妙到毫颠呀！”
曹操心中清楚，萧逸能征善战，就像一柄锋利无比的神剑，王者持之，可以斩获天下，拥有万里江山，问题是，这柄神剑太过锋利了，也太具灵性了，一旦掌握不住，就有反噬的可能！
他无数次的思量过，萧逸会不会谋反，拥兵自重，割据一方……，或者发动兵变，取代曹氏一族，成为新的无冕之王！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多年相处，反复揣摩，曹操可以确定，萧逸绝不会背叛自己，某种程度上，他对萧逸的信任，甚至超过了自己的儿子！
问题是，萧逸没有背叛之心，却有背叛之力呀，作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决不能把社稷安危，托付在难以预料的人心上，沧海桑田，人心易变，今日的忠诚，不代表永远的忠诚，必须防患于未然！
现在好了，萧逸自削权柄，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绝没有反叛之心，这对曹操来说，是一件稳定集团内部，平衡各方势力的大好事！
“奏折全部送入宫去，就让陛下亲自处理此事吧，亲政已久，御笔、朱砂也该动一动了！”天下大事，悉决相府，可是这次吗，曹操准备交出权利，一则，大司马位高权重，让皇帝来下旨，显的正式一些，二则，他也想看看小皇帝的本领，到底有多少斤两！
当然了，丞相府也不能没有表示，曹操取出笔墨，开始下达钧令：
其一，玄甲铁骑，天下精锐，特令扩充到三万人，所需要的甲胄、兵器、钱财，丞相府直接调拨，全力支持！
其二，西征将校，全部论功行赏，赐予官职、爵位、田宅，阵亡者加倍抚恤，父母妻子，朝廷奉养！
其三，通知相府后宅，准备礼仪、婚书、嫁妆……，则吉日，让萧郎前来迎亲吧！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萧逸自削权柄，放弃了‘徐州牧’的职务，曹操必然有所回报-扩军、封赏、嫁女，足以宽慰功臣之心了！
“诺！-紧尊父亲钧令！”
曹丕答应一声，令亲卫抬着奏折，向皇宫走去，途中趁人不备，他从怀里摸出一份奏折，也塞了进去，支持萧郎进位大司马，他也愿意出一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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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大街-无愁侯府-大堂上！
建安元年-秋十月-初六，大汉皇帝诏曰：
朕闻褒有德，罚有过，赏有功，圣人之治也，无愁侯萧逸-披坚执锐，亲冒矢石，远征异域，征讨不臣，保大汉金瓯无缺，开西域千里疆土，朕甚嘉之，特加封大司马，食邑两万户，子孙世袭，与国同休！
可能是第一次批阅奏折的缘故，刘协的反应非常迅速，第二天就派遣心腹宦官-花心，手持亲笔诏书，加封萧逸为大司马，赐予金印！
“恭喜大司马，富贵荣华，步步高升！”念完圣旨之后，花心捧出一个朱漆印盒，小心翼翼的递了过来！
“天恩浩荡-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逸行礼之后，双手接过印盒，轻轻的打开，里面是一枚金光闪闪的大印！
印体赤红，由黄金打造而成，长宽五寸，高四寸余，周围密布火焰纹饰，正中傲立一只猛兽，龙头、鹿身、牛蹄、马尾、鱼鳞……，体态威武，仰天狂啸，赫然是一头烈火麒麟，大印底下，刻有八个撰文--统帅六军，大司马印！
金印美观大方，光泽明亮，通体带着一层厚厚的沁色，柔滑无比，这是经常把玩的结果，可见原来的主人，如何爱护这枚金印了！
“这位大司马印，乃是武帝时期铸造的，已经传承将近四百年了，卫青、霍去病都曾经持有此印，号令六军，为国靖难，今日赐予萧郎，可见陛下一片厚爱之心了！”
花心久居宫城，熟悉历史典故，开始讲解这枚大司马印的来历，以及历任持有者的光辉战绩！
“多谢陛下厚爱，此印到了无愁手中，必然格外珍惜，号令兵马，扫清叛逆，断断不会辱没了它的荣耀！”
捧着沉甸甸的金印，萧逸心中波涛起伏，这枚金印的故事，他也略知一二，花心只说出了一部分而已，除了卫青、霍去病，还有两个人做过它的主人！
一个是大权独揽，监国摄政，敢于废黜皇帝的大司马--霍光！
另一个就是毒杀天子，断绝大汉江山，自己取而代之的大司马--王莽！
两位权臣都担任过大司马，手持这枚金印，凌驾百官，权倾天下，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了赫赫大名，只不过，一个为善，一个作恶！
天道循环，前因后果，这枚金印落入自己手中，也算冥冥之中的天意吧，问题是，接下来的道路如何走呢？
像卫青、霍去病一样，为国征战，效力疆场，成为名垂青史的良将，或者学习霍光，做一名叱咤风云的权臣，还是效仿王莽，开创自己的王朝呢……
“哈！……哈！哈！”
闭目沉思，半响之后，萧逸仰天大笑起来，“天生我才，必有大用，何苦去学他人呢，我就是独一无二的--鬼面萧郎！”
豁然开朗之后，萧逸下令，热情款待小宦官花心，酒足饭饱，又送上一份厚礼，感谢他来传达旨意，至于皇帝的‘厚爱’吗，萧逸只是微微点头，不做任何反应！
送走了皇宫使者之后，丞相府的人马就到了，曹丕、曹彰、曹植亲自领队，手捧托盘，送来了婚书、礼服、玉如意……，正式定下了婚期，就在十月三十日，既是黄道吉日，也是萧逸的二十四岁生日，娶妻过门，双喜临门！
对于三位小舅子，萧逸更不会亏待了，好酒好菜款待一番，临走的时候，每人送上宝马一匹，马背上驮满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这就叫‘未娶亲，先示好，疏通了小舅子，才能当上姐夫！’
“恭贺大司马-步步高升，公侯万代！”
“恭贺大司马-荣华富贵，子孙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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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无愁侯府大摆盛宴，麾下将校，军中同僚，朝廷百官，纷纷提着重礼来贺，一个个阿谀奉承，举杯劝饮，恭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方！
萧逸来着不拒，酒到杯干，喝到酣醉之时，一手捧大司马金印，一手拔出斩蛟剑，大声的宣布：“征战数载，立功无数，哥终于升官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懒惰少年
许昌是大汉王朝的都城，也是曹营集团的老巢，几年的苦心经营，已经成为了一座繁华富庶的大城市，商旅往来，汇通天下，常住人口超过了三十万，散发出勃勃生机，号称‘中州第一巨邑！’
人口多了，麻烦也就来了，数十万人聚集在一起，需要大量的粮食、布匹、肉食、茶叶……之类生活物资，许昌周围土地有限，出产不足，根本无法支持如此巨大的消耗！
为了保证百姓们不饿肚子，丞相府颁布政令：‘高价收购四方余粮，粮到付款，绝不拖欠’，在真金、白银的刺激下，天下商旅闻风而动，纷纷组织车队，运输物资，就像一条条动脉血管，源源不断的供应着新鲜血液，保证许昌的健康成长！
“驾！-驾！-驾！”
城南-官道上，一支车队正在缓缓行进中，数十辆巨型马车，上面堆满了生活物资，粮食、布匹、美酒、食盐、陶瓷、生猪……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为首的车上插着一面认旗，上书‘颖川’二字，表明了车队的出发地！
随行的百余名伙计，全都提着刀枪棍棒，负责护卫车队的安全，为首的是一名虬髯壮汉，三十多岁年纪，独眼、豁鼻、缺耳，满脸横肉，半敞衣裳，露出了强壮的胸膛，上面遍布各种伤痕，显得彪悍无比！
“弟兄们加把劲呀，前面就是许昌城，交卸货物之后，老子带你们去酒楼，好好的大吃一顿！”
望着不远处的城墙，虬髯壮汉左手晃动马鞭，催促坐骑快走几步，至于他的右手吗，寒芒闪动，赫然是一支锋利的钢钩子，原来他不止面容毁坏，手腕也断了一只！
“吼！-断爷威武，弟兄们可以美美的大吃一顿了！”
“听说许昌的姑娘又白又嫩，漂亮的像仙女，掐一下能出水呢……”
“断爷见多识广，带弟兄们去青楼逛逛吧，也好开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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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都是粗鲁汉子，听说有大餐吃，高兴的不得了，有些动了色心的，吵闹着要去青楼玩耍，对于他们这些游走四方的人，那才是最舒服的地方呢！
“呵呵，一群没出息的贱胚子，整天就知道找女人，早晚变成软脚虾，还怎么行走四方……，纵横沙场，建功立业，才是男儿本色呢，老子要不是负了伤，依旧跟着大都督南征北战，该是何等快活呀？”
虬髯壮汉笑骂了几句，又看看自己的断腕，心中一阵的叹息，他本是军伍出身，四处征战，博取富贵，可惜运气不好，下邳之役，负了战伤，瞎了一只眼睛，手腕也断了，成了一个没用的残废！
乱世征战，伤残的士兵不计其数，对于这些无用之人，诸侯们的处理方法是：‘弃之荒野，自生自灭’，命大的四处乞讨，苟延残喘，命小的倒毙荒野，任由狼吞狗啃，死无全尸！
虬髯壮汉的运气比较好，因为他遇到了一个好统帅-‘鬼面萧郎’，一个既有屠夫手段，又有菩萨心肠，大恶、大善集于一体的人！
萧逸从不抛弃手下的伤兵，而是加倍抚恤，给予钱粮，分发土地，减免赋税，妥善安排伤兵的生活，父母妻儿也由军方负责供养，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除了生活照顾，还有意志激励，萧逸从不视伤兵为废人，鼓励他们自食其力，“男子汉，大丈夫，只要一息尚存，就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正是这番话的鼓励，虬髯壮汉才有了斗志，他依靠军功换来的钱财，招募人手，购买车辆，组建了一支车队，运输各种物资到许昌，换取丰厚的回报！
事业的成功，治愈了心灵的创伤，虬髯壮汉再不以残肢为耻，干脆以‘断’为姓，行走四方，赚取无数钱财，如今在颍川一带，提起‘断氏车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了，快点叫小先生起来，许昌城到了，别睡懒觉了！”回忆了一会往事，虬髯壮汉拍拍脑门，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招呼手下伙计，去车队后面查看！
“诺！……小先生快醒醒，太阳晒屁股喽！”
“小先生别睡了，再不晒太阳，你的***就要发霉了……哈！哈！”
几名伙计催马向后跑去，喜笑颜开，发出爽朗的笑声，仿佛去找一个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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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烈日炎炎，正好睡眠，秋风荡漾，美梦香甜，不好好的睡一觉，岂不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慵懒的声音中，从车厢上跳出一个白衣少年，十二三岁的年纪，弯眉细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皮肤白皙，漂亮的就像一个女娃子！
容貌十分俊美，气质却很颓废，头发披散，哈气连天，仿佛三天三夜没睡觉的样子，只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显示出他是一个聪慧少年！
少年不是商队的伙计，而是路上遇到的，孤身一人，背着个小包裹，得知‘断氏商队’前往许昌之后，死皮赖脸的跟了上来，抱住车厢不撒手，说是一路同行，前往寻父！
商途艰难，危险重重，伙计们本不想带个累赘，没想到，少年的口才极佳，三言两语之间，就说服了商队首领，坐到了车厢上，大摇大摆的向许昌进发了！
对此，众人也没太过在意，商队人员众多，一人省上一口，就够少年人吃了，就当积德行善！
一路行进，众人却大吃一惊，原以为带了个累赘，谁成想却是个帮手，以往车队行走四方，总要遇到很多麻烦，进货的时候，奸商们拼命抬价，过关的时候，税吏还要搜刮一番，伙计们舞刀弄枪可以，舌头却比裤腰还笨，总是吃亏上当，有苦难言！
自从少年加入商队之后，形势立刻为之一变，这家伙除了口才好，脸皮厚，竟然识文字，通算学，由他负责对付那些奸商，讨价还价，锱铢必较，总能用最低廉的价格，弄到最好的货物，把奸商们忽悠的忘了姓什么，真是把人家卖了，还傻乎乎的给他数钱呢！
过关的时候也是一样，守关兵卒几次勒索财物，都是少年人出面，摇动三寸不烂之舌，云山雾罩的吹嘘一番，平安过关，化解了不少的麻烦！
两汉时期，识字是贵族的权利，民间教学极为落后，一万个人之中，也不见得有一个识字的，能写出自己名字的就很不错了，少年人凭着满腹才学、无双口才，迅速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全都称呼他为--小奕先生！
这位小奕先生，相貌俊美，聪明伶俐，口才极佳，与人和善，还是一个开心果，喜欢讲笑话，深受大家的喜欢，不过吗，这家伙也有一个很大的缺点……懒！
不是一般的懒，而是非常的懒，那真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吃饭靠喂，走路靠背，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清晨看一会书简，别的时间都在睡懒觉！
半个多月的路程中，这家伙没换过衣服，没洗过脸，浑身散发的气味，能熏人一个大跟头，如此懒散的生活习惯，让人不禁联想到一种可爱的动物……小猪！
吃了睡，睡了吃，除了认识几个字，二者没有任何区别了！
“一路行来，多亏小奕先生帮忙，化解了不少麻烦，弟兄们很是感激，分别之际，些许钱财还望笑纳！
说话间，虬髯壮汉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打开之后，里面全是黄澄澄的铜钱，足有几贯之多！
“呵呵，断大叔客气了，一路上全靠大家的照顾，小子才能平安到达许昌，那里敢居功呢？”
少年接过钱袋，从中取出几枚五珠钱，剩下的又送了回来，乱世之中，钱财就是祸根，多则伤命，少则保身，这个道理他很清楚的！
“知进退，明事理，不贪心，小先生前途不可限量呀！”对这个慵懒少年，虬髯大汉很是欣赏，好几次都想招揽过来，留在商队中效力！
不过吗，他心里也清楚，眼前的少年就像一块玉璞，外表平凡，内藏华丽，日后必然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
“多谢诸位一路照顾，咱们有缘再见了！”
少年抱拳行礼之后，拿起自己的小包裹，跳下马车，大步向许昌走去“可爱萝莉，妙龄少女，美艳贵妇……颍川-郭奕来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姑奶奶揍的就是你！
命有贵贱，种有不同，生死面前，人人平等，生活之中，高低分明，有人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有人吃糠咽菜，衣不遮体，你可以抱怨，也可以咆哮，却改变不了一条铁律--苍天不公！
总体来说，根据出生情况的不同，人的命运可以分成四大类：
其一，富贵之子--这种人是上苍的宠儿，投胎的高手，托生于帝王将相、达官显贵之家，不用劳作，就能衣食无忧，不用奋斗，就能平步青云，一生坦途，富贵荣华！
其二，宠爱之子--这种人投胎的水平稍差，却也能生对地方，生对时机，姥姥疼、舅舅爱，父母视如掌上明珠，万般宠爱加于一身，一般来说，殷实人家的长子都是这个待遇！
其三，多余之子--这就属于闭着眼投胎了，父母已经有很多孩子，有你不多，没你不少，家庭中的存在感很低，需要跟兄弟们竞争，抢夺生存资源，否则就会挨饿，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大都如此！
其四，意外之子--本不该你投胎，硬是要去投胎，机缘巧合之下，降临在人世间，这种孩子出生就带着霉运，注定得不到父母的宠爱，也得不到亲人的关怀，甚至会遭到遗弃，自生自灭！
郭奕很不幸运，他就是一个意外之子，原因也很简单，他的父亲郭嘉很幸运，是一个富贵之子，截然不同的命运，也就注定了不同的人生道路！
郭嘉出身于颖川大族，门庭显赫，世代衣冠，又是家中独子，自幼聪慧，好读书，善治学，有过目不忘之能，深受父母的宠爱，族中长辈也对他刮目相看，视为光耀门楣的希望，那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呀！
天生富贵，万般宠爱，身为世家子弟，郭嘉难免养成了一些不良嗜好，比如斗鸡走马、嗜酒如命、生活放纵……
十四岁的时候，郭嘉已经是一位翩翩美少年了，血气初成，春心萌动，一次醉酒之后，稀里糊涂的，就推倒了身边的一名漂亮侍女，变成为了真正的男人！
少年公子，不小心睡了身边的侍女，这在世家大族之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没人大惊小怪，更不会责怪郭嘉，相反的，族人们还为此庆祝一番，举行了成人礼，家族中多了一名男子汉，可是承担事务了！
那知道，春风一度，珠胎暗结，十个月后，随着嘹亮的啼哭声，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降临到了人世间，不幸的是，小婴儿的母亲患上‘产后风’，一命呜呼了，真是儿奔生，娘奔死，一命换一命呀！
看着怀中扭动的小肉团，十五岁的郭嘉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他没有做父亲的心里准备，也不知道如何养育这个……老天强加给自己的儿子！
一夜风流，后果严重，欲哭无泪，进退两难！
十五岁的少年心性未成，既然无法面对，只有选择逃避，郭嘉把儿子托付给族人照顾，只身离开家乡，拜名师，访高友，四处求学，浪荡天涯，而后又辅佐曹操，数年之间，出谋划策，平定诸侯，创出了‘鬼才’的鼎鼎大名！
当然了，郭嘉对儿子也不是不闻不问，每个月都会送钱粮回去，嘱托族人，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并给他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郭奕，奕者-光明、美貌、盛大之意，由此可见，浪子亦有舐犊之情！
母亲早亡，父亲离家，族人歧视，孤苦无依，这样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注定与平常人不同，艰苦的生活磨练了郭奕的心志，可也分裂了他的性格……
一方面，他聪明好学，与人为善，同情弱小，愿意帮助任何人，微笑面对一切困难，是一个天生的开心果！
另一方面，他狡猾善变，多谋腹黑，防范之心超强，从不与人交心，更不会透露自己的底细，是一个天生的阴谋家！
善恶、黑白、好坏、是非……无数矛盾的性格，全部聚集在他的身上，互相制约、巧妙融合，形成了人们眼中的郭奕，一个有些腹黑的懒惰少年！
性格决定命运，腹黑少年注定不会留在老家，出来闯荡才是他的梦想，一则，离开讨厌的族人，过自己喜欢的逍遥日子，结交几位知心朋友；二则，扬名立万，超越自己的父亲，让天下人都知道--‘颖川郭奕，天下奇才！’
许昌就在眼前，富贵荣华、锦绣前程就要到手了，不过吗，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做--洗澡！
郭奕是懒了一点，却没懒到一个月不洗澡的地步，把自己弄的又脏又臭，纯粹出于安全需要，没办法，老天对他还是开了恩的，既继承了父亲的智慧，又遗传了母亲的容貌，唇红齿白，皮肤白皙，漂亮的就像一个女娃子！
两汉时期，**之风盛行，尤其是贵族男子们，除了喜欢女色，也玩弄***汉朝的好几任皇帝，就有这方面的嗜好，比如汉哀帝和董贤之间‘断袖之癖’的故事，就是最好的例证了！
这样的社会环境下，一名俊美少年行走四方，可是非常危险的，万一遇到了‘口味独特’的粗鲁汉子，就有失身的危险呢！
郭奕刚进入商队的时候，因为容貌俊美，就有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不断向他‘示好’呢，无奈之下，腹黑少年才出此下策，不洗脸、不洗澡，每天卧在车上，跟生猪挤一起睡觉，成功的熏走了那些家伙，保护了自己！
许昌城外有护城河，支流众多，水质清澈，非常适合沐浴，郭奕转悠了一会，找到一处地形隐蔽，水流缓慢的地方，准备清洗污垢，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
颖川多水，河流纵横，那里的孩子都会游泳，郭奕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能够闭住呼吸，潜伏七八丈远，还能够深水捞石、捕捉游鱼……，加上他皮肤白皙，容颜俊美，伙伴们送了他一个外号--‘千丈桃花浪！’
金秋十月，河水清凉，肥鱼成群结队的游过去，不禁勾起了少年玩耍的心性，郭奕脱掉衣衫，直接扑进了水中，上下起伏，就像一条灵活的鱼儿……
“噗通！……好大一条金鲤……快到小爷的手里来！”
正戏耍之间，一条金色的鲤鱼跃出水面，溅起大片的浪花，郭奕见猎心喜，四肢滑动，顺流而下，向着金鲤鱼追过去，准备用它做自己的午饭！
鱼在水中，力气极大，郭奕奋力追击，游出去二里之远，终于扣住了鱼鳃，自己也累的气喘吁吁，只好爬上了岸，准备步行返回上游，寻找自己的衣物！
“俊美少年，无双才子，不知谁家的漂亮小娘，有幸成为你的夫人呢！”看着水中倒影，郭奕不禁自恋了一会，拨开草丛，向外走去，然后……就遇到了自己命中最大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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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公子吃个葡萄吧，人家专门给你摘的呢！”
“静公子热了吧，奴家给你扇扇风……”
“静公子累了吧，奴家给你垂垂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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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蝉鸣阵阵，几株枝繁叶茂的垂柳下，放着一副青竹躺椅，上面卧着一名俊美少年，十三四岁的年纪，头戴金冠，项系玉锁，身披黑金袍，足蹬云锦靴，说不出的风度翩翩，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公子！
躺椅旁边围绕着几名妙龄少女，一个个姿色可人，声音清脆，有的在摇蒲扇，有的拿着水果，有的轻轻捶打，小心侍候着！
不过吗，黑袍公子似乎不喜欢女色，小脸上波澜不兴，一手握着鱼竿，垂钓河鱼，另一只手拿着精美点心，喂着一匹黑身白蹄的小马驹，傲气的一塌糊涂！
“哎！……人比人，气死人，人如天上鸿鹄，我是地下蟾蜍啊！”
郭奕郁闷了，自己也是小侯爷呀，却是天差地别，一个美女环侍，美酒美食，一个赤身裸体，狼狈不堪……
“什么人……胆敢窥视本公子！”
黑袍公子的耳朵非常灵敏，听到声音，小蛮腰一扭，瞬间蹦了起来，分开草丛，就看一个赤身裸体、怀抱鲤鱼的……流氓！
“流氓！……登徒子……找死！”
看到郭奕之后，几名侍女吓得惊慌乱叫，都把眼睛捂住了，黑袍公子也是小脸微红，斥责一声，飞起一脚，直接把郭奕踹到在地，轮起拳头，一阵疾风暴雨似的痛殴……
“呜呜！……别打了，不是登徒子呀，我是‘洧阳侯’之子，货真价实的小侯爷！”郭奕吃不住痛了，只好把老爹拉出来，做自己的挡箭牌！
“什么……你是郭奉孝的儿子？”
这一招果然管用，听到郭嘉的名号，黑袍公子真的停手了，扭过郭奕的小脸，仔细打量起来，似乎在做着比较！
“害怕了吧，告诉你们，我还有一位叔父大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杀人如麻，天下无敌，你再敢揍我，叔父大人知道了……”
扯虎皮，做大旗，看到黑袍公子被吓唬住了，郭奕又搬出一位厉害人物，再给自己加一道护身符！
“无愁乡侯……鬼面萧郎是你的叔父？”
听到萧逸的名号，黑袍公子并不畏惧，反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一拳砸在郭奕鼻子上，打了个万朵桃花开……
“既然如此，姑奶奶揍的就是你！”

第一百一十七章鬼才之子
“常在河边走，那能不湿鞋，大丈夫能屈能伸，勾践为奴三年有余，韩信受过胯下之辱，本公子忍辱负重，有朝一日，报仇雪恨……”
郭奕无数次的幻想过，自己骑着高头大马，意气风发的进入许昌城，很可惜，现实比梦想残酷了一点点，他是五花大绑着，驮在马背上进城的，同行的还有几只雉鸡、一头小野猪、一条金鲤鱼……，换而言之，他成了别人的‘猎物！’
好在‘猎人’比较慈悲，给他披了一件衣服，没有裸行于市，问题是，郭奕宁可光着屁股，让大家欣赏个够，也不愿意穿这件衣服，原因很简单，猎人们给他的是一件女装！
秦汉时期，男尊女卑的社会结构已经形成，让一个大男人穿上女装，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羞辱程度之高，比起戴绿帽子来毫不逊色！
郭奕哀求过，抗议过，眼泪都流了好几次，却是毫无作用，少女们嫌他的衣服太脏了，根本不愿意碰一下，只是取了小包裹，挂在他的脖子上，高唱凯歌，打马回城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殴打无辜少年，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乃是洧阳亭侯之子……”
“姑奶奶呀，您就发发慈悲心，饶了小人吧，金鲤鱼就送给您了，全当赔礼道歉，等我见到父亲之后，定有重礼送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求脱身，郭奕各种办法都用出来了，又是恐吓，又是哀求，小舌头都甩出花来了，就是无法打动黑袍公子，不对……应该是黑衣少女！
郭奕的武力很低，智慧却很高，早就察觉到了，痛殴自己的黑袍公子，是一个‘西贝货’，难怪她能坐怀不乱呢，真是可惜一大群美少女了！
问题又来了，她是谁家的女娃，如此彪悍，拳拳到肉，脚脚带风，打的自己痛哭流涕，偏偏又避开了要害，一点伤痕也看不到，真是个打人的高手呀！
一行人打马入城，沿途的路人很多，还遇到了几队巡逻的士兵，却没一个人上前阻止，相反的，看到黑衣少女之后，纷纷躬身行礼，至于郭奕的呼救声，真是喊破喉咙也没用呀！
“穿黑衣服的丫头，你绑着本公子回去，是准备招为夫婿吗，告诉你知道，本公子只喜欢丰满的女子，你这种清汤寡水的货色，根本嫁不出去的！”
无奈之下，郭奕只好用‘激将法’了，只要对方一开口，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就有用了，不过吗，他忘记了有一种人，从不动嘴，只爱动手！
“无耻小贼……太聒噪了！”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小静最大的痛处就是身材了，眼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变的丰盈、凸翘，自己依旧是个洗衣板，其中苦恼，难以言喻，这也是她喜欢穿男装的原因！
这次到河边游玩，本想钓几条肥鱼，送给哥哥，庆贺他荣升大司马，结果鱼没钓上来，却抓到一个坏小子，还敢对姑奶奶指手画脚，是可忍，孰不可忍？
“嘿！嘿！……啪！”
大哥教导过，对付舌辩之徒，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拳头说话，小静并指如刀，冷笑一声，狠狠劈在郭奕的脖颈上，后者白眼一翻，顿时昏迷过去……
“回府去，这个坏小子交给大哥处置，扒皮抽筋，以解心头之恨！”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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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真的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郭奕缓缓苏醒过来，感觉浑身上下，无处不痛，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昏迷这段时间，肯定受到‘特殊照顾’了，圣人说的没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人虽然醒过来了，却没敢轻举妄动，郭奕试着活动四肢，绑绳已经松开了，又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的打量周围的环境，也好找到脱身的办法！
自己趴在一张软榻上，女装消失不见了，换上了男人的单衣，外面披着一见黑色百花战袍，衣料上乘，做工精致，一看就是贵族的服饰！
周围似乎是一间书房，古朴典雅，清香缭绕，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皮，松软无比，墙角有成排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竹简，估计有几百卷之多，世家大族也没有如此收藏吧？
北侧有一副黑漆书案，上面堆满了公文，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人，身披黑色锦袍，坐在软榻上，手执狼毫，正在认真批阅，快如闪电，决断无比！
郭奕敢发誓，自己从未见过如此人物，霸道、冷酷、凶悍、睿智、冷静……各种不同的气质，巧妙的融合在黑袍青年身上，让人不寒而栗，感觉坐在书案后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吞噬苍生的贪狼！
此外，打晕自己的黑衣少女，此时换了一身漂亮女装，乖巧的站在一侧，手托墨盒，目光中全是崇拜之色，另一侧是个白衣少女，容貌也是倾城倾国，正在整理批阅完的文书，神态与黑衣少女一般无二！
“既然醒过来了，就乖乖坐起来吧，给这小子一杯美酒，让他压压惊，堂堂男子汉，被一个女娃打晕了，真是丢人呀！”
萧逸身为射雕手，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感觉敏锐无比，郭奕的四肢轻动，心跳也加快了，就知道他苏醒了，装死也没有！
“诺！--坏小子快起来，哥哥赐你美酒一杯，喝了壮一壮胆子！”吕玲儿轻挪脚步，端着一杯美酒走过来，对这个小白脸，她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多谢大司马赐酒，小侄儿初来许昌，就能得见尊颜，真是三生有幸呀！”郭奕接酒在手，毫不犹豫的饮了下去，还舔舔舌头，露出一副陶醉之色！
“酒量不错，却有乃父之风，不过吗，你我素未谋面，如何知道我的身份？”萧逸有些惊讶，鬼才之子，不可小觑呀！
“大司马当世名将，威震华夏，谁人不知呢，再说了，这件战袍上的‘贪狼’纹饰，乃是‘鬼面萧郎’的独门标识，普天之下，别无分号！”
郭奕轻抚身上的战袍，柔软透风，舒适无比，就是宽大了一些，都快遮住自己的脚面了！
“呵呵，不愧是鬼才之子，观察入微，口才了得，奉孝的一番心血没有白费呀！”
说话间，萧逸拿出一个包裹，正是郭奕随身带着的，里面没什么钱财，只有三套竹简，分别是《孙子兵法》、《吴子战册》以及《十胜之论》，前两部是古人名著，后面一本，却是郭嘉自己撰写的韬略！
秦汉时期，书籍珍贵，兵书更珍贵，乃是千金难求的宝贝，寻常百姓人家，一辈子也见不到书籍，大户人家能有几本《论语》、《孟子》就不错了，至于兵书之类，那是贵族特有的东西，只留给子孙，绝不会外传！
这几本兵书是郭嘉亲笔抄写的，更有大量的注解，详细透彻，鞭辟入里，由此可见，‘他对自己的儿子很是关心的，这就是典型的父爱，不在身边体贴照顾，只愿你鹏程万里，前程无忧！
此外，兵书上还有一些字迹，应该是郭奕的心得体会，眼光独到，理解透彻，就连萧逸都不禁拍手称赞，真是一个天生的谋略高手呀！
当然了，读书厉害，不代表会打仗，纸上谈兵的事情也不少呢，这个少年的能力究竟如何，还须进一步考证才行，蠢才-弃之，天才-用之！
“既到许昌，贤侄不去拜见父亲，为何来到我的府邸呀？”
“启禀叔父大人，小侄初来许昌，迷失道路，不慎落入护城河中，幸好遇到了黑衣姑娘，出手搭救了小侄，真是感激不尽呀！”
腹黑少年的基本功之一，就是说瞎话不眨眼，郭奕早就盘算好了，自己狠狠的告黑衣少女一状，以‘鬼面萧郎’护短的性格，顶多不痛不痒的斥责几句，不会有任何作用，自己却有挨一顿揍的危险呢！
相反的，大事化小，坏事化好，既讨好了黑衣少女，又给了萧逸面子，他们一高兴之下，也许会给自己一些好处，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哈！……油嘴滑舌，倒也机敏，初次相逢，做叔父的不能小气了，小静带路，打开宝库，任他挑选宝贝，就当是见面礼了！”
萧逸果然是大手笔，所谓任他挑选，就是说郭奕能拿多少，就可以拿多少，没有数量限制！
测试人心，莫过黄金，是贪是廉，一针见血！
（还有一更！）

第一百一十八章天生谋主
许昌城中，官员府邸众多，权力最大的是丞相府，代天执政，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藏书最多的是荀彧府，诸子百家，各种书籍，多达几千卷；可要说谁的家底最厚，拥有的奇珍异宝最多，那就非无愁侯府莫属了！
萧郎之勇，冠绝天下，萧郎之富，睥睨百官，原因也很简单，每次打完胜仗之后，玄甲铁骑最能抢夺战利品了，奇珍异宝、古玩字画……，最好的全进了萧逸私囊，剩下的金银、铜币、布帛，才会上交国库，分发给文武百官！
有人嫉妒，有人羡慕，却没人敢多说什么，胜仗是人家打的，城池是人家攻克的，于情于理，也该人家发战争财，不服的话，你也可以上阵试试，刀头舔血，马蹄踏尸，一腔热血换富贵，天经地义！
小静手持令牌，头前开路，郭奕小心翼翼，紧紧跟随，穿过层层的防护，进入了地下宝库，铸铁大门打开的一刹那，腹黑少年彻底惊呆了，见过钱财，没见过这么多钱财，‘鬼面萧郎’打劫了东海龙宫吗？
放眼望去，宝库之中，金砖铺地，玉璧为墙，几十座巨型木架上，堆满了奇珍异宝，什么南海明珠、西域玛瑙、狗头金、红珊瑚、猫儿眼……数不胜数，至于普通的金条、银锭，只能像垃圾一样，随意的堆在地上，俯拾皆是！
“发财了！……本公子终于发财了！”
“哇！……好大一颗夜明珠，跟鸡蛋差不多了呢！”
“呀！……几十个骷髅盏，呲牙咧嘴的，真是厉害呀！”
………………………………………………
郭奕欢呼着冲进去，一头扎进珠宝堆中，上下翻滚，眼中冒出阵阵蓝光，活像是一只贪婪的小猫，掉进了咸鱼堆里，快活无比！
与此同时，小静悄悄的退到了门口，一边点燃了熏香，一边盯着宝库大门，嘴角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可恶的小子，尽情的挑选吧，最好挑花了眼，有你哭天喊地的时候……”
……………………………………………………………………………………………………
“嗒！……嗒！嗒！”
书房中，萧逸面沉如水，手指轻动，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另有十几名亲兵往来穿梭，向他汇报宝库里的情况：
“启禀大都督，那小子进入宝库之后，扑进了珠宝堆里，来回的打滚，大牙都快笑掉了……”
“少年心性，初见金山银海，难免得意忘形，不算什么！”萧逸面无表情，只是敲击的速度快了三分！
“启禀大都督，那小子高兴了一会，就往宝库里面冲进去了……”
“呵呵，没被眼前的利益绊着双腿，知道去找更好的东西，还算有些意志力！”萧逸微微点头，面色阴转多云，手指却敲击的更快了！
“启禀大都督，那小子正在把玩‘骷髅盏’，兴奋的大呼小叫……”
“深入地下，见到了几十个骷髅头，竟然不害怕，奉孝之子有些胆量呀！”萧逸微微有些诧异，刚才他就看出来了，郭奕不会武艺，没想到胆量不小，却是难得呀！
让郭奕进入地下宝库，是对他的一项考验，以石试金，可知真伪，以金试人，可知优劣，面对堆积如山的珠宝，任何人都会动心，只要贪心一起，潜在的品质也就浮现出来了……
如果郭奕沉迷于金山银海，说明他内心贪婪，难成大事，看在郭嘉的面子上，可以赐他一场荣华富贵，却不可重用！
如果郭奕视金银如粪土，说明他内心高尚，是一个正人君子，这样的人物，可以成为通家之好，还是不能重用，因为一个好人永远做不成大事！
萧逸不在乎钱财，他真正在意的，是郭奕能否摆脱诱惑，在最短的时间内走出宝库，又会选择什么样的宝贝，意志力、观察力、贪婪心……都是考察一个人的关键因素！
这次荣升大司马，其实是‘以退为进’，权利上的让步，问题是，让一步可以，让两步也可以……，却不能次次退让，关键时刻，也要有拼死一搏的勇气和实力！
萧逸从不缺乏勇气，却欠缺了一些实力，要想扩充自己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抗衡天下，必须文武兼备，钱粮充足，最重要的是……聚集人才！
自古以来，得人才者得天下，刘邦能够打败项羽，开创大汉四百年基业，靠的就是韩信、张良、萧何……一大帮豪杰相助，同样的道理，萧逸也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了，就算不争天下，也要足矣自保！
萧逸麾下悍将如云，让他们提刀砍人没问题，谋划战略就不行了，真正有头脑的谋士，只有两位，一个是司马懿，野心勃勃，难以驾驭，根本不敢重用；另一个逢纪，刚刚收服过来，忠心难以保证，再者说，此人大局观不强，难以担当‘谋主’重任！
一个势力集团要想发展起来，必须有统帅、有谋主、有羽翼、有爪牙，萧逸就是优秀的统帅，马六、大牛忠心不二，可以成为羽翼，张辽、高顺、典韦骁勇善战，可以成为爪牙，欠缺的就是一个谋主！
曹营集团，谋士众多，可是能称为‘谋主’，统筹全局，唯有郭嘉一人，很可惜，他已经效忠曹操了，今生今世，都不可能投效他人，天香楼的一番劝谏，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不过吗，老天还是仁慈的，又把郭嘉的儿子送来了，这个小子足智多谋，腹黑皮厚，简直是天生的谋士，只要好生培养一番，二十年之后，可当大任，成为‘鬼才第二！‘
萧逸偷偷告诉小静，守在宝库门口，一柱香为限，郭奕不出来的话，就关上铁门，饿上他一天一夜，惩罚贪心，也算替郭嘉教训儿子了，如果他能走出来的话，再根据情况，考虑是否培养他！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依旧没出现郭奕的身影，萧逸的小脸不禁沉了下去，自己阅人无数，眼力超群，难道说这次看错人了，此子真是个庸才？
“啪嗒！……啪嗒！……啪嗒！”
正在狐疑之中，书房外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小静走了进来，撅着小嘴，手里拿着一支燃烧殆尽的熏香，就剩下一个小尾巴了！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小怪物……，没错，就是怪物，原本的腹黑少年，已经变成土豪了，浑身上下珠光宝气，差点亮瞎人眼……
郭奕一手抱着竹简，一手提着宝剑，头上戴着金冠，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怀里揣着金元宝，腰上挂满了玉佩，手上戴着金镯子，嘴里还含着一颗夜明珠……，走起路来，金光闪闪，活脱一个送财童子！
“好小子，真有几分眼力，这两样东西不是最好的，却是最适合你的！”萧逸的目光扫过之后，不禁微微点头，如此短的时间，就能走出宝库，并挑选出适合自己的东西，却是难得呀！
《握奇经》--上古黄帝遗留的奇书，阐述兵家之道，以天、地、风、云四阵为正，龙、虎、鸟、蛇四阵为奇，四正四奇共为八阵，变化无端，威力无穷，原本珍藏于袁术的伪皇宫，寿春之役，搜缴到手！
疾风剑--长三尺六寸，重二斤四两，轻盈趁手，锋利无比，舞动起来快如疾风，原本是西凉刺史-韩遂的佩剑，金城之役，缴获手中！
郭奕不挑奇珍异宝，反而选了一书、一剑，可谓眼光独到，却是可造之才，当然了，这小子也没少弄珠宝，浑身上下都挂满了，走路都成问题，难怪姗姗来迟呢！
“呵呵，传令下去，设下盛宴，款待贤侄，吃饱喝足之后，再派人送他到洧阳侯府，父子团聚！”萧逸出手大方，又是送珠宝，又是款待酒菜，博取好感，开始了‘谋主’培养计划……
“多谢叔父大人，如此厚爱，小侄儿感激涕零，终生不忘！”躬身行礼后，郭奕欢天喜地的享受大餐去了，叔父真是个好人呀！
“性机敏，懂取舍，足智多谋，腹黑厚颜，却是一位天生谋主，吾当收为己用呀！”
沉思一会，萧逸执笔在手，刷刷点点，写好了一封书信：“立刻派人，快马送给奉孝，让他做好准备吧！”
“诺！”

第一百一十九章父子斗智
“不孝儿叩拜父亲大人，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吾儿跋山涉水，远行不易，起来回话吧！”
洧阳侯府-大堂上，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历经重重阻扰，郭氏父子终于见面了，问安行礼之后，二人目光相碰，顿时愣住了……
“这个衣着华丽，浑身珠光宝气的送财童子，是我的儿子吗？”郭嘉的舌头吐出三寸，实在无法把面前的小土豪，跟自己记忆中的‘熊孩子’联系在一起！
“这个衣着整洁，精神焕发的美男子，是我的亲爹吗？”郭奕的舌头差点耷拉地上，他记忆中的父亲：酒气熏天、邋遢至极……，莫非自己走错门了？
出现这种情况，还是萧逸的原因，他一方面派人通知郭嘉，做好准备；另一方面，重新打扮了郭奕一番，这才造成了父子相见，却很陌生的感觉！
“郭氏一族，世居颖川，诗书传家，耕作为乐，汝不勤奋用功，修心养性，反而羡慕虚荣，未得父命，就跑到许昌来了，是何道理呀？”
黄姜是老的辣，流氓是老的滑，郭嘉迅速反应过来，一顶‘不听话’的大帽子扣上去，想要把儿子打发回老家去，也好眼前清净！
“诗书有云：万恶淫为首，百善孝当头，孩子岂敢为一己之私，而废孝顺大事，故而跋山涉水，赶到许昌，侍奉父亲大人，以尽人子之道！”
龙生龙，凤生凤，鬼才之子，腹黑皮厚，郭奕一番话，连削带打，既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又暗暗挖苦了老爸，您的风流韵事，儿子很清楚滴！
唇枪舌剑，一正一反，父子二人打了个平手，全都暗暗提高了警惕，接下来，就要斗智斗勇，看谁棋高一筹了！
“既然如此，吾儿就留在府中，为父也好言传身教，不过吗，人伦之理不可废，先见过你的姨娘们吧！”
让儿子挖苦了几句，郭嘉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好在他早有准备，谈话之间，一名风韵十足的妇人走了出来，正是他的侍妾之一！
“孩儿拜见姨娘大人-青春永驻，万福金安！”
世家礼仪规定，庶出之子，必须向姨娘行礼的，郭奕不敢怠慢，连忙跪倒在地，乖乖的叩头行礼，没办法，谁叫他的生母出身卑微呢，如果是嫡出之子，就该别人向他行礼了！
“呵呵，奴家不敢当，小侯爷快快请起……哎呦，唇红齿白，眉眼如画，真是比女娃子都漂亮呢！”
侍妾连忙伸手搀扶，在郭奕的小脸上摸来捏去，稀罕的不得了，又从怀里取出一条金锁，挂在他的脖子上，算是见面礼了！
磕了三个头，认了一位姨娘，换回一件礼物，郭逸垫垫脖子上的金锁，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一斤多重，似乎自己不吃亏呀！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父慈子孝，母子相认，礼物送完，家庭和睦，似乎非常完美了，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郭奕的预料，真是让他痛苦并快乐着呀！
“这是你的二姨娘，吾儿快上前叩头，不可失了礼数哇！”
郭嘉大手一挥，后堂又走出一位侍妾，面带微笑，娇艳如花，手里也拿着一条金锁，估计份量，至少二斤以上！
要想当小侯爷，就必须遵守侯府的规矩，郭奕不敢怠慢，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小脸又被揉捏了一番，脖子上又多了条金锁，接下来，噩梦开始了……
“这位是你的三姨娘，快快上前磕头，不可失了礼数呀！”
“这位是你的四姨娘，快快上前磕头，不可失了礼数呀！”
“这位即将成为你的三十八姨娘，吾儿也磕头行礼吧，反正早晚的事情，后面的人继续出来……”
前前后后，络绎不绝，共计三十七位姨娘，再加上三倍数量的‘准姨娘’，也就是通房丫鬟，一人一条又粗又重的金锁，就像无数根索命绳一样，狠狠的套了过来……
随着时间推移，郭奕的脖子越来越沉，行礼也越发困难了，每次都要用尽力气，才能抬起头来，小身板压的左右摇摆，人生第一次，他开始对黄金产生了恐惧，钱的真能压死人呀？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腰要断了，脖子也折了……呜呜！”
半个时辰之后，郭奕彻底瘫软在地上，眼冒金星，口吐白沫，除了伸着舌头喘气，什么也做不了！
“年纪轻轻的，身体虚弱至此，如何辅佐社稷，安邦治国呢，念你远道而来，体力不支，暂且饶过，以后晨昏定省，行礼叩拜，记住没有呀？
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随为父拜访同僚，都是你的长辈，必须以子侄礼相见，不可失了礼数，让人家笑话郭氏家教不严！“
看着瘫软在地的儿子，郭嘉眉开眼笑，小舌头上下飞舞，义正言辞的教训了一番，想跟老子斗法，你还毛嫩呀！
“孩儿记住了，绝不会给父亲大人丢脸的！”
想到自己变成了磕头虫，郭奕欲哭无泪，也许自己不该来许昌呀，其实他也明白，这是父亲有意整治自己，可是‘君为臣纲，父为子纲’，人伦大礼压过来，任你智谋百出，也想不到破解之法呀！
“算了，咬牙坚持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看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究竟能假装多久，狐狸尾巴终究会露出来的，到时候……呵呵……”
第二天，郭嘉一改颓废之气，起了个大早，端坐堂上，等到郭奕给姨娘们行礼之后，拉起头昏眼花的儿子，开始逐一拜访同僚……
文武百官，朝廷大员，凡是有品级的，有些身份的，不管私交如何，一律带着儿子登门拜访，礼数周到至极：
“奉孝携子登门，寒舍生辉，快快请进，把酒言欢，不醉不归！”
“令公子一表人才，真是虎父无犬子，不知青春多少，是否婚配呀？”
“初次见面，小小礼物，送与贤侄，还望不要嫌弃呀……”
鬼才登门，谁敢怠慢，百官远接近迎，设宴款待，对郭奕更是热情无比，又是送礼物，又是问底细，好多人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人家热情招待，郭奕只好笑脸相迎了，又是装可爱，又是卖天真，无论见了谁，都是叔叔、伯伯、爷爷……的叫着，接了礼物，就要磕头致谢，赐了酒肉，就要吃光喝光，否则就是失礼了！
从这天起，郭奕是头昏眼花出门去，精疲力尽抬着来，别说是出门玩乐，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一半是磕头累得，一半是吃饭撑得……
“完了！……头也磕破了，腰也扭断了，膝盖也磨肿了，母亲大人呀，孩儿恐怕就要去找您了……呜呜！”
五天以后，郭奕彻底绝望了，人生暗淡，全无活路呀，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绝不会来许昌了，这不是人间天堂，纯粹是修罗地狱呀！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郭奕万念俱灰，准备挂根腰带，再把脖子伸进去的时候，转机出现了，一份军令送到洧阳侯府中……他被征兵了！
大汉-大司马手谕：
“汉家儿郎，保家卫国，天经地义，洧阳亭侯之子-郭奕，聪慧伶俐，胆识过人，征调入伍，三日之内，前往玄甲军大营报到，若有违令，定斩不饶！”
十天之前，如果让郭奕入伍从军，他肯定拼死抗拒，不是装病不出，就是收拾包袱逃跑，他的人生目标是吃喝玩乐、游戏红尘，怎么会去当大头兵呢？
可是现在吗，这份征兵令无异于救命稻草呀，感谢叔父大人，您就是救苦救难得活神仙呀！
“自古以来，忠孝难以两全，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孩儿只有为国尽忠了，还望父亲大人保重身体……”
捧着征兵令，郭奕跪在大堂上，声泪俱下的哭诉着，一副舍家为国，忠义无双的模样！
“痴儿莫要如此，投笔从戎，效力疆场，本是一件大好事，为父心中不舍，也不能耽误你的前程，再说了，玄甲铁骑，天下精锐，有萧郎照顾于你，为父也是放心的……”
“既然如此，父亲大人多多保重，孩儿不创下一番事业，绝不回来见你！”没等郭嘉把话说完，郭奕就像兔子一样冲了出去，而且把回家的路给堵死了，他心里打算好了，等自己熬上个侯爵，再风光无限的回来，就不用整天给人磕头了吧……
“呜呜！……小侯爷一路保重呀！”
“呜呜！……侯爷太狠心了，家中独子，岂能当兵呢？”
郭奕出走，侯府内响起一片哭泣声，上百名侍妾，团团围住了郭嘉，又哭又闹，她们好不容易有个开心果，才来几天就跑了……
“一群头发长，见识短的货，你们懂的什么……”独子从军，郭嘉心中也是不舍，可是有些话语，跟谁也不能说呀，那怕是自己的女人！
天下大乱，群雄四起，二十年内-曹公可为英雄，二十年后-萧郎独领风骚，自己辅佐曹操，又把儿子托付给萧逸，父子二人，各辅明主，如此百年之内，郭氏富贵荣华，前程无忧呀！
“儿子呀……为父只能做这么多了，剩下就看你的造化吧！”

第一百二十章万花丛中一点绿
男儿立志出乡关，功名未酬誓不还，
胸中若有文韬在，出将入相只等闲！
一柄宝剑，一包竹简，一头毛驴，这就是郭奕的全部家当了，并非不想骑马，也不是故作逍遥，实在是他的骑术太差了，没有纵横驰骋的本领，还是骑驴稳当一些！
至于那些金银珠宝，都被仍在了侯府中，一丝一毫也没带出来，经历过血的教训后，郭奕对钱财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感，早已经暗暗发誓，终其一生，再不碰那些‘惹祸的根苗！’
许昌城西-玄甲军大营，自从征兵告示发出后，前来投军者络绎不绝，既有衣着华丽，骑着高头大马的士族公子，也有麻衣遮体，徒步行进的寒门子弟，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与他们相比较，郭奕真应了一句老话：“人家骑马我骑驴，回头看到步行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招兵买马，为将之本，乱世争霸，天下诸侯无不拼命的扩充实力，积蓄粮草，打造军械，招募勇士……，以此为资本，割据城池，图谋天下！
不过吗，诸侯们招兵的方法，往往是强征硬抓，不论老幼，上到六十，下到十六，全部拉进军队中，稍加训练之后，就拿着简陋的武器投入战场，完全当成了一种消耗品，这样组织起来的军队，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玄甲军则不同，实行的是‘募兵制’，公开招募，来者自愿，绝不强求，而且对兵源的要求极为严格，为此，萧逸亲自制定了七大准则：
身怀暗疾，体弱多病者-不收！
年龄老迈，昏庸无能者-不收！
胆小怯弱，贪生怕死者-不收！
贪图享乐，不能吃苦者-不收！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者-不收！
性格执拗，不听军令者-不收！
懒惰成性，不求上进者-不收！
总而言之，玄甲军只招募年轻力壮、吃苦耐劳，悍不畏死……，又有上进心的士兵，这样组建起来的军队，才能成为一支虎狼之师！
如此苛刻的条件，一般的军队恐怕根本招募不到人员，玄甲军恰恰相反，四方八方，应者如云，燕赵豪杰、齐鲁壮士、秦晋刀客……，纷纷前来投军，甚至有吴越死士，跋山涉水，不远千里而来，投军的热情极为高涨！
出现这种情况，也并不奇怪，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四方豪杰之士，纷纷前来投军，自然有吸引他们的地方：
首先，玄甲铁骑，天下无敌，这支军队组建以来，纵横四方，所向披靡，从未打过一次败战，是名副其实的‘常胜军’，凭着这份显赫的战绩，足矣让豪杰之士心动了！
其次，待遇优厚，钱粮充足，玄甲铁骑的军饷是普通军队的三倍，伙食更是没话说，一天三顿饭，三天一顿肉，每十天赐酒一坛，士兵们吃的满面红光，气力十足，比起食不果腹，面黄肌瘦的诸侯军队，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最后，升迁迅速，发财容易；玄甲军常胜不败，屡立战功，将士们的官职自然是一升再升了，曹营集团的许多将军、校尉，都是出自玄甲军，简直就是军官的摇篮，而且每次大军出征，都能缴获大量的战利品，大小将士，人人有份，一夜暴富者，不计其数！
有名望，待遇好，能升官，又发财，再加上萧逸的个人魅力，骁勇善战，专横霸道，谁不想加入这支军队，跟随这样的统帅呢？
郭奕赶到的时候，大营前已经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动了，应募者排起长长的队伍，挨个上前，接受募兵官的考察：
“身材瘦的豆芽菜一样，也想当兵吃粮，回家去练几年再说吧……下一个！”
“老伯呀，您不在家里哄孙子，跑来湊什么热闹呀，这里是军营，不是养老堂……下一个！”
“嗯，身体强壮，目光如炬，年龄也合适，是个当兵的好材料，拿着军牌，去新兵营报到吧！”
……………………………………………………
兵员挑选极为严格，强者入伍，弱者淘汰，毫不留情，入选者兴高采烈，进营训练，不合格的垂头丧气，甚至有人嚎啕大哭，结果被募兵官一脚踹飞了，玄甲铁骑-只流血，不流泪，哭鼻子更不能要了！
当然了，荒野藏麒麟，民间有高手，为了不遗漏人才，玄甲军也招募一些身体稍差，却有一技之长的人！
比如说：精通水性，能操作舟船的，善于攀岩，能爬上悬崖峭壁的，通晓医术，能治病救人的，方向感强，能够寻找道路的……，只要你有过人之处，都可以入营参军，成为玄甲铁骑的一员！
“本公子出身名门，乃是士族子弟，前来投军，是你们的荣幸，竟然说本公子体型肥胖，不宜入伍，真是岂有此理，我要见大司马，当面理论一番……”
突然之间，队伍中响起了一阵吵闹声，一名衣着华丽、肥胖似猪的贵族公子，带着几名仆人，又吵又闹，拽着募兵官不松手，非要入营不可！
“大司马有令：不论何人，敢于营前喧闹者--杀无赦！”
募兵官也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一队巡逻兵就冲了过来，掐肩头、抓臂膀，把几名闹事者拖了下去，片刻之后，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就挂了出来，呲牙咧嘴，死不瞑目！
管你什么士族子弟、官宦之后，既然前来募兵，就得遵守军纪，违令之人，立斩不饶，这就是玄甲铁骑的规矩！
人心似铁，军法如炉，面对锋利的屠刀，大营前立刻安静下来，投军者主动排好队列，依次上前，听话无比，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鬼面萧郎’的霹雳手段，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大司马铁腕治军，出手无情，难怪能够统领如此虎狼之师，百战百胜呢！”
看到这一幕，郭奕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他也想仗着父亲的声望，得到一点特殊照顾呢，现在看来，还是低调做人为好呀！
如果有可能，他宁可回去做‘磕头冲’，也不来玄甲军当兵了，可是不行呀，别人是来募兵的，来去自由，自己是被征兵的，三天不到，斩首示众，严厉的军法之下，这绝不是一句玩笑话呀！
无奈之下，郭奕只好乖乖的排队，露出八颗小白牙，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生怕惹怒了募兵官，把自己也给咔嚓了！
“郭奕-颖川人氏，十三岁，寒门子弟，特长-腹黑皮厚，口齿伶俐，特招入伍……立刻去‘亲军左营’报到，不得有误！”
募兵官拿着征兵文书，查看之后，盖上大印，又递过一副甲胄，一枚军牌，宣示郭奕正式从军入伍了！
“亲兵左营-三百零五号--士兵！”
看着军牌上的铭文，郭奕很是满意，亲兵营是一军主帅的卫队，冲锋在后，领功在前，升迁又快，绝对是士兵们梦寐以求的好去处呢！
“自己这块军牌，虽然比亲兵营多了一个‘左’字，应该八九不离十吧，看看周围人的目光就知道了，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呀！”
想到这里，郭奕仰着小脸，高高兴兴的入营去了……“叔父大人，还是对自己特殊照顾了呀！”
“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呀，竟然入了亲兵左营，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亲兵左营……这是那支军队呀，还请兄台告知一二……”
“亲兵左营都不知道，那是大司马的‘心头肉’，待遇优厚，宠爱无比，吃喝玩乐，从不出阵……对了，她们还有一个名字--娘子军！”
“哇！哇！……娘子军也招男兵了，真是好福气呀！”
建安元年-秋十月，一代谋主郭奕，光荣入伍，加入了‘娘子军’，成为这支部队中唯一的男人，人称‘万花丛中一点绿’，载入史册，名垂青史，世人羡慕，自己悲催……
………………………………………………………………………………………………
白虎大街--无愁侯府！
“天生谋主，入我手中，十年之后，可当大任！”
看到郭奕入伍从军的文书，萧逸小心的揣入怀中，又轻拍了几下，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态！
让郭奕进入‘娘子军’，是他一手安排的，一则：十三岁的少年人，心性未定，智谋未成，贸然委以重任，无异于拔苗助长，只会毁了他的前程，不如跟女孩们一起玩耍，磨练心性，让他慢慢的自然成长！
二则：这也是一种保护人才的方式，天下大乱，诸侯们都在争夺人才，尤其是丞相曹操，唯才是举，整天四处搜罗人才，万一被他发现了郭奕，收到身边去，自己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
娘子军自成一体，丞相府不管、文武百官不查，朝廷上没有正式记录，也没人敢去招惹女娃们，用来隐藏人才，最合适不过了！
“呵呵！……玄甲铁骑扩充了，无双谋主培养了，兵戈暂止，平安无事，下一步，哥就该娶媳妇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萧郎大婚（上）
建安元年-秋，十月三十，黄道吉日，青龙、白虎二神当值，不避凶忌，诸事顺利，宜婚嫁、利出征、可破土，唯一的缺点是--破财！
许昌城-白虎大街-无愁侯府-后宅！
卯时三刻，玉兔西坠，夜色消散，萧逸起床之后，在几名侍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梳洗打扮，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红色吉服，今天是他的二十四岁生日，也是迎娶新娘的好日子！
与此同时，侯府上下也行动起来，亲兵、侍从、丫鬟们全换上了新衣服，张灯结彩，铺设红毯，准备酒宴，安排车马、仪仗、旌旗、彩礼……，既紧张，又兴奋，欢喜无比！
“吉时已到，大司马出门迎亲喽！”
“呜呜！……呜呜！”
……………………
辰时一刻，日出东方，紫气升腾，如龙飞舞，一声呐喊之后，侯府中门大开，迎亲的队伍高举旌旗，鼓号齐鸣，浩浩荡荡的前往丞相府迎娶新娘！
当前开路的是‘娘子军’，萧静、吕玲儿、赵雨、稻香一字排开，穿着黑、白、红、绿四色服饰，高居马上，魅力十足，身后三百美貌少女，胯下白马，身穿红妆，行走之间，香风阵阵，透人肺腑！
三百妙龄少女列阵前进，为她们头前引路的，却是一个美少年，郭奕身穿绿袍，头戴绿巾，手举绿旗，骑在一匹青鬃马上，挺胸抬头，露出一嘴小白牙，真是笑的比哭还难看，作为‘娘子军’中的绝对少数，饱受欺凌的对象，他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紧跟其后的是侯府六百亲兵，全部身披玄甲，坐骑黑马，一手持着寒光闪闪的兵刃，一手高举墨色‘贪狼旗’，杀气腾腾，威风凛凛，看他们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去迎亲的，而是前去抢亲！
萧逸作为大婚主角，自然走在队伍中间了，头戴鬼面盔，身披寒铁铠，外罩大红吉服，腰横斩蛟剑，梳洗打扮之后，小脸上擦了一层脂粉，显得格外精神，不过吗，全身戎装的新郎官，古往今来也是罕见至极了！
‘白菜’也刷洗干净了，换了全新的鞍子、辔头、马缰、威武铃，身上披着红色的毯子，摇头摆尾，神俊无比，身为新郎官的好兄弟，它今天要承担一个重要任务--驮新娘子过门！
最后压阵的是四百名侍从，全是身高八尺，膀大腰圆的壮汉，除了四名负责举着旗帜，其余的四个人一组，抬着朱漆箱子，里面放满了奇珍异宝、古玩字画……，作为迎亲的彩礼，共计九十九箱！
古人眼中，一百是苍天之数，凡人不能使用，所以各种礼仪之中，九十九就是最高的数字了，也代表着天长地久之意，很是吉利，讨人喜欢！
“呜呜！--鬼面萧郎娶亲，文武百官让路！”
“咚咚！--盖世杀神在此，四方鬼神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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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前进十步，一声呐喊，声震四野，气势冲天，沿途的官民、车辆纷纷避让，都知道今天是‘鬼面萧郎’娶亲的日子，谁也不敢阻拦迎亲的队伍！
人家让出了道路，迎亲队也得有所表示，开路的三百娘子军，马背上都驮着礼品，她们一边前进开路，一边抛洒金粒子、银稞子、五珠钱……，围观的百姓一边争抢，一边发出欢呼声，对于他们而言，今天是个发财的好日子呀！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走出了白虎大街，沿着许昌的大街小巷转了一圈，让城中百姓都看过之后，这才调转马头，来到朱雀大街-丞相府，准备迎娶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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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丞相嫁女，大司马娶妻，强强联手，缔结婚姻，对于大汉王朝来说，也是一件搅动漫天风云的大事，文武百官、士族门阀纷纷前来恭贺，装载礼物的马车，一辆挨着一辆，绵延十余里之远！
四方诸侯也不敢怠慢，袁绍、刘表、孙策、张鲁、刘璋……，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那怕他们心里对曹操、萧逸二人恨之入骨，此时也得派出使者，前来恭贺新婚之喜，再送上奇珍异宝无数，甜言蜜语一箩筐，他们心里清楚，奸雄之势已成，又得杀神相助，天下大权，恐怕就要落入这对翁婿之手了！
“请新人下马，饮酒入门！”
“请新人下马，饮酒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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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下马，饮酒入门，这是古老相传的规矩，一般来说，女方族人敬酒，以示欢迎，新郎饮酒，表示诚意，如果酒量不济的话，可以让本姓族人代劳，饮酒之后，才能入门迎娶新娘子！
这种礼仪，既有娱乐性，又能增加双方族人的感情，表示缔结姻亲关系，很受汉家臣民的欢迎，当然了，饮酒之中，也暗藏着比较的意思呢！
婚姻之道，讲究门当户对，一敬、一饮之间，双方族人全部露面，互相比较人数多少，官职高低，也算是一种良性竞争吧，不过吗，丞相府设的下马酒，不太好通关呀！
放眼望去，丞相府前站满了曹氏宗族，全都身穿礼服，手捧酒碗，等着给新郎敬‘下马酒’呢，为首的夏侯惇、曹洪二人，他们把全族男丁都拉出来了，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流着鼻涕的顽童，共计二三百人之多！
夏侯氏、曹氏，都是有名的大族，人丁兴旺，族人众多，摆出这样的阵势，也不奇怪，相对的，萧氏的情况就惨不忍睹了，族谱上有名的：萧逸自己、妹妹萧静、女儿萧绰，再加上折兰肚子里怀着的，也不过四个人，男丁更是只有一个，在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这样的比拼，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呀！
“请萧郎下马，喝了这碗酒，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缔结姻亲，不分彼此！”
夏侯惇、曹洪上前一步，手托酒碗，脸上满是浓浓的笑意，都知道萧逸海量惊人，不过吗，猛虎难架群狼，一个人再能喝，也挡不住他们几百族人吧！
其实呢，他们也不想灌醉新郎官，真要是如此做了，后面的新娘子也不会答应，他们就是给萧逸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曹氏宗族的厉害，以后不要欺负新娘子！
再者吗，喝不下酒，就会求饶，让堂堂的‘鬼面萧郎’低头，乖乖的叫一声叔父，那可是天大的面子呀！
“族人敬酒，岂有不饮之理，不过吗，一一饮过太费时间，耽误吉时就不好了，还是一饮而尽，更为痛快一些，来人呀，取青铜鼎来……”
萧逸何等聪慧之人，自然明白这是对自己的考验，不过吗，敌众我寡，力量悬殊，要想顺利入门，既要有勇，也得有谋呀！
迎亲的彩礼中，有一尊四方青铜大鼎，重达五六百斤，上刻山川河流、花鸟鱼虫，做工精美，质地古朴，这是寿春之役，从袁术的伪皇宫里弄来的，本是新婚之夜，用来镇邪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了！
“吼！……吼！”
一声令下，队伍中走出四名壮汉，喊着号子，用尽力气，把青铜大鼎抬了出来，放在前面，请众人把酒倒进去，让新郎饮用！
“呵呵，真是一尊巨鼎呀，既然如此，请萧郎饮酒入门！”
夏侯惇、曹洪领着族人，依次上前，把酒倒入了鼎中，二百多碗烈酒，刚好装满了青铜鼎，少说也有二三百斤，不信萧逸能喝的下去！
“曹、萧联姻，天作之合，第一口酒，先敬苍天厚土……起！”
萧逸迈步上前，左手托住鼎足，大喝一声，硬是把青铜鼎举了起来，与此同时，右手猛击鼎身，溅起了大量的酒水，抛洒向天，威势惊人！
“无愁娶得佳妻，有赖神明之力，第二口酒，敬给四方神灵……起！”
“今日成亲，宾客如云，不能不敬，第三口酒，敬给各路宾客……起！”
说话间，萧逸连续两掌拍在鼎身上，气力外吐，里面的酒水四下飞溅，不断的溢出，就像喷泉一样……
三击之后，青铜鼎里的酒水所剩无几了，萧逸这才转过鼎口，一饮而尽，扔鼎在地，气不长出，面不改色，尽显男儿威风！
“好！好！--萧郎只手举鼎，酒祭天地，既有霸王之勇，又有无双之智，真乃当世英雄呀！”
看到这一幕，四周响起雷鸣般的喝彩声，宾客中不乏武将，让他们举鼎不难，可是举重若轻，巨鼎当成酒杯一样使用，那就根本做不到了，这需要千斤以上的力道，以及足够的技巧才成呀！
“哄！--隆！隆！”
神威所至，人皆钦佩，曹氏族人乖乖让出了道路，相府的中门大开，一条红毯直通后宅……下一关，萧逸又会遇到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二章萧郎大婚（中）
“恭喜姐夫，贺喜姐夫，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相府后宅-院门口，曹家一众兄弟姐妹排列整齐，躬身行礼，态度格外的热情，为首的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兄弟，其余都是穿开裆裤的小不点，还有几个抱在母亲怀里，只能用嘹亮的啼哭声，欢迎他们的新姐夫了！
曹**妾众多，内功勤奋，子女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二十个，换而言之，萧逸会有二十多个小舅子、小姨子，按照情况来看，这个数量还会增加下去，原来的历史上，曹操可是拥有三十五个儿子，以及差不多数量的女儿，绝对的高产冠军！
众多的小舅子、小姨子，就是萧逸面临的第二道难关了，不过吗，这一关既不用弥天大勇，也不用什么智谋，只要有足够的钱财就可以了，曹家兄弟堵住门口只有一个目的--‘叫姐夫，给红包！’
钱财开路，红包叫门，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对此，萧逸早有准备了，以他拥有的雄厚财力，区区钱财，小道而已，大手一挥，亲兵们抬上二十几只箱子，打开之后，光芒闪烁，夺人二目，引起一阵的惊叫声！
礼物早就准备好了，而且是按照曹家兄弟的性格、喜好，量身打制的，保准合他们的心意，一声姐夫，绝不白叫！
曹彰性格刚毅，精于骑射，是个有名的‘武痴’，他得到的礼物是一副镔铁铠甲，既轻便，又坚固，五十步外，劲弩难伤，防护能力极强，上面绘着一头下山猛虎，武威雄壮，栩栩如生，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了！
曹植性情文雅，喜爱诗书、音乐，是一个标准的文艺少年，他得到了一卷《竹书纪年》，乃是春秋时期的古籍，失传已久，价值连城，‘掘子军’从地下寻找出来，这才重见天日了！
曹熊得到了一副弹弓，纯金为柄，牛筋为弦，鹿皮为兜，银珠为丸，造型精致，威武霸气，正是小孩子梦想的玩具，不过吗，一出手就是二两多银子，一般人真是玩不起呀！
曹家其余的孩子，也得到了礼物，男孩多以攻击性玩具为主，培养他们的尚武精神，女娃子以玉佩、饰品居多，美貌才是她们的资本吗，至于几个还在吃奶的娃娃，也得到了金老鼠、金猴子、金兔子之类，跟真体一般大小，价值不菲！
曹丕身为实际上的长子，收到的礼物最为特殊，一枚纯金如意，只有手指大小，算是最轻的一件了，却又蕴涵深意，如意者-吉祥如意，心想事成也！
一番强大的金钱攻势，顺利收买了曹家兄弟，在他们的引导下，萧逸领着迎亲队伍进入后宅，一路来到绣楼下，他的新娘子就在上面呢！
按照规矩，迎亲队伍止步于此了，接下来，新娘子走下绣楼，让她的兄弟们背负着，赶到前堂，拜别父母，洒泪出门，当然了，要想让新娘子心甘情愿的走下来，也有一点难度的，具体的要看新郎手段如何了！
“请贵人稍等，我家小姐正在梳洗打扮，失礼之处，多多海涵！”
片刻之后，四名身材高挑的侍女走了出来，万福行礼之后，水汪汪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萧逸，作为陪嫁丫鬟，她们也是有机会侍寝，进而成为侍妾的，小姐的夫君，也就是她们的男人，自然要多看几眼了，好好评估一下了！
至于她们说的‘正在梳洗，稍等片刻’之语，不过是托辞罢了，萧逸可以肯定，曹节早就换好吉服，打扮的漂漂亮亮了，说不定正趴在窗户上，偷偷窥视自己呢，至于不肯下来的原因吗，自然是希望新郎官再表示一下啦！
女人就是如此，都希望嫁给一个文武双全、家财万贯、又体贴温柔的如意郎君，前面几样，萧逸都显示过了，至于温柔吗，也不是什么难事，哥除了号令三军，征战沙场，偶尔也能浪一下滴！
“来人呀，铺设桌案，温酒摆琴，大喜之日，本大司马就弹上一曲，静候佳人下楼！”
遥想当年，萧逸为了追求一名女神，也是下了狠心，学过音乐课程的，可惜事与愿违，女神跟一名帅哥跑了，苦练的琴技没能用上，今日天公作美，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侍女们动作很快，摆下桌案，取来瑶琴，温好美酒，又打来一盆热水，让萧逸净手之后，再行弹奏，服侍的很是体贴，能够给‘鬼面萧郎’做侍女，她们也是很愿意的！
十指如梭，琴弦跳动，大珠小珠，落入玉盘，悠扬的琴声上下起伏，听的众人如痴如醉，不过吗，要想打动佳人的芳心，还须加上一首情诗才行，为此，萧逸又做了一次文抄公：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
…………………………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邱处！
一曲《雁邱词》，配合着萧逸低沉的声音，悠扬婉转，感人肺腑，无论男女，闻之无不潸然泪下，一面赞叹乐曲之优美，一面钦佩大司马的本领，武能上阵杀敌，文能吟诗抚琴，真是称心如意的妙郎君呀！
就连曹家兄弟中，文采最为出众的曹植，也不禁伸出了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大司马很少吟诗做赋，一旦出手，必然不凡，前有《笑傲江湖》，今有《雁邱词》，都是千古绝唱呀！
“嗒！-嗒！-嗒！”
动人的歌声中，绣楼上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一身大红吉服，头戴金丝红盖，脚穿鸳鸯绣鞋，婀娜多姿的相府二小姐曹节，在两名侍女搀扶下，缓步走了出来！
“新人出阁，吉祥如意，孔雀东飞，落我家园，琴瑟和谐，举案齐眉！”
曹节终于出来了，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接下来，二公子曹丕为主，曹彰、曹植帮忙，背着他们的姐姐，一路向前堂走去，曹操跟丁夫人，早就在那里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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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出阁而去，不能膝前尽孝，还请父亲、母亲大人，保重身体，吉祥安康！”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大人，从此以后，愿尽半子之劳，堂前听训，奉养天年！”
相府大堂中，曹节、萧逸跪在红毡上，行大礼参拜，一个辞别父母，一个拜见岳父、岳母，以后就是正式的曹家女婿了！
“吾儿聪慧过人，外柔内刚，定能成为一名好夫人，为父唯一担心的，你的夫君桃花运太盛了，难免招蜂引蝶，一定要牢牢看住才行呀，若不听话，为父自有家法伺候！”
身为大汉丞相，无冕之王，曹操的父爱不能给儿子们，只好加注在女儿们身上，尤其性格最像自己的次女曹节，真是视如珍宝一般，临出门了，还不忘给女儿撑腰打气，真是一位霸道至极的父亲！
“在家为贵女，出门做人妇，吾儿相夫教子，小心持家才是，萧郎常年征战，甚是劳苦，你要用心服侍，体贴关怀！”
相对的，卞夫人就柔和多了，她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对曹节最是疼爱，嘱咐的也最为详细了！
总而言之，曹氏夫妻二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配合的天衣无缝，既嘱咐了女儿，又威吓了女婿，真是好心机，好算计呀！
“岳父、岳母放心，无愁不敢亏待了节儿，府中事务，听她吩咐，家财多少，尽归指掌！”萧逸不敢怠慢，又是表忠心，又是上交财政大权，反正自己也不管家事，有人来主持，最好不过了！
接下来，曹家兄弟继续背着姐姐，送出门去，随行的还有几十名侍女，上百名仆从，以及大量的嫁妆……
寻常女儿出嫁，一般会亲自缝制几床被褥，做两个枕头，绣些红肚兜之类的，以示自己精于女红，是个善于持家的好女子！
曹家的嫁妆截然不同，除了陪嫁的金银珠宝、各式家具……，还有整整一屋子的书籍，用了好几辆马车才装下，名副其实的‘学富五车’呀！
曹操最爱读书，素来手不释卷，当初联军攻破洛阳，诸侯抢了钱财，萧逸占了尚坊，曹操却是夺了‘太学’，把里面的国家珍藏书籍，一扫而空，统统收入自己手中！
自从定下婚期之后，曹节就进入相府书库，亲自执笔，用了大半年时间，把里面的书籍抄录了一遍，作为自己的嫁妆，带出府去！
“金银之物，用之有尽，腹有才学，受用无穷，有这样的妻子，萧氏三代之内，无有忧虑呀！”
看着自己的新娘子，以及大量的书籍，萧逸摸摸小黑脸--“你小子，真是幸运呀！”

第一百二十三章萧郎大婚（下）
“呜呜！--父亲、母亲大人，一定要珍重身体！”
“呜呜--弟弟妹妹们切记勤奋上进，孝顺父母！”
“呜呜--望天吼也要好好的，每天多吃多睡，肥肥胖胖……”
……………………………………
女人出嫁，没有不掉眼泪的，曹节哭的梨花带雨，辞别了父母，嘱咐了弟妹，又摸摸护院敖犬的脑袋，这才依依不舍的出了相府大门！
女子者-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曹节迈出府门的一刻开始，她就不再是曹家小姐，而是萧氏女主，从此以后，无论做任何事情，必须以夫家的利益为重，那怕萧、曹之间发生了矛盾，她也要毫不犹豫的站在萧氏一边，生死无悔！
“夫妻同心，荣辱与共，萧郎此生，定不负卿！”
迎亲队伍早就准备就绪了，曹节一出府门，萧逸立刻把她抱起来，轻轻的放在‘白菜’背上，自己也一跃而上，大手一挥，鼓号齐鸣，旌旗高举，直奔城外的玄甲军大营！
为将者，当与部下同甘共苦，生死与共，萧逸大婚之日，岂能忘了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呢，因此他早就做出决定：“就在玄甲军大营中，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三军同庆，共饮喜酒！”
“呜呜！……呜呜！”
铁骑开路，号角长鸣，迎亲队从丞相府出发，先在许昌城内炫耀了一圈，而后出西门，直奔大营，此外，曹家兄弟作为送亲使者，举着一面飞虎帅旗，押送着大量的陪嫁品，一路同行，以壮威势！
“萧郎深受丞相大人亲赖，委以重任，嫁以爱女，真是人财两得，洪福齐天呀！”
“话又说回来了，普天之下，也只有奸雄之女，才配的上萧郎这样的盖世豪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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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盛况，沿途观者如云，官员、百姓，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称赞，更有人嫉妒的双眼发红，有人还编了一段歌谣，让顽童们四处传唱：“娶妻当娶奸雄女，嫁人当嫁鬼面郎，天造地设成一对，郎才女貌世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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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祝大司马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恭祝大司马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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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娶亲，三军同庆，数万玄甲铁骑倾巢而出，各部将校指挥下，列阵大道两侧，从许昌西门一直排到大营门口，将士们高举刀枪，齐声欢呼，直冲云霄！
“弟兄们辛苦了，今日大宴三军，酒肉管够，喝个痛快！”
萧逸大将风度，不停的挥舞手臂，向欢呼的将士们致意，身为三军统帅，受到如此爱戴，也足以自豪了！
相对的，曹节却很紧张，身为丞相之女，她也是有些见识的，可是千军万马-仰天长啸的场面，刺激的她小心肝狂跳不止，浑身酸软无力，只好依偎在萧逸怀里，如坠云端一般！
女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情窦初开之时起，就幻想着有一位英俊潇洒、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统领千军万马，携带漫天风云，前来迎娶自己，而后举案齐眉、生儿育女、白头偕老……
不过吗，对于绝大多数女人来说，梦想只能是梦想了，永远无法实现，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富贵、容貌、才华、运气集于一身者，才能实现这个梦想，曹节的命数很好，她就是属于这类人，天之骄女，富贵无穷！
‘白菜’驮着二人，一路狂奔，直入大营，中军帐已经装饰一新，做为二人举行婚礼的地方，三百娘子军列队两旁，不断抛洒着各色花瓣，香气飘飘，如同仙境！
萧逸翻身下马，横抱着曹节，在欢呼声中，迈步入帐，开始举行婚礼！
一般情况下，男方长辈负责主持婚礼，问题是萧逸孤身穿越而来，满门就他一个男丁，根本没有长辈，只好变通一下，请了好友郭嘉，让他代为主持，反正二人情同手足，也算合乎礼仪！
“夫妻同心，百年好合，同牢合卺，永结同心！”身为司仪，郭嘉难得庄重起来，换了一套整洁的礼服，头发也梳理干净了，显得风度翩翩，标准的大帅哥一位！
汉制没有交拜之礼，什么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之类的礼仪，唐宋以后才慢慢出现的，这个时候的婚礼，讲究的是同牢合卺-夫妻结发！
“同牢”是指新婚夫妇共食同一牲畜之肉，以示同甘共苦！
‘合卺’是指夫妇交杯而饮，象征夫妻合二为一，永结同好！
食物早就准备好了，一只外焦里嫩的肥羊抬了上来，萧逸拔刀在手，切下一块鲜嫩的里脊肉，递给了曹节，自己则切下一条羊腿，大口咀嚼起来……
吃了羊肉，二人各自捧起酒杯，男西女东，四目相对，手臂缠绕，一饮而尽！
接下来，就是结发之礼，妹妹小静上前几步，取出一柄小银刀，分别割下二人的一缕头发，用一根红绳系住，迅速编成一个同心结，放到锦囊之中，好好保存起来，至此--礼成！
“恭贺萧大司马，新婚大吉，百年好合！”
“恭祝萧氏夫人，富贵同享，早生贵子！”
大帐中，上百名将校分列两旁，再次抱拳行礼，即是恭喜萧逸大婚，也是承认曹节的身份，正所谓夫妻同体，从此以后，丈夫的任何荣耀、功勋，她都可以共享了！
“身居高位，扬名天下，富贵荣华，迎娶娇妻，无愁能有今日，皆赖将士们鼎力相助，今日宴饮，只有同袍，没有尊卑，不醉不归--喝！”
“我等跟随大司马，上天入地，九死无悔--喝！”
新婚三天无大小，将校们一拥而上，发起了轮番猛攻，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就算全喝躺下了，也要拿下萧逸，想入洞房，没那么容易滴……
“喝！--酒是粮***越喝越年轻！”
“喝--酒是长江水，越喝貌越美！”
“喝--酒是男儿血，醉死也无悔……”
萧逸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尽显无双海量，战败了一批又一批敬酒的将校，一直喝到日落西山，终于赢得了最后胜利，成为了大帐里唯一站立的男人！
趁着酒意，萧逸一把抱起曹节，身形摇晃着，向后帐走去，喜酒要喝，洞房也要入呀，这才是今天的头等大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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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帐装饰的美轮美奂，外披红色绸缎，迎风飘摆，内铺羊皮软榻，舒适无比，周围点着数十根红蜡烛，光影摇动之间，更添无数风情！
要想入洞房，第一要务是防止有人偷听，为此，萧逸特意命令‘娘子军’，在寝帐三十丈外戒严，防止任何人偷听床角！
让妹子们负责守门，萧逸很是放心的，不过吗，他似乎忘记了一句话--监守自盗，娘子军不是一群小萝莉了，而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对于男女之事，她们的好奇心很强的，恰好有真人表演可看，那就是……不看白不看啦！
于是乎，少女们一边捂着眼睛，一边偷偷窥视帐内，新奇、紧张、刺激……
烛下观美人，更添芙蓉色，曹节今年十七岁了，正是花蕊绽放的年纪，既继承了父亲的智慧，又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发如墨染，面似芙蓉，柳叶弯眉，杏核圆眼，小琼鼻高挺……，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狠狠的咬上一口！
萧逸府中都是美女，做个比喻，蔡文姬是一本古书卷，气质典雅，需要慢慢观看；甄宓是一枚金如意，富丽堂皇，引人入胜；折兰是一匹小劣马，必须武力征服，才有乐趣……
曹节给人的感觉则不同，她是一只凤凰，翱翔九天，高高在上，谁能驾驭住了它，就等于拥有了整个天下，号令四海，莫敢不从！
“夫人呀……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早些休息了吧！”萧逸迅速脱掉了衣服，露出了健壮的胸膛，慢慢的俯下身去，亲吻着新娘子的脸颊、嘴唇、额头、耳垂……
芳春喜泳鸳鸯鸟，碧树欣栖鸾凤俦，亮丽华堂飞彩凤，温馨锦帐舞蛟龙！
（洞房花烛，真不好写，男爵还是童子身呢……羞羞！）

第一百二十四章祭祀家庙
“呜呜！--呜呜！”
黎明时分，旭日东升，光芒万丈，嘹亮的号角吹响，原本沉寂的大营立刻沸腾起来，无论宿醉的将校，还是酣睡的士兵，全都起身洗漱，用过早饭之后，各营整齐列阵，开始认真的操练起来，充分证明了一句话-“虎狼之师，军纪如铁！”
寝帐中，交颈而眠的一对新人也醒了，四目相对，初为人妇的曹节满面羞涩，迅速钻进锦被中，又一次装起了鸵鸟，看来她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真是一夜风流，几番云雨，欲死欲仙，共赴巫山！
害羞的女人最可爱，萧逸自然不会放过了，身形如蛇扭动，也钻进锦被中，上下其手，左右出击，弄的佳人嘘嘘娇喘，连连求饶，这才放了对方一马，来日方长，再战不迟！
“来人呀……起床洗漱！”
一声招呼，冲进来四名侍女，手托毛巾、银盆、铜镜、衣衫，帮着一对新人清洗身体，梳理发髻，更换服饰，顺便整理二人留下的‘战场’，把软榻上的几片落红剪下来，放入一个朱漆木盒，小心的收藏起来！
初经人事，曹节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在两名侍女的搀扶下，这才勉强站起身来，刚一迈步，痛的差点叫出声，只好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了，真是说不出的可爱！
另一边，萧逸也没好多少，精壮的身躯上遍布抓痕，条条道道，清晰可见，这都是昨晚‘激战’的时候，曹节迷乱之中弄出来的，绝对是爱的见证！
身体上的一点痛痒无关紧要，问题是，萧逸的精神也不太好，昨天出门迎亲、连过三关、营中拼酒，都是很费精力的事情，再加上一夜风流、情话绵绵……，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能精神才怪呢！
“古人云：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真是至理名言呀！”
对着铜镜子，萧逸揉揉自己的熊猫眼，又看看浑身无力，精神却很旺盛的曹节，不禁感慨万千，作为付出的一方，男人真的不占优势呀！
梳洗完毕，萧逸亲自搀扶着曹节，夫妻二人走出寝帐，而后我们的萧大司马惊奇的发现，自己面前竟然出现了一群‘熊猫！’
萧静、吕玲儿、赵雨、稻香，以及负责护卫的娘子军，全都无精打采，大眼圈又黑又重，仿佛一夜没睡觉似的，按理说她们有三百人，轮番执勤，每人顶多站一个时辰的岗哨，绝不会如此疲惫呀！
此外，女娃们的反应也很奇怪，看到萧逸走出来，呆愣一会之后，有人满面红霞，有人抿嘴轻笑，还有人扭头就跑，仿佛身后有条恶狼追来了！
“让你不肯吹蜡烛，帐内之事，任人窥视，奴家以后怎么见人呀！”
女人最了解女人，曹节心思敏锐，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羞的差点把头扎进地里去，一只手放在郎君的腰上，拧呀拧，捏呀捏……，又轻轻揉了几下，伤在郎身，痛在妾心呀！
“人小鬼大，不好好的习文练武，竟看些不该看的，回头好好的收拾你们！”
就算反应迟钝，萧逸也明白缘故了，略加尴尬的同时，心中也在感叹，“大河流淌，时光飞逝，当年的可爱小萝莉，已经变成妙龄少女了，一个赛着一个的漂亮，真是百花争艳，娇艳欲滴呀！”
不过吗，男人天生脸皮厚，平稳心情之后，萧逸迅速恢复了统帅威严，抱着曹节跃上马背，长鞭一指--“列队……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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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大司马、夫人回府--新婚大吉，早生贵子！”
无愁侯府-中门大开，红毡铺地，张灯结彩，上下人等整齐列队，在管家-宋忠带领下，跪地行礼，欢迎夫妇二人回府！
按照规矩，主人家大婚，侍从们会得到一些赏赐的，想到这里，萧逸轻拍怀中的佳人，这个人情吗，交给她来做最为合适了！
曹节心领神会，小脸微微扬起，开始行使女主人的权利：“管家何在，传令下去，侯府上下人等，各赏黄金五十两、绸缎十匹、精肉十斤、美酒两坛，权做本夫人的见面礼了！”
“多谢夫人赏赐，侯府上下人等，同沐恩德！”
寻常官员大婚，能赏下几两银子，就已经很不错了，曹节出手就是五十两金子、十匹绸缎，还有酒、肉赏赐，真可谓大手笔了，惊的众人目瞪口呆，连忙跪倒在地，再次行礼参拜！
“妾身们见过夫人-万福金安！”
侯府二门，甄宓、蔡文姬带着几名侍女，盈盈下拜，按照汉家礼制规定：身为侍妾，她们必须向正室夫人行礼，以示尊敬！
“二位妹妹快请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齐心协力，为萧氏一族开枝散叶……”曹节连忙上前两步，搀扶起二女，态度很是亲切，话语之中，却是大有深意！
论年龄，曹节比起甄宓、蔡文姬要小几岁呢，她却称呼二人为‘妹妹’，里面透露出两层意思：
一则施恩，三人姐妹相称，听着更亲切，也展示了自己的胸襟，能容的下侍妾们！
二则示威，明确告诉她们，自己才是侯府正室夫人，上下尊卑，千万不要忘记了！
“诺-府中上下，皆听夫人吩咐，我们也要靠姐姐做主呢！”
甄宓、蔡文姬也是聪明人，略加思考之后，心中不禁一阵叹服，她们跟曹节相比，容貌不相上下，出身、心思、手段却是天差地别，只有这样的天之骄女，才能成为‘鬼面萧郎’的正室夫人！
侯府中有一座家庙，就在后宅深处，单独的一个小院落，黑漆大门，黄土围墙，三间房屋，环境清幽，不沾红尘，平时大门紧锁着，任何人不得擅入，违令者--杀无赦！
进府之后，萧逸领着众人直奔后宅，新夫人入府，必须祭祀家庙，上香行礼，再有，还要把曹节的名字，正式录入族谱之中！
“许久不见，萧郎安好无恙吗？”
得知众人到来，小家庙的木门缓缓打开了，走出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全都穿着一身青布道袍，正是久不露面的貂蝉、严氏！
她们是吕布的妻妾，下邳之战，‘虎鸠’自尽身亡，妻女托付给了萧逸，如何安排她们，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呢！
两个女人都是天香国色，如果住在外边的话，恐怕会引来麻烦，尤其是貂蝉，天下绝色，犹如仙子，不知多少人梦想一亲芳泽呢，这些精虫上脑的家伙，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万一弄出点事故，萧逸有负故人之托呀！
可是让她们住在侯府之中，又怕流言蜚语，说萧逸监守自盗，这也难怪，一个身心正常的男人，守着两个姿色艳丽的小寡妇，要说二者之间清白无事，不说别人了，就是萧逸自己也不信呀！
思之再三，只好让她们住进家庙了，既安全，又清净，还不会引来闲话，二人也好修身养性，远离烦恼，至于吃穿用度，侯府负责供应，绝不会委屈了她们！
“多谢二位夫人守护萧氏家庙，无愁感激不尽！”
萧氏祭祀家庙，从来不穿礼服，萧逸带着妻妾、妹妹们，各自沐浴之后，全部换上了八卦水火道袍，这才进入家庙，祭祀祖师！
家庙的墙壁都是碎石、泥土夯筑的，摆设也很朴素，以萧逸现在的财力，完全可以修一座奢华的家庙，他却没那么做，三间房屋，按照卧虎山-小道观的模式修建的，格局上一模一样，各种物品摆放的丝毫不差，这里才是萧逸的心灵家园呢！
祭台上有一副画像，一名皓首银髯的老道士，身穿八卦仙衣，手持拂尘，目光如水，一脸微笑的注视远方，目光深邃，看破红尘，正是萧逸的师傅-出尘子！
三牲祭品、水果、糕点……献上之后，萧逸、曹节、萧静、甄宓、蔡文姬……，依次跪倒在画像前，行三跪九叩大礼，上香祈祷，虔诚祭祀……
“弟子无愁，今日携带新夫人，前来祭祀恩师，还望师傅在天之灵保佑，让弟子百战百胜、扫平诸侯、子嗣繁衍、振兴道家……
祭祀完毕之后，萧逸取出族谱，亲自执笔，把曹节的名字写上去，至此，小道观又多了一位成员！

第一百二十五章女儿心事
归宁--俗称‘回门子’，是指新娘子在结婚的第三日，在丈夫的陪同下，携带礼品回娘家省亲，以示不忘父母的养育之恩，娘家人也要准备好宴席，款待上门的新女婿，称做‘归宁宴！’
寻常女子回门子，骑着一头小毛驴，携带十斤白米、一只鸡、一只鸭、半匹麻布，就算是很有面子了，足以羡煞十里八乡的小媳妇们！
曹节身为大司马夫人，回的又是丞相府，待遇自然不同了，乘坐一辆驷马之车，长丈五、宽丈二、高九尺，全部用珍贵的‘胭脂木’打制而成，色泽粉红，带有异香，冬暖夏凉，不招蚊虫！
内设羊皮软榻，舒适无比，外罩红色纱布，遮挡风沙，周围镶嵌着黄金、白银、赤铜、玉石、玛瑙、珍珠、珊瑚，号称‘七宝香车’，光彩照人，奢侈豪华！
负责驾辕的四匹骏马也不寻常，乃是西凉出产的良骥，高大威武，通体赤红，一根杂毛也没有，跟‘七宝香车’组合一起，就像神话中的仙女降临凡间了！
此外，无愁侯府出动三百铁骑，高举旌旗，前呼后拥，抬着奇珍异宝、金银器皿、绫罗绸缎……，足有数十箱子，两旁的路人无不惊叹，知道的，这是大司马夫人回娘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鬼面萧郎’要去丞相府，再迎娶一位新娘子呢，真是好威风、好霸气！
至于驾车之人吗，自然是萧逸亲自充当了，丈夫赶着马车，陪同新媳妇回娘家，本是一件寻常的事情，既浪漫，又温馨，很多男人都做过的，萧逸只是玩了个加强版罢了！
本质上来说，萧逸不是一个喜欢张扬的人，这次摆下偌大排场，自然有他的目的，一则：他是真心疼爱曹节，想让她风光的回娘家，女人都有虚荣心，这是她们与生俱来的，只要不太过分，应该得到满足！
二则，萧逸趁此机会，想要透露出一种意思，自己没有政治野心，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就足够了，翻开青史，无数故事证明，一个恋家的男人，绝不是得天下的男人！
丞相府早就准备好了，张灯结彩，中门大开，曹丕、曹彰、曹植兄弟出迎，把夫妻二人接入内宅，曹操、卞夫人端坐大堂上，萧逸、曹节行大礼参拜，以示孝道，分别得到了奖赏，女方是玉如意一柄，上嵌珍宝，价值连城，男方是金砖一块，上刻家法，以示警戒！
接下来，大堂设宴，招待宾朋，除了曹氏宗族，还有荀彧、荀攸、郭嘉、程昱……一群朝廷大员，酒席宴上，萧逸挨个给宾客们敬酒，等众人吃饱喝足之后，才能入座用饭，没办法，这就是女婿的待遇--应尽半子之劳！
相对的，曹节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就是贵宾，卞夫人亲自接待，其余侍妾们陪同，进入后宅，高居上座，享受美味佳肴，绝对是姑奶奶级别的待遇！
用过茶饭之后，曹节跟母亲叙了一会家常，又在三妹曹华的陪同下，回到原来的绣楼休息，这里记载着她的少女时代，如今身为人妇，故地重游，心中别有一番滋味呢！
曹家子女之中，曹宪、曹节、曹华三人关系最佳，食则同榻，寝则同席，还经常一起女扮男装，溜出相府玩耍，可谓亲密无间的好姐妹！
大姐曹宪做了贵妃娘娘，颇受小皇帝的宠爱；二姐曹节也成了大司马夫人，看她回娘家的阵势就知道，夫妻恩爱，同心同德；如今，就剩下三妹曹华独居绣楼，换句话说，下一个出嫁的就是她了！
“恭喜二姐，嫁给了如意郎君，夫妻恩爱，不知羡煞多少女子呢！”曹华也有十六岁了，身材高挑，容貌秀美，比两个姐姐不差分毫，就是性子活泼一些，是个典型的叛逆少女！
“呵呵，三妹当初要是勤学女红，这个如意郎君呀，也许就是你的了！”曹节心情舒畅，开起了自家妹妹的玩笑，又挥舞着双手，如意郎君可是自己争来的呢！
当初曹操想要招萧逸为婿，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不知如何选择，为了试探女儿们的心意，就让她们制作一件百花战袍，作为考验！
制作一件衣袍，很是辛苦的，结果呢，曹宪挨了十几下扎之后，半途放弃了，曹华更差劲，挨了一绣花针，就偷偷跑掉了，只有曹节，忍受痛苦，独立完成了那件百花战袍！
事后，曹操查看三个女儿的手掌，发现曹节的小手上，针痕累累，这才选中了她，嫁给自己的心腹爱将，成就了一段美满姻缘，所以说，女人的幸福，要靠自己亲手争取呀！
“忍得十指之痛，换来一个如意郎君，姐姐的这份毅力，小妹望尘莫及了！”曹华一声叹息，三姐妹都是花容月貌的美人，可是论起心智、智力、谋略，二姐独占鳌头呀！
“自家姐妹何谈羡慕，三妹有意的话，这个如意郎君，姐姐与你共享如何？”曹节拉着妹妹的小手，三言两语之间，就把萧逸分出去一半，真是大方的一塌糊涂！
比事看似荒唐，细细想来，也不算什么，秦、汉时期，姐妹同侍一夫的事情，比比皆是，就像江东猛虎-孙坚，娶的就是一对姐妹花，大吴夫人就是孙策、孙权的生母，小吴夫人则生了个宝贝女儿，就是江东大小姐--孙尚香！
这种情况，乃是一夫多妻的制度造成的，凡是事业成功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通房丫鬟无数……，与其把夫君分给别的女人，不如给亲姐妹呢，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能结成姐妹同盟，共同固宠！
“呵呵，姐姐有心了，如意郎君也肯共享，不过吗，大司马的杀戮之气太重了，唯有姐姐能够匹配，寻常女子那敢靠近……至于小妹吗，以后要嫁一个聪慧睿智，放荡不羁的奇男子……”
那个少女不怀春，无意中说出了心事，曹节羞的满面红霞，钻进姐姐怀里，一阵的撒娇！
“聪慧睿智，放荡不羁的奇男子，恐怕不好寻觅呢，除非……”
谈笑之间，曹节暗暗猜测，能够让妹妹相中的奇男子，到底是谁呢，这个好像很难猜，可是仔细一想，似乎也不太难……
首先，曹华的生活范围不大，接触的人也有限，能够成为她的意中人，必然是经常出入相府的，而且身份不会太低，否则也配不上相府三小姐！
其次，此人必须是个单身汉，道理也一样，堂堂的相府三小姐，那怕是庶出之女，也不会给人做妾的，就算曹华愿意，曹操也不会答应的，奸雄之女，必为正室夫人！
最后，相府里人物众多，可是称得上奇男子的，就屈指可数了，此人有智慧、有能力、有情调，相貌英俊，潇洒自如……
综上所述，符合一切条件的，似乎只有一个人了--“无双鬼才-郭奉孝！”
郭嘉智慧过人，精于谋略，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生活上纵酒高歌，有名的风流浪子，容貌也很英俊，起码比萧逸强几个档次呢！
最重要的，郭嘉妾氏不少，却没有正室夫人，认真算起来，还是个单身汉呢，如今官拜‘军师祭酒-洧阳亭侯’，身份、地位，绝对配得上曹家三女！
想到这里，曹节不禁心中一动，郭嘉、萧逸，一文一武，乃是父亲的左膀右臂，如今自己嫁给了萧郎，妹妹再嫁给鬼才，曹、萧、郭三家就能联合起来，形成一个强大的政治联盟，同心协力，共治天下！
不过吗，此事重大，必须跟夫君商议一下，再探探父亲的意思，至于郭嘉的意见吗，反而无关紧要了，曹家三女出嫁，他敢不迎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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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
相府大堂，郭嘉一阵的狂打喷嚏，只好放下酒杯，摸摸身上单薄的衣衫，秋风萧瑟，天气转凉，自己该加几件衣服了，府中的女人不少，可惜，全都忙着争风吃醋，没人关心自己，真是好不可怜呀！
再看看身边的萧逸，上衣下裳，里外三层，护腕、护膝、坎肩、围巾……，从上到下，密不透风，连袜子都穿了三双，一看就是有人疼的……不过吗，这家伙穿的太厚了吧？
外人不知道，萧逸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一妻二妾，表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也有争斗，她们的争斗的方式，就是拼命关心自己，准确说就是做衣服，你缝一件内衣，我做一套锦袍，她弄一身大氅……
还有四个妹妹，她们不会做女红，可是有私房钱呀，买通了几个小丫鬟，做出衣服之后，再以自己的名义送过来，萧逸只好全部笑纳，夸奖上几句，再回赠大量的珍宝，作为妹妹们的‘辛苦钱！’
久而久之，反成了四个妹妹的一条财路，只要没钱花了，就给大哥送一件衣服，必然换回无数钱财，又可以逍遥一阵子！
衣服多了，穿着也是个麻烦，女人们都盯着呢，不穿谁的都不行，无奈之下，萧逸只好都穿在身上了，结果是一件套一件，整个人都臃肿了三圈，活像一头冬眠的笨熊，不过吗，是一头有人疼的笨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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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河北军情，十万火急！”
众人正宴饮间，一名信使突然冲了进来，单膝跪地，送上一份军报，上面贴着三根鸿毛，乃是最高级别的鸿翎急报！
曹操连忙接过来，打开之后，仔细观看，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而后递给众人……
萧逸离着最近，立刻伸手接过来，目光一扫，上面只有十六个字：“黑山黄巾，聚众造反，声势浩大，冀州动摇！”
“张燕--我的老朋友，许久不见，你终于出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翁婿密谋，准没好事！
汉灵帝光和七年，太平道首领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扯旗造反，打出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政治口号，一时间，信徒们头裹黄巾，从其反者数十万，声势浩大，天下震动！
黄巾军所到之处，攻占城池，杀戮官吏，洗劫钱粮，裹挟百姓，兵锋极盛之时，遍布青、幽、徐、冀、荆、扬、兖、豫八州之地，就像一股滔天巨浪，几乎冲垮了大汉王朝的统治基础！
为了镇压黄巾起义，大汉朝廷也是拼老命了，下放军政大权，允许各州、郡自行募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扭转局面，保住了江上，不过吗，如此沉重打击下，大汉王朝也是奄奄一息了！
从此以后，‘黄巾军’三个字，就成了达官显贵的梦魇，各路诸侯互相征伐的同时，也没忘了清剿余孽，只要发现一点起义的火苗，不惜杀的血流成河，也要彻底湮灭它，达官显贵们很清楚，如果诸侯们得了天下，他们不过是换个招牌，好日子照过不误，一旦被黄巾军得势了，就会刨了他们的祖坟呀！
十年过去了，各方势力的联合剿杀下，黄巾军基本消声灭迹了，偶尔有些小暴动，也被官府迅速平定下去，天下诸侯总算松了口气，谁也没有想到，一夜之间，黄巾军竟然死灰复燃了，而且声势浩大，震惊天下！
军情如火，‘归宁宴’立刻停止，闲杂人员一律退下，许褚带兵封锁了相府大堂，严禁任何人出入，曹操跟几名心腹重臣，开始商议军机，探讨对策，与此同时，一副巨大的牛皮地图悬挂起来，在冀州北部位置上，赫然画上了一小块火焰形标记，以及‘黄巾军’三个大字！
“呼！--呼！--呼！”
大堂内气氛凝重，满是急促的呼吸声，看着小小的火焰标记，众人丝毫不敢大意，留在此间的，都是智谋深远之士，自然明白一个道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黄巾军编制混乱，装备落后，组成人员以流民、草寇为主，首领也是有勇无谋之辈，部队的战斗力极差，按照以往的经验，官军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兵力，就能轻易打败他们！
问题是，打败容易，剿灭却难，黄巾军可怕之处，不在于他们的战斗力，而是他们四处流窜的作战方式，以及裹挟民众、扰乱地方的强大破坏力！
黄巾军没有根据地，他们就像蝗虫一样，走一路，吃一路，攻破城池之后，立刻抢劫粮草，焚毁房屋，把当地的百姓逼到生死线上，为了有口饱饭吃，百姓们只能跟着贼军四处劫掠，祸害天下！
一支数千人的黄巾军，只要几个月时间，就会像滚雪球一样，发展到几万、乃至几十万人，而后滚滚向前，吞噬一切目标，不把天下祸害干净，不会停下脚步！
当初在兖州，全靠萧逸献上奇谋，用冰墙封堵，这才困住了百万黄巾军，进而逼降了他们，才算平定一场大灾难，如今贼寇又起，真是让人胆战心惊呀，虽然他们远在冀州，可是谁敢保证，这些‘蝗虫’不会越过黄河，冲进曹营集团的地盘上呢？
“黑山黄巾，聚众作乱，首领张燕悍勇过人，接连攻破常山、中山、河内数郡，人马扩充到数十万，声势浩大，不可小觑，诸位皆是智谋之士，有何良策应对？”
曹操善于纳谏，遇到难题之后，总是让众人发表意见，提出对策，他在根据情况，择其优者而用之！
当然了，别人的意见是绿叶，自己的主见才是红花，曹操身为奸雄，必然有自己的判断力，比如黄巾军死灰复燃的事情，他的判断就是--半喜半忧！
忧者，黑山黄巾造反，荼毒天下生灵，身为大汉丞相，有责任平定乱局，还黎民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喜者，黄巾军在袁绍地盘上作乱，曹、袁两家又是生死大敌，如果趁着机会，削弱袁绍的实力，对自己统一天下的事业，可是大有好处的！
所以吗，前者是口号，必须喊的响亮，让天下人知道自己忧国忧民的心思，树立一个伟大的政治形象；后者则是目的，必须抓住机会，削弱河北集团的实力，不彻底弄死袁绍，也得弄个半残！
“袁绍治理河北不利，导致盗贼四起，黄巾作乱，应该以朝廷的名义，下旨斥责一番，免去大将军官职，再让他带罪立功，出兵讨伐贼寇！”
荀彧善于阳谋，讲究正大光明，先用政治手段打击对手，再督促其出兵，如此一来，既维护了朝廷的威信，又平定了叛乱，可谓一举两得！
“黄河沿岸也要严密守卫，派遣大将，日夜巡查，防止黄巾余孽流窜过来，荼毒豫、兖、徐、司四州的百姓！”荀攸也是个爱护百姓之人，四州稳定的局面来之不易，可不能让这些‘蝗虫’给毁了！
“削其官职，督促出兵，责罚未免太轻了，依我之见，丞相应该屯重兵于官渡，再下令给袁绍，让他两个月之内，平定黄巾之乱，若是不能，就让朝廷大军代劳好了！”
程昱的计策就是赤裸裸的阴谋了，曹、袁两家乃是生死大敌，毫无信任可言，曹军屯于官渡，袁绍必然出兵抗拒，相对的，他就没有足够的兵力对付黄巾军了，河北的局势必然进一步恶化！
同样的，两个月破敌的命令，也很毒辣，打仗的事情，有时宜缓，有时宜速，需要根据战场形势，做出正确选择，程昱逼迫袁绍速战速决，等于让他去拼老命呀，就算取胜了，兵马损失必然惨重！
听完三大谋士的对策，曹操以手抚额，陷入了沉思之中，荀彧、荀攸的办法，正大光明，利国利民，无疑是适合大汉丞相身份的，不过吗，程昱的计策毒辣无双，又能削弱袁绍的实力，很符合自己的胃口呀！
“奉孝、无愁，你们的意见又是如何？”曹操没有急着做出决断，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最优秀的谋士，最善战的将领，希望他们想出一箭双雕的计策！
“河北势大，不可轻视，以袁绍的才略，加上手下文武大员，数十万人马，必然能够平定黑山黄巾，就算咱们出手施压，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惹来天下非议！
不过吗，有黄巾军拖住了袁绍，河北兵马暂时无法南下，咱们就有了辗转腾挪的空间，丞相应该抓住机会，解决后顾之忧，尤其宛城的张绣，如芒在背，必须拔掉这根尖刺！”
郭嘉号称‘四大谋士之首’，就在于他的战略眼光长远，别人只盯着河北一地，他看到的却是天下大局！
各路诸侯之中，曹营集团的实力位居第二位，仅次于河北袁氏，不过吗，在战略位置上，二者就相差太远了！
河北袁氏，背靠大漠，东临渤海，西依太行，居高临下，虎视南方各州，可以把全部兵力压在黄河一线，战略上非常有利！
相反的，曹营集团就比较倒霉了，北有强敌袁绍，南方还有孙策、刘表、张鲁、刘璋，都是坐镇一方的实力派，战略上属于腹背受敌，兵力也要一分为四，处处防守，一旦开战，非常不利！
郭嘉的意见很明确，趁着袁绍忙于对付黄巾军，咱们立刻扫清后患，以后两强决战的时候，才能集中力量，胜算也就大了几分呀！
“奉孝言之有理，南方诸侯，荆州实力最强，距离也最近，只有夺取宛城，关上南边的大门，老夫才能聚拢兵力，跟袁本初决一死战！”
提起宛城，曹操的目光不禁一黯，显然是想起了长子曹昂，那是对他最大的打击呀！
“古人云，福祸相依，黄巾之乱固然是一件坏事，不过吗，只要运作得当，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咱们的青州兵，就是最好的例子！”
眼看曹操神色黯然，萧逸连忙岔开话题，生怕岳父大人过于伤心，有损身体，作为女婿，也要尽些孝道呢！
至于河北的黄巾之乱吗，他有另一番见解，诸侯争霸，最重要的是什么，城池、财富、权势、名位……统统不对，要想得天下，最重要的就是百姓！
天下之事，以人为本，有了足够得人口，才能收取赋税，招募军队，这才是称王、称霸的资本呢！
当初曹营集团创立，就是靠着收编黄巾军，拥有了百万人口，以及二十万青州兵，这才发展壮大起来，如今也是一样，借机会把河北人口弄过来，掏空袁绍的家底，才是最大的胜利呢！
至于如何抢夺人口，萧逸笑而不言，要想做成一件大事，保密第一，最好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可以了，其他的人，就是老婆也不能说呀！
“此事重大，老夫需要谋划一番，各位暂且回府休息，明日再行商议，做出决策！”
曹操何等奸诈，一个眼神之间，就知道宝贝女婿有计策了，立刻遣散众人，保密的重要性，他也知道的！
“丞相保重身体，我等暂且告退！”
在坐都是聪明人，立刻告辞离去，走到门口时，郭嘉悄悄转身，伸手指向北方，又对萧逸笑了笑：“你小子的坏心思，哥很明白，记得带礼物回来！”
当天晚上，萧逸留宿丞相府中，午夜时分，进入书房，与曹操密谋良久，五更天离去，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更不知道他们如何谋划，不过吗，从此以后，民间出现了一句俗语--“翁婿密谋，准没好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小易哥重出江湖！
建安元年-十一月，大汉王朝发生了三件事：其一，黑山黄巾作乱，一路上攻占城池，杀戮官吏，裹挟百姓，声势浩大，河北四州震动，天下人心不安！
其二，曹操以小皇帝的名义颁下旨意：斥责大将军-袁绍，治民不利，统军无方，致使地方糜烂，生灵涂炭……，又任命夏侯惇为平北将军，统领十万重兵，驻扎黄河沿岸，名为防备贼寇，实则威慑河北，双方战事一触即发！
其三，大司马-无愁乡侯-萧逸，突生疾病，难以统领兵马，只好卧床修养一段时间，同时关闭府门，不见任何外人！
萧逸乃是天下名将，统兵征战，从无败绩，也是各路诸侯的眼中钉、肉中刺，不知派了多少密探，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如今突生疾病，关门谢客，天下人不免议论纷纷，一时之间，各种消息漫天飞舞，真假难辨！
朝廷给出的说法：大司马连年征战，积劳成疾，腰间的箭疮复发，损伤了元气，只好安心静养一阵，暂时不理军务！
官员们私下说法：萧逸成为大司马，乃是明升暗降，兵权被夺，心中不满，这才装病不出，要给丞相府一点颜色看看，暗中联络旧部，准备兵变夺权……
此外，还有一种民间流传的说法：萧逸新婚燕尔，夫人又是位大美人，一时把控不住，夜夜春宵，不小心得了‘马上风’，只好进补汤药，而且百日之内不得近女色，否则有性命之忧！
三种不同的说法，第一条没人相信，官方消息从来靠不住，谁信了谁就是傻子；第二条比较合理，各方诸侯也认同，准备推波助澜，让萧、曹二人内讧，杀的血流成河，他们也好从中渔利！
不过吗，百姓们最喜欢谈论的，还是第三种说法，国人都有一颗八卦心，政治阴谋、争权夺利没什么意思，还是‘马上风’比较合胃口，许昌的青楼楚馆，还编出了‘萧郎夜战，丢盔弃甲’之类的风流曲目，日夜传唱，深受宾客们的欢迎……
“呵呵，百姓们造谣的本事够厉害呀，这才几天时间，就流传出如此多的版本，说的有鼻子有眼，连我都差点信以为真了！”
无愁侯府-后宅，萧逸躺在软榻上，一边品尝葡萄酒，一边听人汇报情况，不时发出几声轻笑，那些风流段子，更是听的津津有味，说句实话，他也有一颗八卦心呀！
萧逸的身体很好，既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一顿能吃好几碗饭，房事也很和谐，夜御数女都没问题，至于装病的事情，不过掩人耳目罢了，外边流传的谣言，好多都是自己编造的呢！
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浑水摸鱼了，更准确的说，萧逸准备去一趟河北，趁着黄巾贼作乱，袁军自顾不暇的机会，裹挟人口，南渡黄河，掏空大将军-袁绍的家底！
跑到人家地盘上裹挟人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要想做成此事，除了周密计划，如何安排人手也很重要！
调动大军是不可能了，一则：目标太大，行动不便，也会引起河北集团的戒备，如果双方大战起来，以曹营集团现在的实力，胜算并不是太大呀！
二则：大军连年征战，将士们已经十分疲惫了，最精锐的玄甲铁骑，也需要扩充人马，好好的休整一下，才能出征沙场！
大军无法出动，萧逸只好带小队人马，混入河北境内，再以计谋取胜了，他始终相信一个道理，绣花针虽小，只要让高手使用，一样能够致人于死地，比如说：‘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经过反复思考，萧逸定下了出征的人选：
曹节必须带上，二人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让夫人独守空房，萧逸心中不忍呀，再说了，曹节数年来蜗居相府，从未走出许昌城一步，趁此机会，正好游玩一番！
甄宓也得带上，人家自从跟了自己，抛家舍业，远离亲人，一直无怨无悔的付出……，于情于理，萧逸也该陪她到邺城，拜见一下甄氏族人，送上礼物，尽到一个女婿的责任！
小静、赵雨、吕玲儿、稻香四个小魔女也要随行，不带上她们几个，萧逸恐怕连大门也出不去，另外吗，队伍里有几个小姑娘，可以起到一定的掩护作用，更好的迷惑敌人视线！
还有郭奕，这个小子皮厚腹黑，应对能力极强，装龙似龙，装虎似虎，天生的好演员，借着这次机会，正好磨练一番，日后也好重用！
最后，小斌、曹性带领三百亲兵，随行护卫安全，当然了，这些亲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必须武艺高强，聪明伶俐，最好出身河北四州，熟悉道路，精通方言的才行！
兵不在多而在精，这些人具有一定的指挥能力，换言之，这就是三百名预备军官呀，古人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有了萧逸这样的英明统帅，又有了基层军官，还怕招不来千军万马吗？
还是那句话--‘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三百人马带出去，只要精心策划，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三万人，甚至是三十万人，对此，萧逸很有信心，后世的红朝太祖，不就是靠着几百人枪崛起的，人家能打下万里江山，自己还裹挟不到一些百姓吗？
一声令下，侯府上下立刻忙碌起来，千里远行，深入虎穴，稍有不慎，就是尸骨无存的下场，要想平安无事，准备工作必须做好，隐蔽行踪更是重中之重！
改头换面，并不容易，大到车辆、马匹、帐篷、盔甲、兵刃、弓箭……，小到衣衫、靴子、玉佩、发簪、饭碗、筷子……，凡是随身携带的东西，全部更换成民间制品，一点曹营的痕迹也不能留下，好在手下将士有经验，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还有就是行军路线问题，从许昌到邺城，最便捷的办法就是北上，渡过黄河，途径黎阳，半个月左右，就能到达目的地，不过吗，黄河沿岸有袁军重兵防守，盘查极严，防止曹营的细作混过去！
思之再三，萧逸决定舍近求远，放弃北上，改为西进，进入关中地区，而后北上并州，再东返冀州，最后到达邺城，这样转上一个大圈子，路途远了一些，却可以保证安全！
此外，众人的称呼也要改变，曹节、甄宓是夫人，小静、吕玲儿、赵雨、稻香是丫鬟，郭奕是贴身小斯，小斌、曹性是护卫头目，其余的人是商队护卫，至于萧逸吗……
“启禀大掌柜的，伙计们已经准备好了，队伍随时可以出发！”一身劲装的小斌走了过来，语气很是恭敬，行的却是民间拱手礼，看来他已经进入角色了！
“呵呵，行商多年，哥终于从小伙计熬成大掌柜了，不容易啊……告诉伙计们，天黑以后分批出门，在城西五十里外汇合，小心谨慎，不得惊动任何人！”
萧逸换了一身西蜀锦袍，头插赤金簪，项挂黄金锁，腰系金丝带，腕戴金刚镯，靴子上都绣着金线，浑身上下，金光闪闪，就差把‘有钱人’三个字刻脸上了，这副派头，绝对是一位合格的商队掌柜！
“启禀大掌柜的，后宅女眷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四位小魔女全换上了侍女服饰，一个个走路带风，异常兴奋，以她们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这次出行河北，简直就是一场大型游戏，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曹节表面平静，目光却像海水一样，潮生潮落，起伏不定，数年以来，她一步没踏出过许昌城，如今能够远行千里，见识各地的风光美景，对于这位十七岁的大司马夫人来说，简直是诱惑无限呀！
至于甄宓，早就双眼冒光，激动的浑身颤抖了，作为一个女人，谁不想在丈夫的陪同下，风风光光回娘家呀，因为政治上的原因，这个愿望一直未能实现，都快成了这位‘大财女’的心病了！
这次好了，萧逸不远千里，深入虎穴，也要完成她的夙愿，有这样体贴的夫君，甄宓觉的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诗经有云：‘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甄宓先是抛出一个媚眼，又伸出一根水葱似的手指，轻轻放在嘴边，伸出小舌头添了几下，诱惑无比……
接到夫人的暗示，萧逸差点摔个跟头，温柔贤惠-犹如仙子一样的‘洛神’，也会玩诱惑呀，今晚有福气了……
“传令出发，直奔河北……本掌柜的要大赚一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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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许昌城西五十里外，队伍汇聚完毕，萧逸亲自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大手一挥，队伍向西缓缓进发了！
与此同时，一面商队认旗高高举起，四尺宽的青色旗面上，画着一只身材肥胖，四肢短小，脑袋滚圆的小肥龙，小爪子上捧着一块锅盔，迎风飘摆，可爱无比！
带着老婆和妹妹，高举‘肥龙锅盔旗’，英俊无敌的小易哥，重出江湖了……走着！

第一百二十八章巧妙过关
并州-上党城！
日上三杆，天光大亮，别处的城池全都四门大开，任由居民出入往来，上党城却是个例外，依旧城门紧闭，吊桥高挑，严禁任何人通行，只有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城墙上来回巡视，防守的极为严密！
“呼！……呼！”
已经是十一月份了，秋去冬来，气温骤降，凛冽的北风就像刀子一样，刮的人面颊生疼，手脚冰凉，士兵们摸摸单薄的衣衫，拍拍咕咕乱叫的肚子，一个个无精打采的，不禁放慢了脚步，自古皇帝不差饿兵，肚子都填不饱，那有力气守卫城池呢？
上党城是并州门户之地，又是交通要道，商旅往来频繁，税收十分丰厚，再加上邺城调拨的大量军饷、粮草，守军将士吃的饱，穿的暖，兜里还有零花钱，小日子过的很是滋润，可是西凉之战后，这一切全都改变了！
西凉之战，袁军将士死伤十余万，损失的军械、粮草不计其数，上党郡作为后方基地，为了支援前线的战事，多年积攒的家底一扫而空！
接下来，萧逸临走之前，又玩了一次军事欺骗，兵临城下，做出攻打上党的架势，索取了大量的物资，要是不给，立刻刀兵相见！
兵败之后，三公子袁尚早已丧胆，那有开战的勇气呀，只好搜罗全城上下，以‘榨沙求油’的办法，硬是凑齐了各种物资，这才送走了‘杀神’，保住自己一条小命！
这还不算，为了防御敌军来攻，袁尚下了一道命令：“从此以后，上党城门日夜关闭，严禁任何人出入，以免曹军的奸细混进来，里应外合，袭取城池！”
关闭城门，就没有商旅往来，也就没有税收，上党的钱财来源彻底断绝了！
最后的结果是--袁尚带着一群亲信属下，回邺城享受美酒羔羊去了，留下一贫如洗的上党城，以及数万饥寒交迫的将士，苦巴巴的煎熬度日，城内的百姓更是悲惨，不是逃荒要饭，就是活活饿死，原本繁华富庶的重镇，几乎变成了一座荒城！
“呜呜！……呜呜！”
“敌袭！……来者止步，再敢靠近城门，我们就开弓放箭啦！”
“先别放箭……不是敌人！”
荒城原野，空寂无声，突然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队人马由远而近，迅速靠近了城门，巡逻的士兵立刻吹响号角，弯弓搭箭，准备御敌！
队伍靠近了，才发现是虚惊一场，来的不是什么军队，而是一支大规模商队，约有三百余名伙计，驱赶着上千匹骏马，还有几十辆大车，上面装满了各种货物！
商队中竖着一杆认旗，上面画着一个胖胖的小怪兽，手里举着一个锅盔，大嘴张开，说不出的可爱，此外，每辆货车上还插着一面飞涯旗，三尺大小，天蓝之色，正中一个龙飞凤舞的‘甄’字，清晰可见！
“城上的弟兄不要误会，我们是河北甄家的商队，还请打开城门，放我们过去，在下多谢了！”
商队在一箭地外停住了脚步，走出一个小脸微黑的青年人，浑身金光闪闪，像是一位商队管事，此人挥舞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之后，慢慢的靠近城门，仰头喊话！
“上峰早有严令，上党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入，你们还是绕路而行吧！”
如果一般人靠近城门，守军早就乱箭射杀了，可是来人打着甄家旗号，让他们有些顾忌，‘河北第一财阀’的商队，不是他们这些小兵敢得罪的！
“呵呵，甄家商队纵横天下，一向通行无阻，何时饶过路呢，我家五公子也在队伍里，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过关吧，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话间，黑脸青年摸出一个锦囊，想要抛上城头，可惜力气不足，扔起一丈多高就落了回去，摔在黄土地上，掉出一小堆金稞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金子！--好多金子！”
“真是个废物，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是个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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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将士生活艰苦，突然看到了金子，顿时大呼小叫起来，不过吗，一扔一落之间，他们的警惕性也放松了，是想呀，一小袋金子都扔不高的家伙，能有什么战斗力呀！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一群饿兵呢，再说了，黄亮亮的金子就在城下，真让人心痒难耐呀，不过吗，军人的职责所在，他们也不敢轻开城门，只好派人通知守将去了！
西凉之战后，袁尚返回邺城，把驻守上党的任务，交给了心腹爱将吕旷、吕翔，二人乃是同胞兄弟，颇具勇力，在河北军中也算小有名气，就是性格上有些缺陷，一个贪财，一个好色！
“听闻甄家五公子驾临，未曾远迎，当面恕罪，还请出来相见，让我们兄弟一睹风采！”
片刻之后，吕家兄弟出现在城头上，身为统兵大将，他们自然清楚甄家的势力，那真是行商九州、富可敌国，号称‘天下第一财阀’，谁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个家族！
“甄家五子在此，还请二位将军行个方便，自有薄礼送上，至于袁三公子那里，在下自会解说的！”
商队中赶出一辆驷马香车，镶金嵌玉，奢华无比，从中走出一位白袍公子，十八九岁的年纪，身材高挑，唇红齿白，小脸就像花蕊似的粉嫩漂亮！
白袍公子一回手，从车厢里领出一位盛装丽人，气质高雅，倾城倾国，二人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让人恨不得……左拥右抱、男女通吃！
“小弟见识有限，不知大哥认识这位五公子吗？”
“略有耳闻，从未谋面，不过看对方的气质-雍容华贵，仪表不凡，应该错不了！”
吕家兄弟互相看了看，他们听闻甄家有一位五公子，乃是子弟中最优秀的，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久没有露面了，没想到突然出现在上党城外，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呀！
一方面不愿得罪了甄家、惹来麻烦；另一方面上党全城戒严，禁止出入，吕家兄弟不禁犹豫起来，这个城门开不开呢，不开得罪了五公子，开了又怕上峰责怪，真是两难呀……
“将军开门吧，弟兄们好久没有收入了，再不弄点钱粮，就要饿死人了……”
“是呀，甄家出手大方，绝不会亏了咱们的，商队的货物又多，就算二十抽一，也是不少钱财呢！”
“再说了，袁、甄两家就要联姻了，挡了他们的车队，大将军面前不好交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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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家兄弟还在犹豫，手下的将校们却鼓动起来，没办法，他们真是穷怕了，自古无粮不聚兵，再不弄一点钱财来，他们就没法带兵了！
“既然如此，打开城门，让甄家的商队过去吧！”
略加思考，吕旷、吕翔还是妥协了，城内缺吃少喝的，已经出现逃兵了，万一引起大军哗变，他们也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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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隆！”
吊桥放下，城门打开，那位五公子的座驾领头，商队的伙计们驱赶车马，缓缓进入了上党城，也就等于进入了河北境内！
“五公子远来辛苦，何不在此修整一晚，我们兄弟也好略尽地主之谊！”
吕旷、吕翔走下城楼，主动行礼问好，目光中却满是贪婪之色，不同的是，一个盯着商队的大批货物，另一个盯着车上的美人……还有俊男！
秦汉时期，贵族生活堕落，既喜欢美女，也爱好男风，吕旷就是个男女通吃的色鬼，如今碰到这样一对极品，岂能不动心呢！
至于吕翔吗，则在窥视商队的货物，放眼望去，几十辆大车上，全是牛皮、牛筋、牛角、玛瑙、玉石……不是战略物资，就是奢侈品，全都价值不菲呀！
尤其商队驱赶的牲畜，清一色的西凉良骥，一匹匹膘肥体壮，目光敏锐，正是诸侯们急缺的好东西，如果贩卖到内地，每一匹都价值数十万钱……
“不必了，商队要返回邺城去，不敢耽误了路程，二位将军的好意，本公子心领了……小易何在，立刻算清关税，不要亏待了将士们！”
五公子一脸的傲色，轻轻摆手拒绝，领着漂亮夫人回到了车内，似乎不喜欢抛头露面！
“商队携带了一千二百匹骏马、五十车货物……共计三亿八千万钱，税率是二十抽一……一千九百万钱……”
黑脸青年走了过来，满口的生意经，只是用口算，就把复杂的账目理清了，一看就是个常年经商的家伙！
接下来，商队上交了关税，又留下一车美酒，算是犒赏将士们的，驱赶马群，向东而去……
“大哥，这可是一只肥羊呀，如此放过去，真是可惜了！”吕翔双眼发红，三亿多钱呀，足够自己吃喝玩乐一辈子了……
“是呀……俊男美女，倾城倾国，如此放过去，为兄也在心头滴血呀！”吕旷则是眼冒绿光，活像一条见到猎物的恶狼！
乱世之中，兵匪一家，别看他们是上党守军，为了发家致富，吕家兄弟偶尔也会客串一下马贼，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只要手脚干净利落，不会露出任何踪迹！
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兄弟二人又想转换一下职业了，区区三百人马，不难对付……荒山野岭，正好下手！

第一百二十九章死山绝谷
“队伍能够蒙混过关，全靠了‘五公子’临危不乱，指挥有方，小人无以为谢，只能以身相许，好好的伺候您一番了……亲一个！”
“不要啦！……大白天的，你个色鬼……姐姐救我呀！”
“哈！……哈！哈！”
………………………
车厢内，萧逸抱着女扮男装的甄宓，上下其手，又亲又摸，弄的佳人面红耳赤，连连告饶，曹节坐在一旁，抿着小嘴轻笑，却不出手救援，对这个顽皮的夫君，她也是毫无办法！
曹、袁双雄对峙，为求胜利，不择手段，互相之间防范极严，边境上雄关似铁，又有重兵守卫，商队要想渗透过去，谈何容易呀！
关键时刻，甄宓献上一条妙计，恢复了‘五公子’的身份，又让曹节装成夫人，萧逸做商队管事，其余人扮成伙计，在关中采购了大量货物，伪装成甄家商队，大摇大摆的过了上党城……
商队顺利过关，看似简单，实则危险，若是露出一点破绽，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幸好计划周密，众人表演的也很到位，这才平安无事的过关了，说起来，其中有三大成功因素：
首先，甄家行商天下，富可敌国，号称‘天下第一财阀’，商队所到之处，各路诸侯都要给些面子，守将们也不敢为难，这才是‘扯虎皮，做大旗’呢！
其次，甄宓、曹节的表演也是天衣无缝，正所谓衣衫易换，气质难学，平常人就是穿上华丽服饰，也装不出贵族的气质，两个女人则不然，一个甄家千金，一个丞相之女，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让人不禁退避三舍！
最后，商队携带的货物也是重要原因，天下大乱，战事不断，战马、牛皮、牛角……之类的东西，正是诸侯们奇缺的，别的商队难以通行，可是走私战略物资的商队，走到那里都受欢迎，不止是上党郡，别的地方也会通行无阻！
不过吗，想起过关之时，吕旷、吕翔二人贪婪的眼神，萧逸不禁摸了摸鼻子，小黑脸上杀气密布，都是统领兵马的大将，军队中的各种事情，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自古以来，‘匪过如篦，兵过如剃’，论起抢劫的本领，军队可比贼寇厉害多了，那真是干干净净，一根毛也不会剩下的，萧逸麾下的玄甲铁骑，就是以‘其疾如风，侵略如火’闻名于世的！
商队携带大量的货物，本就是惹祸的根苗，再说了，两位夫人都是倾城之色，同样也是红颜祸水呀，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和钱财，萧逸必须做好准备才行！
“启禀大掌柜的，队伍后面二十里，有几条‘野狼’跟了上来，应该是狼群的前哨……”外面响起了小斌的声音，他的深山猎户出身，精通追踪之术，再狡猾的野兽，也逃不出他的眼睛！
“呵呵，果然跟上来了，告诉弟兄们继续前进，找一块风水宝地，今晚上好好的会猎一场！”萧逸摸摸鼻子，刚进河北境内，自己就要大开杀戒了，这一趟走下来，少不得血雨腥风呀！
“诺！……属下明白了，保准‘狼群’有来无回，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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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旷、吕翔绝对是‘实干派’，自从定下‘血洗商队，抢夺美人’的计划，立刻行动起来，先是派出数名侦查游骑，跟在商队后面，探查情况，又挑选了六百亲兵，尾随其后，寻找下手的机会！
冬日天短，双方一走一追，时间过的飞快，日暮黄昏，派出的侦查游骑回来复命了！
“启禀二位将军，商队在野狼谷扎下了帐篷，准备在那里过夜了！”
野狼谷是上党郡内一处绝地，三面环山，一面出口，地势险要，草木丰茂，常有野狼出没其中，日夜嚎叫不休，因而得名！
当然了，有一弊，必有一利，野狼谷三面环山，草木丰茂，可以很好的遮挡风雪，也方便喂养马匹，凡是过路的商旅，经常在里面宿营，甄家商队停在那里，却是合情合理！
“兵法云：死山绝谷，人马莫入，甄家商队如果驻扎别处，咱们还要费些手脚，停留在山谷中吗，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听到汇报，吕家兄弟心中大喜，真是天助我也，血洗甄家的商队，他们本来有些顾忌的，生怕逃出一二活口，引来甄家的报复，那就糟糕了！
现在好了，商队自己进了绝地，他们只要封锁谷口，一个人也跑不出来，到时候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了！
对方三百人，全是商队伙计，战斗力有限，己方的六百人，全是训练有素的精兵，经验丰富，武器精良，又是暗中偷袭，吕家兄弟怎么合算，也是必胜无疑的局面！
“让弟兄们休息一下，天黑以后动手，记住了，除了车上的一男一女，其他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诺！”
这些人吕家兄弟亲手调教出来的，忠诚上绝无问题，再说了，打家劫舍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因此有条不紊的准备着，就等天黑之后，大开杀戒了！
“嗷！……嗷！嗷！”
日落西山，斗转星移，天色很快就黑了下去，山谷中燃起了几堆篝火，商队开始埋锅造饭了，周围则响起了狼嚎声，此起彼伏，经久不绝……或许，它们感觉到会有一顿大餐享用了吧！
“刷！-刷！-刷！”
数里之外，吕旷、吕翔带着六百亲兵，就像恶狼一样摸索过来，准备袭击他们的猎物！
为了隐蔽行踪，他们没有骑马，全部步行前进，身上也没穿盔甲，而是头裹黄巾，身披黑衣，手持利刃，夹着几面鬼画符的旗帜，颇有几分黄巾军的模样！
这也是吕家兄弟的诡计之一，甄家不好招惹，万一走露了风声，他们兄弟性命不保，正好黄巾军作乱，干脆来个移花接木，杀完人以后，就嫁祸给黄巾军，让他们背黑锅，自己闷声发大财！
在钱财的诱惑下，亲兵们很快接近了营地，已经是三更天了，伙计们大都进帐篷休息了，只剩下几个人坐在火堆旁，也不起来巡逻，反而打起了瞌睡，警惕性极差！
“弟兄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观察一番，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吕家兄弟下达了‘绝杀令’，而后一马当先，向营地中猛冲过去……
“杀！--杀！”
杀声响起，寒光闪烁，几个起伏之间，吕家兄弟冲进了营地，手起刀落，砍翻了守夜的伙计，可是多年厮杀的经验告诉他们，钢刀斩中的绝不是人体……
“是草人！--不好，咱们中计了！”
借着闪烁的火光，他们终于看清楚了，砍倒的全是草人，只是穿着商队伙计的衣服，难怪他们一动不动的！
与此同时，六百亲兵也扑空了，营地里只有几十辆大车，上面的财物也在，帐篷里却是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说他们察觉不妙，提前逃跑掉了，商人一向要钱不要命，丢了货物逃跑的事情，真没听说过呀？”
偷袭失败，商队不知所踪，吕家兄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吗，弄到几十车货物也不错呀，连忙招呼手下搬运钱财！
“隆！-隆！-隆！”
就在他们准备搬运货物之时，山谷里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越来越响，大地都颤抖起来……
“立刻丢下财物，大家快退出去！”到底是统兵大将，吕家兄弟意识到大事不妙，想要退到安全地带，可惜为时已晚了！
上千匹骏马，嘶鸣咆哮着猛冲出来，疾如风火，势不可挡，转瞬到了近前，直接踩踏而过……
“哇！……救命呀！”
山谷狭窄，根本无处躲避，马群呼啸而过，亲兵们可就倒霉了，有的撞断了筋骨，大口吐血，有的踩成了肉泥，死无全尸，剩下的再也不敢停留，嚎叫着向外就跑……
气势汹汹的猎人，转眼变成了四处逃窜的猎物，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刚才还想着金山银海，现在求一条活命足矣！
不过吗，他们很快就失望了，刚刚逃到谷口，发现三百商队伙计，骏马弯刀，整齐列阵，杀气腾腾的等着呢！
“大掌柜的有令，封锁谷口，斩尽杀绝，一个不留--杀！”
小斌、曹性高举弯刀，下达了绝杀令，死山绝谷，真是个杀人的好地方呀！

第一百三十章河北民生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幽谷春睡足，帐外日迟迟！
黎明时分，萧逸缓缓的睁开眼睛，长长的伸个懒腰，一脸满足的神色，覆盖的大氅滑落下去，露出两具洁白无瑕的娇躯，正是甄宓、曹节，二女面带春意，四肢缠绕，依旧酣睡未醒，看样子是累坏了！
昨天晚上，伙计们在山谷中浴血奋战，砍杀来犯的敌兵，萧逸也不能闲着呀，就在山坡上搭个帐篷，带着一妻一妾，投入到另一场战斗中，不同的是，外边在杀人，帐内在造人，一死一生之间，萧逸觉得自己更伟大一些！
两边的战斗都结束了，下一步，就该去查看战果了，萧逸没有叫醒两个女人，只是用大氅遮住了她们的娇躯，让四个小魔女负责守卫，外表的情况太过血腥了，还是春梦更加香甜一些，也更加适合她们！
萧逸久经沙场，杀人如麻，早就心如铁石一般了，可是山谷里的惨状，还是让他有些心悸，不是一般的惨烈，而是非常惨烈呀！
六百来犯之敌-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大部分死于奔马的踩踏，变成了一团团的肉泥，残肢剩骨、内脏断肠……遍地皆是，就像是进了屠宰场，不过吗，这里宰的全是活人呀！
吕旷、吕翔也找到了，兄弟两个比较幸运，避开了横冲直撞的奔马，却做了刀下之鬼，虽然难逃一死，起码死的痛快一些，只是脑袋搬家而已，尸体还算比较完整，就是两双眼睛睁的溜圆--死不瞑目！
“死在我的手上，你们一点也不委屈，能跟当世名将的头颅摆放在一起，就安心瞑目吧！”
漫步山谷中，萧逸沉思了起来，好歹是两颗将军的头颅，丢弃荒野太可惜了，作为一名优秀的统帅，必须知道如何扩大战果！
伙计们手脚麻利，很快就打扫好了战场，兵刃、旗帜码放一堆，跑散的战马也收拢回来了，再加上敌人的坐骑，黑压压一大片，约有两千匹左右，至于敌人的尸体吗，交给山中野狼处理就好了，借用了它们的地方，也该交一点费用的！
一面黄色旗帜引起了萧逸的注意，上面布满了各种符号，乱七八糟，就像是鬼画符一样，不过吗，难不住道家正统传人，萧逸一眼就认出来了，上面写的是--‘黄巾力士，刀枪不入！’
这是道家符箓，意思是请来黄巾力士附体，上阵冲锋的时候，就会刀枪不入了，黄巾军经常使用的鬼把戏，用来蛊惑无知信徒，到战场上去送死！
“二吕倒也狡猾，想用移花接木之计，嫁过给黄巾军，不过吗，却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好办法呀！”
挥舞几下小黄旗，萧逸计上心头，敌人的办法，可以借来一用呀！
河北的形势，一个字来形容就是‘乱’，黄巾造反，官军镇压，你来我往，百姓倒霉，犹如烈火烹油一般，上下翻滚……，不过吗，局势乱的还不够彻底，也不足以动摇袁氏的根基，萧逸准备添上几把柴薪，让火势更加猛烈一些！
“曹性听令，带领一半的人手，这些钱财、马匹、武器作为资本，吕家兄弟的人头为号召，打着这些旗帜，聚拢流民，扯旗造反，声势弄的越大越好……”
萧逸的计策是，借用黄巾军的名义，也玩一场造反的游戏，跟黑山黄巾遥相呼应，彻底弄乱局势！
“这事没问题，敢问大掌柜的，咱们的队伍叫什么名字？”
曹性跟随吕布之前，在九原郡做过马贼，打家劫舍的事情，可谓是轻车熟路，不过吗，官有官名，匪有匪号，扯旗造反也得有个响亮的名字！
“张燕的人马叫做黑山黄巾，咱们的队伍就叫赤水黄巾好了，遥相呼应，齐头并进，把河北四州彻底弄乱！
如果袁军前来讨伐，千万不要力敌，你可以窜入山区，游击作战，牢记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驻我饶，敌疲我打，敌逃我追！’
乱世之中，有粮就能聚兵，凭着几十车财物、两千匹战马，再加上太祖的军事思想指导，萧逸相信，用不了几个月，‘赤水黄巾’的大名就能传遍天下了！
“诺！
曹性拿起笔墨，把十六个字抄写在自己胳膊上，作为行动纲领，而后领着人马，呼啸而去……
“小斌辛苦一趟，带领十名手下，从小路出雁门关，去见赵家兄妹，让他们依计行事，自有厚报！”
说话间，萧逸令人取来笔墨，铺在一块青石上，写了两封书信，一个给赵浪，一个给赵嫣然！
赵氏兄妹雄踞草原，势力发展极快，几年时间下来，已经拥有了数万铁骑，十几万部众，如此强大的一股势力，自然要借用一番了！
“记住了，先见妹妹，后见哥哥，送信的顺序绝不能错，咱们是借兵帮忙，不是引狼入室，匈奴铁骑敢越过黄河一步，让他们后果自负！”
“诺！”
派出两员得力干将之后，萧逸带领剩下的人马，缓缓启程，向邺城进发了，至于失去主将的上党城，恐怕要大乱一场了！
萧逸所料丝毫不差，吕家兄弟一死，上党守军群龙无首，加上饥寒交迫，怨气冲天，直接引发了一场兵变，并州刺史-高干出兵镇压，混战两月有余，死伤无数兵马，才把事态平息下去！
趁此机会，一支号称‘赤水黄巾’的队伍出现了，他们呼啸山野，攻克城池，开仓放粮……，很快就聚拢了上万饥民，活跃在并州山区，成为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
一路行走，一路查看，沿途尽是废弃的村庄和荒芜的土地，偶尔见到几个百姓，也是面黄肌瘦，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另外，河北一带的粮价高的离谱，一斗粟米，竟然价值五千钱，是太平时节的二十倍，比起许昌附近的价格，也要高出四倍有余！
更让人郁闷的是，有价无市，你就算手里有钱，也很难买到粮食，幸好商队准备充分，带着几车粮食上路的，伙计们又猎取了一些野味，大家才算没饿肚子！
“入其境，不闻笑语，经其野，民皆菜色，民生如此衰弱，袁氏基业岂能长久呀？”
萧逸一阵的摇头，袁氏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就像一颗内心枯死的大树，只要狠狠的踹上一脚，必然轰然倒塌！
三天之后，队伍进入一个较大的村镇，才算见到一些人烟，更准确的说，只见人影，不见炊烟，镇子里早就断粮了，百姓们全靠挖掘草根、树皮活命！
见到车队之后，百姓们立刻一拥而上，放心吧，他们不是抢劫的，而是要推销商品--十几岁的少女，或者七八岁的男童……
“大爷们发些善心吧，漂亮的黄花闺女，三升小米就能领走，多给一升的话，再搭上一个小的……”
“七岁童子，可以伺候起居，贴身服侍大爷，不要一文钱，管饭就行呀……”
……………………………………
投奔大户，买身为奴，灾荒之年，这是百姓们最后一条活路了，虽然失去自由，起码有口饭吃，总比饿死荒野强百倍呢！
为了争取一条活路，父母们直接把孩子扔到车上，不求钱财，有口饭吃就行……，曹节、甄宓心地善良，转眼的功夫，就收下了十多个小奶娃，车厢里都挤满了！
“取出一半粮食，分发给百姓们，让他们吃顿饱饭吧！”
虽然是‘杯水车薪，难挽大局’，萧逸还是下令，埋锅造饭，好歹救济一下灾民们，看着人活活饿死，才是最残酷的事情！
“有饭吃喽……喷香的粟米粥！”
“哇！……还有肉呢，我就从来没吃过肉……”
“真是感谢好心人呀……听说他们从黄河南岸来，那里能吃上饱饭呢！”
…………………………………
炊烟升起，镇子里总算有了一点生气，百姓们围在铁锅旁，不停的吞咽口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对于汉家百姓来说，只要能吃饱肚子，就是幸福生活了……，同样的，谁能让百姓们吃饱肚子，谁就是天下圣君！
“呜！……呜！呜！”
没一会功夫，百姓们的笑容收敛，嚎啕大哭起来，一个个撕心裂肺，跪地不起……
原来镇子里的一些老人，为了省下口粮，在一间破屋子内集体上吊了，子女请他们前来用饭，才发现情况，尸体都凉透了！
如此人间惨剧，众人不禁泪如雨下，曹节、甄宓的眼泪流成了小河，萧逸一边安慰她们，心中也是一阵叹息：
天灾人祸，民生疾苦，河北人口急剧下降，大约有五百万人口，其中青壮男丁不足百万，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了！
曹营集团控制的徐、兖、豫、司、凉五州，乃是战乱的中心区，损失更加惨重，只剩下三百万人口！
另外，江东六郡约有八十万人口，荆州富裕一些，人口一百五十万，益州也还不错，人口在百万以上，汉中约有四十万，此外，辽东公孙度治下，也有三十万人口……，这就是大汉王朝的全部底蕴了--共计一千二百万人口，不足盛世时期的五分之一！
人死不能复生，萧逸让人砍伐树木，制作了一些粗糙的棺木，无论如何，让死者入土为安，升入天堂吧，惟愿那里没有战乱，也没有饥饿！
落落高张，明气四骞，梵行诸天，周回十方，无量大神，皆由我身；
我有洞章，万遍成仙，仙道贵度，鬼道相连，天地渺莽，秽气氛氛，
……………………………………
新落成的坟墓前，萧逸盘膝而坐，口念道家《度人经》，超度这些可怜的亡灵，心中也坚定了一个信念--‘以战止乱，天下太平！’

第一百三十一章五公子之谜
邺城-始建于春秋时期，乃是大名鼎鼎的齐桓公下令修筑的，用来会盟诸侯，显示霸主权威；战国时期，此地归属于魏国，一代名臣西门豹上任邺城令，利用河伯娶妻的机会，投巫于水，整治民风，开凿河渠，灌溉良田，极大的促进了农业发展，漳河两岸尽为膏於之地！
到了两汉时期，邺城是魏郡治所，因为繁荣富庶，人口众多，又成为了冀州治所，袁绍称霸之后，就把自己的老巢设在了此地，想要以邺城为根基，号令四州，图谋天下！
“北依太行，南临漳河，西控吕梁，东拥渤海，龙蟠虎踞，真乃帝王之宅，以此为基，未战先得三分胜算！”
第一眼看到邺城，萧逸就震惊了，恍惚之间，让他想起了大汉东都-洛阳，二者相比，在地势上难分伯仲，不同的是，前者已经毁于战火，只留下一片废墟，后者却是繁华富庶，就矗立在自己眼前！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想战胜袁氏集团，必须了解他们的老巢，萧逸当即决定，队伍暂不入城，先围着邺城转三圈，好好的查看一下，为日后的决战做好准备！
邺城是一座长方形城池，东西十三里，南北九里，周长四十四里，设有七座城门，四旱三水，交通极为便利，居民多达二十万以上，无论是城池面积，还是富庶程度，都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巨邑！’
城墙高有四丈，厚一丈八尺，全部用黄土、糯米汁、碎石、铁砂……混合夯筑而成，浑然一体，坚不可摧，为了修筑邺城，袁绍征调了二十五万民夫，历时三年才完工，累死者高达六七万人，至于花费的钱粮、物资，更是不计其数！
还有漳河，东西绵延数百里，河面宽阔，水量充沛，即是一条天然的军事防线，又灌溉了两岸的土地，放眼望去，良田千倾，不见尽头，每年出产的粮食，都对在百万斛以上，真是肥的流油呀！
有粮好聚兵，为了防御上的需要，邺城的东、北、西三面，各自修建了一座卫城，周长也在五里以上，用于驻守兵马，囤积粮草、军械，与主城互相呼应，形成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
“准备充足的军械、粮草，再以十万精兵守城，只要统帅不是太蠢笨，坚守三年以上，绝无问题！”
反复查看之后，萧逸做出一个结论，想要攻克邺城，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付出五倍的伤亡代价，问题是，谁会为了一座城池，消耗如此巨大的力量，诸侯们就算有五十万人马，那也舍不得硬拼呀！
话又说回来了，自古以来，没有不破之城，只有不灭之心，城池再坚固，也需要人来防守，袁氏贪婪无度，一味压榨百姓，这样的政权不会长久，就像泥沙雕塑的城堡，大浪涌来就会烟消云散了！
“呵呵，紫木呀……血海深仇，从未忘却，再次相逢，咱们就做个了断吧！”
看着面前的巨邑，萧逸一阵冷笑，目光中满是杀机，这次进入邺城，自己有三件大事要做：
其一，扰乱地方，裹挟人口，尽量掏空袁氏的家底，削弱河北的力量，为大决战做好准备！
其二，拜访甄家，满足甄宓的心愿，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如果可能的话，趁机拉拢过来，日后必有大用！
其三，就是寻到紫木公子，千刀万剐，剖腹剜心，用他的人头，祭奠死难的乡亲，萧逸可以确定，对方就藏在邺城的角落里，二人之间，也该做个了断！
“前因后果，报应不爽，是生是死，就在今日--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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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大街上，干净整洁，店铺林立，饭庄、茶馆、棋社、青楼、当铺、镖局……一座挨着一座，到处都是招牌幌子，与沿途的荒村野镇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街道宽阔，行人也多，既有本地居民，也有外来客商，南腔北调，纷纷扰扰，甚至有金发碧眼的胡人，牵着高大的骆驼，驮着西域特产的葡萄酒、白玉石……，招摇过市，叫卖不停！
这样的环境中，小商队根本不起眼，再加上甄家的旗帜，守城的军兵也没搜查，直接放行了，即便如此，萧逸还是躲进了车厢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有人认出自己，那就万事皆休了，还是低头做宅男，闷声发大财的好！
进城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回家了，甄宓离家一年有余，早已是归心似箭，督促着队伍直奔南城，天下第一财阀的老巢，就坐落在那里！
甄家府邸规模极大，几乎霸占了一条街道，当中一座大型主宅，周围环绕着十几座分宅，彼此之间，甬道相连，放眼望去，楼台烟雨，厅堂水榭，装饰的美轮美奂，就像是一个童话世界！
甄家子弟成年之后，可以单独居住，有功劳于家族者，还会分配府邸，赐予一些田地、商铺、仆人……，作为私人产业，随意处置，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格局！
几年之前，甄宓开拓草原商道有功，为家族带来了巨大收益，因此得到了一座豪宅，前后四重的院子，房屋上百间，奴仆数百人，此外，漳河岸边有一块千倾良田，也是属于她的，名符其实的小富婆！
物质很丰厚，命运却很可怜，甄宓的父母双亡，留下了五子三女，长子甄豫在大将军府任职，其余几个哥哥，都不在人世了，另有两个妹妹，跟在伯父身边生活，甄宓排行第六，为什么号称‘五公子’，一直是个谜团！
“恭迎五公子回府--一路平安，吉星高照！”
“免礼-准备一下，本公子要沐浴更衣，祭拜祠堂！”
回家之后，甄宓并不高兴，反而有些忧伤，大概是想起了早逝的父母、哥哥，作为一个孤儿，就算富甲天下，心中也是孤独的！
萧逸一颗七窍玲珑心，立刻察觉到了佳人的情绪，先是好言安慰一番，而后沐浴更衣，准备以女婿的身份，一起祭拜祠堂！
祠堂就在府邸后面，一个单独的院子，并排着五间房屋，环境冷清，装饰素雅，有专门的仆人负责照料，一日三餐，从不短缺，就跟服侍活人一样，这就叫‘侍死如侍生！’
祠堂里面，香火缭绕，正中祭台上，摆着六尊灵牌，二高四低，黑漆金字，写着甄氏家人的名讳，后面则挂着一排画像，因为烟火遮挡，看不太清楚！
“女儿、女婿，上香叩首，虔诚祭祀，还望父母大人在天之灵保佑，子孙繁衍、世代昌盛……”
甄宓、萧逸跪在蒲团上，献上三牲祭品，行三跪九叩之礼，又祷告了一番，这才抬起头来，瞻仰上面的画像！
正中一副巨型画像，上面是一对中年夫妇，面带微笑，神色和蔼，就是甄宓的父母了，底下还有一排小字，记载生平事迹：
父-甄逸，少年聪慧，饱读诗书，举孝廉，官拜上蔡令……
母-张氏，常山人氏，官宦之女，温柔贤惠，容貌清秀……
旁边还有四幅画像，全是相貌俊美的青年男子，就是甄宓四位夭折的哥哥：
次子甄俨--开拓辽东商道，路遇暴雪，冻毙而亡……年仅二十四岁！
三子甄尧--开拓百越商道，进入莽莽山林，误中瘴气，染病而亡，年仅二十三岁！
四子甄修--开拓海上商道，中途突遇飙风，船毁人亡，尸骨无存，年仅二十岁！
……………………………………………………
世人羡慕甄家富可敌国，却不知道，‘天下第一财阀’的名声，是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换来的，甄家男丁稀少，活过三十岁的更少，这就是原因了，开拓商道，就是人命探路，胆气搭桥，唯有一往无前者，方能行商天下！
四子甄洛--开拓草原商道，路遇匈奴马贼，为保商队，身中五刀，立战身亡，年仅十八岁！
看到第五幅画像时，萧逸不禁愣住了，上面一俊美的年轻人，白衣如雪，风度翩翩，堪称一流的美男子，更重要的是，此人的容貌，跟一身男装的甄宓有九分相似，简直太像了！
“五哥甄洛，跟我是一对龙凤胎，二人容貌极为相似，言谈举止也一样，穿着同样的衣衫，外人难以分辨的，后来五哥去草原行商，就永远留在了那里……呜呜！”
看着兄长的画像，甄宓泪如雨下，男丁凋零殆尽，无奈之下，她才换上男装，号称‘五公子’，前往草原行商，也就是那次，她遇到了‘没用的小易’……
“逝者如斯，生者保重，宓儿不要悲伤了，这样吧，咱们多生几个孩儿，选一个最聪明的儿子，过继给你五哥，也为甄家多留一条血脉！”
“呜呜！……萧郎待我恩重如山，甄宓为奴为婢，也难以报答一二，五哥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甄宓感动的一塌糊涂，这个时代，人们最重血脉传承了，肯把儿子过继给别人的，少之又少，再说了，‘鬼面萧郎’的子嗣，绝对血统高贵，聪明伶俐，过继甄家，绰绰有余！
萧逸到不在乎，姓萧也好，姓甄也罢，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再说了，儿子过继出去，就是甄家公子，天下第一财阀的位子……还会轮到别人吗？

第一百三十二章家族纷争
蛇有七寸，龙有逆鳞，无论多么强大的存在，也有罩门所在，甄家行商天下，富可敌国，想要控制这个庞大的商业家族，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征服两个人就可以了，一个是甄宓，萧逸已经把她睡服了，另一个是她的伯父甄安，萧逸正准备把他说服！
甄安-甄氏家主，三大财阀中最神秘的一位，不慕权势，不贪虚名，不好女色，从不抛头露面，为人低调至极，不过吗，天下诸侯谈论起此人，也要带上三分敬意，原因也很简单，他乃是天下三大财阀之首！
拜访这样的重量级人物，自然要好好的准备一番，为了不暴露身份，萧逸换上一套侍从服饰，又涂抹了一层脂粉，把小黑脸变成了小白脸，如此就万无一失了！
萧郎名震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见过本尊者少之又少，沙场之上，他总戴着一副蚩尤鬼面盔，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加上性格懒散，深居简出，早朝都不愿意上，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这也是萧逸敢于走南闯北，深入敌后的原因之一！
因为行踪神秘，关于萧逸的容貌如何，外界有很多的传言，有人说他青面獠牙，双眼血红，每日以人肉为食；也有人说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是个无双美男子；还有人说他脸上有伤疤，丑陋不堪，这才以鬼面遮挡……
总之，真真假假，众说纷纭，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就是一个容貌普通的年轻人呢，不过小脸黑了一点，手段狠了一点，心肠硬了一点！
片刻之后，甄宓换了一套漂亮的女装，头戴金簪，面贴黄花，唇涂胭脂，精心打扮一番，这才坐上一辆香车，萧逸负责驾驭，向甄家主宅行去，名为上门问安，实则夫妻回门，就连准备的礼物品类，也很新女婿上门一样的！
天下第一财阀的府邸，气象自然不同一般，富丽堂皇，装饰奢华，府门是整块的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纹理细腻，带有异香，蚊虫不扰，此外，门轴是青田石的，台阶是汉白玉的，就连门钉都是纯金的，每个都在五斤以上，随便挖下一个来，就够普通百姓吃用数年了！
里面的布局更是惊人，高楼大厦，厅堂水榭，假山高耸，怪石如林，池塘宽阔，游鱼成群……，青衣小帽的仆人，容貌秀丽的侍女，成群结队，往来不断，这样的气势，远胜公侯府邸，可以媲美皇宫了！
这也不奇怪，寻常人家过日子，全都是低调行事，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有钱，从而引来杀身之祸，甄家不必如此了，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家是第一财阀，装穷也没有用，不如正大光明的露富呢！
旁人行走在府邸中，不是羡慕，就是嫉妒，萧逸则不同，甄家的府邸越是富丽，他心中越是高兴，小舌头都甩出来了，原因也很简单，这里所有的好东西，早晚尽归萧家之子，又何必嫉妒呢，回去赶紧造人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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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沿着走廊，直奔后宅，不过吗，事情不会一帆风顺的，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从月亮门洞中走出十几名年轻人，一个个服饰奢华，神色傲慢，组成了一道人墙，死死的堵住了道路，目光中满是敌意，活像一群护食的恶狗，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五公子驾临邺城，为何不提前说一声呢，我们也好前去迎接一下，以免失了待客之礼，让外人们笑话了！”
一名脸带阴霾年轻人走了出来，态度看似客气，言语之中，却以此间主人自居，斥责甄宓乃是外人，毫无疑问，他就是这群‘恶狗’的首领！
“本公子乃是甄家嫡系子孙，如今回到自己家中，何须告诉一群庶出之辈，你们管好自己就行了，别的事情少问为好，以免惹祸上身！”
以寡敌众，甄宓豪不胆怯，如果说对方是一群恶狗，她就是一头母老虎了，张牙舞爪，气势上更加凌厉！
世家大族，人口多，是非也多，甄家也不例外，作为天下第一财阀，为了这份富可敌国的家业，子弟们明争暗斗，吵闹不休，就差拔出刀子来，拼个你死我活了，究其根源，还是下一任家主的人选问题！
世家传承，必立嫡长，问题是，现在的家主甄安没有子嗣，按照规矩，就该传位给血脉最近的侄儿，也就是甄宓的大哥，同为嫡系血脉的甄豫！
很可惜，甄豫是个清心寡欲之人，不喜权势，不贪钱财，对家族中的事情也不上心，相反的，甄宓这个嫡亲妹妹，聪明过人，勇于任事，经常代替大哥处理事物，久而久之，甄家的实际权力就落入她的手中了！
女子掌权，必然有人不服，尤其是甄家的庶出子弟们，眼看嫡系子孙凋零殆尽，又是阴盛阳衰的局面，一个个野心膨胀，想要取而代之，听闻甄宓突然返回邺城，他们立刻集合在一起，堵住后宅的门口，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自古以来，男尊女卑，从来没有女子主持家业的，识趣的早些交出权柄，免得我们动手！”
“没错，蜚哥聪明绝顶，待人宽厚，深得弟兄们的拥戴，理应成为下一任家主……”
“堂堂甄家之女，竟然给人做妾氏，没名没份的，好不羞耻，你还有何面目回家，速速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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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对手厉害，‘恶狗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吵闹起来，捎带人身攻击，各种恶毒的语言层出不穷，真比泼妇骂街还要精彩呢！
至于他们口中的蜚哥，就是那个脸色阴霾的年轻人，全名甄蜚，本是一名庶出子弟，为人阴险，很会拉拢人心，又攀附上了袁家三公子，气焰嚣张，对家主之位是虎视眈眈！
“好大的胆子，继承之事自有家主决定，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至于本公子的事情……呵呵！”
面对众人的攻击，甄宓气的小脸通红，可是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常态，退后一步，目光扫向了身边的萧逸，爱郎在此，必然不会委屈自己的，还是做一个受人保护的小女子吧！
“一群自不量力的家伙，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狗咬了人一口，难道说人也咬狗一口吗……扒下狗皮，它们就老实了！”
萧逸靠过来，低声安慰着佳人，与此同时，一根四寸银针捏在指间，寒光闪闪，锋利无比，轻轻一抖，就飞了出去……
“哈哈！……哎呦……噗通！”
台阶上，在众人的吹捧下，甄蜚正在仰天大笑，突然肋下酸麻，双腿一软，直接滚落下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台阶光滑，‘废’公子小心了，没摔坏了吧，小人扶您起来……”
事发突然，众人反应不及，萧逸第一个冲了过去，伸手扶起甄蜚，帮着整理衣衫，活像一个狗腿子，奉承至极！
不过吗，就在搀扶之际，萧逸趁势拔出了肋下的银针，双指前探，向着甄蜚的腹下刺去，正中‘蓄精穴’，双指搓动，三提三放之后，瞬间收了回去！
人在江湖飘，艺多不压身，萧逸在处理军务之余，也会学习一些东西，这手银针刺穴的本领，就是用一桌子美食、再加两大箱珠宝，跟稻香偷学来的，乃是神医华佗的不传之秘！
这套本领奇妙无比，用来救人，起死回生，用来害人，无影无形，‘蓄精穴’乃是人体要害，积蓄阳气之用，如今被萧逸的银针封死，从此以后，这位蜚公子休想碰触女色，更别想留下子嗣了，另外吗，他的胡须会慢慢脱落，声音也会变的尖锐，‘兴趣爱好’也会发生改变呦……
这一招可谓狠毒，如果女人无法继承家业，一个半男不女的阴阳人，自然更无可能了，这就是萧逸的性格了，对待自己人，厚爱有加，不离不弃，更不能受一点委屈；对待敌人呢，心狠手辣，绝不容情，必须打到在地，踏上一万只脚才行！
“呵呵，还望五公子好好考虑一下，及早退步，不至于没有下场，否则祸事临头，悔之晚矣……另外吗，这个侍从不错，有眼力，明事理，日后会有前途的！”
摔了一个大跟头，甄蜚的衣衫全都脏了，也不好意思再停留，带着一群‘恶狗’，回归自己的府邸，商议大事去了！
“敢问-夫君如何处置的？”甄宓聪明绝顶，立刻猜到爱郎暗中出手了！
“呵呵-斩草除根而已！”萧逸摸摸小脸，上面全是坏笑，敢跟自己的女人争家业，哥玩不死你！
果然，甄蜚回去之后，大病了一场，四处寻医问药，折腾了几个月，才算保住小命，不过吗，病愈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对美娇娘没兴趣了，反而看着精壮的小伙子，直流口水，夜不能寐……
又过了一段时间，邺城中流传出一条消息，甄家的蜚公子，竟然有龙阳之好，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贵族生活糜烂，喜欢男风的不在少数，问题是，这位竟在男男之爱中，扮演女性的角色，甘于臣服胯下，任人玩弄……
消息传出，甄蜚名声扫地，成了人见人唾的垃圾货色，甄家不愿门风受辱，直接把他逐出家门，自生自灭去了！
最后传来的消息，蜚公子屈身青楼，成为了一位红牌，深受男风爱好者的追捧，迎来送往，夜夜春宵，生意好的一塌糊涂……

第一百三十三章甄家之主
三间小屋，青石为墙，白木为顶，窗无锦绣，门无朱漆，唯有几株翠柏，傲立庭前，五尺泥墙，环绕四周，楼台烟雨之中，自成一方天地！
这样的一座小院子，也就是中产之家的水平，根本谈不上富贵，谁又能想到，里面住着全天下最有钱的人呢，真有一丝‘摆脱金银俗物，只求返璞归真’的味道了！
如果说，小院有什么出奇之处，就是门前的一副对联：
上联：子孙若如我，留钱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
下联：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
横批：不沾红尘！
“呵呵，家财亿万，子孙无能，只会徒增烦恼，既然如此，让我来替你分担一二如何？”
看过之后，萧逸淡淡一笑，世人就是如此，没钱的烦恼，有钱的也烦恼，归根结底，还是愿意做一个烦恼的有钱人，门前挂出这副对联，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里面住的肯定是一条老狐狸！
“属下见过五公子，主人静养之地，闲人一律免进！”小院门前站着两名护卫，身材魁梧，腰佩利剑，看到二人走过来，先对甄宓躬身行礼，又伸手拦住了萧逸！
“呵呵，我与五公子亲密无间，并非外人，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说话之间，萧逸目光凝聚，杀气外露，虽是孤身一人，竟然散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嘶！--贵客请进，小人们失礼了！”
甄家护卫，自然是精挑细选的高手，二人刚想拔剑抵抗，可是目光一碰触，他们立刻僵硬住了，浑身汗出如雨，就像是‘看门犬’遇到了‘下山虎’，叫唤一声都不敢，乖乖的让开了道路！
萧郎出行，鬼神避让，尸山血河中凝炼出的气势，岂是两个护卫能抗衡的，院门敞开，二人走进了小屋！
凡是上位者，气质必然出众，或是傲气凌云，或是深沉如海，或是杀气冲天，一方面是内心强大，气场外泄，另一方面，也为了震慑人心，收拢属下，您要是一点气势也没有，根本不会有人追随的！
可是见到小院主人之后，萧逸把以前的结论推翻了，老天爷爷呀，这就是甄家之主……全天下最有钱的男人，容貌、形象、气质……各个方面，实在太差劲了吧？
年约五旬，精气全无，浑身锦袍，松松垮垮，金带横腰，如拧麻花，脸色黝黑，久不清洗，满嘴烂牙，参差不齐……，尤其一双浑浊的眼睛，白多黑少，昏昏欲睡，随时进入冬眠的架势！
普天之下，奇人不少，萧逸也见识过一些异类，不过吗，大都是突出自己的形象，吸引他人目光之用，这位甄家之主则不同，他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充斥着一种特别的气质--邋遢！
一个如此邋遢之人，竟然成为了天下第一财阀，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证明了一个道理--颜值的高低，跟个人事业成就没多大关系！
“宓儿拜见伯父大人--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甄宓自幼丧父，全靠伯父养育长大，立刻跪地行礼，眉开眼笑，就像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
“小易见过伯父大人--好吃好睡，逍遥度日！”
邋遢的伯父，那也是伯父呀，萧逸走到右手边，与甄宓并排的位置上，弯下腰来，抱拳行礼，却丝毫没有下跪的意思！
别看只是走步、弯腰、行礼三个动作，里面透露的信息可多了，不过吗，需要聪明人才能领悟！
秦汉时期：右为上，左为下，秦兵发髻都是向右倾斜的，就是为了体现自己的社会地位，至于身份低下的穷人吗，则有一个专门的称呼--闾左！
司马迁-《史记-陈涉世家》：‘二世元年七月，发闾左适戍渔阳九百人，屯大泽乡……’，就是征发九百个穷鬼，去渔阳郡充军的意思！
所以说，几个人一同行礼的话，身份高的人必然位列右边，这是绝不会错的！
二人上前行礼，萧逸位于右边，说明他的地位在甄宓之上，再加上一人跪、一人立，同时口称伯父，他的真实身份也就不问可知了，除了夫君，谁敢如此？
“刷！……刷！”
甄安身为‘天下第一财阀’，自然是聪明绝顶之人，瞬间明白过来，原本混浊的眼睛中，射出两道精光，上下打量着萧逸，震惊、钦佩、不可思议……
甄宓嫁给‘鬼面萧郎’的事情，甄安一清二楚，乱世之中，为了家门兴旺，世族都是左右逢源的，兄在袁家，弟在曹营的情况，比比皆是，如此一来，无论那方获胜，都可以保证家族传承下去！
甄家也是如此，老巢放在邺城，很袁家紧密合作；侄女嫁给曹营大将，留下一条退路，无论谁胜谁败，甄家可保平安无恙！
办法很好，事情也很顺利，可是甄安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竟敢潜伏到邺城，登门拜访自己，这样的气魄，真是让人既钦佩，又让人胆寒呀！
鬼面萧郎--河北集团的生死大敌，想到这里，甄安的第一反应就是叫护卫，擒拿住大敌，可是嘴巴张开，舌头翻了几个圈，终究没敢出声，满心的惊恐全都吞了回去！
聪明人考虑事情比较周全，二人相距不过五尺，甄安只要惊叫出声，以萧郎之神勇，瞬间就能扑过来，扭断自己的脖子，至于护卫们能否擒住此人，谁也不敢保证呀！
有钱人全都惜命，甄安身为天下第一财阀，自然更加怕死了，别说一个‘鬼面萧郎’，就是跟皇帝老子换命，他也不会做的！
退一步说，就算自己平安无事，护卫们也擒住了萧逸，又能如何呢，交给大将军袁绍，换上一笔钱财、几个官职？
以甄家的势力，钱财如粪土，官职不稀罕，别看他们是商业家族，子弟们习文练武，将军、郡守也有好几位呢，家族实力丝毫不差，袁绍的奖励再丰厚，总不能分出一州之地吧？
相反的，真要擒住了萧逸，未必是一件好事：
首先，甄宓会跟家族翻脸，发生一场严重内讧，以她掌控的力量，绝对能够弄塌甄家半边天呀！
其次，无愁侯府必然派出死士，就是以命换命，也要血洗了甄家满门，双方不死不休！
最后，曹操也会恨甄家入骨的，别忘了，萧逸也是他的女婿，一旦奸雄执掌天下，必然屠尽甄家满门，鸡犬不留！
好处一点点，坏处无限多，这么亏本的事情，傻子也不会做呀！
商人最懂得取舍了，甄安权衡一番之后，发现自己拿萧逸毫无办法，真是蒸不熟、煮不烂、砸不碎……的一个大坏蛋，除非玉石俱焚，否则不能碰他一根汗毛！
抓不得、杀不得，又得罪不得，剩下的只有一个办法--谈判！
甄宓聪慧过人，主动走到门口，监视周围环境，防止隔墙有耳，屋子里剩下了一老一小两条狐狸！
“呵呵，大司马身份尊贵，海内仰望，驾临邺城，不知有何贵干呢？”
“宓儿思念亲人，无愁陪同前来，也好拜见长辈，另外吗，就是寻找一个人，了断私人恩怨！”
“敢问此人的姓名？”
“公孙寻--又称紫木公子！”
“紫木公子……老朽不知此人，不过吗，只要他身在邺城，甄家可以略尽微博之力！”
‘鬼面萧郎’的仇人，必然非同一般，甄家耳目之多，竟然没听说过此人，说明这位紫木公子，也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绝色，不过吗，有一句话说的好--钱可通神，只要钱用到位了，没什么人找不到的！
沉思片刻，甄安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牌，三寸大小，白如羊脂，周边刻着铜钱纹路，正中一个龙飞凤舞的‘甄’字，正是甄氏族长令牌，手握此物，就能够调动亿万钱财，以及大量的人手！
甄家名为商业家族，暗地里也培养了大批人手，有文人、武将、刺客、死士、密探、间谍……，多达数千人，密布四方，一旦动用起来，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呢！
玉牌攥在手中，迟迟没有递出去，甄安的意思很明确，这就是一场公平交易，想让甄家出手帮忙，你得拿出交换的东西！
“同兴衰，共荣辱，生死相依，只要萧氏傲立一日，必保甄家平安无事！”
萧逸知道对方要什么，这几句誓言，也是发自肺腑的，原因很简单，甄家早晚是自己儿子的，与无愁侯府的后代子孙，乃是同出一脉的骨肉兄弟，共同进退，守望相助，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鬼面萧郎，素重承诺，一言出口，驷马难追！”
甄安递出了玉牌，心中很是高兴，原本想找一个靠山，确保甄家无事就好，没想到对方如此重情义，鬼面萧郎的庇护之下，甄家人三代无忧呀！
“伯父安心修养，晚辈告辞了！”
“还请善待宓儿，她是一个好孩子呀！”
“诺！”
……………………………………………………………………………
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甄宓手持令牌，立刻调动人手，四处追查紫木公子的下落，准备找一个机会，斩杀此人，为爱郎报仇雪恨！
几天过去了，紫木公子深居简出，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却传来了一个重要消息：“黑山黄巾军大举南下，围攻巨鹿郡，十万火急，需要救兵！”
河北四州的局势，彻底混乱起来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河北忠臣
邺城-大将军府-大堂上！
袁绍全身披挂，手握宝剑，端坐主位，俊朗的脸上阴云密布，黑的就像锅底一样，面前摆着一副牛皮地图，标注着河北的局势情况，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自从联军讨伐董卓之后，先以诈术取冀州，进而称霸河北，钱粮充足，文武众多，麾下兵马数十万之众，在整体实力上，冠绝各路诸侯，乃是名副其实的天下霸主！
可惜-天道无常，时势逆转，过去的一年多时间，袁军先败于青州，折损兵马数万，紧接着出兵凉州，再次遭受惨败，大将颜良、文丑阵亡，谋士逢纪被俘，人马死伤了十多万，百姓哭号日夜不停，袁氏声望一落千丈，霸主之位摇摇欲坠！
更加严重的是，除了损兵折将，还消耗了大量的军械、钱粮，为了支援西凉之战，袁氏强行征调民夫三十余万，日夜不停的运送物资，千里长途，艰辛无比，活活的累死了数万人，百姓破家者不计其数！
黑山黄巾能够举事成功，迅速的席卷了数郡之地，跟袁氏的暴政有很大关系，百姓们反正也没活路了，不如跟着造反，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看看地图上的形势吧，黑山黄巾作乱，占据了常山、中山两郡，正在猛攻巨鹿城，一旦此地失手，这些‘蝗虫’就会席卷冀州南部，袁氏老巢-邺城也会受到威胁！
并州最近出现一支‘赤水黄巾’，抢占城池，四处游击，上党守将吕旷、吕翔命丧其手，刺史-高干数次出兵讨伐，都没能扑灭对方，反而连吃败仗，弄的狼狈不堪！
还有中原地区，趁着河北内乱，曹操出动十万重兵，以夏侯惇为征北将军，驻扎官渡，虎视四州之地，让人提心吊胆，日夜不得安宁！
此外，幽州刺史-袁熙送来军报，塞外的匈奴人也有异动，自次王-赵浪出动数万铁骑，沿着边界不断转悠，似乎有南下之意，长城驻军点燃了狼烟，日夜戒备，以防不测！
如今的袁氏集团，就像一艘四处漏水的巨船，有心抢救修补，却不知如何下手，如此下去，恐怕有沉没的危险呀！
“局势危机，刻不容缓，再不有所作为，袁氏死无葬身之地矣，诸位有何良策，还望有以教我，本初多谢了！”
袁绍好谋无端、外宽内嫉、私心又强……，有很多的缺点，可他并不是傻子，生死存亡之际，终于放下了架子，向一众文武虚心问计！
“孩儿不才，愿统十万精兵出征，一举剿灭黑山黄巾，而后北御匈奴，南挡曹操，确保河北平安无事，也好为父亲大人分忧！”
三公子袁尚站了出来，扬起了英俊的小脸，剑眉高挑，器宇轩昂，话语霸气的一塌糊涂……
很可惜，袁尚说完之后，大殿上沉寂无声，一众文臣武将，有的抬头望天，有的低头看地，还有人眯着眼睛装睡，没一个呐喊助威的，就连袁绍也是沉默不语，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儿子退下去，别再丢人现眼了！
西凉之战，让众人看清了一件事情，三公子袁尚就是一个绣花枕头，外表鲜艳，一肚子草包，要是让他统兵出征，必然坏了大事，出去多少损失多少，就连大将军袁绍也动摇了，自己的家业再大，也禁不住一个败家儿子呀！
“自古以来，攘外必先安内，曹军出兵官渡，不过虚张声势而已，大公子袁谭统兵十万镇守，可保无恙，当务之急，立刻救援巨鹿，荡平黑山黄巾，内患一除，外敌自退！”
谋士审配站出来，提出一个‘安内攘外’的计策，以河北集团的实力，只要内部稳定下来，北方的匈奴也好，南边的曹操也罢，皆不足为虑！
“先除内患，再平外贼，却是上上之策，不过吗，河北连年征战，实力损耗巨大，想要出兵讨伐黄巾，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呀！”
沮授也站了出来，提出一个最大的难题：缺兵、少粮、没有军械，如何出兵作战呢？
袁氏坐拥四州之地，麾下兵马四十余万，实力雄厚，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问题是，兵马虽多，地盘也大，四面御敌，又连吃败战，根本抽调不出机动兵力了！
大公子袁谭偷袭徐州失败，损兵数万，自己也被生俘了，虽然放了回来，袁绍出于面子问题，也全力压制此事，可大家心里明白，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败战！
紧接着，三公子袁尚出征西凉，十五万大军一败涂地，逃回来的不足三万，其余的全变成累累白骨，留在河西走廊了！
两场败仗下来，袁军损失兵力十五万之多，可以说是伤筋动骨了，更让人郁闷的是，两场大败战，全都是折在一个人中，‘鬼面萧郎’真是袁家的克星呀！
剩下的军队，袁熙统兵五万，防备北方的匈奴人，高干统兵五万，正在镇压并州的民变，袁谭统兵十万，驻守黄河沿岸，防备曹军偷袭，真是一兵一卒也抽调不出来了！
如此折扣下来，袁军只剩下七八万兵力了，全部驻扎在邺城附近，负责老巢的安全，轻易不敢动用，根本没有余力征讨黄巾军了！
再说了，就算强行抽调人马出征，军械、粮草从何而来呢，冀州的百姓已经逼反了，再要压榨下去，其余三州的百姓必然跟着造反，到时候天下大乱，袁氏也就万劫不复了！
想到这里，大殿上一片的沉默，这里人都是上层权贵，一旦河北集团奔溃了，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呀，就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也得同心协力，共渡难关才行！
“主公勿忧，咱们还有十万大军没动用呢，不过吗，想要抽调出来有些麻烦，还需各位同僚帮忙才行呀！”
半响之后，河北第一谋士-田丰站了出来，牙关紧咬，一脸的刚毅之色，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
“兵马何在，元皓先生速速说来，只要能够稳定局势，本大将军言听计从，另有高官厚赏，绝不失言！”
局势危机，为了保住家业，袁绍难得纳谏一次，而且许下了重赏，因为自己信用不好，还特意加了一层保证，也算用心良苦了！
“属下一心为了主公霸业，不求厚赏，至于十万大军，就在邺城之中！”
田丰语出惊人，一众文武面面相觑，不知那里来的兵马，只有沮授、审配、许攸几人略有所思，却是一脸的为难之色，显然他们也想到了什么，就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邺城乃是天下第一巨邑，居住的士族、门阀、豪强极多，这些人的府邸里，养着大量的门客、侍卫、仆从、佃户……，少则数百人，多则上千人，而且甲胄齐全，精通武艺，如果把他们聚集起来，足以组建十万大军了！
此外，士族门阀家资丰厚，捐献一些钱粮出来绝无问题，如此兵马有了，军械、钱粮也有了，再委派一员大将统领，讨平黄巾军，指日可待！”
说完自己的计策，田丰毫无得意之色，反而一脸灰败，这个计策献上，可以挽救河北的危局，同样的，也会得罪门阀士族，这是从他们身上挖肉呀，随之而来的强烈报复，就要自己一身承担了！
借兵、借粮之计，其余几位谋士也想到了，可是没人敢说出来，士族门阀势力强大，一旦得罪了他们，必然没有好下场，再说了，大堂上的文武大员，好多就是士族出身，田丰计策一出，等于犯了众怒呀！
“此计甚妙，元皓先生真是忠臣呀，既然如此，一事不烦二主，就由先生出面，说服各位家主，交出兵马、钱粮，共渡难关！”
袁绍身为天下第一门阀，自然知道士族们的秉性了，见利忘义，全无节操，一个个心比锅底都黑，跟他们借兵马、钱粮，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办成了，也会得罪一大群人呢！
如今田丰献计，自己顺水推舟，让他跟士族门阀打交道，好处自己得了，黑锅让他背了，真是一举两得呀！
“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田丰双手抱拳，身为谋士，一切以主公大业为重，明知前面是火坑，自己也得跳下去呀！
兵马、军械、钱粮都有了，下一步就是选将了，正所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要是派出一个废物统帅，再多的兵马也是白搭！
自从颜良、文丑阵亡沙场，军中就以张颌、高览为首，加上新崛起的蒋齐、淳于琼，并称为‘河北四大名将’，不过吗，高览身在幽州，防备匈奴入侵，淳于琼驻守黎阳，防备曹兵北上，剩下两人则在邺城听用！
“传我军令：以张颌为主将，蒋奇为副将，袁尚为监军，统领人马，择日出征，一举荡平黄巾贼寇！”
略加思考，袁绍把兵权交给了张郃、蒋奇，二人常年统兵，能征善战，却是合适人选，至于让袁尚监军，则是他的一点私心了1
儿子再不争气，毕竟是亲生儿子，让袁尚一起随军出征，也好混点功劳，挽回一些面子，万一打了败仗，自然有人承担责任，不会怪罪到他的头上！
考虑的如此周详，袁绍也算用心良苦了，不过吗，他忘了一句名言……“一颗老鼠屎，就能坏了一锅汤呀！”

第一百三十五章士族门阀
门阀--特指世代为官的名门望族，这些家族历史悠久，底蕴深厚，彼此之间互通婚姻，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政治集团，又利用‘孝廉制度’，几乎垄断了推举官员的权利，与外戚、宦官，并称为大汉王朝的三根支柱！
汉灵帝驾崩之后，为了争夺朝廷大权，以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与‘十常侍’为首的宦官集团之间，召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同室操戈，同归于尽，最后的结果是：三根支柱，折断其二，汉室江山，岌岌可危！
外戚、宦官两大集团覆没，没有了竞争对手，门阀集团抢占了大量的政治利益，形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他们或是支持诸侯，割据一方，或是亲自上阵，参与争霸，汉室江山衰落到如此地步，门阀们真是‘功不可没’呀！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拥有无可匹敌的政治声望，自然而然的，邺城也就成为了士族聚集之地，中原门阀，七分在此，豪强大户，比比皆是，而且拥有大量的特权，他们抢占良田，不交赋税，组建商队，收敛钱财，蓄养奴婢，任意杀戮，完全超脱于律法之外，也没人敢约束他们的行为！
河北百姓都明白一个道理，宁可得罪官府，不能得罪门阀，宁可拖欠皇粮，不能少了地租，原因也很简单，官府如狼，门阀似虎，前者只会撕下你的皮肉，后者吃人不吐骨头，两害相较，还是取其轻者吧！
不过吗，凡事总有例外，就在门阀们享受美好生活的时候，一条消息传来：“谋士田丰献策，要求士族门阀交出护卫，捐献钱粮，组建成一支大军，跟黄巾军上阵拼杀！”
一石激起千层浪，邺城立刻沸腾起来，士族门阀的本性就是唯利是图，让他们搜刮百姓没问题，想要搜刮他们可就难了，再者说了，兵马、钱粮乃是立身之本，也是各个家族的根基，谁肯轻易交出来呀！
话又说回来了，这是大将军府下的政令，又有‘讨灭黄巾，救国救民’的口号，名正言顺，合情合理，想要硬抗是不可能的，不过吗，政治的精髓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有征兵调粮的命令，我有一毛不拔的办法，就看谁的手段更高超了！
士族门阀十分堕落，也喜欢互相攀比，居则高楼大厦，穿则绫罗绸缎，用则金银器皿，行则驷马之车，尤其在吃喝上面，更是奢侈无比，山珍海味，珍馐果品……应有尽有，随便一餐花费的钱财，足够普通百姓十年之用，最令人发指的是--他们还吃人！
饥荒之年，穷人们实在没有吃的了，为了求一条活命，只好四处寻找尸体，就像野狗似的啃食腐肉，或者互相交换孩子，杀死后烹煮成肉羹，这就叫‘易子而食！’
灾民们吃人，门阀们也吃人，他们吃腻了山珍海味，为了追求刺激，就会购买一些贫民的孩子，养的白白胖胖，再杀掉吃肉，还有一个专门的称呼‘菜人！’
一位门阀为了显示阔气，举行过‘百童宴’，就是宰杀一百名幼童，把他们的血肉做成美味佳肴，用来款待宾客，对此，有人表示不服气，也举办了一个‘十美宴’，杀掉自己的十名侍妾，蒸熟之后招待客人，生活堕落可见一斑了！
可是征兵调粮的命令出来，短短一夜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士族们以前是互相攀比，看谁的生活更加奢侈，现在截然相反了，要是有人称赞你家里有钱，简直比骂祖宗八代还难受，‘装穷’成了大家新的生活方式！
为了装穷，士族们出门不坐车了，年长的骑头小毛驴，年轻的干脆步行，衣着也是一样，满是补丁的衣裳，配上一双草鞋，腰间系一条麻绳，就是标准的士族装束了，又透气、又低调，简直是‘装穷’的不二法宝！
一旦有官员登门催捐，士族们就带着全家老小，人手一只破碗，一个野菜团子，堵在大门口处，哭天喊地，总之一句话--“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了，千万别让我出钱，要也没有！”
面对集体耍无赖的门阀们，田丰先是登门劝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他们捐献钱粮，共渡难关，可惜，一点用处也没有，这些家伙全是玻璃耗子……一毛不拔呀！
劝说无用，只好用强硬手段了，田丰调来五千精兵，挨家挨户的威逼，再不肯捐献钱财出来，全部带走吃牢饭去，看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命！
很可惜，田丰低估了士族们的脸皮厚度，以及吝啬的程度，他们的反应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光着屁股打老虎，一不要命，二不要脸！
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捐钱粮，实在逼迫急了，您就把全家老小带走好了，反正也吃不上饭了，进了牢房里面，起码有人管饭不是！
劝说没用，威逼也没有，无奈之下，田丰用出了最后手段，带上几个大力士，扛着百斤镔铁重锤，挨个登门拜访，凡是不肯出钱出力的，二话不说，直接砸大门、拆柱子，门阀们一下子慌乱了，自己的脸面可以不要，大门和柱子不能不要呀！
门第，指一个家族的社会地位和文化程度，权贵之家成为高门，贫贱之家称为寒门，二者差异极大，基本不会通婚！
阀阅，高门大户会在门前竖上两根柱子，左边的记载功绩，称为阀，右边的记载官职，称为阅，用来体现一个家族的历史荣耀！
门阀，就是门第和阀阅的合称，前者为地位，后者为荣耀，缺一不可！
现在田丰带人拆大门、砸柱子，就跟挖他们的祖坟一样，没了这两样东西，士族们以后怎么混日子呀！
士族们可以不要面子，不能不要‘祖坟’，无奈之下，只好强忍心痛-‘出人手，捐钱粮’，帮忙组建出征的大军，与此同时，他们对田丰也是恨之入骨了，只要抓住机会，肯定是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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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氏-大堂上，一场宗族会议正在进行中，凡是族内的成年男子，不论嫡庶，一律出席会议，共计数十人，另有高级管事百余人，站在大堂两侧旁听，事关重大，他们也有发言建议的权利！
甄宓乃是嫡出之女，家族地位极高，也换了一身男儿装，以‘五公子’的身份，坐在仅次于家主的位置上，参与了会议！
至于萧逸吗，青衣小帽，手持佩剑，就站在佳人身后，名为护卫，实为谋主，一双眼睛发出阵阵寒光，不停的扫视着甄氏族人，他们都是自己儿子的竞争对手呀，作为一名合格的父亲，是不是该拔掉这些扎手的荆棘呢？
坐在甄宓对面的，就是她的嫡亲大哥甄豫，一个相貌英俊，神态和蔼的人物，三旬上下的年纪，头戴羽冠，身穿皂衣，手持一本《道德经》，正看的津津有味，至于会议上的事情，一点过问的意思也没有！
“忘却功名，不问世事，一心求道，不染红尘，真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奇男子呀！”
查看半响之后，萧逸对这位大公子做出了判断，甄家嫡出五子，只有他活到了现在，不是没有原因的呀，这是一个没有危险的人，自然会长命百岁了！
“袁氏为门阀之首，甄氏为财阀之首，二者互相依靠，同舟共济，如今黄巾作乱，河北动荡不安，黎民百姓惨遭涂炭，各地的商路也断绝了，家族商业损失严重……
于公于私，甄家都该出兵马，捐钱粮，帮助大将军讨平贼寇，顺便打通各处商路，汇通天下……不过吗，大军出征，必须有人统帅，家族之中，可有人愿意担此重任呀？”
事关重大，家主甄安也出席会议了，与往日里邋遢的形象不同，今天换了一身装束，头戴紫金冠，身披福寿袍，手持一根金丝龙头拐杖，端坐上位，如松似岳，颇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感觉！
这次征兵调粮的事情，甄家表现的十分积极，护卫、家丁、佃户共计召集了一万人，至于捐献出的钱粮、军械，更是占了全军的十分之三，可谓全力以赴，没有任何保留了！
一方面，甄家乃是天下第一财阀，就算装穷也没用，不如出手大方一些，还能换来仁义美名，以及大将军的的好感！
另一方面，财阀要想生存下去，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河北混乱不堪，甄家商队也是损失惨重，为了自身的安全，也该出兵讨贼！
问题也就来了，甄氏是一个商业家族，赚取钱财就天下无敌，带兵打仗却一窍不通，一万精锐人马派出去了，谁负责上阵杀敌，谁又能把他们安全带回来呢？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没有一个好的统兵人物，出兵征战就等于送死，这也是今天会议的目的，选出一名优秀的子弟，担负起统兵重任！
大堂上，众人目光闪动，都在思考统兵的人选，这是一个获得权利的好机会，同样的，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面对数十万黄巾军，稍有不慎，就会尸骨无存呀！
甄安身为一家之主，轻易不能离开邺城，再说了，他的年事已高，也受不了征战的辛苦，自然不能统兵出征了！
接下来，就是少家主甄豫，不过吗，这位大少爷一心求道，不理世事，也没有统兵的才能，让他出战黄巾军，只有一个结果--全军覆没，家族元气大伤！
至于剩下的甄氏子弟，一个个低着脑袋，沉默不语，他们吃喝玩乐，提笼驾鸟，小日子过的舒服极了，干嘛去跟黄巾军拼命呢，万一有个闪失，家里的娇妻美妾怎么办？无数家财又怎么办？
“形势危急，生死关头，甄家子弟众多，就没一个主动请缨，上阵杀敌的勇士吗？”
半响无人回话，甄安不禁一脸失落，为了开拓商路，家族的精英子弟损失殆尽，剩下的全是眼高手低，毫无用处的一群废物，让他们继承家业，甄家必败无疑……
“宓儿不才，愿意统领家族子弟出征，讨平黄巾贼寇，打通四方商路，还河北一个平安无事！”
甄宓站了出来，主动请缨，带队出征，清秀的目光中满是鄙夷之色，对于这些家族子弟，她也是看不上眼的，否则也轮不到一个女人去草原上冒险了！
“既然如此，就劳累宓儿了，沙场危险，一定小心应对，这些人马乃是家族精华，万万不能有失呀！”
甄安微微点头，家族阴盛阳衰，只能让唯一有胆魄的女娃统兵了，至于甄宓的能力如何，自然不用担心，因为她身后站着天下第一名将……鬼面萧郎，用兵如神，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呵呵，财权、兵权尽入手中，天下第一财阀的家业，绝不会落入别人手中了！”
萧逸淡淡一笑，目光扫过甄宓的小腹，满是得意的神色--“宝贝儿子，老爹给你弄来一份偌大家业，以后你就有好日子过了！”
（清明节，回老家给父亲上坟了，耽误几天更新，对不起大家了……男爵顿首！）

第一百三十六章潜龙现身
“统领十万乌合之众，在粮草短缺，军械不足的情况下，对阵数十万残暴之兵，休说一战成功了，能够维持不胜不败的局面都很难呀！”
城外大营-中军帐，张郃端坐在帅位上，眉头紧锁，正在沉思破敌之策，右手边摆着一杆镔铁枪，烈焰波纹，寒芒闪烁，一看就是饱饮人血的利刃；左手边则是一套《孙子兵法》，色泽乌黑，光滑闪亮，乃是经常翻阅造成的，河北四将，各有所长，张郃的特点就是--心思缜密，文武双全！
既为名将，又以‘心思缜密’著称，出征之前，张郃自然要分析战局，对比敌我的实力强弱了，最后得出一个结果--“敌强我弱，实力悬殊，必出奇兵，方能制胜！”
一支军队要想形成战斗力，除了兵员充足，甲械精良，还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做到上下一心，令行禁止，才能成为精锐之师，冲锋陷阵，一往无前！
再看看自己统领的军队，人员复杂，军械短缺，训练不足，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让他们去攻打黄巾军，无异于羊入虎口，有去无回呀！
先说人员问题，十万大军，是上百家门阀拼凑出来的，来源复杂，互不统属，彼此之间还有矛盾，入营以后整天斗殴闹事，已经出了十几条人命了，差点引起了‘营啸’，弄的人心动荡，上下不安！
兵员素质也不行，士族门阀被逼迫出兵，自然不肯交出精锐护卫了，派出来的全是老弱病残，不是六十岁的，就是十六岁的，也没什么战斗经验，不少人都是佃户，扛锄种地没问题，上阵杀敌完全不行，不当逃兵就算好样的了！
其次是军械、粮草问题，士族门阀并非自愿帮忙，捐献的器械腐朽不堪，刀是生锈的，枪是断杆的，弓弦一拉就断了，别说上阵杀人，就是杀一头猪都费劲呢！
粮草也是如此，发霉的小麦，变绿的稻米，生虫的豆类……全送到军营来了，还掺上了沙子，士兵们吃了之后，上吐下泻，浑身无力，病倒了一大片，如果不是甄氏支持，送来一批好粮食，恐怕就会出人命了！
最后就是时间太紧了，人员差点不要紧，军械短缺也没关系，只要给张郃足够的时间，他可以认真训练军队，努力补充粮草，以他的治军能力，半年之内可以训练出一支精兵！
可是不行呀，军情紧急，巨鹿郡危在旦夕，大将军下了严令-‘半月之内大军必须出征’，这么短的时间，别说训练人马，能够勉强编组成军就不错了，至于能有多少战斗力，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兵员差、军械缺、时间紧，这些问题张郃可以忍受，为将者，就该有克服困难的勇气，只能打顺风仗的家伙，叫做福将，唯有逆境求胜者，方为名将！
楚汉之争时期，韩信统领一万多名老弱残兵，‘内无粮饷，外无支援’的情况下，出征北伐，一路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擒魏、破代、灭赵、降燕、伐齐，只用了十七个月时间，就横扫了各诸侯国，最后兵围垓下，逼迫霸王自刎，立下无双战功，赢得了‘兵家之仙’的美誉！
张郃喜读兵书，最崇拜的就是韩信，前人能够做到的事情，自己为何不能效仿呢，不过吗，有一个难题无法解决，韩信出征没有任何束缚，可以尽情的施展本领，自己身边却有一位监军，犹如铁链缠身一般，根本动弹不得呀！
袁尚进入军营以来，依旧摆着三公子的架子，领着一大群门客，吃喝玩乐，挥霍无度，大量消耗着宝贵的粮饷，更加过分的是，他还带来不少女妓，夜夜笙箫，弄的军营里乌烟瘴气……
如果袁尚只是喝点小酒，玩几个女人，张郃还能容忍一下，问题是，他吃饱喝足之后，还喜欢在营里乱转，四处插手军务，大事小情无不过问，精力充沛的不得了！
结果呢，凡是经过三公子处理的军务，小事变大事，大事变难事，没事也能挑起事，营中出现十次动乱，至少七次跟袁尚有关系，真可谓丧门星降世，倒霉大仙临凡呀！
有这样一位监军存在，原本五分的胜算，也就剩下三分了，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说到底就是三个字---不信任！
张郃身为河北名将，武艺高强，善于用兵，却不被大将军袁绍信任，原因有两个：
其一，张郃出身寒门，全靠自己一刀一枪的拼杀，才有了如今的地位，河北集团属于门阀天下，出现这样一个另类，自然受到士族将领的排斥了！
其二，张郃本是冀州牧-韩馥的部下，袁绍以诈术取冀州，这才转投过来的，不属于嫡系将领出身，自然不受重用了，如果不是颜良、文丑阵亡沙场，实在无将可用了，也轮不到他统兵出征呢！
正是这种不信任的情绪，加上无将可派的情况，袁绍不得不启用了张郃，希望利用他的军事才能，平定黑山黄巾，又把宝贝儿子派到军中，名为参与军机，实则监视情况，以免张郃反水投敌！
内忧外患，困难重重，这样的战事，任谁也难以取胜的，当然了，张郃也不是一点优势没有，起码给他派了一位不错的副将--蒋奇！
蒋奇也是寒门子弟，凭着自己的努力，以及‘箭射萧郎’的战功，进身为河北四将之一，同样的遭遇，让二人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互相合作的很是融洽！
自从建军以来，蒋奇训练人马，调集粮草，日夜操劳不休，分担了很多的军务，若非如此，张郃恐怕早就累趴下了，不过吗，统领十万大军，只有一位副将远远不够的，想要战胜黄巾军，还需要几位能征善战的帮手，又去那里寻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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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就在张郃愁眉不展，四处寻找统兵将领的时候，帐下亲兵来报--“大汉皇叔-刘备前来拜访！”
隽乂将军披坚执锐，为国讨贼，实乃无双国士，备身为汉室宗亲，岂能袖手旁观呢，故而前来军中效力，同赴疆场，共讨黄巾！“
一脸笑容的刘备迈步而入，言辞恳切，浑身上下充满了人格魅力，让人根本无法拒绝，更重要的是，他身后跟随三员大将……关羽、张飞、赵云！
偷袭徐州失败之后，刘备无处容身，只好投奔了袁绍，凭着他大汉皇叔的身份，一套会哭的本领，以及厚厚的脸皮，很快就在邺城站稳了脚跟，得到了一处豪宅，数十名奴婢，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不过吗，‘潜龙’心系天下，岂会被眼前的安逸生活迷惑呢，刘备一方面蛰伏邺城，结交名士，扩大自己的声望，另一方面寻找机会，希望弄到一支兵马，再起风云！
这次黑山黄巾作乱，就是天赐良机，听到聚兵出征的消息，刘备立刻前来效力，只要上了战场，凭着自己的手段，以及关羽、张飞、赵云的勇武，必然能够立下战功，进而指掌一支兵马的！
“左将军前来助战，真是求之不得呀，还请担任前锋重任，奋勇杀敌，挫动黄巾兵的锐气，齐心合力，一举灭敌！”
刘备前来效力，张郃自然万分高兴了，这位刘皇叔虽然没啥本领，几员大将可是厉害角色，冲锋陷阵，万人莫敌呀！
关羽、张飞不必说，联军讨董之时，曾经大战过吕温侯，一场厮杀，惊天地，泣鬼神，十八路诸侯具惊，勇武之名，天下皆知！
至于赵云吗，更是无双战将，当初界桥之战，万马军中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就连‘先登营’大将-鞠义，也被此人一枪挑死马下，神勇之名，河北无人不知呀！
袁绍也知道‘白马银枪将’的威名，一直想要收为己用，得知赵云来到邺城后，立刻派许攸登门劝说，送上无数珍贵礼物，以及‘大汉虎威将军’金印一颗，以示拉拢之意！
面对高官厚禄，赵云只是淡淡一笑，让许攸传回一句话：“昔日恩师传授武艺，教导忠义之道，未有‘背主求荣’一课，子龙紧尊师命，故而不敢受大将军厚爱！”
一番言辞，有理有据，不失气节，不伤人心，河北文武听说之后，无不拍手称赞……“常山赵子龙，天下并无双！”
兵马、钱粮凑够了，前锋将军也有了，军情如火，不敢耽搁，张郃当即请示袁绍之后，准备起兵，出战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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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营中，一处隐蔽的小帐篷里，萧逸手持酒杯，双眼微闭，听取手下收集来的情报后，细细的分析起来……
“呵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大耳贼’竟然现身军中，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没那么容易了，不斩‘潜龙’，绝不罢休！
稍微郁闷的是，大哥护卫身边，白马银枪，无人可敌，再加上关羽、张飞两员虎将，想杀刘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不过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只要屠了这条‘潜龙’，用点卑鄙手段也再无不惜了，至于大哥那里吗，事后请罪也就是了，实在不行，自己就收了‘小恶魔’，大舅哥总不能找妹夫报仇吧？”
寻思完毕，萧逸睁开双眼，里面全是浓浓的杀气……“潜龙已经出现了，另一个仇人-紫木公子，又藏身何处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神兵出阵
秦朝末年，楚地豪杰-项羽横空出世，继陈胜、吴广之后，接过了反抗暴秦的大旗，出兵北上，与秦将章邯会战于巨鹿郡，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项羽用破釜沉舟的办法，激励全军士气，三日之内，九战章邯，一举歼灭秦军三十万，‘霸王’之名，威震天下！
四百年过去了，‘西楚霸王’的功业已经烟消云散了，只留下‘十面埋伏……霸王别姬’的凄美故事，任由后人传唱，不过吗，英雄之血，世代相传，就在昔日的古战场上，一场更加惨烈的大战开始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冲呀！”
“攻破城池，鸡犬不留--杀呀！”
巨鹿城下，数十万黄巾军高呼口号，手持简陋的武器，疯狂的冲击着城墙，就像涨潮的海水似的，一浪高过一浪，血花飞溅，残肢遍地，不死不休！
“死守城池，一步不退--杀呀！”
“玉石俱焚，誓不降贼--拼啦！”
守城的官兵也在浴血厮杀，他们都是巨鹿郡的子弟兵，为了守卫乡土，保护家人平安，爆发出极大的勇气，宁可战死，不退一步，硬是用血肉之躯筑成一道堤坝，挡住了黄巾军潮水般的攻势！
一边势在必得，一边誓死不退，双方将士全都疯狂起来，高声呐喊，近身肉搏，长枪折断了，短刀砍豁了，弓弦拉断了……，甚至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经常有士兵相拥着跳下城墙，同归于尽，死尸堆满了壕沟，护城河染成了红色，修罗地狱，莫过于此！
“天公保佑，此战必胜，全军统统压上去，不破巨鹿城，本将军誓不收兵--杀！”
一面迎风飘摆的杏黄色大纛下，张燕坐骑红鬃马，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不断的组织人手，投入到激烈的厮杀中，不时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俊秀的小脸上满是杀意！
他本是‘天公将军’-张角的嫡传弟子，自从黄巾起义失败，张角病逝之后，就接过了领导信徒的重任，不断在各地起事，想要完成师傅的遗愿，创建一个‘无处不均匀，无人不保暖’的理想国度！
很可惜，道路崎岖，处处碰壁，起义不断的失败，尤其是四年前的兖州之战，张燕已经汇聚了百万人马，眼看就要席卷中原大地了，没想到在陈留城下，碰到了‘绝世杀神’，一战之下，全军覆没，如果不是萧逸手下留情，自己恐怕也要殒命沙场了！
“老大呀……你是绝世杀神，也是黄巾军的克星，黄天保佑，千万不要碰到你，否则小弟只有逃之夭夭了！”想起往事，张燕仰天长叹，萧逸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最好的朋友，也是永远敬畏的老大！
为了躲避‘老大’的锋芒，他才渡过黄河，潜伏在常山老家，联络余部，发展信徒，用了整整四年时间积蓄力量，趁着袁氏兵败的机会，突然举事，攻克了常山、中山两郡城池，裹挟了数十万民众，打起了‘黑山黄巾’的大旗！
不过吗，旗帜打出来了，前景并不乐观，‘裹挟民众-流动作战’的方式，可以让黄巾军迅速壮大，席卷天下，可是没有一块稳定的根据地，没有后方粮草的支援，注定了他们只能不断的攻掠城池，一旦停下脚步，就会全军崩溃了！
以前在小道观生活时，闲谈之间，听萧逸说过造反的办法-‘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九字真言，张燕始终牢记在心，认为是图谋天下的良策，可惜处处掣肘，难以实现呀！
首先，黄巾军各部首领们，大都是草莽中人，性格粗野，没有远见，让他们杀人放火没问题，治理民生就一窍不通了，就算给他们一块根据地，也会糟蹋成荒无人烟的废墟，只能继续劫掠下去，至死方休！
其次，就算张燕有心经营一番，四方诸侯也不会给他机会的，只要黄巾大旗一举起来，诸侯们立刻重兵围剿，一点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呀！
“哗！-快跑呀，敌人太厉害了，咱们冲不上去的！”
“呜！-围城二十多天了，死了无数弟兄，再打下去的话，就要全军覆没了！”
“救命呀！……我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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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正在思考时局，前面的战事发生了变化，黄巾军死伤惨重，潮水般退了下来，又一次进攻失败了，只留下遍地残骸，以及大量伤兵躺在战场上哀嚎……
“沙场征战，有进无退，敢有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看着溃退下来的乱兵，张燕大手一挥，从身后冲出上千名身披战甲，手持大刀的督战队，二话不说，对着败兵就是一阵砍杀，血花飞溅，人头滚滚，逼迫他们重回战场，继续进攻巨鹿城！
并非张燕残忍无情，而是战局的发展情况，逼迫他不得不如此，‘黑山黄巾’举事以来，横扫了冀州北部，裹挟了许多百姓，保守估计也在四五十万左右，这些人需要消耗大量的粮食，每天都在百万斤以上！
作为首领，必须喂饱士兵的肚子，否则的话，一旦激起兵变，他们就会成为饥兵的食物，这种事情在黄巾军中经常发生的，弄到了食物，你是大家的首领，如果弄不到食物，你就是大家的食物！
冀州北部已经掠夺殆尽，粮食吃的差不多了，‘黑山黄巾’要想存活下去，必须进入冀州南部，攻占那些富庶的城池，巨鹿郡就是一块拦路石，正好挡在交通要道上，唯有攻克此城，才能南下劫掠，否则的话，不出十天，粮草耗尽，大军不战自乱！
再者吗，巨鹿郡是黄巾军的起源地，大贤良师-张角就是这里人，张燕如果攻克巨鹿城，就能接过‘天公将军’的大旗，号令四方黄巾余部，进而席卷天下，开创一个‘*****的王朝！
“传令下去，以血祭天，神兵出阵，黄天保佑，必破巨鹿！”
生死关头，张燕拿出最后的底牌了，反正拼光亦光，不拼亦光，拼死一搏之下，也许有条生路呢！
黄巾军起源于太平道，据说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请来黄巾力士破阵杀敌，当然了，这些东西只能哄骗无知信徒，高层首领都明白，不过是装神弄鬼罢了，真有无上法力，又何苦亲自攻城呢，烧几张黄草纸，请来神仙多省事呀！
神仙是假的，‘神兵’却是真的，张燕有一支特殊部队，人数不多，战力极强，再加上一些特殊手段，用来冲锋陷阵，无往不利！
“黄天保佑，力士下凡，刀枪不入，所向无敌，生为人杰，死做鬼雄……”
一阵阵喊声中，从大阵中走出千余名士兵，全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一个个头戴黄巾，赤裸身体，手持鬼头大刀，相貌极为凶恶，他们就是张燕最后的底牌--神兵！
神兵出阵，必须血祭，九十九名逃兵被压了上来，鬼头大刀高举，寒芒闪过，颈血冲天，紧接着，十几名巫师走了出来，用铜盘接住鲜血，又取出黄草纸、狼毫笔，以人血做墨，一边手舞足蹈，一边画起了神符……
神符画好之后，对着太阳举起来，片刻之间，就自燃起来，立刻有人提来几桶水，巫师们把烧过的神符投入水中，那些神兵一拥而上，争抢神水饮用，祈求黄天保佑！
又过了一会，奇迹发生了，那些喝了神水的士兵，一个个眼睛血红，口吐白沫，就像发疯了似的，根本不用将领们督促，提着鬼头大刀，嚎叫着冲向城墙，仿佛真有神灵护体一般！
“神灵附体，刀枪不入，黄巾力士，天下无敌……杀呀！”
神兵出阵，不同凡响，刀来不躲，枪来不避，这些人迅速冲上了城头，守军的武器砍在他们身上，就像砍木头一样，根本没有反应，如果不是伤口有血流出，真以为他们是一群木头人呢！
这些‘神兵’除了悍不畏死，力气也大的惊人，几十斤重的鬼头刀，在他们手上就像木片一样，上下飞舞，砍人如同切菜，杀的官兵步步后退，守军纵然有心保护家乡，可也挡不住一群疯子呀！
趁此机会，数十万黄巾军倾巢出动，不管老弱病残，全都举着武器，呐喊着冲上城墙，一番激战之后，守军全线崩溃，城门也陷落了……
“黄天保佑，攻破巨鹿，就在今日--杀呀！”
攻破城池，张燕长出一口气，挥舞着三尖两刃刀，领着心腹将士杀进城中，小脸上却毫无得色，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清楚呀！
所谓的神兵出阵，不过是骗人的把戏罢了，人血画符，是为了蛊惑人心，黄纸自燃，因为上面涂了白磷，一见阳光，自然就起火了，这都是千百年来，道士们画符炼丹总结的经验，用来蒙蔽无知百姓，骗取一些钱财罢了！
真正起作用的，是那些‘神水’，张燕师从‘天公将军’张角，除了装神弄鬼，也学了一些医术，偶然之间，在山中发现一种草药，让人服用之后，可以陷入一种癫狂状态，不知痛痒，不畏死亡，还能够激发人体潜力，变得力大无穷，就像神灵附体一般！
发现这种草药之后，张燕如获至宝，小心培育，反复实验，终于创建出了一支‘神兵’，用来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再难啃的骨头，也能打下来！
不过吗，这种药草也有一个副作用，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药效过后，‘神兵’也就废了，轻则气血崩裂，成为一个废人，重则七窍流血，当场丧命，不到万不得已，张燕也不愿意轻用！
“巨鹿郡已经攻下，接下来就是邺城了，只要能够夺取冀州，自己就能效仿楚霸王，横扫河北，问鼎天下，推翻汉室江山，指日可待！”
进城之后，张燕暗暗盘算起来，“事到如今，谁也阻止不了自己的步伐……嗯，只有一个人除外！”

第一百三十八章得见仇人
流动作战，劫掠为生，黄巾军进城之后，就像蝗虫似的扫荡着一切目标，杀人、放火、抢劫、*****无恶不作，无法无天，原本繁华富庶的巨鹿城，立刻变成了阿鼻地狱！
至于城中的百姓们，年轻女子成了大小头目们的玩物，任意凌辱，生不如死，其他人的下场更惨，老弱病残，全部斩杀，强壮的男子编入队伍中，成为了黄巾军新的一员，跟着大队人马劫掠四方，再去祸害别人的家乡！
“立刻派人守护府库，严禁任何人出入，各部将士再有胡乱放火者--杀无赦！”
进城之后，张燕立刻控制了粮库，生怕部下们玩的太嗨了，一把火给烧个干净，这样的蠢事不是没做过，没了物资、粮草的补充，几十万人马只能喝西北风了！
至于部下们正在做的‘好事’，张燕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是不想约束部下，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破城劫掠，自古如此，谁要是挡了乱兵发财的机会，他们手里的刀枪可不认人呀！
与那些胡作非为的黄巾头目不同，张燕是一个有理想的人，他自幼跟随师傅张角，游走四方，散施符水，治病救人，见到过人世间太多的苦难了，因此，师徒二人招募信徒，试图建立一个有田同种、有钱同花，人人安居乐业的国度！
十余年来，张燕东奔西走，不断的带领信徒举事，想要推翻汉室江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可惜，事与愿违，黄巾军所到之处，带来的不是生活安宁，而是无边苦难，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百姓十不存一……
张燕也曾扪心自问，太平道的宗旨是带领信徒走进天堂，结果呢，却把他们推进了阿鼻地狱，难道说自己错了吗，恩师的教义错了吗，谁又能给自己一个答案呢？
带着无数的疑问，来到了太守府门前，这是官兵最后坚守的地方，黄巾军死伤了上千人马，这才攻破此处，激战刚刚结束，残肢断肠，四处抛洒，混合着没有凝固的鲜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一个俘虏也没抓到，官兵们抵抗到了最后，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巨鹿太守本人穿戴整齐，腰系官印，在大堂上悬梁自尽了，面容狰狞，死不瞑目，至于他的亲人们，全跳了后宅的水井，满门老小，尽数殉难！
“强敌围攻，坚守不降，尽忠职守，以身殉城，他也算一个好官员了，放下来吧，准备一些上好的棺椁，把他们全家老小厚葬了！”
巡视一番之后，张燕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要想创建一个政权，必须得到读书人的支持，当年汉高祖-刘邦‘三年亡秦，五年灭楚’，靠的就是文有萧何、张良，武有韩信、彭越，这才成就帝王大业！
就以武力而论，黄巾军不乏悍不畏死之士，谋士方面就差的太远了，自从举事以来，张燕攻破不少城池，一个投降的官员也没有，胆大的自杀身亡，以全气节，胆小的逃之夭夭，就算被抓回来了，宁可砍头，决不归降！
要想打天下，必须有文士帮助，既然对方的不肯归顺，那就自己培养吧，攻克中山郡以后，张燕花了大力气，从民间找到十五个读书人，又是送上厚礼，又是拔刀威胁，好歹弄到了大营中，分发官印，让他们担任各地县令，治理民生，也好为黄巾军弄出一块根据地！
结果呢，十五个读书人去上任了，没过半个月，就跑了十个，剩下五个没跑掉的，全都自杀身亡，只留下一副白绫，上面四个血字--‘死不从贼！’
死不从贼--这四个字直戳张燕的内心，无论自己如何洗白身份，无论自己如何礼贤下士，在读书人的眼里，黄巾军永远是贼寇，只能祸乱苍生，不能治理天下呀！
不过吗，事到如今，有进无退，那怕前面无路可走，自己也要奋勇闯一下，因为一旦停下脚步，不用官军动手，数十万部下就会把自己撕成碎片！
“传令下去，筑造祭坛，准备贡品，本将军要祭祀黄天，正式接任‘天公将军’，号令四方，图谋大事！”
张燕略加思考，自己攻克了巨鹿城，就有资格继承恩师的称号，唯有如此，才能聚集黄巾余部，进而壮大力量，跟官军决一死战！
建安元年，十二月十二日，张燕攻克巨鹿，正式打出‘天公将军’的旗号，聚集部众，再起风云，一时之间，河北震惊，万民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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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鹿失守，冀州震动，得知情况之后，前来救援的大军立刻停下了脚步，统帅张郃擂鼓聚将，召集众人商议对策，城池已经失陷，他们这支援兵又该何去何从呢？
“咚！……咚！咚！”
军情如火，战鼓如雷，各部将领不敢怠慢，立刻前往中军大帐，参加会议的有主将张郃、副将蒋奇、监军袁尚、刘关张三兄弟……，还有百余名将校，按照官职高低，在大帐中分成两队排列！
甄宓以‘五公子’的身份，也参加了会议，还弄到了一副软榻，坐在离帅位很近的地方，有肉有酒，很是滋润，至于萧逸吗，为了防止泄露身份，只好用黑纱蒙面，混在大群侍卫当中，顶着阵阵的寒风，一边搓着冰冷的双手，一边窥视帐内的情况！
“诸位将军，巨鹿失陷贼手，救援已经失败，十万人马何去何从，各位可有良策？”
张郃顶盔贯甲，手持宝剑，端坐如山，依旧保持着统帅的威仪，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一点慌乱的意思也没有！
“巨鹿失守，门户洞开，贼兵必然大举南下，咱们应该收兵回去，帮助大将军固守邺城，而后联络青、幽、并三州兵马，里应外合，一举剿灭黄巾贼寇！”
蒋奇第一个站了出来，主张全军后撤，固守待援，以他们的十万人马，加上邺城原有驻军，打退敌军却是很难，坚守城池万无一失，堪称一个比较稳妥的计策！
“万万不可，贼兵攻占巨鹿，军心骄狂无比，趁其不备，我军大举进攻，必获全胜，如此贼兵可退，巨鹿可复，邺城也就平安无事了！
我等若是后退，贼兵必来追赶，冀州南部，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就是想退回邺城，恐怕也不可能了！”
刘备也站了出来，主张以攻代守，跟黄巾军决一死战，理由也很充分，看来蛰伏邺城这段时间，‘大耳朵阿福’也学了一些兵法呢！
一个主攻，一个主退，两种截然不同的意见出现了，而且各有道理，将校们面面相觑，先是低头沉思，接着小声议论，最后高声争吵起来……
邺城乃是河北治所，我等的妻儿老小尽在城中，万万不能有失，还是回兵救援为好呀！“
”说的容易，数十万黄巾军就在面前，咱们一旦转身后撤，人家必然随后掩杀，谁来为全军断后，又能挡的住吗？“
”不退又能怎么办，敌众我寡，兵力相差悬殊，若是平原野战，恐怕让黄巾军吃的渣都不剩呀……“
”男子汉，大丈夫，战死沙场，也比当逃兵强，再说了，就算咱们守住邺城，其余各郡怎么办，任由黄巾贼兵蹂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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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名将校形成了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在大帐中吵成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不过吗，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到底是战是退，还要看主将的决定了！
帅位上，张郃手握宝剑，冷笑不语，身为大军统帅，他的心中早有定计了，所以在大帐议事，是想查看一下部下们的态度，看看谁是悍不畏死，敢打敢杀的勇士，谁又是胆小如鼠，不堪一用的废物！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弄清内部情况，才能分兵派将不是，不过吗，在做出决定之前，有一块‘绊脚石’必须踢开，否则必然坏事，想到这里，张郃目光转动，盯在了监军袁尚身上……
“军情如火，紧急万分，本将军难以决断，三公子智勇双全，又身为监军，心中定有良策，还请赐教一二……”
“这个吗，事关重大，本公子也要谋划一下，是吧……万一出了差错……是吧？”
袁尚是一个虚有其表的草包，这次出任监军的职务，不过是想混一些功劳罢了，张郃突然把决策大权推过来，立刻吓的他张嘴结舌，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主子有难，谋士出力，后边的门客堆中，缓步走出一名身材高挑的青年人，面如冠玉，长发飘飘，尤其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转动之间，媚气外露--正是久不露面的紫木公子！
自从毒杀袁术，抢到假玉玺之后，紫木公子就投奔到袁绍麾下，蛰伏邺城，窥视形势，想要借着河北集团的力量，为自己报仇雪恨，最好再谋个一官半职，混个荣华富贵出来！
好歹也是士族公子出身，凭着一套吃喝玩乐的本事，再加上奉承拍马的技术，紫木公子很快获得了袁氏父子的欢心，进而成为了袁尚手下一名门客，跟随左右，很是亲近！
如今看到主子有难，紫木公子立刻靠了过来，伸出一根手指头，偷偷在袁尚后背上写了一个字--‘病！’
“哎呦！……疼死我了，本公子身体不适，暂且告退了……军中大事交给诸位将军了！”
袁尚没有大智慧，却有小聪明，立刻心领神会了，伸手狠掐自己的大腿，趁势哀嚎一声，装出突发疾病的样子，周围的门客立刻拥上来，抬起这位三公子就走，一溜烟的跑出了大帐……
绊脚石踢开了，张郃冷笑几声，猛地拔剑在手，开始分兵派将：“沙场决战，有进无退，明日三更做饭，五更出发，全军将士轻装前进，直奔巨鹿城，跟黄巾贼决一死战！”
“诺！--决一死战，不胜不归！”
主将决定开战了，别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全都站起身来，抱拳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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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门外，萧逸一直仔细监视者，看到张郃指挥人马的本领，不禁一阵的赞叹，有勇有谋，当机立断，不亏是大将之才呀，比起有勇无谋的颜良、文丑之辈，强上了百倍不止，袁绍若是早用此人，西凉之战尚未可知呢？
至于袁尚吗，花花公子一个，杀了只会脏一块地方，留着反而有大用，就凭他这份败家的本领，袁绍就是有再大的基业，也会烟消云散的，所以说，此人不能杀，反而要推上一把，让他爬的更高才行呢！
思考之间，萧逸的目光四下扫动，猛然看到了一张俊美的小白脸，还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紫木公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数年以来，萧逸朝思暮想的就是手刃此人，为卧虎亭的乡亲们报仇，可是长久以来，一直没有任何音讯，万万没有想到，仇人会出现在眼前呀！
“嘎吱！--嘎吱！”
钢牙紧咬，铁拳紧握，萧逸用强大的意志力，压制着心中复仇的火焰，“此人必死无疑了，现在却不是时候，一旦打草惊蛇，会坏了自己的计划，为了天下大计，个人恩怨只能暂且忍耐一下了……”
好半响，萧逸总算压制住心中怒火，而后觉得口中微甜，嘴唇微痛，原来是用力过度，不小心把嘴唇咬破了，丝丝血迹从嘴角淌了出来……
“嘶嘶！……别着急呀，有朝一日，必然痛饮仇人之血，千刀万剐，祭祀英灵！”萧逸伸出舌头，轻舔着唇边的血丝，又摸了摸鼻子，复仇的味道，真是甘美无比呀！

第一百三十九章贼将谁堪与战？
“咚！……咚！咚！”
“杀！……杀！杀！”
黎明时分，营门大开，鼓声如雷，旌旗飘摆，十万袁军倾巢出动，向着巨鹿城缓缓推进过去，没有深奥的阵法，也没有复杂的战术，进攻的方法很简单，就是一个整齐的四方大阵，横平竖直，一目了然！
张郃乃是河北四将之首，文武双全，能征善战，这次统兵讨贼，却摆出如此简单的一个阵型，不是他才能不够，更不是粗心大意，却有不得已的苦衷呀！
‘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两军交战，要想摆出一个威力强大的阵型，除了统帅精通兵法，指挥有方，更重要的是士兵们训练有素，能够完美的执行命令，全军上下，令行禁止，步调一致，就像头脑指挥手臂一样，才能发挥出阵型的威力！
现在的情况是，张郃的指挥能力没问题，士兵们的素质很有问题，十万大军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军械缺乏，训练不足，不少人更是第一次上阵杀敌，别说是‘八门金锁、十面埋伏……’之类的复杂阵型，就是最简单的‘一字长蛇阵’也玩不好，能知道‘闻鼓而进，闻金而退’就不错了！
这样素质的军队，让他们摆出复杂的阵型，根本发挥不出威力，反而会自乱阵脚，真不如现在的四方阵，简单明白，士兵们知道进退，将领指挥的也容易，这就叫做适合自己的阵型，才是最好的阵型！
“化繁为简，因势利导，能让十万人马发挥出最强战力，张郃不愧大将之才，不过吗，也就是个将才了，永远成不了韩信那样的无敌统帅！”
萧逸混在行军队列中，观察完军阵之后，对张郃的统兵能力比较认可，却也看出了不足之处，十万对四十万，敌众我寡，全线出击必然吃亏，如果是自己统兵的话，一定派出小股人马，骚然敌军的两翼，以分其势，再集中优势兵力，直插对方的中军……呵呵……
谋划一番之后，萧逸自嘲的笑了笑，真是统帅当久了，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万马军中一小兵呀！
为了掩饰身份，萧逸特意换了一套普通士兵的服饰，头戴铁盔，黑纱遮面，又用墨碳涂黑了小脸，武器换成了一条长枪，就连坐下的‘白菜大爷’，浑身也用染料涂成了红棕色，混在大队人马中，徐徐而行，一声不吭！
这样古怪的装束，如果在别的军队中，早就被揪出来审问了，可是混在这支人马里，却是格外的安全，十万大军乃是乌合之众，兵器、盔甲、战马……全是拼凑来的，五花八门，极难辨别，士兵们的打扮更是千奇百怪，足够玩一次化妆舞会了！
有身披锦袍，坐骑骏马的士族公子，有铁盔皮甲，骑着驽马的家丁，还有破衣烂衫，光脚步行的佃户……，十二月的天气，为了抵御寒冷的北风，很多人都在脸上裹了麻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里看的出本来面目呢！
将校们不愿意裹布条，就在脸上涂一层油脂，用来抗拒风寒，有些在意自己形象的，干脆戴上一副镔铁面具，既威武，又实用，款式也有很多，什么盖世天王、地狱鬼差、六丁六甲……，就连蚩尤鬼面也出现了七八副，乱七八糟，难以分辨，混在这样的队伍里，萧逸绝不会露馅的，谁叫他长的不太英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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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得知十万袁兵杀过来了，张燕毫不怯阵，尽起麾下兵马四十万，涌出城门，高举旗帜，浩浩荡荡的前去迎敌！
放弃坚城不守，主动出城迎战，张燕也有自己的考虑，一则：守城是一件精细的事情，需要各部人马紧密配合，才有取胜的可能，自己麾下的四十万人马，全是裹挟来的普通百姓，一点战术也不懂得，根本守护不了一座城池！
二则：当初陈留之战，自己的百万兵马被围困城中，粮草断绝，无处可逃，最后全军覆没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张燕不敢犯第二次错误了，出城野战的话，打胜了最好，万一打不胜，咱们撒丫子就跑，起码不会成为瓮中之鳖！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
“诛灭逆贼，护国安民！”
“诛灭逆贼，护国安民！”
………………………………
两方人马摆开阵势，高呼口号，在巨鹿城南二十里的地方相遇了，这里地势平坦，空间开阔，正是两军交战的好沙场，更加难得的是，四百多年之前，这里就是秦、楚两军决战的地方，沙土之中，白骨犹存，青天之上，战魂悠悠！
一方是乌合之众，甲械不足，缺乏训练，一方是蚁聚之兵，狂奔乱跑，毫无队形，这样的一场决战中，战略、战术、阵型……统统没有用处，比拼的就是双方的士气，办法也很简单--斗将！
“曹渠帅何在，出阵挑战，斩杀敌将，振奋士气！”
张燕大手一挥，派出了手下的头号战将，试图激励三军士气，再用人海战术彻底的湮灭官军！
“拔山举鼎-霸王转世-曹冒在此，谁敢决一死战？”
粗豪的叫喊声响起，从黄巾军中冲出一员大将，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发如乱草，面如铁锈，扫笤眉，绿豆眼，满嘴的大黄板牙，相貌极为丑陋，手持一对熟铜巨锤，坐下一匹青鬃马，往来冲突，高声挑战！
曹冒本是屠夫出身，性粗狂，不知礼，更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后来穷的吃不上饭了，只好加入黄巾军，仗着一身过人的蛮力，两只熟铜巨锤，以及残暴嗜杀的性格，斩杀过不少敌将，号称‘百万黄巾第一力士！’
狭路相逢勇者胜，两军交战，头一阵至关重要，若能斩杀敌将，就可以振奋军心，也就多了三分胜算呀！
张郃虎目圆整，一抖手中镔铁长枪，准备出战敌将，无论如何也要赢下这一阵！
“隽乂将军乃是三军统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岂能轻易出马呢，敌将不过蝼蚁之辈，交与我家兄弟足矣！”
刘备伸出修长的手臂，一把拦住了张郃，向身边使个眼色，斩将之功，还是收入自己手中吧！
“贼将休要猖狂，用汝的项上人头，试一试关某的宝刀锋利……杀！”
声如凤鸣，直冲云霄，袁军队列中也冲出一员大将，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一副美髯飘洒过腹，坐下一匹胭脂卷毛马，手中一柄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正是桃园兄弟之一--关羽！
“哈哈，真有前来送死的，敌将休走，尝尝本将军这对铜锤的厉害！”狂笑声中，曹冒咧开蛤蟆大嘴，瞪着绿豆小眼，高举一双熟铜巨锤，冲杀过来！
关羽抬头望天，一言不发，双脚轻点马腹，单手拖着青龙偃月刀，运用神力，一记‘力劈华山’，狠狠砍了过去……
“轰！……隆隆！”
刀、锤空中相碰，发出惊雷般的巨响，关羽身躯微晃，单手紧握刀柄，神色丝毫未变，再看曹冒，身躯乱晃，双耳轰鸣，一双绿豆眼凸出老高，坐骑更是连退三步，嘶鸣不止！
“刷！……呼！”
关羽得势不饶人，刀锋一转，猛然横扫过去，发出‘呼呼’的恶风，疾如车轮一般！
“呀！……老子跟你拼了！”
曹冒紧咬牙关，用尽全身气力，举锤相迎，又是狠狠一次撞击，震的他眼冒金星，两条臂膀酸痛的犹如针扎一般，小舌头吐出老长，口水喷了一地！
两次重击之后，这位‘黄巾第一力士’终于明白了，这是遇到绝顶高手了，再要较量下去，不出三个回合，自己的项上人头恐怕难保呀，流氓战术-能打则打，打不赢就跑，曹冒不敢恋战了，调转马头，准备逃之夭夭！
“贼将休走，留下人头！”
到嘴的肥肉，岂能让他跑了，关羽催马追赶过去，高举青龙偃月刀，向着曹冒的后脑劈落，准备用这颗人头，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勇猛！
好歹也是沙场宿将，听到恶风响起，曹冒连忙伏在马背上，高举一双铜锤，护在自己身后，只要挡住这一刀，就能逃回本阵，再也不招惹这位赤面长髯之将了，真是天神下凡，难以抵挡呀！
“刷！-刷！-刷！……啪嗒！”
可惜，命中注定，在劫难逃，青龙刀快如闪电，正劈在铜锤柄上，神力所至，立断两半，刀势不减，又劈在曹冒的脖颈上，如切腐土，一闪而过，最后落在了青鬃马的身上……
一刀闪过，锤头、人头、马头同时落地，鲜血喷涌，飞溅四方，关羽趁势收刀，手捋长髯，傲立不动，从始至终，眼皮都没抬一下，浑身傲气，势压三军！
贼
“桃园兄弟-关云长在此，贼将谁堪与战？”
（昨日打球，一败涂地，双臂酸软，难以码字，斩杀曹冒，解我心恨……呵呵！）

第一百四十章再屠潜龙
“吼！……云长将军威武！”
“吼！……云长将军威武！”
三合之内，斩杀‘黄巾军第一力士’，关羽手捋长髯，横握宝刀，傲立两军阵前，浑身上下，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下凡一般，身后的袁军将士齐声呐喊，士气大振！
反观黄巾军一方，人人如丧考妣，全军士气一落千丈，看着身首异处的曹冒，又看看威风凛凛的关羽，人们不禁暗暗叹息--“这位横刀立马之将，才是真的霸王转世呀！”
“云长将军刀法如神，一招一式，力有千钧，天之能与之抗衡者，不过十指之数呀！”
张郃也是一流的武将，自然看出了关羽的厉害，若是自己出马交战，恐怕几十个回合才能取胜，人家只用三刀就解决了，堪称神威盖世！
“二弟武艺绝伦，通读古籍，却是难得的王佐之才，若非跟了我这个无用的兄长，早就平步青云了！”
关羽斩将立功，刘备心中很是高兴，随即又是一声长叹，关羽、张飞、赵云，都是‘万人敌’的虎将，寻常诸侯得其一人，就能割据城池，称霸一方了，自己得到三人相助，反而寄人篱下，连个立足之地也没有，这又是为什么呢？
自从十八路诸侯讨董开始，汜水关、虎牢关、徐州城、寿春城、下邳城……，多少次扬名立万，称霸一方的机会摆在面前，自己却是一次也抓不住，总是失之交臂，落入别人手中，那个阻扰自己崛起的人就是……萧逸！
猛然之间，刘备想明白了，自己虽有关、张、赵云三员虎将相助，却有一头‘贪狼’处处阻扰，破坏自己的大事，才会出现屡战屡败，四处碰壁的结果呀！
问题又来了，天下诸侯不在少数，孙策、刘表、张鲁、刘璋……，实力都在自己之上，萧逸不在他们身上打主意，反而处处难为自己，这是为什么呢……是宿命？或是天意？
“全军将士，为国讨贼，前进有赏，后退杀头--冲呀！”
张郃不亏河北名将，趁着关羽得胜，士气高昂的机会，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而后挺起镔铁枪，一马当先，冲向敌阵！
沙场之上，破敌为先，刘备来不及多想什么，也拔出了双股剑，指挥大队人马，向黄巾军发起了冲击，“就算苍天无眼，有几位兄弟的帮助，自己也要杀出一线生机！”
“黄天保佑，有我无敌……弟兄们杀呀！”
生死关头，张燕也豁出去了，挥舞着三尖两刃刀，指挥人马迎战，自己有四十万大军，就算用尸体堆砌，也要打败官军！
“咚！--咚！咚！”
“杀！--杀！杀！”
战鼓如雷，喊杀震天，双方将士奋勇向前，就像两头蛮牛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一开始还是按照阵型，轮番厮杀，有攻有守，后来乱成了一团，根本分不清敌我，只能各自为战，乱砍乱杀，甚至是自相残杀！
放眼望去，战场上人喊马嘶，尘土飞扬，双方将士高举兵器，疯狂的互相砍杀，刀枪折断了，就用拳头砸，拳头打破了，就用牙齿撕咬，就像是一群红眼的野兽，完全凭着本能在战斗！
双方都预设了督战队，这些人赤膊上身，手持鬼头大刀，站在后面监督战局，只要看到私自后退，或者畏缩不前的士兵，二话不说，挥刀就斩，逼迫士兵们向前冲杀，不死阵前，就死军法！
总体来说，双方各有优势，袁军士气高昂，统兵的将领也更英勇，张郃、蒋奇不断的组织人马，轮番向敌军发动冲击，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相对的，黄巾军则是人多势众，加上宗教精神的催眠作用，大小头目悍不畏死，在张燕的指挥下，利用人海战术，跟袁军死缠滥打，竟也斗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胜负！
“狗咬狗，一嘴毛，这么厮杀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真是一点战术也没有呀，哥要是有三万铁骑，就能马踏敌营，破敌取胜，也能少死一些人呀！”
乱军之中，萧逸挥舞长枪，也在跟黄巾贼兵厮杀，凭他的一身本领，对付这些小鱼小虾，自然不费什么力气，可惜，双方杀来杀去，死的都是汉家血脉，没有砍杀异族人来的痛快！
一边来回冲杀，萧逸一边四处寻找着，与砍杀黄巾贼兵相比，他更想借机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很快的，目标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大耳贼！”
乱军之中，刘备也在奋勇冲杀，这家伙整天用眼泪骗人，看似人畜无害的样子，此时挥舞着双股剑，往来冲突，一身战袍沾满鲜血，却也有了几分英雄气概！
关羽、张飞领着人马，杀入黄巾军大阵中了，只留下赵云一人，马如猛虎，枪如游龙，护卫着刘备的安全，这也是‘大耳贼’敢于冲阵的主要原因，否则按照他的性格，早就躲到后方去了！
“呵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天赐良机，一定要屠掉这条潜龙，杀他一个人，等于救了无数人，自己的功德无量呀！”萧逸一边挥舞长枪，刺杀周围的黄巾军，一边向刘备慢慢靠拢过去……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萧逸身为射雕手，有百步穿杨的本领，可是为了射杀刘备，他硬是靠到了八十步的距离上，务必一箭射中，不留后患，不过吗，要想杀掉刘备，必须扫清面前的障碍……“大哥呀，兄弟只有对不起你了！”
“刷！……嗖！嗖！”
说时迟，那时快，萧逸挂好长枪，猛地抽出了宝雕弓，又搭上两支狼牙箭，稳稳瞄准了目标，趁着周围一片混乱的机会，弓弦响处……两道黑影直奔目标而去！
“杀！……杀！杀！”
战场上，赵云正在奋勇厮杀，一条龙胆亮银枪上下飞舞，如舞梨花，杀的黄巾军血肉横飞，手下没有一合之将，可是无论怎么厮杀，他始终不离刘备左右，坚守着一名亲军大将的职责！
“嗖！……嗖！”
大将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正在厮杀中，赵云察觉到一道寒芒飞来，连忙挥舞长枪，准备拨打冷箭……
与此同时，另一支冷箭也到了，直奔刘备的心口，疾如闪电，快如奔雷……
一杆亮银枪，却有两支冷箭，赵云要做出选择了，是救自己的命，还是救刘备的命，更不能有任何犹豫，必须立刻决断，否则的话，双选题就要变成单选题了……
“休伤我家主公……嗖！……啪！
电闪雷鸣之间，赵云毫不犹豫，手中长枪刺出，横挡在刘备的胸前，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箭簇正钉在枪杆上，射入两寸有余，羽尾颤动，嗡嗡作响！
第一支冷箭挡住了，第二支冷箭再难躲闪了，穿透战袍，正中赵云的小腹……
“嗯？……无头箭！”
腹部微微一痛之后，赵云惊奇的发现，自己并没有负伤，连忙捞住了狼牙箭，只见黑杆白羽，做工精细，上面却没有箭簇，难怪射而不入呢！
“苍天保佑，子龙无恙否？”刘备也反应过来，连忙拉住赵云，上下查看，确定没有任何伤势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多谢主公关怀，末将平安无事，这里太过危险了，主公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攥着那支无头箭，赵云顺着方向查看，只见人马重叠，更本分不清谁出手的，不过有两点可以肯定，其一：对方是一个百步穿杨的高手，否则射不出如此凌厉的一箭，其二，对方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这就比较玄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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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哥呀，你是大耳贼的福星，也是我的命中克星呀？”
一箭落空，萧逸郁闷的直拍大腿，结拜大哥真是忠心耿耿呀，宁可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刘备的安全，忠义无双，名不虚传！
不过吗，第一支箭落空了，还有第二支箭、第三支箭……终有命中的机会！
萧逸纵马冲入人群中，一边斩杀贼兵，发泄心中的怒火；一边寻找放冷箭的机会，赵云再是神勇，总有救援不及的时候，只要一箭射中，‘大耳贼’的性命休矣！
可惜，机会这个东西稍纵即逝，就在萧逸虎视眈眈，准备二次偷袭的时候，战场形势发生了变化～～
原来双方厮杀半天，死伤惨重，张燕为了打破僵局，再次用出了压箱底的本领--神兵！
“神灵附体，刀枪不入，黄巾力士，天下无敌……杀呀！”
上千名黄巾力士，喝过符水之后，双眼血红，口吐白沫，举着鬼头大刀，怪叫着冲杀过来，不避刀枪，以命换命，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受到神兵的鼓舞，黄巾军士气大振，全力发动了反攻，杀的袁军节节败退，关羽、张飞、张郃几人虽勇，却也抵挡不住千军万马，只好且战且退，掩护大军撤回大营……
败军如潮，谁也阻拦不住，无奈之下，萧逸只好跟着退回了大营，既然偷袭不成，只有想办法暗杀了，无论如何，也要取大耳贼的性命！
“另外吗，欲灭黄巾，先破神兵，对付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自己也得费些心思呀！”

第一百四十一章食尸鬼传说
一场血战之后，双方人马各自回营修整，图谋良策，准备再战，厮杀的战场沉寂下来，放眼望去，残尸遍地，血流成河，丢弃的兵刃、旗帜、锣鼓……不计其数，还有遭到遗弃的伤兵躺在尸堆中，无助的痛苦呻吟，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嗷！……嗷！嗷！”
斗转星移，夜幕降临，成群结队的野狼出现了，它们吞噬尸体，撕扯残骸，吃的满嘴血腥，原本碧绿的眼睛，竟然发出了阵阵红光，兴起之时，野狼们一起仰天长啸，发出阵阵悠扬的嚎叫声，感谢人类赐予它们的大餐！
鬼哭狼嚎，阴风阵阵，残尸碎骨，血腥难闻……，这样的环境比之地狱也不差多少了，或者称之为‘鬼域’更加恰当，亡灵世界，活人莫入！
不知什么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战场上，与那些奔跑的野狼不同，他是用两条腿行走的人，披着一件黑色大氅，手持一柄短刃，在战场上四处寻觅着，就像一只地狱中走出的幽灵！
战场上出现活人，此事不算稀奇，每次大战之后，总有一些胆大的家伙，几十个人组成一团，趁着夜色，举着火把，到战场上四处翻捡东西，从尸体上面摸取钱财、盔甲、兵刃……，这叫做‘发死人财’，虽然有些缺德，收获却很丰厚呢！
不过吗，这种事情都是集体行动的，一则互相壮胆，活人对死亡总有一种莫名的畏惧；二则为了安全需要，战场上野狼成群结队，稍有不慎，财物没有捡到，自己反而会葬身狼口，成为一条新的冤魂了！
这道黑影却是例外，孤身一人，不举火把，就在阴风阵阵的战场上走动，更加不可思意的，他的脚步所到之处，那些凶恶的野狼四散奔逃，哀嚎连连，根本不敢靠过来，野兽习性，欺软怕硬，由此可以判断出来，这家伙比野狼更加凶残，也更加可怕！
另外，此人寻觅的不是财物、兵刃、盔甲之类，反而不停的翻捡着死尸，尤其是黄巾军的，来回抓捏，颇有一种挑肥拣瘦的感觉，最后扛起一具身材高大的尸体，吹着欢快的口哨，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食尸鬼！……他是吃死人肉的，我的个妈呀……快跑呀！”
这样恐怕的一幕，被几名遗弃的伤兵看到了，吓得他们魂飞魄散，伤口也不疼了，浑身也有力气了，撒丫子就往大营方向奔跑，死亡并不可怕，喂狼也不算什么，可是被‘食尸鬼’吃掉，那就太恐怕了！
随后的几天里，双方军营出现一个恐怖传说，战场附近有一只可怕的‘食尸鬼’，身高过丈，青面獠牙，他总是在漆黑的夜晚出没，在死尸堆里寻觅，然后扛一具膘肥体壮的尸体回去，那就是他的‘夜宵’了……
也有人说，那不是‘食尸鬼’，而是数百年前战死的冤魂，一直在战场上游荡，吸收月光精华，已经修炼成妖怪了，这次是来寻找替身的，而且他披上了人皮，就混在军营里面，每日里挖取活人的心肝，很可能就混在你的身边呢……
一时间，流言四起，越传越真，将士们陷入极大的恐慌中，日夜不得安宁，经常半夜惊醒，吓的不敢入睡，生怕被‘食尸鬼’扛走，就连出去撒尿，也要十个人一起去……
对此，将领们也是无可奈何，都是当兵吃粮的，他们不怕死亡，却害怕成为食物，据说‘食尸鬼’不但吞噬尸体，而且奴役死者的灵魂，千年万载，永不超生！
军心涣散，兵无斗志，双方只好休战数日，鼓舞士气，另外，黄巾军一方还设下法坛，请黄巾力士下凡，赶走食尸鬼；袁军也不示弱，请来了一些光头和尚，天天念经超度，希望那家伙吃饱喝足之后，赶快离开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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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还挺壮实的，满身的腱子肉，骨头也很硬，真有点不好下刀呢……哇！……心脏都碎了，胆囊也撑破了，真是厉害呀！”
袁军大营，一座偏僻的小帐篷中，萧逸身穿白衫，蒙住口鼻，戴着一副鹿皮手套，拿着几件小刀子、小锤子、小锯子……正在紧张忙碌着，不时发出一声惊叹，显得很是兴奋！
在他面前是一张硬木榻，上面放着一具清洗干净的尸体，胸腔已经剖开了，心、肝、脾、肺、胃、肾全数取出，放在清水中浸泡，渗透出浓黑的血液，残肉碎骨，四处飞溅，显得恐怖至极，谁看到如此一幕，也会吓得魂飞天外！
杀人不算什么，沙场征战，谁没有几十条人命呀，可是把一具尸体解剖开，捧着心肝，就像一件玩具似的观赏，这就不是常人做的事情了……
“半夜扛个死人回来，挖心掏肺的研究，这是要吃夜宵吗……呜呜，莫非传言是真的，‘鬼面萧郎’吃人肉呀……”
“呜呜……打仗还有死人可捡，不打仗的时候呢，万一大司马半夜饿了，咱们怎么办呀……”
“以后大家机灵点吧，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出去砍人，专门找膘肥体壮，吃起来不塞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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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帐门外，八名侍卫手持兵刃，严禁任何人靠近，不过吗，他们的脸色不太好，听到里面的笑声，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双腿一个劲的哆嗦，他们本是千挑万选的勇士，尸山血河里闯出来的，从来不畏惧什么，可是里面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恐怖了……
如果萧逸知道几名侍卫的心思，非得出去踢他们的屁股，天地良心呀，自己性格开朗、心地善良、乐善好施……，怎么会喜欢吃人肉呢，真是天大的冤枉！
至于扛回来的尸体，全是死掉的黄巾兵，这些家伙喝了‘神水’之后，不知痛痒，力大无穷，在战场上狂砍乱冲，就像是疯魔了一般，杀的官军尸横遍野，损失极大！
现在提起‘神兵’二字，袁军上下惶恐不安，谁也不敢出阵了，认为对方有神灵相助，能够请来‘黄巾力士’下凡，对军中士气打击极大，相反的，黄巾军却是士气高昂，整天前来挑战，一旦被他们突破大营，邺城也就难保了！
萧逸身为道家传人，却从来不信鬼神，更不信黄巾军能够请神附体，其中必有缘故，思之再三，他才弄了几具尸体回来，再把他们详细解剖，研究一下发狂的原因，寻找到破解的办法，进而克敌制胜！
按理来说，黄巾军和袁军拼个你死我活，对于曹营集团是一件好事，不过吗，萧逸心中另有一番打算：
其一，不管谁是谁非，交战的双方都是大汉子民，这么无休止的厮杀下去，只会损耗汉家元气，白白让异族人捡了便宜，羯、氐二族虽然杀光了，北方的匈奴、乌丸依旧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入侵中原，对此，萧逸小心防范，一刻未敢松懈呀！
原来的历史上，曹操平定北方之后，冀州仅剩三十万人口，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就这样，尚且称之为大州，由此可见，北方人口损失何等严重，黑山黄巾之乱，就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为了国家大计考虑，萧逸必须制止战乱，救汉家百姓于水火之中！
其二：黄巾军就是一条恶狗，四处游荡，杀伤生灵，萧逸这次潜入河北，就是为了收服他们，进而裹挟人口，削弱袁绍的实力，补充曹营集团的力量，为双方的大决战做好准备！
要想降伏一条恶狗，必须用力痛打它，打的头破血流，走投无路，那时候自己再去收拾残局，慢慢的收服他们，把这条恶狗变成一只听话的猎犬，为自己看家护院！
综上所述，萧逸决定助袁军一臂之力，狠狠的痛击黄巾军，不管怎么说，这些家伙都是天下公敌，一旦形成燎原之势，对天下苍生而言，有百害无一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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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香、三七、乌药、丹参、清风藤、麻黄叶……还有一种是奇特的东西--透骨草！”
萧逸本是精通药理之人，前世又学过生物课，对人体解剖有一定的了解，在研究了几具尸体之后，他发现这些黄巾神兵的内脏中，蕴涵着一些药物成分，让他们发狂发疯，变成了不知痛痒的战争机器……
“原来这些神兵，就是一些磕药兵呀，用药物麻醉他们的神经，激发身体潜能，这个办法也算高明，不过吗，用药之人是个二把刀，水平实在有限，好好的镇痛良药，硬是弄成了兴奋剂，真是暴殄天物呢！”
原因找到了，破解之法也就不难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是最好的办法：“你用磕药的士兵，我就用磕药的……呵呵，看谁的力气更大！”

第一百四十二章甘苦共尝
袁军大营-前部先锋驻地，壁垒森严，壕沟纵横，木制鹿角遍布周围，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高举火把，往来巡视，不停的问对口令，严防敌人偷袭，同时也在防备一些不干净的东西--‘食尸鬼’真的很吓人呀！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者何止一人，中军大帐，赵云端坐在软榻上，手持一块白色细的麻布，沾着铅粉、菜油、清水，正在擦拭自己心爱的兵刃--龙胆亮银枪！
龙胆亮银枪-全长九尺六寸，重达四十九斤，千年盘龙木为杆，深海寒星铁做尖，通体打造成一条银龙模样，龙尾为攥，龙身为杆，龙首为端，龙舌为尖，既坚且韧，锋利无比，用来冲锋陷阵，横扫千军，所向披靡！
如此一件神兵利刃，却出现了小小的残缺，在枪首位置上，有两个狼牙形状的箭痕，一新一旧，并排而列，大小、深浅、形状，完全是一模一样！
枪杆是盘龙木打制的，此木生于悬崖绝壁，数量稀少，生长缓慢，十年一寸，百年一尺，千年成材，饱经风霜磨砺，吸收日月精华，质地坚韧异常，寻常刀剑砍上去，一道白印都不会有，想在上面留下箭痕，只有一种人能够做到--射雕手！
天下之大，弓马娴熟者众多，会射箭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不过吗，称得上‘射雕手’的少之又少，比如关羽、张飞，二人武艺高强，能征善战，箭法却很一般，据赵云知道的，全天下的射雕手，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想到这里，赵云取出了两支狼牙箭，雕翎为羽，铁木为杆，寒铁为簇，上刻血槽，锋利无比，一看就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有资格使用它们的人，必然不是平凡之辈！
两支狼牙箭，一支是射向刘备的，箭簇锋利，劲力十足，显然是存了必杀之心，龙胆亮银枪上的新痕迹，就是为了阻挡它留下的，另一支是射向自己的，没有箭簇，劲力也弱，根本没有杀伤力，只是取到一个干扰作用！
普天之下，身怀神雕之技者甚少，一心想要杀掉主公刘备，却又不伤自己分毫的人，应该只有一个了，就是自己的结拜兄弟--萧逸！
“来人呀，加派双倍人手，护卫大帐四周，来回巡视，不可懈怠，一只老鼠也不能放进来，敢有随意靠近者--杀无赦！”
赵云手持长枪，迈步走到帐门口，仔细查看周围的情况，同时调动护卫，加强大帐的防范，生怕黑暗中射出一支冷箭，伤了自己没什么，万一伤到主公刘备，那就麻烦大了！
原来中军帐分为内外两部分，赵云住在外帐，负责警戒安全，刘备则住在内帐，安寝休息，至于关羽、张飞二人，领着亲兵去巡视营地了，有赵云护卫左右，他们很是放心！
一边巡视营帐周边，赵云一边沉思着，按照道理来说，萧逸刚刚升任大司马，又娶了曹丞相之女，可谓春风得意，双喜临门，此时应该待在许昌城中，享受荣华富贵才对！
可是枪杆上的箭痕又表明，这头‘贪狼’已经离开了许昌，进入河北境内，很可能就潜伏在这座军营中，等待时机，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刺杀自家主公刘备，或者其他什么……
“贤弟呀，你真是神出鬼没，难以预测，世人说我一身都是胆，又有谁知道，你才是真正的神勇之人呢？”想起这位结拜兄弟，赵云心中上下起伏，情感之复杂，真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了！
一方面，他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萧逸文武双全，胆魄过人，一身高超的武艺不必说了，征战沙场的本领更是无人可比，自从出道以来，统领玄甲铁骑纵横中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杀的各路诸侯胆战心惊，堪称天生帅才！
萧逸还是性情中人，疼爱家人，善待部下，义气朋友，一诺千金，从未失信，若非如此，赵云也不会把妹妹托付给他了！
另一方面，萧逸的手段让人无法认同，尤其是弑杀的性子，那真是走一路，杀一路，灭门、屠城的事情数不胜数，世人皆称之为‘杀神’，与秦将白起相比较，狠辣上犹过三分呢！
此外，萧逸对刘备非常敌视，总想置之于死地，这也是赵云最疑惑的地方，自家主公真心待人，礼贤下士，乃是当世明主，仁义之名遍布天下，老弱妇孺皆知，这样一个虔诚君子，为何成了萧逸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放着正人君子不跟随，反而去辅佐乱世奸雄，真是人心难测呀，如非如此，兄弟二人同辅明主，驰骋疆场，并肩杀敌，该是何等的逍遥快活呢！
“分别一载有余，不知小妹如何了，跟在萧郎身边，想来不会受委屈的，这个小魔女呀……嗯，什么人？”
巡视之间，赵云发现远处有一道人影闪过，黑衣遮体，快如闪电，隐蔽的也很巧妙，却逃不出自己的眼睛！
大营壁垒森严，对于普通人就是铜墙铁壁，在真正的高手眼中，这些根本不算什么，来去自由，随心所欲，比如说萧逸，他就有这个本领，也有潜伏入营的动机！
“刷！--嗖！嗖！”
赵云没有惊动任何人，提着龙胆亮银枪，几个闪动之间，就迅速冲了过去，准备查询个清楚，如果是刺客，就一枪挑死完事，如果真是萧逸来了，兄弟二人就要好好谈谈了……
“嗖！……嗖！”
黑衣人很机警，行踪泄露之后，立刻转身就跑，步伐轻如狸猫，动作快如闪电，迅速冲进了夜幕之中……
“呵呵，上穷碧落，下至黄泉，看你逃到那里去？”
赵云锁定住目标，奔驰如飞，紧紧跟随，二人一个跑，一个追，竟然旗鼓相当，就连奔跑的身法也很相似，都是轻巧灵敏，快如闪电--换句话说，就是跑路的样子也很帅气！
“呼！……呼！呼！”
黑衣人速度很快，耐力却不强，跑了一会之后，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发出轻微的喘息声，不时的回头张望，似乎有停步的意思！
赵云气脉悠长，趁机追了上去，龙胆亮银枪一抖，甩出漂亮的枪花，向着黑衣人后背刺过去，根据身影判断，来人绝不是萧逸，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留情了！
“二哥！……是我呀！”
银枪刺来，黑衣人并不躲闪，反而停下了脚步，樱桃小嘴一边喘息着，一边发出清脆的声音！
短短几个字，却比千军万马还管用，赵云连忙收回亮银枪，身子跟着晃了几下，一则是用力过猛，收招并不容易，二是心情过于激动了，心一乱，招也乱！
天下虽大，称呼自己为二哥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顽皮至极的小妹赵雨，还有那清脆中带着娇气的声音，绝不会听错的！
“接着……呼！”
黑衣人喘息了一会，上下打量赵云一番，确定他一切平安之后，随手扔过来一个包袱，自己却向黑暗中跑去，她就是来看望兄长的，既然看到了，也就该走了，无愁侯府才是她的新家！
“女大不中留呀，一点心思全栓在人家身上了！”
长叹之声，赵云扭身返回，既然妹子出现了，说明萧逸也在附近，万一他们玩个‘调虎离山’，引开自己，再去刺杀刘备，那就糟糕了！
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中军帐，这里平安无事，没有任何风波，赵云长出一口气，这才打开了包裹，看来妹妹只是来看自己的，骨肉之情，丝毫未减！
包袱里面是半张大饼，半只烤鸡，还有一葫芦好酒，食物上带着丝丝热气，应该刚出锅不久！
“哇！……呜呜！”
小心尝了一口，赵云的眼泪就流出来了，不是感动的，而是太难吃了，先说大饼吧，又硬又涩，咬一口能蹦掉大牙，还有烤鸡，外面全糊了，里面还是生血丝，最关键的是，她没放盐哇！
味道差了一点，赵云还是大口吃完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妹妹亲手调制的，真是熟悉的味道，深刻的记忆，不过吗，这些食物只是一半，另一半那去了呢？
这个问题并不难猜，估计用不了多久，无愁侯府之中，就要多出一位赵氏夫人了，贤弟呀，统兵打仗有一手，收取女人心更厉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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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萧逸伸着懒腰走出了帐篷，令人收拾好里面的东西，一把火烧掉，不要留下任何痕迹，而后洗了个澡，换一身干净衣服，开始享受自己的早餐……半张大饼，半只烤鸡，一葫芦美酒！
风卷残云，一口气吃喝干净，萧逸摸摸酸疼的牙齿，开心的笑了起来，能吃到小恶魔调制的饭菜，自己福气不浅呢！
安危他日终须仗，甘苦来时要共尝，能够吃到同样的食物，也不往兄弟一场呀！

第一百四十三章逍遥散
“呜呜！……呜呜！”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神兵降世，天下无敌！”
“张郃懦夫，蒋奇鼠辈，速速投降，可免一死！”
“刘备小人，冒充宗室，袁尚竖子，庶出野种……，有种的出营列阵，咱们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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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军大营前，数百名身高立壮，嗓音洪亮的黄巾兵，擂鼓鸣号，高声叫骂，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袁军将领更是挨个点名，祖宗十八代都快挖出来了！
数十丈外，张燕坐骑青鬃烈马，手持三尖两刃刀，带领一队精锐骑兵，往来冲突，呐喊助威，几次冲突对方的大营，都被壕沟阻挡，难以前进！
双方已经僵持半月有余了，天气越来越冷，军中粮草所剩不多，必须尽快打败袁兵，南下劫掠富庶之地，数十万黄巾军才有生路，否则的话，不是冻饿而死，就是自行溃散！
为此，张燕天天挑战，打压对方的士气，他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就硬攻袁军大营，人踩马踏，宁可付出二十万人命，也要打通南下道路！
再看袁军一方，营门紧闭，壁垒森严，免战牌高高挂起，任你如何挑衅，就是不出门应战，至于对方的污言秽语吗，张郃传令全军--“他骂任他骂，清风吹面过，耳朵全堵上，不误吃与喝！”
为将者，智勇双全，能屈能伸，既要有冲锋陷阵的勇气，也要有忍辱负重的韧性，当年楚汉相争，项羽统兵进攻荥阳，为了诱敌出战，把刘老太公推到阵前，差点扔进油锅给煮了！
结果如何呢，刘邦依旧紧闭城门，按兵不动，说出了流传千古的流氓名言：“二人约为兄弟，吾翁即尔翁，必欲烹尔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五分勇气，三分智慧，一分坚韧，再加一分不要脸，这就是战胜强敌的不二法门！
当然了，袁军将校并非一心要做缩头乌龟，而是苦思破敌之计，黄巾神兵太厉害了，喝了符水之后，力大无穷，悍不畏死，简直就是一个个地狱恶魔！
除了战斗力强大，更重要的还是心理威慑，汉人一向敬天地，畏鬼神，对不知道的事情比较恐惧，眼看黄巾神兵口吐白沫，状若疯狂的样子，以为真有神灵附体呢，袁军将士吓的失魂落魄，根本不敢与之对阵，对方却是士气高涨，战力倍增，这样的仗如何取胜呀？
冥思苦想，集思广益，经过十多天的探讨，袁军出现了三种意见，一个比一个奇葩，也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第一种：坚守不出，待敌自毙--既然打不过敌人，干脆深沟高垒，对峙下去，黄巾神兵力大无穷，终究是血肉之躯，他们也要吃饭的，如今天气寒冷，大雪将至，敌军又粮草不足，只要继续消耗下去，必然能够取胜！
张郃、蒋奇推崇这个策略，想要不战而屈敌之兵，活活耗死数十万黄巾军，这个办法符合兵家之道，又狠又毒，可行性也很强，不过吗，杀伤也必然惨重，一战之后，冀州恐怕就要千里无人烟了！
第二种：夜袭敌营，速战速决--消耗战损失过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使用，不如主动出击，夜袭地营，黄巾军都是乌合之众，训练不足，防备松懈，突然袭击，定能一举克敌！
至于黄巾神兵吗，需要喝下符水，才会发挥出威力，偷袭他们，打断请神附体的过程，不就行了吗！
刘备是这种意见的支持者，一方面是爱护百姓，不想弄的生灵涂炭；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考虑，桃园兄弟要想掌握兵权，必须立下战功，不出去打仗，怎么有立功的机会呢？
第三种：对阵沙场，驱邪灭妖--黄巾军厉害之处，不过是会一些邪门妖法罢了，既然如此，咱们就摆开阵势，请几位得道高人，再准备一些驱邪的东西，破了对方的神兵，不就行了吗？
不用说，想出这种办法的人--就是袁尚了，这位三公子效仿古人，喜欢招揽奇人异士，麾下有几位‘法力高深’的法师，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只要小试身手，定能破了黄巾军的妖法！
三种意见，各不相让，一番争论之后，决定各行其道，不管有用没用，先试试再说！
一声令下，袁军将士忙碌开了，他们修筑壁垒，挖掘壕沟，储备粮草，做出一副长期坚守的模样，同时派出大量的游骑兵，侦查敌情，寻找黄巾军的漏洞，准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另一边，三公子袁尚也没闲着，调动自己的人手，四处收集破除妖法的东西，什么神像、法器、念珠、桃木、绣花鞋、女人内衣……之类，统统没有放过，还有驱邪必备的法宝--黑狗血！
华夏文化中，狗对应十二地支的戌土，也是阳土，乃是纯阳之畜，所以说，黑狗先天阳气最纯，以阳制阴，最适合驱邪之用了！
于是乎，方圆百里之内的黑狗倒霉了，袁军人马四出，挨家挨户搜寻黑狗，找到之后，立刻杀掉取血，涂抹在法器上，准备驱邪之用！
乱世征战，民不聊生，老百姓都吃不饱饭，那有余粮养狗呢，士兵们找不到黑狗，就把其他狗染黑了替代，依旧不够使用，只好用弓箭射杀野狼，用狼血代替狗血，反正模样都差不多，狼还管狗叫舅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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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军上下忙碌之时，一身白衣的甄宓，牵着一头小羊羔，带着自信的笑容，前往中军大帐，自称找到了破敌的计策！
五公子前来，众人不敢怠慢，张郃、蒋奇、袁尚、刘备兄弟全部出帐相迎，一则，甄家富甲天下，供应着大军的粮草，谁也不敢得罪这个家族！
二则，这位‘五公子’身份神秘，有人说她嫡系出身，未来会执掌甄家，成为天下第一财阀；也有人说，她是女扮男装，其实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流言蜚语，惹人遐思，这次有了机会，自然要结识一番了！
“素闻五公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今日相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天下间竟有如此风流人物，真羡煞我们这些粗鄙之人了……不知有何破敌良策，还请不吝赐教！”
称赞几句之后，张郃直奔主题，他不管这位‘五公子’是男是女，是神是鬼，只要能够打败黄巾兵就可以了！
“呵呵，将军勿忧，黄巾贼装神弄鬼，所谓‘神兵’之说，不过是一点小把戏，诸位请上眼……”
说话间，甄宓令人取来一碗温水，又拿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调好之后，喂给了小羊羔！
“咩！--咩！咩！”
小羊羔干渴半天了，见到水后，立刻欢快饮用起来，很是活泼，可是片刻之后，异变突生，小羊羔双目发红，口吐白沫，浑身毛发竖起，又崩又跳，在大帐中横冲直撞，就像发疯了似的！
“小家伙，乖乖待着吧，再敢乱跑，本将军就用你做宵夜……”
“咩！……咩！咩！”
三将军张飞离着最近，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了过去，那知道小羊羔咩咩乱叫，拼命挣扎，竟然较上劲了，张飞用了三分力气，才算把小家伙制服，黝黑的脸上满是惊诧之色！
看到这一幕，众人更是惊讶，张飞武艺高强，一身力气远超常人，大手伸出去，就是一头牤牛也能摔倒，如今对付一只小羊羔，还要用上几分力气，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一碗药水下去，原本驯服的羔羊，竟然变得如此暴烈，气力就像小牛犊一般，真是不可思议……黄巾神兵专横霸道，莫非就是饮了药物的结果？”
刘备心思过人，立刻想明白了，所谓的请神附体，原来就是一群磕药兵呀，黄巾军可怕之处，就在于利用宗教迷惑人心，只要打破这层光环，纵有百万之众，又有何惧！
“玄德公所言不差，黄巾兵力大无穷，不知痛痒，都是服用药物所致，本公子自幼喜读医术，在一个古籍上见过记载，略加研究，就调制出了药物，还取了一个名字---逍遥散！
甄宓小脸扬起，毫不客气的归功于己，反正夫妻同体，也没必要分的太清楚了！
“五公子博学多才，不愧是世家子弟呀！”
“五公子足智多谋，立下大功，日后必然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袁、甄两家荣辱与共，你我二人也该多亲多近呀……”
………………………………………………
看过实验之后，众人喜笑颜开，一个劲的讨好这位‘五公子’，尤其是袁尚，花言巧语，鼓吹不断，目光中满是淫邪之色，他可是生冷不忌，男女通吃的……
又过了一会，小羊羔药效消退，无力的倒在地上，四肢颤抖，再没有了刚才的横霸模样，不过吗，却也没有丧命，只是全身脱力罢了！
原来的药方过于霸道，服用者不死既残，实在有伤天和，萧逸实验之后，添加了一些东西，缓和了药效，即能激发潜力，又不会过度损伤经脉，只要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过来了，当然了，是药三分毒，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好，它真的会上瘾呢！
“传令军中，挑选敢死之士，三天之后，全军出动，与贼兵决一死战！”
张郃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弄出一支‘神兵’，去对付黄巾贼兵，不就是磕药吗，看谁磕的过谁？
“将军不可，服用药浴，让人发狂而战，终究有伤天和，我有一计，不费一兵一卒，可破贼兵……”
甄宓又站了出来，小脸上满是傲气，不为自己，而是为了爱郎，如此缺德……不是，如此聪明的办法，只有‘鬼面萧郎’想的出来呀！

第一百四十四章牤牛阵
“呜！--呜呜！”
“咚！～～咚咚！”
……………………
号角长鸣，战鼓如雷，袁军营门大开，十万人马倾巢出动，摆的依旧是四方大阵，在各部将校指挥下，高举旌旗，以排山倒海之势，缓缓的压向巨鹿城！
吃一堑，长一智，吸取了上次战败的教训，又听取了‘五公子’的计策，张郃重新布置了兵力，让关羽、张飞各领一万人马，分为左右两翼，多竖旗帜，尽量的拉长战线，用来分散敌军的兵力，自己则统领八万生力军，准备一鼓作气，冲垮对方的中军！
这次作战，袁军可谓倾尽全力了，上到统军大将，下到马夫、杂役、火头军……，全部手持刀枪，上阵搏杀，就连以废物著称的三公子袁尚，也领着一群门客站在后阵，帮着摇旗呐喊，好歹出一份力气！
听闻袁军终于出战了，张燕大喜过望，通知黄巾军的大小头目们，带领着数十万人马，也是倾巢而出，分成左、中、右三路，摆开阵势，准备决一死战！
“恩师在天之灵护佑，太平道能否成功，数十万将士的生死，就看今日一战了！”
袁军一直坚守不出，突然前来决战，事出反常，必有古怪，张燕并非无谋之人，也怀疑过其中有诈，可是两个原因，让他不得不出城决战：
其一，数十万黄巾军屯住巨鹿城，人吃马喂，消耗巨大，城中粮草已经消耗殆尽了，再不进行决战，恐怕就要饿死人了，不如拼死一搏，杀出一条生路！
其二，双方僵持这段时间，大将军袁绍也没闲着，四处抽调人马，准备前来支援，各路袁兵合拢过来，巨鹿城就会变成一块死地，黄巾军再想逃脱出去，难如登天呀！
再说了，张燕手上有‘神兵’这张王牌，又有数十万人马做后盾，兵力上占有绝对优势，就是人踩马踏，也能打败对面的袁军，进而南下邺城，夺取河北四州之地！
就这样，双方人马对阵沙场，准备进行一场大决战，胜者为王，败者贼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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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护佑，神灵附体，刀枪不入，天下无敌！”
“黄天护佑，神灵附体，刀枪不入，天下无敌！”
……………………………………
既为决战，当尽全力，黄巾军精锐列于前阵，老弱病残布于后阵，张燕亲自指挥，一开始就派出了三千‘神兵’，服用了双倍的药物，准备一鼓作气，冲乱袁军的阵脚，而后全军压上，彻底解决战斗！
三千神兵喝下符水之后，立刻进入癫狂状态，寒冬季节，他们赤裸上身，手持鬼头大刀，狂呼乱叫着，发起了决死冲锋！
再看袁军一方，既不出兵交战，也不放箭阻挡，十万人马站在原地，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冲过来的不是三千神兵，而是一群没用的稻草人！
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
黄巾神兵越来越近，手中兵刃寒光闪烁，五官扭曲如同疯魔，就像一条条发疯的恶狗，眼看就要冲入军阵，大开杀戒了！
“前军闪开，后军擂鼓，宝贝们全都放出来吧，让这些贼兵尝尝厉害！”眼看时机成熟，张郃挥舞手中的令旗，下达了一项奇怪的命令！
“咚咚！--哞！哞！”
军令下达，前排的士兵迅速撤到两翼，空出了大片区域，紧接着，鼓声如雷，大阵中冲出无数的牤牛，一头头膘肥体壮，踩的大地隆隆作响，惊天动地，势不可当！
这些牤牛双眼通红，吼叫不断，每十头为一排，用铁链拴在一起，犄角上绑着短刀，身上披着铁甲，就像是钢铁怪兽一般，向着黄巾兵猛冲过去……
“隆！--隆！隆！”
转瞬之间，双方就对撞在一起，黄巾兵虽然神力惊人，不知痛痒，毕竟是血肉之躯，如何硬抗野蛮的牤牛呢，立刻倒下了一大片，有的被豁开了肚皮，内脏洒落一地，有的被撞到在地，活活踏成了肉泥，死伤惨重，哀嚎不断！
这些牤牛用铁索相连，形成了一个整体，身上又披着铁甲，冲不破，打不坏，想逃跑都没有地方，在这些巨兽的冲击下，三千神兵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牤牛阵……竟然是牤牛阵，好厉害的计策，好狠毒的心肠呀，这些牤牛发疯了吗？”
看到自己辛苦培训的三千神兵，全被踏成了肉泥，张燕目瞪口呆，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牤牛服用了药物，才会如此的疯狂，那是自己的秘方呀，一向小心珍藏，从未出示于人，袁军又如何得到的呢？
想不明白，也没时间想了，上千头牤牛冲入大阵中，见人就挑，横冲直撞，把局面搅的一团糟糕，黄巾军鬼哭狼嚎，四处躲避，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死伤一些人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神兵’覆灭，对黄巾军的士气打击极大，什么黄天保佑，什么刀枪不入……，全是骗人的鬼话，那些喝了符水的士兵，一样被踏成了肉泥！
‘牤牛阵’一举成名，成为河北人马推崇的无敌神阵，用之冲锋陷阵，所向无敌，不少人暗暗观摩，牢记在心，准备偷师学艺，掌握这种战争杀器！
其实‘牤牛阵’自古有之，战国时期，著名的‘莒城之战’，田单就是利用五百头牤牛，身画龙纹，尾点火焰，一举冲破了燕军大营，斩杀敌军主将，最后复国成功的！
这个故事流传了数百年，后人效仿者却很少，一则，中原耕牛性格温顺，只会低头耕地，不会胡乱顶人，想让它们发狂一战，实在太难了！
二则，耕牛乃是国之大畜，价格昂贵，老百姓把它们看的比性命都宝贵，平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打一下都舍不得，那里肯让它们上阵拼命呢，就算狠心豁出去了，战乱年代，那里弄到许多耕牛呢？
这次能够摆出‘牤牛阵’，多亏了甄宓出手帮忙，派出大量人手，四处高价收购，不惜本钱，这才能在三天之内，凑齐了上千头牤牛，灌下药物之后，变成了一头头的战争巨兽，一举大破敌军！
‘牤牛阵’威力巨大，一旦使用出来，别人必然争先效仿，稍有不慎，就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对此，萧逸早有准备，天下之事，一物降一物，再厉害的阵势，也有其弱点所在，谁要是想效仿‘牤牛阵’，萧逸自然有非常手段破解之！
“将士们，大好良机，就在眼前，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杀呀！”
趁此机会，张郃指挥人马，大举进攻，利用‘牤牛阵’开路，全军将士步步推进，奋勇砍杀，杀的黄巾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许乱，不许跑，后退一步者死，给我杀回去呀……火速传令，左右两军救援！”
乱军之中，张燕双目尽赤，挥舞着三尖两刃刀，带领亲兵卫队，大肆斩杀溃退的士兵，想要重整旗鼓，挡住袁军的进攻！
不管怎么说，黄巾军人多势众，战事虽然不利，只要及时调整兵力，死打硬拼下去，依旧有取胜的可能，再不行，也能拼了两败俱伤！
很可惜，战略部署的错误，此时突显出来了，因为战线太长，两翼人马都被关羽、张飞纠缠住了，根本来不及救援中军，任由张燕如何传令，也是无济于事，局面反而越加的混乱，黄巾兵步步后退，甚至是转身逃跑……
相反的，张郃统领八万主力，猛扑对方中军，将士们大砍大杀，勇往直前，杀的敌军哭爹喊娘，乱成一团，张燕虽勇，也扭转不了全局，被败兵裹挟着，一路败退下去了……
中军一败，左右两翼大乱，不战自溃，黄巾军丢盔弃甲，争先逃命，自相踩踏，死者无数，有些逃不了的，干脆跪地求饶，神兵覆灭，他们也没有打下去的勇气了！
就这样，人借牛势，牛助人威，袁军大获全胜，杀的黄巾军落花流水，张燕见势不妙，只好边战边退，带领着残兵败将，一直退进了巨鹿城，关闭四门，死守不出！
张郃也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只是派出人手，监视敌军的一举一动，自己带领大队人马，吹着得胜号，擂起得胜鼓，大摇大摆的回营庆功去了！
至此，双方第二次交锋结束，袁军大获全胜，缴获辎重无数，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黄巾军则是损失惨重，士气一落千丈，困守孤城，前途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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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船坏又遇顶头风’，黄巾军战败没几天，更加糟糕的消息传来，对方的援军赶到了……
首先，因为天气寒冷，塞北的匈奴人撤兵了，回去修养生息，对抗严冬，趁此机会，幽州刺史-袁熙统兵六万，南下救援冀州，屯住在中山郡，卡断了黄巾军的退路！
与此同时，袁绍抽调青州兵马，再加上邺城守军一部，也拼凑了五万人马，让大将淳于琼率领，进驻安平郡，威胁黄巾军的侧翼！
如此一来，战场形势急转直下，三路袁军合围巨鹿城，人马超过了二十万，黄巾军困守孤城，粮草耗尽，陷入了绝境之中……

第一百四十五章巧计脱身
“喝！……胜饮！……不醉不归！”
深夜-袁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照如白昼，上百名将校分座两旁，痛饮美酒，高唱凯歌，正在大肆庆祝他们取得的胜利，更有成群的妙龄女子，翩翩起舞，吹拉弹唱，为将军们助长酒兴！
自从黑山黄巾起事以来，攻占城池，杀戮官吏，裹挟百姓，几成星火燎原之势，河北之地风烟四起，黎民百姓昼夜嚎哭，士族门阀更是举家逃难，到处躲避战祸，简直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现在好了，就在巨鹿城下，一场激烈的鏖战，官军大获全胜，斩杀贼兵数万人，一扫颓废之气，青、幽两州的援军也赶到了，三路大军合围之下，黄巾余部困守孤城，粮草耗尽，真可谓插翅难逃，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
得胜之师，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众将齐聚中军帐，欣赏歌舞，把酒言欢，一个个眉开眼笑，大嘴裂到耳朵边上了，既是为战事，更是为了自己，此番得胜，金银珠宝，高官厚禄，指日可待了！
“五公子略施小计，就杀的贼兵落花流水，真可谓无双国士……”
“五公子出身显赫，早晚平步青云，出将入相……”
“五公子一表人才，听闻尚未娶亲，末将有一个妹妹，年方二八，温柔贤惠，容貌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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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获胜，功劳最大的就是甄宓，先是献出药方，化解了将士们心中的恐惧，而后布下‘牤牛阵’，一举歼灭黄巾神兵，可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一众将校纷纷围拢过来，有的敬酒，有的拍马，还有的想要联姻……
“本公子微末之功，不足挂齿，此战能够克敌制胜，全靠了诸位将士奋勇杀敌……胜饮！”
甄宓头戴金冠，身穿白衣，俊美的犹如神仙中人，应付起众人也是留刃有余，联姻的-笑而不语，拍马的-全部笑纳，敬酒的-一饮而尽，谈笑风生，尽显世家公子风范！
一般来说，女子不善饮酒，不过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跟个‘酒神’同榻安寝，耳濡目染之下，‘五公子’也练出了一副海量，军中宴饮，毫不吃力！
“五公子博学多才，寻得上古药方，进而克敌制胜，真是羡煞我们这些粗鄙之人呀！”
“呵呵，本公子也很喜欢古籍，有机会的话，还请甄家世兄多多赐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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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到半酣，刘备、袁尚先后走过来，同样恭维了一番，不过吗，他们的话语之中，不约而同的提到了一样东西--‘逍遥散！’
战场的情况，让他们见识了这种药物的威力，它能让懦夫变成勇士，羔羊变成豺狼，若是用于军阵之上，简直妙不可言呀！
别看他们整天咒骂黄巾军……什么妖人邪术，卑鄙无耻之类的，其实心里羡慕的不行，很想弄到‘逍遥散’的秘方，自己也组建一支神兵，纵横沙场，建功立业！
“这个好说，小小药方……哎呦，本公子不胜酒力，明日再与诸位商谈……”
‘逍遥散’亦正亦邪，即可救人，也能害人，甄宓岂敢泄露出去，又不愿得罪众人，只好装作醉酒，脚步晃悠着，溜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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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繁星点点，篝火闪烁，寒风吹佛！
一座偏僻的帐篷中，萧逸身披狼皮大氅，横卧在软榻上，一手持美酒，一手持羊皮卷，正在闭目沉思，曹节坐在一旁，让爱郎枕在自己的玉腿上，轻轻的为他揉捏穴位，缓解疲劳，目光中满是崇拜的神色！
千里远行，深入敌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两军之间，视各路豪杰犹如草芥，真可谓大智大勇，英雄盖世，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此生足矣，纵然不能独享，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羊皮卷是赵嫣然亲手书写，小斌千里迢迢从塞北带回来的，内容分为两部分，前面是‘小母狼’对爱郎的思念，一些火辣辣的词语，萧逸纵然脸皮厚如城墙，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曹节则是抿嘴轻笑，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妹妹’很好奇，听说她是匈奴郡主，拥有几千里的草原呢！
书信的后面，则讲述了赵氏兄妹撤兵的原因，塞北发生了‘白灾’，大雪连降半个多月，淹没了毡房，牛羊冻死无数，牧民们哀嚎震天！
为了争夺剩余的草场、牛羊，各部落血战不休，杀的混天黑天，匈奴王庭也是蠢蠢欲动，大单于-刘豹四处联络，训练铁骑，准备南下劫掠汉土，抢夺生活物资！
“一群不知死活的草原狼，雁门之战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呀，谁敢越过长城一步，我就砍谁的爪子，拔了狼皮做铺盖！”
沉思片刻，萧逸取出笔墨，给自己的好朋友，梁家少主-梁小鱼写了一封信，把自己今年的分成，全部换成粮食、布匹、精盐，派商队送到草原上，帮助赵嫣然的部落渡过寒冬！
而后又给赵浪写了一封信，让他调动人马，监视匈奴王庭的一举一动，如果刘豹真敢入侵汉土，那就偷袭他的老巢，若是如此，自己愿意支持这位大舅哥，成为匈奴人的大单于！
写好之后，加盖上自己的私印，萧逸挑选了几名心腹侍卫，连夜把书信送了出去，大汉内乱未平，诸侯混战不休，朝廷没有远征塞北的实力，只能用‘合纵连横’之术，挑拨匈奴人内讧了，有朝一日，等自己腾出手来，再跟这群草原狼算总帐不迟！
“夫君醉卧美人怀中，真是风流快活呀，可怜奴家抛头露面，跟那些臭男人来回周旋，一个个比狼还贪心，全在打逍遥散的主意呢！”
片刻之后，甄宓回来了，风流倜傥的‘五公子’，一进帐篷就变成了小女人，冲进爱郎怀里，一个劲的撒娇，玩闹了好一会，这才讲述庆功宴上的事情……
“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派人送一些‘逍遥散’给袁尚，明白告诉他，这是镇痛、解乏的神药，服用之后，可以登上极乐世界！”
萧逸摸摸鼻子，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逍遥散固然是一种神药，不过吗，一旦服用上瘾，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呀！
“这次打败黄巾军，宓儿出尽了风头，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刘备、张郃等人，目光如炬，心思敏捷，早晚会看出破绽的，一旦发现了咱们的行踪，那就危险了，事不宜迟，小商队立刻离开军营，返回许昌！”
“战事尚未结束，我等想要离开军营，恐怕不容易呀，再说了，河北处处戒严，各处城池、关卡通行极难！”甄宓面露难色，战事一起，城门锁闭，没有军中的令箭，恐怕是寸步难行！
“无妨，为夫略施小计，保准你们平安无事的回到许昌！”萧逸一脸的轻笑，自己既然能来，就有办法回去，而且是风风光光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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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过后几天，袁军大营里突然流传起一条消息--“并州一带的赤水黄巾，准备挥师东向，救援巨鹿城内的黑山黄巾，两股力量合二为一，把河北四州闹个天翻地覆！”
还有消息说，赤水黄巾采用‘围魏救赵’的计策，主力人马直扑邺城，截断张郃大军的粮道，而后两面夹击，吃掉袁军的十万人马！
流言蜚语，威力无穷，短短几天时间，大营内外议论纷纷，将士们更是人心惶惶，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邺城，若是赤水黄巾攻打过去，一旦城池陷落，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呀！
得知消息，张郃、蒋奇等人也是大吃一惊，邺城乃是河北治所，赤水黄巾真的冲杀过去，大将军震怒下来，他们的罪责不轻呀，再者说，军中粮草全靠邺城供应，一旦粮道断绝，十万大军顷刻土崩瓦解，那时候就麻烦了！
不过吗，现在是围剿黑山黄巾的关键时刻，因为一些流言蜚语，他们就分兵回去救援，一旦闹出乌龙事件，再被城内的敌人逃脱了，他们同样担不起责任呀！
一众将领进退两难的时候，‘五公子’主动请缨，愿意带领本部人马回去，一则守护邺城，以防不测，二则督促粮草，保证军需不会短缺！
甄家富甲天下，供应着军中三成左右的粮草，让五公子去督促粮草，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将校们求之不得，张郃当即传下令箭--准许其‘筹措粮草，便宜行事！’
就这样，甄宓手持军令，大摇大摆的带人离开了军营，回去督促粮草了，有了这份名义，再加上甄家商队的帮忙，河北四州来去自如，畅通无阻！
接下来，甄宓、曹节会在亲卫的护送下，去青州一带筹措军粮，再以此为借口，南下徐州，而后返回许昌，路途虽然绕远一些，可保平安无事！
“夫人们一路保重，回到侯府之后，安心修养，等到河北之事了解，为夫就回去与你们团圆！”
“夫君保重，我等姐妹日夜焚香祈祷，保佑夫君平安无事！”
萧逸没有走，带着四个妹妹，准备一番之后，转身向巨鹿城走去，一场精彩的大戏，等着自己来唱主角呢！

第一百四十六章孤城难守
北风呼啸，阴云密布，一场暴雪降临在中原大地上，三天三夜，不休不止，平地雪深四尺以上，没人膝盖，车马难行，气温更是骤降下来，冻死鸟兽不计其数，放眼望去，山川，河流，城池，村镇，尽皆染成了银白色，冰雪世界，万物肃杀！
巨鹿城上，张燕披着厚厚的斗篷，手持青锋宝剑，领着一队心腹侍卫，脚踏积雪，缓缓而行，正在巡视城防情况，脸色黑的就像是锅底一样，心中反复叹息着四个字--“孤城难守！”
自己费尽心思，高举‘天公将军’的大旗，裹挟了数十万人马，攻陷城池，杀戮官吏，一路上势不可挡，眼看就要杀入邺城，建立一个黄巾帝国了，那知道天意难测，‘牤牛阵’横空出世，大破黄巾神兵，一场鏖战下来，人马折损数万，余部困守孤城，士气低落，粮草断绝，自己的美梦也破灭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可是有一点张燕想不通，自己跟袁军多次交手，深知那些将领的本领如何，‘牤牛阵’这样的大杀器，决不是他们能想出来的，背后必有高人指点，这个人究竟是谁呢，真是鬼神莫测的手段呀！
因为天降大雪，道路难行，袁军没有急于攻城，而是在城外挖掘了三道壕沟，深一丈，宽三丈，下插木刺，上筑壁垒，士兵往来巡视不断，彻底把巨鹿城围困起来，里面的人可谓插翅难逃了！
“铜墙铁壁，四面合围，陷入如此绝境之中，就是兵圣-孙武复生，恐怕也难以突围了，神灵不佑，天灭黄巾呀！”
查看半响之后，张燕失望的摇摇头，为了寻找一条活路，自己数次派人突围，结果死伤惨重，无一成功，袁军的防线就像铜墙铁壁一般，人马难以逾越呀！
“启禀将军，左、右两营将士为了争夺粮草，又打起来了，渠帅们压制不住，已经死伤了不少人……请将军速速……噗通！”
一名黄巾兵跑上城头，浑身上下全是血迹，还没禀告完毕，就一头栽倒地上，彻底昏迷过去了！
“来人呀，把他抬下去医治，再灌几口米汤，一定要救过来！”
张燕上前查看一下，发现这名亲兵昏迷过去，不是伤势过重，而是腹中无食，活活饿晕的，这也是黄巾军面临的最大困难--粮草断绝，人心浮动！
黄巾军没有稳定的根据地，也没有后勤支援，走到那里，吃到那里，数十万大军就像蝗虫一样，攻陷一座城池以后，半个月左右就会吃个精光，只能流动作战，继续劫掠粮草，一旦停留下来，就会自生自灭了！
大军困守巨鹿城中，已经一个月有余了，城中粮草早已耗尽，只能杀马为食，勉强度日，可是狼多肉少，分配难以均匀，为了争夺食物，各营人马大打出手，已经血拼好几次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引起大规模兵变了！
事态紧急，必须立刻处理，否则就难以收拾了，张燕骑着青鬃马，领着一群心腹侍卫，向闹事的营地跑去……
“杀呀！--咱们不是饿死，就是砍死，跟他们拼了！”
“冲呀！--早死早投胎，一刀砍死，总比饿死要痛快点……”
…………………………………………
巨鹿城内，一场激烈的厮杀正在进行中，双方都是头裹黄巾的汉子，一个个挥舞刀枪，亡命搏斗，比对付官军还要凶狠，惜日的同袍战友，如今成了生死大敌，原因也很简单--食物！
数十万人聚集在一起，每日消耗极大，城中的粮食已经吃光了，马匹也所剩无几，在饥饿的逼迫下，人性泯灭，兽性大发，为了抢夺一口食物，士兵们不惜拔刀相向，以死相拼，甚至是互相吞噬，用人肉来裹腹！
对付乱兵，好言劝说是没用的，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下令缴械也没用，反而会裹挟更多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杀！
“不服军令，罪该万死，弓箭手准备，射杀一切闹事者--放！”
张燕调来了大批弓箭手，一声令下，万箭齐发，乱兵们成片的倒下去，死尸堆积，血流成河，哀嚎之声，不绝于耳，而后亲兵们手持白刃，开始清理战场，凡是没有断气的，挨个补刀，一个不留！
“将军饶命呀！--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将军宽恕呀！--小的们就为了一口吃的！”
……………………………………
人心似铁，军法如炉，面对无情的杀戮，士兵们纷纷扔掉兵刃，跪地求饶，他们执刀火拼，是为了求一条活路，不是想去送死的，再说了，地上这么多尸体，也够大家饱餐一顿了，没必要再闹事了！
“先前交战，不过小受挫折罢了，黄天保佑，我军必能转败为胜，杀出一条活路……城中缺粮，本将军愿意斩杀坐骑，让弟兄们喝一口肉汤！”
要想稳定军心，光靠杀戮是不够的，张燕走上前去，好言安抚众人一番，而后拔出宝剑，反手刺进了坐骑的胸膛……
“刷！--咴！咴！”
宝剑拔出，鲜血奔涌，青鬃马悲鸣一声，摔倒在地上，亲兵们立刻扑上去，乱刃齐下，割取马肉，而后架起铁锅，为饥兵们熬煮肉汤！
“我等誓死不降，愿随将军血战到底！”
“我等誓死不降，愿随将军血战到底！”
………………………………
统领数十万人马的主将，愿意杀了自己的坐骑，给普通士兵熬肉汤，虽然每人平均一口也喝不到，但是心意难得呀，士兵们纷纷跪倒在地，诅咒发誓，愿意跟随将军，跟官军血战到底，绝不投降！
靠着铁血手腕和收买人心，张燕暂时平息了兵变，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办法治标不治本，如果冲不出重围的话，用不了几天，饥兵们就会再次哗变，那时候谁也无力回天了！
“传令各部大小头目，前来城主府议事，商量大军突围的事情，再弄不到粮食，这些饿兵就要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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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鹿城-城主府-大堂！
得到消息后，黄巾军的大小头目们纷纷前来议事，很快就把大堂坐满了，共计数百人之多，这些人服饰杂乱，礼仪粗俗，标准的乌合之众！
黄巾军的来源很杂乱，既有太平道信徒，也有占山为王的贼寇，还有浑水摸鱼的野心家……，他们投奔到张燕麾下，想要利用‘黄巾军’这面大旗，实现自己的目的，顺风顺水的时候，一切都还好说，战事受到挫折，立刻就离心离德，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诸位，粮草已尽，孤城难守，再不突围出去，我等死无葬身之地了，有何良策，还请速速说来，只要能够冲出一条活路，本将军必有重赏！”
张燕负责主持会议，看向众人的目光，却充满了蔑视，他根本看不起这些乌合之众，只是没有办法，勉强的虚与委蛇罢了！
“一场鏖战下来，我军损失惨重，南下邺城不可能了，不如向东突围到青州去，那里城池富庶，人口众多，正是我等大显身手的好地方！”
从前排站起一位老者，五十多岁的年纪，身穿七星道袍，手持浮尘，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黄巾军的二号头目--大乐道人！
大乐道人乃是黄巾军的元老，当年跟着张角一起造反，后来起义失败，就躲避到青州一带，传授弟子，招募信徒，等待机会，后来黑山黄巾起事，他带着一群弟子前来会盟，仗着资历老，实力强，加上装神弄鬼的把戏，坐上了二首领的位子！
不过吗，大乐道人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成为‘天公将军’，只是畏惧张燕的悍勇，始终没敢动手，这次提议东进青州，就是想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再行篡权之举！
“大乐仙师言之有理，青州却是一个好去处，不如请仙长调兵遣将，我等甘愿听令！”
“青州遥远，道路难行，咱们不如退回中山郡，继续做山大王算了，逍遥自在，岂不美哉！”
“落草为寇有什么前途，依我之见，不如向西突围，与赤水黄巾汇合起来，再跟官军决一死战！”
………………………………………………
大乐道人的提议一出，众多头目的反应强烈，有人支持，有人反对，吵吵闹闹，乱成一团！
张燕坐在主位上，低头不语，无论何处突围，必须打破袁军的铜墙铁壁，否则一切免谈，谁有这样的本领呢？……自己不行，在坐众人更不行呀！
“启禀将军，门外有故人来访！”
正沉思之间，一名亲兵跑了进来，贴在耳边低语几句，而后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八个字--‘老大在此，小弟莫愁！’
“老大怎么来到巨鹿城了……来人呀，中门大开，两廊奏乐，迎接贵宾！”
看罢纸条，张燕一脸的惊诧，连忙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盔甲，带着大群侍卫走出门去--“杀神降临，不知是福是祸呀！”

第一百四十七章寂灭真火
张燕，本名褚燕，常山郡人氏，后拜太平道人-张角为师，故而改为‘张’姓，自幼习武，性情彪悍，身轻如燕，军中皆称之为‘飞燕’，就以武艺而论，可谓百万黄巾第一高手！
凡是有本领的人，往往自视甚高，张燕也不例外，一向眼高于顶，蔑视众人如同草芥，除了‘天公将军’之外，从未见他向任何人行礼的，就以傲慢而言，也是百万黄巾第一人！
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人物，因为一张三寸宽的纸条，竟然置重要会议不顾，中途离场而去，众人无不惊诧，纷纷跟了出来，想看看到底何方神圣驾临，能让‘飞燕’出门相迎，真是好大的面子！
张燕领着众人离开大堂，一直来到府门前，传令给亲兵们：‘大开府门，红毡铺地，两廊奏乐，以最高规格的礼仪迎接贵宾’，自己更是降阶相迎，原本充满傲色的小脸上，只剩下了忐忑不安！
“呜！--呜！呜！”
“咚！--咚！咚！”
…………………………
鼓号齐鸣之中，神秘贵宾出现了，为首的是一名青年人，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穿一件元始羽衣，头戴七星冠，背着一柄五雷正法剑，身形修长，面色微黑，就以容貌而言，只能说中等偏上，跟‘英俊’二字毫无关系！
不过吗，此人的眼睛很特别，黑如墨染，亮如星辰，一双眸子转动之间，射出两道幽冥般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被一头‘贪狼’盯上了，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后面跟着四名道童，身穿混元道袍，头戴水纹冠，一个个唇红齿白，俊美的无法言喻，就像是天上的金童玉女下凡了，她们围在青年道士身边，犹如群星拱月一般，璀璨夺目！
没错，来人正是萧逸，以及小静、吕玲儿、稻香、赵雨四人，他们跟小商队分别后，换上了道家装扮，而后潜入巨鹿城，前来拜访张燕，至于外面的铜墙铁壁吗，在他们的眼里如同无物，轻而易举就翻过来了！
“呵呵……兄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小弟未能出城相迎，失礼之处，还望多多见谅！”
张燕走下台阶，主动躬身行礼，神色很是复杂……亲近、尊敬、畏惧、疑惑、惊讶，可谓五味俱全，难以言喻！
“一别数载，贤弟指掌千军万马，纵横河北四州，真是做的好大事呀！”萧逸傲立不动，丝毫没有还礼的意思，言语之中还带着几分挖苦！
“呵呵，荧火之光，岂敢与皓月相比，小弟这点本领，比起兄长的丰功伟绩，相差多矣！”就以年纪而论，张燕还要长着几岁呢，此时却像个小弟弟一样，乖巧而听话！
“孤城难守，大难临头，贤弟如何打算？”
“神明护佑，兄长驾临，定能只手补天！”
“呵呵，贤弟真是聪明人呀！”
“不敢，一切听从兄长吩咐！”
“请！”
“请！”
…………………………
几句简单的交谈，确定了二人的关系，就像当初在小道观一样，大哥出谋划策，小弟冲锋陷阵，兄弟联手，所向无敌！
萧逸也不客气，直接迈步而入，四个妹妹紧紧跟随，对自家大哥的霸气样子，她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张燕则落后一步距离，以示恭敬之意！
“嘶！--嘶嘶！”
“乖乖！……恶鬼见到阎王爷了！”
“这位仙师到底什么人，好霸气、好威武！”
…………………………
看完这一幕，黄巾头目们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有人小舌头吐出老长，被寒风冻的都收不回去了！
张燕品性如何，他们最清楚不过了，称的上‘腹黑皮厚，心狠手辣’，脾气火爆至极，稍有不顺，拔剑就要宰活人，全军上下无不惧怕，若非如此，也镇不住几十万黄巾暴徒！
这样一位厉害角色，在青年道士面前，变得又乖巧，又谦卑，就像老鼠见了猫，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真是不可思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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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无数疑问，众人回到乐大堂上，准备继续议事，萧逸作为贵宾，按理说应该客位落座，当一个旁听者，事实恰好相反，这位大爷二话不说，直接坐上主位，来了个‘反客为主’，张燕则站立旁边，一点反对的意思也没有！
“兵败将亡，困守孤城，皆是本将军所致，事到如今，唯有让位于贤者了，兄长无愁子，神机妙算，堪当大首领之任，各部头目上前参拜！”
张燕心里明白，数十万人马困守孤城，粮尽援绝，凭自己的本领，根本无法走出困局，只有交出大权，让萧逸来下这盘棋，以‘鬼面萧郎’的才略、胆识，定能反败为胜，带领大家杀出一条生路！
至于太平道的大业吗，张燕也想明白了，与其祸害苍生，不如恩泽百姓，尽量做一些好事吧，再说了，萧逸也是道家弟子，定能振兴道教的，自己也算对得起恩师在天之灵了！
“什么……大首领让位了！”
“他有何德何能……凭什么上位？”
…………………………
众人又是一阵大哗，大首领的位置，谁不想坐上去呀，再说了，就算张燕主动让贤，也轮不到一个陌生人吧？
“事态严峻，张将军有意让贤，却是一件好事，不过吗，关系到几十万将士的生死，必须选一个能力出众，资历足够之人担任吧！”
大乐道人老奸巨滑，不知道萧逸的深浅，因此没敢直接攻击，不过言语之间，认为自己更适合接替大首领！
论身份，自己是黄巾元老，跟着天公将军打过天下，加入太平道数十年，资历无人可比！
论实力，自己弟子徒孙众多，遍布全军上下，控制着大批人马，兵力仅次于张燕，远在众头目之上！
论能力，自己精通道术，善于画符作法，四处蛊惑人心，跟官军争斗了十几年，经验极为丰富！
于情于理，也该自己坐上大首领的宝座，至于这个‘无愁子’，年纪轻轻的，一向名不见经传，有什么资格跟自己争呢？
“呵呵，道友想比比资历吗，在下无愁子，乃是‘南华上仙’的嫡传弟子，奉命出山，号令教众，平息祸乱！”
要想统帅数十万黄巾军，必须名正言顺才行，萧逸毫不客气，直接把老道师傅捧出来，加上了神仙的名号！
“哇！……他是上仙的嫡传弟子，难怪如此霸道呢！”
“张将军都毕恭毕敬的人物，果然不同凡响，原来是神仙弟子呀！”
“这年头神仙多了，谁知道他是真是假，没准是个骗子呢？”
………………………………………………
听完介绍，众人议论纷纷，众所周知，张角上山采药，遇到一位碧眼童颜的老者，自称‘南华上仙’，并赐予三卷《太平要术》，收为记名弟子，让他‘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这才创立太平道，爆发了黄巾起义！
如今萧逸自称‘南华上仙’的嫡系弟子，身份犹在张角之上，换句话说，就算‘天公将军’复生，也得乖乖的让位，更何况一个大乐道人呢！
更加郁闷的是，明知道‘无愁子’可能是假的，众人却不敢揭穿，道理也很简单，黄巾军全靠宗教凝聚人心，聚集信徒，起兵造反！
现在说‘无愁子’是假的，南华上仙也是假的，那么张角山中遇仙，得授天书也就是假的了，等于自己砸了招牌，一旦失去宗教光环，人心散乱，大事休矣！
因此，众人不能反驳，还要捏着鼻子承认下来，这就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明知是假神仙，也要当成真的跪拜！
“噗！……”
大乐道人差点喷血，自己一辈子装神弄鬼，没想到栽在一个小神棍手里，问题是这家伙装的还挺像，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神仙弟子，必通法术，贫道不才，愿意请教一二！”
既然身份比不过，那就武力见高低吧，大乐道人拔出驱邪剑，又插上几张黄纸，言语中充满了杀气，自己苦练多年的法术，终于派上用场了！
“既然如此，就陪道友走上几招，不过吗，神恩如海，神威如狱，在下学艺不精，若是误伤了道友，还请见谅！”
都是道家弟子，谁怕谁呀，萧逸要想立威，必须杀鸡骇猴，有人自己跳出来了，正是求之不得呢！
“降妖伏魔，三味真火……去！”
大乐道人大喝一声，袖子里洒出一些白色粉末，黄纸立刻燃起一股火焰，颜色微黄，高有数尺，上下翻滚，唬人的效果相当不错！
“雕虫小技，看我的……焚天毁地，寂灭真火！”
萧逸不慌不忙，取出一个宝贝葫芦，轻轻一拍底部，一个闪亮的火球冲了出去……
火球遇风则长，瞬间变成了磨盘大小，发出白色的火焰，炽热无比，就像是一轮小太阳，狠狠罩在对方身上！
“啊！……救命！……救命呀！”
片刻之间，大乐道人变成了一个火人，道袍、胡须、头发……全都烧着了，痛的他满地翻滚，哀嚎不断！
“哗！……呼！”
有人找来清水，想要救援一下，那知道白火见水之后，燃烧的更加猛烈了，大乐道人抽搐几下，最后烧成了一段焦炭，死状惨不忍睹！
“三界之上，眇眇大罗，上无色根，云层峨峨，唯有元始，浩劫之家，部制我界，统乘玄都，有过我界，深入玉虚……”
萧逸轻念道家《度人经》，超度大乐道人的亡灵，心中却在暗暗得意……“白磷、酒精、砒霜的混合物，果然是装神弄鬼、杀人灭口的必备品呀！”

第一百四十八章收服军心
若想立威，莫过杀人，这是千古不变的法则之一，萧逸略施小计，就把大乐道人烧成了焦炭，如此凌厉的手段，黄巾头目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难怪张燕对此人毕恭毕敬的，仙家妙术，深不可测呀！”
“焚汝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道友飞升天界，也算可喜可贺了！”
对于死去的敌人，萧逸总是十分宽厚的，诵经超度之后，让人把大乐道人的残躯拖出去，以‘天葬’之法处理！
所谓‘天葬’，就是在人死之后，尸体放在野外，任由飞鸟啄食，躯体消散无形，灵魂飞升天界，不过吗，巨鹿城内几十万饥兵，这块外焦里嫩的烤肉拖出去，不等老鹰、秃鹫、乌鸦赶来，就会有人主动代劳了！
至于二人比拼的‘仙法’，不过是一些骗术而已，大乐道人袖子里藏着白磷，偷偷撒在黄纸上，遇风就会燃烧起来了，再加上几句唬人的密咒，视觉效果不错，却没多少杀伤力！
萧逸好歹在大学混过几年，虽然是个学渣，基本的化学知识还是有的，动手能力也不错，他把白磷、酒精、砒霜混合一起，又在葫芦里设下机关，轻轻一拍，就能射出火球来了……
这种火球温度高，不怕水，又带有剧毒，再加上一个很拽的名字--‘寂灭真火’，自然完胜对方的白磷火焰，所以说吗，知识就是力量，无论安邦治国，还是杀人放火，读书人就是比文盲更加厉害！
言归正传，萧逸心里也明白，光凭着杀戮手段，难以真正降伏众人，要想让他们心服口服，必须恩威并施才行，就像降伏恶狗似的，用鞭子抽打之后，还要扔出一块肥肉呢！
“无愁子乃是恩师所赐的道号，在下还有一个俗家名字--萧逸，字无愁，世人称为萧郎！”
说话间，萧逸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金大印，长、宽五寸，高四寸余，周围密布火焰纹饰，上面傲立一头火麒麟，正中刻有八个撰文--统帅六军，大司马印！
与此同时，小静上前一步，从兜囊里掏出了一副蚩尤鬼面，高高举起，示意众人--“鬼面萧郎在此，尔等还不下拜行礼！”
“小的们拜见大司马--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黄金大印、蚩尤鬼面，两件东西出示之后，大小头目们先是呆愣一会，而后齐齐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欢呼之声，直冲云霄！
‘鬼面萧郎’的威名，谁人不知，那个不晓，数年之间，此子纵横中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双手沾满血腥，剑下亡魂无数，民间百姓纷纷传说……“他是贪狼星君下凡，白天杀戮人间，夜晚坐镇地府，凡人生死，尽在掌握之中！”
人性就是如此，杀一是为罪，屠万既为雄，黄巾头目们看向萧逸的眼神，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既有深深的恐惧，又有无限的崇拜，再说了，这位‘杀神’驾临巨鹿城，又坐上了大首领的宝座，十有八九为了一个目的--招安！
俗话说的好：‘要想做高官，杀人放火受招安’，自古以来，从强盗转变成王侯的例子不少，大汉开国六王之中，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都是打家劫舍出身，还不是称霸一方，享受荣华富贵吗，如今天下大乱，正是豪杰进取之时，出几个草莽英雄不是什么难事吧！
在坐的大小头目们，出身比较复杂，有强盗、草寇、流氓、巫师、土豪……，三教九流，应有尽有，他们嘴里喊着‘替天行道，救民水火’，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才会选择加入黄巾军！
不过吗，眼下的局势不利，官军围剿，孤城难守，军中士气一落千丈，造反夺权的道路走不通了，为了自己的前程考虑，他们需要换一条路才是呀！
再说了，黄巾军的名头响亮，说到底也是贼呀，上为贼父贼母，下为贼子贼孙，本身是贼，顶风臭出八百里去，若干年后，就算侥幸青史留名了，依旧逃脱不了一个‘贼人’的称号！
萧逸是当朝大司马，又是曹丞相的心腹爱将，可谓根红苗正，若是归顺过去，就能洗白他们的身份，从一个不耻的贼人，变成朝廷命官，大好机会，谁人不心动呀！
“男子汉，大丈夫，博取富贵，天经地义，诸位皆是豪杰之士，一身的文才武艺，何苦屈身草莽之中，受人唾骂，遗祸子孙呢？
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诸位只要真心归顺，以往之事，绝不追究，大小头目，各有封赏，至于能做多大的官职，就看你们的本领如何了！”
萧逸聪慧过人，自然明白造反者的心思，立刻画出了一个大饼，用来激发众人的动力，至于能否吃到嘴里，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我等愿意归顺朝廷，效忠大汉天子，听命丞相大人，为大司马效力--刀山火海，一往无前！”
众人都不是傻子，有大官可做，谁还当贼呀，齐齐的跪倒在地，发誓效忠朝廷，当然了，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当今天下，真正当家做主的，姓曹、姓萧，而不姓刘！
“呵呵，从此以后，诸位脱离草莽，荣登庙堂，真是可喜可贺呀，速速摆下酒宴，咱们一醉方休！”
“诺！-谨遵大司马军令！”
巨鹿城粮草耗尽，没有什么像样的饭菜，只好杀了几匹马，放在火上烧烤起来，几个头目拿出一些私藏的美酒，好歹弄出了几桌子酒宴！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萧逸亲自提着酒坛子，挨个的交谈，在封官许愿的同时，详细了解众人的姓名、出身、爱好、本领，以及城中兵马数量，军械多少，全都做到心里有数！
酒宴之中，萧逸下达了第一道军令：“严守机密，不得声张，有敢泄露自己行踪者～～杀无赦！”
萧逸是曹营大将，也是河北集团的死地，一旦行踪泄露，袁军不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攻破巨鹿，生擒强敌，如此一来，大事去矣！
当然了，萧逸心里也清楚，想让一群贼人紧守机密，比母猪上树还困难，他们不把自己捆绑起来，送给城外的袁军就不错了，要想平安无事，必须速战速决，尽快突围出去，渡过黄河，只要到了曹营集团的地盘上……呵呵……
下一步就是稳定军心，将领们可以用高官厚禄收买，对于普通士兵吗，则要给他们希望，那怕是欺骗的手段，只要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就能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
世上没有神仙，聪明人却可以制造神仙，这就叫做‘智者役神，愚者役于神！’
…………………………………………………………………………………………
第二天，巨鹿城内出现了神迹，一群饥兵在宰杀战马时，在马肚子里发现了一卷黄绫子，上面写着八个字--‘上仙降临，普度众生！’
紧接着，夜晚时分，城内突然有五色神光升起，照耀星空，经久不散，还散发出阵阵异香，真好似仙人下凡一般！
“弟兄们看到了吗，昨天夜间，一道红光直冲天际，差点晃瞎老子的眼睛……”
“大家又不瞎，自然看到了，隐约还有龙凤伴随左右呢，莫非是神仙下凡了？”
“上仙下凡，普度众生，看来传言是真的了，神仙都降临了，咱们还怕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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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军本就是宗教起家，对于鬼神之说格外痴迷，城内接连出现神迹，士兵们不禁议论纷纷，说是上仙下凡，拯救他们来了……
趁此机会，萧逸以上仙弟子的身份，在万千将士的面前，显露了几手绝活……什么油锅捞钱、杀鬼出血、隔空猜物……
后世天桥卖艺的假把式，在黄巾士兵的眼中，却成了不折不扣的神通，一个个看的眼睛发红，舌头发紫，浑身发硬，对这位上仙弟子深信不疑，军中士气也是一路高涨，人心暂时安抚下来了！
神迹只能安抚人心，要想突出重围，进而反败为胜，还得填饱士兵的肚子才行，萧逸只会一些障眼法，却变不出粮食！
有句名言说的好：‘没有吃，没有穿，自有敌人送上前’，巨鹿城内粮草耗尽，袁军大营却是物资充足，不过吗，想要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还需要一点特殊的手段，以及一个特殊的人！
……………………………………………………………………………………………………
“左营小渠帅‘一锅粥’，见过大司马！”
当天晚上，一名少年出现在门前，头戴黄巾，身披皮甲，手持二尺短剑，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正是许久不见的-郭奕！
自从进入河北境内，萧逸就把这个坏小子派了出去，让他混入黄巾军中，打探消息，作为内应！
郭奕做的不错，凭着一肚子坏水，用了短短两个月时间，就成为了一名小头目，自报匪号：‘一锅粥’，统领着几百名属下，收集了很多情报，再源源不断的传递给萧逸！
既然是坏小子，又很有本领，萧逸自然要重用了，当即派给郭奕一个差事--以黄巾军使者的身份，前去袁军大营诈降，顺便骗一些粮草回来！
俗话说的好：与一人斗难，与二人斗易，与三人斗可以不战而胜，城外的袁军并非铁板一块，内部之间也有矛盾的：
驻扎城南的十万人马，属于三公子袁尚监军！
驻扎城北的六万人马，统军的是二公子袁熙！
驻扎城东的五万人马，统军大将淳于琼，乃是大公子袁谭的心腹爱将！
三路人马，分别归属袁家三位公子，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子，他们面和心不和，彼此之间经常的下绊子、打闷棍，想要挑拨一下关系，绝对不费吹灰之力！
略加考虑之后，萧逸做出决定，让郭奕出使袁熙的大营，带上大量的金银珠宝，商议‘投降’的事宜，再把消息泄露给另外两方，让他们鹬蚌相争，自己才好渔翁得利呀！

第一百四十九章分化瓦解
巨鹿城北-幽州大营-中军帐内！
幽州刺史-袁熙端坐帅位，身披虎威甲，头戴金翎盔，腰横三尺青锋剑，手捧一部《道德经》，正看的津津有味，身为统军大将，不看兵书战策，反而研究黄老之学，也算是一件稀奇事了！
袁熙今年二十七岁，继承了袁家的优良基因，体型魁梧，剑眉虎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也算是一位英俊潇洒的贵族公子，不过吗，白皙的脸庞上黯然无光，似乎充斥着一股哀怨之色！
汉家习惯，贵族重长子，可以继承爵位，光大门楣；平民爱幼子，总是捧在手心，百依百顺；，可以说，社会地位的高低，决定了子嗣的受宠顺序，不过吗，有一点是永远不变的--倒霉的次子，受宠没有份，挨打不落下！
很不幸的，袁熙就是次子，还是庶出之子，他的母亲是袁绍的一名侍妾，出身卑微，并不得宠，只是机缘凑巧之下，生出了一个儿子，又因为主母心生嫉妒，让她早早的‘病逝’了！
自古以来，子以母贵，从小失去母爱的袁熙，自然得不到父亲的青睐了，家庭地位极低，饱受歧视，就像一株生长在阴暗角落的幼苗，唯有不断的攀岩，才能得到一丝的阳光，可是它的内心深处，永远是阴霾一片！
世人评价袁家的三位公子：都说长子袁谭刚毅好杀，能够指掌千军万马，幼子袁尚礼贤下士，有英雄之姿，至于次子袁熙--儒弱无能，难成大事！
这个评价很对，从小到大，袁熙处处忍让，敬爱父亲，孝顺后母，不参与兄弟之间的争斗，靠着这份小心谨慎，他坐上了幽州刺史的位子，坐镇一方，指掌数万兵马！
这个评价也不对，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出人头地，扬眉吐气的过日子，只是周围环境限制，逼迫袁熙隐藏起了野心，只要时机成熟，他同样会覆雨翻云，释放出心中的仇恨！
苍天有情，偏爱弱者，总会给你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至于能否抓住它，就看你有没有魄力了……
“启禀二公子，城内的黄巾贼派出一位使者，说是前来请降的！”一名亲军统领跑进大帐，单腿跪地行礼，手里托着一份厚厚的礼单！
“黄巾贼的使者，来到我的大营投降……其中莫非有诈？”长期的阴暗生活，让袁熙养成了多疑的习惯，接过礼单之后，却又惊呆住了……
“无暇玉壁二十双，皆为西域特产，价值万金以上！”
“东海明珠一斗，形型圆润，光泽柔和，大如鸽卵一般！”
“赤金元宝五千个，质地纯正，共计五万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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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军攻占城池，裹挟百姓，金银珠宝同样没少搜刮，几郡城池钱财尽在军中，数量极为惊人，为了突围的计划，萧逸下了重注，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区区人心呢？
“来人现在何处，随行带了多少兵马？”袁熙本不想召见来人，看在金银珠宝的份上，他的心思又活动了，这也是二公子阴暗性格的一部分--贪财如命！
“启禀二公子，来人就在辕门外等候，随行三百余人，都是一些抬礼物的民夫，没有携带任何兵刃，想来不会有诈的！”亲兵统领的言语之间，有些偏袒之意，不用说也知道，他肯定收到厚礼了！
“既然如此，让黄巾使者前来见我，另外，调二十名刀斧手帐下听令，试试来人的胆量如何！”袁熙反复考虑之后，决定召见来人，巨鹿城四面合围，黄巾军插翅难逃，归降是他们的最后一条出路，不必过多怀疑！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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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伊国州’参拜刺史大人--荣华富贵，步步高升！”
片刻之后，郭奕迈步进入大帐，躬身行了一礼，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当然了，坏小子没用自己的真名，而是改用了匪号……一锅粥！
“大胆贼子，聚众造反，罪不可赦，如今山穷水尽了，才想到前来请降，恐怕晚了吧！”袁熙拍案而起，手指两旁的刀斧手，先来了一个下马威！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巨鹿城内尚有数十万黄巾军，突出重围很难，拼个鱼死网破却没问题……不过吗，听闻二公子仁德爱人，素有君子之风，大小头目商议之后，希望投入帐下，鞍前马后，效力疆场！”
郭奕小脸紧绷，态度不卑不亢，而后掏出一封书信，乃是张燕的亲笔，颇多谄媚之词，详细表示了投降的意思，底下则是密密麻麻的手印，代表着黄巾军数百名头目！
“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张将军若肯归顺，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过书信之后，袁熙不禁心动起来，乱世争霸，拼的就是地盘、人口、钱粮，黄巾军数十万人马，若是投降过来，可以整编成一支精锐大军，作为自己争夺天下的本钱，可谓有百利而无一害呢！
河北四州--青、幽、冀、并，袁熙坐镇的幽州，地广民稀，物产有限，远远比不上袁尚的冀州，以及袁谭的青州，因为实力不如人，他始终不敢参与继承人的争夺，只能隐忍不发！
现在不同了，如果收编了几十万黄巾军，自己的实力必然大增，到时候兵精粮足，钱粮充沛，足矣跟两个兄弟一争高低，日后问鼎中原，位登九五……也并非不可能呀！
“来人呀，摆下酒宴，款待贵使者，此事非同小可，咱们慢慢的谈来！”袁熙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
“多谢刺史大人，小人恭敬不如从命了！”郭奕在巨鹿城受了一个多月的罪，自然不会客气了，掂起大槽牙，甩开腮帮子，吃了个风卷残云……
“归降之事，宜早不宜迟，不知城内兵马有多少，何时出城整编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袁熙谈到了正题，下定决心做成此事，如果自己不做，就会便宜别人了！
“城中人马约有四十万，钱财更是堆积如山，只要刺史大人同意，三天之内，就可以出城整编……不过吗，城中粮草已尽，还请大人赐下三日之粮，让弟兄们吃饱喝足之后，心甘情愿的前来归降！”
郭奕吃喝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开始打包酒宴上的烧鸡、烤猪、煮鸭子……自己答应小静了，给她们带好吃的回去，否则四位姑奶奶发威，自己的小命不保呀！
“这个吗……也好，本刺史调拨粟米一万斛，送与城内的将士们！”
送粮于敌，非同小可，可是看到郭奕狼狈的吃相，反而打消了袁熙的疑虑，城中粮草已尽，就算给他们三日之粮，也不算什么大事，正好收拢人心呢！
酒宴之后，袁熙立刻调拨粮草，让郭奕带回城去，并且反复嘱咐，人马尽快出城整编，以免夜长梦多！
告辞之后，郭奕带人押着粮车，离开幽州大营之后，立刻油彩抹面，换上皂衣，扮成六丁六甲神兵，高举旌旗，蹦蹦跳跳的向巨鹿城而去……
另一边，萧逸开坛做法，准备展示一次神迹，鼓舞将士们的士气，名字就叫做……‘六丁六甲搬运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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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郭奕押着粮草刚刚离开，三公子袁尚就得到禀告了，听说二哥背着自己，准备收编几十万黄巾军，袁尚气的暴跳如雷，又没什么好办法，只好找来了心腹谋士-紫木公子，询问计策！
“三公子不必惊慌，只要小心应对，这个‘桃子’绝不会被别人摘了去……”紫木公子不亏阴毒之士，片刻之后，就想出了应对的办法：
首先，派出使者联络城内的黄巾军，开出优厚的条件，让他们投降袁尚，袁颐给了三日之粮，咱们就给五天的，一定要把人心拉拢过来！
其次，派出游骑兵，监视幽州军营的一举一动，如果袁熙传递密信，立刻斩杀使者，截获信件，切断他与外界的联系！
最后，派人前往邺城，请大将军下一道军令，让三公子袁尚全权处理收编事宜，做到名正言顺，无懈可击！
“紫木果然足智多谋，日后本公子登上大位，绝不会亏待你的！”三条计策献上，袁尚大喜过望，立刻一一执行，收编数十万黄巾军，自己是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大将淳于琼也得知了消息，他不敢自作主张，也不能毫无动作，只好派人飞报大公子袁谭，讨问对策，同时积极的联军黄巾军，也送去了两天口粮，算是结一个善缘，为后面的事情做个铺垫！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奇妙，原本人人喊打的黄巾军，却成了袁家三位公子眼中的香饽饽，又是送粮食，又是派使者，各种优厚条件，相继开了出来……
就这样，萧逸略施小计，不但弄到了十天口粮，让将士们吃上了饱饭，三路袁军更是互相猜忌，原本铁臂合围的防线，也就出现缝隙了--下一步，利用机会，大举突围！

第一百五十章瞒天过海
巨鹿城外，为了获得收编黄巾军的权利，袁氏兄弟勾心斗角，互不相让，甚至到了刀兵相向的地步，真可谓：“权势为重，骨肉情薄，兄弟反目，宛若仇雠！”
袁氏兄弟心里都明白，谁收编了四十万黄巾军，自身的实力就会迅速壮大，稳坐袁家继承人的宝座，甚至成为天下共主，至尊之位岂有相让的，为了此事，三路人马磨刀霍霍，眼看就是一场生死血拼了，关键时刻，一道军令传来：
“加封袁尚为三路兵马总监军，居中联络，协调指挥，负责收编黄巾军的事宜，并赐大将军佩剑一柄，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命令是从邺城快马送来的，得知黄巾军请降的事情后，大将军袁绍略加考虑，决定把这份天大的功劳，塞进三子袁尚手中，这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那怕是个傻子，张嘴也能接住了，除非说，袁尚连傻子也不如？
袁绍如此力挺幼子，还把自己的佩剑送来了，让他总督三路人马，指掌生杀大权，说起来有两个原因：
其一，三个儿子之中，袁尚的相貌最佳，素有英雄之表，平时也最为乖巧，加上身为幼子，自然获得更多的宠爱了！
其二，袁尚的生母刘氏，姿色过人，专宠后宅，枕头风刮的相当厉害，为人又很有心机，几句甜言蜜语送上去，自然无往不利了！
有了父亲的鼎力支持，袁尚的腰板立刻硬起来了，他一方面严令幽、青两州人马，听从调遣，紧守防线，不得过问其他事物；另一方面派出使者，进入巨鹿城，洽谈收编黄巾军的事情，趁机大肆勒索财物，三公子生性贪婪，既想要人，也想要钱呀！
“刺啦！……父亲大人头脑发昏了吗，收编四十万黄巾军，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败家子办理，袁氏的家业早晚败个干干净净！”
接到军令，二公子袁熙气的暴跳如雷，连手里的《道德经》都给撕的粉碎，眼看到嘴的大肥肉，硬是让人给夺了去，却又无可奈何，谁叫自己是庶出之子，人家是嫡出之子呢！
军令如山，不得不从，违抗就是杀头之罪，不过吗，并不妨碍袁熙暗地里下绊子，偌大一块肥肉，既然自己吃不到嘴里，那就谁也别想吃到，掀桌子算了……
袁熙性格阴暗，最善于背后下手了，反复思考之后，他做了三件事情：
其一，派人秘密联络大哥袁谭，二人组成一个攻守同盟，齐心合力，共同对付袁尚，事成之后，兄弟平分河北之地！
其二，收拢人马，坚守大营，不过问外边的任何事情，袁尚只有十万人马，城内的黄巾军却有四十万，这就好比一只小猫抓住了大老鼠，想要硬吞下去，绝不是一件容易事，弄不好会撑死呢！
其三，秘派使者，继续联络城内的黄巾军，除了大量的粮草之外，又送去一批军械，广施恩义，收拢人心，明着不行，那就暗中收编，无论如何也要割一块肉下来！
“三弟呀，不要责怪于我，大位之争向来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做完部署之后，袁熙端坐大营之中，静待时局的发展，兄弟同根，知之甚深，袁尚败家的本领无人可比，再好的事情也能办砸了，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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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之间，离心离德，兄弟手足，犹如仇雠，袁家人的德行如此之差，焉有不败之理呀！”
巨鹿城内，看着二公子袁熙送来的粮草、军械，萧逸心中冷笑不止，分化敌人已经成功，接下来，就是各个击破了，既然袁尚主动送上门，就拿他开刀好了！
接下来是双方谈判，说白了，就是骗子之间的较量，谁的骗术更高明，谁的演技更好，谁就能取得胜利，而骗术的最高境界就是--骗人骗己，以假乱真！
其一，黄巾军归顺之后，保证将士的安全，以及私人财产，以前杀官造反之罪，既往不咎！
其二，大小头目分别赐予官职、府邸，大首领-张燕安置郡守之类的官职，不得慢待！
其三，不愿从军的士兵，赐予耕牛、种子、农具，让他们回乡务农，地方上必须照顾妥当！
其四，…………………
谈判的事情，萧逸自己不能出面，依旧让张燕顶在前面，坏小子郭奕负责协助，列出了十几条要求，务必做到假亦真唱，不露出任何马脚，尤其是大小头目的安置上，反复争取，锱铢必较……当然了，金银珠宝也没少了送，这可是迷惑人心的‘万灵药！’
“一群鼠目寸光之辈，就知道盯着几亩薄田，给了官职恐怕也不会做……吾无忧矣！”
大营中，袁尚得知商谈的情况后，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放心了许多，黄巾军提出大量的条件，说明他们是真心投降的，相反的，对方什么也不要求，就乖乖的出城投降了，那才需要小心防范呢！
既然是真心投降的，那就好说了，不防先答应下来，条件再优厚一些也可以，既显示了自己的胸襟，也能加快收编的速度，只要黄巾军放下武器，走出巨鹿城，就成了案板上的鱼肉，随自己如何处置了！
就这样，经过反复商谈之后，双方约定，三日之后，黄巾军出城投降，交出所有的武器、钱财，接受整编，为了显示诚意，张燕拔出佩剑，割破自己的面颊，对着苍天盟誓一番，又送给使者大批财物，让他在三公子面前多多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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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约定的日子到了，黎明时分，袁军大营号角嘶鸣，十万人马倾巢出动，越过辛苦设置的三道壕沟，一路来到巨鹿城下，准备接受黄巾军的投降！
繁礼多仪，乃是袁家的传统，为了在‘受降礼’上大出风头，三公子袁尚精心准备了一副，头戴金丝凤珠盔，身披黄金雁翎铠，坐下一匹白龙马，腰佩大将军剑，在数十名亲卫的簇拥下，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可以回去跟妻儿老小团聚了……呵呵！”
“此战获胜，各位弟兄都有战功，加官进爵，指日可待了！”
“城里的好东西也不能放过呀，黄巾贼四处劫掠，一个个富的流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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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将校也是喜笑颜开，受降不是打仗，为了省事，许多人卸下重铠，只用一件战袍遮体，再带把佩剑就可以了，血战多日，死伤无数，黄巾贼终于要投降了，平定战乱之后，他们这些有功之臣，必然重重封赏，什么官职、爵位、钱财、美女、住宅、田产……全都不在话下了！
将领们不加战备，底下人自然也松懈了，一个个斜披甲胄，倒拿刀枪，七扭八歪的排列阵型，无数双眼睛全盯着城内，想着如何搜刮降兵的钱财、衣物，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呀！
“启禀三公子，幽、青两州兵马没有前来，是否派人催促一下，让他们速速出兵汇合！”
张郃身披重甲，手持镔铁枪，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还不时的瞭望远方，刚毅的面容上带着忧虑之色！
按照计划，受降之日，袁军三路人马齐出，牢牢锁定巨鹿城，只要黄巾军一出来，立刻缴械、分离、整编……，如此一来，不管是真降，还是假降，他们也翻不起大浪了！
对于这个计策，二公子袁熙、大将淳于琼都答应了，可是事到临头，两支人马一点动静也没有，依旧营门紧闭，按兵不动，张郃麾下只有十万人马，要想弹压住四十万黄巾军，恐怕实力不足呀！
对于黄巾军投降的事情，张郃一直心存疑虑，对方尚有一战之力，不该如此轻易归降呀，其中必然有诈……，可惜，全军上下，没一个人相信自己的判断，就连一向精明的副将蒋奇，也认为自己多虑了，难道说，自己真的杞人忧天了吗？
“张将军多虑了，黄巾贼被困多日，早已是精疲力尽了，咱们有十万精兵在手，还怕他们闹事不成？”
另外两支兵马没有前来，袁尚并不担忧，反而一阵的窃喜，如此一来，收编的功劳全记在自己身上，别人分不走丝毫了！
至于敌人会不会诈降，袁尚并不担心，一则，前面的谈判很是顺利，自己的使者也一再表示，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归顺，许多人连包袱都收拾好了，就等着回乡务农去呢！
二则，自己给黄巾军送的粮草，是按天供应的，一点也没有多给，只是让他们饿不死，却没有力气上阵厮杀，对付四十万软脚虾，又何必多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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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袁军，只来了一支，而且轻而无备，真是天助我也……不对，是袁三公子助我，好人，大好人呀！”
巨鹿城楼上，萧逸目光如电，反复查看袁军的阵型，确定没有任何埋伏之后，心头一阵的冷笑，今日能够逆反败为胜，不是自己太强，而是对手太弱呀！
“传令下去，钱财在前，人马在后，各部依次出城列阵，咱们好好的玩一次，这就叫做--瞒天过海！”

第一百五十一章反败为胜
“隆！--隆！隆！”
投降仪式开始了，巨鹿城四门大开，吊桥放下，首先出来一些淄重车辆，上面堆满了金砖银锭、珠宝玉器……，由一群赤手空拳的壮汉推着，前后络绎不绝，足有上百辆之多，负责领队之人，就是坏小子郭奕！
“哗！……金子……好多的金子呀！”
“发财了！……咱们真的发财了！”
……………………………………
看到黄巾军出城了，袁军立刻戒备起来，可是看到对方赤手空拳，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不禁又放心下来，紧跟着，看到一车车的金银珠宝，众人顿时大呼小叫起来，目光中全是贪婪之色！
大家千里投军，只为升官发财，无数的钱财堆在眼前，谁能不心动呀，袁军将士纷纷向前涌动，想要离财宝更近一些，就算不能去抢夺，看看也很过瘾呀！
于是乎，后队拥挤前队，前队阻拦后队，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变得混乱起来，将领们算计能分多少钱财，也没有心思整顿队形了，片刻之间，十万人马乱成了一锅粥！
“三公子仁义无双，招降我等负罪之人，全军将士无以为敬，献上金银珠宝百车，还请公子笑纳！”
郭奕跑到两军阵前，一手举着面白旗，一手托着厚厚的礼单，各种阿谀奉承之词，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哈哈！……既然是将士们的一片心意，本公子就笑纳了，让他们速速出城接受整编吧！”
看着无数的金银珠宝，袁尚仰天大笑，对这份礼物很是满意，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功名利禄，尽数到手！
“诺！-属下遵命！”
郭奕躬身一礼，趁机查看了袁军的虚实，又退回队伍中，白旗左右挥舞三下，发出了‘平安无事……按计而行’的信号！
接到信号之后，黄巾军大队人马出城了，走在前面的是一些老弱病残，这些人神色沮丧，衣衫褴褛，有的还负了重伤，互相搀扶着走出来，放下武器之后，乖乖的排好队列，等候袁军的整编！
看到黄巾军如此顺从，袁军的担心彻底没有了，将士们眉开眼笑，开始清点金银财宝的数量，真是发了一笔横财呀，事情发展的如此顺利，就连警惕性最高的张郃，也不禁狐疑起来，莫非自己真的多心了吗？
黄巾军四十万人马，陆续走出了城门，在空地上排起整齐的队伍，还举着很多旗帜，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边际，同时也阻隔了袁军的视线……
谁也没有发现，不知不觉之中，出城的队伍有了变化，与前面的老弱病残不同，后面出城的黄巾军，全是身披铁甲，手持利刃的精锐士兵，他们慢慢的组成了进攻队形，目标直指对面的袁军！
足足用了两个时辰，四十万人马终于列队完毕，如此漫长的等待下，袁军将士彻底松懈了，有些士兵感到身体疲倦，干脆放下兵刃，席地而坐，眼睛却盯着那些钱财，至于黄巾军阵型的变化，已经没人注意了！
“呜！……呜呜！”
“待罪之人，前来请降，还请三公子宽恕，从此鞍前马后，必效死力！”
士兵出城完毕，接下来就是各部将领了，一阵号角响起之后，按照投降的礼节，张燕带领着数百名头目，全部赤膊上身，用绳索自缚起来，缓缓走出了城门……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各位能够弃暗投明，真是可喜可贺呀，放心吧，以后本公子会善待尔等的！”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大小头目都出降了，还有什么可顾虑的，袁尚又是一阵大笑，拍马上前，准备解开绑绳，安抚一下人心，可是目光转动之间，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似乎有些不对劲呀？
这些出降的黄巾头目们，虽然自缚着身体，可是一个个面目狰狞，浑身上下杀气腾腾，根本不像来投降的，反而像是拼命的！
“嗖！……啪嗒！……噗通！”
狐疑之间，袁尚想要退回去，可惜已经晚了，一支鸣镝响起，快如闪电，正射中他的肩膀，入肉四寸有余，痛的袁尚哎呦一声，滚落马下，护卫们连忙救援，局面一阵大乱！
“黄天护佑，有进无退，决一死战的时候到了--杀呀！”
队伍之中，萧逸大手挥动，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刚才的那支冷箭，正是他射出去的，身为一名射雕手，百发百中，不会有丝毫的偏差，之所以没有杀掉袁尚，却是他有意为之！
在萧逸心中，袁尚是个无价之宝，这位三公子外战外行，内斗内行，猜忌心又很重，正经事一件也做不出，败家的本领却是无人可比，这么可爱的对手，怎么能够杀掉呢，让他活着才能发挥作用呀！
“冲呀！-上仙临凡，神机妙算，报仇雪恨，就在今日！”
趁此机会，数百名头目挣开了绳索，从背后拔出兵刃，高声呐喊着冲杀过来，各部人马一拥而上，高举刀枪，奋力砍杀，双方短兵相接，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黄巾军早有准备，知道这是生死之战，不杀出一条血路的话，就会全军覆没了，因此人人奋勇，有进无退，爆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四十万人马就像洪水一样，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反观袁军一方，将士们毫无准备，阵型更是混乱不堪，那里禁得住如此冲击，顿时被杀的人仰马翻，步步后退！
“速速派出使者，请求幽、青两州人马前来支援，三路大军合击之下，我等尚有转败为胜的机会！”
两军阵中，张郃手持镔铁枪，带领麾下亲兵奋勇厮杀，死死挡住了黄巾军的攻势，同时派出几名使者，前去催促救兵！
黄巾军全力冲杀，又脱离了城池的掩护，后背防御空虚，如果二公子袁熙立刻出兵，前后夹击之下，袁军必然能够取胜！
可惜的是，张郃苦苦支撑大局，杀的血染战袍，身上数处负伤，援兵就是迟迟不到，袁军阵阵后退，眼看就看支撑不住了……
…………………………………………………………………………………………………………
“咚！……咚！咚！”
“出兵救援，同仇敌还……杀呀！”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冲呀！”
幽州刺史-袁熙见到求援信之后，立刻行动起来，大营里鼓声如雷，人喊马嘶，摆出救援兄弟的架势，然后吗……就什么也没有了！
没错，幽州兵马雷声大，雨点小，看着袁尚一败涂地，就是不出兵救援，准备来一个坐山观虎斗，原因也很简单，三公子不死，二公子如何上位呢？
“援军迟迟不到，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弟兄们不要恋战了，保护三公子退回大营去！”
乱军之中，副将蒋奇纵马驰骋，保护着负伤的袁尚，转身向后撤退，其余将校跟随左右，遮挡射来的箭矢，向着大营狂奔而去！
“隆！……快跑呀……大家各自逃命吧！”
监军负伤，副将逃跑，本就步步后退袁军，立刻全线奔溃了，大小将士争先逃跑，再也没有厮杀的心思了，主将张郃纵然悍勇，也是独木难支大厦，被溃兵们裹挟着，一路败退下去了……
更加让人郁闷的是，袁军没跑多远，就遇到了三道深深地壕沟，这是张郃亲自设计，将士们费力挖掘出来，围困黄巾军之用，壕沟又宽又深，难以逾越，如今挡住了他们的道路，真是自作自受呀！
“壕沟！……退回去，大家退回去呀！”
“黄巾贼追杀过来了……快点跑呀！”
……………………………………………
前面的士兵想要掉头，后面的溃兵犹如潮水一般，根本就阻拦不住，互相拥挤之下，袁军将士就跟下饺子似的，纷纷掉了下去，顿时死伤无数！
就这样，三丈宽，一丈深，里面遍布倒刺的壕沟，硬是用血肉之躯填平了，后面的人踩着死尸，继续狂奔逃跑，一路退进了大营，袁军十万人马倾巢而出，能够回来的只有三四成，剩下的全留在战场上了！
“咚咚！……弟兄们奋勇向前，不破敌营，誓不收兵……冲呀！”
萧逸的原则是……趁你病，要你命，大好机会，岂能放过，亲自擂鼓助威，督促全军继续进攻，一举杀入袁军大营，里面的军械、粮草堆积如山，正是黄巾军急需的物资，无论如何也要夺到手中！
“杀呀！……隆隆！”
袁军乃是惊弓之鸟，死伤惨重之下，又没有援兵前来，如何挡的住黄巾军的猛攻，半个时辰不到，大营防线也失守了，无奈之下，众将只好护卫着袁尚，一路向邺城逃去……
至此，在萧逸的指挥下，黄巾军以诈降之术，消灭了一路袁军，又夺取了无数的淄重，真可谓反败为胜了，下一步又该何去何从呢？
“继续追击？……还是停下脚步？”

第一百五十二章逆转乾坤
“黄天护佑，上师临凡，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黄天护佑，上师临凡，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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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鹿城外，黄巾军利用假降之计，突然发动袭击，斩首数万之众，一举攻占了袁军大营，缴获的马匹、军械、粮草不计其数，彻底扭转了战局，数十万将士挥舞兵刃，用疯狂的呐喊声庆祝胜利！
自从展示了各种神通，众人对萧逸崇拜的无以复加，原本想尊为‘上仙’，却被萧逸全力推辞了，认为自己修行尚浅，法力未深，不敢担一个‘仙’字，经过反复商议，最后定下了称号-‘上师’，以此号令四方教众，指掌千军万马！
神通都是假的，谋略却是真的，萧逸智勇双全，硬是凭着一己之力，打败袁军十万人马，扭转了不利的局面，经过这一场大胜仗，他在军中的威望大增，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
“挥师南下，将袁氏一族斩尽杀绝，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也该咱们过几天了！”
“没错，邺城乃是河北治所，士族豪强极多，金银珠宝、美女羔羊……要什么都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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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战获胜，大小头目们也是信心大增，纷纷叫嚷着挥师南下，一举攻破邺城，人性就是如此，困守孤城之时，他们只求一条活命，如今形势逆转，又开始要求荣华富贵了！
“传令下去，各部停住追击，迅速收拢人马，牢牢守住大营，敢有抗令者--杀无赦！”萧逸力排众议，没有继续追杀袁尚的残部，而是整顿人马，坚守大营！
“上师此言差矣，袁尚锐气尽丧，犹如丧家之犬，我等理应继续追杀，上师不肯前往，属下率领本部人马南下……”
一名光头大汉站了出来，坚决表示反对，还要带走一支人马，准备自行其是，言语间满是桀骜不驯之意！
此人名叫张勇，盗贼出身，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九环大刀，乃是黄巾军有名的悍将，具有一定的号召力，南下的提议一出，立刻有十几名头目靠拢过来，用行动表示支持！
“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没有什么争论，更没有解释，萧逸拔出斩蛟剑，寒光一闪，人头落地，腔血喷出一丈多远，飞溅的众人满脸皆是，过了片刻，张勇的尸身轰然倒地！
大将统兵，令行禁止，全军上下无论多少人，永远只有一个声音，服从一个意志，谁敢反抗，军法无情，一个字--杀！
“上师息怒，张勇违抗军令，罪该万死，我等立刻收拢人马，未得军令，绝不出营半步！”
看着血淋林的人头，众人呆愣片刻之后，全都跪拜在地，吓得汗如雨下，他们终于想起来了，面前这位冷酷的青年人，除了是‘黄巾上师’，还有一个称呼--‘鬼面萧郎！’
提起‘鬼面萧郎’四个字，众人不禁瑟瑟发抖，天下皆知，此子弑杀成性，出道以来，统军征战四方，动辄屠城灭族，所到之处，尸骨如山，血流成河，简直是‘杀神’下凡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
另外吗，听说此人有两个嗜好，一是砍下敌人首级，做成精美的骷髅盏，用来饮酒作乐；二是喜欢吃人肉，尤其是武将的肉，筋粗肉满，有嚼头，口感好，犹如‘食尸鬼’一般！
“听令者-前程似锦，抗令者-人头落地，尔等好自为之吧！”
萧逸目光如刀，狠狠的在众人身上扫过，黄巾军成员复杂，山贼、草寇、流氓、窃贼……应有尽有，一个个奸、懒、馋、滑、坏，可谓五毒俱全！
想要统领这样一群恶人，只有更加的狠毒，更加的霸道，剑斩人头，毫不留情，犹如猛虎统御群狼一般，稍微心慈手软，自己就会尸骨无存呀！
在死亡的驱使下，大小头目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收拢人马，清点军械、粮草，修补损毁的壁垒，抓紧时间战备，一点也不敢怠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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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呀！--黄巾逆贼，死不悔改，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事实证明，萧逸的决策十分正确，黄巾军刚刚修好壁垒，敌人就出现了，幽、青两州的人马杀出大营，向着他们猛扑过来，当先领军之人，正是二公子袁熙！
大战之前，袁熙暗中援助黄巾军，又是送粮草，又是送军械的，就是让他们去跟袁尚拼命，自己则隔岸观火，准备坐收渔人之利！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如果袁尚取胜了，本部人马死伤惨重不说，收编的事情也就失败了，没完成父亲的命令，又亏损了自己的实力，再想争夺继承人的位置，恐怕也没希望了吧！
如果黄巾军获胜了呢，必然南下追杀，趁此机会，自己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出兵袭其背后，必获全胜！
打败黄巾军之后，大小头目全部杀光，就没人知道自己做的‘坏事’了，士兵则收为己用，扩充幽州军队的实力，到时候吗，袁熙既有平贼之功，又有强大兵马在手，别说继承大将军的位子，就是兵变夺权-弑父篡位，也不是什么难事呀！
平心而论，袁熙的这番算计，又毒辣、又阴险，可行性极高，算的上一流的谋略家，不过吗，他的运气不太好了，小巫见到了大巫，论起阴谋诡计，萧逸比他更加毒辣，也更加阴险！
黄巾军获胜之后，萧逸力排众议，没有南下追杀袁尚，反而整顿人马，做好了战斗准备，既然袁熙杀过来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真刀真枪，一决生死吧！
“袁军将士们，奋勇向前，讨平逆贼--冲呀！”
“黄巾弟兄们，死守大营，一步不退--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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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军以逸待劳，战斗力极为强悍，频频冲击对方的防线，可惜他们的兵力处于劣势，因此进展极为缓慢！
黄巾军这边呢，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将士们十分疲惫，好在他们人多势众，又有坚固的壁垒依靠，加上萧逸指挥有方，却也能勉强招架的住！
就这样，双方互不示弱，反复冲锋数十次，厮杀了一天一夜，依旧是不分胜负，战场上尸体堆积，血流成河呀！
“传令将士，率先攻破敌营者--赏万金、封千户、官升三级！”
久攻不下，袁熙也急眼了，拔出宝剑，连斩几名后退的校尉，而后发出重赏，招募死士，亲自阵前督战！
今日一战，无论如何也要获胜，否则的话，前功尽弃不说，黄巾军也会起死回生，到时候袁家的末日也就到了！
“吼！……吼！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袁军人人奋勇，步步推进，一连攻破了几处壁垒，终于突入大营之中，黄巾军久战疲惫，防线扭曲变形，逐渐坚持不住了……
“弟兄们坚持住，日出东方之时，自有神兵前来助战--杀呀！”
萧逸手持宝剑，战袍尽皆血染，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身体毫不疲惫，反而精神倍增，不时的瞭望北方，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上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神兵相助，我军必胜无疑！”
萧逸是黄巾军的精神领袖，一句闲话出口，可以当金子用了，既然说有神兵相助，神兵就一定会来的，因此咬牙苦战，死死守住了防线！
“呼！……火！……大火！”
日出时分，奇迹真的发生了，北方天空之中，先是出现了几缕青烟，而后浓烟滚滚，烈焰冲天而起，从位置上判断，那里正是幽州大营！
原来萧逸早有计划，开战之前，派人联络了曹性，自从打出‘赤水黄巾’的旗号，他的队伍迅速发展，已经扩充到好几万人马！
接到军令之后，曹性立刻挥师东进，悄悄来到巨鹿城外围，隐藏起来，又趁着袁熙倾巢出动，进攻黄巾军的机会，偷袭了他的大营，砍断旗帜，焚烧粮草……
沙场决战，就看谁的底牌更多，袁熙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却忘记了，在原本的故事中，树下还有一名顽童，手持弹弓，正瞄准捕食的黄雀呢！
“神兵下凡了……上师万岁-我军必胜！”
眼看敌军后方起火了，黄巾军士气大振，一个个狂呼口号，犹如猛虎下山一般，发起了全线反攻！
“完了！……彻底完了……大营丢了！”
军营乃是根本，如今根本失守，袁军立刻奔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再也无心恋战了……
淳于琼久经沙场，眼看形势不妙，立刻卸下甲胄，扔掉浸泡，用污泥抹黑了脸，混在乱军之中，凭着几分运气，居然成功逃脱出去了！
二公子袁熙就不行了，人长的太英俊，目标过于明显，运气也不好，战马落入深坑中，摔了个狗啃泥，又被乱兵踩了几脚，丢掉了半条小命，最后被黄巾军发现，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俘虏！
至此，萧逸凭着高超的战略，在极为不利的情况下，带领黄巾军杀出一条活路，消灭了三路袁军，实现了惊天大逆转！
正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唯勇与智，逆转乾坤！’

第一百五十三章袁氏父子
巨鹿大战，可谓是一波三折，反复难测，开战之初，黄巾军气势汹汹，依仗‘神兵’之威，一路上攻城掠地，势不可挡，兵锋直逼邺城，士族门阀惶恐不安，黎民百姓四散奔逃，真犹如世界末日一般！
无奈之下，邺城拼凑了十万人马，勉强出战御敌，结果呢，袁军用‘牤牛阵’大破敌军，狠狠的挫其锋芒，而后青、幽两州的援兵赶制，三路人马合围巨鹿城，彻底逆转了局势！
黄巾军困守孤城，粮尽援绝，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袁军上下欢欣鼓舞，认为贼兵将灭，大功可成，那知道，黄巾军出城诈降，各个击破，一场激烈的鏖战下来，袁尚狼狈逃窜，袁熙下落不明，淳于琼侥幸逃脱，三路人马全军覆灭，真可谓一败涂地呀！
战败的消息传出，河北四州人心惶惶，天下诸侯无不震惊，人们不禁议论纷纷，认为这次的‘巨鹿大战’，比起四百年前的秦、楚巨鹿之战，在战争规模以及精彩程度上，可以前后辉映、不分上下，堪称古今经典战役之一！
更有聪明绝顶之人，分析巨鹿大战的过程，觉得疑云重重，蹊跷之事太多了，仿佛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操纵着战争的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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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大将军府--议事殿！
“巨鹿战败，损兵折将，黄巾贼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兵临城下了，这该如何是好呀？”
袁绍身披大氅，紧握佩剑，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正在来回的踱步，往日的骄横之气消失不见了，只剩下焦虑、惶恐、忧虑……以及长吁短叹！
大殿两侧站着数十名文武大员，却没人出来献计献策，一个个仿佛木雕泥塑似的，不是他们不想说话，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巨鹿大战失败的原因，就在于袁绍偏袒爱子，让袁尚总监三路人马，全权负责收编事宜，结果弄的内部不和，上下离心，这才让黄巾军各个击破，逆转了战场局势！
如果追究罪责的话，第一是：袁尚愚蠢透顶，不听良言劝谏，第二是：袁绍用人不当，顾私情而废公务，问题是，这对父子是河北之主，明知他们犯下了大错，谁又敢出言责备呢，因此，文武大员沉默不语，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吧！
“启禀大将军！……三公子回来了，正跪在殿外请罪！”一名侍从飞奔进来，神色极为慌乱，连跪地行礼都忘记了！
“兵败将亡，丢城失地，他还有脸活着回来，老夫今日大义灭亲，必须给河北父老一个交代！”
提起自己的宝贝儿子，袁绍是又恨又气又心疼，天上掉馅饼的差事，都能给办砸了，还陪进去二十万人马，真是无能至极呀，老天爷不开眼，怎么赐给自己一个败家之子呢！
话又说回来了，袁尚再无能，再不争气，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是自己未来的希望，想到这里，袁绍羡慕起了老对手，曹操子嗣众多，而且个个优秀，曹丕、曹彰、曹植都有独挡一面之才，与之相比，袁氏子孙大大不如呀！
“呜呜！……父亲大人见谅，孩儿无能，兵败而回，让您失望了！”
袁尚大哭着爬进殿内，小脸上脏乱不堪，战袍犹如碎布一般，左肩紧紧包扎着，还有丝丝血水渗出来，与往日的英俊模样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后面跟着张郃、蒋奇、刘备，以及十几名将校，一个个甲胄残破，神情沮丧至极，他们统领十万大军出征，活着回来的只有数千人，余者尽数丧命沙场，遭遇如此惨败，真是心如刀绞一般呀！
“该死的东西，巨鹿城下，多少将士埋骨沙场，你还有脸逃回来，老夫岂能饶你！”
看到儿子可怜的样子，袁绍就心软了三分，可是为了体现公正，只好拔出佩剑，上下挥舞，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
袁绍想着，自己摆出一副杀子的样子，文武官员必然上前解劝，自己顺水推舟，雷声大，雨点小，狠狠责备一顿也就算了，维护了自己的尊严，又保住了儿子的性命，可谓一举两得！
可惜呀，算盘打的虽好，却没人来买帐，文武官员或是望天，或是看地，就是不上前阻拦，全在看袁尚的笑话，目光中满是恨意呀！
出征的十万人马，全是士族们拼凑出来的，其中不乏文武官员的亲族子弟，巨鹿一战惨败，亲人骨肉血染沙场，捐躯者不计其数，袁尚却自己逃回来了，众人岂能没有恨意呢？
再者说，袁尚平时骄横跋扈，仪仗父亲的宠爱，言行中得罪了不少官员，因此，众人谁也不来劝阻，希望大将军杀了这个败家子呢！
“混账！--老子打死你个败家子，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宝剑高高举起来了，却没人上前劝阻，袁绍真是骑虎难下了，砍下去吧，心里舍不得，毕竟是亲生儿子，不砍下去吧，颜面上下不来，无奈之下，只好拳打脚踢，狠狠的揍起了袁尚……这么差的人缘，你是怎么混的呀！
“妈呀！-爹呀！--呜呜！”
袁绍武将出身，拳脚上颇有气力，再上心中有气，揍得袁尚哭爹喊娘，痛苦流涕，又不敢躲避，只好抱住脑袋硬挨，惨叫的跟杀猪一样！
儿子越是嚎叫，袁绍越是来气，自己称霸河北四州，天下诸侯无不畏惧，怎么就生出一个窝囊废，贪生怕死不说，小小疼痛也禁不住，日后如何继承家业呢，因此下手更重了，楞把袁尚揍成了一个猪头！
“万万不能打了！--大将军子嗣稀少，若是打坏了尚儿，可怎么得了呀？”
突然之间，从后堂冲出一名美**人来，上前抱住了袁尚，一面遮挡拳脚，一面嚎啕大哭，正是袁绍的正妻刘氏！
刘氏是大户人家出身，粗通诗书，略知音律，也算是一名才女，袁绍的原配夫人早逝，经人撮合之下，娶了刘氏为续弦夫人，后来生下了袁尚！
刘氏颇有姿色，为人又有心计，不但专宠后宅，还经常干预政务，靠着枕头风吹的好，把袁绍弄的服服帖帖，不过吗，这位续弦夫人嫉妒成性，经常欺压其他侍妾，名声很不好，邺城人送给她一个外号--‘赛狸猫’，以示尖酸刻薄，心狠手辣！
老婆闹，儿子哭，大殿上鸡飞狗跳，政事变成了家务事，袁绍也没法管理了，只好停住拳脚，暗气暗憋，不过吗，刘氏有一句话说到自己心里了--袁家子嗣稀少呀！
袁绍妻妾无数，生育的子女并不少，存活下的却只有三个：袁谭、袁熙、袁尚，剩下的不是自己夭折，就是让刘氏‘帮助’夭折了！
巨鹿大战，次子袁熙下落不明，十之八九是丧命乱军中了，自己再打死三子袁尚，长子袁谭就成了唯一继承人，这对袁绍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呀，正所谓‘独子难养，既毒且骄’，万一出现弑父夺位的事情，自己的老命休矣！
既然老婆出来闹了，儿子也受到了惩罚，袁绍干脆顺水推舟，令人把袁尚抬下去，裹伤敷药，好好调养，而后继续商议对付黄巾军的办法！
“兵临城下，形势危机，还请先生谋划御敌之策！”
袁绍走到田丰面前，躬身深施一礼，他心里非常清楚，殿上文武官员虽多，能救河北者唯此一人！
“大将军不必多礼，士为知己者死，属下必尽全力，确保邺城万无一失！”
能被主公如此看重，田丰非常感动，往日的不快尽皆消散了，略加思考之后，立刻提出几条御敌的办法：
其一，邺城之中，凡是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发给刀枪，加紧操练，同时加固城墙，挖掘壕沟，做好御敌的准备！
其二，冀州南部各郡、县，府库中的钱粮，全部集中到邺城，如果送不过来的，那就一把火烧掉，决不能留给黄巾军！
其三，传令幽州大将-高览，并州刺史-高干，青州刺史-袁谭等人，抽调兵马，星夜驰援，与邺城守军里应外合，打退强敌！
其四，派使者前往江东、荆州，送上两份厚礼，请孙策、刘表屯兵边界，牵制住曹操的人马，防备奸雄趁火打劫！
“元皓先生所言四策，内外兼备，轻重得宜，大小官员依计行事，同心协力，抵御强敌，另外，从今日起：
造谣生事，动摇军心者--杀！
贪生怕死，临阵退缩者--杀！
御敌不利，丟失城池者--杀！
勾结外敌，卖主求荣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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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做过诸侯盟主的人，关键时刻，魄力十足，袁绍拔剑在手，分派人手，肩负起了一位统帅的责任，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守住邺城，守住辛苦得来的地盘！

第一百五十四章降伏小恶魔！
“喝！～～喝！喝！”
“上师大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上师大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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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巾大营-中军帐内，数百位头目聚集于此，举杯痛饮，狂呼乱叫，正在举行‘庆功宴’，大战获胜，理应犒赏，普通士兵也分到了二斤牛肉、一壶美酒，功劳显赫者，还有金银、丝绸、美女……赏赐十分丰厚，整座大营都沉浸在欢乐的气氛中！
这些酒肉、钱财、美女……，都是从邺城送过来，准备大胜之后，犒赏袁军将士用的，数量众多，品类丰富，那想到乾坤逆转，一场大战下来，全都成了黄巾军的战利品，因为是缴获的东西，大家享受起来更加欢快！
此战获胜，全凭萧逸神机妙算，以分化瓦解之计，各个击破强敌，众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纷纷上前敬酒，不过吗，却没人敢靠近三步之内，只是远远的躬身行礼，对于这位‘上师大人’，他们是一半钦佩，一半畏惧呀！
“大战获胜，皆赖上天护佑，将士们用命，还望齐心合力，再建新功--胜饮！”
萧逸海量无双，自然是来者不拒了，片刻功夫，竟然饮下二三十碗烈酒，小黑脸上毫无变化，依旧是谈笑风生，神情自若！
黄巾头目都是山贼、草寇、流氓出身，性情粗狂，不识礼数，他们的人生标准就是，谁的拳头硬、胆子大、酒量好，谁就是英雄好汉，此时见识了萧逸的酒量，一个个瞠目结舌，双手挑大拇指称赞--“难怪萧郎名震天下呢，果然是神灵下凡呀！”
“喝！……喝！……一醉方休！”
酒是男儿血，明知不敌，也不能退后半步呀，众人举杯痛饮，比在战场上还要勇猛三分，醉倒下一个，就抬出去一个，前仆后继，豪情万丈……，一直喝到了午夜时分，大帐里就剩下一个站立者--萧逸！
如此凶悍的拼酒，就算是‘酒神’也招架不住了，萧逸带着七八分的醉意，斜卧在虎皮椅上，斥退帐内亲兵，双目微闭，开始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下一步，何去何从？
世人称呼自己为杀神，又说什么‘贪狼星君’下凡，指掌人间杀伐之类的，推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过吗，萧逸心里明白，自己不是什么神，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穿越一族，来到了这个风云机会的时代！
做为穿越一族，萧逸也是个三等公民，既没有超能力，也没有作弊器，更没有白胡子神仙指点迷津，要想在乱世中生存下去，只能自己拼搏奋斗了！
世上没有常胜的将军，只有不灭的战魂，要想取得胜利，必须深思熟虑，争取做到万无一失，如此才有七分的胜算，至于剩下的三分吗，就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天朝太祖说的好，不打无把握之仗，能打则打，打不过就走，在运动中寻找战机，攻击敌人的薄弱环节……运动战的法则，萧逸一向是非常推崇的，也非常适合目前的形势！
黄巾军一向是流动作战，靠着不断的劫掠，来补充兵员、粮草的消耗，若是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出一个月时间，就会自生自灭了，在此之前，必须寻找到一条出路才行！
巨鹿大战之后，大小头目全部建议挥师南下，攻取袁氏老巢-邺城，劫掠粮草，裹挟人口，进一步扩充实力！
对此，萧逸思考再三，认为这一步棋不可行，原因也很简单：“坚城难下-危险过大，纵然成功-得不偿失！”
邺城不比巨鹿城，城高池深，地堑重重，外有漳河三面环绕，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防线，内部粮草充足，足够支撑一年之用，又有七八万精兵驻守，加上招募的乡勇，守城力量可以超过二十万！
另外吗，袁绍、田丰、沮授、郭图、张郃……，或是精于谋略，或是勇冠三军，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绝非袁尚、袁熙之辈可比，跟这些高手过招，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再看黄巾军一方，号称四十万人马，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其中夹杂着大量的老弱妇孺，能够战斗的人员只有一半，巨鹿大战之后，将士死伤数万，剩下的也是疲惫不堪了，战斗力亏损的相当厉害！
此外，黄巾军缺乏重型攻城器械，也没有足够的工匠，要想攻克‘河北第一巨邑’，光靠着云梯、弓箭、刀枪、盾牌……，是完全不够的，那只能是白白的送死！
再说了，袁绍也不会坐以待毙的，他毕竟是河北霸主，控制着四州的城池，能够征调大量的人力、武力，自己若是大举进攻邺城，各州、郡的官员必然组织人马，积极前来救援！
到那个时候，坚城难下，士气受挫，袁军四面合围过来，内外夹击之下，四十万黄巾军那里有活路呀！
退一步说，就算使用一些诡计，侥幸攻克了邺城，萧逸也不愿如此，因为得不偿失……
黄巾军就是一群流寇，没有组织，没有纪律，只会劫掠城池，杀戮百姓，邺城是河北的精华地带，土地肥沃，民生富庶，一旦毁于战火，那真是太可惜了，这都是大汉的土地、子民呀！
在萧逸内心之中，邺城暂时是袁家的，日后必然归于曹营集团，再往后吗，就会是萧家的基业，毁坏自家的东西，他心里舍不得呀！
再说了，黄巾头目们桀骜不驯，自己不过是勉强控制而已，若是攻下邺城，他们的力量必然大增，要粮有粮，要钱有钱，到了那个时候，这条强壮的‘恶犬’，还会服从自己的命令吗？
他们必然会割据一方，形成新的军阀势力，或者反戈一击，把自己也干掉，这种情况很可能发生呀！
除去军事因素，还有一个重要的政治原因……就是曹操的感受问题！
曹操、袁绍是一对生死宿敌，二人少年为好友，青年为同僚，壮年为敌手，彼此相知甚深，也存着同一个念头--打败对方！
如果自己攻克邺城，打败了袁绍，曹操固然心中欢喜，可是欢喜过后，还会留下深深的遗憾，甚至是一丝怨恨，自己的毕生愿望，让别人完成了，肯定不是一件痛快的事情呀！
奸雄心思诡异，一旦让他不高兴了，自己的好日子恐怕也就到头了，丢官罢职不至于，坐冷板凳就难免了！
所以说，攻取邺城的战功，必须留给曹操才行，别人谁也不能抢，否则就是‘功高震主’的局面，萧逸最会揣摩人心，自然不会犯下这种错误了！
大军不能停下脚步，既然南下不可取，那就只能向别处进取了……
东边是青州，那里濒临大海，地方狭小，数十万人马没有回旋的余地，若是被袁兵合围过去，大家只能集体跳海了！
北边是幽州，苦寒之地，物产有限，难以供给数十人马，再说了，正值寒冬礼节，越往北天气越冷，军中缺乏过冬的物资，大家恐怕会冻成冰棍的！
剩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向西发展了，并州地域广阔，战略空间极大，当年萧逸屯兵雁门，对地理情况很熟悉，也方便指挥作战！
并州南部就是黄河，过去了就是关中，坐镇长安的马六，乃是自己的生死之交，有他出兵接应，大队人马渡河不成问题，八百里关中平原，地广人稀，足够安置四十万人马，青壮从军，老弱为民，慢慢的消化干净，成为自己日后‘龙飞九五’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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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帐门一挑，一道倩影走了进来，轻如浮云，快如狸猫，还夹带着一股特殊的味道--女儿香！
萧逸治军严酷，动辄斩杀人头，不经禀告就敢进中军账的人，只有四个妹妹而已，至于来人吗，萧逸凭着脚步声就知道--小恶魔赵雨！
“夜色已深，萧郎用些茶水吧，也好醒醒酒气！”
赵雨手端一盏热茶，放到了帅案上，又来到萧逸身后，轻轻的为他按摩太阳穴，疏散酒气，真是温柔的一塌糊涂……
“嗯！……雨儿如此乖巧，真是难得呀！”
见惯了小恶魔刁蛮的样子，此时突然温柔起来，萧逸真有些不适应呢，连忙睁开了眼睛，平时都是叫大哥，今晚怎么变成萧郎了，这是什么情况？
都说灯下观美人，更添三分姿色，此言不虚，赵雨十七岁了，因为自幼习武，身材极为匀称，凹凸有致，诱人无比，容貌更不必说，用倾城倾国来形容也不过分，与寻常女子相比，更多了几分英武之气，世间男子观之，莫不想入非非……
大战之后，萧逸胸中充满了戾气，再加上醉酒之下，男人都会有些想法，问题是，曹节、甄宓、蔡文姬几女，没一个在身边的，满心的火焰，无处发泄呀……
以萧逸现在的地位，别说三妻四妾了，就是后宅佳丽三千，谁也不会责备什么，反而要称赞一声：萧郎风流倜傥，身体健康，腰力惊人……
赵云昔日托付妹妹，本就有婚嫁之意，自己就算吃掉小恶魔，也不是过分的事情，只要给她一个正式名分就好了！
再说了，人家姑娘深夜入帐，又是按摩，又是送茶，本身就代表着一种态度，自己再不识趣，就是辜负美人的一片心意了！
“刷！……刷！”
想到这里，萧逸一把搭上赵雨的纤腰，抚摸几下之后，右手抚柔背，左手抄腿弯，紧紧的横抱在怀中，大步向后帐走去，择日不如撞日，今夜就是‘降魔’的好日子……

第一百五十五章尽化焦土
横刀立马依太行，逆转乾坤是萧郎，
春风一渡中军帐，如花少女变新娘！
日出东方，紫气升腾，一场风流梦睡醒之后，萧逸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伸展四肢，活动筋骨，只觉得血气充盈，精神抖擞，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仿佛在云端遨游一般！
卧榻之旁，赵雨紧紧依偎在身边，双眼微闭，睫毛抖动，清纯的小脸蛋上，还挂着两行泪痕，香肩裸露出一部分来，白皙的皮肤泛着粉红色，还印着几个清晰的吻痕，那是萧逸兴奋下的杰作！
“呵呵！-心肝宝贝，咱们该起床了！”
响起昨夜的风流事，萧逸不禁哑然失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恶魔，像只受惊的小白兔，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自己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的四肢分开，又温存了半夜，才让她逐渐放下恐惧，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变化！
“不要！-昨天彻夜未归，姐妹们肯定会笑话的，全都是你个坏人，我咬死你……哎呦！”
不愧是小恶魔，先把罪名全推给了萧逸，又张开小嘴咬过去，那知刚一挪动身体，立刻痛的叫起来，俏脸紧皱着，一副又羞又恼的样子！
“放心吧！……回到许昌之后，我就三媒六聘，正式的迎娶你过门，从此以后，小静她们还是你的妹妹，你却变成她们的嫂嫂了！”
萧逸一向敢做敢当，既然吃掉了小恶魔，就要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跟甄宓、蔡文姬并列，同为大司马府的如夫人！
“你个大坏蛋，人家是给你送茶水的，结果……”
“茶水解渴，美人灭火，自己送上门来了，岂有不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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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嬉戏了一会，这才离开了卧榻，让几名侍女伺候着，梳洗干净之后，并肩走出了大帐，有些事情必须要面对的！
“恭喜大哥-艳福无边，又添加一位夫人！”
“贺喜嫂嫂-擒获郎君，从此终生有靠了！”
大帐外，小静、吕玲儿、稻香躬身行礼，小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有疑惑、有羞笑、还有羡慕，本来是一起玩耍的好姐妹，在大哥帐内过了一夜，就变成了她们的嫂嫂了，让她们一时难以适应呢！
“自家姐妹，不必多礼了，咱们帐内说话吧！”
赵雨微微万福还礼，小脸又红又烫，还有一丝得意之色，完全是一副小妇人神态了！
互相行礼，确认新的关系之后，四人又聚拢成一团，回到帐内去了，很快就传出了打闹之声，不管关系如何变化，她们还是一家人呢！
“咚！……咚咚！”
另一边，萧逸传下命令，擂鼓升帐，召集大小头目们，宣布自己的作战计划--“挥师南下，进攻邺城！”
兵法之道，虚虚实实，大军要想顺利西进，必先挥师南下，虚晃一枪，用来迷惑敌军的视线，再说了，就算不攻打邺城，也要给袁绍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什么叫寝食难安！
一声令下如山倒，那个胆大敢不听，黄巾军四十万人马，拔营起寨，高举旌旗，浩浩荡荡的南下了，前部先锋就是张燕，统领三万精锐，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荡路上的障碍！
出兵之前，萧逸秘密传令，让张燕小心进兵，速度不要太快，进两步，退一步，每日前进十几里就可以了，不过吗，声势一定要闹大，摆出一副大军南下，猛攻邺城的架势，只有假戏真做，才能迷惑人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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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黄巾军大举南下，邺城的情况可以用八个字形容……“一日三惊，人心惶惶！”
“贼兵来了！……大家快逃命去呀！”
“苍天保佑！……千万别让贼兵进村，官兵也不要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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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利避害，乃是人之本性，为了躲避战乱，大户人家驾着车辆，装上金银细软，纷纷向外地逃窜，普通百姓无处可逃，只好祈求上天护佑了！
与此同时，为了抵御黄巾军，大将军袁绍下达了一道军令：“邺城四周，寸草不留，尽化焦土，以免资敌！”
双水村位于漳河北岸，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村子，只有百余户人家，正所谓靠水吃水，百姓们打鱼捞虾、耕种土地，每年上交各种赋税之后，还有些剩余的钱财，能够保证衣食无愁，算是一个比较富庶的村子！
上百年来，这个村子一直平安无事，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是战乱的到来，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大将军有令：为了躲避战祸，邺城周围的百姓，一律迁移安置，房舍、存粮尽数焚毁，敢有违抗者，以通敌罪论处--杀无赦！”
一队袁兵冲进了村子，宣布告示之后，就用暴力手段驱赶村民，同时掩埋水井，焚毁房舍……
“这位军爷，小的们奉公守法，从来没有拖欠赋税，更不敢勾结贼人……如今天寒地冻的，要是烧了房舍，没了存粮，让乡亲们如何活命呢，这是一点小意思，还请笑纳！”
一名白发苍苍的亭长站出来，掏出一些碎银子，想要买个太平无事，官兵一向贪财，这次也不会例外吧？
“大胆贼人，抗拒军令，又敢贿赂本官，定是黄巾贼子无疑……杀！”
带队的校尉目露凶光，拔出腰间长刀，寒光一闪，亭长的人头落地，献血飞溅一仗多远，自己要的不是一点钱财，而是全部东西！
“杀呀！……剿灭贼人，一个不留！”
与此同时，袁军士兵挥舞兵刃，开始斩杀村民，抢夺妇女，又冲进村舍里，搜刮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带不走的就一把火烧掉！
乱世之中，兵匪一家，袁军士兵四处奔波，不弄点好处回去，如何对得起这份辛苦呢，所以他们才会栽赃陷害，进而血洗村落，发上一笔横财！
很快的，一座繁华富庶的村子，就在熊熊烈火之中，化成了一片废墟，也遮掩了无数的罪恶，乱世百姓，不如鸡犬呀！
这样的事情，在邺城周围比比皆是，原本繁华富庶的精华之地，短短几天时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村村过火，家家挂孝，没有一二十年时间，休想恢复元气，真是‘未伤敌，先伤己’呀！
部下们做的‘好事’，大将军袁绍一清二楚，可是强敌压境，为了守住自己的基业，也只有行此下策了，不管怎么说，乡镇烧成一片废墟，依旧是姓袁的地盘，如果不烧掉的话，就要变成别人的了！
同样的，生死关头，河北文武也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他们日夜巡视城防，争取不出现一个漏洞，众志成城，严防死守！
总之一句话，袁氏集团做好了守城的准备，也拿出了玉石俱焚的勇气，就等着黄巾军出现，双方决一死战了，那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敌人没有出现，援兵却来到了！
得知黄巾军南下的消息，并州刺史-高干尽起本部人马，共计马、步军八万，日夜兼程，前来驰援邺城！
袁绍闻之大喜，让诅授带着大量财物，出城犒赏将士，收拢人心，鼓舞士气，又命令高干屯兵城南，形成犄角之势，准备与黄巾军决一死战！
没过三日，又有喜讯传来，田丰所献‘远交近攻’之计成功了，江东-孙策、荆州-刘表纷纷调动人马，做出大举北上的姿态，为了许昌的安危考虑，曹操不得不抽调人马，屯驻南部边界，抗拒两路诸侯大军！
趁此机会，大公子袁谭抽调五万人马，命令心腹将领马延、张顗二人统帅，前来支援邺城，大营驻扎城东，形成了‘三位一体’的坚固防线！
与此同时，驻守长城的大将高览，也尽起本部人马南下，进逼巨鹿城，准备背后偷袭黄巾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战场局势出现了逆转！
城内粮草充足，各路援兵赶到，袁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各部人马聚拢之后，兵力上超过了三十万，又有坚城为依托，足矣对抗黄巾军了，指挥得当的话，一举全歼强敌，也不是不可能呀！
下一步，就看黄巾军何时出现了，深坑已经挖下，就等虎豹入网了！
从巨鹿到邺城，不过三百里的路程，中途又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天险阻隔，以黄巾军的推进速度，快则十天，慢则半月，必然出现在邺城外围，进而大举进攻！
可是整整二十天过去了，袁军上下日夜警惕，眼睛都快瞪成金鱼了，也没有看到黄巾军的一兵一卒，难道说，敌人是爬过来的吗？
心中忐忑不安，袁绍派出大量的游骑兵，秘密侦查敌人的动态，数十万人马呀，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又过了三天，一条准确的消息传来，惊的河北文武目瞪口呆，黄巾军大举南下，不过是虚晃一枪，就在他们修筑壁垒，积极备战的时候，人家的数十万大军，突然掉头西进，杀进并州腹地去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挥师西进
数十万黄巾军假意南下，虚晃一枪之后，突然调头西进，杀奔并州去了……消息传到邺城，袁绍气的七窍生烟，直接喷出了一口老血，瘫坐在帅位上，精、气、神三者俱伤，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呀！
为了固守邺城，袁军焚烧乡镇，杀戮百姓，弄的冀州南部元气大伤，又四处抽调兵马，布下了重重埋伏，原想着跟黄巾军决一死战，彻底消灭强敌呢，那知道一场辛苦，全部赴之流水了！
这好比一名武功高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一拳击出，结果打到了空处，劲道逆转之下，全作用在自己身上，其中滋味可想而知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原来的战略部署作废，必须谋划新的对策了，袁绍立刻召集文武大员，商议应对的办法，正所谓‘用兵犹如用药，病万变，药亦万变’，如今就看谁的谋划更高明了！
袁绍能够称雄河北四州，手下并非无人，相反的，大将军幕府之中，可是人才济济的，田丰、沮授、郭图、审配、许攸皆为智谋之士，对于战局认识的很清楚，他们反复推测过，认为黄巾军有上、中、下三条路可走……
上策-大举南下，鲸吞冀州；趁着巨鹿大战获胜，全军士气高昂之际，数十万人马迅速南下，扫荡冀州南部诸郡，进而攻打邺城……对此，袁氏集团早有准备，他们设下了重重埋伏，黄巾军若敢前来，必然是有来无回的结局！
中策-向东进军，入侵青州；那里城池密集，人口众多，生活上比较富庶，黄巾军可以劫掠钱粮，大肆的扩充实力，不过吗，沿海一带地形狭窄，没有迂回的战略空间，袁军步步为营，花费上一些力气，也能战胜敌人！
下策-北上幽州，割据一方；塞北之地，山岭纵横，黄巾军本就是一群流寇，很容易的就能扎下根，再联系上匈奴人、乌丸人为外援，就会成为袁氏集团的心腹大患，没有十年八载的功夫，休想剿灭干净！
三条道路中，南下的机率最高，东进其次之，北上再次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黄巾军没走任何一条路，而是挥师西进，杀入并州去了，真是不可思议呀？
河北四州，并州地域最大，北到雁门，南到黄河，东接太行，西通草原，纵横两千余里，战略空间极为辽阔，也是华夏文明与游牧部落拉锯的地方，战事连绵不断！
同样的，并州也是最穷的一个州，山脉众多，环境恶劣，粮食出产极为有限，有的地方甚至寸草不生，百姓们饥寒交迫，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更别提养活一支大军了！
数十万黄巾军流窜并州，根本弄不到足够的粮食，不用袁军前去攻打，最多几个月时间，他们就会自生自灭了，因此在部署战略的时候，谁也没往并州考虑，那里就是一条死路，笨蛋才会走进去呢！
问题是，黄巾军真的西进了，而且行军速度极快，短短几天时间就深入百余里，事出反常，必有怪异呀？
如果是数月之前，袁氏集团还会轻敌大意，嘲笑黄巾军是一群乌合之众，不懂得战略战术，自寻死路去了，可是一场巨鹿大战，改变了所有人的看法，上到主公袁绍，下至文武大员，全都清醒过来了，黄巾军能够绝处逢生，营中必有能人谋划呀！
这段时间以来，袁氏集团也收集到一些消息，说是黄巾军中出现一位异人，此人神通广大，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被尊称为‘上师’，另外吗，巨鹿大战就是此人指挥的，对于战术的运用，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立刻派出游骑、密探、刺客，不论花费多少钱财，一定要弄清此人的来历，另外……有刺杀此人者，赏千金，封一县之地，有生擒此人者，赏万金，封一郡之地，再赐予将军之职！”
事关重大，袁绍也豁出去了，一改往日吝啬的禀性，发布了重赏，刺探对手的虚实，要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呀！
金钱者-役鬼通神，没过几天，袁绍等人就收到一条可靠消息，这位‘上师’的身份弄清楚了，就是曹营首席大将--萧逸！
“好一个鬼面萧郎，世人评价他是‘奸狡如狐，凶狠如狼，勇猛如虎’，如今再加上一条-阴险如蛇！”
得知消息后，袁氏集团上下人等，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冷汗直冒，那种感觉，就像一条毒蛇掉进了脖子里……吓死个人呀！
蛇这种生物并不起眼，总是盘踞在阴暗的角落中，隐介藏行，无声无息，慢慢的接近猎物，趁着对方麻痹大意，突然发起袭击，只要被它咬上一口，猎物必死无疑！
萧逸表现的手段，跟一条毒蛇毫无区别，堂堂的当朝大司马，竟然孤身潜入河北，混入了黄巾军之中，还成为了统领几十万人的‘上师’，又巧施妙计，连败袁军三路人马，一举扭转了战局，真是令人生畏，也让人钦佩，萧郎……不愧是萧郎！
弄清楚了‘上师’的身份，也就明白了黄巾军为何西进了，萧逸的目的不是夺占城池，对并州也没有兴趣，他是想南渡黄河，进入曹营集团的势力范围呀！
“立刻点兵出征，无论如何，也不能他们渡过黄河，数十万人马呀，一旦被曹营收编过去，河北大事休矣！”
袁绍出身门阀世家，眼高于顶，一向看不起寒族出身的人，可是他心里也明白，要想称霸天下，缺不了蝼蚁一样的百姓！
一个完整的政权，就像是一座金字塔，没有了黎民百姓，谁来从军出征，谁又缴纳赋税呢，萧逸大肆裹挟人口，就是要断绝袁氏集团的根基呀！
生死关头，袁绍爆发出莫大的勇气，令谋士审配、沮授统兵八万，留守邺城老巢，自己亲领二十万人马，以张郃、蒋奇为将军，田丰、郭图、许攸为谋士，外甥高干为先锋，浩浩荡荡的出征了！
另外，他把原来设定的奖赏，整整提高了十倍，亲自下达了军令：“不论是军士、百姓、贼寇，有能斩杀，或生擒萧郎者，赏黄金十万，册封为一州之主！”
对于这份悬赏，河北文武没有一个人反对，相反的，他们举双手赞成此事，数年以来，萧逸统兵征战四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客气的说，曹家如今的基业，至少有一半是此人打下来的！
如果斩杀，或是擒拿住萧逸，等于卸掉了曹操一只臂膀，对于曹军士气的打击，更是无法形容的，相反的，让他带人回到黄河南岸，袁家的脸面也就丢干净了！
为了保住基业，为了守护脸面，袁绍必须亲自出征了，就算拼光了手下兵马，也要生擒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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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郡-并州东部门户，本是一座军事重镇，刺史-高干为了救援邺城，把守城的人马抽调一空，黄巾军西进之后，轻而易举就攻克了此处！
进城之后，萧逸立刻下令：“无论男女老幼，一律跟随大军西进，就连吃奶的娃娃也不放过，至于生活物资吗，只需带上口粮、衣物，剩下的一把火烧掉，不给袁军留下任何东西！
“抢光！……烧光！……一件不留！”
一声令下，黄巾军立刻行动起来，裹挟百姓从军，本就是他们一贯的作风，因此轻车熟路，手脚很是麻利，当然了，少不得一些劫掠钱财，杀伤人命的事情！
当年董卓迁徙洛阳百姓，前往西都长安，说过一句名言：“乱世之中-欲成大事，何惜小民！”
对于这句话，萧逸并不赞成，对这种手段，却并不反对，为了天下太平，牺牲掉一些人命，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今日杀一人，等于明日救百人呀！
裹挟人口的事情，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一条紧急军情传来……“大将军袁绍亲自出征，二十万人马席卷而至，号称要‘剿灭黄巾，生擒萧郎！’
“不愧是天下诸侯之首，颇有几分魄力呀，出动二十万人马，只为擒我一人，真是给面子呀！”
萧逸进入河北之后，一直隐藏自己的行踪，就是担心引起袁氏集团的注意，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惜呀，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敌人还是追杀过来了，至于泄露消息的人吗，萧逸也是一清二楚，就是那些黄巾军头目们！
道理也很简单，原来黄巾军被困孤城，粮尽援绝，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这时候萧逸突然出现，给他们指出一条生路-‘渡河南下，归顺曹营’，别无选择之下，这些人自然百依百顺了！
现在的情况不同了，巨鹿大战之后，黄巾军起死回生，可以选择的道路也更多了，大小头目们自然有了新的想法！
他们投靠曹营集团，最多当个将军、校尉之类，因为能力有限，不会有太大的前途，那有占山为王，割据一方来的痛快呢？
当贼寇多好呀，无拘无束，想杀人就杀人，想劫掠就劫掠，钱财、地盘、美女……，要什么就有什么，岂不是比受制于人舒服百倍吗！
当然了，畏惧于‘鬼面萧郎’的神威，明着反抗是不行的，他们也没那个胆量，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黄巾军头目们把消息透露了出去，让袁军一路追杀过来，打乱‘渡河’的计划，他们也好从中渔利，或是领兵出走，或者阴谋反叛，继续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一群该死的东西，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偏偏自己往刀口上送，莫怪我心狠手辣了……还有袁大将军，既然想过上几招，咱们就选一个好沙场吧？”
想到这里，萧逸取出一份并州地图，沿着南部区域，仔细查看起来，最终落定一个地方--白虎涧！

第一五百十七章素手调羹
雁门雄关，绵延东西，巍然耸立，胡骑遥望难翻越；
白虎深涧，沟通南北，幽谷难行，路人至此尽落魂！
并州两大天险，北有雁门关，南有白虎涧，前者依靠高山，是阻挡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自古战事不断，尸骨堆积如山；后者濒临黄河，是沟通南北的交通要地，悬崖峭壁无数，道路艰难险阻！
白虎涧位于西河郡，是一条绵延上百里的山谷，两侧高山耸立，中间道路崎岖，北接吕梁山脉，南通关中平原，属于黄河上游的一处要津！
 
与雁门关连年征战，反复拉锯不同，白虎涧很少发生战事，就算有些厮杀，也是小股的山贼罢了，大军绝不会进入此地，道理也很简单--“道路难行，人烟稀少，此乃兵家绝地呀！”
大兵团作战，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首先-战场宽阔，纵深足够，能够排兵布阵，人马互相支援，进行大战略迂回，发挥出最强的战斗力！
其次-人烟稠密，物产丰富，才能获得充分的后勤补给，否则的话，一旦粮草断绝，兵马数量越多，大军饿死的速度就越快！
最后-道路通畅，进退自如，打仗这种事情，胜败难测，赢了快速追击，扩大战果，输了迅速后撤，远遁千里，就怕无路可退，让敌军围困致死！
以上三点，乃是兵家之要，统军将领必须牢记于心，生怕犯了一点错误，弄的兵败身亡，当初的长平之战，赵括就是纸上谈兵，数十万大军轻入险地，粮草断绝，无路可走，最后全军覆没的！
白虎涧北侧宽阔，南侧狭窄，人烟稀少，道路难行，犹如一副张开的虎口，两侧的山峦，就是锋利的虎牙，大军一旦进入，十之八九是有去无回了！
萧逸统兵征战四方，什么样的恶战、险战没打过，军事经验极为丰富，如何看不出来，白虎涧乃是兵家绝地呢，不过吗，道家也有句名言--“福祸相依，孰知其极？”
天下万物，顺逆难料，总是在不停变化着，白虎涧是一处兵家绝地不假，可是浓浓的死气中，又蕴涵着一线生机，只要巧妙运用，未尝不可死中求活，把不利的条件，转变成有利的因素！
 
说的更清楚一点，战场的选择，是根据双方情况决定的，如果萧逸统领着玄甲铁骑，他肯定列阵平原，利用骑兵的强大冲击力，狠狠地蹂躏敌阵，马蹄踏尸，血溅残阳，痛快的厮杀一场！
问题是，他现在指挥的是几十万黄巾军，这些人训练不足，器械欠缺，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统领这样一支军队，在平原地区与袁军对阵，除了全军覆没，没有别的可能了！
袁绍乃是乱世枭雄，颇为通晓军略，自身威望也高，田丰、许攸更是足智多谋，想要胜过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更别提二十万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大军了！
敌强我弱，硬拼是不可取的，萧逸把战场设在山区，就是看中了一点……地形对我不利，对敌人更不利，袁军的骑兵多，重装步兵多，辎重车辆更多，对道路要求极高，在山区里根本施展不开，严重的影响了他们的战斗力！
相反的，黄巾军里有不少的山贼、土匪，这些人常年四处流窜，隐藏在深山老林中，对于山地作战，颇有一些经验，就算打不赢，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综合以上因素，萧逸把战场设在了白虎涧，跟袁绍的二十万大军决战，狠狠挫动敌军之后，带着几十万人马渡河，进入关中平原，那里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哈哈！”
想到此处，萧逸不禁一阵狂笑，有了数十万人马，加上八百里关中沃土，这就是称王称霸的资本，进可席卷天下，退能安身保命，如此，萧家三代无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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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如此得意，定有喜事临头，夜深天寒，还请用些酒菜吧，这可是奴家的手艺，寻常人吃不到的！”
香风飘荡，赵雨缓缓的走了进来，身穿赤红裙，头戴金头钗，发髻高高挽起，完全是小妇人的装束，手里提着一个红漆食盒，还有一坛子美酒！
女人是一种善变的生物，二人自从发生关系后，赵雨一改往日顽劣的模样，竟然学会了温柔体贴，经常素手调羹，大有向贤妻良母发展的趋势！
 
“呵呵，深夜之中，亲手准备酒菜，真是有劳雨儿了！”
小恶魔能够改正归邪，萧逸自然高兴了，不过吗，长年舞刀弄枪的手，真的不适合烹饪食物，再好的食材到了赵雨手中，也能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就说今晚的菜肴吧，一条羊腿烤的半生不熟，外边是黑炭，里面带血丝，面饼烙的又硬又厚，足有十多斤重，要是挂在脖子上，都能挡住利箭了！
 
 还有一碗浓浓的羹汤，黑呼呼、黏稠稠、烂兮兮……，凭着萧逸射雕手的眼力，硬是没看出什么材料做的，真有偷天换日的本领呀！
“夫君迟疑不肯动箸，莫非是不合口味吗，妾身资质愚钝，还请多多责罚！”
看到萧逸久久不下筷子，赵雨的小脸阴沉下来，言语很是客气，拳头却紧紧握起，大有武力逼迫的意思，贤良淑德不过是外表，专横霸道才是小恶魔的本性呢！
“岂敢呀，雨儿心灵手巧，这几道菜肴制作精美，色、香、味俱全，比起皇宫的御膳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萧逸轻泯一口羹汤，而后紧闭双眼，装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接着拼命的吹捧起来，还留下了两行热泪……他妈的真咸呀！
 “既然喜欢，夫君就多吃一些吧，当初在家中做饭，二哥常夸我心灵手巧呢！”听了爱郎的吹捧，赵雨很是受用，开始吹嘘起自己往日的‘辉煌功绩！’
 
“义兄情性坚韧，真乃当世豪杰呀！”提起赵云来，萧逸佩服的五体投地，真是铜肠铁胃般的男子汉呀，不过吗，人家只是吃几年罢了，自己却要享受一辈子，想想真有些生无可恋呀！
 
 
不过吗，逢强智取，遇弱活擒，想要自己的肠胃不受罪，也是有办法滴！
 
“酒菜再好，也没有我的心肝宝贝好呀，夜色已深，咱们还是安寝了吧！”
萧逸一把抱住了小恶魔！
这就是对策了，新婚夫妻，干柴烈火，只要把小恶魔抱上了床，好好的疼爱一番，就可以躲过夜宵了，换句话说，就是萧逸出卖色相，保全自己的舌头！
 
“嗖！……刷！”
大将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警惕周围的情况，二人正在亲昵间，萧逸抱着赵雨的身子，突然向后一个躲闪，与此同时，一支冷箭从面前飞过，钉在了木制的屏风上！
 标准的狼牙箭，在灯火的照耀下，箭簇上泛着阵阵的绿光，显然是涂抹了剧毒，这是一击必杀的节奏呀！
 
 
 
 “不好！……有刺客！”
萧逸抱着赵雨的小蛮腰，几个翻滚之间，就来到兵器架子边上，伸手抄起一杆铁戟，舞动的犹如车轮一般，护住二人的安全！
 
 
与此同时，赵雨一个鲤鱼打挺，也伸手抄过一杆亮银枪，抖出几个漂亮的枪花，护住了另外一个方向！
“杀！……杀杀！”
几支暗箭过后，一群黑衣人冲进大帐，全是黑纱遮面，手持大刀，叫喊着杀奔过来，显得极为凶悍！
 
 “大胆贼子，安敢如此，谁也别想生离此地了！”
 
萧逸、赵雨毫不怯阵，立刻与刺客厮杀起来，二人武艺精绝，互相配合默契，以寡敌众之下，依旧杀的黑衣人节节败退，转眼就倒地七八个了……
 与此同时，帐外也响起了喊杀声，显然是亲兵们前来救援，与刺客们厮杀起来了，听声音判断，刺客约有三四十人之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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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喊杀声平息下来了，数十名刺客无一漏网，非死既擒，亲兵们也折损了数十人，萧逸、赵雨却是毫发未伤！
 
“大司马受惊了，卑职护卫不利，让刺客摸了进来，情愿自刎谢罪！”
曹性领人冲了进来，立刻跪地请罪，满脸的懊恼之色，身为宿卫官，竟然让刺客摸进了大帐，自己真是罪该万死呀！
 “不必自责，外敌好御，家贼难防，以后加强防范也就是了！”
 萧逸何等精明，立刻分析出了缘故，这些刺客能摸进自己的大帐，又避开了巡逻的亲兵，没有内鬼引路才怪呢！
 
“启禀大司马，弟兄们抓住一个活口，只需严刑拷打一番，不难问出幕后指使者！”亲兵们推出一个黑衣刺客，五花大绑捆着，口中还塞了一块破布，防止他嚼舌自尽了！
 
“不必了！……想要刺杀我的人，就在黄巾军大营中，既然想死，就成全他们好了！”
 说话间，萧逸手中的铁戟刺出，把黑衣刺客扎了个透心凉，鲜血喷涌而出，顿时气绝身亡了！
有了刺客的口供，只能杀一些人，没有口供，自己想杀谁就杀谁，这才是‘死无对证’呢！
“传令下去，擂鼓聚将，中军帐议事……另外，刀斧手准备，今夜要大开杀戒了！”
 
“诺！-擂鼓聚将，大开杀戒！”
（男爵不在状态，卡文很厉害，努力恢复中……）

第一百五十八章分道扬镳
“过江龙-阴谋叛乱，罪无可恕……五马分尸！”
“大红狼-派遣刺客，图谋不轨……大卸八块！”
“上山虎-背后诽谤，不尊军令……斩立决！”
 ………………………………………………
黄巾大营-中军帐内，萧逸端坐在帅位上，浑身杀气缭绕，手持一支狼毫笔，正在一份名单上涂抹着--笔锋一动，人头落地！
 
 
大帐内，上百名亲兵站列两旁，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各部头领们跪在地上，一个个面如死灰，活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帅案上勾画一笔，立刻有亲兵冲上来，从他们中间拖走一个人，按令行刑，片刻之间，已经斩杀了十余人，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黄巾头目们都是山贼、草寇出身，也没有个正经的名字，平时都用匪号称呼，什么混天王、大红狼、小红狼……，听起来威风八面，此时却成了任人宰杀的鸡雏，如此铁血无情的手段，让他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坐在帅位上的人，才是真正的索命阎罗呢！”
 
内鬼作乱，必须严惩，就在刚才，一群刺客手持剧毒兵刃，突然袭击了中军帐，好在亲兵们反应及时，没让刺客们得逞，事情过后，萧逸大发雷霆，下令追查幕后之人，挨个诛杀，一个不留！
至于追查的方式也很简单，没有人证，没有物证，也不要什么口供，取出大小头目的名单，萧逸亲自执笔勾画，涂抹谁的名字，谁就人头落地，这个办法省心、省力、又简单，活人全都没意见，死人则不用发表意见了！
 
天亮以后，审判终于结束了，共计五十七位头领，全部处以极刑，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落地，挂在了大营的辕门上，昭示全军，威慑人心！
萧逸心中很清楚，这五十七位头目之中，只有少数人跟刺杀有关系，其余都是冤枉的，可他还是杀了这些‘无辜者’，制造了一起大型的冤案，当然了，萧逸也不是滥杀无辜，丧命者都有一个共同点--桀骜不驯！
黄巾军成员复杂，山贼、草寇、流氓……应有尽有，这些人性情顽劣，不服军法管制，对萧逸发布的命令，也是阳奉阴违，屡屡贻误军机，甚至要带兵出走，另立山头，之前斩杀的悍将张勇，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这段时间以来，萧逸一直想整顿军纪，除掉这些害群之马，问题是，自己的斩蛟剑再锋利，也不能杀无罪之人呀，必须有个杀人的借口，就算没有真的，弄个假的也可以呀！
机缘凑巧，此时发生了行刺事件，正中萧逸的下怀，以此为借口，他挥舞屠刀，斩杀了一些黄巾军头目，而后提拔了自己的心腹侍卫，让他们去顶替死者，执掌兵马大权，从根本上控制住了几十万黄巾军！
处理完之后，萧逸斥退众人，独自坐在大帐内，小脸越发的阴沉起来，目光中露出一种迷茫之色……颠倒黑白，玩弄权术，上位者真不好做呀！
自古以来，上位者行事，只论成败，不分对错，只要对江山社稷有利，既可以杀坏人，也能够杀好人，必要的时刻，甚至杀掉自己的亲人，这就是帝王权术，最典型的代表人物，就是秦始皇-嬴政！
始皇帝雄才大略，一生都在杀戮中渡过的，对付敌人凶狠，对待亲人同样无情，鸩杀生父，囚禁生母，囊杀同母异父之弟，又斩首同父异母之弟，至于杀掉的文臣武将，更是不计其数，其中不乏正人君子，为了统一大业，始皇帝依旧杀了他们，总之一句话--要想做一名优秀的帝王，就不能当一个好人！
“呵呵！……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并非我心狠手辣，而是天意如此，为之奈何呀！”
萧逸一阵的苦笑，本想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小道士，却成了杀人如麻的大将军，后来想做一名忠臣良辅，却又逐渐变成了一个权术高手，自己的人生道路如何，真是难以预料呀！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要想在乱世中生存下去，要想保护好亲人们，自己就必须紧握屠刀，在战场上浴血厮杀，无论如何，杀人总比被人杀强的多吧？
 
 
“启禀大司马，昨夜刺杀之事，只是几个卑鄙小人所为，与众家兄弟无关，还请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张燕走进大帐，单膝跪地行礼，一脸的畏惧之色，对这位老大的性子，他太清楚不过了，杀伐果断，铁血无情，外边的几十颗人头，不过是开胃小菜，大餐还在后边呢！
自从巨鹿大战过后，各部头领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很多人不想投靠朝廷了，他们纷纷鼓动自己，发动一场兵变，夺回大首领的位置，继续造反大业，对此，张燕严词拒绝了，警告众人不要妄动，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张燕心里很清楚，萧逸足智多谋，统兵征战从无败绩，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各部头领更是不行，他们人数虽多，不过是驱群羊以斗猛虎，白白送死罢了！
可惜呀，这些人不听劝告，结果事情不成，反而丢掉了性命，以他对萧逸的了解，要么不杀人，要么就杀个干净，所以才单独进帐，为剩下的弟兄们求情，毕竟一起造反起事的，多少有些香火之情！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会给他们留一条活路的，至于走不走的通，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说话间，萧逸似乎要摸摸鼻子，手抬到半空中，又慢慢放了回去，神情颇有一些怪异！
“大司马恕罪，小弟无心之言，还请多多海涵，不管别人如何，小弟绝对忠心耿耿，不敢背叛！”
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把张燕吓得魂飞魄散，早就听人说了，鬼面萧郎摸鼻子，就是要杀人了，莫非自己也人头难保了？
 
 
“呵呵！……贤弟多虑了，只要你听命行事，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萧逸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只是想挠一下鼻子，又怕吓到了人，这才收了回去，结果还是闹出了误会！
 
不过吗，张燕的话也提醒了自己，靠着杀戮手段，只能威慑人心，难以真正收服，眼看就要和袁军决战了，各部头领并不可靠，一旦临阵反水，那就坏大事了！
 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离开好了，剔除不稳定的因素，增强军队的凝聚力，当然了，也不能白白放走，必须发挥一些作用，不是喜欢当山大王吗，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萧逸面露一丝冷笑，带着张燕进入后帐，二人低低的密语起来，一直商议了两个多时辰，张燕才告辞离去，原本皱成一团的小脸，也舒展开来了……“鬼神莫测，老大就是厉害呀！”
 
 
 
回去之后，张燕秘密串联了一些头领，都是不想投靠朝廷的人，连夜打开营门，带着五万多人马，以及大量的军械、粮草，一路向北逃窜，直奔新兴郡去了，那里山脉纵横，是个落草为寇的好地方！
 
大营发生了叛乱，萧逸并没有追杀，而是统领人马，南下进入西平郡，向白虎涧进发了，准备渡过黄河，进入关中平原！
总之，在世人眼中，黄巾军发生了严重内讧，人马分道扬镳了，同样的，他们的力量也就削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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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贼人上下离心，分道扬镳了，真是天助老夫成功呀！”
黄巾军发生了分裂，最高兴的就是袁绍了，他立刻召集手下谋士，商议破敌之策，是各个击破，还是集中人马，先行歼灭一部呢？
“张燕是黄巾余孽，统领数万人马北上，不过是落草为寇罢了，此等癣疥之疾，日后腾出手来，再行处置不迟……相反的，萧逸性如虎狼，又善于用兵，才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必须集中全部兵力，剿灭此獠，方为上策！”
田丰的目光中满是刚毅之色，张燕岂能与萧逸相比呢，前者是悍将，后者是帅才，此人不除，河北必亡！
 
“萧逸统兵南下，必然是想渡过黄河，进入关中，不过吗，此人对并州地理不熟悉，贸然闯进了白虎涧，此乃兵家绝地，也是主公生擒顽敌的福地呀！”
 许攸从怀中掏出一份并州地图，言语中充满了自信，用手指着一处渡口--虎跳峡！
“立刻派出一支人马，日夜兼程，前往虎跳峡，搜寻大小船只，一把火烧个干净，此处水深浪急，暗礁遍布，木筏根本过不去，等于断了敌军的退路！
大将军亲统二十万人马，向南推进，把敌军逼入白虎涧，死死的围困住，用不了一个月时间，就能把他们活活饿死，到时候生擒萧逸，曹贼必然破胆，天下则归大将军所有矣！”
 
 
两位心腹谋士，全部建议出兵追击，袁绍也精神起来，略加思考之后，难得的果决了一次……“传令全军，加快速度，直扑白虎涧，生擒萧逸！”

第一百五十九章添灶退敌
俗话说得好：‘趁你病，要你命’，得知黄巾军发生内讧，两部人马分道扬镳之后，袁军可谓是欣喜若狂，认为这是消灭敌人的最佳时机，大将军-袁绍亲统二十万人马，以苍鹰擒兔之势，向着目标猛扑过去！
正月二十日：大军从邺城出征，为了鼓舞士气，袁绍打开自己的内库，用私房钱赏赐了全军，一时之间，大小将士欢欣鼓舞，无不甘愿效力！
正月二十七日：袁军前锋人马到达巨鹿城，收复了这座重镇，大将军袁绍下令-收集战死将士的尸骨，让他们入土为安，并亲往祭祀哭拜，文臣武将观之者，无不落泪！
二月初二：袁军进驻乐平城，又收复了一座重镇，为了鼓舞士气，袁绍再次犒赏部下，狠狠的下了一场‘金钱雨’，并以大将军的名义，发布了‘讨贼安民檄文’，列数黄巾军的十大罪状，又痛骂了萧逸一顿，说他是‘祸国殃民的千古罪人！’
 
二月初六：袁军大举西进，攻入西河郡境内，先锋官-高干统领三万铁骑，日夜兼程，终于发现了黄巾军的踪迹，立刻紧跟上去，与此同时，大将张颌、蒋奇分领五万人马，迅速包抄左右两翼，形成了合围之势！
二月初九，袁军三面包围成功，抢占了战略优势，至于黄巾军吗，裹挟着大量的百姓，携带的物资又太多了，行进速度缓慢，每日推进不过十余里，全部暴露在平原上--无险可守，形势极为危险！
敌人追上了，三面合围也成功了，袁军士气高昂，眼看就要高举刀枪，跟敌人决一死战了，大将军袁绍突然下达军令--“各部按兵不动，敢有轻敌冒进者-斩！”
“哗！……大将军疯了吗，敌军就在眼前了，为什么不进攻呀？”
 “哎！……十有八九老毛病发作了，有名的好谋无断呀！”
 ……………………………………
袁军将士准备大战一场呢，此时接到停下的军令，就像突然闪了腰一样，那个难受劲就别提了，原本高昂的士气，立刻衰落了三分，哀怨之声四起，大军临阵止步，这是为什么呢？
 
世人评价袁绍，说他是‘羊质虎皮，好谋无断’，一旦遇到了大事，总是犹豫不决，以至于错失了良机，为此，被老对手曹操坑了无数次，依旧不知悔改，真是本性难移呀！
 
 
不过吗，这次却是冤枉袁绍了，停止进军的命令，乃是河北文武集体商议的结果，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心里害怕了！
如果换一个对手，他们早就擂起战鼓，冲上去奋勇拼杀了，问题是，这次的对手是‘鬼面萧郎’，一个勇猛如虎，狡诈如狼的家伙，不得不三思而后行呀！
 
 
以往无数的战例告诉众人，萧逸最喜欢玩阴谋、出奇兵、吐坏水，总在对手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的逆转乾坤，对此，袁军可是教训深刻呀！
青州之战，大公子袁谭自信满满，以为抓住了萧逸的软肋，结果呢，一头钻进人家的陷阱里，六万人马全军覆没，自己也当了一次俘虏！
西凉之战，三公子袁尚统领十五万精锐大军，对战数万疲惫之师，原以为必胜无疑，最后中了萧逸的诡计，落得一败涂地，还折了颜良、文丑两员大将！
巨鹿之战，袁军三路合围，二公子袁熙巧施妙计，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结果呢，萧逸将计就计，各个击破，一举反败为胜！
三场大战的过程，袁军前期越是顺利，后面败的就越惨烈，这已经成为一种规律了，众人岂能不小心翼翼呢？
话说自从出征以来，袁军收复了巨鹿城、乐平城，又发现敌人踪迹，进而形成合围之势，战事进展的太顺利了，顺利的让人胆战心惊，众人反复商议之后，做出一个结论--“萧郎奸诈，必有诡计！”
既然发现了圈套，就要想出破解的办法，袁绍一面派出大量游骑兵，继续侦查情况，方圆二百里之内，所有的沟沟壑壑，能够埋伏兵马的地方，一处也不能落下！
另一方面，河北文臣武将齐聚一起，集思广益，分析敌情，为了搜集情报，他们还查看了黄巾军留下的营地，结果真的发现了一些东西！
 
自古征战，从敌人的营地中，可以侦察到很多线索，比如说，根据营盘的变动，可以得知敌军的兵力部署，根据灶台的多少，可以推算出敌军的数量，根据对方排泄的粪便，就能知道军粮是否充足……
 
为了摸清情况，袁绍带着一群文武大员，在黄巾军留下的营地中，反复查看了多时，仔细的清点灶台的数量，还让人挖开浮土，亲眼看了一下‘黄白之物！’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仔细清点之后，袁绍惊奇的发现，黄巾军发生内讧以后，营中的灶台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许多，按照二十人一灶来推算，总兵力超过了五十万众，而且粮草充足，还有肉骨头啃呢！
 
 
“萧郎真是奸诈过人，他一面舍弃城池，做出全军溃退的假象，一面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军一头撞进去，真是好阴险的手段呀！”
 
查看完营地之后，袁绍吓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自己用兵谨慎，及时停下了脚步，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呢，问题又来了，萧逸要用什么诡计呢？
 
 
 袁军大营-中军帐内，文臣武将聚集一起，开始了冥思苦想：
“分道扬镳的事情，乃是萧逸的障眼法，他肯定埋伏下了重兵，想要四面合围过来，要重演当年的长平之战，把我们的二十万人马活活饿死！”
“这是声东击西之计，萧逸故意吸引袁军注意力，与此同时，曹贼带兵渡过黄河，一举端掉咱们的老巢--邺城！”
 “依我之见，萧逸会用火攻之计，夜袭我军大营，咱们还是引来几条河水，做好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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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一句话，阴谋肯定有的，防范是必须的，送死是不能的，没有弄清楚敌情之前，一步也不能前进了，为了安全起见，大军后退三十里为好！
 
 
 
一番议论之后，对方的诡计没破解开，反到把袁绍吓得半死，连忙抽调部分人马，星夜回援邺城去了，生怕老巢被人抄掉，那就万劫不复了！
 
“鬼面萧郎呀，你到底耍的什么阴谋诡计，真是难以猜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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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以后，疲惫不堪的游骑兵纷纷回来了，他们没找到任何埋伏，因为劳累、寒冷、饥饿，反而折损了数百人手，带队的校尉跪在大帐中，用全家老小的性命担保，方圆二百里之内，没有敌人一兵一卒，更没有任何的埋伏！
 
 没有百万伏兵，没有阴谋诡计，什么圈套也没有……，结果出来了，袁军上下也傻眼了，到底什么情况呢？
 
 
 
 
“我等中计了，萧逸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暗中添加灶台，迷惑我军的视线，以至于措施良机了……可恨呀！”
 又是一番考虑之后，田丰终于揭开了谜底，当年孙膑用减灶之计，诱敌深入，打败了魏将庞涓，萧逸更加狡猾，他是反其道而行之呀……
 没有埋伏，也没有诡计，萧逸就是利用‘灯下黑’的心理，让众人胡乱猜测，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自己则统领大队人马，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险地，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厉害的手段！
 
 
可惜，知道的太晚了，就在袁军停步不前的几天里，黄巾军顺利进入了白虎涧，并且修筑了三道壁垒，又挖了五道壕沟，设下了数十里的大营，彻底的站稳了脚跟！
 
 
 
“原来如此，好一招‘添灶退敌’之计，只是多挖了几个灶台，就吓得二十万人马停步不前，老夫麾下文武众多，无一人可比萧郎呀！”
想明白之后，袁绍仰天长叹，即叹敌人的狡猾，又叹手下的无能，还有一种深深的惋惜，如此绝世良将，为何没在自己麾下呢？
 
“大将军无需忧愁，黄巾军逃进了白虎涧，就等于进了死地，我军牢牢守住山口，不需一个月时间，就能困死他们的几十人马，到时候生擒萧郎，千刀万剐，悬首示众！”
田丰站了出来，没能看破对方的计策，他也是一脸的懊恼，不过吗，袁军毕竟占据了优势，只要谨慎用兵，仍有九成的胜算，剩下的一分吗，就看天意了！
 
“元皓先生所言极是，对方已入死地，只要严防死守，我军仍是胜券在握，不过吗，大战之前，老夫想会一会萧郎，看看他到底何许人也？”
毕竟是一方霸主，感叹一会之后，袁绍立刻振作起来，亲自作书一封，派遣使者送到黄巾军大营，诚恳的邀请萧逸……“两军阵前，问对答话，指点江山，纵论天下！”

第一百六十章道不同不相为谋！
“大司马-无愁乡侯-萧逸，致书于大将军-袁本初之前，昔日董贼为乱，废立天子，天下诸侯联军讨之，明公身为盟主，号令四海，莫敢不从，颇不负大丈夫之志……，今日诚意相邀，无愁敢不奉命，愿遵照诸侯会盟之礼，斋戒三日，祭祀神灵，两军阵前相见，指点江山，笑傲王侯，岂不快哉？”
两军相距不过十余里，使者往来极为方便，当天下午，一封萧逸的亲笔书信，就送到了袁军大营，言辞十分恭谨，甚至颇多献媚之词，如果不是亲眼得见，难以相信出自‘杀神’之手！
“哈哈！……世人皆言，萧郎傲气凌云，一向目中无人，如今致书老夫面前，却成了一位谦谦君子，看来流言蜚语不可尽信呀！”
看过书信之后，袁绍仰天大笑，颇有几分自得之意，能够让‘鬼面萧郎’如此乖巧的，普天之下，唯有两人而已，一是奸雄曹孟德，二就是自己袁本初！
“袁家四世三公，海内仰望，大将军神威盖世，天下豪杰莫不顺从，萧逸再是桀骜不驯，遇到了真命之主，也得俯首帖耳不是吗？”
有人自吹自擂，就有人溜须拍马，谋士许攸站了出来，各种阿谀奉承之词，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人家以礼相待，老夫也不能轻慢了，三日之内，各部人马不可轻动，也好让世人看清楚，什么才是天下第一门阀！”
世人都说袁绍好谋无断，却忘了他还有一个习惯‘繁礼多仪’，再说明白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兵家相争，一时一刻就能决定胜负，为了毫无用处的面子，竟然罢兵三日，白白错过了大好时机，这样的蠢事也就袁绍做的出来了，如果换成了曹操，白天签订盟约，晚上就带兵偷袭了，大丈夫立于世间，没有江山，谈何脸面呢！
当然了，袁绍并非无谋之人，相反的，他也是熟读兵书战册，颇有谋略的当世人杰，只是缺乏了决断力，至于立下‘罢兵三日，阵前相见’的约定吗，他是有一个凭借，再加上一个企图！
 
袁绍凭借的，就是战略上的绝对优势，数十万黄巾军进入白虎涧，就等于进入了死地，可谓插翅难逃了，从地形上来看，此处是一条六七十里的峡谷，东西两侧是起伏的山脉，高耸陡峭，猿猴难攀，人马根本无法翻越过去！
北面的出口被袁军封堵住了，整整二十万大军，前后连营四十余里，壁垒森严，密不透风，三丈多宽，一丈多深的壕沟就挖了六条，上设鹿角，下插尖刺，就是百万大军也难以逾越！
至于南面吗，就是有名的‘虎啸峡’，乃是黄河上有名的险地，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地势落差又大，飞奔的河水撞击在岩石上，发出虎吼一般的声响，故而得名，更加奇特的是，此处乃是一块暖地！
所谓‘暖地’，就是地下有热源，时常有暖气冒出来，造成的结果就是，此处的黄河水不结冰，寒冬腊月，别的地方冰封千里了，虎啸峡依旧水流不断，想要踏冰过河，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地势险、峡口深、水流急、礁石多……，这样的地方，就算用大船渡河，也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运气好的话，过去一半，沉掉一半，运气不好，十之八九都要祭了龙王爷，黄巾军数十万人马，又没有足够的船只，靠着扎起的木筏子过河，等于自己跳进鬼门关呀！
正是凭借着这一点，袁绍才能有恃无恐，下达了‘罢兵三日’的命令，反正黄巾军也逃不掉，不如趁机做个人情，让天下人看看袁大将军的气度！
至于袁绍的那个企图吗……就是‘降伏萧逸，收为己用’，掌控这柄无双神剑，用它来开创一个袁氏王朝！
世人皆知，萧逸乃是曹操的左膀右臂，也是曹营集团的首席大将，数年以来，征战沙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曹家控制的兖、豫、徐、司、凉五州之地，有一大半是萧逸打下来的，仅以军功而论，无人可出其右！
 
再者，萧逸在曹军中的威望，也是无人可比的，许多的异姓将领，都对他马首是瞻，一旦反水，就能拉走曹营三成以上的兵马，这对曹家势力而言，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也就是说，得到萧逸，就能打败曹操，就能称霸中原大地，自古以来，得中原者得天下，如此巨大的诱惑下，袁绍岂能不动心呢，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收服这柄‘神剑’，实在得不到的话，那就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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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双方会面的日子到了，上午辰时，袁军营门大开，号角连绵，鼓声如雷，十万大军列队而出，就在白虎涧前面，摆下了一个混元乾坤大阵！
放眼望去，旌旗飘摆，人马如潮，大阵整齐划一，队列横平竖直，犹如刀切斧剁的一般，锋利的刀枪举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不禁望而生畏！
 再看中军大纛旗下，上百名将校簇拥着，袁绍头戴赤金盘龙盔，身披大叶黄金甲，坐下千里逍遥马，手持一柄斩将刀，真可谓威风八面，气冲霄汉！
 
 “呵呵！……大将军有礼了，三日来按兵不动，谨守承若，真是一言九鼎的大丈夫，末将佩服之至呀！”
另一边，萧逸也登上了壁垒，为了今日的会面，他也仔细打扮了一番，头戴紫金冠，身披百花袍，腰横狮蛮带，脚下云锦战靴，论起‘骚包’的程度来，一点不比袁大将军逊色！
 赵雨、小静、吕玲儿、稻香就站在身后，同样的全副武装，手持利刃，还举着一面墨绿色大纛旗，上书四个大字--‘鬼面萧郎’，上下飘摆，十分拉风！
“哈哈！……一别数载，萧郎南征北战，从无败绩，已经是天下第一名将了，真是可喜可贺呀！”
看着壁垒上的年轻人，袁绍也是颇为感慨，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时候，自己是天下盟主，号令四方，莫敢不从，何等的威风呀！
 
那时候的萧逸呢，不过是并州刺史-张扬手下一名校尉，既无声望，又没后台，只能站在队列后面，连发言的资格也没有！
接下来的事情，却出乎世人意料，就是这个黑脸年轻人，一杯温酒下肚，阵斩西凉悍将华雄，虎牢关下，与温侯-吕布鏖战百余合，打的不分胜负，各路诸侯无不惊叹，称之为‘鬼面萧郎！’
 
可惜，袁绍自恃清高，不愿意屈节结交一名校尉，也就没太用心了，结果白白便宜了曹操，让他得到一员无双战将，换来了数州的城池，早知如此，自己就是跪地叩首，也要把萧逸拉拢过来，真是一念之差，错失良将呀！
 
 
“汉室倾颓，皇纲失统，奴颜媚膝之徒，纷纷秉政，曹孟德不过是阉宦之后，上欺天子，下压百官，天下人无不恨之入骨，日后必败无疑……
 萧郎当世豪杰，何必为曹贼效力，空招万世骂名，本将军求贤若渴，萧郎若肯投奔过来，当以一州之地相封，出将入相，岂不美哉！
 
再者，本将军府中有四位女儿，皆是豆蔻年华，容貌过人，萧郎有意的话，可以随意挑选一二，成为袁家的乘龙快婿，从此齐心合力，共图天下！”
 
为了收买萧逸，袁绍也是下血本了，除了高官厚禄，一州之地外，还搭上了自己的几个女儿，不过他心里清楚，与整个天下相比，今日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多谢大将军一番好意，高官厚禄、如花美人，谁能不爱呢……可惜呀，昔日恩师授课，只教了‘士为知己者死’，并没有‘屈膝变节’之说，故而不敢从命！”
 
 
高破壁垒上，萧逸端坐不动，稳如泰山一般，说实话，袁绍开出的条件，真的挺诱人的，不过吗，道不同不相为谋呀！
 
 袁家四世三公，乃是天下门阀之首，日后若得了天下，必然建立一个士族门阀政权，垄断官职，世袭罔替，寒门子弟永无出头之日，华夏民族也会继续内斗下去，白白消耗民族元气！
 
 相反的，曹操的政治蓝图，与萧逸完全一致，就是建立一个寒族政权，实行科举制度，给那些寒门子弟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凝聚整个民族的向心力，荡平四海，开疆拓土！
 
二者相比较，萧逸自然要站在曹营一方了，另外吗，自己帮袁绍打江山，天下只会姓袁，自己帮曹家打江山，天下还有可能姓萧呢！
 
“既然如此，休怪本将军手下无情了，白虎涧乃是兵家死地，纵然是孙武复生，也是插翅难逃了，萧郎执意不降，兵败之日，悔之晚矣！”
 
没能劝说成功，袁绍心中一阵叹息，随即又暗下决心，既然得不到这柄‘神剑’，那就毁了它！
“大将军想要厄守谷口，活活的困死末将，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来人呀，把‘宝贝疙瘩’挂起来，让对面的袁军将士看清楚！”
 
萧逸既然敢入死地，自然有万全的准备，手里的‘宝贝’一出，不信袁绍老儿不发疯，就在白虎涧山口，让二十万袁军的鲜血流干吧！

第一百六十一章悲催的袁二公子
“吼！……吼！……吼！”
萧逸大手一挥，从壁垒下面走出一群壮汉，他们喊着高昂的号子，抬上几十根粗大的原木，迅速的搭起了一个架子，高三丈、宽两丈，上插五色旗帜，迎风飘扬，十分醒目！
 “嗖！……救命呀！”
一根粗大的牛皮绳抛过去，几名壮汉用力拉扯着，很快的，一个黑乎乎的家伙就挂了上去，还在不停的哀嚎着，几盆冷水泼上去，冲下了大量的污秽，也露出了此人的真面目，赫然是袁家二公子--袁熙！
巨鹿大战，袁军三路人马惨败，大小将领各自奔逃，袁尚、张颌、刘备、淳于琼等人，都安全的回到了邺城，唯有二公子袁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落了个失踪的结果！
有逃回去的士兵传言，这位二公子马失前蹄，摔倒在疆场上，被千军万马踩踏成肉泥了，为此，大将军袁绍还隆重祭祀了一番，给他立了个‘衣冠冢’，不管怎么说，袁家次子战死沙场，也算一件荣耀的事情，还能用来激励三军士气！
谁能想到呀，这位二公子没有死，还活的挺结实的，只是成了人家的俘虏，如今挂在两军阵前，等于狠狠抽了袁家一巴掌呀！
“爹呀！……快来救我，我是熙儿呀……呜呜！”
原木架子上，袁熙拼命扭动身体，一边高喊救命，一边嚎啕大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这段时间以来，二公子岂止是伤心，那真是五脏六腑，无处不伤呀！
自从成为俘虏之后，袁熙的噩梦就开始了，没人在意他高贵的身份，直接安排进了苦力营，由专人日夜监视着，每天干的是牛马活，吃的是猪狗饭，稍微的抱怨了几句，立刻就是一顿暴揍，身上的新伤覆盖旧伤，别提多悲惨了！
 
如果只是挨饿、受冻、被揍，袁熙还能忍受着，不管怎么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古今成大事者，有几个没受过虐待的，齐桓公咬舌装死，晋文公颠沛流离，越王勾践入吴为奴，还给敌人尝过粪便呢……问题是，袁二公子除了生活困苦，肉体上还经常受到侮辱！
黄巾军成员复杂，山贼、草寇、流氓众多，经常做一些糟蹋妇女的事情，自从萧逸统兵以来，严肃军纪，斩下无数犯事者的人头，才算刹住了这股歪风邪气！
凌辱妇女的事情不敢做了，士兵们的欲望却没有消失，自然而然的，他们的目光就落到了袁熙身上，这位二公子皮肤白嫩，容貌俊美，比之寻常女子还要诱人呢，于是乎，某些灾难开始了，用一句话来形容……‘菊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
袁熙居住的小帐篷，成了大营里最热闹的地方，夜夜春风不断，保守估计，最近一段时间，‘宠爱’过二公子的黄巾兵，人数多达千人以上，是名副其实的‘千人斩’，好在袁熙生命力顽强，纵然百般虐待，依旧坚强的活着，也算是一个不小的奇迹吧！
“父子天性，人伦之一，大将军若想爱子平安无事，就请速速退兵吧，再送十万两黄金，二十万斛粟米……，否则的话……嘿嘿！”
高坡壁垒上，萧逸轻晃着二郎腿，就像一名劫匪似的勒索起赎金，不过吗，这番话语却大有深意，总结起来两个字--诛心！
 
袁家三个儿子，次子袁熙乃是庶出，也是最不得宠的一个，他到底是生是死，对于袁绍来说并不重要，如果萧逸暗派使者，趁机勒索一些钱粮，袁绍也许还会答应的，在两军阵前直接勒索钱粮，这个性质就变了！
不救这个儿子吧，人家会说他无情无义，连亲生骨肉都弃之不顾，日后部下将校有了危难，还能指望袁绍出手搭救吗，难免会造成人心离散！
用钱粮赎回这个儿子吧，人家又会说了，袁大将军因私废公，为了自己儿子的性命，不惜用粮草资助敌人，不顾河北四州的大局，同样会造成人心离散！
救人不是，不救也不是，反正不是人，这就是萧逸设下的难题，无论袁绍如何取舍，最后都是一个结果……“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河北四州也就守不住了！”
 
“萧逸小儿，无耻之徒，有本事与老夫决一死战，扣押人质，勒索钱财，算什么英雄好汉……来人呀，全军进攻，给老夫攻破壁垒！”
 
 不能不救，又不能赎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硬抢了，袁绍已经想好了，夺回袁熙之后，亲自一剑杀了他，也算给将士们一个交待，也洗刷了袁家的耻辱！
 
 
“大将军切不可感情用事呀，事到如今，须以河北大局为重，当年楚汉相争之时，汉高皇帝的故事，您难道忘记了吗？”
田丰催马上前，力劝袁绍不要冲动行事，他们的战略是堵住山口，活活的困死黄巾军，此时发动进攻，只会损兵折将，失去战略主动权！
 
当年楚汉争雄，霸王-项羽为了逼迫对手出战，把刘邦的老父亲推到阵前，设下了铁锅、沸水，要把这位刘老太公给煮了！
面对这种局面，刘邦眉头都不皱一下，说出了千古名言--“你我约为兄弟，我爹就是你爹，要是把咱们爹煮了的话，千万别忘了分我一杯羹！”
面对如此无赖的对手，项羽暴跳如雷，却也毫无办法，只好把刘老太公放下来，好生养在军中，最后又送还给了刘邦！
田丰说出这件事情来，就是劝谏袁绍，为了江山社稷，就当一次无赖好了，可以说，这是破解危局的一个好办法，可惜行不通呀！
 古往今来，战争无数，策略无数，可是无论怎么变化，都离不开一条规律，那就是将领的性格，决定了全军的命运！
 
刘邦是个无赖，一向说了不算，算了不说，所以能战胜言出必行的项羽，现在情况不同了，袁绍士族门阀出身，为人又繁礼多仪，一向是死要命子活受罪，与之相比，萧逸可是有名的腹黑皮厚，玩起无赖战术来，都能当他的教师爷了！
 
“啪！-啪！……救命呀……父亲快救我呀！”
看到袁绍犹豫不决，萧逸决定给他舔一把火，轻轻一摆手，立刻涌出几名大汉，手中长鞭舞动如龙，狠狠抽在袁熙身上，打的这位二公子哭爹喊娘，泪水如同泉涌一般！
“该死的，传我军令……各部人马轮番冲杀，攻破壁垒，生擒萧逸，千刀万剐，以雪此耻！”
听到呼啸的皮鞭声，袁绍终于发疯了，这不是打袁熙的屁股，是打袁氏一族的脸面呀，如此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咚！……咚咚！”
“杀呀！-攻破壁垒，生擒萧郎！”
“冲呀！-有进无退，怯阵者死！”
 ………………………………………
一声令下如山倒，战鼓如雷，袁军将士齐声呐喊，高举刀枪，向着对面的壁垒冲去，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声势浩大至极！
“哈哈，敌人自己送死来了，弟兄们好好的招待一下，今日鬼门关大开，是阎王爷收人的好日子呢！”
面对汹涌而来的人马，萧逸只是淡淡一笑，刚进白虎涧的时候，袁绍立刻挥军猛攻，自己还会有些担心，不过吗，一封拍马的书信，争取到了三天时间，如今壁垒坚固，壕沟深挖，对方就有百万之众，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了！
“嗖！……嗖！嗖！”
果然，壁垒上乱箭如雨，巨石如雹，狠狠的砸了下去，袁军就像风雨中的麦田一般，一片片的倒下去，几个回合的冲杀，白白折损了数千兵马，却连一道壕沟也没能突破！
 
进攻如此的不顺利，一则是袁军的准备不足，原来的计划是围困，此时突然变成了进攻，各种攻城用的器械都没有准备，光靠着士兵们的血肉之躯，如何突破对方坚固的壁垒呢！
 二则，白虎涧的地形也很要命，山口狭窄，道路崎岖，袁军十万人马根本施展不开，只能轮流发起冲击，用这种添油战术，一点点的消耗干净！
 
 相反的，黄巾军准备充分，又有地势的便宜，自然大占上风了，厮杀到后来，壁垒上的守军都懒得扔石块了，干脆往下泼水，寒冬腊月，滴水成冰，清澈的山泉水泼在袁军身上，简直比刀子还要锋利，片刻就冻僵了一大片，哀嚎之声，响彻山谷！
 “大哥！……木筏已经准备好了，将士们随时可以渡河，对方接应的人马也到了，马六将军亲自领队！”小静走上前来，贴在萧逸耳边，轻轻的禀告着一条消息！
 
“很好！……传令各部，按照顺序渡河，不许胡乱争抢……另外吗，你去告诉马六一声，凡是过河的黄巾军，一律解除兵器，敢有反抗者--杀无赦！”
 萧逸微微点头，麾下几十万人马具是虎狼之徒，渡河之后，必须拔掉爪牙，以免不听号令，再次变成了流寇，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诺！”

第一百六十二章全身退而
“第一队人马伤亡太重了，立刻退下修整，救治伤员……”
“第二队人马继续进攻，一定要打破壁垒，营救出二公子……”
“第三队人马做好准备，盾牌、弓箭、云梯……越多越好，用血肉之躯冲击壁垒，真是太吃亏了！”
白虎涧山口前，激战在继续着，袁军将士反复冲杀，前后投入了十万重兵，还是无法攻克对方的壁垒，反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崎岖的山道上，尸体堆积，血流成河，又迅速冻成了红色的冰块，真是惨不忍睹呀！
相反的，黄巾军却是士气高昂，他们准备的很充分，箭支、滚木、雷石……大量囤积，又占据了高处的地利，再上萧逸指挥得当，士兵伤亡极其微小，战果却很辉煌，短短的半天时间，倒下的敌军就超过了万人了！
 
“来人呀，给袁军鼓舞一下士气，让他们快点发起进攻，磨磨蹭蹭的做什么，让人等的花都谢了！”
萧逸站在壁垒高处，一双鹰隼般的眼睛中，射出两道冰冷的目光，还不时的抽动几下鼻子，一脸陶醉的神态，浓郁的血香味道，永远是自己的最爱呀！
“诺！-弟兄们，给袁二公子加点料，让他叫的再凄惨一点呀！”
“啪！……哗啦！……嗷！”
话音未落，牛皮鞭子就狠狠抽在袁熙身上了，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接下来，几桶冷水泼了上去……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冷水泼在人身上，立刻结成了一层冰霜，等到袁熙被冻僵之后，士兵们又在木架下生火，把这位二公子烤化过来，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下，袁熙不断发出哀嚎声，山谷回音，远远传出！
 当然了，士兵们只是折磨袁熙，并不是要他的性命，每隔两个时辰，就会把他放下来一次，灌上一碗喷香的牛肉羹，活动一下筋骨，让郎中给他治伤敷药，等二公子恢复元气了，又被挂在木架子上，继续严刑拷打，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如此的折磨袁熙，并不是萧逸有虐待人的爱好，而是他的心理战术之一，也是给袁氏集团埋下一颗毒钉，让他们内斗的伤口无法愈合，永远的血流不止！
徐州偷袭战，大公子袁谭成了俘虏，萧逸好生款待了一番，送他返回青州，还送了五千石精盐作为礼物，客气的不得了呢！
西凉之战，三公子袁尚被困枯水川，眼看就要全军覆灭了，也是萧逸网开一面，故意让开了通道，让他带着残兵败将逃之夭夭了！
 
接连放走袁家两位公子，并不是萧逸大发善心，而是他看明白了，袁谭、袁尚两兄弟，都是志大才疏之辈，这种无用的货色，杀掉不过脏一块地，活着才有大用呢！
袁氏称雄河北，坐拥四州之地，麾下文臣武将极多，兵马数十万之众，虽然小受挫折，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仅以实力而论，依旧是各路诸侯之首！
对付这样的庞然大物，光靠外部打击不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内部分裂，为此，萧逸才放过了袁家兄弟，埋下了内讧的种子！
袁熙则不同了，这位二公子虽是庶出，也不受父亲的宠爱，可是以才能而论，却是三兄弟中最出色的，文韬武略均有可取之处，这些在巨鹿大战中表现的淋漓尽致，如果换一个对手的话，恐怕就喝他的‘洗脚水’了！
 
不过吗，这位二公子也有一个缺陷，那就是内心自卑，为人狠毒，总是喜欢玩弄一些阴谋诡计，永远成不了正大光明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袁熙成为俘虏之后，萧逸才百般的虐待凌辱，却又不杀死他，让他在生死之间挣扎，把性格缺陷进一步扩大，从一条普通的菜花蛇，变成一条剧毒的竹叶青，最后狠狠咬在‘袁氏’这个巨人身上！
另一方面吗，毒打二公子袁熙，也是为了刺激袁绍，让他不断的抽调兵力，填进‘白虎涧’这个无底洞，最大化的消耗河北集团的力量，为双方的大决战做好准备！
“杀呀！--攻破壁垒，生擒萧逸，赏赐十万金，封为一州之主！”
果然，听到了袁熙的哀嚎声，还没整顿好的袁军，只好仓促的发起了进攻，已经疯狂的袁大将军，亲自仗剑督战，凡是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呵呵！……来吧，人数越多多好，把鲜血统统流干吧！
看着汹涌而来的敌军，萧逸仰天大笑，手持一副硬弓，走到壁垒高处，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射杀敌人，尤其是身披重甲，头戴银盔的将校，更是挨个的点名，一箭一个，例无虚发！
从正当午时，一直到日落黄昏，袁军共计发起了十二次冲锋，每次都是惨败收场，战死的士兵高达两万以上，受伤者不计其数，光是将、校一级的军官，就折损了四五十位，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了！
“呜！……呜呜！”
巨大的伤亡，让袁绍清醒了一些，在几位谋士的劝说下，终于下达了退兵的命令，苍凉的号角声中，袁军将士潮水般退了下去……
“各部将士听令，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千万不可大意，加派双倍的人手巡逻，以防袁军夜袭，只要熬过三天，咱们就赢了！”
首战获胜，萧逸丝毫没有轻敌，自己更是以身作则，就在壁垒上过夜了，与麾下将士同甘共苦，激励士气！
 
 
“呜！……呜呜！”
果然，第二天清晨，袁军再次出动大队人马，在山口处整齐布阵，重新发起了进攻，不过吗，战术上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除了刀枪、弓箭、云梯之外，袁军又多了两样武器：麻袋、木桶，一个用来装泥土，一个用来盛清水，
另外，进攻队形也改变了，不再是笨拙的‘添油战术’，而是步步为营，发动了波浪形攻击，一队人马推进百步之后，用大型盾牌组成一道防线，然后往壕沟里填泥土，泼上一些清水，再填一层泥土，再倒一些清水……
天气寒冷，泥水混合物迅速凝固起来，很快就把壕沟填平了，又牢固，又平整，袁军士兵在上面铺了草垫子，原本难以逾越的壕沟，就变成了通行的坦途！
靠着这个办法，短短两个时辰，袁军就填平了一条三丈宽，一丈深的壕沟，盾牌手再次推进百步，继续填第二条壕沟，办法虽然笨拙了一些，效果却出奇的好！
“以拙破巧，如此聪明的战术，一定是田丰想出来的，却是破局的好办法，可惜呀，如此优秀的一名谋士，没有遇到好的主公，白白浪费了！”
查看完袁军的战术后，萧逸不禁拍手称赞，仅以谋略而论，田丰比起‘鬼才’郭嘉来，也只是略逊半筹而已，若能全力发挥出来，天下诸侯无人敢正视河北四州！
可惜了，此计虽妙，却来的太迟了，按照袁军的进度，三天之后才能攻破壁垒，那时候自己早就逃出险地了，从此以后，袁、曹两方攻守之势也要逆转过来了！
萧逸所猜测的丝毫没错，这个以拙破巧的计策，正是田丰苦思冥想出来的，昨天夜间，袁军高层召开会议，田丰当众发表了一番见解：
“萧郎狡诈过人，最善于出奇制胜，犹如天马行空一般，让人难以捉摸，与这样的对手比拼谋略，乃是‘以我之短，攻人之长’，岂有不败之理！
若想战胜此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拼力-不拼智，集中全部的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压过去，不贪快，不贪功，不露任何破绽，活活的消耗死他，这就是打败萧逸的唯一办法！”
不得不承认，田丰却是一流的谋士，对敌我分析的极为透彻，按照他的计策，袁军将士步步为营，用了三天多的时间，先后填平了三道壕沟，又堆起出一个大斜坡，人马逐渐冲了壁垒，胜利就在眼前了……
 
“传令各部人马，按序撤下壁垒，向‘虎啸峡’转移，渡河南下，同时点燃篝火，阻止袁军追击！”
河北的事情已经完结了，自己也该返回许昌了，不过吗，有个人不能忘记呀，想到这里，萧逸左手执弓，右手抽出一支燕尾箭，瞄准了木架上的袁熙的……下面！
 
世上最恶毒之人，莫过于太监了，这种人不男不女，生活上没有希望，对世界充满了怨恨，什么坏事都敢做，不惜与天地同归于尽，所以呢……
“嗖！……嗷！”
一声惨嚎，惊震四野，挂在木架子上，袁熙已经哀嚎了三天三夜，可是这一声痛呼，绝对是最惨烈的……蛋蛋碎了，人生的希望也就没有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羊皮筏子
“剿灭黄巾--生擒萧郎！”
“剿灭黄巾--生擒萧郎！”
 …………………………
靠着‘步步为营’的办法，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袁军终于攻破了山口的壁垒，一时之间，大小将士欢声雷动，士气高昂无比！
士兵们冲上了壁垒，第一件事就是把袁熙救下来，这位二公子饱受煎熬，又是冰冻，又是火烤，浑身上下都快半熟了，尤其下身挨了一箭，那真是‘鸡飞蛋打’呀！
 
军中有随行的郎中，立刻跑过来救治，又是喂药，又是止血，忙活了半天，最后做出结论：“二公子的性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吗，为袁氏一族传宗接代的事情，从此与他无关系了！”
堂堂的袁家二公子，四世三公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个阉人，不男不女，身心俱残，这件事说出去，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呢，郎中们也没有对策了，只好抬着袁熙，前去面见大将军，如实汇报情况了！
“萧郎小儿，老夫与你势不两立……把他抬下去好生医治，军中敢有议论此事者--斩！”
看着残废的儿子，袁绍气的暴跳如雷，恨不得抓住萧逸，生吞活剥了泄恨，此事一出，袁家的脸面彻底扫地了！
至于袁熙吗，原想着抢回来之后，狠狠的处罚一下，如今伤成这个样子，袁绍也生出恻隐之心，不想再追究责任了，再者说，此子变成了阉人，再难参与储位之争，对于袁家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鬼面萧郎……袁家-四世三公……我好恨呀！”
袁熙已经苏醒过来了，得知自己成了废人，顿时面如死灰一般，目光中除了痛苦，还有深深地怨恨……
第一个怨恨的，自然就是萧逸了，巨鹿大战-破坏了自己辛苦的布局，成为俘虏-又饱受乱兵的蹂躏，最后一箭射出，-自己成了无用的阉人，此仇此恨，至死不忘！
第二个怨恨的，就是父亲袁绍了，准确的说是袁氏一族，两军阵前，萧逸曾经提议过，用钱粮交换人质，是袁绍碍于面子，死活不肯答应，最后害的自己成了废人！
想到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就毁在了父亲的手中，袁熙岂能没有怨气呢，怨则生恨，恨则发狂，一个没有了希望的人，为了报仇雪恨，可以不惜一切代价，那怕是玉石俱焚呢！
至此，袁家二公子心性大变，彻底成为了一条斑斓毒蛇，潜伏进阴暗的角落中，苦苦的等待机会，往日的文韬武略，成为了他的两根‘毒牙’，一肚子的怨恨之气，就是世上最为厉害的毒液了！
 
…………………………………………………………………………………………………
袁军攻破壁垒之后，下一步，就是剿灭黄巾军，那知道没推进多远，几道火墙死死的拦住了道路，烈焰冲天，浓烟滚滚，人马根本无法过去！
原来萧逸让人砍伐了大量木头，堆砌在山谷内，撤退的时候全部点燃了，用来阻断后面的追兵，按照火势判断，没有一整天的时间，绝不会熄灭的！
“好一个狡诈的萧郎，竟然用烈焰断路……不过吗，冲天大火，终有灭时，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二十万人马堵在山口，难以推进半步，袁绍七窍生烟，对萧逸怨恨的无以复加了，虽说‘两军交战，无所不用’，可是这些战术也太缺德了，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师傅，才能教出如此阴损的徒弟！
火势太大，靠人力难以扑灭，最后还是田丰献计，运来十几架小型抛石机，再把清水冻成大冰块，抛射进火墙中，用了两个多时辰才熄灭烈焰，打通了进兵的道路！
 
“火墙已灭，道路通畅，各部人马奋勇向前，生擒萧郎，在此一举了！”
壁垒破了，火焰灭了，再没什么能够阻挡袁军的脚步，袁绍拔剑在手，亲自指挥二十万人马搜索，不留一丝的空隙！
山口没有发现敌军踪迹，继续搜索……
 山腰没有发现敌军踪迹，继续搜索……
 山坳没有发现敌军踪迹，继续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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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到后，从里到外，袁军把白虎涧搜查了六遍，山洞、树林、草洼……一处也没有遗漏，就差把耗子洞都挖开了，还是没发现黄巾军的踪迹，一兵一卒也没有找到！
看到这一幕，袁军上下震惊无比，就连田丰、许攸、郭图几位谋士，也是面面相觑，偌大的山谷，隐藏一两个人还有可能，数十万人马全部失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大家都知道，白虎涧乃是一处绝地，两侧悬崖绝壁，猿猴都爬不上去，更别提几十万大军了，北侧已经被袁军封堵住了，一兵一卒也休想出去，至于南边的‘虎啸峡’，从古至今，也没有大军渡河成功的记录呀！
不甘心之下，袁军继续向前搜索，一直推进到黄河岸边，看到波涛汹涌的河水了，依旧没有找到敌踪，虽然无法相信，事实就在眼前，数十万黄巾军真的消失了！
 
“鬼面萧郎再有本事，也是一具血肉之躯，真能上天入地不成？”
为了摸清情况，袁绍带着一众部将，亲自沿着河岸查看，终于发现了一些线索，只见黄河南岸旌旗飘扬，军帐如林，隐约有人喊马嘶之声，也就是说，黄巾军并没有消失，他们全部渡河南下了！
问题又来了，虎啸峡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就算坚固的大船至此，十之六七也会撞的粉碎，黄巾军入谷不过数日，根本造不出大船来，顶多扎几个木筏子，划过小溪还可以，渡黄河岂不是痴人说梦吗？
“都说萧郎乃是贪狼星君下凡，执掌人间杀伐的，必然身怀法术，变出一座神桥，渡过了黄河！”
“岂止是法术呀，大司马还是上仙弟子，身怀三卷天书，能够撒豆成兵，腾云驾雾呢！”
 “我等凡夫俗子，跟神仙斗法，那不是白白送死吗，死了也得下地府呢……”
 
………………………………………………
对于未知的事情，人们总是感到恐惧的，数十万人马失踪了，袁军将士不免窃窃私语起来，对于萧逸的恐惧，也是无限的提升，他们不过是凡夫俗子，如何斗的过天上星君呢！
“诸公不必疑虑了，萧逸带领大军渡河，全凭借此物，真是鬼神难测之才呀，在下远远不及！”
还是田丰揭开了谜底，他在岸边反复查看之后，抬回来一样东西来……一个半成的木筏子！
木筏子很普通，就是山中砍来的树木，上面还有一些亚枝，用几道麻绳捆绑在一起，即不平整，也不美观，一看就是粗制滥造的，扔进黄河水中，用不了几下就会撞沉了！
如果说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就是木筏子下面了，捆绑着十几个白乎乎、鼓囊囊的东西，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羊皮套子，翻转过来之后，吹进空气，把两头扎紧，再固定在木筏子上了！
别看只是一些羊皮套子，却起了大作用，首先是浮力增大，原本坐十个人的小木筏，现在坐十五个人毫无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些羊皮套子又软又轻，还有很好的弹性，把它们捆绑在周围，可以很好的抗击水流，就算撞到暗礁上，也不会出什么危险，用来渡过黄河险流，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没错，羊皮木筏子--后世黄河上面，经常出现的一种交通工具，制作简单，成本低廉，看起来没有什么，却是劳动人民的大智慧，是用无数生命换来的经验！
萧逸很幸运，作为穿越一族，他没有什么作弊器，却有两千年的智慧，正是靠着羊皮筏子，他才带领数十万人马，安全的渡过了黄河！
“萧郎南渡黄河，犹如放虎归山一般，河北四州永无安宁之日了！”
望着涛涛河水，袁绍不禁仰天长叹，黄巾之乱对河北破坏极大，折损兵马一二十万，毁掉城池百余座，最重要的是裹挟走的人口，也在五六十万以上，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呀！
“事已至此，懊悔无用，不管怎么说，黄巾之乱算是平息了，大将军还是回兵邺城，收拾局面为重呀！”
田丰也是一脸的灰败，数次比拼谋略，自己都不是萧逸的对手，身为一名顶级谋士，又如何甘心呢！
“胜败乃兵家常事，萧逸不过侥幸获胜，河北四州仍在大将军手中，数十万兵马尚存，只要重整旗鼓，来日报仇雪恨，必胜之！”
郭图也站出来劝说，生怕自家主公一蹶不振，丧失了称霸之心，那才是河北集团的灾难呢！
“诸位先生放心吧，一番挫折之下，老夫也是获益良多，日后定然励精图治，再与曹阿瞒一决雌雄，看这如画江山，究竟谁为王者！”
到底是一方霸主，袁绍丝毫没有气馁，反而精神焕发起来，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当年叱咤风云的诸侯盟主，又回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未来战场
“不听号令，试图反叛者--斩！”
“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者--斩！”
“流言蜚语，动摇军心者--斩！”
 …………………………………
 “从此以后，大家就不再是黄巾军了，彻底的扒掉贼皮，变成了朝廷人马，吃官家的饭，穿官家的衣，清清白白的做人，也算是脱胎换骨啦……”
 
 
黄河南岸，数万曹军严密布防，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随时准备上阵厮杀，他们的任务有两个，一是防备北岸的袁军，突然渡河偷袭，二是监视入境的黄巾军，防止发生兵变！
渡河之后，萧逸下达了一条军令：“数十万黄巾军将士，全部放下武器、甲胄，进入大营之中，接受朝廷的正式收编！
萧逸非常清楚，黄巾军全是些虎狼之徒，让他们冲锋陷阵，固然是悍不畏死，可是桀骜不驯的性子，也是根深蒂固呀，若不严加约束一些，几十万人流窜四方，祸害百姓，自己就成了千古罪人！
说白了，以前在敌人的地盘上，他们可以是凶悍的恶狼，如今到了自家院子里，就必须拴上绳子，变成一条听话的守山犬，否则的话，就只有剥皮吃肉了！
至于如何安排几十万人马，萧逸早就计划好了，从中挑选十万精锐之士，严加训练之后，补充进曹军各部队伍，剩下的老弱妇孺吗，发给田地、耕牛、种子……，让他们务农为生好了！
关中平原，土地肥沃，气候温和，又有几条大河流淌，农业上很是发达，与巴蜀、冀州，合称华夏三大粮仓，当年秦人能够扫平六国，一统天下，就是靠了这块土地，提供了强大的后勤支持！
大汉王朝的兴起，也是刘邦先占巴蜀，后入关中，积蓄了足够的人力、物力，这才活活耗死了楚霸王-项羽，开创了大汉四百余年的基业，对于这块龙兴之地，历代皇帝都很重视，经营的极为用心！
可惜，天道无常，兴衰难测，自从灵帝驾崩，董卓乱国以来，兵戈四起，战乱不断，关中平原也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人口骤减，土地荒芜，一片衰败之相！
当初萧逸统兵西征，消灭了西凉余孽，结束了关中的战乱局面，又派遣心腹大将马六，坐镇长安城，训练兵马，召集流民，开垦荒地，想要恢复关中的繁华，数年时间过去了，进展却极为缓慢，最大一个原因就是--缺人！
乱世争霸，人口是第一位的，土地再肥沃，水源再充足，没人去耕种也是无用的，这次从河北裹挟来数十万人口，正好可以填补关中，即不浪费土地，又能安置流民，可谓是一举两得呀！
南岸早就接到了军令，准备的也很充分，黄巾军入营之后，先用药水清洗身体，防止有疾病流传，再换上崭新的衣服，住进干净的帐篷里，食物也很丰富，馒头、大饼、米粥、肉汤……全都敞开了供应，肚子吃饱了，人心也就稳定了！
当然了，对付这些虎狼之徒，除了体贴关怀，也要有雷霆手段，几十队铁甲战兵，在大营里往来巡逻，遇到闹事者，立刻就地正法，血淋淋的人头悬挂营门上，威慑别有用心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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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潜入河北，翻云覆雨，狠挫了袁家的锐气，又带回几十万人马，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将呀！“
十余名将校的簇拥下，一身戎装的马六出现了，步履沉稳，气势如山，往日的山村少年，已经磨练成为一名上将军了，统帅千军万马，执掌生杀大权！
 
“呵呵！……军营如铁，号令严明，能把数十万人马安排的井井有条，贤弟却是大将之才呀！”
三名伙伴之中，萧逸的年龄最小，却是当之无愧的大哥，对此，牛、马二人心服口服，情愿以小弟自居！
生死兄弟见面，自然要好好喝上几杯了，就在中军帐摆下了一桌酒菜，兄弟二人对坐饮酒，为了清净，其余的将校、亲兵都退了出去，只有赵雨留了下来，为二人斟酒、布菜，乖巧的如同小媳妇一般！
“萧郎真是有福气呀，沙场征战之余，又收了一位如花似玉的夫人，真是羡慕死小弟了！”
自家兄弟没什么顾忌的，几杯美酒下肚，马六直接调侃起来，当然了，他羡慕的不是美人在抱，而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三个生死兄弟，萧逸自然是无双帅才，沙场征战从无败绩，马六的本领也不差，坐下赤兔宝马，手中一条五爪钩镰枪，冲锋陷阵，所向睥睨，就以武艺而论，在曹营众将中可位列前十名，至于统兵的能力，比起张辽、徐晃等人，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惜的是，空有一身本领，却无用武之地，数年以来，马六坐镇长安，上马统军，下马治民，用心经营着关中之地，却没有多少征战沙场的机会！
同为伙伴的大牛，一直跟在萧逸身边，四处征战，立功无数，仕途上也是平步青云，官拜镇南将军，封爵-新城亭侯，统领着陌刀雄兵，提起牛将军的威名，那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呢！
 
当然了，马六的官职也不低，拜为镇西两军，封爵-永昌亭侯，食邑三千七百户，远比一般的侯爷生活富足，问题是，人家的功名利禄，那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马六虽然手握重兵，却没有立功的机会！
军中有一些流言蜚语，说他是走后门，攀关系，一路靠着萧逸的提携，才有了今日的地方，这对于一位心高气傲，又有真本领的将军而言，可谓是莫大侮辱了！
长久以来，马六想到战场上杀敌立功，用一颗颗血淋淋的首级，赢得自己的荣耀，这才趁着兄弟对饮的机会，比较含蓄的提了出来！
“关中平原，又称四塞之国，土地肥沃，易守难攻，乃是有名的龙兴之地，也是咱们兄弟安身立命的根基，除了贤弟之外，何人能够镇守？
再说了，日后平定汉中，进攻巴蜀，这里就是咱们的大本营，还怕没有仗打吗，就怕是战火纷飞，不得安宁呀！”
萧逸何等聪明的人，立刻听出自家兄弟的意思了，可是关中这块地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给别人呀！
 
自从光武中兴，定都洛阳以来，汉王朝的政治中心东移，董卓作乱之后，诸侯割据，杀伐不断，曹操又把小皇帝接到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
两次迁都，给世人一个感觉，国家政治中心在不断的东移，甚至有人说：“关中龙脉已断，再也没有王气了，不适合作为帝王之宅！”
可是萧逸心中清楚，未来的几百年间，中国的政治中心依旧在关中，两个强大的封建王朝，都是诞生在关中平原！
换而言之，谁控制了关中地区，谁就掌握了几百年的天下，这样一块风水宝地，萧逸岂能丢弃呢，所以他宁愿舍弃富庶的徐州，也不肯放弃荒凉的关中！
 
再者说了，萧逸一直在北方征战，可是他没有忘记，就在荆襄-山岗的茅庐中，还藏着一条‘卧龙’呢！
 
做为穿越一族，到底是改变历史，还是创造历史，一直是个无解的答案，按照历史的发展，几年之后，一位无双谋士会走出茅庐，遇到一位乱世枭雄，二人携起手来，形成一个强大的政治组合，进而创立了一个帝国！
 
 到了那个时候，为了天下的归属，双方会有一场精彩对决，八百里关中平原，就是萧逸预设的战场，跟这个时代最优秀的谋士之一，好好的较量一番，看看谁才是最强的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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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
 
 萧逸正在幻想未来之时，大帐外突然响起一阵吼叫，势如龙吟，震惊四野，仿佛一头猛兽在咆哮呢！
 
“赤兔马！……是谁在骑我的赤兔马？”
 听到声音，马六猛的向帐外跑去，一脸焦急的神色，还带着些许怀疑？
 
 赤兔马本是温侯-吕布的坐骑，下邳之战，虎鸠身亡，把妻女、兵刃、坐骑……全托付给了萧逸，可惜，前两样还好说，后面的却出了问题，‘白菜大爷’嫉妒心强，容不下别的宝马良驹，无奈之下，萧逸只好把赤兔马送人了！
 
 
 自从得到赤兔马，马六视如珍宝一般，时刻带在身边，从不许别人骑乘，当然了，一般人也驯服不了这匹神驹！
 
 
 赤兔马奔驰如飞，性如烈火，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马六也是费了好大力气，亲自喂饮、刷洗，又在马厩里睡了三个多月，这才得到赤兔马的认可，勉强骑上了马背！
 如今在军营中，有人在片刻之间，就骑上了赤兔马，还尽情的奔驰起来，此人是何方圣神呀？

第一百六十五章重色轻友
烈火卷雄风，红云映碧空，
莽原好驰骋，烽烟天边涌，
骐骥有良种，宝马待英雄。
长驱疾如电，真堪托死生…………
 
大营空地上，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正在纵横驰骋，势如奔雷，快如闪电，远远的望去，就像一团燃烧的烈焰，身影所到之处，万千战马无不低头嘶鸣，朝拜它们的王者--嘶风赤兔兽！
 世人对战马有一个分类，寻常坐骑称为-马，稍好一些的为-驹，能奔善走，日行五百里以上的-骥，至于日行千里，夜走八百，跋山涉水，如履平地的万马之王，则称为‘兽’，‘赤兔’就位列其中，除了吃草之外，它与其他猛兽没有区别的！
 
 
马背上伏着一名白衣少女，身材玲珑，明媚皓齿，一头墨染的长发随风飘扬，显得英姿飒爽，也吸引了无数将士的目光，正是黑白双煞之一……吕玲儿！
吕玲儿跟几个姐妹在大营里闲逛，听到一阵龙吟般的嘶鸣声，立刻跑了过去，不顾亲兵的阻拦，强行爬上了赤兔兽，跃马扬鞭，尽情的驰骋起来！
大营附近有一处高岗，乱石密布，道路崎岖，寻常马匹根本上不去，吕玲儿骑着‘赤兔兽’一跃而上，奔驰跳跃，如履平地，人马之间配合的非常默契，青天白云，宝马美人……也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原来是温侯之女，难怪如此英姿飒爽呢，普天之下，也唯有她一人，能与赤兔马心神合一了！”
坐骑被别人骑跑了，马六并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浓浓的羡慕之情，即是对美人，也是对宝马，二者都是男人心中的至宝呀！
下邳之战，吕布自尽身亡，妻妾、爱女、宝马，尽数托付给了萧逸，也算是英雄惜英雄吧，同样的，萧逸没有辜负这位强敌，把吕玲儿带在身边，就像妹妹一样疼爱着，不让她受任何的委屈，至于赤兔兽吗，则送给了好兄弟马六，以免糟蹋了绝世良骥！
身为大将者，无不嗜马如命，自从得到赤兔兽，马六就像着魔了一样，直接代替了马夫的工作，每日里刷、洗、饮、遛，伺候的无微不至，为了得到神驹的好感，他还搬进马厩住了几个月，就差跟‘赤兔’一个槽子里抢食了！
费了如此多的心血，总算是得到了赤兔的认可，所谓认可，就是可以骑在马背上，纵横驰骋，上阵杀敌，如同一对好朋友似的，不过吗，要想做到‘人马合一’的地步，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正所谓宝马通灵，一生只认一主，就像‘白菜’心中只有萧逸一样，赤兔能够认可的主人，只有温侯-吕布，余者就是对它再好，也是无用的，主人死去之后，神驹虽存，魂魄却失，再难以大展神威了！
 吕铃儿是温侯之女，身体里流着父亲神勇的血脉，因此得到赤兔的亲睐，这才驮着她纵横驰骋，也算是回忆往日的辉煌吧！
“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就应该骑神驹，抱美女，贤弟看的如此痴迷，是喜欢宝马，还是喜欢美人呢？”
看到马六迷离的神色，萧逸心中就是一动，老天爷保佑，莫非一段大好姻缘就在眼前了？
 
侯府中四个妹妹，均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其中，赵雨被自己给推到了，回到许昌之后，就会正式给她一个名份的，稻香的年龄还小，正在发育身体呢，再养上几年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小静吗，凭着萧郎嫡亲妹妹的身份，她的婚姻从来不是难事，上到真龙天子，下到文臣武将，只要她能看入眼的男子，都可以随意的选择，看上谁了，那就是他全族的荣幸！
事实也是如此，自从小静过了十四岁生日，行了及夲之礼，上门提亲的人就络绎不绝了，即有朝廷百官，也有士族门阀，甚至各路诸侯也派来使者，都想跟萧逸结为亲家，攀上这颗参天大树呢！
唯一让萧逸发愁的妹妹，就是吕玲儿了，四个女孩子之中，她的相貌最出色，才学也最高，是个文武双全的小妞，同样的，她的婚姻大事也最难了，世人无法忘记……她是‘虎鸠’之女呀！
 
吕布虽然死了，可是威名没有消散，提起‘虎鸠’二字，世人依旧感到深深的恐惧，连带着，他们看向吕玲儿的目光中，也带着复杂的心思！
一方面，很多人想把吕玲儿收入房中，如此一来，先得到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又获得了吕布的传承，再把方天画戟、赤兔宝马弄到手，未尝不能再出现一个新的‘温侯’，再训练一支威震天下的‘狼骑兵！’
 
另一方面，人们又十分的恐惧，吕布固然神勇无敌，名声也是差劲透了，见利忘义，反复无常……更是连弑两位义父，令世人很是不耻，做他的乘龙快婿，恐怕要招惹不少麻烦呢！
这种复杂的心理下，很多人都想得到吕玲儿，又不敢明媒正娶，唯一的办法就是‘纳妾’，很可惜，凡是敢提出这个要求的人，都被萧逸打断双腿，扔出大门去了……虎鸠之女，绝不受辱！
 问题又来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萧逸再有责任心，也不能保护吕铃儿一辈子呀，除非他‘监守自盗’，把小姑娘收入自己房中，如此一来，很多难题都解决了！
对此，萧逸不是没想过，却觉得不太合适，吕布临终托付妻女，是对自己的莫大信任，也是男人之间的承诺，重如泰山一般，自己再把人家闺女推到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不是显的自己人品差劲吗？
 可是要想找一个人品好，武艺强，地位高，不怕流言蜚语，还能保护吕玲儿的青年才俊，又谈何容易呢，最重要的是，此人必须是萧逸信任的，否则不放心呀！
 
万万没有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就在黄河岸边，在‘赤兔兽’的牵引下，马六出现了，无论是人品、相貌、武功，他都是一等一的人选，又是萧逸的生死兄弟，忠诚上绝无问题，跟吕玲儿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一个小姑娘家的，如此纵马驰骋，万一伤到了怎么办，还不快去保护一下，顺便尽地主之谊，游览美景，品尝美食！”
眼看自家兄弟有意，萧逸当然要帮助一下了，以他对吕玲儿的了解，‘贪吃’是一大软肋，从此入手，绝对的事半功倍！
 
“多谢萧郎成全了，若得此女为妻，兄弟此生无憾了，荣辱与共，绝不相负！”
 天赐姻缘，岂能错过呢，马六跃上一匹战马，向着山岗上冲去……话说自己也是个吃货，凭着共同的爱好，两个人很容易走到一起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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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美人，忘了兄弟，我也是真笨，这么多的公务，自己找麻烦呀……呜呜！”
 
中军帐内，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书，萧逸欲哭无泪，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想脱身没有门呀！
马六、吕玲儿认识之后，二人相处的极为融洽，每天一起游山玩水，品尝各种美食，大有坠入爱河，进而组建小家庭的架势，形势一片大好呢！
 
 马六泡美眉去了，各种繁杂的军务，以及安置流民问题，全压在萧逸身上了，对于一个早朝都懒得上的人，这是多么艰巨的任务呀！
再说了，安置几十万人落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呀，他们需要粮食、衣物、房屋、耕牛、种子、农具……，以及各种生活物资，必须四处筹集，再迅速的运输过来！
 
 
就算物资齐备了，安置依旧困难，种子进入地中，需要一段生长周期，人也是一样的，让他们适应新的生活环境，成为安分守己的老百姓，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呢！
总体来说，三年时间，他们勉强能做到自给自足，不再需要朝廷的补助，五年左右，才能略有盈余，进而缴纳赋税，还是风调雨顺的情况下，万一出点天灾人祸，时间恐怕还要延长呢！
 
关中久经战乱，元气一直没能恢复，能够筹集的物资有限，最多安置二十万人口，再多就难以消化了，稍有不慎，万一闹出民变来，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次的河北之行，萧逸裹挟回来五十多万人口，其中十万精装从军，关中平原安置一部分，依旧有二十万人无处容身，如果不把他们照顾妥当，原本的好事情，恐怕就要变坏事了！
 
无奈之下，萧逸取出行政地图，仔细的研究起来，北面是并州六郡，南面是汉中山地，都把持在敌人手中，无法安置流民，至于西边的凉州十二郡吗，战事刚停，百废待兴，也没有收容几十万流民的能力！
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东行进了，走出关中平原，越过函谷关……直奔洛阳城！

第一百六十六章变害为利
自从‘推翻新莽，光武中兴’以来，洛阳成为了大汉王朝的都城，也是刘氏一族的老巢，历经十二位皇帝，二百余年的苦心经营，商旅往来，繁华无比，最为鼎盛的时期，洛阳的居住人口超过了五十万，傲视环宇，独一无二！
可惜呀，董卓乱国，迁移都城，一把大火烧掉了半个洛阳，百姓死伤不计其数，而后关东联军入城，名为讨逆，实则做贼，抢劫起来更加凶残，偌大的一座东都，连遭两番洗劫之后，彻底的衰败下来，只剩下残垣断壁，荒草凄凄！
后来曹操兴起兖州，一代奸雄，魄力十足，文治武功皆是出类拔萃，迎接天子，迁都许昌，南征北战，扫荡群雄，几年时间下来，摇摇欲坠的大汉王朝，总算有了几分生机！
朝廷安定下来后，文武百官多次上书，建议‘重修洛阳，归还旧都，再次中兴大汉王朝’，对于这个提议，朝廷上下反复讨论，赞成者甚多，可是执行起来却很困难，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经济问题，另一个是政治问题！
 
洛阳城面积庞大，殿宇众多，毁坏的也很严重，想要完全的修复起来，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有人仔细估算过，至少需要二三十万劳力，十年以上的时间，消耗的物资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诸侯争霸，战事不断，再加上接连出现的天灾，朝廷的财政本就很困难了，大家把精力全投入战场，玩命的抢夺地盘去了，谁舍得消耗大量人力、物力，修复一座毁坏的都城呢，群臣也是有心无力，只能喷喷口水，没有实际的行动！
还有就是政治问题，曹操以许昌为老巢，挟天子以令诸侯，逐步的扫荡群雄，实现一统九州的梦想，为了更好的控制小皇帝，对于修复刘氏老巢的问题上，这位丞相大人也是反对的！
相反的，小皇帝对此事极为上心，为了摆脱‘奸雄’的控制，他不断的暗示群臣，为修复洛阳进行鼓吹，为了此事，双方口水战打了无数，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也就是说，要想修复洛阳城，首先要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才能大兴土木工程；其次，也要得到丞相府的同意，否则的话，事情不成，反招祸端，奸雄的心思很难猜测呀！
“西都长安，东都洛阳，皆是天下名城，也是华夏一族的根本之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修复了它们，好好的经营一番，不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一片废墟呀！”
看着大汉寰宇图，经过反复的考虑，萧逸决定修复两都，巩固国本，也让天下人看一看，自己除了杀人掠地，还会修造城池，造福子孙！
 
 乱世之中，大兴土木，本是一件劳民伤财的坏事，不过吗，只好谋划得当，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这次就是大好机会，关中民生薄弱，难以消化太多的人口，还有二十万流民无处安置，既然如此，何不迁去洛阳呢，如此有三大益处“
首先，修复洛阳，功德无量，九州大地征战不断，汉家元气大伤，也该好好的建设一下，治疗战争的创伤了，而且洛阳修复之后，与长安东西呼应，可以更好的统治中原地区！
其次，迁移人口，安置流民，洛阳地区宽阔，河流纵横，土地肥沃，完全能够安置二三十万人口，让这些人定居下来，开垦荒地，缴纳赋税，于国于民都有好处呢！
最后，现在是冬季，距离春耕尚有一段时间，几十万流民要吃饭的，与其白白闲待着，不如把他们组织起来，修复城池，以工代赈，也算不浪费人力了！
经济问题算是解决了，下一步就是政治问题，这个更加棘手，稍有不慎，可能引发一场政治冲突，即要平衡各方力量，又要解决问题，这需要极为高超的手腕才行……
想到这里，萧逸取出笔墨，给曹操写了一份上书，先是阐述了自己河北之行的经过，以及取得的硕大战果，而后提到了‘安置流民’问题，以及‘修复洛阳’的利弊，最后一句点睛之笔--‘坐镇许昌，称霸一方，定都洛阳，号令天下！’
 许昌固然不错，受地形的限制，气魄上略有不足，割据一方可以，治理天下不足，想要真正的号令九州，必须迁都到洛阳、长安，占据形胜之地，前者给曹家做为龙兴之地，至于后者吗，萧逸准备留给自己的子孙！
 
 
书信写完之后，用蜡秘封起来，派专人送往许昌-丞相府，萧逸相信，以曹操的政治智慧，一定会明白如何取舍的，城池是死的，人心是活的，昔日的刘氏老巢，只要用心经营一番，未尝不能为曹氏所用！
 
计划做出来了，行动起来却很困难，先不说修复洛阳城，安置流民就很麻烦，裹挟来的几十万流民，大部分想要安居乐业的，可是有一些人，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难以适应太平生活，惹出许多的事端来……
二月二十三日，一伙流民劫掠村镇，杀死三人，伤十余人，抢走牛羊数十头，过冬口粮百余斛……
二月二十四日，一伙流民夜闯民宅，糟蹋妇女数人，打伤无辜百姓十余人，并放火焚烧房屋……
二月二十五日，又有流民劫掠村镇，原住百姓奋起反抗，双方聚集了上千人，持械殴斗半日，死伤数百之众，民愤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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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放火，劫掠凌辱，真是贼性难改呀，也难怪呀，拿惯了刀枪的手，再也握不住锄头了！”
看着各地送来的公文，萧逸仰天长叹，眉头紧紧皱起，常年刀头舔血的人，心理多少有些扭曲，暴躁易怒，嗜血好斗……所以说，那些退伍回乡的老兵，经常出现自残、自杀的事情，这就叫做‘战争后遗症’，无药可医，不死不休！
 
不说别人，萧逸就有这方面的问题，他可是天下公认的‘杀神’，人杀多了，就会上瘾，为了不变成杀人狂魔，他才会整天跟小萝莉玩耍，就是用孩子的纯真无邪，压制内心的杀戮欲望！
 
几十万的流民，成员极为复杂，山贼、土匪不在少数，想让他们安分的过日子，又谈何容易呢，留在民间是隐患，放任不管是祸患，实在不行，只有全部杀掉了！
 
“毒蛇噬手，壮士断腕，以后再有惹是生非者，一律枭首示众，大不了杀掉几万人，看谁还敢不听话？”
萧逸处理事情，总带着浓浓的铁血作风，就在他下定决心，除掉这些‘害群之马’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征西大军的使者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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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参拜大司马，大军出征之后，一路上连战连捷，凯歌高唱，特派末将回来报捷，并有战利品送上：
 
回来的使者是庞德，也是马超麾下第一悍将，身披镔铁战甲，头戴烈焰盔，满身的风霜之色，手中捧着一份清单，正在大声宣读！
 
金沙、银锭、玉石、猫眼、珍珠、象牙、犀角……共计两百余车，上交朝廷；美貌胡姬两千人，送与各部将士享用……大宛特产-汗血宝马三十匹，皆为千里良驹，送与神威天将军，略表寸心！”
 
“哈哈！……孟起不亏当世名将，万里远征，扬威西域，打的异族落花流水，大涨了汉家的威风呀！”
听完军报，萧逸不禁拍手称赞，原来马超统军西政，在葱岭下大破西域联军，斩首四万，生擒六万，缴获的战利品不计其数！
 
大半年的时间里，西域三十六国，马超已经征服了十二国，如今屯兵楼兰，养精蓄锐，等到天气转暖之后，继续征服其余各国！
这次派庞德回来，一是向朝廷献捷，送上大量的战利品，以及西域各国的地理图册，正式纳入大汉版图！
二则，也是求取援兵的，西征军固然大获全胜，本身损失也不小，异域之地，物资可以劫掠，兵源却极难补充，死一个，就少一个，希望朝廷能调拨一些人马，增强远征军的力量！
 
 “大军远征需要后援呀庞将军放心吧，不出一个月，必然给你准备一支虎狼之兵！”
萧逸聪慧过人，立刻想到一个‘变害为利’的办法，即能筹集到援兵，又能解决安置的问题！
 
流民中有大量的山贼、草寇，他们已经过不了太平日子了，继续留在关中地区，只会祸害黎民百姓，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既然如此，不如把他们聚集起来，配上精良的装备，派去支援马超的西征军，发挥一下他们的强项，到异族的土地上，尽情的杀人、放火、劫掠……，既成全了自己，又为国家效力，一举两全！
 
 
 
“想要升官发财吗，就去西域，金银财宝有的是……”
 “想要三妻四妾吗，就去西域，漂亮姑娘有的是……”
 “想要光宗耀祖吗，还是去西域，开疆拓土，马上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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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鼓惑士气，萧逸派出大量的使者，带着缴获的战利品，走遍关中地区，宣扬西征的好处，以及收获的利益……
金子是黄的，眼睛是黑的，看到西征军送回的金银珠宝，美貌胡姬，关中地区立刻轰动开了，那些贼性不改的流民、山贼、刀客，纷纷前来投军，想去西域狠狠的捞上一把，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聚集了数万人马！
 屠杀本族人的是强盗，屠杀异族人的是英雄，这些虎狼之徒，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修复东都（上）
自古以来，治国之道在于用人，用人之术如同用药，药物又分为良、毒、温、猛……，庸医者-误以温良之药杀人，神医者-能以猛毒之药救人，生死对错，全在掌控者如何运用了！
很幸运的，萧逸就是一名神医圣手，再恶毒的药物到了他手中，也能成为治病救人的好东西，聚拢关中地区的山贼、草寇、刀客、流氓……，把这些‘毒瘤’打造成一支利箭，为华夏民族开疆拓土，造福后世子孙，这样的手段堪称神来之笔！
‘毒瘤’的问题解决完了，关中地区彻底安稳下来，百姓们开垦荒地，建设家园，形势上一片大好，接下来，萧逸又做了一件坏事--棒打鸳鸯！
最近一段时间，马六、吕玲儿相处的极为融洽，二人游山玩水，骑马射猎，感情迅速增温，称呼上也从‘马将军’变成了‘马哥哥’，蜜里调油，简直好的一塌糊涂！
看到这一幕，萧逸出手干预了，吕玲儿毕竟年龄还小，离出嫁还有几年时间呢，二人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万一闹出什么‘风流韵事’，那就不好收场了，就算吕布不从棺材里跳出来，貂蝉也会提着宝剑杀过来的！
为此，萧逸下达军令，让马六继续坐镇长安，操练兵马，安抚百姓，积蓄各种战略物资，至于吕玲儿吗，列入萧氏族谱，三年以后，再以嫡亲妹妹的身份出阁，一切嫁妆从无愁侯府出，也算对得起吕布的托孤之情了！
当然了，有些大事还是要交待的，分别之前，萧逸、马六在后帐秘密商议了一夜，没人知道他们说什么，亲兵们全部退下去了，人们只是看到，第二天离开的时候，马六神色恍惚，半喜半忧，主动对萧逸行了叩拜大礼，这代表着一个意思--以前是兄弟，日后为君臣！
 为兄者-主持全局，谋划大事，开创万世之基业！
 为弟者-跟随左右，九死无悔，留名于青史之上！
 刘备、关羽、张飞是这样的组合，萧逸、马六、大牛同样如此，朋友-兄弟-君臣，三位一体，生死相依！
大规模迁移流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寒冬季节，稍有不慎就会冻死人的，萧逸传令沿途郡、县，准备马匹、车辆、粮食、帐篷……以及各种物资，接应大队人马的迁移；同时派出使者，前往许昌-丞相府求援，这么大的事情，朝廷不能坐视不理呀！
 至于萧逸吗，亲率三百铁骑，直奔洛阳城，为大队人马探查情况，别看‘修复东都’的计划很好，可是实际操作起来，肯定会出现许多麻烦，现在准备的充分一些，到时候就能少付出代价，人命关天，岂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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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令-荀渊……参拜大司马，馆驿已经打扫干净，酒菜、热水也准备好了，请大人下马休息，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千万恕罪！”
洛阳城西-一名衣衫褴褛的官员，带着十几个面黄肌瘦的驿卒，跪倒在官道上，用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迎接着人马的到来！
“不必了，将士们带着行军干粮，足够饱腹之用，就不必叨扰地方了！”萧逸大手一挥，三百亲卫下马休息，就在驿站外边，架锅烧水，烹煮食物，既有携带的干粮，也有沿途猎获的野兽，片刻之后，就传出浓浓的肉香味！
 
 
看到数百骑兵自给自足，驿卒们不禁长出一口气，地方上最苦的差事之一，就是迎来送往了，尤其是骑兵大爷们
，脾气暴躁，消耗又多，稍微不满意了，轻则赏你几鞭子，重则拔刀砍人，霸道的不得了呢！
 
萧逸也是席地而坐，一手端着肉汤，一手举着大饼，吃的是津津有味，凡是上过战场的人，谁没尝过饿肚子的滋味呀，为了补充体力，再粗糙的食物也能吃下去，这样的伙食就算不错了！
 
自己吃饭，也不能让别人看着，十几名驿卒也坐了下来，一人一根大棒骨，啃的不亦乐乎，他们也难得吃顿饱饭呀，只有那位洛阳令，还保持着应有的礼仪，慢条斯理的进餐，一看就是世家子弟出身！
 
 萧逸判断的没错，这位洛阳令出身荀家，是荀彧的子侄辈，还是嫡系出身呢，士族门阀子弟为官，全往富庶的地方送，即能出政绩，又好捞油水，升迁的速度也快！
 
荀家却是个列外，竟然把子弟派到洛阳来了，如果是十年前，‘洛阳令’绝对是千金不换的肥差，可是现在吗，用来安置犯罪的官员差不多，穷乡僻壤的，几乎等于流放了！
“荀氏忠烈，名不虚传呀……可惜，天下大势如此，不是一两个忠臣能挽回的，最后不过是一曲悲歌罢了！”
 萧逸自然明白，荀彧把家族子弟派到洛阳，是替大汉王朝守住老巢，保留最后一点威望，其心可悯，其志难舒呀！
 
吃饱喝足之后，在荀渊的引导下，萧逸进入了洛阳城区，他要亲自查看情况，再制定一份详细的修复计划，既要节约人力、物力，又要把事情做的完美！
 
来洛阳之前，萧逸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踏入城门之后，看着遍地废墟，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里的情况吗，不是糟糕，而是非常糟糕！
 
 
当初的洛阳城，繁荣富庶，人口众多，南来北往的商旅络绎不绝，大街两旁全是店铺，各种物品应有尽有，品类之多，工艺之高，让萧逸都大吃一惊，大汉精华，尽在此处！
数年时间过去了，往日的繁华景象消失不见了，城墙破损，房屋倒塌，到处都是烧焦的废墟，骷髅白骨随处可见，偶尔见到几个活人，也是漫无目的的游荡，靠着扒取树皮，挖掘草根活命！
“汉家二百年心血，尽数毁于一旦呀，洛阳附近还有多少百姓，房屋、存粮、农具情况如何？”
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萧逸不禁黯然神伤，诸侯争霸，民不聊生，汉家的元气大伤，不知多久才能恢复呀！
 
“启禀大司马，天灾不断，民不聊生，洛阳百姓仅剩一千二百三十三户，共计五千六百四十八人，房屋尽毁，田亩荒芜，全靠朝廷赈济一些粮食，才能勉强活命而已！
荀渊对洛阳的情况了如指掌，人口数量清楚到个位数，可见是一位深入走访，体察民情的好官！
洛阳是大汉都城，鼎盛时期人口超过了五十万，如今仅剩下百分之一，衰落到如此地步，总结起来是四灾……火灾、兵灾、盗灾、天灾！
董卓乱国，为了躲避关东联军的兵锋，强行把朝廷迁往长安，临走的时候，下令给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将，放火焚烧洛阳城，无数的宫殿楼宇，尽化灰烬，幸亏了张济天良未泯，保全了一半的城区，这就是火灾了！
关东联军名为讨贼，实际也是一丘之貉，进入洛阳城之后，大肆纵兵劫掠，百姓苦不堪言，破坏之巨，比起火灾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是兵灾！
朝廷衰败之后，天下贼寇蜂拥，四处劫掠百姓，各方人马路过洛阳城，谁不前来抢上一把，钱财、粮食、布匹、女人……，比蝗虫扫荡还要干净呢，这就是盗灾！
最后，老天爷也不做美，最近几年时间，又是蝗虫，又是旱灾，田间的庄稼颗粒无收，草木枯死，鸟兽绝迹，百姓饿死不计其数，这就是天灾了！
 
四灾之下，生灵涂炭，百姓们死走逃亡，剩下的也是奄奄一息了，除此之外，洛阳城的损毁情况，也是惨不忍睹!
 放眼望去，往日的宫殿楼阁，全变成了破砖烂瓦，剩下的完好建筑只有两处，一是东边的白马寺，晨钟暮鼓，依旧有和尚在修行，另一处是天机楼，曾经的文人墨客汇聚之地，挺立在一片废墟中，任凭风吹雨打，依旧岿然不动！
白马寺能够存留下来，全靠了佛祖保佑了，最近几十年，道家衰落，佛家昌盛，为了超脱苦海，求一个来世富贵，剃发出家者甚多，跪拜佛祖的更是不计其数，兵也好，贼也罢，对寺庙也是手下留情，白马寺才能免遭涂炭之苦！
至于天机楼吗，全亏了萧逸，当初醉酒狂吟，留下了一副墨宝，凡是路过的官军、盗贼，谁不知道‘鬼面萧郎’的大名呀，万一惹怒了这位杀神，他们必然人头不保，因此，几年下来，没人敢动天机楼一砖一瓦！
“洛阳毁坏至此，却是让人心痛，不过吗，有一弊必有一利，全毁了也是件好事，一张白纸好做诗吗！”
片刻之后，萧逸就振奋起来，旧日的大汉东都，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就在自己手里，会诞生一座新的洛阳，光芒万丈，傲立东方！
 
“立刻张贴告示，通晓四方百姓，本都督要修复洛阳城，大家齐心合力，再造一个繁荣盛世！”

第一百六十八章修复东都（中）
 都城者，一国之根本也，根本牢固，国势则兴，根本动摇，国势必败，这是千古不变的硬道理，修复洛阳的消息传出，朝廷上下立刻沸腾起来，小皇帝第一时间召集群臣，亲自书写了‘安国诏书’，颁布天下，晓喻四方！
为了推动事情的发展，那些汉室死忠也是卖力气了，一面频频上奏朝廷，为修复洛阳制造声势，另一面纷纷慷慨解囊，捐献了大量的财物，以做修建城池之用，就连后宫的皇后、嫔妃也把私房钱拿了出来，尤其是海燕公主，一人捐献了十万两黄金，可谓是鼎力支持了！
更加惊奇的是，一向反对修复洛阳的丞相大人，在沉默了几天之后，也上奏折给皇帝：‘营建东都，以固国本，讨伐逆贼，以安社稷’，并且抽调了三万甲兵，以及大量的物资，用于修复洛阳城，至于统军的人选，正是曹家的两位公子--曹彰、曹植！
连丞相大人都表示支持了，朝廷上再没有反对的声音，一时之间，各地郡、县纷纷行动起来，调集民夫，筹措粮草，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真可谓四海鼎沸，民心所向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各路诸侯也坐不住了，他们割据城池也好，争夺人口也罢，毕竟打着大汉王朝的旗号，一个个以忠臣自居，如今朝廷要修复东都，天下目光汇聚于此，他们也不好装聋作哑了！
无论是真心假意，诸侯们纷纷上了奏折，极力赞扬此事，并向朝廷交纳了一些赋税，用于修复洛阳之用，衰败不堪的大汉王朝，终于焕发出几分生机，不过明眼人看的清楚，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曹操号称一代奸雄，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了，找来了一群文人墨客，为自己歌功颂德，称为与伊尹、霍光比肩的，又一位国之柱石！
至此，许多人才明白过来，修复洛阳城的事情，对曹操的好处太多了，军事上多了一座巨城，可以囤积粮草，稳定局势，政治上刷出了大量的声望，号令起四方诸侯，也更加容易了，还赚取了好名声，真是打的一手好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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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有钧令，让我们兄弟二人前来，协助修复洛阳城，一切事务皆听大司马吩咐！”
数天之后，曹家兄弟带领三万人马到来，扎下营寨之后，二人前来相见，主动行礼参拜！
曹彰、曹植是丞相府的嫡系公子，身份高贵，前途无量，就是三公九卿遇到他们，也会主动行礼，大家心里都清楚，若干年后，几位公子里面，恐怕会出一条真龙呢，现在客气一些，日后好处多多，否则的话，将来恐有灭门之灾呀！
这条铁打的道理，对满朝文武大员都有用，唯独萧逸是个例外，曹丕、曹彰、曹植、曹熊，以及相府其他的公子们，只要在他面前，必定主动行礼问候，表现的极为听话！
于公而论，萧逸是当朝大司马，手握重兵，威望极高，他的富贵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赫赫军功，铁打前程，根本不用奉承几位公子！
于私而言，他娶了相府的二小姐，就是曹家兄弟的姐夫，别说接受礼敬了，就是抽他们几鞭子，也不算什么大事，曹家兄弟在军中磨砺的时候，就享受过这种‘待遇’，可谓是记忆深刻呀！
“几年时间，你们也逐渐的成熟起来了，一定要勤奋刻苦，用心做事，否则军法如山，绝不留情！”
萧逸端坐在大帐中，一点起身回礼的意思也没有，相反的，还扳着小黑脸训斥起来，手中的鞭子来回甩动，威慑力十足呀！
倒不是他故作无礼，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呀，曹家兄弟才华横溢，夺储之势已成，必然有一场龙争虎斗，自己的份量太重了，无论站在那一方，都会引发一场政治地震呢！
无奈之下，萧逸只有选择中立了，不说多余的话，也不靠近任何一位公子，一视同仁，冷言相对，以免产生不利的影响，直到尘埃落定，这样对曹、萧两家都有好处！
“启禀大司马，这是公主千岁规划，吾皇万岁应允的，洛阳城池修造图，一切工程都有详细的标注，还请按旨意行事！”
除了曹家兄弟，朝廷还派来几十名官员，即有历经数朝的汉室老臣，也有精通设计的能工巧匠，还带来一份厚厚的图纸，以及几座宫殿模型，制作的惟妙惟肖呢！
“呵呵！……皇城巍巍，气象万千，殿宇楼台，如同仙境，比起当初的洛阳城，气势上犹胜三分呢，公主殿下真是心灵手巧呀！”
翻看几页图纸之后，萧逸不禁称赞了一番，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如此本领呢，而后当着众人的面，几下把图纸扯烂，双手用力一怕，漫天的碎片随风飘散……
“撕了？……真的撕了！……大司马饶命呀，下官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看着飞舞的纸屑，一众官员全傻眼了，立刻跪地求饶，这可是公主殿下绘制的图纸，就这么撕成碎片了，鬼面萧郎胆大包天，这是大不敬之罪呀！
“诸位不必害怕，修复一座城池而已，何必劳烦公主殿下费心呢，咱们做臣下的，理应代其劳苦才对呀……若是责怪下来，万事有我一人来承担！”
萧逸准备修复洛阳城，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绝不能让人破坏了计划，公主殿下不行，皇帝老子也不行！
“诺！……下官们听从大司马军令，不敢稍有违背！”
众人再次叩首行礼，一个反对的也没有了，公主殿下是厉害，这位‘杀神’更不好惹呀，得罪了前者，不过丢官罢职而已，得罪了后者，自己的项上人头就难保了，两害相较取其轻吧！
要想修建一座都城，没有整体规划是不行的，朝廷送来的图纸撕了，那就自己画一份好了，想到这里，萧逸取来笔墨，就在中军大帐内，开始构思自己心中的洛阳城，一座与众不同的东方帝都！
前世是个文科男，制图连考六次不及格，更没有修建城池的经验，不过吗，不会创造没什么，咱们可以抄袭呀，萧逸出生在天朝首都，有名的千年古城，靠着记忆力，完全能够复制过来的……
“四方巨城，分为内外，九门分布，各有用处，一条中轴，左右对称，坊市大小，完全一样，街道相连，横平竖直，方向清晰，路牌指向，纵然初到，绝不迷路……”
两个时辰之后，一副巨型城市建设图，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气势恢宏，肃穆整齐，比起海燕公主设计的图形，无论美观性、实用性，都要高出数筹不止，那些汉室死忠也不得不承认，若能建造成功，这就是古今第一巨城无疑了！
捎带着，众人对萧逸的崇拜之情，也是一路狂飙而上，尤其是四公子曹植，就差跪在地上拜师学艺了，世人皆知，萧郎文能吟诗作对，武能上阵杀敌，没想到设计城池也是一流的，真是天纵奇才呀！
“诸位，按照图纸设计，新的洛阳城功能齐全，防御完美，容纳人口在百万以上，绝对是天下第一巨城，首先施工的是……”
享受完众人崇拜的目光，萧逸把图纸高高挂起，用宝剑发挥讲棍，开始详细讲解新洛阳城的设计纪念，以及工程进展顺序！
按照正常的顺序，修建一个国家的都城，先是规划皇城宫殿，而后是武库、粮仓、官邸，接下来是街道、坊市、城墙、护成河……，最后才是百姓居住区，只能放在偏僻的角落里了！
萧逸设计的城池正好相反，首先动工的是居民区，确保老百姓有地方居住，其次是内外城墙，用来防御敌军的进攻，最后才是官员衙门，数量并不多，也就是勉强办公而已，至于皇城御苑吗，图纸上根本没有设计，只是留下了一大片空白区域！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就是萧逸的设计理念，修复洛阳城的目的，是与东边的许昌，西边的长安，形成一条完整的防御体系，控制住中原地区，至于刘氏一族的兴衰，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大司马学究天人，设计的城池体系，堪称完美无缺，下官们也很是佩服……不过吗，敢问陛下居住的宫殿，如何施工呢？”
犹豫了半天，众人终于装起胆子，提出了疑问，一个国家的都城里没有皇宫御苑，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如此宏伟的洛阳城，不是一时半会能修建好的，咱们先把民宅、城墙建好再说，至于皇城吗，以后会有人来修建的！”
萧逸目视设计图，在心中确定了一个时间表……二十年后，必有新王者入主此城，填补剩下的空白区域！

第一百六十九章修复东都（下）
“盘古开天地，中华立根基……呦嘿！”
 “禹王治洪水，青铜铸九鼎……呦嘿！”
 “三皇五帝夏商周，春秋战国百家聚……呦嘿！”
 
………………………………………………
 
 春风吹拂，冰雪消融，涓涓细流，滋润大地，当稚嫩的小草破土而出，大地又一次变成绿色的时候，修复洛阳城的工程开始了！
工程的规模堪称浩大，投入的人力多达三十余万，有河北裹挟来的流民，有各郡县征调的民夫，还有朝廷派下的甲兵，在大小官员的指挥下，高喊着古老的劳动号子，在工地上紧张的忙碌着！
 
工程开始了，问题也就随之出现了，首先，房屋破损严重，帐篷也很缺少，无奈之下，民夫们只好露宿荒野，以天地为床，以日月为伴，燃起熊熊篝火，互相依靠着取暖！
其次，洛阳荒废严重，无法提供足够的粮食，只能从各地筹措，因为战乱影响，再上路途问题，运粮十分的艰难，再分配给几十万人，更是杯水车薪了，为了填饱肚子，有力气干活，人们不断的降低口粮标准！
麦饼、米糠、豆子、野菜、树叶、草根……凡是能吃的东西，全被收集起来，稍加烹煮之后，就成了民夫们的主要食物，要是能抓住几只野兔、老鼠，那就是开胃的大餐了！
还有就是建设用的工具，也寒酸的让人心痛，这个时代没有机械设备，也没有重型卡车，只有锨、铲、钳、锤之类的原始工具，靠着人们的血肉之躯，一点一点的敲打石块，搬运泥土，甚至有人活活的累死在工地上！
 
环境恶劣，食物不足，工具简陋，面对着种种困难，人们依旧爆发出巨大的热情，根本不用官员们督促，民夫们泼洒汗水，每天劳动八个时辰以上，最重要的是，没一个人叫苦叫累，更没有一个人逃跑，这在历朝历代的工程中，都是绝无仅有的！
 经历过战乱的人，才知道和平的宝贵，见到过城池毁灭，才会更热心于建设，在数十万民夫心中，他们修筑的不止是一座洛阳城，而是他们未来的美好家园呀！
 
 
“万马千军，纵横驰骋，绝世名将，沙场酣战……都及不上百姓们的滴滴汗水呀，建设永远比毁灭更加伟大，也更加让人衷心折服！”
看着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萧逸不禁眼含热泪，中华大地上战火不断，多少文明毁于一旦，炎黄子孙却屡屡在废墟中崛起，靠的就是勤奋聪明，吃苦耐劳的精神！
浩荡的历史长河中，出现过许多骁勇善战的民族，东方的匈奴人、突厥人、蒙古人、女真人……，西方的罗马人、马其顿人、雅利安人、高卢人、斯拉夫人……，凭着蛮勇之气，他们都建立过庞大的帝国，却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有东方的大汉民族，即勇敢，又勤劳，除了沙场征战，还能吃苦耐劳，懂得建设家园，所以我们拥有了纵横万里的长城，沟通南北的大运河，以及影响人类的四大发明……数千年过去了，中国依旧是中国，傲视环宇，不朽不灭！
感慨万千，悲天悯人，掉几滴伤心泪，最后百无一用的-是白面书生！
胸怀大志，腹有良谋，遇到无数苦难，都能一一解决的-是铁血两军！
困难是用来客服的，不是用来感叹的，萧逸开动脑筋，利用穿越者的智慧，开始解决各种困难了，帐篷不够用，那就挖地窨子，选择土厚、干燥的地方，挖一个三丈长、一仗宽的土坑，下铺干草，上遮树枝，挡风保暖，住上十几个人也不拥挤！
 
 粮食不足，那就想办法筹集，萧逸动用私人关系，联络了河北甄家、蓟县梁家、徐州糜家，请三大财阀出手帮忙，不惜花费重金，从全国各地收购粮食，再让商队送到洛阳城来！
与此同时，萧逸带领数千军中健儿，在北邙山区展开了大规模的围猎，当年的皇家御苑中，因为没人狩猎，野兽繁衍的极快，猛虎、豺狼、山羊、麋鹿……成群结队，正好为民夫们补充营养，高强度的体力活，不吃肉怎么能行呢！
工具简陋，那就自己发明好了，好歹是上过大学的人，基本的力学知识没问题，重型卡车造不出来，利用滑落原理，弄几个龙门吊还是没问题的，还有铁锨、翻斗车、皮灰斗，铁沫子……全是跨时代的发明，又简单，又好用，惊的人们目瞪口呆，有些工匠甚至画了萧逸的像，早晚上香叩拜，称之为‘工匠祖师爷！’
小的问题解决了，仍有三大难题困扰着众人，也影响到了工程进度：
首先，为了修复洛阳城，全国各地都在筹措物资，而后沿着黄河水道运送过来，在洛水码头上岸，问题是，从码头到洛阳工地，还有三十多里的路程，运输如此多的物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其次，修复偌大的一座城池，需要大量的木材、黄土，这些东西也要运输的，尤其是巨型原木，长于深山之中，砍伐困难，运送更加困难！
最后，洛阳经历战火蹂躏，遍地的破砖烂瓦，要想建造新的城区，必须把废墟清理干净，又需要大量的人力来运输！
有人估算过，三项运输加在一起，至少需要三十万民夫，耗时两年以上，才能勉强完成，至于耗费的钱粮，更是不计其数！
“物资全堆在码头上，运输的车辆不足，还请大司马定夺！”
“原木不够了，黄土、石块也缺少，工程进度耽误严重，如何是好呀！”
“按照现在的速度，咱们就是用上十年八载，也修复不了洛阳城！”
 ………………………………………………
大小官员上百人，全哭丧着脸来了，有的还带着绳子，问题再解决不了，他们只好找歪脖树上吊了，无法面对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呀！
“大家慌乱什么，小小困难而已，稍微动下脑筋，就能想出办法来的……古有田忌赛马，今有偷天换日！”
说话间，萧逸抛出一份图纸，而后洋洋得意的看着众人，作为穿越一族，就是有优越感呀！
原来是一份洛阳的地形图，河流、山脉、平地……地势高低，一目了然，上面还画了一条红线，标注着堤坝、水闸，看样子是一条运河！
洛阳工程吃紧，人力本来就很紧张，现在抽调人手去挖一条运河，那不是雪上加霜吗，看大司马的样子，又不像是恶作剧，其中莫非有深意？
 
 
“大司马奇思妙想，利用水流之便，运送各种物资，真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呀！”
片刻之后，曹植第一个明白过来，手托着图纸，激动的浑身颤抖，目光中全是钦佩之色，指着运河的路线，给众人讲解起来……
萧逸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挖掘一条运河，从洛水码头出发，经过北邙山区，再进入洛阳城，把三个地方连接起来，这样的话，运送物资的船只直接开到工地，节省下了人力运输之苦！
北邙山区砍伐的巨型原木，也能够扎成木排，顺流而下，直接送到洛阳城来，不费丝毫的人力，还有挖掘出来的黄土，用于建筑工程上，又剩下许多麻烦事！
最后，各项工程结束之后，再把洛阳城里的碎砖烂瓦，统统填埋进运河里，即处理了垃圾，又恢复了平整大道，任由车马行驶！
 
 
 “大司马真乃天人下凡呀，如此一举多得的办法，既方便，又省力，修复洛阳城指日可待了！”
 弄明白之后，大小官员们纷纷跪倒在地，那真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用去上吊了！
 
要致富，先修路，要筑城，先挖河，别的工程全部暂停，数十万民夫集中一起，开始挖掘运河，就连萧逸也换上粗布衣衫，扛着一把铁锨加入了劳动中，能干多少活不说，起码能够鼓舞士气！
……………………………………………………………………………………
 
“咚！……咚！咚！”
 “开闸了……放水喽！”
 ……………………
人心齐，泰山移，何况是一条几十里的运河呢，一个月之后，在喧天的锣鼓声中，运河终于挖通了！
 
水波荡漾，船只划动，通过这条运河，各种物资不断的送上工地，加上新型工具的帮忙，工程进度立刻加快起来，按照乐观的估计，一年半左右，就能修建出洛阳的基本轮廓了！
 
 
“报！……相府钧令，十万火急，召大司马返回许昌，商议重大军务！”
正在工程进展如火如荼的时候，一名鸿翎信使出现了，最高等级的八百里加急，手持赤铜令牌，直接冲进了中军大帐！
萧逸不敢怠慢，立刻取过军报，展开后仔细观看，上面只有八个字--“山越造反，江东大乱！”

第一百七十章自家的熊孩子-打不得呀！
许昌城-丞相府-密室！
一场重要的军政会议正在召开中，大汉丞相-曹操亲自主持，参与者包括郭嘉、程昱、荀彧、荀攸四大谋士，曹、夏侯两家的主要将领，至于议论的主题，就是‘山越叛乱’事件！
越人的历史极为悠久，生活在南方的群山峻岭中，洞穴为家，聚族而居，人口多达数十万之众，以采集、渔猎为生，善于开采矿石，铸造兵刃，民风极为彪悍，素有‘断发纹身，不畏生死’的习俗！
靠着这种强悍的民风，越人在钱塘江一带地域上，建立过自己的国家-古越国，到了春秋时期，还出现过一位大名鼎鼎的君王，就是卧薪尝胆-复仇灭吴的--勾践大王！
天道轮回，兴衰难测，又过了百余年，强大的越国也逐渐衰落了，趁此机会，楚怀王大举东征，尽取江淮之地，越国残部退入山区中，形成了无数的部落，关起门来过日子，政治上处于半独立状态！
之后的几百年里，中原大地风云变幻，秦、汉相继崛起，每当国势强盛的时候，越人就称臣纳贡，表现的比较乖巧，等到中原国势衰弱了，他们就会举兵叛乱，侵略汉家城池，抢夺一些生活物资！
 汉家四百年天下，越人不断的叛乱-臣服-再叛乱-再臣服……，反反复复，没有休止，弄的朝廷上下疲惫不堪，屡屡出兵讨伐，却难以根除干净，南方的群山峻岭，就是越人最好的避难所了，打的赢就抢一把，打不赢就进山沟，谁也奈何不了！
 
这次也是一样，汉室衰落，诸侯征战，中原大地乱成了一锅粥，感觉到机会来了，百越部落集结了数万兵马，发动了大规模的叛乱，兵峰直指会稽、豫章等郡，一路上攻关破寨，声势极为浩大！
与以往的叛乱不同，越人部落推举出了一位首领，号称‘无常大王’，此人骁勇善战，拥有一定的政治眼光，打出了‘祭祀勾践，复兴越国’的口号，还派一队使者来到许昌城，送上了大量的贡品，希望得到朝廷的正式册封，成为一个正式的国家，子孙臣服，永为番属！
江东六郡，乃是孙策的地盘，岂容他人染指，小霸王一面调集兵马、粮草，积极的备战，一面上书给朝廷，表示自己平定叛乱的决心，不过吗，言辞傲慢，盛气凌人，大有分庭抗礼之势！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握着大义的名分，面对地方上的叛乱，必须做出一个姿态，对此，文臣武将们却形成了两种不同的意见：
 
“孙策者，江东猛虎也，勇武刚烈，割据六郡之地，招纳名士，对抗朝廷旨意，日后必为心腹大患！
这次山越叛乱，江东人马倾巢出动，后方空虚无比，朝廷应该派遣大将，统领重兵，与越人南北夹击，消灭这头‘猛虎’，趁机夺取六郡之地！”
荀彧、荀攸，以及大部分武将，都是这种意见的支持者，他们认为，统一天下的步骤，应该‘先易后难’，攻取江东之后，再逆流而上消灭荆州-刘表、益州-刘璋，最后集合整个南方的力量，与河北-袁绍决一死战，如此方有胜算呢！
“自古以来，得中原者得天下，未有先取东南，而成就帝业者……唯有与袁绍决一死战，夺取河北之地，积蓄粮草，操练水师，而后兴兵南下，攻略江东、荆州、益州等地，才是统一天下之道！
再者说，孙策骁勇，文武效命，又有三江之险要，江东潮湿，瘟疫流行，北方人到了那里寸步难行，一旦大军陷入苦战，袁绍趁势出兵来攻，恐怕许昌不保呀！”
郭嘉、程昱则是另外一种意见，先北后南-乃是既定的统一战略，坚决不能改变，再说了，长江天险，难以逾越，没有强大的水军不行的，曹军的骑兵、步兵战力强悍，水军却很薄弱，艨艟战船也没有几只，大举南下攻吴，那是自取其短呀！
“诸位所言，皆有一定的道理，此事关系到社稷安危，与天下苍生的福祉，老夫要好好的斟酌一番！”
曹操本是决断之人，面对统一天下的大战略，也不禁犹豫起来，先北后南，或是先易后难，真是不好抉择呀！
 
一方面，他认可郭嘉的策略，得中原者得天下，只有先统一了北方，积蓄足够的力量，再操练一支精锐水军之后，才能扫平南方诸侯，实现自己‘扫平九州，混一天下’的伟大梦想！
 
另一方面，曹操心中有一个很大的顾忌，那就是小霸王-孙策，天下诸侯如袁绍、刘表、刘璋、张鲁、公孙度……，都与曹操年齿相当，唯有孙策年少，而且是整整年轻二十岁呀！
 换而言之，各路诸侯谁也熬不过孙策，等到大家入土的时候，小霸王正是年富力强，开拓进取的好时候，这就是时间优势呀！
 曹操非常清楚，自己的儿子们虽然不错，可是统领千军万马，决胜两军之间，没一个比得了孙策，真到了那个时候，天下谁属，可就难说了！
 因此，曹操有一个愿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平定四海，统一天下，退一步说，也要除掉小霸王-孙策，绝不能把这个强敌留给子孙后代！
 
一边是天下大局，一边是后患无穷，两难之间，又该如何取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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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就在会议陷入僵局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铿锵有力，由远及近，很快就来到了密室门外，沿途侍卫无人胆敢阻拦！
 
“萧郎回来了，这下就好办了！”
 “萧郎目光精准，最善于分析战略，定有一番高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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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脚步声，众人不禁长出一口气，相府密室，机要重地，寻常人靠近半步，立斩不赦，曾经有一位后宅夫人，恃宠而骄，硬要闯进来看看，曹操知道以后，亲自执剑斩杀，人头悬挂府门，以示警告，从此无人敢越雷池半步！
当然了，有两个人是例外，可以在任何时候，不经禀告的情况下，直接进入相府密室，一个是首席谋士-郭嘉，另一个，就是丞相大人的女婿-萧逸！
 
“末将见过丞相大人，见过各位先生，贸然而来，实在唐突了！”
 密室铁门一开，萧逸迈步走了进来，小黑脸上满是尘土，只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透露着幽冥般的目光！
洛阳到许昌的路程是四百余里，寻常人快马加鞭，也要两天的时间，萧逸一天一夜就回来了，堪称是神速无比了，即是他骑术了得，也是坐骑给力呀！
当初的巨鹿大战，为了不暴露身份，萧逸让人带着‘白菜’返回许昌城，以后骑乘的战马，都是寻常坐骑而已！
前些日子，西征军送回战利品来，其中有三十匹汗血宝马，都是血统纯正，日行千里的良驹呀，还是清一色的俊秀母马，萧逸留下十匹给了‘赤兔兽’，剩下的带在身边，准备送给‘白菜’做老婆的！
正是靠着这群汗血宝马，萧逸带着几名心腹护卫，轮番骑乘，日夜兼程，这才在最短时间内回到许昌城！
“萧郎回来的正好，山越反叛，江东大乱，是否出兵南征，还为老夫决策一下，事情是这样的……”
 
曹操的目光中满是期待之色，在天下大势的判断上，自家女婿可是从未犯错的，似乎能‘未卜先知’呢！
 
 
“先南后北，或是先易后南，末将也难以决断……，不过吗，末将明白一个道理，若是孙策胜了，江东六郡还是汉家土地，若是越人胜了，江南半壁恐怕就要归属蛮夷了！”
 略加沉吟之后，萧逸没讲什么战略战术，也没分析利弊得失，只是说了一个人尽皆知的道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萧郎言之有理，大汉朝廷，岂能与蛮夷之类妥协呢？”
 “没错，孙策霸道，毕竟为国守土，此时不能拖他的后腿呀！”
 “出兵江东，南北夹击，就算侥幸成功，也会失去天下人心……”
 
……………………………………………………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话说的没错呀，孙策桀骜不驯，毕竟是汉家血脉，越人再是乖巧听话，却是南方蛮夷，二者不能相提并论的！
 
一个是自家的熊孩子，一个是别人家的听话孩子，如今两个孩子打起来了，为人父母者应该偏袒谁，这是不问自知的呀--自家的熊孩子，打不得呀！
 
“无愁言之有理呀，老夫身为大汉丞相，理应保我华夏金瓯无缺，岂能让山越蛮夷割据一方，自立为王呢？”
毕竟是一代奸雄，曹操在民族大义上毫不含糊，拿起越人送来的书信，几下撕的粉碎，以示绝不妥协之意，又换来虎痴-许褚---“立斩越人使者，人头悬挂示众！”
 
“丞相大人英明神武--汉家疆土，尺寸不让！”
 “蛮夷犯我大汉城池--出兵讨伐，不死不休！”
 
事情上升到了民族大义上，也就没有商讨的余地了，一众文武站起身来，振臂高呼，至于统一天下的战略吗，先北后南，绝无更改！
“咱们好人做到底，立刻调集一批军械、粮草，送给孙策小儿，助上一臂之力，另外吗，让他派一名孙氏血脉入朝见驾！”
先送粮草，以示天下大义，后索人质，用来牵制江东集团，如此公私兼顾的办法，不愧是乱世奸雄呀！

第一百七十一章姑苏台上
“咚！--咚咚！”
“呜！--呜呜！”
江东-吴郡-姑苏台，战鼓如雷，号角连绵，一队队的铁甲兵汇聚而来，组成一座整齐的四方大阵，刀枪如林，寒光闪耀，杀气直冲云霄，高台上插着一面赤色大纛旗，正中一个斗大的‘孙’字，迎风飘扬，号令三军！
‘姑苏台’始建于春秋末期，是吴王-夫差的一座行宫，为了安置西施、郑旦两位美人而建造，高达三百余丈，宽一百八十丈，殿宇楼台，富丽堂皇，九曲台阶，互为沟通，栽有四季之花，八节之果，香飘数里，真犹如天上仙境一般！
为了建造这座姑苏台，吴国消耗了大量的财力、物力，累死的民夫多达数万人，弄的百姓们怨声载道，国家实力一落千丈，相反的，仇敌越国实行‘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的国策，积蓄力量，磨刀霍霍，窥视着北方的邻居！
之后吴王-夫差北上争霸，都城空虚无比，趁此机会，越王-勾践出兵偷袭，一举攻破了吴国，夫差愧对列祖列宗，以黑纱覆面，拔剑自尽，辉煌的姑苏台也成了一片废墟，只留下残垣断壁，向后人讲述着‘吴越争霸’的往事！
山越造反之后，孙策把中军帐扎在了姑苏台，以此为军政治所，调集兵马，筹备粮草，准备出征的事宜，放着舒服的将军府不住，反而扎营在一片废墟上，原因有二：
其一，姑苏台位置极佳，西临太湖，三百里碧波荡漾，可以驻扎大量的战船；西近方山，绵延百里，易守难攻，乃是天然的军事防线，姑苏台的地势很高，能够俯瞰周围二百余里的情况，用来调遣人马，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其二，则是为了激励士气，吴、越两地相邻，语言互通，风俗相近，可是因为历史上的原因，彼此之间始终有个疙瘩，吴人心中有亡国之恨，认为越人是一群山猴子，行为卑鄙无耻；越人则以勾践大王为荣，崇尚‘卧薪尝胆’的精神，仇视生活富庶的吴地百姓！
孙策就是利用这种民族矛盾，把大营扎在姑苏台上，激发吴人的怒火，这一招果然有用，听说出兵讨伐世仇，吴地青年踊跃参军，商人捐钱，地主捐粮，上下一心，士气高昂，未开战先添了三分胜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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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台--中军大帐！
 
孙策端坐在帅位上，头戴盘龙赤金盔，身穿精钢连环铠，披着大红色的斗篷，腰横青冥宝剑，一举一动之间，英气勃勃，雄壮如狮，不愧是威震四方的‘小霸王！’
 
侧位上坐着周瑜，头戴紫金冠，身穿鱼鳞铠，披着洁白的斗篷，腰悬一柄青锋宝剑，粉面如玉，英姿勃发，尽显一代儒将风范！
二人是结拜兄弟，情同手足，每次中军帐议事，总是坐在一起，共同接受部下的跪拜，以至于有人评论说：“孙郎、周郎，如同一体，富贵共享，生死不离，除了老婆是分开的，余者皆可共享！”
大帐两侧，分列着江东集团的重臣们，武将有程普、黄盖、韩当、周泰、甘宁、太史慈……，即有孙坚留下的旧部，也有孙策新招纳的将领，一个个盔明甲亮，精神抖擞，目光中全是浓浓的战意！
文臣则有张昭、张纮、顾雍、步骘、阚泽、虞翻……有些是江东士族，有些是流亡北士，如今都成为了小霸王的谋士！
 
“吴越世仇，刻骨铭心，如今山越作乱，侵扰城池，劫掠百姓，我等吴地男儿岂能坐视不理，本将军要出兵讨贼，保境安民，也为当年的夫差出一口恶气！”
孙策的军事会议，就跟打仗冲锋一样，单刀直入，没有任何的废话，众人也可以畅所欲言，不用担心得罪谁？
“山越之乱由来已久，反反复复，没有休止，以将军之神威，加上将士们的英勇，打败山越容易，要想根除这群山猴子，却是千难万难呀！”
张昭久居江东，对山越的事情最有发言权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大军开拔过去，越人就会逃的无影无踪，等到大军返回了，这些家伙又继续闹事，无休无止呀！
 
“哎！……山越之患，百年难平，后方不安，如何争霸呢？”
听完这番话，江东重臣们一阵叹息，山越之乱除了祸害百姓，难以根除之外，还有一个大危害，就是拖住了江东集团的脚后跟，让他们难以腾出精力，向外扩充地盘！
自从占据江东之后，孙策励精图治，麾下马、步兵超过了十万，水军也有三万之众，大小战船上千艘，就以综合实力而论，也算是一方霸主了，至于统兵征战的本领，在诸侯中更是数一数二，足与曹操、袁绍相匹敌！
可是出征寿春也好，征伐夏口也罢，吴军从未超过五万人马，剩下的军队必须留守老巢，用于防备山越作乱，机动兵力不足，难以扩大战果，这也是孙策攻克夏口之后，没有进取荆州的原因之一！
“山越之乱，实乃东吴心腹大患，一日不能根除，本将军难以出兵北上，争霸中原呀……公谨足智多谋，可有良策教我？”
孙策也是明白人，知道自己的软肋所在，与人打架的时候，只能用一只拳头，这感觉很不舒服呀！
“兄长无需烦恼，天下之事，有一弊必有一利，山越固然是东吴的软肋，只要用心处理，也能化害为利的，昔日黄巾作乱，曹操如何处置的，大家都忘了吗？
咱们可以效仿一二，出兵南征，打败山越之后，尽掠其民，强壮者从军，老弱者为民，妇女许配有功将士为妻，从此以后，无数的越人部落，就是我们取之不尽的宝库了！”
说完计策之后，周瑜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反而略有愤怒之色，因为这个‘化害为利，变贼为兵’的办法，乃是萧逸的首创，自己不过是借鉴人家罢了，世人议论以来，也会说周郎逊色于萧郎呀！
 
“哈哈！……公谨此计大妙，越人悍不畏死，又善于铸造兵刃，上古名剑干将、莫邪，尽出其手，若能收为己用，北上争霸，必得其力！”
孙策没有什么顾忌，管他谁的原创呢，只要对自己有益的，那就拿过来用呗，至于收编越人入伍的事情，更是没有心理障碍了，要想夺取江山，必须有包容四海的心胸，与整个天下相比，吴越世仇又算什么呢？
 
“将军英明，先平山越，积蓄力量，北上争霸，扫平群雄，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听完孙、周二人的决策，江东文武士气大振，挥舞宝剑，高呼口号……喊完之后，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要想南征山越，还有一个大患未除呢！
 
此番要想获得全功，东吴兵马必须倾巢而出，吴郡的防守也就空虚了，万一曹军趁势渡江，与越人南北夹击，形势可就不妙了，曹营集团的动态没摸清之前，东吴兵马不敢轻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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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陆绩大人回来了，带着朝廷的旨意！”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的时候，出使许昌的使者回来了，还带来了准确的消息……朝廷斩杀了越人使者，曹军也没有南下的意图，而且开出了三项条款：
其一，朝廷颁布圣旨，加封孙策为讨逆将军，总领江东军政事务，授予白旄、黄钺，拥有专擅征伐之权，负责平定山越之乱！
其二，丞相府钧令，从徐州、寿春等地，筹集一批军械、粮草，支援江东集团，用来平定叛乱，不使出征将士有后顾之忧！
其三，为了表示忠君爱国之心，孙氏派遣一位嫡亲血脉，入贡朝廷，觐见当今天子，授予官职之后，长期留居许昌城！
 
听完使者的话，江东文武又议论起来，三项条款，总体来说对江东有利，可以答应下来，不过吗，派遣人质不是小事呀，将军大人会答应吗？
 就算答应了，又该派谁去呢，朝廷要的可是嫡亲血脉，孙家兄弟五人-策、权、翊匡、朗，孙策是兄长，主持江东军政大权，剩下的四位公子，谁去许昌做人质呢？
 
“哈哈！……曹丞相以天下大局为重，咱们也不能小家子气了，立刻派使者回复许昌，三项条款，本将军全答应了！”
孙策沉默半响，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天下争霸，比的就是胸襟气魄，不就是一个人质吗，给他好了！
 
“伯符准备派谁前往许昌，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呀！”
周瑜面露忧色，人质可不是好当的，身处虎狼穴中，必须八面玲珑才行，孙家其余四位公子，谁有这样的才干呢？
“呵呵，就派我家的‘六公子’，凭‘他’的本领，龙潭虎穴也能来去自如，区区一个许昌城算得了什么！”孙策语气中很是骄傲，还带了一点畏惧之意，自家的小魔头，真心不好惹呀！
“主公高见，‘六公子’神魔不惧，水火不侵，天下无敌矣！”
 江东群臣振臂高呼，声音略带兴奋，小魔头离开江东，对他们也是一件大好事呀！

第一百七十二章江东潜龙-碧眼儿！
兵法有云：“未思进，先思退，未料胜，先料败，兵胜而不顾家者，其势必败”，江东集团决定出兵南下，荡平山越叛逆，在此之前，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决定行军路线，也不是挑选先锋大将，而是确保后方平安无事！
俗话说得好-‘世上最可信的是誓言，最不可信的也是誓言’，曹营集团与东吴集团之间，虽然签订了互不侵犯的协议，也准备赠送粮草，派遣人质入都了，可是世事难料，谁又敢保证不出意外呢？
当年的楚汉之争，历时五年之久，双方打的尸山血河，精疲力尽了，却谁也奈何不了谁，无奈之下，刘邦、项羽决定议和，双方以鸿沟为界，东边为楚，西边为汉，平分天下，各自为王！
盟约签订，血誓立下，项羽就信以为真了，统领大军返回彭城，一路上放松了警惕性，然后呢，纸上的墨迹未干，刘邦就撕毁了盟约，大军越过鸿沟，偷袭楚军营地，最后在该下围住了项羽，逼的霸王走投五路，自刎乌江，万里江山尽归了刘氏！
刘邦背信弃义，不惜用一世的骂名，换来了皇帝宝座，还有大汉四百年天下，二者相比，这个买卖一点也不亏呀，成熟的政治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在天下面前，什么道义、廉耻、仇恨、情爱……统统的不值一提！
 
秦末大乱，霸王-项羽就是在会稽举兵的，麾下都是江东子弟兵，八千健儿北上，无有一人生还，如此血淋淋的教训，江东人刻骨铭心呀，纵然过去四百多年了，也丝毫没有忘记，总不能在一个陷阱上栽倒两次吧？
 
曹操号称‘乱世奸雄’，心性狡诈，重实利，轻信义，说谎就跟喝凉水一样，谁敢保证他会遵守承诺呢，如果东吴人马南下平乱，在山区陷入了苦战，曹军突然渡江偷袭呢，此事不得不防呀！
还有荆州-刘表，跟孙家兄弟有杀父之仇呀，夏口城又被孙策夺取了，一旦江东人马南下，荆州兵会不会卷土重来，这也是必须考虑的事情！
 
孙策今年二十四岁，在政治上却很成熟了，考虑事情也很周全，绝不会让敌人有机可乘的，为此，他做出了一系列的军事部署：
首先，在自己出征期间，让二弟孙权坐镇吴郡，心腹老将程普、韩当统领二万兵马，负责城防事务，至于行政方面的事情，交给江东第一谋士-张昭处理，孙家内宅的家务事，则由夫人大乔掌管，内外、文武分明，可保万无一失！
其次，令甘宁为主将，丁奉、董袭为副将，统领两万人马，巡视长江沿线，在岸边建起百余座烽火台，一旦北边的曹军有异动，立刻点燃烟火，向吴郡发出预警，同时尽力阻拦曹军渡江！
最后，让黄盖、凌操二将统兵一万，负责夏口城防务，禁闭城门，只守不出，无论荆州兵马如何挑衅，也不要管他们，牢牢的守住城池就可以了！
以上几点，综合起来就是：‘内外兼备，严防死守，争取时间，扫除内患’，如此，孙策就可以放心出征了！
 只要解决了山越之乱，江东六郡就能集中全力，出兵北上，与曹操、袁绍逐鹿中原，万里江山，归属何人，尚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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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年-春，三月二十七日，黄道吉日，喜在东南，利于出征！
 
我出我车，于彼牧矣，自天子所，谓我来矣；
 召彼仆夫，谓之载矣，王事多难，维其棘矣；
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旐矣，建彼旄矣；
彼旟旐斯，胡不旆旆？忧心悄悄，仆夫况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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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辰时，姑苏台上，一场浩大的出征仪式开始了，按照吴人的习俗，请来了十几位法师，头戴冠羽，身穿皂衣，挥舞干戈，跳着祭祀之舞，唱起了名篇《出车》，并献上了三牲大贡，祈求苍天保佑！
 
“将士出征，勇如熊罷，旌旗所向，一往无前！”
 “吴有健儿，锐勇敢战，安邦定国，护我家园！
 ……………………………………
与此同时，孙权带领数以万计的家眷们，捧着美酒、佳肴，为出征的将士们践行，以壮三军之威！
 
孙家兄弟五人，都是相貌堂堂的帅哥，属于小白脸一类的，唯独孙权是个例外，生的肩宽背厚，方面大耳，尤其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好像藏着万顷碧波，一看就是非凡之人！
此外，孙权的性格也与众不同，孙家兄弟大都喜好弓马，性如烈火，继承了江东猛虎-孙坚的基因，只有这位二公子，除了操练武艺，还喜欢博览群书，在书法上也有一定的造诣，堪称是一位文武全才！
 孙坚在世之时，用重金请来一位术士，为几个儿女扑算命运，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孙家五子，面容清秀，命带福禄，日后前程远大，可惜，寿数皆不长久，有中途短夭之忧……唯有次子-孙权例外，既有福禄，又得寿数，乃是天生大富大贵之人！
至于孙家的宝贝女儿吗，本是九天彩凤下凡，有母仪天下之相貌，却受‘贪狼星’干扰，有堕落凡尘之意，至于是福是祸，难以预料呀！
 
 
老巢的安危，关系着孙氏的生死存亡，临别之时，孙策秉退众人，把二弟单独叫到身边，开始了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
 
“镇守吴郡，非同一般，内有士族桀骜不驯，外有强敌虎视眈眈，二弟担负重任，有何计策，以保江东六郡无恙？”
略加考虑之后，孙策决定用问答的形式，考验一下自家二弟，到底有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回禀兄长，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内政上，江东士族以顾、朱、陆、张四家为首，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以礼相待，赐予官爵，让他们的子弟进入幕府，为孙氏天下卖力，另一方面吗，扶持流亡北士，选拔人才，提拔官职，使之互相对抗，保持平衡之道！
军事上，大哥派遣的几位将军，皆是忠心耿耿，能征善战之人，小弟居中策应，供给粮草，可保江东六郡无恙了，若是荆州刘表来攻，小弟统兵出阵，歼灭来犯之敌，若是曹贼南下，小弟拒守长江天险，等候大哥带兵回援！
不过吗，曹贼手下有大将萧逸，此人诡计多端，最善于奇兵制胜，手段绝伦，让人防不胜防，江东众将，难以抗衡此人，还望大哥教导一二！”
 
孙权显然是有准备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内外兼顾，滴水不透，根本就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而是一位饱经风雨的政客！
“哈哈！……数年的磨练下来，二弟越发的成熟稳重了，尤其是处理内政上，比起为兄更强三分，真是令人欣慰呀！”
听完对答，孙策也是暗暗吃惊，老天爷竟然如此厚赐，自己只是想要个独当一面的将才，却送来个统御全局的帅才，不过吗，这对于孙家来说，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刘表垂垂老矣，再没有了年轻时的进取之心，只想着坐镇荆襄九郡，没有纵横天下之意了，膝下二子也是无能之辈，为了争夺储位，明争暗斗，内耗极大，此一路不必过于担心了！
至于萧逸，此人狡猾如狐，凶狠如狼，勇猛如虎，却是难得的统帅之才，愚兄数次与之交手，也是一点便宜没占到呀！
不过吗，此人爱恨分明，一诺千金，绝不反悔，为兄若是攻打汉家城池，萧郎必定出兵偷袭，这次对付的是山越蛮夷，萧郎必然按兵不动的，纵然曹操有意南下，他也会全力阻止！”
 
“兄长如何断定，萧郎不会出兵南下呢，人心可是最难测的呀？”孙权心中颇为疑惑，如此的信任一位敌将，这不是自家兄长的风格呀！
 
 
“呵呵！……我与萧郎乃是生死大敌，日后必有一场血战，金戈铁马，不死不休，面对如此强敌，也算是彼此相知，惺惺相惜吧！”
 
孙策遥望北方，目光中满是浓浓的战意，普天之下，最了解自己心事的人，不是身边的朋友，而是生死敌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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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祭祀仪式完毕，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各部人马拔营起寨，开始向南方进发，太史慈勇武善战，统领五千精兵，做为全军的开路先锋！
此次出征，孙策统领七万人马，从陆路进兵，沿着曲阿、海盐一线行进，沿途大张旗鼓，做足了声势，做为一支明师，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周瑜统领三万水兵，大小战船五百艘，沿着太湖水系，南下进入豫章郡，做为一支暗师，截断越人的后路，同时肩负运送粮草、军械的重任！
两路人马，共计十万大军，一明一暗，齐头并进，最后在会稽山汇合，与山越决一死战！

第一百七十三章越人歌
会稽山--上古九大名山之一，南北长二百余里，东西宽七十余里，山上植被茂密，盛产青松、红杉、毛竹、茶叶……，飞禽走兽，不计其数，地下矿藏品种众多，有金、银、铜、铁、锌、锡等物，易于开采，储量丰富，乃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宝山！
说到会稽山，必须提到一位帝君--大禹，上古时期，洪水泛滥，淹没田园无数，百姓苦不堪言，大禹带领天下百姓，废除‘堵塞之法’，改为疏通河道，引导洪水流入大海，历时十三年之久，终于治理好了水患，并被各部落拥戴，成为了天下共主！
成为共主之后，大禹巡视南方各地，祭祀天地、山川，召集各部诸侯觐见，会盟之地就是会稽山，这里也成了有名的圣山，后来大禹病逝，就葬在了会稽山，并留下一支血脉后人，负责祭祀陵墓，这就是越人的祖先了！
 
春秋末年，越王-勾践就是以会稽山为根基，利用当地丰富的自然资源，修筑了一座‘越王城’，积蓄粮草，打造兵刃，操练人马，励精图治二十年，最后一举灭掉吴国，登上了霸主宝座，对于越人来说，会稽山具有重要的政治意义！
 
始皇帝统一天下之后，巡视九州大地，登上会稽山，祭祀大禹陵，正式设立‘会稽郡’，成为天下三十六郡之一，东汉时期，为了治理上的需要，会稽郡一分为二，北方设立吴郡，南方依旧为会稽郡，并在越王城旧址上，修建了一座新的治所--山阴城！
 
数百年过去了，山川依旧，风云变换，就在会稽山下，一幕精彩的故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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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神爷爷保佑，攻破了山阴城，弟兄们好好的快活一把呀！”
“抢粮食、抢布匹、抢美女……统统抢回咱们山洞里去，发大财了……”
“一座山阴城算什么，听说北方的洛阳、长安，人口百万，富庶无比，咱们统统抢他一遍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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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阴城-四门大开，狼烟滚滚，群鸦飞舞，尸骸遍地，大街小巷全是身披兽皮，手持利刃的山越兵，四下流窜，劫掠财物，百姓哀嚎之声，震动四野！
山越叛乱之后，第一个目标就盯上了山阴城，数万人马死死的围困，日夜攻打不停，守城的吴军奋勇抵抗，奈何寡不敌众，厮杀半个月之后，郡守、郡丞、都尉以及上千官兵全部战死，城池陷入了越人手中！
万幸的是，破城之前，越人首领下了一道军令-只许劫掠财物，不许伤害百姓，因此上，山阴百姓算是躲过了一劫，钱财身外之物，总比送命强吧！
 
郡守府-大堂上，山越各部的头领们，正在举行庆功大会，放眼望去，美味佳肴，应有尽有，酒坛堆积，如同小山，地上铺着各种兽皮，墙边摆着长枪、短剑、狼牙棒……，好好的一座大堂，硬是弄出了山洞的感觉！
 
越人生活在深山中，常年跟猛兽打交道，奉行的是大自然法则，强者为尊，就连宴会也是如此，各部的寨主、洞主们，强者在前，弱者在后，等级森严，实力太弱的人，没有资格坐下来吃肉！
 
首席上坐着一位年轻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面如镔铁，目光如炬，宽阔的胸膛上面，纹着一头斑斓猛虎，目光凶恶，似乎要择人而噬，正是越人新推举的--无常大王！
 金冠、白旄、彩羽，这就是越王的装束了，无常大王斜披虎皮护甲，腰系犀纹带，手举一只黑陶大碗，正在痛饮汉地的美酒，在他身边放着一支‘金刚狼牙棒’，长有七尺，粗如手臂，棒首上遍布尖刺，重达六十二斤，舞动起来，开山碎石，凌厉无比！
 
 
 
百越部落，头目众多，素有‘三十六寨，七十二洞’的说法，共计一百零八位头领，至于大王的位子，没有父子世袭的规矩，全靠自己的本事去抢，谁的拳头够硬，谁就是越人王！
无常能够登上王位，也是自己拼搏出来的，总的来说呢，他有三大优势，让各部首领心悦诚服：
首先，无常天生神力，勇武过人，五岁打遍了寨中的小伙伴，九岁跟着大人上山打猎，独自射杀了一匹青狼，十四岁赤手空拳，打死一头成年的金钱豹，十七岁正式成为山寨之主，统领上千健儿，四方征战，从无败绩！
其次，越人的习俗是‘重义气，轻生死’，打仗的时候，不怕死的人很多，善于动脑筋的极少，无常就是其中之一，喜欢用计谋取胜，还专门抓来几个汉地书生，学习谋略、兵法，并且灵活应用，这也是他能上位的原因之一！
最后，无常的血脉也很高贵，他是‘姒’姓出身，越王勾践的嫡系子孙，在百越部落中，天然有一种崇高的威望，号令四方，莫敢不从！
 
主位左手边，坐的是一位老者，五十多岁的年纪，发如乱草，面色黝黑，披着一件狼皮大氅，胸口上纹着一只黝黑的蝎子，此人名为-蛮巫，又称‘黑蝎洞主’，阴险毒辣，善于算计，在部落中充当军师的角色！
相对的，右手边却是位大美人，二十上下的年纪，明眸皓齿，面如春花，娇躯上披着一件鹿皮短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赫然纹着一条五彩毒蛇，獠牙张开，狰狞恐怖，与中原女子相比，少了一些妩媚，却多了几分野性，让人自禁想入非非……
此女名为灵蛇，是七十二洞主之一，因为容貌出众，很自然的成了越王-无常的妻子，人称‘灵蛇夫人’，也有人叫她‘越王妃！’
 
越人生活在深山水泽，养成了‘断发纹身’的习惯，前者方便他们下水捕鱼，后者则代表了骁勇善战，凡是百越子民，成年后都会举行纹身礼，至于图案吗，需要独自进入深山之中，打到什么猎物，就纹什么图案，想知道一个越人的武艺如何，看看纹身就知道了！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
 酒到酣处，各部洞主开始手舞足蹈，唱起了《越人歌》，这也是他们这个民族，唯一上得了台面的歌曲了，不管男女老少，够能吼上几嗓子……
 
大堂上，一部分人醉酒高歌，另一部分人却沉默不语，目光中还带着浓浓的敌意，他们是山阴城的原住居民，算是三老、族长之类，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身上也有越人的血统！
战国时期，古越国灭亡之后，一部分百姓逃入山区，住洞穴，行渔猎，穿兽皮，聚族而居，形成了一个个的部落，保持着上古的彪悍之风，这就是山越人的祖先！
另一部分则留下来了，成为了楚国的臣民，而后又经历了秦、汉两个王朝，数百年过去了，他们受到中原文明的同化，说汉化，写汉字，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内心深处，都以一个汉家百姓自居！
越王-无常攻破山阴城后，禁止滥杀无辜，又把这些有声望者请来，就是想联络感情，共叙同族之谊，让他们帮助自己，恢复古越国，可惜的是，事情进展的不太顺利呀！
大堂上，这些汉化的乡绅们，看向百越首领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从春秋-战国，到先秦-两汉，几百年时间过去了，多少帝国都灰飞烟灭了，竟然有人还想着恢复古越国，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再说了，他们也明白一个道理，与幅员万里，人口数千万的大汉相比，所谓的古越国就是一只蚂蚁，汉朝这个巨人只是暂时沉睡着，一旦苏醒过来，轻而易举就能把蚂蚁捏碎，到时候，让他们跟着一起殉葬吗？
“明天乃是黄道吉日，请众位与我一起，登上会稽山，祭祀大禹陵，祈求祖先保佑，恢复越国，称霸中原！”
无常从小就以先祖勾践为榜样，希望重建古越国，沿着祖先的足迹，出兵北上，称霸中原，祭祀大禹陵墓，就是一种宣告的方式，也顺便把众人拉上自己的战车！
 
“报！--启禀大王，东吴大军席卷而来，先锋大将-太史慈，已经抵达城下，正在高声挑战！”
 就像历史上一样，越人试图崛起时，他们的对手-吴人出现了，生死宿敌，再决雌雄，谁高谁低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汉家儿郎VS百越之王！
说话间，走出一名身披豹皮的壮汉，面色黝黑，披头散发，手提一柄宣花大斧，浑身上下杀气腾腾，仿佛上古之时的野人，乃是越人有名的勇士--花豹洞主！
“好！-听闻汉人有‘温酒斩将’的故事，流传天下九州，本王也备下热酒一杯，等候洞主得胜归来！”
越王-无常对于中原汉人，即羡慕，又敌视，总想争个上下高低，这次就是个好机会，也让世人看看山越勇士的厉害！
“哈哈！……大王放心吧，美酒热气未散，末将就能得胜归来了！”
用力擂了几下胸口，花豹洞主扛起宣花大斧，走出大堂之后，让人牵过自己的坐骑，引了数百洞兵，直奔城外而去！
不得不承认，越人勇士，名不虚传，打起仗来干净利索，说人头落地，就是人头落地……可惜不是对方的，而是自己的！
 
“报大王！-黑豹洞主出城交战，只斗了五个回合，就被敌将一枪刺落马下，人头插在旗杆上示众呢！”
片刻之后，一群败兵逃了回来，个个吓得浑身颤抖，仿佛遇到了山魈鬼魅一般，此时，那杯酒还冒着丝丝热气呢！
“花豹与我犹如兄弟一般，末将不才，愿斩敌将首级，以报此仇！”
初战不利，又站出一名洞主，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浑身上下肌肉隆起，活脱是一头没毛大狗熊，手持一柄六棱钨铁锤，也是越人有名的勇士--黑熊洞主！
“好！-洞主速去速回，斩下敌将的人头，本王温酒相待，切莫失了越人勇士的威风！”
“诺！”
 …………………
“启禀大王，黑熊洞主与敌将斗了三个回合，也被一枪刺落马下，人头插上旗杆示众！”
 
片刻之后，一群洞兵逃了回来，个个脸色青紫，抖如筛糠，看他们恐惧的脸色，还不如上一批败兵呢！
 
 
 
“大王勿忧，两位洞主乃是一时轻敌，才让敌将侥幸得逞，末将愿去报仇，以振我山越军威！”
“好！-黑蟒洞主为人谨慎，一条丈八蛇矛，上下飞舞，招数刁钻，定能斩杀敌将，扬我军威！”
“诺！-大王稍候，末将速战速决！”
片刻之后……“启禀大王，黑蟒洞主出战敌将，交手仅一个回合，就被敌将刺落马下，人头也悬挂旗杆上了！”
 
 “好贼子呀，连斩我洞中三员大将……擂鼓聚将，本王亲去观阵，看敌将有三头六臂不成？”
 
本想附庸一下风雅，却闹出个大笑话，越王-无常终于暴怒了，一把将酒杯摔在地上，带领众人登上城头……来人何人，如此凶悍？
 
 
 …………………
 
“山越贼子，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今日本将军卖卖气力，屠尽你们一窝好了！”
 
山阴城下，一员大将正在跃马驰骋，此人狼背蜂腰，双臂修长，面如赤金，眉如利剑，目如闪电，三缕美髯胸前飘摆，真是好不威风呢！
 
再往身上观看，头戴百战盔，身披天罡铠，手持一杆‘五虎断魂枪’，腰间挂着一副‘铜胎铁臂弓’，坐下一匹乌骓马，真是人如猛虎，马似蛟龙呀！
 
再往后面看，五千人马布下一座大阵，刀枪明亮，甲胄整齐，旌旗飞舞，上面还插着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阵亡的三位洞主--花豹、灰熊、黑蟒！
“嘶！……汉家儿郎如此骁勇，兵强马壮，军容严整，我等万万不可轻敌呀！”
城头上，越王-无常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以往骚然汉地城池，遇到的都是严白虎、刘繇之类，胆小如鼠，只会抱头逃命，因此上，他对汉军很是看不起呢！
 
后来听说，出了一位小霸王-孙策，勇武刚烈，善于统兵，占据了江东六郡之地，对此，越人并没当回事，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只会耕地、读书的汉人里面，还能出一头猛虎不成？
 可是今天，三颗血淋林的人头，惊醒了一众越人头领，汉家人物，不可小觑，他们既有知书达理的儒生，也有杀人如麻的勇将呀！
 
 
 
“大胆汉将，仪仗蛮勇，犯我城池，杀我将领，真以为山越无人否？”
跟着汉人读书识字久了，越王-无常也养成一个习惯，两军开战之前，总要发言声讨几句，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哈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山阴乃是汉家城池，与山越蛮夷有何干系，本将军奉命讨贼，尔等还不出城投降？”
太史慈出身大族，自幼家教极严，除了一身的好武艺，也学过诗书礼乐，此时斗起嘴来，丝毫不落下风！
 “山阴城池，乃是上古之越王城，自当归属百越部落！”
 “一派胡言，越王城早已毁于战火，山阴重镇，汉家所有，与尔等毫无关系！”
 “史书之上，会稽郡本属越人之地，岂容质疑？”
 “翻阅史书，皆我汉家文字，一群噬毛饮血之辈，也敢妄谈青史！”
 …………………
 
二人唇枪舌剑，狂喷了一会口水，谁也奈何不了谁，既然如此，还是沙场上论输赢吧，谁的拳头更硬，道理就在谁的手上！
 
“来人呀！……顶盔披甲，背马抬棒，看本王出阵杀敌，将此人砸成一团烂泥！”
 
越人文化落后，铸造技术却很高超，传承于一代神匠-欧冶子，打造的武器、兵刃极为优良，无常身为百越之王，装备的盔甲、战马自然不平凡了！
一套狂狮战魂铠，共计六百二十三枚甲片，都是用深山铁精打制而成，再用幽谷寒泉淬火，坚硬无比，防御极佳，寻常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五十步之外，劲弩难伤！
 坐骑也不平常，是一匹‘赤鬃花斑豹’，这种马体型魁梧，四肢粗壮，耐力惊人，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一般，是百越部落中最好的坐骑了！
 “呜！……呜！呜！”
 苍凉的牛角号响起，山阴城门大开，越王-无常领着一队洞兵，高举各种兽纹旗帜，呐喊着杀了出来……
 
“咚！……咚！咚！”
 
与此同时，江东军的战鼓也擂动起来，太史慈挥舞手中‘断魂枪’，上前迎敌，马头相碰，二人迅速厮杀在一起……
 越王-无常武艺高强，狼牙棒上下飞舞，力有千钧，一招一式都挂着恶风，靠的是‘一力降十会！’
 
太史慈毫不示弱，断魂枪快如闪电，令人防不胜防，犹如梨花飞舞一般，讲究个‘以巧破千斤！’
 
 
 
 
 
三十回合……五十回合……八十回个……转瞬之间，一百个回合过去了，二人依旧不分胜负，真好似下山的猛虎，遇到了出水的蛟龙！
 
久战不胜，越王-无常有些焦急了，自从十七岁成为了寨主，他纵横十万大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一条精钢狼牙棒之下，砸死的山林猛兽、部落勇士不计其数，没想到，今日遇到劲敌了！
逢强智取，遇弱活擒，既然武艺上难以取胜，那就暗地里下家伙吧，想到这里，越王-无常偷偷摸向了自己的弓箭……
越人以狩猎为生，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弯弓射箭的好手，就像汉地百姓摆弄农具一样，已经成为他们的一种本能了，越王-无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百步之内，例无虚发！
他使用的这副弓箭，也不是寻常之物，弓背是千年铁杉木制成，两端装着黑漆犀牛角，外面缠着三层犀牛皮，不避水火，不惧刀枪……，弓弦则是老熊筋搓成的，韧性十足，乃是一副四石强弓，拉成满月状，二百步内可穿双层重甲！
“啪！……嗖！”
趁着交马的机会，越王-无常举起了犀角弓，又抽出一支狼牙箭，弓开满月，回身就射……
 
事有凑巧，太史慈也动了同样的心思，身为江东大将，除了一条断魂枪，他的箭法也相当了得，百发百中，素有‘神射’之称，同样是暗箭偷袭……
 “叮当！……啪！”
 两支利箭射出，恰好在空中相遇，发出清脆的碰击声，同时落在了地上……不分胜负！
 
 
一箭落空，二人都有些吃惊，也生出了比拼之心，不用兵刃厮杀了，就在两军阵上，互相用弓箭对射起来……箭矢穿梭，疾如闪电，二人在马背上来回跳跃，施展出各种绝技……
 “好！……好！好！”
 
什么回身扭射、搭弓背射、二龙出水、五珠连发、七星护月……斗到精彩处，两军将士挥舞兵刃，呐喊助威！
 
“哈！……哈哈！”
 
又过了一会，二人突然收起弓箭，仰天大笑起来，不是不想拼斗了，而是箭囊空空，已经无箭可射了，再者吗，身为一名武者，不管立场如何，能在沙场上遇到劲敌，都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将军神射，世所罕见，不知中原之地，武艺如将军者还有几人，第一神射手又是何人？”
 一番激战下来，越王-无常对汉人的看法彻底改观了，马上抱拳行礼，虚心请教起来！
 
 
“中原之地，卧虎藏龙，武艺在我之上者，车载斗量，至于天下第一神射手吗……当属鬼面萧郎！”
 太史慈遥指北方，脸上升起一种钦佩之色，还有浓浓的战意，若能与萧郎一战，此生无憾矣！
 
 
“受教了！……收兵回城！”
 “不客气！……收兵回营！”
 
 …………………
回到山阴城内，越王-无常立刻召集各部寨主、洞主，商议破敌之策，一名太史慈就如此了得，威震江东六郡的小霸王，又该是何等的英雄人物呀？
商议了整整一夜，最后做出决定，让黑蝎洞主统领三万人马，继续驻守山阴城，同时征调粮草、军械，提供后援，保证大军的退路的安全！
于此同时，越王-无常带领四万精兵登上会稽山，利用陡峭的山势，修筑壁垒，挖掘壕沟，建筑一座大营，与山阴城形成犄角之势，准备跟江东人马决一死战！

第一百七十五章一只井台上的蛤蟆！
“咚！--咚咚！”
战鼓如雷，人马如潮，大军出征，地动山摇，三天之后，江东军来到山阴城外，七万人马以‘一字长蛇阵’行进，各营皆举赤色旗帜，放眼望去，旌旗飘飘，如同一团烈焰席卷而来，焚尽八荒，寸草不留！
大战未起，先固根基，就在山阴城北二十里外，江东军选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地方，扎下了十四座营寨，前后相连，首尾呼应，其势如常山之蛇，又在外围挖掘了四道壕沟，遍布鹿角、木刺、拒马桩，防御的密不透风！
下一步，就是侦查敌情了，那怕最愚蠢的统帅，在开战之前，也会派出游骑兵，尽可能的摸清敌军的数量、部署、动态，以及粮草囤积之地，江东人马训练有素，对侦查敌情格外的看重，不过吗，他们派出的侦查人员有些特殊呢！
“嗒！--嗒嗒！”
江东军营门大开，从里面冲出十几位骑手，跃马扬鞭，直奔山越大营而去，与寻常身穿牛皮铠的游骑兵不同，这些人全是顶盔贯甲，腰悬利刃的高级将领，为首一人，身穿精钢连环战铠，外罩大红色斗篷，坐下一匹千里火龙驹，正是小霸王-孙策！
大战之前，亲自观察敌营，这是孙策的习惯之一，不管怎么说，别人侦查到的情报，总没有自己亲眼看到的详细，当初夺取江东六郡，孙策就是这么做的，结果在神亭岭上遇到了太史慈，二人不打不相识，最后结为生死之交，流传下一段佳话呢！
对于孙策的这种做法，世人给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
有人说他勇武刚烈，胆色过人，遇敌从不怯阵，冲锋在前，撤退在后，不愧是一位优秀的统帅！
也有人说他性急少谋，轻而无备，麾下纵有百万之众，无异于独行险境，此乃匹夫之勇，不足贵也！
不管是褒是贬，诸侯们提起孙策，最后都会说上一句：“此子骁勇善战，与项籍相似，相遇两军阵前，万万不可轻敌呀！”
“世人皆言，越地山拙水浑，固其民勇而无谋，一旦打起仗来，胜则狂飙突进，败则四散奔逃，至于安营扎寨吗，更是一塌糊涂呢！”
孙策久经沙场，目光十分精准，带人转了一圈之后，登上了一座土山，此处地势较高，距离山越大营只有数里之遥，正是观察敌情的好地方！
山越大营扎在半山坡，越王-无常也读过几本兵书，在选择营地上有些眼光，大营地势陡峭，易守难攻，外面修了壁垒，又挖了几道壕沟，还有一队队士兵往来巡逻，整体看来还不错，有一些固若磐石的模样！
可是在真正的兵家眼中，这座大营可是惨不忍睹呀，首先，山越的人马过于集中了，四万大军全在山腰处，忽略了山顶的侦查，和山脚下的防守，四周也没有相互配合的分寨，一旦对方人合围住，根本无路可逃呀！
其次，水源不足，经常上山的人都知道，泉水一般分布在山脚下，地势越高水流越少，山越大营附近只有几个泉眼，无法供应数万人马饮用，山脚下倒是有一条河流，可是距离太远了，一旦被人截断水源，后果不堪设想呢！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山越大营扎在树林附近了，到处都是树木、草丛，营地里又没有防火的深沟，只要一把大火烧过去，千军万马，立化飞灰呀！
 总而言之，山越大营看似坚固，实则外强中干，处处都是漏洞，江东军只要指挥得当，攻破他们易如反掌！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跟他们生活的环境有关系，越人住在群山峻岭中，分成无数个部落，彼此之间为了争夺猎物、水源，经常会发生战斗，规模却都不大，少则数百，多则上千，如果发生万人以上的战斗，那就可以决定王位的归属了！
正是这种连续不断，却又规模不大的战斗，养成了越人特殊的性格--好勇斗狠，不爱动脑，心中只有家族，没有整个民族，更没有什么国家概念了！
因为不懂的互相配合，一个越人是条龙，三个越人是条虫，人数上越多，反而越发挥不出战斗力，至于这种十几万人的大型战争，他们已经数百年没经历过了，排兵布阵的时候，自然是漏洞百出了！
 
“呜！……呜！呜！”
众人观察片刻之后，从山越大营里突然冲出数百人马，举着一面黑色大纛旗，上面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迅速登上了对面的山坡，紧接着，从中越出一匹‘赤鬃花斑豹’，上面端坐着的越王-无常！
原来越人首领们正在商议军机，听巡逻的洞兵禀告，有十几名汉家将军，登上了对面山坡，正在窥视大营动态，而且为首之人，神态极为威武，犹如霸王再世一般！
 
听到禀报，越王-无常立刻判断出，正在窥视自己大营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小霸王-孙策，因此带着一队亲兵冲出，准备来一个‘王对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豪杰！
两座山坡相距百丈左右，就算最强的弩箭，也难以射到对面的人，中间是一条深深的沟壑，人马难以逾越，互相之间又能看到对方，加上山谷回音，喊话也能够听到，却是一处会谈的好地方！
“对面身披红袍，横枪立马者，莫非就是威震江东六郡的-小霸王吗？”
 凡是上位者，都有识人的能力，越王-无常目光一扫，就落在对面的年轻人身上，好一个威武如狮的好男儿！
“不才正是孙伯符，阁下就是山越大首领，已经自封为王的无常吗？”
孙策双手抱拳行了一礼，言语上却是柔中带刚，特意点明了，对方的‘王位’有水分！
“哈哈！-自古英雄不问出身，汉高祖-刘邦不过是泗水亭长，借着时势而起，不是照样称孤道寡吗？
本王乃是大禹之苗裔，血脉高贵，又受数十万山越百姓拥护，为何不能称王称霸呢？
再者吗，孙将军勇武刚烈，占据江东六郡之地，何苦做他人之臣子呢，不如登基开国，称孤道寡，本王愿与将军约为兄弟，从此吴、越两国唇齿相依，岂不美哉？”
到底是读过几本书的人，越王-无常的口才不错，先给自己找到个借口，话锋一转，又开始煽动起孙策来，这样一位强大的人物，若能为友，且莫为敌呀！
“哈哈！-高祖皇帝曾经杀白马为誓，‘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就算本将军不来讨伐，汉家豪杰也会兴兵诛贼，不死不休的！
至于‘割据江东，自立为王’之事，更是可笑至极，尔等蛮夷之辈，困居山野，如同井底之蛙，岂知天下之大，长江、黄河，波涛万里，五岳名山，高耸入云，更有中原大地无边无垠，那才是英雄用武之地呢！”
说话之时，孙策脸上泛起阵阵光彩，他不是没有野心，相反的，他的野心非常之大，区区江东六郡算什么，他图谋的是万里江山呀！
 至于眼前的山越人，也不过是一块磨刀石罢了，自己真正的对手，是乱世奸雄曹操，是四世三公的原绍……是深不可测的萧逸呢！
 
 “涛涛长江、滚滚黄河，还有中原的万里江山吗……我真是井底之蛙吗”
听到对方的反驳，越王-无常心中一阵的抽搐，目光更是复杂至极，有羡慕、嫉妒、不甘、无力、恐惧……
 
世界上最可怜的，不是井底之蛙，浮于水面，眠于淤泥，只见头顶之天，无知则无愁，就像普通的山越百姓一样，一辈子生活在大山里，那就是他们的全部世界，自然没有什么痛苦了！
相反的，真正痛苦的，是趴在井台边的青蛙，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偏偏又蹦跶不出去，心生烦恼，暗气暗憋，能把自己给活活气死，越王-无常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一族之王，他对外面的世界知道很多，因此烦恼也很多，他非常的清楚，与汉人朝廷相比，自己的百越部落，不过是一群未开化的蛮夷，与天下九州相比，自己居住的群山就是一口烂井呀！
孙策曾经征战四方，游历天下，见识广博，因此，他心中装的是万里江山，天下百姓！
无常从未离开过百越部落，见识有限，目光短浅，因此，他心中装的只是吴、越之地，区区几十万子民！
二者相比较之下，谁优谁劣，谁高谁低，也就一目了然了，心中格局的大小，决定了战略战术，两军虽未交战，却已经分出了强弱，这一点上孙策很明白，越王-无常心中明白，嘴上却不敢说，也不能说呀！
“能与将军相识，本王三生有幸，明日沙场决战，还望不吝赐教！”
“大首领请放心，别的事情本将军不敢夸口，说到沙场决战吗，必然是你最合格的敌人！”
 
“哈！……哈哈！……哈哈！”
 
半响之后，二人相视而笑，目光中全是浓浓的战意，犹如猛虎遇到了雄狮一般，岁月如梭，转瞬百年，吴越争霸又起，谁为真的王者呢？

第一百七十六章谁才是猎人？
“山越大营外强中干，到处都是漏洞，咱们深夜劫营，必获全胜！”
“最好兵分两路，一路去偷营劫寨，另一路围住山阴城，让越人难以互相救援！”
“没错，再让将士们带上干草、硫磺、烈酒……，一把大火烧个干干净净！”
 ………………………………………………………………
江东军大营-中军帐内，侦查敌营回来之后，将领们商议起破敌之策，太史慈、蒋钦、徐盛、周泰……等人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很快就设定了一套策略--‘偷营劫寨，烈火焚敌！’
可以说，这套方案考虑周详，布置妥当，众将领也反复观察过，山越大营附近没有分寨，也没有暗营，不见任何埋伏兵马的迹象，可以放心大胆的攻杀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果敢刚毅的小霸王，这次却犹豫起来，孙策手持宝剑，在大帐里来回踱步，时而仰天凝视，时而低头沉思，迟迟不肯做出决定！
“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贼，本将军有幸结识了萧郎，经常一起饮酒、射猎，记得他说过一句话：‘猎人与猎物之间是反复变化的，当你以为稳操胜券的时候，往往就会落入陷阱之中，要想活的长久，决不能轻视任何猎物，那怕是一只兔子呢！”
世人皆言，越人有勇无谋，不善于排兵布阵，可是大家不要忘记了，他们生于荒野之中，常年与豺狼虎豹为伍，纵然不会打仗，难道还不会打猎吗？”
沉思之后，孙策说出了自己的疑虑，打仗、打猎二者相通，讲究的是‘沉着稳定，布置周密’，简单来说就是-挖下深坑等虎豹，抛下香饵钓金鳌，只要圈套设计的好，不愁猎物不到手！
山越大营看似漏洞百出，可是谁又敢保证，这不是越王-无常抛出的诱饵呢，此人能够统一百越部落，出兵攻打汉家城池，称得上一方豪杰，岂能等闲视之呢？
 
“主公言之有理，出兵偷袭的事情上，却是我等大意草率了，丛林野战是越人的强项，一旦两军夜间相遇，将士们纵然取胜，恐怕也会死伤惨重呢！”
听完孙策的分析，众将领惊出一身的冷汗，这话没错呀，越人最善于野外生存了，那怕没有粮草供给，靠着自己打猎，吃蛇虫鼠蚁，饮山中泉水，也能存活下来的！
山越大营附近都是原始森林，埋伏几万人马不成问题，自给自足，不露破绽，鬼神也难以察觉，一旦江东大军前往劫营，难保不会成为人家的猎物，到了那个时候，可就回天乏术了！
 
“既然如此，我等可以将计就计，派出一支人马前去劫营，主力埋伏于后，等到越人伏兵出现，再四面合围过去，聚歼这些山猴子！”
“末将不才，愿意担任先锋官，深入敌营，把越人引出来！”
“末将年轻力壮，愿意建此奇功，请主公赐予先锋重任，感激不尽呀”
“末将就是猎户出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最适合做先锋官，定能攻破敌营，得胜归来！”
 ………………………………………………
明悟之后，众将立刻重新修改了计划，太史慈、蒋钦、周泰几员大将，更是抢夺起先锋的任务，大家心里明白，这是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也是九死一生的艰巨任务呀！
 
“呵呵！-诸位将军忠勇双全，伯符心中感激至极呀，不过吗，越人善于狩猎，耐性惊人，不见到大的猎物，绝不会轻易出手的，至于诱敌的人选吗？”
孙策称赞了众将领一番，江东集团兴旺至此，靠的就是这些忠勇之士，而后又伸手自指--“先锋重任，非我莫属！”
作为一名大军统帅，担负着数万人的生死，却是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过吗，沙场争雄，拼的就是一腔热血，真到了关键时刻，也要有拼死一搏的勇气！
当年在联军大营中，孙策跟着萧逸玩耍，二人下象棋的时候，还听过一段高论：“用兵如行棋，要懂得取舍之道，有时候舍弃兵卒，有时舍弃车、马、炮，真到了关键时刻，也要狠心舍弃老帅！
”主公如此神勇，末将们拼死效力，不知何时出兵，攻打山越大营？“
孙策一言九鼎，从无更改，众将知道他的脾气禀性，也就不再出言劝阻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两次了，否则世人为何称他为小霸王吗--神勇无畏，霸气凌云！
“兵贵神速，传令各部人马，饱食严装之后，抓紧时间休息，今夜午时，偷袭山越大营，一举消灭顽敌！”
孙策心里知道，大军远来疲惫，并不是决战的最佳时机，可是北方的压力太大了，自己必须速战速决，而后与曹操、袁绍决一死战！
 
“诺！-今夜出兵，踏平山越！”
 
……………………………………………………………………………………………………………………
风高放火夜，月黑杀人天，要想偷营劫寨，自然环境是一个重要因素，孙策的运气不错，当天晚上，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荒野寂静，就连一点风声也没有！
午夜时分，江东军营门大开，孙策带领一万精兵潜行出来，没有擂鼓，没有吹号，士兵们全叼着小木棍，马蹄子也用麻布包裹起来了，踩在坚硬的路面上，一点声音也不会发出！
夜路难行，为了不惊动敌军，士兵们连火把都没有打，只能摸着前面人的衣服，鱼贯而行，好在江东人马训练有素，夜战也是其中之一，因此上有条不紊的，缓缓靠近了山越大营！
一路行到会稽山下，前面就是山路了，崎岖难行，到处都是乱石、树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很容易碰撞出声音来，孙策当机立决：“全军卸下甲胄，放下长长矛、盾牌，一律身穿布衣，腰别断刃登山，万一有人失足滑落，就是摔死也不能叫出声来！”
 “嗖！……嗖！嗖！”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面对巨大的危险，重赏厚赐没有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身先士卒，只见孙策卸下铠甲，紧咬牙关，率先向山崖上爬去，统帅都玩命了，士兵们自不怯阵，纷纷开始攀爬起来！
夜路难行，山路更难行，会稽山势陡峭，悬崖绝壁，高达百丈，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山上的碎石很多，不时滑落下来，一砸就是一大片呀……，好在江东人马士气高昂，走进无退，一直到了三更时分，终于摸到山越大营外围了！
 
“口令：百越部落，复我河山！”
“回令：诛灭汉人，马踏中原！”
 ……………………………………
山越大营里比较寂静，号角不鸣，人马无声，只有几堆篝火燃烧着，壁垒上面，则有少量的士兵往来巡逻，对答着口令，总体来说，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聪明人都知道，自古兵以诈立，最高境界就是以假乱真，就算设下了埋伏，也得有些诱饵才行，这些巡逻的士兵就是牺牲品了，放几个稻草人就想蒙骗对方，那绝对是痴人说梦呢！
 “刷！……刷！刷！”
黑影起伏，寒光闪烁之间，巡逻的越人就被干掉了，下一步，越过壕沟，般来鹿角、木刺，再悄悄的打开营门，里面一点反应也没有，偷袭似乎很是成功！
“杀呀！-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事到如今，也无路可退了，营门打开之后，江东将士拔出兵刃，呐喊着冲杀进去，遇人就杀，逢人就砍，下手毫不留情，孙策更是冲锋在前，手中宝剑如舞蛟龙，每一道寒光闪过，必有人头落地！
 
营中的越人反抗激烈，可是人数却不多，难以组成有效的防御，江东军迅速突破数座营寨，犹如热刀切牛油一般，直入中军大帐！
 “没人！……没人！……一个人也没有！”
 果然不出意料，中军大帐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周围的帐篷也是空的，与此同时，周围的山野中火光四起，伏兵尽出……
“四面合围，生擒孙策！”
“生擒孙策者，赏赐美女百名，山地五十里，封为一洞之主！”
 在重赏的刺激下，越人士兵纷纷从荒野冲出，挥舞兵刃，呐喊着合围过来，四面八方，不计其数……
“孙策小儿，任你勇猛如虎，也落入本王的罗网了，数万将士，铁臂合围，神仙也插翅难逃了！”
一座山坡上，越王-无常挥舞狼牙棒，正在指挥各洞人马合围过去，这次故意露出破绽，就是引诱江东军来偷营劫寨，自己则将计就计，设下重重埋伏，一举歼灭强敌！
只要能杀掉，或是俘虏孙策，江东军必然丧胆，六郡之地也就尽归自己了，到时候恢复古越国，进而称霸中原，也就指日可待了！
“哈哈！……江东军将士们，奋力死战，夺我生路-杀呀！”
 
眼看伏兵四起，孙策丝毫没有胆怯，反而奋勇冲杀起来，之前预料的全猜中，这个猎人自己做定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浴血奋战-小霸王！
“冲呀！-生擒孙策，马踏中原！”
“杀呀！-剿灭山越，护我河山！”
 ………………………………
会稽山上-人喊马嘶，杀声震天，江东、山越两军混战在一起，双方投入了五六万人马，都是精兵强将，只见刀枪闪烁，箭矢横飞，呐喊声、战鼓声、惨叫声、嘶鸣声……风云激荡，惊天动地！
沙场搏命，你死我活，什么怜悯、同情、不忍、和善……全都抛之脑后了，士兵们双眼血红，握紧手中的兵刃，拼命的砍杀对方，这种激烈的战况下，只有身高力壮，心狠手辣之人，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反之，只能化作一摊肉泥，用来滋润山间的草木吧！
总体来说，山越一方占了上风，他们提前设下的埋伏，兵力又是对方的数倍，四面合围，步步近逼，不断的发起冲击，再者说，山地作战本是越人的强项，洞兵们上窜下跳，不时发出野兽般的怪叫声，凶悍的一塌糊涂！
至于江东人马吗，数量虽少，却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在将校们的指挥下，稳稳的摆出一个防御阵型，强者在外，伤者在内，奋勇厮杀，丝毫没有示弱，孙策更是手持宝剑，站在箭矢交加之处，以此鼓舞将士们奋勇作战！
 
“杀呀！-斩杀一人，赏肥羊十头，百越部落的勇士们，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
“冲呀！-严防死守，一步不退，江东的热血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
激战是午夜时分开始到，双方反复冲锋，浴血奋战，一直厮杀到了五更时分，依旧是胜负不分，放眼望去，山坡上、草丛中、沟壑里--到处都是残破的尸体，鲜血汇聚一起，竟然形成了几条溪流，伤兵们躺在冰冷的山石上，哀嚎不断，慢慢死去……
“形势危机，将士们死伤惨重，恐怕坚持不住了，请主公下令-鸣号举纛，召唤援兵吧！”
江东军毕竟寡不敌众，一番激战下来，防线不断的收缩，周泰带着几名将校跑过来，焦急的向孙策请示着，他们并非贪生怕死，实在担心自家主公的安危呀！
 
 
原来江东军早有准备，携带了数十支巨型号角，以及一杆赤色大纛旗，孙策与众将约定好了，自己冲入山越大营，负责吸引敌军主力，等到时机成熟以后，就会吹号举纛，各部伏兵尽出，一起围剿山越人马！
反过来，如果没有吹号举纛，各部人马按兵不动，继续等待时机，孙策下了死命令：“敢有私自出兵者，纵然取胜，立斩不赦！”
 
如今厮杀了两个时辰，江东军死伤惨重，防线不断缩小，山越人马也全部投入战场了，周泰等人认为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了，这才前来请示吹号举纛的！
 “生擒孙策！……赏赐壮牛千头，肥羊万只，奴隶百户，赐封为一洞之主！”
 就在众人商议的功夫，一队山越兵突破防线，杀入江东军内部了，高声呐喊着，直奔中军而来，受此影响，其余各处防线，也是摇摇欲坠，大有全线奔溃的危险！
 
“主公呀！-速速吹号举纛，再晚就来不及了！”
 “不要再犹豫了，主公千金之躯，若有了闪失，末将等人万死难辞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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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危急，众将迅速围成一圈，把孙策保护起来，他们心理清楚，江东六郡的安危就在主公身上，这里的人都死光了，也不能伤他一根汗毛呢！
“不行，越人悍勇敢战，士气高昂，此时发起合围，难免会拼个两败俱伤，让弟兄们咬紧牙关，再坚持一个时辰！”
孙策头发披散，浑身浴血，犹如一头地狱恶鬼，环顾战场形势之后，坚决的摇摇头，自己要的是一场大胜仗，决不能半途而废了！
 
不过吗，众人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鏖战大半夜了，麾下人马损失过半，局势危机万分呀，周泰可是江东悍将，当初剿灭山贼，身中十二枪，深可见骨，血透战袍，犹然死战不退，这样的人都要求援兵了，可见形势如何紧急呢！
 不能召唤援兵，又要坚守防线，尽量的消耗越人的兵力，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了，如同当年的楚霸王-项羽，破釜沉沉，激励士气，与敌人拼死一战！
“今日之战，决定了江东大局，也关系着六郡百姓的安危，本将军就是血溅沙场，也绝不后退一步-杀呀！”
激励士气，莫过于身先士卒，孙策猛地脱掉战袍，露出了强壮的胸膛，高举宝剑，呐喊着冲进敌群，大砍大杀，犹如一头吞了砒霜的老虎，尽情发狂而战！
“杀呀！-跟山越人拼了，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是江东儿郎-顶天立地！”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堂堂的江东之主，尚且死战不退，别人的性命又算什么呢，江东人马士气大振，挥舞兵刃，发起了反冲击，甚至以命换命，跟敌人同归于尽！
 靠着这股狠劲，他们硬把冲进来的越人赶了出去，重新守住了战线，这就是一夫拼命，十人难敌的真实写照！
 
“好一个孙伯符，竟然如此勇武刚烈，身临战阵，悍不畏死，纵然是西楚霸王复生，也不过如此了吧！”
一处山坡上，越王-无常居高临下，对战局观看的一清二楚，心中更是感慨万千，遇到如此强劲的敌手，即是人生一大悲哀，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呀！
另外吗，他的心中也在暗暗担忧，战局虽然混乱不堪，有的事情却看的出来，自己苦心设下埋伏，想着引孙策入圈套，然后围歼江东军主力，前一个目标达到了，可是后一个目标呢？
 
根据战事判断，对方投入的兵力只有一万左右，问题是，江东大军有七万之众，剩下的大队人马在那里呢，莫非说，对方将计就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给自己也布下了埋伏吗？
 想到此处，越王-无常惊出一身的冷汗，观望四处的山野、树林，只觉得杀气腾腾，阴森恐怖，似乎埋伏着千军万马呢！
 
“百越部落的勇士，圣山为证，祖宗护佑，复兴越国的机会就在眼前，举起你们的刀枪，跟随本大王的旗帜，奋勇向前呀！”
事到如今，唯有速战速决了，越王-无常高举狼牙棒，带领亲兵也加入了战场，不管有什么阴谋诡计，只要杀掉小霸王-孙策，江东大军就会不战而溃，自己复兴越国的大计，也就十拿九稳了！
 “生擒孙策！-复兴越国！
 “生擒孙策，复兴越国！”
 大王上阵，浴血冲杀，越人也是士气大振，牛皮战鼓擂动，洞兵们前仆后继，发起了新的攻势--吴、越两国的兴衰，就看今日一战了，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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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杀呀！--四面合围，剿灭山越！”
 “冲呀！--奋勇向前，救援主公！”
 黎明时分，日出东方，光芒万丈，经过大半夜的血战，江东人马死伤了十之七八，统帅孙策也是三处负伤，浑身浴血，可是不管怎么说，他带领部下拼死力战，顶住了越人数次猛攻，极大的消耗了对方的兵力，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吹号举纛的时机到了！
 命令下达，数十支巨型号角吹响，声震山野，百兽具惊，与此同时，一面赤色大纛旗高高举在，金边红底，上绣飞虎，在山风吹拂下，来回飘摆，栩栩如生！
 大纛高举，伏兵四起，太史慈、蒋钦、徐盛等人带领六万人马，早就潜伏在会稽山上了，还占据了一些制高点，并封锁了下山的通道，此时接到信号，立刻冲杀出来！
 六万人马可是生力军，养精蓄锐了一夜，此时冲杀出来，个个猛如老虎一般，加上救援孙策心切，奋力冲杀，推进极快……
 
“不好了，咱们中计了……敌军有埋伏呀！”
 “顶不住了，快点跑吧……再打下去尸骨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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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人鏖战了一夜，死伤累累，士兵们更是精疲力尽了，那顶的住如狼似虎的江东大军呢，顿时被冲的人仰马翻，各部洞主也难以控制局势了，整条战线动摇起来，还出现了大量的逃兵！
 “后退者死！-各部齐心合力，坚守防线，咱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越王-无常眼睛都红了，挥动狼牙棒，打砸后退的士兵，却制止不住溃败的人潮，这时候就体现出越人的弱点了--军机松弛，号令杂乱，胜则狂飙突进，败则一溃千里！
“立刻传令给黑蝎洞主，让他出兵救援，只要两路人马汇合，咱们就能反败为胜，打败江东人马--快呀！”
 两军血战，内外包围，谁的援兵先到，谁就能获得胜利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本将军不是夫差！
俗话说‘屋漏偏逢连夜雨，船坏又遇顶头风’，会稽山上伏兵四起，喊杀震天，山越人马死伤惨重，全线动摇，越王-无常一面拼死抵抗，一面派人调兵增援，试图挽回败局，那想到一道消息传来--山阴城丢了！
“大王呀！-山阴失守，后援断绝，咱们无路可退了……呜呜！”
浑身浴血的黑蝎洞主冲上山，跪地痛哭不止，身后还跟着几百洞兵，也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什么？-山阴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又有三万大军驻守，为何一夜之间就失守了？”
听说山阴城丢了，越王-无常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刚毅的面容上满是灰败之色！
山阴城里囤积着大量的粮草、军械，又厄守着退回百越部落的道路，一旦失守，山越大军就会陷入绝境，纵然孙武复生，也难以挽回败局了！
“周瑜小儿施展奸计，带兵偷袭了山阴城，属下无能，丢失城池，请大王治罪……”
黑蝎洞主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讲述事情的经过，越说越伤心，越哭越厉害，说一句良心话--“这事真的不怪自己呀！”
山阴城扼守交通要道，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自从接管城池以来，黑蝎洞主也是卖老命了，日夜巡视，加强城防，先是调集人手，重新加固了城墙，又在城北挖了三道壕沟，里面遍布木刺、鹿角，纵然是千军万马也难以逾越！
陆上布防严密，水道里也没放松，越人在周围的河道中沉船、投石，安置铁锥、铁链，并派大量的游骑兵监视，稍有动静，立刻禀告，准备跟敌军决一死战！
可以说，黑蝎洞主的部署很严密，麾下将士也很卖力，凭着这样的阵势，就算对方有十万大军，没有三五个月的时间，也休想踏入山阴城半步，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固若金汤的城池，一夜之间就失守了，原因也很简单-‘敌人没从水道杀来，而是背后陆路偷袭！’
江东大军两路南下，孙策统领七万人马，直扑会稽郡，攻打山阴城，周瑜统领三万水军，沿着太湖水系，进入豫章郡策应，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因此上，越人紧守北面的道路，等待着江东水军到来，准备以逸待劳，狠狠的搓其锐气！
 问题是，周瑜何许人也呀，足智多谋，善于用兵，明知山阴城是块硬石头，他怎会傻乎乎的撞上去呢？
 
 
于是乎，一个‘绕道而行’的计策出现了，周瑜统领水军进入豫章郡后，突然下达命令：‘全军弃船登岸，只携带五天的口粮，翻越群山峻岭，只插山阴城南！’
 一支好好的水军，放着舒服的战船不坐，反而要像步兵一样，扛着刀枪、粮草，翻越崇山峻岭，靠着一双脚底板走路，命令下达之后，全军将士一片哗然，谁也不肯下船，目光中满是疑惑不解，以为统帅发疯了呢！
 要想将士听命，唯有统帅以身作则了，周瑜也不多说什么，亲自背着盔甲、兵刃、干粮，举着自己的大纛旗，跳下战船，向着群山峻岭进发了……
 统帅如此果决，士兵们那敢落后，纷纷扛起辎重、粮草，登上岸边，向山阴城后方进发了，一路之上，将士们披荆斩棘，啃干粮，喝兽血，汗水洒落无数，跌下悬崖摔死的士兵，就多达数百人呢！
 可是靠着一股子狠劲，周瑜带领三万人马，有进无退，历经千辛万苦，用了十天时间，行程二百余里，翻越大山九座，突然出现了山阴城后方，恰好消灭了一支越人的运粮队，一番乔装改扮之后，诈开城门，夜袭山阴！
越人的注意力全在北面，尤其是水道上，那想到敌人从后方杀来，又是深夜偷袭，真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山阴城迅速失守，三万人马全军覆灭，只有黑蝎洞主带着几百人逃出来，这就是所有经过了！
“天亡我也！--太史慈、孙策、周瑜……汉家智勇双全之士，何其多也？”
听完讲述，越王无常仰天长叹，却又无可奈何，一支水军弃船不用，反而陆路偷袭，如此大胆的用兵方式，就是自己也预料不到，又如何责怪他人呢，只能归咎于天意了！
“山阴城失守了，咱们的退路断绝啦！”
 “完了！--全完了！……一败涂地，大家各自逃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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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越大军深陷重围，本来就全线动摇了，得知山阴城失守，全军后路断绝，援兵也没有了，士气一落千丈，再没人愿意死战了，士兵们抛弃刀枪，转身就跑，任由洞主们挥刀斩杀，也阻拦不住溃败的人潮……
 
“杀敌立功，剿灭山越！……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相反的，江东军却是士气大振，士兵们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挥舞刀枪，奋力砍杀，几个冲锋下来，就把越人彻底击垮了，漫山遍野，搜寻俘虏，捡拾刀枪、锣鼓、旗帜……
正午时分，会稽山上的喊杀声平息下来了，此一役，江东军大获全胜，斩首两万，生擒四万余，缴获的粮草、军械不计其数，并且夺回了山阴城，彻底掌握了战场主动权！
至于山越一方，或死或降，全军溃败，越王-无常还算有些定力，勉强聚集了数千溃兵，逃进了一处峡谷中，依仗地势，结营坚守，抵抗江东大军的围剿！
看到眼前的局势，人们不禁想起了‘吴越争霸’的故事，也是这座会稽山上，吴军重重围困，越人无路可逃，最后越王-勾践跪地请降，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而后卧薪尝胆，积蓄力量，终于复仇成功，七百多年过去了，历史还会重演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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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孙策先是汇合了周瑜，二人调集人马，把会稽山围的水泄不通，以防止越人突围出去，而后在中军大帐，召开了隆重的庆功宴，犒赏有功的将士们！
“校尉-应龙，斩首十颗，官升一级，赏赐黄金五十两级，土地三百亩，以及山越美女五名，随意为奴为婢！”
 “士卒-于山，斩首五颗，官升一级，赏黄两二十五两，土地一百五十亩……”
 
“士卒-陆骥，族斩首三颗，赏黄金十五两，土地一百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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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立功的将士，孙策是很大方的，官职、金钱、土地、美女……应有尽有，因此部下们士气高昂，忠诚无比，在这一点上，比起‘把官印的棱角都磨光滑了，也舍不得赐给部下’的楚霸王-项羽，可是强的太多了！
“启禀主公，越人派来了使者，跪在大营门外，祈求觐见！”
庆功宴进行到高潮时，一名督尉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血书，上面赫然三个大字--祈降表！
 
“呵呵！--越人坚持不住，前来祈降了，既然如此，打开营门，放他们进来吧！”
看完血书之后，孙策沉吟片刻，又跟周瑜对碰了眼神，最后决定接见来使，作为汉家大将，不能失了风度不是，也好探查越人的打算！
“将军神威，所向无敌，百越部落心服口服，从此愿意听从号令，称臣纳贡，只求将军大发善心，宽恕越人吧……”
片刻之后，赤膊上身的黑蝎洞主，跪地爬入大帐，哭泣求饶，还献上一枚青色玉印，四寸大小，上盘五爪螭龙，边角略有磨损，一看就是上古之物！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名洞主，也是赤膊上身，跪地求饶，手中捧着不同的宝物，什么天然金块、珍珠玛瑙……皆是价值连城之物，败军之后，还能弄到这些东西，也真是难为他们了！
除此之外，随行的还有十几名山越美女，一个个酥胸高挺，芊腰柔软，大腿修长，半敞着衣衫，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显得诱惑无比，尤其为首之人，堪称风华绝代，貌比西子，正是大名鼎鼎的--灵蛇夫人，一双妩媚的大眼睛，不停向帅位上窥视着呢！
 
 
黑蝎洞主哭诉半响之后，提出了议和的三个条件：
其一，越人承认战败，愿意削去王号，献上王印，从此称臣纳贡，服从孙策的命令，包括征兵，交税，筹粮……
其二，献上美女十五名，以供铺床叠被，伺候起居之用，从此以后，山越每年进贡美女三百名，送与江东将士为妻妾！
其三，越王-无常愿意下山投降，亲自入营跪地请罪，日后加入江东军中，充当一名马前卒，为江东集团效力！
最后，越王-无常又是称臣纳贡，又是献上美女，甚至把自己老婆也送来了，只有一个条件：“保全百越部落的独立性，不要侵占土地，不要委派官员，更不要掠夺百姓！”
 这样的条件，跟彻底投降没什么区别了，可以说是‘跪地求饶，甘为奴仆’，可是有心人知道，当年的越王-勾践，就是如此祈降的，吴王夫差也答应了，最后吗……红颜祸水，越甲吞吴！
 
 
“哈哈！--自身为奴，娇妻做妾，金银财宝，美女羔羊，应有尽有--无常大首领真是下血本了，这份隐忍之心，比起当年的越王-勾践，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可惜呀！-无常虽有勾践之心，本将军却不是夫差，男子汉，大丈夫，爱美人更爱江山！”
 
听完对方的条件，孙策仰天大笑，目光在金银财宝、绝色美女身上扫过之后，没有一丝的留恋，反而紧紧握住了自己的佩剑！
“传令下去，擂鼓进军，把山越残部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至于这些财宝、美人吗，就赏赐给斩下越王-无常首级之人！”
“将军万胜！-踏平山越！”
“将军万胜！-踏平山越！”
 
财宝难动其志，美人难动其心，勇武刚烈，心怀天下，这就是江东小霸王-孙策！

第一百七十九章江东明珠-孙尚香！
建安三年-夏，五月二十八日，江东军收复山阴城，大破越人于会稽山，斩首两万，生擒四万余，越王-无常派使祈和，称臣纳贡，身为奴，妻为妾，讨逆将军不准！
黎明时分，江东军擂鼓进兵，尽数剿灭越人残部，越王-无常不甘被俘，自刎身亡，孙策敬其勇武，以诸侯之礼厚葬之，立碑、封土、祭祀，以示死者为大！
大战之后，江东军修整三日，继续进兵，深入群山峻岭，攻破山寨无数，俘获人口十余万，取其精壮者从军，余者遍户为民，迁徙内地，一时之间，小霸王-孙策威名大振，诸侯恐慌！
听到江东军获胜的消息，荆州牧-刘表坐卧不安，立刻加封悍将-文聘为江夏太守，添兵马三万，战船五百艘，以做防备之用！
于此同时，朝廷也接到了江东军的报捷表文，以及缴获的越王-大印，看过这些东西后，丞相曹操沉思良久，说出了一句肺腑之言：“狮儿难与争锋矣，唯贪狼可与之匹敌，此老夫之幸也！”
就在孙策大展神威，剿灭山越残部的时候，江东派遣人质的车队，历经数千里旅途，终于抵达许昌城了，先是以使者身份入住驿站，而后正式通报丞相府，等候召见！
江东人质入朝，乃是军国大事，万万不可小觑，曹操沐浴更衣，换上了最华丽的朝服，召集麾下文武重臣，在相府大堂设宴，隆重召见江东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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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丞相府-大堂上！
为了震慑江东使者，曹操特意换上了一身戎装，头戴金鳞盔，身穿飞龙战铠，手持倚天宝剑，披着大红色的斗篷，端坐主位之上，双目微闭，不怒自威，颇有一股王者之风！
曹营集团的文武重臣们，同样是文官穿华服，武将披铠甲，按照官职、爵位依次而坐，文官第一位是人称‘鬼才’的郭嘉，至于武将之首吗，自然是‘鬼面萧郎’了！
与此同时，侍卫统领-许褚带领着‘虎豹骑’，把相府大堂团团包围起来，士兵们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犹如上阵厮杀一般，寻常人见了无不心惊胆颤呢！
摆出如此阵势，就是为了威慑使者，也让江东集团的人看看，大汉-丞相府的威仪如何，自古以来，这也是中央朝廷震慑地方诸侯的手段之一，如果需要的话，还要架上油锅，摆开刀斧手呢！
 
“丞相大人钧令……召江东使者上堂觐见！”
“召江东使者觐见……”
 “召江东使者觐见……”
一切准备就绪，礼仪官站在大殿门口，高声唱和起来，殿下士兵依次呐喊，声浪滚滚传出，如同霹雳一般！
 
“刷！……刷！”
大殿里的文武重臣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门口，想看看江东使者的风采，早就听人说了，孙氏五兄弟文武双全，皆是人中俊杰，不知今天来的是谁，本领又如何呢？
“江东使者-孙仁，觐见丞相大人--文成武德，万寿金安！”
在众人的无限期待中，一道小巧的身影走进大殿，步伐不快不慢，仪态从容至极，根本没把那些武士看在眼里，而后躬身行礼，声音更是清脆无比，还带着一股悦耳的童音呢！
 
 
至此，文武重臣们才看清使者的真面目，身高四尺有余，头戴紫金冠，身穿金缕羽衣，腰佩五色香囊，脚下一双鹿皮靴，面如芙蓉，略带一些婴儿肥，目如秋水，洗涤人间诸多烦恼，真是集天地灵气于一身呀！
在座的都是人中俊杰，自然看的出来，来人虽是一身男儿打扮，却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孩子，看样子也就七八岁，也就是说，江东派一个小女娃做人质，真是不可思议呢？
 
“江东没人了吗，竟然派个小女娃来，真是岂有此理？”
“听说孙家兄弟五人，还有一个幼妹，视如掌上明珠一般，莫非就是她了？”
 “老夫也听说过，此女大名孙仁，小字尚香，破有乃兄勇武之风，号称江东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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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一番之后，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好一个狡猾的孙策，这是玩了个‘鱼目混珠’，朝廷下旨让他派一名嫡亲入京，他就把妹妹送来了，既不违背旨意，又让众人无话可说呢！
 
“诸侯子弟入朝，此乃上古之礼，孙家男丁众多，反而派一个女娃来许昌，莫非对天子不忠吗？”
曹操不愧是乱世奸雄，稳定心神之后，直接扔了一顶大帽子过去，也是给江东集团一点颜色看看！
“自古诸侯觐见天子，必以奇珍异宝献上，孙家嫡系血脉之中，以小女子最受宠爱了，家兄如此忍痛割爱，乃是对天子最大的忠诚！”
孙尚香年纪虽小，却口齿伶俐，一番回话可谓是滴水不漏，这份狡猾的心思，比起成年人来毫不逊色呢！
“哈哈！-老夫手握天下权，手掌杀人剑，天下诸侯无不畏惧，小姑娘如此傲慢，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
智斗不行，那就武力威慑，曹操故意阴沉着脸，又晃动手中的倚天脸，做出杀气腾腾的样子！
 
 
“丞相大人威震天下，江东幼儿无不惊惧，小女子年方八岁，自然是惊恐至极了！”
孙尚香回答的更绝，名为称赞，实则阴损，堂堂的大汉丞相，就会吓唬一个八岁的孩子，又有什么可光彩的呢？
 
 
堂堂的大汉丞相，竟然被一个小女娃顶回去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又不能发作出来，那样太失风度了，至此，众人终于明白了，难怪孙策把妹妹送到许昌来了，真是一个水火不侵的小魔女呀！
“侄女-尚香，参拜叔父大人-吉祥如意，身体康健！”
目光环视之后，孙尚香上前几步，对着萧逸行大礼参拜，一双顽皮的眼睛打量个不停，仿佛看到什么珍宝一样！
 
当初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萧逸与孙坚联兵作战，共同攻打汜水关，曾经以兄弟相称，因此上，萧逸经常调侃孙策兄弟，以他们的‘叔父’自居！
事实上，这个叔父真心不好当，孙家兄弟继承了父亲的勇猛，又多出一项厚黑技能，口中有蜜，腹中有刀，总是利用侄儿的身份，给自己拼命的弄好处！
孙尚香出发之前，大哥孙策就交代过，到达许昌之后，立刻拜访‘叔父大人’，只要抱住这条粗腿，就算朝廷上风高浪急，也能保你平安无事，捎带着，尽量的要一些好处，千万不要客气，谁叫他是‘叔父’呢！
 “贤侄女聪慧伶俐，文武双全，颇有乃兄之风呀，若为男儿身，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呢！
萧逸似笑非笑，从腰间解下一枚虎纹玉佩，作为见面礼递了过去，说句实话，他很喜欢面前的小姑娘呢！
 别人只知道她是孙策的妹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江东明珠，却不知道，若干年后，她会成为吴、蜀联盟的关键人物，大名鼎鼎的‘枭姬’呢！
 再有吗，孙家的兄弟姐妹中，最优秀的是孙策，其次就是孙尚香了，勇武豪迈，心胸坦荡，如果她是男儿身，恐怕就没孙权什么事了！
 
 
不管怎么说，江东人质入朝了，下一步就是安置的问题，按照惯例，都是养在一位重臣的官邸中，名为养育，实则监视，最好套取一些军事情报，玩个心里威慑之类的，折服人质，收为己用！
 若果是个成年人，那就一切都好说了，问题是，这次是个小女娃子，麻烦可就多了，文武重臣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呀！
 
这个时代疾病流行，幼儿的夭折率很高，权贵人家也难以幸免，远的不说，丞相府夭折的公子就有好几个了，把孙尚香领回去，万一出点意外的话，小霸王-孙策必然统兵复仇，那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结果呀！
 再说了，孙尚香颇为顽劣，又聪明过人，标准的熊孩子一个，绝对不是好管教的，万一出现了差错，那不是引火烧身，弄个家宅不宁吗？
 
 所以说吗，这个监护人必须威望高、能力强，能慑服住‘江东明珠’，最好精通点医术，以防万一……众人反复思考之后，认为满朝文武只有一个人合适--大司马-萧逸！
首先，无愁侯府中女娃众多，还有一支娘子军呢，让孙尚香住在那里，不愁没有玩伴了！
其次，萧逸官拜大司马，本身又精通医术，以他的爵位、官职、能力，招待孙家嫡女，绝对是绰绰有余！
最后，小姑娘都叫他一声‘叔父’了，于情于理，他也该照顾人家一下吧，叔父可不是白当的呦！
 
“什么情况，大家怎么都盯着我呢，莫非说……绝对不行呀！”
四周目光闪动，萧逸立刻警觉起来，家里已经有几个小恶魔了，万不能再引狼入室，一旦让两股恶势力合流，自己还有好日子过吗？
可惜，为时已晚，曹操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决定：“江东使者-孙尚香，就在无愁侯府居住，一切事宜由大司马-萧逸负责，安排起居，教导诗书，不得有误！”
“丞相大人英明，用人极为妥当，大司马文武全才，却是最佳的监护人了！”
一众文武重臣躬身行礼，口号喊的山响，让这件事情再无更改的可能，这就叫做死道友，不死贫道呀！

第一百八十章领回一个小萝莉！
有功必赏，汉家古制，曹操一世奸雄，更是精通收揽人心之道，文武重臣前往丞相府议事的，经常会得到一些赏赐，比如钱财、田宅、美女、骏马、盔甲、宝剑……应有尽有，绝不吝啬，萧逸却领回一个八岁的小萝莉，这份厚赐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俗话说的好-‘自己领回的小萝莉，哭着也要好好养大’，萧逸垂头丧气的回到侯府，先把几位夫人召集起来，详细介绍了孙尚香的来历，以及入住无愁侯府的原因，并且再三声明，这是文武重臣们强加给自己的，绝不是有心的拐带小萝莉，这件事不解释清楚了，日后恐怕家宅不安呀！
好在几位夫人通情达理，商议一番之后，决定把孙尚香安置在一座绣楼中，又调拨了二十名仆从、侍女听用，一切的饮食、服饰、居住条件，与小静、吕玲儿等人相同，每月有五十两黄金的份例，可谓是待遇优厚了！
作为一名负责的监护人，除了照顾生活，还要教训本领，为此，萧逸请了几名经验丰富的女官，教导孙尚香读书识字，以及礼仪、刺绣、化妆之类的，至于武艺上吗，则交给了六夫人-赵雨负责！
 
可以说，对于教导这个便宜‘侄女’，萧逸是真用心了，想把她培养成一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小萝莉，也算对得起自己‘叔父’的身份了，问题是，一枚带刺玫瑰花的种子，就算园丁再辛勤浇灌，也开不出雍容的牡丹花来呀！
 
建安三年-夏，六月一日……白虹贯日，煞气冲天，孙尚香正式入住无愁侯府，至此，江东集团的顽皮小萝莉，与曹营集团的腹黑少女们胜利会师了，两股力量迅速的融合一起，对未来天下大势，乃至于华夏历史都产生了重要影响，以至于历代史官们，对这一天都是大书特书！
为了纪念这个伟大的日子，世人都当成一个节日来庆祝，主要就是给孩子们送上礼物，让她们狂欢上一整天，日后随着汉家铁骑南征北战，把这个习惯传播到了西方世界，并被各民族吸收、学习，数千年之后，被联合国正式确定为--六一儿童节！
寻常孩子来到新的环境中，肯定有诸多的不适应，尤其从温热、潮湿的江东，来到酷热、干燥的中原地区，经常有水土不服的症状，从而导致精神不振、饮食不下，严重者还会大病一场呢！
 
孙尚香不亏‘小魔女’之称，那真是水火不侵，诸邪退避呀，一点水土不服的症状也没有，相反的，在侯府里活蹦乱跳的，比在江东的时候还要欢实呢，犹如一颗饱满的种子，遇到适合的土壤之后，立刻茁壮成长起来了！
第一天，她就在无愁侯府里四处游荡，前院后宅，大堂小楼，足迹无所不至，最后摸到侯府宝库附近，差点被守卫的老兵一箭射杀，好在有惊无险，只是掉了一缕头发，受到如此惊吓，小魔女的兴致丝毫不减，又向小家庙潜行过去……
第二天，她就拜访了侯府里所有人，凭着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那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收到的‘见面礼’能堆满一间屋子，当然了，孙尚香也颇为感慨：“侯府里的漂亮姐姐太多了，都是天香国色一般的美人呢！”
第三天，凭着一身不错的武艺，加上彪悍的性格，孙尚香正式加入了‘娘子军’，受到所有成员的热烈欢迎，因为年纪最小，还给她取了个代号：‘江东霸王花’--江东之女，性格霸道，貌美如花，至此，这位江东明珠算是找到组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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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三天适应期过后，孙尚香彻底喜欢上了新的生活，每天清晨号角声一响，立刻从床上蹦起来，简单梳洗之后，与众人共进早餐，而后换上一身戎装，跟‘娘子军’一起操练武艺，高兴的就像小羊羔一般！
练习骑射之术，是为了上阵厮杀，可是眼下没有仗可打，就算发生战事了，萧逸也不会调动娘子军的，无奈之下，她们只好把满腔热情投入到另一项活动--行侠仗义！
每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侠客梦，其实少女也是一样的，不能为国为民，那就除暴安良好了，在这件事上，孙尚香爆发出十二分的热情，每天跟着娘子军巡视街道，四处伸张正义，别看她的年纪小，脾气却极为火爆，打起架来从不含糊，而且下手稳、准、狠，尽显一代魔女本色！
于是乎，许昌城里的纨绔子弟、流氓恶霸倒霉了，以前的‘黑白双煞’固然霸道，好歹还讲几分道理呢，这位江东霸王花可不一样，遇事只用拳头说话，不管对方什么来历，先揍上一顿再说，短短几天功夫，挨揍的公侯子弟有二十多位，地痞流氓不计其数，霸道之名，威震许昌！
被一个八岁女娃子揍了，众多纨绔子弟心中不服，立刻四处打探消息，准备伺机报复一下，最好把小萝莉抢回府中，好好的‘欺负’一番，方解心中之气呢，话说对方固然霸道了一些，小模样却可爱的很呢，好好调教一番的话……呵呵！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得知小萝莉是无愁侯府的人，纨绔子弟们的报复计划立刻破灭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杀神’的府邸里抢人呢，除非是全家都不要命了！
 尤其得知小萝莉的嫡亲大哥，就是威震江东的小霸王-孙策，纨绔们更是欲哭无泪，难怪人家如此霸道呢，原来她站在两大名将的肩膀上，这样的强硬的背影，谁敢前去招惹呢？
 既然惹不起，那就躲开吧，一时之间，只要孙尚香的身影出现，纨绔子弟们再也不敢上街了，全躲在家里装起乖宝宝，简直比巡城的‘执金吾’还管用呢！
 
万幸的是，孙尚香虽然霸道一些，却有自己的行事准则，那就是‘恃强而不凌弱，傲上而不辱下’，只打那些贵族公子，从不欺负贫民百姓，因此民间口碑极好，这也是萧逸愿意力挺她们的原因之一！
 江东之女，长于侯府，日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真是让人万分期待呀，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此女日后，贵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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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明日辰时，朝堂大会，文武百官尽数参加，大司马务必上朝议事！”
家宅未安，外事又来，就在萧逸绞尽脑汁，想办法改造小萝莉的时候，大汉朝廷上面，一场暴风雨正在逐渐形成……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集体上书朝廷，参奏萧逸‘桀骜不驯，欺凌皇室，有违臣子之道！’
 
文武百官集体上书，根源就在修复洛阳的事情上，按照朝廷的计划，重建宫殿，归还旧都，一切以皇室荣耀为中心，宫殿楼台、皇城御园，修的是越繁华越好，到时候，文武百官也弄上几座新府邸，跟着沾一些好处呢！
计划是不错，具体实施起来，就完全相反了，萧逸彻底否定了朝廷的计划，还把海燕公主送来的图纸撕了，自己重新设计了一套计划，以安置百姓为主，军事防御为辅，至于皇城宫殿的事情，直接抛到脑后去了！
 
 因为这件事情，小皇帝暴跳如雷，文武百官也是议论纷纷，虽说汉室倾颓，皇权不振，可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抗旨，还是第一次发生呢，就连海燕公主也气的紧咬银牙，发誓要给萧逸一点颜色看看，真是‘郎心如铁，冷血无情’呀！
 
此外，各地诸侯也纷纷上书，同样是参奏萧逸的，当初诸侯们支持修复洛阳城，还捐献了不少的财物，用心可是很险恶的，他们是想利用修复洛阳城的机会，大量的消耗朝廷的人力、物力，让曹营集团没有力量东征西讨，如此一来，各路诸侯就可以安享太平了！
可是萧逸主持修建的洛阳城，完全是一座军事堡垒，修筑完成之后，与许昌、长安形成一个稳固的防御体系，极大的加强了曹营集团的力量，日后讨伐起各路诸侯，更是得心应手呢！
如此一来，各路诸侯岂能不恼火呢，所以他们勾结文武百官，一起上书朝廷，以‘违抗圣旨，欺凌皇室’为借口，准备狠狠的收拾一下萧逸，就算不能要他的小命，也要剥夺官职、爵位，直接废为庶人才行！
 世人皆知，萧逸是曹操的女婿，执掌兵马重权，也是诸侯们最忌惮的人之一，如果罢黜了萧逸，就等于卸下曹操的一条臂膀，如此，诸侯们才能安寝呀！
 
政治风暴，不容小觑，短短几天时间，各地的奏折就堆满了丞相府书房，文武百官更是趁势鼓噪，一定要严惩抗旨之人，否则无以对大汉列祖列宗！
正所谓众怒难犯，曹操固然手握大权，也不能无视百官的意见，无奈之下，决定召开一次大朝会，正式讨论萧逸的罪责问题！
 山雨未来风满楼，萧郎沦为阶下囚！

第一百八十一章丢官罢爵
汉家制度，五日一朝，天子坐殿，百官行礼，而后商议军国大事，安定社稷江山，如果皇帝身体不适，可以让太子代掌政务，称为‘监国’，或者皇帝年纪太小，没有处理政务的能力，则由皇太后临朝听政，名为‘称制’，总之一句话，九龙宝座上不能没有人！
不过吗，自从曹操担任丞相以来，皇帝上朝的次数明显减少了，皇城的钟鼓几个月也难以敲响一次，至于军国大事吗，全部在丞相府处理了，久而久之，形成了‘政令出于相府，天子虚坐朝堂’的局势，谁才是真正的执政者，天下人心知肚明！
“咚！--咚！咚！”
“隆！--隆！隆！”
 ………………………
建安三年-夏，六月二十四日-寅时，玉兔西坠，金乌东升，皇城内钟鼓齐鸣，震动九重，这是召唤百官上朝的信号，不过吗，有经验的人听的出来，皇城的钟鼓重而少威，中间还掺杂几个乱音，很显然，因为太久不上朝，负责钟鼓的宦官都有些手生了！
同样的，听到皇城内的钟鼓声，文武百官也是一阵茫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召唤仆从，沐浴更衣，准备朝见天子，一时之间，百官府邸乱成了一团，有人穿反了朝靴，有人找不到笏板，还有人都走出府门了，才想起忘记带上印绶，对文武百官来说，‘上朝议政’真的有些陌生了！
寅时三刻，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在皇城外，大都来的匆匆忙忙，仪表也是狼狈不堪，只有一些曹营集团的重臣们，显得从容不迫，他们是早有准备了！
至于丞相府的车驾，已经从司马门进入皇城了，这也是‘剑履上殿，参拜不名’之后，曹操得到的又一项特权-‘可以随时随地，出入皇城’，至于司马门的守卫，也被‘虎豹骑’接管过来了！
 
“隆！--隆！隆！”
卯时一刻，文武百官排着队伍，从太平门进入皇城，一直来到麒麟殿下，脱下靴子，交出佩剑，又经过宦官们的搜查之后，这才进入大殿里面，‘百官上朝，不带寸铁’-这也是汉家制度之一！
 
与此同时，大汉天子-刘协，头戴十二冕黄金冠，身穿暗金五爪飞龙袍，手持天子剑，在几名内侍臣的陪同下，也坐到了九龙宝座之上，小皇帝的神情有些激动，目光中隐隐的泪花闪动，作为一名没有实权的皇帝，他是多么珍惜上朝的机会呀！
丞相曹操站在御阶上，头戴八宝赤金冠，身穿四爪白蟒袍，手持倚天剑，目光凝聚，如蕴雷电，颇具王者之风，另外吗，群臣观察之后，发现曹操距离宝座更近了，以前还有七八步，现在只剩下三步了，真是触手可及呢！
“恭祝吾皇-统御江山，万年无期！”
 “恭祝吾皇-统御江山，万年无期！”
 …………………………………
 
 大殿上，文武百官行三跪九叩大礼，参拜大汉天子，山呼之声，震耳欲聋，不过在有心人看来，真正接受大礼参拜的，却是御阶上的曹操，一位名副其实的‘站皇帝！’
“众位爱卿-免礼平身-赐座！”
 “多谢陛下！”
 ………………
汉家君臣，素有主客之谊，行礼之后，百官们不用站在大殿上，而是按照官职、爵位的高低，文东武西，分坐两旁，因为夏季炎热，座位上铺着凉席，大殿四角放着冰块，待遇还是相当不错的！
 
站在最前面的，是十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臣，弓背弯腰，昏昏欲睡，别看他们的模样不济，身份却是极高，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历经数朝的元老，有的还见过汉冲帝、汉质帝呢，属于祖爷爷辈的人物，他们没有什么实权，却享有崇高的威望，纵然是丞相曹操也要礼敬几分呢！
萧逸也坐在朝堂上，因为官拜‘大司马’，爵封‘无愁乡侯’，又有显赫的军功在身，他的位置非常靠前，仅在三公之下，傲视文武百官，这样一位英气勃勃的青年人，与那些须发皆白的老者同坐，颇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呢！
 
为官数年以来，萧逸是很少上朝的，一是生性懒惰，讨厌繁礼多仪的事情，二是自尊心太强，不愿意给任何人下跪行礼，哪怕是当今皇帝，因此他总是装病推诿，今天发烧，明天泻肚，后天又睡觉落枕了，上朝的位置总是空着的，以至于有人称他为‘病司马！’
 
今天可不一样，想躲也躲不开了，昨天晚上，丞相府派来一位侍女，专门传信给曹节，让她督促萧逸来上朝，这招可是厉害了，皇帝的圣旨可以不管，丞相的钧令也能抗拒，同床共枕的大夫人发话了，那个男人敢不听呢？
“萧郎竟然上朝来了，朕的眼睛没花吧，还是一直没睡醒呢？”
 “不愧是绝世杀神，稳坐朝堂之上，犹如猛虎卧于山丘，爪牙锋利，虎视眈眈那！”
 
“萧郎年纪轻轻的，已经位高爵显了，前途不可限量呀……”
 …………………………………………………
 
看到萧逸的身影之后，殿上君臣反应不一，有人吃惊，有人畏惧，还有人想到了若干年后，此子的位置又在那里呢？
 话又说回来了，要想日后飞黄腾达，甚至金鳞化龙，先过眼前的难关才行，否则的话，一切皆是虚幻！
 能够坐在朝堂上的人，没有一个平凡之辈，开始的惊慌过后，众人迅速的冷静下来，彼此交换眼神，偷打手势，酝酿起一股政治风暴来……
 
最近一段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参奏萧逸的折子，几乎堆满了丞相府的书房，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为国家除掉这个祸害呢？
如今正主出现了，文武百官却集体沉默了，一个个鼻观口，口问心，犹如老僧入定一般，玩起了装聋作哑的把戏，背后参奏是一回事，当面指责又是一回事，鬼面萧郎在此，谁敢口出不逊呢？
 
“诸位臣工，近日老夫收到许多奏折，皆是参奏大司马-萧逸的，既然如此，今日就议一下他的罪名……”
说话间，曹操向殿下一挥手，几名武士抬上个大箩筐，里面全是文武百官的奏折，少说也有上千份呢，无一列外，都是参奏萧逸的，里面言辞之激烈，语气之恶毒，足够开一次骂人大会了！
奏折抬上来了，文武百官的头反而更低了，大家心理清楚，曹操与萧逸配合默契，情同父子，人家敢出言训斥，那是岳父教训女婿，合情合理，别人能乱说什么呀，谁不怕引火烧身呢？
为官之道，明哲保身，一时间，大殿里沉静如水，群臣没一个发言的，论起‘乌龟神功’，他们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呢，否则也不能矗立朝堂，风雨不倒！
“嗯！……刷！”
御阶下坐的都是些奸猾之人，九龙宝座上却是一个冲动少年，眼看局势僵持住了，小皇帝轻轻的咳嗽一声，又晃动一下腰间的天子剑，向心腹大臣们发出了暗号！
“臣参奏大司马-萧逸，大罪有三，一曰：桀骜不驯，违抗圣旨，二曰：欺凌皇室，撕毁图纸，三曰：擅作主张，营造城池……”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国丈-伏完第一个站了出来，手持象牙笏板，公开列属罪状！
 
“臣参奏大司马-萧逸，滥杀无辜，涂炭生灵……”
 “臣参奏大司马-萧逸，聚敛钱财，贪婪成性……”
 
………………………………………………
 正所谓破鼓万人捶，有人开了头，群臣顿时一拥而上，犹如一群发疯的恶狗，准备围攻死这头‘贪狼！’
 
“臣-莽撞无礼，有失臣节，辜负国恩，请陛下降罪……！”
按照规矩，萧逸摘下发冠，脱去朝服，表示甘心的接受惩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做为一个小心眼男人，今日之仇，他朝必报！
 
 
 
“群臣一致上奏，大司马罪责难逃，丞相以为此事如何处置呢？”
经历过无数风浪，小皇帝也成熟起来了，自己没有发表意见，而是把问题交给了曹操处理……
 
这件事情上，小皇帝跟几位心腹大臣商议过了，可以说是个双赢的局面，如果曹操袒护萧逸的话，就会落下个‘徇私枉法’的坏名声，原本积累起来的威望，也会下降许多，趁此机会，小皇帝可以夺回一部分权利！
如果曹操明哲保身，果真是处置了萧逸，那就更好了，以后者的功劳、实力，斩杀是不可能的，不过削去官爵没问题，如此一来，原本的曹、萧联盟就会出现裂痕了，小皇帝趁机争取一下，许下高官厚禄，未尝不能把萧逸拉过来，那个时候吗……呵呵！
 
曹操一代奸雄，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圈套，有些惊讶的看看小皇帝，又冷酷的笑了笑，目光转动只见，立刻有了决断：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萧郎虽是老夫的爱婿，又岂能例外呢，传本相的钧令：削去官爵，仗责一百，打入天牢，监禁终身！”
 
“哗！……削掉官爵了，还要监禁起来，丞相大人真是铁面无私呀！”
听完判决，群臣一阵的喧哗，有人甚至惊叫起来，原以为曹操肯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袒护自家女婿呢，文武百官也准备好了据理力争，揭露这对翁婿的丑陋嘴脸，那知道人家公事公办，根本不留一点话柄！
 “丞相大人万万不可，萧郎有大功于国……”
朝堂之上，有赞成的，就有反对的，荀彧准备起来争辩一下，他是有名的汉室死忠，也是一名正直之人，萧逸文武双全，战功无人可比，乃是平定天下的良将，岂能监禁起来呢！
 荀彧刚一起身，就被身边的郭嘉拦住了，伏在耳边轻语了几句--“国之利器，不可轻示于人，无双良将，隐忍方成大器！”

第一百八十二章大器晚成凌云志！
甘罗发早子牙迟，荷放梅开各有时，
少年成名未必好，大器晚成凌云志！
自古以来，华夏大地上经常涌现出一些少年豪杰，他们天资聪颖，运气极佳，小小年纪就能身居高位，所立功业，寻常人一辈子也难以追赶，最典型的人物就是甘罗：十二岁为秦国上卿，少年得志，笑傲诸侯，天下人无不侧目，称之为‘天纵奇才’，可是有谁知道呢，这位翩翩美少年，十三岁就掉了脑袋？
同样的，世上还有一种人物，小时候表现的极为愚钝，学业不成，事业不就，数十年碌碌无为的，被世人称之为‘无用蠢才’，可是一旦显露本领，就会搅动天下风云，这叫做‘大器晚成！’
代表人物就是-姜子牙，六十岁了还在渭水垂钓，贫困交加，老婆也跑掉了，可是七十岁时来运转，成为大周国相，先后辅佐文、武二王，讨伐殷商，一统天下，自己也成为一方诸侯，爵封齐王，执掌白牦、黄钺，拥有专擅征伐之权，也成为后世人臣的偶像！
所以说吗，人生道路上，前期走的太顺畅了，未必是一件好事，根基不牢固，栽倒了就难以爬起来，相反的，历经风雨，磨砺心性之后，往往能够走到最高处，这个道理曹操明白，郭嘉也明白！
萧逸自从出道以来，数年之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各路诸侯无不丧胆，战功之彪炳，堪比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仕途上也是一路狂飙，二十四岁的年纪，已经官拜大司马，爵封无愁乡侯，说是少年英雄，一点也不为过呀！
天下之事，有一利，必有一弊，萧逸春风得意的时候，也产生了许多的隐患，首先，战场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则天下诸侯无不惊惧，全把萧逸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日夜谋划，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其次，安置流民，修复洛阳，对国家大计极为有益，却得罪了当今天子，以及文武百官，朝堂上明枪暗箭，皇城里阴谋诡计，全都针对着萧逸呢，纵然防得了一时，也难以防御一世呀！
最后，就连曹营集团内部，也有一些负面情绪，道理也很简单，萧逸的军功太高了，经常以一己之力，扭转整个战局，曹姓宗族将领无不忧心忡忡，生怕出现尾大不掉的局面，甚至曹操本人，也产生了忌惮之心！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说是‘举世为敌’也不过分呢，别看萧逸高官得坐，骏马得骑，表面上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一般，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万丈深渊中，那个时候，周围尽是落井下石之人呀！
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能退尺，不能进寸，收敛锋芒，明哲保身才是王道呢，正好群臣上书，一起参奏萧逸，借着这个机会，曹操以霹雳手段，狠狠的处罚了自己的爱婿，看起来丢官罢爵，好不凄惨的，实际上是一种保护的手段！
 
官爵没有了，那些嫉妒心也就没了，相反的，想起萧逸之前的功劳上，曹营将领们还会生出同情之心，毕竟是一起流过血的战友，如今遇到困难了，理应拉上一把才是！
关入天牢，没了统兵之权，各路诸侯也就放心了，原本他们是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曹营集团的，如今危机消失，内乱必起，曹操正好分化瓦解，各个击破他们！
就在朝堂下，打上一百杀威棒，也算给小皇帝一个交代了，天下人议论起此事，只会说丞相大人公正严明，乃是一等一的贤臣名相，原来的流言蜚语，也就不攻自破了！
 
转瞬之间，曹操就把利弊得失分析清楚了，进而化害为利，其用心之深远，不愧是一代奸雄呀，至于政治手腕之高明，更是活活的碾压众人，面对如此狡猾的‘权相’，小皇帝想要夺回权柄，恐怕是痴人说梦了！
“臣！-自知罪孽深重，甘愿接受惩罚，谢陛下隆恩浩荡！”
身为穿越一族，目光必定长远，曹操能想到的事情，萧逸自然也想到了，既然前途风险重重，不如以退为进，躲到天牢里避避风头呢，话说两世为人，还不知道‘牢饭’什么滋味，也算增加一些人生阅历吧！
不过进天牢之前，还有一百杀威棒要挨，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按住打屁股，萧逸就直抽冷气，小脸也黑了下来，五岁那年被老爸揍过之后，自己就没受过这种待遇了，真不如砍上几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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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汉时期有五刑，又分为新、旧两类，旧刑指墨、劓、刖、宫、大辟，手段残酷，损伤人体，故而又称为‘肉刑’，一代圣君-汉文帝执政时期，为了给犯人一个改过的机会，下旨废除了旧五刑！
新设置的五刑为笞、杖、徒、流、死；解释起来就是小棍子、大棒子、劳役、发配、处死；别看名称简单，内容极为丰富，就以死刑为例，又分为斩首、绞死，油烹、活埋、车裂，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共计数十种之多，花样翻新，一个比一个残酷，让人不禁佩服老祖宗的想象力，同时也怀疑人性的残暴！
 
同样的，行刑手也是专门设置的，甚至成为了一种职业，父子承袭，世代不绝，当然了，想吃好这碗公家饭，也得有些真本事才行，就说刽子手吧，一刀下去，人头落地，犯人没有任何痛苦，自己则滴血不沾身，连砍上几十颗脑袋，眉头不皱，手腕不抖才行！
乱世当用重典，曹操执政以来，赏罚分明，不徇私情，经常有文武官员受罚，因此殿外时刻准备着呢，听到有人要接受杖刑，立刻走出八名行刑手，全身虎背熊腰的壮汉，手持五色大棒，准备行刑！
凡是常年行刑之人，心理都有些变态，手黑、心狠、嗜血，听到犯人的惨叫声，就会变得格外兴奋，用力更加猛烈，另外吗，能够亲手仗打朝廷官员，也是一件刺激的事情呢，因此上，八名行刑手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卖把子力气，可是看到准备受刑的犯人后，他们的想法立刻改变了！
“小的们参拜大司马-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看到走出来的身影后，八名行刑手吓得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一般，毕竟是当公差的人，多少有些眼力，认出了准备受刑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
作为行刑手，他们打过的犯官无数，什么县令、太守、校尉、将军，乃至于州牧一级的封疆大吏，手下从不留情，心中更无畏惧，可是今天这位大爷，他们真心不敢下手呀！
 鬼面萧郎-当朝大司马，战无不胜的名将，传说中的‘贪狼星君’下凡，执掌人世杀伐的，岂是凡夫俗子敢招惹的呢！
再说了，萧逸执掌千军万马，手下骁勇之士无数，今天谁敢碰他一根汗毛，全家人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身为公差，奉命行事，乃是天经地义，尽管行刑就是了，本将军以人品担保，你们会平安无事的！”
萧逸倒是通情达理，主动的趴在了地上，准备接受一百庭杖，问题是，他不介意什么，几名行刑手也不敢打呀，全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呢！
 
“奉丞相大人钧令，即刻行刑，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正在僵持只间，负责监刑的官员来了，此人身披镔铁甲，腰横青锋剑，手中举着一枚黄金令牌，正是宗族将领-曹休，因为战功显赫，如今已经晋升为御林将军，负责皇宫的守卫事务！
 
“弟兄们，显示真本事的时候到了，全都用心一点打哇！”
钧令难违，不打不行，几名行刑手狠狠的一咬牙，举起了手中的五色大棒，向着萧逸的屁股打过去……
 “呼！呼！……啪！啪！”
作为一名行刑手，都有两手绝活，其一‘举轻若重’，棒子打在犯人身上，看似轻微无声，实则暗劲伤人，打完之后，皮毛丝毫无损，里面却是骨断筋折，犯人轻则残废，重则丧命！
 
另外一种叫做‘举重若轻’，属于干打雷，不下雨的手法，棒子轮的呼呼做响，打下去全无力道，就是挨上几百庭仗，也不过蹭破点皮罢了，根本不伤筋骨，行刑之后，围着皇宫跑几圈都没问题！
 
萧逸承受的，就是‘举重若轻’的加强版，几根五色大棒，上下飞舞，看起来凶狠无比，实际上连汗毛也没伤到，反倒像是在按摩，发出‘咚咚’的声音，响亮无比，至于杀伤力吗……实际为零！
与此同时，负责监督的曹休，小脸紧绷起来，开始清点杖数了，不过吗，这位御林将军似乎不会算术呢……“一、二、七……三十八……七十九……一百杖，行刑完毕！”
五色大棒狠狠敲了十几下地板，曹休就回去交令了，周围的御林军无不暗挑大拇指，自家将军的算术水平，真是天下一绝呀！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挨打也是一门学问呀！”
挨完一百庭杖，萧逸站起来活动下筋骨，竟然有一种舒服的感觉，浑身血脉极为通畅，不禁对几名刑手刮目相看，这才是专业人士呀！

第一百八十三章身陷囹圄
许昌城北三十里-断魂谷，此处地形犹如一枚宝瓶，四面环山，高耸入云，悬崖绝壁，猿猴难攀，只有一条小道连通内外，也是荆棘遍布，崎岖难行，在谷口设有一座铁闸门，重达数千斤，关闭之后，里面的人插翅难逃了！
因为地形奇特，大汉朝廷因地制宜，把国家监狱置于此地，用来关押一些特殊的犯人，准备来说是三类：
第一种是贪官污吏，这些人横征暴敛，民愤极大，发现之后，立刻削去官职，收押审问，不把贪污的钱粮吐出来，绝不罢休，而后按照罪责大小，判处各种刑罚，曹操以猛严治国，对付贪官从不留情，监狱里不乏郡守、别驾之类的高官，其中还有曹姓宗族子弟呢！
第二种是穷凶极恶之徒，有造反的黄巾余孽，有呼啸山林的强盗头目，也有打家劫舍的江洋大盗，都是同行中的佼佼者，一个个双手血腥，杀人不眨眼，属于重犯中的重犯，地方上不敢判处，这才押送朝廷，严加审问之后，再行处决！
第三类吗，则是历年征战之中，抓获的一些敌方将领、官员，这些人有名望，有根基，家族力量庞大，不能轻易的杀掉，又不能放回去，只好关押起来，慢慢的软化他们，或者交换一些赎金，贴补国库之用！
“嗒！--嗒嗒！”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一支队伍出现在山道上，约有百余人，皆是全副武装的骑兵，铁蹄铮铮，气势汹汹，没有打出任何旗帜，反而押送着一辆黑篷马车，四面封闭，不知坐着什么人物，另外吗，看着骑兵们恭谨的神态，也许用‘护送’二字更加妥当吧！
“来者何人，速速出示令牌，否则军法无情了！”
朝廷监狱，重兵护卫，壁垒上涌出一队士兵，纷纷弯弓搭箭，瞄准了前进的队伍，目光中满是疑惑之色，押送犯人的队伍见多了，这么奇怪的还是第一次呢？
“奉丞相大人钧令，护送一位贵人来此，速速打开铁闸门，稍有懈怠，斩下你们的人头！”
队伍中冲出一人，身高九尺，腰阔十围，身穿镔铁战甲，手持锯齿大刀，犹如凶神恶煞一般，正是相府亲军统领-许褚，手中举着一面金色令牌，还有一份押送犯人的文书！
“来的是虎豹骑，领队的是虎侯大人！……快快打开铁闸门呀！”
 
看清来人之后，壁垒上跑出数十名士兵，合力转动一个巨型绞盘，两根碗口粗的铁链‘嘎嘎’作响，片刻之后，数千斤的铁闸门升了起来！
 
铁闸门一开，立刻跑出一名校尉，三旬左右的年纪，脸上带着一只黑眼罩，还有几道深深的伤疤，来到许褚马前之后，歪斜着身体，努力的行了个军礼，原来他的一条腿也瘸了！
 
“末将郎威，参见虎侯大人，不知押送犯人至此，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郎威本是一名骑兵校尉，弓马娴熟，悍勇善战，也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寿春之战，他带队奋勇攻城，结果受了重伤，差点殒命沙场！
 
好在军医手段高超，把他的小命救回来了，可是瞎了一只眼睛，瘸了一条腿，成了残疾之人，伤愈之后，郎威不愿意带着赏赐的财物，回家去务农，希望继续留在军中效力，丞相-曹操也不愿寒了功臣之心，就让他担任了监军校尉，负责监狱里的大小事务！
郎威军人出身，铁血本色，下起手又黑又毒，收拾犯人从不容情，加上他独眼瘸腿的，因此人们送了一个绰号-‘瘸腿老狼’，在朝廷监狱当中，也是威风八面的人物呢！
毕竟是军人出身，多少有些见识的，在躬身行礼之时，郎威的独眼瞄向了黑篷车，能让‘虎侯’-许褚亲自押送的犯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可惜没等他想明白，就受到一顿暴揍……
 
“啪！啪！……混账东西，剩下的那只眼睛也瞎了吗，车里只有贵人，没有犯人，再敢出言不逊，老子剁了你的狗头当球踢！”
许褚号称‘虎侯’，性如烈火一般，抡起鞭子就是一顿狠抽，完全不顾袍泽之情了，自己平生只敬畏两个人，一是丞相大人，另一个就是车里的人，岂容他人亵渎呢！
“仲康住手吧，‘老狼’也是无心之过，不要太责怪他了，都是一起流过血的弟兄呢！”
随着一声温和的劝阻，车内走出一个人，身穿白麻衫，项系黄金链，负手而立，气势犹如山岳一般，正是刚刚丢官罢爵的萧逸！
流年不利，凶神当职，萧逸丢了官爵，挨了一百杀威棒，又被送到监狱来了，按理说，犯人入监，必须身穿罪服，戴上枷锁的，可是普天之下，谁敢锁住‘鬼面萧郎’呢？
王法不敢加身，人又要送过去，真是两难了，好在朝廷中有聪明人，想出一个变通的办法，用白麻衫代替了罪服，用一条黄金链代替了枷锁，再派‘虎豹骑’负责护送，如此两全其美了！
“小的不知大司马驾临，真是有眼无珠，罪该万死--啪！啪！”
看清来人之后，郎威先是呆愣片刻，立刻行大礼参拜，而后一个劲抽自己的嘴巴，打的‘啪啪’作响，难怪‘虎侯’要揍自己呢，真是一点也不委屈呀！
 
“不知者不罪，起来说话吧，现在没有大司马了，我是待罪之人，以后要在你这里混饭吃呢！”
看着眼前的巨型监狱，萧逸心中颇为感慨，当初修筑许昌城，人力、财力不足，为了节省开支，还是自己提出建议，利用一些自然条件，把山谷作为监狱使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进来的时候，早知如此，就让他们修的豪华一点了！
话又说回来了，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有个积极的心态，只要希望之火不灭，那里都能发光发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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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许褚交接了文书，又仔细叮嘱一番之后，这才告辞离开，回去向丞相大人复命了，至于萧逸吗，则在郎威的引领下，仔细的参观起山谷来，未来一段时间，自己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自从周文王下令-‘画地为牢，削木为兵’，监狱就成了国家机构之一，也是有名的暴力部门，寻常犯人进了这里，如同坠入地狱一般，度日如年，眼泪不断，可是有识之士眼中，监狱却是卧虎藏龙之地，话说没点真本领的人，也不会关进这里来了！
断魂谷-监狱本着节约人力、物力的理念，充分利用了自然资源，周围陡峭的山脉是围墙，各式各样的山洞，稍加修葺之后，就是最好的牢房了……
这里的山洞不计其数，大者五六丈宽，深不可测，可容纳万人之多，小者仅数尺宽，深则一两丈，关押三五个人也没问题，有些还是水帘洞呢，流水叮咚，清澈凉爽，全部呈阶梯状分布，密密麻麻的犹如蜂巢一般，不禁让人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监狱主体分成两部分，上面的叫做‘天牢’，又分成九层阶梯，驻扎着两千多名守军、狱吏，以及那些贪官污吏们，这些人固然有罪，好歹是穿过官服的人，出身也比较高，又有庞大的家族势力照顾，就算进了监狱，也能享受较好的待遇！
他们约有三千多人，居住在干燥的山洞里，经常有亲人前来探望，送上各种生活物品，因此衣食不愁，可以看书、下棋、作画，每隔三天放风一次，晒晒太阳，活动筋骨，就像在养生一样，因此称为‘九层天堂！’
山体以下，还有十八层山洞，称为‘地牢’，阴暗潮湿，空气污浊，各种地下生物胡乱爬行，那种阴森恐怕的感觉，让人不寒而栗，因此又称十八层地狱！
地牢里关押的，全是穷凶极恶之徒，越是罪责大的人，居住的山洞就越深，犹如打入无边地狱一般，有些犯人忍受不住寂寞，干脆自杀了事，也算是一种解脱了，可是能存活下来的，无不是心性坚韧，本领超凡之人呢！
入谷之后，郎威本想把自己的山洞让出来，却被萧逸给拒绝了，既入天牢，则为囚犯，自己也得遵守规则，巡视一番之后，挑选了一座干净的山洞，作为自己的居所！
这个山洞不算大，也就一丈多高，五六丈深，干燥通风，没有虫蚁，完全可以住人的，关键的是，这里地势极高，能够俯视整座山脉，让人心旷神怡，思路也清晰许多呢！
 
常言道，做人当三思-思危、思退、思变，萧逸生性谨慎，一直有危机意识，这次关入天牢，躲避锋芒，也算是思退了，下一步吗，就该好好的思变了，猛虎插翅，百兽臣服，蛟蛇化龙，兴云吐雾，等到自己走出天牢的时候，必让世人为之震惊！

第一百八十四章舆论风暴
衡量一个人的价值高低，不在于他的官职多大，财富多少，而是危难时刻，有多少人不离不弃，又有多少人雪中送炭，这一点上，萧逸无疑是个成功人士，前脚刚进监狱，后脚就有人来探监了！
“可怜的夫君呀！……呜呜！”
“好可怜的夫君呀，心疼死奴家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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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甄宓、赵雨、蔡文姬三位夫人，刚一见面就扑了上来，哭的梨花带雨，嚎的地动山摇，三个人，六只手，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萧逸仔细检查了好几遍，隐私部位都没放过，生怕她们的夫君大人受了虐待！
“让几位夫人担忧了，为夫一根汗毛也没伤到，大家都放心吧，侯府里情况如何了？”
久经风雨，萧逸也是把妹高手了，连哄带劝的，总算安抚住了甄宓、蔡文姬，至于赵雨吗，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哭声立刻止住了，一个杀人如切菜的小恶魔，没事装什么柔弱女子吗，哭了半天也没眼泪掉下来！
原来萧逸丢官罢爵，押送天牢的事情传出，无愁侯府立刻就炸窝了，有人嚎哭、有人惊慌、还有人暴怒，小静、赵雨的反应最激烈了，拔出兵刃，集合了数百名亲兵，就要冲进皇宫，拼个你死我活呢！
与此同时，城外也发生了异动，玄甲铁骑、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几处营地，鼓声如雷，全员备战，大牛、典韦、高顺、曹性……数十名将校，磨刀霍霍，准备发动一场兵变，攻破天牢，救出萧逸，而后大队人马西进，跟关中的马六汇合一起，干脆自立为王算了！
萧逸素来爱兵如子，在军中的威望无人可比，许昌周围的驻军里面，三成以上是他的旧部，都是亲自训练出来的，忠诚度极高，赴汤蹈火，一往无前！
其余的李典、乐进、徐晃、于禁等人，也对萧逸佩服至极，如果发生火拼，他们就算不起兵呼应，也绝不会为敌的，许昌的局势危机，真可谓千钧一发了！
关键时刻，大夫人-曹节站了出来，别看年纪不大，却极为沉着冷静，强行压制住了众人，认为局势尚未清晰，没有见到萧逸之前，侯府不能轻举妄动，以免弄得不可收拾，同时做出了三项决定：
首先，让甄宓、蔡文姬前去探望萧逸，看看夫君的安危如何了，有没有受伤之类，最重要的是，下一步如何行动，是举兵火拼，还是隐忍不发，一定要询问清楚了！
其次，让小静、吕玲儿举着‘蚩尤鬼面盔’，火速前往城外大营，稳住那些性如烈火的将校们，不要轻举妄动，所谓乱兵如火，一旦发生动乱，血流成河，生灵涂炭呀！
最后，曹节披头散发，身穿单衣，回到相府找父母哭诉，打起了亲情牌，询问事情的经过，同时联络郭嘉、荀彧、荀攸等人，动用一切力量，争取把自家夫君救出来，至少，也要保证人身安全！
当然了，曹节身为大夫人，一切以无愁侯府的利益为重，真到了生死关头，她也有聚集人马，拼个鱼死网破的勇气，千万别忘记了，她可是奸雄之女，母亲的温柔美貌，父亲的雄才大略，在她的身上完美融合一起了！
“难得呀！--人心深似海，患难见真情，家有贤惠妻妾，外有生死之交，无愁此生无憾矣！”
得知众人的反应后，萧逸不禁仰天长叹，高官厚禄、亿万钱财……都是过眼云烟而已，亲人、朋友才是最珍贵的呀！
“夫君入狱，乃是心甘情愿的，为了躲避一下锋芒罢了，大家不必担心什么，回去告诉节儿，安心处理家务，不要过问政事，也不要去相府哭诉了，这件事情上，丞相大人自有分寸！
再告诉弟兄们，稳坐军营，操练兵马，千万不要惹出乱事，关中、西凉、西羌、匈奴各处，也要派人去安抚一番，明白的告诉大家伙，无论统兵沙场，还是身陷囹圄，鬼面萧郎-傲视天下！”
这次进入天牢，除了躲避风头之外，萧逸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测试一下潜实力，看看到了生死关头，有多少人愿意同舟共济的，结果吗，还是比较满意的，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无论经受多大的风浪，也能够自保无事了，不过吗，也仅仅是自保而已！
甄宓、赵雨、蔡文姬前来探监，带了几十名仆从，以及大量的生活用品，家具、衣服、食物、书籍、锅碗瓢盆……应有尽有，整整装了五大车，她们打定注意了，全都留在天牢里，照顾萧逸的生活起居！
对此，萧逸坚决反对，普天之下的犯人，那有带着老婆住牢房的，自己要闭门‘三思’的，身边围着一群女人，什么灵感也没有了，问题是，女人执拗起来了，一百头壮牛也拉不回去，三位夫人又哭又闹，差点抹脖子上吊了，终于说服了萧逸，双方达成一致：
天牢重地，女人留多了不合适，没人留下又不放心，侯府里的几位夫人，排列一个班次，每人陪伴五天，负责照顾萧逸的生活起居，第一个留下的就是赵雨，谁叫她的年纪最小，又是最后入门的呢！
就这样，简陋的山洞，装饰成了世外桃源，美食、美酒源源不断的供应，萧逸怀抱美人，开始了无忧无虑的生活，这里山青水秀，景色宜人，却是个养生的好地方，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怀上几个大胖小子呢！
“什么也不想了，吃饱喝足，养好精神，今晚努力造小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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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入狱，天下震惊，紧接着，一场舆论风暴兴起了，而且风向怪异，对于朝廷的决定，既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
人性就是如此，嫉妒强者，同情弱者，萧逸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时候，天下人又怕又恨，说他桀骜不驯、违抗圣旨，弑杀成性、涂炭生灵……各种罪名不计其数，恨不得打翻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让萧逸永不超生呢！
等到萧逸真的丢官罢爵，关入天牢之后，天下人纷纷拍手称快，可是没过几天，那种疯狂劲过去后，人们又突然的感觉到……‘鬼面萧郎’似乎也不是太坏啦？
纵观萧逸的所作所为，傲慢权贵，却不欺凌普通百姓，沙场凶残，又能善待麾下将士，聚集了亿万财富，可从不巧取豪夺，再加上他征战四方，讨伐蛮夷，确保大汉金瓯无缺，消除蝗灾，赈济百姓，挽救了多少人的性命，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利国利民之举呀！
这种感觉吗，就像家里出了一个顽劣的儿子，一方面，他惹事是非，四处打架，还不服父母的管教，让人恨不得捶上一顿出气；另一方面，这个儿子聪明绝顶，能够兴家旺族，赶走一切入侵的强盗，让人忍不住挑大拇指称赞！
怀着这种又恨又爱的心理，天下舆论为之一变，原本诋毁萧郎的人，纷纷转为同情了……不管怎说，萧逸毕竟是汉家骄子，有大功于江山社稷呀！
趁着这股风气，军方将领集体上奏朝廷，要求为萧逸平反，恢复官爵，继续统兵征战，为国家荡平叛逆，扫清四海！
紧接着，各州的刺史、郡守也纷纷上书，认为萧逸人才难得，国家弃之不用太可惜了，就算不让他统兵征战，还可以管理民政吗，西凉刺史-钟繇就明确表示：“愿意让位萧郎，造福一方百姓！”
最后，连一些汉室元老重臣也发话了，认为囚禁萧郎，太过于孟浪了，皇帝剪除功臣，在大汉朝并不新鲜，汉高祖刘邦就挥起屠刀，大肆杀戮开国功臣，如韩信、英布、彭越……，尽皆丧命，可人家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可是如今呢，内部诸侯割据，各霸一方，外面四夷作乱，虎视眈眈，国家多事之秋，良将用武之时，现在把萧逸罢黜了，岂不是自毁长城吗，由此可见，当今天子比起祖上来，能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呀！
相对的，听闻‘萧逸罢黜，身陷囹圄’的消息，各路诸侯的反应就有意思多了：
河北-袁绍，摆下酒席，大宴文武，一连庆祝了三天三夜，比过年都热闹呢，还高兴的对左右宣称：“曹孟德自剪羽翼，此灭亡之道也，九州天下，早晚必归袁氏所有！”
荆州-刘表，同样是张灯结彩，大肆庆祝了一番，这位汉室宗亲，只想坐镇荆襄九郡，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萧郎囚禁，祸乱消除，老夫可以高枕无忧了！”
江东-孙策，听到消息后，没有任何举动，也没发表言论，只是一个人坐在山坡上，不停的擦拭宝剑，目视北方，冷笑不已！
天下风云，变幻莫测，龙潜水底，虎卧深山，谁为王者，尚未可知！

第一百八十五章地狱四兽
好！好！好！--妙！妙！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富贵如浮云，功名似梦幻，站在高山观虎斗，趴在桥头看水流，任尔风起云涌，我自快乐逍遥！
黎明时分，第一缕阳光射进山洞中，萧逸准时苏醒过来，从石榻上一跃而起，披上麻布衫，提起一只木桶，飞奔到数里外的山涧里，汲取最清澈的泉水，而后以手作斧，砍上一捆木柴，再扛回到山洞中，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猎到几只山鸡、野兔呢！
 
这个时候，赵雨也穿戴整齐了，青衣木簪，不施脂粉，犹如寻常农妇一般，取出一个小铁锅，用清澈的泉水，小火熬煮起粟米粥，片刻之间，香味扑鼻，再配上一些野菜，就是二人的早餐了！
 
住进天牢之后，萧逸没使用仆从，也没要奢侈品，只留下一袋粟米，一口铁锅，两副碗筷，过上了简朴的生活，就像在小道观一样，粗茶淡饭，自由自在！
 
当然了，人是一种群体生物，再简朴的生活，也是需要朋友的，吃饱喝足之后，赵雨留在山洞附近，采摘一些树枝、野花，装饰他们的新家；萧逸则提着酒葫芦，背着一个小竹药篓，外出访友去了，这也是他的特权之一，可以在山谷里随意活动，甚至是走出天牢！
 
“小易哥早上好！……又出去采药呀！”
“小易哥真是妙手神医呀，吃了你的汤药，老夫的病痛痊愈了！”
“感谢小易哥救治之恩，这是一只烤山鸡，老夫聊表寸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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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都是一些俘虏、犯官，他们出身高贵，待遇优厚，每天可以出来散步，见到萧逸之后，纷纷抱拳行礼，态度极为恭敬，有的还送上了礼物！
 
“大家在山洞里待久了，阴寒之气入体，难免患上疾病，一定要勤晒太阳才行呀！”
进入天牢之后，萧逸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依旧以‘小易’的名字，与其他的犯人交往，还利用自己高超的医术，经常为犯人们治病，很快就获得了众人的好感！
 
当然了，萧逸也不是谁都救治，对于大奸大恶之人，尤其是剥削百姓的酷吏，就算好话说尽，额头磕破了，他也是置之不理的，任由他们躺在阴冷的山洞里，彻夜哀嚎，腐烂发霉，最后痛苦的死去！
准确的说，萧逸只结交两种人，其一，身怀异才，有一技之长的人，天牢里面卧虎藏龙，不乏一些奇才、怪才，因为性格上的缺陷，弄的身陷囹圄，这不全是他们的错误，只是没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这好比一条狡猾的老猫，牙尖爪利，又很贪吃，用来抓老鼠就非常厉害，如果让它看守咸鱼库房，那就只能是监守自盗了！
 
其二，就是品德高尚，饱读诗书的正人君子了，不要以为天牢里都是坏人，恰恰相反的，乱世之中，黑白颠倒，正所谓‘杀人放火金腰带，铺桥修路无遗骸’，越是正人君子，越容易吃亏呢！
 萧逸就认识好几个犯官，都是饱学之士，理政能力也不错，因为打击地方豪强势力，遭到对方的陷害，这才丢掉官职，关入天牢！
“文侯兄在家吗，小弟前来看你了，今天咱们聊聊黄河水利的事情！”
来到一处山洞前，萧逸先是高声呼喊，而后拧开了酒葫芦，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要想让老猫上钩，必须用点诱饵才行！
 
“嗖！……好浓的酒香气，把我的馋虫都勾出来了！”
话音未落，从山洞里冲出一名中年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流着晶莹剔透的口水，一把抢过酒葫芦，仰头狂灌起来！
丁斐，字-文侯，沛郡-谯县人，三十五岁，善言谈，有文采，举过孝廉，当过‘典农校尉’，是个八面玲珑的家伙，不过吗，他有个最大的特点……爱贪小便宜，绝对是‘风过留痕，雁过拔毛’，就是碰到一口破铁锅，也要抓几把铁锈下来！
 
正是这种性格作怪，他才变成了一名囚犯，说起来十分搞笑，担任‘典农校尉’期间，丁斐老毛病复发，用家里一头病牛，换了公家的一头壮牛，结果被人告发了，最后以贪污的罪名，关进了天牢，因为一头牛，弄丢了官印，这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话又说回来了，丁斐人品差了点，爱占小便宜，一身才干却不是假的，治理地方，屯田聚粮，都很有一套办法，最为难得的，他还是一位水利专家，对于挖掘渠道，饮水灌溉，颇有一些奇思妙想！
 
这也是萧逸最看重的地方，当今天下，群雄四起，征战不断，其中不乏绝世名将，也不缺无双谋臣，可是二者人数越多，战争就越发激烈，百姓死伤也就越重，相反的，这种水利专家，才是国家恢复元气的关键呢！
 无功受禄，寝食不安，既然喝了人家的美酒，自然要报答一下了，再说了，丁斐此人，还有个‘好为人师’的习惯，有人前来请教，自然要好好的展示一下本领了，也让大家看看，自己出了占小便宜，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混沌初分，阴阳相生，轻清者上浮为天，重浊者下沉为地，而后水、火二神相争，共工氏战败，头触不周山，天塌西北，地陷东南，万般河水，尽向东流，时常泛滥成灾，苦了天下黎民呀，要想治理水患，必有有一副清晰的江河图，然后因势利导……”
 就在山坡上，丁斐折了一根树枝，画起了天下江河图，长江、黄河、淮河、渭水、泾水……一一道来，脉络清晰！
 
另一边，萧逸牢记于心，结合后世的水利知识，不时提出一些建设性建议，二人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农耕民族的命脉，就在一个‘水’字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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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二人正在高谈阔论之时，周围响起了一阵号角声，与此同时，一队队铁甲兵出现了，手持强弓硬弩，占领了各处制高点，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大家快回去呀！……那群野兽要出来了！”
 “该死的，好不容易晒个太阳，偏偏赶上野兽出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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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处山坡上，原本晒太阳的犯官们，立刻停止了活动，飞快的躲进了山洞里，犹如老鼠遇到凶猫一样，瞬间走了个干净！
 “隆！……隆！隆！”
 
与此同时，几处铁闸门打开，从地牢里走出一群戴着铁链的犯人，一个个相貌凶恶，披头散发，见到阳光之后，立刻仰天咆哮，仿佛地狱冲出的恶鬼一般！
 
这些人都是重犯，平时关在地牢中，阴暗潮湿，容易生病，死亡率极高，为此，监狱里定下一个规矩，每半个月让他们出来一次，活动筋骨，沐浴阳光，算是一种人性的照顾吧！
“一群囚犯放风而已，又有大批的官军监视着，大家为何怕成这样子呢？”
 看着周围空空的山坡，萧逸心中颇为疑惑，天牢待遇虽好，也不是天天能出来的，犯官们宁可牺牲散步的机会，也要躲避回山洞，其中必有古怪！
“小易哥有所不知，地牢与天牢不同，里面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个个双手沾满血腥，尤其是‘地狱四兽’，嗜血成性，杀人如麻，大家岂能不怕呢！”
丁斐面色微青，小心的后退几步，喝了两口酒壮胆，这才继续叙说起来……
 
凡是有人的地方，就会出现等级，地牢里也是一样，数千重犯关押一起，个个凶悍好斗，经常互相厮杀，死伤极大，其中有四个最厉害的家伙，成为了众多犯人的头目，就是有名的地狱四兽--龙、虎、熊、豹！
 
狂龙，三十二岁，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善使一柄板门大刀，招数狂野，如舞蛟龙，本是关中一带的马贼头目，为人仗义疏财，能够服众，最重要的是胆大包天，别人落草为寇，顶多抢一些大户人家，弄些粮食裹腹罢了！
这位大爷可不一样，最喜欢跟官府作对了，经常的抢劫官仓，把粮食分发给穷苦百姓，在民间颇有一些名望，后来发展到劫掠皇室贡品，朝廷震怒之下，派出重兵围剿，用了半年时间，死伤了数百士兵，终于生擒此人，关入天牢，等到秋后问斩！
绝虎，二十八岁，身高七尺，双臂修长，善使一双镔铁虎头刺，本是黄河上的一名水贼，精通水性，善于驾船，能在夜间泅渡黄河，最厉害的一次，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他潜入水中三天三夜，以芦苇杆换气，生食鱼虾充饥，最后平安脱险！
为了抓住他，官府也是豁出去了，出动几千士兵，划着上百条大船，拖着几十张巨网，四面封堵，步步推进，终于把‘绝虎’抓住了，同时捞上来的，还有几千斤的黄河鲤鱼，真可谓大丰收呀！
 
爆熊，二十六岁，身高过丈，膀大腰圆，臂力过人，能够托举八百斤重物，本是军中一名戍卒，杀敌有功，提升为伍长了，不过吗，此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性格暴烈，因为一些纷争，竟然把校尉打死了，还把人头拧了下来！
这样的暴徒，本该军法处置的，可是‘爆熊’立下过军功，为人朴实，人缘极好，同僚们一同求情之下，送进了地牢中，等候发落！
 
毒豹，二十四岁，身高七尺五寸，面如冠玉，文质彬彬，与前面三位截然不同，怎么看也不像个歹人，反而像个白面书生，事实上他却是个读书人，还是墨家的嫡传弟子呢！
墨家以‘博爱、非攻’著称，绝豹却是一位叛逆者，凭着聪明的头脑，高超的机关本领，奉行‘替天行道，惩恶扬善’的信念，四处杀人放火，惩治地方豪强，手段极为毒辣，经常灭人满门，鸡犬不留！
出了这么一位孽徒，墨家也是脸上无光，后来几位长老联手，生擒了‘毒豹’，交给官府处置，又被押送进地牢中，四兽之中，他的年纪最小，也是最聪明的，一直充当着谋士的角色！
 因为四人的外号都带一个‘兽’字，又关押在地牢之中，因此称为‘地狱四兽’，至于他们的本来名字，反而被逐渐忘记了，可以说，龙、虎、熊、豹，就是重犯之首，谁能降伏了他们，就等于降伏了数千虎狼之徒！
 
 
 “地狱四兽-狂龙、绝虎、暴熊、毒豹……真是天赐良将，吾必收入麾下，好好的培养一番！”
 
 听完介绍，萧逸心中一阵大喜，在别人眼中，这四个人穷凶极恶，犹如野兽一般，可在自己的眼中，却是一等一的勇士，用来冲锋陷阵，必然无往不利呢！

第一百八十六章开设赌局
举头无青天，俯首见黄泉，
煎熬度春秋，空对旧山川，
此身化白骨，血肉做泥丸，
魂魄归幽冥，地狱常相伴！
“吼！--吼！吼！”
断魂谷中，数千名重犯走出了地牢，享受着半个月一次的‘放风’，因为在地下待的太久了，他们的肢体僵硬，神情呆滞，就连语言能力也退化了，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目光中几乎没有人类的感情了，只剩下原始的饥饿、疯狂、杀戮！
这也不足为怪了，地牢里阴暗潮湿，空间狭小，空气更是污浊不堪，生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不但犯人们的身体受到了损害，心理也逐渐的扭曲起来，人性泯灭，兽性复苏，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行尸走肉！
“吱！--吱！吱！”
突然之间，一只小山鼠钻出了洞穴，四肢短粗，身体肥胖，小眼睛四处打探着，满是慌张的神色，也许是受到惊吓的缘故，它竟然跑进了犯人群里，吱吱怪叫，四下乱窜！
“山鼠！--好大一团肥肉，别让它跑掉了！”
 “山鼠是老子的，谁敢过来抢夺，咱们不死不休！”
 …………………………………………
看到山鼠之后，犯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狂吼起来，犹如一条条发疯的恶狗，向着猎物猛冲了过去，四面围堵，手脚齐下，疯狂无比，因为肉少人多，犯人们难免拳脚相加，互相殴斗起来！
 
乱世之中，耕地荒芜，粮食短缺，寻常百姓都难以裹腹了，何况是这些重犯人呢，地牢里的伙食标准：两天一顿稀粥，都能照出人影子来，至于犯人们会不会饿死，就不是朝廷考虑的事情了，这年头里，皇帝家里也没有余粮呀！
 
官府不给饱饭吃，犯人们只有自己想办法了，为了填饱肚子，他们就像疯狂的野兽，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东西：野菜、野草、树皮、蜥蜴、毒蛇、蚯蚓……无不争抢，无不入口，如果抓到一只山鼠，那就是难得的大餐了！
天下大乱，盗贼蜂拥，每年送进地牢的犯人，数量在三、四千人左右，数年时间下来，这里的人数应该超过两万了，可是仔细查看一下，‘放风’的犯人绝不超过四千，至于剩下的人吗，全都消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偶尔找到几根白骨，上面也是布满了牙印，下场如何，不问可知了！
 
“抓住了！……老子抓住了！……好香的一块肉呀！”
 
几番追逐之后，一名犯人抓住了小山鼠，死死的扣在手中，即不扒皮，也不烧烤，直接塞进了嘴里，生吞活剥，咬的满嘴血腥！
“嗖！……啪！”
 
吃到嘴的肥肉，也未必是安全的，又一名犯人冲了上来，抡起手腕上的铁链子，猛砸前者的头部，顿时脑浆迸裂，血花飞溅，再从死者口中扣出山鼠肉，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拼命的咀嚼起来，按照地牢的规矩，吞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快点吐出来，把肉给老子吐出来呀！”
 “再不吐出来，老子把你的心肝也挖出来！”
 …………………………………………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又有几名犯人冲上来，猛施重手，拼命抢夺，拳头、铁链、石头、牙齿……无所不用，场面迅速混乱起来，犹如一群抢夺食物的野兽，为了生存，不惜一切！
一柱香之后，血腥斗殴结束了，可怜的山鼠四分五裂，连皮带骨的，都被犯人们吞咽下去了，与此同时，共有五名犯人成了它的陪葬品，受伤的不计其数，一只山鼠等于五条人命，这就是地牢里的价值了--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好一群虎狼之徒，人性泯灭，兽性十足，若是派上战场，必然无往不胜，不过吗，一旦发生反噬，后果同样严重呀！”
山坡上，萧逸亲眼目睹了一切，重犯们的疯狂劲，让他也是颇为吃惊的，这群悍不畏死之徒，论起战斗力来，比‘陷阵营’毫不逊色，不过吗，想要驯服也是一件难事呀！
生命的意义在于挑战，越是有难度的事情，越能获得成功的快感，萧逸盘坐在山坡上，眉头紧皱，摸着下巴，开始思考收复这些人，如此虎狼之师，弃之不用太可惜了！
收买-肯定不行，以高官厚禄收拢人心，是最为靠不住的，只要有人出的价格更高，他们立刻就会叛变过去，甚至是反戈一击，当年的温侯-吕布，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强压-也不行呀，以萧逸的本领，凭着一双铁拳，绝对能把众人打趴下，就像一名训兽师，用皮鞭驯服猛兽似的，问题是，驯服的猛兽也就没用了，野性消失，战力不存，猛虎变成了小猫咪，要之何用呀？
最好的办法吗，就是混入兽群中，跟他们形成一体，进而成为‘万兽之王’，如此一来，就能号令这些虎狼之徒了，即能保证忠诚度，又不影响战斗力！
“文侯先生保重身体，过几天再来探望，必有好酒好肉献上，另外吗，十年磨一剑，必有出鞘时，还请耐心等待时日呀！”
想到这里，萧逸站起身来，先跟丁斐告辞一番，这只贪婪的老猫吗，日后也是要重用的，而后去找监军校尉-郎威，有些事情必须让他帮忙了，再有吗，自己也要准备一些工具，任尔虎狼凶猛，看我手段如何！
 
………………………………………………………………………………………………
第二天，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地牢的铁闸门又打开了，继续让犯人们‘放风’，还加了一碗浓粥，几个粗麦饼，让他们吃了顿饱饭，这可是从没有的好事呀！
 
 
对此，犯人们也是大惑不解，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过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大家反正烂命一条，没什么可害怕的，吃饱喝足之后，陆续的走出了地牢，继续享受着阳光雨露！
“呼！--呼！呼！”
来回的转了几圈，活动下筋骨，犯人们就无所事事了，监狱里没有娱乐活动，四周的风景更是看腻味了，只好躺在山石上，晒太阳、抓虱子、睡大觉，就像一群慵懒的猴子，生活的意义就是--混吃等死！
“哈哈！……骰子六面，内有乾坤，先买后开，输赢天定，大家快来下注了，美食、美酒有的是呀！”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目光转动，发现山坡上坐着一个年轻人，小脸微黑，目光清澈，笑起来还有两个大酒窝，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有人立刻认出来了，这位就是新来的神医--小易哥！
 
萧逸举着两只黑瓷大碗，里面是六颗方形的骰子，鸽蛋大小，晶莹剔透，每面刻有不同的点数，从一到六，还涂了各种颜色呢！
 地上铺着一张厚牛皮，画着许多奇怪的格子，上面标注了点数、赔率，非常清楚，中间则是两个字--大、小！
为了这套赌具，萧逸可是下大功夫了，图纸是赵雨动手画的，黑瓷碗是二人吃饭用的，如今也拿出来了，至于六枚骰子吗，是萧逸挑选上好的牛骨，连夜打磨出来的，重量合适，手感极佳！
 
男人吗，一生离不开酒、色、财、气，尤其是赌博，只要沾上手了，就再也放不下去，平常人看到赌博的，尚且心痒难耐呢，何况是一群无聊至极的犯人，怀着好奇心，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一共六颗骰子，最小六点，最多三十六点，大家猜大猜小，能赢多少，全靠运气了呀！”
 
赌博的规矩很简单，就是猜骰子的点数，萧逸来坐庄，压中了，赔上相应的倍数，猜错了，赌注归庄家所有，说明白之后，犯人们立刻玩了起来！
 “老子压一块山鼠肉，就选九点了！”
 “老子有两条蛇肉，全都压上了，十八点！！”
 “老子有一大块黑肉，昨天才弄来的，新鲜着呢--压豹子！”
 ………………………………………………………………
犯人们没有钱财，因为监狱里没有店铺，就是金山银海也无用，不过吗，还是有一些私下交易的，使用的硬通货就是食物，地牢里面，常年饥饿，食物就是人命呀！
犯人们纷纷翻开衣物，从隐蔽的地方掏出食物，什么鼠、蛇肉、兔肉、蜥蜴肉……丰富多彩，甚至还有一些‘黑肉’，这是地牢里的特产之一，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人肉！
 同样的，萧逸的赌资也是食物，一大摞的牛油饼，又香又脆，吃起来满嘴香甜，还有一大坛子美酒，香飘四野，对于犯人们来说，简直诱惑无比呀！
 
“哈哈！……兄弟们真是好手气呀，这是上好的牛油饼，都归你们了！”
 
坐庄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要想引人上钩，必须让他们赢上几把，等到赌瘾上来了，也就掉进陷阱了，因此，萧逸小心的控制骰子，连着输了十多把，整摞的牛油饼，顿时没了一大半！
 
 “都给老子让开了，这么香的牛油饼，今天非吃个痛快不可，至于这些美酒吗，就孝敬给狂龙大哥！”
一个雄壮的身影走了过来，正是四兽之一的‘爆熊’，看样子也是动心了，想要好好玩几把，周围的犯人立刻让开一个位置，这位大爷的暴脾气，他们真心惹不起呀！
 
“牛油饼、无愁酒全在这里了，都是上等货色，这位兄弟手气好的话，尽管赢走就是了！”
 
看到目标出现了，萧逸心中一阵得意，只要是男人，无论老少、贵贱、贫富，终究逃不出一个‘玩’字，全是没长大的孩子呀！

第一百八十七章降熊伏虎
“买定离手，无怨无悔……一、一、二……四点小，没人猜对，庄家通杀了！”
“先买后开，输赢天定……四、四、四……十二点-豹子，又是通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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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作为一名射雕手，腕力、指力、眼力三绝，能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弯弓射中飘落的花瓣，玩弄起几枚骰子，自然是得心应手了，想要几点，就是几点，连战连胜，大吃八方！
 
如此一来，下注的犯人们就惨了，连连败北，先前赢的吐出去不算，自己的老本也输没了，问题是，赌博的魅力就在于，赢了的继续玩，输了的想捞本，因此，没一个人退缩的，大吼大叫，死不罢休！
“一连输了二十多把，老子的运气真背呀，最后四块‘黑肉’，熊爷全压上了！”
赌局里面，‘暴熊’输的最惨了，别人好歹赢过几把，也吃到牛油饼了，只有他一路输到底，真是倒霉到家了！
 
“是输是赢，一局定乾坤……三、三、三……又是豹子，庄家通吃了！”
没有任何意外，萧逸施展手段，把赌注全部收入自己囊中，三个大箩筐里面，满满的全是各种肉干，真可谓大丰收了！
“奶奶个熊的，把把都出豹子，其中必有古怪，小子敢骗‘熊爷’的肉干，真是找死呀！”
果不其然，输光老本之后，‘暴熊’恼羞成怒了，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要动武，地牢之中，强者为尊，没什么是拳头不能解决的！
 
“熊爷息怒呀，先买后开，输赢天定，不能怪人家呀！”
“大家快拦住熊爷，砸烂了摊子，以后谁也别想玩了，继续抓虱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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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暴熊’发怒了，周围的犯人们一阵大乱，他们虽然也输了不少，毕竟得到了乐趣，因此对萧逸很有好感，谁也不想他出现意外，纷纷上前解劝！
“吼！-贼小子……吃我一拳吧！”
‘暴熊’人如其名，身高过丈，力大如熊，双臂向外一振，几名阻拦者飞了出去，而后沉腰坐马，狠狠的一拳打出去！
“呵呵！-输打赢要，赌品太差……给我滚出去吧！”
再看萧逸，端坐不动，稳如泰山一般，手臂抬起，也是一拳迎了上去！
 
“呼！……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狠狠的撞在半空中，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立刻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的为小易哥祈祷，希望他只是废掉一只胳膊，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嗯？……什么情况，怎么没动静了！”
 
过了一会，没有听到期待的惨叫声，众人不禁疑惑起来，纷纷睁开了眼睛，再然后，就彻底闭不上了……“老天爷呀，这是怎么回事，小白兔打翻了大黑熊吗？”
狠狠一击之后，萧逸身体摇晃了一下，神色未变，再看他的拳头，坚定如铁，紧握如锤，一根汗毛也没伤到，轻轻打开之后，里面露出了六颗骰子，同样是完好无缺！
 
反观‘暴熊’，后退了一丈多远，地上留下几个深深的脚印，面色涨红，胸口起伏不定，拳头颤抖个不停，还出现了一片紫青色的痕迹，瘀血十分严重！
人畜无害的小白兔，竟然打败了一头黑熊，看到这一幕，众人无不目瞪口呆，要知道，地狱四兽之中，‘暴熊’的力量最强，一双铁拳能够开碑裂石，砸破两层坚甲，就连老大-狂龙，也不敢硬接他的拳头，只能是以巧取胜！
如此厉害的人物，竟然败了，而且败的干净利落，一点悬念也没有，人家可是稳坐不动，毫发未损，就连手中的骰子都没碎一枚，力道之强，运用之妙，简直是炉火纯青了！
“好霸道的拳头，重如山，势如潮，无坚不摧，老熊不是你的对手，这次算是认栽了！”
一击失败，暴熊反而冷静下来，感受着拳头上的剧痛，知道遇到强敌了，扭头离开了赌局，回去般请援兵了！
 地狱四兽，各有绝技，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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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呀！……先买后开，输赢天定，拳头再硬也大不过天去，咱们继续玩吧！”
萧逸拿起黑瓷碗，又开始摇骰子了，暴熊回去找人了，正中自己的下怀，今天运气好，非赢个‘通杀’不可！
很可惜，周围的犯人面面相觑，没一个敢过来的了，却也不愿离开，只是静静的等待着，明眼人都知道，今天的好戏刚刚开始呀！
 “小子有种，老熊又回来了，这是我家二哥！”
果然，片刻之后‘暴熊’就回来了，受伤的拳头已经包裹好了，目光乱转，四下寻摸，似乎是怕萧逸逃跑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容貌刚毅，身高八尺，肩宽背厚，行走之间，步履沉稳，犹如猛虎下山一般，能有如此气势的人，正是地狱四兽中的老二--绝虎！
“三弟莽撞无礼，无心冒犯了阁下，还请多多恕罪，今日高人来访，可否领教几局呢？”
‘绝虎’来到近前，拱手行礼之后，目光不停的转动着，显然是在观察对手，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各提一个大包袱，估计是带来的‘赌注’了！
“庄家开局，来者不惧，只要有赌注的，任何人都可以来玩，不知你想怎么个赌法？”
萧逸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把玩着几枚骰子，可是散发出来的煞气，却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如今再蠢的人也知道了，小易哥深藏不露呀！
 
 
“阁下出赌具，我来定规矩，一副骰子，每人各三枚，谁的点数小，谁就赢如何？”
‘绝虎’水贼出身，能够赤手捉鱼，水中观看数丈，腕力、眼力极为利害，想控制几枚骰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没问题，客随主便，这个办法也算公平，陪你玩两局好了！”
萧逸点头同意，扔过去一只黑碗，以及三枚骰子，又把赢来的肉干推出去，作为这一局的赌注！
 
与此同时，‘绝虎’接过骰子，却没有急着下注，而是仔细把玩起来，几下过后，脸上升起了一丝笑容，几枚骰子的重量、大小，他已经熟记于心了，而后示意手下人，推出一个包裹做赌注！
“随心所欲，胜者为王--先请！”
“输赢天定，无怨无悔--来吧！”
 
二人对视一眼，手臂抬起，同时晃动着黑碗，三枚骰子转动如飞，几乎连成一条线了，而后狠狠的倒扣下去，各种声响立刻停止了！
 
 
“呵呵！……三个一，最小点数，阁下承让了！”
‘绝虎’得意的掀开黑碗，里面的三枚骰子都是一点，理论上最小点数了，换句话说，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呵呵！-不要高兴太早了，输赢尚未可知呢！”
 萧逸淡淡一笑，轻轻的掀开自己的黑碗，露出一个漂亮的红点，没有错，就是一个红点！
 
“竟然会是一点？……我的眼睛花了吗？”
 “天呀，怎么会是一点呢，莫非是妖法？
 …………………………
碗里明明有三枚骰子，怎么会是一点呢？……众人揉揉眼睛，仔细查看，终于发现了奥秘，原来三枚骰子摞在一起了，都是红一向上，合起来自然是一点了！
绝虎掷出三点，已经让众人吃惊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小易哥的三枚骰子，竟然掷出了一点，完胜对手，如此巧妙的控制力道，真是厉害呀！
 
 
“果然出手不凡，在下不才，还想再请教一局，这次咱们比大！”
 
失利之后，‘绝虎’立刻改变了战术，再次摇动起骰子，猛地扣在地上--“六、六、六……满堂红-十八点最大！”
 
“满堂红！……真是好手段呀，此局必胜无疑了！”
 看到结果，周围的人一阵喧哗，三枚骰子，最大就是十八点，对方再难以翻盘了，最多是个平手而已！
 
 
 “如你所愿，只要还有赌注，在下奉陪到底！”
 对方掷出了十八点，萧逸并不慌乱，也晃动起了骰子，叮当之声，疾如暴风骤雨一般，猛地扣在地上“开了……六、六、六、一、一、一……二十一点-更大！”
 
骰子三面的话，十八点是最大了，可是萧逸更加凶猛，竟然把三枚骰子摇碎了，另一半也露了出来，二者相加，自然是二十一点了！
 
“呼！……呼！”
 数清点数之后，周围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人们已经说不出话了，心中只有四个字--‘神乎其技！’
 小小的牛骨骰子，不过几钱分量，砸碎它们并不难，可是用瓷碗摇碎成两半，在场者扪心自问，自己真的做不到呀……可是人家做到了！
 
 
 
 
“阁下手段高明，在下输的心服口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日后再见吧！”
两局皆败，‘绝虎’呆愣了一会，主动的躬身行礼之后，拉着身边的‘暴熊’走了，这样的厉害角色，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还是让大哥出马吧，问题是，狂龙大哥恐怕也难胜此人呀！
 
“今天玩的很开心，这些东西吗，就送给大家伙了，见者有份吗！”
萧逸提起几包袱肉干，用天女散花的办法，扔给了周围的犯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些赢来的东西，还是物归原主吧！
“小易哥威武！……小易哥威武！”

第一百八十八章麻将声声
作为一名穿越者，与古代的英雄豪杰相比较，武艺未必最高，谋略未必最深，学识也未必最强，可是有一样东西，绝对是出类拔萃的--玩！
玩是一种特殊的享受，能够娱乐身心、忘记烦恼，还能结交朋友，寻找志同道合之人，是人类社交的最佳方式之一，在众多的游戏之中，赌博无疑最吸引人了，它能够让人沉醉其中、废寝忘食，甚至是灭志杀身！
骰子虽然好玩，毕竟有些单调了，要想收服数千虎狼之徒，必须彻底麻醉他们的神智，于是乎，萧逸反复思考之后，又抛出了一项大杀器--麻将！
 
 选一块上等的铁梨木，分割成一百三十六块，每块两寸高、一寸宽、半寸厚，再雕刻上万子、条子、筒子、东、西、南、北……以及各种花色，仔细打磨之后，质地光滑，手感极佳！
 
俗话说：‘麻将一出，天地变色’，玩过几圈之后，受到了犯人们的疯狂追捧，一些心灵手巧之人，纷纷寻找材料，自己制作起麻将，什么木制、骨制、石制、陶制……种类繁多，应有尽有，可以开一个麻将展览馆了！
 
麻将的魅力之一，就是会传染的，没过几天时间，就流传到了天牢了，受到犯官们的一致欢迎，紧接着，驻军士兵也沦陷了，一时之间，断魂谷中全是摸牌、打牌、摇骰子的声音，此起彼伏，日夜不停，至于发明者-小易哥，也成了监狱里最可爱的人！
 
看到这一幕，萧逸也颇有吃惊，自己弄出麻将来，只想丰富一下犯人们的生活，顺便跟他们联络感情，也好收服这些虎狼之徒，万没想到的是，搓麻之风，一发不可收拾了，人人沉迷其中，也不知是福是祸呀！
 
可是转念一想，赌博是人类社会的必然产物，上古时期就已经出现了，就算自己不‘发明’麻将，它们早晚也会出现的，既然如此，不如因势利导，尽量发挥麻将的娱乐性，缓和人们内心压力，与杀人、放火相比，这点危害就不算什么了！
 怀着这样的心理，萧逸高高兴兴的搓麻去了，话说穿越之前，自己也是有名的‘赌神’，把把自摸，从不点炮，无论什么牌色，一摸就知道了，这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赢不死他们的！
 
没过几天，大夫人-曹节来陪伴了，赵雨返回无愁侯府，同时带走了一副麻将牌，对于搓麻的痴迷程度，女人可比男人厉害多了，如此有意思的游戏，自然要和姐妹们分享了！
“碰了！……杠上开花，一共十八番，快点掏钱！”
“自摸！……一条龙，共计三十六番，继续掏钱吧！”
 ……………………………………………
三天之后，无愁侯府上下人等，全成了麻将迷，对这种自家侯爷发明的牌具，简直喜欢到骨子里了，四处吹嘘，自豪无比！
 
五天之后，丞相府也响起了麻将声，各房夫人、公子小姐……无不玩的如痴如醉，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因为一次诈胡，还引发了一场群殴事件，四房小妾、十几名丫鬟打成了一团，弄得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有鉴于此，为了整顿一下家风，曹操想在府中禁赌的，可是被夫人们硬拽着，玩了几圈麻将之后，自己也沉迷进去了：“小小麻将，千变万化，暗合天地之道，却有迷惑人心的力量呀！”
 
上有好者，下必求嫣，丞相大人都喜欢的东西，文武百官自然争先效仿了，没过十天，朝廷上下，赌博成风，就连皇宫也没能幸免，无所事事的小皇帝，终于找到了心灵的寄托--搓麻！
 
“停！--麻将害人，迷惑心智，大家不能再完了！”
眼看全民嗜赌，日夜不停，一些老夫子说话了，认为麻将是奇淫技巧之物，长久玩下去的话，恐怕会人心腐化，国将不国了，必须销毁麻将，全民禁赌，至于发明者-萧逸，更是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麻将是本官的命根子，谁敢说‘禁绝’二字，就跟他拼了！”
 “没错！……人在麻将在，累死不下桌，同生共死！”
 …………………………………………
可惜，溃堤的洪水，再也封堵不住了，禁赌的言论一出，引起了全民反对，上到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坚决不肯禁绝麻将，并其喊出口号--“宁可三天不吃饭，不能一日不搓麻！”
 
当然了，他们也找到一个理由，萧逸号称‘杀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实际上呢，他发明的这种麻将，彼此搭配，变换无穷，暗藏兵家之妙术，谁能参悟透了，就能成为一代名将，所以呢，大家每天辛辛苦苦的搓麻，其实是在学习兵法呢！
一个努力传播兵法之人，怎么会祸国殃民呢，恰恰相反，这是利国利民之举，作为有功之臣，应该释放萧逸，让他发挥聪明才智，丰富人们的娱乐生活！
 
………………………………………………………………………………………………………………
断魂谷中，萧逸对外界的争论并不关心，麻将已经出世，就再也刹不住了，是非对错，任人评说吧，他现在的心思吗，就是收服数千虎狼之徒，再把他们训练成一支精锐！
利用麻将的威力，自己得到了犯人们的认可，下一步，就是擒贼擒王，收服他们的头领了，问题是，自从‘降熊伏虎’之后，对方再没有了动静，四兽之首-狂龙，一直没有露面，就算‘放风’的时候，此人也不肯离开地牢，真是个有耐力的家伙呀！
“隆！--隆！隆！”
铁闸升起，地狱门开--既然对方不露面，自己只好主动出击了，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萧逸带上各种美食、美酒，让监军校尉-郎威引路，八名资深狱卒陪同着，大步走进了地牢，准备‘赤手擒龙，降伏群兽！’
 
“吱！吱！--嘶！嘶！”
地牢，顾名思义，全都在地面以下，这里阴暗潮湿，不见阳光，必须举着火把，沿着石阶，小心摸索着前进，山洞蜿蜒崎岖，仿佛通向了幽冥世界，沿途经常碰到一些老鼠、巨蟒、蜥蜴之类，发出各种恐怖的声响，让人不寒而栗！
山洞两侧有许多石室，安装着铁栏，用来关押囚徒，密密麻麻，不知多少，有些是人工开凿的，有些是天然形成的，奇形怪转，深不见底！
 
 “小易哥大驾光临，兄弟们有失远迎呀！”
 “吃！-碰！-胡了！……小易哥进来玩几圈吧，今天手气旺呀！”
 …………………………………………
 牢房里传出了搓麻的声音，因为没有光线，犯人们只能靠手摸牌，竟也玩的十分高兴，看到萧逸下来了，有人还主动打招呼呢！
 
“呵呵！-今天有事要做，抽空再跟你们摸八圈吧--接着！”
 初次入洞，萧逸却很自然，不时跟犯人们打招呼，遇到面孔熟悉的，还会扔一块肉铺过去，迎来阵阵的欢呼声！
 
按照地牢的规矩，越是凶恶的犯人，越要关押在深处，因此上，狂龙跟他的三个结拜兄弟，都住在第十八层牢房，也是最阴暗的地方，寒气透骨，滴水成冰，能够活到现在，真佩服他们的生存能力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地牢最深处，这里空间极为广阔，曾经关押着数百名重犯，如今只剩下了四名犯人，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地狱四兽’，剩下的全变成累累白骨了！
 
“狂龙、绝虎、暴熊、毒豹分别关押，按照东南西北，各占一个方位！”
 十八层地牢，对于郎威等人来说，也是一个禁地，平时决不会进入的，每隔十天时间，派一名囚犯进来，送上一些饮食、清水！
 
“啪嗒！……啪嗒！”
 萧逸目光如电，先是查看了一下周围，从篮子里拿出两块大肉铺，扔进了绝虎、暴熊的牢房，不打不相识，自己前来拜访，理应送上礼物！
 “老熊多谢了！……呼噜！”
 黑暗中，传出一道浑厚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的狼吞虎咽；另一个牢房却是鸦雀无声，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闪动，里面满是狐疑之色？
 
 
东侧牢房，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周围是坚硬的岩石，黑暗潮湿，不见半点光亮，外面是手臂粗的铁栏杆，两端直接插入石壁，再用铁水铸死，挂着一副象鼻子大锁，纵然有万钧之力，也休想打开！
“狂龙出来吧，校尉大人前来巡视了，还给你带了一些酒肉呢！”
一名狱卒上前，将火把插在石壁上，又用佩刀敲击几下铁栏，接着迅速后退几步，显然十分忌惮里面的人！
 “哦？……今天有酒肉吃，莫非老子的大限到了吗？”
 片刻之后，从监牢里走出一人，身材魁梧，面如赤金，发如乱草，目光中满是狂野之色，身披一件乌黑的兽皮，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手脚上带着重型锁链，此人虽是囚犯，却有一种摄人的气势，正是四兽之首-狂龙！

第一百八十九章狱锁狂乱
地牢规矩，犯人斩首之前，会有一顿丰盛的‘断头饭’，吃饱喝足之后，才好上路，否则的话，就会成为饿死鬼，没有力气走过‘奈何桥’，登不上‘望乡台’，也就没法转世投胎了，因此上，就是最刻薄的狱卒，也不会克扣犯人的最后一餐！
“老子大限将至，能够好好的饱餐一顿，也算是有些造化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闯荡江湖，看惯生死，也就无畏生死了，看到送来的酒肉，狂龙丝毫没有畏惧，大口吃起了断头饭，同时打量着来人，地牢里寂寞无聊，很难看到陌生面孔的……
 
 几名狱卒直接无视了，蝼蚁之辈，不值一提，对郎威多看了两眼，久经沙场，也算是个人物，等到目光落在萧逸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嗯？……如此人物，为何出现在地牢中？”
俗话说：‘贼瞟一眼，入木三分’，要想吃好江湖饭，活的长久一些，最重要的不是胆量，也不是武艺，而是精准的目光，即能识货，更要识人！
 
要想弄清楚一个人的身份，必须观察他的气质，面由心生，气自髓发，因为生活经历的不同，每个人的气质也不一样，农夫质朴、书生酸狂、妓女放荡、官员威重……，以此推测，纵然是乔装改扮，也难逃火眼金睛！
 
狂龙八岁习武，十二岁杀人，十四岁入山为盗，二十四岁成为首领，统领数千盗贼，横行关中地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狂野的江湖之气，这是用满身的伤疤换来的，也是自己最大的骄傲！
以往的时候，狂龙只要身躯一振，强大的气场出现，手下弟兄无不俯首帖耳，乖乖的听命行事，寻常人遇到了，更是吓的跪地求饶，就连抬头的胆量也没有！
可是今天，强大的气场失效了，看着对面的黑脸青年，狂龙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如果自己是一条奔腾的河流，对方就是高耸入云的山脉，无论如何冲击，依旧岿然不动！
 
能有如此气质的人，决不是凡夫俗子，另外吗，对方有一种号令千军，金戈铁马得气势，这是统军大将独有的，旁人模仿不了！
 
“打开铁门，酒肉留下，你们暂且退出去吧，我要跟他单独谈话！”
萧逸身经百战，杀人如麻，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什么阵势没经历过，什么狂人没见过，若论杀气，天下无人可比！
“诺！-末将尊令！”
 
郎威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躬身行礼之后，带着几名狱卒退了出去，无论萧逸有无官爵，军令一出，必然遵从，这已经深入到他的骨子里了！
 
“今日登门拜访，只为把酒言欢，并无恶意，阁下放心就是了！”
萧逸走进牢房，盘膝坐下，取出各种美食，又倒了两碗美酒，先喝了一口，以示敬意，也让对方消除戒备！
“阁下莫非就是小易哥，监牢中风头最劲的人物，举手抬足的气势，应该是戎马出身，不知有何见教呢？”
到底是一方豪杰，狂龙的眼光极为精准，从对方的动作上，就看出了很多信息，至于对方的目的吗，多少也猜到了一些！
 
乱世争霸，诸侯割据，地盘是命脉，军队是资本，为了扩充兵马，他们是无所不用其极，综合起来说，有三种方法：
其一，不惜重金，招募勇士，高官厚禄，收买人心，曹操就是其中高手，为了招揽人才，花费多少钱财也舍得！
其二，强拉硬拽，征调壮丁，既然没钱，或者舍不得花钱，那就用点流氓手段吧，从百姓中抽调男丁，套上铠甲，发给兵刃，就是一名士兵了，诸侯军队，大都这么来的！
其三，收编山贼草寇，散兵游勇，不管什么出身，不管做过什么，只要愿意效力的，全部编入军中，充当敢死之士！
‘地狱四兽’本领高强，都是冲锋陷阵的人才，当初占山为王的时候，就有诸侯来拉拢的，许诺了将军的职位，可惜，狂龙不愿受制于人，继续做自己的山大王了！
 
关入地牢之后，朝廷也曾派人来劝说，希望他们几个改邪归正，接受诏安，日后高官厚禄，封妻荫子，可惜，又被他们给拒绝了，江湖人，手提刀，只为兄弟义气杀人，不做朝廷鹰犬活命！
“你们四个本领不错，困在监牢太可惜了，做我的贴身护卫吧，以后前程不可限量！”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萧逸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没有官职，没有钱财，只有一个希望！
 
 “哈哈！……让我们兄弟做贴身护卫，也不是不可以，请阁下给个充足的理由吧？”
听完对方开的条件，狂龙不禁仰天大笑，前来诏安的人不少，开出的条件更是优厚，他们放着将军、校尉不做，当个小小的贴身护卫，真是有意思呀！
 
“我现在是一介白丁，没法给你们加官进爵，至于理由吗……你看这个足够吗？”
萧逸目光凝聚，浑身散发出滔天杀气，犹如万千鬼魂在哭泣一般，同时用手指沾着酒水，在青石板上写了四个字--鬼面萧郎！
“嘶嘶！……鬼面萧郎！”
看着地上的字迹，狂龙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人的名，树的影，大汉天下，谁人不知鬼面萧郎呢，听闻此人是‘贪狼星君’下凡，执掌人世杀伐的，出道以来，杀人如麻，血流成河，听闻他的名号，天下人无不心惊胆寒！
 至于对方的身份，狂龙毫不怀疑，这样浓烈的杀气，自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了，能有如此气势者，除了当世‘杀神’，绝无第二人！
 
 
 “承蒙尊驾高看一眼，在下心有荣焉，不过吗，此事过于重大，我们兄弟还要商议一下才行！”
 
狂龙没有拒绝，给别人做贴身护卫，自然是莫大的耻辱，如果是‘鬼面萧郎’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非但不是耻辱，反而是一种荣耀呢，这说明在‘杀神’眼中，他们四个也是有些本领的！
“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了，地牢内外，随意进出，美味佳肴，尽情享用，再好好的考虑一下未来，不过吗，我的耐心有限度的--秋风吹起，树叶变黄，若无答复，人头落地！”
言尽于此，萧逸起身告辞，同时留下了一串钥匙，那是打开四兽的铁链、牢门用的，自由就在眼前，看他们是否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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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牢房之后，萧逸没有急着离开，目光转动，落在了北面的牢房，里面关押着的，就是四兽之末--毒豹！
地狱四兽这个队伍中，狂龙是首领，负责决策大事，绝虎、暴熊是爪牙，负责冲锋陷阵，至于毒豹吗，则是他们的智囊，负责运筹帷幄，分析利弊得失，刚才谈话的时候，狂龙的目光几次转向北面，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自己靠着一双铁拳，打服了暴熊，凭着手腕技巧，折服了绝虎，如今一番高谈阔论，又打动了狂龙的心，剩下的，就是最为聪明的毒豹，对付此人，不能用力，只能用智！
“嗖！……啪嗒！”
 
想到这里，萧逸从怀中摸出一物，仍进了毒豹的牢房，放心吧，此物即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绝世奇珍，而是一件挑战智慧的玩具--九连环！
后世之中，九连环是一种益智玩具，又称为‘留客环’，用金丝制成九个圆环，套装在一条横板上，并贯以环柄，按照一定的程序反复操作，可使九个圆环分别解开，或合而为一，因为步骤太多，难度太大，非聪明智者，无法把玩！
萧逸聪慧过人，前世是个九连环高手，挑战过各种玩法，还默记过一些大师的攻略，因此上，他连夜寻找材料，花了一整天时间，终于做出了九连环！
萧逸设计的这个，是难度最大的‘蝴蝶九连环’，错综复杂，环环相扣，暗合阴阳八卦之理，玩家必须走对八十一步，才能九环归一，再走对三百六十五步，才能彻底解开九环，如果走错一步，就会前功尽弃，绝对是一种把人玩疯的玩具！
毒豹是墨家逆徒，祖师爷‘仁爱、非攻’的思想，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可是对于机械设计，却有一种疯狂的爱好，这也是墨家子弟的通病，因为祖师爷-墨翟，就是一位机械高手，曾经九次打败一代神匠-鲁班，这也是墨家的骄傲！
 
 
 监狱里空虚无聊，现在见到了九连环，毒豹必然心痒难耐，只要他玩起来了……呵呵，也就落入陷阱中了！
 
“九曲连环奥妙多，分开吞吐藏刚柔，上下左右任君走，动静来回何须愁？阴阳二法随着用，五行八卦必勤修，若想破解其中法，唯有智者心中求！”

第一百九十章和稀泥的高手！
冀州-邺城，四座城门紧闭，大小街道戒严，数万铁甲军层层设防，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禁止任何人出入，城内各处制高点，也派了弓箭手监视，稍有异动，立刻射杀，再加上往来不断的骑兵，别说是敌方奸细了，就是一只兔子也混不进来！
半个月之前，大将军袁绍传下命令：‘召集河北四州的文武大员，全部聚集到邺城来，准备召开一次重要会议’，为了安全起见，这才调动大队人马，对邺城实行了戒严！
“河北文武，皆已至此，事关重大，所有闲杂人等退出去，关闭殿门，加派护卫，敢有窥视机密者--斩！”
大将军袁绍身披黄金铠，头戴盘龙盔，手持斩将刀，端坐在主位上，身后立着他的三个儿子、袁谭、袁熙、袁尚，同样是盔明甲亮，英武不凡！
袁家四世三公，门第高贵，爱面子，讲排场，最是繁礼多仪了，无论什么场合中，必须穿戴整齐了，才能出来见人，现在是七月份了，天气炎热，酷暑难耐，袁家父子穿着厚重的铠甲，汗水很快就湿透了内袍，又腥又腻的，真可谓‘死要面子，活受罪呀！’
与之相比，夙敌-曹家的规矩就宽松多了，除了上朝的时候，曹操总是穿着一身常服，不求华丽，只要舒适，遇到酷暑天气，有时还会赤裸上身，躺在大树下乘凉呢，就算重臣前来议事，也是‘坦诚相见’，这就叫做‘大英雄不拘小节！’
“参见大将军！--功德巍巍，天下敬仰！”
 
有什么样的主公，就有什么样的臣子，河北百官列队整齐，文官穿华服，武将披重甲，足有二三百人之多，一个个挺胸抬头，腰杆笔直，论卖相绝对是第一流的，不过吗，情况如何，唯有自知呀！
七月酷暑，艳阳高照，大殿门窗紧闭，一丝凉风也没有呀，再加上与会人数众多，不断的散发热量，没一会功夫，很多人就汗流浃背了，头脑也变得昏沉起来，考虑事情难免变得急躁一些，只盼着会议早些结束呢！
 
袁绍召集文武大员前来，自然不是‘练习队列，展示排场，再来个集体中暑的’，这个会议的主要目的是：‘出兵南下，讨伐曹操，一统中原，席卷天下！’
 
曹、袁之间，必有一战，胜者拥有天下，败者灰飞烟灭，这是天下共知的事情，数年以来，为了试探情况，双方不断的发生摩擦，偷袭徐州、争夺凉州、追剿黄巾……就是这种意志的体现，如今虚实已明，底细已知，该进行最后的决战了！
“河北四州积蓄的钱财、粮草如何，今年的赋税又能收获多少，有司速速上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尤其是数十万人的大决战，钱粮消耗之巨，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对此，袁绍也是心知肚明的！
 
“启禀主公，今年风调雨顺，日照充足，庄稼长势极好，入秋之后，定然会有一场大丰收，预计可得税粮百万斛以上！
此外，河北各地设置了关卡，加征五成的行商税，可得黄金数十万，加上甄家、梁家两大财阀捐献的财物，府库里也算有些家底了！”
谋士-沮授站了出来，他是负责税收的，半年多来四处奔波，日以继夜的操劳政务，总算积攒下一些家底了，可是距离百姓温饱、府库充盈还差的远呢！
“四州兵马训练的怎样了……兵刃、铠甲、战马、攻城器械又准备多少了？”
诸侯争霸，靠的就是兵强马壮、器械精良，为此，袁绍把训练兵马的任务，交给了最得力几位将军负责！
 
“启禀主公，经过大半年的招募，河北兵马已经超过了四十万，至于兵刃、铠甲，工匠们日夜打造，已经陆续运往军中，又从匈奴部落换来了数万匹好马，足够装备一支骑兵了！”
张颌、高览站了出来，为了训练人马，两人一直住在军营里，可谓尽心竭力了，不过吗，数次作战，河北兵马损失惨重，半数是刚招募的士兵，战斗力并不强，还需加紧训练才行！
 
“黄巾余孽清剿的如何了，各地郡、县是否还有暴民闹事？”
大军出征，后方必须稳固，这也是袁绍最担心的事情，先前的‘黑山黄巾’之乱，对他心理的冲击太大了！
 
“启禀主公，末将受命以来，四处剿灭叛逆，地方上已经平定了，贼首-张燕兵败之后，孤身逃入深山，下落不明，纵然还活着，也成不了气候的！”
负责剿匪的是大将-蒋奇，凭着一流的统兵能力，四处追杀山贼草寇，也是捷报频频，获得了河北文武的一致称赞！
“哈哈！-皆赖诸公尽心尽力，河北局势大有好转，钱粮充足，兵强马壮，地方安定，以此为资本，平定天下，指日可待了……传令下去，文武官员，各有封赏！”
 
听完众人的汇报，袁绍不禁仰天大笑，下令犒赏一众文武大员，不过他忘记了，河北局势复振，还要归功于一个人--萧逸！
 
去年冬天的时候，萧逸裹挟走了数十万百姓，让河北四州元气大伤，不过吗，同样也消除了内患，使得地方上平定下来，就像挤破了一个脓疮，让人剧痛一番之后，对身体却有好处的！
最重要的是，人痛过之后，就会吸取教训了，一败徐州、二败西凉、三败白虎涧，三战皆败，彻底打痛了袁绍，也激发了危机感，大半年来，他废寝忘食的处理政务，麾下文武也是尽心尽力，这才有了好转的局面呀！
话又说回来了，因果循环，大丈夫无不报之仇，如今河北局势大好，麾下兵强马壮，下一步吗，就该出兵南下，报仇雪恨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此一役，事关天下归属，还望大将军三思而后行呀！”
随着一道清朗的声音，田丰迈步走出队列，因为‘临危受命’之功，他已经升为‘冀州别驾’，位列文官之首，可谓春风得意了，同样的，也招来了不少的嫉妒心！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了朝廷大义的名分，又坐拥徐、兖、豫、司、凉五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谋臣如云，武将如雨，气焰十分嚣张，此时决战，恐怕时机未到吧！
 以属下之见，主公应该励精图治，让河北百姓修养生息，积蓄粮草，铸造军械，三年之后，再行决战未迟也，如此，可有七分胜算！”
 田丰谋略过人，非常清楚彼此的优劣，曹军将校骁勇，兵马精锐，利在速战速决，可他们也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后勤供应困难，出兵时间超过三个月，就会后继乏力了，围困下邳之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相反的，袁军战斗力稍弱一些，后勤供应却很强，冀州地域广阔，土地肥沃，一年出产的粮食，是徐、豫、兖三州的总和，如此雄厚的资本，打一场持久战、消耗战，才是正确的决定呀！
 
“哗！……元皓言之有理，曹军骁勇善战，又有名将坐镇指挥，我等不可操之过急呀！”
 田丰的话语就像一桶冷水，让众人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事关生死存亡，谨慎一些没错的！
 
 
“元皓此言差异，曹营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干，而且有三大弊病，乃是自取灭亡之道……”
 谋士-郭图站了出来，直接出言反对，目光中还有一丝嫉妒，他与田丰的关系吗，本来还算过得去，自从后者升官之后，二人的关系变的微妙起来，争吵的次数也增加了！
 
“首先，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上欺天子，下压百官，天下人早已恨之入骨了，一旦开战，必然众叛亲离，土崩瓦解！
其次，数年以来，曹操穷兵黩武，讨伐各路诸侯，虽然侥幸得胜了，麾下兵马也是死伤惨重，钱粮更是消耗无数，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最后，曹操目光短浅，又不能容人，竟然把首席大将-萧逸关入天牢，无异于自断臂膀，而且有失人心，麾下将校岂肯卖力死战呢？
 
有此三败，曹贼岂有不灭之理呢，大将军顺天应人，出兵讨贼，上报天子，下安百姓，自当无往不胜，一统中原！”
 
 
 “公则先生言之有理，速速出兵，讨伐曹贼，末将愿意做开路先锋”
 “曹贼不灭，天下难安，早晚必有一战，何必犹豫不决呢？”
 ……………………………………
不得不承认，郭图口才极佳，一番滔滔雄辩，把众人的心火又煽动起来了，尤其是一众武将们，恨不得立刻出兵，决一死战！
问题又来了，河北两大谋士，一个主张暂缓出兵，一个想要速战速决，又各有道理，到底如何抉择，真是个难题呀，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袁绍身上，希望他能英明果断一次，做出正确的决策！
 
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袁绍纵然振作了一下，也改不了自己的老毛病--好谋无断，坐在那里，反复琢磨了半响，也难以做出决定，只好把目光投向一个人--许攸！
 河北众多谋士中，许攸才智一般，为人还很贪婪，喜欢金银、房产、良田、美女……就像貔貅一样，无物不吞，因此同僚们都看不起他，不过吗，他也有一向特别的本事--和稀泥！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主公的目光落下来了，许攸纵然心中不愿，也唯有挺身而出了！
 
“元皓、公则二人所言，各有道理，不过吗，正义之师，先礼后兵，大将军何不派出一名使者，携带大量贡品，前往许昌朝见天子，以示忠臣之意，然后拜会一下曹操，提出三个条件：
 
其一，归还裹挟走的数十万百姓，再赔偿黄金二十万，粟米五十万斛，以做安置之用！
其二，割让西凉六郡之地，释放被俘获的河北将士，让他们回家与亲人团聚，尤其是逆贼-逢纪，必须押送回邺城，依律治罪！
 其三，昭告天下，迁都邺城，再把小皇帝也请来，如此一来，大将军就可以奉天子以讨不臣了！
 如果曹操答应了，主公白得城池、钱财、人口……好处多多，如果不答应吗，再昭告天下，以勤王为名，出兵讨伐，也算正大光明了！”
 
 许攸不愧是和稀泥的老手，一番言语下来，把双方的意见都顾及到了，提出的计策呢，也是又狠又毒，获得了众人一致认可！
 
“子远先生所言，甚和孤意，立刻派使者前往许昌，提出三项条件，看操贼如何答复？”
 袁绍满意的点点头，许攸虽然贪婪一些，却也有些本事，不过这种人吗，可以重用，不可重信呀！

第一百九十一章一步不退！
从部落时代开始，华夏大地上就有了战争，那时候民风纯朴，讲究的是‘仁义之师-先礼后兵’，打仗前必须通知敌人一声，双方约好时间、地点，摆开人马，擂鼓进兵，鸣金后退，分出输赢之后，胜利者不追击逃跑的敌人，也不会虐待俘虏，作为失败一方，则要承认错误，交纳人质！
东周时期，礼崩乐坏，人心不古，战争的法则也发生了变化，推崇起了‘兵以诈立’，什么诱敌深入、半渡而击……纷纷出现在战场上，战争的目的也从‘屈敌从我’，变成了抢夺土地、人口，后人称之为--春秋无义战！
到了两汉时期，人们把最后一点廉耻也丢掉了，为求胜利，不择手段，什么反间计、苦肉计、美人计……层出不穷，打仗更是以偷袭为主，最好摸到敌人床边上了，对方还没有察觉，一刀下去，干净利落，战争的原则只剩下了一条--没有原则！
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谁跟不上时代的脚步，就必然会被淘汰掉，唯有强者，傲立潮头！
这么简单的道理，有的人明白了，有的人永远不明白，很可惜，袁绍属于后者，依旧摆着门阀世家的风度，想来一个‘堂堂正正-先礼后兵’，声势闹的极大，结果就是：河北使者还没过黄河呢，曹营集团就得到消息，并立刻准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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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丞相府-密室中，曹操带着三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聚集了郭嘉、程昱、荀彧、荀攸四大谋士，以及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徐晃、李典、乐进……一些核心将领，商议对抗袁氏集团的计策，与会人数吗，绝不超过二十个！
这也是曹营集团的规矩之一，只有核心人物，才能参加重要军政会议，不透风声，不留文字，人人守口如瓶，就连调动人马、筹集钱粮，也要在暗地中进行，标准的低调行事，高调做人！
与之相对的，丞相府里却是一片祥和之气，府门大开，亲兵侍从、丫鬟仆人正常出入，与往日没有区别，外面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不做任何限制，还有小商贩卖力的吆喝呢，谁又能想到，相府密室中，一群人正在商讨军国大事呢，这就叫做‘内紧外松！’
 
“袁绍自持地广兵多，久怀不臣之心，如今派遣使者，威逼朝廷，气焰极为嚣张，老夫如何应对，还望诸位以良言相告！”
曹操身穿常服，端坐如山，神态平静如水，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在不停闪动的目光中，却是电闪雷鸣-翻江倒海呀！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局势发展到这一步，曹、袁之战在所难免，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大决战，双方会压上所有的筹码，胜者拥有中原大地，甚至一统天下九州，败着失去一切，最终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今年四十四岁，已经是人到中年了，他出身污浊，是大宦官曹腾的养孙，自幼受人歧视，称之为‘阉宦遗丑’，与袁家的‘四世三公’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呀！
可是他有一颗不屈之心，也有足够的智慧、勇气，勤读兵法，练习武艺，靠着自己的努力，二十岁举孝廉、二十三岁为顿丘令、三十四岁起兵讨伐董卓、四十岁成为大汉丞相，执掌江山社稷，统领千军万马，天下万民，无不仰视！
高官厚禄、荣华富贵、无上荣光……这些是曹操用了大半生的精力，历经九死一生，拼搏奋斗出来的，现在压在一场胜负难料的战争上，如此惊天豪赌，是否值得呢？
“呼！……呼！呼！”
 
 
密室里气氛凝重，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有人紧握双拳，有人汗流浃背，全都在低头沉思，曹、袁大战，赌上的不止是曹氏一族的存亡，也包括他们的兴衰荣辱，是名垂青史，还是遗臭万年，就看这一仗了，因此上，必须慎重行事呀！
“袁氏盘踞河北多年，可谓根深蒂固，麾下兵马数十万，钱粮堆积如山，麾下文武也非等闲之辈，郭图、许攸、审配皆是智谋之士，田丰、沮授忠心耿耿，张郃、高览、淳于琼勇冠三军，与之交战，我军恐怕胜算不大呀？
尤其是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朝为官者也不在少数，大战一起，兵马尽出，许昌必然空虚，这些人难保不会有异动呀？”
荀彧也是世家出身，心中非常清楚，袁氏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有多少城池、土地，有多少文臣、武将，而在于‘天下第一门阀’的威望！
 
乱世之中，威望就是资本呀，以此为号召，就能换来真金白银，就能得到无数粮草，以及天下士族的鼎力支持！
曹操做丞相四年多了，日夜操劳，处理大小政务，却一直受到各种阻挠，明枪暗箭，阴谋不断，好的政策推行不下去，优秀的寒门子弟也提拔不上来，究其原因，就是士族门阀作乱！
在世人的眼中，天下是刘家的，更是士族门阀的，曹操的丞相位置并不稳固，早晚会被袁氏取而代之，大战一起，那些的门阀势力，必然会站在袁绍一边，或是传递情报，或是里应外合，让人防不胜防呀！
“文若先生言之有理呀，袁氏一族势力庞大，万万不能轻视了！”
“朝廷官员里面，士族占了七成左右，一旦生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呢！”
“难以力敌，不如求和，只是袁绍未必答应，恐怕要割地陪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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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一番话，犹如千年冰山一般，狠狠的压在了众人心头，与会的文武大员议论纷纷，大都倾向于议和，那怕是割让一些土地呢！
“属下不才，愿意出使河北，商讨议和的条件，只要能免除刀兵之苦，小小牺牲也是可以忍受的！”
荀攸主动请缨，愿意去一趟河北，士族之间，盘根错节，暗地里都有一些联系，说起话来也容易一点，大不了再送一些金银贿赂吗！
 
荀彧、荀攸都是曹营老臣了，一向出谋划策，尽心尽力，忠诚上绝无问题，而且细细想来，他们的办法也是可行的，暂避锋芒，保存实力，再做长远打算，可谓一种最安全的策略了！
对此，曹操也是认同的，不过吗，自己威武半生，从未屈服于人，这次莫非要破例了吗，想到这里，他看看空荡荡的右手边，轻叹一声，又把目光转到左边，落到了郭嘉身上！
 曹操屡战屡胜，获得今日的功业，靠的就是一文一武，左膀右臂，如今萧逸身陷天牢，只能看这位‘鬼才’了！
“丞相大人弓马娴熟，喜好狩猎，若在峡谷之中，遇到一头斑斓猛虎，左右并无护卫，唯有手中一柄宝剑，不知是进是退呢？”
 
面对询问的目光，郭嘉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起了打猎的事情，看似风马牛不相及，实则大有深意呢！
“呵呵！……山中猛虎悍勇狡猾，最会以势欺人了，你退一步，它进一步，步步紧逼，不死不休，老夫自当挥舞宝剑，奋勇相搏了！”
响鼓不用重捶，曹操何等聪明之人，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郭嘉这是借虎喻人，劝告自己鼓起勇气，与袁绍决一死战！
现在的形势，袁绍就是一头下山猛虎，张牙舞爪，威势惊人，自己如果心中胆怯，接受了议和的条件，下一步，就会有更苛刻的条件出现，步步紧逼，不死不休，最后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既然如此，不如奋起一搏，靠着数十万将士效力，以及一众文臣武将的帮助，自己未尝没有取胜的机会，只要打败了袁绍，就等于降伏了士族门阀集团，那个时候吗，天下九州，任我驰骋！
“老夫心意已决，对抗强敌，一步不退，集合所有力量，与袁本初决一死战，日后再有言和者，犹如此案！”
既然准备决战了，必须统一内部思想，曹操拔剑在手，面露杀机，狠狠的劈在面前的书案上，一分两半，以示绝无更改之意！
“丞相大人英明神武，必有上天护佑，我等尽心竭力，拼死报效！”
看着断裂的书案，一众文武大员呆愣片刻，齐齐抱拳行礼，事到如今，再无退路，他们只有拼死一搏了！
 
会议结束，一众文武大员整理衣冠，平复好心情，就像没事人一样，陆续走出了密室，各自返回府邸，暗暗准备去了！
 生死大战，靠的是谋略、战术，拼的是兵马、钱粮，谁准备的充分一些，谁的胜算也就大一些，现在就要比拼内力了！
 
目送众人离开之后，曹操又沉思了片刻，回身吩咐次子曹丕：“子桓速往天牢，把今天会议的内容，一字不落的告诉萧郎，让他做好准备，生死大战不远了！”
“诺！-孩儿遵命，立刻启程，前往天牢！”
曹丕起身行礼之后，立刻转身离去，今天的会议让他学到了许多，也明白了一件事：“在父亲大人心中，对萧郎的宠信未减分毫呀！”

第一百九十二章潜龙诗
“相府虎头金牌在此，沿途关卡，速速开门……隆！隆！”
曹丕接受父命之后，立刻挑选了几名侍卫，快马加鞭直奔天牢而去，靠着手中的虎头金牌，沿途关卡畅通无阻，进入断魂谷之后，把侍卫、马匹留在了山脚下，自己沿着山道飞奔而上，快如脱兔，敏如灵猿，话说曹二公子深藏不露，其实一身的武艺也是不错的！
小舅子亲自登门了，做姐夫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了，萧逸走出山洞数步，算是出门迎接了，曹节则素手调羹，准备起饭菜来，相府的家教很严格，男孩必须弓马娴熟，饱览兵书，女子在读书识字之余，也要学习女红、厨艺，争取做一个贤妻良母呢！
 
群山峻岭中，饭菜以野味为主，一份红烧兔肉，一盘清炖河鱼，十几枚腌制的野鸭蛋，还有几份新鲜的野菜，都是夫妻二人游山玩水的时候，顺手弄回来的，绝对的天然食品！
菜色很是平常，酒却是第一流的，打开封泥之后，浓香扑鼻，沁人肺腑，这也是萧逸唯一的特权了，住在简陋的山洞没什么，吃些粗粮、野菜也可以，唯独在喝酒上，一点也不能凑合了，都是从无愁侯府专门取来的，精心配制的佳酿呀！
“子桓见过姐姐、姐夫，多日不见，你们在山上受苦了，父亲大人心中惦念，特让小弟前来探望！”
见面之后，曹丕立刻躬身行礼，目光却落在了萧逸的手上，颇有畏惧之色，看到没什么东西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当初在军中历练，萧逸极为严格，下手也黑，曹家三兄弟没少挨揍，打的是皮开肉绽呀，久而久之，他们都留下心理阴影了，每次遇到萧逸之后，先看他手里有没有鞭子，然后才能放下心，这种畏惧感已经深入骨髓，永生难改了！
“自家人不必客气了，子桓进来落坐吧，咱们边吃边谈，你姐姐的厨艺可是不错的！”
 
萧逸微微点头，算是回了半礼，神态即不热情，也不冷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相府里的小舅子太多了，个个不是省油的灯，自己不敢偏依分毫呀！
“荒山野岭的没什么好饭菜，真是委屈小弟了，父亲、母亲大人可好？其他弟妹如何了？”
“有劳阿姐挂念着，父母大人一切安好，弟弟妹妹们勤读诗书，丞相府里面一片和睦！”
“家和万事兴，父亲大人日理万机，很是辛苦的，兄弟之中，子桓居长，还要多多为父亲分忧才是！”
 相对的，曹节就没什么顾忌了，相府最有潜质的四位公子，曹丕、曹彰、曹植、曹熊，跟她都是一奶同胞的亲姐弟，日后无论谁潜龙飞天了，也不会亏待了嫡亲姐姐的，起码是个‘开国长公主’的身份，这才是有福之人呢！
“小弟资质愚钝，不堪重用，比不上几位弟弟聪慧伶俐，日后还要姐姐、姐夫多帮衬才是呢，这次上山来，父亲大人有烦恼的事……”
曹家兄弟姐妹中，曹丕不是最聪明的，却是最会做人的，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无形之中，还拉近了彼此的关系，他非常的清楚，只要自家姐姐点头了，姐夫的态度也就好说了！
“能让丞相大人烦恼的事情，莫非是河北形势有变，袁绍准备起兵南下了，厚颜老儿真是贼心不死呀？”
萧逸心思敏捷，瞬间就猜到了一些情况，不禁攥紧了拳头，目光中杀气腾腾，大战即将来临，自己又有用武之地了！
“姐夫不亏是当世第一名将，心思敏捷，无人可比，袁绍派来了一名使者，还提了三项无礼要求-割地赔款，献出天子，朝廷若不答应的话，双方就要刀兵相见了！
父亲大人威武不屈，准备集结兵马，决一死战，各位文武重臣也同意了，不过吗，天下大局，万民生死，小弟以为还要慎重一些……”
 
曹丕口才不错，说话条理清晰，一字不差的把会议内容重复出来，又加了一些自己的见解，颇有表现之意，看来他也不于甘寂寞了！
“袁绍称雄河北，麾下兵多粮足，又有一众文臣武将效力，就以实力而论，稳居天下诸侯之首，先前小有挫折，可是雄风犹存呀……至于朝廷一方吗，丞相大人励精图治多年，积蓄力量，操练兵马，就以军事实力来说，完全能够分庭抗礼了！
双方势均力敌，大战一起，必然精彩异常，也会耗时长久的，打个一、二年也有可能呀，如此一来，双方胜负的关键有两点：一是谁的粮草更充足，二是谁的盟友更多了！”
 
萧逸久经沙场，对曹、袁双方的实力很清楚，一方兵多粮足，根基雄厚，另一方上下齐心，将士用命，可谓是半斤八两，谁能取的最后的胜利，就要看天意如何了！
 
粮草筹措问题，一直是曹军的软肋，最近几年老天爷不开眼，蝗灾、旱灾、风灾接连不断，动辄赤地千里，草木尽灭，庄稼更是颗粒无收，全靠朝廷的努力救济，这才没有出现大规模民变！
正是因为粮草不足，曹军每次讨伐诸侯，必须速战速决，一般时间不超过三个月，攻打寿春之役，全靠缴获的敌军粮草充饥，这才坚持了下来；还有围困下邳城，久攻不下，粮草耗尽，差点功亏一篑呀，全靠了萧逸、郭嘉出奇谋，这才攻灭了吕布！
 相对的，冀州沃野千里，水利充足，自古就是盛产粮食的地方，后勤方面强太多了，如果袁绍不宣而战，聚集四州人马全力南下，曹军恐怕要陷入苦战了呢，万幸的，人家来了个‘先礼后兵’，这就有缓冲的时间了！
 
现在是七月盛夏，再有三个月就是金秋了，那时候秋粮收获，府库丰盈，曹军出征也能坚持久一些，另外吗，秋收之后，民间壮丁也空闲下来了，可以运送军械、粮草，甚至是从军入伍，上阵厮杀，所以说，必须把战争发起时间，推迟到十月份以后，曹军才有更大的胜算！
第二个关键，就是外交战了，袁绍盘踞河北，背靠大漠，那里是游牧民族的区域，其中-乌丸人生性贪婪，已经用钱财收买了，不会侵犯边界；至于匈奴人吗，雁门一战死伤惨重，王庭又四分五裂的，没有大举南下的实力，也就是说，袁绍可以毫无顾忌的，把全部兵力压向黄河沿岸，这叫做单线作战！
相反的，曹军则是多线作战了，北面有袁绍大军压境，西南有张鲁、刘璋蠢蠢欲动，正南是刘表不怀好意，东南则是孙策虎视眈眈，万全处于劣势上，为了防备诸侯们趁虚而入，必须分派人马防御关隘，如此一来，用于对抗袁绍的兵力就大打折扣了！
 
未来三个月内，曹军必须派出使者，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拉拢住各路诸侯，让他们在曹、袁大战的时候，尽量站在曹军一方，至少也要保持中立，多一个盟友，就多一份胜算呀！
总而言之，时间就是胜利的保障，无论如何，也要争取三个月的时间，让曹军做好决战的准备，这次河北使者入朝，就是一个好机会，想尽各种办法，也要绊住来人的脚步，使者不回，袁军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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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纵然姜尚、韩信复生，也不过如此了，此番谈话，小弟会一字不差的禀告上去，父亲大人必然烦恼尽去！”
 
听完萧逸的战略规划，曹丕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跪地拜师了……公事说完了，按理说就该回去了，可是这位二公子吗，一点告辞的意思也没有，目光中反而露出了一种期待，或者说-勃勃野心！
 
“嗯？--啪！”
如果有人欲言又止，肯定是不想太多人听到，萧逸何等精明呀，立刻轻捻手指，向身边的夫人做出暗示，曹节心领神会，转身走出了山洞，为他们看门把风去了！
 “此番大战一起，父亲大人必然亲征，小弟有心效力一番，不知是随军护卫呢，还是坐镇许昌，还望大司马教我？”
 深山洞府，不见天地，只有二人在此，曹丕突然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目光中满是祈求之色，这一仗事关曹家生死，也关系到自己的荣辱，上天入地，在此一搏！
 
 
这也不奇怪，身为奸雄之子，岂会没有政治野心呢，自从大哥曹昂陨殁之后，曹丕就是实际上的长子，按照宗族制度，继承父业，理所应当！
实际情况却非如此，曹操每次巡视地方，或者接见诸侯使者，身边总是带着曹植，宠爱有加，风光无限，久而久之，世人只知道文采出众的四公子，却忘记了整日处理公务的二公子！
曹丕今日跪地问计，一是想巩固自己的地位，日后继承曹氏的偌大家业；二吗，也是试探一下萧逸的态度，以对方的才干、实力，只要站在自己一方，储位也就十拿九稳了！
 
“嘶！……嘶！嘶！”
 平心而论，萧逸不想干涉曹家兄弟的争斗，更不想受到曹操的记恨，可是看着曹丕祈求的目光，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以自己的身份、实力，想要完全置身事外，那是不可能的了，又不能做的明目张胆，既然如此……
 
想到这里，萧逸用手指沾着酒水，在青石桌案上，写下了一首四言诗：
 
 
龙潜海角恐惊天，暂且偷闲跃在渊，
 等待风云起聚会，飞腾六合定乾坤！
 
储位之争，变幻莫测，万般言语，尽在于此，至于曹丕能领悟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感触良多
《左传-烛之武退秦师》记载：‘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君亦无所害也……&#39;，由此可见，使者绝对是一份美差，身穿华服，端坐驷车，游说诸侯，待为上宾，每到一个地方，有吃有喝有的拿，简直美的不要不要滴！
不过吗，有一种使者截然相反了，人人畏之如虎，那就是出使敌方-下战书，没有任何好处不说，还要冒很大的危险呢，运气好点的，一顿乱棍打出来了，运气不好的，直接扔进油锅里烹了，绝对是九死一生的差事，很不幸运，辛毗就是一位宣战使者！
辛毗是颍川人，自幼聪慧伶俐，五岁习文，七岁练武，家乡人无不称之为‘神童’，后又拜蜀中大儒为师，学的满腹经纶，尤其擅长纵横之道，那真是‘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能把活人给喷死，再把死人喷的从棺材里蹦出来呢！
如此才子，按理说应该平步青云，乃至出将入相才是，事实相反，辛毗的仕途极为不顺利，二十二岁出师之后，四方游荡，处处碰壁，蹉跎岁月，却是一事无成，后来朋友们凑了些钱财，帮着四处打点关系，这才在青州刺史-袁谭手下，谋了一个的主簿的官职，无权无势，饱受白眼，究其原因，只有一个……他是寒门子弟出身！
 
 四百多年来，汉室江山是刘家的，更是士族门阀的，河北四州尤其如此，自从袁氏主政以来，提拔重用的官员，全是士族出身的，田丰、审配、许攸、郭图、沮授……莫不是出身显赫，官运亨通，反观寒门子弟出身的官员，只能在底层徘徊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没有机会施展呀！
 
这次出使许昌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世人皆知，曹操一代奸雄，手段狠毒，绝不会屈服于他人的，派使者去提条件、下战书，就等于去送死了，这样的差事自然没人愿意接了，士族官员们纷纷推诿，人人装病，说什么也不去！
可是不派人又不行，最后把辛毗选出来了，给他官升一级，赏金五十两，正式出使许昌，说白了就是做‘替死鬼’，临行之前，家里人痛哭流涕，还举行了一场‘告别宴’，已经把他当成死人了，运气好的话，还能落个全尸吧！
不过吗，辛毗还是有操守的，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领了袁家的俸禄，就得给人家出力，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带了几名老仆人，毅然决然的出发了，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架势！
从邺城到许昌七百余里路程，沿途关隘众多，城池林立，还要渡过波涛汹涌的黄河，大概需要十天的时间，辛毗却用了半个多月，不是他畏惧不前，而是另有目的！
 
 
作为一名合格的使者，除了口齿伶俐，游说诸侯之外，也是一名高超的间谍，趁着出使的机会，还要观察敌方的内政、民生、军事部署之类，最好弄到几张布防图，那就完美了！
 
 如果可能的话，还要策反几名高级官员，套取一些关键情报，当年的汉高祖刘邦，就是利用使者的口才，挖了楚霸王的墙角，策反英布，离间范增……最后打败了项羽，开创大汉江山！
“曹贼狡诈阴险，玩弄权术，却也有识人之明呀，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委任的大小官员，皆称其职，吏治清明，男耕女织，一片太平景象真是难得呀！”
 
渡过黄河之后，辛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民生，还跑到几个山村里面，微服私访了一番，结果让他大吃一惊，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虽然日子不太富裕，却也能吃饱肚子了，比起河北四州好的太多了，那里可是经常饿死人的！
“曹操即有文韬，又懂武略，麾下将士骁勇，器械精良，城防坚固，难怪能够纵横中原，屡战屡胜，创下偌大的家业呢！”
第二件事就是窥视军队了，辛毗郁闷的发现，曹军训练有素，士气高昂，战斗力极为强悍，比起河北兵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军纪严明，从不扰民，不禁让人钦佩曹操的统军能力，“却是一位合格的统帅呀，相比之下，自家主公袁绍吗……嘿嘿！”
“曹丞相英明神武，心系苍生福祉，用天下之人，治天下之事，人心归顺，大势已成，日后为蛇为龙，恐怕难以预料呀！”
第三件事就是收买间隙了，目标是几名郡守、校尉，辛毗很是卖力气，又是赠送钱钱，又是封官许愿的，结果全以失败告终了，这些人面对利诱，礼物退回，书信撕掉，真是油盐不进呀！
 
高官收买不到，那就从小吏做起吧，辛毗不甘心之下，又揣着礼品下乡了，想要收买一位亭长，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只要挖开一块砖头，就不愁没有第二块！
希望很大，失望更大，辛毗又碰壁了，礼物还没拿出来呢，就被一位老人狠狠的敲了几拐杖，而后召集壮丁，把他捆绑起来，直接送到官府治罪了，幸亏仆人们来的快，否则小命不保了！
不过吗，对辛毗触动最深的，还是那位老人说的话：“老汉目不识丁，一辈子耕田为生，也不懂什么军国大事，却明白一个道理，谁能让百姓们吃饱肚子，老汉就听谁的政令，豁出一条老命也没问题！”
“汉家百姓，朴实勤劳，只要让他们饥有食、寒有衣、功有赏、罪有罚，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人心在曹，不可逆转了！”
 沿途的经历，让辛毗很是感触，对曹操的态度也有所改变，从开始的无耻曹贼，变成尊敬的曹丞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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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隆！”
风雨无阻，车马不歇，半个月之后，辛毗来到了许昌城外，看着面前巍峨的城墙，笔直的大道，来往不断的商旅……，他终于承认了一个事实，曹操在安邦治国上面，确实强过自家主公数筹呀！
 
“哈！哈！……来的可是佐治先生吗，一路奔波辛苦了，在下曹子桓，在此等候多时了！”
车马行进间，道边突然涌出一群人来，手举彩旗，锣鼓喧天，为首的一名年轻人，面如冠玉，眉清目秀，身穿白袍，腰挂宝剑，神态很是俊朗，离着几丈远就抱拳行礼，显得极为客气！
“不才正是颍川-辛佐治，承蒙出城迎接，不胜感激，阁下莫非就是相府大公子吗？”
看到出迎的曹丕，辛毗大吃一惊，自己出身卑微，素无名气，能够让丞相之子前来迎接，这个面子也太大了吧，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呢！
 
 
“呵呵！……先生才华过人，又是远道而来，理当受贵宾之礼，请饮下三杯接风酒，而后入城不迟呀！”
曹丕笑容满面，亲自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三杯美酒，因为天气炎热，特意用冰块镇了起来，可谓关怀备至了，不过吗，就是酒杯太大了，容量都在半斤左右，说是酒碗也不为过呢！
 
“这个吗……承蒙子桓公子厚待，在下感激不尽！”
 
“好！好！……先生海量呀！”
人活一口气，神争一柱香，在古人眼里，面子比性命还重要，人家如此厚待，别说是三杯美酒，就是三杯毒药也得喝呀，辛毗平复下激动的心情，先是拱手回了一礼，而后饮下了三杯美酒，赢得众人一阵的喝彩声！
 
“佐治先生请上车吧，本公子为您引路！”
 “公子如此厚待，在下羞愧难当呀！”
 “哎！……先生博学多才，又是颍川才子，受此礼遇，乃是理所应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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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里，曹丕亲自驾车，载着辛毗一起进入许昌，直奔驿馆而去，那里已经准备了丰盛的酒宴，有几位文人墨客作陪，还有一队美女在表演歌舞，绝对是招待贵宾之礼！
 
酒是佳酿，菜是美味，什么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燕窝熊掌鲨鱼翅……应有尽有，丰盛之极，加上几名文人墨客，摇头晃脑，吟诗作赋，酒宴的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了！
“喝！……公子精通文史，造诣非凡，今日相见大慰平生呀！”
 “喝！……先生严重了，得遇如此大才，子桓三生有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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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席宴间，高谈阔论，笑语欢声，辛毗师从儒家，最喜欢研究上古经史了，恰好曹丕也是如此，对古文颇有研究，二人越聊越是投机，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呢！
 
两汉时期，士人饮酒成风，辛毗身为一名使者，更是酒量过人了，可是对饮起来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对手，这位二公子年纪不大，却是海量惊人，一连七八碗美酒下肚，面不改色，言语不乱，就跟没事人一样，反倒是辛毗这边，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要忘记了，曹家兄弟的本领，可是萧逸教出来的，除了弓马骑射、兵书战略，喝酒也是一门重要课程，受过专门的训练呢，必须连饮两坛子烈酒下去，再书写一卷《孙子兵法》，笔迹不乱，一字不错，才算合格呢，否则的话，皮鞭子沾凉水的伺候！
 想到以往的历练，曹丕心中很是感激，自家姐夫说的对呀-“诗词歌赋、吃喝玩乐……用到精通之处，皆是一门学问！”
 
“今日厚待，永生不忘……失礼之处，还请……噗通！”
又是一碗美酒下肚，辛毗终于坚持不住了，只觉天旋地转，一双眼皮挂了千斤重担似的，无论如何也睁不开了，一头栽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了！
不过丧失神志之前，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论起文治武功-个人魅力，不但曹操远远胜于袁绍，就连曹氏子弟也强过袁氏那些败家子呀！”

第一百九十四章饮酒者的悲哀！
“哎呦！……水……快给我水呀！
不知昏睡了多久，辛毗慢慢的苏醒过来了，只觉得口干舌燥，头疼欲裂，脑海中更是一片空白，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要做什么，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记了，只是隐约的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呢！
 
“水来了，您慢着点喝……一夜吐了七八次，真是喝的太多了！”
老仆人辛福、辛禄一直守在身旁，看到自家主子醒了，连忙把他扶起来，慢慢的灌了几杯凉茶，又过了好一会，辛毗才彻底清醒过来了！
 
“好厉害的曹家二公子呀，年纪不大，却是文采斐然，还有一副惊人海量，如此少年俊杰，日后前途无量呢！”
 
头脑清醒之后，辛毗终于想起来了，自己与曹丕把酒言欢，结果喝了个烂醉如泥，人家却一点事也没有，真是后生可畏呀！
 
“浑身乏力……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禀老爷，已经是申时一刻呢！”
“午时赴的酒宴，我竟然睡了两个多时辰？”
“回禀老爷，现在是第二天申时了，您睡了十四个时辰还多呢！”
 ……………………………………
“咕噜！--咕噜！”
 
听说自己睡了一天一夜，辛毗顿时呆愣住了，可是腹中强烈的饥饿感证明，二位老仆人说的是真话，自己醉的如此厉害，有生以来第一次呀！
醉酒之后，肠胃生痛，不能吃大鱼大肉，两位老仆人熬了一些粟米粥，让辛毗慢慢的喝着，调理一下肠胃，又给他烧了洗澡水，吃饱之后，沐浴更衣，一直忙活到日落西山，总算缓过劲来了！
 
有了精神头，就要忙活正事了，辛毗坐在卧室里，开始盘算起来，下一步就是拜访丞相府了，自己得做好各种准备，即要完成任务，又不能得罪了曹操，否则项上人头难保呀!
 没等他彻底想清楚呢，下人进来禀告：“有两位故友来访，已经进驿馆了！”
 
“佐治贤弟！……一别数载不见，真是想死我们了，今夜咱们好好的喝上几杯！”
说话间，门外走进两个人来，面带笑容，拱手行礼，正是满宠、毛玠，身后还有几名侍从，提着鹿肉、羊腿、猪肩……各种美食，还有一大瓮美酒，看样子有二三十斤重呢！
 
“原来是二位兄长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当面恕罪！”看到二人的身影，辛毗连忙站起身来，抱拳行礼，神色也是颇为激动呢！
原来十几年前，三人在兖州求学，拜在同一位大儒门下，学习‘济世救民’之术，朝夕相处，乃有同窗之谊，彼此的关系也很好，满、毛二人家资颇丰，还经常资助这位穷师弟呢！
学成之后，三人分道扬镳，各投明主去了，辛毗游荡河北，投入袁氏门下，可惜一直不得志，满宠、毛玠运气好，目光也更精准，投入到曹操的幕府中，如今官拜东、西功曹，爵封关内侯，执掌人才选拔的事情，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我等兄弟离散多年，今日能够重逢，实在不易呀……入座-饮酒！”
“早就听说二位兄长在许昌，得到丞相大人重用，官高爵显，可喜可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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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弟久别重逢了，自然有说不完的话，男人之间的友谊，更是需要美酒来助兴的，满宠、毛玠二人酒倒杯干，喝的极为豪爽！
辛毗宿醉刚醒，本不适宜饮酒的，可是盛情难却之下，也只有咬牙硬上了，同窗之间的友谊，就是喝到吐血也不能驳了面子，没啥说的……喝吧！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哈哈！”
 
酒到酣处，三人兴致大发，纷纷的脱下衣衫，又蹦又跳，还唱起了儒家经典《大学》的名篇，真是怀念青春岁月，唯有醉中相见了！
 
最后，三个人豪饮了整整一夜，喝了大半瓮的烈酒，全都烂醉如泥了，满宠、毛玠被侍从抬回去休息了，至于辛毗吗，又回到了卧榻上，继续酣睡、灌茶、熬粥、慢慢的醒酒……
 
 
“头痛的要死呀……最近不能再饮酒了，耽误正事呢！”
宿醉刚醒，又是一场豪饮，这下真是喝伤了，辛毗酣睡了两天一夜，这才被两位仆人唤醒过来，再不起来吃点东西，真怕他会饿死呢！
 
接下来，两位仆人搀扶着他，洗个热水澡精神一下，好不容易收拾完了，辛毗的头发还没干透呢，仆人来报：“荀彧、荀攸两位大人来访，还带着美食、美酒呢！”
听说是大名鼎鼎的‘二荀’来了，辛毗不敢怠慢，捂着生痛的胃部，一步三挪的出去迎接！
“晚辈见过二位先生，前来许昌，没能登门拜访，反而劳驾二位先生光临，真是罪该万死呀！”
见面之后，辛毗立刻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态度极为恭敬，不是他的腰板太软，实在是身份差距太大呀！
 
论起官职，二荀是尚书令、尚书仆射，均位列侯爵，有大片的食邑，辛毗只是个小主簿，一个不入流的小官而已，还没啥名气呢！
论起资历才学来，二荀名满天下，乃是儒学大师，认真计较辈分的话，辛毗要叫他们一声师叔、师爷呢，这在尊师重教的年代里，绝对是一种权威碾压呀！
最为重要的是，三个人皆出身颖川郡，乃是名副其实的老乡，多年前就相识了，自然有一种特殊的亲近感了！
 
“故人相见，美酒佳肴，一定要喝个痛快才行！”
 “只要二位先生高兴，晚辈一定舍命相陪！”
 “胜饮！”
 “胜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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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长辈登门拜访了，又带着美酒、美食，这是莫大的礼遇呢，就算身体再不舒服，也得咬牙坚持住呀，没啥好说的了，一个字……喝！
儒家有句名言：‘长者赐，不敢辞’，二荀只要举杯，辛毗就的喝酒，还必须多喝为敬，人家泯一口，他要喝一杯，人家喝一杯，他要喝一碗，人家喝一碗了，他就得跳进酒瓮洗澡了，如此一番下来，结果也就可想而知了……大醉、大睡、灌茶水、熬粥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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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哇！哇！”
三天之后，辛毗躺在卧榻上，犹在呕吐不止，开始吐的是酒水，后来是胃里黄水，最后全都吐没了，只能张嘴干呕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原本精神抖擞的书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头发散乱，面色苍白的酒鬼，浑身就像抽了筋一样，瘫软无力的，别说去拜见曹丞相，就连卧榻也爬不起来呀！
可惜，灾难还没有结束，就在辛毗对天发誓，自己再也不饮酒的时候，仆人来报-又有贵客登门了，这次不是同窗、不是同乡，没什么交情可讲，不过吗，来的是四位将军，没有交情，却有拳头！
 
 
“听闻佐治先生海量惊人，我们四人登门拜访，只求一醉而已！”
 “大家皆是嗜饮之人，好酒、好菜我们带来了，先生不会不赏脸吧！”
 “我们可是粗人，有人不给面子的话，就喜欢用刀剑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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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徐晃、于禁、李典、乐进四位将军，全都身披铁甲，手持宝剑，满脸杀气腾腾的，如果不是抬着酒肉，还以为他们来打架的呢！
 “你们！……这是一个阴谋，我打死也不会……呕！”
 看到进来的四人，还有他们抱在怀里的酒坛，辛毗又气又恨，加上身体虚弱，竟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晕了？……那就直接灌酒吧，不喝完不罢休！”
四位将军互相看看，人可以晕过去，酒不能不喝的，他们一拥而上，抱起辛毗的身体，掰开了嘴巴，抬着酒坛子硬灌，无论如何，也要把几坛子酒灌下去，再让他睡上几天几夜，这可是二公子交待的军令，必须执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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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呕！呕！”
三天之后，辛毗终于苏醒过来，躺在卧榻上，面色苍白如纸，就比死人多一口气了，事到如今，再蠢笨的人也明白中计了，掐指一算，自己来许昌十天了，结果醉卧了十天，一点正经事没做，人都说军情如火，河北方面还等着自己的消息呢！
 “以酒伤人，拖延时间，这么阴损、毒辣、缺德带冒烟的主意，究竟是谁想出来的呢？”
 “曹丕吗-年纪轻轻的，恐怕没这么深的城府吧？”
 “二荀吗-正人君子，品德高上，不会出这么恶毒的计策！”
 “满宠、毛玠-同门师兄弟，没这么狠的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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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榻上，辛毗一边干呕着，一边苦苦思索，这么阴损的办法，不是常人能想出来的，莫非是那位鬼……呕！呕！
 
不管怎么说，酒是不能再喝了，否则自己的小命难保了，在两位仆人的搀扶下，辛毗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一幅对联，挂在了驿站门口：
 
上联：醉酒伤身，耽误军国大事！
 
下联：少饮为妙，方能修身齐家！
 
横批：有人捣鬼！

第一百九十五章要操两代人的心！
‘唇枪舌剑，笑傲王侯，不辱君命，不失臣节’，这就是一名使者的标准了，以此来评价，辛毗无疑是个失败者，半个月的时间里，每天吐的昏天暗地，正事一件没做成，真可谓奇耻大辱呀，于是乎，痛定思痛之后，他决定发起反击了！
对待君子行正道，对付小人玩阴谋，要想摆脱尴尬的处境，自己必须也无耻一次了，先用一副对联戒了酒，接下来，辛毗用出了必杀技--绝食！
绝食-就是不吃饭，不喝水，枯坐在驿馆里，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抗议，辛毗还正式宣布：“曹丞相一日不见，自己就绝食一日，直到饿死为止，让曹家背负一个虐杀使者的恶名，从此以后，诸侯人人厌之！”
 
这一招果然有用，事关曹家的脸面问题，丞相府岂能坐视不理呢，半天之后，一副熟悉的面孔出现了……二公子曹丕！
“听闻先生大会宾客，日夜置酒高歌，如此风雅之事，在许昌城内传为美谈，真是羡煞旁人呀！”
 想在乱世中存活，必须腹黑皮厚才行，在这方面，曹丕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基因，一件阴损至极的事情，硬是说成了风雅美谈，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
 
“小饮怡情罢了，没什么值得炫耀的，本使前来许昌多日了，尚未拜会丞相大人，着实太过失礼了，还请二公子成全，河北将士不胜感激呢！”
为了使者的面子，明知被人阴了一把，也得打落牙齿肚里吞了，不过吗，辛毗也不是好惹的，话语中露出了威胁的意思，河北几十万兵马就是最大的本钱了！
“先生此言差矣，外镇使者入京，必先拜见天子，汇报地方事务，此乃汉家祖制，岂能忽视呢，莫非河北有不臣之心吗？”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曹丕整天跟一群政客学习，早就练的牙尖嘴利了，直接扣过去一顶大帽子，对方还挑不出毛病来？
 
“这个吗……二公子所言极是，却是外臣孟浪无礼了，自当先朝天子，后见丞相，河北官民忠君爱国，绝无二心！”
舌战失利，辛毗郁闷的想撞墙，明知对方在拖延时间，却是无可奈何，阴谋好破，阳谋难挡，这是谁调教的少年郎，真心厉害呀！
 
天下人都知道，汉室衰微至极，小皇帝不过是个傀儡罢了，真正掌握军政大权的，乃是丞相-曹操，这次前来许昌面谈，也是曹、袁两大集团之间的对弈，皇宫里那位一点发言权也没有滴！
 
问题是，小皇帝再没权利，再没有话语权，可他毕竟是大汉天子，拥有大义的名分，四百年的江山社稷，已经是深入人心了，诸侯们纵然实力雄厚，野心勃勃，也要献上自己的膝盖，君臣名分，压死人呀！
 
更让人郁闷的是，按照汉家制度，诸侯使者朝拜天子之前，必须斋戒三日，沐浴更衣之后，才能进宫行礼，以示对天子权威的尊敬，换句话说，辛毗还要等上三天时间，才能见到小皇帝，否则就是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
 
“哎！……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当初袁公优柔寡断，错失良机，让曹操把小皇帝接到了许昌，从此‘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了政治主动，如今处处受制于人，真是悔不当初呀！”
纵然有一万个不情愿，辛毗也得乖乖的待在驿馆，每天吃素食、勤洗澡，焚香上礼，等候大汉天子的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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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三天之后，皇城鼓响，宫门大开，天子降旨，宣召使者，辛毗换上正式的朝服，在宦官的引领下，从太平门入宫，先在麒麟殿外下跪行礼，而后上殿面君，再行三跪九叩大礼，献上从河北带来的贡品，再好好的歌功颂德一番，最后接受天子询问！
“爱卿免礼平身吧！……朕居宫中，久未出京了，不知河北的军政、民生如何了，袁大将军是否康健呢？”
毕竟是汉家江山，刘协虽然不做主，过过嘴瘾也是好的嘛，其实他心里也明白，曹操也好，袁绍也罢，都是一路货色，全在觊觎江山社稷，只有让他们继续对峙下去，自己的皇位才能安稳呢！
 “有赖陛下洪福，河北四州风调雨顺，连年大熟，百姓安居乐业，一片富足景象，大将军更是兢兢业业，上马统兵，下马治民，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天子宣诏，有问必答，辛毗陈述了河北的情况，当然了，说的只是一些皮毛，核心问题，还要严守机密的，不过吗，一番问答下来，他对小皇帝倒是有了些认识呢！
就以政治智慧而论，大汉历代二十四位君主里面，刘协大概能排到七八名的位置，虽然没有高帝、文帝、景帝、武帝几位的雄才大略，可是比起平帝、桓帝、灵帝……那些败家子强的太多了，如果是太平盛世，做个守成之君是绰绰有余的！
可惜造化弄人，在二十四代皇帝之中，刘协的运气属于倒数五名，比起被毒死的和帝、质帝、冲帝、少帝略微好一点而已，跟被废黜的昌邑王-刘贺有的一拼，都是空有人君之位，却无人君之福呀！
 
问答完毕之后，小皇帝表示很满意，下旨赐给袁绍御马一匹，御带一条，以是宠信重臣之意，又褒奖了辛毗一番，加封了‘光禄勋’的荣誉官职，并且赐下一顿御膳！
“臣！--叩谢陛下天恩！--呜呜！”
皇家赐膳，莫大光荣，可是进入侧殿，看到准备好的御膳之后，辛毗立刻痛哭流涕起来，不是感动的，而是太悲催了！
说句实话，皇家御膳还是不错的，一块金黄色的鹿脯，一条肥硕的河鱼，几道新鲜蔬菜，再加上一碗粟米饭，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很有食欲，问题是，除了菜肴，还有一大坛子御酒呢，足有十多斤的容量，不知道是小皇帝吩咐的，还是某些人别有用心呀！
皇家御膳，可没有打包带走的，为了显示臣子的忠心，必须全部吃完，一个米粒也不能剩下，辛毗正值壮年，吃些饭菜没问题，可是喝酒就不行了！
半个月的痛饮，不但伤害了他的肠胃，还留下了心理阴影，别说是喝酒了，一闻到酒味就想呕吐呀，立刻天昏地暗，四肢无力，问题是，天子赐酒，谁敢不喝，就是毒药也得往下吞呀！
 
 
“呜呜！……呜呜！”
辛毗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吃着御膳，喝酒的时候，更是双目禁闭，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几次想呕吐出来，都被他以拳捶胸，硬是压下去了，整整用了两个时辰，才吃完这顿饭，一个米粒没剩下，一口御酒没浪费，最后在几名宦官的搀扶下，蹒跚着走出了皇城！
“河北使者的眼泪就跟流水一样，真是少有的忠臣呀！”
 “赐下御膳的人多了，如此痛哭的还是第一个，大汉江山有望呀！”
 ………………………………………………
看到离去的身影，执勤的宦官们挑大拇指称赞，有这样忠心耿耿的臣子，大汉江山，气数未绝！
 
“哇！……哇！哇！”
可是谁知道，辛毗刚刚坐上马车，就开始狂吐起来了，整整的喷洒了一路，回到驿站之后，一头栽倒在卧榻上，好半天缓不过劲来，想去相府拜见曹操，还是修养几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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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丞相府-书房中！
“呵呵！……酒之一物，少饮提神爽气，滥饮灭志杀神，子桓一番接触下来，以为辛毗的本领如何呀？”
曹操端坐如山，正在翻阅密报，‘虎豹骑’无孔不入，皇宫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详细的送到相府，包括小皇帝吃了什么，跟那个妃子过夜，一晚上云雨了几次！
 
“这个嘛……启禀父亲大人，佐治先生文采过人，乃是治国理政之才，这次着了暗算，并非能力不足，而是对手太厉害了！”
 在父亲面前，曹丕永远毕恭毕敬的，进退举止，无不合理，每回答一句话，也要在肚子里转上三圈！
 
“哈哈！……说的好，十个辛毗，不敌一个萧郎，不过吗，辛毗也是难得的人才，袁绍让他做一名使者，实在是太屈才了，明天演一出好戏，争取收服此人！”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不知是欢喜即将得到一位人才，还是欣赏儿子看人的眼光，也许二者均有之吧！
 
“诺！……孩儿明天就领人入府，就怕他不肯投诚，又该如何是好呢？”
 “简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肯归顺，一个字‘杀’，免得日后为他人所用！”
 “嘶！嘶！……孩儿明白了！”
 曹丕倒吸一口冷气，跪地行礼之后，缓缓退了出去，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哎！……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关键时刻，还是缺少一些魄力呀！”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曹操心中一阵的叹息，这个次子城府颇深，文韬武略也有可取之处，在同龄人之中，算是一个佼佼者了，可惜，心胸、气魄略有不足，只有守成之能，并无开拓之力呀！
 
儿子本领不够，做老子的就要操两代人的心了，之所以要收服辛毗，一个是为大决战做准备，另一个，也是在储备人才，就像自己的左膀右臂-萧逸、郭嘉一样，儿子也得有几个股肱之臣了！
 母爱如水，父爱如山，形式不同，心思一样，惟愿子女飞黄腾达，康泰一生！
 
（伤心的父亲节！……我的父亲去世四年了，思念、想哭……）

第一百九十六章得人心者，可得天下！
命运之奇妙，就在于我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因而对生活充满了希望，这也是人类快乐的源泉，反过来，如果告诉一个人明天就会掉脑袋，那种感觉一定糟透了，没有了希望，也就没有了生命！
很不幸运，辛毗就是一个‘倒霉鬼’，拜访丞相府的日子到了，对他来说等于去鬼门关走一趟，起床之后，穿戴整齐，对着铜镜自顾起来，不停的抚摸着头颅和脖子，也许今天就是它们分家的日子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男儿立世，岂能胆怯？”
哀伤完毕，辛毗取出两封书信，交给了最可靠的两位老仆人，信是昨晚写下的，一封交给主公袁绍，里面记载了自己渡过黄河以后，费心收集到的一些情报；另一封给兄长-辛评，诉说了自己对大势的分析，告诫他离开河北，莫要成为他人的殉葬品！
出发之前，辛毗反复叮嘱两位仆人，今日前往相府拜见，乃是九死一生之事，一旦得知自己人头落地了，不要哭泣，更不要收尸，立刻逃出许昌城，把书信送到地方；如果自己平安回来了，那就销毁两封书信，忘掉今天的一切事情！
“隆！……隆！隆！”
一切都交代清楚了，辛毗坐上一辆豪华的马车，向朱雀大街-丞相府驶去，木制的车轮碾压着青石路面，发出‘隆隆’的声音，既悲且壮，真有些‘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呢！
俗话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当年刺客-荆轲告别朋友，入朝刺杀秦王，心中未尝没有害怕过，只是凭着一股子浩荡之气，战胜了自己的恐惧感，这就是勇士的真谛了！
辛毗也是一样，明知进入相府很危险，依旧义无反顾的出发了，一则，身为河北使者，自己必须完成使命，这也是一名儒生的节操；二则吗，老子说过一句名言-福祸相依，世上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蕴藏着巨大机遇呀！
 
驿站距离朱雀大街不远，两柱香之后，马车停到了相府门前，于此同时，辛毗也做好了准备，鼓起最大的勇气，从马车上一跃而下，迈步向相府大门走去，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河北使者-辛佐治，前来拜见丞相大人，还请几位校尉回禀一声！”
作为一名使者，自然明白进门的规矩了，辛毗右手轻轻一抖，几颗大金豆子滑落出来，垫上几下，少说也有七八两，递向了守门的士兵，再加上一个大笑脸！
 
“啪！……请使者门口稍候，在下立刻前往通禀！”
出乎意料之外，守门士兵根本没接金豆子，直接拦了回去，打量了辛毗几眼，在他身上仔细的摸索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利刃之后，转身进去了……相府亲兵，军纪如铁，收受贿赂，满门抄斩！
“来的可是佐治先生吗，我家二公子早有交待了，先生乃是贵客，请到偏殿休息一下，等候丞相大人的传召！”
片刻之后，从府门内走出一位将军，身高九尺，腰阔十围，身披镔铁战甲，手持精钢巨剑，神态极为威武，正是相府亲军统领--许褚！
许褚人称‘虎侯’，乃是曹军中有名的勇将，仅以武艺而论，可以排进前三名，与典韦不相伯仲，另外吗，两个人还有共同之处，那就是相貌凶恶，笑起来能吓人一个跟头，发起怒火来，更是鬼神退避呀！
“多谢二公子厚待，多谢虎侯亲自出迎，在下感激不尽！”
这样一位狠角色，竟然口称‘先生’，态度又极为客气，辛毗真有点受宠若惊呢，当然了，他心里也明白，这是曹家二公子的面子，否则的话，人家知道自己是那根葱呀？
 
 
当下许褚头前领路，二人进府门、走回廊、穿门洞，一直来到相府侧殿，这里是来客休息、等候的地方，按照品级的不同，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大堂，里面分成数个小客厅，辛毗运气不错，直接进了天字一号，享受着高级贵宾的待遇！
“先生在此安坐片刻，一会丞相大人就会召见你……来人呀，上好茶！”
进屋之后，许褚告辞离去，吩咐几名侍女上茶，不要怠慢了贵客！
客厅中有圆形坐榻，旁边是四方的楠木桌案，侍女们送上泡好的茗茶，香味扑鼻，沁人肺腑，辛毗轻轻的品了一口，顿觉浑身舒服无比，刚才还担心又是‘摆酒待客’呢，那就真要他的小命了！
 
“能受如此礼遇，自己也算是不虚此行了，不过吗，‘朝为座上客，暮为阶下囚’的例子很多，万万不敢掉以轻心呀……要是能见二公子一面就好了！”
一边品着香茗，享受着难得的快乐，辛毗一边沉思着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应对之策，那怕希望渺茫，自己也要尽力活下去，曹操为人霸道阴险，起码是个讲道理的人吧，只要别故意的激怒他……可是三项条件，苛刻无比，人家不怒才怪呢？
 
“嗯？……有人在谈话？”
对策没想出来，却听到了一些声音，是从隔壁客厅传来的，声音比较洪亮，透着隔板也能听清楚，聊的热火朝天，估计人数不少呢？
 
 
“寒门子弟也能出入相府，接受选拔，成为一方封疆大吏，真是苍天有眼呀！”
“多亏了丞相大人的‘求贤令’，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我等才有了出头之日！”
“寒门被压制几百了，如今有了机会，我等就该忠心报效，勤于任事，让天下人好好看看，山野藏麒麟，寒门有国士！”
“此言大善！……没错呀！……说的对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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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谈话中得知，隔壁是几名寒门子弟，因为才学出众，受到了曹丞相的赏识，准备提拔重用，让他们去治理一方，估计会委任‘郡守’之类的，那可是二千石的高官呀！
 
自从夏、商、周三代以来，朝廷官职一直被贵族把持着，除非学陈胜、吴广举旗造反，否则寒门子弟那有崛起的机会呢！
两汉更是如此了，选拔官员全靠出身门第，士族子弟就算蠢笨如猪，也能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反观寒门子弟呢，纵然是天纵奇才，也没有用武之地，最多给人家当门客罢了，计谋自己想，有刀自己挨，功勋尽归他人，真是让人心寒呀！
自从主政兖州开始，曹操不顾世人的反对，坚决颁布了‘求贤令’，宣示四海，广招人才，不问出身门第，只看能力高低，给了寒门子弟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
 
据说还在筹备一种‘科举考试’，只要是读书人，不论出身，不论学派，都可以报名参加，大家坐在考场里面，统一回答试卷，根据成绩好坏，择优录取人才，可谓是公正严明！
 
“曹公胸怀四海，天下寒门才子，尽入麾下矣，有这些人才相助，曹氏日后恐有蛇龙之变呀？”
 
看看曹操唯才是举的用人方式，再想想河北官场的黑暗，以及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辛毗真是感慨万分呀……
“如果自己没去河北游历，而是跟毛玠、满宠一起投了曹营，凭自己的能力、才学，只要用心做事，恐怕早就身居高位了，别说是郡守、别驾之类，就是主政一方的-州牧，自己也敢伸手够一够呀！
 
“贵使久候了，丞相大人传召，请您书房相见！”
正在辛毗陷入幻想之中，一名青衣侍从走了进来---历经千般阻挠，终于要与奸雄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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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使者见过丞相大人，这里有大将军的书信一封，还请过目！”
相府书房中，辛毗终于见到了乱世奸雄-曹操，后者头戴素冠，身穿常服，周围的摆设也极为简朴，与大将军袁绍的派头相比，真可谓天壤之别！
做个形象的比喻，袁绍出身高贵，生活奢侈，犹如一柄装饰华丽的宝剑，浑身珠光宝气的，天下人见了，无不挑大拇指称赞--“好一件价值连城的珍宝！”
 
至于曹操吗，出身草根，朴实无华，犹如一把斩获四方的战刀，长刀所向，血流成河，天下人见了，只会感到深深的恐惧--“好一柄纵横无敌的利刃！”
剑是拿来看的，刀是用来杀人的，这就是二者最本质的区别了！
 
暗暗的评论之后，辛毗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了上去，腰杆却是挺的笔直，按理来说，他一个七品的小主簿，见了大汉丞相，应该跪地献书，以示恭敬的！
不过吗，他还有另一重身份-河北使者，某种意义上说，也代表着袁绍本人，因此，决不能下跪行礼，丢了河北四州的面子，当然了，此举也容易激怒对方，惹来杀身之祸呢！
 
好在曹操宽宏大度，没计较什么，只是让人呈上书信，打开之后，仔细的阅读起来，却是袁绍的亲笔，言语霸道，态度嚣张，直接提出了三项条款，一个比一个苛刻，最后还用朱砂写了一句：“朝廷若不答应，河北百万大军，就要渡过黄河，踏平许昌城，皆时玉石俱焚矣！”
“袁本初自恃兵强马壮，轻视朝廷权威，要做大汉的逆臣贼子，莫非以为老夫的宝刀不锋利否？”
使者不肯下跪，曹操并不在意，一些虚礼而已，华而无用，只要自己荡平诸侯，一统九州，天下人都会跪拜下去的，这才是上位者的心态！
对方的书信，或者说‘战书’就不一样了，这是两大集团之间的较量，也是曹、袁二人的决战，既然你傲慢无礼，我唯有以无礼回之！
“回去告诉袁本初，想要土地、城池，就派兵来取，想要陛下前往河北，就带人来抢好了，他要兵戈相见，老夫奉陪到底，咱们沙场争雄-胜者为王！
另外吗，贵使者的头颅不错，可否借与老夫一用，行血誓之礼，定决战之期呀？“
说话间，曹操双目微睁，散发出阵阵的杀气，周围的护卫更是拔刀出鞘，四面围拢上来了，一声令下，人头落地！
”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丞相大人如此行事，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辛毗有勇有谋，此时也是肝胆俱寒呀，所谓‘血誓之礼’，就是双方对峙的时候，把使者的人头砍下，口中塞入一封战书，装在木闸里送回去，以示决一死战，绝不妥协之意，比法过于血腥了，不是深仇大恨绝不会用的！
 “刷！……刷！”
可惜，再灵敏的舌头，也抵挡不住拳头，护卫们手持刀剑，步步紧逼，眼看就要人头落地了，生死关头，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父亲大人且慢，佐治先生才华横溢，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又与孩儿倾心结交，还望刀下留人呀？”
冲进来的是曹丕，一面苦苦哀求，希望父亲收回杀人的命令，一面把辛毗护在自己身后，阻挡围拢过来的士兵，大有以身挡刀的架势！
 
“此乃军国大事，弱龄小儿知道什么，还不快滚出去！”
 虎毒尚且不食子，看到儿子在求情，曹操的语气也不禁软了下来，周围的护卫更是不敢轻举妄动！
“天下虽大，知己难求，如今朋友有难，孩儿不能坐视不理，回来之后，再接受父亲大人的家法处置！”
 
趁此机会，曹丕拉了辛毗就往外跑，一直来到了相府门面，二人翻身上马，在几名亲兵护卫下，一路跑出了许昌城，沿途的巡逻将士，无人敢于阻挡！
 于此同时，曹丕派出手下，去驿站接了辛毗的几名仆人，前往城外汇合！
 
……………………………………………………………………………………………
 许昌城北-五十里-一处高坡上！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这是本公子的贴身佩剑，还有一份过关文牒，有此二物在身，可保先生平安回到河北，日后相距千里，难以请教学问，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呀！
 
一行人来到安全地带后，曹丕从怀里取出一份关文，又解下自己的佩剑，全送了出去，做为曹家的二公子，如此厚待敌方-使者，真可谓是仁至义尽了！
 
“呜呜！……公子如此厚待，佐治永生难忘，可惜身在河北，难做背主之事，若有来生的话，在下愿意跟随公子左右，倾心报效，九死无悔！”
 视为知己者死，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跪倒在地，倾心投靠了，可惜，辛毗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公私分明，决不做背主求荣之事，可是感激之心，却是难以言喻的！
 
 
“家法无情，公子请回相府！”
“路途遥远，先生一路保重！”
 “人生知己！”
 “知己难求！”
 
 ……………………………………
 一番告辞之后，辛毗眼含热泪，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仆人，一路向北而去，只留下曹丕站在高坡上，久久的凝视着……
 
“公子爷如此厚待，此人仍不肯留下，何不就地斩杀，反而放他回去呢！”
 一名亲兵催马上前，挥舞几下佩刀，示意自己可以追赶上去，提着人头回来！
 
 “不必了，自古以来-留人易，留心难，何必强求呢……本公子诚心相待，必然金石为开，此人返回河北去了，一颗心却留在了许昌城！”
凝视远方，曹丕心情激荡，同时想起了父亲说过的一句话--“龙蛇起陆，诸侯争霸，得人心者，可得天下！”

第一百九十七章六路攻曹
少年曾立封侯志，游历四方多茫然，
经纶满腹无人识，仕途犹如登险山，
儒家传承心间记，忠孝仁爱礼义廉，
拼的一死酬知己，万世骂名谁人怜，
进也难！退也难！
求前路，问圣贤？
何时风卷残云散，一腔热血染青天！
别人的路在眼前，自己的路在心中，离开许昌之后，为了躲避追兵，辛毗快马加鞭，一天之内狂奔百余里，通过了十七座关隘，真是快如飙风，疾如闪电！
可是第二天，行进的速度就慢下来了，只有区区的三十里，第三天-跑了二十里，第四天-几乎停顿不前了……到了第五天，辛毗又动地方了，可是没有前进半步，反而后退了十多里地！
 
辛毗没有迷路，沿途也没人阻拦，之所以道路难行，进进退退，正是他内心矛盾的体现，一方面，他身为河北使者，理应尽快赶回去，把收集的各种情报上交，让主公袁绍早做准备才是！
另一方面，曹丕对自己有知遇之情，救命之恩，按照儒家‘士为知己者死’的原则，自己应该舍身报效，助他成就功名大业，退一步来说，决不能与之为敌呀！
心思冲突，脚步必乱，从许昌到官渡不足三百里路程，速度快一些的三、四天就能赶到，可是辛毗足足走了八天，才看到了渡口，滔滔黄河，千古成败，自己究竟过不过去呢？
抛开道义不说，就以成败而论，辛毗也是矛盾重重的，曹家父子文韬武略，知人善用，麾下文武团结一心，数十万将士骁勇善战；反观河北一方，袁氏父子骄奢淫逸，上下离心离德，人马数量虽多，不过一些乌合之众，双方一旦发生决战，胜败也就可以预料了！
俗话说的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河北-袁氏的大船必然沉没，自己何必跟着殉葬呢，另投明主，凭着一身才华，平步青云-名垂青史，这才是大丈夫所为吗，就像韩信、陈平、英布……等人，都是弃楚投汉，创下了一世功业的！
可惜，投奔的时机不成熟呀，自古以来，还没有使者一去不回头，直接投奔敌方的先例呢，那样会惹来天下人耻笑的，再说了，妻儿老小都在邺城，自己一旦反水，他们的性命难保呀！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弃妻儿老小不顾呢，河北必须回去，不过吗……二公子的知遇之恩，也要好好的报答一番！”
反复思考之后，辛毗一咬牙，一跺脚，决定返回河北，完成自己的使命，不过吗，要在三天之后！
曹营集团在筹措粮草，积极备战，这些事辛毗心知肚明，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时间了，秋风起，麦穗黄，军粮足备，胜算则大……，自己三天之后过河，算是还了曹丕的一个人情，然后把情报上交，完成了袁氏交代的任务，即忠且义，可谓两全其美了！
就这样，辛毗在黄河岸边驻足三天，而后坐船渡过了黄河，快马加鞭的返回邺城去了……三天时间，有时候无足轻重，有时候决定生死呀！
 
…………………………………………………………………………………………………………
邺城-大将军府！
自从派出使者之后，袁绍天天的掐手指头，苦苦的算着时间，脸上挂满了忧愁，即怕使者人头落地，弄不到准确的情报，又担心曹操先发制人，带领人马杀过黄河，直取邺城而来，就在他急的火烧火燎的时候，亲兵来报--“使者从许昌回来了！”
 “太好了，速速让他来见，老夫要详细询问一番！”
 
袁绍一蹦三尺高，立刻接见了辛毗，询问此行的结果，后者也没有隐瞒，把自己所见所闻，全都上奏了……
其一，曹操拒绝了三项条款，而且态度极为强硬，还要上奏天子，罢免袁绍的一切官职呢！
其二，曹营集团的物资储备不足，尤其是粮草问题，一直没能彻底的解决，不具备长期作战的能力，三个月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萧逸真的关押在天牢中，彻底失去了自由，原来有人还担心，这是曹操用的‘苦肉计’，哄骗天下诸侯用的，如今看来吗，这头‘贪狼’真是身陷囹圄了！
“哈哈！……曹阿瞒外强中干，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放言让老夫去许昌迎接天子，既然如此，老夫就统领大军南下，给他一点厉害看看！”
听完辛毗带回的情报，袁绍一阵狂喜，立刻下令，召集文武重臣，再次聚集在大将军，商议军政大事！
与上次会议相比，这次召集的人员更多，除了四州的文武官员，还有门阀家主、地方豪强、财阀富户……，只要是有名气，有威望的人，一律来者不拒，就连客居邺城的刘备、关羽、张飞几人，也参加了会议，当然了，他们只有旁听权，没有发言权！
 
人数众多，又分散四方，召集起来自然很麻烦了，一时间，车辚辚，马潇潇，各路人马奔向邺城……二十多天之后，这些人才聚集起来，这时候，秋风吹起，麦穗逐渐变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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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
 
“汉室不幸，国乱岁凶，天子蒙难，百姓涂炭，更有奸贼曹操，胁迫天子，欺凌百官，穷凶极恶，神人公愤…………本大将军顺天迎人，聚集四方豪杰之士，出兵靖难，为国除贼……各位有何计策，尽皆道来！”
 
大将军府-大殿上，经过一系列的繁文缛节，又吹了半天牛皮，袁绍终于说正事了，这次会议的目的，已经不是打与不打了，而是何如来打，曹、袁之间的生死决战，即将开始了！
 
数十万人马的大决战，必须有一个完整的战略，如何抽调人马，何处安置大本营，又该怎么开兵见仗，必须仔细谋划清楚，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是人人能够做到的事，唯有无双国士，方能胸有成竹！
 
“刷！……刷！”
众人的目光全盯在了田丰身上，河北谋士众多，审配多谋，沮授善断，许攸最会和稀泥……，可是说到战略部署，无人可与田丰相比，那真是心怀韬略，腹有良谋，天下大事，只手掌握！
 
“曹贼为人狡诈，颇会用兵，麾下文臣武将极多，人马也有三十万之众，仅凭河北之力，恐怕难以取胜，不如联络四方诸侯，合兵讨伐！”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田丰再反对南下作战，此时也只能站出来，为自家主公谋划军略了，正所谓‘猛虎难架群狼’，如果计划得当，袁军仍有七分的胜算呢！
 
“联络诸侯，合兵讨伐，这个战略却是不错的，不过吗，老夫该联络那些诸侯，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袁绍也是聪慧之人，知道没有免费的盟友，要想让诸侯们出兵助战，自己恐怕得割几块肉下来了，真是想想就心疼呀！
“此战获胜之后，主公拥有九州天下，就不要在意一些蝇头小利了吧？”
知道自家主公生性吝啬，田丰连忙出言开导，生怕因小失大，坏了军国大事，同时伸出了六根手指头，代表着六路大军……
“第一路，派使者携带重礼前往草原，面见匈奴大单于-刘豹，让他起兵十万攻打金城，事成之后，割给凉州北部六郡之地，以及粟米二十万斛，精盐五千石，胡人贪婪成性，其落人马必出！
第二路，派使者前往西羌草原，面见三十六部大酋长-折兰，陈述厉害关系，让她起兵十万，攻打萧关，杀入关中腹地，事成之后，割给西凉南部六郡之地，羌女速来重利轻情，想来不会拒绝的！
第三路，派使者前往汉中，面见张鲁，让他出兵十万攻打武关，进逼长安，事成之后，割给关中南部之地，再正式上表朝廷，加封他为‘汉宁侯’，赐金印紫绶，食邑三万户，此人最好虚名了，必然会答应的！
第四路，派使者南下，联系荆州牧-刘表，与宛城的张秀，让他们组成联军十五万，一起攻打洛阳城，威胁曹军的后方，事成之后，刘表加封为诸侯王，至于张秀吗，则封为豫州牧，再者，他与曹操有杀子之仇，绝不会拒绝的！
 
第五路，派使者去见江东，游说小霸王-孙策，让他出兵十五万，攻打寿春城，威胁曹军的右翼，事成之后吗，分给江淮之地，再加封‘徐州牧’的职务，孙策勇武刚烈，早有北上争霸之心，也不会拒绝的！
五路人马，齐头并进，曹操必然分兵对敌，等到他首尾难顾的时候吗，主公尽起冀、青、幽、并四州人马，共计四十万大军，以黎阳为大本营，渡过黄河，一鼓作气拿下许昌，如此，中原可定，天下可得！”
 
说完自己苦心设计的战略，田丰并没有得意之色，反而有些小落寞呢，这个‘六路攻曹’的战略固然不错，却也有些漏洞，如果再给自己三年时间，好好的完善一番，普天之下，无人可破！
“元皓不愧是河北栋梁之才，如此分兵派将，老夫甚是满意！”
“六路大军，共计百万人马。曹贼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招架的住呀？”
“曹贼一灭，天下必归袁氏，我等跟随大将军左右，也能当个开国功臣，留名青史呀！”
 …………………………………………
听完‘六路攻曹’的战略，不但袁绍十分满意，众人也是拍手称赞，认为曹操可破，天下可得，有些骄狂之人，已经盘算着分配战利品了！
“传本大将军命令，河北四州人马，全部集中到邺城，所需粮草、军械、马匹，迅速筹备齐全，定于十月初九，黄道吉日，祭旗出征，讨伐曹贼，一统中原！”
计划已定，袁绍拔剑在手，宣布了出征的事情，老天爷保佑的话，按照这个计划，大概三个月以后，自己就能踏进许昌城门了！
 
“诺！--大军南下，讨伐曹贼，踏平许昌，一统中原！”

第一百九十八章鬼才谋略
田丰献策，六路攻曹，风起云涌，天下俱惊，一时间，河北使者四出，携带着贵重的礼物，游说各路诸侯出兵助战，有的深入茫茫草原，寻找匈奴王庭，有的翻越高山俊岭，绕路进入荆襄九郡，还有的乘船出海，前往江东六郡--书信往来，唇枪舌剑，一场精彩的‘外交战’开始了！
与此同时，河北集团整体动员起来了，按照袁绍的命令，调集了四州精锐人马，共计四十余万，全部聚集在邺城周围，扎下大营，日夜操练，至于军械、粮草、马匹之类的物资，更是流水一般汇聚过来，为了支援这场战事，河北的物力、财力消耗殆尽！
堆积如山的战略物资，要想运送到前线，需要大量的民夫、车辆才行，为此，大将军府颁布严令，河北四州-四十二郡-二百九十六县……凡是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组织起来，自己携带口粮、牲畜、车辆，在各部官员的指挥下，打造军械，搬运粮草，至此，河北民力也使用到了极限！
面对这样的情况，一些官员不禁暗暗担心起来，数十万大军出征，上百万民夫随行，调用的粮草、牲畜不计其数，看似波澜壮阔，实则忧患重重呀，最近几年里，天灾不断，屡战屡败，河北的局势已经不稳定了，如此消耗人力、物力，无疑是雪上加霜，此战若胜，自然平安无事，此战若败，恐怕会一蹶不振呀！
河北集团备战，声势极为浩大，消息不胫而走，得知之后，曹营集团也迅速行动起来，调集人马，动员民夫，筹措粮草、军械，两大集团之间的决战，可谓是一触即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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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丞相府-大殿上！
大战迫在眉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曹操一改往日谨慎的作风，正式召集文武大员，就在相府大殿上，商议破敌之策，论起军事、经济实力，曹营也许略逊一筹，在战略、战术方面，可是他们的强项呢！
“河北兵马调动频繁，南下的意图非常明显，朝廷危在旦夕，百姓人心惶惶，老夫心意已决，统领麾下健儿，亲自出征官渡，与袁本初决一死战！”
没有议论，没有犹豫，会议一开始，曹操就明确表达了态度，刀锋入骨不得不战，背水争雄不胜则亡，这一仗不打不行了，而且必须打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不才，愿舍性命，跟随丞相大人麾下，与袁贼决一死战！”
兵随将走，将听君命，丞相大人都要披挂上阵了，其他人还有什么可怕的，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豁出去了，打上一仗，不是粉身碎骨，就是青史留名！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一战动用数十万人马，以及百万民夫随行，战事更是旷日持久，后勤方面准备的如何了？”
小仗打勇气，中仗打谋略，大战拼消耗，曹操乃是兵法大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了，第一件关心的事，就是后勤问题了，若无粮草，大军必败呀！
“启禀丞相大人，秋高气爽，麦穗成熟，各处军屯、民屯已经组织人手，开始收割秋粮了，脱粒、晒干之后，给百姓留下足够的口粮，其余的全部收入府库，本官以身家性命担保，决不让将士们饿肚子！”
荀彧负责筹集粮草的，为此日夜操劳，东奔西走，整个人都消瘦下来了，好在今年风调雨顺，庄稼长势极好，百姓们也勤奋劳作，数月之内，粮草供应不成问题！
 
 
“洛阳的修筑已经暂停了，数十万民夫抽调出来，再加上各地组织的壮丁，共计百万之众，为前线运送粮草、军械，绝不会耽误的！”
文武百官分工明确，荀攸负责组织民夫，运送军械物资，这些年来曹操推行善政，轻徭薄赋，百姓受益极多，人心颇为拥护，此时动员起来，也是十分顺利的！
“大战一起，徐、豫、兖、司、凉五州立刻戒严，实行军事管治，歹人敢趁机闹事，扰乱人心的，一经擒拿，立斩不饶，属下也会亲自巡视各地，严防敌方奸细渗透过来，以及某些‘别有用心者’闹事！”
程昱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杀气，与前线战事相比，后方的治安同样重要，尤其是那些士族门阀，很有可能私下勾结袁绍，来个里应外合之类的！
这一点，曹操也想到了，私下跟程昱交谈之后，赐予相府金牌一面，准许他监视百官、先斩后奏，杀掉那些造反的、准备造反的、以及可能造反的门阀们，总之一句话--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很好，有赖诸位用心，粮草、民夫、治安均无问题，后方稳如磐石一般，老夫就能集中精力，与袁贼决一死战了！”
麾下文武大员，皆是王佐之才，对于他们的能力、忠诚，曹操都是放心的，加上数年的励精图治，五州百姓人心依附，上下同欲，此战大有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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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
后方没有问题了，下一步，就是如何部署人马，取得一个好的战略姿态，瞬时间，众人的目光全聚拢在郭嘉身上，曹营谋士众多，可是论到排兵布阵，‘鬼才’当属第一！
“呵呵！--六路人马，百万大军，齐头并进，四面围攻，让我等首尾难顾，最后被他们生吞活剥下去，此计真是又狠又毒呀，因此上，要想战胜强敌-袁绍，必须破解诸侯联盟才行！”
提起田丰的计策，郭嘉也是一脸凝重，曹营占据五州之地，麾下兵马三十余万，与袁绍相比尚且处于劣势，何况是会战天下诸侯呢，别忘了--猛虎难架群狼呀！
 
万幸的，田丰计策虽然狠辣，却也有一个漏洞，那就是诸侯的态度问题，一人一心，十人十心，想让天下诸侯真的联合起来，又谈何容易呢？
曹操崛起之后，东征西讨，屡战屡胜，天下诸侯无不畏惧，好在曹军只是纵横中原，对荆州、汉中、江东，以及塞外草原没有用兵，所以吗，诸侯们还有安乐日子可过，不会真的拼命的！
如果过上三、五年，曹营集团势力强大了，继续向外用兵，诸侯们的恐惧感，就会变成一种仇恨了，为了自身安全，他们也会齐心合力，围攻曹军，好在袁绍急于动手，没给田丰三年的准备时间，事情也就好办了……“一句话：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袁绍聚集四十万人马，准备大举南下，丞相可以尽起麾下精锐，北上迎击，就在官渡、白马、延津一带，利用黄河天险，真刀真枪，决一死战，以丞相之英明神武，必能挫败强敌的，此一路不必愁矣！
其余各路诸侯中，最为强悍的就是孙策了，小霸王占据六郡之地，刚刚平定了山越部落，麾下兵精粮足，士气高昂，又有周瑜、程普、黄盖、韩当、太史慈、甘宁……一群大将辅佐，早已是虎视眈眈，窥肆江淮之地了！
这样的英雄豪杰，无论是高官厚禄、金银珠宝，都难以动其心，和谈也是无用的，唯有派一员上将军，统帅数万人马，驻守寿春城，与之拼死一战，杀退顽地，运气好的话，还能从江东集团割下一块肉呢！”
郭嘉的计策是，分头迎敌，南北用兵，北方自然是曹操亲征了，至于南下的人选吗，他没有说明，可是大家心里很清楚，曹营将校众多，也不乏勇武之人，可是能与小霸王匹敌者--唯有萧郎一人！
萧逸关入天牢数月了，听说每天游山玩水、笑傲风月，小日子过的美滋滋，大家心里也清楚，丞相大人不会真的惩罚爱婿的，不过是迷惑诸侯的障眼法，如今时机成熟，就要拔出这柄‘无双神剑’，让他纵横疆场，斩获天下了！
 
 
“匈奴人自从雁门大败之后，内部四分五裂，刘豹的王庭力量有限，难以压制各部酋长了，丞相可以派出几名使者，雕刻几枚‘单于金印’，分赐自次王、右校王、右贤王……各部首领，如此，匈奴内乱必起，各部互相残杀，也就没精力出兵南下了！
西羌诸部素来臣服于朝廷，互市往来，交易不断，可以加封大首领-折兰为郡主，赐下金印、铁卷，让她永镇西羌草原，另外吗，让萧郎作书一封，宽慰其心，听说在西凉的时候，二人不分彼此，同桌而食，同榻而--呵呵！
萧逸和折兰之间的事情，也是人尽皆知的，连女儿都生出两个了，还有什么话不好说吗，大不了用‘美男计’，几句甜言蜜语一出，西羌人马必退，甚至是反戈一击，帮着对付袁绍大军呢！
“下一路就是张鲁了，此人好虚名、贪爵位，朝廷可以派出使者，正式册封他为镇南大将军-汉宁侯，子孙世袭，永镇汉中！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够加官进爵，张鲁权衡利弊之后，汉中兵马也就不会出动了，另外吗，再让马六将军统兵三万，驻守武关，以防万一！”
 
“至于最后一路吗，荆州刘表、宛城张秀，二人之间本就不和，屡屡争夺城池、人口，只要派人游说一番，分化瓦解也就是了，不过吗……”
 
前面的五路敌军，郭嘉轻描淡写之间，就全部搞定了，可是说起最后一路，神情却格外的凝重，一双眼睛紧紧盯在曹操身上，要想破解刘、张之间的联盟，还需要丞相大人出手呀！

第一百九十九章来日方长，血债血偿！
兵法有云：‘与一人斗难，与二人斗易’，二人二心，各有盘算，可以共患难，难以共富贵，只要稍加离间，拉拢一个，打击另一个，则联盟必破，至于拉拢的办法吗，大致有两种：其一，加官进爵，以荣华富贵动其心；其二，缔结姻亲，两家人变成一家人！
荆州与宛城的联盟，按照‘拉弱打强’的惯例，应该收买张绣，打击刘表，如此一来，第六路敌军不战自溃，曹军还能得到战略要地-宛城，居高临下，俯视荆襄九郡，为大军南下做好准备！
这么简单的道理，在座的人全都明白，也清楚这样做的必要性，不过吗，大殿里鸦雀无声，没一个人敢把话挑明的，甚至连‘宛城’二字都不敢说出来，世人皆知，那是丞相大人的伤心之地呀！
大公子曹昂-为人聪慧，文武双全，是曹家兄弟中最优秀的一个，也是曹操苦心培养的继承人，一直带在自己身边，言传身教，寄予厚望，结果在宛城之战陨落，半生心血付之东流，还引发了曹家兄弟夺储之争，产生了严重的内耗，对于曹营集团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宛城之败，更是奇耻大辱，几年以来，曹操一直想着报仇雪恨，用仇人的头颅，祭奠爱子在天之灵，因为周边战事不断，加上北方的袁绍咄咄逼人，曹操才没敢轻举妄动，只有深埋仇恨，等待时机罢了！
如今大仇未报，反而要拉拢敌人，给张绣加官进爵，陪上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样的提议谁能说出来？这样的事情谁又能做出来呢？
“刷！……刷！”
大殿里鸦雀无声，气氛紧张至极，众人的目光聚拢在曹操身上，想知道丞相大人做何打算，理智与感情的冲突，天下大势与个人恩怨的比较，是要做一个政治家，还是做一位父亲呢？
正确的抉择往往是痛苦的，大殿主位上，曹操端坐如山，面色阴沉如水，双目中寒芒闪动，仿佛有雷电交织一般，右手紧握着倚天剑，不停的摩擦着剑柄，无边杀气，弥漫四方！
“请丞相大人以江山社稷为念-先国后家，苍生为重！”
郭嘉第一个跪倒在地，身为谋士，他必须上谏主公，可是声音却在颤抖，扪心自问，谁能闯过这道关口呢，自己肯定不行的！
 
 
“请丞相大人以江山社稷为念-先国后家，苍生为重！”
荀彧、荀攸、程昱、毛玠、满宠、徐晃、李典、乐进、夏侯惇、夏侯渊……一众将领纷纷跪倒在地，上位者的一个决策，关系着无数将士的性命，也影响到天下大势的发展，明知难为，不得不为呀！
 
“哈哈！……如此治世良谋，老夫自当从之，日后若有此类事情，还请诸位直言不讳，大家快快请起！”
沉默半响之后，曹操仰天大笑起来，满天阴云四散，还走下座位，亲自搀扶起众人，又拍拍几位谋士的肩膀，以示嘉奖之意！
奸雄者-心志如铁，胸怀宽广，能为常人所不能为，也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先国后家，天下为重，曹操当即表示，听从众人的劝谏，使用‘离间计’，分化瓦解刘表、张绣之间的联盟，以高官厚禄，收买后者！
 
决策做出来了，执行起来依旧很麻烦，宛城之战，曹军固然遭受了惨败，张秀的西凉兵同样死伤惨重，就连自家婶娘也陪葬进去了，双方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局面，纵然曹操有心化解仇恨，对方是否会同意呢？
这就需要一名得力的使者了，此人必须有勇有谋、身份贵重，如此，一则显示出曹营集团的诚意，有利于双方休好；二则，张绣麾下的贾诩，乃是有名的‘乱国毒士’，足智多谋，阴狠毒辣，必须派个厉害角色过去，才能跟此人斗一斗！
谁能出使宛城？谁有把握智斗贾诩、说服张秀，破解最后一路敌军呢？
众人互相看看，不禁犹豫起来，论能力、身份的话，四大谋士足以胜任了，不过吗，他们各有重任在身，实在分不出精力来呀，何况此行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家扔进油锅里，不敢让几位谋士犯险呢！
 
“属下不才，愿意跑一趟宛城，说服张绣前来归顺，解除丞相大人的后顾之忧！”
郭嘉主动请缨了，既然是自己出的计策，就该自己迎难而上，那怕真的下了油锅，也怨不上别人了！
“呵呵！--奉孝大才，参谋军机，一刻不离老夫左右，岂能去宛城赴险呢，至于使者的人选吗……吾儿子建何在，担任使者，前往宛城，不得有误！”
曹操可舍不得左膀右臂冒险了，别说区区一个宛城，就是用荆襄九郡，也换不来一个‘鬼才’，随即目光一转，落在了自家儿子--曹植身上！
“孩儿遵命！--立刻收拾行囊，出使宛城，说服张绣来归，不知父亲大人有何指示？”
 曹家子弟，皆是人中龙凤，四公子-曹植以文采见长，可是关键时刻吗，也有深入虎穴的勇气，即是家族血脉遗传，也是军中磨练的结果！
 
“到达宛城，见到张将军之后，传达为父之言，就说小有过失，不必挂念，往日如烟，来日方长……再正式册封张秀为扬威将军-宛城乡侯，食邑三千户，子孙世袭！
此外吗，听闻张将军有一幼女，年方八岁，聪慧可爱，吾儿可求之为妻，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事成之后，就在宛城住上一段时间，小夫妻之间也好联络感情！”
 
“诺！-孩儿遵命，必然求得婚姻，化解往日仇怨！”曹植再次跪地行礼，而后去后宅拜别母亲，收拾行囊去了，此一番深入龙潭虎穴，却是危险重重，也是对自己的一次考验呀！
 
 
 
“哗！--什么？--联姻？--老夫的耳朵没听错吧？”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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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曹植离去的身影，众人又是一阵大哗，大声惊呼者有之，目瞪口呆者有之，一蹦三尺-手舞足蹈者亦有之，不愧是一代奸雄，用心之深，胸怀之阔，天下无人可比！
 
曹操放下私人恩怨，给仇人加官进爵，已经让众人很佩服了，没想到的，竟然派自己的爱子为使者，深入险地，游说顽敌，这是什么样的气魄呀，你杀我一子，我再送一子，如此手段、魄力，古之圣君也未有之呀！
更何况，曹操还要让爱子求婚，两家结为秦晋之好，这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最好办法了，曹植何许人也，那是丞相大人的爱子，也是呼声最高的继承人之一，亲自到宛城求亲，还要住上一段时间，等于变相的抵押一个人质了，如此风度，别说是敌人了，就是铁人也得感动落泪！
 
“丞相大人胸怀天下，海纳百川--天下万民，敬仰如山！”
众人再次跪倒在地，心甘情愿的献上自己的膝盖，跟随这样一位主公，真是三生有幸呀，纵然粉身碎骨，也是九死无悔！
“诸位免礼平身--还望齐心合力，共创大业！”
曹操双臂张开，仰头仰天，目光中却隐约有泪花闪动：“子修吾儿，在天之灵见谅，这也是迫不得已呀，为了曹氏一族的兴盛，只能委屈你了……不过吗，为父答应你-来日方长-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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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内部会议完毕之后，曹操立刻换上朝服，带着一众文武大员，在数千‘虎豹骑’的护卫下，进入皇城，面见天子，同时召集文武百官，上朝议政！
曹营集团最大的优势之一，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么好的一张政治牌，当然要使用上了，自古打仗之前，必然有一场舆论战，互相谩骂，狂喷口水，找到各种理由，宣告自己的正义性，这就叫做‘出师有名！’
在这方面，曹操从来不用费脑筋，因为他有一面最大的旗帜--‘奉诏讨贼’，此天下者，汉家之天下也，皇帝金口玉言一开，说谁是乱臣贼子，那谁就是乱臣贼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还没法子反驳，胆敢跟皇帝辩理，本身就是大不敬之罪，真是吃死你，没商量呢！
“臣等参拜吾皇--江山一统，万年无期！”
丞相入宫，皇帝临朝，文武百官不敢怠慢，纷纷换上朝服，来到‘麒麟殿’见驾，就连一些久不露面的汉室老臣、四朝元老，也拄着拐杖上朝来了，曹、袁大战一触即发，事关天下大势，他们也坐不住了呢！
“丞相大人入宫面奏，准备出兵北上，讨伐袁氏，诸位爱卿以为妥当否呀？”
 
九龙宝座上，小皇帝的神色颇有忐忑，曹、袁大战即将爆发，无论谁胜谁败，对自己都不是一件好事呀！
刘协清楚的记得，萧逸送过一份天下时局图，上面绘画的内容，就是最真实的写照了，天下诸侯犹如猛兽，割据一方，互相撕咬，自己则是一个年幼小儿，困在兽群当中，毫无自保之力！
小儿能够平安无事，因为猛兽们互相牵制，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让它们分出胜负来，最后的胜出者，就会一口吞下大汉天下，自己取而代之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们继续对峙下去，多混战一天，皇位就安稳一天！
 当然了，这种小心思只能深深藏起，不能公之于众，大汉天子的脸面不能丢的，至于那些事情吗，让人代劳就可以了，想到这里，刘协轻轻的摸下鼻子，发出了暗号，话说这个奇怪动作，也是跟某人学来的，真是很酷呢！
“听闻丞相要出兵北上，迎战河北大军，下官以为万万不可，自从黄巾作乱以来，天下沸腾，社稷不安，诸侯割据，战乱不断，汉室江山元气大伤，黎民百姓死伤无数呀！
自从迁都许昌之后，有赖当今天子圣明，文武百官尽心竭力，社稷才转危为安，百姓们安居乐业，大好局面来之不易，万万不可轻动兵戈了，否则的话，生灵涂炭，国家难保呀！”
国丈-伏完第一个站出来，直言反对开战，他是皇亲国戚，与国同休的存在，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小皇帝的宝座！
 
“国丈言之有理呀！……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又占据四州之地，麾下人马数十万，如此人物，岂能力敌呢，不如派遣使者，割地赔款-以和为贵，老夫愿意去河北一趟，化干戈为玉帛呀！”
孔融也站了出来，请求担任议和使者，在老夫子看来，双方实力悬殊，袁氏必胜，曹军必败，这次真能出使河北，自己也不会再回来了，凭着‘孔圣后裔’的招牌，总是能混个肚圆呢！
 
 “二公多虑了，袁本初羊质虎皮-外强中干罢了，麾下人马虽多，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老夫自有破敌之计，取胜之法，诸公不必担心！”
说话的时候，曹操不禁目露杀机了，满朝文武，三心二意，不知多少人与袁绍私通呢，要想威慑住他们，进而稳定朝廷，只有一个办法了……杀一儆百！
 
“袁大将军曾为诸侯盟主，讨打董贼，有功于汉室，岂能刀兵相见呢，不如请来许昌城，与丞相大人共同辅政，如同周公、召公……”
 果然，一个倒霉鬼跑出来了，站在大殿上侃侃而谈，此人名叫崔涛，官拜-御史中丞，乃是袁氏的门生故吏，自然向着袁绍说话了，可惜，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人生道路就走尽了！
“袁绍贼子，久怀不臣之心，若是进入许昌，乃引狼入室也，如此言论，必是袁氏贼党无疑……金甲武士何在，把贼子拖出去，就地斩首，诛灭九族！”
 “诺！”
曹操大手一挥，几名金甲武士冲上来，二话不说，就把拖出去了，随即一声惨叫响起，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送上，五官扭曲，死不瞑目！
 
 
“丞相大人英明神武，识破奸贼，杀的好，杀的秒呀！”
 “朝廷上下，齐心合力，与袁氏逆贼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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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是红的，刀子是白的，没人真的不怕死，文武百官顿时屈服了，曹、袁之战胜负未分，天下大势没有明朗，他们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在曹操的武力威慑下，小皇帝颁布了一道圣旨：“河北袁绍，拥兵自重，叛逆朝廷，实乃大汉乱臣贼子，天下之人共讨之！”

第二百章落笔如刀-刀刀见血！
“好一个盗世贼子-曹孟德，挟持天子，颁布伪诏，迷惑天下百姓，用心何其歹毒，老夫与你誓不同日月也！”
邺城-大将军府，看到朝廷颁布的《讨伐袁贼檄文》之后，袁绍火冒三丈，也顾不上士族风度了，冲着许昌方向，足足狂喷了一个多时辰，骂的口水四溅，花样百出，这才稍微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吗，骂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想扳回这一局，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到这里，袁绍找来了麾下第一笔杆子-主簿陈琳，也是河北有名的才子，落笔如刀，刀刀见血，绝对是第一流的墨客，杀人不见血的厉害角色！
曹操手中有小皇帝，可以用朝廷的名义压制地方诸侯，袁绍棋差了一招，没能抓住这张政治牌，不过吗，还是有办法补救的，以下犯上肯定不行了，那是自找骂名，换个巧妙的说法--吊民伐罪！
一千二百多年前，西周武王-姬发，就是以‘吊民伐罪’的名义，讨伐了商天子-纣王，牧野大战-攻陷朝歌，一举完成了改朝换代的大业，从此以后，每当有臣子叛乱的时候，总是打出这面旗帜来，天子富有四海，权势无人可比，却大不过天意民心吧！
按照这个套路，陈琳不假思索，落笔如有神助，片刻之间，就写好了一份《讨伐曹贼檄文》，内容大致如下：
 曹操者，祖父中常侍-曹腾，与左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其父曹嵩，乞匄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乃赘阉遗丑，本无懿德，好乱乐祸……
 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书到各处，便勒现兵，与袁大将军协同声势，举武扬威，并匡社稷：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
 其得操首者，封五千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宜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
 好一篇讨贼檄文，引经据典，言辞犀利，骂了曹家祖孙三代人，专门挖掘隐私，抖搂丑闻，真是一鞭一条痕，一掴一掌血，威力之大，堪比十万精兵呀！
 
 
 
檄文发出，骂战结束，下一步，就要真刀真枪的决战了，大军出征之前，必须守护好河北四州，以免落个‘棋胜不顾家’，再被人偷袭了老巢，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复思考之后，袁绍决定让三子袁尚坐镇邺城，以谋士审配、郭图为辅佐，处理日常大小政务，筹集兵员、粮草、军械，支援前线的战事，再留下五万精兵，防守城池要害，以防不测！
留下幼子守家，也是无奈之举，一则，袁尚的能力太差了，先败于西凉，折损兵马十余万，还有颜良、文丑两员大将，后败于巨鹿城下，再次损兵折将十余万，让黄巾军远遁千里；两场败仗下来，河北的家底败光了一小半，如此一位‘常败将军’，真是不敢再让他领兵了！
 
二则，袁家兄弟的夺储之争越发激烈了，那真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明枪暗箭，下毒刺杀，什么阴狠手段都用上了，袁绍让幼子守家，也是一种特殊的爱护，生怕他‘陨落’沙场上，论起阴狠、毒辣来，两个哥哥更胜一筹呀！
 
后方安排完毕，袁绍挑选良辰吉日，举行了浩大的出征仪式，先杀白马、青牛九头，祭祀了天地、祖宗，又砍下九九八十一名犯人的头颅，用来血祭蚩尤，祈求魔神大人保佑，大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一举杀过黄河，攻克许昌城！
接下来，以大将张颌、高览为正副先锋，统领三万铁骑，率先南下，袁绍自统大队人马，以田丰、沮授、许攸为谋士，蒋奇、淳于琼、马延、张凯……为将军，统领马、步、车、弓各军四十余万，诈称百万之众，陆续进发了，另外，长子袁谭，次子袁熙随军出征，负责护卫中军大帐！
 
“呜！--呜！呜！”
 “咚！--咚！咚！”
 ……………………
四十余万大军出征，队伍前后相连数十里，一路上战鼓如雷，旌旗飘摆，真是好不威风呀，还有百万民夫随行，负责押送粮草，修筑营地之类，这些人没什么战斗力，可是喊喊口号，壮下声势，还是没有问题的！
大军陆续开拔了，因为人马、车辆众多，推进的速度并不快，每日行军不过二十余里，足足用了八天时间，才进入冀州重镇-黎阳城，袁绍立刻下令：“人马暂停，原地扎营，未得军令，寸步不行！”
 
袁绍毕竟是一方霸主，性格狂傲一些，谋略上并不差，只是少些决断罢了，原本制定的计划是‘联合诸侯，六路攻曹’，等到曹操首尾难顾了，再出奇兵偷袭，一举攻克许昌，典型的别人拔撅子，自己牵肥牛，袁绍大张旗鼓的出兵，不过是做样子，其他诸侯没有行动之前，河北大军不会轻举妄动的！
接下来，袁绍就驻扎在黎阳城内，一面继续抽调兵员，筹集粮草，扩充自己的实力；另一面派出游骑兵，侦查其他诸侯的动静，看看他们是否依约出兵了……十几天后，消息陆续传来，六路攻曹的计划，彻底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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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第一路，河北使者到达匈奴王庭，送上了大批粮草、精盐、兵器，已经说服了大单于-刘豹，调动十万骑兵，南下攻打萧关，进入关中地区，威胁曹军的左翼！
那知道，刘豹刚刚领兵出征，后院就起火了，在曹营使者的游说下，匈奴自次王、右校王、右贤王……各部，纷纷自立为王，草原上出现了七八位大单于，全都拿着大汉朝廷颁发的金印，宣称自己是匈奴正统，互相杀伐，征战不断，漠北草原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眼看后院起火了，刘豹立刻调转马头，带领人马平定内乱去了，无论如何，也要保证自己匈奴大单于的位子，至于和袁绍的约定吗，对不起了，我都自顾不暇，那有力气帮你呢！
 
再说第二路，西羌三十六部-大首领折兰，这个女人真是又阴险、又毒辣呀，河北使者来了之后，先是收下了礼物，而后设宴款待，酒席宴上，折兰利用自己的美貌，又是魅笑、又是敬酒，弄的使者神魂颠倒，立刻把袁绍的计划合盘托出，包括出兵日期、兵力部署、装备情况，真是一点不落呀！
情报套问完了，折兰也就翻脸了，酒席撤下，重新架起一口油锅，点燃了熊熊烈火，折兰一边哄着大女儿，一边给小女儿喂奶，与此同时，让人把河北使者扔进了油锅里，看了一出油炸活人的好戏，真是精彩绝伦呀！
 
接下来，折兰把套取的情报写下来，派人快马送到了许昌城，交到了无愁侯府，同时带话给萧逸，自己很想念他，大女儿也很想念他，另外吗，小女儿现在很能吃，需要布匹、盐巴、铁器、粮食……总之多多益善，让他赶快派人送到草原上，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顺带说一句，折兰正式接受了朝廷的册封，号称：‘金城郡主’，每年俸禄一万石，拥有封邑三座，子孙世袭，就以爵位而言，已经超过萧逸了，按照汉家法制，二人如果见面了，帐外行国法，帐内行家法，有意思的很呢！
 
接下来是张鲁了，与其他诸侯不同，这位不是朝廷官员，而是一位宗教领袖，‘五斗米道’教祖张陵之孙，多年来盘踞在汉中，传播教义，招募信徒，自称为‘君师’，建立了‘****’的政权！
 
因为不是仕途出身，汉中政权一直受到诸侯们的歧视，张鲁日思夜想的，就是获得朝廷认可，封官赐爵，彻底洗白自己的身份，袁绍也是以此为条件，诱惑他出兵北上的！
 那知道，曹操棋高一着，直接派使者册封张鲁为镇南将军-汉宁乡侯，准许他的家族永镇汉中，世袭罔替，既然愿望达成了，也就没有出兵的必要了！
 
不过吗，张鲁的人品不错，接受朝廷的册封之后，没有难为河北使者，反而赠给一些路费，直接礼送出境了，还给袁绍写了一封书信，解释了以往经过，也算是正人君子-光明磊落了！
接到各方的消息之后，袁绍暴跳如雷，原本六路攻曹，现在三路退兵，计划已经失败一半了，形势是急转直下，全军将士心中，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呀！
不过吗，开弓没有回头箭，大军已经出征了，不能无功而返的，好在还有两路人马呢，孙策骁勇善战，虎视江淮之地久矣；张绣号称‘北地枪王’，与曹操又有杀子之仇，他们绝不会轻易罢手的！
于是乎，袁绍一面积蓄力量，缓缓推进，一面积极联络江东、宛城，六路大军，剩下三路，只要配合默契，同时出兵，曹操再有本领，也会首尾难顾的，河北一方吗，依旧有七分胜算呢！

第二百零一章孙郎决不偏安
长河吟，望长江，
滚滚歌去英雄浪，铮铮泪打芙蓉妆，
丹心枕剑寄热血，雪衣抱琴向夕阳，
忆当年，三尺青锋怀天下，一骑白马开吴疆，
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
雄姿英发从征路，纵横江东扶君王！
 ………………………………………
江东吴郡-讨逆将军府-后花园，金秋季节，百花萧杀，唯有一簇簇的菊花，绽放花蕊，争奇斗艳，秋菊的品种很多，按照颜色分为红、黄、白、墨、紫、绿、橙、粉八类，漫步其中，如堕云霞，让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忘记世上一切忧愁！
菊花丛中，端坐着一位青年人，头戴紫金冠，身披白锦袍，容颜俊美，气质高傲，手抚一具金丝瑶琴，十指轻动，音如落珠，让人不禁的沉醉其中，正是东吴水军大都督--周公谨！
周瑜文武双全，即能征战沙场，也能吟诗作赋，尤其精通音律，一首名曲《长河吟》，意境高雅，惊动江东，士人无不拍手称赞，称之为：‘曲有误，周郎顾！’
 
不过吗，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当初在寿春城-赏月台，萧逸醉酒之后，弹奏了一首《笑傲江湖之曲》，技惊四座，如同天籁之音，彻底碾压了《长河吟》，也开始了二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周瑜性格高傲，岂肯落后于人呢，自从赏月宴之后，越发的沉迷于音乐了，统兵征战之余，总是手抚瑶琴，默念曲谱，反复修改自己的《长河吟》，希望能超越萧逸，一雪前耻，可惜的，无论他如何努力，琴曲的意境还是差了一筹，长河虽远，终归大海，如此气魄，人力难及呀！
“嗖！--嗖！嗖！”
不远的地方，小霸王-孙策赤膊上身，腰扎狮蛮带，足蹬云锦靴，正在花丛中挥舞长枪，锤炼武艺，只见寒光闪动，杀气弥漫，秋风扫过，落英缤纷，如果说周瑜是飘逸似仙，小霸王就是战神临凡了，不同的气质神态，同样的折服人心！
孙策勇武过人，手中兵刃也不是凡品，名为-神威烈焰枪，是用‘火精铁’打造而成的，此物产于深山之中，人力难以采集，唯有火山喷发的时候，才会出现一点点，价值之高，万金难换，也是百越部落的神物，山民们多年积攒之下，也不过几十斤罢了！
会稽大战之后，吴军平定了百越部落，没有大开杀戒，也没有抢夺妇女、财物，而是迁出深山，遍民入户，还发给了房舍、田地、耕牛、种子，教会山民们耕种之法，得以安居乐业，部落勇士则从军入伍，让他们沙场效力，建功立业！
百越部落饱受欺凌，如今遇到这样一位明主，自然是感恩戴德了，各部长老商议之后，拿出了珍藏的‘火精铁’，挑选能工巧匠，日夜赶制，打造出了一条‘神威烈焰枪’，献给孙策，以为报答！
此枪--杆长八尺三寸，刃长一尺六寸，重达七十二斤，以‘火精铁’为材料，用深山寒泉淬火，成型之后，既坚且韧，蕴藏千斤，奋力一击刺出，可破三层重铠，堪称一件神兵利刃呀！
孙策身为习武之人，对此枪爱如珍宝一般，每日必须擦拭、演练，睡觉也要放在枕边，简直比对老婆还亲呢，他已经打算好了，日后手持此枪，统帅千军万马，与天下英雄逐鹿中原，开创自己的一世霸业！
 
“叮！--刷！--哈哈！”
 
不愧是多年玩伴，孙策、周瑜配合默契，琴音激昂，枪影飞舞，一弦一弹，一招一式，简直成为一门艺术了，最后长河东去，神兵收起，二人相对大笑起来！
 
“伯符、公瑾，心意相通，配合默契，说是珠联璧合也不为过，真让奴家姐妹有些嫉妒呢--呵呵！”
 
一阵银铃般的笑容响起，花丛中走出两位大美人，身穿长袖彩裙，头戴凤头金釧，走起路来，犹如风吹杨柳一般，神韵迷人至极，另外吗，二人的容貌有些相似，正是大名鼎鼎的--大乔、小乔！
 
二乔乃是嫡亲姐妹，分别嫁给了孙策、周瑜兄弟，在江东六郡传为美谈呢，堪称‘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她们一边漫步花丛，欣赏美景，一边轻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全是浓浓的幸福感，原来姐妹二人都有了身孕！
兄弟二人同日完婚，娶的是一双姐妹花，又同时怀了身孕，可谓是天公作美，孙策、周瑜商议过了，两位夫人生的都是男孩，就结为兄弟，传递父辈的友谊，如果都是女孩，那就结为姐妹，如同她们的母亲一样，如果是一男一女吗，自然是约为婚姻，结为秦晋之好了！
 
这个时代不禁止近亲结婚，相反的，人们喜欢‘亲上加亲’，什么表兄妹、表姐弟……只要不是一个姓氏，就可以结为夫妻，尤其是上层贵族，为了保证血统高贵，更是生冷不忌的，比如大名鼎鼎的汉武帝，与皇后陈阿娇，就是嫡亲的表姐弟呦，还有汉惠帝刘盈，为了政治利益，还娶了自己的外甥女呢！
 孙策、周瑜情同手足，也是江东集团两大支柱，如果结成儿女亲家，从此牢不可分，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呵呵！……二位夫人说笑了，我们自幼相识，一起玩耍多年，兄弟之情浓厚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吗！”
 
虎狼一般凶悍的男儿，遇到如花似玉的夫人，也会变成一只乖巧的猫咪，孙策、周瑜走上前去，分别搀扶住自己的夫人，四人就在菊花园中，席地而坐，谈笑风生，亲如一家，真是秋风瑟瑟，神仙眷侣呀！
 
 “呼！……哈欠！”
怀孕的女人容易疲惫，片刻之后，两位夫人都有些乏困了，轻轻打个招呼，立刻走来几名侍女，搀扶着二乔，回后宅休息去了，她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睡好，生下健康的孩子，延续两家的血脉，真是任重道远呀！
…………………………………………………………………………………………………………………………
“刷！--刷！”
夫人们一离开，孙策、周瑜碰个眼神，神色为之一变，浑身上下充满了战意，别看将军府中，菊花满园，琴瑟和谐，可是外面的天下，已经是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了！
“河北已经派来三批使者了，催促咱们火速出兵，南北夹击曹军，事关重大，伯符做出决策了吗？”
周瑜遥望北方，目光中露出了一丝忧虑，北上争霸，非同小可，这次不是严白虎、刘繇、山越之类的草鸡了，而是袁绍、曹操两头雄狮，以江东集团的实力，能够与之抗衡吗？
 
“江东六郡虽好，毕竟是偏安一隅，只能称霸，难以为帝，要想开创千秋功业，咱们必须出兵北上，逐鹿中原，那里才是英雄用武之地呢！”
孙策武艺高强，战略上也是一流的，一眼就看到了江东的软肋，那就是地域狭小，人口有限，难以支撑起帝王大业，就算一时得志，早晚也会被人吞并的！
两汉时期，国家重心在中原地区，那里土地肥沃，人口密集，文化发达，素有‘得中原者得天下’的说法，至于东吴、巴蜀、荆州等地，人口稀少，文化落后，土地开发也有限，此处建国，只能偏安一遇，难以统一天下呀！
所以说，江东集团要想发展壮大，必须向外扩充地盘，首选目标就是江淮地区，准备来说就是寿春-徐州这片土地！
兵家都明白一个道理-守江必须守淮，二者唇齿相依，只有形成一个整体，才能发挥出实力来：
进攻方面，淮南就是一块踏板，在此聚兵屯粮，一旦时机成熟，北图徐州，西取兖州，窥视许昌、洛阳，可成帝王大业！
防守方面，淮南则是门户之地，建立一个纵深防御，断绝对方建立水师的可能，如此一来，就算敌人打到长江边上了，没有大批的战船，也难以渡过长江天险，江东六郡可保平安了！
因此上，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死伤多少人马，孙策也要攻取江淮之地，否则的话，孙家只能偏安一隅，永远无法逐鹿中原！
“逐鹿中原，非同小可，咱们可以分两步走，一方面回复河北使者，盟誓出兵，趁机跟袁绍索取一些粮草、军械，反正是白得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另一方面，暗暗集结人马，屯在长江南岸，监视北方的一举一动，等到曹、袁双方打的精疲力竭了，咱们再大举北上，收拾残局，先取寿春，后收徐州，巩固之后，再兵临许昌，把小皇帝抢到咱们手中，如此，就可以号令天下了！”
周瑜聪慧过人，号称‘一步三计’，那真是又毒又狠呀，一兵一卒还没派呢，就准备敲袁绍一竹杠了，看他阴险的笑容就知道，肯定是狮子大开口！
“公瑾所言极是，要想火中取栗，必须有耐心、懂时机，咱们先按兵不动，看曹、袁二人龙争虎斗一番，等到他们打累了再说吧！”
孙策神色兴奋，不停抚摸着‘神威烈焰枪’，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挥军北上，鏖战群雄，降龙伏虎了！

第二百零二章四公子也有野心！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就在孙策、周瑜磨刀霍霍，准备出兵北上，逐鹿中原的时候，四公子-曹植带领的议和队伍，费时半月有余，历经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宛城，一场精彩的‘攻心战’开始了！
“什么？……曹家四公子前来，要与本将军商议和谈，还要约为婚姻……老天爷爷呀，古往今来，未见如此奇事？”，
得知消息之后，宛城里面一阵大乱，张绣以及麾下将校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谎报军情，等到队伍来到城外，亲眼看到曹植的身影之后，他们才相信下来，太阳真的从西边出来了，接下来就是-吃惊-震惊-惊呆了！
世人皆知，曹操与张绣有杀子之仇、败军之辱，本是不死不休的敌人，这几年来，曹营集团屡战屡胜，势力扩展极快，已经拥有五州之地，麾下数十万兵马了，乃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霸主！
 为此，张绣日夜惶恐不安，生怕曹家出兵复仇，自己是万难抵挡的，好几次都想逃往荆州南部，或者西进巴蜀，也好躲避曹军的锋芒，至于两家议和，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呀！
事实证明，天下万事，皆有可能，曹营集团以大让小，不但派来了议和使者，要给他们加官进爵、缔结姻亲，而且来人还是曹家四公子，也是呼声最高的继承人之一，若干年后，这位可能是真龙天子-天下共主呀！
 
“怎么办？怎么办？……没有计策，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张绣号称‘北地枪王’，一身武艺出类拔萃，堪与天下名将比肩，不过吗，四肢发达的人，往往头脑比较简单的，眼前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思考范畴，只有一片的茫然，好在张绣知道一条--“自己不懂的事情，那就去请教高人！”
宛城的高人就是贾诩，出身西凉，为人阴险狡诈，用计最重实际，为求成功，不择手段，如同毒蛇之牙，一旦咬中了，不死也得残，人称‘乱国毒士’，当初的宛城之战，能够挫败曹操大军，就是此人出谋划策的，张绣对他可谓言听计从，一直以长辈之礼相待，恭敬到了极点！
“呵呵！……好一个曹孟德，不愧是乱世奸雄，送子议和，缔结婚姻，如此攻心之术，古往今来也没有先例，好心机、好手段呀！”
得知情况之后，贾诩呆愣半响，突然抚掌大笑起来，又站起身来，对着许昌方向深施了一礼，腹黑皮厚、心狠手辣……吾道不孤呀！
“先生以为，咱们是打开城门，接待许昌来使呢，还是砍了曹四公子的人头，双方死战到底，永不言和？”
说话的时候，张绣握住了腰间的宝剑，频频摩擦，有心拔出来，又颇为顾忌，如今曹营实力雄厚，不比当初了呀！
“天下诸侯之中，以袁绍、曹操势力最强，二者调动兵马，发布檄文，眼看就要有一场大决战了，胜者一统中原，败者万劫不复呀！
俗话说：两大之间难为小，宛城兵稀将寡，粮草有限，恐怕难以长久维持，必须投靠一方强者，才是最好的出路，将军以为，袁、曹二人，谁是天下英雄呢？”
贾诩生性狡猾，看人的眼光更是一流的，以张绣的能力吗，冲锋陷阵绰绰有余，割据一方勉勉强强，统一天下绝无可能，要想在乱世存活，必须依附于一位强者！
 
至于依附谁吗，贾诩没有明说，而是让张绣自己思考，这也是毒士最狡猾的地方，只是引导，不做决策，事后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怪到自己头上，典型的明哲保身之道，谋士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坐拥四州之地，麾下兵马数十万，而且粮草充足，就以实力而论，堪称天下霸主！
不过吗，此人志大才疏，眼高于顶，重士族，轻寒门，麾下不乏足智多谋、骁勇善战之人，却难以重用，我乃西凉土著出身，毫无根基可言，前往投之，恐怕要坐一辈子冷板凳呢！
相反的，曹操文韬武略，出将入相，上马统军征战，下马兴国安邦，就以能力而论，冠绝天下诸侯，更加难得的是，他还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收拢了许多豪杰之士，均能信任重用，虽然出身污浊，乃是阉宦之后，却难掩大英雄本色，不过吗，宛城之战，杀子之仇……”
 
到底是割据一方的豪杰，张绣多年历练下来，也算有些见识了，袁绍心胸狭隘，连亲弟弟都容不下，何况是他人呢，曹操倒是一位雄主，也有容人之量，问题是，他能否收容杀子仇人呢，万一其中有诈，自己就是白白送死了！
“呵呵！……奸雄心思，难以猜测，是真是假，见面方知，将军可以打开城门，盛宴款待曹植，探听一下虚实，顺便考察这位四公子的人品、能力如何？
如果曹操真心相待，将军就接受官职，缔结姻亲，了断前仇，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如果对方包藏祸心，那就杀掉使者，带领人马顺江而下，投靠小霸王-孙策去吧，天下诸侯之中，除了曹孟德，唯有此人堪称英雄！
贾诩用心深远，早就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中原没有容身之地，那就去江东六郡，也算偏安一隅吧！
 
“就依先生之计，今日设宴，试探虚实，本将军不是砍下一颗人头，就是得到一位乘龙快婿，生死输赢，全看天意如何吧？”
张绣认可的点点头，反手拔出了三尺青锋宝剑，寒光闪闪，冷气逼人，这是一件杀人利刃，也能给女婿做见面礼呦！
………………………………………………………………………………………………
 
 “隆！--隆！隆！”
“刷！--刷！刷！”
 ………………………
命令下达之后，宛城的吊桥放下，城门大开，里面涌出一队铁甲军，他们脸上没有笑容，手中也没有欢迎的旗帜，反而是面露杀机，紧握着锋利的刀枪，盯着曹营来人，这也是张绣叮嘱下的，一则做好准备，防止有意外发生；二则，也是给来人一个下马威，试试未来女婿的胆量如何？
 相反的，曹军队伍一边，出了少量的护卫带着刀枪，其余人都是赤手空权的，就连各种礼物箱子也打开了，示意里面没有暗藏武器，以此来表示议和的诚意！
“城高池深-沟壑纵横，好一座固若金汤的宛城呀，多少将士殒命沙场，也没能攻克你，今日却为本公子打开了，岂非天意呼？”
看着打开的城门，曹植不禁心生感慨，当初的宛城之战，自己也参加了，深夜之中，敌军偷袭，烈焰冲天，生死就在一线，靠着军中磨练的本领，他们三兄弟齐心合力，浴血厮杀，终于冲了出去，可惜，大哥曹昂陨落于此，也成了父亲大人永远的心痛！
 
关于大哥的身亡，曹植也曾痛彻心扉，痛哭流涕，可是日子久了，痛苦慢慢的变淡了，随着年岁渐长，尤其认识到权利之后，一种别样心思反而出现了……没错，曹昂之死，是曹操的大不幸，却是曹家兄弟的大幸呀！
大公子曹昂为人聪慧，文武双全，是兄弟中最优秀的一个，深的父亲大人的宠爱，也受到一众文武大员的尊敬，就连大司马-萧逸，对他也是很欣赏的，保持着不错的友谊关系，如果不出意外，曹昂会继承父业，执掌大权，日后龙飞九五，成为至尊！
那个时候吗，以大公子的宽厚性格，必然善待自家兄弟，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几个，也能位列王爵，封到一大块土地，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快乐日子，没事的时候，弟弟拜访下哥哥，送上一些地方特产，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共享荣华富贵！
 
可惜呀，造化弄人，大哥陨落沙场，一切梦想也就付之东流了，不过吗，曹营集团还存在，而且势力越发的壮大了，也需要一个新的继承人，执掌大权，统御万民，这个人选又是谁呢？
四公子曹植聪慧过人，文采飞扬，给人的感觉吗，是一位诗书画意的翩翩公子，很受父亲的宠爱，也招女孩子们喜欢，在许昌城-青楼楚馆里的人气极高，不过吗，这不代表他没有政治野心，不想掌控天下大权！
身为奸雄之子，血脉里就有一种野心，想要‘手握杀人剑，执掌天下权’，这次出使宛城，就是曹植的一种尝试，试问了，千军万马都没攻克的城池，如果被自己给拿下了，免除了曹营集团的后顾之忧，父亲大人会怎么看，文武重臣又如何想，立下如此盖世奇功，曹家继承人的位子，自己也就十拿九稳了！
“将士们！--打起精神，擂鼓铭号，大步进城！”
看着宛城的大门，以及全副武装的守军们，曹植谈谈一笑，如视草芥一般，自己的征服之路，就从这里开始吧！

第二百零三章曹子建-文武双全！
男儿仗剑卫家国，
满腔热血化烈火，
奋勇向前敢赤膊，
粉身碎骨又如何？
狼烟起，
战鼓擂，
剑在手，
意如何，
汉家将士无所俱，
百战忠魂何其多！
…………………………
宛城-将军府大堂前，数十名西凉壮汉，赤膊上身，披头散发，手持鬼头大刀，一边高声吟唱，直冲云霄，一边挥舞兵刃，欢快跳跃，他们的动作粗犷豪迈，或劈砍、或刺杀，完全是上阵拼杀的架势！
此舞名为《凉州阵组舞》，已经流传数百年了，是一种将士们自编的舞蹈，模仿战场上厮杀的情景，动人心魄，激荡热血，一般用于欢迎贵宾，即是表示热情，也有示威之意！
大堂上，张绣头戴天王盔，身穿太岁铠，披着大红色的斗篷，手握三尺青锋剑，端坐在帅位上，犹如猛虎卧于山坡，真是好不威风呢，两旁站着数十名将校，也是全副武装，手握利刃，杀气腾腾！
西凉军上下，摆出这么大的阵势，自然有他们的目的，一是展露实力，让来人好好看看，猛虎虽病，雄风尚存，西凉兵马不可轻视；二是威慑一下曹植，让他心惊胆战，也好在谈判的时候，争取到更多的利益，也算外交战的一种方式吧！
“呵呵！-西凉舞蹈，大起大落，粗犷豪迈，与宫廷雅乐相比，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很可惜，面对杀气腾腾的刀阵，曹植一点畏惧也没有，反而仔细观赏起来，看到精彩之处，还带头鼓掌欢呼呢！
众人以为曹植贵为相府公子，又偏爱诗词歌赋，肯定是一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稍微的吓唬几下，就会嚎啕大哭的找妈妈了！
大错特错了，曹操文韬武略-家教极严，尤其是几个儿子，必须文能吟诗作对，武能纵马骑射才行，为了磨练他们的胆量、武艺，还特意送到玄甲军营，让萧逸严加管教过一段时间，那真是皮鞭飞舞，毫不留情呀！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乃是最为强悍的一支骑兵，曹家兄弟在军营里，与将士们同吃同住，学习骑射，一点特殊照顾也没有的，渭水大战的时候，三兄弟跟在小静身后，也曾冲锋陷阵，死战不退，手上还沾过人血呢！
 
见识过天下第一强兵，眼前的几十名跳舞壮汉，不过是小儿科罢了，至于堂上一众将校，与杀人如麻的萧郎相比，犹如麻雀遇到了金翅大鹏雕，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又有何惧呢？
 “曹家四子-子建，见过张将军-身体康健，福禄绵长，并代丞相大人，问候军中各位将士！”
曹植挺胸抬头，毫无畏惧，迈步走进了大堂，而后抱拳行礼，身形稳如泰山一般！
 
“嘶！……好一位英姿勃发的少年郎，如此场面，竟然丝毫不为所动？”
“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身为奸雄之子，当然有些胆魄了！”
“听说这位四公子文武双全，乃是当今第一才子呢！”
 ……………………………………………………………………
看到曹植的风度后，众人无不衷心佩服，就连张绣也是暗暗称赞，如此少年俊杰，做自己的女婿是绰绰有余了！
“来者是客，还请坐下说话吧……四公子不在许昌享受富贵，跑到宛城所为何事呀？”
明知对方是来议和的，张绣还要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这就叫做‘死驴不倒架--咱硬抗着！’
 
 
“将军武艺高强，骁勇善战，乃是当今豪杰之士，家父青睐已久，希望了断前仇，重归于好，双方携起手来，共举大事！”
 
说话之间，曹植丛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乃是曹操的亲笔，双手递了过去，与此同时，侍从们端上三样东西……一枚镇南将军金印、一份封侯的诏书，还有一份三千户食邑的地契！
 
两汉时期，设置了‘四征将军’，又叫明号将军，就是征东、征南、征西、征北，地位高贵，执掌兵权，后来诸侯争霸，战事十分频繁，为了酬劳军功，曹操又设定了‘四镇’、‘四安’，与四征平起平坐，共计二十四位将军，现在加封张绣为镇南将军，可谓是显赫高官了！
 
爵位也是如此，汉家祖制：‘非功臣不得封侯’，因此上，侯爵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郭嘉、程昱、荀彧、荀攸出谋划策，缕献奇谋，也不过封了亭侯；萧逸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冠盖三军，这才封为‘无愁乡侯’，张绣的爵封是‘宛城乡侯’，与鬼面萧郎平起平坐，绝对是莫大的荣耀了！
 
最后就是食邑，天下大乱，百姓逃亡，地方上十室九空，一般来说亭侯食邑千户，实际只有二三百户，如果超过了五百户，那就可以偷着乐了，张绣可是实封三千户，一点水分也没有的，在此之前，满朝文武只有两人受此待遇，一个是丞相曹操，另一个就是萧逸！
官职、爵位、食邑俱全，再加上一封不念旧恶、缔结姻亲的书信，足以证明曹操的广阔胸襟了，也打动了众人的心，如此条件，诚意十足呀！
“呼！……此事非同小可，且容本将军思之，四公子请饮酒！”
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张绣也砰然心动了，不停的目视贾诩，求教对策，后者却不发一言半语，只是轻指酒杯，示意继续宴饮！
 
‘毒士’用心深沉，走一步，看十步，对于曹操开出的条件，他已经默许了，不过吗，还要试试这位四公子的本领，再考虑下联姻的问题，曹家兄弟夺嫡之争，乃是人所共知的事情，能否站好队伍，关系到后半生的荣辱富贵呀！
“酒席宴上，无以为乐，本公子不才，愿意舞剑、赋诗，博取众人一笑如何？”
曹植聪慧过人，自然明白一个道理，新女婿上门，除了提一份厚礼，还要显示点本领，这样才能拿下未来岳父不是！
再者吗，张绣人称‘北地枪王’，久经沙场，也算一员统兵大将了，双方若是结成姻亲，日后自己争夺储位，就会平添一大助力，老丈人肯定帮自家女婿不是！
 
“嗖！……嗖！嗖！”
话音未落，曹植在侍从手中接过一柄宝剑，飞身来到大堂正中，口中轻斥一声，身形转动，疾如风火，开始演示起剑法来……
那真是快如闪电，巧如灵猿，勇如猛虎，势如蛟龙，一柄宝剑上下飞舞，既有舞蹈的美感，又有沙场的豪气，尤其在行家眼中，这套剑法绝不是花架子，而是冲锋陷阵、斩落人头的高超武艺！
曹植越舞越快，人影、剑光几乎合为一体了，与此同时，有清朗的诗词吟出：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参差；
控弦破左的，右发摧月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
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边城多警急，虏骑数迁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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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白马行》完毕，大堂里寂静无声，众人都忘记欢呼了，曹家四公子果然是文武双全呀，唯有毒士贾诩，连连拍手大笑，做出了一个评价……“剑好-诗好-人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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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将军府密室中，酒宴结束之后，张绣、贾诩来到这里，最后确定议和之事，其实也不用商议了，宴会上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曹丞相以一颗赤心，推人腹中，可谓诚意十足，四公子更是文武双全，本将军有此爱婿，三生有幸呀！
本将军明日上书，正式归顺朝廷，甘愿为曹丞相效力，改换曹军旗帜，阻拦荆州-刘表的兵马，确保丞相大人没有后顾之忧！“
提起未来的女婿，张绣一百二十个满意，甚至想入非非，做起国丈的美梦来了，以后征战沙场，就是给自家人打天下了！
“将军若图眼前富贵，如此做没有问题，朝廷也会接纳上书的，不过吗，将军要想飞黄腾达，还需另有表示才行！”贾诩手捋须髯，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态，人生一世，要赌就赌把大的，荣华富贵，在此一搏！
 
”先生有何妙计，还请直言相高，莫非厚待四公子，结其欢心吗？“
张绣一脸疑问，自己甘愿归顺，改旗易帜，已经很有诚意了，还能做什么呢，女儿不过八岁，总不能现在就完婚吧？
“将军可以献出宛城，带着本部人马前往许昌，亲自登门谢罪，如此，前仇旧恨，一笔购销了！”
 
贾诩看透了人心，也看准了时机，曹、袁大战一触即发，如果战事结束之后，张绣再去许昌参拜，那就没什么价值了，不如直接把人马带过去，助上曹操一臂之力，既表忠心，又有战功，日后必然飞黄腾达！
再说了，曹操欲得天下，必须树立一个光辉形象，用来招揽天下豪杰，有什么比厚待一个杀子仇人，更能显示心胸宽阔的呢，所以说，曹操绝不会伤害张绣，相反的，还要继续加官进爵呢，起码在统一天下之前，不会改变的！
“现在入朝，恐怕为时过早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本将军进许昌城容易，就怕走不出来呀？”
虽然准备归顺了，张绣依旧有些担心，自己一旦入朝，等于羊入虎口，生死荣辱，就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了！
“呵呵，据老夫所知，将军大人的叔父就在许昌，何不上门求告一番呢，只要萧郎肯说句话，张家三代无忧矣！”
 “鬼面萧郎？……先生言之有理，当初洛阳大火，叔父大人还欠我一个承诺呢！”

第二百零四章身怀麟子
“嗷！……嗷！嗷！”
“嗷！……嗷！嗷！”
…………………………
断魂谷-望月涯，一道悠长的狼嚎突然响起，山谷回音，风云激荡，一时之间，群鸟入林，百兽惊恐，全都蛰伏在地上，吓的瑟瑟发抖，反倒是山坳中的野狼们，听到自家大王的召唤，纷纷伸长了脖子，仰天嚎叫起来，真可谓群狼狂啸，傲视九重！
 
深山之中，听到几声狼嚎并不奇怪，尤其是月圆之夜，野狼都有仰天嚎叫的习惯，问题是，现在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太阳刚好挂在中天上，怎么会突然响起狼嚎呢，莫非说，狼大王正好在梦游呢？
 
山谷中有巡逻的士兵，以及大量放风的囚犯，人们纷纷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最高处的望月台，结果根本没看到什么狼王，反而发现了一道人影，正在仰天狂啸，声如狼嚎一般，片刻之后，人影奔下了山峰，众人这才彻底看清楚……“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小易哥呀！”
 
当初在卧虎山上，小道观里只有师徒二人，常年与野兽为邻，生活很是无聊，为了排遣寂寞，萧逸就学会了狼嚎声，没事跟山里的野狼比试一下，看谁的声音更加嘹亮、更加霸道，久而久之，居然成为了‘狼大王’，仰天狂啸，群狼臣服！
进入尘世之后，为了体现自己是个文明人，萧逸嚎叫的次数就少了，只有两种情况下例外：一是战场厮杀，剑斩人头，浴血而狂的时候；二是高兴万分，用来发泄心中的喜悦之情，山谷之中，无人可杀，所以说呢，萧逸遇到了狂喜之事……自己又要做父亲了！
 
这段时间，来陪伴的是大夫人-曹节，二人游山玩水，打猎捕鱼，采摘野果，就像神仙眷侣一般，小日子过的美滋滋，可是最近几天吗，曹夫人突然变得慵懒起来，整日的昏睡不醒，胃口也变得极差，还呕吐了好几次！
刚开始呢，萧逸以为自家夫人天生富贵，享受惯了锦衣玉食，突然住进了荒野山洞，身体有些不适应呢，连忙采摘了一些草药，又打来几只猎物，准备给夫人滋补一下身体！
用药之前，自然要把脉观病了，那知道，萧逸的手指在脉搏上一搭，立刻呆愣住了，曹节心跳有力、血流通畅，一点毛病也没有，不过吗，她的脉搏大小相连-滑动如珠，医家对此有一种专门的称呼--喜脉，也就是说曹节怀孕了！
 “夫人有喜了……我又要做父亲了，还是个儿子……哈哈！”
 
俗话说;关心则乱，号称‘圣手小神医&#39;的萧逸，第一次对医术不自信了，连换了三根手指，反复观察脉搏，又趴在夫人的小腹上，仔细聆听了半响，最后终于确定，曹节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而且脉搏有力，如虎潜伏，十有八九怀的是男胎！
萧逸已经有两个女儿了，却远在数千里之外，而且生育的时候，自己也不在身边，一直引以为憾，如今又要做父亲了，还能亲自陪伴胎儿成长、出生，喜悦之情，难以言表，这才跑到望月涯上，仰天狂啸，做了一次狼大王！
“呜！呜！……老天保佑，能为萧郎诞下子嗣，妾身再无遗憾了！”
得知自己有了身孕，曹节高兴万分，还激动的哭了一鼻子，生儿育女，乃是女人的权利与义务，无愁侯府里美女如云，却始终没能开枝散叶，反倒是一个羌族女子，连生了两个胖娃娃，曹节、甄宓、蔡文姬几位夫人，日夜煎熬，心急如焚，真可谓压力山大呀！
 
现在好了，自己有了身孕，怀的还是一个男胎，那就是萧家的嫡长子，身份高贵，天赐恩宠，日后继承父亲的爵位、功业，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己也能进入家庙，骄傲的祭拜祖先了，这个年代里，女人生下了儿子，那可是大功一件呀！
 
 
怀孕的女人，自然不能再住山洞、吃野菜了，就算曹节不在意，萧逸也舍不得儿子受苦，万一母体营养不良，婴儿缺钙怎么办，立刻派出游骑兵，让无愁侯府来接人，做好照顾孕妇的准备，同时通知了丞相府一声，对于曹家而言，这也是一件大喜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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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隆！”
不愧是无愁侯府，实行军事化管理，反应速度极快，一个时辰之后，前来接人的车队就出现了，疾如风火，一路闯关而来，阵容之庞大，就连萧逸也吓了一跳！
放眼望去，小静、赵雨、吕玲儿、稻香四人一马当先，举着狼头大纛旗，身后三百娘子军，全部身披甲胄，手持兵刃，骑着骏马，排着整齐的队伍，就连小魔女-孙尚香也在其中，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不停跟几位姐姐打听着……“女人怎么会怀孕，婴儿如何生出来的事情？”
 
中间是一辆八宝香车，宽八尺，长一仗，四匹纯白骏马拉着，外披彩绸，遮挡风沙，内铺兽皮，柔和温暖，周边镶嵌了无数珠宝，简直华丽到了极点，甄宓、蔡文姬分坐两侧，目光中既有欢喜，又带着浓浓的羡慕！
最后是两百名侯府亲兵，也是全副武装，护卫而来，此外，‘白菜大爷’带着一群老婆也来了，不停的抬头嘶鸣，神态很是愉快，还有几匹‘白菜籽’，四处奔跑撒欢，个个神态威武，一看就是千里马的苗子，在子嗣传承上，‘白菜’可是很厉害的！
这支队伍足有五六百人，又是高举旌旗，又是铁蹄弯刀，从侯府出来之后，沿途车马行人纷纷躲避，知道的，这是来接孕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要劫牢反狱呢！
 
“恭喜大夫人！--身怀麟子，开枝散叶！”
“贺喜嫂嫂了！--早生贵子，我们也好抱抱小侄儿！”
“辛苦姐姐了！--萧家的血脉传承，就全靠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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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谷之后，人们立刻把曹节围起来，上下打量，嘘寒问暖，护卫的严密无比，里外三层，风雨不透，简直当成国宝了，反倒是萧逸这个‘播种人’，冷落一旁，无人理睬，还是‘白菜’走过来，安慰了他几下，顺带介绍自己的‘劳动成果’，几匹‘白菜籽’--有四蹄踏雪、有四蹄踏炭、还有墨烟驹呢……
“隆！--隆！隆！”
 
人们还在兴奋中，谷口又出现了一支队伍，高举旗帜，车马相连，论起人数、排场，比起无愁侯府有过之而无不及，仔细查看车辆的标志，原来是丞相府的队伍，车内端坐着卞氏夫人，也就是曹节的亲生母亲！
 
原来消息传到丞相府，立刻引起一片欢呼，曹家兄弟眉开眼笑，他们就要当舅舅了，得准备一份见面礼才行，就连曹操也是手捋须髯，连说了三个‘好’字，自己的宝贝儿女，肚皮真是争气呀！
 
如今的天下大势，如果汉室江山是一只巨鼎，丞相曹操就是一支鼎足，同样的，如果曹营集团是一只鼎，萧逸就是一支鼎足，萧、曹联盟，共同进退，不过吗，再牢固的联盟之间，也有利益纷争，也需要时常维护一下的！
 
 
如今曹节怀了身孕，再生下萧家的嫡长子，无异于为两家的政治联盟，加上了一道牢固的锁链，从此萧、曹血脉相连，再也分不开了！
“我的宝贝女儿呀，你可真是争气呀，快点回相府去，为娘要亲自照顾，万万不敢出现闪失的！”
夫妇二人一商议，曹操日理万机，没有时间前来，就由卞夫人出面，亲自带着庞大的车队，把女儿接回相府去，好好的调养身体！
 
 “多谢娘亲关心，不过吗，孩儿既为萧家人，自当回侯府修养，不能乱了规矩的！”
婉言谢绝之后，曹节还是上了侯府的车，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水，自然要站在夫家一边了，再说了，身为大司马夫人，她也要坐镇侯府，处理一些事物的！
 
没能接到女儿，丁夫人并不气恼，反而称赞女儿的妇德、妇节，解决的办法也简单，女儿不能回相府，自己可以去侯府呀，卞夫人打定主意了，自己就坐镇侯府，直到女儿生产，这个男婴可连接着萧、曹两家的血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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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呀！……奴家也要怀孕，也要生娃娃！”
 “夫君太偏心了，大夫人已经有了，可怜我们两姐妹…………”
曹节回去养胎了，萧逸并不觉得孤单，因为甄宓、蔡文姬都留下来了，二个女人双眼冒火，看着自家夫君的眼神，就像盯着一块肥肉，恨不得生吞活剥下去！
侯府里四位夫人，曹节已经有身孕了，还是个男胎，让人羡慕至极，赵雨最后入门，年纪又小，不用太着急生育，可是她们不行呀，入门多日，云雨无数，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对于女人来说，这就没有活路了！
两个女人商议过了，全都留在山洞里，日夜陪伴萧逸，百般勾引，花样翻新，就算把夫君榨干了，也要怀上萧家的血脉，否则的话，她们永不出谷了！
 “嗷……嗷！”
 当天晚间，荒野山洞，电闪雷鸣，上演了两条恶狼，欺负一只小白兔的故事……呵呵！

第二百零五章逆天而行
人有三灾分大小，道遇五劫化净污，
池边洗手游鱼死，路过青山树木枯，
低头拜佛香头断，仰望苍穹云也哭，
若想家宅保平安，及早回头寻退路！
俗话说：‘顺天者昌，逆天者亡’，顺逆二字，就是一个时势的问题，时势有利，就该奋勇向前，开创出一番事业，时势不利，那就抽身退步，求一个平安无事，唯有如此，方为识时务之俊杰，否则的话，轻则破财败家，重则死无葬身之地！
很不幸，袁绍就是个‘愚人’，心高气傲，知进不知退，在时机不成熟的情况下，非要逆天而行，出兵南下，攻打许昌，下场如何也就可以预测了！
 
黎阳城-袁军大营-中军帐内！
“一群言而无信的小人，见利忘义，朝秦暮楚，待到攻克许昌之后，再与你们慢慢的算账……气死老夫了！”
袁绍很生气，过去的几十年里面，都是自己哄骗别人，占便宜、刮油水，这次倒好，让别人狠狠的玩了一把，天下小人何其多也！
原来计划着，联络诸侯，六路出兵，让曹军首尾难以相顾，自己再渡过黄河，直捣许昌，一举抵定中原地区，那知道几番外交战下来，河北集团是一败涂地，钱财、粮草送出无数，结果一路盟友也没出兵，白白的辛苦了一场！
先说匈奴-刘豹、汉中-张鲁两路，大量的物资收下了，也答应出兵助战了，结果是干打雷不下雨，一兵一卒也没派来，如今呢，一个忙着在草原上平叛，自顾不暇了；另一个抱着‘汉宁侯’金印，天天的歌舞升平，早把出兵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西羌大酋长-折兰做的更绝，整车的金银珠宝收下了，非但不出兵帮忙，还把使者扔进了油锅，玩了次油炸活人，如今接受了朝廷的册封，带领数万骑兵，不停的骚扰上党郡，并州刺史-高干已经数次来信，请求调拨一些兵马了！
还有宛城-张绣，跟曹操有杀子之仇，可谓不共戴天，这也是希望最大的一路，那知道四公子-曹植出马，一番游说之下，两家言归于好，缔结姻亲，如今西凉兵马倒是出动了，可惜不是攻打曹操的，而是北上对付袁军，真是让人始料不及呀！
荆州-刘表外强中干，既无能力，更无胆色，看到张绣倒戈之后，他立刻上书朝廷，表示不会参与中原大战，还上交了一些钱粮，讨取曹操的欢心，生怕这位丞相大人算后帐！
现在唯一的盟友，就是江东-孙策，这位倒是性格刚硬，没有被曹操收买过去，如今屯兵长江南岸，虎视江淮之地，不过吗，小霸王骁勇善战，胃口也大的惊人呀！
孙策明确的回复了河北使者，南北夹击曹军没问题，不过吗，江东土地贫瘠，税赋有限，需要河北方面支援一下，索取的物资也不太多，共计是粟米三十万斛、精钢铠甲两万套、长枪三万杆、钢刀五万柄、弓弩三万副、狼牙箭三十万支，以及上品战马一万匹！
列出物资清单之后，孙策还提出一个条件：“南北夹击，共灭曹操，事成之后，江淮、徐州、豫州之地，尽归江东集团所有，河北兵马不得染指一寸，此事必须对天盟誓，不得违约，物资送到之后，他立刻出兵北上！
“孙家小儿，贪婪如虎，索取无度，你出兵北上，让河北供应军械、粮草，还要分割大片土地，这是在挖老夫的心头肉呀！”
得知江东集团提出的条件，袁绍暴跳如雷，一连摔碎了五个茶杯，脸庞憋成了酱紫色，最后还是紧咬牙关，答应了一切条件！
不答应不行呀，原本的‘六路围攻’，变成了‘南北夹击’，必须倚重江东集团了，只要孙策出兵北上，就能牵制住徐州、豫州、寿春一带的十万曹军，而且分流大量的财力、物力，如此一来，袁军大举南下，也就多了三分胜算呢！
 
袁绍已经打定主意了，暂且妥协，送出物资，等到打败曹操、攻克许昌之后，立刻挥军南下，踏平江东，到时候物资、土地、美女都是自己的，早就听说了，江东二乔，天下绝色，反正对于袁氏来说，发誓等于吃大白菜，消化之后，拉出去就算了，还能肥一块土地呢！
 
河北-江东，相隔数千里，中间又隔着曹军地盘，陆路走不通的，只有走水路了，袁绍当即下令，调拨物资之后，用车马送到青州，安排好船只，沿着海岸南下，升帆启航，直达吴郡！
 
中国是农耕民族，一直依赖土地生存，不过吗，航运水平也不差的，早在春秋时期，吴、越就有大规模的水战发生了，秦、汉两朝还设置了‘楼船将军’，专门操练水军，探索海运，打造出来一种楼船，高五丈，长十余丈，分为上下三层，可装载士兵千余人，物资数千石，迎风破浪，远航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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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里黄河，九曲蜿蜒，数十万人马南下，必须找到一个好渡口，最好直逼许昌，捣毁曹贼老巢！”
 
江东毕竟是一路奇兵，要想彻底战胜曹军，主要看河北集团的，想到这里，袁绍取出一副牛皮地图，仔细的查看起来，目光落在了三个地方-白马-延津-官渡！
 
渡河地点找到了，不过吗，是否出兵南下，袁绍还是有些犹豫的，六路攻曹失败，盟友们纷纷违约，这对河北大军的士气影响极大，尤其是几位谋士，纷纷建议不要出兵，继续等待时机！
沮授私下建议过，屯兵黎阳，积蓄粮草，训练兵马，等到江东集团出兵北上，跟曹军拼个两败俱伤之后，河北兵马再南下不迟，这就叫坐山观虎斗！
田丰则是直闯大帐，当着一众文武大员的面，直言上谏的，认为六路围攻失败，此时决战十分不利，不如退回邺城去，修养生息，等待时机，三年之后，再考虑出兵的事情！
 
一个主缓，一个主退，说实话，对于两位谋士的建议，袁绍也是颇为心动的，曹操足智多谋，麾下兵马数十万，实力极为雄厚，两军对垒的话，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呀？
问题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自己正式宣告天下，大张旗鼓的出兵讨贼了，连敌人的影子都没见到，就灰溜溜的退回邺城，天下诸侯，四方百姓，岂不是笑掉大牙吗，身为四世三公之后，无论如何也不能丢面子呀！
 
“报！--许昌送来一封书信，说是曹丞相的亲笔，请大将军当面拆看！”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帐下校尉跑了进来，单膝跪地行礼，手中托着一封急报，上面插着三根鸿翎，这是八百里快马加急的意思！
“速速拿来我看！……哇哇！……曹阿瞒安敢如此，老夫与你誓不罢休，传令三军，拔营起寨，进逼白马，与曹军决战！”
 
袁绍观看之后，顿时火冒三丈，神色又羞又臊，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书信上只有四句话：“小小笨贼，夜盗新娘，误入荆棘，裸身而逃！”
此事说来话长了，当初在东都-洛阳，曹操、袁绍、袁术几人相识，又都是富贵子弟，每日里游山玩水，骑马射猎，算是不错的小玩伴呢！
 
不过吗，那个时候娱乐项目匮乏，天天的骑马打猎，久而久之，难免有些乏味了，恰好有一大户人家娶亲，鬼点子最多的曹操出个主意，玩个刺激的游戏，他们一起去偷新娘子，也算是叛逆少年的恶作剧吧！
计划是这样的，曹操在外面放一把火，吸引客人们的注意力，袁绍趁机混进洞房，把新娘子偷出来，胆子最小的袁术呢，就负责观望把风！
事情开始很顺利，宾客引开了，新娘也偷出来了，那知袁绍少年心性，一时按耐不住，在新娘身上摸了几把，引发一阵尖叫，暴露了行踪，客人们手持棍棒追出来了，要是抓到贼人，少不了一顿臭揍呢！
眼看形势不妙，曹操最是狡猾，摇身一变，冒充前来救火的人，结果毫发无损，还白白的吃了一顿酒席；袁术没啥本事，可是眼睛很尖，顺着狗洞钻出去了，好歹平安脱险；只有袁绍最是倒霉了，让人家追的上天无路，入地狱门，好不容易翻墙而逃，还掉进了荆棘丛中，把衣服给勾住了！
狗急跳墙，人急上房，袁绍情急之下，撕碎了衣袍，跳出了荆棘丛，光着屁股逃入夜幕之中，只留下一个白乎乎的背影，以及‘裸衣淫贼，夜盗新娘’的传说，此事成为洛阳百姓的笑谈，议论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这件事情呢，是袁绍一生的奇耻大辱，也是小伙伴之间的秘密，几十年以来，从未暴露过，如今曹操旧事重提，用‘裸奔’来调侃，袁绍岂能不气炸心肺呢？
 
“老夫乃是四世三公之后，坐拥四州的天下霸主，岂能受辱于阉宦之后，是可忍，孰不可忍，咱们刀兵相见，胜者为王！”
袁绍立刻传令，以次子袁熙为郡守，带兵五万，留在黎阳大本营，取保后勤供应，自己则统领其余各部，共计四十万人马，大举南下，进攻白马，与曹贼决一死战！

第二百零六章先锋大将
“孙子曰：非利不动，非得不用，非危不战，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袁本初自诩熟读兵法，精通韬略，可惜没有领悟其中精髓呀！”
许昌-丞相府，得知河北人马大举南下了，曹操露出一丝冷笑，不慌不忙的背诵起了《孙子兵法-火攻篇》，这本兵家之圣典，真是百看不厌，越读越能品出新的滋味呢！
袁军四十万人马杀奔过来了，先锋部队直逼重镇-白马，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曹操当即下令：“各部人马迅速集结，准备出征官渡，迎战南下的袁军，生死存亡，在此一搏！”
 
几个月以来，曹营集团一直在积极备战，积蓄粮草，打造器械，将士们日夜操练，不敢稍有懈怠，如今集结到许昌附近的人马，已经达到了十七万，都是各州的精锐之士，奋勇敢战，以一当十，再配备上精良的铠甲、武器，绝对是一支虎狼之师！
至于粮草方面，各州、郡的庄稼已经成熟了，收割、晾晒之后，秋粮全部入库，足够支撑几个月时间了，为了支援这场大决战，又征掉了五十万民夫，牛、马、骡十余万头，大车三万多辆，足够保障后勤运输了！
 
接下来，就是安排出征的事宜，以及留守人员问题了，大战一起，前方冲锋陷阵，浴血厮杀，后方筹集钱粮，全力支援，责任不同，却同样的重要，必须安排妥当了！
此番出征，生死决战，曹操亲自披挂上阵了，谋士方面：郭嘉、程昱、毛玠、满宠、刘晔……随军出征，参谋军机，武将方面：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许褚、徐晃、李典、乐进……统帅人马，冲锋陷阵，如此强大的阵容，真是前所未有呀！
 
此外，曹家三子-曹彰，五子-曹熊，一起随军出征，这也是曹操特意安排的，一则是磨练儿子们的能力，让他们见识一下血腥战场，免得成了圈养的羊羔；二则，也能激励三军士气，曹家两位公子，大的十五岁，小的才八岁，全都披挂上阵，其余将士自然奋勇杀敌，走进无退了！
 
二公子曹丕坐镇相府，并节制许昌驻军，遇到了紧急情况，有‘先斩后奏’之权，荀彧、荀攸辅佐左右，帮助处理大小政务，征调赋税，筹措粮草，保证大军的后勤供应！
 
另外吗，特意任命宗族子弟曹休、曹真，统领禁卫人马，守护皇宫安全，实际把小皇帝软禁起来了，以免有人图谋不轨，曹操还下了一道密令：“皇城重地，不得有失，若有异变，暗手屠龙！”
挟天子以令诸侯，是曹操手中一张政治王牌，到了关键时刻，宁可毁掉，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否则后患无穷，反正汉室宗亲人数众多，换上一个姓‘刘’的依旧做皇帝！
 
安排好了各项事情，曹操把曹丕叫到密室，给了他三个锦囊，反复嘱咐：“江东有变，打开第一个锦囊，朝廷有变，打开第二个锦囊，若是无愁侯府有变，那就打开第三个，只要心肠够狠，依计行事，可保相府平安无事，不过吗，第三个锦囊，最好永远不要打开呀！”
预先留下三个锦囊，并非曹操生性多疑，而是作为一名政治家，他必须做好一切准备，此番决战，关系到曹家的生死存亡，也会改变许多人的命运，在绝对的权利面前，除了自己，谁也不能完全信任，这就是奸雄心性了！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按照出征的流程，曹操做了三件事情，第一：辞别天子，登台拜将……
自从汉高祖-刘邦登上高台，任命韩信为大将军，这套规矩就流传下来了，凡是大军出征，汉家天子必须斋戒、沐浴、择良辰、登高台，正式赐予虎符、令旗，以示尊重大将！
 统军之权，不可撼动，从这一刻起，如果‘圣旨’与‘军令’发生了冲突，将士们只会服从后者，这就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摄政，早就掌握了军政大权，虎符、令旗也在自己手中，根本不用天子赐予，所以吗，这场‘登台拜将’的仪式就简化了，曹操身披甲胄，走上麒麟殿，躬身行了一礼，小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抬手回了半礼，仪式就算结束了！
第二件事，就是祭拜魔神-蚩尤，这个规矩更加久远，早在上古时期，就已经形成了，数千年来，历朝历代大军出征之前，可以不拜炎、黄二帝，可以不管各路神灵，却必须祭拜一下蚩尤，祈求‘魔神’保佑，大军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对于这件事情，曹操也不敢马虎，斋戒、沐浴之后，亲自领着一群文武大员，来到了魔神-蚩尤庙，焚香上拜，虔诚叩首，还许下了宏愿：“此番出征，若能得胜，大军凯旋之后，必然给魔神大人重修庙宇，再塑金身，三牲大贡、童男童女、金银珠宝……”
 人争一口气，神争一炷香，有了如此多的贡品，相信魔神-蚩尤一定会护佑曹军，大胜凯旋而归的！
 
第三件事情，也是最为重要的，就是举行隆重的出征仪式，选派先锋大将，出兵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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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三年-秋，十月十五日，黄道吉日，五星连珠，利在东方，出兵大吉！
“咚！--咚！咚！”
 “呜！--呜！呜！”
 ………………………
 
许昌城南-大校军场上，战鼓如雷，号角连绵，各部出征将士，共计一十七万人马，整齐的列阵于此，放眼望去，旌旗飘扬，人马如潮，刀枪闪烁，杀气冲天，此情此景，真是笔墨难写，图画难绘，唯有站列其中，方能感受到军旅的阳刚之气！
“袁绍欺天罔地，叛逆朝廷，荼毒百姓，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诏书，统领三军，誓欲扫清河北四州，剿戮袁氏，扶持汉室，拯救黎民……”
 
点将台上，曹操金盔金甲、大红色披风，腰横倚天剑，用自己充满磁性的声音，大声朗读着出征誓词……
 
 
“刷！--刷！刷！”
与此同时，‘虎豹骑’押送上来八十一名死囚，按在地上，高举大刀，一声令下，人头落地，用木桶接住喷涌的血液，再涂抹到五色旌旗上，这叫做‘血祭旌旗，出师必胜！’
誓词念完了，战旗血祭了，下一步，就是挑选‘先锋大将’，冲锋陷阵，拼死相搏，以敌之血，换我威名，对于武将们来说，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呀！
想到这里，宗族将领与异姓将领上前一步，纷纷的目视曹操，希望担任先锋大将，片刻之后，两批人互相对视起来，横眉立目，嘴巴张开，开始了无声的争斗，犹如两群斗鸡，谁也不肯退后半步！
再看曹操，手持令旗，傲立在点将台上，身体丝毫不动，稳如泰山一般，根本没有选人的意思，又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呢？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整整半个时辰过去了，将领们脖子伸长了，眼睛也瞪酸了，还是没听到任何命令，出征仪式上，不能私下乱语，人们只好胡乱猜想了……
 
“丞相大人一向遇事果决，今天怎么犹豫起来了呢？”
“还不选派先锋大将呀，难道说满营将校没一个合适的，不能够吧，都是身经百战的将军呀？”
“您好歹选一个人呢，错过了出征吉时，那就不好玩了！”
 …………………………………………………………
“嗒！--嗒！嗒！”
正在众人暗暗焦急的时候，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片刻之后，几名骑手来到点将台下，飞身下马，向台上跑去……
 
为首的一名少年，身材挺拔，眉清目秀，充满了书卷之气，正是四公子-曹植，原本出使宛城的，没想到此时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人，身披精钢铠甲，手握青锋宝剑，神色略有一些紧张，正是新册封的‘镇南将军’--张绣！
“刷！……刷！”
看到张绣之后，众将校第一个反应就是拔剑，手都摸到剑柄了，这才突然想起来，双方已经议和，丞相大人还跟张绣成了儿女亲家呢！
“末将参拜丞相大人，今日出征，还请授予先锋之职，上阵杀敌，战将夺旗，扬我军威！”
张绣走到进前，单膝跪地行礼，一脸的风霜之色，宛城到许昌六百余里，他累垮了八匹骏马，用了两天两夜时间，终于赶上了出征仪式，就是要担任先锋大将，用战功来证明自己，也是将功赎罪！
 
“将军快快请起，今日老夫誓师出征，先锋大将的位置吗，非将军莫属呀……还望奋勇先前，杀敌立功！”
曹操上前搀扶，又拍拍张绣的肩膀，以示信任之意，而后拿出一枚‘先锋将军’金印，郑重的递了过去，与杀子仇人议和，并且委以重任，这样绝妙的事情，唯有奸雄想的出来、做的出来呀！
 “末将遵命-为报丞相赏识之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张绣双手接过金印，高高举过头顶，示意三军将士，而后走下点将台，迅速离开了……自己赶到许昌了，数万人马还在路上呢，必须加快行军速度！
与此同时，曹操挺胸抬头，振作精神，拔出了倚天剑，斜指向天……“三军将士们--出征！”
“出征！……出征！……出征！”

第二百零七章兵进白马
俗话说：‘兵贵神速，决胜千里’，两军对垒的时候，谁的速度更快一些，谁的胜算也就多一些，曹操精通韬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了，祭旗仪式之后，大队人马日夜兼程，滚滚而行，只用了四天时间，就赶到了北部重镇--官渡！
官渡位于许昌以北二百里，此地东接鸿沟、西连济水、北通濮水，四通八达，运输极为方便，就以地势来说，三水环绕，易守难攻，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是曹操预设的主战场！
 
把官渡设为主战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打开地图查看一下，心里也就明白了，曹、袁两家南北对峙，隔着一条波涛滚滚的黄河，最为重要的渡口，就是上游延津、下游白马，两个地方犹如铁索一般，死死的锁住了交通要道，也是双方人马争夺的焦点！
不过吗，在白马、延津一线决战，就以地势而言，对曹军极为不利，两地距离大本营-许昌四百余里，路途遥远不说，中间还隔着鸿沟、济水、濮水，河面宽阔，水流湍急，舟船难渡，运送起军械、粮草极为不便，一旦后勤出现问题，几十万人马就会陷入绝地呀！
相反的，袁军的大本营在黎阳城，距离白马只有五十里，到延津也就一百多里，中间是一马平川，道路通畅，运输方便，粮草源源不断的送上来，如此地势对比，两军尚未交战，曹军就失了三分胜算呀！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两年之前，曹操就派出大量的人马，在官渡修筑壁垒，挖掘壕沟，扎下一座坚固的大营，一旦白马、延津防线失守了，官渡就是第二道防线，可以凭借有利地形，阻挡住河北人马的推进，为大决战赢得准备时间！
除了地势不利，实力也是个问题，此番出征，曹操调集了十七万精锐人马，加上张绣带来的西凉兵，还有白马、延津、官渡附近的驻军，总兵力是二十五万左右，至于粮草方面吗，只能说勉强支撑着，可以维持几个月的时间！
再看袁军一方，黄河沿岸本有十万守军，加上袁绍带来的主力人马，总兵力高达五十万之众，是曹军兵力的两倍有余，而且器械精良，粮草充足，运输也没有问题，可谓实力雄厚呀！
地势不利，兵力又少，加上粮草不足，这一仗真心不好打呀，曹操能够依靠的：一是自己的文韬武略，远胜对手数筹不止；二是全军上下一心，舍死忘生，奋勇一搏了！
 
“哎！……若是萧郎在此，带领上一支偏师，左右冲杀，互相呼应，老夫也会安心许多呀！”
大战来临，曹操想起自家女婿来了，以往出征，总是自己坐镇中军，萧逸冲锋陷阵，二人紧密配合，才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惜呀，萧逸还在天牢待着呢，手下的将领也劝谏过，放出大司马，让他戴罪立功，沙场决胜，全被曹操给拒绝了，此番决战，事关生死存亡，肯定有许多的变数，不到关键时刻，‘无双神剑’绝不能出鞘，一旦出鞘了，必须一击毙命！
“报！-袁军数万渡过黄河，正在攻打白马城，双方已经开始厮杀了！”
“报！-延津对岸发现敌军踪迹，旌旗密布，刀枪如林，兵马数量难以估计，怀疑是袁军大队人马！”
“报！-白马告急，袁军攻势凶猛，守军死伤惨重，太守-刘延支撑不住了，请求丞相大人速发援兵！”
 …………………………………………………………………………
 
 大队人马刚到官渡，侦查游骑就来了，前后相连，络绎不绝，都是请求援兵的，袁军正在猛攻白马，对方是先下手为强了呀！
俗话说，一仗胜，是仗仗胜，一仗败，是仗仗败，两军对垒，首战极为重要，这关系到全军的士气问题，别忘了，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谁的士气高昂，谁就占据了上风呢！
“速请奉孝、仲德两位先生，到中军大帐议事，中原大战开始了！”
曹操立刻派人请两位谋士，同时悬挂一副巨型牛皮地图，紧盯着白马、延津，反复思索起来，袁绍这是玩的什么套路呢？
派出一支军队猛攻白马，再派一支军队潜伏在延津，从表面来看吗，这是典型的‘声东击西’，如此，曹军的对策是，一支偏师救援白马，主力部队前往延津，给袁军设下一个口袋，半渡而击之，打一个漂亮的大胜仗！
这样的排兵布阵，既合情合理，也符合战场形势，不过吗，有句话说的好：“太正常的事情，肯定是不正常的’，袁绍没有大智慧，却有一些小聪明，打仗也是颇为狡猾的，这一招不是‘声东击西’，而是‘虚虚实实！’
 
表面上‘佯攻白马，偷袭延津’，好把曹军主力调开，然后袁军精锐过河，趁着守军不备，先取白马，再占官渡，最后直捣许昌，一举锁定战局，真是好狡猾的战术呀！
这个计策，符合袁绍自作聪明的性格，也是河北人马最好的进攻路线，他们的大本营在黎阳城，距离白马很近，离着延津则远，大军团作战行动费力，没人会舍近求远的，此乃人之常情呀！
 
“袁军名为声东击西，实则虚张声势，目标依旧是白马，丞相还需小心应对！”
 “不如将计就计，就在白马城下，痛击袁军主力，打一个大胜仗，也好鼓舞三军士气！”
 ……………………………………………………
 片刻之后，郭嘉、程昱来到大帐，二位谋士也接到消息了，互相商议之后，取得了一致意见，此乃袁绍的诡计，延津是虚晃一枪，主攻方向在白马！
 
“呵呵！……传令给张绣将军，带领本部人马，大张旗鼓的支援延津，夏侯惇、夏侯渊统兵十万，驻扎在官渡，其余人马，遮掩行踪，随老夫前去支援白马！”
 
三人的意见完全一致，曹操终于放心了，立刻调兵遣将，准备在白马设下圈套，痛歼袁军人马，来一个开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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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呀！--奋勇向前，攻克白马，直捣许昌！”
 “冲呀！--先登城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
白马城下，数万袁军抬着云梯，挥舞兵刃，在大批弓箭手的掩护下，猛烈的攻击着城墙，犹如滔滔河水一般，连绵不绝！
负责指挥的是马延、张凯，二位在河北不太有名，只能算是三流将领，因此，他们的指挥水平也有限，最传统的波浪式进攻，士兵们反复冲锋，如同添加灯油一般，消耗极为惨重！
 
白马是黄河沿岸重镇，城高池深，壁垒坚固，还有数万精兵守卫，以马延、张凯二人的本领，以及部下的战斗力，要想攻克城池，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们不顾伤亡的猛攻，其中自有原因了！
曹操猜测的没错，他们就是在佯攻，真正的杀手锏在后面呢，大将张颌、高览统领五万铁甲精锐，就埋伏在河对岸，只要接到消息，立刻就会杀过来，一举攻克白马，再以此为踏板，拿下官渡，进军许昌，彻底的打败曹军！
这个‘声东击东’的计策，还是袁绍亲自设下的，据说遭到了谋士田丰、沮授的反对，二人认为曹操生性奸诈，不会轻易上当的，一旦被人识破，恐怕会损兵折将呢！
 对于是否出兵白马，双方在大帐里争吵了半响，最后袁绍以势压人，强行通过了计划，如今看来，还是主公的眼光更准一些呀！
 
“报！--曹军十余万人马，全部支援延津去了，白马附近，没有一兵一卒前来救援！”
战事进行了两天两夜，袁军死伤了上万将士，终于等来一个好消息，侦查游骑兵来禀告，附近没有敌军，曹操似乎上当了！
“太好了，此计成功，攻克白马之后，我等皆有功劳，毕竟演了两天大戏呢……来人呀，快点发信号！”
听到探报，马延、张凯大喜过望，立刻派人升起三堆火，火势正旺的时候，再扑上一些湿柴草，瞬时间，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呼！……呼！……呼！”
……………………………………………
“河北儿郎们，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渡过黄河，攻取白马，博取荣华富贵，就在今日一战……杀！“
黄河北岸，张颌、高览早就望眼欲穿了，看到浓烟升起之后，立刻带领五万精锐渡黄河，一时间，百柯争流，千帆竞渡，士兵们摇动船桨，挥舞兵刃，如同猎豹般猛扑过去，对岸的白马，他们势在必得了！

第二百零八章落入陷阱如何好?
“杀！--杀！杀！”
浓烟冲天，伏兵四起，在张颌、高览的指挥下，五万精锐将士利用大船、巨筏、浮桥，迅速的渡过了黄河，登岸之后，整齐列阵，挥舞刀枪，以猛虎下山之势，向着白马城冲杀过去！
此时此刻，加上马延、张凯的队伍，袁军投入了八万人马，放眼望去，旌旗如海，人马如潮，喊杀声惊天动地，按照道理来说，袁军应该一鼓作气，迅速攻上城墙才对，可是战事的进展情况，完全出乎意料了？
攻势开始比较顺利，在将校们的指挥下，袁军士兵填平壕沟，搬开鹿角，用木筏渡过护城河，在大批弓箭手的掩护下，一部分竖起云梯，举着盾牌，向上攀爬城墙，另一部分则抬着粗大的木桩，喊着口号，奋力撞击城门！
 
再看白马城的守军，似乎有些惊慌失措了，没能组织起有力的反击，只是射出一些稀松的箭支，就没什么动静了，任由敌人接近了城墙，可是片刻之后，形势急转直下……
 
“嗖！--嗖！--嗖！”
白马城墙上，突然涌出大群的弓箭手，前后数排，弯弓搭箭，迅猛射杀，与此同时，巨石、滚木、沸油、金汁……也纷纷出现了，全都招呼到袁军将士身上，面对如此密集的人群，那真是一砸一个准，一滚一大片呀……
 
“隆！--隆！隆！”
城下的袁军可是倒霉了，有的射成了刺猬，有的砸个脑浆崩裂，还有的直接碾成了肉饼，死伤惨重，血流成河，剩下的将士难以招架，如同决堤之水一般，迅速崩溃了……
 
“擂起战鼓，重整队形，各部将士，准备再战……督战队上前，敢有后退者--杀无赦！”
第一波进攻失败了，还折损了部分人马，张颌、高览没有灰心丧气，战场之上，瞬息万变，遇到一些挫折很正常，二人调动人马，排好阵型，继续发起猛攻，犹如滔滔河水一般，前后相继，连绵不绝！
 
“咚！--咚！咚！”
“杀！--杀！杀！”
 …………………………
战场之上，战鼓如雷，喊杀震天，张颌、高览身披重甲，手持宝剑，站在箭矢交加之地，亲自指挥部下们攻城，凡是临阵脱逃，或者畏惧不前者，二话不说，立斩剑下，面对如此严厉的军法，袁军将士高呼口号，奋勇向前，发起了一波波的进攻，大有不死不休之势！
 
问题是，无论袁军将士如何努力，付出多大的牺牲，白马城依旧岿然不动，就像是一盏微弱的灯火，一阵狂风吹来，火苗闪动，摇摇欲坠，可就是不肯熄灭，袁军将士就像灯油一样，不停的填加进去，慢慢的消耗干净……
 
……………………………………………………………………………………………………
双方从清晨开始，一直厮杀到了日头偏西，依旧没能分出胜负，放眼望去，战场上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就连河水都染成了暗红色，可见死伤数量之大了！
 不过吗，因为攻守之势不同，伤亡比例也不一样，面对高高的城墙，坚固的防御工事，袁军要牺牲五六个士兵，才能换上曹军一个人，这买卖真是赔上老本了！
战局发展到这个地步，张颌、高览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统领的可是精锐人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兵也是挑选出来的勇士，就以战斗力而论，仅次于袁绍帐下亲兵-‘大戟士’，远胜过河北其他人马的！
 
如此精锐之兵，又是突然袭击的，半天进攻下来，一处城墙也没有突破，反而折损了上万人，加上先前诱敌牺牲的，小小的白马城下，袁军总计伤亡了两万将士，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也引起了各部将校的怀疑？
白马太守-刘延，饱读诗书，孝廉出身，为人比较柔弱，善于治理民生，安抚百姓，算是一位不错的官吏，不过吗，此人打仗就很一般了，清剿几个盗贼可以，指挥千军万马不行，很多人劝谏过曹操，换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来驻守白马城，可惜都被拒绝了！
如今看来，曹军指挥有法，调度有方，防御的密不透风，牢牢的控制着战场形势，这样精妙的用兵本领，绝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换句话说，负责守城的决不是刘延，而是另有一位幕后黑手！
再者，城上的守军也有问题，数量上超过了预计，厮杀的本领也极为高强，有好几次，袁军组织了敢死队，都已经爬上城墙了，守军挥舞刀枪，拼命厮杀，硬是把‘敢死队’压下去了，如此骁勇善战的将士，绝不是普通的戍卒呀！
 
“大军久攻不克，其中必然有诈，我等还要小心一些，否则的话，死无葬身之地了！”
张颌、高览互相看看，心中都泛起了一股子寒意，沙场之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问题是，他们也不敢轻易撤回去，一旦首阵失败，自家主公面前不好交代呀！
 
“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搏了，云台贤弟坐镇中军，指挥大局，愚兄亲自带队冲击一次，趁机查看一下敌军的虚实如何？”
“如此也好，刀剑无情，兄长披上双重铠甲，再多带一些侍卫，能攻则攻，不成就退回来，咱们再寻良策就是了！”
 
 
张颌、高览多年相处，情同手足一般，当即做好了分工，一个带队冲杀，刺探虚实，另一个坐镇指挥，安排后路，二人明白，再攻不下白马城，人马就要迅速撤退了！
 
 ………………………………………………………………………………
 “隆！……隆！隆！”
 
兵马如潮水，坚城似顽石，任尔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未出预料之外，袁军的进攻又一次失败了，人马潮水般退了回来，不过吗，总算把对方的虚实查清楚了！
“贤弟请看此物，守城的不是一般人马，而是曹军精锐之士，咱们必须早做打算了，否则的话，数万将士皆为他乡之鬼了！”
张颌退回来了，甲胄上满是血迹，还插着几支狼牙箭，幸亏有双层重甲，只是伤了一点皮肉，此外，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些东西--腰牌！
诸侯争霸，鱼龙混杂，军队多如牛毛一般，要想彼此区分，一是查看军中旗帜，每个将领都有一面大纛旗，设计独特，绝不混杂，比如萧逸的‘金狼头大纛’，只要高高的举起来，战场上的人就都知道--鬼面萧郎在此！
其次看盔甲、服饰，天下十方诸侯，百万以上的军队，不可能穿一样的铠甲，这是诸侯的财力、物力决定的，一般来说，精锐人马的器械充足，精铁铠甲、纯铜头盔、掩心镜、牛皮靴、长枪、短刀、盾牌、弓箭、匕首……一应俱全！
 
那些二流的军队土兵，装备可就差多了，只有牛皮甲、白木枪，缺口钝刀、藤条盾牌……，另外，士兵的服饰上-前心后背位置，还会有文字标记，比如“曹、袁、刘、孙、张……，一目了然，方便区分！
 
不过吗，旗帜可以调换，服饰可以遮盖，有一样东西不会假冒的，那就是腰牌了，每个士兵都有一枚，放在最保险的地方，上面记载了士兵的年龄、家乡、职务、兵种……全部清清楚楚的，看上一眼，立刻知道身份了！
 
腰牌就是一个身份证明，沙场厮杀，残酷无比，水淹、火烧、石头砸……无所不用，大战过后，经常是残尸遍地，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谁是谁了，这时候翻出腰牌，按照记载，区分遗体，送回故乡安葬，因此上，每一个士兵都格外珍惜自己的腰牌！
张颌手里的几枚腰牌，是他斩杀曹军士兵之后，从尸体上摸索来到，上面的字迹很清晰：
郑术--兖州-陈留郡人，三十二岁，虎豹骑-左营-二等战兵，善使用长枪、弓箭！
唐超--徐州-广陵郡人，二十七岁，虎豹骑-左营-一等战兵，善于使用铁锤，盾牌！
王宝--徐州-彭城郡人，二十五岁，虎豹骑-中营-一等战兵，善于使用巨戟、弓箭！
 ……………………………………………………………………
腰牌记载的，这些士兵的家乡、年纪、官职并不重要，可是有三个字，却让张颌、高览心生寒意--“虎豹骑！”
世人皆知，曹军精锐将士众多，最厉害的两支人马：一是玄甲铁骑，纵横驰骋，天下无敌，另一支就是虎豹骑，忠心耿耿，可昭日月！
‘虎豹骑’-相府亲卫军，按照编织，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大营，共计两万多人，他们器械精良，训练有素，粮饷是普通士兵的三倍，最重要的是：全军上下只服从曹操一个人，命令下达，赴汤蹈火，一往无前，就是让他们入宫弑君，也不会有半点犹豫的，堪称最为忠心的军队！
如今‘虎豹骑’出现在白马城，就说明‘声东击东’的计策失败了，曹军早就设下了陷阱，利用坚固的城防工事，不断的消耗袁军的有生力量，另外吗，如此狠毒的计策、高超的指挥水平，幕后黑手的身份……十之八九就是曹操！
奸雄在此指挥，曹军主力肯定也来了，继续攻击白马城，无异于飞蛾扑火，白白损耗人马，一点胜算也没有的！
到了这个份上，张颌、高览面如死灰一般，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退兵，撤回北岸，否则的话，全军尽覆，尸骨无存！
（昨天停电了，没法码字，今天尽量补回来吧！）

第二百零九章壮士断腕绝路逃！
统兵大将都知道一个常识：两军对垒，沙场征战，指挥进攻很难，带队撤退则更难，进攻只需要一股子悍勇之气，至于撤退吗，必须智勇双全、沉着冷静，稍有不慎的话，撤退变成了溃退，溃退再变成了溃败，犹如江河之溃堤，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张郃、高览都是河北名将，征战多年，经验丰富，自然明白处境多危险了，前有坚城难下，后有黄河拦路，大半天的血战下来，将士们已经疲惫不堪了，此时突然后退，军心顷刻瓦解，城内的曹军趁机追杀出来，数万河北健儿只能跳进黄河喂鱼了！
 
 
当然了，兵家韬略，精妙无比，要想摆脱眼前的困境，还是有一种办法的，就像遇到了危险的小壁虎一样--断尾求生，留下一支人马拼死断后，主力部队趁机渡过黄河，就能回到安全地带，问题是，断后之人必死无疑，谁又肯留下来呢？
 
“生死关头，不能犹豫，要想夺路逃生，咱们兄弟必须豁出去一次了！”
张郃、高览情同手足，又都是重义气、轻生死的汉子，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二人互相看看，目光中都是决然之色，最后一致决定，把这项艰苦而光荣的任务，就交给……马延、张凯好了！
俗话说，义不聚财，慈不掌兵，统兵大将必须心狠手辣，对敌人无情，对自己人同样无情，再说了，牺牲一些杂牌军，保留下河北的精锐人马，这也是正确的选择呢，至于仁慈、道义、同情之类，不好意思了，沙场征战，只论胜负，无有其他！
 
事不宜迟，二人立刻做了分工，张郃骁勇善战，指挥能力也强，负责调动人马，继续进攻白马城，这也是一种‘障眼法’，隐瞒住自己撤退的意图，同时偷偷派遣人手，控制浮桥、船只、木筏，大军随时准备撤退！
高览为人圆滑一些，口才也好，他负责说服马延、张凯二人，主动留下来断后，当然了，这种事情不能明说，否则二人肯定跑的比兔子还快，大军也就彻底奔溃了，只好用上一点骗术了！
 
“大军连番猛攻之下，白马城摇摇欲坠，马上就要陷落了……不过吗，将士们也很疲惫，需要略加修整一下，还请二位将军继续攻城，不给曹军以喘息之机，破城之后，功劳共分如何？”
高览不愧有‘智将’之名，上来就是一个大馅饼，把两个倒霉鬼的贪心勾引起来，而且说的合情合理，让人丝毫不会怀疑什么！
“哈哈！……将士们血战辛苦，早就该修整一下了，至于白马城吗，交给我们二人足矣，破城之后，再与云台、隽乂将军把酒言欢，庆祝大功！”
 
马延、张凯一点也没怀疑，反而阵阵的窃喜，双方血战之下，曹军也是死伤惨重了，他们现在继续进攻，就等于白白的摘桃子，真是天大的好事呀！
 
“咚！咚！--杀进白马，摆酒庆功，荣华富贵，就在今日！”
“呜！呜！--将军有令，先入城者，赏赐千金，官升三级！”
“杀！--杀！--杀！”
 …………………………
 
战鼓如雷，号角长鸣，两支人马迅速调换了位置，马延、张凯也是真卖力气了，二人手持宝剑，亲自督战，先是激励了一番士气，而后三声呐喊，全军发起了猛烈进攻！
 
“嗖！……坚守城池，一步不退！”
曹军一方毫不示弱，抬下伤员，补充箭支、石块、滚木，又调上了数千生力军，依靠坚固的城防，继续拼死力战，与此同时，三万铁甲兵暗暗的集结待命，丞相大人有令：“再坚持几个回合，全军就要反守为攻了，杀对方一个片甲不留！”
 
就在两军拼命厮杀的时候，张郃、高览也行动起来了，因为人马众多，渡河工具有限，他们决定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来到岸边，收集所有的大船、小舟、木筏，立刻摆渡过河！
 另一部分则上了浮桥，向北岸拼命逃跑，为了减轻负担，士兵们扔掉了旗帜、战鼓、号角、盔甲、兵刃……只求迅速的离开险地！
 
“哇！……不好啦，张、高二位将军撤走了，咱们怎么办？”
“呸！……什么撤走呀，他们分明是逃跑了，奶奶个熊的，咱们也跑吧！”
 ………………………………………
数万袁军正在攻城，突然发现友军撤退了，这对军心打击之大，简直是无法形容呀，河北铁甲精锐都逃了，留下杂牌军还能做什么，士兵们纷纷扔下刀枪、盾牌，转身就向后逃跑，一时间人喊马嘶，自相踩踏，死者不计其数！
 
 马延、张凯有心阻拦一下，可是败兵如有洪水，瞬间倾泻而下，谁还服从命令呀，他们被人群裹挟着，也溃退下去了……
 
“呵呵！……有利则进，无利则退，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张颌、高览不愧是河北名将呀……传令下去，打开城门，乘胜追击，一个不留！”
 
白马城楼上，曹操居高而座，手握倚天剑，正在观看战场形势，发现敌军虚晃一枪，纷纷撤退之后，不禁出言称赞起来，河北之地-名将辈出呀！
 
“呜！……呜！呜！”
不过吗，称赞归称赞，下手不留情，城门迅速打开了，宗族将领曹仁、曹洪领着三万铁甲精兵，向着败兵追杀下去，一时间，铁蹄铮铮，刀剑如雪，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弟兄们快跑呀！……再晚一步，就过不去黄河了！”
 “我不能死呀，父母妻儿都在河北，我必须活着回去……呜呜！”
 “让开道路，挡我者死--杀！”
 ……………………………
面对曹军的大举追杀，河北败兵跑的更快了，迅速退到了黄河岸边，此时，船只、木筏已经没有了，无奈之下，败兵们纷纷冲上浮桥，企图逃生，问题是，浮桥狭窄，容量有限，为了争夺道路，败兵们纷纷厮杀起来了，挥舞刀枪，大砍大杀，比在战场上还要凶狠三分呢！
 
 
浮桥上，张郃正在指挥撤退，因为行动迅速，七成人马已经过河了，剩下的三成将士，则在与败兵争抢浮桥，双方拥挤成一团，大打出手，过河的速度反而更慢了，不远处，数万曹军滚滚而来，眼看就要追杀上来了！
一旦让曹军追赶过来，数万败兵只能跳河喂鱼了，另外吗，他们还可能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杀过黄河，直捣袁军大本营，后果严重，简直不可设想呢，无论如何，也要阻拦住他们的脚步呀！
“传令下去！--燃放大火，烧毁浮桥，决不能让曹军追杀过来，否则的话，数万将士谁也没有生路了！”
俗话说：‘毒蛇噬手，壮士断腕’，张郃面目都扭曲了，嘴唇上咬的满是血迹，还是狠心下达了军令，没过河的弟兄们，只有对不起你们了！
“呼！呼！……嘎巴！嘎巴！”
一声令下，士兵们脱下破烂衣衫，堆积在浮桥中间，再倒上一些烈酒，扔上了火把……瞬时间，大火冲天而起，浮桥迅速崩塌了，烧焦的木板顺流而下，退路也彻底断绝了！
 
 “完了！完了！……浮桥已断，无路可逃了！”
 “张隽乂、高云台……你们两个千刀万剐的货！”
………………………………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再不想出办法来，数万人马就要跳河喂鱼了，好在人急智生，马延、张凯商议之后，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地逢生的好办法……咱们举手投降吧！
 
乱世之中，当兵吃粮，本就为求一条活命，至于给谁当兵，这并不重要，再说了，河北士兵大都是强迫入伍的，战斗意志并不强，此时无路可逃了，谁还愿意拼命呀，纷纷扔下武器，双膝跪地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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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双方的第一次交锋结束了，袁军进攻失败，战死两万多人，投降的三万多，损失人马超过了五万之众，可谓是一场惨败了，曹军则是大获全胜，出了抓住数万俘虏，缴获的旗帜、战鼓、帐篷、兵刃、铠甲……堆积如山，三军士气，直冲云霄！
 
战事结束之后，曹操下令，摆下酒宴，犒赏三军，凡是有功将士，都会得到一份丰厚的奖赏，或是官职、爵位，或是钱财、土地，绝不遗漏任何人，在这方面，丞相大人一向是慷慨大方的！
 
另外吗，曹操还传下一道军令，收集战死者的尸体，曹军一方的，清洗之后，就地火化，装在黑陶坛子里，送回家乡安葬，同时抚恤家属，减免钱粮、赋税，至于袁军一方的吗，就在黄河岸边，筑造一座‘京观！’
 
所谓‘京观’，就是把尸体堆积起来，覆盖上厚厚的黄土，夯筑结实之后，形成一个巨大的坟冢，乃是兵家炫耀武功的一种方式，萧逸就是此法的追捧着，先后大量屠杀匈奴人、氏族人、羯族人，以其尸骨，筑造京观，汉家军威，八方臣服！
曹操下令筑造‘京观’，一是炫耀自己的赫赫武功，鼓舞三军士气，不让萧逸专美于前；另一个目的吗，则是刺激袁绍的，老对手最是好面子了，如今狠狠的抽上一巴掌，他必然会疯狂报复的……不要忘了，疯狂距离毁灭只有一步之遥！

第二百一十章收取人心
常言道：‘胜败乃兵家之常事，兵家不以胜败为常事’，两军交战，必然有胜有败，这是不可逆转的规律，不过吗
，做为统兵者，打胜了一切好说，高官厚禄，封妻荫子；若是打败了吗，不是阵亡沙场，就是军法处置，很难再有生路了，唯有如此，才能激励三军战心，奋勇向前，死中求活！
当然了，世上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神勇如霸王-项羽，征战四方，大小七十余战皆胜，唯独最后一战，惨败于=在垓下，自刎于乌江，英雄落幕，何其悲壮，因此上，一名优秀的统帅，即能打胜战，威震天下，也要会打败仗，全身而退！
深夜-黄河北岸-袁军大本营-中军帐！
 
大帐内-明灯高悬，火把成排，照的犹如白昼一般，大将军-袁绍坐在帅位上，面沉如水，手握宝剑，散发出冰冷的杀气，两侧站着数十名文武大员，同样的神色阴沉、低头不语……此外，大帐内还跪着两名将军，甲胄破损，满身血污，正是死里逃生的张郃、高览！
 
袁军进攻白马城失败，偏将军马延、张凯成了俘虏，伤亡将士五万余人，军械、粮草损失不计其数，堪称一个大败仗了，直接的影响到了三军士气，对后面的战事极为不利！
首战失败，原因有很多，比如袁军准备不足，没有弄清敌情之前，就贸然的渡河南下；曹军过于狡猾，将计就计，设下了一个圈套；因为黄河水阻隔，河北援兵没能及时赶到……，可是不管怎么说，败仗就是败仗，按照规矩，必须有人为此负责的！
问题是，谁来为这场败仗负责呢……谋士们肯定毫无责任，他们一致反对进攻的，为此，沮授私下劝阻数次，不要贸然进军；田丰更是直闯大帐，当面据理力争了一番，认为曹贼奸诈，‘声东击东’之计难以成功，可惜，他们的正确意见没又被采纳，否则何至于此呀？
 
袁绍身为三军统帅，战略计划的制定者，下达命令的决策者，按理说责无旁贷，如果他不急于进兵，大军也不会遭受惨败了，不过吗，袁大将军的态度很明朗……“这个黑锅自己绝对不背的！”
 
原因也很简单：丢不起这个面子呀！……堂堂的袁大将军，四世三公之后，带领几十万人马大举南下，头一阵就打了败仗，说出去颜面扫地呀，再说了，自古只有无能的臣子，没有不对的主公，进攻策略不会有问题，只是下面人执行能力太差了！
“张郃、高览指挥无能，临阵逃脱，抛弃大量将士，实乃罪无可恕……来人呀，把二人推出去斩首示众！”
袁绍不想承担责任，只好找两个替罪羊了，他的理由可以理解为：一名士兵执刀打了败仗，刀子有罪，士兵没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呀！
 
 
“二位将军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大将军开恩呀！”
“二位将军浴血奋战，身上多处负伤，他们已经尽力了！”
“临阵斩将，于军不利，还请大将军宽恕，让他们戴罪立功吧！”
 ………………………………………………
张郃、高览的人缘不错，立刻有人上前求情，既有军中袍泽兄弟，也有仗义执言的文官，大家心里清楚，此番战败，皆因袁绍的判断失误，与两位将军没有关系，他们浴血奋战，还带回来了三万精锐，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了！
“哼！……看在众人的面子上，暂且饶二人不死好了，不过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各打一百‘背花’，以儆效尤！”
 
颜良、文丑、鞠义、方悦尽殁沙场，河北名将折损殆尽，袁绍也不想杀掉二人，既然大伙求情，也就顺坡下驴了，不过吗，还是要狠狠的惩戒一下，以证明自己的正确性，以及无上权威！
“诺！……一百背花，立刻执行！”
军令下达，不容更改，立刻冲上一群亲兵，把张郃、高览拖到帐外，扒下甲胄，轮起军棍，开始行刑……
 
所谓‘背花’，乃是军中刑罚之一，就是用军棍猛抽犯人的脊背，打的‘皮开肉绽，血花四溅’，故而得名，算是一种比较重的刑罚了，常人挨上一百‘背花’，轻则内脏移位，口吐鲜血，重则骨断筋折，直接丧命呀！
“啪！……啪！啪！”
粗大的军棍打在张郃、高览的背上，片刻之间，皮开肉绽，鲜血流淌，真是惨不忍睹呢，二人紧咬牙关，却是一声也不吭，好在行刑的士兵有些良心，下手留着分寸呢，只是一些皮外伤，不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问题是，打在二将之身，痛在众人之心呀，此番战败，原因皆在大将军-袁绍身上，不听良言相劝，强行进攻白马，这才折损了数万人马，如今自己不加反省，反而推诿部下，用军棍抽打两位浴血奋战的将军，如此行为，想想真是让人寒心呀！
此情此景，众人也在暗暗的警惕，以后自己要多加小心了，谨言慎行，不要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免成了别人的替罪羔羊，自己倒霉还在其次，万一连累了父母妻儿，那就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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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曹军大本营--白马城楼-庆功宴上！
“今日大获全胜，皆赖将士用命，奋勇杀敌，老夫论功行赏，为尔等加官进爵，封妻荫子，还望上下同心，共图富贵呀！”
君无财，士不来，君无赏，士不往，香饵之下有死鱼，重赏之下出勇夫；曹操一代奸雄，深知其中道理，因此赏赐起有功之士，从来不会吝啬的：官职、爵位、美女、钱财、豪宅、良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多谢丞相大人厚赐，我等赴汤蹈火、九死无悔……喝！”
如此厚赏之下，将士们高兴万分，纷纷举杯庆贺，乱世之中，得遇明主，建功立业，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呀！
 “呵呵！……胜饮！……大家胜饮！”
 “呜呜！……多谢丞相大人，天高地厚之恩！”
 …………………………………………
除了物质奖励，还需要精神鼓舞，曹操手持三足金樽，三子曹彰捧着纯金酒壶，父子二人挨个给将士们敬酒，如此礼贤下士，硬是感动哭了一大群人……
酒宴上，除了一众曹营将校，还有两个人躲在角落里，不吃不喝，低头不语，满脸的羞臊之色，正是今天打了败仗-跪地求饶的马延、张凯！
 
二人投降之后，一直是忐忑不安，生怕被斩首示众了，万没有想到，曹操见到他们之后，亲解绑绳，好言安慰，直接留在军中效力，加封了‘关内侯’的爵位，简直好的一塌糊涂，这次庆功宴，也把他们二人请上来了，招待的极为热情！
“二位将军弃暗投明，归顺朝廷，真是可喜可贺呀……至于战场之事，不打不相识，以后还要多多亲近才是！”
曹操没有冷落降将，亲自上前敬酒，言语安抚的也极好，明白的告诉二人，你们是归顺朝廷，不是投降曹军，此乃大义之举……不过是偷换了一个概念，却保留了二人的面子，手段之高，让人称赞！
“多谢丞相大人不杀之恩，从此以后，我等跟随左右，冲锋陷阵，九死无悔！”
马延、张凯感动的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他们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吃谁的饭，又该为谁效命了！
 
……………………………………………………………………………
酒宴进行到了深夜时分，一众将领带着丰厚的赏赐，纷纷尽兴而归，如此豪饮之下，曹操也是步履蹒跚了，在儿子曹彰的搀扶下，返回寝室休息了！
“马延、张凯不过是降将，武艺平常，贪生怕死，不杀他们已经开恩了，父亲大人何必厚待呢？”
寝室内没有外人，曹彰低声的抱怨起来，三公子生性豪爽，痴迷武艺，最崇拜豪杰勇士，鄙视贪生怕死之人，尤其是战场降将，没有骨气，真是一百二十个看不起！
 
“哈哈！……吾儿豪气干云，日后必为大将之才，执掌千军万马，不过吗，为人处世，最好心存一丝善念，能制以服，不制以死，再说了，袁军战败乃是冒进之故，与马延、张凯二人无关，何必多伤人命呢？”
曹操饮酒熏醉，头脑却不糊涂，自家三子心地光明，悍勇无畏，这是他的优点，不过吗，缺点也同样明显：有勇无谋，遇事冲动，这样的性格可以为将，却难以为君，真是可惜了！
 
另外吗，为了保持父亲的光辉形象，有些事情曹操不好明说，自己厚待马延、张凯二人，乃是‘抛砖引玉’之计，显露胸襟，树立榜样，用来分化瓦解敌军之用的！
试想呀，两个普通将领投降之后，尚且高官厚禄呢，那些名将归顺过来，又该是何等待遇呢，这件事情传到袁军大营，张郃、高览……之类，岂会不动心思呢，日后再有类似的战事，必然是降将如潮，降官如毛，河北人马必败无疑了！
这个计策很厉害，却有失光明磊落，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曹操心里也明白，这种阴谋权术吗，次子曹丕心领神会，四子曹植点拨可通，至于三子曹彰吗，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还是放弃吧！
称霸天下，在于人心，可惜呀，人心易服，儿子难教，阴险的不可靠，聪明的缺城府，光明的又没心机，数十年之后，曹家的大权交付何人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反客为主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怀恨，一日也迟’，袁绍就是个心胸狭小之人，自从战败之后，每天都会登上高台，瞭望黄河南岸，苦思报仇之计，尤其是那座‘京观’，就像一根耻辱柱，狠狠的蹂躏着他的自尊心，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报仇雪恨’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真难呀，袁绍心里也清楚，论起文韬武略、征战杀伐，自己略逊曹操一筹呢，二人公平对决的话，自己一点胜算也没有，可越是互相比较，嫉妒之火就越旺盛，煎熬心肺，寝食难安呀！
一人智短，两人智长，三人可以纵论天下，袁绍当即决定，召集一众文武大员，齐聚在中军大帐，共同商议破敌之计，无论如何，也要打败对手，一雪前耻！
“曹贼残暴不仁，用河北将士的尸骨，修筑‘京观’，炫耀武功，此仇此恨，纵然倾尽东海之水，也难以洗刷干净了，我等必须杀过黄河，报仇雪恨，诸位有何良策，还请畅所欲言！”
说话的时候，袁绍手握宝剑，面色铁青，可见心中如何愤怒了，不过吗，吃一堑，长一智，打了一个大败仗，他反而能够听取一些建议了！
 
“启禀主公，河北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利在旷日持久，打上一场消耗战；曹军骁勇善战，可惜供应不足，需要速战速决，才有一丝胜算！
既然如此，何不‘以我之长，克敌之短’呢，主公可以屯兵北岸，不战不和，不攻不走，慢慢的消耗下去，短则三年，长则五载，曹军后援耗尽，必然全线奔溃，我等可以不战而胜呀！”
谋士田丰站了出来，他的心里非常清楚，论起统帅英明、将校骁勇、士兵善战，河北集团全都处于劣势，不如打一场消耗战，用时间来战胜最强的敌人--曹营集团！
五年时间，对于一个人来说很漫长，可是放在天下争霸，也就不值一提了，遥想当年，秦始皇吞并六国，用了十五年时间，在此之前，秦国更是奋七世之余烈，以整整两百年时间积攒国力，这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袁绍、田丰、沮授、许攸、张郃、高览……等人，皆在壮年时期，身体健康，精力充沛，完全可以坚持五年，慢慢的消耗死敌人，最后攻克许昌，席卷中原大地！
 以五年的时间，换上一座万里江山，这个代价绝对值得了，只要是一个明白人，绝对不会摇头的，除非他已经疯狂了……
 
“元皓先生言之有理，河北地大物博，粮草充足，消耗上几年没有问题！”
“曹贼控制的徐、豫、兖、司、凉五州，蝗灾、旱灾不断，粮食收获有限，最多两年时间，他们就得饿的吃人了！”
“贼弱我强，贼饥我饱，慢慢的消耗下去，就能活活的饿死他们了，曹贼再有本领，也变不出粮食来吧？”
 ………………………………
田丰打消耗战的办法，引起了众人的共鸣，纷纷出言称赞，本来就是吗，兵家相争，无所不用其极，刀剑、烈火、洪水、瘟疫……都是灭敌的利器，能把敌人活活的饿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好勇斗狠，白刃相搏，那是匹夫之勇，不为兵家之道！
一番讨论下来，在场的文武大员，九成九都支持了田丰，打上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慢慢的消磨死曹操，不过吗，有一个人坚决反对……袁绍！
还是那句话，对岸高耸的‘京观’，就像是一根芒刺，狠狠扎在了袁绍心里，让他日夜寝食不安，别说是五年时间了，就是五天他也熬不住呀，恨不得立刻杀过黄河，报仇雪恨呢！
 
问题是，大家都赞成了田丰的计划，所谓‘众怒难犯’，袁绍再是专横霸道，也不能直言反对呀，所以呢，他选择了沉默不语，在这种军政会议上，沉默的意思就是不赞成，也就是坚决反对了！
 
“哗！……嗖！嗖！”
这下子麻烦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计划的再好，当家人不同意，一切皆是白费了，沉默一阵之后，众人互换眼神，偷打手势，寻找破局的办法，不打消耗战，也不能贸然进兵，那该如何是好呢？
 
“黄河万里，渡口众多，何必死盯着白马一处呢，不如分兵延津，齐头并进为妙，同时派出游骑兵，骚扰各处渡口，让曹军来往奔驰，白白的消耗军力，我军则以逸待劳，趁机杀过黄河去！
过河之后，不与之交战，而是扎下营寨，修筑壁垒，缓缓的向前推进，一点点的压缩曹军的空间，此乃‘反客为主’之计也！”
 
关键时刻，沮授站了出来，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既可以立刻行动起来，四处的骚扰曹军，让主公袁绍出一口恶气，又不必立刻决战，而是慢慢的推过去，也算是变相的‘消耗战’吧！
“公与先生所言，甚合孤意，立刻分派人马，进攻延津渡口，让曹贼难以招架，再让蒋奇统兵五万，渡过黄河去，在白马城对面下寨，咱们抢占个立足之地！”
袁绍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反客为主’的计策，很合自己的胃口，不禁在心中给沮授画了一个红点，同时也给了天丰画一个大黑点，直言上谏之人，总是很讨厌的！
 
“主公英明，先生妙计，依照此计行事，定能挫败曹军，报仇雪恨！”
事到如今，众人也无法反对了，好在沮授的办法也不错，把危险降到了最低，剩下的事情就看天意如何了！
 因为不肯忍耐一时，袁军原本十成的胜局，变成了九成九，剩下的一分吗，就是天机变数了，可能无关紧要，也可能逆转乾坤！
 
………………………………………………………………………………………………………………
“呜！……呜！呜！”
白马大战数天之后，巡逻的曹军士兵发现，又有一支袁军渡过了黄河，人数约在五万以上呢，军情紧急，不敢怠慢，他们立刻吹响牛号角，发出了警报！
听到号角声，城内的曹军行动起来，他们登上城头，运来大批的箭支、滚木、石块、费油……准备跟上次一样，好好的招待下敌人，立下军功，换取赏赐，可是大伙鼓足了气力，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袁军的行为却让人目瞪口呆！
数万袁军渡河之后，没有进攻白马城，而是在河岸边上，挖掘壕沟，搭建帐篷，扎下了一座营寨，还安置了很多的哨兵，摆出一副防守的架势……一直到黄昏时分，有徐徐的炊烟升起，他们开始埋锅做饭了！
 
第一天过去了，袁军大营毫无动静，对此，曹军将士没太在意，以为对方吃饱喝足之后，就会前来攻城了，因此上，他们紧守城防，日夜巡逻，耐心的等候大战来临！
 
第二天，袁军士兵没有攻城，依旧挖掘壕沟，修筑壁垒，摆出一副防守的架势，不过吗，他们的营寨向前推进了一百步，对于偌大的战场而言，这个距离微不足道，战马几个跳跃就过去了，因此上，曹军没有行动，依旧坚守城池！
第三天，袁军挖掘壕沟，修筑壁垒，向前推进营地的范围，不多不少，就是一百步距离！
第四天，还是挖掘壕沟，修筑壁垒……又先前推进了一百步！
 ………………………………………………
 “杀！……杀！杀！”
 
第八天，城内的曹军待不住了，派出一支精锐游骑兵，冲击对方的营地，试图‘引蛇出洞’，进而一举歼灭袁军，那知道，袁军士兵根本不出来，就像乌龟一样死守营地，只要曹军骑兵一走，他们继续挖掘壕沟，修筑壁垒……
第十天，听到袁军的奇怪举动，曹操也坐不住了，带领一众文武登上城头，亲自视察情况，对方不来攻城，一个劲的挖掘壕沟、修筑壁垒，这是什么意思呢？
另外吗，延津渡口传来消息，数万袁军渡过了黄河，也是一个劲的挖掘壕沟，修筑壁垒，不停的向前推进营地，张绣带兵出击，几番血战下来，没能杀退敌人，双方僵持不动了！
 
还有黄河上游的孟津渡口，下游的龙门渡口，都发现了袁军骑兵的踪迹，难道说，袁绍分兵数路，渡过黄河，想要包抄自己的后路，如此就麻烦了呀？
“好一招步步为营-反客为主的计策，看似笨拙，实则精妙，一点漏洞也没有，真让老夫无计可施呢……如此计策，不是田丰之谋，就是沮授之计！“
曹操不愧是‘乱世奸雄’，心思极为敏捷，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阴谋，以拙破巧，以慢打快，真是拍案叫绝的好办法……聪明人跟蠢人比心机，必然会获胜，可是聪明人跟蠢人比耐心，结果就难说了？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这次该曹军一方头疼了，面对步步逼近的河北大军，又该如何抵抗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放弃白马城
宝剑锋利，切金断玉，长刀专横，大砍大杀，弓箭精妙，百步之外，可以取人性命……可是在土木建筑上，十八般兵器加在一起，也没有一把铁镐的威力大，事实证明，只要铁镐挖的好，一样可以克敌制胜！
数万袁军坚守营地，每日挖掘壕沟，缓缓推进，一天百步，十天千步，不急不躁，步步为营，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终于推进到白马城下了，接下来，他们搬运巨木，挑担泥土，日夜赶工，又用了二十多天时间，修筑起了四、五十座壁垒！
这些壁垒高有十丈，周长二十丈，呈四方形状，全部用黄土、碎石、铁砂、糯米汁……混合夯筑而成，施工精细，坚不可摧，外面竖起了木刺，抵御敌人的进攻，内部修有卧室、灶台、厕所、台阶……各种物品，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一座座的小城堡！
此外，每一座壁垒上面，安排了五十名士兵，都是从袁军各营挑选出来……身强体壮，臂力过人的弓箭手，他们的任务有两个，一是自己吃饭、喝水、好好睡觉；二是不让曹军吃饭、喝水、好好睡觉！
 
“嗖！……嗖！嗖！”
袁军的壁垒高大，远远超过了白马城，弓箭手们居高临下，不停的用冷箭射杀，曹军可就倒霉了，一天十二个时辰，只能躲在掩体内，如果是巡逻、吃饭、取水、如厕……必须顶着一面盾牌，稍微不留神，就会成为箭下亡魂了！
 
袁军弓箭手也很狡猾，总在用餐的时候偷袭，如果见到担水、送饭的曹军士兵，更是优先招呼几支狼牙箭，一时之间，火头兵们死伤惨重，成为了最危险的工作，其余的士兵吃不好饭、喝不到水，战斗力自然是一落千丈！
为了对付这些壁垒，曹军也调集了大批弓箭手，想要以牙还牙，以箭还箭，可是一场激烈的对射下来，他们完全处于下风了，袁军居高临下，射程远、不费力，一射一准，箭箭见血；曹军就不行了，抬头仰射，又费力气，又没准头，简直成了人家的箭靶子，白白的死伤了千余人呢！
 
“呜！……呜！呜！”
“曹营的无胆鼠辈，有本事出来呀，爷爷把你们全射成刺猬喽！”
“胆小鬼出来受死，天天躲在盾牌下面，准备学活王八吗？”
 ………………………………………………
袁军除了放冷箭，还不停的擂鼓鸣号，大声辱骂，不让曹军士兵睡觉，以此折磨他们的意志力，有些缺德带冒烟的家伙，吃饱喝足之后，还冲着白马城方向‘嘘嘘’，虽说‘鸟小枪短’，根本尿不到墙上，可是恶心人呀！
 
再精锐的士兵，也需要吃饭、喝水、睡觉，再加上一点精神娱乐，这种受人辱骂，又无力还手的日子，实在太折磨人了，没过七八天时间，曹军普遍体力不支，精神恍惚，有些意志薄弱的新兵，发疯似的跑出了掩体，宁可被射杀，也不做缩头乌龟了，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战局逆转，军心浮动，曹操也是寝食不安呀，无奈之下，他骑上一匹威武的白马，高举大纛旗，亲自巡视城防，安抚人心，为此，还招来不少的冷箭呢，幸亏‘虎豹骑’护卫得力，全都是有惊无险，在这种大无畏精神的鼓舞下，军心终于安稳了一些，将士们紧咬牙关，坚守城池！
 
与此同时，曹操召集一众将军、谋士，共同商议破敌之策，袁军壁垒的威胁太大了，弓箭手不停的骚扰，将士们疲惫不堪，这样的折磨下去，不出半个月时间，必然是全军崩溃，白马失守呀！
 
“末将不才，愿意带领一支人马杀出去，攻破壁垒，驱赶袁军，把他们全部溺死在黄河中！”
大将夏侯惇站了出来，手握宝剑，浑身杀气腾腾，因为一只独眼的缘故，他最恨的就是敌方弓箭手了！
“末将也愿意出城决战，与其憋屈的活着，不如拼死一搏算了！”
“白天出城胜算不打，咱们可以夜晚偷袭，斩杀敌军的弓箭手，再拆除掉这些该死的壁垒！”
 …………………………………………
其余将校也纷纷主战，他们都是一些沙场宿将，征战四方，屡战屡胜，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呀，大不了决一死战，也比做缩头乌龟强呢！
 
“诸位将军勇气可嘉，不过吗，敌强我弱，此时决战，时机未到呀……还是再谋良策吧！”
 
曹操也很气愤，恨不得冲出城去，真刀真枪的大战一场，可是不行呀，身为大军统帅，不能因一时之怒而兴兵，那样只会落入敌军的圈套！
统军之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要想进攻对方的营寨，必须有三倍以上的兵力，轮番发起攻击，如此才有胜算，而且进攻一方的伤亡人数，也是防御一方的数倍呢，刚刚的白马之战，曹军不就是依靠坚城，大量的杀伤袁军人马吗？
 
袁军大营修筑一个多月了，壕沟遍布，鹿角密集，壁垒一座挨着一座，防御的密不透风，又有数万人马坚守，粮草、军械极为充足，统兵大将--蒋奇，也是久经沙场之人，位列‘河北四将’之一！
 
对付这样坚固的敌营，十几万曹军必须倾巢而出，奋力攻打才行，胜负只在五五之间，如果打败了，必然是损兵折将，一溃千里，白马城也会陷落敌手！
就算是侥幸打胜了，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曹军兵力本就处于劣势，如果损失了大量的生力军，白马城依旧守不住的，所以说，无论战后结果如何，曹军难逃崩溃的下场呀！
 
进攻是败，防守也败，进退两难之间，曹操也是愁眉不展了，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郭嘉……无双鬼才，一个能够创造奇迹的男人！
 
“大音希声，大巧似拙，袁军步步为营，万全以实力取胜，这样朴实的计策，的确没有破解之道，不过吗，咱们打不赢，还躲不开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计策都是无用的，聪明绝顶的郭嘉，也是束手无策了，不过吗，《孙子兵法》说的好，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守，不能守则走，既然咱们打不赢了，那就走开好了！
不过吗，在敌人的严密监视下，想要撤走十几万人马，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郭嘉淡淡一笑，贴在曹操耳边，低语了起来……
 
“奉孝不亏是‘鬼才’，用计精妙绝伦，老夫暂且退上一步，以骄敌方之心，后面的事情吗……呵呵！”
 听完计策，曹操频频点头，高手对弈，不会计较一城一地，今天失去的东西，明日百倍夺回来！
 
……………………………………………………………………………………………………
“呼！……呼！！呼！”
忍受了十几天的窝囊气，曹军终于要反击了，他们的办法就是：在城墙上燃起篝火，趁着火焰旺盛的时候，再扑上一些湿草，瞬时间，浓烟滚滚，如舞蛟龙，迅速的笼罩了白马城……
 
城头上放火，自然烧不到壁垒上的袁军，至于滚滚浓烟吗，最多让对方咳嗽几下，也没什么杀伤力，曹军的目的也不是杀敌，而是遮蔽对方的视线，把弓箭手全都变成瞎子！
 
 “该死的曹军，没事放什么烟雾，呛死老子了……弟兄们接着射箭，日夜不停，活活的耗死他们！”
 “嗖！……嗖！嗖！”
面对浓浓的烟雾，袁军并不在意，沙场之上，乱箭齐射，瞄准不重要，只要密度足够就可以了，反正白马城就在那里，大家就是闭着眼睛乱箭，也能碰到几只‘瞎家雀’吧！
 
 
因此上，袁军分成了三班，日夜不停的擂鼓、鸣号、射箭、辱骂、放嘘嘘……只要坚持下去，早晚把曹军折磨的发疯！
 
三天之后，一阵北风突然袭来，吹散了浓浓的烟雾，袁军仔细观察之后，发现白马城没有变化，曹军还是躲在掩体里，一动不动的，犹如木雕泥塑一般！
 
既然曹军还在坚守，咱们就继续擂鼓、鸣号、射箭、辱骂、放嘘嘘……尤其得多喝水，这样才能尿的远、尿的多呀！
 
又过了三天，袁军感觉到不对劲了，曹军就算意志坚定，死守不退，可是他们毕竟是人，也要吃饭、喝水、睡觉吧，可是几天的观察下来，对方士兵一点动静也没有，别说正常的巡逻走动了，就连一个‘嘘嘘’的也没有，全都趴在掩体里面，一动也不动！
重重疑惑之下，袁军也坐不住了，派出了几名死士，在夜色的掩护下，利用绳索爬上了城墙，潜伏进入白马城，近距离查看曹军的情况……
“曹军全都逃跑了，一个也没留下，白马城是咱们的了！”
 
“敌军遁逃，我军大胜……速速禀告主公，必然重重有赏！”
 ………………………………………………
 
死士很快选好了，喝过壮行酒之后，就义无反顾的出发了，接下来，他们趁着夜色，顺利的爬上了城墙，顺利的潜伏进去，又顺利的打开了城门，宣告出一个惊人的消息……曹军全部逃遁，城内空空如野！
原来在浓烟遮蔽的几天里，利用对方视线上的盲区，十几万曹军撤出了白马城，而且队伍丝毫不乱，一匹战马、一件兵刃、一把粮食也没留下，真是撤的从容不破，走的潇洒至极呀！
 至于弓箭手看到的人影，不过是一些稻草人罢了，穿着曹军的服饰，放在壕沟里迷惑视线，真正的曹军大队人马，已经顺利退到了官渡，在那个地方，他们会重整旗鼓，再起风云！

第二百一十三章大军渡黄河，几人还故乡？
天下大事一局棋，胜负得失心中记，
纵有排山倒海力，雄狮搏兔莫轻敌！
 
“哈哈！-曹贼无计可施，只好弃城而逃，真让老夫出了一口恶气……传令三军，渡过黄河，直逼官渡，一定要生擒曹贼，好好的羞辱一番！”
接到战报之后，袁绍欣喜若狂，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了，曹军全线溃败，白马、延津尽入自己手中，南下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只要再突破官渡防线，就能直捣许昌，席卷中原之地！
 
袁绍已经想好了，打下许昌之后，举行一场盛大的入城仪式，天子出宫相迎，百官城门恭候，至于曹操吗，就让他给自己牵马好了，也让天下人看一看，谁才是盖世英雄……呵呵！
“曹贼弃城而走，然而实力未损，十几万人马尚存，主公不可轻敌呀，此时渡河南下，时机尚未成熟，不如暂留黄河北岸，派一支人马试探之后，再决定进军与否！”
田丰站了出来，再次直言上谏，以他对曹操性格的了解，这位奸雄不会轻易认输的，放弃白马、延津一线，不过是‘以退为进’的诡计，想要诱敌深入罢了！
从全局战略上来看，袁军驻扎黄河北岸，进退自如，灵活机动，可以四处出击，让曹军防不胜防，又有黎阳城做为大本营，军械、粮草补充的也容易，可以旷日持久的消耗下去，牢牢的掌握战争主动权！
反过来，一旦数十万人马渡过黄河，战略优势也就不存在了，前有官渡天险，后有黄河阻隔，左边是济水，右边是鸿沟，地势上四面环水，等于进入一个天然的包围圈，若是出现意外情况，想跑都找不到路呀！
再说了，全军渡过黄河，也就拉长了补给线，后方的军械、粮草，必须用船只运过黄河，才能供给数十万人马，花费时间、消耗人力不说，也容易被敌人偷袭，一旦粮道断绝了，大军不战自败呀！
正是考虑到以上两点，田丰才反对大举南下的，最好派出一支先头部队，攻打一下官渡防线，试试曹军的虚实，如果打胜了，全军跟进不迟，如果打败了，也不会伤及根本，还能整军再战下去，活活的消耗死对方！
“元皓先生多虑了吧，曹军全线溃败，再无还手之力，此时不乘胜追击，难道让曹贼修养气力，进而卷土重来吗？”
如果是几天之前，袁绍还能听取一些建议，可是现在吗，大军攻克白马、延津两城，难免心生骄傲之气，那里听的进不同意见呢！
与此同时，袁绍开始心生不满了，田丰忠心耿耿，善于谋略，乃是一位王佐之才，不过吗，此人性格太过刚硬了，总是直言顶撞自己，一点面子也不留，以前为了大局考虑，这才勉强的容忍着，如今曹军全线奔溃，自己稳操胜券，也就不用再忍了吧？
 
不过吗，要想驱赶一名有功之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起码需要一个借口吧，想到这里，袁绍目光转动，寻找着最能揣摩自己心意，也最没有道德底线的人……许攸！
“主公英明神武，又是为国讨贼，如今大战获胜之下，岂能徘徊不前呢，只要大军渡过黄河，以示天下形势，朝廷百官、各路诸侯必然纷纷响应，曹贼内忧外患之下，岂有不败之理呢？
至于后勤粮草吗，也不用多虑了，此时已是隆冬季节，黄河马上就要结冰了，那个时候吗，千里波涛，尽化坦途，人马、车辆来去自如，何愁粮草供应不上呢，如果元皓先生不放心，可以坐镇黎阳城，督促一下后勤事务如何？”
许攸为人贪婪无度，专爱黄白之物，人品更是差的一塌糊涂，不过吗，也算一位智谋之士，说出的话颇有几分道理，只要袁军大举南下，做出胜利者的姿态，那些观望的诸侯必然响应，尤其是江东-孙策，只要他出兵江淮，南北夹击之下，曹军必败无疑了！
 
“黎阳乃是我军根本之地，必须有重臣守护才是，诸位谋士之中，没有比元皓先生更合适的了，还请立刻前往吧！”
按照许攸的建议，袁绍大手一挥，直接把田丰发配到黎阳去了，划入次子-袁熙麾下听用，眼前没了这只‘苍蝇’，自己可以过几天清净日子了！
 
“属下遵命！……立刻前往黎阳，督促粮草、军械之事！”
 事到如今，不走也不行了，田丰一脸的灰败之色，自古以来，君疑臣，臣必死，主公如此态度，自己恐怕性命堪忧呀？
 
 
命令下达之后，为了避免横生枝节，袁绍转身离开了大帐，其余文武大员，也纷纷的退了出去……大帐内只剩下了两个人，瘫软在地的田丰，一脸不忍的沮授！
“元皓贤弟不必苦恼，暂且到黎阳休息几天，一找到机会，愚兄就会劝谏主公，让你重回大营，参与军机，今日之事，真是委屈你了！”
沮授上前几步，慢慢的搀扶起了田丰，二人性格相投，都是忠义之士，多年相处下来，早已是情同手足了！
“呵呵！……屈我一人之心，不算什么大事，可惜河北数十万健儿，此番渡过黄河之后，不知几人能够生还家乡呀？”
田丰苦笑着摇摇头，一腔忠血，受人怀疑，满腹韬略，不得重用，人生至此，何其悲哀……比较一下郭嘉、程昱、荀彧等人，自己也许是选错主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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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万里，弯道九转，波涛汹涌，袁军人马数十万，加上随行的辅兵、民夫，总数超过了百万之众，至于车辆、马匹、粮草、军械……更是不计其数，想要渡过去，又谈何容易呢？
 
因此上，袁绍下令，派人收集大小船只，又修建了十几座浮桥，日夜不停的运送人马，整整用了半个月时间，总算是全军渡过黄河了！
 
大军开战之前，先立营寨以为根本，此乃兵家之常理，袁军扎下了四十余座大营，旌旗遍野，刀枪如林，长达九十余里，其势如同常山之蛇，前后相连，首尾呼应，前锋人马直抵官渡，做出一副进攻的姿态！
袁绍虽然赶走了田丰，却没有忽略粮道的问题，从黄河北岸搬运粮草，路线过长，又不安全，最好在南岸选一个新的屯粮地，随时取用，供应大军，这才是万全之策！
于是乎，袁绍召集一众文武大员，摆出一副牛皮地图，反复的挑选地点，这个地方必须有险可守，有路可通，距离大本营不远，方便运输才行，众人反复磋商之后，又找来几个当地向导，询问地形、地势，最后终于选定一个屯粮地--乌巢！
乌巢，又名乌巢泽，位于济水、濮水交汇之处，方圆几十里都是沼泽地，积水浸泡，遍地腐泥，深不可测，人马一旦陷进去，瞬间就会无影无踪，乃是一片著名的绝地，往来商旅行人，无不绕道而行！
不过吗，上天造物，神奇绝妙，就在绝死之地中，又留下了一点生机，沼泽中有一座小山，面积方圆十里，名叫‘乌鸦山’，地势较高，土质坚硬，可以生活居住，还有一条小路沟通外界，堪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样奇妙的地方，用来囤积粮草、军械，简直再合适不过了，只要在乌鸦山修建一些仓库，再派出一支重兵守护，修筑壁垒，封锁通道，敌人就是有千军万马，也休想偷袭此地，无论来多少人，只会陷入沼泽之中，化成一具具的骷髅白骨！
“军械、粮草乃是大军命脉，万万不能有失，诸位将军，谁愿领此重任，带兵守卫乌巢呢？”
袁绍一面派遣工匠、民夫，前往乌巢修建仓库，一面挑选守卫大将，此人必须有勇有谋，忠诚度高，责任心强，谁比较合适呢？
 
“末将不才，愿意带一支人马，前往乌巢护卫粮道，确保大军后勤万无一失！”
话音未落，队列中走出一员大将，正是刚刚立下军功的--蒋奇！
先前的白马之战，马延、张凯投降曹营，做了叛徒，张郃、高览损兵折将，挨了军棍，河北将星暗淡呀，只有蒋奇异军突起，带兵拿下了白马城，一举逆转了形势，骁勇善战之名，威震全军上下，号称‘河北第一名将！’
“哈哈！将军忠勇无双，老夫心中大慰……不过吗，杀鸡焉用牛刀，将军还是执掌兵马，冲锋陷阵为好！”
爱将能够主动请缨，袁绍很是高兴的，不过吗，好钢用在刀刃上，麾下第一名将去看守粮草，太过于浪费人才了，还是换一个人去吧！
又是一番商议，袁绍最后决定，排遣大将-淳于琼带领精兵三万，驻守乌巢，确保大军粮道畅通无阻！
大营扎好，粮草充足，下一步吗，就要兵进官渡，跟曹操做最后的决战了，袁绍心中得意，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三个月之后，自己就可以踏进许昌了……中原霸主，舍我其谁？

第二百一十四章日月旋转-诸侯征战！
“咚！--咚！咚！”
“呜！--呜！呜！”
 …………………………
清晨时分-袁军大营，战鼓如雷，震动山野，号角连绵，撕裂云霄，很快的，大小帐篷里冲出无数士兵，身披战甲，手执兵刃，在各营将校的指挥下，排列成整齐的军阵，向着大营外涌去，犹如滔滔洪水一般，铺天盖地，声势浩大！
今天是进攻官渡的日子，为了壮大声势，威慑敌人，袁军几乎是倾巢而出，把人马分成十路，随着‘隆隆’的战鼓声，依次向前推进，放眼望去，旌旗遍野，刀枪如林，兵威之盛，前所未有！
因为立功心切，各部人马的速度极快，半个时辰之后，就接近了官渡防线，随即人马止住脚步，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压住阵尾，精锐骑兵掩护两翼，摆出了一个‘混元无极大阵！’
 
与此同时，一支特殊的队伍涌出来了，打着一面飞熊旗帜，成员皆是身高八尺，腰阔十围的壮汉，一个个身披双层重甲，手持着加重的巨戟，寒光闪闪，杀气腾腾，正是赫赫有名的--大戟士！
大戟士号称‘河北第一精锐’，全军约有两万五千人，是从各州、郡精心挑选出来勇士，普通成员皆为良家百姓，各级将校则为士族子弟，他们配备最精良的武器，领取最丰厚的钱粮，却只有一个任务：护卫大将军-袁绍的安全！
说白了，‘大戟士’就是袁绍的亲兵卫队，训练有素，忠心耿耿，平时护卫大帐，战时负责督战，此外，他们还负有刺探敌情、挖掘奸细、监督百官的任务，与曹操的‘虎豹骑’极为类似！
不过吗，仔细的对比一下，两支人马有很大的区别，‘虎豹骑’是一支精锐骑兵，进攻能力极强，经常的上阵厮杀，堪称身经百战，战袍血染，成员更是复杂无比，士族子弟、良家百姓、山贼草寇……只要身怀绝技，发奋上进者，皆可入选其中！
相反的，‘大戟士’是一支重装步兵队伍，平时训练也以防御为主，很少参加战斗，成员出身要求也高，非良家百姓不得入选，非士族子弟不得为官，等级上极为森严，因此，河北门阀都愿意把子弟送来，混上一些资历，日后也好飞黄腾达！
两相比较，‘虎豹骑’是一把朴实的钢刀，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堪称一件大杀器；‘大戟士’则是一柄华丽的宝剑，镶金嵌玉，价值连城，可惜是一件装饰品……，一支队伍的性格是主公决定的，这就是曹操与袁绍的不同之处吧！
“呜！--呜！呜！”
“吼！--吼！吼！”
 
又是一阵响亮的号角声，随即无数旗帜，来回晃动，三军将士，齐声呐喊，在百余名将校的簇拥下，大将军-袁绍出现了！
河北霸主，气度不凡，袁绍身披蜀锦袍，腰横白玉带，外罩一副九龙黄金铠，镶满各色珍宝，华丽到了极点，手持一柄斩将刀，坐下一匹逍遥马，傲立在阵前，真是威风不可一世呀！
其实白玉带、九龙铠、斩将刀、逍遥马……都是大汉天子的御用之物，如今袁绍装备上了，俨然以天下共主自居呢，狼子野心，由此可见一般了！
 
“呜！--呜！呜！”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曹营一方也在积极迎战，号角响起，帅旗挥舞，士兵们迅速冲上防线，准备好了弓箭、滚木、巨石、沸油锅、草木灰……恭候来敌，予以痛击！
官渡本就是军事重镇，厄守许昌的门户之地，数年以来，曹营集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修建了一道极为坚固的防线，大小壁垒数百座，东西绵延上百里，壕沟纵横交错，地堑层层叠叠，还挖掘了陷马坑、石灰坑、滚刀坑……密密麻麻，不计其数，说是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此外，为了固守官渡防线，曹军放弃了黄河沿岸的城池，尽量的收缩兵力，总数上超过了二十五万，皆为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士，武器装备也是第一流的，如果说，还有什么不足之处，那就是人吃马喂，消耗巨大，粮草储备方面有些不足了！
 
曹操身经百战，意志坚定，面对这样的大决战，自然不会躲藏起来了，很快的，在众多将校的簇拥下，曹操出现在壁垒上，一身朴实的甲胄，一柄锋利的倚天剑，一面迎风飘扬的大纛旗……除此，再没有别的装饰品，这就是乱世奸雄的风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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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
沙场之上，王者相遇，曹操、袁绍的目光犹如闪电，同时盯在了对方身上，入骨三分，杀气腾腾，还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感情，有回忆、有欢乐、有感叹……曾几何时，二人本是很好的玩伴呀！
“逆贼袁本初！……朝廷册封汝为大将军，高官厚禄，荣宠有加，汝竟然心怀不轨，反叛朝廷……本丞相奉天子之诏讨汝，还不下马受降，可免灭族之罪！”
曹操心志坚定，迅速反应过来，在两军阵前高声斥责，先给对手扣上一顶‘反叛’的大帽子，这就叫先声夺人，与此同时，侍卫-许褚上前一步，高举着大汉天子的讨贼诏书，示意三军将士！
别小看了一份诏书，却代表了无上的权威，大汉天子都说你是逆贼了，谁又敢说不是呢，这叫做‘政治攻势’，不费一刀一枪，却是威力惊人，只要运用的好，堪比十万铁马金戈呀！
“逆贼曹孟德！……休要血口喷人，汝名为汉相，实乃汉贼，上欺天子，下压百官，十恶不赦……本大将军奉天子衣带诏，讨伐逆贼！”
袁绍也不示弱，大声的反驳回去，与此同时，长子-袁谭催马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条‘七宝龙纹御带’，上面布满了血字，左右摆动，示意麾下将士！
 
河北集团也有智谋之士，知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政治牌打的厉害，为此，他们也做了一番准备，对方不是有天子诏书吗，咱们就以牙还牙，也弄一份天子衣带诏，瓦解对方的政治攻势！
所谓‘弄’一份出来，说白了就是伪造，这年头黑白颠倒，鱼龙混杂，谁又分的清真假呢，只要自己人一口咬定了，假的诏书也能变成真的！
至于这份衣带诏吗，弄出来也不难，袁绍把私制的御带拿出一条，许攸负责模仿小皇帝的笔迹，手持狼毫，沾着马血，写了一份声泪俱下的‘讨伐曹贼诏书’，再盖上玉玺就可以了，别忘了，紫木公子投奔河北，可是揣着一枚假传国玉玺的，正好派上用场了！
“好一个无耻之徒-袁本初，偷刻玉玺，私造诏书，此乃欺君之罪，诛灭九族的！”
“好一个血口喷人-曹孟德，你欺凌天子，毒害贵妃，理应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你个偷新娘的蠢货，光屁股逃跑的笨贼--快点去死吧！”
“你个阉宦之后，欺世盗名的罪人，老夫死也拉上你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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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曹操、袁绍立在两军阵前，互相斥责，跳脚咒骂，足足忍了一个时辰的口水，那真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呀……，最后两个人都骂累了--开打！
“将士们，奋勇向前，攻破官渡，有生擒曹贼者：赏赐美女百名，黄金十万，册封为一州之主--杀！”
袁绍也是豁出去了，颁布了前所未有的奖赏，而后马鞭一指，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杀呀！-生擒曹贼，升官发财！”
“冲呀-荣华富贵，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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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面对惊人的赏赐，袁军将士就像发情的野牛，手持兵刃，高声呐喊，疯狂的冲击着官渡防线，真可谓前仆后继，滔滔不绝，到了这个时候，眼中只有富贵，人命贱如草芥！
“咚！--咚！咚！”
“中原虽然广阔，已经无路可退，后面就是许昌城了……将士们-死守官渡，一步不退！”
另一边，曹军爆发出巨大的勇气，在各部将校指挥下，挥舞刀枪，亡命厮杀……曹操站在最高处，亲自擂鼓助威，因此上，军心大振，死战不退！
 
黄沙碧血，男儿狂歌酒正酣，
弯刀利剑，心中无畏勇向前，
荣华富贵-青史留名，皆在指掌之间，
 勇士身经千百战，
英雄之血永不干，
有敌来犯，留下头颅，
日月旋转，诸侯征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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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双方从东方日出，一直厮杀到黄昏时分，袁军共计发起了十三次冲锋，依旧无法攻破防线，反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人数在两万以上，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犹如修罗地狱一般，令人惨不忍睹，无奈之下，袁军只好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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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一段时间，袁绍并不甘心，又发动了几次猛攻，全都碰了个头破血流，麾下将士死伤无数，面对坚固的官渡防线，凭着血肉之躯难以突破呀！
无奈之下，袁绍只好偃旗息鼓，再谋良策了，挫败对方的进攻后，曹操也不出击，依旧坚守壁垒，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就这样，双方进入到僵持阶段，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双方浴血厮杀-胜负难分的时候，一道鸿翎急报传来，两军将士大吃一惊，不同的是，袁军欢喜万分，大肆庆祝，曹营心惊胆战，手足无措……小霸王-孙策出兵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贪狼出山
 建安三年-冬，十一月初五，小霸王-孙策在吴郡誓师，尽起江东水、陆大军一十五万，出兵北上争霸，图谋江淮之地！
十一月十五日，江东人马渡过了长江天险，一路上连破六安、舒城、安丰、合肥……守城官吏非死既降，小霸王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十一月二十八日，江东人马围困寿春城，日夜攻打不停，守将张辽带领数万士兵、青壮，登城防御，死战不退，双方血战数日，不分胜负，护城河内皆为浮尸，江东人马暂退，转为围困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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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出兵北上，图谋江淮之地的消息传出，天下诸侯无不震惊，那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袁绍大喜过望，立刻派人送去一批军械、粮草，支援江东人马，速速北上会师；与此同时，荆州-刘表，汉中-张鲁暗暗的集结人马，蠢蠢欲动，准备从失败者身上割下一块肉来！
相对的，许昌城-朝廷百官则是乱做一团，有人举家逃离，以为大祸临头了，有人烧香拜佛，祈求神明护佑，还有人书写投降信、效忠书，偷偷的送到河北大营，对袁绍歌功颂德一番，趁着许昌兵力空虚，准备里应外合，做一次‘带路党’，一时之间，曹营集团人心惶惶，不可终日，大有土崩瓦解之势！
深夜-丞相府-书房中，二公子曹丕愁眉不展，小脸黑的跟锅底一样，面前堆满了鸿翎急报，全是请求援兵的，寿春告急、宛城告急、关中告急……四方八方，全是敌情，曹营集团就像一艘漏水的大船，到处都是窟窿眼，不知道先堵那个为好了！
 
曹军主力都在官渡防守，正与河北人马殊死拼杀，许昌周围的驻军不多了，根本不够支援各地的，最重要的是，以曹丕现在的能力、威望，也指挥不动那些骄兵悍将，更别提带征战沙场、打退强敌了！
外有强敌压境，攻城略地，疾如风火；内有百官蠢蠢欲动，勾结袁绍，图谋不轨，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曹丕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江东有变，打开第一个锦囊，必有应对之策！”
 
“国家社稷，危如累卵，生死存亡，只在一念，是时候了……撕拉！”
想到这里，曹丕一把撕开了外袍，在贴身小衣上摸索几下，终于掏出一枚黄金钥匙，转身走向书房一角，在墙壁上拍了三下，砖石迅速移动开来，弹出一个黄金盒子，刻有龙凤纹饰，做工极为精细，还挂着一把黄金小锁呢！
“嚓！……嘎巴！”
握着黄金小钥匙，曹丕轻轻的打开了盒子，用手摸出三个锦囊来，只有两寸大小，皆是蜀锦编织的，用细牛筋紧紧的束缚着，上面还标记着一、二、三的数字，这就是曹操留下来的锦囊，里面藏着安邦定国之计，非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偷看，否则大祸临头矣！
 
内心挣扎半响，反复犹豫之后，曹丕将后两个锦囊放回盒子，重新藏进了墙壁里，又缓缓的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张小纸条，为父亲曹操的亲笔，只有十六个字：“释放萧郎，神剑出鞘，白旄黄钺，专擅征伐！”
 
“父亲大人不亏是智者，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如今内忧外患，形势危机，唯有萧郎这柄神剑，才能够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呀！”
曹丕紧握着锦囊，浑身颤抖个不停，对父亲大人佩服至极，同时也在暗暗思量，以自己的智慧、能力，恐怕永远也成不了盖世英雄吧？
 
 “来人呀，调集相府侍卫听命，本公子有大事吩咐！”
接下来，曹丕派出两批人马，一路去无愁侯府，通知自己的姐姐一声，让她做好一切准备；另一路召集典韦、于禁、高顺诸位将领，准备兵马出征之事；自己则带着一队亲兵，连夜前往天牢放人……无双神剑就要出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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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
天牢-山洞中，沉睡的萧逸突然惊醒过来，赤膊身体，仰望夜空，发出一道悠长的嚎叫声，惊动山谷，百兽具惊！
多年的杀戮生涯，让萧逸养成了一种本能，就像警觉的野狼们一样，能够预知一些危险的事情，从而做好心理准备，今夜月明星稀，四野寂静，似乎有大事要发生呢！
“嗯？……夫君深夜惊醒过来，莫非有什么事情，妾身有些害怕呢！”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蔡文姬从皮褥下探出身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显的诱惑无比，迅速钻进了萧逸的怀中，寻求爱郎的保护，对于她来说，夫君就是整片的天空！
山洞之中，本来有两位夫人陪伴的，可是几天之前，甄宓被人接回无愁侯府了，原因很简单，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天下第一小富婆也怀孕了，萧家开枝散叶，人丁兴旺，自然是一件大好事了，因此上，只留下蔡大才女一个人，夜夜索取，努力造人！
自己结婚许久，夫人们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在天牢里待了几个月，竟然有两个怀孕的，萧逸都有些诧异了，觉得这里的风水好，以后可以修筑一座山庄，闲暇之时居住着，专门用来造人好了！
“夫人不必害怕，今夜会有事发生，不过吗，未必就是坏事了！”
萧逸抱着大美人，低声安抚起来，而后紧闭双目，侧耳倾听动静，片刻之后，小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们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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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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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谷-山道上，铁蹄铮铮，疾快如风，三支人马高举着火把，正在齐头并进，遇到之后，彼此打着招呼，均是面露兴奋之色，他们的目标很一致---萧逸居住的山洞！
“大哥快点出来呀！……我们来看望你了，应用之物也带来了！”
无愁侯府的队伍最先赶到了，数百‘娘子军’浩浩荡荡，队列整齐，几个小魔女跳下马来，手里都举着东西……
 
小静捧着蚩尤鬼面盔、螭纹寒铁铠、蟒鳞软甲、云锦战靴……萧逸进了天牢之后，这些东西归她保管着，每日里精心保养，一点不敢懈怠！
 赵雨抬着那杆凤翅鎏金镗，九九八十一斤重的兵刃，除了武艺高强的小恶魔，别人也很难抬动的，同样是每日擦拭，光泽如新！
吕玲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两个黑漆盒子，一枚是大司马金印，一枚是无愁乡侯金印，乃是权利与富贵的象征，本是大夫人-曹节掌管的，如今也一并送过来了！
稻香手中也是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枚虎符，皆是黄金打造的，大小不同，各有纹饰，刻着一些苦涩难懂的铭文，不要小看它们，只要握在手中，就可以调动千军万马，乃是一名统帅最大的凭证！
 “咴！……咴！咴！”
此外，‘白菜大爷’也跑来了，披着护身软甲，背着镶金马鞍，带着银丝辔头，脖子上系着一枚武威铃，跑动之间，清脆悦耳，就连四枚蹄铁也换了新的，一副随时上阵冲锋的样子！
 
 “好！……很好！……非常好！”
听到动静，萧逸走出了山洞，在几位妹妹的帮助下，换上战袍-顶盔贯甲，用手抚摸着几件兵刃，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心情颇为激动呀，又抱着‘白菜’的脖子，用两兄弟才懂的语言，低声交流起来，对于一名武将来说，盔甲、兵刃、战马--就是自己的第二生命！
“萧郎呀！……弟兄们可是想死你了！”
“末将参加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紧接着赶到的是一群将领：大牛、典韦、高顺、于禁、宋宪、魏续、司马懿、逢纪……，接到命令之后，他们先是调集兵马，准备出征事宜，而后全都赶过来了，相见之后，立刻行军礼参拜！
他们都是萧逸的老部下了，有的情同手足，有的崇拜至极，还有的心怀畏惧，无论什么原因吧，他们对萧逸唯命是从，旌旗大纛所指，纵然是赴汤蹈火，也会一往无前的！
 “兄弟们快快起来！……一别数月不见，我也很想念你们呀，这次咱们驰骋沙场，再创盖世功勋！”
 
 萧逸上前几步，依次搀扶起一众将领，又拍拍他们的肩头，心情同样激荡万分……这些人就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也是乱世中最大的依靠呀！
 
“恭喜大司马了，解脱牢狱之灾，从此重获自由，纵横沙场，大显身手……丞相大人有钧命，让你官复原职，统领各部人马，立刻南下江淮！”
片刻之后，曹丕也杆到了，捧着一份相府钧命，大声宣读起来，赦免了以往的罪名，让萧逸官复原职，执掌千军万马，立刻前往淮南一带，对阵小霸王-孙策！
此外，曹丕还带来一份礼物，乃是曹操早就准备好的，一直珍藏在相府密室中，此时由几名侍卫抬了出来，正是古往今来的统帅，全都梦寐以求的两样宝贝--白旄黄钺！

第二百一十六章白旄黄钺
白旄是一种特殊的军旗，装饰着九根白牦牛尾巴，威风凛凛，十分醒目，用以指挥全军将士；黄钺则是一种巨型战斧，镶嵌黄金，威猛锋利，为帝王的专用武器之一；《书·牧誓》记载：“武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号令六军，讨伐纣王……”
可以说，白旄黄钺就是军权的象征，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赐予一些最忠诚的臣子，用来号令三军，讨伐叛逆，纵观华夏数千年历史，获得这项特权的人寥寥无几，第一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姜太公！
姜太公青年潦倒，垂钓于渭水之滨，后来辅佐文、武二王，内修政治，外拓疆土，天下三分，周有其二，被尊称为‘尚父’，而后的牧野之战，指挥诸侯联军，一举打败了纣王的军队，完成了灭商大业，开创了周朝八百年江山，成为了开国第一重臣！
灭商之后，周武王分封功臣，以姜太公为齐王，定都营丘，赐下白旄黄钺，授予专擅征伐之权：“东至大海，西至黄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此间五等诸侯，各地官守，如有罪愆，命你讨伐！”
可以说，授予白旄黄钺者，必为国家的擎天重臣，可以代替天子，号令四方诸侯，执掌千军万马，讨伐一切叛臣贼子，既是人臣的莫大荣耀，也是一种极高的军事特权！
黄巾起义之后，天下大乱，汉室衰落，皇权一落千丈，白旄黄钺也就泛滥了，为了掌控兵权，争霸天下，先后有董卓、曹操、袁绍、孙策……都拥有了白旄黄钺，不同的是，他们有的是朝廷赐予的，有的是胡乱自封的！
‘号令三军，专擅征伐’之权，对于一名统帅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在此之前，萧逸只能指挥本部人马：玄甲铁骑、陌刀兵、陷阵营……，可是拥有白旄黄钺之后，只要是曹营的文臣武将，必须俯首听命，违抗者死！
老子曰：“国之利器，不可示之于人”，曹操授予白旄黄钺，赐下如此重权，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则，诸侯围攻，朝廷危机，需要萧逸统帅千军万马，平定各处的敌人，赐予白旄黄钺，可以让他独当一面，尽量的发挥军事才能，以获取更大的胜利，否则的话，数千里之遥，事事请示，难免贻误军机呀！
 
二则，萧逸挨庭杖，丟官爵，在天牢里待了小半年，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却一句怨言也没说过，于情于理，也该好好的补偿一下，曹操授予‘专擅征伐’之权，就是明白的说：“放心吧女婿，老夫一直诚心信任你！”
 
“白旄黄钺，国之重器，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众将士听我命令……”
初掌大权，自然要好好使用了，萧逸一手持白旄，一手握黄钺，发布了第一个命令：“释放天牢、地牢的所有囚犯，集中起来，听候安排！”
 
“诺！-紧遵大司马军令！”
军令如山，谁敢不从，狱卒们立刻行动起来，打开各处的铁闸门，放出了天牢、地牢的犯人，一个也没有落下，就连最凶恶的‘地狱四兽’，也打开铁镣子，从地牢深处走出来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放风吗，老子倒是很久没看过月亮了？”
“没那么简单吧，地狱四兽都放出来了，恐怕有大事发生呢！”
“那不是小易哥吗，换上了一副铠甲，真是好煞气，好威风呀！”
 ……………………………………………………………………
 
监狱有八九千犯人，全都聚集在山谷中，难免的窃窃私语、胡乱猜测，可是看到山坡上的萧逸，不少人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监狱里有杀人放火的强盗，也有一些贪污腐败的官员，他们久经官场，自然认识白旄黄钺，能够手持两件重器的人，决不是平凡之辈！
再说了，白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赤色的‘萧’字，大如斗，红如血，龙飞凤舞的，在火把照耀之下，十分醒目，旁边还有一行字：钦命大司马-号令三军，专擅征伐！
 
不认识‘萧郎’是没有见识，没听过‘萧郎’就是没常识了，看到眼前的一切，众人立刻明白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易哥，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天下第一名将--萧逸！
其实犯人们也不傻，颇有一些目光犀利之人，看到萧逸游山玩水，美味佳肴，还有美女陪伴，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也暗暗猜测过他的真实身份，汉室宗亲、士族公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就是当朝大司马-鬼面萧郎！
 
“尔等皆为重犯，理应千刀万剐，尸骨喂狗的，不过吗，上天有好生之德，一个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只要你们为国效力，上阵杀敌，立下军功之后，就可以换取自由之身了，甚至是飞黄腾达，封妻荫子！”
没有多余的废话，萧逸直接告诉犯人们，想要人身自由吗、想要荣华富贵吗，很简单，拿起刀枪，上阵拼杀，用敌人的鲜血，换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愿为大司马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愿为大司马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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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四兽’带领数千名重犯，单膝跪倒在地，向萧逸宣誓效忠，几个月的时间接触，他们早已是心服口服了，至于犯官们，十之六七也愿意随军出征，用一腔热血为国效力，也好换取自由之身！
 
不过吗，也有一千多犯人，站在原地不动，他们或者胆小如鼠，或者昏庸无能，或者背景深厚，等着出狱之后享受富贵呢，因此上，宁可继续当囚犯，也不愿意上战场玩命！
“司马仲达何在，从今日起，你来统领这些人，组建一个‘朱雀营’，日夜训练，准备上阵！”
凶犯、贪官，前者为虎狼之徒，后者则心血尽墨，这些家伙没一个善类，要想统帅他们，必须有一个更凶残，更狡猾的人，因此上，萧逸立刻派出了司马懿，‘冢虎’之才，足矣胜任！
 
“诺！--末将遵命！”
听到命令，司马懿连忙躬身行礼，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却一阵苦笑，进了玄甲铁骑之后，自己本本分分，低调做人，一件出风头的事情也没有，可是不知何故，只要有了倒霉的任务，大司马总是第一个想到自己，这是无比信任呢？还是有意磨练呢？
 “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大好机会，实在难得，请弟兄们好好为国家效力，否则的话，军法无情！”
新官上任，不敢懈怠，司马懿带着数千犯人前往军营，更换服饰，饱餐战饭，整编成一支队伍，号称‘朱雀营’，乃是取浴火重生之意！
 
至于那些不愿意离开的犯人吗，萧逸摸摸自己的鼻子，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传令给监军校尉-郎威：“封闭谷口，尽皆屠之，一个不留！”
作为一个汉人，可以穷凶极恶、杀人放火，可以贪婪无度、喜好金银，却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如今战火纷飞，生灵涂炭，这些人不愿出来效力，只是一味的贪图安逸，可谓是背弃了民族、祖宗，与其留着糟蹋粮食，不如杀掉干净呢，也算是为国除害了！
“不好了，犯人们越狱啦！……杀！杀！”
 “有人放火啦！……呼！呼！”
 …………………………
郎威号称‘瘸腿老狼’，有名的心狠手辣，自然明白如何下手了，片刻之后，断魂谷里响起了喊杀声，而后燃起了冲天大火，烧个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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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情紧急，刻不容缓，下一步，就是安排出征事宜了，萧逸命令各位将领，聚集队伍，随时听命，这次出征的人马有：玄甲铁骑、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共计五万余人，这也是曹营最后的机动兵力了！
其次，就是无愁侯府的事情了，赵雨、稻香随军出征，她们一个武艺高强，一个精通医术，萧逸带在身边，一定会派上大用场的，有些事情更适合女人来做呀！
小静、吕玲儿带着‘娘子军’，护卫无愁侯府的安全，曹节、甄宓都有了身孕，行动不太方便，蔡文姬是个文弱女子，没有什么主见的，留下两个小魔女，主持侯府的大小事物，就算遇到了政变、叛乱，以她们的能力也应付的了！
 另外吗，萧逸特别交待一句：“两军交战，与人质无关，孙尚香天真可爱，不要让她受到了伤害，等到战事结束之后，就送她返回东吴！”
 
“听闻袁军修筑壁垒，居高临下，常以弓箭射杀我军将士……这是我设计的一点小玩意，乃是弓箭手的克星，请转交给丞相大人，另外吗，让发丘中郎将-黄鼠带领五千‘撅子军’，前往助战，必有大用！”
 
最后，萧逸叫过来曹丕，交给他一个木制小车子，二尺长短，玲珑精致，带有一个弯曲的木杆，只要转动齿轮，按下机关，可以抛射出一枚小石子！
这是萧逸闲暇之余，自己制造出来的，当年上学的时候，自己的手工课可是一百分呢，别看小车子如同玩具一般，可是按照比例尺，把它放大一百倍，就是一件大杀器了，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霹雳车！
说白了，这就是利用杠杆原理，加上滑轮、齿轮，设计出的一种抛石器，装上四个轮子，进退自如，灵活机动，只要十名士兵协力操作，可以把四五十斤重的石块，扔到三、四百步以外，射程、威力远超过弓箭手！
至于数千‘撅子军’，这些土老鼠上阵厮杀不行，土木工程却是一流的，官渡大战，两军对垒，已经从正面厮杀战，变成了消耗战、堑壕战，他们一定会派上大用场的，威力之强，堪比十万精兵呀！
安排完毕，征战开始，官渡之战属于曹操，寿春之战则属于自己，能与小霸王-孙策一决雌雄，人生一大幸事矣！

第二百一十七章《未央宫-斩韩信！》
许昌城外-玄甲军大营，萧逸独坐在中军帐内，小黑脸阴沉如水，双眉微微皱起来，幽冥般的目光频频闪动，散发出了浓浓的杀意，帅案上放着一副军略图，标记了各种特殊符号，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综合起来就是八个字：‘形势严峻，危如累卵！’
中原大地上，曹操、袁绍正在官渡鏖战，双方投入了数十万兵马，上百万的民夫，还有不计其数的军械、粮草，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几场交锋下来，双方都是死伤惨重，以整体局势来看，袁绍频频发起进攻，掌握着战争的主动权！
再往南方看，小霸王-孙策出兵北伐，一路上势如破竹，抢夺了不少城池，如今围困寿春城，日夜攻打不停，一旦攻克下来，就会占据江淮之地，并以此为踏板，进攻徐、豫、兖诸州，严重威胁许昌城，中原之地再无安宁了！
荆州-刘表、汉中-张鲁原本是中立的，看到曹军陷入困境之中，也变得蠢蠢欲动了，二人屯重兵于边境，紧盯着战局的发展，准备趁火打劫一番，用心可谓歹毒呀！
至于曹营集团一方，主要兵力都在官渡鏖战呢，许昌城极为空虚，只剩下了数万人马，军械、粮草也不充足，想要抗拒南方三大诸侯，无异于痴人说梦一般，如果分兵防御，只能是处处皆备，处处皆空呀！
 
“猛虎悍勇、雄狮威风、巨象横行霸道，它们都想做百兽之王，可是再强大的野兽，也敌不过一群恶狼呀！”
萧逸轻轻叹息一声，若是单打独斗，曹军不惧任何敌手，可是诸侯们四面围攻，就让人难以应对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也架不住人多呀！
不过吗，天下万事都有一个关键，只要找到了要害，就能一点点的理清好，如今局势混乱，危机四伏，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小霸王-孙策，只要打败了江东兵马，另外两镇诸侯自然退兵，还会送上丰厚礼物，前来许昌求和呢！
 
问题是，小霸王骁勇善战，并不好对付呀，天下诸侯中，袁绍的地盘最大、兵马最多，可是论起统兵征战的本领，孙策胜出一筹不止，二人相比较的话，一个是皮毛华丽的老狮子，可惜爪牙迟钝，雄风不在了，另一个是血气方刚的猛虎，筋粗肉满，战斗力惊人！
想到这里，萧逸取出几封鸿翎急报，都是张辽派人送来的，上面说的清楚：“江东兵马日夜攻打，寿春城岌岌可危，兵员死伤极为惨重，再加上粮草不足，恐怕只能支撑一个月时间，还望朝廷速派援兵！”
 
寿春城乃是扬州治所，城池高大，人口众多，富庶无比，一旦落入孙策手中，简直如虎添翼一般，后果不可预料呀，按照正常思路，朝廷应该火速发兵，救援寿春城，跟江东兵马决一死战！
不过吗，看着手中的鸿翎急报，萧逸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个计划决不可行，自己会出兵南下的，却不是直接救援寿春，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敌人希望自己去救援呀！
 
十几万人马围困寿春城，以孙策的治军本领，一只耗子也休想逃出来，可是萧逸却收到了四封急报，这就值得思考了，单枪匹马-闯出重围-绝尘而去……这样的勇士屈指可数，比如说常山-赵子龙，却不包括几名信使，因此只有一个解释，江东人马故意放水了！
放出几名求援使者，引来对方的援兵，再设下重重埋伏，一举歼灭援兵，这种战术叫做‘围点打援’，后世的影视剧中经常出现，乃是‘红军’惯用的战术之一，天朝男女老少耳熟能详，萧逸自然也不例外了，傻瓜才会上当呢！
问题又来了，寿春重镇，必须救援，可是人马派过去了，又会陷入埋伏中，两难之间，如何抉择呢……萧逸冥思苦想之后，小黑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取出笔墨，一连写下三道军令：
 
其一，徐州刺史-陈群出兵两万，大张旗鼓的南下，诈称为‘十万大军’，前往救援寿春，到达后不必交战，只要四出游击，骚扰江东军营！
陈群长于文治，短于军略，再说了，区区两万人马，也对付不了江东十几万虎狼师，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分散孙策的兵力，同时鼓舞寿春守军的士气，让他们坚守下去，另外吗，徐州富庶，钱粮充足，可以供应大军的粮草需求！
其二，派出一些间谍、密探，前往江东六郡散布谣言，就说孙策北伐，后方空虚，荆州-刘表调动十五万大军，准备顺流而下，夺回战略要地-夏口，为大将黄祖之死报仇雪恨！
别忘记了，因为孙坚之死，江东、荆州可是结下血仇的，一直互相提防着呢，只要谣言散布了，为了安全起见，孙策必然抽调一部分兵力，前去巩固夏口防线，如此一来，北伐的兵力就会减少了！
最妙的是，江东一旦增添兵力，荆州也会如此做，双方互相消耗，不停的投入人力、物力，如此一来，荆州-刘表就不敢轻易出兵北上了，无形之中，又牵制住了一位诸侯，如果双方真的血拼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间谍人选也是现成的，萧逸从天牢放出不少贪官污吏，这些人心血尽墨，正经事一件也做不了，可是编个瞎话、蛊惑人心，绝对是以一当十呀，派几十个贪官去江东六郡，好好的折腾一番，彻底扰乱孙策的后方，这叫做人尽其才！
其三，让大酋长-折兰带领数万羌兵，不断的骚扰陇右一带，威胁汉中城池，给张鲁找上一点麻烦！
汉中张鲁、益州刘章彼此不和，二人有杀母之仇，一直想要吞并对方，边界上也屯有重兵，如果陇右一带不安稳，张鲁就没有胆量出兵了，这一路诸侯的威胁也就消失了！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利用对方的矛盾，分化瓦解，彼此牵制，让三镇诸侯不敢轻举妄动，真是胜过十万重兵呀，这就是‘纵横捭阖’之术！
“传令下去，玄甲铁骑立刻开拔，日夜兼程，前往救援寿春城，其余各部人马跟进，火速进兵，敢有怡误军机者--斩！”
安排完毕，萧逸大步走出了中军帐，准备出兵江淮地区，与孙策决一死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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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何一佳人兮，步逍遥以自虞，
 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
 言我朝往而暮来兮，饮食乐而忘人，
 心慊移而不省故兮，交得意而相亲！
 ………………………………………
皇宫-无愁苑，海燕公主一身白色盛装，端坐在暖阁中，正在弹奏一具古筝，同时轻轻的吟唱起来，声音婉转动听，却带有一股幽怨之气，正是乐府名曲-《长门赋》，这本是一代才子-司马相如，写给废后-陈阿娇的，想要打动武帝之心，重新得到宠爱，如今被大汉公主吟唱出来，别有一番滋味呢！
 
自从董承政变失败，董贵妃赐死深宫之后，皇室权威进一步下降，海燕公主也低调了许多，就待在深宫之中，每日以弹琴弄曲为乐，大有看破红尘的意思，不过实情如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启禀主子，大司马-萧逸统兵出征，救援寿春去了，人马连夜开拔，没有举行仪式，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花心走了进来，跪地行礼之后，禀报上一条消息，他现在是后宫总管，统领上千名宦官，同时负责探听情报，窥视文武百官的一举一动！
“很好！-继续监视朝堂上的动态，收集各种情报，另外吗，告诉后宫人等，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尤其是皇帝陛下，上次他就是太心急了，以至于功败垂成！”
海燕公主长出一口气，美眸中异彩闪动，奸雄统军北上，贪狼带兵南下，两个厉害人物都走了，许昌城空虚无比，真是一个大好机会呀，不过吗，还要谨慎行事，莫忘了前车之鉴！
“诺！-奴才立刻前往麒麟殿，提醒陛下一声，再告诫后宫嫔妃，谁也不要多嘴多舌！”
花心慢慢的爬起来，倒退着走了出去，目光中颇为忧虑，主子越发的喜怒不形于色了，刚刚二十岁的年轻人，却透出一股子暮气，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呀！
海燕公子沉思片刻，神色平静如水，又开始弹奏古筝了，只见十指如梭，快如闪电，曲子也改变了，充满了金戈铁马的气息，也是乐府名曲之一《未央宫-斩韩信！》……
 
漂母饭，
辱胯间，
 韩郎壮志欲吞天，
秦风汉雨楚雷电，
 萧公神驹月下拦，
素袍染，
 赤旗翻，
 日辉月耀齐王胆。
若思三分按刘项，
 长乐宫中谁胆寒？

第二百一十八章钓上一条深海恶蛟！
“咚！--咚！咚！”
“杀！--杀！杀！”
 …………………………
寿春城外，旌旗飘摆，战鼓如雷，上万名江东健儿列阵整齐，摆出了一个攻击队形，他们十六个人为一组，全都披着厚厚的牛皮铠，一手提着长刀，一手扛着云梯，准备发起猛烈的进攻，还有上千名弓箭手站在后面，负责提供掩护！
与此同时，‘隆隆’的巨响声中，一辆重型‘尖角撞车’也出现了，长七丈、宽三丈、高两丈，重达万斤以上，需要上百名士兵合力推动，车顶铺着三层水牛皮，又厚又韧，可以抗拒弓箭、刀枪、石块……寻常武器对它根本无用，防御力极为强悍！
撞车两侧各有八条碗口粗的铁链，挂着一根四丈多长、水缸粗细的铁榴木，重量也在两千斤以上，前端已经削尖了，还包裹着厚厚的铁皮，前后用力摆动起来，每一击皆有千钧之力，可以撞碎两尺厚的城门，堪称攻城的一大利器！
“今日攻城，必须成功，第一个登上城墙的勇士，赏赐黄金五百两、上等水田一百倾、绝色美女十名，能不能享受荣华富贵，就看你们的本领了……杀！”
负责指挥攻城的，正是悍将-太史慈，就以武艺、胆量而论，在江东军中可进前三名，此时提着一双镔铁戟，颁布重赏，鼓舞士气，而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杀呀！-有进无退，攻克寿春！”
“冲呀！-荣华富贵，勇者得之！”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江东健儿们高声呐喊着，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已经是隆冬季节了，护城河全结成了厚冰，人马踩踏过去，迅速来到了城墙下，士兵们竖起了上百架云梯，开始攀爬起来，弓箭手随后跟进，疯狂的抛射箭支，射杀上面的守军士兵！
 “吼！……吼！吼！”
与此同时，上百名士兵齐心合力，把‘尖角撞车’推到了城下，一起拽动后面的牛皮绳索，开始猛烈的撞击城门，每一击撞过去，都会发出‘隆隆’巨响，声势极为惊人！
 
“一步不退，死守城墙，誓与寿春城共存亡--杀！”
面对猛烈的进攻，守军们毫不示弱，在城墙上拼死抵抗，落石如雨，飞箭如蝗，巨型滚木狠狠的砸下去，一滚就是一大片肉泥，而后拽动两端的铁链子，用力拉回到城头上，这种武器可以反复使用的……
至于攻城的‘尖角撞车’，守军士兵也有办法，寻常武器难以伤到它，那就用大火烧好了，成坛子的烈酒扔下去，再射出几支火箭，城门口顿时烈焰冲天，推车的江东士兵鬼哭狼嚎，不少人烧成了焦炭，死状惨不忍睹！
 
“弟兄们跟我上，男子汉，大丈夫-建功立业，就在今日了！”
眼看进攻一再受挫，太史慈也急红了眼，一把甩掉自己的头盔，挥舞一双镔铁戟，高声呐喊着，带领亲兵们投入了战斗！
“杀呀！--杀！杀！”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太史慈身为大将，尚且亲临战阵，不避箭矢，别人还有什么可怕的，江东军士气大振，继续奋勇攻城，前仆后继，死不回头，终于突破了几处城墙，与守军展开了肉搏战！
 
一时间，刀枪如林，箭矢横飞，战况迅速进入到了白热化，江东军越战越勇，很快就占据了几处跺口，援兵不断涌上来，准备一举抢下城楼，进而打开城门，接应大队人马杀进去……
 
“嗖！嗖！……人在城在，死战不退，誓与寿春共存亡……杀呀！”
 
战场之上，江东军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城内突然涌上一群人来，为首者-披头散发，赤膊上身，手握两把鬼头刀，大砍大杀，状如疯虎一般，正是守将-张辽，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同样是挥舞兵刃，奋勇厮杀！
双方激战一月有余，寿春守军已经死伤惨重了，几十个人难以挽回局势，不过吗，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只见无数百姓冲上城头，手持简陋的武器，木叉、棍棒、锄头、镐头……与曹军将士一起，奋勇杀敌，保护家乡！
 
寿春郡人口众多，物产丰富，本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可是袁术执政的几年里，残暴不仁，挥霍无度，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一般，百姓们苦不堪言，死、走、逃、亡不计其数，民间乡镇十室九空呀！
 
自从攻灭袁术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曹操施以仁征，减免赋税，鼓励农耕，无偿的发放耕牛、种子、农具……遇到灾荒之年，官府还开设粥场，救济了大量的百姓，几年时间下来，淮南一带逐渐恢复元气，百姓们有了生活之乐！
正所谓‘吃水不忘挖井人’，淮南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万分感激曹丞相了，因此上，他们自发的组织起来，帮助曹军坚守城池，抵御外来者的入侵，也是保卫他们的安乐生活！
 “杀！杀！……拼了，一起死吧！”
常言道‘一夫拼命，十人难敌’，百姓们没受过训练，手中武器也很简陋，可是厮杀起来极为凶悍，不惜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甚至抱着江东军一起跳下城墙，全都摔个粉身碎骨，靠着这种‘同归于尽’的狠劲，他们硬是夺回了城楼，把敌人打压了回去！
 
“呜！--呜！呜！
眼看部下将士死伤惨重，尖角撞车也被焚毁了，太史慈纵然心有不甘，也只好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守军的顽强精神，张辽的悍勇无畏，以及寿春百姓们舍命助战，真是大大的出人意料呀，自古以来，夺取城池容易，攻克人心难呀！
…………………………………………………………………………………………
 
“寿春城池坚固，守军顽强敢战，我军久攻不克，一旦师老兵疲、锐气丧尽了，恐怕大事不妙呀！”
寿春城南-江东军大帐，得知进攻又一次受挫了，孙策、周瑜对视一眼，同时苦笑着摇摇头，自从大军北伐以来，一路上势如破竹，敌军非死既降，没想到在寿春城下，人马受阻了一月有余，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呀！
攻势如此不顺利，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寿春是袁术的老巢，经营多年，城防坚固，曹军接手之后，进一步加强了防卫，增设了双层箭楼，修筑了四座瓮城，又挖掘了六道堑壕……防御的风雨不透，一点破绽也找不到！
 
其二，就是守将张辽，此人有勇有谋，爱兵如子，部下皆愿拼死效力，百姓们也纷纷登城相助，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打退了江东军十几次进攻，硬是守住了城池！
如此一位上将军，孙策也很钦佩，想要招揽过来，收为己用，专门派了一位使者携重礼劝降，并且许下很多的好处，结果呢，张辽把礼物收下了，却把使者的人头扔了出来，用实际行动表明--死守城池，绝不投降！
强攻不行，诱降又不行，孙策、周瑜商议之后，决定把曹军引出来，设下重重埋伏，在野战中杀掉张辽，寿春城也就不攻自破了，计划是不错的，施行起来太难了……
 
为了引蛇出洞，江东军各种办法都用了，什么挑战、骂阵、诈败、放弃粮车，伪装援兵……就差弄几个美女，大跳艳舞，实行色诱了！
不过吗，你有千般计策，我有一定之规，无论江东军怎么挑衅，张辽如同‘神龟’附体一般，就是拒不出战，并且传下命令：“上下同心，死守城池，大司马援兵一日不到，寿春城门一日不开启！”
 
守军引诱不出来，寿春城难以攻克，孙策、周瑜的烦恼不止这些，还有三件事让他们头痛不已：
第一，徐州刺史-陈群前来救援寿春了，这条老狐狸不直接开战，就是每天派游骑兵骚扰，今天摸一个岗哨，明天烧几个帐篷，后天又对粮草车下手了，每次绝不多做停留，占上一点便宜就走，弄的江东军又气又恼，却是无计可施！
派大队人马出战吧，人家立刻溜走了，小股部队前去呢，又解决不了问题，不闻不问也不行呀，毕竟是数万敌军，随时可能扑过来的，就像一只悬在头上的马桶，未必有啥杀伤力，可是真的恶心人呀！
 
第二，大后方也出现隐患了，最近有一些流言蜚语，说是趁着孙策北上，后方空虚的机会，荆州-刘表调动十五万人马，以大将文聘为先锋，准备顺流而下，先取夏口城，而后直捣吴郡，为此，江东军人心惶惶不可终日，造成了极坏的影响！
对于这件事情，孙策、周瑜一致认为，有人造谣生事，想要动摇军心，刘表懦弱文人，不过是守户之犬，那有胆量挑衅江东呢，不过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乱世之中，什么怪事、鸟事、不可思议之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因此，明知刘表出兵的可能性极低，孙策、周瑜却不得不防呀，二人商议之后，决定派老将韩当统兵两万，前去镇守夏口城，监视荆州兵马情况，若有异动，立刻禀告，孙策亲领大军击之！
 
如果说，前两件事让人担心，第三件事情就是可怕了，许昌城的线人传来消息，萧逸从天牢放出来了，而且官复原职，授予白旄黄钺，如今统领玄甲铁骑，正在日夜兼程，南下救援寿春来了……
 
得知情报之后，孙策、周瑜面色阴沉，如临大敌一般，以寿春为诱饵，引诱敌军来援救，再一举歼灭之，这是他们商议好的‘钓鱼战术！’
 问题是，他们计划是钓上一条鲈鱼，作为丰盛大餐，好好的享受一下，结果来了一条深海恶蛟，这下谁是大餐就很难说了？
 鬼面萧郎，天下名将，两军交锋，胜败难测？

第二百一十九章天时、地利、人和！
垂钓者有一个规矩，自己钓上来的鱼，无论大小、肥瘦、品种如何，必须带回家慢慢的享受，这叫做‘游鱼上钩，上天所赐，拒之不详’，同样的道理，自己招惹来的敌人，明知不是对手，也要拔出宝剑，拼死搏斗，这是一名武者的尊严！
强敌压境，决战来临，孙策先是有些慌乱，而后就兴奋起来了，能够统帅十几万江东健儿，与‘天下第一名将’对战沙场，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呀，再说了，只要打败了萧逸，自己就是天下至强者，万般荣耀，尽归己身，青史之上，也会有一个显赫的位置！
胜败荣辱，在此一战，孙策立刻准备起来了，一方面频频的调动兵马，修筑壁垒，挖掘壕沟，就在寿春城外围，构筑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只要敌军踏入一步，就休想逃脱出去了！
另一方面，派出大量的细作、密探、游骑兵，分布在江淮各地，侦查萧逸的一举一动，兵马数量多少、粮草储备如何、每日行进路线，全部侦查的一清二楚，也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苍天不负有心人，游骑兵大量撒出去了，很快就有情报反馈回来，可是观看之后，孙策、周瑜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反而更加担心了……
 
十二月初三，萧逸在许昌誓师出征，亲领玄甲铁骑，日夜兼程南下，每日推进速度百里以上……
十二月初六，玄甲铁骑进入豫州境内，人不卸甲，马不离鞍，一路经过东郡、陈留、淮阳、沛国……，沿途不进民房，不扰百姓，军纪如铁！
十二月十二日，玄甲铁骑渡过了淮水，正式进入江淮地区，在商城修整一日，接下来，队伍消失不见了……
 
所谓消失不见了，就是不见人马，不见旌旗，也找不到任何踪迹，数万人马似乎人间蒸发了，消失在江淮大地上！
 
看到这样的情报，孙策、周瑜取出军略地图，仔细的研究起来，商城距此一百五十里，快马加鞭的话，一日一夜可抵达寿春城下，也就进入江东军的埋伏了，可是关键时刻，玄甲军竟然不见踪迹了？
 
萧逸是天下名将，也是凡夫俗子，不可能施展妖法，把几万人马变没了，因此，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玄甲铁骑改变了行进方向，没有前来救援寿春，而是跑到别处去了，问题是，江淮之地，纵横千里，他们去向何处了呢？
 
“鬼面萧郎-凶狠如狼，狡猾如狐，用兵神鬼莫测，突然改变行进方向，倒是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呀！”
孙策、周瑜神情专注，在地图上一寸寸的查找着，如同沙中淘金一般，萧逸喜欢剑走偏锋，专门偷袭敌人的软肋，防守、救援不是他的性格，如此想来，他出击的目标就是--庐江郡！
庐江郡位于长江中游，属于扬州北部三郡之一，地方富庶，人口众多，本是袁术的财源之地，后来被孙策抢到手中，具有‘桥头堡’的作用，军事、经济价值极为重要！
这次江东集团大举北伐，就是以庐江郡为踏板的，军械、粮草全部屯于此地，通过江淮地区的密集水网，源源不断的供给大军，此为要害之地，特意派了程普领兵一万驻守，老将军忠心耿耿，行事稳重，却是不二人选！
“程老将军久经沙场，颇为善战，不过吗，论起杀伐之道，恐怕不是萧逸对手，一旦粮草有失，不出十日，我军不战自败，必须前往支援！”
紧盯着军略地图，周瑜目光中异彩连连，庐江郡是大军命脉，也是自己的故乡呀，因此上，前往救援的人选，舍我其谁？
周瑜文武双全，一向以江东名将自居，性子比较骄傲，最爱出风头了，可是长久以来，无论战功、名气、才艺……都被萧逸稳稳的压了一头，真是活活气死人呢，这次统兵出征，就是证明自己的机会了！
萧逸能征善战，是一个厉害的敌人，万万不可轻视了，不过吗，周瑜心中盘算过，两军交战的话，自己有三大优势：天时、地利、人和！
 
萧逸麾下都是北方健儿，来到淮南之地，必然水土不服，士兵容易患上疫病，而且寒冬季节，万物肃杀，他们的战马没有青草吃，后勤补给又困难，战斗力必然一落千丈！
相反的，周瑜部下都是南方人，适应这里的天气、环境，又以步军、水军为主，战马数量极少，不需要太多的青草，因此，战斗力不会受到影响，此乃天时也！
庐江郡位于长江流域，河流纵横，湖泊众多，水田一眼望不到边际，萧逸的玄甲铁骑至此，必然深陷泥泞之中，别说大队骑兵冲锋了，他们能迈开步子就不错了！
江东军拥有无数船只，可以沿着水道行进，快速敏捷，不费吹灰之力，一旦打起仗来，士兵们赤足上阵，武装泅渡，能把敌人活活溺死在水中，此乃地利也！
 
萧逸也是北方人，对庐江郡的情况一无所知，大队人马来到之后，别说补充粮草了，就连向导也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那些关中、燕赵的彪悍汉子，听得懂吴侬软语吗……“认的侬算偶路道粗，一群脑子瓦塌掉的小赤佬！”
 
相反的，周瑜就是庐江郡人，堂祖父周景、堂叔周忠，皆为东汉太尉，其父亲周异，曾任洛阳令，乃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拥有巨大的号召力，在本土作战，很容易补充兵员，筹措粮草，此乃人和也！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自己一方，两军对战沙场，周瑜有九成以上的胜算，这样的好机会岂能放过呢，只要生擒、或者斩杀萧逸，江东集团就能占据江淮之地，成就王霸之业，自己也会成为‘天下第一名将’，留名青史，世代敬仰呀！
 
“既然如此，救援庐江郡的事情，就拜托给贤弟了，一定要生擒萧逸，若能收为己用，无异于如虎添翼呀，若是不能折服此人，再亲手斩杀不迟！”
身为一名上位者，是不会跟部下抢功劳的，孙策很想打败萧逸，建立赫赫功勋，可是思考一番之后，还是把机会让了出去，两相对比之下，周瑜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呀！
再说了，二人乃是结拜兄弟，生死与共，富贵共享，周瑜立下的功劳，同样是孙策的荣耀，翻来青史看看，韩信指挥大军，十面埋伏，逼得‘霸王’乌江自刎，可是提起历史来，人们只会说：‘刘邦打败了项羽’，这就是王者与将领的区别了！
至于萧逸吗，孙策是恨之入骨，敬之无限，如果可能的话，除了主公之位，以及夫人大乔，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收服这头‘贪狼’，甚至是结为姻亲，自己没有女儿，可是有一个妹妹呀，小巧可爱、活泼顽皮，标准的**女，听说萧逸是个‘萝莉控’，如果二人结为夫妻，也是一段佳话呢！
“伯符请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伤了萧郎性命，若能与此人并肩作战，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呢！”
周瑜性格骄傲，却也有一定的胸襟，再说了，他难以容忍一位强大的敌人，却可以接纳一位强大的战友，为了江东集团的霸业，当收天下英才，以为己用，这就是一代儒将-美周郎的气度了！
计划已毕，周瑜立刻行动起来，带领水、陆大军四万之众，乘坐五百多艘战船，沿着肥水进入巢湖，顺流而下，前往庐江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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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
巢湖宽阔的水面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行驶中，前后相连十余里，大小战船数百艘，声势极为壮观，为首一艘大型楼船，长十丈、高四丈，分为三层，可以装载数百将士，船头竖着一面青色大纛旗，正中一个斗大的‘周’字，在寒风的吹拂中，上下飘摆，好不威风！
 
江淮流域一带，气候温暖，即使在寒冬季节，河水也不结冰的，北风狂吹之下，各船都升起了满帆，加上是顺流而下，船队行进速度极快，只用了四天时间，就进入到庐江郡境内了！
 
 
问题是，庐江郡各地太平无事，百姓们安居乐业，一点敌人的踪迹也没发现，不过吗，周瑜坚信自己的判断，那头狡猾的‘贪狼’，一定潜伏在某个角落里，准备发起致命一击呢！
人马到达庐江城外，扎下了水、陆大营，周瑜没急着寻找敌人，而是摆下了丰盛的酒席，宴请亲朋好友、门阀家主……好好的吃喝一顿，又送上丰厚的礼物，他心里非常清楚，想要寻找敌踪的话，一名当地的樵夫、渔民，可是胜过十个游骑兵！
果然，周瑜的判断极为精准，三天之后，有好消息传来，一位樵夫发现了敌人营地，正是消失的玄甲铁骑，还打着一面‘萧’字大旗呢，地点就在---霍山！

第二百二十章夜袭霍山
霍山位于庐江城西北一百五十里，山势雄壮，悬崖陡峭，矿藏丰富，草木茂盛，乃是一块有名的风水宝地，地下蕴藏着金、银、铜、铁、锡……大量矿产，地上有茶树、毛竹、桑树、天麻……不计其数的药材，附近百姓皆赖此山为生，庐江人称之为：“金山药岭名茶地，竹海桑园天麻乡！”
最为重要的是，霍山东侧三十里处，就是大名鼎鼎的舒城，也就是周瑜的家乡，周氏的祖坟、家庙、族人尽在于此，已经繁衍生息数百年了，据说很久之前，一位风水先生路过，观看山川地势之后，留下一段批语：
 “霍山雄壮，地下多宝，周氏居住于此，聚山川金灵之气，族中必出一位贵人，执掌金戈铁马，可为绝世名将……不过吗，五行之中，烈火克金，一旦遇上‘天降星火，幽冥转世’之人，立刻躲避开，否则性命难保！
 
 
“好一个鬼面萧郎，统领数万人马，千里奔袭而来，无声无息，隐藏山谷，犹如恶狼窥视猎物，随时一击毙命……厉害呀！”
得知情况之后，周瑜惊出了一身冷汗，万万没有想到，萧逸带兵驻扎霍山，这是藏在了自己的眼皮底下，真是好胆量、好心机呀！
从态势上分析，萧逸有两个目的，其一，偷袭庐江，焚烧粮草，切断江东大军的补给线，十几万人马不战而败，则寿春之围可解，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其二，如果偷袭庐江不成功，那就攻击舒城，占领周氏的祖坟、家庙，以宗族数百男女为人质，就可以跟周瑜讨价还价了，此乃‘顺手牵羊’之计！
两个计策，只要成功其一，就能制约住江东人马，改变曹军的不利局面，如此诡异、毒辣的手段，却是萧逸一贯风格，幸好苍天保护，自己提前发现了敌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
 
既然找到了这头‘贪狼’，下一步，就是布下天罗地网，一举擒获强敌了，周瑜端坐在大帐中，闭目沉思起来，身为庐江人氏，他熟悉家乡的一草一木，根本不用军略图，一切谋划皆在心中……
 
统领江东四万人马，大张旗鼓的杀过去，这个办法绝对不行，玄甲铁骑数万之众，号称‘天下第一精锐’，两军真刀真枪的厮杀，就算自己侥幸得胜，部下也会死伤惨重，弄不好得话，也许是两败俱伤呢！
再说了，萧逸凶狠如狼、手段毒辣，一旦彻底的激怒了他，没准就会对舒城下手了，杀戮周氏族人，焚烧宗庙，挖掘祖坟……若是如此，周瑜愧对祖宗在天之灵呀！
 
最好的办法吗，就是效仿狩猎之道，偷偷的潜伏过去，利用霍山地势，封锁山谷，让敌人插翅难逃，那个时候吗，或是深夜偷袭，或是团团围困，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上了，不过吗，在大军行动之前，先要玩一点障眼法呢！
 
周瑜乃是江东名将，号称‘一步三计策，计计断人肠’，玩弄一些军事欺骗，自然不费吹灰之力了，总体来说，事情分为三步：
 
 
第一，派人偷偷的通知老将-程普，立刻调动人马，加强庐江城的防御工事，以免被敌人偷袭，当然了，这些事情必须‘内紧外松’，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以免打草惊蛇了！
第二，就在自己的楼船上，摆下酒席，宴请宾客，每日吃喝玩乐，鼓瑟吹笙……制造出一种假象，周郎衣锦还乡，忙着炫耀富贵，暂时无心处理军务，不过吗，凡是前来的客人，一律许进不许出，全部软禁起来，以免泄露了消息！
第三，放出各种烟雾之后，留下几千人守卫营寨，周瑜带领主力大军，弃船登岸，日夜兼程，从小路奔袭霍山，一百五十里路程，大军徒步行进的话，两天两夜可以到达，而后发起偷袭，一举吞掉玄甲铁骑！
此计若是成功，则萧逸可擒，寿春可破，江淮之地可得呀，至于周瑜自己吗，也能成为‘天下第一名将’，在家乡人面前好好的露一次脸，名彪史册，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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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
 从这天起，水寨的三层楼船上，日夜宴会，歌舞不停，靡靡之声，不绝于耳，庐江城附近的名士、文人，纷纷前来拜访，想要见识一下‘周郎’的风采，结果吗……呵呵！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昨天夜里，周瑜统领主力人马，携带三天口粮，已经弃船登岸，偷偷的向霍山奔袭过去了……
 
为了隐蔽行踪，加快速度，大军不打旗帜，不擂战鼓，人衔枚，马卸铃，就连蹄子也包裹起来了，专门从小路前进，另外吗，沉重的盔甲、长枪、巨戟也没携带，将士们只是软甲、短刀、弓箭……，深夜偷袭，近身肉搏，这些武器就足够了！
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周瑜不愧是江东名将，对路程计算的很精准，两天之后的黄昏时分，江东人马赶到了霍山，一刻也没有休息，迅速展开队形，偷偷的靠近过去……
 “嗖！……嗖！嗖！”
两天两夜的急行军，将士们已经很疲惫了，为了鼓舞士气，周瑜身先士卒，爬高山、翻悬崖、过绝壁，手足、膝盖、肩背尽皆磨破出血了，小白脸也弄的乌七八糟的，真是吃尽了苦头，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后，完成了对霍山的合围！
 
“咕！……咕！咕！”
夜色深沉，夜枭啼鸣，山谷里燃烧着一些篝火，借着光亮，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帐篷，以及站岗的哨兵，除此之外，不时响起战马的嘶鸣声，还有一种浓重的腥骚味，这是大股骑兵特有的，一切都可以证明，玄甲铁骑就驻扎于此，而且毫无防范措施！
 
“全军隐蔽起来，进食饮水，补充体力……记住了，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五更时分，发起进攻，一举歼灭敌军！”
焖在锅里的熟鸭子，也就不怕它飞走了，周瑜终于放下心来，决定在黎明之前，发起一场偷袭战，那时候的人是最困倦的了！
 
“呼！……呼！呼！”
隆冬季节，山风呼啸，又疾又硬，都能吹进人的骨缝里面，江东将士趴在山沟中，一个个冻的瑟瑟发抖，小脸又黑又紫，手脚全部僵硬起来，那个滋味就别提了！
 
好在周瑜军纪如铁，加上对胜利的渴望，将士们咬牙坚持着，不过吗，人力难抗天威，如此寒冷的天气，加上两天的急行军，有的士兵忍受不住困倦，慢慢的昏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了……
一更天……二更天……忍耐着、继续忍耐着……终于五更天到了！
“江东健儿们！--建功立业，博取富贵，就在今夜--杀！”
眼看时机成熟，周瑜拔出宝剑，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并且颁布重赏：有生擒萧郎者-官升三级，赏赐万金，良田千倾！”
 
“杀呀！……生擒萧郎，换取富贵！”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江东将士蹦出山沟，犹如决堤之水一样，向着山谷冲杀过去，发出‘隆隆’巨响，周瑜手提宝剑，亲自上阵指挥，俊俏的面容都有一些扭曲了，挫败强敌，生擒萧逸，江淮之地，一战可定！
“山谷里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呀，全是空的帐篷！”
 “不好了，莫非我等中计了，此处有敌人的埋伏？”
“大家不要慌乱，列好队形，准备迎敌，此处山谷众多，全都仔细搜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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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出乎意料，杀进山谷之后，一个敌人的影子也没有，因为夜色昏暗，还误伤了不少自己人，这种攒足一身力气，却无处可用的感觉，真是难受到了顶点！
面对这种情况，周瑜也有些惊诧，心头升起了一股寒意，好在他临危不乱，迅速整顿人马，搜索各处山谷，情报不会有错的，萧逸就是驻军于此，难道上天入地了不成吗？
天亮以后，终于真相大白了，山谷里一个敌人也没有，只是一些穿着甲胄的稻草人，迷惑众人视线而已，还有几百匹受伤的战马，四出乱逛，嘶鸣不止，看马屁股上的标记，却是玄甲军的坐骑无疑！
原来玄甲铁骑南下，日夜兼程，千里奔袭，如此高强度的行军，对战马的损耗极大，有些伤了蹄子，有些折断了马腿，还有一些染上了疫病……无法随军征战了，士兵们不忍心杀戮坐骑，只好放弃在山谷里，留下了一些草料、粟米，让它们听天由命吧！
除此之外，士兵们还搜索到一块白木牌，刚刚砍下不久的原木，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了白色的剖面，上面用墨汁写着一首诗：
千里奔袭入庐江，好山好水好风光，
围魏救赵做声势，顺手牵羊亦虚张，
知君夜袭此山谷，留下笔墨慰心伤，
遥敬周氏香一柱，生下公瑾好儿郎！
“萧逸无耻小人，安敢如此戏弄于我，本将军与你誓不同日月也……噗！”
看到白木题诗之后，周瑜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上当受骗了，萧逸早已撤离山谷，之前的谋划、辛苦、天下第一名将的追求，皆化作梦幻泡影了！
周瑜本是心高气傲之人，如何受得这样的讥讽，恨满胸膛，心火上升，一口鲜血喷了出去，顿时昏迷不醒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调虎离山
千金虽好，快乐难找，
我潇洒走一条大道，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红尘人不老，
把酒当个纯镜照……………………
 
 
深夜-寿春城外，一处高坡上，借着朦胧的月色，萧逸一边俯视江东大营，一边哼着快乐小调，简直美的鼻涕冒泡了，两军对垒，高手过招，杀人不如坑人，坑人莫过打脸，尤其在家乡父老面前，狠抽一个骄傲的小白脸，真是大快人心呀！
千里驰骋，挥师南下，萧逸的目标是救援寿春，稳定江淮一带的局势，不过吗，孙策拥有十五万精锐，而且占据了地利，自己只有三万人马，又是长途跋涉而来，贸然发起进攻的话，就要面对五倍敌人了，寡不敌众之下，必然会吃大亏的！
为此，萧逸玩了一个中途失踪，改变了进攻方向，带领人马直取庐江郡，做出一副‘围魏救赵’的姿态，以孙策、周瑜的谋略水平，一定能看出这个计策，接着出兵救援庐江城，再然后吗，他们就慢慢落入圈套了……
 
 为了进一步迷惑敌人，萧逸故意在霍山驻军，威胁不远处的舒城，做出了‘顺手牵羊’之势，果不其然，周瑜心高气傲，想在家乡人面前建立军功，带领主力部队弃船登岸，长途奔袭过来了！
 
玄甲铁骑-纵横驰骋，马快刀利，用于野战冲锋，绝对是天下无敌，可是攻击坚固的城池，让将士们下马步战，攀爬城墙，那就是自讨苦吃了，不到万不得已，萧逸决不会行此下策，所以偷袭庐江城，不过是虚晃一枪罢了！
 
至于兵锋威胁舒城，更是为了刺激周瑜的心智，诸侯争霸，彼此打的再是凶狠，毕竟是汉家血脉的内讧，萧逸无论如何，也不会刨人祖坟，挟持家属做人质的，这是一名汉将的行为准则，也是做人的道德底线！
其实呢，萧逸早就派出人手，盯着周瑜的一举一动呢，眼看江东人马杀过来了，趁此机会，他提前半天偷偷的离开了霍山，而后调转马头，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寿春城，这个时候，就算周瑜明白中计了，一切也无法挽回，因为他的行军速度太慢了！
霍山距离寿春城三百余里，玄甲铁骑一人三马，轮番骑乘，全力奔驰之下，一日一夜就能赶过去，这就是骑兵的机动优势了，相反的，周瑜的军队以步兵为主，同样的路程，如果靠两条腿走，起码需要六七天时间，而且士兵们疲惫不堪，战斗力大受影响的！
步行太消耗体力，难以回援寿春城，坐船倒是省力一些，可是时间来不及的，周瑜带兵救援庐江，乃是自北向南，顺流而下，风向上也很给力，船只皆是满帆而行，自然行进速度惊人了！
问题是，来时容易回去难，从庐江返回寿春城，那就是逆流而上了，船队顶风而行，只能降下帆布，靠着水手们划桨前进了，耗费人力、速度又慢，没有十天时间，休想看到寿春城的影子，等到周瑜带兵赶到之时，一切也就结束了！
 
孙策本有十五万精锐，为了防备荆州-刘表，调往夏口城两万人，对付徐州刺史-陈群的骚扰战术，又出动了一万人马，这次救援庐江城，周瑜带走了四万大军，如此计算下来，江东军只剩下八万人马，实力整整的缩减了一半，这时候再发起进攻，可就容易多了！
 
这样一套巧妙的计策，不是‘围魏救赵’，也不是‘顺手牵羊’，它的名字叫做-‘调虎离山’，想尽一切办法，分散敌人的兵力，把一个坚硬的拳头，变成了五根手指，再一根根的撅断它们，这就是萧逸的全盘计划了！
此计能够成功，是利用了孙策、周瑜的一个弱点：地域文化盲区，江东水泽之乡，气候温湿潮热，自古不产良马，也无法组建大规模的骑兵，因此上，这里出身的将领们，精通水战、步战、山地战，可是对于骑兵作战，只是一知半解罢了！
“骑兵作战，不见利不进，动静之间，知敌强弱，百骑环绕，可裹万众，千骑分张，可盈百里，摧坚陷阵，全藉先锋…………敌分亦分，敌合亦合，故其骑突也，或远或近，或多或少，或聚或散，或出或没，来如天坠，去如电逝！”
 
简单来说，骑兵就是以动对静，以快打慢，利用强大的机动能力，在局部地区形成优势兵力，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不过吗，孙策、周瑜聪慧过人，吃了一次大亏之后，肯定会吸取教训的，下次再想欺骗他们，恐怕不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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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奔袭，救援寿春，马踏敌营，刀头舔血，让江东鼠辈们看看，北地男儿的无双风采……杀呀！”
计策成功，事不宜迟，趁着夜色深沉，萧逸高举着凤翅鎏金镗，下达了总攻的命令，而后一拍‘白菜’的脑门，四蹄腾飞，带头冲杀下去了！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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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玄甲铁骑，养精蓄锐已久，如今有了用武之地，自然是士气高昂了，按照惯例，将士们整齐列阵，高举兵刃，三声呐喊之后，发起了猛烈的集团冲锋，万马奔腾，势不可挡，犹如一支射出的利箭，直指江东大营！
“呜呜！……敌袭！……各营速速备战呀！”
“玄甲铁骑！……‘鬼面萧郎’杀过来了，大家快点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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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之中，江东将士大都在熟睡休息，那想到敌人从天而降呀，许多人来不及冲出帐篷，就被玄甲铁骑踩踏过去，士兵死伤不计其数，在火光的照耀下，一片片的血肉模糊，死状惨不忍睹！
反应快一些的，勉强冲出了帐篷，可是混乱之中，有的找不到刀枪，有的分不清方向……士兵们只能光着身子，东奔西跑，大呼小叫，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尤其看到了‘金狼头大纛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谁也不敢上前阻挡，整座大营混乱成了一团！
“好一个鬼面萧郎，来去无踪，用兵如神，‘天下第一名将’的称号，果然是名不虚传呀！”
喊杀声一起，孙策就披挂整齐，手持‘神威烈焰枪’，冲出了中军大帐，看到玄甲铁骑纵横驰骋，耀武扬威的样子，不禁心生感慨，自己千防万防的，还是中了萧逸的奸计，如此教训刻骨铭心呀！
 
“江东儿郎们！……不要丢了家乡父老的脸面，坚守营地，一步不退--杀呀！”
‘小霸王’不愧是江东猛虎，立刻镇静下来了，晃动自己的大纛旗，组织人马，发起了反冲击，孙策身先士卒，挥舞着‘神威烈焰枪’，冲杀在第一线上，血溅沙场，死战不退！
 
“杀！杀！--奋勇向前，马踏敌营！”
 “吼！吼！--死守营地，一步不退！”
 ………………………………………………
战场上，刀枪如林，飞箭如蝗，喊杀声惊天动地，双方将士奋勇厮杀，谁也不肯示弱分毫，不过吗，江东人马毕竟仓促应战，指挥混乱，阵型不整，在玄甲铁骑的蹂躏下，士兵们死伤惨重，步步后退，几处防线都被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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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各部将士，坚守城池，不许出战，有敢私开城门者--杀无赦！”
外面激烈的战事，自然惊动了寿春守军，张辽带着部下登上城头，亲自查看情况，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立刻出兵接应，而是死死的关闭城门！
常言道-兵不厌诈，深夜之中，局势混乱，谁知道外面的战事真假，是援兵真的杀到了，还是孙策、周瑜玩的鬼把戏，想要欺骗守军出城呢，张辽身为大将，肩负守城重任，不敢轻易冒险呀，这才按兵不动，静观战局发展！
“嗒！--嗒！嗒！”
正在观看之间，江东军营大乱起来，士兵们波浪似的分裂两旁，一支骑兵闪电般冲了进来，挥舞刀枪，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为首一员大将，身披寒铁铠，头戴鬼面盔，坐下千里墨烟驹，手持凤翅鎏金镗，万马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正是大司马-萧逸！
“大司马亲自带兵解围了，寿春城这下有救了！”
“吼！吼！……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
‘鬼面萧郎’的征战装束，天下谁人不知呢，看到萧逸的身影后，寿春城头响起一片欢呼声，可是一柱香过去了，城门依旧没打开，阻挠之人还是守将-张辽！
“深夜之中，难辨敌我，末将守城有责，不敢轻易开启城门，还请大司马见谅一二！”
张辽手握宝剑，牙关紧咬，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今日不见真容，城门绝不开启，天王老子也是一样！
 
“哈哈！--文远将军心思细腻，临危不乱，古之良将，莫过于此了！”
“爽朗的大笑声中，萧逸跃马上前，一直冲到护城河边，抬起了‘蚩尤鬼面’，露出一副微黑的小俊脸，还带着两个深深的大酒窝呢！
隆！隆！……转盘响动，吊桥放下，关闭了一个多月的寿春城，终于缓缓的打开了……“末将恭请大司马进城！”

第二百二十二章粮草不足
“呜！--呜！呜！”
外有铁蹄踩踏-马刀飞舞，内有守军接应-万箭齐发，内外夹击之下，江东人马死伤惨重，营地也化成了一片火海，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能跑不跑笨乌龟’，战局难以挽回了，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黎明时分，孙策下令‘放弃营地，全军后撤’，苍凉的号角吹起，响彻了整个战场……
 
统兵者明白一个道理，全军进攻容易，想要后撤实难，此时看出江东将士的素质了，战败之后，人心不乱，甘宁、蒋钦、周泰、董袭、太史慈……诸位将军，来回驰骋，整顿队伍，各营依次后撤，先行者不惊慌，后撤者不畏惧，孙策手持‘神威烈焰枪’，傲立阵尾，亲自断后，担负起一名统帅的责任！
 
此一役，江东人马可谓惨败，将士阵亡万余人，负伤者不计其数，放弃了苦心修筑的营地，扔掉了无数的旗帜、锣鼓、军械、帐篷……，这样的大败仗，自从孙策起兵以来，真是前所未有呀！
 
 
江东人马全线后撤，目标是五十里外的长丰城，那里有一处中转站，囤积着大量的军械、粮草，而且有坚固的城防，可以站稳脚跟，修养战伤，重整旗鼓，再行决一死战！
“好一头江东猛虎！--智、信、仁、勇、严，五者兼备了，堪称第一流的统帅，若不尽早除之，日后必为中原大患！”
寿春城头上，看着整齐后撤的敌军，萧逸不禁称赞起来，胜而不骄，败而不馁，这才是自己的劲敌呢，而后传下命令：“全军停止追击，收兵回营休整！”
兵法云：‘穷寇莫追，否则吃亏’，孙策败了一阵，麾下主力人马尚存，战场上形势复杂，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寿春之围已解，还是见好就收吧！
再说了，玄甲铁骑，一日夜之间，驰骋三百余里，立刻投入战斗中，早已是人困马乏了，全靠一股子士气支撑着，再要强行追下去，也是有心无力了，只会是增加死伤人数！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打扫战场，救治伤兵，掩埋死者，不分敌我，一律入土为安，中国讲究死者为大，不管生前的恩怨如何，死后皆化做云烟了，至于抓获的江东俘虏，也要好生照顾起来，以后可以交换人质，索取赎金之类！
 
一切结束之后，玄甲铁骑在城外扎下大营，没有进入寿春城，这也是萧逸吩咐的，一则：数万大军进城，难免入住民宅，寿春百姓苦战多日，实在不忍心骚扰他们了！
二则：玄甲军皆是骑兵，纵横驰骋，凶猛如虎，一旦进入城池，等于猛虎关入笼中了，难以发挥出战斗力，万一被敌人堵住城门，可就哭都来不及了，还是驻扎野地保险一些！
 
至于萧逸自己吗，忙着慰问将士，安抚百姓，同时视察寿春城的情况，结果大街小巷的转悠下来，心中就凉了大半截，真是好悬呀，守军死伤惨重，粮草消耗殆尽，城内的牛、羊、马、骡、鸡、鸭……全部屠宰干净了，已经开始掏老鼠洞了，如果救兵晚来几天，寿春城就要吃人肉了！
 
萧逸立刻下令，从不多的军粮里面，抽调一半出来，先行救济寿春百姓，人为天下之本，如果百姓都饿死了，就算夺取城池，又有什么意义呢？
其实寿春富庶，粮草充足，养活本城人没问题，可是开战以来，四方百姓为了躲避战火，纷纷涌进了城内，人口一下子激增了五六倍，才会出现这种局面的，不是张辽调度有方，极力安抚人心，城内恐怕早就崩溃了！
 
“粮食来了！……粮食来了！……大家有饱饭吃了！”
 
好在战事获胜，敌人全线后退，粮道也就打通了，两天之后，徐州刺史-陈群带领两万人马，押送着一些粮草，前来支援寿春城了！
 
一位伟人说过：‘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成车的粮草，喷香的米粥，迅速的安抚了人心，寿春城的局势也平稳下来了，萧逸终于长出一口气，而后找到陈群，二人在密室内交谈半天，等到出来的时候，神色又多云转阴了，还是一个原因--粮草不足！
 
曹营集团占据了中原五州，地域广阔，兵力雄厚，却一直为了粮草发愁，这也不奇怪，只要看看五州的情况就明白了！
司州本是京畿之地，也是各路诸侯争夺的目标，你来我往，战事频繁，遭受荼毒的也最厉害了，民间十室九空，黎民百不存一，洛阳、长安这样的巨邑，也毁坏的不成样子了，至今没能修复过来，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抽调赋税、粮草，朝廷每年还要发放救济粮，这才有了一点生气！
凉州位于边陲，地广人稀，胡汉混杂，也是战乱频繁之地，萧逸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败各路豪杰，夺取了西凉十二郡，如今正在修养生息，勉强自给自足罢了，根本没有余力支援朝廷，能够送来一些战马、牛羊，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兖、豫两州是曹军最早的地盘，收编流民，开垦荒地，实行‘屯垦制度’，数年下来，百姓们安居乐业，颇有一些成效了，不过吗，老天爷不给面子，前年一场大蝗灾，弄的赤地千里，庄稼颗粒无收，至今没能恢复元气，上交的粮草极为有限呢！
如此计算下来，只剩下一个徐州了，土地肥沃，盛产粮食，商旅往来，税收丰厚，又有渔盐之利，号称‘富甲东南’，征伐吕布之战，曹军小心翼翼的行动，没敢破坏地方生产，因此保留了几分元气！
有人统计过，自从官渡大战开始，曹军消耗的粮草、钱财，三分之二出自徐州，还征调了大量的民夫、车辆、牲畜，绝对是曹营集团的钱兜子、粮袋子、车轮子，发挥作用之大，无与伦比！
如今萧逸统兵南下，以江淮之地为战场，酣斗‘小霸王’-孙策，依旧需要徐州提供钱财、粮草、民夫、车辆……，问题是，徐州再是富庶之地，也难以同时支援两处战场，为了此事，萧逸私下询问过，陈群也给出一个答案……两个月！
以徐州现在的粮食存储，最多坚持两个月，过了这个时间，钱财耗尽、粮草断绝，再也无能为力了，换句话说，萧逸必须在开春之前，打败小霸王-孙策的人马，否则的话，大军无粮，不战自败！
“天不助我呀！……没有粮草、军械，战神来了也白搭……呜呜！”
知道情况之后，萧逸独自回到卧室，直接倒在了地上，就像小孩子一样翻滚着，就差嚎啕大哭了，幸亏没人看到，否则‘鬼面萧郎’的无敌形象，必然顷刻之间崩塌呀！
萧逸是一个自信的人，如果有充足的后勤补给，再上足够的战略时间，他有七成的把握打败孙策、周瑜，甚至是生擒活捉，把他们带回许昌城，开一个‘帅哥展览会’，邀请名门小姐、深闺怨妇来观看，收取门票，赚很多的小钱钱！
可是两个月时间，天寒地冻、客场作战、物资又不充足，这种不利情况下，就是孙武、韩信、白起全都复生了，也没把握打败孙策、周瑜二人的联手呀，一个无双统帅，一个绝世名将……难！难！难！
 
世上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萧逸也不例外，问题是，这一仗真的输不起呀，官渡战场上，曹、袁双方投入百万大军，反复鏖战，死战不休，如今进入了僵持阶段，其实天下人都明白，战争胜负的关键，不在北方的曹、袁二人，而在南方的萧逸、孙策身上了！
如果萧逸获胜了，可以带领玄甲铁骑北上，支援官渡战场，跟曹操大军汇合一起，共同对付袁绍的人马，如此一来，战争胜负的天平，也就向曹营集团倾斜了！
相反的，如果孙策获胜了，得到江淮之地，然后以此为踏板，大举出兵北伐，直捣许昌城，把小皇帝抢过来，曹操老巢失守，立刻就是全线崩溃，天下大势也就无法挽回了！
现在萧逸唯一期盼的，就是孙策、周瑜知耻后勇，热血沸腾之下，带领十几万人马，重新攻打寿春城，两军决一死战，如此，自己还有五分胜算，否则的话，一切只有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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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数天之后，游骑兵带回消息，孙策没有决战的意思，而是选择了全线后撤…………
 
十二月二十日，孙策兵退三十里，带领人马南下成德城，临走之前，一把大火烧了长丰城，以免留下粮食资敌！
十二月二十二日，孙策再次后撤五十里，至于成德城吗，还是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十二月二十六日，孙策、周瑜在合肥汇合，二人商议之后，聚集所有兵马，扎下了水、陆两座大寨，修筑壁垒，挖掘壕沟，积聚粮草，准备打一场持久战，活活的消耗死对手！
 
至此，萧逸打了大胜仗，解了寿春城之围，可是战争的主动权，却牢牢的控制在孙策、周瑜手中，这就叫‘天意难测，世事无常！’

第二百二十三章厉害的乌龟战术！
巢湖，古称‘南巢’，位于寿春郡中南部，北接肥水，南通长江，历史悠久，人杰地灵，《史记-夏本纪》记载：‘商汤革命，放逐夏桀于南巢，过数年，饥饿而死’，好歹是一位末代天子，流放的时候带着妃子、仆从、各种宝物……，竟然活活饿死了，可能性实在不大，因此后人纷纷猜测，商汤下了黑手，派人毒杀了夏桀，斩草除根，政治斗争本就残酷无情呀！
至于巢湖的来历，更是富有一种传奇性，故老相传，此处本是一片丘陵地带，草木茂盛，鸟兽成群，百姓们安居乐业，后来出现了天灾，一夜之间，地龙翻身，山脉崩裂，大地深深的塌陷下去了，四方河流汇聚过来，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湖泊，因为形状怪异，如同鸟巢，故而取名‘巢湖！’
巢湖方圆八百余里，烟波浩渺，岛屿成群，风景美妙至极，盛产螃蟹、虾米、银鱼、珍珠……，周围遍布湖田，土质肥沃，阳光充足，稻米一年三熟，号称‘江淮膏腴之地’，也是各方豪杰眼红的宝地，为了争夺巢湖水域，不知发生多少征战，流了多少男儿血呀！
为了控制住巢湖水域，东汉-建武元年，光武帝-刘秀分封宗室子弟于此，建立了‘合肥侯国’，并且抽调数万民夫，花费无数钱财，在上游的肥水岸边，修筑了一座合肥城！
 
 
合肥城濒临肥水，南控巢湖，方圆十五里，城墙高大，气势恢宏，乃是淮南一带的军事重镇，设有旱门六座，水门三座，水陆交通，极为发达，本地居民也超过了万户，原本是‘伪帝’-袁术的地盘，后来被曹军占领了，如今吗，成了小霸王-孙策的大本营！
寿春城下战败之后，江东人马全线撤退，收缩兵力，聚拢力量，半个月时间，合肥驻军就达到了十万，而且粮草充足，军械齐全，士气逐渐恢复过来，每日操练阵法，随时准备复仇！
与此同时，周瑜带领船队也回来了，就在巢湖入口处，扎下一座大型水寨，分为八座水门，以大船列阵为城郭，小舟往来如街道，水军将士居住其中，白天举旗为号，指挥进退，夜晚点燃灯火，水面通红，方圆占地三十余里，威风凛凛，令人生畏！
为了保障后勤供应，周瑜把庐江郡的粮草、军械也运来了，全部装载在船上，互相环绕，漂泊水面，形成一个大型的‘水上粮仓’，如此一来，万无一失，就算敌人想偷袭粮道，他们也摸不进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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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水寨浩大，船只往来，旌旗飘扬，号角不绝，位于正中的指挥船，是一艘威武的余皇大舟，通体洁白如雪，长十五丈，高四丈余，分为上下三层，可以容纳上千将士，漂浮水上，威风凛凛，指挥仓四周封闭着，里面坐着江东的灵魂人物--孙策、周瑜！
“兄长！--咱们这次是栽跟头了！”
“贤弟！--咱们这次真是载跟头了！”
“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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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舟指挥仓内，一具黑漆托盘，一盘烧鲈鱼，一壶美酒，两个酒杯，孙策、周瑜相对而坐，都在长吁短叹，神态委屈的不行了！
 
自从起兵以来，兄弟二人联手对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横扫江东六郡，向北逼死袁术，夺取了庐江郡，向西攻打刘表，占领了夏口城，向南扫荡百越部落，拓地千里，收降十余万众，提起孙郎、周郎的大名，天下诸侯无不心惊胆战呀！
那知道呢，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狠人背后有狠人，此番淮南之战，他们遇到了生平劲敌-萧逸，打了败仗，丢了面子，成为了难兄难弟……
一个来回奔波数百里，费尽心血，吃苦受累，结果被人家当成猴子来耍，在家乡父老的面前，狠狠的载了一个大跟头，气的口吐鲜血，大伤了元气！
另一个更倒霉，深夜遇袭，马踏连营，将士阵亡过万人，丢弃的军械、旗帜、锣鼓……不计其数，好不容易修筑的大营也丢了，狼背逃出二百余里，真是威风扫地呀！
 
如此挫折，对于两个骄傲的人来说，比砍他们几刀都难受呢，真是痛彻心扉，伤心落泪呀……记得上次哭泣，还是他们六岁的时候，被邻村的一个大孩子欺负了，二人奋起反抗，可惜力不如人，被狠狠的修理了一顿，委屈的哭了半天，最让人郁闷的是，那个欺负过他们坏孩子……似乎也是姓‘萧’的！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咱们虽然吃了一个败仗，可是十几万人马尚存，还可以重整旗鼓，再决一死战！”
“贤弟言之有理，吃一堑，长一智，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咱们只要吸取教训，来日方长，定能报仇雪恨！”
不亏是一方英雄豪杰，二人痛定思痛之后，迅速的振作了起来，总结经验教训，寻求破敌之道，最后得出了三点结论：
 
 
首先，敌人是空前强大的，万万不能再轻视了，萧逸出道以来，统兵沙场，征战四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多少英雄豪杰，都成了他手中的骷髅盏，华雄、李傕、郭汜、牛辅、曹豹、纪灵、颜良、文丑……不计其数，皆化亡魂！
这样一位强悍如虎，凶狠如狼，狡猾如狐的劲敌，必须全力以赴、小心谨慎的应对，先前二人太过于轻敌了，自以为得计，能够算计对手，这才有了霍山之辱、寿春之败！
其次，虽然吃了一场败仗，可是战争的主动权，依旧在自己一方掌控中，江东兵马十余万，训练有素，军械充足，粮草也不是问题，可以通过水道，从江东六郡源源不断的送来，再说了，河北-袁绍也会支援一部分的，这个‘钱袋子’不用白不用！
相反的，萧逸就没这个条件了，兵马数量上处于劣势，还是远道而来，水土不服，士兵们很容易患上疫病，动辄成百上千的倒下去，全靠陆路运送粮草、军械，不仅路程遥远，搬运艰难，而且储备不足，难以长久呀！
最后，兵家取胜之道，就是‘以己之长，克敌之短’，萧逸的确能征善战，可是粮草不足，既然如此，咱们就不与他正面交锋，而是固守城池，修筑壁垒，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活活的饿死对手好了！
孙策、周瑜计算过，曹营集团两线作战，出动兵马数十万，民夫过百万人，消耗的粮草不计其数，以曹军的粮食贮备，再分拨到淮南战场上，也就坚持两三个月时间，过了这个极限，一旦粮草断绝，大军不战自败！
 
可能有人认为，沙场征战，就该摆开兵马，真刀真枪的拼杀，打一个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用自己的一腔豪勇，征服最厉害的敌人，这才是大英雄本色呢！
 如果是两名侠士对决，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伏尸二人，血流五步，却是让人敬仰万分，可是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这种只是‘匹夫之勇’，再说的简单点，就是弱智、白痴、傻瓜、大脑积水、脑袋被驴踢了……
 
沙场征战，生死相搏，无所不用其极，什么刀砍、枪刺、水淹、火烧、下毒、反间计、美人计……只要能置敌人于死地，那就是好计策了，断粮计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厉害的一种呢！
 当初的楚汉之争，刘邦统兵征战的本领，远远比不上霸王-项羽，打一仗，败一仗，就连老婆、孩子都丢了，可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凭着钱粮充足，人马众多，用了五年时间，硬是消耗死了项羽，建立了大汉王朝！
 同样的道理，现在萧逸兵少粮缺，利在速战速决，江东一方兵多粮足，利在旷日持久，如何选择战术，也就不言而喻了吧！
 以后的史书上只会记载：孙郎、周郎智勇双全，身先士卒，大败屠夫-萧逸，救民水火，天下敬仰，称为盖世英雄……别忘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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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商议之后，二人召集各营将领，宣布了新的战略方针：“修筑壁垒，挖掘壕沟，积聚粮草，固守合肥，不出战、不迎战、不追击，只要坚持三个月，这场战役就算打赢了！”
如果萧逸调动人马，主动前来进攻，那也没什么可怕的，凭着合肥城防的坚固，江东人马的战力，加上充足的军械、粮草，坚守半年也无问题，还能蹦掉对方几颗大牙呢！
退一步说，就算萧逸能征善战，用诡计攻破了合肥城，（这种事情不算新鲜，寿春、下邳、长安、金城……皆是如此，萧郎攻城，无有不破），那也不要紧，江东人马可以退入水寨，利用八百里水域，继续坚持下去！
众所周知的，曹军大都是北方儿郎，跃马弯弓，翻山越岭，就一点问题没有，堪称‘陆上猛虎’，不过吗，让他们下水就不行了，一群旱鸭子-上船不把苦胆吐出来，就算他们运气好呢！
以周瑜为首的水军将领，甚至暗暗的期待，萧逸最好头脑发热一次，带领人马进入巢湖，若是如此，他们有几十种办法，把敌人溺死在水域中，生擒敌将，雪耻复仇，那个时候吗，就把萧逸扒个精光，绑在战船旗杆上，用寒风冻他的***……
 
会议结束之后，孙策特意派出人手，在巢湖里捕捉了两只乌龟，一只留给自己，另一只送给了周瑜，每日观看揣摩，以为磨砺意志，咱们就是像乌龟一样，缩进坚壳，死不露头，谁又能奈何于我？

第二百二十四章金戈铁马，又是一年！
“两只乌龟！两只乌龟！……跑的慢，跑的慢，一只缩着脑袋，一只藏起尾巴，怎么办？怎么办？……一朝铁锤握在手，砸碎龟壳做苓膏！”
玄甲军大营-中军帐内，萧逸愁眉不展的趴在帅案上，一边哼着自己改编的儿歌，一边看着新收的宠物，两只巴掌大小的白龟，龟壳上用匕首刻着名字--孙策、周瑜！
稻香去河边采药的时候，发现了两只罕见的小白乌，就把它们带回来了，萧逸心生感触之下，用一副‘丰胸美颜’的秘方，跟小姑娘做了交换，还给两只白龟取了名字，日夜不停的寻思着，如何把它们做成一副‘龟苓膏’！
两只小白龟颇具灵性，意识到了危险，总是躲进龟壳不出来了，萧逸试过很多办法：威逼、利诱、恐吓、敲打……可惜毫无作用，两只小白龟耐性惊人，说不出头，就不出头，真是龟如其‘名’呀！
孙策、周瑜就在修炼‘乌龟神功’，江东人马全线收缩，躲进了合肥-巢湖里面，任由局势如何变幻，他们就是不肯出来了，为了引‘龟’出洞，也好速战速决，萧逸用了不少手段……
首先，派出游骑兵挑衅，每天在合肥城外骂阵，上到列祖列宗，下到亲朋好友，全用污言秽语洗礼了一遍，结果呢……孙策、周瑜强压怒火，拒不出战！
其次，玄甲军全线后撤，放弃了不少壁垒、城镇，做出一副‘粮草枯竭，军心不稳’的样子，希望江东军趁势追杀，结果呢……孙策、周瑜禁闭城门，拒不出击！
最后，萧逸亲自写了‘挑战书’，派出弓箭手射入城内，直言自己爱慕‘江东二乔’，希望发生一些‘超出男女友谊’的关系，结果呢，书信送出去七八封，全部泥牛入海了，一点音讯也没有！
实在没办法了，敌军死活不肯出来，萧逸气愤之下，准备把两只白龟送过去，以此羞辱孙策、周瑜二人，可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计划！
‘乌龟’这个东西，在后世是骂人用的，代表着‘绿帽子’，可是秦、汉时期，却是一种吉利的动物，象征着健康长寿、荣华富贵，比如官员的大印上，经常会雕刻一只乌龟，聚敛富贵之气，普通百姓人家，还没资格使用呢！
如果把两只小白龟送过去，按照这个时代的审美观，孙策、周瑜绝不会生气，相反的，他们会如获至宝，好好的奉养起来，甚至暗暗的猜测，萧逸送上‘一份贵重礼物’，莫非有‘退兵求和’之意？
引‘龟’出洞不成，萧逸也想过主动出击，为此，他带着一队亲兵，在巢湖附近转悠了三天，寻找江东军营的漏洞，结果呢，满怀希望前去，垂头丧气归来，龟壳坚硬，难以下手！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真是至理名言呀……每个物种都有擅长的领域，也有致命的弱点，强要逆天行事，只会自取灭亡！”
说实话，萧逸不惧怕合肥城，身为统兵大将，自然藏有一些杀手锏了，自己只要施展出来，攻破城池易如反掌，真正让他愁眉不展的，就是江东水寨了，八百里巢湖水域，烟波浩渺，地形复杂，尚未进入，已然胆寒呀！
要想攻破江东水寨，必须有一支精锐水军，这方面恰好是曹军的软肋了，萧逸麾下战将如云，勇士如雨，跃马弯弓，天下无敌……很可惜，包括自己在内，满营将校都是旱鸭子，入水既沉，上船则吐，如果去打水战，只有葬身鱼腹一个下场了，当然了，大营里也有一位水性好的--‘白菜！’
汗血宝马，天赋异禀，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可以畅游长江大河，小小的巢湖水域，自然难不住它了，问题是，‘白菜’固然聪明绝顶，要想统领水军、征战四海，还要修炼几百年才行呢！
到时候，‘白菜大爷’吸收日月精华，幻化为九天神龙，一声长啸，翻江倒海，吞云吐雾，遨游太空……好好的历史小说，就要改成玄幻了！
言归正传，萧逸一筹莫展的时候，诸将汇聚过来了，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就驻扎在寿春城外，共计十余万人马，旌旗飘摆，士气如虹！
援兵到来，激奋人心，攻守之势为之一变，对于淮南战局自然是好事了，不过吗，人马数量增加，粮草消耗也更多了，对于脆弱的补给线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短短几天时间，刺史-陈群头上就出现白发了，日夜操劳，苦苦坚持，萧逸也是茶饭不思，恨不得放下刀枪，回去种地打粮算了！
也有将领私下提议过：“实行配给，缩减口粮，以前士兵们一日三餐，全部变成一日两餐，普通百姓只提供一餐，再把食物弄稀一点，加入一些草根、树皮、观音土，军民上下勒紧腰带，如此一来，可以再坚持几个月的时间！”
对于这个提议，萧逸直接就给否决了，当兵吃粮，天经地义，自己绝不会克扣军粮的，至于寿春的百姓们，他们也有生存的权利，要想争霸天下，民心不能失去呀，几千年的华夏历史，讲述着一个真理：“谁能让老百姓吃饱肚子，谁就是天下共主！”
再说了，自己一向是疾如风火，速战速决的，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消耗战，不是自己的作战风格，两个月的时间，如果想出了破敌之计，自然皆大欢喜，如果想不出来的话，再消耗下去也没意义了！
萧逸暗暗盘算过，两个月不能取胜的话，自己就放弃寿春、丹阳诸郡，带领兵马退到徐州，缩短后勤补给线，再利用下邳、萧关几座坚城，继续跟江东人马周旋下去，如果还守不住的话，那就只有出绝招了---游击战！
‘红朝太祖’说过：‘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得’……面对强大的敌人，无法直接对抗，那就放弃一些城市，引诱敌军主力深入，拉长对方的补给线，我方则合理部署兵力，攻击薄弱环节，速战速决，打完就跑，积小胜为大胜，慢慢的消耗死敌人，这就是‘游击战’的精髓了！
萧逸是‘红朝太祖’的铁杆粉丝，仔细研究过老人家的战争理论，经常运用到实战中，数万玄甲铁骑，机动灵活，战力强大，自己带领他们展开游击战、麻雀战、骚扰战……
如此一来，最多一两年时间，就可以扭转战局了，孙策的十几万人马，只要敢踏入中原地区，就一个也别想回去了，人民战争，汪洋大海，不死不休！
当然了，不到万不得已，萧逸不会放弃江淮之地，带人去打‘游击战’的，那样对中原地区伤害太大了，兵火过处，赤地千里，百姓死亡，白骨累累，没有一二十年时间修养，休想恢复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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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天过去了，破敌之计没想出来，两支大军依旧对峙着，可是一件事情的到来，让双方人马放下刀枪，暂时停止了厮杀……因为过年了！
“过年”起源于殷商时期，年头岁尾的祭祀活动，起初日期并不固定，先后规定过十二月、十一月、十月的第一天“过年”，直到汉武帝实行“太初历”，正式确定在正月初一，几百年下来，已经深入人心，成为汉家百姓最重要的节日了！
每到了‘过年’前后，各种政治活动基本停止，天子罢朝，百官休假，大家都要好好休息一下，也好跟家人们团聚，就算是沙场征战的将领，也会放下仇恨，暂且言和，纵然明日你死我活，今天也得吃好年夜饭呀！
虽然物资十分紧张，萧逸还是想尽一切办法，犒赏了麾下将士，每名士兵肉一斤、酒一壶，还亲自巡视各营，鼓舞士气，至于普通百姓们，无论男女老少，都是肉一斤、粟米三斤、麻布半匹，算是一份年礼了！
“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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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到了过年的礼物，寿春百姓欢声擂动，纵然条件有限，也纷纷行动起来：制新衣、煮饭食、写对联、贴门神……最重要的是-祭祀神灵！
中国人一向是敬天地、祭鬼神，每到逢年过节，必须祭祀神灵，祈求护佑，不过吗，因为地域文化不同，民间祭祀的神灵也不一样，有财神爷、灶王爷、土地公……家家户户，更有不同！
可是今年的除夕之夜，百姓们祭祀的神灵相同了：一尺多高的木雕小人，身披寒铁甲，头戴鬼面盔，一张小笑脸，两个大酒窝，左手捧着一枚金元宝，右手挥舞一柄斩蛟剑，供奉在灶台上，再刻上四句话--“贪狼星君，驾临人间，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没有错，寿春百姓祭祀的‘贪狼星君’，就是以萧逸为原型创造的，这就是他们的‘守护神’……据说每日祭拜的话，可以驱逐邪魅，家宅平安，还能治疗一些疗疾呢，什么头痛脑热、发烧感冒、口吐鲜血、月经不调……一日三拜，立刻见效！
能够化身神灵，享受香火祭拜，萧逸是不反对的，就是位置差了一点，放在灶台上祭祀，日久天长的，难免熏出一副小黑脸来，可不管怎么说，也算有编制的神职人员了，比起那些黄大仙、耗子大仙……强的太多了！
正月初四日，过年的气氛还没消散，合肥城内突然有动静了，小霸王-孙策派出一名信使，直接来到玄甲军大营，献上一份丰厚的年礼：美酒、肥肉、银鱼、虾米、珍珠……种类繁多，还有一封孙策的亲笔信，上面只有四句话：
两军对沙场，
未忘旧日情，
红炉煮酒熟，
能饮一杯无？

第二百二十五章龙争虎斗（上）
常言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笑里藏刀，杀机四伏’，尤其是权贵之间的宴会，无不充斥着阴谋、诡计、杀戮、交易……仔细论述的话，可以编写一本《政治厚黑大全》，这次小霸王-孙策又是送年礼，又是设宴会，恐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呢！
话又说回来了，天下大乱，群雄逐鹿，本就是武力与权谋的较量，诸侯会盟也是常有之事，谁不敢去的话，既是失礼之举，也会引来世人耻笑，战国时期，六国诸侯畏秦如虎，胆小懦弱如赵惠王，尚且与秦王相会于渑池，彼此斗智斗勇，引出一段‘将相和’的千古美谈！
 
萧逸胆魄过人，又有万夫不挡之勇，岂会害怕一次宴会呢，当即应承下来了，不过吗，宴会的时间、地点需要磋商一下，萧逸再是神勇无敌，也不会到合肥城吃酒席的，岂不是羊入虎口吗，同样道理，孙策也不会来寿春城，必须选择一个合适的地点，双方人员都认可才行呢！
一番商议之后，双方达成了妥协，时间：三天之后，建安四年-正月初七；地点：在肥水上搭建一座浮桥，双方首领桥上相见，另外吗，萧逸、孙策可以佩戴武器，以及三百名护卫，不能超过这个人数，更不能埋伏弓箭手，做出暗箭伤人的无耻之事！
“啪！-啪！-啪！”
商议完成之后，萧逸与对方使者三击掌，正式立下誓约：“三日之后，浮桥相见，把酒言欢，谈论天下，若有违约，天地厌之，毒蛇入帐，死无全尸！”
 
“江东猛虎-凶狠狡诈，素无信用，宴会上不是埋伏甲兵，就是酒菜暗中下毒，大司马最好不要赴宴，以免羊入虎口呀！”
“大司马执意前去，也要多带一些人马，三百护卫不够的，应该带上三千人，最好是三万精锐铁骑，而后内披双层重甲，水酒、菜肴绝不入口，如此万无一失……”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咱们可以将计就计，埋伏下几名神箭手，趁机射杀了孙策，只要此人一死，敌军群龙无首之下，必然不战而败，大司马不愿违誓，末将愿意背负骂名，成就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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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使者刚一离开，诸位将军就议论开了，有人反对萧逸赴宴，认为太过危险了，有人觉得多带人手，以免出现意外之事，还有一些心黑手狠的家伙，建议趁机干掉孙策，就能打破战场僵局，结束淮南之事了！
“呵呵！-诸位将军的好意，本大司马心领了，不过吗，承诺之事，岂能背约，只要多加小心，纵然是龙潭虎穴，我也能来去自如！”
萧逸杀人如麻，却从不背信弃义，否则如何统兵征战，取信于天下人呢，再说了，趁着这次双方会见，正好试探一下敌军虚实，也好寻找漏洞，克敌制胜呢！
 
至于暗杀孙策之事，更加不可取了，诸侯争霸，胜者为王，没听说谁的江山社稷，是靠着阴谋暗杀得来的，纵然侥幸成功了，也会彻底失去人心，这样的江山不会长久的，王莽的‘新朝’，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再说了，孙策一旦外出会盟，周瑜肯定留守大营，此人有能力掌控三军，若是听到义兄遇害了，必然尽起江东人马，前来找萧逸拼命的，俗话说-哀兵必胜，一定杀的尸山血河，不死不休！
 
 
当然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萧逸不是蠢笨的楚怀王，傻乎乎的前去会盟，结果被秦国扣为人质，落得割地赔款、客死异乡的下场，也成为了千古笑谈！
 “孙伯符、周公瑾，两位当世人杰……咱们就好好的较量一下，看谁的道行更深一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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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双方会盟的时间到了……萧逸早早的起床了，沐浴更衣之后，美美的饱餐一顿，而后内穿蟒鳞软甲、外罩百花战袍、暗藏贪狼短刀……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跃上马背，高举旗帜，在三百护卫的簇拥下，向约定地点奔驰而去！
 
 
三百玄甲铁骑，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小斌、曹性负责统领着，人人弓马娴熟，能征善战，配上最精良的甲胄、武器、坐骑，全都武装到了牙齿，忠诚方面绝无问题，皆愿为大司马真心效命，护卫左右，九死无悔！
另外吗，高顺、于禁二人，带领三千精锐骑兵，就在三十里之外跟随着，只要接到信号，立刻前来支援，以骑兵的奔驰速度，也就是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冲杀到眼前的，可谓万无一失！
 
双方会盟的地点吗，两天前就派人潜伏过去了，制高点安排了人手，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树林、草丛、土洞……凡是隐蔽之处，都安排了一些‘神射手’，负责保护大司马，同时监视‘江东猛虎’，若有意外发生，立刻放冷箭狙杀！
 
寿春城的防御，交给了张辽负责，玄甲军大营，则让大牛坐镇着，二人都是沉稳的性子，识大体、知大局，遇事不会慌乱，却是留守的合适人选，临走之前，萧逸郑重交待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二人不得离开半步，以免有人趁虚而入！
 
双方会盟的地点，就在寿春-合肥之间，相距百余里路程，为了避免冲突，一方在河左岸，另一方在河右岸，都是清一色的好骑手，快马加鞭之下，一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了浮桥的影子了！
为了安排会盟的地点，江东水军出动了十几艘大船，在河面上并排停好，用绳索固定住，再铺上厚厚的木板，就成为了一座浮桥，正中间的位置上，还搭建了一座小凉亭，方圆一丈左右，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短短的三天时间，他们就布置好了一切，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呢！
 
作为设宴一方，江东人马早就到了，‘小霸王’-孙策就坐在凉亭内，头戴黄金冠，身穿蜀锦袍，披着一件虎皮大氅，浑身上下鼓鼓囊囊的，肯定是内披双层重甲了，周围几十名侍卫环绕，防御的密不透风！
 
江东大将-甘宁、太史慈全副武装，一个手持浑铁枪，一个握着镔铁戟，站在浮桥入口处，浑身上下杀气腾腾，至于周围野地之中，杀气凝重，鸟兽皆无，不用说也知道，肯定埋伏了不少兵马，江东健儿也不是吃素的呀！
 
“哒！哒！--嗷！嗷！”
看清情况之后，萧逸马不停蹄，一直冲到浮桥附近，这才轻轻的勒住了缰绳，‘白菜’前蹄抬起，仰天嘶鸣不止，如同龙吟虎啸一般，风云激荡，直冲九霄，真是好一匹墨烟神驹呀！
“嗖！--啪嗒！”
 
就在‘白菜’仰天嘶鸣的时候，萧逸从马鞍上一跃而下，快如闪电，轻如狸猫，而后迈步走向凉亭，龙行虎步，气势如虹，小斌、曹性带着十几名护卫，手握兵刃，紧紧跟随，三百铁骑列队整齐，横刀立马，监视着周围的情况！
“末将参加大司马！……神威盖世，四方仰望！”
甘宁、太史慈身披甲胄，手持兵刃，站在浮桥之上，犹如‘二鬼把门’，他们原来计划好的，守住浮桥，散发杀气，给萧逸一个下马威，展示一下江东将士的威风，也为后面的谈判赢取一个先机！
那知道事与愿违，二人散发的杀气，与萧逸的气势碰撞一起，犹如积雪遇到了中天烈日，迅速消融的一干二净了，二人浑身颤抖着，不由自主的躬身行礼……论起嗜血杀人，小巫今天见到大巫了！
“哈哈！……一别数载，叔父大人征战四方，功业彪炳，四海之内，人人仰望，真是可喜可贺呀！”
爽朗的大笑声中，孙策亲自出来迎接了，离着一丈多远呢，就主动躬身行礼，一声‘叔父’叫的很是响亮，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呵呵！……多日不见，贤侄南征北战，创下了偌大的基业，坐拥六郡之地，虎视天下九州，真可谓少年英雄、春风得意呀！”
萧逸没有太过托大了，轻轻的抱拳还了半礼，目光上下游动之后，不禁的心中产生赞叹--好一个威猛如狮的好男儿，同时想起了袁术的一句名言：“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
“刷！--刷！”
互相行礼之后，萧逸、孙策就站在桥头上，目光如电，彼此凝视，窥视着对方的内心，同时散发出强大的杀气，开始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呼！……呼！呼！”
 
‘杀气’二字，无形有实，两个统领千军万马，杀人不计其数的好男儿，互相较量，气势对碰，犹如电闪雷鸣，风云激荡，周围的亲兵们步步后退，无人敢于仰视！
 
如果做个比喻的话，一个是幽冥黑洞-神秘莫测，吞噬万物，纵然快如光电，大如星辰，也只有走向灭亡一条路！
另一个是炎炎烈日，傲立中天，光芒万丈，能够焚毁八荒，燃烧万物，与之相比，皓月、繁星也只是陪衬罢了！
“哈哈！-天下英雄人物，叔父必然位列其中--请！”
“呵呵！-四方豪杰之士，伯符绝对不弱于人--请！”
 对峙半响之后，二人依旧胜负不分，同时收回了气势，仰天大笑起来，而后携手走进凉亭--英雄相惜，豪杰相敬，龙争虎斗，风云激荡！

第二百二十六章龙争虎斗（下）
木制黑漆食案上，一条清蒸银鱼、一份油焖河虾，一碗稻米饭，再加上一坛子米酒，这就是宴会的饮食了，菜肴不算丰盛，也就是寻常渔家的伙食，烹制的却很精致，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能在沙场征战之余，享受一顿朴素的家常饭，颇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呢！
“银鱼、河虾、稻米饭……都是巢湖里面的特产，口感极佳，名扬四海，希望叔父大人喜欢！”
说话之时，孙策举起了筷子，吃的是津津有味，汉代实行分食制度，不论菜肴好坏、多少，每人都是平均一份，落座之后，各吃各的，不会吃到别人的口水！
至于团团围坐一起，大家共享一份食物，筷子交叉，口水飞溅，那是游牧民族的习俗，还没有传入中原内地呢，也不被汉族士人接受，认为是粗鄙无礼，形同野兽一样的吃法！
“刷！-敌方献食，未可轻动，请大司马小心一些，让末将查看之后，再行享用不迟！”
中军官-小斌上前几步，轻声劝阻起来，还从怀里摸出一根银簪子，准备测试一下酒菜，他是担心对方投毒，诸侯之间宴饮，这是一项必备的工序，因此不算失礼之举，有些达官显贵身边，还设有专门的‘试毒师’呢！
 
“嗯！--不必了，退下吧！”
萧逸微微的摇头，而后举起竹木筷子，品尝着几种巢湖特产，还提起米酒坛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北酒刚烈，南酒醇香，酿制不同，各有滋味！
 
孙策勇武刚烈，心地光明，这样的好男儿可以真刀真枪，以生死相搏，却不会投毒害人的，如此豪杰，自当信赖，如果换成了‘碧眼小儿’-孙仲谋设宴，就算试毒师检测十八遍了，萧逸也不会动一下筷子，孙氏兄弟，同根所生，性情截然不同，一个是英雄，一个是政客！
 
“大司马义薄云天，以一颗赤心，推人腹中，如此胸襟气魄，真乃大英雄也……本将军先干为敬了！”
能够被一位劲敌信任，绝对是人生的莫大荣耀，孙策欢喜之下，举起酒坛子一阵狂饮，作为信任的一种回敬，不过吗，二人的称呼也随之变化了……“亭外是叔侄，亭内为劲敌！”
“丞相大人册封你：讨逆将军-扬州牧-南昌乡侯，世袭罔替，如此天高地厚之恩，将军不思忠心报答，反而起兵反叛，弄的战火纷飞，生灵涂炭，你可知罪吗？”
双方的称呼改变了，谈话内容也要改变，萧逸心思敏捷，立刻先下手为强，扣了一顶大帽子过去，发起了猛烈的政治讨伐！
“哈哈！……此天下者，汉家之天下也，曹丞相可以纵横捭阖，坐拥中原，本将军也能攻取城池，割据一方，至于出兵北伐的原因吗，我也想试试‘天下人’的滋味罢了！”
没有找借口，更没有心虚，孙策回答的很干脆，我起兵造反的目的：‘就是想坐上龙椅，号令天下’，这种坦率的谈话方式，反而让人无懈可击了！
仁义道德的绳索，可以束缚凡夫俗子，却制约不了英雄豪杰，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行非常事，立万世名’，就像秦皇汉武一样，杀亲人、屠骨肉、涂炭生灵，依旧被后人尊奉为‘圣君’，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凌驾于仁义道德之上！
“古人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两军对垒沙场，短期内难分胜负，不知大司马军中粮草，还能支持多少日月呢？”
来而不往非礼也，孙策开始反击了，话语犹如利箭一般，直指对方的要害……粮草不足，难以久长！
“呵呵！-朝廷两线作战，动用了上百万人力，物资消耗极为惊人，至于军中粮草吗，只够两三个月使用了！”
萧逸没有隐瞒什么，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说瞎话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引来对方耻笑，不如坦诚相待呢！
“合肥-巢湖固若金汤，急切之间难以攻克，大司马粮草不足，进退两难，不知有何打算呢？”
“天下没有不破之城池，也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淮南之势难以挽回的话，那就换地再战好了！”
“一战再战，生灵涂炭，大司马有没有想过，两家罢兵议和，重归于好呢？”
“若能停止厮杀，休养生息，自然是苍生之幸了，不过吗，宝剑出鞘，无血不回，此事不太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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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唇枪舌剑下来，二人四目相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萧逸没有想到，对方在宴会之上，竟然提出议和，莫非说，江东集团后院起火了，或者另有隐情不成？
另一边，提出议和之后，孙策满是不甘心呀，他何尝不想决一死战，大破劲敌，一雪前耻，可是不行呀，为了天下大局着想，议和比开战更加有利……
 
当今天下大势，河北集团、江东集团南北夹击，官渡、淮南两处战场上厮杀不断，人马死伤无数，其余诸侯也准备落井下石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多几个月时间，曹营集团就全线崩溃了，而后被人瓜分干净，烟消云散……
问题是，曹操一旦灭亡了，袁绍就会独霸中原，控制朝廷大权，接下来，他的野心会进一步膨胀，河北百万人马，必然大举南下，进攻荆州、益州、扬州……扫平南方诸侯；以江东集团的力量，根本无法抗拒，不是投降，就是灭亡呀！
 
天下争霸，纵横捭阖，力强者难以抗衡，力弱者易于相处，正是考虑到这一点，孙策、周瑜才想议和的，他们反复商议过，可以削弱曹营集团的力量，却不能让他立刻灭亡，需要留下抗衡河北集团，形成一个巧妙的势力平衡，最好能争取到七八年时间！
趁此机会，江东集团修养生息，操练兵马，逆流而上，吞并荆州、益州两地，完全的割据长江以南，那个时候吗，孙策就可以提兵百万，大举北伐中原了，曹操也好，袁绍也罢，都是自己的盘中餐、口中肉！
这个计划缜密合理，切实可行，也是江东集团的战略计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二十年之后，华夏大地上会出现一个‘孙氏王朝’，执掌天下，威慑四夷！
“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本将军也于心不忍呀，只要大司马接受条件，割让一些城池、土地，江东将士就会脱下战袍，回家与妻儿们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想要罢兵议和，自然会有条件，说话间，孙策让人摆出一份‘天下寰宇图’，又拔出一柄小匕首，在上面轻轻的划了一条线，他们想要的是：寿春、丹阳、广陵、颍川-共计四郡之地！
孙策、周瑜目光很精准，寿春、丹阳两郡到手，江东就有了战略纵深，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而广陵、颍川两郡，则是前进基地了，以后北伐中原，易如反掌！
平心而论，以江东人马占据的优势，他们提出条件并不过分，与曹营集团的存亡相比，区区四郡也不算什么，只要南方达成议和，曹军就可以抽调兵力，北上救援官渡战场了，那里才是生死攸关之地呢！
 只要打败了袁绍大军，曹军可以掠夺河北之地，把损失弥补回来，修养几年之后，再出兵南下、报仇雪恨也不迟晚，这样的议和条件，寻常将帅绝对双手赞成，不过吗，今天坐在这里的是--‘鬼面萧郎！’
 
“哈哈！……自古以来，如画江山，能者据之，岂有随意割让的道理，再说了，四郡城池，都是将士们浴血奋战得来的，讨逆将军想要夺取，那就用尸山血河来换吧！”
萧逸何等人物，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瞬间就明白了缘故，冷笑几声之后，一把抓起‘天下寰宇图’，直接塞进了自己怀中--大好河山，一寸不让！
 
再说了，沙场征战，胜者为王，那有祈求的和平呢，割地议和-犹如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今日退一步，明日退两步，后天就会满盘皆输了！
“大司马为了几座城池，不肯罢兵议和，至百姓水深火热之中，未免私心太重了吧？”
提议否决，地图抢走，孙策的脸色阴沉下来，与此同时，江东护卫拔剑出鞘，目光中满是杀意，如果议和不成，唯有刀兵相见了！
“讨逆将军南征北战，杀人无数，踏着累累的白骨，换来一身荣华富贵，莫非不是私心吗……多说无益，咱们刀兵相见，胜者为王！”
萧逸毫不畏惧，慢慢的喝完杯中酒，这才起身离开了凉亭，周围的玄甲护卫涌过来，同样是刀剑出鞘，杀气腾腾，他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群雄四起，天下逐鹿，杀人无数，血流成河，谁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一家一姓的江山呢，至于‘救民水火、拯救苍生’的口号，只是政客们喊着玩罢了，谁要是当成理想了，恐怕会一辈子痛苦！
 
“且慢一步，本将军还有一个问题，藏在心中很久了，还请赐教解惑……大司马文韬武略，天下罕见，无论是实力、威望、时机，足以割据一方，自立为王，为何屈身事曹，甘为臣属呢？”
不只是孙策一个人，天下很多人都在疑问，以萧逸的一身本领，能征善战，远在各路诸侯之上，趁着天下大乱的机会，他完全可以自立为王，甚至成为‘九五至尊’，为何投入曹操麾下，为别人征战沙场呢？
“曹公心怀天下，海纳百川，乃是首屈一指的大英雄，为这样的‘王者’效力，无愁心甘情愿，希望曹公-扫平九州，天下一统！”
说话的时候，萧逸走出了浮桥，跃马扬鞭，一骑绝尘而去，不过吗，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今日天下，归属曹公，明日江山，我来执掌！”

第二百二十七章遇到疑难事，扔鞋问苍天？
心中迷茫，信马由缰，敢问苍天，路在何方？……双方会盟结束之后，萧逸没有返回大营，而是放开了缰绳，任由‘白菜’随意奔跑，享受着大自然的风光，自己则闭目沉思，小黑脸上冷如冰霜，议和条件拒绝了，豪言壮语放出去了，可是破敌之策何在呢？
平心而论，孙策、周瑜不亏当世豪杰，合肥-巢湖的水、陆大寨，固若金汤，无懈可击，自己苦思冥想多时，也没有找到破绽之处，每日里百爪挠心、肝肠寸断，就连‘鱼水之欢’也没兴致了，可是表面上吗，还要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以此来稳定军心、鼓舞士气！
统帅者，三军之魂，将士之胆，纵然泰山崩于前，也要沉着稳定，试想呀，战场上遇到难题了，士兵可以依赖校尉，校尉可以依赖将军，将军可以依赖萧逸，萧逸又能依赖谁人呢？……无依无靠，唯有自强！
 
可是大家往往忘记了，这位大司马-无愁乡侯-天下第一名将，今年只有二十六岁而已，尚未到‘而立’之年呢，却要执掌千军万马，征战四方，不得休闲，如此巨大的责任……泰山压顶，奋力扛起，其中滋味，谁人知之？
“哎！--玩游戏的，不开外挂，玩穿越的，不给神器，双手空空，自求活命，仰望苍天，待我何薄？”
万般烦恼上心头，萧逸又自怨自艾起来，自己真是命苦呀，本是一个‘红朝-帝都’的小宅男，游戏、喝酒、泡妹子……无忧无虑，突然挨了一道黑色闪电，变成为了‘穿越一族’，结果还是个三等公民……
 
人家玩穿越的‘幸运儿’，投胎到大富大贵之家，刚一出生落地，七八个奶妈抱着，十几个丫鬟陪着，每日里吃喝玩乐，无忧无虑，长大之后呢，万贯家财、高官厚禄，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再加上一群活泼可爱的小姨子，那真是万花丛中过，美女皆归我！
还有运气爆棚的‘位面之子’，直接进了帝王之家，凭着先知先觉的本领，顶着‘天才儿童’的光环，拳打皇弟，脚踢皇兄，横扫一切竞争者，顺利接过老爹的位子，成为了九五至尊！
 再然后呢，三宫六院，美女如云，内修民政，外拓疆土，打的异族们跪地求饶，万里江山尽归朕有，最后活到了一百岁，戴着‘圣君’的头衔，埋入皇陵，载于史册！
 
当然了，也有一些运气不好的，穿越到了‘魔武世界’，而且经脉阻塞，天生废柴，小时候还受了无数的欺负，于是乎，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让主人公偶然间得到一件‘作弊器’，里面不是武功秘籍、神兵神器，就是一个无所不知的白胡子老头……
 接下来呢，在‘作弊器’的帮助下，废柴变成了天才，一飞冲天，横扫无敌，至少混了个‘至尊、斗帝’之类，美女、荣誉、地位……纷纷而来，美的不要不要的，玩腻之后呢，再进入下一个空间面，开启新的‘装逼’之旅……
 
人家是天之骄子，咱只是三等公民，萧逸绝对是‘穿越一族’的另类，一个被命运之神抛弃的倒霉鬼，刚刚穿越过来，就让恶狼咬了一口，差点小命不保，当了几年小道士，贫苦度日不说，又好悬死于战火，至于武功秘籍、作弊神器一样也没有，全靠着自己的智慧、勇气、毅力，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慢慢的成为上位者！
 
俗话说的好：‘遇到疑难事，举头问神灵’，萧逸现在进退两难，走投无路，只好撞一次大运了，老天爷亏待自己许久了，也该帮一次忙了吧，就算不降下霹雳闪电，劈死孙策、周瑜两个家伙，起码也给自己指一条明路呢？
“天上地下、寰宇之内、神仙佛圣、妖魔鬼怪、夜叉妖精……总之一切有法力者--助我！”
荒山野岭之中，没法搞个祭天仪式，也没有龟甲、签桶、艾草……之类的算命道具，所以吗，在简陋的条件之下，萧逸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扔鞋！
 
“嗖！……啪嗒！”
小孩子的看家本领之一，遇到疑难困惑、问题不解、山中迷路之类的，都可以用此法解决，据说灵验度极高呢，萧逸也是没办法了，脱下了一只云锦靴，高高的抛向天空，重重的摔落凡尘……西北方向！
 
“神灵指示，西北方向，全力奔驰，必遇贵人，可解疑惑，克敌制胜……驾！驾！”
既然方向明确了，那就奋勇闯上一程吧，萧逸一拍‘白菜’的脑门，向着西北狂奔而去，数百玄甲铁骑不明所以，只是紧紧跟随着，一时间，铁蹄铮铮，震动山野，尘埃四起，鸟兽俱惊……
《三国志-魏书》记载：大司马-萧逸征战淮南，因为粮草不足、舟船不备，受困于合肥、巢湖之前，历时月余，难以取胜，幸得苍天青睐，赐予良策，大破敌军……此非天命者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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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里地！……十里地！……二十里地！……三十里地！”
骏马奔驰，疾速闪电，转瞬之间，三十里地跑出去了，萧逸举目四望，希望遇到个山中隐士、世外高人，也好指点迷津……可惜呀，一座茅庐、一个人影也没有，山野空旷，鸟兽绝踪！
“老天爷呀！-您就发发慈悲吧，哥连云锦靴都扔了，那是夫人们亲手缝制的，回去要跪洗衣板的……嗯？”
万分郁闷之时，萧逸目光扫动，发现不远处的小山上，隐隐约约的有一座神殿，周围巨木高耸，荒草丛生，只有一座石碑屹立着，斜指青天，傲视寰宇，努力昭示自己的存在！
“驾！--驾！驾！”
有神殿就一定有神灵，有用没有，试试再说，众人催动坐骑，迅速的来到山坡下，荒山野岭，没有道路，萧逸翻身下马，在十几名护卫的簇拥下，如同狸猫般攀援而上，其余人在周围布防，弯弓搭箭，拔出刀枪，严密的监视一切动静！
 
小孤山不算高，也就是两百丈左右，众人挥舞兵刃，劈砍荆棘，开拓道路，半个时辰之后，就来到了山顶上，也找到了那座神殿，而后一阵目瞪口呆，萧逸征战天下，阅历丰富，见过一些破败的神殿，可是没见过这么破的，里面莫非供奉着‘穷神’吗？
 
神殿的占地面积很大，分为前殿、后殿，左右配殿，以及碑亭、井亭、神厨、神库……各种建筑，一应俱全，看的出来，这里以前也是金碧辉煌、香火鼎盛的，供奉着一位帝王，或者是一位神灵！
 
 可惜呀，无情岁月的摧残之下，多少鼎盛王朝皆化云烟，何况是一座祭祀神殿呢，如今殿宇倒塌，门窗俱碎，荒草丛生，狐鼠藏匿……只剩下一块残破的剑形石碑，还有大半间的前殿，顽强屹立，诉说往事！
 
“走！--咱们进去看看，何方人物，如此落魄，荒山野岭，香火全无，也算是一大奇观呢？”
 
观看了一会，萧逸也没发现什么，大殿上面有半块残匾，历经风雨侵蚀，金漆脱落干净，早已辨认不清字迹了，不过吗，雁过留痕，还是有一点点印记的，匾额中间的古撰文，似乎是一个--王！
 
进入神殿里面，同样是残破不堪的，恐怕几百年没人打理过了，台阶断裂、墙壁倒塌，房梁上满是尘土、蛛网，还有小老鼠来回奔跑，‘吱吱’怪叫，看来它们在这里安家落户，不知繁衍多少代了！
 
大殿中有一座石雕神像，端坐在祭台之上，高有两丈左右，身穿龙纹冕服，头戴九旒王冠，左手持着一柄湛卢剑，右手握着白玉圭，目视前方，不怒自威，虽然满身尘土，却隐隐有一种王者之风！
华夏历史，源远流长，夏、商、周、秦、汉，两千多年的时间中，出现过无数的帝王、霸主，有一些功盖寰宇、万世祭祀：炎黄、蚩尤、大禹、秦始皇、汉武帝……纵然再过千年万载，后人也会祭祀供奉的，可是绝大多数王者，随着自己国家的灭亡，也就泯灭在历史长河中了，这座神殿的主人，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上山求神，当有诚意，清扫殿宇，重燃香火……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了，清理碎石、打扫尘土，又取来了清水、麻布，仔细的清洗了神像，前后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大殿里总算有点样子了！
 另外吗，在清理大殿的时候，护卫们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有古词一首，在岁月的侵蚀之下，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能看出几句来：
 
 
吴越水为国，行师利舟战，
争霸开此河，余皇试亲练，
 ………………………
………………………
霸业已成空，山河风云变，
台上失娇艳，黄泉掩遮面！
“吴越水战？……北上争霸……湛卢宝剑……自杀了？”
看完古词，沉思片刻，又在神像上查看一番，前后联想之后，萧逸终于知道破殿里面，供奉的是谁了…………吴王-夫差！

第二百二八章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
提起吴王-夫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什么妇人之仁、纵敌为患，什么杀害忠良、贪恋美色，最终导致国破身亡，基本上都是负面的评论，也成了后世君主引以为戒的例子，可是揭开历史神秘的面纱，以公正的目光重新审视，就会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夫差-姬姓，吴氏，为西周宗族血脉，出身极为高贵，公元前496年，其父吴王-阖闾大举攻越，两军战于欈李，越人采取偷袭战术，大败吴军主力，阖闾中箭，伤重不治，夫差继承了王位，执掌军国大事，这一年，他还是个三十二岁的年轻人！
公元前494年，三年丧期结束，吴王-夫差尽起国内精锐，出兵为父报仇，两军大战于夫椒，夫差亲临战阵，激励三军，一举攻克了越国王城，越王-勾践走投无路之下，以金银财宝贿赂了吴太宰-伯嚭，以‘身为奴，妻为妾’的条件，换取了一条活命，而后又献上西施、郑旦两位美女，以此取悦吴王！
接下来的日子里，吴国厉兵秣马，北上争霸，把触手伸向了中原地区，与齐、晋、楚几个老牌霸主，开始了激烈的角逐；
 
公元前487年，夫差以救援邹国为借口，出兵讨伐鲁国，包围其都城，强行签订了城下之盟！
公元前486年，夫差为了运送粮草，下令开凿邗沟，连结了长江、淮河，并在艾陵之战中，以‘鸣金进攻’的狡诈手段，全歼了十万齐军，抽翻了第一位老牌霸主！
公元前482年，夫差带领大军北上，与诸侯盟会于黄池，为了显示实力，他把军队分成左、中、右三路，亲自高举斧钺，以熊虎为旗号，用强大的武力威逼诸侯，夺取了‘霸主’的宝座，周天子赐予旌旗、车辆、弓箭……，加封‘东方之伯’，夫差功业，如日中天！
 
 
可是连年征战，也极大的损耗了国力，青壮年大量战死沙场，趁着夫差北上会盟，国内兵力十分空虚，隐忍了二十年的越王-勾践，出兵偷袭了吴国都城，杀其太子-友，而后又用了三年时间，团团围困姑苏台，一代霸主夫差，终于走上了末路！
据史书记载：越国灭吴之后，勾践手下留情，想把夫差流放到舟山群岛，派遣五百名仆从照顾生活，却被夫差一口回绝了，身为王者，宁死不辱，最后以黑纱遮面，自刎身亡，以示无颜见列祖列宗于地下！
 
这就是夫差悲壮、凄惨的一生了，他曾经掌控一个强大的国家，拥有过世上最美丽的女人，只因一时的妇人之仁，最后落得个国家身亡，如果做个公正的评价，夫差有帝王之命，有帝王之才，却没有帝王之魂--杀伐果断，铁血无情！
“大司马-萧无愁，千载之下，祭祀吴王殿下，荒野相逢，即是有缘，还望英灵护佑，指点迷津，若能大破敌军，平定乱世，一定重修庙宇，再造金身，千秋万世，香火不绝！”
对于这位悲剧霸主的一生，萧逸壮其志、怜其情、鄙其心，还是那句老话，千秋功过，后人评论，不过吗，真正让他感兴趣的，还是石碑上的记载--邗沟！
作为一名大军统帅，必须知天文、识地理、通晓四时变化，利用一切自然资源，才能破敌制胜，可是天道无常，阴晴难测，这就需要敏锐的目光了，在重重迷雾之中，找到可以利用的资源，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形成了！
“派出游骑，搜索四方，找几个土人过来问话，记住了，只能好言相劝，不准武力胁迫，速去速回！”
要想问路径，须找本地人，萧逸大手一挥，派出了百名游骑，分成了十队，四面八方奔驰而去，搜素附近的山村、野寨，有句话说的好，再恶劣的环境中，也会有汉民生存之地……
荒山野岭，寻人不易，一个多时辰之后，护卫铁骑跑回来了，一个个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与此同时，马背上还带着几位须发皆白，面如死灰的老者！
“将军大人饶命呀！--小老儿都是守法之民，每年耕作土地，缴纳赋税，不敢遗漏分毫，更没有犯奸作科之举……”
搀扶下马之后，几位差点颠簸散架的老者，立刻瘫软在地上，磕头犹如鸡吃碎米，不过吗，马老滑、人来奸，他们的目光很精准，全都跪在萧逸面前，苦苦哀求着，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倒不是几位老者胆怯，实在是乱世之中，灾祸频繁，杀人如同割草一般，他们本来好好的坐在家中，哄着宝贝孙子呢，突然闯进一伙铁骑兵，二话不说，驾上马背就走，任谁也会魂飞天外的！
“呵呵！-几位老人家请起，派人请你们前来，绝无加害之意，只想询问一些事情，来人呀，取金盏、美酒来，为几位长者压惊！”
萧逸不敢受此大礼，连忙双手搀扶起来，又令人取来美酒，亲自斟满之后，为几位老者压惊驱寒，而后询问起邗沟的事情……
“启禀将军大人，千年以前，此地本是一片湖泊，水草茂盛，鱼类繁衍，堪称是一块宝地呀，后来吴王-夫差北上争霸，为了大军运送粮草，下令开挖了刊沟，恰好路过此处，眼看地形雄俊，物产丰富，下令修筑堤坝，蓄水为湖，扎下了水军大寨，以此为根基，操练人马，争霸天下！
后来越兴吴亡，此地也就荒废了，又过了几百年，地势变换，河流改道，肥水、施水、泄水尽皆流入了巢湖，此地没有活水注入，也就慢慢的干枯了，不过昔日建筑，依旧留有痕迹呢！”
事有凑巧，几位老者的祖先，本就是吴国的士卒，负责看守水寨大营的，国破之后，他们不愿意归顺越人，就留在此地，繁衍生息，耕作为生，因此对当年的事情，可谓是了如执掌！
至于那座吴王庙宇，也是他们的祖先修葺的，用来纪念先王-夫差，只是近些年来，战乱频繁，民不聊生，大家肚子都吃不饱了，那有力气上香祭祀呢，因此显赫一时的庙宇，也就逐渐残破不堪了！
 
其中一位年纪最长着，还以手为笔，以沙为纸，在地上画起了地图，讲述巢湖与几条河流的关系，水势大小，流量走向，全都说的清清楚楚！
 
“多谢几位长者指点迷津，本将军立刻派人送你们回去，乱世之中，生民不易，不过请放心吧，战乱没有平息，可是你们的苦日子到头了，来人呀，取一些金银过来……”
萧大司马出行，有两样东西随身必备：美酒、金银，前者可以交友问路，后者可以役鬼通神，百试百灵，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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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送走几位老者之后，萧逸带着三百护卫，风驰电掣似的前往山中，他要实地估测一下，自己的计划是否可行，如果老天爷帮忙的话，淮南之事可以速战速决了！
峰峦如聚，流水潺潺，湖泊遍地，游鱼嬉戏……，几位老者没有虚言，这里果然是一大片沼泽地，方圆足有三四百里，与肥水、施水近在咫尺，可以想象的出来，当年百川归流，烟波飘渺的样子！
 
另外吗，七八百年过去了，吴国操练水军的建筑还在，点将台高高耸立，俯视四方，霸气十足，用来停泊的港口，地势开阔，足以容纳几千艘战船，还有南侧的大堤坝，巨石为基，黄土夯筑，上面遍生杨柳，虽然有些残破了，依旧可以正常使用，可见古人建筑水平之高，投入心血之巨了！
 “感谢阿基米德，感谢牛顿、伽利略……当然了，还有罚我抄写一百遍定理的、提前进入‘更年期’的数学女老师……呜呜，一百遍呀！”
 
查看完毕之后，萧逸折了一根枯枝，就在大堤上，写写画画的，利用前世的数学知识，反复计算着工程量、水流量、地势落差，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来--自己的办法可行！
“哈哈！-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多谢吴王殿下护佑，在下一定遵守承诺，重修庙宇，再塑金身，千秋万载，祭祀不绝！”
为人处世，言而有信，萧逸当即传令下去，拨给当地土人一笔款项，让他们重修吴王庙宇，日日上香祭祀，作为回报，他们的子子孙孙，从此不必缴纳赋税，不必服兵役，可以安居乐业，守护这片世外桃源！
大有收获之后，萧逸快马回到大本营，连夜召集众将，商议破敌之策，他一边手持笔墨，绘制地图，一边传下三道军令：
其一，派出大量的游骑兵，潜伏在合肥、巢湖附近，射杀敌军的游骑、密探，切断江东大军的耳目，因为事关重大，下手必须狠辣，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
其二，大军倾巢出动，逼近合肥城下寨，侦查地形，砍伐树木，大量的修造云梯、撞车、楼车……之类攻城器械，同时给士兵们加餐，做好大决战的准备！
其三，寿春城内外，凡是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一律征集起来，自备锤子、铁钎、扁担、绳索之类工具准备听用，至于日常消耗的粮食，则由官府统一拨发，谁敢克扣口粮，杀无赦！
安排妥当之后，萧逸对着合肥一阵的冷笑：“孙策、周瑜两个小儿，欺负哥没有水军，难破巢湖，这次就教会你们一个真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第二百二十九章以霹雳手段，证菩萨心肠！
“呼！呼！--叮！叮！”
合肥城外-官道上，北风呼啸，玲儿叮当，一支商队慢慢的行驶中，队伍的规模并不大，只有十辆双辕马车，二十几名伙计随行，可能是路上不太平，为了防备盗贼抢劫，伙计们全都腰跨长刀，背着弓箭，警惕着周围的情况，此外，车队前面打着一面认旗，大写着一个‘郑’字！
至于十辆马车上，装载的全是好稻米，还有一小部分美酒，乱世之中，田园荒芜，米价如珠，一日三涨，有些灾荒地区，两升稻米就能换一个黄花闺女，四处贩运粮食，却是一门暴利买卖，至于携带的烈酒吗，则是贿赂沿途关卡的，兵大爷没有不爱喝酒的，用此物买路，简直比通关文书还管用呢！
“弟兄们打起精神来呀，进了寿春城之后，让你们好好的吃喝一顿，再去找找乐子，咱们有十车稻米，能换多少漂亮娘们呀--哈哈！”
商队头目名叫郑九，扬州-吴郡人氏，今年四十多岁了，长的肥头大耳，体胖如猪，因为一条腿是瘸的，因此人送外号‘郑大瘸子’，至于他的身份吗，名义上是一名粮商，游走四方，谋取暴利，实则是江东的一名密探，侦查敌情，搜集情报！
 
这并不奇怪，两军交战，必派侦探，探子也分为许多种类：长探、短探、流星探、明探、暗探、连环探……相辅相成，各有用处，最常见就是游骑兵了，密布四周，侦查敌情，射杀敌方游骑，不过吗，因为目标太明显了，游骑兵活动区域有限，真正发挥大作用的，还是那些匿藏无形的暗探！
郑九就是一名暗探，他本是江东军中一员，当年攻打‘曲阿城’的时候，不幸负伤瘸了一条腿，无法在军中效力了，就转行做了暗探，以粮商身份做掩护，大江南北，黄河两岸，四出游走，侦查到不少情报，也获得了大量的赏赐！
人一旦有了钱财，就会生出享受之心，郑九也是如此，这趟任务结束之后，他就回到吴郡老家去，利用多年的积蓄，买一座大宅院，再娶几个漂亮女人，好好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吧，也许过上几年，就有胖娃娃抱了呢！
 
至于这趟任务吗，他也计划好了，寿春城被围困多日，最缺的就是粮食了，自己送十车稻米过去，肯定卖一个好价钱，也会成为最受欢迎的人，趁此机会，刺探情报，必然事半功倍呀，如果运气好的话，再暗中刺杀几名将军、校尉，回去换上一个军功爵位，那就再好不过了！
“哒！哒！--嗖！嗖！”
小商队正行进中，路旁冲出一队玄甲铁骑，二话不说，弯弓就射，箭簇犹如飞蝗，又凶狠、又精准，片刻之间，商队伙计就倒下一大半了……
 
“军爷们手下留情呀，小的们是正经商人，这里有通关文书，还有一份厚礼送上呢！”
突然遇袭，郑九也发懵了，一面拔出佩剑，拨打箭簇，一面掏出文书，用力挥舞着，话说走南闯北多年了，第一次遇到这么凶悍的骑兵，不言不语的，直接下死手呀！
 
“杀！--杀！”
数十名玄甲铁骑不管什么，两拨箭雨射完之后，拔出腰间的长刀，冲上来就是一阵砍杀，活人一律砍死，死人也得补两刀，确定一个活口也不留下！
片刻之后，厮杀结束了，小商队全军覆灭，一个活口也没留下，粮车也全被抢走了，郑九身中数刀，倒在了血泊之中，致死也未瞑目，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就失败了呢，豪宅、良田、美女……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大司马有令：方圆百里之内，不管是商队、行人、樵夫、农夫……全部斩杀，一个不留，敢有漏网一人，全队游骑兵连坐斩首！”
杀完人之后，为首的队长指挥手下，在路边挖了一个大坑，把死者扔了进去，让他们入土为安，也算最后一点阴德吧！
没错的，‘格杀无论’的命令，就是萧逸亲自下达的，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实在太重大了，关系到十几万将士生死，以及天下大势的发展，一点消息不能泄漏，否则前功尽弃了！
老话说的好，只有死人不会走漏消息，因此上，玄甲铁骑四处游荡，斩杀一切遇到的路人，兵荒马乱的年月，还敢四处乱跑的人，不是敌方暗探，就是不法之徒，杀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就算有一两个无辜者，为了天下大局，也只能做一些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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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
就在游骑四处，射杀敌方密探，封锁消息的时候，萧逸也开始了计划，数万精锐士兵、十万青壮民夫，按照设计好的线路，用他们手中的工具，开挖渠道，清除巨石，一时之间，工地上挥汗如雨，热火朝天……
汉家百姓，不愧是最勤劳的一个民族，虽然天气寒冷、土壤坚硬，虽然工具简单、工程巨大，他们还是以最大的毅力，克服着种种困难，顶着寒风，步步向前，他们再次用汗水证明了，这是一个修筑过万里长城的民族，这是一个不可战胜的民族！
萧逸的计划并不复杂，就像大禹治水一样，开挖旧的渠道，把肥水、施水、淮水……重新引流过来，利用原来的盆地，汇聚成一个湖泊，名字也起好了，就叫做‘夫差湖’，以此纪念一代霸主，吴王夫差！
在聚水成湖的同时，萧逸还派出人手，驻守在南侧大堤上，而且做了一点小手脚，只要水位达标了，一声令下，掘开堤坝，就会制造出一场大洪水，利用地势的高低，奔腾而下，势不可挡，沿着河道一直冲入巢湖，那个时候吗，数万江东将士，皆成为了鱼鳖之食！
为了加大水流的冲击力，萧逸还派人砍伐了大量树木，就沉浸在湖水中，等到泄洪的时候，这些巨木顺势而下，力有万钧，就是再坚固的大船，也会砸个稀巴烂的，真可谓狠辣到了极点！
孙策、周瑜仗着水军之利，据守巢湖天险，原以为万无一失，这次就是告诉他们，什么叫‘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过吗，要想执行这个计划，还有三个难关：
 
第一就是封锁消息了，孙策、周瑜足智多谋，让他们稍微知道一点风声，就会惊醒过来，或是迁移水寨，或是修筑堤坝，那样的话，前功尽弃，淮南之势也就无法挽回了！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萧逸才大开杀戒，派出上千名游骑兵，射杀方圆百里的密探，以及行迹可疑者，十几天的时间，已经有数百人丧命了，其中有一些无辜者，可是为了天下大计，容不得半点慈悲心！
第二个难关，就是水流变化问题，几条河流引入了‘夫差湖’，原来河道水位必然降低，江东水军就驻扎在巢湖入口，一旦被他们察觉到了，后果难以预料呀！
因此上，萧逸颁布严令，只能慢慢蓄水，不可一蹴而就，更不能截断旧河道，万幸的是，现在是枯水季节，几条河流水位下降，只要不是太明显了，下游的敌军也就不会发现了！
 
第三个难关，就是移民问题了，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几百年时间下来，盆地中出现了几十个村落，共计上千户百姓，他们的家宅、田园、祖坟……尽在于此，一下子要搬走了，谈何容易呢！
为了劝说百姓们迁走，地方官员可是费劲了唇舌，连哄带劝的，可有些顽固分子，就是软硬不吃，死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有一些死硬的老汉，干脆把自己锁在家中，誓与田宅共存亡了！
拆迁问题，自古难办，为了顺利施工，萧逸安排了三种对策：
 
首先‘好言相劝，加倍赔偿’，凡是搬迁的百姓，官府安排新住宅、田亩，数量上翻倍不说，还免去三年的赋税，因为搬迁祖坟，惊扰亡灵的，再赔偿一头耕牛，这个绝对是高价了！
其次，官员亲自劝说，郡守、县令、亭长……全都派下去了，遇到顽固不化的百姓，先作揖，再鞠躬，实在不行跪下磕头，自古没有官员跪拜百姓的，能做到这个份上，真是仁至义尽了！
第三，诸多方法用尽之后，还是不肯搬迁的‘钉子户’，只有一个对策--杀，治乱世须用重典，为了江淮战局的胜负，为了九州天下的太平，杀几个人也是难免了，这是为了救更多的人，叫做‘以霹雳手段，证菩萨心肠！’
 
顽强的意志力，可以推动事态的发展，在萧逸的指挥下，工程进展的很顺利，正月二十八日，施水渠道挖通，水流缓缓的进入‘夫差湖’，原本干涸的盆地，又变得流水潺潺了！
二月初六，肥水渠道也挖通了，‘夫差湖’水位大涨，覆盖面积二百余里，淹没丘陵无数，最深处可达十余丈，算是名副其实的湖泊了！
二月初十，淮河渠道也挖通了，水流大量的注入，湖面迅速扩张，占地方圆三百余里，深处超过了五十丈，就像一个巨大的水盆，悬挂在江东军头上，随时可以倾覆而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条河流不断注入，‘夫差湖’水位直线上升，已经接近了萧逸要求的容量，与此同时，一脸疲惫的陈群出现了，上告一个坏消息，因为大量的征调民夫，军中存粮消耗极大，已经快要见底了，最多还能支持十天！
“咱们没有粮草，可是合肥城内有呀，传令三军将士，好好的休息一下，三天之后，与孙策、周瑜决一雌雄，天下大势，皆在此一战了！”
 
安排完毕之后，萧逸也准备起来了，他要亲临战阵，激励士气，如果运气好的话，三天之后，可以在合肥城内享用晚饭了！

第二百三十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第二百三十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建安四年-春，二月十五日，白虎当值，大凶之日，主持人世杀伐，必有将星陨落，这一天，也是两军生死决战的日子！
“呜！--呜！呜！”
寅时一刻，东方日出，紫气升腾，玄甲军大营-号角连绵，惊动四野，紧接着，各部人马埋锅造饭，美美的大吃了一顿，为了给将士们补充体力，粮草官-司马懿想尽了办法，给每个人弄到一斤大饼，半斤牛肉，还有一碗浓浓的粟米粥，在物资奇缺的情况下，这可是难得的美味了！
“咚！--咚！咚！”
寅时三刻，各营用餐完毕，在将校们的带领下，各部人马开出了大营，摆出一个‘乾坤混元大阵’，萧逸身披甲胄，手持斩蛟剑，亲自指挥着十万大军，向合肥城缓缓的推过去！
 大军出征，地动山摇，放眼望去，旌旗飘扬，刀枪如林，战鼓声惊天动地，十万大军组成的阵势，犹如一座巍峨山脉，碾压一切阻拦者，今日过后，必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1
 
 
此番出兵，乃是入淮以来最大的战役，也是两军的生死之战，为了克敌制胜，萧逸把‘杀手锏’也带出来了，相信他们一出手，攻克合肥城，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至于巢湖里的水军吗……呵呵！
 
“呜！呜！……备战！备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东大军自然不肯示弱了，‘小霸王’-孙策亲自指挥着，各部将士登上了城头，摆出了大量的箭簇、滚木、巨石、油锅……准备跟敌军决一死战，修筑了两个多月的壁垒、壕沟，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就让敌人的尸体铺平它们吧！
 
 
与比同时，巢湖水寨大开，周瑜统领数百艘战船，驶入了肥水主河道，随时准备登陆作战，攻击敌军的侧翼，就以战场形势来看，江东大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天时、地利、人和……他们一样也不缺少！
 对于今日的决战，江东大军上下，全都充满了信心，上次寿春之败，还可以说是轻敌了，这次拥有如此优势，如果还打了败仗，那就只能说‘天意如此’，人的本领再大，终究难以逆天！
 
 
 
“咚！--咚！咚！”
三通战鼓，两军对垒，按照惯例来说，双方统帅应该出马，互相的狂喷一通口水，激励士气，打压敌人，以此标榜自己的正义性，虽说没什么大用处，可就像人的阑尾一样，骂阵也是战场之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口才极佳者，骂的对方口吐鲜血，还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呢！
“孙氏逆贼，割据一方，以下犯上，罪不容诛，如今朝廷大军至此，还不速速出城投降，可以保你全家性命无忧！”
萧逸总是先下手为强，不管有没有理，只要嗓门够大的话，就能占了三分道理，说不动对方将领，动摇一下军心也好呀！
“逆贼曹操，上欺天子，下虐群臣，简直罪恶滔天，你就是‘助纣为虐’的帮凶了，大司马及早回头，尚有一线生机！”
孙策毫不示弱，为了上阵对骂，他喝了三碗酸梅汤，真是中气十足，嗓音洪亮，方圆数里，清晰可闻！
 
“哈哈！--刀枪无眼，福祸难测，伯符今日战死沙场，不怕家中娇妻独守空房，每日里以泪洗面吗？”
“呵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大司马府上美女如云，今日若是陨落沙场了，成为寡妇者不知几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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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本大司马仁至义尽，可惜呀，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来人呀，点火！”
 
狂喷半响之后，就该动真格的了，萧逸大手一挥，阵中冲出一队士兵，抱着成捆的干柴，迅速堆成了三大摞，点燃熊熊烈火之后，再倒上一些清水，瞬时间，黑色浓烟冲天而起，犹如三条张牙舞爪的恶龙，咆哮四方，天地俱惊！
 烽火升起，连绵不决，三股浓烟出现之后，过了一会功夫，后方二十里处，又升起三股浓烟，四十里处，还是三股浓烟……一直传到了百里之外的‘夫差湖！’
 
“弟兄们，大司马发出信号了……咱们动手！”
 
夫差湖-大堤上，高顺带领‘陷阵营’，早就严阵以待了，看到信号之后，狠狠的挥下令旗，麾下士兵手持锹镐，迅速的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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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人马准备好了，今日死守城池，有进无退，谁敢临阵脱逃，休怪军法无情……凡是奋勇杀敌者，本将军必有重赏！”
城楼上，孙策拔出宝剑，正在激励士气，心中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萧逸生性狡猾，善于出奇制胜，手段之高，超出想象，真是天地、风云、水火、山河……无所不用其极呀！
不过吗，这段时间以来，江东十余万将士，修建壁垒，加固城防，说是‘固若金汤’也不过分，自己与周瑜也反复推算过，合肥之固、巢湖之险，短时间之内，人力根本无法攻破的，除非说……对方能借来天地之力！
“吼！--吼！吼！”
合肥城上，就在江东将士严阵以待，准备大量杀伤敌军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异变……远方传来了阵阵巨响，犹如野兽咆哮一般，恐怖至极，紧接着，肥水上游出现了一道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粗，瞬间就猛扑了过来……
 
“不好了，来的是一股巨浪，各船速速调头，退回巢湖躲避呀！”
“巨浪来的太快了，调头来不及了，咱们登岸逃命吧！”
“水龙王发怒了，登岸也晚了，弟兄们跳水求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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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人们终于看清楚了，那道粗粗的黑线，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浪花，高有十余丈，宽三十余丈，携带着万钧之力，迅速的倾泄而下，巨浪所到之处，两岸的树木横扫一空，磨盘大小的石头，轻易的抛到空中，最关键的是，这股巨浪正向江东水军猛扑过来……
 
“隆！--隆！隆！”
 “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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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湍急，快如闪电，巨浪猛扑了过来，狠狠的压在江东水军头上，大小数百艘战船，一瞬间就被吞没了，浪花中夹杂的原木、巨石，更是成为了杀手锏，砸的船只破碎，旌旗尽折，至于船上人员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接下来，巨浪顺着河道倾泄而下，又冲进了巢湖，里面的水寨可倒霉了，栏栅尽毁，船只皆沉，好不容易运来的粮草，也喂了湖中的鱼虾，好好的一座大寨，瞬间就四分五裂了！
同样的，合肥城也不好过，西侧三座水门，全被巨浪冲毁了，洪水灌入城内，平地水深过丈，损毁大量的房屋、物资，人员死伤不计其数，如此巨浪之下，会泅水的也难以躲避，是生是死，全靠个人造化大小！
 “隆！--隆！隆！”
 更加可怕的是，巨浪不止一个，而是连绵不绝的，相继倾泻而下，那些躲过第一波的‘幸运儿’，无论如何，也逃不过第二波、第三波……
 可以说了，这样的天威之下，还能存活的人，绝对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出门捡金条，挖地出元宝，娶媳妇倒贴宅院、车马、良田……命数好的不要不要滴！
 
一柱香之后，连绵的巨浪终于结束了，放眼望去，河面上一片狼藉，数百艘战船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破碎的木板，还有漂浮的死尸……可以说：‘江东水军，全军覆没！’
“周郎！……贤弟！……我的数万水军呀！”
“鬼面萧郎--贪狼星君下凡，执掌人世杀伐的，果然不能得罪呀，人家请来了龙王爷，直接把水军给灭了--呜呜！”
 
合肥城头上，孙策顿足捶胸，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水军，一下子就全军覆灭了，还有结拜兄弟-周瑜，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真是痛彻心扉呀！
 
江东水军覆灭了，可是步军精锐尚存，只要据守城池，依旧可以决一死战，不过吗，有句话说的好-“人心乱了，队伍不好带了！”
这个时候的人，敬天地，畏鬼神，害怕一切神灵、妖魔，遇到了想不明白的事情，比如旱灾、蝗灾、水灾……都要请出一位神灵，祭祀上香，顶礼膜拜！
如今洪水突至，一举冲毁了水军，如果不是神灵之力，恐怕说不过去吧，再联想到城下统兵之人--鬼面萧郎，关于此人的种种传说，食人血肉，玩人尸骨，拘谨灵魂……
 
总之一句话，此人绝非凡尘俗子，而是天上星君下凡了，一想到和‘星君大人’对垒，江东将士不禁脸色紫青，双手颤抖，没有转身逃跑就不错了，那里有决战的勇气呢！
 
“汉家将士们-建功立业，就在今日，攻破合肥，生擒孙策，凯旋班师之日，丞相大人必有重赏--杀！”
时机成熟了，萧逸拔出斩蛟剑，指挥各部人马，准备攻取合肥城，下一步，就该动用自己的杀手锏--‘地狱恶鬼营！’

第二百三十一章地狱恶鬼营
常言道：‘打仗就是杀人的买卖’，谁心狠手辣、悍不畏死，谁就能获得胜利，问题来了，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于人呢，趋利避害乃是本性，什么样的人才不怕死呢，武林高手、壮硕健儿、蛮荒野人……统统不是，唯有必死之人，才最不怕死！
“千古艰难惟一死，伤心岂独息夫人”……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了，也就不畏惧任何事物，刀山敢上，火海敢闯，就算遇到了老虎，也敢赤手空拳的扑上去，如果把这种劲头用在战场上，绝对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吼！--吼！吼！”
萧逸挥手示意之后，麾下人马波浪般分裂开来，从中走出一支特殊的队伍，人数约有四五千之众，一个个面容僵硬，肤色惨白，浑身充满了戾气，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群，私自闯入了人间界，准备好好的享受一顿血食，说白了，就是要吃人肉，喝人血！
光天化日之下，自然不会有鬼了，这些人是地牢死囚，都是一些杀人如麻、穷凶极恶之徒，萧逸统兵出征的时候，把他们也收编过来，单独组建了一支队伍，号称‘地狱恶鬼营’，负责统领他们的校尉，就是地狱四兽：狂龙、绝虎、暴熊、毒豹！
 
自从开战以来，别的人马轮番上阵厮杀，萧逸也亲临战阵，奋勇杀敌，只有这些‘地狱恶鬼们’，整天的‘三顿吃饱，一觉睡好’，小日子舒服极了，挖掘‘夫差湖’的时候，因为人手不足，寿春城的妇孺都派上去了，还是没有调动他们上场，因为一个简单道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合肥城-壁垒遍布，壕沟纵横，说是‘固若金汤’也不过分，这块难啃的‘硬骨头’，寻常人马根本应付不了，只有悍不畏死的‘地狱恶鬼营’，才有强行突破的本领，不过吗，要想激发出他们的战斗力，还需要一点小诱惑才行！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就是他们的好日子了……把东西推出来吧！”
萧逸跃马上前，浑身杀气缭绕，目光所过之处，数千凶徒纷纷避退，无一人胆敢仰视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如果说他们是一群恶鬼，这位大司马就是‘恶鬼之王’，嗜血成性，手段凶残，堪称：‘比肩白起，当世杀神！’
“隆！--隆！隆！”
一声令下，亲兵们赶出了十几辆马车，上面堆满了兵刃、云梯、美酒……还有一摞厚厚的文书，那是萧逸亲自签发的：‘特赦令’，上面盖着大司马金印，鲜红如血，极为醒目！
“你们都是十恶不赦之人，就算千刀万剐了，也是罪有应得，不过吗，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大司马慈悲为怀，给你们一个立功赎罪、重获自由的机会！
看到城墙之上，那面‘赤色鹰纹帅旗’了吗，喝了烈酒，拿起兵刃，当你们冲上城头，砍断了大旗的一刻，你们就是自由之身了，可以回到家乡，与妻儿老小团聚……相反的，谁敢后退一步，全队人员，尽皆斩首！”
 
两军阵前，萧逸划破手指，斜指青天，盟下了最毒的血誓，自己要合肥城，囚犯们要自由，二者正好交换，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吼！……吼！吼！”
 “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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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的城池，再看看厚厚的‘特赦令’，囚犯们目光尽赤，状若疯狂，发出了野兽般的吼叫声，只有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才明白‘自由之身’的可贵，为了换取一份自由，他们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杀呀！--冲上城头，砍到帅旗，咱们就是自由之身了！”
“冲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待在幽暗的地牢里，老子早就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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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由的诱惑下，死囚们终于疯狂了，他们先是喝上几口美酒，而后一手抓住兵刃，一手抬着云梯，高声呐喊，向着合肥城猛冲过去，到了这一刻，就是刀山火海，也阻止不了他们的脚步，大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不死，明天享福！”
 
“咚！咚！--咚！咚！”
与此同时，旌旗飘扬，战鼓如雷，在萧逸的指挥下，各部人马随后推进，‘地狱恶鬼营’作为一把尖刀，作用是撕开对方的防线，可是想夺取合肥城，还要十万大军齐心协力！
 杀神执掌，恶鬼出笼，攻破合肥，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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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死守城池，一步不退！”
 “该死的！……他们怎么不躲呀，真是一群恶鬼吗？”
 “不许逃跑！……后退者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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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将士身经百战，对阵诸侯，征伐山越，什么硬仗没打过呀，可是今天遇到的敌人不一样了，他们没有盔甲，没有盾牌，甚至连进攻队形也没有，只是一窝蜂的冲杀过来，可以说是最弱的对手了！
可是他们有决死之心、无畏之勇，密集的箭簇射过来，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亲扑后继，奋勇向前，仿佛不知道死为何物一般，因此上，他们也是最强大的敌人！
刚刚见识了‘巨浪滔天，战船尽灭’，又出现一群恶鬼般的敌人，不少江东士兵的意志崩溃了，有的跪倒在地，抱头痛哭，有的丧失斗志，转身逃跑，将领们无论如何努力，也难以鼓舞士气了，说话实话，他们也是肝胆俱寒呀！
 
“好一个鬼面萧郎，果然是悍勇如虎，凶狠如狼，狡猾如狐……无论文韬武略，我皆不如此人呀！”
 
 面对如此局势，孙策也是心生寒意，如果再给他一个选择，绝不会轻易北上争霸，可惜呀，一切都太晚了，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杀！……杀！杀！”
 
趁此机会，几千名囚犯冲到了城下，竖起云梯之后，纷纷的攀爬城墙，很快就突破了几个垛口，与守军展开了肉搏战，一时间，刀枪飞舞，杀声震天，人头滚落，血如泉涌，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赤色鹰纹帅旗！
 
江东将士也疯狂了，高声呐喊，冲向城楼，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帅旗，那不仅是一支军队的荣耀，也是指挥作战的工具，战场之上，形势复杂，十几万人马拼命厮杀，又没有扩音设备，全靠挥舞帅旗，发出各种命令，指挥大军进退呢，而且军中流传一个说法：“帅旗倒下，主帅身亡！”
 
“三弟、四弟，带人去抢占城门，接应大军入城，二弟与我一起，冲上城楼，砍到帅旗，今天是咱们扬名立万的日子，全都加把劲呀！”
不愧是一方龙头，见识高人一筹，狂龙心里明白，砍到帅旗只是手段，夺取城池才是目的，只要夺下合肥城，不管帅旗倒没倒下，他们兄弟都会重获自由，相反的，如果夺城失败了，后果吗……死人是没有后果的了！
再说了，江东人马也在拼死反抗，弟兄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如今派人去进攻城门，可以分散对方的兵力，也容易冲上城楼一些，只要砍到了帅旗，大事定矣！
 
“咚！咚！……杀！杀！”
 
于此同时，萧逸下达了总攻命令，十万大军潮水般冲了上来，猛攻合肥的城墙，江东军拼死抵抗，奈何人心已乱，渐渐的招架不住了……趁此机会，狂龙带着一伙人马，终于冲上了城楼，距离帅旗只有数步之遥了！
“大胆贼子，安敢猖狂，本将军在此，尔等休想上前一步！”
负责守护帅旗的，正是威越校尉-董袭，此人也是一员悍将，手中一杆赤缨长枪，招式凌厉，杀伐狠辣，而且为人忠心耿耿，因此上，才被授予护卫帅旗的重任！
 
“呵呵！-老子以前是贼子，以后绝不是贼子--挡我者死！”
狂龙挥舞长刀，带人猛扑了上去，与守军厮杀起来，他的目光中除了对自由的渴望，还有一种炙热的火焰--功名利禄，封妻荫子！
在断魂谷的时候，萧逸对‘地狱四兽’说过一段话：“人生下来就有一种命格，或是荣华富贵，或是低贱贫寒，此乃天意裁决，人力无法改变，不过吗，上天也是公平的，会给人一个‘改命’的机会，乱世之中，奋勇征战，博取军功，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对于这番高论，狂龙是深信不疑的，他早就暗下决心了，要用手中的长刀，浴血厮杀，斩将立功，换来一世的荣华富贵，以此改变自己的命运，无论如何，自己的子孙后代不用做贼了！
 
“嗖！--贼子去死吧！”
董袭挥舞长枪，一个‘蛟龙出水’，猛刺对方的软肋，不过吗，此乃虚招，迷惑视线用的，只要对方一躲闪，自己的长枪就会顺势而入，直奔心脏，一击毙命！
“哈哈！……咱们一起死吧！”
出乎意料的是，狂龙纹丝不动，任由长枪刺过来，直接穿透了自己的肋部，骨肉皆碎，鲜血喷涌，他却一点痛感也没有，僵硬的面容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而后一手紧紧抓住枪杆，一手提起了长刀，凶狠的刺向对方心口，‘以血偿血，以伤换命’，这就是亡命徒的战术了！
“嗖！……噗！”
面对这种亡命的战术，董袭也惊呆了，手中长枪撤不回来，因为靠的太近了，想要躲闪也来不及了，任由长刀透胸而过，鲜血喷涌出来，人也无力的倒下去了……
不过吗，临死之前，董袭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的武功更高，自己的兵刃更长，自己的甲胄更厚……很可惜，自己没有以命换命的勇气，狭路相逢勇者胜呀！
“吼！……嗖！”
狂龙顾不得伤势，蹒跚着爬上城楼，举起手中长刀，用尽全力向旗杆砍去，刀光闪动，碗口粗的旗杆折断，直接掉到了城下……‘赤色鹰纹帅旗’倒下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龙争虎斗，一决死生！
“吼！-合肥城破了！”
“吼！-合肥城破了！”
“万胜！-万胜！-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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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之上，两军对决，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正在激烈厮杀之时，突然响起一阵叫喊声，原来‘恶鬼们’有进无退，以命换命，终于抢占了城门楼，而后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接应大队人马入城了，看到这一幕，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全都高呼万胜，涌进城门，攻势也更加猛烈了！
 
战事到了这一步，城墙突破，城门失守，赤鹰帅旗也被砍断了，江东人马完全处于下风，按照道理来说，他们应该放弃合肥城，尽量的保全人马，以待卷土重来，不过吗，一些性格刚烈的统帅，喜欢正面来解决困局--‘绝地反击！’
 
“咚！-咚！-咚！”
 “杀！-杀！-杀！”
 ……………………
各部人马争先入城，欢呼万胜的时候，合肥城内-战鼓隆隆，惊天动地，紧接着，城内冲出一队人马，高举一面‘孙’字烈焰旗，挥舞刀枪，大砍大杀，犹如下山猛虎一般，硬是把攻城的人潮顶了出来……
 
“江东六郡的健儿们，你们的长刀卷刃了吗，你们的胆子吓破了吗……我以江东子弟的骄傲，‘西楚霸王’的名义号召你们，击败敌军，抢回帅旗--杀呀！”
生死关头，绝地反击，冲出来的正是孙策，他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表明：“虽然水军灭了，城池破了，只要手中有枪，胯下有马，‘江东小霸王’-依旧是神勇无敌-威风不倒！”
 
“隆！-隆！隆！”
孙策手中‘神威烈焰枪’，上下翻飞，如舞梨花，真犹如霸王转世一般，带领着一万亲卫军，硬把敌人杀的步步后退，直指对方的中军大阵！
 
浴血奋战，绝地反击，也是一种无奈的战术，事到如今，江东人马落入下风，合肥城就要守不住了，要想转败为胜，只有一个办法可行--‘冲入中军大阵，杀掉统帅萧逸’，如此一来，十万敌军群龙无首，也就会不战自败了！
 
战场上，孙策目光如电，四处张望，一直寻找着‘金狼头大纛旗’，那是萧逸的指挥帅旗，人不离旗，旗不离人，问题是，千军万马之中，想要讨取上将首级，绝不是一件容易事，孙策固然勇猛如虎，也难以招架群狼呀，几番冲杀之后，就感到越来越吃力了……
 
 
 
“江东小霸王！--江东小霸王！”
“生擒孙策，立功受赏！--生擒孙策，立功受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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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开战之前，萧逸就颁布了命令：无论何人，能生擒、或斩杀‘小霸王’，赏金万两、官升五极、爵封亭侯……大司马-萧逸亲持金杯，向勇士敬酒为贺，如此丰厚赏赐之下，大小将士岂不动心？
不过吗，生擒孙策这件事，只是一种愿望罢了，人家是江东统帅，有千军万马保护着，别说是抓住他了，想看见一眼都费劲，万万没有想到呀，这位‘小霸王’血气方刚，亲自冲入大阵中了，真可谓天赐良机！
 因此上，各部将士先是惊叹，而后变成了狂喜，挥舞刀枪，高呼口号，犹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生怕这个‘活宝贝’跑出去了！
 
“呜！-呜！呜！”
乱军之中，孙策左右冲突，拼死厮杀，可是敌人越杀越多，根本就冲不出去，麾下亲兵死伤惨重，渐渐的支撑不住了，正在此时，响起了一阵苍凉的号角，原本疯狂围攻的人马，潮水般的退了下去，紧接着，一杆金狼头大纛旗，慢慢的靠近过来了……
 
 
“哈哈！--好一头江东猛虎，勇武刚烈，名不虚传，想要绝地反击吗……萧某大好头颅在此，有本事放马过来吧！”
一阵爽朗的笑声中，萧逸跃马横镗，出现在战场上了，小黑脸上挂满了笑容，还不停的摸着鼻子，沙场决战，手刃豪杰……自家藏宝库的木架上，正好缺少一枚‘小霸王-骷髅盏！’
 
“久闻大司马武艺高强、骑射无双，号称‘大汉第一勇士’，今日生死相搏，不论胜负如何，孙伯符都是铭刻肺腑！”
孙策双手抱拳，在马背上行了一礼，对方兵马如潮，没用‘车轮战’磨死自己，而是亲自上阵，一决死生，可见男儿血性-可昭日月！
 “杀！--一决生死，有我无敌！”
“杀！--天下英雄，舍我其谁？”
 
王者相见，必分雌雄，二人高举兵刃，浑身杀气缭绕，心中战意喷涌，同时发起了进攻……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天下九州，幅员万里，永远容不下两个英雄！
 
 
 
“杀！-鬼面萧郎-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杀！-江东孙郎-勇武刚烈，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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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将士们也没闲着，高呼口号，奋勇拼杀，用无数的生命、鲜血，为各自的统帅呐喊助威，一时之间，喊杀震天，生死决战，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战况迅速进入到了白热化……
 
 
“当！……当！当！”
 
孙策勇武过人，招数凶悍，手中的‘神威烈焰枪’-大开大合、大砍大杀，犹如烈火燎原一般，焚尽八荒，肃清万里……
萧逸杀伐骁勇，稳如泰山，一杆‘凤翅鎏金镗’，上下飞舞，密不透风，犹如万里银河一般，飞流直下，来去无踪……
 
三十个回合！……五十个回合！……八十个回合！……一百二十个回合！
 
 沙场之上，风起云涌，龙争虎斗，转瞬之间，一百多个回合过去了，二人依旧难分高下，不过吗，胜负的天平慢慢的倾斜了……
 
 
 
 
萧逸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平时与许褚、典韦互相讨教，更与吕布生死大战过，一身武艺渐入纯青之境，因此上，越战越勇，频频的发起了进攻……
 
相反的，孙策血气方刚，骁勇善战，可是在江东六郡之地，没有绝顶高手与其过招，各方面都略逊了半筹，战场上的不利形势，也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心志，一百多个回合之后，逐渐的落入了下风，更加郁闷的是，他的坐骑快支撑不住了……
 “咴！……咴！咴！”
萧逸骑的汗血宝马，奔驰如飞，神骏无比，人马心意相通，配合的天衣无缝，‘白菜’的智商极高，双方激战的时候，它总在欺负对方的坐骑，不是狠狠的踹一蹄子，就是偷偷的咬上一口，犹如狸猫戏鼠一般，玩的不亦乐乎！
孙策骑着一匹‘赤炭火龙驹’，也是难得的千里马，不过吗，与‘白菜大爷’相比，武力、智商皆被碾压了，一番激战下来，它已经挨了四蹄子，还被咬了三口，鲜血淋淋，疼痛难忍，不停的发出嘶鸣声，下意识的四处躲避，真是可怜极了！
“该死的！--天雷遇地火，恶人骑凶马，真是坏到一块去了，如此厮杀下去，自己恐怕危险了，必须想一个办法，败中取胜才行……
孙策心中明白，就算自己咬牙苦撑，坐下战马也坚持不住了……不过吗，逢强智取，遇弱活擒，沙场争霸，即是斗勇，更是斗智！
“呼！-噗！--不好！”
 
 
恰好此时，凤翅鎏金镗横扫而来，力有千斤之重，孙策目光转动，计上心头，身形向后躲闪之时，故意的慢了一点点，让镗刃划破自己的胸甲，一股子鲜血喷涌出来，孙策惨叫了一声，调转马头，落荒而逃……
 
“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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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激战之下，敌人落荒而逃，战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在曹军各部人马眼中，这场胜利已成定局，再也不会出现翻盘了，全都瞪大了眼睛，等着大司马追上去，一击斩下‘小霸王’的首级！
“呵呵！……雕虫小技，也敢瞒我，江东猛虎，穷途末路，也学会狡诈之术了！”
狮子搏兔，必尽全力，轻敌大意，取死之道……萧逸心中一阵冷笑，轻轻摸了一下‘白菜’的耳朵，而后纵马追了上去--将计就计，取其性命！
 
 
四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马头碰到马尾了！
 
 “吼！--霸王回马枪！”
 双方距离五步了，孙策突然一声狂吼，猛的一提战马缰绳，身形扭转过来之后，‘神威烈焰枪’奋力刺出……破甲声、骨碎声相继响起……“苍天保佑-自己真的得手了！”
 
 
“哎呦！……奸诈小人，卑鄙无耻！”
 
肋部中枪，鲜血喷涌，骨头也断了两根，萧逸惨叫了一声，‘凤翅镏金镗’落在了地上，自己抱着马脖子，扭身就往回跑，一路上血迹斑斑，简直狼狈到了极点！
 
“讨逆将军万胜！……讨逆将军万胜！”
 
眼看孙策一击得手，形势发生了逆转，江东人马纷纷欢呼起来，相反的，曹军将士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说，战无不胜的‘鬼面萧郎’，今日就要陨落了吗？
“哈哈！……鬼面萧郎，不过如此，兵刃遗落沙场之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杀！”
 
一招回马枪，刺伤了强敌，孙策心花怒放，挥舞着‘神威烈焰枪’，反过来追杀萧逸……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只要再靠近一点，自己就可以触摸到胜利了！
 
“以血偿血！--以牙还牙！”
人生难测，乐极生悲，双方相距不到两丈远了，伏在马背上的萧逸，突然挺直了身躯，眼睛都不回望一下，手腕灵活的翻转，一个东西猛的砸了出去--流星锤！
当年萧逸前往蓟县-梁家，偶得一块万年深海寒铁，如获至宝之下，请大牛的父亲帮忙，打造了三件趁手的兵器，凤翅鎏金镗、二十支弓箭、链子流星锤……前两者经常使用，天下人全都知晓，至于后者吗，却是深藏不露，当作自己的‘必杀技！’
链子流星锤--乃是萧逸的保命绝技，轻易绝不会动用，自从出道以来，只有虎牢关大战，对付‘虎鸠’-吕布用了一次，打碎了他的三叉紫金冠，如果不是张飞一声怪叫，惊扰了‘赤兔马’的步伐，差一点取了吕布的性命，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不好！……中计了！”
流星锤急如风火，快如闪电，孙策一心追杀劲敌，根本没有防备什么，再想躲闪来不及了，只能用尽全部力气，扭转了一下身子，希望避开了要害……
“嗖！……啪！”
说是迟，那时快，流星锤呼啸而至，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正砸在了孙策胸口上，精钢的护心镜，硬是碎成了数块，整个人从马背上飞起来了，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喷鲜血，生死不知……
 生死存亡，瞬间反转，谁能笑到最后，真是不好说呀！

第二百三十三章关怀之殷，情同骨肉！
《韩非子》记载：‘战阵之间，不厌诈伪，君其诈之而已矣……’说白了，指挥战争的过程吗，就是双方统帅互相欺骗，无论是你骗了我，还是我骗了你，谁骗了就算谁有本领，没有道德的谴责，也不用良心不安，一句话-‘兵不厌诈，千古至理！’
论起骗人的本领，孙策算得上一流水平了，时机合适，表情逼真，走位风骚……，如此高超的手段，无论是迷惑敌人，还是诱惑美女，肯定是无往不利的，很可惜，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萧逸的骗术更胜一筹，已经是真假难辨、人戏合一，堪称是骗子中的宗师人物，世界欠了他一樽‘小金人’呀！
 
 
别人诈败，也就是怪叫几声，假装气力不足，而后扭头就跑，愿意划出一道伤口，流上一些鲜血的，就算是舍得下本钱了，萧逸则不然，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硬是挨了一记‘回马枪’，血肉纷飞，肋骨断裂，就连自己的兵刃也撒手了，如此逼真的演技下，难怪孙策疏于防范了，一步步的走进了死亡陷阱！
萧逸武艺高强，吉星高照，沙场上征战数载，基本没受过什么伤，只有跟吕布较量骑射的时候，被箭簇划破过一次脸颊，还被他咒骂了半个多月呢，这次不惜伤筋动骨，也要击败敌人，只有一个原因：孙策威胁之大，远在吕布之上！
孙策勇武刚烈，韧性过人，最重要的是：他只有二十五岁，年纪轻轻的，前途不可限量，此番战败之后，如果放他返回江东六郡，孙策必然吸取教训，好好的整军经武，那么数年以后，‘江东猛虎’筋粗肉满、爪牙锋利，再次起兵复仇的时候，普天之下，谁人可敌呢？
一日纵敌，千日之患，放虎归山，必要伤人，正是考虑到这一点，萧逸才不惜血本，也要斩杀这头‘猛虎’，幸好苍天护佑，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下一步，就是乘胜追击、斩草除根了！
 
“斩杀孙策，建功立业！”
“斩杀孙策，建功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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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策中锤，摔落沙场，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看到这一幕，曹军疯狂的冲杀过来了，准备砍下孙策的首级，此一战，首功自然是大司马的，无人可以与之比拟，不过吗，谁能够补上一刀，砍下‘猛虎’的头颅，或者抢到一些肢体，同样是大功一件呀！
 
当年的垓下之战，霸王-项羽自刎身亡，汉军将士争夺尸骨，引起自相残杀，死伤了数十人，最后‘王翳取其头，郎中骑-杨喜、骑司马-吕马童、郎中-吕胜、杨武各得其一体’，五个人平分了赏赐，各得四万金、封赏二千户……留下了‘五肢侯’的故事，孙策号称‘小霸王’，一身骨肉的价格，绝不会逊色的，各部将士岂能不动心呢？
 
“休伤吾主，锦帆将军-甘宁在此！”
“贼子住手，东莱大将-太史慈在此！”
 
有想砍人头的，就是前来护卫的，乱军之中，冲出两员大将来，挥舞兵刃，斩杀兵卒，犹如切瓜砍菜一般，迅速的靠拢过来了，正是江东军两员悍将：甘宁、太史慈！
 
“嗖！--啪嗒！”
太史慈快马加鞭，迅速的靠拢过来了，一个‘海底捞月’，把孙策放在了马鞍上，而后调转了马头，一手紧紧的抱着孙策，防止他再受到伤害，一手挥舞着浑铁枪，奋勇厮杀，向外突围！
“鬼面萧郎，暗器伤人，速速拿命来吧，我要为江东将士，报仇雪恨--杀！”
 
另一边，甘宁满脸杀气，挥舞着一双镔铁戟，直奔萧逸冲杀过去，他心里非常清楚，只要斩杀了此人，主公之仇可报，兵败之辱可雪，江东集团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呢！
 
“贼子安敢无礼，某家在此护卫，休想伤大司马一根汗毛--杀呀！”
就以武艺而论，萧逸不惧任何人，不过吗，他现在重伤在身，难以出马迎战了，幸好的，大将典韦就在身侧，挥舞着一双铁戟，上前挡住了甘宁，二人都是用戟的高手，迅速的厮杀起来，一时间难分胜负！
 
至于萧逸吗，目标依旧是追杀孙策，不过吗，凤翅鎏金镗不在手中，身上又负了重伤，难以纵马追杀过去，只好抽出了绝影宝雕弓，又搭上一支三棱透甲锥，瞄准了逃跑的目标，准备一举射杀强敌！
 
“呀！……吱！吱！”
如果在巅峰状态下，一百五十步之内，萧逸绝对是‘一箭双雕’，很可惜，肋骨上的伤势，影响到了他的战力，刚一拉动弓弦，就痛的冷汗直流，就算拼尽了全力，宝雕弓也只是半满而已……
 
“啪嗒！--嗖！”
毕竟是一流的‘射雕手’，纵然是半月之弓，也非寻常人可比，萧逸手指松开之后，透甲锥犹如一条黑龙，呼啸着飞了出去，只奔孙策的脖颈而去……
 
“哎呀！……不好！”
大将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太史慈奋勇冲杀之时，突然感觉一股恶风袭来，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刹那之间，不容多想，太史慈没有躲闪暗箭，而是拱起了身子，紧紧的护住了孙策，主公生死，高于一切！
说时迟，那时快，透甲锥正射中了太史慈，力量之大，直透重甲，狠狠的射进了后心，入肉四寸有余，撞碎了他的一块肩胛骨，鲜血喷涌出来，染红了身上战袍……
 
万幸的是，半月之弓，劲道不足，只是重创了太史慈，没能取了他的性命，更没有伤到了孙策，太史慈紧咬牙关，继续挥舞着铁枪，奋力向外厮杀！
 
“救援主公，向外突围！”
 “救援主公，向外突围！”
 ………………………………
 
与此同时，徐盛、蒋钦、周泰……众人冲杀过来，将二人团团保卫起来了，又扯掉了孙策的大红披风，扔掉了盘龙赤金盔，趁着兵荒马乱，向南方夺路而逃，迅速的无影无踪了……
 
“好一个太史慈，舍命护主，奋力冲杀，堪称是一位忠勇双全之将，让人钦佩不已--噗！”
忠勇之士，天下敬仰，萧逸抱拳行了一礼，以示对敌人的尊敬，接下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瘫软在了马背上，刚才弯弓射敌，用力过于猛烈了，肋下的伤口完全崩裂了……
 
“大司马千金之躯-平安无事！”
 “大司马千金之躯-平安无事！”
 ……………………………………
 
 
护卫们立刻冲了过来，小心的把萧逸抬下来，赶紧的包扎上伤口，又找来一辆双轮马车，铺上厚厚的垫子，大牛亲自护卫在一旁，迅速赶回了寿春城，至于战场上的事情，则交给了张辽、高顺等人处置！
接下来，张辽、高顺指挥人马，继续追杀江东败兵，一连追出百余里，直到庐江郡边界上，这才鸣金收兵，沿途抓获的俘虏，不计其数，尤其是合肥城内，囤积着大量的军械、粮草，也成了他们的战利品，足够大军数月之用了！
至此，合肥之战结束了，此一役，江东集团一场惨败，水军全部覆灭，陆军损失惨重，人马伤亡超过了半数，军械、粮草丢弃无数，最为重要的是，统帅-孙策身负重伤，大都督-周瑜下落不明，合肥-巢湖大营皆破了，他们彻底丧失了战争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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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春城最有名的神医，就是华佗先生了，两年多的时间里，昔日的‘伪皇宫’，变成了医家圣堂，招收门徒数百人，种植的药草不计其数，平时治病救人，免费增药，深受四方百姓的爱戴，全都尊称其为‘活神仙！’
 
听闻大司马冲锋陷阵，身负枪伤，华佗不敢怠慢，立刻准备一间干净屋子，用烈酒给器械消毒之后，在几名徒弟的帮助下，开始了一场外科手术……
 
清洗伤口、固定断骨、缝合皮肉、敷上了白药，再用麻布仔细的包裹起来，灌几口消炎的汤药…………
不愧是医家圣手，只用了两柱香的时间，华佗就缝合好了伤势……，还开了一副‘生息补血’的方子，让徒弟们赶紧熬制去了！
在治疗伤口的时候，华佗准备用独家秘方-‘麻沸散’，让患者昏睡过去，以缓解伤口的疼痛，却被萧逸拒绝了，只是紧咬牙关，任由针线缝合伤口，痛的汗流满面，也是一声不吭！
不是萧逸故作坚强，想过一把’刮骨疗伤‘的瘾，实在是另有苦衷呀，‘麻沸散’固然神奇，可以缓解患者的疼痛，不过吗，‘是药三分毒呀’，有一利，必有一弊，后世的麻醉药剂，尚且会出现后遗症呢，何况是医学落后的两汉时期呢？
万一全身麻醉之后，出现了后遗症，自己四肢瘫软、口水横流怎么办？作为一名大军统帅，萧逸需要一个健硕的体魄，以及一颗清醒的头脑，去完成‘平定天下，结束乱世’的梦想，因此上，一点危险也不能冒的，宁可挨上几十针，也不能服用‘麻沸散！’
“此枪锋利，甚是毒辣，幸好有铠甲护身，阻挡了大部分力道，大司马血气方刚，只要安心修养百日，就会平安无事了，不过吗，在此期间，绝对不能动武，更不能上阵厮杀了！”
 缝合伤口之后，华佗长出一口气，老神医心中清楚，萧逸的安危，事关天下兴亡，尤其是丞相大人，宁可舍弃十座寿春城，也不愿意伤了自己的女婿！
“多谢先生出手救治，无愁心中感激不尽，另外吗，还请煎熬一副‘活血化瘀、治疗内伤’的药剂，派人快马送到江东军大营，就说萧郎特意送上，请伯符服用之！”
治疗完毕之后，萧逸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华佗的衣襟，提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让他救治受伤的孙策！
“两军交战数月，杀伤不计其数，彼此早已恨之入骨了，沙场之上，大司马亲掷‘流星锤’，一举重创了孙策，下手毫不留情，此时送药问安，又是何故呢？”
 
听完要求，华佗一脸的不可思议，连忙伸出三根手指，重新给萧逸把脉，怀疑他除了肋骨受伤，脑子也受到了撞击，变得‘瓦塌掉了……’
“呵呵！-两军交战，生死拼杀，乃是军人的本分，故而无所不用其极……，如今战事结束，送药问安，则是私人情谊了，二者并不冲突，别忘了，我还是伯符的‘叔父’呢！”
病榻之上，萧逸面色苍白如纸，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关怀之殷，情同骨肉，沙场对决，你死我活，这就是乱世风云呀！

第二百三十四章虎病不武！
深夜-庐江郡-江东军大营！
乌云遮月，暗淡无光，篝火点点，寒风阵阵，大营里面气氛压抑，不时传出伤兵们的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还有悲戚的哭声响起，却是败兵们相遇之后，互相诉说丧兄失弟，弃伴亡亲之苦，合肥城一场惨败，不知折了多少江东健儿！
遥想数月之前，全军誓师北伐，旌旗飘扬，士气如虹，十五万人马浩浩荡荡的，何等的威风不可一世，如今残存的将士，人数不足五万了，而且半数带伤，其余的人，或是亡命沙场，或是做了俘虏，或者流散四方-生死不知，两相对比之下，真是好不凄惨呀！
仗打败了，城池丢了，水军也全部覆灭了，江东军士气低落，人心涣散，犹如一个重病垂死之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数万残兵败将们，目光投向了中军大帐，那是他们最后一点希望了……江东之主-孙策安危如何了？
“呼！--呼！呼！”
中军大帐外，上千名亲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手高举火把，一手紧握兵刃，内外三层的护卫着，自从安营扎寨之后，这里就严密封锁起来了，只有亲信大将可以进出，其余人等，敢有私下探听的，一律杀无赦！
 
对于这种情况，数万江东将士们，除了跪地祈祷苍天，保佑主公平安无事，也没什么好办法了，不管怎么说，没有消息，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讨逆将军的伤势太重了，我等医术浅薄，恐怕难以救治呀！”
“为今之计，只有寿春城里的‘活神仙’出手，才有一两分希望了！”
“药医不死病，难救必亡人，恐怕‘活神仙；来了，也是无能为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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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部，汤汁滚滚，药味扑鼻，几名郎中窃窃私语着，全是一脸的忧愁之色，甘宁、周泰、蒋钦、徐盛……几员大将，手持兵刃，一步不离，他们护卫的软榻之上，躺着的正是小霸王-孙策！
如今的孙策，面色惨白，昏迷不醒，也就比死人多一口气了，身上的甲胄卸下去了，衣襟大敞开着，在强壮的胸膛上，有一个碗口大的伤痕，又黑又紫，微微塌陷，让人触目惊心，正是萧逸的流星锤，狠狠砸出来的呢！
习武之人都知道，十八般兵器之中，最为可怕的就是锤子，狠狠的挨上一击，不伤肌肤，不见血迹，里面却是骨肉糜烂、五脏俱伤，有的时候，人们宁可挨上十刀，也不硬扛一锤！
 
孙策的伤势就是如此，挨了一记流星锤，砸断了他三根胸骨，造成了大面积的瘀血，里面的肌肉也糜烂了，更加可怕的是，他的心脉血管十伤六七，寸寸断裂，若不是一向身体健硕，生命力顽强过人，恐怕早就魂归地府了！
几名郎中把脉之后，一致认为孙策的伤势太严重了，除非神仙下凡，否则医药难救，长则二十天，短则半个月，大限之期也就该到了，至于他们熬制的汤药，只能暂且镇一下痛罢了！
 
“伯符快点苏醒过来吧！……江东六郡不能没有你，将士们不能没有你呀--呜呜！”
软榻之旁，还坐着一个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一脸的憔悴之色，不停的呼唤着孙策的名字，声音悲切，呜咽不止，正是大难不死的--周公谨！
周瑜真是个倒霉蛋，一场洪水倾泄下来，毁了他苦心训练的水军，大小数百艘战船，全都沉入水底去了，幸亏周瑜机警过人，眼看形势不对了，立刻跳入了水中，这才躲过了十几波巨浪，得以保全了性命！
 
巨浪过去之后，周瑜随之冲进了巢湖，仗着一身水性过人，奋力游上了岸边，又四处寻找，好不容易召集了一些残部，本想回到合肥城，与孙策并肩作战的，结果得知消息，城池失守，孙策负伤，大军一路溃败到了庐江郡，他们只好砍树为筏，顺流而下，一路追寻过来了！
 
“水！-水！……高山-幼虎-贪狼！”
 
也许呼唤起了作用，半响之后，一直昏迷的孙策呻吟几声，慢慢的苏醒过来了，不过吗，往日威猛如虎的目光，此时一片的茫然之色，浑浑噩噩，令人心伤！
孙策真是很难受，人苏醒过来了，头脑却十分混乱，眼前也是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呢，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又闭上了眼睛，努力回忆着往事，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呢！
 
梦境之中，自己变成了一头幼虎，身披斑斓，爪牙未锋，在山林中快乐游玩着，嘻嘻蝴蝶，追逐野兔，高兴了就吼上一嗓子，山谷回音，百兽俱惊，这里就是自己的王国！
再后来吗，小老虎逐渐的长大了，浑身充满了力量，爪子、牙齿也更加锋利了，它不满足小小的山谷，而是向往着远处的高山，于是乎，小老虎鼓足了勇气，开始了自己的旅程，一路之上，它不畏艰险，奋勇攀登，又打败无数的野兽，终于爬上了高山之颠！
“吼！--吼！吼！”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高山之颠的风景，果然是妙不可言，小老虎又蹦又跳，高兴的不停吼叫着，宣誓自己王者的威风……
 
那知道，乐极生悲，云端之上，突然飞出一只贪狼来，双眼血红，背生双翅，显得极为凶悍，上来就是狠狠一爪子，正拍在小老虎的肩膀上，后者惨叫一声，跌落万丈深渊中，接下来，孙策就苏醒过来了！
“自己出兵北伐，想要夺取淮南之地，一路上势如破竹，打了许多的胜仗，结果遇到了萧逸，这家伙狡猾如狐，凶狠如狼，不但挫败了江东大军，还用流星锤砸伤了自己……”
半响之后，孙策终于想起来了，心中一阵的失落，而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就看到了一张俊美的小脸，自己的结拜兄弟--周瑜！
“公瑾平安无事，这简直太好了，上天保佑，咱们兄弟还能重逢，差一点就见不到了呢！”
看到义弟平安无事，孙策一阵的狂喜，惨白如纸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红晕，想要坐起身来，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原本充满力量的躯体，似乎一下子抽空了！
 
“伯符好好修养身体，等你伤势痊愈之后，咱们重整旗鼓，再与萧逸决一雌雄，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周瑜连忙安抚，不敢让大哥乱动，几位郎中说的清楚，如果安心修养的话，还能坚持一段时间，一旦胡乱动作，或者大喜大悲，恐怕立刻就没命了！
“对了，太史慈将军如何了，乱军之中，奋勇冲杀，是他救了我的性命，似乎还受了重伤呢？”
挨了一记流星锤，孙策口吐鲜血，却还有一些意识的，知道谁搭救了自己，也隐约记得有人射冷箭，因此极为担心部下的安危！
“伯符请放宽心吧，太史慈将军受了一点轻伤，郎中们已经用过药了，很快就会痊愈的，正在自己的帐篷内休息呢！”
周瑜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可是目光深处，却是一片哀鸣之声，他们口中的太史慈将军，已经殒命沙场之上了！
原来太史慈中箭之后，不顾自己的伤势，依旧挥舞长枪，奋勇突围，没能及时的包扎伤口，加上透甲锥射入太深了，还没回到营地中，就悲惨的殒命半路了，身亡之后，尚且紧紧的护着孙策，将校们费了好大力气，这才掰开了他的双臂，真是忠勇无双之士呀！
太史慈身亡之后，已经放入棺椁之中，准备运回江东厚葬，为了不动摇军心，也怕孙策知道此事，伤心过度之下，再影响了身体，因此上，一直秘不发丧罢了！
“没事就好呀！--轻率北伐中原，导致兵败将亡，健儿们死伤无数，这都是我的过错呀，这个仗不能再打下去了，立刻派出信使，与萧逸商谈议和，两家罢兵，重归于好！”
 
一番短暂的话语，几乎耗光了力气，孙策轻轻握着周瑜的手，示意让他主持大事，自己则闭目喘息起来，有一些事情，始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兵败如山倒呢？
“伯符安心修养身体吧，军中事物，我会小心处置的，议和的使者，也会立刻派出去！”
周瑜轻轻点头答应，又取过了虎皮大氅，给孙策盖在了身上，而后召集一众将校，发布了几条紧急命令：
其一，立刻传播消息，就说孙策的伤势不重，再加上医治及时，已经转危为安了，再修养上七八天，就可以指挥大军，收复合肥城，进而报仇雪恨了，以此来稳定军心，鼓舞士气！
其二，派出大量的人手，在合肥城附近寻找，让那些离散的士兵们，重新回到‘小霸王’旗下，整顿人马，坚守庐江，防止敌军前来攻打，庐江郡是北伐的‘踏脚石’，也是江东六郡的屏障，万万不能有失呀！
其三，立刻派出心腹密使，快马加鞭回到吴郡，请大乔夫人、二公子孙权前来，好好的照顾孙策，万一出现不测了，也好交待一些后事，无论如何，江东集团不能没有主公！
安排好三件事情，周瑜落魄的走出大帐，仰望夜空，心事满满，此番北伐中原，本以为建功立业、扬名立万，那知道兵败如山倒，结拜大哥也危在旦夕，真是悔不当初呀，好一个‘鬼面萧郎’，此人莫非是江东克星吗？
另外吗，议和使者是个大问题，此人必须有勇有谋、胆色过人，军中不乏勇烈之将，可说到智谋之士，就少之又少了，如张昭、张纮、顾雍……等人，不过是白面书生罢了，并没有安邦治国之才！
 
“事到如今，只好请子敬出山了，唯有此人，可以出使敌营，力挽狂澜！”
反复考虑之后，周瑜想起了一个好朋友，此人才华横溢、目光独到，素以宽厚待人，乃是难得的王佐之才--鲁肃！

第二百三十五章王佐之才-鲁子敬！
“萧郎身负重伤，行动不便，奴家来喂你吃饭--乖！-张嘴！”
“萧郎身负重伤，起居不便，奴家来给你穿衣服--乖！-伸手！”
“萧郎身负重伤，‘更衣’不便，奴家搀扶你过去吧--乖！-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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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挨了一记‘回马枪’，萧逸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赵雨贴身服侍着，温柔贤惠到了极点，每日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简直比的上国宝‘滚滚’了，稻香也是煎熬汤药，日夜守护，甚至不顾男女之防，亲自验伤敷药，一双眸子温柔的滴出水来了！
大司马身负战伤了，文武官员、门阀大户，自然要有所表示了，有人送来了珍贵药材，用于医治；有人送来了山珍海味，滋补身体；还有人送来了美貌女子，服侍起居……林林总总的，足有上百车之多，看的萧逸心花怒放，这一枪挨的不亏呀！
萧逸久居上位，对于礼物颇有心得，珍贵药材吗，留下一部分自用，其余的送给华佗先生，可以救治无数人命呢，各种美味佳肴吗，分赐给寿春城的百姓们，此番大战获胜，他们也是劳苦功高呀，至于那些美貌女子吗，萧逸一眼都没看，直接赐予有功将士了，有两头‘母老虎’紧盯着呢，自己一点错误也不敢犯呀！
当然了，除了安心养伤、收取礼物，萧逸还做了两件事情：其一，大本营移到了合肥城，陈兵十万之众，日夜操练，打造器械，做出一副进攻庐江郡的姿态，以此争取更有利的和谈条件！
 
萧逸心中明白，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扫平江东六郡，如果强行开战的话，只会消耗兵力，拖延时间，可谓‘有百害而无一利’，不如双方议和，争取一个有利的条件，而后火速北上，救援官渡！
其二，派人四处制造谣言，就说大司马身负重伤，金疮发做，性命危在旦夕，只能卧榻修养，无法统兵征战了，以此迷惑各路诸侯，尤其是北方的袁绍，让他放心的继续攻打官渡防线！
与此同时，萧逸派出心腹之人，手持密信禀告曹操，半个月之内，淮南之事了结，十万大军星夜北上，直捣袁绍大军的要害之地，让前方将士们一定坚持住！
 
官渡战场上，双方投入百万兵力，厮杀不断，互有胜负，从十月深秋季节，一直僵持到了初春，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已经精疲力竭了，这个时候吗，萧逸的十万大军压上去，战争胜负的天平，立刻会发生倾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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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城外-玄甲军大营-中军帐内！
“启禀大司马！-江东使者鲁肃，携带重礼，前来拜见，正在营门口等候呢！”
中军官-小斌走进来，跪倒行礼之后，奉上一份大红拜帖，上面字迹工整，苍劲有力，一看就是个书法高手，落款五个大字：临淮-鲁子敬！
“呵呵！-鲁肃忠烈，临事不苟，腹有良谋，目光长远，素有长者之风，江东豪杰何其多也？”
萧逸斜披着百花战袍，正在品尝一份银鱼，吃的津津有味，看到红色拜贴之后，从软榻上一跃而起，小黑脸上满是懊悔之色，自己忙着统兵征战，忘记了一位王佐之才呀！
 
现在的鲁肃吗，年纪尚轻，功勋未立，还是一个无名之辈，可是身为‘穿越一族’，萧逸心里清楚，此人才能卓著，文武双全，日后会是‘东吴四大英将’之一，也是争议最多的一位！
在原来的历史中，周瑜、鲁肃、吕蒙、陆逊，合称‘东吴四大英将’，他们执掌千军万马，镇守长江上游三十余年，北御曹魏，西挡蜀汉，接连挫败强敌，确保东吴政权，堪称统帅之才，至于他们的能力高低，贡献大小，却有不同的评价！
就以战功而论，周瑜火烧赤壁、吕蒙偷袭荆州、陆逊大胜夷陵，三个人战功赫赫，名标青史，只有鲁肃是个例外，他没打过大仗、恶仗，甚至很少统兵出征，犹如一头勤恳的老黄牛，默默无闻，低头做事，可是后人评价起他，却是挑双手大拇指称赞……一代儒将，王佐之才！
 
正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鲁肃没打过大胜仗，可是他合纵连横，一手促成了吴、蜀联盟，对抗北方曹魏，他也没征服过什么城池，可是执掌兵马的七八年，他在长江沿线上，构筑了一条坚固的防线，确保了大后方的安全，而且坚守数十年之久，三国之中，吴国后亡，鲁肃功不可没呀！
“传令下去：营门大开，两廊奏乐，以贵宾之礼，欢迎子敬先生，各部将校人等，不得有怠慢之处！”
说话间，萧逸摘下金冠，披散头发，又扯乱了战袍，斜躺在软榻上，装出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至于那份美味银鱼，也让人撤下去了，换了一碗粟米粥，作为一名‘负伤者’，不能动荤腥的！
 
 
 
“江东使者-鲁子敬，见过大司马大人，听闻贵体欠安，讨逆将军甚是担心，特派在下前来问候，并备下薄礼一份，还请笑纳！“
鲁肃今年二十八岁了，中等身材，容貌平常，目光柔和，言辞谦恭，虽然没有大将英武之气，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说实话，鲁肃的内心中，同样是波涛汹涌，自己并非门阀子弟，只是一位土豪罢了，既无名望，也无官职，一直在自己的庄园里面，饱读诗书，纵马游猎，虽有一腔的抱负，可惜无处施展呀！
数天之前，好朋友周瑜上门拜访，二人宴饮之后，同榻而眠，详细的交谈了一番，点评诸侯，分析时局，最后鲁肃答应下来，出仕江东，辅佐孙氏，建立一番丰功伟绩，他接受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出使敌营，商谈议和之事！
 
出发之前，鲁肃反复思量过，自己会遇到什么困难，江东大军刚刚战败，统帅孙策身负重伤，对方会同意议和吗，而且听人说过，‘萧郎’弑杀成性，会不会把自己扔进油锅，再做成一枚‘骷髅盏’呢？
 
结果恰恰相反，营门大开，鼓乐相迎，待以贵宾之礼，让人受宠若惊……鲁肃想不明白，自己无官无爵，为何受到如此厚待，他更加想不明白，名震天下的‘鬼面萧郎’，竟然是一个病歪歪的小黑脸，一点也不帅气吗！
 
“咳咳！-毕竟叔侄一场，伯符真是有心了，他这一记‘回马枪’，真是又狠又毒呀，差点要了我的小命……子敬先生请坐吧！”
 
萧逸的伤势不重，却装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用来欺骗天下诸侯；同样的，孙策奄奄一息了，还要装作平安无事，反过来派人问安，双方都在演戏，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寒暄几句之后，双方分宾主落座，亲兵奉上酒菜，好生款待使者，萧逸有伤在身，不能饮酒，只好让赵雨代替了……接下来，该商谈一些军国大事了……
“江东叛逆，勾结袁绍，出兵侵扰淮南，如今兵败将亡，锐气丧尽，我欲统兵南下，一举荡平江东六郡，先生以为可乎？”
“讨逆将军北上，本欲辅佐天子，何谈叛逆呢，至于江东六郡吗，上下一心，江汉为池，纵然大司马神威盖世，三年五载之内，恐怕也难以平定吧？”
“两军鏖战，死伤无数，淮南之地，生灵涂炭，本大司马还挨了一枪，伤势很是沉重，伯符总得有个说法吧？”
“沙场之上，误伤了大司马，讨逆将军甚是不安，愿意献上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上等白米五十船，吴、越美女三百名，以为赔礼之用，从此以来，双方言归于好，共保大汉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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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唇枪舌剑之后，鲁肃提出了议和的条件：‘俯首称臣，赔偿财物’，出发之前，周瑜私下交待过了，只要不割让土地、不派遣人质，其余的都可以答应，只求快一点议和，孙策的身体快支撑不住了！
 
“呵呵！-伯符年纪也不小了，战和之间，如同儿戏，真是长不大的孩子呀，不过吗，身为一名长辈者，自当宽宏大度一些，既然先生前来说情了，双方议和之事，本大司马同意了！”
萧逸腹中坏水上涌，言语之间，把孙策说成了一个调皮娃娃，自己打几巴掌也是应该的，不过到了最后，还是同意了双方议和，这仗真心打不下去了！
“啪！-啪！-啪！”
双方议和达成了，不用签字画押，也不用对天盟誓，这个时候的汉人，重承诺、轻生死，只要三击掌就可以了，而后继续宴饮，鲁肃喝酒吃肉，品尝美味佳肴，至于萧逸吗，小口泯着粟米粥，暗地里直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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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大乱，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双方议和达成之后，先生何不前往许昌，我会上奏丞相大人，委以‘侍中’之职，，以君之才，日后飞黄腾达，前途不可限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逸伸出了橄榄枝，对于王佐之才，他绝对是慷慨大方的，许诺了二千石的高官，而且明确表示，若不满意，可以商量！
“乡野粗鄙之人，能得大司马看重，真是三生有幸了，不过吗，在下答应周公谨，出仕江东，辅佐讨逆，恕不能从命了！”
 鲁肃有些吃惊，没想到对方开出如此高价，周瑜许诺自己的，也不过一个‘赞军校尉’，可是稍加犹豫之后，还是婉言谢绝了！
 
“先生拒绝了朝廷征召，反而出仕地方诸侯，如此违背人臣之礼，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
天下英才，不为己用，立刻除之，此乃古今惯例，萧逸笑容不变，却摸了摸鼻子，与此同时，两旁护卫拔剑出鞘，宴会上杀气腾腾！
“呵呵！-讨逆将军乃是扬州牧，朝廷任命的封疆大吏，在下出仕江东，就是效命朝廷，何罪之有呢……再说了，北方天空，群星璀璨，区区荧火之光，何必自讨没趣呢？”
鲁肃拒绝了高官厚禄，一方面他答应了好友周瑜，不能做失信之人；另一方面吗，曹营人才济济，谋士如云，武将如雨，没有自己施展的空间了，相反的，江东六郡方兴未艾，才是自己大展拳脚的地方！
“呵呵，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先生人品高贵，心怀忠义，日后必为一代名臣，满饮此杯，壮志必酬！”
沉吟半响，萧逸终究没下杀手，一方面：议和大事，不容破坏；另一方面：大争之世，龙蛇起陆，扼杀一位豪杰人物，实在太过可惜了！
“多谢大司马如此厚待，子敬自当兢兢业业，不负厚望，日后沙场相见，必然退避三舍，以报今日情谊！”
鲁肃高举酒杯，一饮而尽，心中壮怀激烈，万万没有想到，天下之间，自己会有两个知己，一个是好友周公谨，另一个，就是敌人萧无愁！

第二百三十六章玉兔西坠，金乌东升！
“孙策重伤，周瑜丧胆，江东人马士气低落，我军正好乘胜追击，大司马岂能轻易议和呢？”
“将士们浴血厮杀，万死千生，好不容易的挫败强敌，把他们赶过长江，再行议和不迟呀！”
“末将愿为先锋官，带领本部人马，一举攻克庐江郡，若是不胜，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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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双方议和的消息，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张辽、高顺、于禁、宋宪、魏续……一众统兵将领，纷纷前来请战，合肥之战，大获全胜，全军士气高昂，准备再建功勋，此时收兵，岂能甘心？
 
再说了，先前坚城难克，粮草不足，萧逸尚且咬紧牙关，带领将士们浴血奋战呢，此时形势逆转，我军占据了绝对上风，江东人马不堪一击了，反而按兵不动，放弃了庐江郡，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呵呵！-诸位将军奋勇作战，一心杀敌立功，却是值得嘉奖呀，不过吗，天下大势，纵横捭阖，进退之间，奇妙至极，还要三思而后行呢！”
对于热血沸腾的将军们，萧逸好言安抚一番，而后让他们坐下来，又取出一副军事地图，亲自讲述议和的原因，大军进攻庐江郡，其中有着三弊：
 
首先，江东军尚有数万人马，在周瑜的指挥下，固守庐江城池，这些人都是哀兵，战斗力不可小觑，此时此刻，萧逸大举进攻的话，短期内难以取胜，还会耽搁了北上救援，一旦官渡战场有变，发生不利的情况，众人悔之晚矣！
其次，庐江郡是周瑜家乡，盘根错节，影响极大，我军强行攻克之后，必须留人驻守，兵力少了呢，镇压不住局势，恐怕周氏乡党作乱，庐江郡会得而复失；兵力多了呢，消耗大量粮草不说，萧逸也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北上救援官渡战场了！
最后，庐江郡一旦失守，江东人马尽数南渡，从此以后，大江阻隔，往来困难，孙氏或是自立为王，或是分庭抗礼，朝廷一点办法也没有，至于组建水军，征讨江东六郡，没有十年时间，恐怕难以成功！
 
正是考虑到三大弊端，萧逸才按兵不动，同意双方议和的，要想争霸天下，不是地盘越大越好，也不能过于贪取战功，必须知进退、懂分寸，庐江郡就是一个例子，攻克下来，据为己有，会有三大弊端，相反的，盘马弯弓，引而不发，却有三大利益：
 
 
首先，快速了结淮南战事，萧逸可以提兵北上，驰援官渡战场，只要打败了袁绍，也就占据了中原大地，那个时候吗，天下三分有其二，曹营集团的霸主地位，也就牢不可破了，再腾出功夫来，一个个收拾地方诸侯，不费吹灰之力！
其次，留下了庐江郡，就等于打开一座窗户，曹军派遣密探，打听消息，或是收买官员，拉拢豪强，都会容易上很多，如此潜移默化之下，江东六郡也就守不住了，这叫做软实力吞并！
最后，庐江郡是江东屏障，也是他们北上的‘踏脚石’，无论谁当家做主，都不会放弃此地，而且会驻扎重兵，如此一来，曹军大举南下的话，可以通过一场攻坚战，歼灭江东主力人马，而后渡江南下，岂不是事半功倍吗？
“大司马胸怀日月，鬼神难测，目光长远，算无遗策，纵然韩信、白起复生，也不过如此了！”
听完‘三弊、三利’之论，一众将领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烧香上贡，顶礼膜拜，难怪他们是冲锋陷阵之将，人家是运筹帷幄之帅，二者之间差着境界呢！
 
思想做通了，事情就好办了，为了表示议和的诚意，萧逸当即下令：“大军退回寿春城，收拾好各种东西，准备返回中原地区，至于合肥城吗，只留下一点兵马驻守，让它成为双方的缓冲地带吧！”
天下之事，本就是‘我敬一寸，人敬一尺’，听闻萧逸主动后撤了，江东将校们长出一口气，也开始拔营起寨，准备返回江东六郡了……
建安四年-春，二月十二日，江东集团召开会议，决定让蒋钦、周泰二将，统领三万人马驻守庐江郡，其余各部人马，纷纷的乘坐大船、木筏，顺着皖水进入长江，而后逆流而上，返回江东六郡！
建安四年-春，二月十五日，萧逸统领各部人马，连夜北上，救援官渡，至于淮南之地，交给了大将张辽驻守，并且留下三万精兵，同时颁布政令：“免去淮南三年赋税，让百姓们修养生息！”
至此，历经数月之久，淮南大战终于结束了，此一役，双方投入二十多万兵马，将士死伤超过了半数，消耗的钱粮不计其数，哀鸿遍野，生灵涂炭……最终曹营集团获胜，守住了淮南之地，缴获了大量的物资，江东势力惨败，退到了长江以南，潜伏爪牙，图谋复仇！
对于双方的统帅吗，天下人议论纷纷，萧逸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在形势不利的情况下，一举挫败了强敌，不亏是‘天下第一名将’，不过吗，人们更加关注的，还是‘小霸王’的伤势，孙策到底生死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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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呦！……呦！呦！”
春风吹拂，水波兴起，游鱼成群，水鸟翱翔……浩浩荡荡的长江水面上，一队中型的乌篷走舸，全都升起了满帆，在东南风的帮助下，水手们喊着号子，猛划木桨，船队逆流而上，速度颇为惊人！
 
‘走舸’是战船的一种，多见于东南地区，船体比较细长，吃水线很浅，一旦划动起来，走势如飞，百舸争流，故而得名，不过吗，这种船只载重有限，最多运输二十几个人，往往系在大船后面备用，单独的船队很是少见的！
 
船队有十余艘走舸，却一面认旗也没有，看不出他们的来历，船队也不靠岸休息，水手们分成了三班，轮番划桨，日夜兼程，不停的向前行驶，似乎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在第一艘走舸上面，坐着一位年轻人，头戴金冠，身穿锦袍，腰横一柄龙泉宝剑，此人容貌英伟，五官端正，尤其一双眼睛-‘碧绿如海，深不可测’，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正是孙氏二公子--孙权！
孙氏名门，渊源流长，乃是一代‘兵圣’孙武之后，家族世代从军，子弟皆好弓马，孙坚勇武过人，号称‘江东猛虎’，几个儿子也是如此，勇武刚烈，能征善战，就连最小的女娃-孙尚香，也是兵刃随身，不让须眉男儿！
孙氏兄弟之中，孙权是个例外，性格沉稳，喜怒不形于色，弓马娴熟，喜爱读书，是个文武双全的少年人，再加上天生异象，深受家族中人青睐，曾经有高人言道：“孙家次子，形貌奇伟，骨体不凡，命格贵不可言也！”
自从大军北伐之后，孙权就代替兄长，坐镇江东六郡，一方面筹措兵源、钱粮，源源不断的支持前线，不使大军有所短缺；另一方面吗，处理政务，判决刑法，安抚六郡人心，很好的稳定了大后方！
可是几天之前，一封鸿翎秘信的到来，划破了平静的生活，接到秘信的时候，孙权大吃一惊，上面帖着四根鸿毛，代表着十万火急，秘信也很简单，只有十六个字：‘合肥兵败，损失惨重，速来军中，主持大局！’
 
书信上十六个字，犹如十六道惊雷，震的孙权魂飞魄散，他心中明白，自家大哥勇武过人，如果打了一场败仗，他肯定是重整旗鼓，报仇雪恨……，可是书信之上，只字未提‘援兵、粮草’的事情，反而让自己速速过去，主持大局，如此只有一个解释：“大哥身负重伤，恐怕性命难保了！”
想通关系之后，孙权不敢怠慢，先是禀告了两位母亲，就说‘军中有事，大哥急召’，而后让三弟孙翊，代替自己坐镇六郡，处理大小事物，最后安排了一队‘走舸’，带上百余名心腹亲兵，又接上嫂嫂大乔夫人，日夜兼程，前往军中，生怕耽误了大事！
“嗖！……啪嗒！”
一路之上，孙权忧心忡忡，又不敢显露出来，只好手持鱼竿，坐在船头上垂钓，也是运气极好，小半天的功夫，竟然钓上七八条江鱼，尤其一尾金色大鲤鱼，赤背长须，鳞片狰狞，颇有一种化龙之势！
“坐观垂钓者，徒有慕鱼情，只知鱼汤美，不见江风寒……现在才知道，这个‘鱼竿’不好掌握呀！”
 
收获满满，心中塞塞，孙权心里清楚，江东六郡的地盘，全是大哥打下来的，‘小霸王’的威名，天下诸侯皆惧，孙氏的荣辱富贵，也系在大哥一人身上了，如果真的‘山崚崩、江河断’，又该如何是好呢？
鸿翎急报，召见自己，十有八九是托付大事，可是以自己的能力、威望，能够慑服那些骄兵悍将吗？能够抵挡天下诸侯进攻吗？……万斤重担，如何挑起？
“启禀二公子，大夫人身怀六甲，长途跋涉，呕吐不止，已经两天水米未进了，是否停船靠岸休息一夜？”
有心腹亲兵走过来，也是一脸疲惫之色，日夜行船，上下颠簸，身强体壮的汉子都吃不消了，何况是一个体弱的孕妇呢？
“还请转告嫂夫人，十万火急，不敢休息，让她务必坚持一下吧，把我钓的金鲤鱼送过去，熬成一份热鱼粥，请嫂夫人食用一点吧！”
望着后面的一艘走舸，孙权目光复杂，如今之事，自己容不得退缩了，老母、幼弟、弱妹、寡嫂……一门的老弱妇孺，自己不挺身而出，又能依靠何人呢？
“玉兔西坠，金乌东升，循环交替，天地至理，没有不落的日月，也没有不死的英雄，大哥的时代即将过去了，未来的天下风云，就由我来执掌吧！”

第二百三十七章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上）
草青青兮杨绿绿，悠悠心事，
思君思君，君不见，幽幽等君回，
问情人，胡不归，家乡也等着你回，
千千纤纤步飘飘，盈盈相会，
心思思兮，君不见，痴痴等安慰，
问人儿，胡不归，一心等着你回…………
皓月当空，群星璀璨，大江东逝，万载不绝，宽阔的长江水面上，一支船队缓缓的顺流而下，正是回归的江东人马，战败之军，最容易思乡了，将士们仰望星空，不停的吟唱着‘思归赋’，想念着家中的妻儿、父母，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是回来了，与战死的兄弟们相比，绝对是万千之幸了！
船队的规模不小，各类船只有上千艘，可是论起阵容吗，只能说四个字：‘惨不忍睹’，什么战船、渔船、木筏、舢板……五花八门，破破烂烂，军旗也没有几杆了，与其说是一支船队，不如说是一堆木板，顺水漂流，勉强的行驶罢了！
这也不奇怪，合肥之战失利，江东水兵全军覆灭了，千艘战船沉入巢湖水底了，真可谓一败涂地，为了返回江东去，周瑜等人想尽了办法，四处的搜罗船只，不论大小、新旧、好坏……只要能在水上飘着就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这才勉强的启航回家了！
“好兄弟呀，一路走好……噗通！”
“英灵不散，返回家乡……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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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船队上面，搭载着不少的伤兵，大江之上，缺医少药，时时刻刻都有人死去，因为远离陆地，无法入土为安，只好用麻布包裹起来，扔进了浩荡的长江，实行了‘水葬’……走一路，扔一路，千里路程，皆是尸骨，让人不禁心酸落泪，江东虎狼之师，威震天下诸侯，何至于此呀？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想起了数百年前，楚汉相争、垓下之围，同样的一支江东子弟兵，死伤惨重，穷途末路，他们唱的是同一首‘思归赋！’
不同的是，霸王-项羽全军覆灭，羞见江东父老，选择了横剑自刎，埋骨乌江之畔，今日的小霸王-孙策，还拥有数万人马，回到江东之后，休养生息，重整旗鼓，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呢！
想到此处，将士们纷纷抬头瞭望，船队中有一艘三层楼船，年久失修，陈旧不堪，上面竖着一杆‘孙’字烈焰旗，小霸王-孙策就在上面修养，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估计是伤势沉重，生死难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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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层楼船-密封仓中，孙策躺在一副软榻上，盖着一件虎皮大氅，面色惨白，奄奄一息，自从离开了庐江郡，他的伤势越发沉重了，大半时间昏迷不醒，犹如一盏油汁耗尽的枯灯，风雨飘摇，随时熄灭！
“伯符！……快点醒过来吧，马上就要回到江东了，咱们招兵买马，重整旗鼓，再跟天下诸侯，一决雌雄！”
周瑜手持宝剑，日夜守卫身旁，担心孙策一睡不醒了，只好不停的呼唤名字，看着一个生龙活虎的人，生命力逐渐的枯竭，心中滋味，犹如刀割！
“公瑾辛苦你了，此番北伐，咱们兵强马壮，士气如虹，为何会一败涂地呢……真是不甘心呀！”
听到呼唤声，孙策勉强睁开了眼睛，黯淡无光、神采俱散……在头脑清醒的时候，他一直在思考两件事情：一是自己出兵北伐，大败而归的原因；二是孙氏家族之中，谁能够接替自己，执掌江东的军政大权？
此番出兵北伐，天时、地利、人和……全都占全了，兵力据有优势，粮草很是充足，将校们也是奋勇厮杀，结果呢，先败寿春、后败合肥，水师全军覆灭，陆军折损过半，自己也身负重伤，性命不久，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怕！
孙策不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一直惧怕着萧逸，不敢跟他正面交锋，这种畏惧并不奇怪，自从萧逸统兵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多少名将的头颅落地，成为了他收藏的‘骷髅盏’，如此鬼神般的手段，天下谁人不惧呢？
正是这种‘恐惧感’之下，自己的决策出现了错误，江东大军北伐，战略上全面进攻，战术上却在防守，设伏寿春、坚守合肥、下寨巢湖……，孙策一直想要做的，只是抵抗住萧逸，进而双方议和，至于胜利的事情，从未在计划之中！
一个没想过获胜的统帅，又如何打败敌人呢，战术上一味防守，让江东大军丧失了主动权，萧逸以弱击强、步步进逼，而后以鬼神般的手段，一举攻破了江东大营，彻底的扭转了淮南战势，这才是勇者无畏、百战百胜！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主动出击，真刀真枪，生死相搏，如此，就算血洒沙场，心中也没有遗憾了！”
很可惜，天下药物不计其数，唯独没有‘后悔药’，孙策心中很清楚，自己的伤势太沉重，恐怕不久于人世了！
男子汉，大丈夫，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人生之大幸也……孙策并不畏惧死亡，对于一名将军来说，这也许是最好的归宿了，不过吗，自己亡故之后，谁来守护孙氏一族，谁来执掌江东六郡呢？
汉家传承制度：‘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孙策还没有子嗣，因此上，只能在几个弟弟之中，选择出一个继位者，而呼声最高的人，就是三弟-孙翊！
孙氏兄弟四人，策、权、翊、匡，再加一个妹妹-孙尚香，均是聪明伶俐，人中龙凤，三弟孙翊性如烈火，弓马娴熟，好谈兵家之事，性格上最是酷似孙策了，且与一众将校关系良好，假以时日，又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
继位人选，责任重大，关系到江东集团的存亡，最近几天，前来探病的将军们，在言语问候之间，全都透露出一个信息，他们希望三公子-孙翊上位，继续统领十几万江东健儿！
乱世之中，杀伐不断，唯有强者，称雄一方，这是不变的铁血法则，孙策事业上的成功，更让人们坚定了这种想法，他们支持三公子-孙翊，就是希望有一个强势统帅，再出一个虎视天下的‘小霸王！’
凭心而论，几个弟弟之中，孙策比较宠爱三弟，也希望他能代替自己，完成‘挥师北伐，一统天下’的梦想，可是反复考虑之后，还是推翻了这个想法，反而选择了二弟-孙权，发出鸿翎急报，召至军中，准备托付大事！
放弃了最勇敢的弟弟，选择一个文弱的弟弟，不是孙策重病糊涂了，相反的，他的头脑极为清醒，这是一种高超的政治智慧：
三弟孙翊太酷似自己了，勇武刚烈，谈兵好战，一旦执掌江东六郡，他肯定会招兵买马，北上复仇，打一场不死不休的大决战，问题是，孙翊虽然骁勇，也绝不是萧逸的对手，两相较量之下，恐怕又是一败涂地，不知会折损多少江东健儿呢！
再者说，三弟孙翊性如烈火，轻而无备，恐怕会走上自己的老路，陨落沙场，马革裹尸……两代统帅，尽亡沙场如此，孙氏一门再无希望了！
此番北伐，江东人马死伤过半，军械、粮草损失不计其数，没有七八年的时间，江东集团休想恢复元气，这种情况之下，更需要一位性格沉稳的统帅，安抚百姓，修养生息，因此上，二弟孙权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家族继承人选定了，鸿翎秘信也发出去了，孙策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的忐忑了，政务上的事情，自己安排妥当了，可以保证江东六郡无事……可是家务上面，恐怕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一句话，人心难测呀！
一奶同胞，相知甚深，自己的几个弟妹，大都心地光明，为人坦率，十分爱护家人、朋友，人性上绝无问题……，唯独孙权是个例外，性情内敛，喜怒不形于色，谁也看不透他的心思，就像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难以揣摩，深不可测！
如果让孙权执掌大权，以他的文治武功，对江东集团是一件好事，也能守住这份基业的，可是对于孙氏家族来说，恐怕就福祸难料了，他会如何对待兄弟、妹妹、寡嫂……从古至今，帝王之才，杀伐果断，心中无情！
“启禀主公！……前方出现一支走舸，通过旗语招呼，正是二公子的船队，主公夫人也来了……”
就在孙策患得患失的时候，一名侍从进来禀告：‘二弟孙权、夫人大乔日夜兼程，逆流而上，终于赶到军中相见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中）
“大哥！大哥！……小弟前来探望了，你一定要好起来呀，孙氏一族不能没有大哥，江东六郡不能没有大哥！”
一阵紧促的脚步声中，二公子孙权跑进了船舱，而后跪地膝行过来，紧紧的抱着孙策的手臂，痛哭流涕，呜咽不止，与此同时，大乔夫人也跟了进来，跪在软榻的另一边，俏脸黯然，默默垂泪！
 
“二弟！……夫人！……咳！咳！”
 
重伤卧床多日，油尽灯枯之际，突然看到亲人们到来了，孙策心情激动之下，连着喷出两口淤血，竟然一下子昏迷过去了！
 
“大哥保重身体，万万不敢有事--呜呜！”
“夫君珍重身体，快点康复过来--呜呜！”
“大家都别哭了，快传郎中前来救治，再取一份‘枯木逢春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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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孙策昏迷不醒，众人顿时慌乱起来了，涕泪横流，嚎哭不止……，关键时刻，还是周瑜沉着稳定，制止了大家的哭声，以免动摇军心，同时让人取来汤药，立刻展开了救治！
 
“嗖！--咕嘟！咕嘟！”
听到周瑜的传唤，立刻冲进几名郎中，还捧着一碗熬好的药汁，漆黑如墨，热气四溢，他们把孙策扶坐起来，小心的灌送下去，还不停的按摩穴位，让药力快点化解开来，自从孙策负伤以来，郎中们日夜守候，一刻不敢离开呀！
 
提起这碗‘枯木逢春汤’，还颇有一番来历呢，孙策身负重伤，心脉尽断，呕血不止，郎中们束手无策，眼看就要一命呜呼了，那知道，寿春城派来了一位使者，送上一份救治药方，来人郑重交待：“大司马关心侄儿，特意送来一副良方，希望伯符身体康复，日后也好再决沙场！”
 
孙策身负重伤，皆是拜萧逸所赐，还敢派人来送药，真是岂有此理，江东众将勃然大怒，纷纷拔出了刀剑，准备把使者碎尸万段，也好出胸中一口恶气，幸好鲁肃性格稳重，拼力拦阻了众人，而后小心的禀告了孙策、周瑜！
 
听闻萧逸派人送药，周瑜心中犹豫，一时难以决断，反倒是垂死的孙策，挣扎着坐了起来，让人厚待来使，赐予金银珠宝，而后煎熬了一份汤药，毫不犹豫，一饮而尽，随后说了一句话：“普天之下，只有嗜血杀神，绝无下毒萧郎！”
 
还真别说，这种汤药却是神奇，具有‘枯木逢春’之效，孙策服用之后，伤势缓和了许多，好几次奄奄一息了，全靠着这种汤药，又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了，否则的话，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话又说回来了，良药虽好，只能治病，难以救命，孙策负伤太重了，胸骨碎裂，心脉尽断，身体丧失生机了，这种汤药只能暂缓一时，终究无法起死回生！
枯木逢春，名不虚传，服下汤药之后，孙策面色转红，头冒热汗，片刻之后，竟然缓缓的苏醒过来了，一双原本昏暗的眼睛，也凝聚出了一些神采！
“呵呵！……心脉尽断，油尽灯枯，吾不能复生矣，速速传众将前来，本将军有大事宣告！”
感觉着空空的身体，孙策苦笑了几声，自己恐怕大限将至了，因此上，立刻传唤各部将领，准备宣布下遗命，扶二弟孙权上位！
“还望讨逆将军-保重身体，好生修养，江东十几万健儿，等着重整旗鼓，报仇雪恨呢！”
一众将校都在外边守候着呢，此时听到了传唤，相继走了进来，共计有：程普、甘宁、徐盛、凌统、丁奉、陈武……皆是江东豪杰之士！
 
“诸位皆是豪杰之士，也是孙氏股肱之臣，本想与君等同心协力，共创大业，奈何天不佑我，北伐失败，身负重伤，恐怕再无雄起之日了！
二弟仲谋，性格稳重，文武双全，可以代我之位，统帅兵马，治理内政，还望诸君用心辅佐，以保江东平安无事，诺如此，吾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吾死之后，为了江东政局稳固，三年之内不可发丧，以免诸侯们趁虚而入，另外吗，太史慈将军忠心护主，陨落沙场之上，一定厚待他的儿子们，以后把他的棺椁，葬在我的坟茔之侧，阴曹地府之中，也好有个伙伴！”
 
说话间，孙策挣扎着坐了起来，取出了一柄青冥宝剑，以及两个金漆印盒，郑重的递给了孙权，一枚是讨逆将军大印，一枚是扬州牧大印，宝剑、大印代表着军政大权，也是号令江东六郡的凭证！
此外，在虎皮软榻下面，还有一摞厚厚的信笺，足有三四百份之多，不过吗，内容全是空白的，这也是他留给继承者的一份保障！
 
孙权的年纪太轻了，个人威望不足，压制不住文武大员们，一旦孙策的死讯传出去，人心不稳，政局动荡，内部山越反叛，外面诸侯来攻，内忧外患之下，江东集团必然土崩瓦解，孙氏一门也难以保全了！
因此上，趁着清醒的时候，孙策签了三四百份信笺，上面的内容空白着，下面的名字、大印、密押一应俱全，如此一来，孙权上位之后，可以用大哥的名义，继续发布政令、军令，统治江东六郡之地，让诸侯们不敢轻举妄动，真可谓用心良苦呀！
“大哥！……呜呜……江东大局，重如山岳，小弟何德何能，如何承担的起呀？”
接过了宝剑、大印、信笺，孙权再次痛哭起来，犹如杜鹃啼血，不胜凄凉，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上下起伏，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大哥勇武刚烈，能征善战，傲视天下群雄，就像天空上一轮皓月，光芒四射之下，群星暗淡无光，孙权身为二公子，一直生活在大哥的阴影中，纵然有万丈雄心，也没有施展的机会……现在好了，月落日升，新旧交替，轮到自己大展伸手了！
 
另一方面，大哥即是江东霸主，也是家族的保护者，犹如一颗参天大树，保护母亲、弟妹们的安全，如今呢，大树即将倒下了，八方风云，谁来遮挡，万斤重担，如何挑起……想到未来的重重困难，孙权心中一片茫然呀！
 
 
 
 
 
 
自己的身后之事，孙策心中一清二楚，孙权年纪轻轻，威望不足，执掌江东军政大权，文臣武将甘愿听命吗，一旦出现尾大不掉之势，那可就麻烦了呀！
想到这里，孙策望向了周瑜，目光中满是恳求之色，事到如今，必须有一个人做出表率，才能压服住骄兵悍将，让孙权坐稳大位！
 
“水军大都督-周公谨，参拜主公，从此鞍前马后，甘愿驱驰！”
在义兄恳求的目光下，周瑜双膝跪倒在地，行起了君臣大礼，表示愿意辅佐新主，执掌江东六郡，这个举动，可谓石破惊天了，要知道，孙策、周瑜情同手足，一向平起平坐的，此时以人臣自居，无形中抬高了孙权！
 或者说，周瑜此时跪拜的，不是新主孙权，而是他与孙策二十年的友谊，是一种叫做‘好兄弟，请放心’的承诺，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我都会替你承担起来！
 
 
“我等参拜主公！-忠心效力，誓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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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乃是武将之首，位高权重，手握重兵，他尚且行大礼参拜呢，其余将校那敢怠慢呢，不管是否心甘情愿，纷纷上前跪拜行礼，以示效忠新主，永不背叛！
 
“诸位将军快快请起，从此以后，咱们上下一心，共保富贵，仲谋若有过失之处，诸位可以直言相谏，如此江东基业，稳如泰山！”
孙权不敢托大，正式的接受拜礼之后，连忙搀扶起一众将领，挨个的好言安抚着，以他的城府之深，这种事情不费吹灰之力！
按照规矩，政权交接之时，新旧主公之间，必有一些机密之言，外人不得私下探听，因此行礼之后，周瑜带领众人退了出去，偌大的船舱里面，只留下了孙氏兄弟、以及大乔夫人！
“天下大乱，诸侯争霸，花落谁家，尚未可知，以吴越之众，三江之固，二弟励精图治，日后大有可为，若有疑难之时，内事不决，可问张昭，外事不决，可问周瑜，此二人皆为王佐之才，二弟虚心请教，可保江东无恙！
不过吗，贤弟善于内政，短在武略，有件事一定要牢记心中，并且告诉后继之人，中原势大，不可轻视，萧郎骁勇，无人可敌，此人一日不死，尔等一日不可北伐……切记！切记！”
 
孙策颇有识人之明，也明白天下大势，以二弟孙权的才略，恐怕只有守成之能，并无开拓之力，不过吗，只要江东上下一心，众志成城之下，割据一方还是没问题的！
“大哥请放心吧，小弟主政以后，一定安抚百姓，励精图治，守护江东平安，中原一日不乱，萧郎一日不死，江东子弟决不北上争霸！”
听了大哥的遗言，孙权连忙点头答应，不过吗，内心中却很不服气，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建功立业，扫荡天下群雄呢，大哥做不到的事情，自己未必做不到，至于‘鬼面萧郎’吗，咱们来日一决雌雄！
 
“言尽于此，二弟好自为之吧，军心尚且未安，你立刻手持宝剑，前往巡视一番，以安众人之心！”
交接了军政大权，诸将也下跪行礼了，孙策终于长出一口气，无力的瘫软在虎皮榻上，而后轻轻的挥手，示意孙权退出去……国事已经安排妥当，家中之事又该如何呢？

第二百三十九章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下）
镇江城乃是江东门户，也是长江中下游的重镇，江东船队行驶到了此处，突然接到了一道军令：“全军弃船靠岸，补充粮草，医治伤兵，好好休整之后，再行返回吴郡！”
 
大军突然中途停下，并非没有目的，此番北伐失败，江东人马死伤过半，军械、粮草损失不计其数，军中士气一落千丈，如果让将士们灰头土脸的回去，估计下一次，他们也就没有勇气，出征沙场，奋勇杀敌了！
 
因此上，水军大都督-周瑜进谏，全军在镇江城修整几日，同时调拨来粮草、衣物，让数万江东健儿吃饱喝足，也好精神抖擞的返回家乡，与此同时，再派人四出宣传，就说：‘此番北伐，大获全胜，杀敌无数，凯旋而归！’
 
战争胜负，真假难辨，历代的统治者们，为了自己的面子，谁也不会承认打败仗的，不信翻开历史看一看，那怕输的再惨的战事，经过官员们的粉饰之后，也会成为一场大胜仗的，反正瞎话说的多了，世人也就相信了……彭城之战、白登之围，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另外吗，江东将领们商议之后，决定举行一场阅兵式，一则：振奋军心，鼓舞士气，让天下诸侯看一看，江东健儿依旧威风不倒；二则：也是趁着阅兵机会，让全军将士认识一下，孙氏二公子的风采，为孙权执掌大权，铺开一条坦途吧！
一声令下如山倒，那个胆大敢不听，数万人马停船登岸，扎下了一座水陆大寨，与此同时，地方上送来了大批物资，将士们吃饱喝足、更换衣衫，一番修整之后，往日的虎狼之师，总算恢复了几分元气！
 
“呜！--呜！呜！”
 “万胜！-万胜！-万胜！”
 
三天之后，阅兵式开始了，数万将士倾巢出动，就在镇江城外，排列出一个四方大阵，放眼望去，人马如潮，刀枪如林，五色旌旗，迎风飘扬，在中军鼓号指挥之下，各部人马进退自如，不愧是天下精锐之师！
 
“江东健儿，虎狼之师--征战沙场，天下无敌！”
 与此同时，二公子孙权身披精钢铠，手持青冥宝剑，坐下一匹白龙驹，在江数十名将校的簇拥下，跃马阵前，检阅三军，马蹄所到之处，欢呼万胜，声振九霄，算是进行了一次完美亮相！
 对于这位二公子的表现，一众将校还是很满意的，纷纷私下认为，孙权勇武之风，虽然不及兄长，可是进退之间，气势稳如泰山，也算是一代英主了，日后为龙为蛇，恐怕难以预料呢！
 
可是感叹之余，不少将校遥望江面，三层楼船之上，旧主孙策的伤势如何了，名震天下的小霸王，就要将星陨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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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如雷，沙场点兵，催人热血，豪情万丈……可惜呀，我再也不能统领大军，征战沙场了！”
 
 楼船顶层之上，孙策缓缓的苏醒过来了，感觉胸部的伤痛减轻了许多，竟然慢慢的坐了起来，亲手打开了一扇窗户，遥望着远处军阵，目光亮如皓月一般！
 
 
 
 
“太好了，夫君今日精神抖擞，想来是伤势大好了，咱们可以回家去……呜呜！”
看到孙策坐起来了，大乔一阵惊喜，紧接着，泪水就流淌下来了，她已经明白过来，夫君不是身体好转了，而是油尽灯枯之际，最后的回光返照罢了！
 
“咱们结发夫妻，本想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奈何天意弄人，中途离去……真想看着孩儿降生，长大成人呀！”
 孙策轻轻的擦拭妻子的泪水，又抚摸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小胎儿的活动，不舍的目光之中，满是浓浓的父爱！
“夫妻一体，生死与共，夫君若有不测，为妻愿意相随地下，只是怀有夫君的骨血，故而不敢轻易言死……心中所虑着，若是生下一位麟儿，孤儿寡母如何求生呢？”
大乔的父亲乔玄，乃是大汉名臣，历任大司徒、大司空、太尉等职务，宦海沉浮，阅历丰富，耳濡目染之下，乔氏姐妹也有一定的政治眼光，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说中了要害！
 
大乔夫人怀有身孕，再过一个多月时间，这个孩子就要出生了，如果是一个小女娃，那就一切好说了，大乔自会好生养育，教导以琴棋书画，把她培养成一个倾城佳丽！
 
孙策之女，孙权之侄，凭着这样的身份，此女会是一颗‘江东明珠’，若干年之后，选择一位少年豪杰为婿，从此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在孙氏宗族的护佑下，无忧无虑的过上一辈子！
 
相反的，如果大乔生出一个男孩儿，事情可就麻烦多了，江东六郡的基业，是孙策一手开创出来的，按照礼法，‘子继父业-天经地义’，身为孙策之子，孙氏家族嫡孙，这个孩子天生拥有继承权的，也就陷入了政治漩涡之中！
现在接替上位的，乃是二公子孙权，用不了几年时间，他也会迎娶娇妻，生育子嗣，而后用心培育成才，接下来呢，问题也就出现了，身为江东霸主，必须确立一位继承人的，孙权执掌的权位，是传给自己的儿子，还是传给大哥的儿子？
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江东霸主的位子，应该传儿子，或是还侄儿，恐怕谁也说不清楚了，双方子嗣都有继承权，一场争斗也就在所难免了，就像历史上的鲁国，因为王位传承混乱，造成了五世之乱，兄弟相争，叔侄残杀，社稷动荡不安，国力一落千丈，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呀！
更加郁闷的是，这种争斗无法避免，试想呀，孙权执掌江东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势必提拔一些心腹文武，安插在关键位置上，逐渐的代替大哥的旧部，这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权力更迭，势必如此，历史上从来没有例外！
可是被代替下来的旧部们，他们会甘心交出权利吗，人非圣贤，谁没私心，荣华富贵，岂能让人，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利，这些人肯定会想办法的！
 因为君臣大义，正面对抗肯定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推出孙策的儿子，争夺继承人的位子，从而恢复他们的政治天堂，如此一来，江东集团就会一分为二，彼此内斗不休，甚至刀兵相见了！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无论谁胜谁负，都是孙氏血脉的悲哀，江东六郡这片基业，恐怕也就守不住了，就像一个根系上面，长出了两支树杈，彼此争夺养分，结果谁也长不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砍掉其中一支，确保另外一支，这么简单的道理，孙策明白，孙权也明白！
人生在世，近不过夫妻，亲莫如父子，无论是亲情血脉，还是政治考虑，别人家听话乖巧的孩子，也比不上自己的‘败家子’，皆时孙权执掌江东大权，就像一位手持利刃的园丁，选择砍掉那个树枝，也就不难判断了吧？
 
“兄弟、父子、叔侄……权利之争，泯灭人性，孙氏一脉子孙，莫非也要骨肉相残吗？”
想到恐怖的后果，孙策不禁冷汗淋漓，如果没有一个‘保护者’，自己还未出世的儿子，恐怕就无法长大成人了，就算孙权不动手，他身边的心腹们也会‘提前除害！’
 
问题是，谁来做这个‘守护者’呢，此人必须智慧过人，又身居上位，手握重兵，拥有足够的势力，能够跟孙权分庭抗礼，唯有如此，才能保护大乔与孩子，最重要的是，此人必须忠心耿耿，值得托付才行呀！
 
“周郎与我情同手足，相交甚深，武略、才智冠绝江东上下，乃是忠诚可信之人，自会护佑你们母子平安！”
略加思索之后，孙策决定托孤给周瑜，江东一众文武官员们，他最信任的就是周瑜了，这种朋友之情，甚至超过了亲兄弟！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敢问夫君大人，在周公瑾之后，我们母子性命，又该托付何人呢？”
 听了夫君的安排，大乔夫人愁眉略展，可是心中忧虑没有放下，她听说过一段秘闻，孙策、周瑜年幼之时，有异人为他们批判命格，结论是：‘才气秀达，乱世豪杰，天妒英才，寿禄不终’……如今呢，孙策即将英年早逝了，周瑜恐怕也不是长寿之人呀！
 周瑜一旦中途夭折，江东集团之中，也就没人能抗拒孙权了，到了那个时候吗，权利之争一起，孙策的遗腹子，恐怕就要幼年夭折了！
“是呀！……公瑾锋芒毕露，恐怕也不是长久之人，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们母子就离开江东，前去投奔萧逸吧，自会平安无事一生的！”
做为一位父亲，必须保护自己的孩子，闭目沉思良久，反复考虑之后，孙策轻轻的说出了第二个‘守护者’--鬼面萧郎！
 
 
“夫君伤势过重，已经糊涂了吗，萧逸乃是江东大敌，彼此不共戴天，从古至今，岂有托孤于敌者？”
大乔目瞪口呆，一副樱桃小口，都能塞进三个鸡蛋了，自家夫君一身的伤势，就是萧逸亲手所赐，她们母子前去投靠，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萧逸与我征战沙场，一切只为江山社稷，彼此并无私怨，再说了，萧郎-傲上而不辱下，恃强而不凌弱，绝不会欺凌孤儿寡母，日后告诉吾儿：千万不要想着报仇，视萧郎如视生父，诚心侍奉，可保平安！”
喘息着说完最后一个字，孙策气力耗尽，心脉断裂，一头栽倒在了软榻上，望着天边的落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代霸主，终于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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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四年-春，二月二十五日，江东大军停靠镇江城，人马修整数日之后，举行了盛大阅兵仪式，二公子孙权手持宝剑，跃马阵前，巡视三军将士，尽展一代枭雄本色！
 
当天黄昏，日落时分，小霸王-孙策，因为伤势过重，逝世在楼船之上，年仅二十五岁，据说弥留之际，口中低语：“天下争霸……鬼面萧郎……谁才是英雄？”
二月二十八日，江东大军继续启程，为了安抚人心，暂且密不发丧，回到吴郡之后，以三层银棺入殓孙策，为了防止肉身腐烂，偷偷的沉入寒泉之中，准备三年之后，再行入土为安……至此，皓月陨落，旭日东升，江东政权交替完毕，正式进入了孙权时代！

第二百四十章孙氏幼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就在孙策身亡，孙权上位，日月交替，江东六郡易主的时候，萧逸统领的十万大军，北上进入到徐州境内了，就驻扎在重镇下邳城，一则养精蓄锐，整顿人马；二则，搜集粮草，补充军需！
俗话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淮南之战，江东大军惨败，人马折损过半，灰溜溜的撤回老家去了，同样的，作为获胜的一方，曹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将士死伤了数万之众，消耗了大量的军械、粮草、战马……，说是‘五痨七伤’也不过分了！
再精锐的军队，一番大战之后，也要好好的修整一下，才能投入新的战场上，因此上，萧逸暂且屯兵下邳，每日督促各部将校们，救治伤员，补充器械，也好早一些恢复战斗力，北上救援官渡战场！
至于粮草问题吗，更是曹营集团的头等大事，战争进行大半年了，曹营投入了数十万兵马，青壮民夫超过了百万之众，至于消耗的粮草，更是不计其数了，司州、豫州、兖州的府库存储，已经消耗一空了，为了给大军筹措粮草，荀彧、荀攸一群内政官员，日夜操劳不休，几乎愁白了头发呀！
徐州之地，人口众多，商业发达，又有渔盐之利，号称‘富甲东南’，萧逸屯兵下邳城，就是想弄到一批粮草，也好支援官渡战场，否则的话，十万大军开拔过去，后勤补给更加困难，不出一个月时间，曹军就该全线奔溃了！
 
问题是，这个粮草不好筹措呀，自从开战以来，徐州出钱粮、出民夫，同时支援南、北两大战场，物资消耗的极为惊人，用刺史-陈群的话说：“府库空虚，钱粮皆无，再要强行征调的话，黎民百姓就要人吃人了！”
 
对于陈群的话吗，萧逸相信一半，这位刺史大人日夜操劳，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了，徐州的府库确实空虚了，民力也消耗殆尽了，不过吗，粮草还是有不少的，只是不在官库里面，而是藏于私库之中！
 
徐州底蕴深厚，士族汇聚，这些门阀大户们，占据了大量的土地、人口，又插手商业运转，聚敛了无数钱财，他们的私人库房里，金银堆积如山，粮草不计其数，如果能抽调一部分出来，足以支援官渡战场，维持几十万大军的消耗了！
当然了，想从门阀大户身上拔毛，绝不是一件容易事情，陈群身为徐州刺史，也动过这方面的心思，结果处处碰壁，口水喷了无数，却没一家门阀愿意捐粮的，这个不是他能力不足，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呀！
 
孟子曾经说过：“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陈群身为徐州刺史，要想地方平安无事，政令上下顺达，自然不愿得罪门阀巨室了，只能好言相劝，不敢武力威逼，结果收效甚微了，再说了，他们陈氏一族，就是有名的门阀世家，又如何背叛自己的阵营呢？
“传本大司马军令：徐州的门阀巨室、豪强大户，五日之内，一律前来下邳城，参加南征的庆功宴，有敢推辞者，以军法从事！”
都说门阀猛如虎，轻易碰不得，萧逸不信这个邪，还要摸摸老虎屁股，再狠狠的拔一些毛下来呢，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自己的刀子快？
 
当然了，萧逸敢于挑战门阀巨室，也不是一味蛮干，自然有所凭借了，首先：他担任过徐州牧的职务，执掌政权一年有余，既有大量人脉，又有深厚影响，对于门阀巨室很是了解，可以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其次，他现在是当朝大司马，脱离地方官的行列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也就不用顾忌太多了，如今十万雄兵在手，软硬兼施之下，士族门阀谁敢不听话呢，‘鬼面萧郎’的手段如何，他们可是一清二楚的！
最后吗，萧逸也不怕士族们报复，他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当今天下吗，能够予以制约的，也就是自家岳父大人了，不过吗，曹操一向提拔寒门子弟，打压士族门阀，为了筹措军粮的事情，怎会处罚自家女婿呢？
凭着以上三点，萧逸这设下‘鸿门宴’，邀请士族门阀前来，只要他们来到下邳城，也就掉入陷阱中了，如果谁敢不来吗，那就更容易了，违抗军令，满门抄斩，鸡犬不留，财产充公！
一时之间，徐州各地沸沸扬扬，那些门阀家主们，明知道没有好果子吃，还是带上丰厚的礼物，坐着华丽的车马，向下邳城汇聚过来了，当然了，他们私下串联过了，最后谁胜谁负，还要看手段高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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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下邳城外-玄甲军大营-中军帐内！
 
萧逸披着一件百花战袍，斜卧在狼皮软榻上，肋部伤口包扎整齐，散发出浓浓的药味，整个人却是精神抖擞，正在品尝一壶好茶，自从负伤以后，他就没沾过美酒了，只能以茶代酒，自我安慰一下，不是不想偷喝几口，实在有一个厉害监督者--稻香！
小姑娘今年十三岁了，豆蔻年华，天真可爱，绝对是一位小美人胚子，按照汉代规矩：‘女子十四及夲，可以生儿育女’，因此上，稻香也算一位大姑娘了，可以谈婚论嫁，自由选择夫婿了！
稻香身为华佗之徒，拥有一身精湛的医术，加上无愁侯府的关系，自然不乏追求者了，不过吗，小姑娘整天围着大帐转悠，看向萧逸的目光中，甜的几乎滴出蜜水来了，暗藏的一点小心思，是人就看的出来呢！
 这也不奇怪，萧逸手握重兵，战功显赫，号称‘大汉第一名将’，人样子也算说的过去了，自然容易吸引女人的目光了，不知多少公卿之女、望族名媛，都在偷偷的爱慕他呢，‘娶妻当娶曹家女，嫁人就嫁鬼面郎’，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对于这件事情，萧逸到不介意什么，正所谓入乡随俗吗，大汉满朝文武官员，那个不是妻妾成群呀，自己多纳一位夫人，也是合情合理的，不过吗，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还是让稻香长大一些，再正式迎娶不迟呀！
 
稻香除了照顾起居，更换伤药之外，还帮忙处理一些政务，比如整理各处的密报，再逐一的阅读给萧逸听……
二月二十五日，江东人马暂停镇江城，举行了大规模阅兵，二公子-孙权代替兄长，手持青冥宝剑，巡视了各部人马，并且赐予了酒肉、布帛，全军士气大振！
三月八日，江东人马到达了吴郡，诸将各回驻地，操练人马，周瑜前往鄱阳湖，扎下一座水军大寨，招募兵勇，打造战船，准备重建一支江东水军！
三月十二日，大乔夫人一路劳顿，不小心伤了胎气，早产下一个男婴，是为孙氏长子，取名：孙绍，却没有大肆庆祝，只是内宅设宴而已，小霸王也没有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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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代兄阅兵，镇江停靠三日，大乔早产一子，却没有大肆庆祝……如此看来，小霸王-孙策，恐怕是将星陨落了！”
听完了密报之后，萧逸一跃而起，遥望东南方向，一脸的哀叹之色，综合各种情报，确定孙策去世了，从此自己少了一位劲敌，人生也就无趣了许多呀！
 
至于孙权吗，性格坚韧，任才尚计，却是一名合格的统帅，不过吗，此人内心阴暗，薄情寡义，称不上盖世英雄，最多成为一个‘勾践’，只能做为敌人，难以引为知己，至于开疆拓土的本领，比孙策相差的太远了！
 
“传令各部人马，军旗降下一半，斜指东南方向，不得有误……另外吗，再派人前往江东，送上良驹一匹、弓箭一副，恭喜伯符，喜得贵子，我还会上奏朝廷，册封孙绍为光禄大夫、俸禄两千石！”
江东一方密不发丧，隐瞒了孙策的死讯，萧逸也不想拆穿他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隐晦的表达了哀悼之情，至于送上礼物，册封官职吗，一方面是安抚孤儿寡母，不管怎么说，孙策也是败亡自己手中；另一方面吗，则是埋下一颗钉子，挑起江东集团的内部纷争！
 
江东集团的厉害之处，不在于兵强马壮，也不是钱粮充足，而是他们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正是靠着这种凝聚力，江东才能抗拒强敌，最终称雄一方的！
不过吗，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纷争的，江东集团也不是铁板一块，而他们最大的弱点吗，就在军方将领上，出身根源不同，代表的利益也不同……
江东将领分成两个派系，一是元老派，程普、黄盖、韩当、朱治、吕范……他们是孙坚旧部，托孤老臣，或者说，他们是效忠孙氏一族，至于谁做家主不重要，只要此人姓孙就可以了！
另外一派则是周瑜、甘宁、蒋钦、徐盛、周泰……他们是孙策招募来的，待如手足一般，因此上，他们只效忠孙策一个人，并不是效忠孙氏家族，如今孙策身亡，他们的忠诚心，自然转移到孙绍身上了！
 
以前孙策活着的时候，两派将领团结一致，奋勇作战，开创出了偌大一片基业，可是现在吗，兄终弟及，孙权上位，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程普、黄盖、韩当……一众老将，自然会拥戴二公子孙权，继续效忠孙氏家族了，可是周瑜、甘宁、蒋钦等人，恐怕就有别的心思了吧？
萧逸上奏朝廷，册封官爵，就是要捧起孙绍，让天下人都明白，他才是孙氏嫡子，也是江东集团的少主人，数年过后，孙策死讯公布出来，孙权上位之后，就要面临一个难题了，谁做自己的继承人--儿子？侄子？
如果孙权大公无私，册立侄子为继承者，那就一切好说了，不过吗，如果孙权私心作祟，让自己的儿子做继承者，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江东诸将也会一分为二，开始激烈的内斗，如此一来，孙氏灭亡的时间，也就指日可待了！
不是萧逸手段阴险，也不是利用孤儿寡母，诸侯们争霸天下，本就是军事、政治、外交……各方面的比拼，江东集团内部不出问题，别人如何挑拨离间呢，总之一句话，孙氏一家哭泣，好过江东百姓哭泣，大不了平定天下之后，给孤儿寡母一个富贵平安吧！

第二百四十一章萧郎的‘庆功宴！’
江汉浮浮，武夫滔滔，匪安匪游，淮夷来求，
 既出我车，既设我旟，匪安匪舒，淮夷来铺，
 江汉汤汤，武夫洸洸，经营四方，告成于王，
 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争，王心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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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城-玄甲军大营，营门大开，红毡铺地，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还有数百名铁甲武士，一手持金戈，一手握盾牌，排列阵型，进退回旋，效仿着战场厮杀的情景，他们口中吟唱的，正是诗经名篇《大雅-江汉》……
西周宣王之时，淮夷作乱，侵扰疆土，乃命大将-召伯虎率军征讨，召伯虎骁勇善战，大破淮夷部落，斩首数万，获胜归来，并作《大雅-江汉》，以记载自己的赫赫战功，如今吗，大司马-萧逸征伐淮南，大破江东人马，班师凯旋归来，庆功宴上，吟唱此曲，与古人前后辉映，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至于邀请的客人们吗，五天之内，全部来到了，其中士族门阀四十七家，地方豪强七十五家，共计一百二十二位家主，皆是徐州一带的巨室，个个家财万贯，骡马成群，私人库房里的粮食，更是堆积如山一般！
 
傲上而不辱下，恃强而不凌弱，这就是萧逸的作风了，与其剥削穷苦百姓们，不如拿这些‘肥猪’下刀呢，不但收获丰厚，还能打压豪强势力，减小贫富差距，有利于大汉王朝的和谐发展……
“彭城陈氏家主，恭贺大司马凯旋归来，献上白玉五双，赤金三百两，北方佳丽十名……作为恭贺之礼！”
 “广陵窦氏家主，恭贺大司马凯旋归来，献上红珊瑚一对，大珍珠一斗，南国美女十名……作为恭贺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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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赴宴的家主，全都献上了一份厚礼，金银珠宝、玛瑙玉石、美貌佳人……一切应有尽有，他们出手如此大方，就为了讨取大司马关心，也能减少一些麻烦不是吗！
能够成为一方豪强的，没有一个是笨蛋，众人心里明镜一般，知道大司马设下酒宴，强行请来大家，就是为了四个字：捐献钱粮，对于这件事吗，大家私下交流过了，也是四个字回答：誓死不交！
 
乱世征战，田园荒芜，米贵如珠，价比黄金……自从官渡大战以来，各地的粮价一日三涨，比如许昌城内，一斗米价值万钱，还是相府接连颁布政令，全力压制粮价的结果呢，至于河北-邺城一带，米价超过了三万钱，寻常百姓倾家荡产了，也换不来几升粟米，只好典当田宅、卖儿卖女，勉强的苟延残喘罢了！
 
这种情况之下，贩卖粮食可获得暴利，因此上，徐州一带的豪强们，全都囤积了大量粮食，准备狠狠的发一笔‘战争财’，换取大量的良田、房宅、奴仆……扩充自己的家产，成为超级豪强势力，可与官府分庭抗礼，如此一来，他们岂肯捐献出粮食呢？
另外吗，他们也有一种顾虑，曹、袁大战半年有余了，依旧是胜负不分，谁也看不清未来形势，如果袁绍大获全胜，进而成为了中原霸主，一旦知道他们资助过曹军，恐怕会来找后帐呢，为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安全，他们也不敢捐献粮食呀！
问题是，粮食不愿意捐出去，萧逸也不好得罪呀，这位大司马铁血无情、杀伐果断，当初的广陵郡-陈家，男女老少数百口，全部斩杀，一个不留，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豪强们要想保住人头，决不能硬抗命令，只能软刀子磨人了！
 
参加宴会之前，一百多位家主串联好了，无论萧逸说什么，他们是听一句，扔一句，坚决不接话茬，也不做出回应，咱们抬头行礼，低头喝酒，来一个集体的装糊涂，‘鬼面萧郎’的刀子再快，也不能滥杀无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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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无数的小钱钱，快点掉进哥的口袋吧，叮当乱响，爱死个人！”
中军大帐-狼皮软榻上，萧逸头戴紫金冠，身披百花袍，腰横狮蛮带……显得格外清新脱俗，一张小黑脸上面，还淡淡的擦了脂粉呢，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完全是一副世家公子打扮！
不过吗，萧逸频频的摸着下巴，看向一众豪强家主的目光，就像一头恶狼盯着羊群，随时准备大开杀戒了……语文课本说的明白：‘恶狼吃羊，何须借口，谁叫你弄脏了我的溪水呢？’
 
“恭喜大司马！……打败江东人马，平定淮南之乱，战功显赫，天下敬仰！”
 “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将，功勋之高，足与‘冠军侯’比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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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帐之后，上百名家主下拜行礼，溜须、拍马、戴高帽、捧臭脚……阿谀奉承之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
 
“呵呵！……小小战功，何足挂齿，诸位家主请坐吧，今日宴会，只为庆功，诸位尽情一醉就好了……典韦将军何在，任命你为‘监酒官’，谁敢乱谈政务，或者奸滑不饮者--杀无赦！”
萧逸打过招呼之后，解下自己的‘斩蛟剑’，交给了大将典韦，让这位凶神恶煞监督，今天要是不喝醉了，那就人头落地！
 
“诺！-末将遵命，乱谈政务、不饮酒者，立斩剑下！”
典韦身披镔铁甲，背被一双巨型战戟，上前接过了‘斩蛟剑’，虎视眈眈的盯着众人，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哗！……哗！”
听了萧逸定下的规矩，家主们不禁心中忐忑，酒宴上不谈政务，也就不会捐献钱粮了，这个自然是一件好事了，可是天下宴会众多，也没听说不喝酒的，就要拔剑宰活人呀？
听说‘鬼面萧郎’嗜酒如命、弑杀成性，难道说，这是他独有的一种习惯吗，话又说回来了，两害相遇取其轻，喝的酩酊大醉，也比捐献钱粮强吧？
“开宴喽！--军中菜肴，略显粗鄙，请诸位多多捧场，一定要吃好喝好哇！”
一道粗矿的声音中，‘胖刘’带着一群火头兵，端上了许多的菜肴、美酒，他也是军中元老了，对于安排宴会，很有一些经验呢，尤其明白大司马的心思！
 
今天的庆功宴很丰盛，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各色菜肴，应有尽有，军中大厨的手艺也好，弄的是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上一眼，就直流口水呢！
接下来，火头军们抬上了美酒，上百斤重的大酒瓮，打开封泥之后，浓香四溢，沁人肺腑，萧逸嗜酒如命，军中就有酿酒作坊，专门生产各种美酒！
美酒是不错，饮具就简陋一点了，一人一个黑瓷碗，模样难看不说，容量也太大了吧，这要是斟满了美酒，少说也得一斤多呀，众人转念一想，军中粗陋，都是一些厮杀汉，估计没什么好器皿吧！
 
“庆功之宴，无有尊卑，只求一醉--诸位胜饮！”
萧逸手持一枚黄金觞，小巧精致，容量三钱，一口就能饮尽，因为肋部负了枪伤，稻香特意酿制一种药酒，补气养血，滋润肺腑，喝多少也不会醉人！
 
 
“大司马盛情款待，我等与有荣焉--胜饮！”
 萧郎敬酒，谁敢不饮，家主们全都举起海碗，硬着头皮一饮而尽了，还要亮一下碗底，示意自己没有偷奸耍滑！
 
 
 
“今日欢乐，诸位胜饮！”
 “大司马欢乐--共同胜饮！”
 “今日天气不错，我等连引三碗？”
 
“天气确实不错，咱们连引三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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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上，众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果然一句政务也没说，不过吗，一连饮下几碗之后，有的人就撑不住了，无愁酒纯正浓香，入腹犹如火烧一般，寻常人如何招架的住呢？
 
可是萧逸面带微笑，频频的举杯劝饮，谁也不敢拒绝呀，再说了，典韦手持宝剑，在宴会来回巡视着，谁喝的不够干净，或者慢了一点点，立刻打量人家的脖子……如此一来，谁敢不喝呢？
 
很快的，就有人不胜酒力，一头栽倒在桌案上，大口狂吐不止……看到这一幕，立刻有亲兵上来，扯着耳朵继续灌酒，不管你是否喝醉了，只要宴会没结束，那就一直喝下去，这是大司马的军令！
“噗通！-噗通！-噗通！”
如此豪饮之下，铁人也撑不住呀，半个时辰之后，一百二十二位家主烂醉如泥，全都倒在地上吐泡泡了，现在就是把他们卖了，估计也不会苏醒过来的！
“来人呀！-传唤司马仲达，前来中军听命！”
一口饮尽杯中酒，萧逸拍着小腹，感觉暖流阵阵，气血上涌，十分的舒服……下一步吗，关帐门、放冢虎！
“属下司马仲达--参拜大司马，不知有何吩咐？”
片刻之后，司马懿来到中军帐内，躬身行礼之后，侍立一旁听令，至于酒宴上的事情，一眼没有多看，一句没有多问！
 
“呵呵！……看到这些豪强家主了吗，不管方式，不问手段，五天之内，收集十万担粮食，一粒米也不能少，明白了吗？”
萧逸上前一步，轻拍司马懿的肩膀，以堂堂‘冢虎’的本领，一定能弄来粮食的，否则的话，正好砍下这颗人头，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属下遵命！……五天之内，十万担粮食，一粒米也不会少！”

第二百四十二章司马懿的烦恼！
“呼！--呼！呼！”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长夜漫漫，繁星点点……‘庆功宴’已经结束了，一番强饮硬灌之下，上百名家主全都烂醉如泥了，有的趴在桌案上，有的趟在软榻上，还有的死死抱着酒坛子，横躺竖卧，鼾声如雷，遍地都是呕吐的污秽之物，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一个道理：‘美酒面前，人人平等！’
 
众人烂醉如泥之后，萧逸就回后帐休息去了，药酒虽不醉人，却是大补之物，十几杯进了肚子，气血翻滚，精神抖擞，必须跟小美人们探讨一下‘人生’了，只留下一群火头兵，在大帐内清理狼藉、收拾卫生，再给一群‘醉鬼’盖上毛毯，灌入几口凉茶，生怕他们醉死过去，或者染上了风寒症！
此外，还有数百名玄甲军，身披铁甲，手持金戈，在大帐外来回巡视，保卫着一众家主们的安全，不过吗，士兵们向内侍立，紧盯着大帐里的情况，与其说是护卫安全，不如说在监视动静，生怕这群‘小肥猪’跑掉了！
 
不远处的一座小帐篷内，灯火通明，人影摇曳，司马懿手持一杆狼毫笔，时而伏案狂书，笔走龙蛇，时而仰天长叹，面露忧愁……‘冢虎’足智多谋，对付一群豪强家主，自然不是问题了，真正让他忧心忡忡的，或者说心怀畏惧的，其实另有其人--大司马萧逸！
 
司马懿祖籍河内郡，出身极为显赫的，高祖-司马钧做过征西大将军，祖父-司马隽为颍川太守，父亲-司马防为京兆尹……司马家族世代为官，根基深厚，就是在士族门阀之中，也是第一流的存在！
司马防生有八个儿子，名字中都有一个‘达’字，号称‘司马八达’，按照‘伯仲叔季，长幼有叙’的惯例，司马懿身为次子，取名为司马仲达，为人聪慧好学，伏膺儒教，兄弟八人之中，以他的才学最出色了，也被整个家族寄予厚望！
司马懿聪慧过人，博学多才，文能双手持笔，模仿字迹，惟妙惟肖；武能纵马驰骋，弯弓射猎，百发百中；在士族子弟中深受推崇，还有一个响亮的外号：‘冢虎’，冢中猛虎，坚韧深沉，暗藏爪牙，窥视乾坤，其人心性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出身显赫，文武双全，又恰好遇到乱世了，一名优秀的士族子弟，必然要迈向仕途、出将入相，也好光耀自己的家族，因此上，其父司马防携带二子，拜访了丞相府，想要疏通关系，求取一官半职，接下来吗，天意凑巧，‘冢虎’遇到了‘贪狼’，也遇到了一辈子的克星！
按照司马防的想法，把两个儿子推荐入相府，近水楼台，先得明月，靠着丞相大人的栽培，日后也好平步青云，那知道遇到了萧逸，一番交谈之下，长子司马朗留在了相府中，次子司马懿进入了玄甲军！
玄甲铁骑，天下精锐，战功显赫，待遇优厚……不知多少士族子弟，送厚礼、托人情、走关系，想要进入这支队伍，好好的镀一层金，司马懿不费吹灰之力，直接在中军大帐听用，真不知羡煞多少人呢？
日月旋转，岁月如梭，转眼之间，司马懿入伍两年多了，跟着大司马萧逸-南征北战，无役不从，遇到了很多事情，也增长了很多见闻，至于他在军中的情况吗，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痛苦并快乐着……
一方面，大司马萧逸相待甚厚，嘘寒问暖，无微不至，就是行军打仗的时候，也会时常召见司马懿，赐予酒肉、衣裳、马匹……询问心得体会，关心生活起居，就算是亲兄长，也莫过于此了，弄的一些将领都嫉妒起来了！
工作中也是如此，司马懿经常领取一些任务，什么收集粮草、购买马匹、联络地方……大大小小，极为繁琐，每天从早晨忙到晚上，几乎没有闲暇的时间，以至于有人戏言：‘玄甲军一日离不开大司马，大司马一日离不开司马懿！’
当然了，付出也有回报的，每次论功行赏名单上，都会有司马懿的名字，真是拎着小辫子提拔，短短两年的时间，他就从一名普通参军，上升为了‘中军长史’，要知道呀，大哥司马朗在丞相府中，还是一个小小的主簿呢！
 
因为升迁快、赏赐重，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司马朗就会带上儿子，前往无愁侯府致谢，并送上大批礼物，言语交谈之中，还想把另外几个儿子，全都送到军中锻炼，请大司马多多关照，对此，萧逸大度的表示，只要是司马家的子弟，尽可送来玄甲军中，自己一定会‘格外关照！’
 
另一方面吗，大司马萧逸对他太信任、也太过关爱了，交待下来无数任务，却不让他独自领兵，也不准参与军机事务，总是担任大营留守，玄甲军上下人等，全都有军功在身，‘火头兵’也能上阵杀敌，博取富贵，唯独是一个司马懿，以文职之事立功，手上从没有沾过人血！
少年热血，金戈铁马，谁不想征战沙场，成为一位绝世名将呢，司马懿也无数次申请过，想要下去领兵征战，那怕做一名低级校尉，总比天天握着笔杆子，待在帐篷里面的好呀！
面对请战的热血青年，萧逸就像一个仁慈的兄长，总是好言安抚：“两军对垒之时，箭矢如雨，刀枪如林，将士死伤不计其数，仲达身怀大才，未来国之重器，岂敢轻易损伤呢，还是留在大营安全一些！”
 
时间长久了，司马懿也产生了怀疑，自己只能担任文职，无法成为武将，更别提统领千军万马了，一腔建功立业的热血，也慢慢的冷却下来了，只是偶尔在睡梦之中，才会有金戈铁马、百万雄兵……可惜的是，这种美梦也越来越少了！
“大司马文韬武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得到了您的赏识，进入玄甲军中任职，究竟是我的大幸呢，还是我的大不幸呢？”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活动了几下筋骨之后，司马懿慢慢的走出了帐篷，仰望着无限星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满是疑问，自己的人生何去何从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苍穹浩荡，无边无际，皓月当空，璀璨夺目，距离最近的星星吗，注定了黯淡无光……除非时来运转，自己化身金乌，光芒万丈，才能争一个雌雄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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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黑夜消退，转瞬之间，东方日出，光芒万丈，大地又一次明亮起来了，可是玄甲军大营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只有人影走动，不闻鼓号之声，大司马萧逸传下军令：‘天大、地大、睡觉最大，谁也不许惊扰了财神爷，犹如肥猪挨宰之前，必须吃饱喝足一个道理！“
一直到日上三竿了，豪强们才陆续苏醒过来，一个个头疼欲裂，脚步虚浮，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回想起昨天的‘庆功宴’，不禁一阵阵的后怕，不喝酒，就杀人，如此豪饮，古今未见，万幸他们都活下来了呢！
看到一众豪强们醒过来了，士兵们送上了铜盆、热水、毛巾，让他们好好的洗漱一下，此外，醉酒之后，腹中空空，火头军熬了一些粟米粥，好让众人滋润肠胃，恢复一下体力，照顾的无微不至呀！
 
“如此豪饮，闻所未闻，真庆幸老夫还活着呢？”
“利刃临头，谁敢不喝，这位大司马的做事风格，也真是古今罕见呀！”
“什么也别说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若是再喝上一顿，老夫就要入土为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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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脸，喝了粥，众人也有了一些精神，就准备告辞离去了，生怕大司马再宴请一次，那就真要他们的老命了！
 
“哈哈！--昨天之宴，宾主尽欢，诸位皆是赤诚君子，大司马很是高兴呢，特意派下官前来看望，而后派遣一队士兵，恭送各位返回家中！”
一阵爽朗的笑声中，司马懿出现在大帐内，面带笑容，抱拳行礼，态度很是和善呢，虽是一夜未眠，他的精神却很饱满！
“有劳大司马关心，我等心中感激不尽，如此盛情宴会，真是终生难忘！”
家主们连忙抱拳回礼，做出感激涕零之状，心中却在大骂，白刃临头，谁敢不喝呀，有人暗暗决定，回去就传位给子嗣，自己退居二线养老，这种酒宴一辈子也不参加了！
“对了，昨夜一番畅饮之后，诸位家主豪情万丈，一致决定捐献钱粮，帮助朝廷讨平叛逆，盛情难却之下，大司马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还请各位依照捐献的数字，速速送来钱粮、车辆……”
说话之间，司马懿从怀中取出一些文书，正是家主们写的字据，愿意捐献钱粮若干……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红色手印呢！
 
 “什么？……老夫竟然捐献钱粮了，足足三千担呢？”
 “天呀？……老夫是头晕眼花了，还是身在梦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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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厚厚的一摞文书，还有手上沾染的印泥，一众家主们目瞪口呆，说实话，昨天喝的烂醉如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清楚的，可是喝的再多，他们也不会捐献钱粮呀？
问题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他们的手印，谁敢说文书是假的呢？最重要的是，昨天喝的烂醉如泥了，一个清醒的人也没有，这事如何说的清楚么？
“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诸位皆是大汉子民，莫非要欺骗朝廷吗……大司马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后果也会很严重！”
司马懿面色阴沉，向后面猛地一挥手，顿时冲进来一队铁甲兵，手持刀剑，杀气腾腾，紧盯着一众家主的脖子……
“我等岂敢言而无信呢，请大司马放心吧，五日之内，钱粮一定送到大营中，不敢耽误了军国大事！”
事到如今，无路可退，明知道让人家坑了一把，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家主们垂头丧气的，只能自我安慰一下了，捐献出一些钱粮，总比掉脑袋强吧！
一顿庆功宴，喝没了十万担粮食，以及大量的金银珠宝，‘鬼面萧郎’的美酒，真不是一般的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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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前，万物皆空，没有人是不惜命的，在刀剑的威胁下，徐州豪强们爆发出了巨大能量，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捐献出了：赤金五万两、白银三十万两，粮食十万担，以及大量的牛马、车辆、家丁……足够支援一场大的战事了！
钱粮足备，后方无忧，将士修养，锐气旺盛，下一步吗，就该有所行动了，萧逸当即下令：‘让大牛、高顺、于禁带领本部人马，押送着十万担粮食，火速驰援官渡防线，对抗袁绍的河北大军！’
至于萧逸本人，还有三万玄甲铁骑精锐，依旧留守下邳城，来了个按兵不动，对外面宣称是：‘大司马伤势严重，肋部金疮崩裂，一时无法统兵出征了’，实际情况吗……‘鬼面萧郎’又要坑人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人生宿敌-曹操VS袁绍！
 利用一场庆功宴，弄来了十万担粮食，以及大量的金银珠宝，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本领，真可谓登峰造极了，接下来吗，一众将领携带着粮食、军饷，火速支援官渡战场，唯独萧逸按兵不动，此事看似扑朔迷离，其实也不难理解的，无非是八个字--‘心存顾虑，功高盖主！’
 
此番江淮之战，萧逸运筹帷幄，以弱胜强，打败了江东十几万精锐，周瑜落魄，孙策丧命，各路诸侯无不惊恐，可谓是威震天下了，不过吗，月圆则亏，水满则溢，如果萧逸出兵官渡，再打败河北大军，不止诸侯们日夜惊恐，自家岳父也要心神不宁了，说白了，用心打败自己的对手，不要窥视别人的宿敌！
有一位睿智的大师说过：“人生在世，如果没有几个仇人，一辈子会很难熬的”，言语很是简单，却蕴含人生哲理，人是一种嗜血的生物，喜欢在战斗中寻找乐趣，尤其是一些英雄豪杰，更是以斗争为生命源泉，他们的人生之路是：寻找敌人，打败敌人，没有敌人，创造敌人，敌人存在，自己活着，敌人灭亡，自己落幕！
 
命运玄妙，造化弄人，翻开青史观看，英雄从不寂寞，漫漫人生路上，总会遇到宿敌的，比如说：黄帝大战蚩尤、孙膑智斗庞涓、刘邦对决项羽……全都是棋逢对手，不死不休，演绎出了无数的精彩故事，以此来推断的话，曹操与袁绍就是人生宿敌了！
袁氏为名门望族，号称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靠着祖上的福音，再上自己一点努力，袁绍的人生极为顺畅，先成为了诸侯盟主，后占据了河北四州，府库钱粮充足，拥有兵马数十万众，个人实力雄厚无比，位列十方诸侯之首，甚至有问鼎天下之心！
 
相反的，曹操出身污秽，乃是官宦的养孙，自幼受人歧视，终身背负骂名，仕途上也极不顺利，被士族集团排挤在外，全靠着自己的文韬武略，以及一颗不屈之心，招募勇士，拉拢豪杰，连年征战不休，终于控制了数州地盘，成为了大汉王朝的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沿着相反的人生道路，却走到了相同的位置上，就像是两辆重型战车，急速奔驰，狭路相逢，必然狠狠的撞击一起，分出一个输赢生死，这是二人的宿命，也是天下大势所趋，中原之地广阔无垠，却只能让一个英雄驰骋！
可以说，曹操日夜谋划，耗尽了无数心血，就是希望打败袁绍，一统中原大地，成就自己的无双霸业，同样的，袁绍心中期盼的，也是消灭曹操，攻克许昌城，建立自己的‘袁氏王朝’，现在的官渡之战，就是二人的生死对决了，也是他们的宿命之战，两雄相遇，生死搏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官渡战场上，双方投入了几十万兵马，上百万的青壮民夫，以及无数的军械、粮食……，大半年的较量中，连番血战，死伤无数，依旧是胜负未分，这种双雄对峙的局面，颇似当年的‘楚汉之争’，局势混沌，前途难测？
 
同样的，萧逸现在的地位吗，就像当初的齐王-韩信，手握重兵，左右胜负，只要他出兵官渡，助上曹操一臂之力，局势就会倾斜过来，曹军必胜，袁军必败，而后横扫河北四州，一统中原之地，曹氏一族的霸业，也就真正奠定下了！
问题是，大战获胜之后，曹操会是什么态度呢，一开始吗，岳父大人是十分高兴的，消灭生死强敌，成就无双霸业，登上了人生的巅峰，还会重重的赏赐一下萧逸，感谢他出兵的功劳，官职、爵位上升几级，或者再嫁一个女儿过去！
 
可是接下来吗，事情就要出现转折了，感激之心慢慢消退，怨恨之心逐渐升起，原因也很简单，曹操获得了最终胜利，可是打败‘宿敌’的功劳，一大半要算在萧逸身上，这就像自己辛苦的追逐猎物，结果让别人一箭射中了，就算猎物归属自己了，心中也不会太痛快的，猎肉吃在嘴中，味同嚼蜡一般！
奸雄之心，深不可测，一旦曹操内心不痛快了，作为始作俑者，萧逸也就该倒霉了，轻则‘倍受冷落，削掉兵权，回家哄孩子了’，重则‘丢官罢爵，发配远方，去草原上放羊吧’，甚至是：翁婿反目，刀兵相见，你死我活……，这不是危言耸听，只要看看刘邦夺取天下之后，如何对待第一功臣韩信的，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萧逸才派遣诸将支援，自己却是按兵不动，官渡战场的胜利、打败袁绍的荣耀，只能是曹操一个人的，谁也不能分取一丝一毫，否则的话，就是无穷无尽的怨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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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城外-玄甲军大营-中军帐内！
萧逸身披百花战袍，手持一杯大补药酒，斜卧在狼皮软榻上，一双眉头紧锁着，正在沉思前路，面前挂着一副牛皮地图，上面标注着城池、河流、山脉……以及代表军队的箭头，红黑双色，彼此纠缠，难分胜负，正是官渡战场的形势！
为了避免功高震主，萧逸不会参加官渡战场了，不过吗，自己也不能闲着呀，这个仗还是要打的，不过要打的巧妙一些，玄甲铁骑，机动灵活，就像一支锋利的冷箭，直指对方的命门，快如闪电，一击毙命！
历史上的‘官渡之战’，曹操凭着三分谋略、三分坚持、四分运气，对峙了大半年之后，一举偷袭乌巢成功，烧毁了敌军的粮草，最终打败了宿敌袁绍，进而席卷了中原大地，开创了自己的无双霸业，不过吗，就以曹军的战果而论，这场胜仗并不彻底呀！
史书记载，官渡战败之后，袁绍尽弃图书、车仗、金帛……，止引八百余骑而去，渡过黄河之后，奔至黎阳大本营，以此地为根本，招谕离散之众，河北败兵听闻袁绍尚在，又皆蚁聚而来，袁军之势复振，回师冀州……从这段记载得知，官渡之战，曹军只是打败了敌人，并没有歼灭敌人，袁军主力人马尚在，保留了几分元气！
就是依靠保存下的人马，以及河北四州之地，袁氏集团支撑不倒，死死纠缠下去，为了消灭强敌，曹操先后两次亲征，大小数十战，死伤无数将士，消耗无数钱粮，用了整整六年时间，终于平定了北方，这还是袁绍病逝之后，二子手足相残，内耗过于严重了，否则的话，天下大势尚未可知呢？
 
连续六年的鏖战，反复拉锯，战火不断，河北生灵涂炭，人口急剧下降，原本最为富庶的冀州，人口仅剩下三十万，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元气损伤之重，由此可见一斑了，所有问题的根源吗，就在一座城池--黎阳！
此番河北人马南下，大本营就在黎阳城，那里囤积了无数的军械、粮草，也是袁军唯一的退路，官渡战败之后，袁绍就是退守此地，收拢败兵，恢复力量，如果自己出兵偷袭，一举拿下黎阳城，彻底切断袁军的退路……
 
 “嗖！……黎阳城，生死地，天下大势，就在于此！”
想到这里，萧逸拔出斩蛟剑，狠狠的插在了地图上，只要封堵了黎阳城，河北人马就插翅难逃了，如果杀死、或者生擒袁绍，那就更加了不得，河北群龙无首，直接传檄而定，可以少死伤无数生灵呢？
退一步说，就算袁绍侥幸逃出去了，可是丧失了几十万大军，河北也就无兵可守了，最多一两年的时间，依旧会走向灭亡的，最重要的是，官渡之战的荣耀，依旧在曹操的身上，萧逸只是偷袭一座城池，不会出现‘功高盖主’的情况！
 
 
 
接下来吗，曹营集团控制中原大地，只要略加修整之后，就可以出兵南下了，三年五载之内，一定能够扫荡南方诸侯，一统天下九州！
 
结束战乱，太平盛世，到了那个时候吗，天下是姓刘的、姓曹的、或是姓萧的……还可以慢慢的商量吗，大不了关上城门，发动几场宫廷政变，伏尸数人，血流五步，也好过诸侯征战，生灵涂炭吧！
 
 
不过吗，想法不错，事情难办，黎阳城在袁军后方，前面有几十万大军扎营，又有滔滔的黄河水阻拦，防御的密不透风，玄甲军想要穿插过去，又谈何容易呢？
另外吗，袁绍也不是傻子，黎阳城乃是重镇，必会派遣重兵守卫，又有第一谋士田丰坐镇，就算玄甲铁骑渡过黄河了，能否击败黎阳的守军，还是一个未知数呀？
深入敌后，千里偷袭，前有坚城，后有黄河，若是一击不中，那可就麻烦了，自己就算不全军覆灭，部下也会死伤惨重的，如此冒险的事情，到底值不值得呀？
 
“呵呵！……世上很多的事情，本不在能与不能，而是敢与不敢，胆小不得江山坐，哥这次豁出去了！”
考虑到偷袭失败的后果，萧逸也不禁犹豫起来，可是转念一想，沙场征战，胜负难测，本就是一场惊天豪赌，到底是生是死，就让苍天决定吧！

第二百四十四章地下世界的较量
北方大地-黄河南岸-官渡战场！
“咴！……咴！咴！”
日暮黄昏，百鸟归巢，残阳如血，赤霞漫天，宽阔无垠的大地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残肢断肠，遍地皆是，抛弃的刀枪、盔甲、旗帜、锣鼓……更是不计其数，还有一些负伤的战马，四处游荡，嘶鸣不止，在无数的尸体之中，试图寻找到自己的主人！
 
官渡大战开始之后，双方斗智斗勇，厮杀不断，已经对峙半年之久了，依旧是胜负不分，为了打破这种僵局，今天的清晨时分，数十万袁军倾巢出动，再次猛攻官渡防线，试图直捣许昌城，也好结束这场战事！
不过吗，曹军众志成城，死战不退，依靠着坚固的壁垒，硬是顶住了袁军的进攻，双方厮杀了整整一天，全都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依旧是不分胜负，不过吗，袁军作为进攻的一方，人马损失更加惨重，只好退回了大本营，再想其他办法了！
现在是春末季节了，天气逐渐的变暖，双方战死无数人马，尸体很容易腐烂的，为了避免出现瘟疫，战事结束之后，双方都派出了人手，打扫战场，处理尸体！
 
战场之上，尸体堆积如山，清理起来很麻烦的，而且厮杀过后，血肉模糊，很难分清彼此的阵营，无奈之下，人们只好挖掘一个大坑，聚拢双方的战死者，全都埋葬下去了，反正都是汉家血脉，何必分那么清楚呢！
 
“刷！……刷！刷！”
 
 自古以来，死者为大，黄沙盖脸，入土为安，双方的将士混在一起，你卖力挖坑，我负责填土，彼此合作，配合默契，如果遇到了熟人，还会打个招呼，互相安慰一下呢！
 
半年的征战下来，双方形成了一种默契，战场之上，互相厮杀，不死不休；休战之时，放下仇恨，互相帮助，如果遇到对方的伤兵，还会用心救治一番，再送回对方大营呢，如此几番下来，曹、袁两军将士之间，竟然私下结交了一些友谊，也算是战场上的一件奇闻吧！
 
 “河北健儿！……魂兮归来，回我故乡！”
 “曹军将士！……英灵莫散，享受蒸尝！”
 “呜！呜！……呜！呜！”
 ………………………
坟冢落成之后，双方献上了贡品，一起祭拜亡灵，嚎啕痛哭……生前为敌，厮杀不断，死后同穴，彼此为伴，对于两军将士而言，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大家皆是汉家血脉，何故同胞相残呢？
斗转星移，夜幕降临，双方将士各自回营，只留下一座巨大的坟冢，冷风凄凄，悲伤惨惨……至此，白天的战事算是结束了，可是双方的较量还在继续，夜幕下的厮杀，反而更加激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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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漆黑一片，各部人马回来之后，立刻封锁了大营，除了负责巡夜的士兵，其余人等吃过战饭后，纷纷进入帐篷休息了，尽量的补充体力，准备下一场激烈厮杀！
“嗖！……嗖！嗖！”
与此同时，一群幽灵似的人影，纷纷从阴暗中钻出来了，他们没有旗帜，没有盔甲，手中的武器也很奇特，不是刀枪剑戟、弓箭盾牌，反而是掀铲、锤钎、绳索、罗盘……之类，与其说是一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弓箭，没错的，他们就是大名鼎鼎的‘掘子军！’
 
 
‘掘子军’的成员们，基本都是盗墓者出身，他们不善于战场厮杀，却是打洞挖穴的高手，当初曹操在兖州起兵，兵器、粮草、军饷无不短缺，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只能以野菜汤果腹，情况真是惨不忍睹呀！
 
 
万般无奈，在萧逸的建议下，曹操下达命令，暗中聚集了一批盗墓者，专门挖掘帝王将相的坟墓，摸取珠宝玉石、金银器皿……各种陪葬之物，补充军需之用，救济黎民百姓！
 
 
数年时间里，‘掘子军’盗墓不计其数，摸取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朝廷上四成的税赋收入，就是他们贡献出来的，补贴军需，赈济百姓，作用极为重要，因此上，丞相曹操重重犒赏，加封首领-黄鼠为‘发丘中郎将’，下设十名‘摸金校尉’，赐予他们正式的官职、爵位，成为了丞相府直辖的一支队伍！
 
除了挖掘坟墓，摸取金银，‘掘子军’在战场上，也发挥着重要作用，屡屡建立一些奇功，自从来到官渡之后，他们日夜操劳，在大营周围挖掘三道壕沟，修筑了无数壁垒，曹军以弱对强，能够顶住对方的进攻，‘掘子军’绝对是功不可没呀！
眼睛是黑的，银子是白的，世上谁人不贪财呢，看到曹操利用‘掘子军’，获得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其他诸侯口中谩骂，说他是‘掘人尸骨、天理不容，早晚必有恶报’，暗地之中，也纷纷招募盗墓贼，准备在地下世界分一杯羹呢……
 
大将军袁绍就是如此，诸侯里面他是叫骂最凶的一个，也是跟风最快的一个，命令自己的长子袁谭，在河北四州招募盗墓者，释放出监狱死囚，组建了一支‘捕盗营’，名为捕捉盗贼，维护治安，实际上做的，就是掘人尸骨，偷取钱财之事，名副其实的‘贼喊捉贼’呢！
 
最近一段时间，袁军频繁发起进攻，声势浩大，不计伤亡，甚至有一些疯狂之意，不过吗，曹操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再加上袁军大营附近，突然出现了几座土山，因此上，判断他们在挖掘地道，想要暗中偷袭官渡，这才调动了‘掘子军’，去对付他们的同道中人！
 
“丞相大人信任，委以防御重任，弟兄们一定加把劲，博取荣华富贵，就看咱们的本领了……天、地、人、鬼，神、佛、魔、畜，慑、镇、遁、物……”
一处高坡之上，黄鼠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托着八卦罗盘，心中默念阴阳风水秘术，根据山川地势走向，判断的敌军地道的位置！
与此同时，部下们迅速的行动起来，他们分布在壕沟上下，每隔百余左右，就埋入一个大瓮，派出听力极佳之人，利用回声的原理，窃听地下的动静……
 
“咕！咕！……呱！呱！”
 “莎！莎！……擦！擦！”
 …………………………
地下世界，丰富多彩，有蟋蟀的鸣叫，有蟾蜍在鼓吹，还有一种轻微的‘擦擦’声，常年偷坟掘墓的人知道，那是有人在挖掘地道，而且距离越来越近，已经逼近官渡大营了！
 
根据声音的判断，‘掘子军’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计算好了位置，而后安排精锐之士，举着明晃晃的大刀，就等着对方露头了，这是一种同行人的较量，谁的技术水平更高，谁就是胜利者了！
“啪嗒！……嗖！”
掘子军中，人才辈出，听声辨位，精准无比，片刻之后，就在圈定好的位置上，泥土突然塌陷下去了，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穴，紧跟着，钻出一颗人头来，沾满泥土，乌七八糟，正是前来偷袭的袁军士兵！
从袁军大营到达官渡防线，二者相距五十余里，地下形势复杂，挖掘极为吃力，袁军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用了两个月时间，这才摸到了曹军大营附近，准备发起偷袭，一举攻破官渡防线呢，那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胜利，而是明晃晃的利刃呢？
 
“刷！……啪嗒！”
洞穴外面，几名手持利刃的汉子，早已准备多时了，看到袁军士兵之后，二话不说，挥刀就斩，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呢，直接人头落地了，随后拽出无头之尸，直接扔进了壕沟里，后方的袁军不知情况，又陆续的钻出来了……一刀一个，毫不手软！
 “哇！……外面有埋伏，不要再出去了！”
 “哇！……告诉后面的人，此路不通，速速后退！”
 
…………………………
其他几个地方也是如此，袁军士兵刚刚露头，就遭到了‘掘子军’的伏击，刀砍枪刺，一下一个，就像抓地老鼠一样，玩的不亦乐乎，连续斩杀了数百人，袁军这才反应过来了，在地穴里哇哇乱叫，却是不敢再冒头了！
 
“两军交战，各位其主，心慈手软，兵家大忌，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跟随大司马-萧逸久了，耳濡目染之下，黄鼠也变得杀伐果断了，手中火把挥动三次，向麾下弟兄发出了信号，地下杀人，未必用刀！
“隆！……隆！隆！”
看到信号之后，壕沟里面的‘掘子军’，纷纷跑到了高坡上，片刻之后，滔滔河水倾泄而下，迅速的填满了壕沟，而后灌入地穴中，犹如长鲸吞水一般，发出‘隆隆’巨响，还掺杂着一些低沉的惨叫声……
官渡位置绝佳，东临鸿沟，西接济水，最不缺的就是水脉了，早在十几天之前，黄鼠就派出大量人手，挖掘了一条沟渠，接通了上游的鸿沟，而且设下了闸门，就是准备水淹敌军！
天地之间，水火无情，河水滔滔不绝的，全部灌入了地穴中，里面暗藏的袁军士兵，这下可倒大霉了，地穴狭窄，无路可逃，河水倾泄而入，他们的下场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强攻不成，偷袭失败，官渡防线，固若金汤，事已至此，碰的头破血流的袁军，又会想出什么计策呢？

第二百四十五章许攸的‘反间计’
黄河南岸-袁军大营，数十万人马驻扎于此，放眼望过去：壁垒高耸，坚如磐石，壕沟遍地，纵横交错……方圆占地九十余里，白昼里-旌旗飘摆，如舞云端，让人望而生畏；深夜中-篝火闪烁，多如繁星，简直数不胜数；其中灯火最为密集之处，就是袁绍的中军大帐！
袁绍身为大将军，地位尊贵无比，又出于门阀世家，生性繁礼多仪，他居住的中军帐，自然与众不同了，简单来说六个字：巨大、奢侈、丰富！
首先是巨大：一般统帅的大帐，后面安寝休息，前面商议事务，能够容纳一二百人，就算是比较庞大的了，袁绍的中军帐则不同了，东西三十丈，南北五十丈，高五丈余，可以摆设下千人宴会，而且不觉丝毫拥挤，与寻常的宫殿相比，面积上也毫不逊色了！
这只是前帐而已，如果加上后帐、侧帐、厨帐、护帐……完全就是一座宫殿群了，周围占地数百丈之阔，搭建帐篷用的巨木、布匹、毛毡、绳索……以及各种生活用品，就需要几百辆马车，才能运输的过来呢！
 
其次是奢华：为了彰显大将军的威仪，中军大帐富丽堂皇，支柱是金丝楠木的-高大粗壮，围幔是西蜀锦绣-美如云彩，地摊是西域驼绒的-温暖舒适，就连固定大帐用的绳索，也是白牦牛皮编织的，既坚固，又漂亮，最关键的是价格昂贵，随便抽出一条来，也要价值数十金呢！
内部装饰也不能差了，桌案、卧榻、香炉、灯盏、餐具……一切生活用品，无不镶嵌珠宝、金银装饰，简直超过了皇宫内府，汉家天子有的，这里一样也不少，汉家天子没有的，这里也能寻觅的到，有人私下估算过，为了搭建这座中军帐，并维持它的日常运转，每年消耗的钱财、物资，就需要两个郡的赋税支撑，奢靡之巨，前所未有！
 
 
 
最后就是丰富了：别人的中军大帐，也就是生活起居、开会议事、接待来使……几项功能，袁绍的大帐则不同，吃喝、玩乐、安寝、健身、阅读、欣赏……丰富多彩，功能齐全，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私厨帐：一天十二个时辰，炉火从不熄灭，各种珍贵食材，应有尽有，厨师就有上百人，随时供应大将军的饮食，日日翻新，决不重复！
乐府帐：拥有几百名女乐、歌姬，一个个能歌善舞，姿色出众，大将军心情烦闷之时，可以来风流快活一下，简直胜过活神仙呢！
藏宝帐：拥有无数的奇珍异宝、古玩字画，还有各种珍贵书籍，尽是一些孤本、善本……，此外，还养有一群文人墨客，专门的附庸风雅，给大将军歌功颂德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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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奢华的中军大帐，人们不禁议论纷纷，都说大将军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效仿古代帝王，出门巡行游玩来了，至于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看着战死沙场的同袍战友，想着吃糠咽菜的家乡亲人，不禁生出了怨气，开始离心离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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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袁绍身披蜀锦袍，手持斩将刀，端坐在帅位上，脸上布满了愁容，侍从们全躲在远处了，谁也不敢靠过来，前方战事不顺利，大将军心情不好，总是迁怒于人，已经处死了十几名歌姬，五个文人墨客，还摔碎了很多古玩玉器…………
 
 
此番大举南下，河北出动了几十万人马，上百万的青壮民夫，还消耗了无数的军械、粮草，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消灭曹军主力，攻破许昌城，迎奉汉天子，抵定天下大事，谁能想到，战事不利，步步艰难！
先前的白马之战，虽然折损一些人马，毕竟是攻克下来了，按照袁绍心中估算的，最多一两个月时间，自己的大军就能突破官渡，直捣曹军老巢-许昌城，实现自己称霸中原、荡平九州，建立一个‘袁氏王朝’的梦想！
很可惜，梦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曹军众志成城，死守官渡防线不退，袁军日夜攻打，死伤不计其数，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整整半年时间过去了，战局依旧胶着不清，难分胜负，甚至出现了反转的迹象！
河北集团原来计划着：‘南北出兵，夹击曹军，分散其力，一举制胜’，结果呢，淮南战场上，江东人马一败涂地，已经退回长江南岸了，就连小霸王-孙策也身负重伤，还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继续索取战马、军械、粮草，作为他们出兵的报酬，败军之将，也敢开口，真是岂有此理呢？
 
南方战事结束之后，十万曹军北上驰援，还带来了大量军械、粮草，官渡防线更加坚固了，万幸的是，大司马-萧逸身负重伤，金疮崩裂之下，已经是奄奄一息了，否则的话，‘鬼面萧郎’驰骋沙场，袁军上下再无战心了！
至于官渡战场上，袁军将士想尽了办法，投入无数的兵力、物力，日夜攻打，招式百出，还是难以克敌制胜，说一句良心话：“不是袁军将士无能，实在是曹军太过狡猾了！”
 
几次强攻无效，袁军改变了战术，一开始沮授出谋，还是‘以拙破巧’的办法，继续的修筑壁垒，步步推进，用弓箭手压制敌人，逼迫曹军放弃官渡防线，而后利用兵力优势，分成数路，齐头并进，直捣许昌城下，一举锁定胜局！
想起白马城的胜利，袁绍同意了这个计策，立刻调动数十万兵力，日夜不停的修筑壁垒，整整用了两个月时间，消耗了无数的人力、物力，终于挺进到官渡附近，弓箭手也安排到位，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那知道，曹军推出数百辆车子，模样怪异，威力极大，能够抛射出巨型石块，距离在三四百步，远远超过了弓箭射程，这下子袁军弓箭手倒霉了，乱石飞来，密如冰雹，盾牌根本抗拒不住，只砸的他们头破血流，死伤无数，就连修筑好的壁垒，也砸毁了一大半，‘步步推进’之计彻底失败了！
兵家胜败，乃是常事，一计不成，再生一计，谋士-郭图献计，明攻不成，可以偷袭，派人暗暗的挖掘地道，直通曹军大营，而后派出精悍勇士，里应外合之下，一定攻破官渡防线，直捣许昌城！
 
袁绍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取胜，立刻采取了建议，一方调动麾下人马，发起猛烈进攻，迷惑曹军的视线；另一面派出了人手，日夜挖掘地道，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终于摸到曹军脚下了，就准备突然偷袭，里应外合……
结果呢，‘掘子军’技高一筹，早就探明地道位置了，袁军爬出去一个，立刻砍死一个，就像抓地老鼠一样容易，最后还开闸放水，灌满了几条地道，可怜袁军数千精锐勇士，全都葬身在地道里了，一个存活的也没有呀！
“官渡防线，固若金汤，大军久攻不克，人马死伤惨重，后方空虚，乱民生事，粮草调运越发困难了，莫非说，老夫要无功而返吗？”
心烦意乱之中，袁绍从帅案下取出一封书信，黑皮、白纸、红字……乃是谋士-田丰刺血书写，劝说自己火速退兵的，已经送来两个月了，袁绍一直弃置不顾，今天终于找出来了！
 
信中说的明白：大军南下，久攻不克，人马疲惫，粮草短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了，不如及早退回河北，还能保存住元气，等待良机，图谋大事，否则的话，一旦战局出现反转，那就悔之莫及了！
另外吗，田丰还提到了萧逸……此子奸诈如狐，凶狠如狼，表面上按兵不动，修养战伤，不愿前来官渡战场，实际上包藏祸心，伺机而动，想要出奇制胜呢，我军必须小心防备，日夜警惕！
袁绍并非无谋之人，知道大军久战不胜，主动权在慢慢的丧失，问题是，河北人马倾巢出动，扬言‘消灭曹贼，迎接天子’，牛皮吹得震天响，现在自己无功而返，实在心中不甘呢，也怕天下人耻笑，真是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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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深夜独坐，莫非为战事烦恼吗，在下有一计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攻破官渡，直捣许昌！”
天公作美，当你想睡觉了，就送来个枕头，帐外走进一个人来，身材矮小、容貌猥琐，一脸的轻浮之色，正是河北谋士-许攸！
 
“子远深夜来此，不知有何妙计呀，只要能够攻灭曹贼，老夫不吝封侯之赏！”
 
看清来人之后，袁绍端坐不动，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举止颇为傲慢无礼，甚至还有一些厌恶之情呢！
 
一方面，许攸八面玲珑，善于溜须拍马，很会讨取上司关心，而且一手‘和稀泥’的本领，也化解了河北内部很多矛盾，是一个很有用处的人！
另一方面吗，许攸太过贪婪了，经常的收受贿赂，卖官鬻爵，名声差的一塌糊涂，在军中任职数月，已经有人私下禀告，说许攸‘贪污军粮，谋取暴利！’
 袁绍本人也很贪婪，喜欢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正因为如此，他一直把河北视为私产，不容他人触动分毫，如今自家的仓库里面，出现了一只‘硕鼠’，袁绍自然心中不喜了，若不是许攸还有一点用处，早就抄家灭族，财产入库了！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属下日夜操劳，一直在谋划军机，用了几个月时间，终于发现了曹军的要害，特来禀告大将军……”
 
面对袁绍的冷遇，许攸并不在乎，做为一个贪婪之人，重实利，轻虚名，脸皮厚、没底线……再者说吗，只要自己的计策一出，事情就会反转过来的！
 
“官渡防线左翼--敖仓附近的壁垒，乃是西凉-张绣驻守的，此人拥有三万人马，器械精良，骁勇善战，多次打退我军进攻，杀伤了大量人马，真不亏是一员虎将呀！
不过吗，当初在宛城之时，张绣降而复叛，还杀死了大公子-曹昂，以及曹姓子弟数十人呢……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曹操只是碍于大势，暂时隐忍下来罢了，张绣也是惶恐不安，担心曹家日后报复！
大将军何不用‘反间计’，派人送上一份厚礼呢，只要张绣阵前倒戈，官渡防线不攻自破，曹贼纵然足智多谋，也是无能为力了！”
“比计大妙，就由子远来主持吧，立刻派遣一名使者，前往张绣的大营，送上黄金三万两、明珠五斗、玉壁十双、美女二十名……以及‘征南将军’金印一颗，明白的告诉张绣，只要临阵倒戈一击，大军攻陷许昌之日，准保他荣华富贵，世代公侯！”
听完了许攸的计策，袁绍不禁拍手称赞，暗中收买敌军，阵前突然倒戈，却是一个好办法呀……世上只有攻不破的城池，没有攻不破的人心，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之前，天下谁能不动心？

第二百四十六章高官厚禄，反戈一击？
常言道：‘君子一诺，价值千金’，可见在世人的认识中，诺言宝贵，堪比一千两黄金，不过吗，换一个角度来考虑，天下万物，皆有价格，如果有更多的黄金，可否改变一个人的承诺，甚至收买一个人的灵魂呢--人性贪婪，一切难说！
 深夜！-敖仓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气氛紧张，令人窒息，一场金钱与灵魂的较量，正在激烈进行中……
 
 
张绣身为大将，统领千军万马，征战四方城池，眼界极为开阔，绝对是吃过、玩过、见过的人物，寻常财物根本难动其心，可是今天吗，他也有一些眼花缭乱了，因为面前的黄金太多了，整整三万两之数！
 
汉代的黄金，皆是马蹄形状的，以示‘天马行空，吉祥富贵’，每一块重达十两，上面印着一个‘邺’字，代表着它们在邺城铸造的，共计三千块马蹄金，堆放的犹如一座小山，散发出一种特殊光泽，让人不禁怦然心动！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如今诸侯四起，征战不断，民生疾苦，物价暴涨，汉家铸造的‘五铢钱’，贬值的一塌糊涂，上万钱难换一斗米，相对的，黄金的价值却一路飙升，在中原地区，一两黄金换十个奴婢，十两黄金换一座宅院，如果拥有一千两黄金，就能够招募死士，聚集粮草，做一番王侯将相的美梦了！
此外，还有珍珠五斗，全是一流的南海珍珠，产于深水之中，大如龙眼，光泽圆润，随便拿出一颗来，就够普通人吃喝一辈子……十双玉壁，洁白无瑕，晶莹剔透，产于昆仑山脉中，平时可遇而不可求，价值之高，难以估算！
黄金、珍珠、美玉……皆是世间珍宝，价值连城，不过吗，与绝色美人相比较，可就逊色一筹了，整整二十位妙龄少女，一个个身材修长，胸部高耸，头戴金银饰品，身披五色长裙，或妩媚、或清纯、或泼辣……各种性格，一应俱全，任君采摘，随意玩弄！
“张将军武艺高强，久经战阵，堪称是一方豪杰，我家主公敬仰已久，特意送来一些薄礼，想要倾心结交一番，还请将军笑纳一二！”
大帐之中，站着一名青衣文士，身材矮小，容貌猥琐，正是袁绍派来的说客-许嵩，此外，他还有一个身份，乃是谋士-许攸的族侄儿！
许攸献上了‘高官厚禄，诱降敌将’的计策，可是深入敌营，说服敌将，这件事情过于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因此上，许攸反复犹豫之后，没敢亲自前来游说，而是派了一名族侄儿代替！
“黄金、珍珠、玉璧、美人……袁大将军如此厚赐，恐怕不止是结交一番吧，本将军是个急性子，还请使者直言相告吧！”
是人皆爱钱财、美女，可是张绣一点也不糊涂，官渡大战半年有余，将士死伤不计其数，双方已经是仇恨似海了，袁绍此时送来一份厚礼，要说其中没有缘故，恐怕鬼都不信吧！
 
“张将军快人快语，在下也就不隐瞒什么了……曹贼阉宦之后，生性奸诈无耻，窃取相位以来，上欺天子，下压百官，四海生灵涂炭，天下民怨沸腾，凡是我大汉子民，无不想食其肉、饮其血、寝其皮，方解心头之恨呢！
我家大将军-四世三公之后，名门望族子孙，一心兴复汉室江山，拯救四方黎民百姓，统领河北百万之众，南下讨伐害国之贼，不求个人荣辱，只为天道人心……，不过吗，曹贼颇为奸诈，依托官渡防线，一味的负隅顽抗，双方将士血战不休，已经半载有余了，依旧是不分胜负！
在下深夜入营，送上如此厚礼，就是希望张将军弃暗投明，能够阵前反戈一击，与河北人马里应外合，一举攻破官渡防线，至于事成之后吗，大将军必有厚报！”
 
说话间，许嵩取出一枚大印，赤金铸造，猛虎为钮，正面刻着‘征南将军’，此外，还有一封袁绍的亲笔信，全是高官厚禄、封妻荫子之言，极尽拉拢之能事！
 
“大将军的一番诚意，末将已经知晓了，不过吗，比事过于重大，不敢轻率决定，还请使者休息片刻，让我与部下们商议一下！”
看完书信之后，张绣沉思半响，没有做出明确的打复，可是也没有拒绝，一手握着‘征南将军’金印，一边看着黄金、珍珠、美女……颇有心动之意！
 
“呵呵！……比事关系重大，却要三思后行，在下暂且告退了，等候张将军的佳音，不过吗，还有几句忠言相告：宛城之败，奇耻大辱，杀子之仇，不共戴天，现在隐忍一时，不过权宜之计，曹贼一旦腾出手来，岂有不报复之理，还请将军思之、慎之！
 
躬身行礼之后，许嵩退出了大帐，一脸的得意之色，以钱财动其心，以旧怨摧其志，加上高官厚禄的诱惑，临阵反戈一击之事，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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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珠宝，高官厚禄，真是让人心动呀，若是叔父大人活着，不知做何抉择呢？”
 
中军帐内，烛影摇动，寂静无声，亲兵们退下去了，只留下张绣一个人，对着面前的黄金、珠宝、大印……唉声叹气，难以抉择！
 
自古以来，临阵倒戈之将，可谓不绝于青史，比如九江王-英布、自次王-赵信、贰师将军-李广利，全都是背叛旧主，换取的荣华富贵，说白了，要想临阵倒戈，只要三个条件：道德制约、部下跟随、时机合适！
 
乱世之中，人心险恶，诸侯之间争斗，无所不用其极，暗中收买对方大将，更是一种普遍的手段，叛变的事情多了，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只要站对了阵营，今日的‘无耻背叛’，就会变成‘弃暗投明’，因此上，道德制约不是问题！
 
张绣麾下三万将士，皆是西凉铁骑出身，自叔父-张济时候起，已经跟随左右了，这些年南征北战，浴血厮杀，经历了无数磨难，内部凝聚力极强，只要张绣一声令下，就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一往无前，如果阵前倒戈一击，自然是誓死跟随了！
 
官渡大战以来，两军浴血奋战，已经是精疲力竭了，尤其是曹军一方，兵源几乎枯竭，再也没有余力了，张绣坐镇左翼防线，完全是独当一面，周围没有任何制约，因此上，倒戈时机也没有问题！
 
没有道德制约、部下誓死跟随、时机也很成熟……可以说，张绣完全拥有倒戈的条件，而且一旦行动的话，官渡防线顷刻崩溃，原因也很简单，他们驻守的是--敖仓！
 
春秋、战国时期，中原大地战事频繁，黄河更是战略要地，秦王-嬴政执政之后，就在敖山‘设仓积谷’，储备了大量的粮食，利用黄河、鸿沟两条水系，转运四方，支援前线，推动统一天下大业！
 
 两汉时期，朝廷重视武备事务，继续扩大了敖仓，还设置了一名‘敖仓官’，存贮粮草，治理仓务，世人评价曰：‘天下粮草储备，敖仓独占三分’，战略位置之重，由此可见一斑！
 
 
因此上，官渡开战以来，曹军的大部分军械、粮草，就屯放在敖仓，张绣一旦选择反叛，只需要放一把大火，焚尽敖仓的粮草，不出三日，曹营必然军心大乱，官渡防线不攻自破了！
话又说回来了，真要举兵反叛，张绣还是良心不安的，自从投靠过来后，曹丞相待自己不薄呀，官拜-镇南将军，爵封-宛城乡侯，食邑三千户，满营诸将，位列前茅，两家还缔结了姻亲，可谓推心置腹，以诚相待了！
 
其实金银珠宝也好，高官厚禄也罢，包括那些娇滴滴的美人，难以动摇张绣的心志，他自幼习武，毅力为人，人称‘北地枪王’，岂会轻易受人诱惑，做出阵前倒戈之事呢，真正让他心智动摇的，还是许嵩最后一段话：“宛城之败，奇耻大辱，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对于一个政治集团来说，继承人重要无比，关系到兴衰成败，曹操苦心培育长子，言传身教，耳提面命，不知倾注了多少心血，希望曹昂继承家业，发扬光大，甚至是：‘龙飞九五，改朝换代’，结果宛城一战，无数心血，付之东流，奸雄心中，岂能不恨？
因为形势所迫，加上诚意感召，张绣选择了投靠曹营，自从来到官渡之后，他亲临战阵，奋勇杀敌，坚守着左翼防线，立下了赫赫战功，就是想立功赎罪，弥补以前的事情！
 可是拼死力战，立下功勋之后，张绣依然心中不安，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为了天下大事，曹操一时选择隐忍，谁敢保证日后不报复呢，退一步来说，就算曹操不念旧恨了，还有一群曹氏将领呢？
 
宛城之战，除了大公子-曹昂，还有几十名曹氏子弟遇难，为此，张绣设下酒席，宴请曹氏将领们，想要化解双方矛盾，结果呢，只有四公子-曹植前来，其余人等均无回应，这件事对张绣的刺激很大！
曹氏将领不愿来赴宴，就是不想化解矛盾，如今曹操在世呢，尚且可以压制的住，一旦曹操归天之后，这些曹氏将领们，岂能不下手报复呢，为了自己一家老小，为了数万西凉健儿，张绣也要未雨绸缪呀！
“有心效忠曹氏，奈何仇怨难消，若是倒戈一击，又恐良心不安，进退两难，何去何从呢？”
张绣的枪法凌厉，一旦施展起来，疾如风火，势不可挡，可是性格方面吗，就完全的相反了，反复的思考了半天，还是无法做出决断，只好用最后一招了--“有难题，问贾诩！”

第二百四十七章毒士出手，将计就计！
敖仓大营-偏僻之处，有一座孤单的牛皮帐篷，面积狭小，装饰简朴，不插旌旗，不派侍卫，与寻常士兵的帐篷毫无区别，仅能供人居住而已，谁又能想的到，这座小帐篷的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毒士’-贾诩！
贾诩生性内向，沉默寡言，从来不羡慕虚名，一向最看重实际，更有一种‘窥探人心，百猜百中’的本领，出谋划策也是如此：阴暗狠毒，滴水不漏，犹如毒蛇之牙，只要咬上了一口，不死也得脱一层皮，先前的宛城之战，就是这位‘毒士’的手笔，差点坑死了一代奸雄，手段之高明，可见一斑了！
‘毒士’用计阴狠，本领高强，生活上却很朴素，平时闲暇无事，游走大营之中，只穿普通士兵的服饰，一点特殊待遇也没有，若是遇到了陌生人，都以为他是一位老军呢，就连居住的帐篷也是如此……
小小的牛皮帐篷，外表平凡，内部朴素，只是一被一褥、一案一榻、一杯一壶、一根牛油蜡烛，几件换洗的常服罢了，甚至连一个侍从也没有，平时清洗衣物、打扫卫生，都是贾诩亲力亲为，简直寒酸到了极点，一点配不上‘毒士’的名望！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妙！-大妙！-哈哈！”
深夜-小帐篷中，贾诩身披长袍，手持一卷《道德经》，正在秉烛夜读，看到精妙之处，不禁抚掌大笑，似乎融入书卷之中了，不过吗，老子推崇‘上善若水’，咱们这位毒士吗……‘溺水三千，渡者尽亡！’
 
贾诩此人，不爱金银珠宝，不爱美食美酒，也不喜欢绝色佳人，唯一的生活乐趣，就是阅读书籍了，随身带着十几个箱子，装的全是木渎、竹简，经常是通宵达旦，秉烛夜读，以至于忘记了吃饭，忘记了睡觉，犹如走火入魔一般！
“咚！咚！……军中急务，难以决断，‘虎头’深夜前来，打扰了先生雅兴，还请见谅一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张绣来到小帐门外，整理衣衫之后，躬身行礼问安，而且上报乳名，完全以子侄辈自居！
“呵呵！-将军深夜来此，必有重大事务，恰好老夫闲暇无事，想要找人秉烛夜谈呢，将军请进来吧！”
小帐篷里面，贾诩手持书卷，端坐不动，气势稳如泰山一般，可是一双细长的眼睛中，却是精光四射，想来有了一些猜测！
 
贾诩出仕以来，先帮李傕破长安，后助张绣胜宛城，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在谋士圈子里面，也算是颇有名气了，自从投靠曹营以来，曹操数次来请，想要让贾诩进丞相府，再安排一个不错的官职，却被他婉言谢绝了！
 
一方面，曹操身边人才济济，郭嘉、程昱、荀彧、荀攸、毛玠……都是智谋之士，而且十分亲近，就算贾诩进入相府，也不过是二流位置，别看‘毒士’生活朴素，内心却很骄傲的，决不愿屈居人下，只会做首席谋士！
 
另一方面吗，张绣心底纯朴，言听计从，平时以子侄礼相待，晨昏问安，从不怠慢，贾诩不忍弃之不顾，想要留在西凉军中，继续辅佐几年时间，以免张绣误入歧途，害了一家老小的性命！
 
“袁绍派来一位使者，携带丰厚礼物，许下高官厚禄，让我效仿英布、李广利之事，临阵倒戈一击，攻破官渡防线，比事过于重大，不知如何是好，还请先生为我谋之！”
说话间，张绣取出一封书信、一份礼单、一枚征南将军金印，全都放在了桌案上，对于这位‘西凉毒士’，他可是完全信任的！
出乎意料的是，贾诩听完之后，非但一言不发，还闭目沉思起来，半响没有动静，仿佛是睡着了一般！
 
“敢问先生，事关生死，是叛是守，何去何从，看在家叔托孤之情，还请有一言相告呀？”
 
无奈之下，张绣只好开口恳求，就连逝世的叔父都般出来了，没有贾诩出谋献策，他是六神无主呀！
“呵呵！-将军不要误会了，提起倒戈一击之事，老夫想起了英布、李广利二人的下场，因此没有回答罢了！”
贾诩的言语不多，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张绣心头，惊的他面如死灰一般，他也是粗通史书之人，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了……
 
英布本为楚将，跟随霸王-项羽灭秦有攻，册封为九江王，统治九江、庐江两郡，后来被利益诱惑，投靠了汉王-刘邦，从背后猛攻楚军，更与诸侯人马一起，攻破彭城，合围垓下，逼的项羽自刎身亡，遗憾千古！
大汉立国之后，册封有功之臣，以英布为‘淮南王’，统治江淮四郡之地，也算是威风八面了，不过吗，王位还没做热乎呢，汉高祖-刘邦开始杀戮功臣，先是诱杀楚王-韩信，而后把梁王-彭越剁为肉酱，英布一看大事不妙，立刻起兵反叛，结果一番激战之后，兵败身亡，九族尽灭！
 
李广利也是如此，他是西汉中期将领，汉武帝宠姬-李夫人的长兄，依仗着裙带关系，李广利受封‘贰师将军’，赐爵海西侯，数次远征西域诸国，可谓是风光无限了！
 
后来李广利野心膨胀，竟然勾结文武官员，干预储君之争，想要拥自己的外甥，受到了汉武帝的厌恶，无奈之下，只好故意兵败，投降了匈奴人，想要换取荣华富贵，结果一年之后，就被匈奴-单于杀掉，用来祭祀神灵了！
 
 
贾诩用英布、李广利二人举例，就是暗示张绣呢，为了眼前的利益，临阵倒戈一击，背叛曹军阵营，也许会高官厚禄，风光一时，可是不久之后，就跟两个叛将一样，身首异处，下场凄惨！
 
 “先生所言有理，叛将难有好下场，不过吗，我手握数万雄兵，并非李广利可比，若是浑水摸鱼，未尝不能建功立业！”
 
听了贾诩的话，张绣心中凉了半截，不过吗，还没放弃倒戈的想法，这个时代的人，讲究的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得五鼎食，就当五鼎烹’，为了荣华富贵，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很少考虑身后事，先享受一把再说！
 
“荣华富贵，马上取之，以将军之武艺，只要奋勇杀敌，何愁富贵不得呢，若是心存侥幸，临阵倒戈一击，以捷径，取富贵，当有三害一败，还望细心听之！”
贾诩也知道，三言两语之间，难以说服一位动摇的将军，因此竖起四根手指头，就临阵倒戈的利弊，仔细的剖析起来……
 
“将军本是西凉残部，流落四方，无依无靠，幸的曹丞相宽宏大量，收入自己麾下，封侯爵、赐食邑、结姻亲，相待甚厚，堪比旧臣，将军临阵倒戈一击，实属忘恩负义，天下人必然鄙视之，留下污名于四方，此其一害也！
袁绍家族四世三公，号称‘天下第一门阀’，麾下文武大员，无不出身望族，只看门第高低，不论才能长短，如此用人之法，岂能成就大事呢……将军出身西凉寒门，若是投靠了河北集团，恐怕是人人排挤，无依无靠，再无飞黄腾达之日了，此乃二害也！
自从投靠曹营之后，将军的妻儿老小，全部安置在许昌城，相府拨与府邸，赐予俸禄，安置的十分妥当，西凉将校的家人，大都也是如此的，若是将军倒戈一击，留在许昌的老小，恐怕性命难保了，此乃三害也！
 
说完三害之后，贾诩停顿了一下，取出一个酒壶，一个酒杯，斟满之后，一饮而尽，低头叹息良久，而后遥望南方，目光深邃，有三分敬佩、三分疑惑、三分感叹、以及一分恐惧！
“如果是两个月之前，将军不顾身后之事，决定临阵倒戈一击，外有袁绍人马策应，内有老夫出谋划策，突然起兵，焚毁敖仓，比事可有八成胜算，就算曹丞相老谋深算，也扭转不了大局了！
可是现在吗，淮南之战结束，孙策损兵折将，一路逃回江东去了，南北夹击之势，已经荡然无存了，曹军十万人马北上，救援官渡防线，还带来大批军械、粮草，攻守之势已经转变了呀！
最为可怕的是-鬼面萧郎，此人狡猾如狐，凶狠如狼，表面上按兵不动，肯定在暗中谋划，他不出手则已，一旦出兵偷袭，必然直指要害，袁绍岂有不败之理，将军聪慧之人，自当趋利避害，何苦投靠败军一方呢？”
 
“先生所言极是，此时倒戈一击，等于自寻死路呢……我这就杀掉使者，退回各种礼物，以示决不投降之心！”
听完‘三害一败’之论，张绣再没反叛之心了，想起‘鬼面萧郎’四个字，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今日自己举兵反叛，用不了多长时间，恐怕就变成一枚骷髅盏了？
“使者、书信、大印……还是送到中军大营，交给丞相大人更妥当，也能表示将军忠义之心，赢得一众将领的好感……至于黄金、珍珠、玉壁、美女吗，可以留下一半，分与将士们享用，其余退给袁绍，再送上书信一封--恕难从命，原物奉还！”
贾诩摆摆手，送到嘴边的肥肉，岂能不吃一口呢，至于吞掉一半财物吗，自然有人‘背黑锅’，运气好的话，还能让袁军内讧呢，那就有好戏看了！
你用‘反间计’，想要收买大将，倒戈一击，老夫‘将计就计’，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论起腹黑心狠，西凉毒士，谁也不怕滴……当然了，萧郎例外！

第二百四十八章遇事不乱，稳如泰山！
深夜！-曹军大营-中军帐内！
烛影摇动，寂静无声，艾草燃烧，异香飘荡，大汉丞相-曹操头戴八宝金冠，身穿蟒鳞软甲，披着一件红色大氅，端坐帅案后面，正在批阅奏折，白天披坚执锐，统领千军万马，决战两军阵前；夜晚手持狼毫，批阅各地公文，不废朝廷政务，这就是‘乱世奸雄’的本领--内外兼修，文武双全！
 
官渡大战半年有余了，战事进展到这个程度，曹操越发的有信心了，将士们众志成城，纷纷拼死力战，打退了袁军无数次进攻，官渡防线固若金汤，淮南之战又大获全胜，只要十万人马前来支援，战局就会发生逆转的，打败自己的宿敌-袁绍，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了！
不过吗，有一句话说的好：‘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了’，官渡前线的战事，曹操并不担心，真正让他忧虑的，还是后方的稳定，尤其是许昌的文武官员，六成以上士族出身，一旦跟袁绍内外勾结，那可就麻烦了！
 
 
因此上，曹操派出了大量的密探、间谍、卧底，分布在朝野内外，监视一切有关情况，文武百官的私下联系，小皇帝的一言一行，后宫嫔妃的日常生活……统统在监视范围之内，争取不留下任何漏洞，就是在官渡大营中，也安插了许多人手，秘密监视各部将领，生怕有人起兵反叛，投奔到袁绍麾下去！
 
“启禀丞相大人，军中密探急报，敖仓大营里面，有陌生人活动，恐怕于军不利！”
中军帐铜墙铁壁，能够随意进出之人，绝对是屈指可数，虎痴-许褚就是其中之一，手中持着一封密报，上面贴着四根鸡毛，以示十万火急之意！
 
“袁军使者携带重礼，深夜进入敖仓大营，在中军帐交谈多时，张绣竟然隐瞒不报，西凉兵恐有异变……”
看完密报之后，曹操也是一惊，接见敌使，收受重礼，此乃军中大忌，难道说，宛城之事即将重演，又要发生一场叛乱吗？
自从张绣投靠之后，自己赐以官职、爵位、食邑，两家还缔结了姻亲，可谓是相待甚厚呀，对方也是知恩图报，一直坚守敖仓，拼死力战不退，立下了赫赫战功，自己传令嘉奖，赐予盔甲、金银、绸缎……按照道理来说，张绣没有背叛的可能呀？
 
话又说回来了，乱世之中，道德沦丧，人们为了荣华富贵，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父子兄弟之间，尚且反目成仇，何况是姻亲关系呢，一旦张绣真有异动，恐怕危害不小呀！
“立刻请几位谋士、将军，前来中军帐议事，记住了，一定小心传唤，不要惊动他人，更不能走漏消息了！”
事关重大，曹操也不敢自专，连忙派人请来几位心腹，大家也好群策群力，商议如何渡过危机！
 
“诺！-末将亲自前来，不敢惊动他人！”
许褚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知道事关重大，没有派遣手下亲卫，直接自己去通知众人了！
………………………………………………………………………………………………
“丞相大人-万福金安，深夜之中，传唤我等前来，不知有何重大军情？”
战争时期，人人警觉，武将不卸甲，文官不解衣，郭嘉、程昱、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六位心腹之人，得到传唤之后，火速来到中军帐！
“深夜打扰各位，实属无奈之举，这是刚来的密报，大家看过之后，再行商议对策吧！”
都是心腹之人，曹操也没隐瞒什么，把密报递了过去，众人轮流看过之后，全都面色阴沉下来，他们也意识到问题严重了！
 
 
张绣手握三万西凉兵，器械精良，训练有素，坐镇左翼防线，一旦发起叛乱，危害极其之大，尤其是敖仓重地，囤积着大量粮草，要是一把火烧成灰烬，二十几万曹军将士，顷刻间土崩瓦解呀！
“忘恩负之之徒，竟敢勾结袁绍，阴谋发动叛乱，请丞相大人下令，立刻调动人马，包围敖仓大营，尽数坑杀，一个不留！”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等到西凉兵叛乱，恐怕大事难以挽回了，咱们立刻动手，除掉这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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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四位大将，手握宝剑，杀气腾腾，全都主张下狠手，干掉叛逆张绣，以及三万西凉兵，也好了却前仇旧恨！
当初的宛城之战，除了大公子曹昂殒命，还有数十名曹氏子弟死难，都是他们的嫡亲子侄呀，因此上，曹氏将领一直怀恨在心，日夜图谋报仇雪恨呢，只是曹操强力压制之下，他们才没敢轻举妄动，如今大好机会来了，岂能轻易错过呢？
 
张绣只有三万人马，驻扎在附近的曹军，人数高达二十万之众，只要曹操一声令下，抽调一半的兵力，四面合围过去，只要一夜的时间，就能屠尽西凉人马，内患扫除干净了，袁军也就不足为虑了！
“此事万万不可，使者携带重礼，深夜入营游说，却是用心阴毒，不过吗，西凉人马未动，敖仓平安无事，可见张绣尚在犹豫中，此时调动人马合围，乃是逼其发动叛乱呀，一旦自相残杀起来，人马必然死伤惨重，再难抗拒河北大军了，还望丞相大人慎之！”
“奉孝言之有理，内乱一起，军心动荡，官渡防线也就难守了，当务之急，不是调动兵马镇压，而是派人前往敖仓，好言安抚张绣之心，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呀！”
郭嘉、程昱的意见相反，不同意武力解决，人心复杂，事事难料，张绣还没有反叛，一旦大军合围过去，这就是逼虎跳涧，人家想不造反都难了！
四名武将主张调动人马，迅速剿灭西凉兵，再把张绣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两位谋士坚决反对，要求采用怀柔政策，以安抚人心为好；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最后的决策权吗，还是落在了曹操身上，一念之间，立判生死！
“诸位稍安勿躁，比事过于重大，决定胜败荣辱，不敢有任何差错，且容老夫三思而行吧！”
曹操一向刚毅果决，遇事从不犹豫什么，可是这次的事情太重大了，犹如在悬崖上行走，稍微踏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必须慎重行事，分析清楚利弊……
 
此时调动麾下人马，围剿三万西凉兵，自然不是难事了，问题是，一场激战过后，必然死伤惨重，曹军本就兵力不足，此时发生内乱，无疑是雪上加霜了，官渡这条防线，恐怕再也守不住了！
另外吗，张绣还没有叛乱，现在出兵剿灭的话，就属于无罪而诛，难免会失了人心，从此以后，那些敌方的将领们，谁还敢来投降曹营呢，只能拼死血战到底了，对于以后的战事，会产生不利影响！
反过来，也不能置之不理呀，天下大乱，人心险恶，一旦张绣真的叛乱了，勾结河北人马，里应外合之下，官渡防线必然崩溃，天下大势也难以挽回了，因此上，必须做出一些准备，以免的任人宰割了！
“老夫肩负天下，手握乾坤，不能纵容任何叛逆，也不会冤枉忠心之士，就以黎明时分为限，若是张绣前来大营，禀告一切事情，那就漫天乌云尽散了，天光大亮之后，他若是不肯前来，立刻发兵围剿，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反复斟酌之后，曹操做出决定了，一方面：深夜调动人马，容易引发混乱，不如天亮行动，更加稳妥一些；另一方面，也是留给张绣缓冲时间，以免误伤了一位良将，他若是执迷不悟，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丞相大人英明，就以黎明为限，张绣前来解释，一切完好如初，若是不来大帐，立刻发兵讨之！”
众人抱拳行礼，纷纷赞成决定，即不鲁莽行事，引发乱局，也不会束手无策，坐以待毙，可谓两全其美的做法了！
 
……………………………………………………………………
 
“滴答！-滴答！-滴答！”
长夜漫漫，煎熬人心，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敖仓方面还是没动静，谋士们忐忑不安，不停的擦拭汗水，武将们则是频摸剑柄，准备用武力解决，只有曹操端坐帅位，闭目沉思着，身为上位者，大事有静气，纵然天塌地陷，也要岿然不动！
 
“呜！……呜！呜！”
心情急躁，度日如年，其中滋味，一言难尽，在煎熬了两个时辰后，东方终于露出了鱼肚白，营中也响起了号角，最后决断的时间到了……帅位之上，曹操睁开双眼，目视敖仓方向，紧握着倚天宝剑，浑身散发出杀气，事到如今，唯有刀兵……
 
“报！-启禀丞相大人，张绣将军前来求见，还捆绑着一名袁军使者，就在辕门等候着呢！”
千钧一发之际，虎痴-许褚飞奔进来，一脸的兴奋之色，事实证明，仁者无敌，给人一点缓冲余地，就给自己留下希望呀！
张绣入营，禀告实情，西凉人马没有叛乱，曹军大营稳如泰山，漫天的乌云，终于散开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张绣效忠，许攸出逃！
“呜！呜！--丞相有令：打开营门，请张将军大帐相见！”
“呜！呜！--丞相有令：打开营门，请张将军大帐相见！”
 …………………………………………………
 
苍凉号角，此起彼伏，中军下令，层层传递……接到命令之后，看守营门的校尉，指挥着士兵们打开营门、搬开鹿角、放下吊桥，确定来者身份之后，这才放开了道路，还不忘交待一句：“军营之中，禁止驰骋，敢有犯者，立斩不赦！”
 
营门校尉并非恐吓，而是讲述军中铁律，自从汉文帝巡视细柳营，一代名将周亚夫-披坚执锐，军礼相见之后，汉军就有了这条规矩，任何人不许策马狂奔，以免扰乱了军营秩序，违令者-立斩不赦，就算皇帝犯了规矩，也要斩杀驭车之人，再砍断龙撵的横木，以示惩戒之意！
 
“诺！-末将明白，不敢违反！”
张绣久在军中，自然明白这条规矩了，只带了十几名护卫，一路上勒紧缰绳，让战马缓步前行，生怕惊扰了秩序，与此同时，偷偷观察大营的防御，以及将士们的训练，世人皆言：‘奸雄文武双全，善于练兵之术’，今日正好一探虚实呢！
有句话说的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曹军大营中，壁垒森严，前后顾盼，出入有门，进退曲折，旌旗飘荡如云海，刀枪闪烁似山林，虽有千军万马驻扎，秩序却是丝毫不乱，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
 
“不愧是乱世奸雄，文能执笔-治国安邦，武能统军-征战四方，数年之间，横扫各路诸侯，李傕、郭汜、吕布、袁术……先后败亡，曹公雄才大略，日后为龙为蛇，恐怕难以预测呀！”
看完大营之后，张绣先是一番称赞，佩服曹操的文韬武略，接下来吗，就是一阵后怕了，自己若是举兵反叛，恐怕顷刻之间，就要粉身碎骨了，幸好贾诩先生劝阻，这才没有铸成大错呀！
 
“刷！--啪嗒！”
心生敬畏，自然谦卑，距离百步之外，一行人就下马了，步行来到中军帐，主动交出配剑之后，又整理一番衣冠，确定没有失礼之处，这才进大帐相见！
 
“末将参拜丞相大人-万福金安，功业日盛！”
进入大帐之后，张绣不敢仰视，小步快行上前，而后单膝下跪行礼，真可谓谦恭至极了！
 
“呵呵！老夫事物繁忙，许久没见将军了，今日前来大营，不知有何军情呀，快请落座叙话！”
中军帐内，曹操端坐帅位上，正在批阅一些奏折，郭嘉、程昱两旁落座，帮着出谋划策呢，三个人都是神色如常，仿佛什么也不知道，至于几位宗族大将，早已经退出去了！
 
这就是奸雄高明之处了，明知道对方的来意，却不点破缘故，反而装作不知情，来了一个难得糊涂……
这也不奇怪，如果见面之后，曹操出言斥责，询问昨夜之事，难免让张绣心中恐慌，就算双方和解了，心中也会产生芥蒂，对于军中团结不利，还会引出很多麻烦呢，人心一旦产生阴影，就再也无法抹去了！
 
还不如装一次糊涂，让张绣自行说出来，开诚布公，坦诚相待，如此一来，彼此不相疑，日后好见面，双方还是姻亲关系，可以精诚团结，共抗外敌，于公于私都有好处！
 
“启禀丞相大人，昨夜捉住一名奸细，携有袁绍的亲笔信，以及一枚将军金印，试图以高官厚禄，游说末将反叛，特意送来中军帐，请丞相大人发落！”
说话间，张绣取出了一封书信、一枚征南将军大印，放到了帅案上面，又向后面一招手，护卫们推进一个人，五花大绑，口塞破布，正是袁军使者-许嵩！
这位使者也算倒霉了，本来待在帐篷里，喝着小酒，吃着烤肉，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那想到呢，突然冲进一群士兵，五花大绑起来，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而后以‘奸细’的名义，直接送到中军帐……许嵩死活想不明白，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就逆转了呢？
 
“袁本初-卑鄙无耻，小人行径，想以高官厚禄，收买老夫的爱将，真是异想天开呢……来人呀，把奸细推出去，剁成肉酱，以儆效尤！”
看过金印、书信之后，曹操面露温怒之色，二话不说，直接把奸细处死了，真可谓干净利落，就连审问的程序也免了！
 
“丞相大人如此信任，末将感激不尽，必当奋勇杀敌，誓死不渝，此心此胆，可昭日月！”
没有任何审问，直接处死了许嵩，张绣不禁长出一口气，生怕询问出了内幕，让人知道自己动摇过，如今好了，杀人灭口，再无把柄！
“哈哈！……将军坚守壁垒，拼死力战，乃是有功之臣，老夫岂会生疑呢，来人呀，中军设宴款待，嘉奖将军战功，曹氏宗族皆来作陪，任何人不得推辞！”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曹操设下酒宴，一是安抚张绣，表彰他的战功，巩固双方的关系；二是化解他与曹氏宗族的矛盾，增加内部凝聚力，生死决战之际，天下大事为重，深仇旧怨，暂且放下吧！
…………………………………………………………………………………………………………
黄河南岸-袁军大营-中军帐内！
 
“西凉小儿，不识时务，拒绝老夫一片厚爱，真是罪该万死呀，等到攻克许昌之后，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天下之事，凡有一欢乐，必有一痛苦，袁绍现在就很痛苦，可以说暴跳如雷，一口气摔了七八件玉器，还处死了两名倒霉的侍女！
 
‘反间计’失败了，面对高官厚禄，张绣没有动摇，直接回书一封：‘恕难从命，原物奉还’，这也没有什么，天下之大，自然有一些忠义之人了，真正让人郁闷的是……那些礼物少了一半！
袁绍的第一反应是，张绣扣留了财物，可是转念一想：‘自古以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还没听说收钱不办事的，那会受到天下人鄙视’，再说了，人家要是贪污钱财，大可以全部留下来，又何必送回一半呢，此事于理不通呀？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三万两黄金、五斗珍珠、十双白玉、二十位美女，数量只剩下了一半，子远先生可知道吗？”
张绣没有扣留下来，黄金、珠宝没有腿，自己也不会跑掉，再联想到失踪的许嵩，以及许家贪污的事情，由不得袁绍怀疑，有人贪污了一半礼物！
 
“启禀主公，小侄深夜入营，游说敌将张绣，至今下落不明，至于一半的钱财，属下真心不知呀！”
许攸都快哭出来了，自己喜欢钱财不假，可是再愚蠢的人，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贪污呀，起码玩一点手段吧，问题是，侄子没有回来，礼物少了一半，这事说不清楚了？
 
难道说，许嵩游说失败之后，担心受到处罚，干脆带上一半财物，跑到天涯海角，准备做一个‘富家翁’，以自家侄儿的性格，这种事也不奇怪呢！
 
 
“礼物缺少之事，自会慢慢查证的，终有水露石出之时……另外吗，子远日夜谋划，实在太辛苦了，还是安心修养一阵，不要再来中军议事了！”
 
袁绍挥了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让许攸离开中军帐，他已经打定注意了，大军回到邺城之后，立刻查抄许家满门，以前无论吃了多少，全都给我吐出来，一文钱也不能少了！
 
 “诺！-请子远先生回去休息，中军大帐重地，以后不要靠近！”
 
 一声令下，几名大戟士上前，直接把许攸拖出去了，俗话说：‘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对于失势的官员，也不必客气什么了！
 
 ………………………………………………………………………………
 
 
“呜呜！-完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回到营帐之后，许攸一头栽倒地上，不禁嚎啕大哭起来，袁绍薄情寡义，一旦产生了怀疑，再也不会重用的，今日驱赶自己出帐，明天是夺官免职，后天吗，就该抄家灭门了……
再说了，自己人缘不好，收受贿赂，卖官鬻爵，得罪过不少的人，名声奇臭无比，一旦自己失去权势，这些人必然落井下石呀，到了那个时候，自身难保不说，恐怕一家老小也完蛋了！
 
 “老夫有金银珠宝、娇妻美妾，还有大把的好日子，万万不能死呀，想办法、快想办法……”
 
狗急跳墙，人急智生，许攸很怕死的，更害怕失去富贵，可是继续留在袁营，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要想活下去吗，只有一条路--投奔曹营！
 
许攸年轻的时候，与曹操相友善，算是不错的玩伴呢，只要投奔过去，必然待为上宾，若是透露一些机密，等到曹操获胜之后，自己必然高官得做，骏马得骑，荣华富贵，更胜往日呢！
 
至于邺城的家人吗，许攸就顾不上了，只要自己当上大官，妻子可以再娶，小妾可以再买，儿子可以再生，一切都会有的！
主意打定，事不宜迟，当天夜间，许攸弄了一匹快马，带上一些机密文书，以巡视防务为名，溜出了袁军大营，而后趁着夜色，直奔曹军大营！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去投阿瞒！

第二百五十章大船将沉，老鼠跳水！
民间有句谚语：‘大船将沉，老鼠跳水’，这种可爱的小生灵，聪明、机灵、生命力强，再恶劣的环境中，也能生活的不错，自己没啥战斗力，却混上了十二生肖之首，简直是鸿运当头呀，还能预知危险来临，懂的趋利避害之道，如果说河北集团是一艘大船，上面的老鼠就是--刘备！
刘备出身高贵，乃是汉室宗亲，却又家境贫寒，饱受生活之苦，很像一只可怜的小老鼠，等到成年之后，游走四方，追逐功业，凭着一副厚厚的脸皮，还有哭泣的本领，倒也混出了一些名望，还结交了几个生死兄弟，虽说是‘屡战屡败’，却又能‘百败再起’，心志之坚，无人可比，运气之好，上苍宠儿！
“大哥胜饮！……二弟、三弟胜饮！……子龙胜饮！”
 
袁军大营-一座普通的帐篷里，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团团围坐，一边篝火烤肉，品尝美味，一边痛饮美酒，谈论时势，四个人亲密无间，真比亲兄弟更胜一筹呢！
刘备的功业之路，一直走的不顺畅，东奔西跑，寄人篱下，罪过是没少受，事情一件没成，好不容易弄到了徐州，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让萧逸狠狠的阴了一把，兵权被夺，地盘丢失，软禁在许昌城中，整天提心吊胆的，费了好大力气，这才逃出升天！
 
自从来到河北之后，袁家父子对刘备还不错，出则同车，饮则同席，十分的礼遇，还赐予府邸、钱财、奴婢……让他享受荣华富贵，不过吗，这种厚待犹如花瓶，擦拭的干干净净，摆放的整整齐齐，可惜是给别人看的，一点实际用处也没有！
刘备也是聪明人，知道被人高高挂起，用来装点门面了，因此上，一直充当着‘花瓶’，吃喝玩乐，游山玩水，偶尔出场一次，也是打酱油的角色，即不发表意见，也不建功立业，好像忘记了雄心壮志，安心做一位富家翁呢！
 
对于此事，关羽、张飞私下劝谏过，以他们三兄弟的本领，加上一个白马银枪-赵子龙，完全可以纵横沙场，斩将立功，在河北闯出一番名堂来，何必缩首缩尾，虚度时光呢，他们的青龙刀、丈八矛都快生锈了！
面对两位兄弟的牢骚，刘备只是微微一笑，让他们安分守己，不要出头惹事，更不要建功立业，刘备心里清楚，袁绍在河北一手遮天，自己就是再拼搏，也不过给人做嫁衣罢了，堂堂帝室之胄，岂肯屈居人下呢，自己只做一把手！
 
 
“大哥听说了吗，袁绍的‘反间计’失败了，使者一去不回头，还损失了不少财宝，吃了一个哑巴亏呢！”
“岂止是使者呀，昨日天黑之后，谋士-许攸骑着一匹快马，以巡视防务为名，直接投奔曹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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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深居简出，不问政务，以读书、下棋为乐，反倒是关羽、张飞二人，游走大营之中，凭着豪爽的性格，结交了一些好朋友，消息上很是灵通呢！
“许攸虽然贪婪一些，却是足智多谋之士，而且跟随袁绍多年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投奔曹操去了，难道说，天下大势有变吗？”
 
听到消息之后，刘备陷入沉思中，他不通兵家韬略，也没啥大本事，对天下大势却很敏感，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自从开战以来，袁绍尽起河北之众，数十万精锐人马，上百万的青壮民夫，军械、粮草不计其数，军容之盛，前所未有，可谓是兵山将海，气吞山河！
 
按照刘备的估计，袁绍兵强马壮，又有小霸王-孙策相助，就应该一路凯歌，轻松的打败曹军，攻入许昌城内，从而成为天下霸主，到了那个时候，江山易主，改朝换代，自己这个汉室宗亲，身份会很尴尬呢，甚至有杀身之祸，当年王莽篡汉之后，就是大肆杀戮刘姓子弟的……
 
可是谁也没想到，曹操亲临阵前，以弱对强，竟然顶住了袁军的猛攻，双方对峙半年之久了，依旧是不分胜负，真是惊掉了一地下巴！
至于淮南的战事，也是出乎意料，萧逸大显身手，凭着鬼神般的手段，大败十几万江东健儿，就连小霸王-孙策，也逃回江东养伤去了，南北夹击失败，曹军防线更加稳固了，甚至有发起反击之意！
再看袁绍这一边，久攻不克，人困马乏，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如今许攸也投敌了，刘备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河北集团这艘大船，恐怕有沉没的危险呢？
 
话又说回来可，袁绍占据四州之地，实力极为雄厚，未必就会失利呢，退一步说，就算风高浪急、暗礁密布，河北集团这艘大船，究竟何时才沉没，还很难下结论呢，万一自己判断失误，后果可是麻烦呢！
“听闻淮南之战中，虎、狼对决，飞沙走石，两败俱伤，子龙贤弟以为，此事真假如何？”
刘备敏锐的感觉到，官渡大战的胜败吗，就取决于一个人-鬼面萧郎，此子前来-曹军胜，此子不来-袁军胜，因此上，询问起了赵云，他与萧逸可是结拜兄弟呢！
“萧郎武艺高强，箭术绝伦，堪称是第一流的高手，自从吕布战死之后，无人可胜他一筹，能够拼个两败俱伤者，天下间也是屈指可数！”
赵云的话不多，却很有份量的，一对一的情况下，想要重伤了萧逸，绝不是一件容易事，就算是自己全力出手，也只有五分把握而已！
“如此说来，萧逸负伤是假，按兵不动也是假，他就像一头贪狼，潜伏暗处，伺机而动，想要一击毙命呢！”
刘备立刻明白了，河北集团这艘大船，恐怕真的要沉没了，自家兄弟留在军中，只会玉石俱焚，还是提前脱身为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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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玄德公请令南下，说服荆州牧-刘表，出兵偷袭许昌城，让曹贼后院失火，顷刻间全线崩溃？”
战局僵持，难分胜负，许攸出逃，人心不稳，形势越发的不利了，袁绍心烦意乱之下，正在大帐内转圈呢，甚至有了退兵之心！
万万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刘备，突然献上一条计策：‘联络刘表，偷袭许昌，一举锁定胜局’，听完之后，袁绍心中大喜，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承蒙大将军收留，待为上宾，一直无以为报，愿意前往荆州，利用同宗之情，说服刘表出兵，助大将军一臂之力！
不过吗，荆州文武众多，意见难以统一，蔡瑁、张允、蒯通……皆是重臣，要想请他们帮忙，还要准备一份厚礼！”
 
刘备站在大帐中，一副忠肝义胆的神态，提起袁家父子的好处来，还挤出了几滴热泪呢，就以演技水平来说，完全能拿一个小金人！
“刘表坐镇荆州九郡，兵精粮足，实力雄厚，麾下人马三十万，他若是出兵北上，偷袭一下许昌城，天下大事可定矣，不过吗……”
 
联合刘表，共破曹操，对于这个计策吗，袁绍还是欣赏的，破费一些钱财也没什么，不过吗，自己派人游说张绣，事情失败不说吧，使者人没回来，礼物还少了一半，活活的气死人呢？
刘备看似忠厚老实，内心也是狡猾多变，如果他有样学样，游说刘表不成功，就带上礼物跑路了，自己不是鸡飞蛋打吗，问题是，这个计策不错，放弃太可惜了？
 
“在下前来荆州游说，没有别的难事，只是牵挂两位夫人，还请大将军多多照顾，以免她们担心受怕！”
刘备何等聪明人，立刻做出了夫妻恩爱的样子，这就是告诉袁绍：‘老大您放心吧，我用两个老婆做人质，钱财尽管交给我，一定不会跑路滴！’
 
刘备有一妻一妾：糜氏夫人、甘氏夫人，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一直软禁在许昌城，后来刘备三兄弟跑路，就把两位夫人弃置不顾了，幸亏萧逸大度，没难为两个女人，反而安排了车队，把她们送到了邺城，这才夫妻团聚了！
其实萧逸也明白，刘备野心勃勃，不会为了两个女人，停下自己的脚步，这一点，跟汉高祖-刘邦很像的，都是不顾妻儿老小的货色，因此上，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两位夫人送过去，乱世之中，女人可怜，嫁错男人，更加可怜！
“玄德公为国事奔波，本将军不会亏待的，还请放下心来吧，两位夫人之处，加倍给予禄米，保证她们平安无事！”
听说刘备抵押人质，袁绍顿时放心了，在这位大将军看来，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谁舍得两个大美人，独自逃命去呢？
 
“军情紧急，事不宜迟，明日我就出发，带上一百名随从，押送着金银珠宝，化妆成河北商队，从青州过黄河，绕路前往荆州，可保一路平安无事！”
刘备机警过人，早就想好逃跑路线了，至于两位夫人吗，有道是：妻子如衣衫，兄弟如手足，只要带走关羽、张飞、赵云三员虎将，何愁大事不成呢，一旦江山拿到手，还怕没有美人吗？
 
打破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大耳朵阿福-率先开溜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战局逆转，胜负难测！
“咚！……咚！咚！”
“呜！……呜！呜！”
 …………………………
 
官渡防线-曹军大营，战鼓如雷，惊天动地，号角连绵，冲破云霄，五色旌旗迎风飘摆，好似花团锦簇一般，将士们登上壁垒，纷纷以拳捶胸，发出阵阵的欢呼声--他们的援兵赶到了！
淮南大战结束后，人马撤到徐州修整一番，筹集到军饷、粮草之后，立刻向北方开拔，历经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在立夏之日，赶到了官渡战场，其中的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尽皆精锐之师！
数万生力军的到来，对于鏖战大半年之久，已经精疲力尽的曹军，无疑是一颗‘大补丸’，一时间，将士们欢声雷动，对于胜利充满了信心，运来的十万担粮食，以及大批的军饷，更是解了燃眉之急！
援军及时赶到了，将领们也很兴高，丞相曹操当即下令，数万人马驻扎在最前线，准备用这支生力军，作为攻破袁军的主要力量，而后在中军帐设宴，为一众将军们接风洗尘，酬劳他们千里救援，奋勇杀敌之功！
 
 
 
宾之初筵，左右秩秩，笾豆有楚，殽核维旅；
 酒既和旨，饮酒孔偕，钟鼓既设，举酬逸逸；
 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
 ………………………………
 
中军帐内-鼓瑟吹笙，载歌载舞，各种美食、美酒不断的送上，一场热烈的‘接风宴’正在进行中……
 
曹操身为大汉丞相，自然端坐帅位了，手持一尊九龙金盏，面庞上充满了笑容，援军及时赶到了，粮草问题也解决了，接下来，自己就要转守为攻，跟老对手决一死战！
“恭祝丞相大人-讨平逆贼，早奏凯歌！”
“恭祝丞相大人-踏平河北，一统中原！”
 ………………………………………
 
中军帐内，笑语欢声，郭嘉、程昱、毛玠、刘晔……几位谋士，或是吟诗作赋，或是弹琴鼓瑟，增加着欢乐气氛，顺便鼓舞士气，激励军心！
 
其余各部将校吗，按照官职高低，分座在两旁，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一众宗族将领，落座左侧；大牛、高顺、于禁、宋宪、魏继……一众异姓将领，落座右侧，颇有泾渭分明之意！
不过吗，右侧的第一个位置，桌案上摆满了美酒、美食，却没有人落座，显得有些怪异，并非有人迟到，也不是侍从安排错了，原因很简单，这是大司马-萧逸的位置！
萧逸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若论军功，一众将领无人可及，谁也不敢与之争锋，酒席上也是如此，主动把第一位置让出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习惯，不管萧逸是否在场，总会留下他的位置，军中将校，无人僭越！
 
“淮南之战获胜，全赖将军们奋勇杀敌，待到大军凯旋之日，老夫一定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接风宴上，曹操手持九龙金盏，嘉奖着来援将领，目光转动之后，又投向了大牛身上，意思很明确：“老夫的乖女婿呢，伤势是真是假？”
“多谢丞相大人厚爱，我等感激不尽，必然誓死报效，忠心不二！”
 
诸将不敢怠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与此同时，大牛扬起了手臂，做出一个威武姿势，明白的告诉丞相大人：“您的宝贝女婿，一点事情也没有，正在暗中使坏呢！”
 
“哈哈！-今日饮酒，接风洗尘，明日上阵，杀敌立功，诸位胜饮！”
淮南战事结束之后，曹操就彻夜难眠了，一方面：希望萧逸平安无事，迅速带兵北上，助自己一臂之力，打败袁绍的大军，进而荡平河北，一统中原之地！
 
另一方面：曹操又想亲自统军，打败强敌袁绍，完成平生夙愿，因此上，希望萧逸的伤势重一点，多修养一段时间，不要参与官渡战事，以免分走自己的荣耀！
现在好了，宝贝女婿伤势不重，可以统兵征战，人很是乖巧，没有前来官渡战场，真是两全其美呀，至于他驻扎下邳城，按兵不动的目的吗……呵呵！
萧逸狡猾如狐，用兵神出鬼没，从来没有一定规则，每次统兵出征，曹操只要胜利结果，从来不问战术，更不干预指挥，这就叫‘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不过吗，曹操暗暗的盘算好了，援军已经赶到了，粮草也很充足，战局逐渐的逆转过来了，自己必须在萧逸出手之前，一举打败袁绍的大军，取得主战场胜利，成为中原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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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曹军大营-中军大帐！
还是原来的地方，还是原来的人员，就连座位也没变，可是内容截然不同，上次是接风宴：载歌载舞，笑语欢声；这次是动员会：沉默寡言，气氛凝重！
 
数天之前，袁军重要谋士-许攸，突然前来投奔，曹操大喜过望，下令打开营门，鼓瑟吹笙，以贵宾之礼迎接，简直热情的不得了！
接下来，曹操放下丞相架子，与许攸同榻对座，把酒言欢，回忆起少年往事，二人不禁潸然落泪，最后曹操表示，一定向天子举荐许攸，让他位列三公，荣华富贵！
受到如此礼遇，加上‘三公之位’的诱惑，许攸十分感动，二人交谈之时，透露出袁军许多机密，另外吗，还献上一条计策：偷袭乌巢！
乌巢囤积无数粮草，乃是袁军的生命线，只要派兵偷袭，一把火烧个干净，不出三天时间，袁军纵有百万之众，也要不战而败了！
计狠莫过绝粮，曹操召集文臣武将，商议偷袭乌巢的计划，看看有几成把握，能否扭转乾坤，也就在此一搏了！
 
胭脂稻，袁绍也不是傻子，乌巢囤粮之地，必有重兵把守，要想出兵偷袭，不是一件简单事，有三个难题要解决：
 
其一：乌巢外围，有不少的袁军驻扎，还安排了三道防线，游骑、哨卡、密探不计其数，曹军如何穿插过去，逼近乌巢附近呢？
其二：乌巢位于济水、濮水交汇之处，方圆数十里都是沼泽地，遍地腐泥，深不可测，一旦陷进去了，瞬间就无影无踪，就算曹军人马靠近了，又如何通过呢？
 
其三，乌巢有三万守军，统兵大将-淳于琼，拥有万夫不当之勇，要想消灭守卫人马，不是一件容易事，曹军前往偷袭，谁为统兵将领呢？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我有一个计策，只要安排妥当了，通过袁军防线，可谓是易如反掌……大家请看此物！”
计策是许攸提出的，自然有一些准备了，说话间，他从怀中摸出几份图册，展示在众人面前，一张猥琐的老脸上，充满了得意之色！
众人仔细定睛观看，一份是袁军的布防图，各处兵力多少、装备如何、将领是谁，上面标注的很明白，另外几份吗，则是袁军旗帜、令牌、兵符的样子，也是绘画的清清楚楚！
许攸的办法就是，让军中巧匠，伪造一些袁军的旗帜、令牌、兵符，再来个鱼目混珠，从袁军防线穿插过去，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应该有八成的希望！
 
“子远此计甚妙，真不愧智谋之士，袁本初治军无方，麾下人马众多，却是军容混乱，彼此难以相认，咱们装扮成运粮队，完全可以混过去！”
帅位之上，曹操满意的点点，不枉自己强忍恶心，陪着‘贪财鬼’喝了几天酒，关键时刻有办法呀，下一步，就是如何通过沼泽地了？
 
“丞相大人、诸位将军莫愁，沼泽遍布淤泥，深不见底，看似必死之地，其实也有办法的，只要撒上一些稻草，再铺上一层薄木板，人马就能轻装通行了！
末将不才，愿意带领‘掘子军’，背负着稻草、木板、绳索，作为开路先锋，打通乌巢的道路，帮助将士们成此大功！”
武将队伍末尾，站出一个瘦小身影，正是黄鼠，身为一名盗墓贼，什么地形没见过，溺水、流沙、山洞、沼泽……纵然是穷山恶水，也有通过的办法，这就是‘天无绝人之路！’
 
“如此说来，打通道路的事情，就拜托给黄将军了，事成之后，感激不尽！”
众将纷纷抱拳行礼，表示感激之意，‘掘子军’打仗不行，开路却是好手，交给他们绝无问题，现在就剩最后一个问题，谁来统领人马，前去偷袭乌巢？
 
要知道，穿插敌营，深夜偷袭，人马不能太多的，一万精兵就是极限了，否则容易暴露目标，一旦让袁军发现，那可就麻烦了，退一步说，就算侥幸穿插过去了，乌巢守军三万人，力量如此悬殊，谁有必胜的把握呢？
 
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萧逸，萧郎用兵如神，最善于以少胜多了，如果他带兵偷袭乌巢，当有九成的胜算，至于其他将领吗，勇猛上不成问题，智谋上相差甚远，问题是，萧逸不在军中呀？
 
 
“事已至此，有进无退，要想以弱胜强，唯有冒死力战，挑选一万精锐将士，明晚偷袭乌巢，至于领军人选吗……”
曹操手捋长须，面露刚毅之色，目光在一众将领身上扫过，最后以手自指：“偷袭乌巢，事关生死，唯有老夫亲往，才能万无一失！”

第二百五十二章偷营劫寨，火烧乌巢（一）
“丞相万金之躯，岂能轻赴险地，末将不才，愿代前往！”
“末将愿立军令状，前往乌巢劫营，若不成功，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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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曹操要亲自出马，一群文臣武将顿时炸窝了，有人出言劝阻，有人愿意代替，还有人抓住了衣襟，死活不肯松手，用尽了各种办法，希望曹操回心转意！
双方大军厮杀，犹如棋盘对弈，车、马、炮、相、士、兵……无论死伤多少，也要保护主帅安全，主帅一亡，满盘皆输，这是人尽皆知的道理，曹操是大军统帅，真要是三长两短，麾下数十万人马，瞬间的土崩瓦解，再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胜败存亡，在此一搏，无畏者生，怯懦者死，老夫心意已决，诸位不必劝阻了！”
众人赤诚之心，曹操心知肚明，不过吗，偷袭乌巢，任务艰巨，稍有不慎就会功败垂成，诸将或是谋略不足，或是胆魄不够，无人可以胜任此事，唯有亲自出马了！
决心已定，再无更改，要是没有一点魄力，如果扫平四方诸侯，成就无双霸业呢，可是内心深处，曹操想起了宝贝女婿：“若是萧郎在此，老夫断不亲往--可惜！可惜！”
“丞相若是亲往，末将披坚执锐，护卫左右，以保万无一失！”
“末将愿为先锋官，为大队人马探路，纵有刀山火海，也会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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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无法阻止了，众人纷纷要求前往，即护卫丞相大人安全，也想一举建功立业，不过吗，将领人数太多了，不可能全都前往，必须留一部分看守大营，最后曹操做出了安排……
曹仁、曹洪、许褚、徐盛、大牛、高顺、李典、乐进八位将军，一同前往乌巢，焚烧袁军粮草，至于开路先锋官吗，则让黄鼠来担任了，穿插防线，深入敌后，一路上需要随机应变，‘盗墓贼’却是合适人选呢！
郭嘉、程昱、毛玠、刘晔、夏侯惇、夏侯渊……以及其余将校，留守在官渡大营，一方面：根据情况，伺机而动，做好接应的准备；另一方面：统帅外出，大营空虚，也要防备袁军进攻！
还有一个人-许攸，久在袁绍军中，对情况了如指掌，按理说是最佳陪同人选，很可惜，在挑选人员过程中，这家伙突然‘肚子疼’，而且满地打滚，难以陪同前往了，无奈之下，曹操只好让他留守大营，好生的调养身体！
不过吗，曹操出发之前，私下交代夏侯惇、夏侯渊，若是劫营失败，自己没能回来，立斩许攸，碎尸万段，奸雄生性多疑，从不相信任何人，何况是一名投降之臣，谁又敢保证，这次偷袭乌巢，不是袁绍的‘引蛇出洞’之计呢？
遥想当年，兵仙-韩信挥师齐地，先派出一名使者郦食其，以休战议和为名，让齐人放松警惕，而后突然出兵偷袭，最后结果：韩信大获全胜，成为了新齐王，坐拥荣华富贵；至于可怜的郦食其，让人家扔进了油锅，死无葬身之地，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要砍柴，先磨刀，要劫营，先选兵，深入敌后，焚烧粮草，绝对是九死一生，非武艺高强、悍不畏死之士，难以成其全功，因此上，在曹军大营里面，开始了一场极其严格，又十分隐秘的选兵活动！
身材瘦小，战力低下者-淘汰，这是去拼命，不是去送死！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者-淘汰，鱼目混珠，深入敌后，即要勇敢，更要智慧！
容貌俊美，笑容灿烂者-淘汰，人帅吸引目光，容易暴露身份，还是平凡一些为好！
……………………………………………………
就这样，经过层层的选拔，反复的淘汰，终于挑选出了八千将士，都是头脑聪明、战力强大，能够以一当十的精锐，再加上两千‘掘子军’，刚好凑够一万人马，也是偷营劫寨的极限了，人数再多就暴露了！
挑选完毕之后，立刻埋锅做饭，为将士们准备吃喝，饮食很丰盛，大饼、馒头、牛肉、羊腿……应有尽有，大家吃饱喝足之后，纷纷回帐篷里睡觉，也好保持最佳体力，另外吗，每人携带一天干粮，作为路途上的消耗！
与此同时，旌旗、令牌、兵符也在赶制之中，曹操唯才是举，不论出身门第，招收了不少奇人异士，其中就有造假高手，别说是军中物品了，只要有图纸、材料、工具，就是皇帝老子的玉玺，他们也能仿制出来，而且惟妙惟肖，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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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呜！……呜！呜！”
…………………
日落西山，百鸟归巢，群星闪耀，夜幕降临……出发的时间到了，听到了号角声，原本沉睡的将士们，纷纷从帐篷里跑出来，收拾兵刃，分取干粮，做着最后的准备……
与此同时，曹操身穿牛皮甲胄，手持倚天宝剑，走出了中军大帐，深夜出兵偷袭，不同检阅三军，装束必须简单、实用、低调，一则：贴身轻便，可以加快行军速度；二则：隐蔽行踪，防止暴露出身份！
其余将校也是如此，纷纷脱下华丽的盔甲，换上了普通的牛皮铠，还有一大部分人，干脆放弃了护甲、盾牌，只拿着刀枪、弓箭，这样通过沼泽地，可以降低一些危险呢！
再者吗，他们是去拼命的，只要奋勇冲杀就好了，穿着甲胄多累赘呀，不见先秦之锐士，尽皆赤膊上阵吗？
“隆！……隆！隆！”
天色暗黑之后，曹营大门打开，没有出征仪式，也没有鼓号助威，一万精锐死士，喝过了‘壮行酒’，就一声不响的出发了，犹如一支黑色利箭，直奔敌军的心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乌巢位于济水、濮水之间，距离袁营五十余里，距离曹营则是九十余里，一万人马必须快速行军，在午夜时分之前，逼近乌巢附近，而后通过沼泽地，立刻发起猛攻，烧光袁军的粮草，如果中途暴露行踪，或者没能及时赶到，这次偷袭行动，也就算彻底失败了！
出发之前，有一些将领建议，人马向东绕路而行，从济水下游渡河，避开袁军大本营，就算是暴露行踪了，也能全身而退呢!
很可惜，这个计划被否定了，曹操当机立断：不必绕路，不用躲藏，人马直接向北开拔，就从袁军大本营边上，大摇大摆的走过去，一是缩短路程，节约时间，以免贻误了战机；二是利用‘灯下黑’的心理，反而更加安全一些，谁又能想得到，曹军敢去偷袭乌巢呢？
军令如山，谁敢不从，众人知道丞相性格刚毅，决定了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也就不劝阻了，反正是去拼命的，还有什么可怕呢，还是加紧赶路吧，就这样，一万人马快速北上，走出三四十里之后，就遇到了袁军的壁垒……
“来者何处人马，速速停下脚步，亮明自己身份，否则开弓放箭了！”
壁垒上面，火把高举，亮如白昼，在一名校尉指挥下，数百名袁军弯弓搭箭，瞄准了前进的队伍，另有几名士兵，手持牛角号，只要发现不对劲，立刻吹响号角，召唤援兵前来！
“弟兄们不要误会，我们是蒋奇将军部下，派往乌巢领取粮草的，这里有通关令箭，还请开关放行呀！”
开路先锋黄鼠，走南闯北多年，熟悉各地的风土人情，听出上面校尉是并州口音，立刻以同样口音回答，而且惟妙惟肖，活脱一个并州土著！
“原来是蒋奇将军麾下，还请弟兄们稍等片刻，让我查看一下令牌，确定无误之后，立刻放你们过去！”
最近几年，蒋齐屡立战功，位列‘河北四将’之一，深受袁家父子的青睐，谁也不愿得罪人的，再者说，来人还是并州同乡，心理上有一种亲近感！
“隆！……隆！”
 片刻之后，吊桥放下，壁垒上走出几个人，为首的一名中年校尉，神态十分的彪悍，还高举着火把，准备查看来人的令牌！
 
 
 
“弟兄们值夜辛苦了，夜晚风寒，容易伤身，快来喝几口烈酒，也好暖暖身子呀！”
黄鼠游走四方，阅历丰富，最会跟人打交道了，见面之后，立刻拿出一个酒葫芦，双手递了过去！
“呵呵！--兄台一番心意，在下不客气了，值夜守卫，的确受罪--咕嘟！咕嘟！”
凡是当兵之人，有几个不好饮的，校尉接过酒葫芦，猛的灌了几口，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态，而后目光转动，借着朦胧月色，打量着面前的人马……
放眼望去，对方打着‘袁’字旗号，服饰也没有问题，队伍拉的很长，人数估计过万了，可是装备水平很差，大部分人没有甲胄，一看就是三流部队，做些押送粮草的苦差事，查看一番之后，袁军校尉终于放心了！
并非校尉粗心大意，双方对峙大半年了，一直未分胜负，军心难免懈怠了，再说了，谁又能想的到，曹军敢派出万人死士，大胆的穿过防线，前往乌巢劫营呢？
“这是通关令牌，还请弟兄们查看，另外吗，难得遇到家乡人，这是几坛子美酒，全都送给兄弟们了！”
递过令牌的同时，黄鼠向后一使眼色，手下人搬出几坛子美酒，算是他们的‘过路费’，这在军旅之中，也是常有之事！
“哎呦！……兄台豪爽过人，小弟们真是多谢了，快快的搬开鹿角，打开壁垒大门，让这支队伍过去吧！”
袁军被美酒吸引，谁还有心查看呀，再说了，对方的旗帜、服饰都没问题，粗粗的看了一眼令牌，也就主动放行了！
就这样，旌旗、服饰做为掩护，加上有美酒开路，一万曹军精锐死士，顺利的通过一道防线，向着乌巢方向推进过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偷营劫寨，火烧乌巢（二）
俗话说：‘熟能生巧，巧能生精’，说谎骗人也是如此，成功的骗开了第一道壁垒，后面的事情就顺利多了，一万曹军精锐死士，越走越大胆，越走越通畅，接连通过了几道壁垒，一点破绽也没露出来，期间也遇到过严格盘问，靠着旗帜迷惑，美酒为礼，全都有惊无险的通过了！
当然了，路途如此顺利，也是有原因的：一则，大半年的对峙下来，袁军已经精疲力尽了，难免生出懈怠之心，更加无法想象，敌人敢来偷营劫寨；二则，那些伪造的旌旗、令牌、兵符……起了大作用，真可谓惟妙惟肖，以假乱真呀！
有人怀疑了，许攸投奔曹营之后，必然泄露军事机密，袁绍并非无谋之人，为何不更换旌旗、令牌、兵符，提前做好防范呢……答案是：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首先，河北几十万大军，人数众多，编制庞大，全部更换旌旗、令牌、兵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光是制造这些东西，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随后分发各部人马，又要折腾一阵子，一时间无法完成的！
其次，旌旗、令牌、兵符……乃是军中重器，紧要无比，从制作、分发、使用、牢记……需要反复的训练，才能让大军熟悉，贸然更换的话，上层将领还好说，低层军官必然出错，出现‘军不识符，兵不听令’的情况，造成极大混乱！
最后，如果是太平时期，就算事情再麻烦点，袁绍也会花费精力，把旌旗、令牌、兵符全部更换一编，问题是，现在是两军对垒，生死搏杀之际，稍微出现一点漏洞，就可能被曹军利用，到时候军令不通，指挥混乱，岂不是自找苦吃吗？
考虑到以上几点，袁绍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一面传令各部人马，固守壁垒，加紧盘查，以免被曹军找到漏洞；另一面，派人捉拿许攸的妻妾、儿女，全部关入牢房之中，想以此牵制住许攸，让他不敢太过分了！
很可惜，袁绍没有识人之明，许攸贪而忘义，人品低劣，为了荣华富贵，不惜一切代价，别说扣住妻妾、儿女，就是杀了亲爹亲娘，他也是‘向钱看齐，绝不回头！’
 
就这样，靠着七分人谋，三分天助，一万曹军精锐死士，快速行军，风驰电掣，通过了袁军几道壁垒，终于在午夜时分，推进到乌巢泽附近，距离胜利，又进一步！
 
…………………………………………………………………………
 
 
‘乌巢泽’位于济水、濮水之间，地势低洼，河水泛滥，方圆几十里范围，全都是沼泽地，淤泥遍布，深不见底，人马一旦陷进去，无影无踪，必死无疑，乃是一片有名的绝地！
 
 “呱！……呱！……呱！”
 
现在是初夏季节，天气逐渐炎热，黝黑的沼泽地中，蛙鸣阵阵，此起彼伏，蛇虫鼠蚁，往来穿梭，还有一些淤泥中，漂浮着人、畜白骨，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阴森恐怖，仿佛来到了地狱边缘，别说是走进去了，看一眼也要魂飞魄散呢！
“咕！-咕！-咕！”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这是先锋官的任务，黄鼠双手拢起，发出三声鸟啼之后，带领着掘子军，扛着稻草、绳索、木板、铁锤、钢钎……义无反顾的向沼泽走去，准备用他们的生命，为大军开辟一条通道！
‘盗墓者’常年穿行地下，习惯了在黑暗中工作，时间长久之后，有人还练出‘夜视’的本领了，根本不在乎光线强弱，那些漂浮的白骨吗……呵呵，他们整天的刨坟掘墓、棺中摸金，别说是观看了，就是搂着睡觉也没问题，早就没有恐惧感了，反而十分亲近呢！
 
“刷！……刷！刷！”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手持一丈五尺的木杆，他们的任务就是探路，沼泽地形复杂，真假难辨，有的地方看似厚实，下面全是淤泥，人马一旦踩上去，也就十死无生了；有的地方正相反，看着泥泞不堪的，只是几尺积水，下面是坚实的土地，人马走过去，不会有任何危险！
这些‘长杆手’的任务，就是探明情况，做好标记，在这片绝地之中，为人马找到一条生路，为了安全需要，这些人全都短小精干，三个人用绳索连在一起，穿着特大号的草鞋，就算不小心陷入泥中，也可以搭救上来的！
后面的人扛着柴草、木板、绳索，沿着标记好的地方，迅速的铺设道路，遇到特别危险的地方，还会插上一根白杆子，让后面的人小心一些，靠着技术熟练，分工明确，一条道路很快出现了，直奔乌巢泽深处……
 
 
“掘子军身怀绝艺，屡建奇功，真乃是军中一大杀器，以后不可轻视了，必须搞好关系呢！”
看着铺设出的道路，一群将校口中不说，心里却暗暗佩服，因为出身盗墓贼，‘掘子军’地位不高，甚至受到了一些歧视，如今看来，是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就连曹操也暗下决定，大功告成之后，一定给他们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另外吗，还要扩大‘掘子军’编制，继续招募奇人异士，不管出身如何污秽，不管品行如何恶劣，只要有一技之长者，老夫皆可驾驭之：只用其才，不用其心！
 
 黄鼠领着手下弟兄，正在卖力的铺路，不知道众人的夸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说一句：“小人不敢居功，此皆大司马之力！”
 原来‘掘子军’北上之前，萧逸私下找到黄鼠，交待了一句话：‘注意乌巢，探索道路！’
 黄鼠不知所以，可是对萧逸无比信任，牢牢的记在心中，来到官渡之后，利用闲暇时间，数次潜入乌巢附近，熟悉地形，探索道路，做到了心中有数，如今铺设道路，自然得心应手了！
 
 
 
“嗖！……嗖！……嗖！”
‘掘子军’前面开路，八千人马紧紧跟随，在漆黑的沼泽地中，就像一条巨型蟒蛇，上下起伏，向前游走，沿途之中，难免遇到一些危险，甚至出现了死伤，可是全军上下一心，走进无退，还是逐渐的逼近乌巢，距离胜利，近在咫尺！
………………………………………………………………………………
反过头来，再说乌巢里面，囤积着无数军械、粮草，乃是河北大军的生命线，袁绍自然不敢轻视了，派出三万精锐士兵，驻守在乌巢泽中，至于领兵之人，正是河北名将--淳于琼！
淳于琼，字仲简，颍川人氏，出身名门望族，家中颇有钱财，自幼练武艺，好弓马，以勇力闻名本郡，后来往洛阳求职，花费大量的钱财，一番活动之后，在汉灵帝-中平五年，任命为西园八校尉之一，正式进入大汉官场！
 
再后来，灵帝驾崩，宫廷喋血，董卓进京，天下大乱，淳于琼投奔了袁绍，南征北战，无役不从，靠着一身的勇力，立下了不少战功，深得袁家父子的倚重，赋予守护乌巢的重任，不过吗，人无完人，淳于琼骁勇善战，忠心耿耿，却有一大缺点--嗜酒如命！
 
汉家风气豪迈，无论文臣武将，嗜酒者比比皆是，本来也不算什么事，问题是，淳于琼太爱喝酒了，到了嗜酒如命的程度，可以三天不吃饭，不能一顿不喝酒，经常是烂醉如泥，耽误了不少正事，军中好友也规劝过，可惜酒瘾已成，难以戒除！
 
另外吗，淳于琼生性狂傲，听闻萧逸海量无双，心中很不服气，聚众豪饮之时，总是口出狂言，声称攻破许昌之后，一定生擒萧郎，好好的比拼一场，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酒神’，对此，军中皆为笑谈，暗中讥讽不止，无论喝酒、武艺、智谋、统兵……十个淳于琼加起来，也敌不过一个萧郎呀！
 
好在淳于琼虽然狂傲，也知道事情的轻重，自从驻守乌巢以来，前几月还是不错的，管理粮仓，修筑壁垒，亲自安排防务，尤其是在通道上，设下了十几座烽火台，一旦发现了敌情，立刻点燃烽火，全军也好上阵杀敌！
 
可是时间久了，问题也就来了，守卫粮仓，枯燥无比，乌巢地域狭窄，没法游山玩水，整天对着沼泽地，听着瘌蛤蟆叫，好人也得憋出病来呀，为了排解寂寞，最近一段时间，淳于琼每日设宴，与十几名部将饮酒，经常是通宵达旦，烂醉如泥，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正所谓上行下效，将领们日夜豪饮，不理军务，士兵们也就懈怠了，有的三五成群，跟着小酌几杯，派遣思乡之苦；有的躲在帐篷里，呼呼大睡、养尊处优；就连负责巡逻的士兵，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反正有沼泽天险，敌人还能从天而降吗？
 
很可惜，只有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就在袁军防备松懈，呼呼大睡的时候，一万曹军精锐死士，已经在夜色的掩护下，摸到了乌巢边上……
“将士们！-杀入敌营，焚烧粮草，建功立业，就在今夜--杀！”
曹操当机立断，登岸之后，立刻指挥人马，犹如下山猛虎一般，直冲对方大营！
 
“杀！……杀！杀！”
 
曹军将士一夜行军，历经千辛万苦，就是为了建功立业，乌巢就在眼前了，还有什么犹豫的，因此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挥舞刀枪，大砍大杀，真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冲进了乌巢营地……
 
 “不好了，沼泽里的恶鬼上岸了，大家快跑呀！”
 “不是恶鬼，是敌军偷袭……快点救火呀！”
 ………………………………………
 
再看袁军一方，虽有三万人马，可是毫无准备，许多人在睡梦中，就变成了无头鬼，剩下的人吗，即摸不清情况，也没有将领指挥，只能是抱头鼠窜，根本无法组织抵抗！
趁此机会，曹军兵分两路，一支人马直奔中军帐，准备抓住淳于琼，袁军群龙无首之下，也就必败无疑了；另一支杀向粮仓重地，继续沿途放火，一定烧个干干净净……
 “呼！……呼！呼！”
 
 初夏之日，凉风阵阵，一时间，风借火势，火助风威，整个乌巢大营，迅速成为一片火海，映红了半边天际！

第二百五十四章偷营劫寨，火烧乌巢（三）
“嘟！……嘟！嘟！”
夜深人静，草虫低鸣，夏风袭来，清爽怡人，中军大帐内--袁绍头倚白玉枕，身披金丝被，横躺在羊皮软榻上，正在呼呼大睡，两名体态妖娆的歌姬，分别躺在左右两侧，三人肢体缠绕，难分难解，软榻上也是狼藉一片，显然在入睡之前，三人有过一场激烈‘战斗’呢！
 
大帐内还放着一桌残席，上面杯盘罗列，佳肴无数，酒盏倾倒，浓香四溢……，旁边放着琵琶、柳琴、横笛、箜篌……制作精美，古香古色，地上还摆着一个纯金投壶，周围散落着一些无头羽箭，真可谓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饱餐美食，痛饮美酒，怀抱美女，云雨巫山……两军对垒之际，尚有如此雅兴，也算是一大奇闻了，就像楚襄王阳梦到神女一样，沉睡中的袁大将军，也做着一个奇妙的美梦……
 
梦境之中，袁绍成为了一位天神，身穿帝王服饰，手持太阿宝剑，坐在龙凤金辇上面，天马负责驾车，仙鹤环绕舞蹈，天兵天将护卫左右，金辇滚滚向前奔腾，翻越高山，飞渡黄河，巡视着四方河山，无数臣民跪拜在地，歌颂着天神的伟大……
 
“嗷！……嗷！”
那知道，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就在袁绍洋洋得意之时，前面出现了一条恶蛟，金须银鳞，黑脊白腹，盘旋空中，兴云吐雾，形态极为威猛，隐有化龙之势，以阵阵长吟之声，挑衅着天神的权威……
 
天神之威，岂容挑衅，袁绍顿时一阵大怒，拔出手中宝剑，指挥着天兵天将，向前冲杀过去，想要打通巡视的道路，那知道，恶蛟极为凶猛，力大无穷，爪牙锋利，一场激战下来，天兵天将死伤无数，纷纷四散奔逃……
 “嗷！……嗷！”
恶蛟凶猛，护卫逃散，眼看大势不好，袁绍也顾不上尊严了，脱下帝王服饰，丢弃龙凤金撵，扭头就往回跑，想要脱离险地，谁成想，一头背生双翅的贪狼，突然出现在后面，目光如电，呼啸如雷，正好截断了归路！
 
贪狼截路，凶悍无比，袁绍有心冲过去，可惜没有胆量呢，只能大声呼救了，与此同时，恶蛟追杀过来了，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喷出一团烈焰，焚尽八荒，无物不灭……
 
“火！……大火！……快来救我呀，我还不想死！”
 
美梦变成了噩梦，袁绍猛地坐了起来，浑身冷汗淋淋，心脏剧烈跳动，半响无法平复……
 
“大将军勿惊，只是一场噩梦罢了，奴婢给你取酒压惊！”
“大将军天生贵胄，自有神明保佑，邪秽之物不敢近身！”
 …………………………………………
听到惊呼声，两名歌姬也醒来了，连忙的好言安慰，生怕大将军心情不爽，她们就成替罪羔羊了，先前的很多姐妹，就是这样丧命的，真是伴君如伴虎呀！
 
“尔等休要胡说，本将军南征北战，杀人如麻，岂会畏惧一个梦境，不过是忧心战事，夜不能寐罢了！”
心中害怕的要死了，为了男人的尊严，袁绍还要故作坚强，不过吗，他很快就要痛哭了，因为有一种事情叫做……噩梦成真！
 
………………………………………………………………………………
 
“报！-大事不好了，乌巢突然起火，怀疑敌军偷袭，还请大将军速速定夺！”
一名亲军校尉冲进来，直接栽倒在软榻旁，声音已经颤抖了，显然受了极大惊吓！
 
“什么？……乌巢大火，敌军偷袭，容我前去观看？”
得知粮草有失，袁绍也是真急了，顾不上穿戴服饰，只披着一件长袍，就赤足冲出了大帐，留下两个春光外泄的歌姬，抱在一起赫赫发抖！
 
冲出大帐，仰头观看，袁绍一下心凉半截，只见乌巢方向，红霞冲天，亮如白昼，凡是有些常识的都知道，只有漫天大火，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与此同时，沉睡的袁军将士们，也纷纷的冲出帐篷，不停向远方瞭望，有的目瞪口呆，有的惊恐万分，还有的直拍额头，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呢？
乌巢重地，命脉所在，囤积着无数粮草，最蠢笨的士兵也知道，一旦粮草烧光了，意味着什么结果……大军无粮，不战自败！
 
“乌巢突起大火，必是曹军偷袭，还请大将军派兵支援，一旦粮草有失，全军将士危矣！”
正在慌乱之中，张郃、高览出现了，二人身披铁甲，手持宝剑，穿戴极为整齐，来的十分迅速，不愧是第一流的将军--甲胄不脱，枕戈而眠！
 
“深夜之中，突发巨变，情况未明之前，不宜轻举妄动，以免让敌人有机可乘！”
谋士-郭图也跑来了，一身服饰有些扭曲，显然是刚刚起身的，一名文士如此快速，其实也算难得了！
“乌巢大火冲天，应该出兵救援，再不行动的话，粮草就全烧光了！”
“深夜之中，情况不明，也许是守军不小心，自己遗失火烛了呢？”
“如此一场大火，肯定是曹军偷袭，他们通过三道防线，肯定有内奸引路，当务之急，先抓内奸……”
 ……………………………………………………
 
 
紧跟着，各部将校纷纷到来了，有的没穿盔甲，有的没穿靴子，还有的没拿兵刃……神色也很慌张，对于是否出兵救援，更是吵吵闹闹，意见纷杂！
 
“大火！……那里失火了，快点派人救火呀？”
最后一个赶来的，正是大公子袁谭，头发散乱，光着双足，斜披一件女式长裙，几乎是裸奔来的，脖项、胸口上满是唇印，看来跟他的父亲一样，夜生活很是丰富呢！
 
“混账东西，军营之中，宠幸女色，真是成何体统，还不滚下去……”
看到裸奔的儿子，袁绍暴跳如雷，上去就是一阵狂踹，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半裸状态，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了，幸好有侍从赶来，帮着父子穿戴整齐，总算掩盖住了丑态！
 
衣服穿戴上了，问题还没解决呢，袁家父子一脸愁容，乌巢大火，情况不明，一旦粮草全烧光了，几十万人马喝西北风吗，莫非官渡大战，真是凶多吉少了？
“报！--有败兵前来报信，曹军偷袭乌巢，放火焚烧粮草，守军抵挡不住了，还请主公速发援兵！”
一名游骑兵来到大帐，禀告侦查来的军情，还有两个重点：其一，淳于琼烂醉如泥，无法带兵抵御，守军就要全线崩溃了；其二，带兵偷袭乌巢的，正是曹操本人，败兵看到大汉丞相的旗帜了！
 
“乌巢囤积粮草，乃是大军命脉，万万不能有失，我们愿带本部人马，火速前往救援，还请主公下令吧！”
张郃、高览再次请令，神态极为焦急，趁着等待的时间，他们整顿好了本部人马，随时可以出发救援了！
“主公且慢发兵，比事还需计议，曹贼亲往乌巢，官渡空虚无比，我军正好发起猛攻，曹贼根基不稳，必然回兵救援，则乌巢之围可解，此乃‘围魏救赵’之计！
另外吗，再派出一支人马，趁机偷袭敖仓，焚烧曹军粮草，以毒攻毒，以火对火，就算两边粮草都烧光了，咱们也不吃亏呀！”
 
出来阻止发兵的，正是谋士-郭图，他的意思很明确，前往救援乌巢，乃是被动迎敌，唯有以攻对攻，才是主动破敌呢！
“几位所言，各有道理，乌巢不容有失，破敌也是关键，容老夫思量一下，再做决定不迟！”
袁绍本就好谋无断，此时听了双方的话，更加难以抉择了，一方面：乌巢大火，紧急无比，一旦粮草烧光了，肯定会动摇军心；另一方面吗，郭图的计策也很好，猛攻官渡大营，逼迫曹操退兵，尤其偷袭敖仓，更是神来之笔！
 
要知道，曹军粮草全在敖仓，只要一把火烧干净了，几十万人马就得饿肚子，相反的，袁军除了乌巢之外，黄河北岸的黎阳城，还囤积了不少粮草，两军继续消耗下去，袁军也能获取胜利！
 
“我军人马数十万，纵然三路出击，也是绰绰有余的，末将不才，愿领人马救援乌巢！”
关键时刻，蒋奇站了出来，点破了其中奥妙，不过吗，他没有争抢功劳，反而主动救援乌巢，真可谓高风亮节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分析利弊之后，袁绍终于做出了决定：
 蒋奇领兵三万，火速救援乌巢，一定要杀退敌军，保住大军的粮草！
 
张郃、高览统领十万精锐，猛攻官渡大营，用围魏救赵之计，逼迫曹操回师救援！
 
大公子袁谭统兵八万，趁机偷袭敖仓，攻破壁垒之后，焚烧曹军粮草，来个以火攻火，以毒攻毒！
 
袁绍坐镇大本营，居中策应各部，同时派人前往黎阳，让二公子袁熙：调拨粮草，送过黄河，不得有误！
 
“隆！……隆！隆！”
 
安排完毕之后，各部将领闻风而动，立刻集结人马，按令分别行事：一路救援乌巢，一路猛攻官渡，一路偷袭敖仓……
 “明枪暗箭，三路齐出，曹孟德谋略再高，也要顾此失彼了，苍天保佑老夫，此战一定获胜！”
 
 大军出发之后，袁绍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了，不过吗，他显然忘记了一点，打人用拳，力分则薄，人马三路出击，个个难以成功！

第二百五十五章偷营劫寨，火烧乌巢（四）
“咚！--咚！咚！”
“杀！--杀！杀！”
 …………………………
 
乌巢营地-战鼓如雷，惊天动地，杀声四起，冲破云霄，一万曹军精锐死士，犹如下山猛虎似的，舍死忘生，奋勇拼杀，一举攻入袁军营寨，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还点燃了大部分粮仓，一时之间，万千火蛇，上下飞舞，烈焰翻滚，红霞漫天，祝融大神之威武，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吗，乌巢三万守军，尽皆精锐之士，一阵惊慌失措之后，慢慢的稳定下来了，他们汇聚成群，凭借有利地势，一面拼死抵抗，做着困兽之斗；一面派出信使，前往大营求援；曹军占据了上风，可惜兵力不足，要想彻底解决战斗，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报！-袁军分成三路，张郃、高览统兵十万，猛攻官渡防线；袁谭统兵八万，偷袭敖仓营地；蒋奇领兵三万，前来救援乌巢，如何出兵御敌，请丞相大人定夺！”
为了掌握战场动态，曹军派出了大量游骑、密探、间谍，分布四面八方，紧盯着袁军大营，里面的一举一动，都会汇报上来，以免贻误军机！
“呵呵！……前后夹击-救援乌巢，围魏救赵-猛攻官渡，以毒攻毒-偷袭敖仓，如此派兵遣将之法，袁本初真是长进了！”
得知军情之后，曹操手持宝剑，傲立战场之上，一面指挥人马，继续攻打乌巢，焚烧各处粮草；一面暗暗的盘算，如何调兵遣将，破解三路敌军！
 
蒋奇一路兵马，没什么可怕的，看似来势汹汹，其实虚张声势，西凉大战之后，萧逸就私下禀告过了，在袁军内部安插了一枚棋子，关键时刻可有大用，此乃最高军事机密，只有萧、曹二人知道，从未泄露一言半语，现在终于起作用了！
 
张郃、高览一路兵马，也难有什么作为，官渡防线-壁垒森严，壕沟纵横，兵力也很充足，又有郭嘉、程昱、夏侯惇、夏侯渊……一群文武大员坐镇，绝对是固若金汤，难以逾越半步！
 
只有袁谭一路兵马，让人有些担心了，敖仓粮草，乃是曹军的命脉，守将张绣只有三万人，能否抵挡八万敌军进攻，谁也不敢担保呀，一旦敖仓失守了，曹军就算攻克乌巢，那也是得不偿失呀！
 
“敖仓重地，不容有失，兄长速回大营，调兵救援为好，张绣一旦支撑不住，官渡防线恐怕难守了！”
“还请兄长回镇大营，这里交给小弟即可，一定屠尽袁军，焚毁粮草，若是失败，提头来见！”
 ………………………………………………………………
曹仁、曹洪护卫左右，他们是宗族将领，十分忠诚可靠，得知军情之后，一个主张退兵，一个提议分兵，而且言辞恳切，苦苦上谏，即是保护曹操，也是担心敖仓！
粮草问题，一直是曹军的软肋，多少次出兵征战，就因为粮草不足，只能是速战速决，白白牺牲了无数将士，其中的心酸苦楚，真是一言难尽呀！
官渡大战以来，因为粮草不足，曹军只能采取守势，还差点放弃了防线，全军退回许昌城，全靠萧逸手段高明，从徐州弄来十万担粮食，这才解了燃眉之急，如今囤积在敖仓，视为全军的生命线！
 
一旦敖仓失守了，不出十天时间，大军必然土崩瓦解，曹营也就万劫不复了，相反的，袁绍除了乌巢之外，还有一座黎阳城，囤积着大量的粮草，可以继续坚持下去！
 
“偷袭乌巢，火烧粮草，乃是我军最后的机会，只能奋勇向前，不可后退一步，谁敢再提议退兵--杀无赦！”
略加沉思之后，曹操坚定的摇摇头，两军对垒大半年了，自己一直处于守势，出兵偷袭乌巢，乃是取胜之道，纵然是天塌地陷，也不能放弃机会呀！
一旦自己退兵回去，袁绍必然吸取教训，以重兵护卫乌巢，再想出兵偷袭，如同登天之难，如此一来，两军深沟高垒，继续对峙下去，不出两个月时间，粮草消耗干净，难免一败涂地，自己的王图霸业，也就成梦幻泡影了！
 
“报！-曹彰、曹植二位公子，带领一万虎豹骑，从大营赶来支援了！”
人若自强，天必助之，就在曹军苦战之时，后队援兵出现了，一万精锐人马助阵，足够攻破乌巢营地了！
“哈哈！……全军将士听令：奋勇向前，走进无退，胜败存亡，在此一搏--杀呀！”
两位公子带来了援兵，曹军顿时士气大振，曹操手持宝剑，亲自上阵冲锋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烧光乌巢粮草，至于敖仓方面吗，以张绣之勇，贾诩之谋，肯定平安无事的！
 
………………………………………………………………………………………………
 
“杀！……攻破敖仓，重重有赏！”
 “杀！……有我无敌，死战不退！”
 ……………………………………
 
 
敖仓营地-战鼓如雷，喊杀震天，漆黑的夜幕中，两军高举火把，奋勇拼杀，犹如两头凶猛的野兽，谁也不肯示弱分毫，战场上尸积如山，血流成河，论起惨烈程度来，比起乌巢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按照原来的计划，张郃、高览进攻官渡，吸引住曹军主力，等到张绣出兵救援之时，袁谭带兵趁虚而入，一举攻破敖仓营地，焚烧里面的粮草，逼迫曹操回兵救援！
那知道，袁谭贪功心切，不停的催促人马前进，官渡方面还没开战呢，他就抵达敖仓外围了，结果人马不够隐蔽，被对方游骑兵发现了，一支鸣镝射出之后，偷袭也就宣告失败了！
 
既然偷袭失败，只好转为强攻了，袁谭指挥八万人马，猛攻敖仓大营，试图突破壁垒，焚烧曹军粮草，张绣久经沙场，反应极为迅速，立刻出兵抵御，因此上，双方展开一场激烈厮杀……
 
“咚！……咚！咚！”
 “杀！……杀！杀！”
 …………………………
 袁谭利用兵力优势，人马分成了三队，轮番冲击壁垒，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张绣也不示弱，带领本部人马，拼死抵抗不退，就连深居简出的贾诩，也站在壁垒上，亲自擂动战鼓，激励将士厮杀！
贾诩威望极高，在西凉将士心中，就是一根定海神针呀，因此上，大小将士奋勇向前，人人死战不断，一连挡住对方数次冲杀，反而是越战越勇了！
 
 …………………………………………………………………………………………………………
袁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人影闪烁，外面战事激烈，袁绍心急如焚，为了掌握战场形势，派出了大量游骑兵，不断的传递军情……
“报！--张郃、高览二位将军，正在猛攻官渡防线，双方血战不休，人马死伤惨重，还请主公速发援兵！”
“报！--大公子袁谭指挥人马，正在猛攻敖仓壁垒，敌军凭险据守，死战不退，我军伤亡惨重，还请主公速发援兵！”
“报！--蒋奇将军救援乌巢，沿途受到曹军阻拦，双方激战不断，人马推进困难，还请主公速发援兵！”
 
……………………………………………………
信使往来，军报不断，内容无一例外，战事十分激烈，人马死伤惨重，要求速发援兵，听到军报之后，袁绍却是一筹莫展，三路人马一同行动，战线铺的太开了，自己手中兵力不足呀！
 
这也不奇怪，河北人马大举南下，兵力共计四十万之众，先前的白马之战，折损了数万人马，黎阳城驻扎五万，守护全军退路、乌巢守军三万，看护全军粮草，大半年的厮杀中，又折损了七八万将士，受伤者不计其数，虽然陆续补充了一些，可是兵力依旧在下降！
三路人马出击，共计派出了二十一万，如今留守大营的军队，已经不足十万了，最为精锐的‘大戟士’，还需要护卫袁绍安全，一兵一卒也不能调动，剩下的那点人马，只能勉强支援一路了！
 
“战场决死生，出兵如押宝，三路都在激战，纷纷请求援兵，人马如此有限，到底支援谁呢？”
 
袁绍抬头望天，郭图低头看地，其余文武面面相觑，事到如今，谁也没有办法了，一旦决策失误，导致大军战败，后果不堪设想呀！
 
久经沙场之人，全都明白一个道理，两军激烈厮杀，死伤惨重之时，谁的援兵及时出现，就能压倒对方士气，从而获取最后胜利！
 
 如今两军三处激战，都已经精疲力尽了，袁军最后一支人马，如果投入关键之处，就可以决定胜负，如果使用错了，只能是浪费兵力，悔之晚矣！
 
问题是，三处都在激战，三处皆来求援，一个比一个催促的厉害，都说自己是战场关键，援兵只有一支了，应该压向何处呢？
 
 
 
“报！--蒋奇将军奋勇冲杀，已经包围曹操本部了，还请大将军速派援兵，只要擒拿住曹贼，大事皆定矣！”
 正在疑难之间，又一名信使飞奔来了，传递回一条军情，乌巢战场之上，我军掌握主动，已经包围对方了！
 
“太好了！……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曹贼，敌军人心动摇，必然土崩瓦解，中原之地吗，也就尽归老夫了！”
收到军报之后，又综合战场局势，袁绍终于决定了：派出最后五万人马，全部支援蒋奇，无论是胜是败，就押这一宝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偷营劫寨，火烧乌巢（五）
“丞相威武--常胜无敌！”
“丞相威武--常胜无敌！”
 …………………………
玉兔西坠，群星隐退，金乌东生，紫气弥漫，天色放亮之后，燃烧了一夜的大火，终于慢慢的熄灭了，在援兵的帮助下，曹军大获全胜，全歼了乌巢守军，焚尽了粮食、草料，战事结束之后，将士们挥舞刀枪，欢呼万胜，直冲九霄！
 
“哈哈！--皆赖将士用命，方用乌巢大胜！”
浓烟飘荡的战场上，曹操坐骑千里驹，手持倚天剑，披着沾满血迹的大氅，带着两个儿子-曹彰、曹植，纵横驰骋，挥舞手臂，接受着将士们的欢呼，历经千辛万苦，流淌无数鲜血，总算是打赢这一仗了！
 
一夜浴血厮杀，战果极其辉煌，斩首一万五千人，生擒七千余人，剩下的赶进了乌巢泽，除了少数的幸运儿，大都丧命在淤泥中，此外吗，河北四将之一-淳于琼，以及十几名将军、校尉，也成了曹军的俘虏，下一步，就是如何处置这些人？
 
略加沉吟之后，曹操当即下令：削掉淳于琼的耳鼻、手指，赤膊身体，以墨涂面，背刻‘乌巢酒徒’四字，狠狠地羞辱了一番，其余俘虏也是如此，削掉了头发、耳鼻之后，全部放归袁军大营，同时让他们带一句话：“本初老儿，可敢再战？”
 
并非曹操心狠手辣，战场形势特殊，没有别的选择了，留下来：人心不服，难以管教，还要消耗粮食；放回去：整顿之后，再上战场，添加对方兵力，真是左右为难呀？
 
 留不得，也放不得，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斩草除根了，就像历史记载：长平之战-白起坑杀赵兵四十万，巨鹿之战-项羽坑杀秦军二十万……就是最真实的写照了，现在羞辱一番之后，让他们活着回营，已经是仁慈之举了！
 
另外吗，袁绍繁礼多仪，一向最为好面子了，受到了这样的羞辱，必然发疯似的报复，作为一名大军统帅，只要控制不住情绪，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至于普通士兵吗，看到同伴的悲惨下场，必然心惊胆寒，再也无心征战了！
 
 
 “刷！-刷！-刷！”
 
曹军将士动作麻利，纷纷手起刀落，削掉俘虏的耳鼻，装满了几大麻袋，准备带回去炫耀，按照战场的规矩，这些东西跟人头一样，可以记做功勋，用来换取良田、宅院、奴仆！
 
“各部将士听令，整理队形，回归大营，咱们还有仗打呢！”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曹操整顿人马，准备返回官渡，那里厮杀的很激烈，正好需要援兵呢！
 
不过在回师之前，曹军留下一些旗帜、兵刃、甲胄，码放了好几大堆，曹操摘下金鳞盔，也扔到了战场上，这是留给蒋奇的‘礼物’，让人家回去好交差呀，这枚关键的棋子，日后还有大用呢！
…………………………………………………………………………………………
“呜！……呜！……呜！
 
官渡战场上，人喊马嘶，杀声震天，曹、袁两军拼死力战，反复拉锯，正在争夺一道壁垒，听到号角声后，正在猛烈进攻的袁军，顿时潮水般退了下来，只留下遍地尸骨，层层叠叠，鲜血汇聚在一起，竟然形成了小溪，真是惨不忍睹！
 
昨天晚上，趁着曹操前往乌巢，大营空虚之际，张郃、高览统领十万重兵，猛攻官渡防线，二将身先士卒，浴血奋战，不断的发起集团冲锋，几次冲进了官渡大营，几乎摸到胜利的边缘了，可惜援兵迟迟不到，难以继续扩大战果了！
 
相反的，曹军上下一心，人人奋勇拼杀，最为危险的时候，就连马夫、杂役、伙头兵都上阵了，不惜一切代价，硬把敌军赶了出去，双方鏖战一夜，防线反复易手，人马死伤极为惨重，都已经没有余力了，可以说，谁的援兵先赶到，谁就能获取胜利了！
 
“主公呀！……为何不发援兵，为何不发援兵呀？”
张郃、高览派出了十几名信使，不断的回营求援兵，最好调来一部分大戟士，以最强的重装步兵，冲破曹军的壁垒，如此大事可成了！
 结果呢，每次得到的回答：‘无兵可派，自想计策！’……至于大戟士吗，需要护卫主公安全，一兵一卒也不能前来！
 一帅无能，累死千军，想想亲往乌巢，浴血厮杀的丞相曹操，再看看躲在大营，优柔寡断的自家主公，张郃、高览不禁相对苦笑，真是羡慕曹军将士，有一位雄狮般的统帅！
 
 
“咚！……咚！……咚！”
 “万胜！……万胜！……丞相万胜！”
黎明时分-东北方向，战鼓如雷，喊杀震天，数万精锐人马冲杀过来，举着一面杏黄色‘曹’字帅旗，正是曹操的回援之师……看到这一幕，袁军将士都明白了-乌巢失守，大事去矣！
要看大势已去，张郃、高览一面鸣金收兵，迅速整顿人马，准备全线后退；一面派人联系袁谭，希望两军汇合一起，彼此交替掩护，也好退回大营去！
 
谁知道，袁大公子打仗不行，逃跑却是第一流的，得知曹操回师之后，扔下还在奋战的部下，自己直接开溜了，张绣趁机反攻，追杀二十余里，斩首上万人，缴获兵器、盔甲、旗帜……不计其数，而后带领一支人马，前来援助官渡了！
 与此同时，夏侯惇、夏侯渊带领人马，也杀出了官渡大营，与其他两路人马一起，形成了一张巨网，准备合围袁军十万重兵！
 
 
 
“隆！……隆！隆！”
 ……………………
 
袁军将士血战一夜，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如何抵挡曹军三路人马，顷刻之间，军阵土崩瓦解，将士四散奔逃，兵器、甲胄、旗帜……丢弃无数，犹如江河决堤一般，谁也控制不住局势了！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张郃、高览脱去甲胄，混在乱军之中，奋勇厮杀之下，终于冲出了包围圈，可是麾下的十万人马，不是战死沙场，就是弃刃投降，能够逃出升天者，真是寥寥无几呀！
 
 大战结束之后，曹军高唱凯歌，列队回营休整，当天晚上，曹操摆下了盛宴，犒赏一众有功将领，或是官爵、或是田宅……出手豪迈，皆大欢喜，尤其是敖仓守将-张绣，拼死力战有功，曹操脱下锦袍、甲胄赐之，可谓至高荣耀了！
 
 
 
至此，偷袭乌巢成功，尽焚敌军粮草，而且杀伤、俘虏袁军十万之众，官渡战场的主动权，终于落入了曹军手中，下一步吗，就是反守为攻，一举灭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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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郃、高览无能之辈，折损众多兵马，还有脸来见我，袁谭这个逆子，气死老夫了……哎！”
 
袁军大营-中军帐内，袁绍暴跳如雷，拔出斩将刀，连砍了七八名侍从，发泄心中的怨恨之气！
 
 三路人马出击，两路惨败而回，人马死伤超过了十万，还有大量的兵器、甲胄、战马……，如此巨大的损失，让袁绍心痛、肝痛、头痛……浑身无处不痛！
 
唯一让人欣慰的，就是蒋奇一路兵马了，因为沼泽的阻隔，没能救下乌巢粮草，可是人家大战一场，挫败了曹军锐气，缴获了大量旗帜、军械，还有一顶金麟盔，据说从曹操头上斩落的，可惜刀刃高了一寸，不然的话……
 
反复思量之后，袁绍决定：‘重赏功臣，重罚败将’，让大家都看一看，自己既有慈悲之心，也有霹雳手段，用来振奋军中士气……
 
 
蒋奇救援乌巢有功，又缴获了曹贼头盔，振奋大军士气，加封‘振威将军’，赏黄金五千两，女婢三百人……以为奖赏之意，再调拨三万人马，划归其部下指挥！
张郃、高览指挥无能，葬送将士性命，本该斩首示众的，念在以往功劳之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各仗一百军棍，官降三级，以待罪之身，留在军中效力！
至于大公子袁谭吗，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舍不得打，也舍不得罚，袁绍以言语深责之，然后吗……也就没有下文了，继续统帅人马，作威作福！
至于乌巢败兵吗，受到了最严厉的处罚，淳于琼扔进了酒瓮中，活活的溺死了，让他彻底做一个‘酒鬼’，其余十几名将军、校尉，一律斩下首级，悬挂在辕门示众，七千没鼻子的败兵，全部贬为马夫、杂役、伙头兵……在军中充当苦力！
一夜之间，乌巢失守，粮草烧光，将士饥饿哀嚎，人心惶恐不安，事到如今，袁绍也是六神无主，萌生了退兵的心思，问题是，前有强敌压境，后有河水拦路，想退兵也不容易呀！
 
沙场征战，前进容易，后退艰难，一场大败过后，军心浮动不安，只要袁绍下令退兵，几十万人马转身就跑，争抢道路，不听指挥，撤退变成溃退，溃退变成溃败，一发不可收拾了……
更加郁闷的是，袁军不占地利呀，他们安营的位置，东接鸿沟，西临济水，背靠黄河，无论向何处退兵，都会受到河水阻拦，一旦人马半渡之时，曹军趁机追杀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呀！
无奈之下，袁绍召集文武大员，在中军帐商议对策，经过一番争吵、辩论，最后做出三项决定：
其一：整顿人马，坚守壁垒，暂不退兵，以免曹军趁势追杀，造成全军溃败的后果！
其二：立刻传令黎阳城，让袁熙调拨五万担粮草，火速送到大营来，以免军心不安！
 
其三：派一名使者携带重利，前往曹营求和，以此麻痹曹操之心，争取一段缓冲时间！
另外吗，袁绍还有一个期待，就是携带重礼的刘备，只要他能说服荆州出兵，从背后偷袭许昌城，战局就会逆转过来的，自己还有获胜的希望---“大耳朵阿福，你身在何处呢？”

第二百五十七章桃花渡口，冤家路窄（上）
桃花渡-是黄河下游一处小渡口，位于徐、兖、青三州交界之处，两岸山峦起伏，地势险恶，多见树木，少见人烟，因为太过贫瘠了，没有什么出产物，地方官员也是不闻不问，久而久之呢，成为了一块盗贼隐匿、虎狼横行之地，另外吗，这里还是一处暗渡！
所谓‘暗渡’：是指河道崎岖、礁石密布之地，寻常时候呢，舟船、木筏无法通行，就是一处险要河谷，唯有盛夏雨季之时，河面疯狂的上涨，淹没了礁石之后，船只才能通行往来，此时两岸桃花盛开，清风吹拂之下，飘满了黄河水面，因此上，这里才叫做‘桃花渡！’
 
 “骨碌！……骨碌！……”
黄河北岸-偏僻的小路上，一支商队正在缓缓的行进，大约有一百余名伙计，二十多辆双辕马车，上面装满了铜器、铁器、木器、漆器……品种繁多，应有尽有，荒山野岭之中，出现这样一支商队，也算是比较罕见了！
 
另外吗，伙计们背着弓箭，带着刀枪，人马行进之中，队伍整齐划一，虽然没穿戴盔甲，却隐隐有军伍之气，为首的三个人，容貌出众，气势不凡，手中兵刃也很特别：一用双股宝剑，一用青龙大刀，一用丈八蛇矛，正是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
刘备受命出使荆州，准备以丰厚礼物，说服荆州集团出兵，从背后偷袭许昌城……不过吗，官渡一线正在激战，曹军盘查的严密，人马无法通行，刘备就化装成商旅，先行进入青州境内，从桃花渡过黄河，再行前往荆州，可保万无一失！
‘桃花渡’位置偏僻，人烟稀少，一般人不知道此地，可是别忘了，刘备做过一任徐州牧，为了安抚百姓，守卫边界，他花费了数月时间，走访过徐州各地，熟悉城池、山川、河流……其中就有‘桃花渡’，现在可派上用场了！
 
“嗒！-嗒！-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中，前方奔来几名骑手，皆是彪悍敏捷之辈，为首一名青年人，身高八尺，英姿勃发，坐骑一匹白龙马，手持龙胆亮银枪，威风不可一世，正是常山-赵云，自从商队出发以来，他就是开路先锋，一路上颇有辛苦的！
 
“启禀刘使君，前方就是桃花渡，对岸没有曹军把守，不过吗，末将隐感一股杀气，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双方相遇之后，赵云抱拳行礼，因为商队中皆是袁军，所以称刘备为‘使君’，只有暗处无人之时，才能尊称一声‘主公！’
“子龙探路辛苦了，暂且休息一下吧，其余人砍伐树木，编织一些木筏，等到天黑之后，咱们从桃花渡过河，直奔荆州而去！”
 
对于赵云的勤勉，刘备很是满意的，可是侦查的结果吗，没有太放在心上，荒山野岭，人迹罕至，那里来的杀气呢，不过吗，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夜间渡河为好！
 
“诺！……遵从大人吩咐！”
一声令下，伙计们行动起来了，一些人取出铁锅、粟米、猎物，开始准备晚饭，其余人拿着刀斧，开始砍伐树木，编造一些木筏，准备渡河之用，这些人都是精兵，经验丰富，手脚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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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四个人，寻了一处僻静之地，铺上羊皮毯之后，他们团团围坐一起，又取出了几袋美酒，一边慢慢品尝滋味，驱赶路途的疲劳；一边低声交谈，商议日后的出路，堂堂汉室宗亲，岂肯甘居人下呢？
 
“大哥身在河北，犹如网中鱼、笼中鸟，处处受制于人，难有大的作为，此一行犹如鱼入大海、鸟上青霄，不受网笼之羁绊，真是可喜可贺呀！”
“大哥是汉室宗亲，一身雄才大略，不让天下英雄，只要抓住了机会，必然一飞冲天的，咱家手中的丈八蛇矛，也就有用武之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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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脱离河北，不再寄人篱下，关羽、张飞最是高兴了，频频的抚摸着兵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们始终有一个信念：自家大哥风龙之姿，日后必成一代帝王！
 
 
“二位贤弟慎言，队伍里皆是袁兵，未过黄河之前，还需要低调行事，咱们多多关怀笼络，等到人心收服之后，就可以放手行事了！”
刘备不喜读书，武艺平常，其他本领也很一般，唯独是拉拢人心，天下无人可及，最多两个月时间，就能收服一众伙计，成为自己的心腹人马！
 商队的二十多辆马车，外面是各种货物，里面暗藏着钱财，共计黄金五万两、南海珍珠十斗、无暇玉碧三十双、西域宝石一百颗……以及大量的奇珍异宝，可谓是价值连城呀，本想贿赂荆州文武之用，可是渡过黄河之后，就会变成刘备的私产了！
乱世之中，有了这些金银珠宝，可以招兵买马、积草囤粮，刘备就能再起风云了，问题是，大汉一十三州城池，皆为有主之地，自己何处发现呢？
 
蜗居河北这段时间，刘备也在反复思考，未来的道路如何走，如今的局势吗，曹、袁争雄，官渡大战，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可是无论谁胜谁败，中原大地上，都没有自己立足之处，要想有所作为，只能图谋别处了！
 
第一个考虑的是徐州，刘备做过一任徐州牧，广施仁政，拉拢人心，熟悉地理，通晓内情，拥有一定的统治基础，再加上曹军鏖战官渡，后方兵力空虚，自己打出‘大汉皇叔’的旗号，也许会有一番作为呢？
 
可是转念一想，刘备又放弃了，原因也很简单，根据军中消息，萧逸屯兵下邳城，正在修养战伤呢，自从争霸天下以来，自己屡战屡败，大都与萧逸有关系，次次坑的血本无归，一提起‘鬼面萧郎’四个字，刘备就浑身颤抖，几乎吓出毛病来了，最好是永不相见，那敢主动凑过去呢？
 
江东六郡也不错，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外有三江之固，内有太湖之险，堪称一块王霸之地，很可惜，孙家兄弟盘踞此地，招贤纳士，百姓依附，根基已经牢固了，外人难以动摇的，再说了，刘备的实力不足，也不敢跟小霸王一较高低！
 
蜀中也不错的，民殷国富，盛产粮食，号称‘天府之国’，当初的高祖皇帝，就以此为根基，图谋帝王大业，可惜路途太远了，中间山川阻隔，恐怕难以逾越？
 
交州一片蛮荒烟瘴，人口稀少，物产贫瘠，也不做任何考虑了，如此计算下来，能够立足的地方，只有荆襄九郡了！
 
刘表乃是‘汉鲁恭王’之后，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皆为大汉宗室出身，凭着这份血亲关系，不难收留自己一行人，最好再讨要一块地盘，作为根基之地，招兵买马，积蓄力量，刘表一向畏惧曹营集团，希望培植一股缓冲力量，想来不会拒绝的，接下来吗，招贤纳士，聘请高人……
 
“哈！……哈！哈！”
 
 就在荒山野岭之中，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窃窃私语半响，图谋王霸之业，说到兴起之时，不禁的仰天大笑，一展胸中忧闷之气，只有赵云沉默不语，还在回想探路之事，他有一种特殊感觉，似乎被一头恶狼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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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喽！……大家快来吃呀，一辈子最好的美食，今天吃个够呀！”
 
几人愉快的交谈中，天色逐渐暗下来了，粟米饭也蒸熟了，还熬了一大锅肉汤，七八个木筏也扎好了，又结实、又巨大，众人吃饱喝足之后，驱赶着马车，抬着大木筏，前往桃花渡口，准备渡过黄河！
 
山路崎岖，荒草丛生，深夜赶路，极为艰难，幸好有朦胧月色，勉强可以视物，刘备兄弟以身作则，当前为商队开路，伙计们紧紧的跟随，用了一个多时辰，总算赶到了桃花渡，接下来，众人就惊呆住了……
 
“吼！……吼！吼！”
放眼望去，河水滔滔，奔流而下，发出巨大声响，犹如一条咆哮的巨龙，在宽阔的黄河水面上，漂浮着大量的船只、木筏，一眼望不到尽头……
 
船只上没有旗帜，却坐满了玄甲士兵，正在奋力的划桨，直奔北岸而来，在漆黑的夜色中，时隐时现，阴森恐怖，不禁让人想起一句话：‘阴兵借路，生人回避！’
 
 
“身披玄甲，手持利刃，千里奔袭，无影无踪……他们是玄甲铁骑，咱们快点离开呀！”
关羽、张飞迅速反应过来，拽着刘备就往后面跑，玄甲军战力强劲，天下无双，最为可怕的是，‘鬼面萧郎’必在其中，那位是‘贪狼星’下凡，也是他们兄弟的克星呀！

第二百五十八章桃花渡口，冤家路窄（下）
深夜之中，月色朦胧，河水滔滔，千帆竞渡，第一批船只靠岸之后，玄甲军兵迅速冲了出去，设置警戒哨位，搜索周围情况，为后面的大队人马，开辟出一块登陆地，很快的，负责搜索的士兵们，就发现了仓惶逃跑的商队……
“嗖！……嗖！嗖！”
玄甲铁骑-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发现情况之后，直接弯弓射杀，箭簇犹如飞蝗一般，狠狠的压了过去，伙计们猝不及防，顿时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顾不上车辆了，纷纷窜入荒野中，希望在夜幕掩护下，捡回自己一条性命……
 
“大司马有令：人马登岸之后，遇到的敌军、商旅、行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杀！”
 
军令如山，不容置疑，几波箭雨之后，玄甲军兵拔出弯刀，犹如一条条恶狼似的，冲进了荒野之中，四处追杀着猎物，他们受过专门训练，深夜追踪，不是难事，抓到之后，一个不留！
“杀呀！--敌兵凶悍，难以力敌，此地不宜久留，大哥速速离去！”
 
商队人员四散，各自逃命，彻底乱成了一团，关羽、张飞、赵云固然神勇，可是担心刘备安危，也不敢强行冲突，只能且战且退，逃入了荒野之中，至于二十多车财宝，全部遗弃在黄河岸边了！
 
“鬼面萧郎呀！……你是贪狼星君转世，是天下第一名将，也是我的命中克星呀……呜呜！”
刘备趴在马背上，一边躲避箭雨，夺路逃命；一边低声咒骂，哇哇痛哭，自己在河北隐忍两年，好不容易逃出了牢笼，结果冤家路窄，正好遇到了萧逸，辛苦弄来的金银珠宝，也白白给人做嫁衣了！
 一次倒霉赖运气，两次倒霉命不好，可是双方相遇之后，自己就次次倒霉，只能说命中相克了，有鬼面萧郎一日在，中原无我立锥之地呀！
 
万幸的是，刘备别的本领不行，逃跑的技术一流，有三员大将护卫，又有夜幕的掩护，几个圈子转下来，很快的甩掉了追兵，一头扎进群山峻岭，终于逃之夭夭了……只要一日不死，终究再起风云！
 
“呼！-呼！-呼！”
清理了商队之后，玄甲军兵又搜索一番，确定没有敌情之后，开辟出了一块登陆场，而后点燃了三个火堆，向南岸的大队人马，发出了安全的信号！
“刷！-刷！-刷！”
接到信号之后，玄甲军大队人马，陆续走出隐蔽之地，开始了夜渡黄河，他们准备的很充分，收集了大量的渔船、木筏，还高价雇佣了一批船工，只要一夜的时间，就能全部登上北岸了！
深夜之中，千船竞渡，人马如林，壮观无比，谁又能想的到，就在十天之前，玄甲军还在下邳城，休养生息，吃喝玩乐呢？
 
 接到开拔命令之后，玄甲军迅速出发，一路上深夜行军，白天休息，注意隐蔽行踪，只用了七天时间，就来到了黄河边上，而后潜伏不动，等待过河的时机！
 至于选择‘桃花渡’吗，原因也很简单，萧逸也担任过徐州牧，平时喜欢游山玩水，经常地巡视边界，自然知晓这个地方了！
 
 
就在一天之前，官渡战场的消息，曹丞相突出奇兵，偷袭乌巢成功，尽焚袁军粮草，一场大战之下，更是灭敌十万之众，彻底扭转了战局！
 听到情报之后，大司马-萧逸下令，全军开拔，深夜渡河，直捣黎阳，断敌归路，与丞相大人前后夹击，全歼河北几十万人马！
 
 …………………………………………………………………………………………
“哇！……心里阴影，要人小命……哇！哇！”
第三批渡河的队伍中，有一艘很大的渔船，配备了最熟练的船工，还有十几名精通水性的士兵，手持盾牌，团团环绕着，正中是一名黑脸青年，神态窘迫，身体摇动，不时的低头呕吐，正是大司马-萧逸，旁边还有一匹黑色骏马，摇头摆尾，精神抖擞，自然是‘白菜大爷’了！
 
萧逸武艺精湛，骑射无双，攻城略地，所向披靡，从不畏惧任何敌人，也不惧怕任何困难，不过吗，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萧逸也有一个弱点：只能陆地争雄，不敢水上扬威，简单来说-旱鸭子一只，下水的不行！
说实话，萧逸会一点水性的，虽然不太精通吧，也能勉强的狗刨几下，不过吗，当初在卧虎山下，为了搭救‘小女王’，自己奋不顾身跳入河中，结果游泳技术不行，差点做了淹死鬼，幸亏‘白菜’神骏无比，畅游江河，如履平地，救了萧逸、女王二人的性命，还促成了一个婚姻誓言！
 
不过吗，掉进河里的滋味，着实不太好受呢，加上后面发生的事情，给萧逸留下了心理阴影，多年难以磨灭，准确来说有两条：其一，对水产生了一种恐惧，甚至是不敢坐船；其二，害怕长虎牙的小萝莉，尤其是喜欢咬人的！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八、九年过去了，当初的可爱小女王，也该变成婷婷少女了，乱世征战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她如今身在何方，生活是否幸福呢，凭着小女王的容貌，上门提亲的媒人，恐怕要踢断几根门槛吧？
 
这些年征战四方，萧逸得闲之时，也派出不少人手，四处明查暗访过，希望找到小女王的踪迹，再接到自己身边来，好好的照顾于她，也算圆一个少年时的梦想吧，很可惜，乱世之中寻人，犹如大海捞针，多年来一直渺无音讯，让人不禁黯然神伤！
 
“嗖！--啪嗒！”
河水滔滔，思念悠悠，吐了半响之后，渔船终于靠岸了，船只还没停稳呢，萧逸脚尖一点木板，直接飞跃到了岸上，双脚落地的一刹那，顿感浑身舒服，心中也有底了！
“启禀大司马，第一批将士登岸之后，遇到了一支商队，双方发生火拼，斩杀对方一百一十三人，缴获货车二十四辆，另外吗，我军阵亡二十七人，受伤一十九人！”
刚一登上北岸，就有人来汇报军情了，看似问题不大，可是仔细一想，又有些不对劲了！
“厮杀战场在那里，立刻领我去观看，对方究竟什么人，竟能伤我百战勇士？”
听了汇报之后，萧逸心中微惊，玄甲铁骑，天下精锐，皆是以一当十的勇士，对付一支小商队，竟然死伤了数十人，对方恐怕不简单呀！
死尸、货车就在河岸边上，萧逸高举火把，仔细的查看起来，一百多具伙计尸体，大半死于射杀，少数丧命刀下，均是一击毙命，干净利落，由此看来，玄甲士兵反应迅速，下手狠辣，一点没有轻敌呢！
 
另一边摆着士兵尸体，一共二十七具，死状分成三种：有人一刀两断，干净利落，有人蛇矛穿胸，直破铁甲，还有人银枪刺喉，毒辣无比，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死法了，换而言之，这些精锐的玄甲士兵，全都丧命三个人手中，而且手段高超，乃是第一流的武将所为！
“一个用大刀，一个用蛇矛，一个用银枪，这样的组合不多见……来人呀，搜查所有货车，一点不许遗漏！”
查看完毕之后，萧逸心中翻滚，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为了再确定一下，又令人搜查货车，寻找蛛丝马迹！
 
“诺！……金子、珍珠、玉石、宝石……不计其数呀！”
片刻之后，二十几辆货车打开了，在各种杂货下面，暗藏着无数金砖银锭、珠宝玉器，可谓是价值连城，另外吗，还搜到一些通关文书，上面的印迹清晰，正是袁绍幕府配发的！
 
“呵呵！-大耳朵阿福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既然狭路相逢了，就别怪我手下无情，铁卫何在，随我追杀！”
 
萧逸翻身上马，带领数百亲兵，向着荒野追杀下去，现在可以确定了，这支小商队里面，藏着一条大鱼呢，只要杀掉此人，等于屠掉一条潜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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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黎明时分，急促的马蹄声中，萧逸领着数百铁卫，返回到了黄河岸边，一张微黑的小脸上，充满了懊恼之色，看来目的没有达到呀！
这也不奇怪的，深夜之中，视觉受阻，想在荒山野岭中，追杀几个高手，又谈何容易呢，萧逸追杀了五十余里，反复搜查隐蔽之处，只找到了几个商队伙计，询问一番情况后，全部斩杀掉了，以免泄露了大军行踪！
 
萧逸判断的没错，这支队伍的首领，正是大耳贼-刘备，他们准备南下荆州，说服刘表出兵北上，从背后偷袭许昌城，与河北人马遥相呼应！
 
 
留下潜龙，危害极大，也有部下建议，以大军围猎的方法，搜索周围的荒山，逐渐的压缩空间，最多两三天时间，一定可以生擒刘备！
 
对于这个建议，萧逸直接否决了，自己偷渡黄河北上，是为了拿下黎阳城，断绝袁绍大军的退路，迅速的结束战乱，岂能为了一个刘备，耽误了军中大事，至于屠龙之事，来日方长呢！
 
 
“传令全军将士：做饭休息，天黑之后，挥师西进，三天之内，一定攻克黎阳城！“
遇到了刘备事小，暴露行踪事大，萧逸不敢耽搁时间，立刻安排行军事宜，三万玄甲铁骑，深入敌军后方，必须速战速决呀！

第二百五十九章袁氏逆子，自毁基业！
黎阳城-东依大伾山，西偎浮灵山，南临黄河，北通邺城，依山傍水，地势险峻，自古就是兵家重地，殷商末年时期，纣王就是在黎阳设下大营，囤积粮草，聚集军队，讨伐东夷部落的，结果国力消耗严重，这才让周人趁虚而入，夺走了江山社稷，留下了千古遗恨！
汉光武帝-建武七年，正式设置黎阳郡，归属于冀州治下，成为北方重镇之一，建武十三年，为了控制河北之地，威慑地方豪强势力，朝廷拨下无数钱粮，征集了大量民夫，历时数年之久，重新修筑了黎阳城！
新建成的黎阳城，周围一十二里，城高两丈四尺，厚一丈八尺，可以并行两辆马车，地基是巨石铺设、白灰灌浆，主墙体用桐油、铁砂、黄土、河沙……混合夯筑而成，耐磨防水，坚固异常，能够禁受铁锤百击，而墙体破损甚微，堪称是铜墙铁壁一般！
 
此外，城墙上设有十二座箭楼，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四角修筑了卫城，与主城互相呼应、紧密配合，又引来黄河之水，环绕在城墙四周，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并在四座城门外面，搭建石桥，修筑码头，通过河道运输物资，船只往来，十分便利！
正是因为黎阳城-坚不可摧，交通便利，袁军大举南下之时，才以此地为大本营，调集粮草，供应军需，又派五万重兵驻守，确保后方万无一失……不过吗，袁绍似乎忘了一句话：‘没有不破的城池，只有不败的统帅！’
 
 
城池再坚固，军队再众多，也需要一名好的统帅，才能发挥出威力，黎阳城几乎是完美的，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一名好的统帅，更加准确的说，它的统帅简直糟糕透了！
 
袁绍挥师渡河之后，让次子-袁熙坐镇黎阳城，供应大军粮草，确保后路安全，这位袁二公子上任之后，搜刮钱财，欺男霸女，无恶不作，黎阳百姓如坠地狱一般，死走逃亡不计其数！
 
凭心而论，袁家三位公子里面，袁熙足智多谋，文武双全，能力上最为出色了，虽没有三弟袁尚受宠，可是给他足够的时间，建立功勋，培植党羽，未尝不能夺取储位，成为袁氏下一代家主！
 
很可惜呀，万丈雄心，大好前途，在白虎涧一役彻底毁灭了，萧逸射出的一支狼牙箭，废掉了袁熙的男儿身，也毁灭了他的一切梦想，悲剧发生之后，为了家族的脸面，大将军-袁绍杀掉了治伤的郎中，严禁谈论此事，试图遮掩过去，不过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河北四州人人皆知，袁二公子成了无根之人！
 
常言道：‘身若废，心必残’，自从成为了废人，袁熙的性情大变，温文尔雅的佳公子不见了，相反的，人性阴暗的一面爆发了，自私、贪婪、狠毒、刻薄、嫉妒……可谓是五毒俱全，生活中两大体现：其一，贪恋女色，暴虐无比；其二，搜刮钱财，不择手段！
 
有人疑问了，袁二公子是个废人了，如何贪恋女色呢？……这也不难理解的，人性本就如此，越是缺失了什么，就越疯狂追求什么，袁熙的身体残废了，心中欲火反而更强烈了，为了体现出男儿风范，四处搜罗美女，强行收入府中，竟然多达数百人呢！
 
这些女人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袁熙不能行人道，就用别的办法发泄了，皮鞭、蜡烛、棍棒、绳索、烙铁……花样繁多，手段毒辣，只有在女人的惨叫声中，他才能得到一点满足感！
 
 
因为手段毒辣，屡屡折磨至死，袁府后门总是扔出死尸，最多一天扔出了六具，邺城人提起袁二公子，如闻地狱恶鬼一般，无不望风而逃！
也有一些忠义官员，上报到大将军府，希望袁绍管教一下儿子，以免的民怨沸腾，动摇了统治根基，很可惜，袁绍一直心怀愧疚，不是自己胡乱指挥，次子不会成为俘虏的，更不会变成一个废人！
因此上，袁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责怪了几句，没有过多的约束，如此一来，袁熙更加有恃无恐了，抱着‘天地俱焚’的心态，疯狂的虐待他人，也越来越变态了！
 
自从来到黎阳之后，袁熙更是变本加厉，每日带兵横行街市，遇到年轻貌美的女子，就抢回府邸之中，百般折磨，凌辱虐待，短短几个月时间，害死了数百无辜女子，百姓们敢怒不敢言，背后称他为--‘无根**，袁氏逆子！’
 
正所谓‘上行下效’，袁熙荒淫暴虐，手下官兵纷纷效仿，每日里游荡街市，强抢财物，掠夺女人，带回军营中享乐，至于城防事务吗，统统的抛之脑后了，袁军如此扰民，黎阳百姓苦不堪言，民愤也越来越大，犹如江河之水，早晚会一发不可收拾！
……………………………………………………………………………………
“啪！-啪！……救命呀！……哈哈！”
黎阳城-太守府，一阵女子的尖叫声，从后宅传了出来，杜鹃啼血，惨烈无比，不用说也知道，袁二公子找到了新宠，正在百般的‘疼爱’呢，这种事已经屡见不鲜了！
“哎！-哎！……真可怜呀，多好的女子！”
听到女子的惨叫声，侍从们也露出不忍之色，天下大乱之际，欺男霸女的很多，可是如此暴虐之人，却是闻所未闻呀，已经违背人伦底线了，袁家有子如此，人心丧失殆尽了！
 
“二公子何在？……大将军再来急令，军中粮草即将耗尽，调拨五万担粮食，火速送到黄河南岸……呼！呼！”
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中，府门外跑进一个人，身穿白衫，头戴素冠，手持一份急报，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正是河北第一智囊--田丰！
 
 
田丰性格刚烈，屡屡直言上谏，惹怒了大将军-袁绍，结果发配到黎阳城，以待罪之身听用，这段时间以来，袁熙荒淫无度，不理政务，全靠田丰日夜操劳，供应军需，否则的话，袁军几十万人马早就饿肚子了！
 
数日之前，曹军偷袭乌巢，一把大火烧光了粮草，袁绍心急如焚，立刻派人到黎阳城，调拨五万担粮草，以解燃眉之急，那知道，三天时间过去了，一粒米也没见到，只好再发鸿翎急报，催促黎阳城火速发粮！
 
“元皓先生止步，二公子正在‘处理军务’，暂时不接见客人，还请稍候片刻！”
行至后宅门前，几名侍卫拦住了道路，挤了挤眼睛，又苦笑了几声，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态，伺候着一位变态主子，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呀！
 
“哎！-军情如火，危在旦夕，几十万将士饥饿难耐，二公子还有闲心玩乐……真是大厦将倾呀！”
对于袁熙的荒唐事情，田丰听说的太多了，可惜劝说无用，管教无力，只能干瞪眼罢了，心中的懊恼之情，一言难以叙之！
自己饱读诗书，胸怀大志，本想辅佐一位明主，平定天下，开创盛世，日后名垂青史，不负平生所学，那知道，袁绍刚愎自用，不纳良言，袁熙荒淫无度，虐待百姓，父子二人如此德行，河北基业岂能长久呀？
 
有的时候，田丰也想一走了之，再寻找一位明主，可是思之再三，又无奈的放弃了，自古忠臣不事二主，既然选择了袁氏，又岂能半途而废，让天下士人耻笑呢，那比杀了他还难受呢？
 
与此同时，田丰想起一个昔日的朋友、如今的敌人-萧逸，当初在洛阳-天机楼中，二人对弈饮酒，高谈阔论，彼此很是欣赏的，也有暗暗的较量之心，都想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现在看来吗，还是萧逸胜利了，文韬武略、官职爵位暂且不论，光是选择主公的本领，人家就技高一筹了，曹孟德是乱世奸雄，也是一位旷世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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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皓先生前来，不知为了何事呀，本公子新得几位美人，先生也想分一杯羹吗……哈哈！”
日落黄昏之后，袁熙才从内宅走出来，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还握着一根尖刺皮鞭，上面沾满了血迹！
“二公子说笑了，军中缺粮，十万火急，大将军再发急报，让二公子火速送粮过去，万万不敢耽误呀！”
田丰强忍着一股恶心，把鸿翎急报递了过去，袁军几十万人马，每日消耗粮草无数，一旦出现了短缺，引起军心浮动，后果不堪设想呢！
 
“父亲大人久经沙场，营中岂会没有存粮呢，元皓先生太多虑了，再说了，运输五万担粮草，需要大量的民夫、车辆、船只，本公子要一一安排，总得花费几天时间吧？”
看过鸿翎急报之后，袁熙一点没有着急，阴冷的目光之中，反而有一种幸灾乐祸，花花江山虽好，自己永远得不到了，又何必便宜别人呢？
 
调拨粮草的事情，更是百般推脱，似乎有难言之隐，原来除了女色之外，他还有一个爱好：聚敛钱财，就像当初的‘十常侍’，视财如命，贪婪如虎，这也是阉人的通病吧！
 
现在战乱四起，最值钱的就是粮食了，如今在邺城一带，一斗粟米价值三万钱，是平时的几十倍呢，因此上，坐镇黎阳城以来，袁熙利用手中权利，大肆的贪污军粮，从中谋取暴利，按照账面上记载，城中有军粮二十万担，实际上不到三成，一旦调走五万担，本城将士就无粮可用了！
 
至于贪污的军粮吗，全部运到黑市上，用来谋取暴利了，袁熙别的本领不行，弄钱却是一把好手，选择的合作伙伴也厉害，正是天下两大财阀：邺城-甄家、蓟县-梁家，也只有他们两家的实力，才能消化几十万担粮食！
 
对于贩卖军粮的事情，甄家比较低调，没有直接回复什么，可是送过去的军粮吗，一点也没有剩下，全都消化干净下了，至于最后流向何方，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相反的，蓟县-梁家十分积极，总是高价购买粮食，而且是多多益善，就在数天之前，梁家少主带着大量伙计、车辆，亲自来黎阳城交易，准备来一个大通吃呢！
 
真金白银送到眼前了，再把贪污的军粮吐出来，袁熙岂不难受死吗，这也是他推脱的原因之一，不过吗，军粮不送也不行，好在三天之后，邺城会送来一批粮草，正好补充了亏空，至于南岸的几十万人马，耽误几天也没啥大事！
 
“将士们饥饿难耐，二公子岂能坐视不理呢，还望火速调发粮草，让属下亲自押送过河，黎阳城防也要加强了，以免让敌军偷袭，敌方的玄甲铁骑，一直未露面呢，属下担心……”
看到袁熙百般推脱，就是不肯调拨粮草，田丰急火攻心，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自己劳心劳力的，可是为了袁氏基业呀？
“先生修心养性，不要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呢……至于玄甲铁骑吗，远在数千里之外呢，还能从天而降不成？”
袁熙指着对方的白衣，提醒田丰是待罪之身，最好不要多事了，而后回去继续玩乐了--任他洪水滔天，与我有何关系，江山社稷如梦，及时享乐是真！

第二百六十章兄弟齐心，谋取黎阳！
王屋山-位于冀州南部，紧靠黄河北岸，山势雄伟，险峻恢宏，植被茂密，郁郁葱葱，乃是上古九大名山之一，轩辕大帝祭天之所在，另外吗，王屋山-峡谷众多，位置隐蔽，山洞无数，深不可测，也是一处驻扎大军的好地方！
山脉南麓-大峡谷内，此处位置隐蔽，植被茂密，远看郁郁葱葱，风景秀丽，近看阴森恐怖，杀气腾腾，萧逸带领着玄甲铁骑，就隐藏在山谷中，人马密密麻麻，随处可见，却是安静无比，不发出任何声响！
 
玄甲铁骑渡河之后，一路向西推进，白天休息，夜晚行军，躲避城镇，专走小路，沿途遇到的商旅、行人，一律格杀无论，用了三天时间，终于赶到了王屋山，而后隐藏在山谷中，犹如一条潜伏的恶狼，养精蓄锐，等待机会！
 
选在王屋山隐藏人马，可是萧逸精心设计的，一方面：这里山林密布，人烟稀少，不易暴露出军队踪迹；另一方面：王屋山的位置也合适，向西再行一百余里，就是目的地黎阳城！
在百里之外潜伏，一夜间奔袭城下，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对于步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了，穿着铠甲，拿着兵刃，靠着两条腿狂奔，一夜强行军百余里，士兵们就算不掉队，也要活活的累吐血了，更别提什么战斗力！
 
对于玄甲铁骑来说，这个距离恰到好处呢，一人三马轮番骑乘，再考虑到夜间行军、道路崎岖、路途不熟……各种因素，一百余里的路程，有两个时辰足够了，也就是说，如果天黑之后出发，午夜时分能抵达黎阳城，而且士兵体力充足，可以立刻发起偷袭！
 
 
不过吗，玄甲铁骑是一支利箭，冲锋陷阵，所向披靡，长途奔袭，不在话下，可是攻坚能力不强，从来不硬碰城池的，黎阳城防御坚固，又有重兵驻守，要想一举攻克下，必须用点小手段呢，比如说：‘偷开城门，里应外合！’
 
 
“贪财的坏小子，要是耽误了正事，哥就要你的好看，年底分红扣上三成，让你也长点记性……呵呵！”
一株高大的桑树下，萧逸盘膝而坐，一边品尝掉落的甜桑仁，喝着葫芦里的美酒；一边耐心的等待消息，按理来说应该到了呀？
 
“嗖！……启禀大司马，对方的接头人到了，腰牌、暗语准备无误，是否领来相见？”
俗话说：想着什么，就来什么，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的窜出一名亲兵，跪地行礼之后，低声的禀告情况，手中托着一块纯金腰牌，正面一条游鱼图案，背面有八个撰文--金钱永转，役鬼通神！
 
“不愧是死党伙伴，关键时刻真给力呀，把人领过来吧，我正要询问几句呢！”
瞄了一眼纯金腰牌，萧逸满意的点头，如此恶趣味的设计，只有‘贪财鬼’想的出来，真是钻进钱眼里了！
 
“诺！--属下尊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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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
片刻之后，草丛晃动，亲兵又返回来了，还带着一个青年人，身穿金色劲装，腰系金穗丝带，脚上金边软靴，再加上微胖的体型，活脱一只滚动的金元宝！
 
“草民梁财源，参拜大司马-吉星高照，日进斗金，这是少主人的亲笔信，一切消息尽在其中了！”
‘金元宝’来到近前，双膝跪地行礼，从靴子里掏出一支信筒，双手递了上来，至于他的目光中，一半是崇拜，一半是畏惧！
“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梁家四大管事，此人是其中之一，在雁门关见过一面……撕拉！”
确定来人身份后，萧逸打开了信桶，里面是一封书信，以及一份黎阳城-布防图！
 
书信很简单，只有十六个字：‘今夜三更，打开东门，老大进城，兄弟相见’，底下没有落款，只有一枚金钱型印章，外圆内方，两寸大小，中间一个小巧的‘梁’字！
 
字迹、语气、印章……三道保险，全都没错，却是‘贪财鬼’的亲笔信，接下来吗，萧逸取过城防图，仔细的研究起来……
 黎阳城五万人马，两万人驻扎城内，其余的分成了三路，一万人在大伾山、一万人在浮灵山，守卫着两翼安全，最后一万人在黄河渡口，负责看守船只、浮桥，那是袁绍大军的退路呢！
 
“带他下去休息吧，给予酒肉，赏赐金银，不许怠慢了……再召集各部将校，我要排兵布阵了！”
萧逸轻轻的挥手，让人把梁财源带下去了，大军没行动之前，谁也不能离开，以免泄露了军机！
 
“末将参拜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片刻之后，十几名将校出现了，抱拳行礼之后，分列在两旁，等着排兵布阵，一举攻克黎阳城！
 
“传令各部将士：黄昏用饭，天黑出发，全军轻装前进，直奔黎阳城下，人马分成三路：
典韦领一万人马，直奔黄河渡口，歼灭守军之后，夺取下船只、木筏，再烧掉河上浮桥，一座也不能留下！
小斌、曹性各带五千人马，埋伏在黎阳城两侧，伏击山上的援兵，一个不许漏网！
其余将校随我一起，三更时分，杀入城内，夺取黎阳，生擒袁熙，切断敌军归路，一举成此大功！”
 
安排完毕之后，萧逸暗暗的盘算，只要拿下黎阳城，就能全歼袁军主力，接下来，两三年时间内，可以平定河北四州，统一大业，又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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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黎阳城内-万福楼！
万福楼-上下三层，占地广阔，装饰奢华，吃、喝、玩、乐样样俱全，是黎阳城内最好的酒楼，当然了，极乐之地，挥金如土，只有达官显贵之类，才有财力来此享受呢，可是十天之前，有人一掷千金，包下了万福楼，至于这位大金主吗，正是三大财阀之一--蓟县梁家！
 
“噼啪！-噼啪！--草原骏马五百匹，可售黄金三万两，西域玉石十车，加工之后出售，利润可翻十倍，再加上南海珍珠、百越楠木、蜀中丝绸……”
万福楼-天字一号，梁小鱼端坐在桌案后，一手翻看帐册，核对收支情况，一手拨打金算盘，计算利润的多少，口中还念念有词，尽是一些天文数字，本来三个人配合的工作，他一个人竟然留刃有余，不愧是梁家少主呢，另外吗，桌案上摆着糕点、美酒，以及一具沙漏！
 
自古以来，百姓们白天看太阳，夜晚看月亮，阴天只能瞎猜，没有准确的时间，只有富贵人家，才用沙漏计算时间，一般是‘铜漏白沙，根据河沙的多少，来判断时间长短，算是比较精准的工具了！
 
“沙！-沙！-沙！”
 
梁小鱼身家巨富，格局不凡，用的沙漏也特殊，乃是‘玉漏金沙’，羊脂玉雕成的漏斗，做工精细，美轮美奂，堪称是一件艺术品了，西域运来的金沙，大小均匀，颗粒细腻，还发出紫色光芒，二者皆是价值连城，一斗金沙漏下去，刚好是一个时辰，时间极为精准的！
世人皆知，天下三大财阀：甄家、梁家、糜家，其中甄家根基深厚，结交权贵，号称‘天下第一财阀’，不过吗，最近几年时间，按照萧逸赠予的‘天下行商图’，梁家商队深入漠北，直抵西域，还打造巨船，探索海路，赚回了无数的钱财，仅以财力而论，甚至超过了甄家一筹呢，只是梁家父子低调行事，不愿过度炫耀罢了！
一个月之前，梁小鱼还在辽东一带，跟乌丸人交易一些东珠、兽筋、皮毛，游牧部落文化落后、人傻宝多，随便扔给一些淘汰的铜器、铁器，就能换回大量的宝物，真可谓一本万利呀！
梁小鱼正在大发横财呢，突然接到一封书信，乃是萧逸的亲笔，让他火速前往黎阳城，探听情况，里应外合，帮助大军一举夺城，接到书信之后，梁小鱼一点没犹豫，放下了赚钱生意，带着商队日夜兼程，在十天前赶到了黎阳城！
放着赚钱生意不做，跑到黎阳城来卧底，自然是有原因的了，准确说两条：兄弟情义，万金不换；未雨绸缪，寻找靠山！
首先，梁小鱼是一个性情中人，当初在卧虎亭，他是落魄无依，差一点就穷困而死了，是萧逸用‘无愁酒’的秘方，帮着他起死回生的，赚取了无数的钱财，又亲自护送回家，出谋划策，化解危机，助他成为了少家主，这才有了今日的无限风光！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双方结为伙伴之后，梁小鱼心中就认定了，萧逸是一辈子的老大，也是最为知心的朋友，别说充当内应，夺取城池，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另外吗，商人的目光锐利，对天下大势自有见解，最近几年中，袁氏暴政酷刑，虐待百姓，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人心丧失殆尽了，对外是屡战屡败，人马折损无数，钱粮消耗一空，犹如一株生病的巨树，看似气势磅礴，实则根系腐烂，距离轰然倒塌不远了！
 
一个商业集团想生存，必须依靠一股军事力量，从天下大势来看，能够取代袁氏一族的，必然是曹营集团了，萧逸是曹家女婿，战功显赫，手握重兵，未来是前途无量，绝对是一座好靠山，谁不想亲近一番呢？
“这次见面之后，一定问问老大，海上丝绸之路，究竟是怎么回事，真能挣回一座金山吗？”
算好账目之后，梁小鱼伸伸懒腰，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恰好此时，最后的一颗金沙粒，刚好落入玉漏中，三更天到了！
“传令下去，挂起红灯，四处放火，制造混乱，打开东门，迎接老大的人马进城！”

第二百六十一章白面书生，一腔热血！
“刷！-刷！-刷！”
三更时分，万福楼的最高处，突然挂出了三盏彩灯，大如金斗，光芒橘红，深夜之中，极为醒目，紧接着，黎阳城内十几个地方，同时的窜起了火苗，一时间，火蛇飞舞，蔓延四方，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阵阵喊杀之声，也随之响起来了……
 
原来梁小鱼进城之后，一方面耗费巨资，结交文武官员，侦查袁军的布防情况，再把消息传递给了萧逸；另一方面，以商队做为掩护，四处安插人手，收买敢死之士，准备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黎阳城！
按照约定好的，今夜三更时分，楼上挂出三盏彩灯，看到信号之后，商队伙计们一起行动，四处放火，鼓吹呐喊，以此扰乱守军人心，与此同时，黎阳城东门附近，展开了一场激烈厮杀，数百士兵临阵倒戈，正在争夺城门呢！
财阀家族，必有底蕴，这些年以来，梁家除了四处行商，赚取了无数金银珠宝，也在暗中培植势力，从宗族子弟中选取俊杰，聘请名师教导之后，或是进入官场，或是从军入伍，渗透进河北各地，形成一张巨大的网络，也是梁氏家族的保护伞！
 
俗话说：有钱好办事，以家族为大靠山，用钱财疏通关系，梁氏子弟的仕途之路，可谓是一帆风顺呀，多年培养之下，文官出了十几位郡守、县令，军队也有一些将军、校尉，都是手握实权的人物，比如黎阳城驻军之中：梁威、梁猛两位统兵校尉，就是梁家的嫡系子弟！
 
秦汉时期，民智未开，人们思想狭隘，只有家，没有国，一切以宗族利益为主，家规凌驾在律法之上，家主比官员更有权威，因此上，梁小鱼一声令下，宗族子弟必须听命，就是造反也不会犹豫，绝对的赴汤蹈火，一往无前！
“杀！--杀散守军，夺取城门，放下吊桥，接应大军进城呀！”
黎阳城-东门附近，梁威、梁猛带领数百士兵，正在拼命的厮杀着，试图夺取下城门，他们驻扎黎阳数月之久，对于地形十分熟悉，再加上守军没有准备，不是砍翻在地，就是惊慌逃窜，因此上，兵变进展十分顺利，很快的就占领了东城门！
 
虽说夺下了城门，梁家兄弟还是心中没底，站在城楼上观看，外面是漆黑一片，既没火光，也没动静，根本没有兵马的影子呀，要是城门打开之后，大队人马没有出现，那可就麻烦大了，城内守军得知消息了，必然会前来围剿的，这几百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奶奶个熊滴！--顾不上许多了，少家主的命令，绝不会有错的，立刻打开城门，点燃三堆篝火！”
 
事到如今，有进无退，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梁家兄弟指挥士兵，卸下了横梁，用力推开城门，又转动着铁索绞盘，放下了护城河的吊桥，最后在城楼上面，点燃了三堆篝火，这是夺门成功的信号！
 
“吼！-吼！-吼！”
谁也没有想到，三堆篝火升起，城外顿时就有动静了，先是一阵低沉的吼声，紧接着，从漆黑的夜幕之中，冲出了无数玄甲铁骑，他们高举火把，手持兵刃，犹如大海潮水一般，迅速的涌进了城门……
 
原来天黑之后，玄甲军就离开了王屋山，一人三马轮番骑乘，不声不响，紧急行军，终于在午夜时分，赶到了黎阳城外，而后全军隐蔽起来了，人不喊叫，马不嘶鸣，一点响动也没发出，耐心的等待进城信号！
三更时分，听到城内大乱了，又看到三堆篝火，萧逸这才下令：按照计划，分头行事，一路占领渡口，一路伏击援兵，自己亲领一万人马，杀进了黎阳城内……
 
“杀呀！--生擒袁熙，千刀万锅！”
“冲呀！--杀尽袁兵，救国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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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军进城之后，立刻分成了数队，一面控制城门，攻打各处军营，冲击太守府邸，想要擒贼先擒王；另一方面，大声呐喊，制造声势，动摇守军的人心，局势越是混乱，对于他们越有利呢！
黎阳城内有两万袁军，人数绝对的有优势，不过吗，袁军纪律松弛，平时吃喝玩乐，掠夺百姓财物，根本没想过打仗，还在营中呼呼大睡呢，顿时打了个措手不及，面对玄甲军的铁骑弯刀，袁军死伤无数，四散奔逃，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呢！
另外吗，自从驻扎黎阳城，袁军残暴虐民，不得人心，百姓们积蓄的怨气，这时候也爆发出来了，看到玄甲军杀进城中，百姓们纷纷行动起来了……
胆子大一些的，手持棍棒、绳索、菜刀，三五成群，躲在暗处，专门收拾袁军散兵，看到一个，弄死一个，为枉死的亲人报仇雪恨！
胆子小一点的，也会趴在墙头上，帮着摇旗呐喊，制造声势，再扔出几根火把来，或者为玄甲军指引道路，提供帮助！
人心如此，胜负已定，玄甲军越战越勇，四处追杀袁兵，百姓们摇旗呐喊，紧密配合行动，一时间，黎阳城火光四起，杀声震天，守军全线崩溃下去，各处要害相继失守，再也无力回天了！
 
再说萧逸本人，带领着一队亲兵，奋勇向前，大砍大杀，犹如虎入羊群一般，杀的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而后调转马头，直奔城北而去，那里有自己要的东西……
 
黎阳城火光四起，唯独城北之地，一个火星子也没有，因为这里是府库，囤积着大量的粮草，早在入城之前，萧逸就传令各部，谁敢焚烧粮草-杀无赦，梁小鱼安排内应时，也避开了城北位置，就是怕烧到了粮草呢！
玄甲军-千里奔袭，深入敌后，沿途没有任何补给，将士们携带的干粮，只能坚持五天时间，因此上，必须夺取袁军的粮草，全军才能继续作战，否则的话，就算拿下了黎阳城，也难以坚守下去！
当然了，还有另一种办法，可以获得粮草补给，可是过于狠毒了，不到万不得已，萧逸不会使用的，现在敌军溃败，黎阳已破，唯一让人担心的，就是袁军逃跑之时，放火焚烧粮草，那可就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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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好了！--玄甲军进城了，杀神爷爷也来了，大家快点逃命呀！”
“一群混账东西们，出什么大事了，城内是何人作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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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后宅中，袁熙酒足饭饱之后，正在床上呼呼大睡呢，听到了喊杀声，顿时惊醒过来了，连忙跑到外面观看，然后就惊呆住了……
 
 
放眼望去，城内火光四起，浓烟滚滚，照亮了半边天际，太守府也是一片大乱，官员、护卫、丫鬟……东奔西走，狂呼乱叫，不少人在梦中惊醒，还都光着身子呢，一点脸面也不要了，只顾的夺路逃命……
“玄甲军杀进城来了，城内驻军死伤惨重，还请二公子带领人马，火速前去迎敌吧！”
几名忠心的官员跑来，详细的禀告情况，希望这位二公子争口气，带领着数万将士，再把敌人赶出去，也好守住黎阳城！
“什么？……鬼面萧郎来了，快快准备马匹，本公子出城求援去，你们暂且抵挡一阵子！”
袁熙凶残暴虐，只是对普通百姓罢了，让他披挂上阵杀敌，就变成了胆小的兔子，尤其听到‘鬼面萧郎’四个字，简直吓得魂飞魄散了，一点抵抗的意思也没有，直接选择了逃跑，离杀神越远越好呢！
“驾！--驾！”
大难临头，保命为先，金银珠宝、娇妻美妾全都不要了，袁熙身披单衣，骑着快马，在一群亲兵的保护下，趁乱从西门出城，直接逃之夭夭了，放弃了一片混乱的黎阳城……
 
 “二公子逃跑了！……黎阳城守不住了，咱们也速速逃命去吧！”
 “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撒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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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军本就处于劣势，袁熙又逃跑了，群龙无首之下，形势更加不堪了，官兵们不再反抗了，或是丢弃刀枪，跪地投降，或是趁着混乱，逃出城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城外也展开了激战，看到黎阳城起火，大伾山、浮灵山的两支袁军，火速前来支援，结果半路中埋伏，小斌、曹性带领着玄甲铁骑，横冲直撞，铁蹄践踏，杀的袁军溃不成军，很快就四散奔逃了！
黄河渡口也是一样，守军一点准备也没有，让玄甲军一阵大砍大杀，不是做了‘无头鬼’，就是逼进了黄河中，成为了‘淹死鬼’，十几座浮桥全部烧毁，船只、木筏也被夺取了，袁绍几十万人马的退路，这次彻底的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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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准逃跑，各军速速整队，与我死守城池，击退进城之敌--杀呀！”
府库门前，田丰身披白衣，手持宝剑，正在聚集败兵，试图挽回局势，不过吗，军心已经大乱，谁也不听号令，只是一味的逃跑罢了！
原来袁熙不肯发粮草，为了前线的大军安危，田丰只好铤而走险了，深夜进入府库中，盘点好存粮数量，准备明天一早，就假传一道命令，亲自押送一批粮草过河，以解大军燃眉之急，至于会有什么后果，他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三更时分，城内突然起火，紧接着，玄甲军冲入了城内，迅速占领了各处要害，田丰有心杀敌，可惜没有兵权，只好聚集了一些仆人、库丁，死守在粮草库门前，阻挡着敌军的推进速度……
“敌军凶猛，难以抵挡，大人速速逃命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粮草库守不住了，干脆放一把大火，烧个干干净净，以免落入敌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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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刚刚一接触，库丁、仆人就死伤过半了，他们本就战力低下，如何抵挡玄甲铁骑呢，剩下的人围拢过来，苦劝田丰逃出城去，至于府库中的粮食，烧光了也不留给敌人！
“呵呵！-有心杀敌，无力回天，事已到此，你们逃生去吧，剩下的事情，有我一人足矣！”
田丰苦笑了几声，无奈的挥挥手，黎阳城失陷了，大军后路断绝，河北几十万人马，皆成了瓮中之鳖，恐怕难以逃脱了！
至于主公袁绍吗，就算是侥幸不死，失去了几十万人马，实力也是一蹶不振，不出三年五载，袁氏一族必亡，自己就算逃出去了，早晚也是曹军的俘虏，既然如此，何必又多此一举呢？
“大人多多保重，小的们还有妻儿，真心死不起呀！”
库丁、奴仆们听到命令后，顿时做了鸟兽散，在他们看来，田丰准备焚烧粮草，尽最后一点力量吧！
“有心匡辅社稷，留名青史之上，奈何命运如此，空成他人笑谈，苍天呀！……田元皓不是一位能臣，却是一位赤胆忠臣……哈哈！”
田丰手持宝剑，在一阵疯狂大笑中，冲向了厮杀战场，身为白面书生，也有一腔热血，能够战死沙场，也算求仁得仁！

第二百六十二章万里江山，有我一份！
雄鸡一唱，东方破晓，日出汤谷，光芒万丈，天光大亮之后，黎阳城慢慢的平静下来了，烈焰熄灭，浓烟消散，金鼓不鸣，喊杀停歇，一切仿佛恢复了原样，只有城头飘扬的‘萧’字大旗，明白的告诉所有人，这座黄河北岸的重镇，一夜之间易主了！
此一役，玄甲军千里奔袭，深入敌后，在梁氏商队的帮助下，里应外合，一举破城，斩首一万七千人，生擒二万五千人，余着四散奔逃了，占领了重镇黎阳城，就截断了袁绍大军的退路，真可谓大获全胜，最为重要的是：城内的粮草保住了！
“哒！-哒！-哒！”
战事结束之后，萧逸领着一队亲兵，前往城北查看粮草，那是全军的命脉，一点不敢大意了，府库重地，防御森严，周围是高高的围墙，中间一条两丈宽的甬道，青砖铺设的地面上，尸体堆积，惨不忍睹，显然是一番激战之后，这才夺取下来的！
让人惊讶的是，守军激烈的抵抗过了，里面的粮库却没有事，黎阳城内狼烟遍地，这里一个火星也没有，按照道理来说，守军可以放一把大火，不留下一粒粮食、一根牧草……
答案就在甬道尽头，也是最后一道防线上，一具尸体斜靠在大门上，挡住了前进的道路，按理说，玄甲军骁勇善战，就是刀山火海，也会一往无前的，可是面对着这具尸体，众人不禁停下了脚步，甚至产生了敬畏之心！
“赤胆忠心，天下无双，古今完人，莫过于此，请受我等虔诚一拜！”
就在甬道尽头，萧逸领着一众将士们，单膝下跪行礼，眼中饱含热泪，这具屹立不倒的尸体，正是昔日的好友、现在的生死大敌，河北第一智囊--田丰！
田丰身穿白衣，手持着一柄断剑，倚靠在大门上，身上插着十几支箭羽，鲜血流淌遍地，已经身亡多时了，一双眼睛微微睁开着，露出了焦急、愤怒、哀伤、无奈……各种情绪，综合起来一句话：‘我已经尽力了！’
面对必败的局势，田丰没有畏惧，他手持宝剑，奋勇拼杀，坚持到了最后一刻，也尽到了人臣的责任：‘宁可战死，决不投降’，在尸体的后面，就是黎阳粮库了，里面粮草堆积如山，保存的非常完好！
有人不禁疑惑了，田丰血战到底，选择做一名死忠之臣，为何在最后关头，没有放上一把大火，烧毁府库里的粮草，反而留给了敌人呢，这似乎有资敌的嫌疑，忠臣只做了一半吗？
反过来，他不愿放火烧粮草，白白的留给了敌人，就应该弃刃投降，交出府库的钥匙，凭着他的地位、名气、才能，以及跟萧逸的私人关系，可保荣华富贵，平步青云，可是他却死战到底了，即没有投降，也没有逃跑呢？
两种不同的选择，他都没有走到尽头，即没有投降，也没有烧粮草，二者严重冲突对立，让人很是疑惑，难道说，最后的时刻中，‘河北第一智囊’失心疯了吗？
别人不理解情况，萧逸却是心知肚明，田丰没有得失心疯，相反的，他在最后时刻很清醒，做出的选择呢，看似互相矛盾，实则用心良苦呀！
不投降，不逃跑，以文弱之躯，手持宝剑，血战到底，甚至用自己的尸体，阻挡敌人的步伐，田丰用一腔热血，报答了主公袁绍，做到了人臣的及至，至于留下了粮草吗，那是为了黎阳百姓呀！
试想一下，如果田丰放一把火，烧光府库里的粮食，数万玄甲军进城之后，就会无粮可用了，萧逸身为统帅，为了天下大势考虑，绝不会放弃黎阳城，也不会让士兵饿肚子，剩下的办法只有一个--‘杀民养兵！’
黎阳城有四、五万百姓，为了让士兵们有饭吃，萧逸唯一的办法，就是抢夺百姓的口粮了，此法虽然狠毒无情，可是为了战略大局，也只能忍痛为之了，一城的百姓哭泣，好过天下百姓哭泣，所以说，田丰一旦烧毁粮草，倒霉的只能是城内百姓！
因此上，最后的生死关头，田丰宁可战死沙场，也没有放火烧粮，就是希望敌人有粮可用，不要骚扰无辜百姓了，临死之前，心怀苍生，这样的良苦用心，怎能不让人钦佩呢？
因此上，萧逸才会带领将士们，行大礼参拜一具尸体，在高尚的人格面前，固然他是一位敌人，也值得尊敬的，要知道，‘鬼面萧郎’心高气傲，除了自家岳父大人，就是在当今皇帝面前，也没弯曲过膝盖呀！
“用上等的棺椁，入殓元皓先生，不要陪葬金银俗物，放一些竹简就好了，在城外选一处高岗，让他入土为安吧，再修建一座祭祀神庙，希望元皓英灵不灭，护佑一方百姓平安！”
萧逸迈步上前，拔出了尸体上的箭支，又解下了自己的大氅，覆盖在田丰身上，最后用手轻轻一抹，闭上了那双哀伤的眼睛--“河北袁氏灭亡，并非君之过矣！”
一代忠心谋士，陨落沙场之上，河北栋梁折断，再也无力回天了！
接下来，萧逸领人清查府库，结果是颇为满意，共有粟米二十万担、豆饼十余万斛、牧草一千多堆……大都是袁熙截流下的，盔甲、兵刃、器械更是不计其数，维持玄甲铁骑的日常消耗，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萧逸当即下令：先拨出五万担粮食，分发给黎阳百姓，感谢他们相助之情，也算补偿一下战争伤害，百姓们分到了粮食，无不欢欣雀跃，称颂大司马的仁德，捎带唾骂袁氏暴政，人心尽皆归顺了！
接下来，留下一万人马在城内，萧逸亲提两万大军，在黄河渡口扎下大营，监视对面的动静，截断了袁军的退路，战事发展到这一步，谁也无法逆天了！
………………………………………………………………………………………………
“老大一向安好，真是想死我了！”
“贤弟平安康健，我也想你呀！”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凉风阵阵，心旷神怡，黄河岸边一处高坡上，萧逸、梁小鱼相对而坐，共叙朋友之情谊，亲兵们都在百步之外，谁也不敢打扰二人，唯一能够靠过来的，只有‘白菜大爷’了，它也是小道观的一员呢！
天下第一名将、与天下第一阔少聚会，理应是美味佳肴、山珍海味才对，事实正好相反，除了一大坛子美酒，其他什么也没有，简直可怜到了极点！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以前在卧虎山上，他们经常一起喝穷酒，早就已经习惯了，梁小鱼什么也没说，主动在周围捡拾干柴，升起了一堆篝火，至于下酒菜吗，就交给老大负责了，这是一个能‘无中生有’的男人！
“嗷！……嗷！”
一个慵懒的男人，是不用自己觅食的，只见萧逸扬起头来，发出了一声长啸，惊动四野，直冲云霄，片刻之后，一道金色身影出现了，从云霄中俯冲而下，原来是一只巨型金雕！
两年时间过去，‘元宝’完全长大了，体重有六七十斤，双翅展开一丈二尺，一身翎羽赤黄如金，铁爪钢喙，锋利无比，双翅摇动，直冲云霄，性格更是凶悍无比，每日以野兽为食物，就是搏击猛虎恶狼，也丝毫不落下风呢！
作为一名成年金雕，必须要自食其力，奋发向上，争取有所作为，早日娶妻生子了，因此上，萧逸给它安排了两样工作：
其一，利用自身优势，盘旋在半空中，侦查敌方情况，及时的汇报上来，玄甲军千里奔袭，深入敌后，能够躲避开敌军兵马，‘元宝’居功至伟，相当于一双千里眼呢！
其二，就是外出捕猎的时候，自己吃饱喝足之后，也给萧逸带一份回来，金雕的胃口很刁，能让它看中的猎物，必然是鲜美异常的，好吃的没话说呢！
“嗷！--嗷！”
‘元宝’很是聪明，看到升起的篝火，就知道要开饭了，发出几声啼鸣之后，开始在黄河上盘旋，寻找着满意的猎物，片刻之后，身体直线俯冲而下，在水面上轻轻一划，再次飞起来之时，利爪中多了一条大鲤鱼……
“嗖！--啪嗒！”
‘元宝’飞速滑翔过来，把猎物扔在了高岗上，是一条黄河大鲤鱼，黑背金鳞、大头长须，起码十五六斤重，落地之后，还在不停的蹦跳，试图重新返回水中……
哈哈！-元宝好样的，明年给你娶个媳妇--嗷！“
许下一个小承诺之后，萧逸拔出一柄小刀，开始划鳞、开膛、扣腮……把大鲤鱼收拾干净后，用一根木棍穿起来，放在篝火上烧烤，这就是他们的下酒菜了！
“老大坐骑骏马，肩架金雕，纵横天下，所向无敌，数年之间，战功显赫无比，已成天下第一名将，真是让人羡慕呀！”
“贤弟带领商队，行走四方，奇珍异宝，聚散如沙，数年之间，赚取了无数钱财，号称天下第一阔少，同样是可喜可贺呀！“
“呵呵！-今日拥有亿万钱财，却换不回以前的快乐了，金银如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有何用呢？”
“哈哈！-天下兴亡，与我何干，做一个小道士多好呀，笑傲山野，无忧无虑，可惜没机会了！”
…………………………………………………………
片刻之后，烤鱼已熟，香气四溢，二人相对而坐，品尝美酒，撕取鱼肉，谈论起以往之事，时而仰天大笑，时而唏嘘不已，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只有自己心中知道呀！
“去年秋天，我回了一趟卧虎山，小道观完好无损的，与当初一模一样，又在祭祀了一下仙师，祈求仙师在天之灵，护佑我们平安无事！
卧虎亭也在修复中了，就按照以前的样子，等那些孤儿长大之后，就送他们回去居住，安居乐业，娶妻生子……这几年天灾不断、战乱频繁，幽州民生艰苦呀，多少的繁华村镇，都化成了一片废墟……”
酒到半酣之时，梁小鱼话锋一转，提到了卧虎亭往事，而且言语之中，似乎大有深意，别看他是个商人，也有一片仁慈之心，如果人都死光了，留下钱有什么用呢？
萧逸聪慧过人，立刻听出来了，这是借老道师傅的名义，在劝诫自己少杀人呢，如今的黄河南岸，包围着三十万袁军，以及双倍数量的辅兵、杂役、民夫，总人数超过了一百万！
换而言之，河北四州的人口精华，都在包围圈中了，只要萧逸狠狠心，这些人一个也活不成，不知留下多少孤儿寡妇，三、四十年之内，河北休想恢复元气！
“今日之战，罪在袁氏一族，与河北百姓无关，我会劝谏丞相大人，战后高抬贵手，给河北留下一些元气！”
萧逸前世是帝都人，后世穿越到渔阳郡，从根本上来说，也是一位幽州子弟呢，对于自己的家乡人，自然有一定的感情了！
“若是如此，小弟代河北万千生灵，谢过萧郎的大恩大德，不过吗，就怕曹丞相不肯答应呀！”梁小雨站起身来，恭敬的行了一礼，可是面容之上，依旧有几分担心，坑杀降俘，自古有之呀？
“贤弟放心吧，手下留情的事情，丞相不答应也得答应，别忘记了，苍穹之下，万里江山，也有我的一份呢！”
 
萧逸手握宝剑，目视黄河，浑身散发出了一股气势，气吞山河，直冲霄汉，男儿若不守护家乡，空留八尺之躯何用？

第二百六十三章可怕的‘营啸！’
七月流火，过我山陵，女儿耕织，男儿做兵；
有功无赏，有田无耕，有荒无救，有年无成；
悠悠上天，忘我苍生…………
深夜时分-袁军大营，灯火稀疏，阴风阵阵，哀歌四起，军心浮动，现在的战场形势，简直是糟糕透了，内无粮草，外无援兵，进攻失败，后路断绝，全军陷入了绝境中，就是孙武、白起重生，也是无力回天了！
 
自从乌巢失守之后，大营已经断粮十天了，袁军将士饥饿难耐，只能宰杀战马为食，问题是，人多肉少，难以周全，只能按照等级分配了……
将军、校尉之类的长官，还能吃上一顿饱饭，普通的士兵吗，每天是三两马肉，再加上一些野菜汤，勉强的不饿死罢了，至于杂役、民夫只能啃食马骨、挖掘虫蚁，每天都在饿死人，境遇之悲惨，让人不忍直视！
 
到了这个地步，再无希望可言，人们除了像恶狼一样，四处寻找食物之外，就是呆坐在营地里，瞭望着黄河北岸，吟唱思乡的民谣，自己遥远的故乡呀，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到了九泉之下，也是孤魂野鬼呀！
 
“传令各部将士，再有动摇军心者-杀无赦！……老夫还有河北之地，还有几十万人马，可以卷土重来，绝不会认输的！”
中军帐内-袁绍浑身酒气，双目通红，犹如一头发疯的公牛，用力的拍打着桌案，最近几天时间，他一直是烂醉如泥，试图忘记一切的烦恼，或者说，在逃避自己的责任，大军落入绝境之中，统帅难辞其咎呀？
 
 
不多的清醒时候，袁绍也在反思往事，慢慢的懊恼之情，他后悔没听田丰之言，轻易的挥师渡过黄河，陷入了一片绝地之中；后悔让淳于琼守护乌巢，弄的粮草尽失，将士们饥饿哀嚎；更后悔生出了逆子袁熙，这个坑爹的坏东西，丢了重镇黎阳城，自己逃之夭夭了……
可惜呀，一切都太晚了，战事失利，粮草断绝，几十万将士进退两难，无路可走，军心浮动之下，短短的几天时间，已经逃走了数万人，他们或是投降曹营，求取一顿饱饭吃；或是窜入荒野中，只能是自生自灭了……
 
“哎！……粮草断绝，将士饥饿，有的营地开始吃人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是呀！……人心惶恐不安，逃兵越来越多，不出三天时间，恐怕就要全军崩溃了！”
 …………………………………………
 
中军帐内，一群文武官员唉声叹气，全都耷拉着脑袋，谁也没有回天之术了，有的人紧咬牙关，准备做一名死忠之臣，与大将军同生共死；更多的人目光转动，心中暗暗的盘算，准备加入逃跑大军中，真是树倒猢狲散，各人顾各人呀！
 
“战事不利，进退两难，理应上下一心，共渡难关才是，还望诸位献上一些良策，能够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
一阵吼叫之后，袁绍恢复了一些理智，终于承认了事实，也放低了姿态，开始询问脱困之法，尤其两位谋士：郭图、沮授，希望借用他们的智慧，挽救不利的局势，最好能够全身而退！
“营中粮草断绝，将士饥饿难耐，恐怕难以打下去了，不如派出一位舌辩之人，携带重礼谦书，前往曹营议和，从此以后，两家以黄河为界，各分南北而治之，和睦相处，不起刀兵，曹孟德与主公有旧，看在往日的友情上，也许会……”
 
郭图献计议和，可是声音很低沉，显然自己也没信心了，自古以来，两军停战不难，前提是要有实力，猛虎与雄狮对峙，双方势均力敌，才会坐下来谈判，如果是猛虎遇到了羊羔，只会是饱餐一顿，谁会放弃嘴边的肉呀？
现在的官渡战场，袁军粮草耗尽，后路断绝，完全的处于劣势了，这种情况下，曹操会为了一点礼物，几句好听的软话，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吗，除非他的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放过生死宿敌，更别说划黄河而治了，奸雄野心勃勃，要的是整个天下呀？
 
相反的，自从开战以来，袁绍不听劝谏，驱逐良臣，指挥上昏招不断，受挫后死不悔改，现在陷入绝境中了，又声嘶力竭的询问对策，这才是脑袋让驴踢了呢，而且不止是一头！
 
“拼光亦光，不拼亦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屠尽营中马匹，让将士们饱餐一顿，而后全军猛攻官渡，与曹贼决一死战，只要大将军亲临战阵，咱们仍有三成胜算呀！”
沮授的建议相反，不愿意去议和，也不想活活饿死，而是希望袁绍振作起来，就像当初的霸王-项羽，破釜沉舟，决一死战，只要攻破了官渡防线，袁军就能扭转败局了！
 
 
“公与先生言之有理，与其受困而死，不如趁着有些力气，跟曹军拼死一战，也许杀出一条活路呢？”
“说的到是容易，咱们用什么拼呀？……战马快要吃光了，士兵们饿的走不动路，更别提上阵厮杀了，还是想办法议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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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相反的计策，引起了轩然大波，上百位文臣武将，吵吵闹闹，争论不休，大部分人主张议和，就是割让几郡城池，赔偿百万钱财也可以，只求活着回到河北；少部分人坚决主战，要拼一个你死我活，也绝不向曹贼卑躬屈膝！
 
“进退两难，无路可走……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到底是战是和，决策权还在袁绍手中，不过吗，这位河北霸主-目光呆滞，意志消沉，除了默默垂泪，一点魄力也没有了！
如果倒退上七八年，袁绍还是诸侯盟主，意气风发，心志坚定，统领千军万马，席卷四方城池，别说是三成胜算了，那怕只有一成机会，他也敢豁出性命，与强敌拼死一搏！
可是称霸河北之后，权势滔天，生活安逸，富贵、奢靡消磨了他的斗志，美酒、美人掏空了他的身体，现在的袁绍吗，就像一头年老的雄狮，空有一身华丽皮毛，可是肌肉松弛、爪牙迟钝，再也不能称王称霸了！
 
“隆！隆！……杀呀！”
 “回家去！……咱们造反了！”
 ……………………………
就在袁绍一筹莫展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奇异声响，仿佛大海潮起一般，波涛汹涌，浪花澎湃，隐约还有厮杀之声，而且越来越大……
“报！--左营军士争抢食物，引发了强烈营啸，已经蔓延到四方了，还请主公速速定夺！”
片刻之后，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飞奔进入了大帐，一脸的惊慌之色，仿佛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
 
“什么？……营啸……各营火速镇压，万万不得有误！”
听到‘营啸’两个字，中军帐内顿时炸锅了，人们顾不上争吵了，纷纷向外边跑去，神色惊慌至极，就连沮授、郭图两谋士，也是一脸的死灰色，天意如此，大事去矣！
‘营啸’之说，比较复杂，与周围环境有关，军营中规矩森严，禁止高声叫喊，或者聚众喧哗，士兵们提心吊胆的生活，日积月累下来，精神上十分压抑，尤其打了败仗后，亲朋好友战死无数，情绪更加的低落了！
另外吗，袁军粮草断绝，人人忍饥挨饿，为了填饱自己肚子，难免有以强凌弱之事，军官欺压士兵，老兵欺压新兵，新兵欺压民夫……，层层传递，压力巨大，尤其是底层人员，饥饿难耐不说，还可能变成别人的食物，心中情绪紧张，随时可能崩溃！
 
这种情况下，一旦有人大声呼啸，或者打架斗殴，就会引燃人们的情绪，产生极大的混乱，丧失理智的士兵们，互相攻击，乱砍乱杀，就像一群疯狂的野兽，谁也控制不住他们了，这种疯狂的情绪，还会互相传染的，一营呼啸，全军皆乱……
 
袁军就是如此，屡战屡败，死伤惨重，再加上饥饿的折磨，终于引发了‘营啸’，放眼望去，大营里火光冲天，喊杀四起，士兵们彻底的疯狂了，手持兵刃，互相残杀，比在战场上还凶猛，一些有积怨的军官，被乱兵砍翻之后，血肉都被撕扯分食了，真犹如修罗地狱一般！
“各部将士归营，禁止互相攻击，再有不听号令者--杀无赦！”
‘营啸’不加制止，有全军崩溃的危险，袁绍指派将领，火速回营整顿人马，又调集两万‘大戟士’，死守着中军营地，生怕乱兵冲进来，要了自己的老命，要说谁的积怨最深，袁绍可是当之无愧！
 
可惜呀，发生‘营啸’的大军，就像一座死泥潭，无论注入多少清水，流出来的都是泥浆，袁军将校前往镇压，可是收效甚微，许多人一去不回头，死在了乱军之中，成为了饿兵的食物……
………………………………………………………………………………………………
“呜！--呜！呜！”
“杀！--杀！杀！”
 …………………………
 
自从火烧乌巢之后，曹军就掌握了主动权，萧逸奇兵偷袭黎阳城，一举截断了袁军的退路，战场局势更是急转直下，最近几天时间，曹操派出了大量游骑兵，紧盯着袁军大营的情况，如今机会出现了，奸雄岂会放过呢？
趁你病，要你命，乃是兵家常理，得知袁军引发了营啸，几十万人马混乱不堪，对面的曹军开始行动了，各部人马开出壁垒，在中军帅旗的指挥下，整齐列阵，缓缓推进，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为了振奋士气，曹操亲自披挂上阵，各部人马倾巢而出，全军分成了八队，从不同的方向，猛攻袁军大营壁垒，最后的大决战，终于要开始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黄河岸边，全军崩溃！
“咚！咚！--丞相大人有令：投械弃甲者生，顽抗到底者死！”
“咚！咚！--丞相大人有令：投械弃甲者生，顽抗到底者死！”
 ……………………………………………………
 
黎明时分-官渡战场上，二十几万曹军倾巢而出，排列成整齐的队形，曹操亲自指挥之下，缓缓的逼近了袁军大营，将士们一边用手中兵刃，有节奏的敲击盾牌，发出恐吓的声响；一边高喊战斗口号，鼓舞己方士气，瓦解对方军心，这是一种典型的心理战术，效果堪比张良的‘四面楚歌！’
 
人马列阵之后，没有立刻进攻，反而玩起了心理战，这就是曹操的高明之处了，俗话说：‘猛虎虽老，余威尚在’，袁绍固然穷途末路了，麾下还有几十万将士，以及坚固的壁垒，曹军贸然进攻的话，虽说可以取得胜利，人马必然伤亡惨重，未免有些不划算了！
就像是围棋对弈一样，越是占据了优势，在最后‘收官’的时候，越是要小心谨慎一点，不能一味的拼杀，必须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小小的心理战术，更胜千军万马呢！
 
“曹军杀过来了，大营守不住了……弟兄们快跑呀！”
“咱们回河北老家去，好好的耕田过日子，再不给袁家人卖命了！”
 …………………………………………
 
再说袁军大营中，一场突发的‘营啸’，引起了全军混乱，士兵们疯狂呐喊，自相残杀，死伤不计其数，将军、校尉们全力镇压，忙活了大半夜，总算是控制住一点局势，结果曹军人马一出现，顿时的前功尽弃了！
袁军犹如惊弓之鸟，心中本就惶恐不安，看到曹军人马铺天盖地，狂飙席卷而来，心理防线立刻崩溃了，谁也不想白白送死了，有的丢弃兵刃，跪在地上投降，有的转身逃跑，试图回到老家去……
 
“隆！……隆！……隆！”
 
前锋营最先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争先逃命，犹如决堤的洪水似的，一发而不可收拾了，将校们拼命的阻拦，也是无济于事了，反而让乱兵们撞倒在地，千万只脚蹂躏之下，活活的踩成了肉泥，没了军官们的束缚，乱兵们跑的更快了……
 
“大将军有令：后退着死！-后退着死！”
 “各部整理队形，返回壁垒之上，与曹贼决一死战！”
 ……………………………………
 
 
败兵们一路溃退，很快就到了中军营，这是袁绍的大本营，两万精锐‘大戟士’，身披重甲，手持巨戟，排列成了一道人墙，不停的高声叫喊，试图阻挡住败兵们，逼迫他们重回防线，与曹军决一死战！
 
与此同时，袁绍身披黄金甲，手持斩将刀，在一群文武大员簇拥下，也出现在了战场上，生死关头之际，他终于爆发出一点勇气，让人高举着大将军旗帜，不停的左右摇动，试图激三军士气，挽回糟糕的局面！
很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如果开战之初，袁绍亲临第一线指挥，也许还能坚持一阵子，现在军心大乱了，败兵犹如潮水般退下，别说是一面大将军旗帜，就是天王老子下凡了，也无法挽回必败之局了！
 
“让开道路，挡我者死--杀呀！”
败兵们奔涌而来，疯狂的冲击着壁垒，他们还挥舞兵刃，砍杀阻拦的‘大戟士’，凶狠的犹如恶狼一样，眼睛都是赤红色的，战局到了这一步，尊卑、上下、军纪……全都荡然无存了，败兵们只有一个念头：‘逃回家去，挡我者死！’
 
‘大戟士’装备精良，粮饷丰厚，号称‘河北第一精锐’，不过吗，成员大都是士族子弟，一群标准的绣花枕头，平时耀武扬威没问题，上阵厮杀就不行了，只坚持了一会功夫，就纷纷的败下阵来，直接溃不成军了，就这样，袁军最坚固的中军防线，硬是让自己人冲垮了，也算是莫大的讽刺了！
“咚！-咚！-咚！”
“全军出击，奋勇向前，有生擒袁本初者--赏赐万金，封千户侯，官升五级--冲呀！”
眼看袁军自相残杀，大营里乱成了一锅粥，曹操拔出倚天宝剑，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人马分成了八队，高举刀枪，奋勇厮杀，犹如八支离弦之箭，直奔对方的要害，‘曹’字旌旗所到之处，敌人成片的倒下，只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袁军本就兵无斗志，将无战心，在曹军的冲杀之下，顿时跑的更加快了，不但冲垮了中军营，就连大将军-袁绍本人，也裹挟在人潮之中，向后面溃退下去了，至于中军帐的珍宝、书籍、古玩、美女……统统的留给了曹军！
 
 
中军营一被攻破，其余各营更守不住了，几十万袁军士兵，疯狂的向后逃跑，直奔黄河渡口去了，那里无路可走，必将成为他们的绝地，不过吗，也有一个‘绝处逢生’的机会呢！
“大将军切莫灰心，前面是黄河渡口了，浮桥已毁，舟船皆无，将士们无路可走，心中悲愤无比，只要大将军振臂一呼，全军必然调转矛戈，与曹贼决一死战了！”
沮授不亏忠贞之士，一直跟随着袁绍，护卫左右，不离不弃，就在全军奔溃之际，还在尽着最后的努力，试图力挽狂澜呢！
准确来说，这个办法颇为可行，当年的‘井径之战’，韩信故意的背水扎营，让将士们无路可退，只能奋勇拼杀，结果一场大战下来，汉军以弱胜强，大败赵军二十万之众，生擒了赵王歇，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袁军虽然一路溃败，毕竟有几十万将士，如果逼到了绝路之上，必然爆发出巨大勇气，袁绍再振臂一呼，就会返身决一死战了，就算打不过曹军人马，也能给予巨大杀伤，甚至是改变战场形势，此一计策，可见沮授足智多谋了，不过吗，有一个人比他更聪明呢！
 
“隆！--隆！隆！”
败兵们犹如潮水一般，撒腿狂奔，速度惊人，很快就看到黄河渡口了，与此同时，袁绍振作精神，运足了全身力气，准备一声高喊之下，带领败兵们杀回去，逆转乾坤，再分胜负，那知道……
 
“船只！--渡口有船只，咱们可以回家去了！”
 “全都让开了，船只是老子的，挡我者死……杀呀！”
 ………………………………
 
 
败兵们来到黄河边上，只见在渡口附近，停放着一长排的船只，足有上百艘之多呢，上面船桨、竹竿、铁锚一应俱全，他们只要坐上去，就可以划过黄河，踏上河北的土地了！
走投无路之下，才会返身死战，现在有路可走，自然是争先逃命了，士兵们大呼小叫的，纷纷跳入河水中，争夺那些船只，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回家的希望呀！
问题是，一百多艘船只，看似数量不少呢，分配到几十万人头上，那就是杯水车薪了，根本不够使用的，于是乎，为了争夺过河的机会，袁军将士大打出手，就在黄河岸边上，展开了一场血腥厮杀……
 
生死关头，谁肯让步，尊卑、友谊、忠义……统统的不见了，人们挥舞刀枪，拼命厮杀，就是同乡好友之间，也是毫不留情，只杀的人头滚滚，尸积如山，原本淡黄色的河水，硬是让鲜血染红了，人员死伤之大，由此可见一斑了！
利用一百多船只，引得袁军互相残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自然是腹黑心狠的萧逸了，原来曹军全线出击之时，萧逸就预料到了，袁军全线崩溃之后，必然退到黄河渡口，因此上，提前安排了一些船只，让他们看到生的希望，以免弄得狗急跳墙！
就算袁军抢到了船只，也逃不出天罗地网的，他们互相残杀之时，萧逸带领两万铁骑，列阵在黄河北岸，专门等着漏网之鱼呢，只要有败兵过河，举手投降也就罢了，敢有顽抗到底的，一律乱箭射杀，毫不留情，也就是说，袁军拼死争夺的，不过是一个做俘虏的机会罢了！
 
兵家之道，以诈取胜，有时候给敌人一点希望，反而会加快他的败亡呢，至于如何运用，全在一心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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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住！……一定要顶住！”
再说黄河南岸上，袁军互相残杀，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曹军人马步步逼近，形成了大包围圈，一个也不愿放走，无奈之下，袁绍命令张郃、高览二人，收拢四周的败兵，拼死抵挡住曹军进攻，自己带着儿子袁谭、谋士郭图，踏上了逃亡的道路……
袁绍毕竟是大将军，身边有一些忠心死士，在这些人的帮助下，经过了一番血战，总算是抢到了几艘船，袁绍也不管别人死活了，脱下大将军服饰之后，带着袁谭、郭图，以及十几名贴身死士，上船向着北岸划去了，至于几十万河北将士，统统被他抛弃掉了！
 
另外吗，袁家父子打仗不行，逃跑却有一套呢，抢到船只之后，他们没有划向对岸，也没有顺流而下，因为袁绍心里清楚，北岸有一头凶悍的‘贪狼’，正在窥视自己的老命呢……
 
因此上，利用黄河渡口附近，水流比较缓慢的特点，袁家父子奋力划桨，船只硬是逆流而上，在上游一处乱石摊靠岸，而后钻入了荒野之中，一路向邺城方向逃去--釜中游鱼，终得活命！

第二百六十五章大战结束，恩怨皆消！
“河北健儿！--誓死不降！”
“河北健儿！--誓死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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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困兽犹斗，不可小觑’，袁军数十万将士，被围困在了黄河南岸，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内无粮草，外无救援，如此绝境之中，大部分人弃甲投刀，成为了曹军的俘虏，也有一小部分人，负隅顽抗，垂死挣扎，上演了极为悲壮的一幕！
袁家父子逃走之时，沮授、张郃、高览几人负责断后，他们凭着自己的威望，硬是聚集起一些人马，退入一处河湾之中，利用三面环水的地形，结成阵势，拼死力战，渴了饮浑浊的河水，饿了就以河蚌充饥，生吞活剥，如同野兽，就是不肯出来投降！
 
面对如此顽强的敌人，曹军即是痛恨，又很钦佩，为了减轻人马死伤，只好重重合围，缓缓逼近，压缩对方的活动空间，同时派出小股骑兵，日夜不停的发起冲击，以此消耗袁军的体力，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发起致命一击！
沮授、张郃、高览不愧是忠义之士，纵然深陷重围，也丝毫没有怯懦，他们数次组织人马，向外发起了突围，可是曹军重重围困，犹如铜墙铁壁一般，突围均告失败了！
 接下来，袁军依旧不死心，他们砍伐河边树木，想要用木筏渡河，结果萧逸早有准备，玄甲军列阵北岸，万箭齐发之下，一个活口也没留下，白白的喂了鱼虾！
人力有时而穷，就是再坚强的战士，也无法在粮尽援绝、军械短缺的情况下，一直的浴血奋战下去，三天之后-正午时分，一面白色的旗帜举起，残存的袁军终于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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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血战，抗拒大军，皆是我们二人之罪，情愿死于刀斧之下，还望丞相大人开恩，宽恕剩下的将士们吧--呜呜！”
出来投降的首领，正是张郃、高览，二人神色憔悴，伤痕累累，甲胄残破，宝剑折断，走出包围圈之后，跪倒在曹军大旗下，情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取部下们一条生路！
张郃、高览弓马娴熟，骁勇善战，位列‘河北四大名将’之中，自从官渡大战以来，他们一直是袁军的先锋官，凡是硬仗、恶仗、险仗，总能见到他们的身影，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战术上也颇有造诣，杀伤了大量的敌军，提起二人的名字来，曹军上下咬牙切齿呢！
二人穷途末路之下，前来跪地请降了，岂能轻易的放过呢，曹军将校纷纷建议，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把二人千刀万剐，再用他们的人头，祭祀战死的将士们，不过吗，这个建议没有成功，因为有一个人反对--曹操！
 
“哈哈！……二位将军勇武过人，尽忠尽责，乃是当世之良将，老夫心中敬仰已久，岂会随意加害呢，日后忠心侍奉，必然荣华富贵-平步青云！”
曹操亲自上前搀扶，又让人取来金甲、锦袍，赐予了张郃、高览二人，而且当场下令，让他们官升一级，依旧留在军中，执掌兵马重任，如此一番恩赐拉拢，二将感激涕零，发誓以死相报！
对于投降的敌将，没有千刀万剐，反而赐予高官厚禄，这就是奸雄的手段了，在曹操的认识中，张郃、高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子，他们冲锋陷阵，杀伤了不少曹军将士，不过是尽了刀子的责任，本身没有任何过错，犯错的是用刀之人--袁绍！
现在袁绍战败了，二将前来投降，等于刀子落入曹操手中，作为一个明白人，绝不会销毁缴获的武器，相反的，还要用心保养，打磨的更加锋利，用来冲锋陷阵，斩杀敌人！
 
最后一股袁军也投降了，可是缺少一个人-沮授，对此曹操很是关心，希望再收服一位谋士，那就是皆大欢喜了，可是降兵们眼含热泪，个个沉默不语，无奈之下，曹操派出了大队骑兵，在战场上反复搜寻，终于在黄河岸边上，找到了沮授的--尸体！
一身青衫，一柄断剑，伏尸一人，血流五步……沮授自刎身亡了，就在黄河岸边，面对着邺城方向，死的极为安详，河滩上有两句遗言：男儿一腔忠义血，死后方敢对青天！
 
“河北义士何其多也，可惜袁本初不能用之，田丰如此，沮授也如此，若有一人重用，施展胸中韬略，官渡之战的结局，恐怕就要改写了，如此人才：可惜！可叹！”
看到沮授的遗言，曹操叹息良久，上前躬身行了一礼，让人准备上好的棺椁，以士大夫的礼节，安葬在黄河南岸边，并且立庙祭祀，与北岸的田丰墓--遥相呼应，共写忠义，河北栋梁，双双折断！
 凭心而论，田丰、沮授的身亡，固然是没遇到一位好主公，良策不听，忠言不纳，最终是全军覆灭，连累了两位当世奇才！
 不过吗，这也与田丰、沮授的性格、眼光有关，如果他们选择一位明主，比如曹操、孙策、刘备……绝对会大展身手，成为一代贤臣明相，留美名于青史之上！
 退一步说，如果二人性格柔和一些，方法巧妙一些，袁绍也许会听从的，不至于让一群卑鄙小人，影响到了军国大事，最终导致河北集团消亡！
 大争之世，在于人才，不但明君择臣，贤臣亦要择君，能否配合默契，共成大事，一是赌运气，二是看眼光！
 
 
 
至此，官渡大战终于结束了，袁绍、曹操两位最强诸侯，投入了几十万兵马，动员上百万的民夫，耗费了无数的军饷、粮草、军械，倾尽心血，惊天豪赌，历时了八个月之久，血战连绵不绝，死伤不计其数，最终的结果：曹操运用谋略，以弱胜强，打败了人生宿敌，奠定了王霸基业！
 
尤其是最后几天，曹军人马全线出击，一举攻破了袁军大营，斩首八万有余，逼进黄河-淹溺而死十余万，死尸堆积，拥堵河道，黄河水为之不流，真是惨不忍睹呀，俘虏更是不计其数，漫山遍野，皆为降兵---河北之精兵强将，大半殁于此战了！
 
至于逃跑的袁绍吗，犹如没了爪牙的狮子，已经不足为虑了，河北的谋士、勇将、精兵……几乎丧失殆尽了，没有了这些人，四州之地就守不住了，不出三年时间，袁氏一族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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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天气炎热，容易爆发瘟疫，如何处置如山的尸体，就成了一个大问题，有人建议：‘全部扔进黄河里面，喂了鱼虾鳖蟹，即干净，又省力，可谓是一举两得！’
 
也有人建议：尸体也是资源，不该白白的浪费，不如相仿大司马的习惯，就在黄河南岸边，修筑一座巨型‘京观’，即证明了丞相大人的军威，又能恐吓河北人心，让他们再不敢反抗了，这才是最好办法呢！
两个办法，各有千秋，一个省心省力，避免瘟疫，一个耀武扬威，恐吓敌心，为此事，曹军将校分成了两大派，吵吵闹闹，辩论不休，还没讨论出结果呢，谋士郭嘉说话了：“两个办法奇烂无比，一个也不能使用！”
 
“萧郎嗜杀成性，喜欢以尸骨筑造‘京观’，不过吗，萧逸所屠皆为异族，雁门屠匈奴、陇右屠氏人、敦煌屠胡羯……手段凶狠，铁血无情，大振汉家雄风，威慑四方蛮夷，日后青史之上：必然是誉满千秋，也会谤满千秋！
今日之事不同了，战死的袁军将士，也是汉家血脉，战场上互相残杀，已经愧对祖先了，用他们的尸骨修筑‘京观’，或者扔进黄河里喂鱼虾，绝非正人君子所为呀，天下有识之士，也会深深唾弃！
再说了，这些阵亡将士的亲人，皆在河北四州居住，今日虐待尸体，结下血海深仇，明日大军北伐，必然步步为艰，遍地皆是敌人，丞相一统中原的大业，恐怕会平添不少阻力！”
 
郭嘉高谈雄辨，讲述了不能‘虐尸’的原因，以及引发的严重后果，至于萧逸的凶悍作风吗，天下仅此一人，永远无法效仿！
“奉孝言之有理，老夫身为大汉丞相，自当施以仁政，岂能虐待尸骨，失了天下人心，战事已经结束，以往恩怨皆消吧！”
 
曹操一向从善如流，当即传下军令，选择一处风水宝地，小心安葬尸骨，再修建一座神庙，请来道士、巫师，用最隆重的法事，超度战死的英灵，让他们魂归故乡，享受家人祭祀吧！
 
至于几十万俘虏吗，暂且押送到了乌巢，那里四面沼泽，只有一条小通道，整个一个天然监狱，关押俘虏再好不过了，再让夏侯惇、夏侯渊统领五万人马，驻守在出口处，也就万无一失了！
 
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曹军擂起战鼓，高唱凯歌，全军列队回营，热烈庆祝大胜，与此同时，曹操传下一道命令：让萧逸火速过河，前来中军帐商议大事，万万不得有误！

第二百六十六章是战是和，举棋难定？
龙蛇争霸天地摧，风云激荡九州碎，
万里江山染红叶，尽是汉家男儿血！
 
深夜-曹军大营，篝火升腾，酒肉喷香，欢声笑语，凯歌高唱，大战已经结束了，疲惫不堪的将士们，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丞相大人传令：犒赏将士，赐予酒肉，全军狂欢，修整三天！
放眼望去，将士们三五成群，或是围拢火边，饱餐酒肉，享受胜利的欢乐；或是窃窃私语，盘算战功，可以换取多少赏赐；还有人躲在阴暗处，点燃几根香烛，祭祀阵亡的亲朋好友，一战功成万骨枯，凯歌奏时几人还？
欢乐、忧郁、悲伤、空寂……百般滋味，缠绕心头，这就是大战后的感觉，纵然是铁血勇士，心中也是一片茫然，万幸的是，他们是胜利的一方，大多数人存活下来了，未来依旧充满了希望！
中军大帐-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防卫森严，铁甲环绕，外面的笑语欢声，与这里丝毫无关，一场重大的军事会议，正在紧张召开中……
 
 曹操居中而坐，亲自主持会议，两旁落座的萧逸、郭嘉、程昱、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于禁、徐盛……皆是文武重臣，曹彰、曹植兄弟端茶倒水，充当了侍从，同时揣摩精神，虚心学习！
此外，张郃、高览也坐在人群中，作为刚刚归顺的降将，就能进入中军大帐，参与重要军事会议，二人心中颇为忐忑，不时的审视自己，生怕有失礼之处，另外吗，对于丞相大人的厚待，更是感激涕零，暗暗的下定决心--跟随左右，誓死不渝！
官渡大战结束了，赢的极为漂亮，歼灭敌军三十余万，缴获物资不计其数，还占领了黄河北岸重镇-黎阳城，等于有了一块‘踏脚’石，随时可以挥师北伐，攻略河北之地，掌握了战争主动权！
 
 
不过吗，袁家父子逃脱了，河北四州尚未平定，两大集团之间的战争，远远的没有结束呢，这次军事会议内容之一：就是继续打下去，大军直捣邺城，还是暂且歇兵，回到许昌整顿！
 
 
 
“官渡一番大战，袁绍惨败收场，足智多谋之士，骁勇善战之将，几乎损失殆尽了，犹如一条断脊之犬，再也不敢狺狺狂吠，我军应该乘胜追击，北上越过黄河，大军直捣邺城，一举擒拿袁氏父子，彻底的斩草除根呀！
若是迟疑不动，错过大好良机，袁绍坐拥四州之地，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不出数年时间，必然会卷土重来的，到了那个时候，消灭袁贼就不容易了，还请丞相速下决心，毕其功于一役！”
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一众宗族将领，全都是主战派，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官渡大战的辉煌胜利，让他们的内心极度膨胀，‘十方诸侯’之首-袁绍，已经成了手下败将，天下霸主的宝座，以后就属于曹家了，自然应该乘胜追击，扫平河北之地！
然后吗，百万大军南下，剿灭孙策、刘表、刘璋，张鲁几位诸侯，一统华夏九州，到了那个时候吗，就该改朝换代了，废黜汉家小皇帝，让丞相大人取而代之，建立一个‘曹氏天下’，他们就成了皇室宗亲，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真是做梦也能笑醒呀！
 
“丞相大人挥师北上，我们愿为开路先锋，攻山克寨，抢关夺城，一路直捣袁氏老巢，冀州防务情况，我们一清二楚，邺城守军之中，又有旧部内应，必能一举制胜！”
眼看群情激愤，将领纷纷主战，张郃、高览也站起发言，愿意作为全军先锋，利用自身的优势，引导大军北上，一举攻克邺城，也算报答丞相的大恩了！
“哈哈！--诸位将军骁勇善战，一心为国讨贼，老夫甚是欣慰呀，不过吗，此事过于重大，需要三思而行……奉孝、无愁是何意见呀？”
曹操老谋深算，心深如海，听完了众人的建议，只是赞许了几句，没有直接表态，而是询问一文一武，两位最得力的助手！
 
世人有个比喻，曹营集团如同一辆战车，曹操是‘御者’，掌握缰绳，指挥前进方向；郭嘉是‘车左’，手持盾牌，护卫安全；萧逸是‘车右’，弯弓搭箭，射杀强敌，三人齐心协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碾压路上一切对手，堪称是最强组合了！
因此上，在曹营集团会议中，郭嘉、萧逸意见极为重要，直接影响到最终决策，有的时候吗，二人意见相同的话，可以改变曹操的决定，幸运的是，三人心意相通，经常不谋而合，一直没出现大的分歧，这也是曹军屡战屡胜的原因之一！
“此番官渡大战，上依丞相大人神威，下靠三军将士效命，一举挫败了强敌袁绍，歼灭敌军数十万，各路诸侯无不惊惧，天下霸业可以预期，真是大快人心呀
不过吗，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自从开战以来，我军阵亡六万有余，负伤的超过了十万，不少人还落下了残疾，剩下的也是疲惫不堪了，消耗的军械、粮草不计其数，兖、豫、徐、司、凉各州的府库，已经是空空如野，大军继续北伐，恐怕力所不及呀！”
 
郭嘉斜卧在软榻上，不时的低咳几声，一副狂放不羁之态，不过吗，此番官渡大战，他日夜谋划军机，耗费无数心血，自身元气消耗极大，原本英俊的小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了，让人看了不免心痛！
 
“吾儿子建何在，速取一碗参汤来，让奉孝补补身子……奉孝军务繁重，身体又虚弱，还要好好保重呀！”
首席谋士，如此疲惫，曹操也是一阵心痛，连忙让曹植上前服侍，又解下自己的大氅，给郭嘉小心披上，关爱之心，溢于言表！
“奉孝气血两虚，肝火上升，肾水不足，身子虚弱的太厉害了，最近一段时间，千万不要再熬夜了，也不能滥饮美酒了！”
萧逸精通岐黄之术，号称‘圣手小神医’，连忙走了过去，伸出了三根手指，搭在郭嘉的脉搏上，双目微闭，眉头轻皱，小黑脸上泛起一层阴云！
“呵呵！-萧郎不必过虑了，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清楚，不过是疲惫了一些，休息几日就无妨了，我还要辅佐丞相大人，扫平诸侯，一统天下，开创万世之基业，然后封妻荫子，青史留名呢！”
郭嘉饮下了参汤，面色逐渐红润起来，又以拳捶胸，示意没有大碍的，与此同时，轻轻抓住萧逸的手臂，目光中满是恳求之色，希望这位好朋友，能够支持自己的意见！
武将的最大价值，就是驰骋沙场，攻城略地，用无数敌人的头颅，换取自己的一世功业，萧逸也是武将之一，而且杀伐骁勇，能征善战，继续打下去的话，自然对他有利了，可以获得更多的财富，建立更多的功勋！
 
另外吗，萧逸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军中的异姓将领们，大都是马首是瞻，如果他建议继续北伐，就能影响到整个军方态度，曹、袁之间的大战，不打也不成了！
“奉孝言之有理，大半年的厮杀下来，将士们思亲心切，都急着回去团圆呢，我家里的几位夫人，可是一日数封书信，催促的很是厉害，若是回去的晚了，恐怕要吃闭门羹了……哈哈！”
多年好友，心意相通，萧逸微微点头，示意郭嘉放下心，不过吗，众将立功心切，不能强行压制，只好用几句幽默言语，化解了满腔战意，大家出来久了，谁不想老婆呀？
 
“袁氏称霸河北多年，人脉极广，根深蒂固，聚集残兵败将，尚有再战之力，我军久战疲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加上路途遥远，后勤补给困难，强行攻打邺城，恐怕把握不大呀！
另外吗，玄甲军偷渡黄河时，截杀了一支使者队伍，袁绍想要结盟荆州集团，一旦我军深入冀州，后方兵力空虚，刘表可能趁虚而入，出兵偷袭许昌城，此事不得不防！
前有强敌，难以速胜，后有隐患，需要铲除，此时大举北伐，时机尚未成熟，不如留一支人马在黎阳，监视袁氏父子的动静，形成一种军事威压，大军回去修整，解决后方问题了，再行出兵不迟！”
萧逸军功无双，威望极高，一番言辞有理有据，让人很是信服的，因此上，军政会议的风向，顿时为之一变，主和派开始抬头了！
 
“大司马言之有理，将士们死伤惨重，粮草也不充足，再打下去要啃树皮了！”
 
“刘表坐镇荆襄九郡，麾下兵马数十万，一旦趁虚而入，恐怕为祸不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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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表明态度后，一群异姓将领纷纷发言，全都主张退兵回去，解决后顾之忧了，再专心对付北方的袁绍！
 
“将士们厮杀大半载，的确是疲惫不堪了，既然如此，修整十天之后，大军凯旋回朝，论功封赏将士，等到兵精粮足之后，再行出师北伐，扫平河北之地！”
一众将领都主张歇兵，曹操也不好一意孤行，沉思片刻之后，终于同意了班师回朝，正所谓过犹不及，再打下去没有好处，另外吗，自己长期统兵在外，朝廷中也不放心呢！
 “紧尊丞相大人军令：休整十天之后，大军班师回朝！”
 
丞相大人决定的事情，也就不容更改了，不管愿意与否，将领们都躬身行礼，表示服从军令，不过吗，在班师回朝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如何处置俘虏？

第二百六十七章杀降不祥，罪孽缠身！
此番官渡之战，曹军大获全胜，斩首八万有余，逼入黄河十几万，至于投降的战兵、杂役、民夫……人数高达五十余万，皆为河北青壮男丁，如何处置众多的俘虏，就成一个难题了，按照战争法则，办法无非三种：收编、释放、坑杀！
上策是收编，五十几万男丁，就像当初的黄巾军一样，骁勇者收入军中，补充兵员损失，日后征战四方；其余人安置地方，开荒种田，缴纳赋税，增加国库的收入，曹营集团迅速崛起，靠的就是这种‘屯田政策！’
 
不过吗，今日不同于往日，以前成功的经验，未必能复制过来呀，大半年的战争，消耗了无数的粮草，各地府库空空如野，幸亏萧逸弄到了一批粮食，这才勉强的维持下来，曹军将士尚且半饥半饱，那有余粮养活几十万俘虏呢？
再说了，这些俘虏的父母妻儿，全在河北一带生活，强行收编过来吗，一旦时间久了，思乡心切之下，难免出现大量的逃兵，甚至引发暴动，几十万人一起造反，后果不堪设想呀！
 
中策是释放，让他们回到河北，与父母妻儿团聚，如此仁义之举，必然获得好名声，曹军也能节省粮食，不过吗，河北路途遥远，地方残破不堪，几十万俘虏释放之后，能有一半人回到家乡，那就是神仙保佑了！
就算他们回到了家乡，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袁绍战败之后，为了恢复力量，必然大规模的征兵、征粮、征税，这些人不是重新入伍，继续与曹军对阵沙场，就是落草为寇，靠着打家劫舍为生，绝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对于曹军来说呢，释放了几十万俘虏，等于多出了几十万敌人，以后大军北伐，必然是血战不断，不知有多少将士，因此陨落沙场？
 
下策就是坑杀，效仿当初的‘杀神’白起，大战获胜之后，尽屠对方降兵，华阳之战，斩首三晋联军十三万，伊阙之战，斩首韩、魏联军二十四万，尤其是长平之战，一举坑杀赵兵四十万，创造了战争史记录，五百多年过去了，华夏大地上名将辈出：蒙恬、项羽、韩信、卫青、霍去病……没有一人打破纪录！
 
大战之后，屠杀俘虏，即节约了粮食，又可免除后患，可谓是‘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不过吗，坑杀俘虏，有伤天和，难免留下万世骂名，何况是五十几万人呀，绝对杀到肝胆俱裂，曹军将领之中，谁人有此魄力，打破白起的杀人记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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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闪烁，气氛凝重，一群文武重臣沉默不语，都在反复盘算着，三种办法之中，那种更加可行，又是谁来执行？
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明白如何选择，三条计策之中：上策不能行、中策不可行、下策不好行，问题是，明知不可行，又不得不行呀，抓住的几十万俘虏，必须有个处置办法吧，互相比较之下，下策的危害最小，也是最实际的选择了，养不起、放不走、只能杀掉了！
一想到要坑杀五十几万人，打破‘杀神’白起的记录，众人的反应不一样了……曹彰、曹植浑身颤抖，小脸煞白，有心躲到父亲身后，又怕惹来众人耻笑，只好靠到了萧逸身边，想要获得一点安全感！
 
张郃、高览浑身紧绷，面如死灰一般，关押的众多俘虏中，有他们的旧部人马，有多年的好朋友，甚至有亲族子弟，若是全部坑杀掉，他们又该如何呢--有心求情，资格不够，放任不管，良心不安！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一群将领，则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搏取这份威名，可是反复考虑之后，不禁又泄气了，他们也是军中悍将，杀上千八百人，不费吹灰之力，杀上两三万人，狠狠心也没问题，可是杀掉五十多万人，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想想就肝胆俱裂，他们没有那份魄力呀！
古语云：‘杀降不详，冤孽缠身，天道有常，必有后报’，翻开青史看一看，凡是杀降的将领，从来没有好下场，白起赐死，项羽自尽，纵然是英雄盖世，也难化解无尽冤孽，这算是因果循环，也是天意民心！
试想呀，坑杀了五十多万人，他们的亲人、朋友，起码几百万人，还有正义之士、厌恶杀戮之人，又何止千万人呢，必然对凶手恨之入骨，整个大汉天下总人口，也不过两千万左右，如果有一半人恨你，就算是盖世英雄，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这就是白起、项羽身亡的原因！
曹军上下，悍将如云，谁人有此胆量，一次杀掉五十多万人，惹来无边的冤孽呢，纵然是大汉丞相-曹操，恐怕也无此魄力吧，除非是一位执掌人世杀伐，万般罪孽不沾身之人，才能够担此重任吧？
想到了这里，一群文武重臣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萧逸身上，这位大司马出道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剑锋所指，血浪滔天，雁门关外筑‘京观’，敦煌城下屠胡羯，手中军旗挥舞，千万人头落地，若论杀戮之重，天下无人可比！
因此上，想要杀掉几十万俘虏，天下有此魄力者，唯有‘鬼面萧郎’一人，反正他是贪狼星君下凡，执掌人世杀伐的，无论多少罪孽缠身，依旧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生活一点没有影响，还能打破白起的记录，成为古今第一杀神！
“嗒！-嗒！-嗒！”
 
面对众人的目光，萧逸坦然自若，一点波澜也没有起，反到是曹彰、曹彰二人，吓得小脸煞白、浑身颤抖，他们靠近萧逸，本想寻找一点安慰，结果忘记了，这位才是杀人魔王，现在有心躲开一点，可是双腿无力，根本站不起来了！
至于萧逸吗，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以道家自然之心，化解众人的目光，随便你们怎么看，坚决不做冤大头，萧逸是杀过不少人，还喜欢收集‘骷髅盏’，藏宝库里放着一架子，不过吗，自己是有原则的，只屠蛮夷之种，不伤汉家血脉，是一个标准的民族主义者！
 
一时间，大帐内寂静无声，有人望天，有人看地，还有人闭目养神，养气本领一个比一个好，全都想躲避坑杀之事，让别人当冤大头，不过吗，有些事情是躲不开的！
“官渡大战获胜，抓获的俘虏数十万人，若是处置不当，恐怕后患无穷，萧郎智勇双全，军中无人能及，可愿为老夫分忧否？”
沉默片刻之后，曹操突然说话了，直接的点名萧逸，希望他接手此事，处置几十万俘虏，至于原因吗，就比较复杂了……
 
一方面，萧逸文武双全，骁勇善战，堪称是无双良将，又有大规模杀俘的经验，做起事来滴水不漏，让他处理几十万俘虏，的确是最佳人选了！
另一方面吗，萧逸的功劳太大了，威望也太高了，又掌握几支精锐兵马，让曹操感到了一丝不安，时刻想要制约一下，这次处置俘虏之事，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只要萧逸屠刀一挥，杀掉几十万俘虏，固然立下大功，也会背上骂名，天下人恨之入骨，如此一来，曹操也就放心了，得民心者的天下，一个万民痛恨之人，永远成不了天下至尊，只能为曹氏一族所用，征战沙场，开疆拓土，做一辈子的能臣！
 这个办法有些阴险，也是无奈之举了，曹操非常清楚，自己的几个儿子吗，也算是人中俊杰了，可是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几个人绑在一起，也不是萧逸的对手，等到自己百年之后，继位者有架空的危险呀！
 
问题是，萧逸文武双全，能征善战，乃是一柄神兵利刃，弃之不用太可惜了，最好的办法是：‘羁绊之后，再行重用’，给神兵利刃配上一个剑鞘！
 
 
“咳！-咳！-咳！”
郭嘉-天下鬼才，九转玲珑，立刻明白过来了，这是丞相大人的手段，想要制约一下自家女婿，以免出现尾大不掉之势，作为一名上位者，为了基业流传下去，这也是无可厚非了！
按理说，自己是曹氏之臣，理应为主公出谋划策，确保曹氏江山永固，否则违背了君臣之义！
 同样的，萧逸是最好的朋友，看着他掉进火坑里，而不伸手帮助一下，如此违背了朋友之情！
二者互相冲突，让郭嘉左右为难，不能出言阻止，又不能坐视不理，只好低咳了几声，用目光示意好朋友，千万别接这个差事，否则千古骂名呀？
“丞相大人吩咐，末将必尽全力，不过吗，数十万的俘虏，处置起来比较麻烦，还望授予‘临机专断’之权！”
再看萧逸本人，抱拳接令，十分痛快，既然躲不过去，又何必退缩呢，不如主动出击，索取一些报酬呢！
与此同时，萧逸的小指画了一个圆圈，暗示好朋友郭嘉，不必太过担心了，面对火焰山，自有倒海水，普天之下吗，没有过不去的坎！
 
 “呵呵！……传令下去，从今日起，萧郎之言，就是老夫之言，军中各部将士，敢有违抗不从者--杀无赦！”
 
女婿如此上路，曹操很是高兴，从怀中取出一枚‘麒麟金牌’，亲手递了过去，只要萧逸甘愿臣服，荣华富贵、滔天权势--曹氏所有，皆可分享！

第二百六十八章菩萨心肠，屠夫手段（上）
建安四年-夏，五月二十七-大破之日，凶神当值，白虎势压青龙，煞气冲入名堂，大地惨遭涂炭，人间血流成河，乃是一年中最凶恶的日子……不过吗，福祸相依，阴阳相生，万般杀戮之中，蕴含一线生机！
黎明时分-日出东方，光芒万丈，第一缕阳光射进了帐篷里，萧逸立刻苏醒过来了，从软榻上一跃而起，仅穿着一件单衣，走到了帐篷外面，舒展身体，活动筋骨，享受阳光的洗礼，驱赶心中的阴暗，以及战争带来的一腔戾气！
与此同时，侍从们迅速行动起来了，生火、烧水、做饭……一切有条不紊，片刻之后，两碗粟米粥、六个野鸡蛋、一块腌鹿肉……全都进了肚子，萧逸又回到寝帐中，在赵雨、稻香的服侍下，沐浴身体之后，换上了一套八卦道袍！
在大帐的后面，有一处单独的空间，里面有一张楠木香案，摆放着金樽、铜炉、香烛……各种祭祀之物，上面供奉着一副老道士画像，苍髯皓首，目光慈祥，手持拂尘，侧背宝剑，犹如神仙下凡一般，正是萧逸的恩师-出尘子，两旁还挂着一副对联：
上联：大仁大义，一气三清，拯救四方黎民百姓！
下联：无畏无惧，降龙伏虎，修成万劫不灭金仙！
横批：天不杀生！
“恩师英灵不灭，俯视天下苍生，弟子出山以来，辅佐盖世英雄，扫平四方诸侯，两军阵上，十荡十决，斩蛟剑下，尸山血河……弟子未忘教导，征战以求太平，杀人只为救人，保存一念仁心，不做疯狂屠夫……”
每当大战前后，萧逸都会设下祭台，三跪九叩，焚香上拜，一是祭祀老道师傅，感谢多年栽培之恩；二是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在无边杀戮之中，迷失了自己的本心，成为一个嗜血恶魔！
要想平定九州，成为天下共主，必须明白一个道理，发动战争的目的，是为了早日结束战争，无情杀戮的手段，是为了拯救更多百姓，否则的话，就算百战百胜，杀人无数，也不过是白起、项羽之辈，只能称雄一时，最终悲惨收场！
祭祀之后，萧逸回到了大帐，脱下了八卦道袍，换上了蚩尤鬼面盔、螭纹寒铁铠，手执斩蛟剑、腰胯贪狼刀，原本和蔼可亲的小道士，瞬间变成了杀气腾腾的大司马，一阴一阳，一善一恶，同生共存，皆为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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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辰时三刻，天光大亮，萧逸坐骑骏马，肩架金雕，在一群将校的簇拥下，高举着‘金狼头大纛旗’，开始向乌巢进发了，前去处置俘虏问题，与此同时，号角连绵，刺破云霄，一道道的军令传出，各部人马闻风而动……
玄甲铁骑全部出动，硬弓上弦，长刀出鞘，占领了黄河渡口，控制了所有船只，而且设立岗哨，四处巡逻，在乌巢泽的外围，形成了一道封锁线，方圆百里之内，严禁任何人进入！
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西凉兵、徐州兵、掘子军……各部集结之后，手持锋利兵刃，排成整齐军阵，纷纷进入乌巢泽中，总兵力超过了十二万，皆为军中精锐之师，足够威慑几十万俘虏，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鬼面萧郎来了……恐怕有大事发生呢？”
“杀神出马了，那个是呀？……大纛旗下面，那个黑脸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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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巢泽中-数十万俘虏议论纷纷，人的名，树的影，现在的大汉一十三州，谁不知‘鬼面萧郎’的名字，这位杀神带兵前来，恐怕是来者不善呀？
看到了萧逸的身影，俘虏们更加慌乱了，有人心惊胆战、浑身颤抖，都不敢抬头仰视了；有人目光转动，想要聚众闹事，可惜无法成功呀，一方面：周围万马千军，监视的密不透风，根本没有闹事的机会；另一方面：俘虏们就是想闹事，也是有心无力呢，因为饿得没力气了……
曹军一直粮草不足，将士们尚且半饥半饱，那有多余的粮食，喂养几十万俘虏呢，自从关进了乌巢泽，每天两碗稀粥、几个野菜团子……勉强不饿死人而已，根本没力气做别的，如此一来呢，曹军节省了粮食，也免得俘虏们闹事，可谓是一举双全！
乌巢一处高坡上，早就搭建好了‘点将台’，人马安排好之后，萧逸登上高台，居中而坐，众将们依次排列：大牛、典韦、高顺、张绣、于禁、宋宪、魏续、曹性……皆为军中悍将，也是心腹之人！
此外，张郃、高览也在其中，他们是主动跟来的，一路上忐忑不安，数次想要开口求情，又怕冒犯了‘杀神’之威，引出更大的祸端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如果萧逸真的坑杀俘虏，他们就与旧部同生共死了！
“来人呀……端上食物，分发众人，让他们吃饱喝足了，再听取命令不迟！”
萧逸大手一挥，身后出现一支火头军，抬着成筐的大饼、馒头、米饭……还有喷香的肉汤，俗话说的好，吃饱了不想家，要想安抚俘虏之心，没有比食物更好的了！
 
“呼噜！……呼噜！呼噜！”
俘虏们饥饿久了，看到喷香的食物，那里还忍受的住呢，纷纷的围拢过来，吃的格外香甜，当然了，也有一些聪明人，在吃饭的时候，在暗暗的思考着……
按照战场上惯例，让俘虏们饱餐一顿，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在放生之前呢，吃上一顿饱饭，也好有力气走回去；二是人头落地之前，吃上一顿断头饭，免的做了‘饿死鬼’，现在的情况来看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一想到吃饱之后，可能要小命不保了，俘虏们顿时惊慌起来，有的以手捂脸，哭泣不止，想念远方的亲人；也有性格凶悍之人，悄悄的捡起几块石头，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天生万物，皆有求生之心，小鸡雏挨刀之前，还要扑腾几下翅膀呢，何况是大活人呢，几十万的青壮俘虏，如果齐心合力的话，就算冲不出包围圈，也能拼个血流成河，总比任人宰割强一些吧？
“青、幽、冀、并四州的将士们，袁氏父子暴虐无道，穷兵黩武，如今战败逃亡，乃是咎由自取也，丞相大人顺应天心民意，不日出兵北伐，袁氏灭亡之日，已经为期不远矣！
不过吗，四州生灵无罪，众多将士无辜，凡是归顺朝廷者，还请自行站出来，愿意从军入伍者，分发铠甲、兵刃，从此为国效力，厌恶征战沙场的，分发田地、耕牛、种子……从此耕种为生，安居乐业！”
大司马有令：告知青、幽、冀、并四州将士……
大司马有令：告知青、幽、冀、并四州将士……
……………………………………………………
点将台上，萧逸开始训话了，他每说出一句，将士们就呐喊一句，声浪犹如惊雷一般，滚滚的传播开来，确保让每一名俘虏，全能听的清楚明白……
“袁氏暴虐无道，涂炭四州生灵，早就该灭亡了！”
“大司马神威无敌，我等愿意跟随麾下，一直打到天涯海角！”
……………………………………
 袁氏父子刻薄寡恩，早就丧失河北民心，听完萧逸的喊话之后，不少人都心动了，纷纷的跪倒在地，表示愿意归顺朝廷，投入大司马麾下！
天下大乱之际，建功立业之时，不少的河北子弟，就是以萧郎为榜样，带着兵刃、马匹离开家乡，投入到军伍之中，想杀出一份荣华富贵，因此上，他们对萧逸格外崇拜，现在有机会投入麾下，自然是千肯万肯了！
另外吗，俘虏中不乏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的家伙，那里不能活命呢，河北苛捐杂税，多如牛毛一般，百姓们难以生存下去，还不如留在曹军治下，好好的耕耘土地，这边的日子好过多了……
“隆！……隆！隆！”
片刻之后，自愿留下的人站出来了，黑压压的一望无际，起码有十几万人，如此众多的俘虏，交给谁来统领呢，若是安排不当，没准会出事端呢？
“张郃、高览何在？……这些人就交给你们负责了，强壮者入伍为军-征战四方，瘦弱者落户为民-安居乐业，至于需要的军械、钱粮、耕牛、种子……自会有人送来的，一切都不用担心！”
以降将，领降兵，上下不疑，同心同德，这就是萧逸的气魄了，他要的不止是收编俘虏，更重要的是人心归顺！
“多谢大司马信任，赋予如此重任，我们二人尽心竭力，不敢稍有懈怠，日后军旗所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郃、高览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接令，并以大礼参拜，原以来曹丞相胸襟广阔，能够包容九州天下，今日才知道，鬼面萧郎的胸襟气魄，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二人本是河北名将，在袁军中素有威望，带领着十几万俘虏，很快的离开了乌巢泽，前往新的大营安置，留强去弱，整顿队伍，准备在未来的战事中，也好大显身手，建立一番功业呢！
接下来，萧逸下达第二道命令：“凡是十八岁以下，四十岁以上，以及负伤残疾的俘虏，每人领取干粮一份，铜钱一串，返回河北家乡去，沿途不会受到阻拦！”
狠辣如‘杀神’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兵之时，还放走了二百四十名年幼者，留下了一线生机，现在萧逸格外开恩，释放一些老弱病残，自然没什么问题了，就连周围的将领们，也是频频的点头赞许……
“大司马-仁德厚爱，天下无双！”
“小的们-感恩戴德，永世不忘！”
……………………………………
袁绍穷兵黩武，强行征调河北民夫，军中不乏老弱之人，再加上负伤的士兵，二者相加也有十几万人，听到命令之后，纷纷的跪地磕头，感激的涕泪横流，而后领取干粮、铜钱，排着整齐的队伍，顺利的离开了乌巢泽……
当然了，也有身体强壮、无伤无痛之人，想要趁机溜出去，对待这种奸诈之徒，自然不必客气了，陷阵营挨个审查俘虏，凡是有浑水摸鱼的，一刀斩杀，绝不留情！
真心归顺的留下了，老弱病残者放走了，俘虏的数量下降了一半，接下来吗，萧逸手握宝剑，目光冰冷，就要大开杀戒了，要想成为天下共主，即有恕天下之德，也要有屠天下之狠，这样才能执掌天下，手握乾坤！

第二百六十九章菩萨心肠，屠夫手段（下）
“大司马有令：请将军、校尉、都尉、曲长、屯长……各级军官，站到队伍前列来，当以贵宾之礼相待！”
 “大司马有令：请将军、校尉、都尉、曲长、屯长…………”
 
………………………………………………………………
乌巢泽中-数百名游骑兵，纵马驰骋，高声呐喊，确保把大司马的命令，传递到各处角落中，让剩下的二十几万俘虏，人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隆！……隆！隆！”
 听到命令之后，俘虏们先是一阵混乱，紧接着，各级军官纷纷走出来了，足有四、五千人之数，先前又是收编精壮，又是释放老弱的，给了俘虏们一种错觉，‘鬼面萧郎’高抬贵手，不会大开杀戒的，因此上，他们才敢站出来呢，希望受到一番优待！
 
这也不算奇怪，自从夏、商、周三代开始，贵族们就享受特权，升迁非常容易，犯罪从轻发落，就算是成为了俘虏，一般也没有生命危险，可以用城池、钱财，赎回自己一条小命，还不会受到虐待呢！
 
春秋时期，晋惠公带兵攻秦，战败之后成了俘虏，于是献出河西之地，得以平安返回了晋国，这就是最好的例子了，河北集团重用士族子弟，军官们有的是土地、钱财，在他们的认识中，只要献上一些赎金，就能平安返回河北了，运气好一点的话，也许是‘礼送出境’呢！
不过吗，袁军将校的模样，简直是一塌糊涂，破衣烂衫，满脸污泥，比起寻常俘虏还不如呢，原来战败之后，袁军将校为了活命，纷纷的丢弃战马、坚甲、锦袍，混入了普通士兵之中，如果不用一点小手段，确实很难辨认出来呢！
 
“当然了，不乏一些无赖兵痞，趁乱冒充上级军官，想要混上一些好处，就算不能礼送出境，起码好吃好喝吧，谁也没有想到，只因一时贪心，反而走进了鬼门关！
“呵呵！-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河北精英将士，袁氏集团支柱，尽数在此了-不错！不错！”
 
点将台上，萧逸面带笑容，频频的摸着鼻子，又向大牛递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准备去了--萧郎露笑，血流成河！
 
上位者都明白一个道理，训练一名普通士兵，有半年时间足够了，无非是花费一些钱粮；可是培养一名军官，没有七八年时间，经历过几十场战斗，基本上很难成功的，如冠军侯-霍去病一样，十八岁带兵出征，而且百战百胜的奇才，绝对是凤毛麟角-可遇而不可求呀！
 
正是因为这样，一场大战过后，上位者最关心的，不是士兵伤亡多少、军械、钱粮消耗几何，而是将校的剩余数量，前两者可以迅速的补充，可是合格的军官吗，再多钱财也换不来的，因此上，就算军官们犯了错误，轻易也不会斩首的，人才真心难得呀！
 
现在也是一样，袁氏父子战败之后，一定拼命招募兵马，打造军械，尽快的恢复力量，不过吗，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只要杀掉了几千将校，袁军就是无头之鸟，再也无法展翅高飞了！
 
 
“吼！-吼！-吼！”
就在袁军将校们-挺胸恬肚，洋洋得意，等着享受上宾待遇时，在大牛的指挥下，陌刀兵合围上来了，四面八方，高举兵刃，犹如钢铁洪流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到了这一步，再笨的人也明白，死神之翼降临了！
“大事不好了！……曹军要下毒手了，咱们拼了吧！”
“鬼面萧郎-杀降不详，必有恶报……大家快跑呀！”
 ……………………………………
 
眼看死到临头了，军官们反应过来了，大呼小叫，四下乱闯，试图逃出一条生路，很可惜，陌刀兵四面合围，密不透风，别说是一群活人了，就是一只老鼠也出不去，与此同时，这些重装步兵们，高举手中兵刃，开始屠杀俘虏了！
 
“杀！-杀！-杀！”
陌刀兵皆是军中壮汉，虎背熊腰，气力过人，身披双重铁甲，手持八尺长刀，排列成林，齐头并进，前进三步，挥刀一次，以腰臂之力挥舞兵刃，旋转快如车轮一般，队列过处，人马俱碎，绝非人力可以阻挡！
俘虏们手无寸铁，又是猝不及防，顿时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一个也没逃出去……片刻之后，屠杀结束，陌刀兵整理队形，全都退下去休息了，只留下遍地尸体，一具完整的也没有，真是惨不忍睹呢！
紧接着，一群杂役走出来了，手持各种工具，掩埋血迹污秽，清理残肢碎体，用大箩筐装载之后，全部扔进了沼泽地中，那里有无数蛇虫鼠蚁，很快就吃的干干净净，不留下一点残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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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萧郎大开杀戒了，咱们全都没活路了--呜呜！”
“小鸡崽挨刀子，还扑腾几下翅膀呢，咱们拼命冲出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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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血腥的一幕，引起了轩然大波，二十几万袁军俘虏，顿时叫喊起来了，有人浑身颤抖，抱头痛哭，认为没有活路了，也有人捡起石头，试图闯出重围去，不做待宰的羔羊，一时之间，鬼哭狼嚎，混乱无比……
 
“嗖！……嗖！嗖！”
“杀！……杀！杀！”
 …………………………
 
 
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西凉兵、徐州兵……共计十二万精锐人马，早就列队四周，严阵以待，面对闹事的俘虏们，一点没有心慈手软，先是万箭齐发，铺天盖地，接着挥舞刀枪，大砍大杀，片刻之间，就有上万俘虏丧命了，在无情的杀戮之下，局势迅速的控制住了！
“大司马高抬贵手，放小人们一条生路吧，子子孙孙，永感厚恩呀！”
“大司马神威无敌，小人们心服口服，再也不敢冒犯了，还望给一条活路呀！”
 …………………………………………………
眼看突围无望了，俘虏们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放声痛哭，哀求给一条活路，现在的局势很清楚，他们的生死存亡，皆在萧逸一念之间了！
“汝等助纣为虐，皆是天下罪人，理应千刀万锅，死无葬身之地……不过吗，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大司马网开一面，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
传令下去，三年以上老兵，截下右手食指，入伍不足三年的，截下右手无名者，敢有反抗者，格杀无论，乖乖顺从的，行刑之后，放回故乡！”
 
对于剩下的俘虏们，萧逸没有大开杀戒，也没有轻易放走，而是下了一条奇怪命令，要他们的一根手指头，看似有些荒谬，可是仔细想来呢，又让人拍手叫绝！
 
人有十根手指头，如果少了一根，不会危及生命的，对生活影响也不大，照样下田耕种，穿衣吃饭，顶多拿不稳筷子罢了，不算太重的刑罚，可是对士兵们来说，少了一根手指头，也就结束征战生涯了！
右手五根手指，食指是最灵活的，一刀砍掉之后，手掌也就半废掉了，无法开弓放箭，也握不住刀枪，无名指看似笨拙，可是缺少了它，就连拳头也攥不紧，更别提上阵厮杀了，这就叫人有五指，上天所赐，若是缺一，战力锐减！
这就是萧逸的办法-伤而不死，残而不废，二十多万俘虏呀，一旦放回河北去，必为袁绍强行征用，对后面的战事不利，可是全部坑杀掉呢，又是于心不忍，毕竟都是汉家血脉呀！
现在好了，截掉他们一根手指头，再放回河北去，就不怕再当兵了，就算是强行上阵，也没什么战斗力，另外吗，少了一根手指，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活，照样的耕耘土地，生儿育女，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农夫，也未尝不是好事呢！
 
 “大司马万寿无疆，寿与天齐--哇哇！”
 “大司马宽宏大量，举世无双--呜呜！”
 …………………………………………
得知面临的刑罚后，俘虏们没有闹事，反而感激万分，不停的磕头致谢，都要截断一根手指了，反而拼命的感恩，这种奇怪的反应，似乎难以理解，却又合情合理……
一方面，俘虏们以为必死无疑的，没想到出现了转机，只要接受小小刑罚，就可以平安回家了，自然是愿意接受了，与自己性命相比较，一根手指不算什么！
另一方面吗，截断了一根手指头，成为了残废之人，回到河北之后，不用再服兵役了，可以耕种土地，安居乐业，总比上阵拼杀，死无葬身之地强吧！
 
要知道，诸侯争霸，战事不绝，强拉民夫，不分老弱，民间各处乡镇，几乎看不到男丁了，为了躲避兵役，百姓们无所不用，用钱贿赂，躲进深山，实在不行了，就砸断自己的手脚，以此来保全性命，现在断一根手指头，真是小意思了！
“刷！--刷！--刷！”
命令下达，你情我愿的，剩下的事好办多了，俘虏们排起队伍，主动接受刑罚，‘掘子军’负责行刑，心灵手巧，手起刀落，一点偏差也没有，截断手指之后呢，立刻包裹伤口，再分发干粮、路费，从黄河渡口坐船，返回河北老家去……
截断下的手指头，也会交给俘虏们，让他们仔细的保存好，这叫做‘父精母血，不可轻弃’，日后寿终正寝之时，也要带进棺材里的，否则的话，按照中国的习俗……尸体不全，必下地狱！
人多好办事，数千名掘子军一起动手，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截断了二十多万根手指，而且干净利落，没出一件意外事故，受过刑罚之后，俘虏们陆续出发，坐船返回河北去了，临走之前，还不忘磕头致谢，感激大司马的恩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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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鬼面萧郎，聪明绝顶，手段高超，仁、智、勇、狠四者齐用，解决了如此难题，真让老夫学了一手，曹家子弟无数，无人可与相比呀！”
曹军大营-中军帐内，得知了乌巢发生的事情，曹操真是哭笑不得，原本想借此机会，制约一下自家女婿，为子孙后代铺路呢，那知道，萧逸技高一筹，留精壮，放老弱，杀将校，废兵卒，即完成了任务，又获得了好名声，真是一举数得呀！
 
于此同时，萧逸一点笑容也没有，因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件更加严重的事情，上报到了自己手中，若是处理不好，恐怕是天翻地覆呢！

第二百七十章各怀心腹事，尽在不言中！
沧海之浪，连绵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处置完了数十万俘虏，萧逸回到了中军帐，让人准备下几道小菜，又请来赵雨、稻香两位小美人，准备好好的喝几杯，那知道，酒杯没举起来呢，心腹将军-高顺突然到来，还带着四大箱子的书信，或者说，是四大箱子的‘生死簿！’
官渡大战获胜，除了斩首八万有余，生俘了数十万袁军，还缴获了无数战利品，兵刃、盔甲、旗帜、锣鼓、帐篷……漫山遍野，俯拾即是，光是搜集战利品，曹军就忙活了好几天，依旧没清点完毕呢！
缴获的战利品，没有平分的道理，一向是手快有，手慢无，谁抢到就归谁了，论起缴获的情况吗，曹军数十万将士中，就以玄甲军、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几部收获最多了，他们都是萧逸的嫡系部队，一向是猛如凶虎，贪如恶狼，仗仗有红利，从来不嫌多！
进攻袁军大营的时候，高顺指挥的‘陷阵营’，浴血拼杀，有进无退，第一个冲破了壁垒，杀进了中军大帐，袁氏父子仓惶逃窜，几乎等于裸奔了，至于携带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美女娇娥……让陷阵营一扫而空，大小将士皆有分红，当然了，其中最丰厚的一份，自然是孝敬大司马了！
不过吗，战事结束之后，士兵们在战利品之中，找到了四只大箱子，里面全都是书信，带队校尉认识一些字，粗略的看了几眼，竟然是朝廷的文武百官，私下结交袁绍的密信，除了一些阿谀奉承之词，他们还透露军事情报，准备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许昌城！
事关重大，校尉不敢怠慢，立刻的层层上报了，高顺知道之后，也是大吃一惊呢，一面严令部下们，不准走漏了消息；一面带着四口大箱子，前来面见大司马-萧逸，不过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在箱子层层上交之时，消息就走漏出去了，随风而走，人人皆知……
 
“来人呀！-取来封条，封印箱子，有敢私自打开者--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得知情况之后，萧逸纵然心志如铁，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私通的密信，而是地狱生死簿呀，只要打开观看之后，必定是血流成河……
为了安全起见，萧逸秉退了众人，让赵雨手持亮银枪，守在大帐门口，略加处理之后，亲手封印了箱子，又加盖上大司马金印，以示不得开启之意，而后坐在中军帐内，不停的抚摸小黑脸，寻思着应对之策！
当初袁绍统军南下，麾下人马数十万，青壮民夫上百万，刀枪如林，旌旗遍野，兵势之盛，前所未有，天下人无不胆寒，纷纷出言预测战事，认为袁氏必胜，曹氏必败，最多三个月时间，许昌城就要易主了！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各人顾各人’，朝廷的文武官员们，本就不满曹操一手遮天了，总想着改天换日，如今看到大厦将倾了，自然是更加积极了，纷纷的送书信给袁绍，或是阿谀奉承，表达忠心，或是泄露军机，作为内应，都想做袁氏一族的从龙功臣呢！
谁也没有想到的，官渡大战的发展，与预料的截然相反，曹军将士上下一心，硬是顶住了袁军进攻，战局僵持了大半年，而后抓住了一丝机会，火烧乌巢粮草，截断黎阳退路，一举实现了大翻盘，最后袁绍全军覆灭，仅带数十人逃回邺城，犹如断脊之犬一般！
袁绍败了，曹操胜了，即是天意，也是人谋，现在私下联络的密信，也全部曝光出来了，对于立场动摇的叛徒，萧逸恨不得杀个干净，也好出一口闷死，可是冷静思考一下，此事万不能做呀！
如果私通袁绍的人，只是几十个大臣，那就屠刀高举，杀个干净，不费什么功夫的，可是封印箱子之前，萧逸粗略看了一下，这些密信牵扯了几百人，占了文武百官的六成以上，若是全部处决掉了，大汉朝廷也就快没人了！
 
再说了，斩草必须除根，几百位官员的妻妾、儿女，以及身后的庞大家族，人数恐怕几万不止呢，一旦大开杀戒，必然是血流成河，大好的陪都-许昌城，也就化成修罗地狱了，甚至一些无辜之人，也会成为牺牲品了！
“刑不加尊者，法不责众人，一刀落下去了，必然是尸山血河，牵连很多无辜之人，此事如何是好呢？”
大战之后，人心惶惶，当务之急呢，是稳定住局势，如果可能的话，萧逸会藏起几只箱子，以后再慢慢的处理，争取把死伤降低，问题是，这个想法办不到了！
纸里包不住火的，就算萧逸下封口令，也是来不及了呢，再者说了，虎豹骑密布军中，四处监视情况，关于发现密信之事，恐怕已经上报给曹操了，萧逸再想压下此事，自己也会牵扯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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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了，萧逸带领一队骑兵，护送着几只箱子，前往曹军大本营，一切事情让丞相处理好了，以乱世奸雄的手段，肯定会有办法的！
 
“末将参见大司马-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果然不出所料，人马走到半路上，正好遇到一队‘虎豹骑’，虎痴-许褚负责领队，双方见面之后，许褚连忙抱拳行礼，可是一双眼睛圆睁着，不停的四处查看什么，见到几只箱子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虎侯不必多礼了，火速带人开路，我有重要军机，前去面奏丞相大人！”
看到虎豹骑之后，萧逸心头一惊，幸亏自己反应迅速，及时的送来了箱子，要是等人家到了门口，有些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诺！--末将前面开路，请大司马紧随！”
许褚招呼一声，虎豹骑调转马头，负责前面开路，两部人马前后相连，直奔中军大帐……
 
曹军大营-中军帐内，曹操居中而坐，双目微闭，不停的捻着长髯，两旁站着数十名重臣，一个个面沉如水，沉默不言，至于几口木箱子，就放在中军帐内，上面的封条无损，依旧没有打开呢！
朝廷文武百官，私下联络袁绍，书信全部找到了，至于如何处置此事，一群文武重臣们，出现了三种不同意见：
 
 
以曹仁、曹洪为首的宗族将领，义愤填膺，紧握宝剑，主张打开几口箱子，按照上面的姓名，挨个的锁拿反叛之人，抓住一个，杀绝一门，决不能心慈手软，留下这些无耻之徒！
郭嘉、程昱几位谋士，认为要宽容大度，收拢人心，箱子可以打开，叛逆可以捉拿，不过吗，只杀罪大恶极之人，不要祸及满门，更不能牵连无辜，毕竟大战之后，朝廷百废待兴，更需要团结稳定呀！
还有一些文武官员，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一句话也不敢说了，双眼紧盯着几只箱子，目光中满是恐惧之色，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的名字，或者亲人、朋友的名字，就在书信之上呢！
 
这也不算奇怪，文武百官是一个集团，盘根错节，联络有亲，关系极为复杂的，谁敢保证自己的亲人中，没人私通袁氏父子呢，一旦查证出来了，满门抄斩，诛灭九族，恐怕在劫难逃了！
至于萧逸本人吗，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是闭目养神而已，一群文武重臣之中，只有自己接触过箱子，也有机会偷看书信，无论自己说什么，恐怕都是一件麻烦事，只好是装聋作哑了！
 
 “哈哈！……当初大战之时，袁军人马众多，我军兵力微弱，老夫尚且难以自保，何况其他人呢？……朝中文武百官，私下里结交袁绍，乃是为了保护家人，其情可以怜悯呢！
 虎痴-许褚何在？……速速准备一些干柴，烧毁几箱子书信，不留下一点残余，大家尽管放心吧，老夫绝不追究了”
 
 
 
曹操身为乱世奸雄，自然知道大局为重，现在不能计较太多，只能是装作糊涂了，干脆一个不杀，一个不抓，皆大欢喜算了！
不过吗，亲卫们进帐的时候，曹操左手轻轻摇动，做了一个神秘手势，虎痴-许褚目光如电，看到了手势之后，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而后安排事情去了……
 
“呼！……呼！呼！”
片刻之后，中军大帐外面，干柴准备完毕了，几只木箱子堆在上面，在几十名重臣的注视下，曹操亲手点燃了干柴，瞬时间，火光升起，烈焰翻滚，所有私通的书信，全部化成了灰烬，一切烟消云散了！
 
“丞相大人-宽宏大量，胸怀四海，伊尹、周公不及也，堪称古今第一名相，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眼看一场滔天杀劫，化解的无影无踪了，重臣们不禁松了口气，齐齐的称赞丞相圣明，不管怎么来说，能够少杀一些人，终究是大善之举，汉家儿郎的鲜血，已经流的太多了！
烧毁了书信之后，曹操在中军帐设宴，推杯换盏，吟诗助兴，与众人痛饮一番后，纷纷的尽兴而归，于此同时，‘丞相宽宏大度，烧毁了书信’的消息，迅速传回了许昌城，忐忑不安的百官们，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深夜时分，虎痴-许褚身披铁甲，手持锯齿大刀，护卫在中军帐外，不准任何人靠近，就连曹彰、曹植两位公子，想来探望一下父亲，也被他给阻挡住了，理由很简单：主公醉卧帐中，任何人不得入内，违令者-杀无赦！
“无耻文贼-孔融，笔墨如刀，诋毁老夫，早晚灭你九族呀！”
“大汉国丈-伏完，私通袁绍，泄露军机，也是罪该万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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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早晚有一天，老夫手起刀落，杀上一个干净，凡有二心之人，皆是罪该万死！”
 
中军寝帐里面，借着微弱的烛火，曹操正在翻阅书信，原来看到手势之后，许褚用了个‘掉包计’，烧毁的只是一些平常书卷，几箱密信全留下来了！
 奸雄生性狡猾，心思极深，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岂会放过背叛之人呢，不过是形势所迫，这才隐忍一时罢了，等到时机成熟了，一个也休想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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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公达二位先生，纵然是一片好心，希望罢兵修战，可是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双雄岂能并立呢，念在以往情份上，只好帮你们这一次了！”
 
玄甲军大营-中军帐内，萧逸对着三封书信，正在长吁短叹着，这是他私下截留的，并非有意隐瞒什么，只是为了内部团结，以及一点男人的私心！
 
片刻之后，萧逸取出了两封书信，借着帐内的烛火，轻轻的点燃了……，至于最后一封书信，深深地藏进了袖子里……英雄难过美人关呀！

第二百七十一章两位孕妇，母子连心！
“哈哈！--父亲大获全胜，袁绍仓惶逃跑，几十万人马全军覆灭，青、冀、幽、并四州之地，很快就属于曹氏了--真是苍天有眼呀！”
丞相府-书房中，曹丕手持前线捷报，正在仰天大笑，笑的酣畅淋漓、眼含热泪，列祖列宗保佑呀，自己终于熬出来了！
官渡大战期间，前线日夜厮杀，尸骨如山，鲜血成河，死伤不计其数，同样的，后方也不好过呀，为了支援前线战事，曹营治下州、郡的青壮、军械、粮食、车辆……几乎是抽调一空，大小官吏日夜忙碌，多少人愁白了头发！
另外吗，各地治安混乱，谣言四起，局势动荡不安，尤其是许昌城，距离官渡二百余里，袁军一旦突破防线，两天内就能杀到城下，那真是一日三惊，人心惶惶呀，豪商巨贾纷纷逃离，生怕卷入战火之中，黎民百姓紧闭门户，烧香拜神求取平安，大街上都是逃难人群，如同末日来临一般！
 
受到了战争影响，许昌城内物价飞涨，一斗粟米价值万钱，是平时的几十倍呢，至于肉类、蛋类有价无市，简直成了稀罕物，百姓们倾家荡产，也填不饱肚子了，不是外出逃难，四处乞讨，就是铤而走险，沦为盗贼，至于打、砸、抢、烧之类事件，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中……
 
局势如此混乱，人心惶惶不安，一方面是战事激烈，民力、物力征调的太多了，弄的生活物资奇缺，百姓们难以维持生计了；另一方面吗，有人制造谣言，蛊惑百姓，囤积着大量粮食，趁机抬高粮食价格，试图发一笔战争财，至于幕后黑手吗，就是朝廷的文武百官！
 
官渡大战期间，袁军几十万人马南下，兵势之盛前所未有，文武百官纷纷认为，袁氏必胜，曹氏必败，许昌城即将易主了，因此上，他们上窜下跳，四处破坏，试图弄乱曹军的后方，而后里应外合之下，一举摧毁曹营集团，成为袁氏的开国功臣！
人心惶惶，治安混乱，物价飞腾，一日三涨，文武百官，包藏祸心……诸多的疑难问题，全摆在了曹丕的面前，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发生大规模叛乱，进而影响到官渡战场，一旦前方战事失利了，曹氏一族也就万劫不复了！
 
 
万幸的是，曹丕不愧是奸雄之子，继承了父亲狡猾的性格，以及高超的政治手腕，与几位重臣商议之后，以丞相府的名义，接连发布了几道政令：
首先，对许昌城实行管制，制定粮食价格，打击投机倒把，对于囤积粮食、布匹、精盐……的大小奸商们，一律关进了监牢，严刑拷打之后，按律法判处刑罚，至于没收的各种物资，以平常价格卖给百姓们，以此来安抚人心，抑制不断上涨的物价！
其次，曹丕带着相府亲卫队，每日上街巡视情况，只要遇到散布流言、偷盗财物、破坏治安……之类的家伙，不问出身如何，不管高低贵贱，一律就地处决，人头悬挂示众，以强硬的铁血手段，迅速的稳定住人心，以免影响到前线战事！
最后，丞相府派出大量人手，严密的监视文武百官，禁止他们互相联系，禁止随意出入皇宫，一旦发现不轨行为，立刻满门圈禁起来，另外吗，许昌守军全体出动，控制了各处要害部门，硬弓上弦，长刀出鞘，随时准备镇压叛乱者！
 
相府的几道命令一出，效果是极为明显的，许昌城的物价下降、治安良好，原本惶恐不安的人心，也逐渐的平稳下来了，文武百官噤若寒蝉，生怕惹来灭门之祸，谁也没有想到呢，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竟有如此凌厉手段，以至于有人评价曹丕--‘此子执政猛如虎也！’
 
除了稳定人心，震慑百官，曹丕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了战事上，前线几十万人马激战，每天消耗的军械、粮草不计其数，为了及时供应大军，曹丕是不眠不休，想尽了一切的办法，筹措到粮食、草料、民夫、车辆……源源不断的送往官渡前线！
为了节约粮食，曹丕带领全家老小，每天只喝两顿稀粥，为世人做出一个表率，又取出相府的各种器皿，融化成了金砖、银锭，全部充做了军饷，曹军坚持了大半年，军饷、粮草一直没有断绝，二公子曹丕功不可没！
天下之事，只要有付出，必然有回报，曹丕吃了不少苦头，可也显露了才能，赢得了一些威望，曹营集团的重臣们，纷纷结交这位二公子，甚至是压上一些筹码，不过吗，曹丕心里清楚，要想成为曹氏继承人，自己的道路还很长呢！
这次官渡大战，曹彰、曹植都跟在军中，一起冲锋陷阵，浴血厮杀，表现的可圈可点，尤其是带兵驰援乌巢，立下了显赫军功，赢得了曹操的青睐不说，还跟将校们结下了同袍之谊，这可是莫大一股助力呀！
自古以来，有兵就有权力，有权就有江山，任何一位皇子夺嫡，都离不开军队支持，这方面来说，曹丕就差的太多了，他一直在处理政务，结交的大都是文官，在军队里没有影响力，日后与两个弟弟夺嫡，真心不占优势呀！
 
 
“来人呀！--准备一些滋补品，我要去无愁侯府，探望一下姐姐，再准备一些美食、美服，送给侯府的几位小姐！”
曹丕乃是聪慧之人，立刻想到了对策，军方第一重臣-萧逸，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只要得到他的支持，胜过千军万马，储位也就十拿九稳了！
很可惜，萧逸谨守臣下本份，从不干预继承人问题，对待曹家几个兄弟，即不过分亲近，也不刻意疏远，基本上一视同仁的，无论用什么办法，也难以拉拢过来呢！
 
 
不过吗，是人就有弱点，萧逸是一个多情之人，十分爱护妻子、妹妹，只要讨取她们的欢心，事情可就好办多了，因此上，曹丕镇守许昌期间，三天两头去无愁侯府，什么事情都照顾的周全，对于二姐曹节百依百顺，只要枕头风吹起来了，不信萧郎不屈服……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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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大战获胜，大军班师凯旋，再过几天时间，大哥就要回府了，肯定有好多礼物呢……哈哈！”
“夫君带兵出征，每日金戈铁马，沐浴血雨腥风，肯定吃了不少苦，应该好好犒劳一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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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侯府-大堂之上，几位女主人聚集在一起，正在议论着前方战事，小静、吕玲儿又蹦又跳，一脸的欢喜之色，蔡文姬面色粉红，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至于曹节、甄宓吗，轻抚着高耸的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态！
 
二位夫人已经身怀六甲了，肚皮又高又尖，像是两个大糖馒头：皮薄、馅多、口感好，为了照顾好两位孕妇，许昌城的十几位名医，全都请来诊过脉了，结果他们一致认为：‘两位夫人血脉通顺，身体健康，一点问题也没有，最为重要的是，两个胎儿都是男婴，带把的小男子汉呢！’
 
自从得知怀的男婴，曹节、甄宓的笑容没断过，睡觉时嘴角都往上翘呢，又是烧香祈福，祷告四方神灵，又是施舍食物，增添福禄之气，平时走路呢，高抬退，轻落足，一只蚂蚁也不敢踩死，生怕对腹中胎儿不利，简直成了两位女菩萨！
 
两汉时期的风俗，提倡早婚早育的，民间女子十四岁、男子十七岁，不结婚父母就有罪了，结婚之后，必求男丁，不生儿子不罢休，因此上，十七八岁当父亲，四十岁做爷爷，一家人五代同堂的，是很普遍的事情呢！
萧逸已经二十六岁了，标准的大龄青年，子嗣上却很是薄弱，只有一个羌女生了两孩子，还都是不值钱的丫头，这让几位夫人压力山大，天天的求神许愿，希望诞下一个男丁，也好扬眉吐气一番，现在终于怀上了，她们自然高兴无比了！
对于两位夫人的保护，更是无微不至了，一天十二个时辰，身边绝对不断人，食物有人先尝，饮水有人先喝，出门有人先行，就算是睡觉的时候，都有一队娘子军守护着，杜绝一切危险事物，不夸张的说，就是皇后娘娘怀了龙种，待遇也不过如此了！
 
因为战局危险，胜负难料，为了防患于未然，小静、吕玲儿私下商议过，一旦官渡防线失守，袁军大举杀来了，她们就带领‘娘子军’，保护两位嫂嫂冲出许昌城，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保护大哥的骨肉，因此上，侯府准备了几百匹快马，就是关键时刻逃命用的！
万幸的是，官渡大战获胜，全军班师凯旋，萧逸也要回来了，府内皆大欢喜，女人们聚集在一起，正商议着如何庆祝呢，大军入城之时，必有凯旋之礼，将士亲属皆去迎接，无愁侯府不能落后了，一定要拔取头筹才行！
“奴婢参见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邺城的甄家派来人了，还带着许多的礼物，以及家主大人的亲笔书信……”
众人正商议之间，侍女-小竹出现了，万福行礼之后，献上了一封书信，她是甄宓的贴身侍女，自幼生活在一起，情同姐妹一般呢，甄宓还暗暗打算，自己怀孕这段时间，让小竹代替某些‘义务’，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至于河北甄家吗，又是送礼物，又是来书信，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官渡大战结束，袁绍一败涂地，精锐兵马折损殆尽，不出三年五载的，必然是烟消云散了！
甄家身为‘天下第一财阀’，必然要寻找新靠山了，萧逸身为大司马，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又娶了甄家的‘五公子’，自然是最佳人选了，现在送了重礼过来，就是想疏通一下门路，日后也好有个依靠呢！
 
“河北老家来人了，需要见上一面的，也好交待一些事情，两位姐姐慢慢的坐着，小妹暂且告退一下！”
看过书信之后，甄宓在小竹搀扶下，回去处理事情了，这位‘大财女’早有计划，甄家的亿万钱财，以及家主之位，都是自己儿子的，别人休想染指一点，现在就是大好机会呢！
“启禀大夫人！--相府二公子来访了，已经到了府门外边，还带着不少的礼物，您是否接见一下……”
甄宓前脚刚刚离开，就有侍女前来禀告，二公子曹丕来了，看望自己的亲姐姐，以及未出生的亲外甥！
 
“哈哈！--让子桓进来吧，我的身子不方便，就不出去迎接了，反正是自家姐弟，不必计较什么礼数！”
听说二弟曹丕来了，曹节目光转动几下，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而后托着大肚子，也在细细思量着……姐弟之间再好，也没有母子连心，曹家的滔天富贵，自己儿子也要一份！

第二百七十二章大军凯旋，血祭英灵！
“日出东方，普照九州，火德永昌，佑我大汉～--开城门喽！”
汉家制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上承天道，下合阴阳，黎明时分，随着城门令一声高喊，守门军兵听命行事，按照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方神兽顺序，依次的打开了许昌城门，又缓缓的放下了吊桥，新的一天开始了……
 
与此同时，许昌城内炊烟袅袅，家家户户生火做饭，女人们四下忙碌，孩子们的嬉戏打闹……一片的生民之乐，另外吗，大街小巷之中，酒肉之气飘荡，味道经久不散，大战刚刚结束，民生凋敝至极，出现这样的情况，必有重大之事发生！
 
原来战事结束之后，前线将士凯旋归来，今日举行入城仪式，为了犒劳三军将士，百姓们杀掉了下蛋母鸡，勒死了看门黑狗，拿出最后一点米面，也要准备一顿好饭菜，让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美美的饱餐一顿呢！
 
民心如此，令人感动，凡有良知之人，岂能坐视不管呢，得知情况之后，曹丕绞尽了脑汁，终于筹措到一些精米、细面、肥牛、美酒……分发给了普通百姓，让他们带上美酒、美食，去迎接凯旋的将士们，也是他们的亲人骨肉！
 
 
要知道，官渡大战旷日持久，民间精壮抽调一空，不是浴血拼杀，就是转运粮草，家家有人上战场，户户皆是军烈属，许昌城乃是曹军老巢，从军入伍者最多了，凡是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几乎都上阵拼命去了，只留下一城的孤儿寡妇，苦苦的等待亲人归来！
 
准备完毕之后，百姓们扶老携幼，邻里为伴，提着丰盛的食物，前去迎接大军凯旋，人群犹如流水一般，不断的汇聚一起，开始是涓涓小溪，而后是江河湖泊，最后成了汪洋大海，摩肩接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
一个时辰之后，许昌城内-寂静无声，不见人影，几乎成了一座空城，人们全聚集在北门外，车马簇簇，人头涌涌，黑压压的一大片，保守估计也有十几万人，全都向北方瞭望着，等候着大军凯旋归来……
 
等候的人们数量虽多，也有高低贵贱之分，普通百姓站在了外围，手中提着竹篮子，里面的食物比较一般；富裕人家在中间位置，有的还赶着牛车，带着丰盛的食物；至于最好的城门位置，全是达官显贵之家，清一色的豪华车队，准备了丰盛的酒席，还高举着一面面旗帜，即显示威风，又容易辨认！
 
处于第一位置上的，自然是丞相府队伍了，二公子曹丕亲自带队，数百武士四周环绕，打着一面杏黄色‘曹’字大旗，迎风飘扬，呼呼作响，周围的人看到之后，纷纷的问候请安，人们心里很清楚，曹氏一族大势已成，稳坐天下霸主之位，日后取代刘氏江山，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处于第二位置上的，乃是无愁侯府的队伍，小静、吕玲儿负责带队，数百名美貌少女，手持兵刃，坐骑骏马，威风不输于男儿郎，正是大名鼎鼎的‘娘子军’，她们打出一面黑色‘萧’字大旗，左右摇摆，威风凛凛，满朝文武官员，无人敢与之争锋，主动退到后面去了！
 
接下来吗，才是文武百官的车队，按照官职大小、爵位高低，依次的排列开来，全都打出了各色旗帜，足有数百家之多，就连一些皇亲国戚、三朝元老，也来迎接大军凯旋了，真是给足了面子……
一方面吗，曹操用兵如神，指挥得当，全歼袁军几十万人马，如此赫赫战功，让人钦佩至极，大家心里清楚，未来几十年时间，曹氏当为天下霸主，现在不来溜须拍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另一方面吗，官渡大战期间，百官们私通袁绍，本想着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许昌城，谁知道压错了宝，差一点万劫不复呢，虽说曹操一把火烧了书信，他们的心里依旧发虚，现在出城迎接大军，也算是弥补一下过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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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隆！”
就在人们焦急等待之时，远方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粗，尘土飞扬，隆隆作响，原来是大军凯旋归来了，放眼望过去，人马如潮，旗帜如海，刀枪闪耀，杀气冲天……犹如一道钢铁洪流，向前滚滚而来，令人闻风丧胆，不愧是一支虎狼之师！
大队人马的最前面，高举一面杏黄色大纛旗，周围七尺大小，山岳为纹，海浪为边，正中一个斗大的‘曹’字，迎风飘扬，上下起伏……
 
大纛旗帜的下面，曹操身披黄金甲胄，手持倚天宝剑，骑着一匹大宛良驹，气质内敛，稳如泰山，真好似天神下凡一般，萧逸、郭嘉、程昱、曹仁、曹洪、徐晃、高顺……一群文臣武将，雁翅式排列两旁，犹如群星拱月一般，真是威风不可一世！
 
“呜！-呜！-呜！”
大军开到许昌城外，人马都停下了脚步，虎豹骑、玄甲军、陷阵营、陌刀兵、丹阳兵……各部依次排列，队列整齐无比，犹如刀切斧剁的一般！
 另外吗，十几万人马聚集一起，却一点喧闹声也没有，仿佛是木雕泥塑之人，可见曹军纪律之严，平时训练之精了，难怪能够以少胜多，打败袁军百万之众呢！
 
“丞相大人英明神武，带领着仁义之师，浴血奋战，万死千生，打败了袁绍残暴之众，挽狂澜于即倒，救黎民于水火，功盖华夏，无人可比，请饮此酒，以为庆功！”
 
欢迎的人群里面，走出几位皓首银髯、体态如松的老者，年龄皆在八十岁以上了，他们代表着大汉百姓，颤颤巍巍的来到马前，敬上了一大碗美酒，为丞相大人接风洗尘！
“孟德身为大汉丞相，讨伐叛逆之臣，拯救黎民百姓，天经地义之事，岂敢居功自傲，再说了，官渡大战获胜，皆赖将士用命，今日这碗接风酒吗，祭奠战死的勇士们---英灵不灭，万古长存！”
曹操翻身下马，双手接过了美酒，高举敬天之后，全部倾倒于地上，又拔出倚天宝剑，轻轻的割破了手掌，让自己殷红的鲜血，一同的流淌在地上……
“丞相大人-英明神武，功盖华夏！”
“丞相大人-英明神武，功盖华夏！”
看到曹操割破手掌，用自己的殷红鲜血，祭奠战死的英灵，军中的万千将士们，无不是热泪盈眶，纷纷的摇旗呐喊，欢呼之声，冲破云霄！
 
翻开青史看一看，人们只记得帝王将相、英雄豪杰，谁又真心想到过，丰功伟绩的下面，就是累累白骨呀，有一位爱兵如子的统帅，就是将士们最大的幸福了！
 
 
“全军将士听令：卸下战甲、洗去征尘，好好的修整十天，与家人们团聚去吧！”
 曹操高举双手，接受万军欢呼之后，正式下达了命令，让将士们卸甲回家，好好的休整几天，再精锐的一支兵马，也需要休养生息，才能保持战力不绝！
 
“万胜！-万胜！-万胜！”
 听到解散的命令后，曹军将士三呼万胜，而后慢慢的解散开来，有的回到大营驻地，饮酒食肉，消除一路行军的疲劳，有的冲进了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妻儿老小……
 
 
 一时之间，许昌北门之外，人群奔跑，呼亲唤友，找到亲人之后呢，既有仰天大笑的-如痴如醉，也有痛哭流涕的-顿足捶胸，不管怎么说，能够一家人团聚，就是万千之幸了！
 
当然了，也有一些许昌百姓，寻找许久之后，不见亲人身影，只能一边默默的流泪，一边把酒肉摆在地上，祭祀没能回来的亲人……
 
 汉家儿郎经百战，鲜血为河尸成山，
英灵不灭存霄汉，凯歌奏时几人还？
 
 
 
 
 
“大哥！-大哥！--我们都想死你了！”
 “两位嫂嫂身子不便，待在家中等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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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刚刚的解散开，小静、吕玲儿带着娘子军冲上来了，有的拖住胳膊，有的抱着大腿，还有的而身扑上……几百个美少女呀，硬是把萧逸给淹没了，要不是仗着一身蛮力，差一点死在脂粉阵中了！
 
这个时候，赵雨、稻香也跑过来了，小姑娘们见面之后，又是一番嬉戏打闹，互相诉说离别之事，说到情深之处，还小小的哭了一鼻子，萧逸好言安抚之后，这才重新整理队伍，高高兴兴的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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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贺大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恭贺夫君！-百战百胜，天下无敌！”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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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无愁侯府大摆酒宴，为萧逸接风洗尘，家人们围坐在一起，诉说离别之苦，共叙团聚之乐，另外吗，萧逸凯旋归来，缴获了大量的战利品，奇珍珠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数不胜数！
小姑娘们童心未泯，喧闹了一阵之后，就去挑选战利品了，金镯子、银项圈、白玉钗、宝石坠……拼命往身上戴着，她们也不怕沉的慌，曹节、甄宓身怀六甲了，身体不耐久坐的，很快就回去休息了，陪伴在身边的女人吗，就剩下大才女-蔡文姬一个了！
 
侯府几位夫人中，赵雨的年龄尚小，不急着生育子嗣，曹节、甄宓身怀六甲，再有两个月就生了，唯独是一个蔡文姬，进门时间最早了，年龄也是最大的，偏偏一直没有怀孕，因此上，大才女的眼神中，充满了幽怨之色，可怜巴巴的看着萧逸，就差说我要生娃娃了！
“哈哈！-夫人不必懊恼，生育子嗣之事，即是天意安排，也要个人努力，咱们这就造小人去……”
萧逸饮下杯中酒，一把扛起了蔡文姬，向着卧室走去了，官渡大战之后，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大战发生了，正好陪伴几位夫人，好好的闭门造人吧！

第二百七十三章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上）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浮生若梦，为欢几何……自从回到了无愁侯府，萧逸彻底的堕落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吃喝玩乐，纸醉金迷，小日子美的不要不要滴，总结起来四句话：‘抱着夫人听胎跳，带着妹子游山水，白天设宴饮美酒，晚上努力造小人！’
很可惜，快乐的时光呢，总是非常短暂的，半个月之后，一件重大事情的到来，迫使萧逸爬出了温柔乡，换上朱紫袍，举着象牙笏，无奈去上朝……丞相府传下钧令：文武百官，齐聚皇城，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汉家制度，最重军功，这次的官渡大战，歼灭袁军数十万人，乃是曹营集团崛起以来，获得的最大一次胜利了，将士们浴血奋战，死伤惨重，立下了赫赫战功，理应是犒赏一番的，生者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亡者隆重祭祀、抚恤家人！
最近十几天时间，丞相府上下人等，不停的日夜忙碌，就是统计立功人员，商议给予什么赏赐，曹丞相胸怀四海，豪气干云，赏赐起有功之臣来，一向是出手大方的，因此上，一群文武充满了期待，都等着升官发财、封妻荫子呢！
加官进爵，国之大事，不能草率为之，必需举行重典，方显汉家威仪，因此上，曹操决定召开一次朝会，就在皇城金殿之上，好好的犒赏一群功臣，也趁着这次机会呢，利用军事上的胜利，谋取一些政治利益，这就叫做：文武之道，相辅相成，安邦定国，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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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大汉皇宫-麒麟殿上，鼓乐齐鸣，悠扬婉转，上百名幼年官宦，列队整齐，挺胸抬头，用他们稚嫩的声音，反复的吟唱着《大风歌》，歌颂汉高皇帝之伟业，祈祷汉室江山永固……不过吗，堂堂大汉王朝，竟然靠一群宦官捧场，也真是莫大的讽刺呢！
 
与此同时，小皇帝身穿五爪金龙袍，头戴十二冕皇冠，手持乾坤天子宝剑，在几名官宦的陪同下，缓缓的走进了麒麟殿，端坐在九龙宝座上，嘴唇紧闭，面带阴霾，犹如一座木雕泥塑似的！
 
“大汉天子，神灵护佑，统御山河，世代永昌--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数百名文武官员，按照官职大小、爵位高低，排队走进了麒麟殿，双膝跪倒在地上，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之声，直冲九霄云外！
 
至于曹操本人，内穿护身软甲，外罩丞相服饰，手持倚天宝剑，傲立在御阶之上，与大汉天子一起，接受着群臣的朝拜，而且明眼人发现了，曹操站立的位置吗，距离九龙宝座又近了一步！
 
“众爱卿免礼平身吧！--大汉江山得以中兴，皆赖群臣忠心辅佐，朕心中甚是欣慰呀！”
虽然是一个傀儡皇帝，刘协还是挺直腰板，抬高了声音，尽量体现出一丝威仪，可是一双明亮的眼睛中，充满了忧郁之色，今天是群臣的好日子-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却是自己的坏日子-汉室江山，岌岌可危！
自从董卓入京之后，天下大乱，诸侯四起，汉室衰微，皇权不振，刘协东奔西跑，差一点小命不保呢，后来到了许昌城，也是权臣手中的傀儡，一点实际权利也没有，之所以稳坐龙椅之上，皆因诸侯们互相牵制，不能轻举妄动罢了，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袁绍、曹操两个人了！
如今官渡大战结束，袁绍大军一败涂地，麾下人马折损殆尽，原本互相制约的力量，也就失去了平衡性，曹操野心勃勃，权势上日益扩大，步步逼近九龙宝座，大有取而代之的势头呀！
现在刘协希望的是，袁氏父子咬紧牙关，死守河北四州之地，尽量的支撑上几年，或者吗，再崛起一支新的力量，从外部牵制住曹操，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自己也好慢慢图谋，争取一举除掉权臣，中兴大汉社稷！
 问题是，天下豪杰不少，袁绍、孙策、刘表、刘璋、张鲁……割据城池，手握重兵，皆为一方强大诸侯，谁又能牵制住奸雄呢……论起文治武功、御人之术，他们实在差的太远了！
 
想到这里，小皇帝-刘协目光转动，在武将的序列之中，找到了一副小黑脸-气势内敛，不动如山，正是大司马-萧逸……“萧郎足智多谋，手握重兵，若能为朕所用，大汉还有一线生机--可惜呀？”
 
 
 
 
“袁绍乱臣贼子，大举起兵南下，试图攻克许昌，篡夺大汉江山，幸赖将士效命，阵前浴血奋战，终于打败了强敌……今日召开朝会吗，就是想商议一下，如何犒赏有功之臣？”
就像以前的朝会一样，行过君臣之礼后，小皇帝就一言不发了，乖乖的做个木雕泥塑，朝廷的军政大事，曹操一言决之，根本不做任何请示！
 
“官渡大战期间，丞相亲临战阵，指挥有方，以弱胜强，大破袁贼，论功绩无人可比呀！”
“丞相大人内辅政务，外讨叛逆，功德之盛，旷古未有，必当厚加封赏，方可酬其功勋！”
 ………………………………………………
关于犒赏的事情，丞相府早就决定下了，今天来到朝堂之上，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文武百官纷纷进言，认为丞相大人英明神武，守护江山社稷无恙，应为大汉第一功臣，不过吗，如何封赏是个难题？
 
论官职，曹操是大汉丞相，执掌军政大事，手中权利之大，天下无人可比；论爵位，册封为武平县侯，拥有食邑一万户，作为一名异姓臣子，已经是登峰造极；论待遇，剑履上殿，参拜不名，进出皇宫，随心所欲，堪称是无冕之王！
 
如此高的官职、爵位，要想再加封赏的话，真不是一件容易事了，因此上，一些阿谀奉承之徒提议，加封曹操为公爵，赐予九锡，相仿周公之事，辅佐当今天子，总督一切军国大事，此提议一出，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文武百官惶恐至极，小皇帝更是寝食不安，一夜之间噩梦不断！
 
 
要知道，汉高祖-刘邦杀白马盟誓：‘非刘姓不得封王，非功臣不得封侯’，因此上，臣子的最高封赏就是侯爵，就连霍光、窦宪、梁冀、董卓……几位权臣，飞扬跋扈，废黜天子，也没敢破坏祖制呢！
当然了，万事皆有例外的，大汉四百多年统治中，唯一的公爵就是-王莽，曾经封爵：‘安汉公’，执掌一切军政大权，而后代汉自立，做了八年的‘新朝’皇帝，因此上，汉家君臣对公爵格外敏感，一旦曹操获得这个爵位，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王莽呢？
万幸的是，恐惧没有成为现实，册封公爵的提议被否决了，还是曹操亲自否决的，严禁任何人议论比事，倒不是奸雄心慈手软，对公爵之位不敢兴趣，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现在的天下大势吗，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又取得了官渡大胜，已经是最强的一股势力了，不过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袁绍仍拥有河北之地，实力上不可小觑呢，再加上孙策、刘表、刘璋、张鲁……割据一方，手握重兵，同样也不能轻视！
一旦曹操自立公爵，诸侯们以此为借口，就会组成多方联军，共同进攻许昌城了，俗话说：猛虎难架一群狼，曹军再是骁勇善战，也架不住诸侯联军吧，就算是侥幸取胜了，也要付出惨重代价，对于平定天下九州，带来很不利的影响！
再者吗，汉室四百年基业，盘根错节，深入人心，拥有不少死忠之臣，愿与大汉共存亡，就连荀彧、荀攸之流，内心也是倾向汉室的，曹操一旦强称‘公爵’，朝廷必然四分五裂，一场腥风血雨下来，不知死伤多少人才呢！
 
 
外有诸侯，虎视眈眈，内有汉臣，誓死不从，正是考虑到这两点，曹操否决了封公爵之事，要想争霸天下，即要有武功，也需有权谋，没必要为小小虚名，弄得引火烧身呀！
 
曹操不愿意做公爵，可是丰功伟绩之下，又不能没有封赏呀，这可真是个难题了，好在群臣别的不行，权术之道却很精通，一番讨论之后，拿出了变通之法，共计三项封赏：
 
首先：加封曹操‘大汉摄政丞相’的称号，总督一切军政大事，位列文武百官之上，以前挟天子以令诸侯，毕竟只能做不能说，现在没有问题了，拥有了‘摄政丞相’之名，可以明正言顺的，代天执政，凌驾群臣，真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其次：给曹操增加三郡食邑，共计是五万户，这个数字超过了县侯，堪称一位诸侯王的封地，这叫做‘没有王侯之名，却有王侯之实’，丢掉一些虚名，换来极大实惠，一点也不吃亏呢！
最后：确认曹操的直系祖先，乃是开国功臣之一-曹参，并且昭告天下，载入青史，要知道，曹操是太监养孙，出身污秽至极，饱受世人的白眼，现在好了，洗白了自己的出身，对以后的政治生涯，具有极大的帮助呢！
 
“丞相大人功盖华夏，仁德无双，受此三项封赏，乃是天经地义……天下万民，拭目以待！”
 
就这样，三项封赏一出来，曹操频频点头，表示非常满意，群臣溜须拍马，称赞之声不绝，小皇帝翻着白眼，心里面不高兴，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加盖上玉玺，正式颁布天下了！
接下来吗，大朝会继续进行，又是一番议论之后，确定了第二位功臣-萧逸，如何封赏这位大司马，又成了一个大难题，萧郎功高，赏无可赏？

第二百七十四章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中）
皇城之内-麒麟殿上，气氛凝重，寂静无声，文官们冥思苦想，满脸阴云，武将们束手无策，抓耳挠腮，大家如此的失态，皆因遇到了一个难题，一个必须面对的难题--萧郎之功，如何封赏？萧郎之功，赏无可赏！
自从曹营集团崛起以来，对内励精图治，对外屡战屡胜，仅用了七八年时间，就成为了天下最强势力，占据了五州之地，拥有兵马数十万众，四方诸侯，无人可敌！
 
 如此丰功伟绩，谁的贡献最大呢……曹操英明神武，知人善任，乃是最佳领袖人物，也是文治武功第一人，继续往下排位吗，大家的答案也很一致：第二功臣-萧郎莫属！
 
萧逸足智多谋，屡献奇策，化解了无数危机，至于征战沙场，更是无人可比，三峰山下-大败袁术，下邳城外-围杀吕布，夺取关中、扫平西凉……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曹营拥有的地盘，一半是萧逸夺来的！
刚刚结束的大决战中，萧逸起到的作用，堪称是‘力挽狂澜’，遥想当初，袁绍挥师南下，猛攻黄河隘口，孙策出兵北上，侵略淮南之地，刘表、张鲁、西羌、匈奴……皆是蠢蠢欲动，想要分上一杯羹，面对天下诸侯的围攻，曹营集团势如累卵，差一点就万劫不复了！
 
生死存亡之际，萧逸凭着满腹韬略、诡诈手段，硬是以少胜多，打败了周瑜，重创了孙策，江东人马折损过半，物资损失不计其数，灰溜溜的逃回去了，没有三年五载，休想恢复元气，南北夹击的形势，也彻底的失败了！
 
接下来，萧逸又跑到了徐州，从豪强大户的口袋里，硬是要出了十万担粮食，全部送往官渡前线，解了曹军的燃眉之急，否则的话，不知饿死多少将士呢，而后夜渡黄河，夺取黎阳城，一举切断了袁军的退路，河北几十万人马，顷刻间土崩瓦解……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天经地义之事，萧逸战功无双，若不厚加封赏一番，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呀，问题是，怎么赏赐这位大功臣呢？
 
萧逸今天二十六岁，已经官拜-大司马、封爵-无愁乡侯，拥有食邑三千户，文武百官之中，谁能与之相比，至于执掌的兵马，更是不用多说了，玄甲军、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掘子军……天下精锐，皆在手中！
年纪轻轻，手握重兵，战功显赫，官高爵重，天下九州俊杰之士，谁人能与萧郎争锋，翻开青史看一看，两汉四百多年岁月中，只有大名鼎鼎的冠军侯-霍去病，可以前后辉映、并驾齐驱了！
 
不过吗，霍去病英年早逝，只活了二十四岁，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也省掉了很多的麻烦事，萧逸则不一样了，身强体壮，无病无灾，一顿饭能吃一只烤羊羔，喝上两坛子烈酒，再活个七八十年的，一点问题也没有呀，估计满朝文武都入土了，他还是活蹦乱跳的呢！
大争之世，龙蛇起陆，如画江山，谁主沉浮？--萧逸已经是大司马了，手中又握有重兵，按照他崛起的速度吗，二十年之后，可与曹操并驾齐驱，四十年之后，必然执掌天下权柄，萧郎前途，不可限量呀！
如此问题也就来了，不封赏萧逸吧，怕是寒了功臣之心，军中将士也不答应的，继续封赏萧逸呢，他的权柄必然加重，日后恐怕难以制约了，要知道，人性都是自私的，天下无论是姓刘、或是姓曹，都不允许姓萧的崛起呢！
“刷！-刷！-刷！”
 想到其中利害关系，文武百官齐齐摇头，以他们的智力水平，无法解决此事了，稍有不慎的话，自己也会陷进麻烦中，还是袖手旁观为妙呀，至于萧逸的封赏吗，让丞相大人决定吧！
 
 
“哈哈！-萧郎出兵淮南，大败小霸王孙策，偷袭黎阳城，截断了袁军的退路，功勋卓著，有目共睹，老夫身为大汉丞相，岂能不厚加封赏呢？”
九龙御阶之上，曹操手捋长髯，仰天大笑，一副豪气干云之态，可是内心之中吗，却是暗暗的叫苦，作为萧郎的岳父大人，真的是压力山大呀！
 
 
曹操一代奸雄，心思深如大海，执掌天下军政事务，对权利最是敏感了，他的心中何尝不知道，萧逸的权利太重了，恐怕难以驾驭呢，有心削其权柄、收其精兵，可是反复权衡之后，又迟迟的不敢动手呀！
首先，萧逸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是朝廷有功之臣，而且为人精明，一向是滴水不漏，根本就抓不住把柄，一旦无罪而受处罚，恐怕会动摇人心，对于曹营集团产生不利影响！
其次，天下大乱，九州未定，袁绍、孙策、刘表、刘璋、张鲁、公孙度……割据一方，手握重兵，抗拒朝廷的政令，要想平定各路诸侯，还需要萧逸统兵上阵，攻城略地呢，现在就‘收剑回鞘’，等于是自废武功，时机尚且不成熟呀！
 
最后呢，萧逸执掌兵马多年，军中的威望极高，马六、大牛、典韦、高顺、张辽、宋宪、魏续、曹性……一众实权将领，对他是俯首听命，一旦曹操强行剥夺兵权，只怕会引起兵变呢，后果无法收拾呢……
 
既然无法削掉兵权，只好极力拉拢人心，不管怎么说，萧逸也是曹家女婿，平时乖巧听话，紧守着臣子之道，没有露出丝毫的反意，想到这里，曹操从怀中取出一份圣旨，上面是对萧逸的封赏……
其一，加封萧逸‘大汉第一勇士’的称号，以前只是军中、民间私下流传，没有得到正式认可，现在以大汉朝廷的名义，正式的册封称号，绝对是莫大荣耀了！
 此外，曹操亲自执笔，写下了‘大汉第一勇士’六个字，令人雕刻成一块金匾，悬挂在无愁侯府大门上，两旁插上铁戟六对，用以炫耀无双军功！
 
 
 
 
其二，赐予‘剑履上殿，参拜不名’的特权，按照汉家制度，文武百官上朝的时候，必须赤裸双足、身无寸铁、高喊自己的姓名、官职、爵位……以示对皇权的尊重，只有三朝元老重臣，才能穿上一双薄袜子，就是莫大的厚待了！
现在好了，拥有特权之后，萧逸可以穿着靴子，手持宝剑，直接进宫面君了，这样特殊的待遇，在两汉历史上，只有萧何、霍光、粱冀、窦宪……几位大臣得到过，两只手就数过来了，现在有权执剑上殿的，第一个是丞相曹操，第二个就是萧逸了！
 
以上两项封赏一出来，真可谓荣耀至极了，立刻引起一阵轰动，群臣们窃窃私语，称赞者有之，羡慕者有之，嫉妒者更是不计其数，却没一个出言反对的，因为萧郎之功，值此封赏！
话又说回来了，荣耀给的再高，终究是面子光滑一点，对于权利没什么帮助，这也是奸雄的手段了，给权的不给名，给名的不给权，变相的制约一下萧逸，当然了，也不能一点实惠没有，第三项封赏就是--‘赐予食邑万户，自己选择封地！’
 
秦汉时期，为了表彰有功之臣，往往会赐予一块封地，大臣可以征收赋税、调集民夫，对居民拥有生杀大权，说是私人王国也不过分，至于食邑的数量多少，就由官职、爵位、国情来决定了！
自从黄巾之乱以来，诸侯争霸，战事不断，天下生灵涂炭，百姓人口锐减，至于文武百官的食邑，也是徒有虚名罢了，按照汉家制度，侯爵的食邑是一千户，实际上能有三百户，就可以偷着乐了，只有极少数的功臣，食邑数量足够的，比如说大司马-萧逸！
萧逸战功显赫，爵封‘无愁乡侯’，拥有三千户的食邑，一点水分也没有的，让群臣们很是羡慕呢，不过吗，萧逸的食邑有点特殊--有名而无地，有税而无人！
按照汉家制度，功臣的爵位名称，往往跟食邑相联系的，比如说，郭嘉封爵‘洧阳亭侯’，就是以‘洧阳亭’做为封地了，文武百官大都如此，不过吗，还有一种特殊情况，那就是荣誉封爵！
一代名将霍去病，因为骁勇善战，征讨匈奴人有功，受封‘冠军侯’，以示勇冠三军之意；另一位名将卫青，娶了汉武帝的姐姐-长平公主，因此受封‘长平侯’，二者都属于荣誉爵位，与他们拥有的封地无关！
萧逸也是一样的，因为战功太大了，曹操为了嘉奖爱将，按照霍去病、卫青的例子，以他的‘表字’为名号，加封无愁乡侯，以示荣宠无双，在满朝文武当中，可是独一无二的！
因此上，萧逸有乡侯爵位，每年领取三千户赋税，却没有实际的食邑，也不用管理百姓，自有人把赋税送上门，虽说很是省心吧，却少了一块私人封地！
现在好了，曹丞相重赏功臣，不但赐予一万户食邑，数量上远超文武百官，就连食邑的具体位置，也让萧逸自己选择了，也就是说呢，他看中了那块地方，那就是萧氏私人封地了！
 
“请大司马手持狼毫，圈点一万户食邑，下官们办理文书，也好交割户籍名册！”
几名侍中走上大殿，合力打开一副牛皮卷，正是‘大汉寰宇地图’，上面山脉、江河、湖泊、城池……清楚标记，一目了然，另有一名侍从捧着笔墨，只等萧逸圈点食邑了！
“徐州五郡，富庶无比，又有渔盐之利，大司马肯定选择那里，绝对肥的流油呀！”
“关中平原，沃野千里，物产丰富，山河险峻，恐怕才是最佳之地吧？”
“江淮之地，人口密集，湖泊众多，号称‘鱼米之乡’，一郡的赋税收入，顶的上别处三倍呢，这才是万金不换之地！”
 
……………………………………………………
 
金銮大殿之上，亲自圈点封地，这样丰厚的赏赐，绝对是旷古未有呀，文武百官双眼发红，恨不得一把抢过狼毫笔，也给自己圈上一块封地，可惜没有人家的功劳呀！
 
另外吗，文武百官窃窃私语，都在猜测萧逸的食邑，会选择那个地方，同样是一万户百姓，有的地方富的流油，有的地方吃糠咽菜，这可丝毫马虎不得呀，就连曹操也凝神聚气，想看看女婿的胃口，究竟有多大呢？
 
“朝廷厚赏，不敢推辞，末将略加贪婪，就选此处做食邑了！”
萧逸取过狼毫笔，目光如电，握笔如刀，在地图上画出了一个圈，至于食邑的位置吗---河北幽州-渔阳郡！

第二百七十五章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下）
《史记-燕世家》记载：战国初期，七雄争霸，燕昭王招揽贤才，励精图治，打败了东胡部落，开疆拓土千余里，修筑长城以镇疆土，设置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诸郡，渔阳郡的名字，第一次有了文字记载，因为位于渔水北岸，按照‘山之南，水之北’为阳的规矩，故而命名为‘渔阳郡！’
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废分封，行郡县，设置了三十六郡，渔阳郡就位列其中，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厄守东部长城防线，肩负着防御匈奴人的重任，数百年的时间中，征战频繁，厮杀不断，从而培养出了渔阳男儿-骁勇善战，悍不畏死的性格！
萧逸前世是红朝-帝都人，帝都作为一座千年古城，拥有浓厚的历史文化，也拥有很多名字：北京、北平、京师、大都、中都、燕京……而它的第一个名字，正好是-渔阳郡，有古诗为证：“先有渔阳郡，后有燕京府，兵家必争地，千载帝王城！”
等到穿越过来之后，萧逸跟着老道师傅，正是在渔阳郡-卧虎山上，安心修道数年，勤练文才武艺，结识了一群好朋友，因此上，在萧逸的内心中，一直以渔阳郡做为故乡，每次上阵厮杀，自报家门之时，总是大吼一声：‘吾乃渔阳-萧郎是也！’
 
大汉朝廷-官方记载：大司马萧逸，字无愁，幽州-渔阳郡人氏，大汉开国丞相-萧何之后，为萧氏二十代嫡系子孙，父母名讳不详，自幼师从道家，学习奇门异术，文能执笔安天下，武能跃马定乾坤……
 
中国人都有恋家的习惯，讲究的是‘树高千丈，叶落归根’，无论闯出多大的功业，也要回故乡炫耀一下，英雄如楚霸王-项羽，灭亡暴秦之后，尚且东返彭城，接受江东父老的称赞呢，还说出了一句名言：‘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谁人知之呢？’
 
萧逸官拜-大司马，爵封-无愁乡侯，位高权重，手握重兵，说是功成名就了，一点也不过份吧，如今有了好机会，选择家乡做为封地，也算是人之常情呢，不过吗，有两个特殊之处，让此事难办起来了……
首先，曹丞相赏赐有功之臣，划拨出一万户百姓，作为萧逸的私人食邑，听起来数量不少了，可是放在大汉地图上，不过是弹丸之地罢了，用毛笔尖轻点一下，也就能圈定出来了！
可是萧逸下手稳、准、狠，狼毫笔转动之下，画出一个大圆圈，占了渔阳郡不说，上谷、右北平两郡的土地，也被圈进了一大半呢，堪比一位诸侯王的领地了，起码三四万户的百姓，真可谓狮子大开口呀！
 
其次，渔阳郡属于幽州治下，青、幽、冀、并四州，都在袁氏父子掌控中，虽说官渡大战惨败，折损了几十万人马，可是袁氏一族树大根深，依旧占据着四州之地，大汉朝廷的政令，无法执行下去的！
现在萧逸选择了渔阳郡，作为自己的私人食邑，朝廷即没有实际治权，又没有户籍名册，根本无法划拨人口吗，再说了，从古至今，有谁在敌方划分封地的，这不是开玩笑吗？
“渔阳郡虽是大汉版图，可是地方户籍名册，不在朝廷的掌握之中，大司马的私人封地，是不是换一个地方呢，再说这圈也大了一点……”
看到地图上的黑圆圈，几名侍中哭笑不得，以为大司马在恶作剧呢，全都是好言相劝，希望重换一个地方，他们也好划拨户籍呀！
 
 
“呵呵！-渔阳古郡，山清水秀，民风纯朴，乃是一块风水宝地，本大司马心意已决，坚决不换私人封地了！”
萧逸扔回了狼毫笔，傲然立在大殿上，以示决不更改了，选择了渔阳郡做封地，乃是深思熟虑过的，绝不是什么恶作剧，而是安身自保之道！
自古以来，为人臣者有三忌：一是功劳太高，威震其主；二是手握重权，尾大不掉；三是储君无能，难以驾驭；很不幸运的，萧逸几年折腾下来，三样忌讳全都犯了，自身处境极其危险，稍有不慎的话，就会大难临头呀！
要想化解危难呢，办法有两种，一是像谋士-范蠡似的，大功告成之后，立刻急流勇退，只要退出了权力游戏，自然会平安无事了，让人郁闷的是，萧逸做不到呀，诸侯争霸，天下大乱，现在就隐居深山，等于放弃了人生梦想，半路上做一名逃兵？
再说了，萧逸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一群生死弟兄呢，马六、大牛、典韦、高顺、张辽、宋宪、魏续……一个个身居要职，手握兵权，都在努力博取富贵呢，就算萧逸有心归隐，这些人也不答应的，还会弄出很多麻烦呢！
 
第二种办法吗，效仿‘田氏伐齐’的故事，奋勇向前，取而代之，只要自己当家做主了，也就不用害怕什么了，而且萧逸的内心中，也有一团火焰燃烧着，梦想着开疆拓土，建立一个‘萧氏王朝’，若干年之后呢，也混个‘开国太祖’的称号，那是相当有面子呀！
让人更郁闷的是，这条道路也走不通的，曹操年富力强，文韬武略，正值人生的巅峰时刻，牢牢的掌控着天下权柄，想要取代乱世奸雄，无异于痴人说梦，按照天下大势的发展，起码二十年之内，萧逸还得乖乖听话呢！
 
 
有心隐居，无路可退，想要前进，巨石拦路，萧逸现在的处境吗，就像在悬崖上行走，只要踏错一步，立刻就是粉身碎骨，要想保住性命吗，只有一个办法-左右平衡，上下求索！
选择‘渔阳郡’做为封地，就是萧逸的权术了，他是借此提醒一下众人，袁氏父子虽然吃了败仗，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还占据着河北之地，控制着几百万人口，随时可以招兵买马，卷土重来……还有江东孙策、荆州刘表、益州刘璋、汉中张鲁……割据城池，手握重兵，那个也不能小觑呀！
平定天下九州，犹如狩猎一般，狐兔平息之前，不能束缚住猎鹰，只要诸侯们割据一方，战事不断进行下去，萧逸就能执掌兵马，继续的四处征战，他的处境也就暂时安全了！
 
另外吗，萧逸选择了渔阳郡，就明白的告诉曹操，自己胸无大志，只想着平定天下之后，回到家乡炫耀一番，充其量跟项羽一个水平，属于小富即安罢了，没有汉高祖刘邦-威加海内、执掌天下的大气魄，您老人家放心好了，不要没事怀疑女婿，这样子是不对滴！
 
除了政治因素之外，萧逸对于自己家乡，也有很深的感情呢，别看渔阳郡-地处边疆，环境恶劣，老百姓生活也贫困，可是随着历史发展，那里会成为北方重镇，影响天下大势的进程呢！
 尤其是千年之后，渔阳郡成为了帝都，人口密集，繁荣富庶，土地珍贵无比，几乎是寸土寸金呢，萧逸现在提前部署，就算后代子孙败家了，也能留下一点家底吧，到时候不愁没房子，也不愁娶不上媳妇了……呵呵！
 
 
 
 
 
“哈哈！-萧郎心念家乡，此乃人之常情，不算过分之事，老夫答应下来了，等到平定河北之后，渔阳郡划为萧氏封地，子孙后代，世袭罔替！”
身为上位者，不怕属下提要求，就怕属下无欲无求，看到萧逸索取一郡土地，曹操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仰天大笑，很痛快的答应下来了！
奸雄心里算得清楚，要想平定诸侯，还要萧逸冲锋陷阵呢，与天下九州相比较，一郡土地不算什么，再说了，自家女儿身怀六甲，而且还是一个男婴，以后就是萧氏继承人，无论赐予萧逸多少好处，终究会留给外孙子，那也有曹氏的血脉呢！
 
 
“刷！……刷！刷！”
丞相大人都发话了，就跟下达圣旨一样，侍中们取出笔墨，按照地图上圈点的，当场书写了一份卷宗，幽州的渔阳一郡之地，以及上谷、右北平大部土地，皆为萧氏一族的食邑，子孙后代，世袭罔替，至于什么时候执行，就看萧逸的本领了……出兵北上，攻城略地！
 
 就这样，翁婿一番较量下来，一正一反打个平手，原本出现的裂痕呢，也很好的遮掩起来了，曹营集团精诚团结，可以继续的扩张势力了！
 不过吗，曹、萧二人之间，毕竟是产生裂痕了，就算遮掩的再巧妙，也无法完全的消除，等到裂痕越来越大，再也无法弥合之时……暴风骤雨、天翻地覆！
 
曹操、萧逸二人的封赏确定下了，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按照官渡大战之时，一群文武立下的功劳，逐个进行了封赏……
 
 
郭嘉出谋划策，屡献奇谋，有参赞军机之大功劳，加封为‘军师祭酒’，进爵-洧阳乡侯，赐予食邑五千户，子孙后代，世袭罔替！
 
程昱忠心任事，勤勤恳恳，主持军中事务有功，加封为‘尚书仆射’，进爵安阳亭侯，赐予食邑三千八百户！
 
张绣统领人马，拼死力战，守卫敖仓有功劳，加封为征北将军，遥领-青州牧，食邑增加到四千户！
 
夏侯惇身先士卒，奋勇厮杀，加封为‘骠骑大将军’，进爵-高安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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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封赏下来，曹营集团的文武大员，无不是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仅位列侯爵者，就多达二十余人呢，食邑、田宅、钱财、美女……各种赏赐，应有尽有，可谓是皆大欢喜呀！
另外吗，经过一番官职调动，曹营集团越发壮大了，朝廷的重要官职，全部掌控在手中了，几乎架空了汉家朝廷，如果用一句话形容--大汉江山，曹氏做主！

第二百七十六章侯府大宴，展示力量！
《易经》坤卦-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阴疑于阳，天地动荡’--天下大乱，群雄争霸，犹如沼泽蟒群，互相撕咬吞噬，谁能尽吞其类，收聚四方气运，便可脱胎换骨，幻化真龙之身，傲游太空之上，飞腾宇宙之间，至于谁胜谁败，全凭‘造化’二字！
何谓造化……上知天时，顺势而为，不做徒劳无功之事；下晓地利，胸怀全局，不计一城一地得失；中兴人和，恩威并施，收拢四方豪杰人心；天、地、人俱全，何愁江山不得呢？
 
无愁侯府-大堂之上，萧逸头戴紫金冠，身披百花袍，足登云锦靴，负手挺胸傲立，小黑脸上风轻云淡，看不出喜怒哀乐，身后挂着一面巨型匾额，长八尺四寸，宽三尺七寸，铜胎铁骨，金角银边，中间镶嵌着六个字--‘大汉第一勇士！’
 
“恭喜夫君-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犹如九天鲲鹏，前途不可限量！”
“贺喜大哥-家业兴隆，光大门楣，日后子孙满堂，血脉万年流长！”
 ………………………………………………
大堂里面，曹节、甄宓、蔡文姬、赵雨几位夫人，小静、吕玲儿、稻香、孙尚香几位妹妹，带着一群侍卫、仆从、丫鬟……或是轻轻万福，或是盈盈下拜，称颂之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眉开眼笑，都快乐出花来了，拥有这样一位夫君、兄长，她们与有荣焉呀！
 
“呵呵！-家中和睦，万事皆兴，若非夫人、妹妹们坐镇府邸，处理大小事务，我岂能放心征战，建功立业，今日莫大荣耀，也有你们一半！”
萧逸两世为人，自然懂得讨好女人了，几句甜言蜜语一出，立刻哄的夫人、妹子们心花怒放，娇笑不已，至于一众侍卫、仆从、丫鬟……也得到了大量赏赐，一个个感恩戴德，发誓效忠侯府！
 
 “呜！……呜！……呜！”
接下来，侯府里红毡铺地，张灯结彩，在大堂上摆下了盛宴，庆祝大司马凯旋归来，功业更加彪炳，还获得了一万户食邑，与此同时，侯府中门大开，两旁号角长鸣，欢迎登门道贺之人……
“恭喜萧郎-功业彪炳，受封为‘大汉第一勇士’，老仙师在天有灵，也会倍感欣慰的！”
大牛第一个前来道贺，他跟随萧逸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受封为‘浮威将军’，赐爵‘赤城亭侯’，食邑一千二百户，也算是一位朝廷新贵了，真可谓满面春风，洋洋得意！
 
‘豆腐西施’紧跟后面，满脸笑容，人比花娇，一个贫苦出身的女子，能够成为将军夫人，正是做梦都会笑醒呀，她还牵着一个三岁左右、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两人的幼子--牛奔！
奔者：‘横冲直撞，气势恢宏’之意，用来给武将之子命名，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也受到众人一致好评，如此牛奔的名字，一般人可想不出来，乃是萧逸亲自取的，据说载入牛氏族谱之后，这位大司马得意了好几天，小黑脸都快笑歪了！
“伯父！-伯父！……奔奔好想你呦！”
牛氏父子出入侯府，与自己的家宅无异，看到了萧逸之后，牛奔迈开小短腿，直接小跑过来了，对于这位会讲妖怪故事，又能变出糕点的伯父，他可是喜欢到骨子里呢！
 
“嗖！……哈哈……抓住小家伙了！”
 “呜呜！……不要揪小雀雀，娘亲救我呀！”
 …………………………
小牛奔刚到半路上，就被小静、吕玲儿、稻香几个魔女拦住了，她们抱着小家伙，又是捏脸蛋，又是揪雀雀，弄的小家伙哇哇大哭，可是无论如何努力，也逃脱不了魔掌，就连最疼爱他的母亲，这次也不来帮忙了，反而跟曹节、甄宓凑在一起，传授着育儿心得！
 
还是萧逸于心不忍，把小牛奔救了出来，看着通红的小雀雀，又是喂糕点，又是讲故事，终于哄好了小家伙，侯府中阴盛阳衰，女孩子称王称霸，要想扭转一下局势，还得多生几个男子汉！
“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四方豪杰之士，无人可与比肩！”
“大司马-文成无敌，天下无双，军中大小将士，无不敬佩万分！”
 …………………………………………………………
 
片刻之后，典韦、高顺、宋宪、魏继、于禁、徐晃、张郃、高览……一众实权派将领，纷纷到了无愁侯府，送上了贺礼之后，在大堂上推杯换盏，开怀痛饮，谈论征战之事，关系极为融洽！
 
有一位伟人说过：‘党外无党，帝王思乡，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团体，只要有人的地方，必然会拉帮结党，勾心斗角，这是人性自私的体现，也是利益斗争的结果！
曹营看似铁板一块，其实也有很多派系，往大了说有文、武之争，一方治国安邦，一方征战沙场，武将又分成宗族将将领、异姓将领，前者出自曹氏、夏侯氏，彼此血脉相连，一向自视甚高，后者来自五湖四海，为求功名利禄，投入丞相大人麾下……就是异姓将领，还要分成旧部元老，以及临阵倒戈两类呢！
 
众多豪杰聚集一起，朝夕相处，感情微妙，有的缔结姻亲，成为一家，有的义气相投，情同手足，还有的彼此敌视，笑里藏刀……关系之复杂，真犹如一团乱麻呀！
 
 这种情况之下，敌人的敌人呢，未必就是朋友，朋友的朋友呢，可能就是敌人，纵有千言万语，也难理清脉络，曹操能够压制矛盾，巧妙搭配人员，形成一个强大的集团，不愧‘乱世奸雄’的称号呀！
 
话又说回来了，如此庞大的集团之中，个人力量微不足道，一旦卷入斗争之中，随时可能粉身碎骨，要想平安无事，飞黄腾达，唯一办法就是抱团，形成一个利益团体，精诚团结，守望相助，有了好处一起分享，有了事情一起承担，这就是派系形成的原因了！
萧逸文武双全，战功显赫，本身就是一面旗帜，因此上，军中的异姓将领，都愿意投靠过来，跟随在大司马麾下，南征北战，建功立业，多年时间下来，已经形成了一个团体，就以综合实力而言，占据曹营集团三成以上了！
荀彧、荀攸、程昱、毛玠、满宠……一群谋士们，同样跟萧逸关系良好，时常一起吟诗作赋、谈古论今，做一些学术交流，凭着两千多年的知识，萧逸时常语出惊人，赢得一片赞叹之声，尤其‘鬼才’郭嘉，与萧逸生死之交，除了女人之外，其他的均可共享呢！
 
就说坏小子郭奕吧，自从来到许昌之后，就在无愁侯府住下了，与‘娘子军’一起玩耍，吃喝玩乐，领取月银，完全是公子爷的待遇，就差是改换姓氏，加入萧氏一族了，郭嘉也曾哀叹过：’自己辛苦养大的肥猪，让萧家的白菜勾引跑了！‘
此外吗，萧逸还是曹家女婿，可以随时进出相府，与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几兄弟，亦师亦友，极为亲近，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就是与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一众宗族将领们，也保持着良好关系，逢年过节，登门拜访，互送礼物，相处融洽！
不客气的说，曹营集团上下一心，不断的扩大实力，稳稳的压制各路诸侯，一则是曹操英明神武，领导有方，操纵着整体局势；二则是萧逸穿针引线，平衡关系，化解了不少矛盾，否则的话，勾心斗角，内乱从生，那有力量开疆拓土，平定天下九州呢？
“呵呵！-我等披坚执锐，冲锋陷阵，凭着一腔热血，换来荣华富贵，自当精诚团结，明日再创新功--胜饮！”
萧逸大摆盛宴，与一众心腹将领们，开怀畅饮，笑语欢声，一方面是庆贺功劳，联络感情，增强内部凝聚力，另一方面吗，也是显露实力，亮出肌肉，做成某些人看的！
 
因为‘手握重兵，功高盖主’，这次封赏有功之臣，萧逸受到了一些压制，虚名给了很多，实惠没见多少，典型的封赏不公，为了大局着想，只好隐忍下来了！
 
不过吗，萧逸也要证明一下，自己不是软柿子，真要无路可走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凭着一众心腹将领支持，还有玄甲军、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几支精锐人马，谁胜谁败还不好说呢！
“启禀大司马！--征北将军张绣，携带重礼，登门拜访，正在大门外恭候呢！”
众人正在宴饮之时，一名侯府亲兵走进来，举着一份红色拜帖，上面六个大字……侄儿-虎头敬上！
“张绣加官进爵，赏赐封侯，正是春风得意之时，突然来无愁侯府做什么？”
“听说张绣的叔父，与大司马有旧交，可能是礼尚往来吧？”
 ……………………………………………
听闻张绣前来拜访，一众将领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对方来意，至于众人的的态度吗，可用四个字形容--敬而远之！
张绣武艺高强，号称‘北地枪王’，这次官渡大战期间，拼死力战有功，受到了丰厚赏赐，加封-征北将军，遥领-青州牧，功臣名单之上，高居在第四位，超过了一些元老旧臣，让人们很是羡慕呢！
 
 可是不要忘了，当年的宛城之战，丞相大人痛失爱子，只是形势所迫之下，暂时的隐忍住罢了，张绣现在春风得意，谁知以后如何呢，因此上，满朝的文武官员，表面上尊敬张绣，却没一个亲近的，生怕受到了连累！
 
“呵呵！-来者皆是客人，岂有不见之礼，打开侯府中门，请张将军进来吧，暂到书房等待一会，我立刻前往相见！”
捏着大红拜帖，萧逸沉吟了片刻，露出一丝淡淡笑容，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位北地枪王吗……今天是来拜码头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萧氏底蕴，深不可测！
“已经半个时辰了，大司马迟迟不到，莫非有意不见吗，真是人情薄如纸呀……哒！哒！”
侯府书房-环境优雅，清静安宁，本是修心养性的地方，张绣却像一头笼中猛虎，来回踱步，急躁不安，一脸的惶恐之色，萧逸所料不差，他是来拜码头的，也是求取保命之道！
 
官渡大战期间，张绣拼死力战，立下了赫赫战功，也受到了很多封赏，官拜-征北将军，遥领-青州牧，食邑增加到了四千户，仅在萧逸、郭嘉、程昱几位重臣之后，位列‘功臣榜’第四位，超过了许多旧臣，真可谓风光无限呀！
 
受到如此厚赏，张绣高兴万分，就在新建的府邸中，摆下了丰盛酒宴，邀请文武百官前来，一则大肆庆祝，炫耀下自己的功业；二则把酒言欢，与百官交流一下感情，也算正式进入权贵圈子！
让人想不到的是，请柬发出了几百份，回应者寥寥无几，除了几员西凉部将，文武百官无一人前来，不是政务繁忙，就是身体不适，借口五花八门……总之一句话，‘张将军的好意心领了，可是您家门槛太高了，俺们都高攀不起呀！’
 
设下了上百桌酒宴，结果只来几个客人，看着空荡荡的大堂，张绣虽然有勇无谋，也知道出大问题了，连忙请教了贾诩，自己好歹也是征北将军，堂堂的朝廷新贵之一，百官为何不来赴宴，反而如避蛇蝎一般呢？
贾诩足智多谋，心思深选，揣摩人心的本领，更是举世无双，得知情况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将军死期将至，还是准备一下后事吧，以免死无葬身之地！”
 
 
 
 
乱国毒士-言无不中，这是无数事实证明过的，一句话说出来，吓得张绣面如死灰，连忙的跪拜在地，哭问祸事缘故，以及化解之道？
贾诩也没客气，拿出长辈身份来，先训斥了张绣一顿，指责他不知收敛，得意忘形，招来了杀身之祸，而后紧闭门窗，低声解释起来……
 
 
当初宛城之战，张绣先降后叛，夜袭曹军大营，害的大公子-曹昂殒命，正所谓‘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曹操身为人父，岂有不复仇之理呢，纵然一时忍耐下了，终有秋后算账之时！
后因形势需要，两家握手言和，张绣归顺曹营之后，征战沙场，屡立战功，表现的颇为出色，曹操也是投桃报李，给予了丰厚赏赐，甚至超过了一些旧臣，双方看似一团和睦，实则是暗藏杀机呀！
官场有一种厉害手段：捧杀，先把一个人高高捧起，让他丧失警惕心，再狠狠的摔在地上，让他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曹操现在厚待张绣，就是这种权术了……
 
 
 
先用高官厚禄，笼络住张绣本人，让他慢慢的放松戒心，同时向天下人证明，曹丞相宽宏大度，不计前仇，乃是第一流的明主，四方豪杰之士，必然纷纷来投奔，这就是一道无声的‘招贤令！’
同样的，日后曹操寻一个借口，想要诛杀张绣，为爱子复仇的时候，人们就说不出什么了，不客气的说，今日多一分赏赐，明日多一份杀机，这就是奸雄的手段了，巧妙的布下陷阱，杀人于无形之中！
另外吗，树大招风，人红招嫉，赐予张绣高官厚禄，还超过了一些元老重臣，此事无形之中，就会引起百官的不满，等到张绣落难之时，谁也不会伸出援手，相反的，落井下石者不计其数，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呀！
分析完局势之后，贾诩略加沉吟，又提出了两条对策：其一，收敛锋芒，低调行事，赏赐的钱财、绸缎、田宅、奴婢……全部分给西凉将士，牢牢的掌握兵权，真到了关键时刻，也有拼死一搏之力！
其二：孤树独苗，难以存活，万千树木，可抗狂风，要想在官场上保命，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党，有了好处一起分享，有了灾难一起承担，只要与文武百官交好，就算曹操起了杀心，也不敢轻易动手，这叫做‘众怒难犯！’
 
问题又来了，朝廷官员众多，关系错综复杂，以张绣的特殊情况，加入那一个派系合适呢……如果选择不当的话，非但不能保命，还会陷入险境呢！
 
事关身家性命，必须谨慎行事，张绣、贾诩弄来一份百官名册，标记关系，理清脉络，商议加入那个派系，对他们最为合适……
 
首先，以国丈-伏完为核心，形成的汉室死忠集团，这些人都是元老旧臣，资历深、威望高、影响大，代表着汉室正统力量，而且人数众多，朝廷文武百官，半数为其党羽，绝对是一支庞大力量！
 
不过吗，这些人有官爵、无实权，平时领取俸禄，在家中悠闲度日，很难参与军政大事，另外吗，伏完等人出身士族，一向眼高于顶，对于寒门出身的张绣，估计不会真心接纳！
其次，就是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为核心，形成的宗族将领集团，这些人担任要职，手握兵马重任，绝对是实权派人物，而且对于丞相-曹操，具有极大的影响力，张绣若投奔过去，必可安身保命呀！
 
问题是，当初的宛城之战，除了大公子曹昂，另有曹氏子弟数十人，尽皆死于乱军之中，因为这件事情，曹氏、夏侯氏的将领们，对张绣恨之入骨，没出手陷害就不错了，岂会接纳仇人呢！
最后一个派系，就是大司马-萧逸为核心，异姓将领组成的集团了，他们皆是军中悍将，手中握有兵权，大都是寒门子弟，没有门第之见，只要是豪杰之士，他们都衷心欢迎的！
最为重要的是，张绣的叔父-张济，与萧逸交情深厚，当初身负箭伤，垂死弥留之际，还特意嘱咐过呢，若是走投无路之时，可以去投奔萧逸，念在旧情之上，可保侄儿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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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议已定，张绣携带重礼，前往无愁侯府，寻求萧逸的保护，为了促成此事，一向躲在幕后的贾诩，也陪同张绣而来，对这位‘鬼面萧郎’，他也充满了好奇心呢！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搪’，前来无愁侯府之前，张绣准备了不少金锭，就是打发下人用的，也好顺利进入府门，谁能想到呢，事情恰恰相反，金锭一个没用到，直接进了侯府书房，然后吗，就是漫长的等待了……
侯府侍卫转告说，只要一盏茶时间，大司马就会前来了，可是张绣喝了八碗茶水，也没见到一个人影呀，弄的是焦躁不安，有心问问贾诩吧，这位毒士双眼发直，口水横流，已经丧失思考能力了，原因很简单，侯府的书房太特别，也太吸引人了！
 
寻常人家的书房，不过是小屋一间，方圆数丈之地，一榻一案，一笔一墨，几副字画……至于书籍数量吗，能有上百卷竹简，已经相当不错了，要知道，两汉时期文化未开，书籍还是稀罕之物，纵然是门阀世家，收藏也是有限的！
无愁侯府的书房，那就完全不同了，乃是一个独立院落，里面一排五间高屋，全部水磨石修葺的，既坚固，又防火，几百年也不会坍塌，内部打通为一体，宽五丈有余，长达二十四丈，说是一座小宫殿也不过分了！
内部装饰更是豪华，黑色硬木的地板，光泽可照人影，白色丝绸的窗纱，采光性非常良好，桌案卧榻、笔墨纸砚、文玩字画……应有尽有，还立着几十座书架，上面堆满了竹简、木牍，起码有几千卷呢，就是大汉太学之中，也没有如此数量呀！
 
无愁侯府藏书如此之多，自然不是买来的，因为这个时代吗，书籍乃是传家之宝，想买也买不到的，而是一点一点积攒下的，主要归功于三个人：萧逸、曹节、蔡文姬！
萧逸统领兵马，四方攻城略地，每攻克一座城池之后，别人劫掠金银珠宝、美貌女子，他却喜欢搜集书籍，不管种类、新旧、好坏……统统的保护起来，再运回侯府之中，整理修补之后，收入书房之中，有时运输车辆不足，萧逸宁可扔掉一些钱财，也不放弃一卷书籍，称之为‘无价之宝！’
曹操就是爱书之人，号称‘手不释卷’，在他的影响之下，曹家子女文采斐然，个个喜欢阅读书籍，曹节出嫁之前，特意把相府的藏书，全部抄录了一份，作为自己的陪嫁，带进了无愁侯府，足有数百卷之多呢！
至于蔡文姬吗，其父是一代大儒蔡邕，家学渊源，深厚无比，本人又聪慧无比，有过目不忘之能，自从嫁入侯府之后，凭着自己的记忆力，硬是默写了数百卷书籍，极大丰富了书房收藏呢！
 
“以金银为财富者-可以为商贾，以田宅为财富者-可以为豪强，以书籍为财富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萧氏一族底蕴如此，前途不可限量呀！”
游览过书房之后，贾诩心中起伏不定，发出了许多的感慨，原以为萧逸能征善战，算是一代良将，可与卫青、霍去病相提并论！
今日观看侯府藏书，贾诩明白过来了，鬼面萧郎-文武双全，出则为将，入则为相，至于日后的成就吗，恐怕可与伊尹、霍光比肩了，如果运气好一点，或有‘鱼跃龙门’之变呢！
另外吗，贾诩一向淡薄名利，对于高官厚禄、金银珠宝、美女佳人……统统的不感兴趣，平生唯一的嗜好吗，就是阅读书籍了，现在看到几千卷藏书，岂能不心动呢？
他甚至有一种想法，辞去军中职务，来无愁侯府做一个门客，不求金银俸禄、不求锦衣玉食，粗茶淡饭就可以了，只有一个要求，让他打理这座书房，每日与书籍为伴，人生再无所求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乱国毒士，最佳谋主！
“呵呵！-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让征北将军、文和先生久候了，无愁当面谢罪！”
一阵爽朗的笑声中，萧逸走进了书房，身形挺拔，步伐稳重，上位者的气质，已经显露无疑了，用四个字形容--龙行虎步！
进入书房之后，萧逸目光如电，打量着两位不速之客，只见张绣身高八尺，双臂如猿，十指如钩，犹如猛虎卧于荒丘，真不愧是‘北地枪王’，后面的贾诩吗，中等身材，面貌平常，一双细长的眼睛中，不时放出几道精光，典型的一条老狐狸！
不过吗，故事里的狐狸，喜欢‘狐假虎威’，站在老虎的前面，恐吓其他小野兽，贾诩却是狐狸祖宗，能够躲在幕后，指挥着猛虎做事，真是狡猾到了极点！
“虎头拜见叔父大人，回到许昌城之后，一直未能登门拜访，有失子侄之孝道，还望叔父大人责罚……呜呜！”
双方刚一见面，张绣立刻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了，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进入侯府之前，贾诩就嘱咐过了，萧郎聪慧过人、心志如铁，纵然是苏秦、张仪复生，也难以说服其心，唯一的办法吗--就是以情动人，说白了，双方见面之后，先哭上一鼻子再说！
 
张绣言听计从，又是掐大腿，又是揉眼睛，真是大哭起来了，一口一个叔父大人，叫的亲切无比呀，反正当初在洛阳时，萧逸与张济平辈论交，张绣就认过叔父了，心里一点负担也没有呢！
“将军与我同殿为臣，皆为乡侯爵位，本应同辈论交，岂能行此大礼呢，快快起来说话吧！”
萧逸杀人如麻，从不畏惧流血，偏偏最怕眼泪了，连忙上前搀扶，至于一声‘叔父大人’，更是不敢轻易答应了！
 
要知道，封建社会，最重礼法，萧逸只要答应一声，二人就是叔侄关系了，如果张绣遇到了麻烦，萧逸必须给予保护，同样的，萧逸下达命令，张绣也必须服从，否则就是忤逆长辈，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呜呜！-家叔临终之时，反复嘱咐侄儿，一旦走投无路了，可以投奔大司马，可保平安无事！”
抓住了救命稻草，张绣岂会放手呢，他一边抱住萧逸双腿，嚎啕大哭，求取护佑；一边掏出个金漆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枚墨玉、一颗珍珠！
 
当初十八路诸侯联军，大败西凉人马，一举攻克汜水关，董卓眼看局势不妙，挟持着小皇帝，前往长安城躲避，又让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员部将，放火焚烧洛阳城，以焦土御敌之策，阻挡诸侯联军的脚步！
洛阳城-乃是大汉十二代帝王，用了二百多年时间，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建造的，天下间最繁荣的城市，眼看着毁于战火了，可谓是天地皆悲呀！
 关键时刻，萧逸乔装改扮，潜入了洛阳城中，希望张济手下留情，不要毁掉洛阳城，给汉家保留几分元气！
一番争论之后，二人击掌盟誓，张济手下留情，利用自己的权利，保存了半座洛阳城，萧逸则答应下来，日后张绣闯下滔天大祸，他也会给予保护的，保留张氏一族血脉，至于一枚墨玉、一颗珍珠，是萧逸从道袍上取下，送给张氏叔侄的信物！
七八年过去了，萧逸成为了名将，手握千军万马，指点万里河山，威风不可一世；张济身中流矢，陨落沙场，结束了悲惨的一生；至于张绣吗，真的闯下滔天大祸，害死了曹丞相的爱子，要想平安无事，真是谈何容易呀？
 
 
话又说回来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当初击掌盟誓，必须遵守约定，这是一条道德底线，再说了，张济传授神箭术，赠予宝雕弓，对萧逸颇有恩情，于情于理，也该保护他的侄儿！
 
“自家人不必多礼，贤侄起来说话吧，身为武将，哭哭啼啼的，不怕丢了张济将军的脸吗？”
萧逸伸出一只手掌，轻拍张绣的肩头，好言安抚起来，算是认下这个侄儿，同样的，也肩负起保护者的任务！
 
“咚！咚！--今日得见叔父，侄儿三生有幸，从此跟随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叔侄关系认下了，张绣长出一口气，再次叩首行礼，这才站起身来，先请萧逸上座，又请贾诩坐下，自己则侍立一旁，显的毕恭毕敬！
张绣号称‘北地枪王’，冲锋陷阵，杀人如麻，也是一员沙场悍将，之所以如此卑躬，也是事出有因……
其一，大难临头，性命不保，就算再刚强的人，也要委曲求全了，与身家性命相比，一点面子算什么呢，韩信受过胯下之辱，后来还不是建功立业吗？
其二，鬼面萧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是‘天下第一勇士’，四方豪杰之士，谁不畏惧三分，能有这样一位叔父，多少人求之不得呢，自然不觉得屈辱了，这叫做‘宁给英雄牵马，不给无赖做爹！’
 
“虎头性格纯朴，不懂权谋之变，今天一番精彩表演，都是先生的授意吧，果然是好手段呀！”
落座之后，萧逸目光转动，落在了贾诩身上，前面的西凉猛虎，自己已经收服下了，后面隐藏的老狐狸，才是真正对手呢！
大争之世，人才辈出，龙争虎斗，精彩无比，后人议论三国时代，点评各位谋士，也算是入骨三分吧……
郭嘉无双鬼才，用计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总能出奇制胜，一举扭转乾坤，让人钦佩不已！
卧龙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对于事情的发展，有一种神奇的掌控力，说是‘未仆先知’也差不多呢！
凤雏深藏不露，行事大胆，敢为他人之不敢，颇具冒险风格，往往神兵天降，让人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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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三人者，皆为当世奇才，得一人可称霸一方，得二人可纵横天下，如果得三人吗……不好意思了，性格不和，必生内乱，龙越多越不下雨呀！
话又说回来了，郭嘉、孔明、庞统皆为一流谋臣，难得的王佐之才，不过吗，要说到用计阴狠，一击毙命，还得是毒士-贾诩呀！
贾诩就像一条毒蛇，盘踞在阴暗中，喜欢突然偷袭，让人防不胜防，只要咬上一口，必然入骨三分，就算是侥幸活命，也得砍下一只手，最为重要的是，此人为求成功，从来不择手段，就算牺牲天下苍生，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对于这位‘乱国毒士’，别人是恨得要死、怕的要命，有多远就躲多远呢，萧逸恰恰相反，对贾诩颇感兴趣，自己的小集团里面，正好缺一位谋主呢！
 
谋主者：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忠心辅佐主公，成就帝王大业，乃是君主的左膀右臂……姜太公辅佐周武王，张良辅佐刘邦，郭嘉辅佐曹操，都是这样的关系！
一直以来，为了天下大事，萧逸也在寻找谋主，一个适合自己的谋主，让人郁闷的是，麾下勇猛之士无数，出谋划策的一个没有……
当初的西凉之战，用计收服了逢纪，本想重用一番的，可惜此人心志受挫，不复以前的锋利了，只能处理一些平常军务，另外吗，逢纪只是二流谋士，才略上有些不足，难以承担谋主重任！
郭奕倒是不错的，足智多谋，腹黑皮厚，继承了父亲的本领，乃是一位天生谋主，可惜年龄太小了，还需要慢慢的磨练，起码十年之后，才能担负重任吧！
 
还有一个司马懿，足智多谋，百折不挠，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吗，萧逸费尽心思，才压制住了‘冢虎’，不让他掌握兵权，参与军机，岂能放虎归山呢？
因为没有一位谋主，萧逸只能自己谋划、自己执行，难免有疏漏之处，这也没有办法的，人毕竟不是神灵，总有想不到的地方，一人智短，二人智长……若有一位谋主辅佐，功业自然更胜一筹！
 
现在贾诩出现了，萧逸岂会放过呢，不过吗，要想收服这条毒蛇，也要用一些手段呢，还是那句话，人无完人，贾诩再厉害，也有人格缺陷的，比如说……他太喜欢书籍了，看的如痴如醉！
 
“大司马性情中人，一言九鼎，绝无更改，若非如此的话，在下一番谋划，绝对不会成功的！”
贾诩没有否认，这就是自己谋划的，只要针对人性弱点，就是再厉害的英雄，也会吃亏上当滴！
“呵呵！-先生言之有理，人无完人，皆有弱点……对了，侯府藏书如何，可入先生法眼吗？”
要想折服一位谋士，莫过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萧逸指着府中藏书，一副诱惑小孩的语气，不信你不喜欢！
“这个吗……侯府藏书众多，让人羡慕无比，老夫有个不情之请，能否借阅上几卷，回去好好的研读呢？”
如果是别的事情，贾诩都能淡然面对，可是提到了书卷，顿时心痒难耐了，明知是个大陷阱，还是忍不住跳下去了，人性皆有弱点，自己也不例外！
“呵呵！……萧氏家规之一，书籍、女人概不外借，不过吗，先生喜欢的话，可以常驻于此，侯府提供饮食、起居，决不怠慢了贵客！”
调侃几句之后，萧逸带着张绣去宴饮，正式介绍给众人，算是加入集团内部了，至于贾诩吗，有数千卷书籍在，何愁毒士不归顺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大汉皇帝不好当！
天下之事，正反相生，有一快乐，有一悲伤，官渡大胜之后，曹营力量壮大，稳稳压制各路诸侯，大有荡平九州之势，丞相曹操很高兴，文武重臣很高兴，全军将士也很高兴，不过吗，有一个人很不高兴--小皇帝刘协！
曹氏力量壮大，党羽遍布四方，几乎架空了朝廷，尤其是奸雄-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权臣，一切军政事务，自行批阅处置，从来不启禀皇帝，刘协成为了傀儡娃娃，又不敢与人诉说委屈，无奈之下，只好跟列祖列宗哭诉了！
大汉皇城-西北方向，有一座独立的宫殿，红砖黄瓦，金顶银壁，雕龙刻凤，富丽堂皇，正是大汉王朝的太庙，供奉着历代皇帝的灵位、画像，乃是神圣不可侵犯之地，按照‘侍死如侍生’的规矩，每日献食祭祀，鼓乐祈祷，香火从未断绝过！
“后代不孝子孙刘协，启禀大汉列祖列宗，自从董卓入京以来，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诸侯割据，各霸一方，皇室颠沛流离，社稷残破不堪……今有奸诈权臣，上欺天子，下压群臣，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朕有心诛杀奸贼，奈何无力回天……呜呜！”
大汉太庙里面，刘协身披素衣，散发赤足，跪倒在盘龙蒲团上，面对历代先皇画像，哭诉着自己的不幸，想想高祖皇帝、孝武皇帝……何其英明神武，自己何其软弱无能，两相比较之下，让人肝肠寸断呀！
“陛下轻声一些，宫中耳目众多，不敢让人听见了，否则大祸临头矣！”
“陛下的龙体要紧，不敢哭坏了身子，大汉列祖列宗保佑，一定会重整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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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心腹小官宦，守在了太庙门口，一边安慰小皇帝，不要哭伤了身体，一边东张西望的，生怕有人偷听，那就大事不妙了！
要知道，曹氏爪牙，遍布朝野，就是皇宫里面，也有不少耳目，皇室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们监视中，小皇帝刚才一番哭诉，要是让曹丞相知道了，恐怕会血流成河了，那些人未必敢弑君，可是杀掉几名官宦，不费吹灰之力呀？
“呜呜！-朕乃大汉天子，受命于天，统御江山，他们再是飞扬跋扈，难道还敢弑君不成，苍天有眼，降下雷电，劈死贼子吧……”
听了官宦们的劝谏，刘协没有止住眼泪，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天子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哭几声都不行了呢，皇帝做到这个份上，真是生不如死呀！
刘协甚至想过，在太庙中横剑自刎，用自己一腔热血，祭祀列祖列宗，也让天下人看看，刘氏子孙的血性，天下义士闻之，必然起兵讨贼，与曹操决一死战，若能重整汉室江山，自己就不算白死了！
问题是，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大汉皇帝，那是磕了无数头，烧了无数香，几生几世修来的福缘，岂能轻易的放弃呢，再说了，除了没有实际权利，刘协锦衣玉食，嫔妃成群，小日子舒服极了，真心舍不得死呀！
没有自杀的勇气，只能继续苟活着，可是皇帝的尊严，已经荡然无存了，理想与现实，生存与死亡……在刘协心中反复交战，就像一根带刺的荆棘，狠狠的鞭策着灵魂，让人痛苦到了极点，只能用泪水发泄了！
“陛下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权臣吗，大汉列祖列宗有知，见到子孙如此软弱，九泉之下的英灵，恐怕也要痛哭流涕了！”
 
 太庙的大门推开，走进一个白衣女子，身材婀娜，酥胸高挺，容貌秀丽，气质如仙，一双天蓝色的眼睛中，发出勾魂夺魄的光芒，正是海燕公主，整个大汉皇城之中，只有她敢训斥皇帝了！
“大汉祖宗有灵，护佑不肖子孙，振作精神，等待时机，斩杀权臣，重整河山，扫平乱臣贼子，中兴大汉社稷！”
 
进入太庙之后，海燕公主跪倒在地，焚香上拜，言辞斩钉截铁，目光坚定无比，与软弱的小皇帝不同，她可是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堪称是一代奇女子！
汉灵帝活着时候，极为宠爱这个女儿，经常对身边人说，公主若为男儿身，当以江山社稷传之，日后必成一代圣君，大臣们也私下议论过，小皇帝有姐姐的三分血性，必能扭转不利局势，那些个乱臣贼子，也不敢如此放肆呀……可惜啦！
“权臣在朝，飞扬跋扈，屡屡威逼于朕，全无臣子之道，朕有心重整朝纲，奈何没有一兵一卒，还望皇姐有以教朕……”
看到海燕公主之后，小皇帝连忙擦干眼泪，挺直腰板，抬起头颅，装成男子汉模样，在他的内心之中，姐姐就是最大依靠了！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帝王权术，尽在其中，陛下已经成年了，该有自己的主见，还是慢慢的参悟吧！”
与往常情况不同，海燕公主没有出谋划策，而是指着历代先皇画像，让弟弟自己思考对策，两汉四百多年统治，就是一部权力斗争史呀！
大汉王朝延续至今，刘协是第二十九任皇帝，换而言之，应该有二十八位先皇，可是太庙**奉的，只有二十四幅画像，另有四位大汉皇帝，没能享受到祭祀，成为了孤魂野鬼，他们分别是……
汉惠帝病逝之死，太后-吕雉执政七年之久，为了统治的需要，立了前少帝刘恭、后少帝刘弘做傀儡，二人得位不正，先后惨死，没能留下血脉，因此上，不能进入大汉太庙！
汉昭帝驾崩之后，因为没有儿子，就让昌邑王-刘贺继位，因为急于掌握权利，触动了权臣的利益，仅仅登基二十七天，就让大司马-霍光废黜了，贬为‘海昏侯’，押送到偏僻之地，一生遭受到软禁，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孺子婴，西汉最后一位太子，一生被权臣-王莽操纵，两岁上位，五岁被废，即没有帝号，也没有权利，尤其软禁期间，禁止任何人与他说话，孺子婴长大之后，六畜不分，口齿不清，智商如同幼儿一般，最后死于战乱之中，真可谓悲催到了极点！
最后一位倒霉皇帝吗，就是刘协的亲哥哥-少帝刘辨，在位仅仅五个月，就被奸贼-董卓废黜了，以鸩酒毒杀之后，没有建造皇陵，仅以王礼葬之，死时年仅十五岁！
自从迁都许昌城，朝廷安定下来后，有大臣提出建议，以大汉皇帝的礼节，重新安葬一下刘辨，再请入太庙之中，与历代先皇一起祭祀，很可惜，这个提议被否决了，至于否决的人吗--不是丞相曹操，而是皇帝刘协！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承认了少帝-刘辨，刘协就是‘兄终弟及’，他是被董卓拥立的，皇位来之不正，一旦有人以此为借口，想要‘拨乱反正’，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因此上，必须抹杀哥哥的身份，证明刘协的皇帝宝座，继承于父亲汉灵帝，乃是‘父死子继’，正统的大汉天子，至于哥哥刘辨吗，只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皇室骨肉，素来无情！
一系列的皇位变动，都在讲述一件事情，大汉王朝的历史上，从来不缺乏权臣，霍光、粱冀、窦宪、董卓……比比皆是，可是四百多年过去了，大汉依旧是大汉，刘氏依旧是皇帝，时间就是无双利刃，可以消灭一切权臣，不过吗，现在的局势有些复杂呢……
如果曹操野心有限，就像霍光、梁冀一样，控制朝廷，架空天子，做上一辈子的权臣，那就不必太担心了，只要隐忍二十年，刘协终有翻身之日，到时候夺回权柄，进行政治大清算，再把曹操挫骨扬灰，也不是什么难事！
相反的，如果曹操野心膨胀，效仿盗世奸贼-王莽，要取代大汉王朝，局势可就危险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刘协再没有胆量，也得拼死一搏了，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孺子婴就是最好例子！
问题是，奸雄狡猾无比，行事神秘莫测，就是最为亲近之人，也弄不清他的心思，究竟效仿权臣霍光呢？还是做第二个王莽？
大汉江山，前途未卜，生死存亡，天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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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启禀陛下、公主，宫外面出大事了，曹丞相回府途中，突然遇到了刺客，身上连中两刀，现在生死不明，相府已经乱成一团了！”
姐弟二人焚香上拜，祈求祖宗保佑之时，心腹小官宦-花心，突然一头闯了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靴子也跑丢一只，还带来一个惊人消息--曹操遇刺了！
“哈哈！-大汉列祖列宗显灵了，天降壮士，刺杀奸贼，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来人呀，立刻传召百官，五凤楼上见驾，朕要重整朝纲，中兴大汉江山！”
听到消息之后，刘协呆愣了片刻，猛抽自己几个耳光，对着历代先皇画像，拼命叩首，额头见血，浑身颤抖不止，就是洞房花烛夜，他也没这么激动过！
 只要曹操一死，势力必然瓦解，朝廷的军政大权，就会回到自己手中，到那个时候吗，该杀的杀，该关的关，一个也不能放过！
“事关社稷安危，不能贸然行事，传令皇城各处，人人各司其职，不许轻举妄动，皇帝就待在太庙中，暂时不要出去了，外面的事情吗，就由本宫处理，传召国丈伏完，商议军国大事！”
关键时刻，还是海燕公主稳重一些，制止了冲动的小皇帝，曹操虽然遇刺了，可是生死不明，万一奸雄没有死，事情可就麻烦了！
再说了，曹操麾下文武重臣，个个精明头顶，恐怕不好对付呢，尤其是一些大将们，控制着许昌城驻军，他们的态度如何，可是非常关键的，万一引发了兵变，恐怕是玉石俱焚呢！
当然了，面对着大好机会，也不能无动于衷，皇帝肩负社稷安危，不能轻易抛头露面，自己身为大汉公主，理应挺身而出，联络汉室死忠们，做好夺权的准备，万一遇到不测吗，自己一身挡之吧……苍天保佑，大汉中兴！

第二百八十章曹丞相遇刺了！
“相府车驾，行人回避，阻拦道路者--杀！”
“相府大门，重重关闭，胡乱闯入者--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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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城内-朱雀大街，铁骑铮铮，杀气腾腾，上千名铁甲精兵，手持利刃，高举盾牌，护卫着一辆华盖宝车，疯狂的奔驰过来，从服饰上可以看出，他们是相府亲兵，至于护卫的车辆吗，正是曹丞相的座驾，因此上，行人纷纷回避，不敢阻拦道路，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奔驰的队伍之中，许褚身披重甲，手持大刀，站在宝车前端，抓着驭车缰绳，不断的抽打着骏马，催促它们快些奔跑，还不时回过头来，查看宝车内的情况，一双虎目之中，神色极为复杂……愤怒、恐惧、哀伤、懊悔，以及深深的自责！
 
 “相府医官何在……火速前来救治，谁敢慢上一步，老子灭他九族！”
 
队伍风驰电掣一般，迅速到了相府门前，车轮还没停稳下呢，许褚从车内抱出一个人，用披风紧紧包裹着，一边快步如飞，冲向了相府后宅，一边高声呼喊，让医官前来救治，让他如此紧张的，天下唯有一人……主公曹操！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手持利刃，刺杀大汉第一重臣-曹丞相，这件事情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问题是，事情真的发生了，凶手行刺成功，曹操身中两刀，陷入了昏迷之中，性命能否保住，还很难说呢？
 
 
一时间，相府内外，人心惶惶，后宅妻妾，乱成一团，嚎啕大哭者有之，惊叫昏迷者有之，解下腰间丝带，准备殉葬者亦有之……关键时刻，大夫人-卞氏沉着冷静，一面命令相府医官，立刻治疗伤势，一定保住丞相的性命；另一面派出亲信之人，传召文武重臣，前来商议对策！
 
曹丕、曹彰、曹植三位公子，身披战甲，手持宝剑，守在寝室门口，护卫父亲安全，相府上下人等，无不噤若寒蝉，与此同时，虎豹骑倾巢出动，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封锁了相府周围街道，严禁任何人靠近，以免意外之事发生！
“听闻丞相大人有恙，下官特意来探望，并有一些补品送上！”
“下官求见丞相大人，有重要事情禀告，还请打开府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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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丞相大人遇刺了，许昌城内人心惶惶，出现了两种不同形势，百姓们关门闭户，拜神祈祷，生怕出现战乱，遭受刀兵之苦；相反的，百官们驾着车马，纷纷来到相府门外，请求探视丞相大人，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要知道，曹操名为丞相，实为摄政，执掌军政大权，肩负朝廷安危，说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也不过分，一旦出现不忍言之事，恐怕就要天塌地陷、山崩海啸了，说一句诛心的话：‘朝廷可以没有皇帝，不能没有丞相大人呀！’
 话又说回来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曹丞相也是人，难逃生死劫数的，真要是出现了意外，现在的天下大势，必然发生剧变，至于怎么变化，谁心里也没有底呀！
 或是小皇帝掌权，中兴大汉江山，清洗曹营的余党们；或是出现新的权臣，取代曹操的位置，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或者四分五裂，各霸一方，中原大地再起战乱？
 面对不同的情况，需要不同的对策，一旦站错了队伍，恐怕是万劫不复了，因此上，群臣急于打探清楚，曹丞相是生是死，他们也好做出选择，继续效忠曹氏，还是另投明主？
 
 
‘虎豹骑’接到命令，封锁了相府周围，前来探视的官员，大都阻拦下来了，只有少数文武重臣，才有资格进入相府，商议应对之策，另外吗，曹丞相遇刺的经过，也全都透露出来了……
官渡大战之后，曹军作为获胜一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将士战死六万有余，负伤者不计其数，一时间，中原各处郡县-村村挂孝，户户哀嚎，多少父母伤心欲绝，多少孤儿无依无靠？
 
面对这种情况，朝廷不能坐视不理，丞相府下达钧令：“凡是战死沙场者，家中减免赋税五年，年迈父母-国家奉养，无知幼子-国家抚育，年纪尚轻的寡妇，可以改嫁他人，如果没有合适人选，国家负责安排夫婿，总之一句话：放弃无用礼教，恢复人口数量！”
 
对于负伤的士兵，朝廷派出大量的医官，妥善的照顾修养，伤愈者回归军队，继续为国家效力，因为身体伤残，不能继续征战者，国家赐予土地、耕牛、农具、种子……回乡务农为生，还减免三年的赋税，如果丧失劳动力了，国家负责奉养起来，直到寿终正寝为止！
许昌城作为陪都，设立了很多‘荣养院’，专门照顾伤残将士，以免他们流落街头，最终冻饿而死，寒了全军将士之心，此外，曹操、萧逸、荀彧、荀攸……一群重臣，经常去探望伤员，询问起居情况，解决麻烦问题，再送上一些钱粮，务必让他们吃饱穿暖！
曹操作为大汉丞相，身份尊贵无比，每次外出巡视之时，皆有铁甲武士护身，旁人无法靠近的，就是文武百官觐见，也要解下随身佩剑，杜绝一切的潜在危险，可是没有想到的，今天探视伤员之时，竟然遇到了一名刺客，而且还是一位御医！
吉平-字‘称平’，洛阳人氏，自幼聪慧过人，不喜习文练武，偏好岐黄之术，游走深山大川，尝遍各种药草，终于成为一位名医，悬壶济世，活人无数……后受地方官员举荐，成为一名宫廷御医，因为医术精湛，内外兼修，深受朝廷的器重，授予‘太医令’职务！
曹操号称‘乱世奸雄’，头脑聪明，思路敏捷，考虑问题之深远，天下少有能及者，不过吗，也许是聪明过头了，老天爷有意惩罚，让他患上了头疾，一旦发作起来，头痛欲裂，生不如死，请了无数医师，吃了无数良药，也无法根除掉，因为日理万机，脑力消耗极大，发病次数越来越多了！
 
吉平医术精湛，时常进入丞相府，为曹操治疗头疾，手段颇为高明呢，久而久之，相府的亲兵护卫，对他也熟悉起来了，知道‘太医令’心地善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都很佩服他的人品，加上吉平不会武艺，也不佩戴刀剑之类，因此上，几乎不加以防范了！
这次曹操外出巡视，探望负伤的将士们，恰好吉平也在场，熬制汤药，治疗伤员，双方见面之后，与往常一样的，吉平上前行礼，神态极为平和，相府亲兵也没阻拦，任由他靠近过来了，接下来，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躬身行礼之后，吉平拔出一柄匕首，猛地刺杀过来，高呼‘为国杀贼，大汉永昌’，凶悍犹如猛虎一般，曹操猝不及防之下，胸口上挨了一刀，向后躲闪之间，手臂又划破一处，眼看有人行刺丞相，许褚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夺过了匕首，一拳打晕了吉平，令武士捆绑起来，这才控制住了局势！
曹操身为丞相，深陷政治漩涡，明枪暗箭无数，岂会一点防范没有呢，出于安全的需要，每次外出巡视之时，都带着大群亲兵护卫，皆为忠心耿耿之士，另外吗，他的丞相袍服下面，还穿着一件蟒鳞软甲，就是防备刺客用的！
 
当初在芒砀山上，萧逸进入梁孝王陵墓，凭着神勇之力，斩杀了一条白色巨蟒，而后剥下了蟒皮，让军中能工巧匠，花费了大半年时间，制成了两件蟒鳞软甲，一件自己穿戴身上，冲锋陷阵，抗拒箭矢，另一件献给了曹操，算是女婿的一片孝心了！
白蟒本是荒野异种，盘踞王者陵墓之中，吸收山川灵气、日月精华，几乎幻化成了蛟龙，一身鳞甲珍贵无比，制作成软甲之后，冬暖夏凉，水火不侵，蛇虫鼠蚁，无不退避，防御力更是惊人，五十步之外，可以抗拒强弩，寻常刀剑之类，更是无法刺入，堪称一件无双宝甲！
吉平是一名医官，本身不会武艺，用来行刺的匕首，也是寻常兵刃而已，因此上，刺中胸口一击，受到鳞甲的阻挡，根本没起作用，划破手臂一击，力量十分有限，只是割破一层皮肉，流了一些鲜血罢了！
曹操身体强壮，常年征战沙场，屡屡身先士卒，也曾数次负伤，并不畏惧疼痛，手臂上一处划伤，根本没放在心上，不过吗，他很快就会明白了，一道划伤虽小，也会危及性命！
 
吉平身为‘太医令’，精通岐黄之术，利用各种药草，救治病人无数，乃是大仁大爱之举，不过吗，药草可以救人，同样可以害人，就看如何使用了，他的匕首上面，涂抹了剧毒的，见血封喉，厉害无比！
很快的，曹操手臂肿起来了，肌肉僵硬，青筋暴起，犹如熊掌一般难看，伤口流出的血液，乌黑如墨，腥臭无比，令人闻之作呕，片刻之间，曹操就昏迷不醒了，呼吸微弱，面如死灰，几乎与死人无异了！
关键时刻，虎痴-许褚稳住心神，先扯下一条衣襟，紧紧的勒住曹操胳膊，以防止毒血攻心，而后驾驭华盖宝车，一路跑回丞相府，与此同时，把吉平投入大牢，让人严刑拷打，逼问解药的下落，以及同谋刺杀之人，谁是幕后主使者？
谁也没有想到，吉平身体柔弱，性格刚烈，面对严刑拷打，硬是没有屈服，反而破口大骂，‘曹操欺凌天子，违背臣道，人人得而诛之’，让人痛恨至极，又钦佩无比，真是一条硬汉子呀，可惜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曹操遇刺，昏迷不醒，相府内外，乱成一团，人人都在向天祈祷，希望曹丞相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同样的，人人也在疑问，如果曹丞相一睡不起了，天下大势，谁来主宰？

第二百八十一章危机关头，谁主大局？
“老夫行医数十载，未见过如此奇毒，时而澎湃如海，时而隐匿如泉，真是诡异无比呀！”
“手臂之毒不断蔓延，已经越过臂弯，逼近左侧肩窝，一旦毒气进入心脉，神仙也难救命了！”
“吉平身为太医令，医道造诣极高，用毒奇诡无比，能够胜之一筹者，天下屈指可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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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寝室内，曹操躺在软榻上面，双目紧闭，牙关紧咬，呼吸异常微弱，完全的丧失了知觉，许褚手持利刃，小心守护在身旁，一脸的决然之色，这位‘虎痴’已经想好了，一旦主公不治身亡，自己就横剑自刎，追随到阴曹地府，继续护卫丞相大人！
另有几名相府医官，查看过伤势之后，正在商议解毒之法，不过看他们的神态，似乎很不乐观呢，有的抓耳挠腮，愁眉不展，有的来回踱步，唉声叹气，还有的双目发呆，面如死灰，好像要比病人先走一步呢！
 
相府医官-俸禄丰厚，待遇优越，小日子极为舒服，不知多少人羡慕呢，可是别忘记了，自古伴君如伴虎，一旦主公出现意外了，他们又无法救治，好日子就到头了，轻则打入牢狱，悲惨度日，重则送进陵墓，以身殉葬！
上古之时，文明未开，每逢‘帝王将相’去世，必用珠宝、牲畜、奴隶……陪葬地下，以保证亡魂的冥福，数量多则数千，少则几百，活埋陵墓之中，手段极为残忍！
 比如秦始皇驾崩之后，棺椁送入骊山陵墓，秦二世-胡亥下旨：‘后宫嫔妃、侍女，凡是未生育者，不宜放归民间，一律随从先皇而去，殉葬了数千名美女！
接下来，服侍过先皇的亲卫、官宦、医官、厨师、御手……以及建造陵墓的官员、工匠，全部斩杀干净，扔进了殉葬坑中，再接下来吗，为了保守陵墓秘密，负责杀人的将士，也遭受到了杀戮……一层杀戮一层，死者不计其数！
 
大汉建国之后，城池残破，民生疲弊，为了恢复人口数量，朝廷废黜了殉葬制度，不过吗，这只对寻常人有效，太后、皇帝、皇后……以及大贵族去世，仍用活人殉葬的，曹操贵为大汉丞相，一旦魂归地府了，起码殉葬上千人吧，侍卫、妾室、仆从……尤其几位医官，肯定追随而去，谁叫他们无能呢！
 
有人问了，明知曹操中毒了，丞相府珍宝无数，肯定不缺乏药材，配置出来解药，化解毒素就行了，医官们何必傻乎乎的，等着活埋殉葬呢……答案是：用药如用兵，无势亦无形，下毒很难，解毒更难！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尽量少内服’，所为的‘解毒’，就是用一种毒药，克制另一种毒药，二者平衡之后，人体也就无恙了，曹操现在身中奇毒，医官们翻遍书籍，也弄不清毒药名字，又如何化解呢？
退一步说，就算知道毒药名字，要想化解开来，也是千难万难的，解药剂量少了，不足以克制毒素，解药剂量多了呢，等于新毒替换旧毒，病人死的更快了，除非有医道圣手，控制药草，随心所欲，才能化解毒素，挽回病人性命！
 
问题是，几名相府医官的本领，全都没有吉平高明，自然无法解毒了，万般无奈之下，一名老医官出手，用银针封锁穴道，延缓毒气的蔓延，能够拖延一会，就拖延一会吧，他们也好交待后事，等着给丞相大人殉葬！
医官们无能为力，丞相大人危在旦夕，随时会命赴黄泉，消息传出之后，相府内哭声一片，人们都不知所措，大厦将倾，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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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嗖！”
相府大堂-气氛凝重，落针可闻，郭嘉、程昱、荀彧、荀攸、曹仁、曹洪、夏侯敦、夏侯渊、徐晃、于禁……一群文武重臣，全都汇聚于此，他们沉默不语，来回踱步，时而观察寝室，时而瞭望府门，一副焦急等待的神态！
 
站在大堂里面的，皆是人中豪杰，或者宦海沉浮，老谋深算，或者聪明决定，用心深远，别看他们一言不发，沉默等待着，暗地中，可是小动作不断呢，打手势、递眼神、用唇语……交换意见、激烈争吵，比起正式会议来，还要热闹三分呢！
在场的二十几个人，可以分成三大派：宗族将领、异姓将领、谋士文臣……他们利益不同，既有交情，也有矛盾，关系很是复杂的，以前在曹操的统领下，还能精诚合作，一致对外，现在没人统领大局，矛盾也就显现出来了！
 
大家心里清楚，一旦丞相大人归天，原来的政治格局，必然发生剧烈变化，官职重新任命，利益重新分配，谁不想分取最大一块蛋糕呢……另外吗，一旦利益分配不均，很可能引发内讧，刀兵相见，血流成河，天下大势，难以预估！
 
 
 
众人明枪暗箭，激励交锋之时，曹丕、曹彰、曹植、曹熊身披甲胄，手持宝剑，簇拥着母亲-卞夫人，走进了相府大堂，此外，卞夫人托着一副檀木盘，上面有两件东西：一颗大汉丞相金印、十二枚紫金虎符，二者代表着的，就是朝廷军政大权！
 
“丞相大人遇刺，伤势颇为沉重，恐有不测之事发生，诸位或是宗族将领，或是股肱之臣，还望同舟共济，共渡难关，妾身感激不尽了！”
走进大堂之后，卞夫人盈盈万福，主动向群臣行礼，言辞恳切无比，曹家兄弟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曹氏一族的存亡，就看群臣的态度了！
这就是妻妾、嫡庶的不同了，丞相大人遇刺，生命危在旦夕，妾室可以哭闹，庶子可以叫喊，因为他们不必负责任，可以随意的流露感情，相反的，妻室、嫡子们就不行了，他们要考虑相府利益，保证曹氏一族长盛不衰！
“请大夫人、四位公子放心，丞相大人福泽深厚，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我等忠心耿耿，生死相随，如有二心，天地不容！”
主家如此厚待，群臣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回礼，发誓言、表决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们都会效忠曹氏一族！
誓言发完了，人心聚拢了，接下来吗，就要共渡难关了，丞相大人遇刺，生命危在旦夕，如果苍天保佑，身体恢复过来，漫天乌云也就散开了，相反的，一旦出现不忍之事，又该如何应对呢？
 
天生万物，皆有尽时，唯有权利，永恒不灭，曹操英明神武，也会走到人生尽头，只是时间早晚罢了，不过吗，曹氏一族还要延续，政治生命不能断绝，最好的办法吗，就是推举一位继承人，继续领导着众人，扫平各路诸侯，一统天下九州！
 问题是，谁做继承人呢？……当前局势来看，有三种解决办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也有不少的麻烦，谁优谁劣，还须斟酌呢！
 
第一种：夫妻一体，同生共死，请卞夫人站出来，暂且主持大局，就像当年的吕后，在汉高祖刘邦驾崩之后，执掌朝政七年之久，虽说手段毒辣一点，也算是勤于政务了，为后面的‘文景之治’，奠定了良好基础！
很可惜，卞夫人温柔贤惠，德才兼备，堪称一位贤妻良母，却谨守妇人之德，从不干预军国大事，更没有吕后的狠辣之心，纵然赋予天下权柄，也不知如何使用，局势只会更加糟糕！
 
 
第二种：父死子继，天经地义，曹丞相创立的基业，交给儿子们继承，也是合情合理的，曹家几位公子-聪慧过人，文武双全，深受群臣的好评，尤其是次子曹丕、四子曹植，皆是人中龙凤，有成为明君的潜质，一定能继承基业，进而发扬光大！
不过吗，潜龙虽好，尚未长成，曹家兄弟太年幼了，最大的十七岁，最小的只有十岁，阅历缺乏，官职低微，没立下什么功勋，就算是勉强上位了，以他们的威望、能力，能够震慑文武百官吗，能够统领骄兵悍将吗……主少国疑，千古大忌！
第三种：妻子能力不足，儿子年纪太小，这种情况下，还有一个折中之计：兄终弟及，暂代大权，就是在曹氏宗族里面，挑选一个合适人物，暂时执掌军政大权，等到曹家兄弟成年之后，再从叔叔手中继承权利，完成一个平稳的过度！
平心而论，曹氏、夏侯氏开枝散叶，人丁兴旺，颇有一些杰出人物，仅是统兵大将，就出了十几位呢，宗族实力相当的雄厚，尤其是曹仁、夏侯惇二人，能征善战，骁勇异常，曹操能够创立大业，宗族兄弟功不可没！
 
丞相大人遇刺之后，曹氏、夏侯氏的将领们，私下里商议过一番，准备推举曹仁、夏侯惇二人，代理军政大权，渡过危险时期，保证宗族的荣华富贵，另外吗，还联络了几位谋士，希望得到他们的支持！
哪想到，得知宗族将领的意图后，郭嘉、程昱、荀彧、荀攸四大谋士，一致反对这个提议，而且态度坚决，不惜当场反目……
一方面：曹仁、夏侯惇只有将领之才，坐镇地方、独当一面没问题，把持朝政、统领全局则不行，即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威望，还会造成宗族将领、异姓将领失衡，一旦引发了内乱，恐怕会刀兵相见了！
另一方面：权利诱惑之大，让人欲罢不能，翻开青史看看，为了争夺权利，骨肉相残、祸起萧蔷的事情，可是数不胜数呀，一旦曹仁、夏侯惇执掌大权，难免迷失其中，若干年之后，他们是交出权利？还是斩草除根呢……恐怕是后者居多吧！
 
至于郭嘉、程昱、荀彧、荀攸几位谋士-思路敏捷，聪明绝顶，乃是王佐之才，不过吗，他们只能辅助英主，不能主持大局，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兵权，镇压不住局势呀！
 
事到如今，只有推举一位-文武双全，威望极高之人，暂时主持大局了，另外吗，此人不能出身曹氏，以免骨肉相残，又要跟曹氏亲近，才能保证忠诚，综合各种因素，唯一的合适人选吗……迟迟没有出现？
“吼！-吼！……鬼面萧郎，常胜无敌！”
“吼！-吼！……鬼面萧郎，常胜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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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望眼欲穿之时，守护相府的将士们，突然呐喊起来，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紧接着，府门层层打开，冲进一匹黑色骏马，欢腾跳跃，奔驰如飞，上面端坐着一人，头戴鬼面盔，身披寒铁铠，手持斩蛟剑，浑身上下，杀气腾腾，正是大司马-萧逸……一个创造奇迹的男人，一个战无不胜的男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没有成熟的政治果实！
自从回到许昌城之后，萧逸深居简出，饮酒为乐，不过问军政事务，正式做起了‘寓公’，这样做的目的吗，一是修心养性，收敛锋芒，以免得功高震主；二是陪伴家人，关心妻子，等待宝贝儿子的降生！
七月盛夏，艳阳高照，蝉鸣阵阵，酷热难耐，人人汗流浃背，四处寻找阴凉，孕妇身子笨重，自然更加辛苦了，两位夫人坐卧不安，饮食难下，有心吞一些冰块镇暑，又怕伤了腹中胎儿，只能用扇子降温了，几天时间下来，光是摇扇子的丫鬟，就累到了十几个人，真是惨不忍睹呢！
 
 
萧逸可是十佳好男人，一向最照顾亲人们了，岂能看着两位夫人、以及未出生的儿子，忍受酷热之苦呢，略加思考之后，做出一项决定：‘全家人进山避暑，享受下山水之乐！’
 
侯府拥有大量的财富，除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在许昌城附近呢，还拥有十几座农庄、山庄，居住着几千名佃户，他们耕种土地、喂养牛羊，勤勤恳恳的劳作着，每次获得丰收之后，再把精米、细面、丝绸、肥鱼……精壮牛羊，源源不断送进城来，供应侯府的日常消耗！
天下大乱，民生艰难，萧逸岂会压榨百姓呢，每次收成只取十分之一，比朝廷赋税低了数倍，逢年过节之时，还会赐予大量钱财，就跟公平卖卖无异了，佃户们感恩戴德，无不日夜祈祷，就连一些自由百姓，也想着卖身为奴，成为侯府的佃户呢！
 
萧逸选择的山庄，距离许昌城五十里，山林密布，风景宜人，乃是一处避暑宝地，家人们入住之后，萧逸开始了悠闲生活，或是陪着夫人们晒太阳，倾听胎儿的心跳，做一些情感交流；或是带着妹子们，上山打猎，下河捕鱼，享受田园之乐！
一位常年征战的将军，能够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绝对是莫大的幸福了，那种放松身心的感觉，让人如坠云端一般，萧逸都想放弃功名，做一个山野平民算了，耕读传家、笑傲山野，再生一堆胖娃娃，自己一定能活到一百岁！
很可惜，几天思考下来，萧逸郁闷的发现，高处不胜寒，风云伴左右，手中杀人剑，轻易不能放……否则的话，会有大祸临头呢，再说了，自己的人生梦想，不是一家一姓之安逸，而是天下万民的幸福！
因为不可得到，所以更加珍惜，接下几天中，萧逸放开身心，投入到了山水之中，打猎、摸鱼、捉鸟、补蝉……玩的不亦乐乎，以至于附近的孩子们，天天跟在他的身边，一口一个无愁哥哥，视之为绝对偶像！
很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萧逸越玩越勇，登上‘孩子王’宝座之时，一名相府紧急信使，来到了山庄之中，带来一个惊人消息：丞相大人遇刺，生命危在旦夕！
“丞相大人-肩负天下安危，身系万民存亡，一旦出现难言之事，恐怕滔天大祸，就在眼前了……如之奈何？”
萧逸久经沙场，杀人如麻，早就心如铁石一般，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了，可是得知消息之后，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不是山崩海啸，而是天塌地陷！
兖州起兵以来，曹操招纳豪杰、安抚百姓，主持朝廷大局，征战四方诸侯，花费了无数心血，这才稳定了天下大局，垂死的大汉王朝，也算有了一点生机，不客气的说，天下是一尊巨鼎，曹操就是一只鼎足，不可或缺，也不可替代！
 
一旦曹操身亡了，朝廷必然大乱，文臣上窜下跳，争权夺势，武将拥兵自重，割据城池，各路诸侯趁虚而入，中原大地烽烟再起，刚刚创建的大好局面，也就毁于一旦了，萧逸纵然全力以赴，也无法扭转乾坤！
 
大汉朝廷，不能没有丞相大人，江山社稷，不能没有丞相大人，黎民百姓，更不能没有丞相大人呀！
“父亲大人遇刺，生命危在旦夕，妾身心急如焚，恨不能替代之，不过吗，江山社稷大局，远胜个人生死，若有不测之事发生，夫君理应挺身而出，不必以曹家为念了……”
关键时刻，曹节挺着大肚子站出来了，一边痛哭流涕，关心自己的父亲，一边振奋精神，鼓励自己的夫君，所说言语不多，份量却是十足，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自然要为萧氏谋划了！
 
“夫人心胸宽广，气魄惊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还请放心吧，不管局势如何发展，萧、曹两家同荣辱、共富贵，不离不弃！”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逸本是聪慧之人，立刻反应过来了，事到临头须放胆，担心害怕没有用，再说了，曹氏一族之难，或是萧氏之福呢？
 
生死关头，不徇私情，如果曹操转危为安，自然一切好说了，如果‘天塌地陷’，自己就要支撑大局了，接下来，为了应对局势，萧逸做出了三项安排：
 
首先：让小静、吕玲儿带领侍卫们，保护家人们的安全，事态没有平息之前，不能返回许昌城，同时收拾行囊，准备车马，一旦出现大的动乱，立刻跑到安全地带，尤其曹节、甄宓两位夫人，怀着萧氏的骨血，绝对不能出意外！
其次：派人联系大牛、典韦、高顺、宋宪、魏续、张郃、高览……几位将军，调动本部人马，合围住许昌城，震慑住朝廷局势，若有人手持圣旨，强行的收缴兵权，一句话--杀无赦！
最后，派出几名心腹之人，日夜兼程前往长安，让马六尽起本部人马，守把住函谷关，做好接应准备，一旦局势不可挽回了，萧逸准备割据关中，凭着手中精兵强将，与天下诸侯一决雌雄！
 
安排就绪之后，萧逸、稻香，带着一些珍贵药物，直奔丞相府而来，不要忘记了，萧逸精通岐黄之术，也是用药的高手呢，至于稻香吗，师从神医-华佗，医学造诣之深，让人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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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参拜大司马-军令下达，无不遵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郎心智非凡，本领高强，还望主持朝廷大局，以免有人趁机闹事！”
“萧郎乃是丞相爱婿，也算半个曹家人，暂且主持大局，也并非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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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萧逸出现了，大堂内顿时轰动起来，二十几位文武重臣，一同的降阶相迎，仿佛看到了大救星……
于禁、徐盛、李典、乐进……几位异姓将领，冲在了最前面，主动行礼参拜，他们暗中商议过了，曹丞相若有不测的话，大司马就是主心骨了！
 
郭嘉、程昱、荀彧、荀攸也是长出一口气，对于萧逸的能力、谋略、人品……他们非常相信的，一定可以稳定大局，避免发生战乱，尤其是‘二荀’，目光游离不定，似乎期待着什么，又不好当面直言！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几位宗族将领，固然心有不甘，也不得不承认了，面对现在的困境，只有萧逸主持大局，才能化险为夷了，再说了，萧逸是曹家女婿，也算是自己人吧！
至此，众人一致决定了，丞相昏迷期间，让萧逸接掌大权，带领曹营集团，走出当前困境，不过吗，还有一个难题，没有金印、虎符，如何号令朝廷呢？
“呜呜！--丞相大人遇刺，诸子年幼无知，难以主持大局，朝廷安危、相府存亡，全都拜托给萧郎了！”
卞夫人领着几个儿子，也出来迎接了，见到宝贝女婿之后，一边痛哭流涕，陈述困难，一边递出了-大汉丞相金印、十二枚紫金虎符！
“丞相大人洪福齐天，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小婿谨守本份，略尽绵薄之力罢了，至于金印、虎符，乃是国之重器，岂能托付于人呢？”
出乎众人的意料，面对唾手可得的权利，萧逸没有接过来，反而连退了几步，下跪参见岳母大人，表现的毕恭毕敬，一点没有失礼之处！
平心而论，身为一个男子汉，萧逸也有政治野心，想要执掌天下权柄，造福黎民百姓，开创一个‘萧氏王朝’，不过吗，曹操一息尚存，人心并未归附，现在强行上位吗，时机并不成熟呀！
做一个比喻，权利就像树上的果子，必须等到成熟之后，才能美美的品尝它，如果过于心急，强行摘取下来，就算吃到嘴里了，也是又酸又涩的，没准还要闹肚子呢！
有人问了，看得到，吃不到，心里更加难受，有没有一个办法，尽快吃到果子呢……答案只有一个：耐心等待，强行摘取的果子，没有自然成熟的甜呀！
卞夫人想要让出权柄，萧逸死活不肯接受，双方推让了半响，也没能确定下来，重臣们心急如焚，最后做出一个决定，金印、虎符--还让卞夫人保管着，萧逸坐镇丞相府，发布军政命令，稳定朝廷局势！
面对众人的恳求，萧逸不再推辞了，请卞夫人上座之后，以丞相府的名义，发布了三条命令：
其一，玄甲军进驻许昌城，封锁大小街道，实行军事戒严，百姓全部待在家中，不准随意外出走动，凡是造谣生事、趁火打劫、扰乱治安者……杀无赦！
其二，曹丞相昏迷期间，朝廷的一切政务，交给郭嘉、程昱、荀彧、荀攸四位负责，至于军中事务吗，萧逸承担起来了，务必稳重大局，以免人心动荡！
其三，曹仁、曹洪带领五千精兵，进驻皇宫内廷，保护皇帝、皇后、嫔妃的安全，同时监视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以免有人趁机作乱，利用皇帝名义闹事情！
稳定住局势之后，萧逸、稻香带着应用之物，直奔丞相府的寝室，无论如何，也要挽救曹操的性命，乱世奸雄的人生道路，远远没有走到尽头呢！

第二百八十三章鬼面萧郎-兔子杀手！
“丞相大人遇刺中毒，皆因末将护卫不利，纵然千刀万剐，也是罪有应得了，还望大司马施展妙手，挽救丞相大人性命……咚！咚！”
相府寝室中，虎痴-许褚跪倒在地，拼命的叩头不止，片刻之间，额头上一片殷红了，自从曹操遇刺之后，他就失去了魂魄，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看到萧逸身影之后，才算有了一点生机！
“啪！啪！……男子汉，大丈夫，只流血不流泪，我要救治丞相大人，不能受到任何干扰，你去护卫着门口，敢有乱闯寝室者--杀！”
 
武者之间交流，好言安慰无用，萧逸轮起大巴掌，狠狠给了许褚几下子，而后一脚踹了出去，可谓霸道的一塌糊涂！
“末将尊命，无论何人，乱闯寝室--杀无赦！”
出乎意料的，挨了一顿揍之后，许褚一点没有恼怒，反而手提利刃，站在寝室门口，盯着外面的情况，目光中也有了生机！
“嗖！--嗖！--嗖！”
几名相府医官，也连滚带爬的出去了，生怕迟慢了一步，惹来杀身之祸呢，鬼面萧郎的霸道，他们算是领教过了，竟敢揍许褚一顿，那不是摸老虎屁股，而是抽老虎耳光呀！
这也不算奇怪，许褚性格纯朴，平生只认两个人，一是主公-曹操，唯命是从，誓死不渝，忠诚到了极点；二是大司马-萧逸，钦佩万分，毕恭毕敬，尊敬到了极点，除此之外，眼中再无第三个人了！
不客气的说，曹操昏迷期间，只有萧逸能慑服‘虎痴’了，让他护卫寝室大门，决不会放一个进来，那怕是卞夫人硬闯，许褚也能拔剑斩之，这就是死忠之士了！
再说软榻上的曹操，面色紫黑，呼吸微弱，依旧是昏迷不醒，让毒匕首划伤之处，肌肤有些溃烂了，还流出黑色浓汁，散发着一股恶臭味，从情况上来看，乱世奸雄危在旦夕，半只脚踏入了阎王殿！
情况万分紧急，萧逸不敢怠慢了，先是取出几根金针，用烛火烤过之后，刺入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几处穴位，封锁住了奇经八脉，放慢了血液的流速，让曹操处于一种假死状态，延缓毒气攻心，暂时保住性命！
要想解毒救人，必须弄清毒源，接下来，萧逸取出一支银针，从伤口挑出一点黑血，观察一番之后，又放在鼻端轻嗅几下，一脸的凝重之色，与此同时，稻香拿出一个小金盆，清洗干净之后，倒进了一些透明药水……二人紧密配合，十分默契！
“叮咚！……刷！”
 
 
萧逸手腕一抖，银针落入金盆中，上面沾染的黑血，迅速的扩散开了，还冒出几丝轻烟，可见毒性之烈了，接下来，药液逐渐发出变化，竟然出现了赤、橙、黄、绿、青……五种颜色，在烛光照射之下，十分炫耀夺目！
“鹤顶红、孔雀胆、黑乌头、东青叶、黄藤条……五色剧毒，环环相扣，好巧妙的办法，好厉害的手段！”
萧逸、稻香精通岐黄之术，用了一些特殊手段，就检验出了毒药成份，可是二人脸上并无喜色，反而如临大敌一般！
自从‘神农氏’误食断肠草，中毒身亡之后，华夏民族对于毒草、毒虫，就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无不远远的躲避开，另外吗，政治斗争很残酷，数千年以来，帝王将相、达官显贵，中毒者不计其数，比如大汉的成帝、平帝、质帝、冲帝、少帝……都是这样丧命的！
话又说回来了，天地生万物，一物降一物，无论多猛烈的毒药，都有其克制之物，二者往往相生相伴，极易寻找到的，因此上，想要毒杀一个人，也不是件容易事呢！
 
 
宫廷阴谋之中，经常以鸩酒杀人，鸩是一种凶猛鸟类，栖息在绝壁之上，以各种毒蛇、毒虫为食物，它的羽毛拥有剧毒，在酒水中浸泡一下，就能用来杀人了，取材容易，操作简单，乃是权谋者必备之物！
平心而论，鸩酒之毒虽然猛烈，可是在无数毒物之中，并不是最顶尖的，比起鹤顶红、孔雀胆、断肠草……之类，还要差上几分呢，人们放着剧毒不用，反而选择稍差者，原因也很简单--鸩酒之毒难解！
下毒是为了杀人，剧毒虽然猛烈一些，也容易找到解药，成功的几率不高，真不如用药性差一点，不易破解得毒药保险呢，另外吗，人的野心没有止境，下毒之术也在发展，千百年试验下来，有人想出了厉害办法--‘配置复毒！’
 
所谓‘复毒’，就是把几种不同毒药，巧妙的搭配在一起，相生相克，环环相扣，毒性更加猛烈不说，一旦伤人之后，难以查出毒药种类，也就无从配置解药了，据说最顶尖的高手，能够搭配九种毒药，份量不同，先后不同，千变万化，无影无形，几乎没有破解之法了！
太医令-吉平搭配五种毒药，也算是一位高手了，不过吗，祖先开创岐黄之术，本想治病救人，造福天下苍生的，现在卷入政治斗争，用来杀害人命，真让人可发一叹呀！
更加严重的是，五种剧毒之物，份量不同，先后不同，拥有上百种的变化，要想一一化解开来，必须摸清它们的顺序，而后选择克制之物，逆向的清理过去，才能挽救曹操性命，现在吉平死不招供，只能一一试验解药了！
所谓试验解药吗，就是以毒攻毒罢了，此举十分的危险，份量、顺序稍微出错一点，非但不能救人，反而死的更快了，曹操只有一条性命，上百种办法试验过去，成功几率微乎其微了，必然另思良策才行呢！
 
“许褚将军何在，寻找一些兔子过来，数量越多越好，速度越快越好--快去！”
人命关天，不能冒险，必须寻找代替品，萧逸以前上生物课，祸害过不少小白鼠，解刨、注射、喂药、电击……，心狠手辣，花样百出，现在没处抓耗子，只能用兔子代替了！
“诺！……相府亲兵出动，给老子找兔子去，动作迟缓者-杀无赦！”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虽然不知道用意，凭着对萧逸的信任，许褚还是调动人手，四处寻找兔子去了！
华夏民族聪慧勤劳，很早就畜养动物了，不过吗，都是以牛羊、马骡、猪狗……之类为主，养兔子的少之又少，只有一些大家闺秀，才会养几只作宠物，宝贝的不得了呢！
 
“兔子？-兔子？……谁的府邸里有兔子，快点派人抱过来呀！”
“老夫的小女儿生性活泼，倒是养了几只兔子，可以让人抱过来，暂解燃眉之急！”
“数量少了不顶用，立刻派人买兔子，买不到就去抢，许昌城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兔子！”
 
……………………………………………………
郭嘉、程昱、荀彧、荀攸……一群文武重臣，都在寝室外等候呢，听说挽救丞相的性命，需要很多的兔子，立刻下达命令，调动全部人手，四处寻找兔子！
 
还有朝廷的文武百官，一直守在相府外面，用尽各种办法，探听内部情况，突然得知需要兔子，尽管他们疑惑不解，还是一起行动起来了，万一能够立功呢！
 人多好办事呀，府邸里有兔子的，立刻抱过来了，家里没有兔子的，就到亲朋好友处寻找，到各处市场上购买，甚至有人出价黄金百两，求购一只兔子，真可谓‘许昌兔贵’呀！
 
 
此外，玄甲铁骑也派出一支人马，包围了皇家御苑，进行地毯式搜索，抓捕一切野生兔子，一只一只的，一窝一窝的，方圆五十里内，抓的干干净净……
 
凡是找到的兔子，立刻送到了相府寝室，没过多久呢，又一只只的扔了出来，不过吗，进去都是活兔子，出来的全部死了……七窍流血，通体乌黑，让人惨不忍睹呢！
嗖！--嗖！--嗖！
文武重臣们在寝室外，苦苦的等待消息，里面扔出一只兔子，他们就浑身颤抖一次，脸色吓的苍白无比，虽然不清楚情况，也能猜出几分意思了，这些兔子的性命，与丞相大人紧密相关呀！
 
无奈之下，众人只能虔诚祈祷了，天地神仙、佛祖道君、妖魔鬼怪……一切有法力者，保佑萧郎解毒成功，保佑丞相转危为安吧！
 
 
 …………………………………………………………………………
“隆！……隆！”
日升月落，昼夜交替，第二天黎明时分，寝室的大门打开，萧逸慢慢走出来了，步履沉稳如山，脸上毫无表情，稻香就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只小白兔，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
“伤口之毒已解，丞相平安无事，再修养上一段时间，就会康复过来了，诸位大人放心吧！”
萧逸神色疲惫，声音沙哑，一天一夜的煎熬，消耗太多的精神、体力了，比起一场激烈战事来，也是只多不少呢！
“丞相大人-洪福齐天，平安无事！”
“鬼面萧郎-智勇双全，力挽乾坤！”
 “万胜！--万胜！--万胜！”
 ……………………………………
群臣们煎熬许久了，此时听到好消息，顿时大声欢呼起来，而后纷纷围拢过来，把萧逸高高的举起，一次次抛向空中，以表达欢喜之心，满天的乌云散开了！
另外吗，萧逸一天一夜之间，弄死了上百只兔子，那些失去宠物的小姐、萝莉们，不知流了多少眼泪呢，纷纷画着小圈圈，在背地里诅咒萧逸，还送他一个新外号--‘兔子杀手！’

第二百八十四章悲剧--善与善的冲突！
“哈！-哈！……苍天有眼，乌云尽散了！”
“呜！-呜！……神灵护佑，平安无事了！”
 ………………………………
牺牲了上百只兔子，换回曹丞相一条性命，无论如何计算，也是大赚特赚的了，救治成功之后，文武重臣们放心不下，依次进入寝室探视，曹操依旧昏迷不醒，可是面色缓和，呼吸平稳，伤口剔除腐肉之后，也敷药包扎起来了！
眼看曹操转危为安，再无性命之忧了，一群重臣犹如顽童，又蹦又跳，仰天大笑，笑的满地打滚，笑的流出了眼泪，老天爷爷护佑呀，漫天乌云散开了！
 
只要丞相平安无数，曹营集团内部不乱，那些心怀叵测之徒，就不敢轻举妄动，朝廷也就稳如泰山了，还有各路诸侯们，也会乖乖的臣服，不敢轻易挑起战事，百姓免受刀兵之苦，真可谓万千之幸！
 
 
这次的刺杀事件，让群臣十分恐惧，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储位未定，根基不稳’，不少人暗下决心，等到丞相大人康复了，立刻‘联名上书，建议立储’，诺大的曹营集团，不能没有一个继承人！
 
 
另外吗，曹操的性命保住了，可是体内余毒未清，潜伏血液，腐蚀经络，极大的损伤了元气，起码修养上半年，才能慢慢的恢复过来，还会留下一些隐患，至少折损数年阳寿呀！
彻底放心之后，文武重臣们略加商议，决定举行一场‘傩舞’，好好的热闹一下，一是祈求神灵护佑，冲散阴霾之气，庆祝曹丞相转危为安；二是警告别有用心之人，政治危机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有非分之想！
 
扶摇万重兮，放我麒麟冲荡，
 清清渭水兮，舞我手中霓裳，
 飞飞青云来兮，月华璀璨递琏光，
 巍巍立于山兮，驰骋巍峨天上……
一声令下，相府顿时热闹起来了，张灯结彩，鼓乐不绝，大堂设下酒宴，文武重臣手举酒杯，开怀畅饮，人人面带笑容，上百名金甲武士，头戴面具，手持金戈，跳着粗狂的傩舞，祈祷天下太平、五谷丰登！
众人开怀畅饮之时，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萧逸，偷偷的离开了丞相府，带领一队心腹侍卫，快马加鞭直奔城外，他要去一个神秘地方，会见一个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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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城西-三十里外，有一座寂静的山谷，古木狼林，杂草丛生，位置隐蔽，人迹罕至，偶尔有樵夫、猎户、采药人……进入其中，也往往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人们纷纷传言，谷中有恶鬼潜伏，专门吞噬迷路之人，因此谁也不敢靠近了！
 
 其实呢，恶鬼食人之说，不过是以讹传讹，用来恐吓普通百姓罢了，山谷中没有恶鬼，反而有一座城堡，壁垒重重，机关遍布，防御上极为森严，至于驻守的人马，正是大名鼎鼎的‘虎豹骑！’
天下人皆知，‘虎豹骑’是曹操的亲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极为强悍，沙场上屡立功勋，天下人不知道的，‘虎豹骑’编制复杂，分成了两支队伍，一是虎卫营、二是豹骑营！
‘虎卫营’--虎痴-许褚统领，约有两万余人，皆为骁勇之士，冲锋陷阵，所向披靡，战斗力之强悍，不在玄甲铁骑之下，而且对曹操无比忠诚，护卫左右，誓死不渝！
‘豹骑营’--亲族=曹纯统领，人数不详，成员不详，一切如同迷雾似的，他们的任务是：探听诸侯消息，收买敌方人员，监视文武百官，暗杀异己份子，说白了，他们就是一支特务部队！
特务组织，由来已久，自从人类建立了政权，特务也就出现了，夏代的‘女艾’，周代的‘邦谍’，秦朝的黑冰台，汉朝的羽林军……都是这样的存在，他们隐藏在黑暗中，如同一柄淬毒匕首，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曹操身为丞相，执掌军政大权，对外抗衡诸侯，对内震慑百官，自然需要一支黑暗力量，做一些特殊事情了，因此上，才让族侄-曹纯，招募人员，精心训练，组建了这支‘豹骑营！’
 
“嗒！-嗒！-嗒！”
萧逸带着数十名侍卫，一路上风驰电掣，直奔山谷而来，这里是‘豹骑营’驻地，也是一座秘密监狱，抓捕、审理、判决、处置……各种机构，应有尽有，论起权威之重，犹在天牢之上，让人闻风丧胆！
对于这支‘豹骑营’，萧逸颇为了解，可说是羡慕、嫉妒、恨……感情十分的复杂：
一方面吗：‘豹骑营’遍布朝野，监视文武百官，可谓无孔不入，就连无愁侯府之中，也有他们的成员潜伏，对于此事，萧逸是心知肚明，只是顾及到相府，才没有下手除掉，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可是十分不舒服的！
另一方面吗：要想执掌天下大权，必须使用黑暗力量，萧逸也想招募人才，成立一个特务组织，淬炼自己的‘毒匕首’，只是担心曹操怀疑，再上没有合适人选，一直没有行动罢了！
豹骑营地，戒备森严，荒山野岭之中，密布无数暗哨，以防有人乱闯进来，可是看到萧逸的旗帜之后，他们并没有阻拦，反而主动引路，直奔城堡大门……
 
 
“末将参见大司马，不知大驾光临，未曾出门远迎，还望大人赎罪！”
片刻之后，城堡内走出一队人马，刀枪明亮，列队整齐，为首的正是曹纯，此人武艺高强，聪明机敏，在曹氏将领之中，也算一位佼佼者了！
“子和不必客气了，引路前往地牢，我要审问一下吉平，看他是否还有同党？”
萧逸一点也没客气，跳下坐骑之后，直接往里面走，沿途士兵，不敢阻拦！
“末将尊命……大司马里面请！”
按照道理来说，必须有丞相的手令，才能进入城堡呢，可是曹操昏迷不醒，无法下达命令，来人又是大司马-萧逸，曹纯略加犹豫，还是主动引路了！
 
城堡内建筑不多，土坯房屋，装饰简朴，青石路面，整洁干净，水井、厨房、马厩、练兵场……一应俱全，周围驻扎的士兵，约有三四千人，只能算是小型城堡了，可是地下世界吗，内容就丰富多了……
城堡地下，暗洞无数，互相沟通，深不可测，都是天然形成的-鬼斧神工，奇妙无比，两旁开凿了石室，安装铁栏杆之后，就是最好的牢房了，用来关押犯人，即省力、又保险，与断魂谷-地牢，有异曲同工之妙呢，都是利用了自然资源！
不过吗，这里的山洞更黑暗，血腥味道也更浓烈，放眼望去，墙壁上挂着刑具，皮鞭、夹棍、竹签、烙铁、油锅、铁莲花、剔骨刀……品种繁多，数不胜数，萧逸两世为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依然有大开眼界的感觉！
“冤枉呀！--我们是冤枉的，没有刺杀丞相大人！”
“大司马！--救救我们呀，下官给您跪下了！”
 …………………………………………
 
地牢里面-大呼小叫，鬼哭狼嚎，曹操遇刺之后，虎豹骑倾巢出动，满城搜索嫌疑犯，凡是吉平的亲人、朋友、同僚、同乡、邻居……统统的抓起来了，严刑拷打，日夜审问，不乏屈打成招者，再咬出更多同党，前后抓捕上千人了！
其中不乏朝廷官员，他们看到萧逸之后，就像看到了大救星，有人跪地喊冤，有人大声呼救，他们心里清楚，要想恢复自由，只有两个人能做到，一是丞相-曹操，二是大司马-萧逸！
吉平关押在最深处，一座巨型的石牢房，安装着两层铁门，设下了四道岗哨，日夜有人监视着，别说一个文弱医官了，就是一头斑斓猛虎，也休想逃出去！
石牢的墙壁上，插着松脂火把，借着闪烁的火花，看到牢房角落中，有一团血肉在蠕动着，骨断筋折，遍体鳞伤，浑身再无用刑之处，让人惨不忍睹，正是太医令-吉平！
“哎！……速速打开牢门，我要亲自审讯刺客，你们暂且退下去吧！”
看到里面的惨状，萧逸轻叹了一声，让人打开牢门，迈步走了进去，曹纯则带人退下，对于大司马的命令，他也不敢轻易违背！
 
“咯！咯！……呵！呵！”
感觉有人进来了，吉平也有了动静，身体蠕动半响，勉强抬起了头颅，又费了好大力气，这才看清楚来人，正是大司马-萧逸，二人四目相对，全都不发一言，却是无声胜有声……
 
 
医学要想发展，必须互相交流，萧逸闲暇之时，经常召集医官、巫师、道士……各类人等，一同探讨岐黄之术，做些奇怪的试验，这在许昌城内，也算是一件奇闻呢，如果有人生活困难，或者研发新的药方，萧逸也会解囊相助，出手很是大方！
吉平身为‘太医令’，对于医术极为痴迷，经常参加探讨会，讨论用药之道，常有惊人之言，深受大家好评，久而久之，萧逸、吉平因为共同好爱，成为了一对不错的朋友！
“称平兄精通医术，以治病救人为天职，乃是大善大义之举，何苦卷入政治漩涡呢？”
二人相处日久，萧逸深知吉平为人，正直、善良、仁爱、好学……乃是一等一的好人，为何刺杀丞相大人呢？
“曹操把持朝政，上欺天子，下压百官，乃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不知遇刺之后，曹贼性命如何了？”
纵然身陷囹圄、遍体鳞伤，吉平依旧目光坚定，他去刺杀曹操，不是个人恩怨，而是捍卫正义！
 
“鹤顶红、孔雀胆、黑乌头、东青叶、黄藤条……”，萧逸没有直言，而是念着毒药成分，以此暗示着结果！
“萧郎文武双全，乃是王佐之才，偏偏辅佐奸贼-曹操，犹如美玉落入泥潭……可惜呀！”刺杀失败了，吉平没有求饶，反而惋惜起了朋友，一颗赤心，光明磊落！
 
吉平忠心汉室，为了国运永存，刺杀乱世奸雄-曹操，从君臣大义来说，他做的没有错！
萧逸忧国忧民，为了平定战乱，辅佐治世能臣-曹操，从天下苍生来讲，他做的也没错！
所谓‘悲剧’，就是善与善的冲突，二人的方向不同，信仰不同，为了各自的梦想，全都在奋勇向前，犹如两辆奔驰的战车，撞击的粉身碎骨……谁对？谁错？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事已至此，多言无益……唯有两事相求，还望萧郎成全呢，一则：但求速死，莫受皮肉之苦了；二则：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吉平很清楚的，无论刺杀是否成功，自己必死无疑的，只是牵连到了亲人、朋友，心中很是不安，希望他们释放出去！
“称平兄一路走好，你的妻儿老小，我会妥善照顾的，请放心吧！”
沉吟片刻之后，萧逸轻轻点头，又取出了酒葫芦，让吉平喝上几口，与此同时，伸手抓住他的咽喉，五指如钩，狠狠一捏……喉骨碎裂，气绝身亡，一点痛苦也没有了！
“吉平身亡，以棺椁厚葬之，刺杀丞相之事，与其他人无关，凡是无辜之人，全部释放出去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再进天香楼
朋友者-志同道合，意气相投，虽无血缘关系，情感如同手足，失去一位好朋友，无疑是很痛苦的，亲手杀掉自己的朋友，犹如百虫噬心一般--痛彻心扉，肝肠寸断！
击杀吉平之后，萧逸单膝跪地，双目含泪，久久的不能自已，而后解下了披风，仔细的包裹好尸体，横抱着走出了牢房，沿途狱卒纷纷后退，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与此同时，侍卫们在别的牢房中，找到了吉平的家人，其妻性格刚烈，得知夫君身亡，当即金簪刺喉自尽了，只留下两个幼子：吉邈、吉穆-恐惧万分，嚎啕大哭，让侍卫们抱出来了！
‘私闯牢房，击杀重犯，带走尸体，释放家属’，寻常人如此行事，无异于引火烧身，立刻擒拿入狱，严刑拷打，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至于萧逸吗，做事如行云流水，一点顾忌也没有的，城堡内数千精兵，无一人敢于阻拦，统领-曹纯有心劝阻一下，可是舌头翻滚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话，只好写了一份公文，让人快马送到相府，也算有个交待了！
 
这也不算奇怪，萧逸位高权重，手握重兵，乃是一等一的实权人物，丞相大人平安无事，还能够压制三分，曹操现在昏迷不醒，普天之下，千万生灵，谁能控制萧郎？谁又敢控制萧郎？
 
 
再说了，满朝文武官员，皆可能是刺客同党，只有萧逸绝对不会，他刚刚救了曹操性命，如果有杀心的话，只要坐视不理，曹操的尸体早凉透了，何苦先毒人，而后再救人呢？
萧逸出手解毒，挽救了曹操性命，乃是人臣之忠，那是他的岳父大人呀；同样的，萧逸闯入牢房，帮助吉平了断痛苦，乃是同伴之义，那是他的好朋友呀，忠义双全者-顶天立地，大好男儿！
 
不管怎么说，吉平刺杀丞相大人，也是朝廷的重犯，风光大葬不可能了，能留下一具全尸，已经是大幸运了，就在山谷附近，萧逸选了一块风水宝地，让人买来两具棺椁，合葬了吉平夫妇，为了纪念这位好友，以石为碑，以剑为笔，当场刻诗一首……
大汉社稷倾，国士有吉平，
一腔忠义血，满身仁爱风，
成败乃天意，是非难说清，
千年青史上，谁人留骂名？
知心好友，生死大敌--萧逸-谨立！
安葬了吉平夫妇，祭拜一番之后，侍卫们带着吉邈、吉穆，回到了无愁侯府，好生的安置起来了，萧逸则返回城内，寻找一个陌生之地，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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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伤心了-找人哭鼻子，楚楚可怜，男人伤心了-自己喝闷酒，故作坚强，前者怕人看不到，后者生怕人看到，这就是性别决定性格，女人外柔内刚，男人外刚内柔！
 
许昌城内，戒严还没有解除，一队队玄甲骑兵，往来巡逻，戒备森严，见到萧逸之后，纷纷躬身行礼，却不敢上前打扰，百姓们躲在家中，谁也不敢轻易出门，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城内的商铺-关门闭户，停止营业，繁华热闹的街道，显得十分落寞，萧逸转悠了几条街，也没看到一家酒馆营业，自然喝不到美酒了！
“嗒！-嗒！-嗒！”
 
既然找不到，索性不费心了，萧逸仰卧在马背上，思考着刺杀事件，是否有幕后黑手，‘白菜’也是个酒鬼，而且嗅觉灵敏，让它自由奔跑，肯定能找到美酒！
心意相通的伙伴，果然可以信赖的，‘白菜’迈开四蹄，犹如一股黑旋风，穿过大街，钻入小巷，很快找到一处好地方，一处有美酒的地方--天香楼！
天香楼-许昌城第一青楼，占地庞大，装修奢华，服务齐全，背景深厚，别处的青楼楚馆、酒楼茶肆，全都关门闭户了，这里依旧宾客盈门，阵阵的酒香飘出，渗透在夜空之中，让人格外的沉醉！
“哎呦！--我的贵人爷呀，您有些日子没来了，小人望眼欲穿，天天盼着您的大驾呢！”
 
萧逸只想喝酒，不想沾染风尘，正在他犹豫不决之时，一名管事快步冲了过来，双膝跪地请安，脸上堆满了笑容，正是小龟奴-千年！
 
千年本是一名小厮，做一些牵马坠蹬、扫地擦桌的粗活，勉强混个温饱罢了，经常受到同行的欺负，属于龟奴中的‘受气龟’，自从遇到萧逸之后，因为‘接引贵客’有功，他的地位不断上升，成为了一名高级管事，每天迎来送往，伺候权贵，获得了大量赏赐，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俗话说-吃水不忘挖井人，千年混的风生水起，多亏遇到了贵人-萧逸，很想好好感谢一下，另外吗，他也隐约感觉到了，小黑脸贵客决非常人，如果能拉上关系，日后好处多多呀！
“穿金戴银，绫罗绸缎，你小子过的不错吗，速速取一些美酒来，招待好我的兄弟！”
萧逸左右犹豫，难以下定决心，现在有人上前接待，他也就顺水推舟了，不过喝花酒之前，先安置好‘白菜大爷！’
 “咕嘟！……咕嘟！……咴！咴！”
一桶上好的桂花酿，一堆美味的面点心……任由‘白菜’大快朵颐，萧逸轻轻摆下手，招来了一队玄甲军，让他们小心照顾着，这才让龟奴-千年引路，迈步进了天香楼！
“喝呀！……小美人别乱跑了，陪大爷再喝一杯！”
“哈哈！……天塌下来，有高人顶着，咱们玩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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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楼内-笑语欢声，不绝于耳，有人抱着酒坛子，喝的东倒西歪，有人赤膊上阵，四处追逐美女，还有人围拢一切，豪赌金银财宝，全都玩的不亦乐乎！
刺杀事件刚过，风波尚未平息，许昌内外戒备森严，朝廷上下人心惶惶，这种情况下，达官显贵们-吃喝玩乐，追逐美女，真是不可思议呢，如此糜烂的生活，简直一副亡国景象吗？
 
不过吗，眼睛最会欺骗人了，看到的往往是假象，天香楼的宾客-非富即贵，身份不俗，不乏一些朝廷重臣，他们看似吃喝玩乐，其实大有内涵呀！
曹操遇刺之后，中毒昏迷不醒，朝廷失去了掌舵人，各种势力纷纷冒头，想要夺取更多利益，幸亏萧逸及时出手，强行压制下去了，官员们并不死心，不敢在朝堂上议论，只好躲进妓院谋划了！
这些吃喝玩乐的家伙，不过是一些小杂鱼，用来迷惑视线罢了，真正的政治巨头们，早就隐藏于密室中，商议着军国大事，做出各种利益交换，这就是‘朝廷上喊口号，妓院中做交易，姑娘们卖身体，官员们卖良心，谁也不比谁干净呢！’
 
天香楼的规矩，客人一律佩戴面露，即能隐蔽身份，又能增加情趣，可谓是一举双得呢，想不到的是，萧逸素面朝天往里走，一点遮挡的意思也没有，正大光明的告诉别人，萧郎来喝花酒了！
“大……大司马……大司马安好！”
“噗通！……噗通！……噗通！”
 …………………………
猛虎出巡，百兽俱惊，萧逸身影所到之处，宾客们或是张口结舌，不知所措，或是跪倒在地，大礼参拜……顿时乱成了一团，那些隐蔽的巨头，也都惊动起来了！
萧逸坦然自若，在四楼选了一座雅间，小龟奴-千伺候着，让人送上了美酒、美食，片刻之后，又进来了三位美人，肌肤赛雪，姿色过人，乃是许昌十大名妓中--冰姬、雪姬、妖姬，
“贵客临门，无以为敬，小女子献舞一曲，还望贵人喜欢呢！”
“小女子略通音律，为贵人吟唱一段，还望不闲粗鄙！”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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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美人极为热情，献歌献舞，陪伴左右，美酒敬个不停，妙语说个不断，尤其几双眸子之中，异彩连连，含情脉脉，甜的几乎滴出蜜水了！
俗话说，‘鸨儿爱钱，姐儿爱俊’，萧逸一副小黑脸，算不上俊俏公子，可是位高权重，战功无双，称得上英雄盖世，自有一股非凡的魅力，姑娘们岂能不动心呢？
能够成为十大名妓，自然是聪慧之人，几位姑娘盘算好了，能够服侍‘鬼面萧郎’，再发生一些暧昧关系，对她们好处多多呢，若是讨取贵人欢心，再进入无愁侯府，可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呵呵！-观美人，饮美酒，岂能用旧词呢，待我做赋一首，尔等吟唱之！”
既然来喝花酒，那就玩个痛快，连饮数杯之后，萧逸让人取来笔墨，当场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做了一次‘文抄公’……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有谁知？
 …………………………………………
 
 
一曲《葬花吟》，词赋优美，意境深远，萧逸亲自弹奏乐器，几位美人轻声吟唱，歌声飘荡而出，听者如痴如醉，偌大一座天香楼，竟然寂静下来了，红尘俗世之中，竟有此天籁之音……
 
尤其听说到，如此精妙诗赋，乃是萧逸的手笔，顿时惊掉了一地下巴，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是大汉第一勇士，万万没有想到的，吟诗作赋的本领，也是如此高强，难道说，萧逸真是星君下凡吗，为何如此多才多艺呢？
“哈哈！-歌声动人，词赋精妙，二者合一，神魂颠倒，萧郎文武双全，果然名不虚传呀！”
正在玩乐之间，门口珠帘轻挑，走进两个人-相貌堂堂，气质儒雅，身在万丈红尘之中，不带一点堕落之气，正是四大谋士之中--荀彧，荀攸！

第二百八十六章君子之交，点到为止！
荀彧、荀攸：兖州-颖川郡人，出身极为显赫，家族世代为官，就是在门阀集团内部，也算得上佼佼者了，另外吗，荀氏家教严格，重视德育，优秀子弟层出不穷，忠臣孝子辈辈不绝，天下人无不仰慕，称之为：‘诗书传家，道德典范！’
‘二荀’足智多谋，精通军略，投入曹营集团以来，军前出谋划策，后方筹措粮草，日夜操劳，任劳任怨，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曹军屡战屡胜，二人功不可没，丞相-曹操也称赞他们‘王佐之才，吾之子房’，曹营四大谋臣，二人位列其中！
出仕为官者，无不追求权势，一心贪图钱财，‘二荀’则不然，正直廉洁，执法如山，声誉之好，无人可比，提携后生晚辈，更是不遗余力，推荐了很多的人才，因此上，文武百官，不论出身高低，不管派系如何，都对二人恭恭敬敬，钦佩万分！
这样两位正人君子，竟然来到了天香楼，踏入污秽之地，享受醇酒美人，简直不可思议呢，感觉像两只小白兔，突然间不吃青草，反而啃食起了羊腿，比事传扬出去，肯定惊掉一地下巴！
 
事出反常，必有妖异，兔子是不会吃肉的，如果你真的看到了，绝不是兔子有问题，而是眼睛有问题，还是那句话-眼睛最会欺骗人了！
“呵呵！-今日闲暇无事，特来游戏红尘，两位先生雅兴相同，真是人不可貌相呀，快请入座，饮酒作乐！”
萧逸不动声色，主动抱拳行礼，自己来到天香楼，就是试一试深浅，没想到扔出一块石头，竟然浮出了两条大鱼！
“哈哈！-皆是凡夫俗子，难免堕落红尘，醇酒美人谁不爱，真是让萧郎见笑了！”
荀彧、荀攸拱手回礼，面色微微泛红，让两个道德君子，承认贪图酒色，也真是难为他们了，可是不认也不行呀！
 
“三位贵人，同时驾临，天香楼蓬荜生辉，小女子荣幸之至！”
“良辰美景，不可辜负，今夜何不留下，试试万丈红尘的滋味呢？”
“胜饮！-胜饮！--先干为敬！”
 …………………………………………
 
 
三位朝廷重臣，一起饮酒作乐，几位美人劲头更足了，吹拉弹唱、歌舞偏偏，使出了浑身解数，讨取贵人们欢心，对于她们来说，这可是天赐良机呢，只要攀附上一位，顿时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萧逸与浪子郭嘉友好，耳濡目染之下，应付起风月之事，一点也不吃力呢，而且放浪形骸，妙语连珠，弄的几位美人娇嗔不断，玩的很是高兴呢！
‘二荀’正人君子，平常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那见过这种阵势，几个回合下来，顿时一败涂地了，又不好避席离开，只能勉强坚持着，真是难受到了极点！
“咳！--咳！咳！”
做为正人君子，也有心机谋略，玩乐了一会之后，荀攸逃出一袋金珠，赏赐给几位美人，又看看雅间大门，低咳了几声，示意她们退出去！
曹军屡战屡胜，攻城略地之外，也缴获了大批财宝，丞相-曹操出手大方，时常以金银珠宝，良田豪宅，赏赐一众有功之臣，因此上，‘二荀’也是腰包丰厚呢！
“三位贵人慢用酒菜，小女子们暂且退下了，若是有何吩咐，召唤一声就可以了！”
美人们迎来送往，讨好宾客，自然有些眼力了，心中纵然不愿，还是跪地行礼后，乖乖的退出去了，临走时幽怨的眼神，差一点把人心融化呢！
雅间内剩下荀彧、荀攸、萧逸三人，没有了‘醇酒美人，靡靡之音’的影响，气氛也为之一变，烛火闪烁，落针可闻，真正的交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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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文武双全，豪气干云，先皇尚在之时，就曾御园召见，赐予龙纹金牌，真是厚爱有加呀，如今辅佐丞相大人，南征北战，建功立业，真是让人钦佩呀！”
荀彧不亏‘王佐之才’，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而且大有深意，名为夸赞，实则质问，你是忠汉？还是忠曹？
“荀令君言重了，无愁年少轻浮，才德不备，只是形势所迫，这才挺身而出，希望为了江山社稷，略尽一点绵薄之力！”
萧逸见招拆招，潜台词也很明确：‘二位不用试探了，我只效忠于国家，至于龙椅上坐着谁，并不很重要滴！
“风云变幻之际，萧郎突然来此，心中所图的，不止是醇酒美人吧……哈哈！”
“局势尚未稳定，二公驾临此地，想要讨论的，也不是风花雪月吧……呵呵！”
 ………………………………………………
双刀唇枪舌剑，绵里藏针，不断的互相试探，一番交锋下来，结果打个平手，接下来，都陷入沉默之中了，身为朝廷大员，他们自然不是来喝酒的，而是做一些政治交流，现在的朝廷局势，可是微妙的很呀
朝廷文武百官，勾心斗角，关系复杂，为了争权夺势，时常发生冲突，如果按照政治利益，大体分成三派：
拥曹派：坚决拥护曹操，执掌军政大权，扫平各路诸侯，一统天下九州，创下不世之功业，乃至取代大汉天下，建立一个‘曹氏王朝’，他们都成为开国功臣！
郭嘉、程昱、曹仁、夏侯惇……就是代表人物，他们的人数不太多，却把持了军政大权，拥有极大的力量，而且生机勃勃，势力扩展很快！
忠汉派：誓死效忠刘氏，维护汉室正统，消灭诸侯割据，加强中央集权，杀掉乱臣贼子，推崇皇权至上，希望中兴大汉王朝，开创一个‘建安盛世！’
伏完、孔融、崔琰，杨彪……是为代表人物，他们都是元老旧臣，拥有极高的威望，可惜没有实权，而且随着时间流逝，官员新旧更替，他们的力量不断萎缩！
 骑墙派：支持曹操执政，借用他的英武，扫平各路诸侯，维护国家统一，同时尊奉天子，恪守君臣之道，希望大汉江山，千秋万世永存！
荀彧、荀攸……就是代表人物，他们出身士族，底蕴深厚，希望汉室存在下去，更希望维护门阀利益，压制逐渐崛起的寒门势力！
三派势力，勾心斗角，错综复杂，既有合作，也有矛盾，纵然是千言万语，也无法说的明白了，不过吗，他们有一个相同处，都在争取一个人……大司马萧逸！
萧逸位高权重，手握重兵，乃是大汉第一勇士，战功显赫，无人可比，尤其在军队中，拥有极高的威望，结好众多将领，自成一派力量，他的政治态度如何，影响到天下大势的走向了！
不过吗，萧逸的政治态度如何，一直是扑朔迷离，他数次救驾，乃是汉室大功臣，娶了曹节，成为了曹家女婿，祖上是开国丞相萧何，也算是士族门阀一员了，与朝廷三大派势力，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人琢磨不透呀！
官渡大战之后，曹营力量迅猛增长，成为了天下第一势力，曹操的个人权势，也是如日中天，身为摄政丞相，几乎架空了大汉朝廷，原来的政治格局，已经彻底打破了，出现‘曹氏独大’的局面！
荀彧、荀攸忠君爱国，一向维护大汉王朝，如今曹操权势滔天，已经威胁到了国祚，二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中，想要限制一下吧，苦于实力不足，手中没有兵权呀，这次的刺杀事件，让他们看清了萧逸的力量，也萌生了一个想法……
联合萧氏集团，组成一个军政联盟，辅佐曹操的同时，也限制他的权势，确保平定诸侯之后，大权最终回归刘氏，大汉江山，万年永存，国泰民安，岂不美哉！
正是抱着这种想法，荀彧、荀攸叔侄，联络了几个同党，躲在天机楼商议大事，没想到萧逸也来了，而且把酒赋诗，惊动宾客，二人这才露面，以言语试探，争取拉拢住萧逸！
聪明人交流，总是省力的，再难说的事情，也能巧妙的表达，沉默片刻后，荀彧以手沾酒水，在桌面上写了四句话：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纲常人伦，儒圣之道，
为臣尽忠，为子尽孝，
大汉江山，万年永存！
‘二荀’的意思很明确，希望萧逸支持他们，组成一个政治联盟，诛灭奸邪，限制权臣，维护纲常人伦，维护大汉江山，当然了，再维护一下士族利益，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逸聪明绝顶，自然看的清楚了，问题是，这事不好回复呀，直接拒绝的话，伤了两位正人君子，还要背负一个‘逆臣’之名，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可是答应下来呢，那就是自掘坟墓了！
明眼人看出来了，大汉王朝根基糜烂，没有中兴的可能了，继续效忠刘氏，只会成为陪葬品，扫进历史的垃圾堆，辅佐明主，开创新朝，才是未来的天下大势呢！
不能直接拒绝，也不能胡乱答应，真是左右为难了，略加思索之后，萧逸用手指沾酒，也写了四句话：
 
天道无常，神器更变，
如画江山，能者居之，
商汤革命，武王伐纣，
炎黄之血，万古长存！
这个回答很巧妙，华夏之地，万里江山，不归一家一姓，属于天下万民，‘二荀’占据道德制高点，想要以忠义服人，萧逸就占据更高处，以天下做回应，让人无法反驳！
 国祚有变，王朝更迭，这是历史的规律，谁也改变不了，如果死守君臣之道，这座大好江山，应该还是夏朝的，何来后面的商周、秦汉呢？
 萧逸也是劝告‘二荀’，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不要因循守旧，做了旧王朝的陪葬品，至于领悟多少，又听从多少，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能与二公言语交心，真是不虚此行呀，今日不胜酒力，再要交谈下去，恐怕失了礼数，咱们来日方长--告辞！”
君子之交，点到为止，萧逸抱拳告辞，双袖抖动之间，桌子上的字迹，也就荡然无存了，无论自己说了什么，出了这个大门，一句也不会承认的！
“嗷！--嗒！嗒！”
接下来，萧逸快步下楼，走到了大街上，一个口哨唤过‘白菜’，翻身上马，奔驰如飞，直奔丞相府而去，按照药效时间估计，曹操快要苏醒了，有些重要事情，正好商议一番呢！

第二百八十七章女人心思，以柔克刚！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有生斯有死，壮士何所憾……大千世界，万丈红尘，帝王将相也好，贩夫走卒也罢，脱下一身装束，又有什么区别呢，无非是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以及一颗永不满足的野心！
“我是谁？……我在那里？……我要做什么？”--浑浑噩噩，懵懵懂懂，曹操逐渐恢复了意识，却没有苏醒过来，反而陷入了梦魇之中，在虚幻的世界里面，重新审视自己的生命！
 
虚幻梦境之中，曹操变成了一条小蛇，黑质白纹，形容丑陋，生活在一片沼泽中，四处游走，探索八方，历经风霜雨雪，欣赏日月星辰……
 
大沼泽是危险的，栖息着无数的蛇类，金环蛇、银环蛇、五步蛇、竹叶青……一条条蕴藏剧毒，生性凶猛，而且五彩斑斓，外形漂亮，与它们相比较呢，小蛇即弱小，又丑陋，深受同类的歧视，甚至成为人家的盘中餐！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小蛇容貌丑陋，却有一颗聪慧、顽强的心，它昼伏夜出，小心谨慎，时而巧妙设伏，时而避实击虚，不断的吞噬同类，进而壮大着自己！
 斗转星移，血战连年，历经无数次战斗，小蛇终于脱胎换骨，变成了一条巨型蛟龙，金须银鳞，黑脊白腹，喷云吐雾，好不威风！
就在蛟龙洋洋得意，准备一鼓作气，荡平其余的同类，成为沼泽之王时，一条菜花蛇钻出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狠狠咬在它的爪子上，痛的蛟龙仰天长啸……接下来，曹操仿佛从云端坠落，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水！-水！……老夫在那里，这是怎么了？”
昏昏沉沉之中，曹操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寝室中，身盖锦被，臂裹白纱，满是药草的味道，此外吗，头痛欲裂，浑身乏力，仿佛刚生了一场大病！
 
“太医令吉平……匕首有毒，昏迷不醒……老夫命不该绝呀？”
又缓醒了一会，头脑逐渐清晰，曹操终于想起来了，刺客突然出手，自己中毒昏迷，本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起死回生，真是苍天护佑呀！
纵然是乱世奸雄，经历过生死大劫，心中也是波涛起伏……又过了好一会，曹操慢慢稳住心神，观察周围的情况，只见卞夫人依靠榻上，双目微闭，眉头紧皱，一脸的疲倦之色！
次子-曹丕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四子-曹植趴在案上，垂头小憩，三子-曹彰直接坐在地上，四仰八叉，鼾声起伏如雷……‘虎痴’-许褚，身披铁甲，手持宝剑，站在寝室门口，坚守自己的职责！
“咳！……咳！咳！”
妻贤、子孝、将忠--人生至此，可谓圆满，曹操只觉一股热流，冲进了心扉之中，满是幸福的滋味，想要坐起身来，可惜浑身乏力，反弄的咳嗽不止！
“夫君大人醒了，真是谢天谢地呀！……父亲大人平安，可是吓死孩儿们了！”
卞夫人反应最快了，发现曹操苏醒过来了，连忙上前服侍着，一脸的欣喜之色，与此同时，曹丕、曹彰、曹植纷纷扑过来，围拢着父亲、母亲，又哭又叫，热泪盈眶，最近几天时间，他们煎熬万分，差一点精神崩溃了！
 
“丞相大人苏醒了，相府医官何在，速速前来诊脉……再告诉伙房，熬一些米粥来！”
许褚的欢喜之情，不在曹家兄弟之下，对于这位勇士来说，丞相大人就是自己的天，天在人在，天塌人亡！
“丞相大人脉搏平稳，血脉畅通，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弱，还要修养一段时间！”
几位医官冲进来，望闻问切，手段齐出，最后确定了-剧毒已解，性命无忧，老天爷爷保佑，他们不用做陪葬品了！
很快的，一瓮粟米粥送了进来，热气腾腾，浓香四溢，对于大病初愈者，这是最好的食物了，曹操也是饿坏了，在卞夫人服侍下，一连喝了三大碗，这才满意的摸摸小腹，感觉通体舒畅，精神头也好多了！
 
“父亲大人保重身体，孩儿们暂且告退了，明日清晨，再来问安！”
大病初愈之人，需要好好静养，确定父亲已无大碍，曹家兄弟行礼之后，依次的退了出去，寝室之内，只剩下夫妻二人！
“老夫昏迷期间，群臣如何反应，可有乱臣贼子，趁机犯上作乱吗？”
上位者一日不死，一日不放弃权利，曹操苏醒之后，最为担心的事情，就是有人趁乱夺权！
 
“夫君昏迷之后，朝野内外震惊，人心惶惶不安，大有天塌地陷之势，幸亏一群文武重臣，忠心耿耿，通力合作，这才稳住了局势，另外吗，萧郎临危不惧，主持大局，也是功不可没……”
卞夫人思路敏捷，口齿清晰，把事情依次讲述出来……又取出一个小铜匣，里面是‘虎豹骑’的密报，记录了文武百官的动态，以及审讯刺客的结果！
“刷！--危难之时，方见真心，文武重臣如此尽力，不枉老夫多年厚待，那些跳梁小丑吗，早晚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听完了夫人讲述，曹操长叹几声，又取出了密报，慢慢的审视起来，而后久久无语，心中只有六个字：可恨！-可敬！-可怕！
 
可恨的是：‘文武百官，居心叵测’，曹操昏迷期间，文武百官互相串联，想要发出一场政变，夺取军政大权，‘虎豹骑’收集的情报，文武百官有异动的，多达两百多位呢，就连自己最信任的‘二荀’，也有一些小动作，让人痛心疾首呀！
曹操暗下决心，等到时机成熟之后，自己要大开杀戒，凡有异动的官员，不论官职高低，不管交情如何，满门抄斩，一个不留，总之一句话：‘逆我者，不可活！’
 
可敬的是：‘心腹重臣，忠诚不二’，曹操昏迷之时，文武重臣-劳心劳力，稳定大局，让人很是感动呢，尤其是女婿-萧逸，以他的能力、威望，完全可以接掌大权，成为新的大汉丞相，可是他恪守忠孝，未越雷池一步，让人敬佩万分呀！
要知道，曹操一直在担忧，生怕萧逸权力太重，出现‘尾大不掉’之势，因此上，时时算计，处处压制，尤其是论功行赏上，亏待了女婿很多呢！
结果呢，萧逸以德报怨，出手解毒，救了自己的性命，又帮助曹氏一族，稳住了朝廷局势，让曹操又是感动，又是羞愧，如此好的女婿，天下间难以寻觅，自己何苦多疑呢？……日后若有机会，还要多做补偿呀！
 
 
最后可怕的是：‘曹氏宗族，后继乏人’，自从曹操起兵以来，宗族子弟鼎力支持，涌现出不少人才，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骁勇善战，屡立战功，曹丕、曹彰、曹植、曹熊……聪明伶俐，文武全才，这给了曹操一种感觉，曹氏宗族很强大，足以支撑一片天地！
一场刺杀风波，让曹操看清楚了，自己的家族外强中干，不过是沙雕泥塑，只要一场风浪过来，立刻烟消云散了，兄弟们只有将才，没有帅才，难以主持大局，儿子们年纪太小，威望不足，无法号令三军，一旦曹操倒下去，家族四分五裂，基业拱手让人！
“子修若在，必能继承基业，发扬光大，老夫纵有意外发生，也能安心瞑目了--可惜呀！”
长吁短叹之中，曹操想起了长子，曹昂文武双全，人品高尚，深受群臣的拥戴，对内治理朝政，对外征讨诸侯，绝对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可惜是呀，宛城战败，爱子陨落，自己二十多年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了，还有原配夫人-丁氏，急火攻心，口吐鲜血，一气之下回了娘家，曹操几次驾车去接，全都碰了硬钉子呢！
往事如烟，不可追忆，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失去了一个继承人，那就再培养一个，曹操四十七岁了，身体健康，精力充沛，还有足够的时间，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问题是，自己儿子众多，谁是合适人选呢……子桓、子文、子建？或者是熊儿、冲儿……哎呀！
曹操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为了继承人问题，冥思苦想之下，顿时引发了头疾，只觉得头痛欲裂，刚刚想出的苗头，也消失不见了！
“来人呀！……相府医官何在，快快救治丞相大人！”
看到曹操头疾发作，卞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叫来了医官，又是把脉，又是扎针，最后灌下一碗‘凝神汤’，终于镇压住了病痛，曹操精疲力尽之下，再次昏睡过去了！
 眼看夫君没事了，卞夫人长出一口气，让人好生照看着，自己也退出去了，这次的刺杀风波，对她的冲击也很大，需要好好想一想了！
 
………………………………………………………………………
“派人去一趟城外，禀告丁夫人一声，就说丞相大人苏醒，身体没有大碍了……对了，再送一些金银细软、绫罗绸缎过去，言语上不许怠慢了！”
卞夫人不通谋略，却很会做人情，刚才一番谈话，夫君提起长子曹昂，也必然想到了原配丁氏，只是没说出来罢了，一腔的牵挂之意，全藏在眼睛中呢！
曹昂陨落之后，丁夫人总埋怨曹操，认为他荒淫好色，从而引发了兵变，这才害死了大儿子，因此上，夫妻二人感情失和，屡屡争吵，丁夫人性子刚烈，一怒之下回娘家去了，就住在许昌城外，一处偏僻的庄园中！
不过吗，曹操也是性情中人，心中又很愧疚，虽然说两地分居了，却没有废黜丁夫人，依旧视之为‘正妻’，至于卞夫人吗，只能以‘同妻’身份，管理丞相府内务，名份上还差着一层呢！
妻妾争宠，自古不绝，如果换一个女人，肯定讨好夫君，打压原配，一哭二闹三上吊，用尽各种手段，夺取正妻名份……卞夫人恰恰相反，不争不抢，不哭不闹，本本分分做人，从不提扶正的事情！
另外吗，相府有了好东西，必然准备出一份，送给丁夫人享用，逢年过节之时，卞夫人还会亲自出城，把丁夫人接回相府，热情的款待一番，让她与曹操并座，接受众人拜礼，自己甘居侧位，小心侍奉着，可谓是贤惠至极了！
贤良淑德，宽厚带人，凭着这些作为，卞夫人威望日高，受到众人一致尊重，就连曹操也认为，卞夫人温柔贤惠，有母仪天下之风，取消了接回原配的念头！
话又说回来了，一个女人要想稳居正位，宠爱不衰，除了温柔贤惠，能栓住夫君的心，还要借助一些外力，就像历代的摄政太后，必须依靠外戚力量，才能威慑文武，把持朝廷大权！
卞夫人出身娼家，属于寒门小户，家中几个兄弟，粗鄙不堪，难成大器，一点忙都帮不上，万幸的是，她没有好兄弟，却有一个好女婿！
卞夫人生有两女、四子，大女儿-曹节，嫁给了萧逸为正妻，这个女婿也有本事，官高爵显，手握重兵，即是夫君的第一重臣，也是自己一大援助，起了很大的作用！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刚柔相济，天下无敌，节儿嫁给了一位武将，华儿就该嫁给一位谋士……”
卞夫人沉思之后，向着绣楼走去，小女儿豆蔻年华，貌美如花，也该寻觅一位夫君了，自己也能多一个依靠，任尔风云变幻，我自平安无事！

第二百八十八章权臣之路，路在何方？
汉皇治世谋略高，刚柔并济有妙招，
诸子百家皆罢黜，独尊儒术领风骚，
君臣父子定纲常，仁义礼智养德道，
四百年来兴国祚，方知纸笔胜兵刀！
 
黎明时分-相府后宅，曹操头戴护额，身披锦衣，依靠在软榻上，目光凝聚，气势内敛，犹如病虎卧于荒丘，王者威风不减！
 
卞夫人斜坐一旁，端着一碗粟米粥，浓稀合适，香气四溢，以铜匙慢慢喂食，服侍的很是小心，这本是侍女的事情，大夫人却亲力亲为了！
“恭喜丞相大人-扫清病霾，身体康复！”
“恭祝父亲大人-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萧逸、郭嘉、曹丕、曹彰、曹植、曹熊……依次排开，行礼问安，不同的是，前两人抱拳拱手，行君臣之礼，后四位双膝跪地，行父子之礼！
“咳！咳！--都是自家人，无须多礼了，上六碗粟米粥，一起享用早膳吧！
曹操语气温和，一副祥父的神态，目光转动之间，与卞夫人对碰一下，都露出一丝笑意！
“丞相有令：自家之人，共用早膳！”
一声令下，侍从们闻风而动，铺设好了桌案，端上六碗粟米粥，颜色金黄，热气腾腾，再配上咸菜丝、白菜心、煮鸡蛋……营养丰富，可口开胃！
“滋溜！-滋溜！……好吃！”
萧逸、曹丕、曹植几人没客气，端起粟米粥，配着小咸菜，吃的格外香甜，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顿家常便饭，没什么拘谨的！
郭嘉可就尴尬了，入座之后，手足无措，差点把粥送进了鼻子，人家不是儿子，就是女婿，肯定是自家人了，自己一个外臣，又算怎么回事呢，难道说丞相大人口误了？
要知道，封建礼法，规矩严格，对待外姓臣子，只能在大堂宴饮，唯有至亲之人，才能进入内室用膳，这叫‘骨肉至亲，不避嫌疑’，享受这种待遇的，只有兄弟、子侄、女婿，余者皆不可也！
 
问题是，曹操身为大汉丞相，一言一行，合乎礼法，不会犯低级的错误，他说是一家人，必定是一家人！
 
郭嘉号称‘鬼才’，平时风流浪荡惯了，短于人情世故，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妙，又想不出缘由来，自己孑然一身，除了七尺身躯，也没啥好失去的吧？
 相反的，萧逸心思敏捷，经验丰富，立刻猜测到了几分，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多一位连襟了，一对朋友，分娶姐妹，也算一段佳话呢！
 
 
 
 
“老夫有大事商议，无愁、奉孝二人留下，余者退下去吧，仲康守好门户，不许外人打扰！”
用过早膳之后，曹操轻轻的摆手，让几个儿子退出去了，他们的城府不够，关于一些军国大事，无法参与其中呢，与此同时，许褚带领一队亲兵，团团的护卫寝室，严禁任何人靠近！
 “丞相小心身体，臣妾暂且告退了！”
卞夫人万福行礼，也主动退出去了，妇人不得干政，此乃相府规矩，纵然是大夫人，也不敢越雷池半步，于是乎，屋内只剩下了曹操、萧逸、郭嘉，三个聪明至极、手握乾坤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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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治国安邦，平定战乱，有大功于社稷，竟然遭遇到刺杀，险些命丧九泉，真是让人心寒呀，莫不如急流勇退，早些归隐山林算了！”
曹操面色阴沉如水，从枕头下拿出一份密报，这是‘虎豹骑’送来的，经过他们反复调查，匕首刺杀事件，乃是吉平一人所为，没有幕后黑手，也没有同谋之人！
凶手只有一个人，没有牵连，结案容易，按理说是一件好事，曹操却一点都不高兴，相反的，他希望有幕后黑手，有同谋之人，那怕牵连极广，杀的血流成河，也比一人行刺好呀！
道理很简单，如果有一个阴谋团伙，不过是朝廷内部-争权夺势，利益纷争，用了下作手段罢了，曹操可以追查黑手，整顿朝廷官员，甚至大开杀戒，来一次大清洗，所杀不过千人，牵连不过万人，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
相反的，吉平一个太医令，没有利益冲突，没有个人恩怨，竟然豁出性命去，刺杀丞相大人，这件事情的背后，体现着一种民意：‘汉室江山，深入人心，乱臣贼子，人人诛之！’
 当初董卓入京，祸国殃民，越骑校尉-伍孚，暗藏短刃，伺机刺杀，结果功败垂成，血溅御阶之上，两事前后对照，何其相似也！
 
 
曹操乱世奸雄，雄才大略，可以清洗文武百官，可以讨伐各路诸侯，只能狠的下心，可以杀千人、杀万人、杀百万人，问题是，他不可能杀尽天下人？
 
自古以来，打江山容易，得人心极难，汉家四百年统治，斩蛇起义、平秦灭楚、文景之治……日积月累，岁月沉淀，刘氏子孙称帝，已经深入人心，很难更改掉了！
尤其是汉武帝-刘彻，对内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控制了全国人心；对外屡战屡胜，开疆拓土，夺取了生存空间，他给天下苍生，带来太多的荣耀了，以至于天下人心，尽归汉室矣！
 
人心就是天意，无形而有实，平时看不到，摸不着，似乎没什么用处，到了关键时刻，可以变成千军万马、钱财粮草，以及争夺天下的资本，因此说，得人心者得天下！
 
 
当然了，两汉四百年天下，不缺昏庸帝王，也不乏专横权臣，霍光、梁冀、窦宪、董卓……他们把持朝政，飞扬跋扈，甚至偷天换日，废黜皇帝，霸道不可一世，结果又如何呢，废黜一个姓刘的，再立一个姓刘的，天下依旧是汉家的，权臣可以手握皇冠，却不敢戴在自己头上！
唯一越过界限的，就是盗世奸贼-王莽，仪仗外戚身份，窃取权柄，把持朝政，毒杀汉平帝，废黜孺子婴，斩断汉室国祚，建立王氏新朝！
 结果如何呢，短短八年时间，天下动荡，百姓皆反，绿林军攻入长安，王莽死于渐台，乱刃分尸，挫骨扬灰，王氏新朝，也成了最短命的朝代之一！
接下来，刘秀崛起河北，扫荡天下群雄，中兴大汉江山，至于他成功的原因，除了知人善用，英明神武，与汉室宗亲的身份，也是密不可分呀，说白了，汉室统治深入人心，百姓愿意拥戴一位刘姓皇帝！
再说当前的局势，曹操是幸运的，英明神武，征战四方，建立了盖世功业，成为了无冕之王；曹操也是倒霉的，把持朝政，架空皇帝，走上了权臣之路，也是一条不归之路！
权臣之路，没有坐标，没有方向，虚无缥缈至极，从来没人走通过，霍光、梁冀、窦宪……一众先行者，开始权倾朝野，风光无限，最后的结局呢，还不是身首异处，满门抄斩，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前世之事，后事之师，由此可以推断出，曹操未来的下场，未必好到那里去，就算生前风光无限，死后也会反攻倒算，就连曹氏族人，恐怕也要陪葬呢！
有人要问了，权臣难做，危机四伏，还没有好下场的，何不放弃权利，隐居深山老林，做一个悠闲自在之人，即可陶冶情操，延年益寿，还能保全一家老小，太平度日，岂不美哉……答案是：‘权臣之道，最是艰险，即无前途，也无退路！’
 
其一：不能退-曹操身为丞相，执掌天下大权，不是一个人在奋斗，而是代表着一个集团，无数人的荣华富贵，皆系于一身之上，就是曹操有心后退，文武重臣也不答应呢，稍有不慎，引起集团内部矛盾，恐怕一发不可收拾了！
其二：不敢退-权利斗争，残酷无比，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曹操一旦放弃权柄，退居深山老林，那么新的继任者，为了巩固权利，必然拿上任开刀，还有小皇帝-刘协，对曹家恨之入骨，岂会善罢甘休呢，因此上，权臣后退一步，只会死的更快、死的更惨呢！
其三：不愿退-世人皆有私心，谁也不能例外，曹操出身污秽，饱受世人歧视，全凭着自己的努力，日夜操劳，南征北战，这才成为大汉丞相，手握天下权柄，试问了，让他放弃用大半生心血，好不容易换来的权利，他岂能心甘情愿呢？
 
至于‘刺客下毒，心灰意冷，想要急流勇退……’，不过是场面话罢了，谁信谁是大傻瓜，乱世奸雄，权利欲极强，不到人生最后一刻，绝不会放弃权利，别说归政汉家皇帝，就是自己亲儿子也不行！
 既然无路可退，只有奋勇向前了，前面没有路吗……那就硬闯一条出来，如果失败了，不过跟别的权臣一样-身首异处，归于尘土，一旦成功了的话-化家为国，千秋基业！
 
曹操在寝室之中，召见萧逸、郭嘉二人，就是想探讨一个方略，把自己的权臣之路，继续走下去，更深一层意思是：‘步步为营，取代汉室，平稳过渡，避免反噬！’
“难！-难！-难！……开天辟地以来，王朝更迭频繁，或是吊民伐罪，或是揭竿而起，推翻旧朝，建立新朝，可是通过权臣之路，走上帝王宝座的，一个成功者也没有呀！”
寝室之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曹操、萧逸、郭嘉……三个绝顶聪明之人，面色阴沉，愁眉不展，都在冥思苦想着，权臣之路，路在何方？

第二百八十九章诸子百家，再分雌雄！
人乃万物之灵，头脑聪明，心灵手巧，上可九天揽月，下可五洋捉鳖，无论多难的事情，只要用心思考，必有破解之道，如果一个人办不到，那就群策群力，人必胜天！
“大汉立国四百载，国祚绵长，根深蒂固，犹如一株参天大树，主干粗壮，枝叶繁茂，急切间难以动摇，要想砍伐大树吗，必须从根部入手……根茎一断，大树必死！”
三人皆是汉臣，讨论取代之道，难免会有一些尴尬，郭嘉不亏‘鬼才’，把大汉比喻成一株树，即恰当，又生动，还避开了‘乱臣’之名，真可谓一举多得！
 
“奉孝言之有理，大汉是一株百年古树，根深蒂固，不容小觑，可惜呀，这株大树生病了，百虫吞噬，枝叶枯萎，眼看就寿终就寝了！”
对于大树言论，曹操很是满意，自己的人生目标，就是砍伐这株树，做一架通天梯子，带领着曹氏宗族，爬上九重云霄！
世人皆知，树的要害是根茎，只要根茎砍断了，那怕是参天大树，也会轰然倒塌下的，问题是，大汉王朝的根茎，又是什么呢？
刘氏祖先的福荫吗……君子之泽，五世而斩，汉家江山传承至今，历经了二十四代皇帝，祖先的福荫再浓厚，也该消耗干净了吧？
大汉皇帝的权威吗……黄巾之乱以来，诸侯争霸，民不聊生，小皇帝东奔西走，惶惶不可终日，犹如丧家之犬一般，皇室权威，荡然无存，若没有曹操坐镇，天下不知几人为帝，几人为王？
汉家这株大树，历经风雨，屹立不倒，甚至是起死回生，靠的是天下人心，只要人心不灭，国祚自然不断，而聚拢人心的，正是儒家‘三纲五常’，换而言之，只要打破儒家思想，就能取代大汉江山！
破解之法找到了，曹操、萧逸、郭嘉一点没有欢喜，反而愁容满面，平心而论，他们宁愿鏖战百万雄兵，也不想碰儒家这个庞然大物！
儒家学派，历史悠久，孔夫子‘开设私学，教授弟子’以来，门徒不断增加，影响日益扩大，压制住了其他学派，大汉武帝时期，为了聚拢人心，巩固统治，接受了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国策，至此，儒家一飞冲天，成为了正统思想！
儒家思想，以忠义、仁爱为核心，推崇皇权至上，忠君爱国，对于维护社会道德，聚拢天下人心，起了很大的作用，深受统治者欢迎，还有礼、乐、射、御、书、数……君子六艺，对于传播文化，开启民智，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堪称是民族精神脊梁呢！
 
当然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儒家也有一些糟粕，鼓吹愚忠愚孝，禁锢人性自由，贬低妇女地位……尤其一味追求仁爱，阉割了民族尚武精神，原本如狼似虎的汉儿郎，变成了摇头晃脑的书呆子，这就是儒家做的好事了！
要想打败一种思想，武力最是简单有效了，千古一帝-秦始皇，为了推行愚民政策，曾经‘焚烧书籍，坑杀儒生’，使得儒家元气大伤，几乎断绝了传承，也为之后的统治者，提供了一个坏榜样：‘刀子无法战胜儒学，却可以杀掉儒生！’
 
不过吗，时过境迁，再想靠武力压制儒家，已经是不可能了，几百年的发展壮大，儒家子弟遍布天下，朝廷文职官员，儒家占据了七成以上，就连许多统兵大将，也信奉儒家思想，没事抱着卷《论语》，以风雅儒将自称呢！
不客气的说，如果相府颁布‘禁儒令’，不出十天，天下皆反，那个时候，曹操、萧逸、郭嘉只能做一件事，不停的镇压叛乱，此起彼伏，无止无休，还要背上万世骂名，不要忘记了，儒生们握着笔杆子，最善于扭曲历史、粉刷历史！
要想取代汉室江山，必须打破儒家纲常，重建道德观，夺取话语权，问题是，天下间有什么力量，可以对抗儒家思想呢……答案是，以思想战胜思想！
“当初的汉孝武帝，为了加强皇权，巩固统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数百年的政治扶持，致使儒学一家独大……咱们何不反其道行之，打破思想至酷，放开学术自由，再来一次百家争鸣呢？”
萧逸摸着小黑脸，提出一个惊人之举，儒家思想，博大精深，对于教化百姓，的确功不可没，不过吗，一枝独秀，不是好事，百花齐放，方为盛世！
西周末年，王权衰落，诸侯争霸，战乱不断，奴隶制度瓦解，社会发生了剧变，也引发了思想大爆炸，一些有识之士，面对社会问题、人生问题等，提出了各种办法、思想，这就是‘诸子百家！’
 
诸子百家：是各种派别的总称，据《汉书·艺文志》的记载，有名字的学派，共计一百八十九家，其中流传较广、影响较大的十几家：法家、道家、墨家、儒家、兵家、杂家、农家，医家，阴阳家，纵横家、小说家……百家争鸣，人才辈出，各显身手，灿烂辉煌！
 
 
汉庭-独尊儒术之后，诸子百家示弱，生存空间受到压缩，门徒数量不断减少，有的断绝了学派传承，有的让儒家吞并了，也有的隐退山野，坚持学说，暗中培养人才，比如在场的三个人……
“妙计！妙计！……儒家之教、法家之治、墨家之巧、农家之实……诸子百家精华，皆为老夫所用，则天下无敌矣！”
 曹操权术并用，执法如山，毕生的政治梦想，就是建立一个法家政权，进而富国强兵，讨伐四方蛮夷，开创万世不拔之功业！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理应保存传承，培养更多人才，如今群雄争霸，正好一较高低！”
郭嘉善出奇谋，一向推崇兵家之术，主张武力统一天下，别看是个小白脸，骨子里好斗的很呢！
“恩师有灵，保佑弟子，趁此良机，振兴道家，招募无数子弟，传承千秋万世--无量天尊！”
萧逸多年的心愿之一，就是振兴道家门派，不过吗，别的道士-隐居修行，无为而治，他却游戏红尘，以杀证道，也算是独辟蹊径了！
三人一条心，黄土变成金，何况三个聪明绝顶，手握重权之人，齐心协力之下，可以翻天覆地，逆转乾坤！
 
计策即定，如何执行下去，还是一个大难题，儒家兴盛之后，不断挤压别的门派，诸子百家为求自保，或是隐居深山，不问世事，或是披着儒家外衣，偷偷教授弟子，可怜的一塌糊涂！
如果派出使者，挨个登门拜访，消耗时间、精力不说，恐怕未必成功呢，要知道，真正的百家弟子，痴迷于学术研究，不求富贵，不爱钱财，想要请他们出山，绝对是千难万难！
再难办的事情，也怕遇到聪明人，曹操、萧逸、郭嘉围坐一起，或是唇枪舌剑，争论不休，或是闭口不言，苦思冥想，一点点分析，一步步推敲，各种利弊得失，全都算计清楚了，最后想出一个办法：‘效仿稷下学宫，召集诸子百家！’
 
稷下学宫：又称‘稷下之学’，战国时期的高等学府，位于齐国的临淄-稷门附近，专门的探讨学术，教授弟子，最巅峰时期，拥有上千名学者，成为了百家学术圣地，促进了华夏文明的发展！
凡到‘稷下学宫’的学者，无论学术派别、思想观点、政治倾向，以及国别、年龄、资历……如何，都可以发表见解，学者们互相争辩、诘难，吸收，互相学习，取长补短，不断的完善自己，也涌现了大量人才：孟子、邹子、申子、荀子……都曾登上讲台，留下灿烂一笔！
 
先人的宝贵经验，自然要学习借鉴了，曹操当即决定，正式昭示天下，放开学术自由，不惜花费人力、物力，就在许昌东门外，修建一座大型学府，聘请名师讲学，教授门徒弟子，至于学府的名字吗……‘争鸣台！’
学者生性淡薄，不爱官爵，不爱钱财……不过吗，文人相轻，什么都可以看透，唯独名望放不下，为了门派名望，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所谓的‘争鸣台’，就是一座争名台，争名夺利，一较高低！
到时候吗，百家人才汇聚，相府好好招待，包揽吃穿住行，拉拢学者之心，再从中选拔人才，收为己用，逐渐替代下腐朽、木讷、不识时务的儒官，若干年之后，必然国富民强，天下无敌，取而代之的事情，也就顺水推舟了！
修筑一座‘争鸣台’，工程浩大，情况复杂，必然派重臣坐镇，曹营四大谋士，郭嘉、程昱精通韬略，一向随军出征，荀彧，荀攸性格稳重，经常坐镇后方，按理来说，应该让‘二荀’出面，主持工程事务，不过吗……
“传本相的钧令：加封为满宠、毛玠为尚书仆射，负责调拨钱粮、征调民夫，修筑‘争鸣台’，萧郎统领人马，负责护卫事宜，督促工程进度，以免有人从中作梗！”
曹操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目光中隐藏寒意，放着两位重臣不用，反而启用新人，似乎用心深远呢！
“诺！-末将遵命，不敢怠慢！”
萧逸抱拳行礼，接受了任命，心中却有一丝忧虑，刺杀事件的风波，远远没有平息呀！

第二百九十章儒家的反击！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乃是孝武皇帝钦定，执行数百年的国策，怎能随意更改呢？”
“儒家学说，举世无双，教化万民，功不可没，那些旁门左道之学，岂能相提并论呢？”
 “进谏！……我等进谏！……拼死进谏！”
 ………………………………………
 
‘放开学论自由，重现百家争鸣’的消息传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朝堂上下，议论纷纷，民间学子，奔走相告，尤其是儒家出身的官员，极力反对这件事情，人数之众多，态度之强硬，可谓是前所未有！
这也不奇怪，学派斗争，残酷至极，一点不弱于战场厮杀，儒家用了几百年，这才压制住了其他学派，岂能让他们死灰复燃，为了维护儒家地位，他们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放弃道德底线，血溅三尺，在所不惜！
遥想当年，孔子为鲁国大司寇，代理国相职务，上任仅仅七天，就利用手中权利，诛杀了大夫-少正卯，原因是：‘二人开讲私学，招收弟子，发生了学论冲突……’孔子一生仁而爱人，尚且开了杀戒，后代弟子作风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自古以来，武将死战，文臣死谏，儒生们的武器，就是手中之笔，短短几天时间，官员、士人、皇族、外戚……纷纷上奏，反对学论自由，坚持独尊儒术，奏折犹如风暴一般，迅速的淹没了相府书房！
“男子汉，大丈夫，行非常事，立万世名，岂能为几句牢骚话，耽误了军国大事呢？”
曹操乱世奸雄，心志坚硬如铁，已经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的，至于那些奏折吗，也不能白浪费了，还是物尽其用吧！
曹操当即下令，宰杀了一头肥羊，剥皮清洗之后，就架在院子里面，用奏折代替柴火，弄起了烤全羊，还美其名曰：‘文’火烤羊，天下无双！
等到奏折烧尽，肥羊烤熟之后，切割成无数小块，分赐给文武百官，让他们当场吞食，谁也不能例外……曹操此举吗，就是告诫儒生们，自己握着刀把子，谁敢违背相府命令，就跟那只烤羊一样，千刀万剐，死无全尸！
与此同时，‘争鸣台’的建筑，也开始施工了，萧逸亲自出马，在许昌城东四十里，选了一个依山傍水、风景如画之地，又根据前世记忆，按照大学城样子，设计了一个模型，里面讲台、学堂、宿舍、食堂、操场、阅读区、休闲区……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萧逸还抽调五万驻军，以及大量的钱财，专门用于建筑工程，务必保证质量、保证美观，这是未来的最高学府，一点也不能马虎，因此上，萧逸驻扎在工地上，亲自监督工程进度，也真是卖力气了！
 
一时之间，人流涌动，车马如潮，无数的钱粮、木材、砖瓦、巨石、泥沙……四方八方汇聚而来，士兵们挥汗如雨，日夜赶工，修建速度极快，一座举世无双的学府，迅速的拔地而起了……
“争鸣台一旦建成，诸子百家重现世间，咱们儒家的正统地位，恐怕岌岌可危呀！”
工程如火如荼，儒生心急如焚，他们号称‘杀身成仁，舍生取义’，可是真心不怕死的，又有几个人呢，眼看曹丞相态度强硬，甚至要大开杀戒，儒生们嘴上不屈服，心里却暗暗害怕了，只能另想办法，既然奏折无用，那就游行示威！
 
游行示威，也是儒家的老手段了，每当官府的政策，与儒家思想冲突，他们就会聚集同伴，围攻官府衙门，利用舆论的力量，迫使对方屈服，当然了，攻击对象必须选择好：
大汉皇宫不行的，世人皆知，小皇帝是个傀儡，一点实权也没有，大家去围攻皇宫，等于寺庙里面拜道君，纯粹进错庙门了！
丞相府也不行的，曹丞相手握大权，执掌一切军政事务，说话最有份量了，问题是，这位奸雄心狠手辣，大家围攻过去，等于硬闯阎王殿，那是自己找死呢！
皇宫不用去，相府不敢去，反复考虑之后，只有一个地方了‘争鸣台’，只要阻止工程，没有争辩之地，诸子百家学派，也就无法翻身了！
主意打定，一些儒家巨头，迅速串联起来，鼓动门生弟子，准备大闹一场，至于领头的人，就是中大夫--孔融！
孔融，字文举，孔子的第十九世孙，出仕为官之后，担任过北海相，人称‘孔北海’，交游四方，宾客盈门，影响力非常大，身为孔氏子孙，于情于理，他也该挺身而出，捍卫儒家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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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四年-夏，七月十五，黄道吉日，五行属木，利在东方，宜：祭祀、祈福、求子……忌：出行、会客、争吵……
玄武大街-中大夫府，黎明时分，孔融早早的起床了，沐浴身体之后，头戴儒生冠，身穿紫金裳，腰系白玉带，一副春秋时期-鲁国大司寇的装束，这是孔家祖传的服饰，子孙穿戴几百年了，还会继续流传下去……
“孔氏不肖子孙，启禀列祖列宗，奸臣当道，霍乱纲常，上欺天子，下压群臣，今又颁布乱命，威胁儒家根基……后世子孙无能，只有借助先祖之威，震慑奸邪，护卫儒家！”
 
整理衣冠之后，孔融带着两个儿子：孔礼、孔乐，来到了孔氏家庙中，焚香上拜，三跪九叩，献上一只羊、一头猪、一壶酒……以‘少牢’的礼节，祭祀列祖列宗，又祈祷了一番之后，把祖先-孔夫子的灵牌请下，要想号召万千儒生，这就是最好的‘旗帜！’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子曰：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接下来，孔融举着灵牌，带着两个儿子，迈步走出了府邸，后面跟着几十位仆人，每人举着一面条幅，上面凤飞凤舞，写着《论语》的名句，一边缓缓前行，一边大声诵读……
孔夫子的名望，随着儒家文化传播，早已深入人心了，夫子灵牌所到之处，行人下跪行礼，表现的毕恭毕敬，还不时有儒生加入，队伍的规模不断扩大！
 
一个时辰之后，孔融的游行队伍，已经发展到千余人，既有朝廷官员，也有青衫儒生，大家朗诵《论语》，义愤填膺，誓死捍卫儒家地位，眼看时机成熟了，孔融领着队伍出东门，直奔‘争鸣台’而去……
还有数万名百姓，跟在队伍后面，等着看热闹呢，这也是汉人的劣根性之一，不过吗，也有一些有心人，想借着这次机会，看看‘开放学论自由，再现百家争鸣’的事情，究竟有几分机会……
 
对于这次示威游行，孔融有十足把握，他反复盘算过了，无数萧逸如何应对，都会成为失败者！
如果萧逸心生畏惧，不敢抗拒儒家权威，孔融就用恶毒言辞，好好的羞辱他一番，出胸中一口恶气……再带着信徒们，拆毁‘争鸣台’，如此一来，辩论大会开不成，儒家的地位就保住了！
相反的，萧逸没有畏惧，必然派军队镇压，双方一旦冲突起来，自己趁乱摔碎‘夫子灵牌’，把一盆脏水泼到萧逸头上，让他成为儒家公敌，千夫所指之下，就算骂不死他，也能骂臭了他！
不过吗，孔融高兴的太早了，队伍出城没多久，就遇到麻烦了，不是有人阻拦，而是天公不做美……
 
 “吱了！……吱了！……吱了！”
七月盛夏，骄阳似火，恰好晴空万里，一点云彩也没有，人们汗流浃背，头昏脑胀，就是强壮的汉子，身体也要吃不消了，何况一群摇头晃脑、身体虚弱的儒生呢？
队伍走出十几里，就有儒生掉队了，接二连三，越走越慢，原本高昂的士气，也在慢慢的消退中，尤其一些白发老儒，直接中暑晕过去了，幸亏看热闹的有好人，把他们抬到车上休息，否则非出人命不可！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赐予一片阴云吧，热死不肖子孙了！”
孔融也是白面书生，平时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那受过这个罪呀，双腿灌铅了一样，沉的迈不开步，原本整洁的服饰，也变得乱七八糟了，不是两个儿子搀扶着，他就要找孔氏祖先，去请教《论语》心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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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带领上千儒生，浩浩荡荡冲过来了，声称拆毁‘争鸣台’，还举着孔夫子的灵牌……真是天助我也！”
许昌城东-建筑工地上，萧逸一手持蒲扇，一手抱瓜果，正坐在树下乘凉，听到消息之后，真把他吓了一跳，儒家子弟-又臭又硬，打不得，杀不得，还骂不过，真的很难招架呢！
不过吗，听说领头的孔融，高举着祖先-孔子灵牌，作为闹事的号召，萧逸顿时松了一口气，身为穿越一族，无数的影视、戏曲、小说……全都告诉过他，如何破解这一招，不过吗，还需要一点道具才行！
于是乎，按照剧本安排，萧逸找来了原木、匕首、笔墨……开始准备起来，还派出一名亲兵，回侯府取一样东西，一样克敌制胜的宝贝，此物一出，天地失色！

第二百九十一章路人甲-叔梁纥
历经千辛万苦，流淌汗水无数，孔融举着夫子灵牌，带领大批儒家信徒，终于逼近了‘争鸣台’，举目望去，无数人影忙碌，工程浩大无比，至于沿途的官员、士兵，纷纷的避让开来，无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有人躬身行礼！
一路上畅通无阻，让儒生们信心大增，原本疲惫不堪的队伍，也振奋起精神来了，一个个挺直腰板，大步迈向前，不怕扯着蛋，儒家之学-讲仁爱，论忠孝，天地正气，鬼魅避退，铁甲武士算什么，刀枪剑戟又算什么，还不是乖乖的让路吗？
士兵们退开了、官员们退开了……萧逸又能如何呢，想到天下第一名将，也要乖乖的退让，儒生们就像打了鸡血，浑身充满了力量，这可是无数英雄豪杰，梦中才有的事情呢，他们偏偏就做到了，儒家之威，天下无敌！
“隆！隆！……鬼面萧郎！……鬼面萧郎来了！”
众人踌躇满志之间，远方出现一条黑线，紧接着，铁蹄铮铮，刀光闪烁，上千名玄甲铁骑，狂风般席卷而来，一股冲天的杀气，震慑了众人魂魄！
骑兵队伍最前面，有一匹神骏的墨烟驹，奔驰如飞，咆哮如虎，上面端坐一位青年人，头戴紫金冠，身穿百花袍，腰横斩蛟剑，浑身一股邪异之气，让人不敢与之对视，正是当世杀神-萧逸！
此外吗，萧逸的肩膀上，扛着一块白木板，长七尺，宽二尺，没有任何装饰，外表也很粗糙，像是随手捡来的一块，不知有什么用处？
“哗啦！……哗啦！……噗通！”
‘鬼面萧郎’的杀名，天下谁人不知呢，那是无数鲜血浇灌的，别看儒生们吹嘘的厉害，真见到了杀神本人，全都吓的通体冰冷，不断的向后倒退，一些胆子小的家伙，直接瘫坐在地上了！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
相反的，道路两旁的士兵们，以及远处围观的人群，纷纷高举手臂，仰天狂呼，向这位‘大汉第一勇士’，献上无限的崇敬之心！
 
 
“中大夫不待在府中，宴会宾客，高谈阔论，跑来工地上做什么，莫非知道人手不足，想要助一臂之力吗？”
萧逸高居马上，目光冰冷至极，对于‘束手谈心性，平生无作为’的腐儒，他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乃是孝武皇帝钦定，执行数百年的国策，尔等随意更改之，乃是违逆先皇旨意，必然祸国殃民呀！
夫子-灵牌在此，罪臣下马行礼，诚心悔过之后，立刻拆毁‘争鸣台’，或能减轻一身罪孽，否则的话，千夫所指，悔之晚矣！”
孔融混迹官场多年，还算有一些胆气的，勉强向前走了两步，一边大声斥责萧逸，维护儒家正统地位，一边高举着灵牌，上面黑漆白字：‘御笔钦赐-褒成宣尼公-孔子之神位！’
 
孔子开创私学，因材施教，门徒三千之众，是一位出色的教育家，不过吗，官运就一塌糊涂了，东奔西走，饥寒交迫，屡屡碰壁，如同一条丧家之犬，那是相当的可怜呢！
‘成圣者’有一条规则，生前落魄，死后荣耀，孔子去世之后，子贡、子夏为首的弟子们，掀起了一场造圣运动，推崇老师为圣人，道德高尚，十全十美……谎话说三遍就是真理，随着儒家子弟的宣传，久而久之呢，人们也就真相信了！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成为正统思想，相对的，祖师爷-孔子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了，到了汉平帝时期，为了笼络儒家子弟，御笔钦赐孔子为‘褒成宣尼公’，正式建造神庙，享受香火祭祀！
 
 
华夏民族，敬天地，畏鬼神，上到玉皇大帝，下到土地公公，只要有神位者，无不焚香祭拜，孔子受封为‘公’，建庙宇，塑金身，自然有资格接受跪拜了，这也是儒生们的仪仗，以此迫使萧逸屈服！
 
如果萧逸不屈服，那就更好办了，孔融做好准备了，一旦双方冲突起来，自己就冲上去，用手中的祖先灵牌，猛砸萧逸的坐骑，只要夫子灵牌一碎裂，对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逸是曹营首席大将，此人身败名裂了，曹营集团必然瓦解，汉天子重掌大权之后，必然重重封赏孔家，到了那个时候吗，官职、爵位、田宅、美女……自己想要什么，那就有什么呀！
 虽说手段缺德一点，也对不起老祖宗，可是换来儒家兴盛，以及孔氏一族的富贵，也算是值得了，大不了吗，回去多烧几根香，多磕几个头吧！
 
 
 
“下马！--下马！--狂徒下马！”
狗仗人势，狂吠不止，人仗神势，更是嚣张，眼看孔融抬出灵牌，挡住了玄甲铁骑，儒生们也来劲了，上窜下跳，口水喷涌，就跟中邪了一样，大有发疯咬人的架势！
相对的，远处观望的人群，却是鸦雀无声，尤其一些细皮嫩肉、面带书卷之气的人，双拳紧握，浑身颤抖，目光中满是担心之色，生怕萧逸抵抗不住，真的下马行礼，那就功亏一篑了！
现在的双方对峙，不止是萧逸、孔融个人恩怨，还关系着诸子百家的命运呢，数百年以来，儒家影响不断扩大，势力遍布天下各州，其余门派势力衰弱，只能一退再退，隐居深山老林、荒野孤村，偷偷的教导弟子，勉强延续门派学说！
这次丞相府发布政令，‘放开学论自由，重现百家争鸣’，对于诸子百家来说，固然是一件大好事，不过吗，长期的压迫之下，他们实在是害怕了，担心儒家大举反扑，相府承受不住压力，会取消刚发布的政令！
因此上，诸子百家学派，一边联络门人弟子，准备走出山野，再次参与国家政务，一边派人潜入许昌城，侦查一下局势发展，以免掉进陷阱中！
萧逸是曹营首席大将，又是曹家女婿，他的一举一动，可以作为政治风向标了，今天的激烈对峙，如果萧逸赢了，诸子百家就会出山，与儒家子弟一较高低，如果萧逸输了，他们只能潜伏山野，苟延残喘罢了！
诸子百家的兴衰，天下大势的走向，就看萧逸如何应对了，一人兴邦，一人亡国，就是如此！
 
 
“夫子开设私学，教导子弟，传播儒家文化，有大功于天下，理应上前参拜的，不过吗，今天真的不行，因为你们承担不起！”
萧逸端坐不动，目光如电，在孔氏父子、以及一众儒生身上扫过，充满了戏虐之色，而后举起了白木板，上面一排大字：陬邑大夫-叔梁纥之灵位！
 
叔梁纥-一个没本领、没功勋、没著作，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国人对他的了解，更是少的可怜呢，属于‘路人甲’的角色，不过吗，在儒家子弟心中，此人可是大大有名呀！
叔梁纥，祖上为宋国君之子，后来流落到了鲁国，因为出身贵族，兼会一些武功，成为了陬邑大夫，后来娶妻施氏，一连生了九个女儿，又纳妾一名，生个儿子-孟皮，因为有足疾，不能做为继承人，在子嗣的问题上，一直很是苦恼！
叔梁纥六十六岁的时候，到乡下收取租赋，遇到了一名贫家女-颜徵在，于是乎，老地主色心大起，就在荒郊野地中，推倒了十五岁的少女，结果春风一度之后，少女生下一个男婴，因为怀孕期间，颜徵在在尼丘山祈祷，故起名为-孔丘，字仲尼！
 
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明白了吧，老死鬼-叔梁纥，就是孔子的生父，虽然是‘野合生子’，面子不太光彩吧，可是父子血缘，谁也改变不了滴！
“你！……我！……气死了……我的祖宗呀！”
看清木板上的字迹，儒生们目瞪口呆，惊掉了一地下巴，尤其是孔融父子，浑身颤抖，双目喷火，恨不得上前拼命，又不敢挪动一步，倒不是惧怕萧逸，而是怕他手中的牌子，如果不小心碰坏了，他们万死难赎其罪呀！
 
儒家以‘仁爱、忠孝’为核心，最看重天理人伦了，孔子德高望重，也让门徒捧成了圣人，可是面对自己的父亲，也只能乖乖下拜了，同样的，孔融身为后代子孙，看到了祖先的牌位，也要夹着尾巴做人呢！
孔融心里清楚，萧逸举着的木板，就是随手捡来的，不值钱的普通原木，可是写上一行字之后，对于孔氏子孙来说，它就重如泰山一般了！
“大胆孔文举，见了祖先灵牌，竟敢站立不拜，如此不知礼术，莫非要数典忘祖吗……跪下！”
萧逸高坐马背，高举白木灵牌，代表着孔氏祖先，大声斥责着子孙，真是义正言辞，底气十足--解恨呀！
 
“不孝子孙-孔文举，叩拜祖先灵牌，刚才的失礼之处，还望祖先宽恕，孙儿回家之后，自当抄写《孝经》百遍，以为赎罪之用！”
纵然一万个不愿意，孔融还是带着两儿子，跪倒在地，三拜九叩，表现的毕恭毕敬，可是在围观者眼中，他叩拜的不是祖先，而是一脸邪笑的萧逸！
 
“噗通！……噗通！”
孔融都跪下行礼了，儒生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后也跪倒在地，向着孔子父亲的灵牌，以及举着灵牌的萧逸，乖乖的大礼参拜，这个哑巴亏吃的，他们真是窝心死了！
 
“万胜！-万胜！--大司马万胜！”
 远处围观的人群，突然狂呼起来了，声如霹雳，直冲云霄，双方较量的结果，萧逸大获全胜，狠狠的挫折儒家锐气，经过此事之后，诸子百家出山，再起天下风云！

第二百九十二章《乐经》重现，儒家妥协！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用人之道，恩威并施，先以霹雳手段-震慑其胆，后用怀柔政策-安抚其心，自然心悦诚服矣……简单来说：打一巴掌揉三揉，然后再给俩甜枣！
利用儒家‘仁爱、忠孝’的思想，萧逸以孔父制孔子，狠抽了一众儒生的脸面，压制住了嚣张气焰，不过吗，压制的越狠，反弹就越大，萧逸以一人之力，无法对抗整个儒家学派，唯有恩威并施，巧妙周旋才行！
“呵呵！-文举先生请起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子孙知书达礼，孔氏祖先必然含笑九泉！”
一阵爽朗的笑声中，萧逸跳下坐骑，把‘路人甲-叔梁纥’的灵牌递过去，以示不再控制之意！
“多谢大司马称赞，今日一番恩惠，孔家牢记在心，日后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孔融再次叩拜行礼，双手接过了祖先灵牌，牢牢的抱在怀中，可是言语不善，充满了报复之意，尤其一双眸子里，更是烈焰熊熊呀！
 
“贵客若肯登门，侯府扫榻以待，听说先生博学多才，最近得到一本古籍，似乎与儒家有关，还望赐教一二呢！”
说话之间，萧逸取出一卷竹简，色泽黝黑，遍布虫孔，一看就是百年古籍，至于上面的文字，形如蝌蚪，状如画符，一个也不认识呢！
“这卷竹简……莫非是……儒家列祖列宗呀！”
 孔融博览群书，喜欢钻研古籍，别人眼中的鬼画符，他看的是一清二楚--《乐经》，一卷早就失传的儒家经典！
 
孔子一生勤勉好学，喜欢钻研典籍：删《诗》、《书》，定《礼》、《乐》，赞《易经》，著《春秋》……对于华夏文明的传播，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这几套书籍吗，称之为‘儒家六经’，凡是门人弟子，无不用心学习！
天意难测，世事无常，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压制言论自由，实行愚民政策，一次坑杀儒生四百六十余人，又规定除了《秦史》、医药、占卜，其余学派的书籍，全部上交焚毁，有私藏书籍者斩首，知情不举者同罪，三十天不执行的郡、县，一律屠灭全城……这就是‘焚书坑儒！’
 
天子一怒，狼烟滚滚，各学派的珍贵典籍，纷纷化成了灰烬，儒家更是首当其冲，人员、书籍损失不计其数，幸亏一些刚烈儒生，拼死藏下一些书籍，这才没有断绝传承，不过吗，《乐经》却消失在劫难中了！
因此上，所谓的‘儒家六经’，其实只有《诗经》、《书经》、《礼经》、《周易》、《春秋》五种书籍，几百年以来，儒家花费无数心血，四处寻找缺失的《乐经》，可惜都没有成功，这也成了儒家之痛，万万没有想到，《乐经》重现人间了，就在萧逸的手中！
 
“嗷！……给老夫呀……快点给老夫呀！”
有人好色，有人贪财，有人嗜书如命，孔融狂吼一声，飞身猛扑过去，把竹简死死抱在怀中，犹如恶犬护食一般！
于此同时，十几名须发皆白的老儒，连滚带爬的聚拢过来了，他们把竹简放在中间，小心打开之后，以手为笔，以土为纸，一字一句，反复推敲，最后终于确定了，这就是遗失数百年的《乐经》！
 
“呜呜！-苍天有眼，神灵护佑，儒家经典，重现人间！”
“呜呜！-老夫有生之年，能够一睹《乐经》真容，真是死也瞑目了！
 …………………………………………
 
《乐经》重现，六经齐全，儒生们顿时沸腾了，有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有人仰天长啸，嚎叫不休，还有人猛抽自己的面颊，生怕是一场美梦……还有七八位老儒晕倒在地，要不是抢救及时，就真的‘朝闻道，夕可死’了！
高兴到了一半，儒生们想起来了，按照儒家记载，《乐经》共有二十三篇，他们见到的是第四篇-‘乐言’，剩下的在那里呢，一卷残破的剩页，跟一套完整古籍，意义完全不一样的……
 
“大司马赐还典籍，老夫们感激不尽，不知竹简从何寻来，是否完整无缺呢？”
“还望大司马开恩，赐予剩余的竹简，儒家愿意倾尽所有，报答大恩大德呀！”
 ……………………………………
 
老儒生们一拥而上，围拢在萧逸身边，又是作揖，又是拍马，恭敬到了极点，做个比喻：原来是兴师问罪的-凶狼狗，现在是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诸位不必多礼，保存上古书籍，乃是应尽之责，当不得一个谢字，至于这套《乐经》，乃是大军征战之时，在一处残垣中发现的，共计二十三篇！”
萧逸取出《乐经》，就是想缓和一下关系，因此态度很和蔼，至于这些竹简的来历吗，对不起，他很无耻的说谎了！
数百年前，秦始皇残暴统治，焚书坑书，以兵戈之威力，焚毁百家书籍，的确把人间的《乐经》，全部付之一炬了，不过吗，人世间没有了，地下未必没有呀？
前段时间，黄鼠带人四处游荡，在古城-安邑附近，挖开了一座大型古墓，乃是战国-魏惠王的陵墓，里面陪葬品很丰富，除了金银器皿，美玉古玩，还有一墓室的竹简，皆为上古书籍！
 
知道大司马文采斐然，喜欢收集古籍，黄鼠连忙派人，把竹简送到了无愁侯府，萧逸果然很高兴，让人清理过竹简，重新编好牛皮绳，而后沐浴更衣，怀着崇敬的心情，打开了古籍观看，结果吗----一个字也不认识，上面全是小蝌蚪！
 
任何一种文明的发展，全都离不开文字，而文字的书写方式，也在不断的变化中，上古时期，民智初开，人们把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鸟鱼虫……的图案，雕刻在兽骨上面，形成了最早的文字，这就是‘甲骨文’，或称‘象形文！’
 
殷商时期，冶金业兴起，贵族喜欢在青铜器皿上，雕刻出一些文字，称之为‘金鼎文’，武王伐纣，西周建立，文字近一步发展，出现了大篆文，笔画工整，书写规范，奠定了方块字的基础！
进入春秋战国时期，事情就麻烦了，诸侯争霸，杀伐不断，各国称雄一方，纷纷建立自己的文明，文字也是千变万化，结果同一个字，竟有几十种写法，互不相认，极难交流，带来了很多麻烦！
始皇帝雄才大略，横扫六国之后，为了加强统治，颁布政令：车同轨，书同文，废黜了乱七八糟的文字，又让丞相-李斯，简化大篆文，创立小撰文，拥有了统一的文字，汉承秦制，书写上近一步简化，形成了工整精巧，横平竖直的-汉隶书！
萧逸会简体字、繁体字，穿越过来之后，跟着师傅学习了汉隶书，也算有些文采了，可是复杂的蝌蚪文，就超出他的认识范围了，万幸的是，家里有一位文豪夫人，博学多才，精通古籍，经过蔡文姬的研究，终于辨认出来了，其中一部完整竹简，正是失传多年的《乐经》，剩下的竹简破损严重，还在慢慢修补中，应该还有惊喜呢！
 
偷坟掘墓的事情，毕竟好说不好听，因此上，萧逸撒了个小谎，说是残垣断壁中寻到，当初焚书坑儒之时，很多人用这种方式，保存珍贵的书籍，于情于理也说的过去了！
“上古书籍，华夏瑰宝，理应与天下人共享，‘争鸣台’建成之后，本想把这套《乐经》，以及别的珍贵古籍，一同展示出来，让人们随意抄写，不过吗……”
萧逸指着争鸣台，又摸摸斩蛟剑，目光中满是戏虐之意，他的态度很明确，就是告诉一众儒生，你们乖乖的不要捣乱，我就把《乐经》共享出来，要是不听良言相劝，对不起了，我就完成始皇帝的事业，再烧上一把大火好了！
 
“儒家经典，珍贵无比，万万不能损伤呀，干脆把老夫烧了吧！”
“还有别的古籍，若是一同展示出来，必然轰动天下呀，咱们儒家也大有好处！”
 ……………………………………………………
一部《乐经》的出现，就让儒生们欣喜若狂，听说还有别的古籍，顿时全急红了眼睛，对于学者们来说，书籍就是天下至宝呀！
于是乎，孔融和十几名白发老儒，迅速的围拢在一起，经过反复商议，激烈辩论，最后做出决定：不再干扰争鸣台，允许诸子百家出山！
放开学论自由，重现百家争鸣，不过是公平竞争罢了，以儒家现在的实力，不怕任何学派挑战，大不了再碾压他们一次，儒家祖先能做到的事，后代子孙一样可以，还能做的更好呢！
再说了，看看如今的局势，曹操态度强硬，萧逸手段高明，儒家如果坚持反对，恐怕没好果子吃呢，这对翁婿手握重兵，万一真激怒了他们，再来一次‘焚书坑儒’，也是极有可能的呀！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击掌为誓，决不反悔！”
“啪！-啪！-啪！”
商议妥当之后，孔融迈步上前，代表儒家学派，与萧逸三次击掌，盟定誓约：百家争鸣，胜者为王！

第二百九十三章百家复出，大事已成！
“天道无常，唯德是辅，人皇御统，以仁为本，自古治国之术法，未有千年不变者，战国时期，七雄并立，李狸变法，魏国强盛，商鞅变法，秦如虎狼，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万事万物，皆通比理！
大汉治世，四百余载，国运陵迟，时日已久，群凶恣逆，宇内颠覆，欲求国泰民安，唯有广开言路，听取贤良之计，共谋中兴之道……朝廷求才，如饥似渴，诚邀诸子百家，共聚于许昌城，登上争鸣之台，再论胜败雌雄！”
 
儒家子弟妥协，文武百官沉默，建设‘争鸣台’之事，终于消除了阻力，建安四年-七月十八日，丞相曹操以朝廷的名义，正式的颁布政令：‘邀请诸子百家，走出隐居之地，来到许昌城，参加大辩论，集合各家所长，共创太平盛世！’
 
接下来，朝廷使者奔赴四方，日夜兼程，马不停蹄，曹营治下的城池、乡镇、关隘、渡口、集市……以及人口密集之地，全部贴上了榜文，还专门派遣官吏，反复的念诵内容，通告一切豪强大户、庶民百姓！
就是河北、荆州、江东、汉中、巴蜀……也派遣了大量间谍，偷偷的散布消息，务必让大汉治下子民，全部知道朝廷的政令，一时之间，百姓有口皆言，消息迅速传播，四海为之鼎沸，天下万民欢呼！
 
此外，百家子弟、寒门学士，凡是囊中羞涩者，可以到官府备案，领取一些钱财、衣服、柴米……用于安顿家小，保证没有后顾之忧，而后官府安排车辆、士兵，护送百家学子，平安到达许昌城，沿途一切开销，均由朝廷负责，可谓照顾周全了！
如镜水面映月影，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廷如此大的动作，诸子百家纷纷响应，儒门乃百家之首，又占据天时、地利，第一个站了出来，七月二十日，中大夫-孔融公开言论：‘儒家之学，天下正统，千锤百炼，博大精深，不惧任何学派挑战，有敢登台辩论者-尽皆灭之！’
 
有人敢叫板，就有人应战，第一个做出回应的，正是儒家的大敌-法家，因为‘人性本善，人性本恶’的问题，从春秋战国开始，一直到强秦两汉，两个学派争论了七八百年，反复纠缠，此起彼伏，甚至互相残杀，不死不休！
七月二十七日，法家大师-申不害之后，第二十五代孙-申阳带领门人弟子，走出了隐居之地，发表言论：‘法家之学，势术并用，富国强兵，天下无双，愿意为朝廷效力，平定四方灾祸！’
儒法之争，势如水火，就在双方秣兵历马，准备决一死战之时，第三方势力出现了，竟然是‘慈悲为怀，四大皆空’的--佛门！
 
七月三十日，天颐寺方丈-一休禅师，走出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小院落，召集佛门子弟，展开诵经大会，同时发表言论：‘人间疾苦，皆因魔障，唯有佛法，普度众生，希望大汉子民，崇尚无边佛法，天灾人祸自消！’
 
紧接着，佛家各处圣地；天颐寺、白马寺、云台寺……同时举行盛大法事，大和尚们身披袈裟，怀抱鎏金佛像，列队走上街头，一边念诵经文，宣扬佛家教义，一边施舍食物，拉拢百姓人心！
佛家是外来宗教，尚且大力拉拢人心，本乡本土的道家，岂能坐视不理呢，萧逸身为道家子弟，毅然承担起了责任，于八月初三日，公开发表言论：‘道法自然，无所不容，尊道贵德，无为而治，唯有天人合一，可见太平盛世！’
接下来，萧逸身穿混元道袍，头戴清虚宝冠，登上特制的‘七宝莲花车’，宣扬道家经义，驱逐魑魅魍魉，数百娘子军护卫左右，向穷人赠送钱财、衣服、食物……各种用品，而且出手大方，挥金如土，论起讲经说法，和尚们略胜一筹，说到物力、财力吗，呵呵……小道士有的是钱！
 
一时之间，许昌城热闹起来了，儒家、法家狂喷口水，佛教、道教登台打擂，各出绝招，千变万化，尔方唱罢我登台，怎一个‘乱’字了得！
儒家、法家、佛家、道家的精彩表演下，其余学派也按耐不住了，不出十天时间，墨家、兵家、医家、杂家、农家、阴阳家，纵横家……纷纷发表言论，准备登上‘争鸣台’，为了本门派的名誉，争取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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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变法，天下振动，百家复出，九州沸腾，各方的诸侯势力，也纷纷做出回应，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贼心不死的河北袁氏！
官渡大战惨败，几十万人马尽殁，袁氏父子逃回邺城，势力一蹶不振，兵源枯竭，府库空虚，人心离散……尤其是地方城邑，屡屡发生叛乱，张燕的黑山黄巾，也趁机死灰复燃了，四处攻掠城池，抢夺人口，偌大的河北集团，大有土崩瓦解之势！
小鸡崽挨刀之前，还要扑腾几下翅膀，何况是袁氏父子呢，为了维护统治地位，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他们一方面强征百姓入伍，增加苛捐杂税，积极的扩军备战；另一方面派人潜入许昌，上窜下跳，不断制造麻烦，试图羁绊曹军脚步，让他们无力远征！
百家争鸣之事一出，袁绍顿时兴奋起来了，以大将军的名义，昭告天下万民：‘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乃是大汉百年国策，坚决的不能动摇，并号召有识之士，共同讨伐曹贼，维护大汉正统，至于百家子弟吗，退回深山老林，不要过问国事！’
按照袁绍的想法，只要自己振臂一呼，天下人必然响应，弄的曹操狼狈不堪，最好牵制几年时间，自己也好积蓄兵马，恢复实力，很可惜呀，事与愿违，有些‘聪明人’，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生最痛苦的，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得而复失，诸子百家隐居数百年，苟延残喘，悲惨度日，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可以走出深山老林，参与军国大事，全都欢喜的无以复加了，现在让他们退回去，继续青山白云、山花野草，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呢！
于是乎，反击开始了，武将杀人用刀剑，文人杀人用口舌，诸子百家骂人的本领，绝对是一等一的，尤其纵横家一派，最是善于骂战了，口舌如刀，尖酸刻薄，把袁氏父子骂的狗血淋头：什么倒行逆施、残害生灵，兄弟相残，全无人性……最后连‘父子同妾，违背人伦’的段子，也半真半假的编造出来了！
与此同时，其他门派也行动起来，或是敲打边鼓，揭露袁氏丑行，大肆口伐笔诛；或是利用影响力，鼓动地方举事，脱离袁氏的控制，一时间，河北狼烟四处，城池不断判断，袁氏集团的统治，变得岌岌可危起来了！
 
至于其他诸侯吗，性格各异，反应不同，江东-孙氏反应迅速，听闻朝廷的举动之后，他们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而是全力效仿起来了，就在统治中心-吴郡，也建筑了一座‘招贤台’，以高官厚禄，金银珠宝，招揽四方人才，希望收为己用！
当然了，江东集团的财力、物力、影响力，无法与曹营相提并论，‘招贤台’的建筑规模，也远远比不上‘争鸣台’，话又说回来了，饥荒年捡到只麻雀-有胜于无吗，在孙氏兄弟的努力下，一些吴、越地区的名士，纷纷投奔到麾下，其中不乏有识之士呢！
荆州-刘表、益州-刘璋就有意思多了，他们是汉室宗亲，可惜全无祖先的英武，反而充满了书卷气，对于曹营的治国之策，基本是不闻不问，反而派出了使者，向朝廷索要刚问世的《乐经》，想要好好的研读一番！
如此可爱的诸侯，自然要满足要求了，萧逸抄写了两卷《乐经》，以及一些珍贵古籍，派人日夜兼程，分别送往荆州、益州，安抚两位好奇宝宝，顺便摸清他们的虚实，为日后的大军南征，做好侦查准备工作！
 
袁氏糊涂、孙氏精明、二刘虚有其表……与他们相比较，汉中霸主-张鲁的反应，更加不可思议呢！
与其他诸侯不同，张鲁不是官吏出身，而是宗教传承上位，其祖父-张道陵，字辅汉，祖籍沛国丰县人，大汉开国三杰之一-张良的八世孙，也算出身名门了，张道陵自幼聪慧过人，七岁读通《道德经》，天文地理、河洛谶纬……无所不通，素有‘神童’之称！
张道陵长大之后，学习长生之道，隐居到洛阳-北邙山，精思学道，修炼三年，后来进入巴蜀、汉中，招募大量弟子，创立了‘天师道’，因为入教之人，需要缴纳五斗米，又称‘五斗米教’，与张角创立的太平道，遥相呼应，并驾齐驱！
 
不同的是，张角起兵造反，与大汉朝廷为敌，最后自取灭亡；张道陵却安抚百姓，不做出头之鸟，还利用天下大乱的机会，在汉中建立了‘****’的政权，自称为‘道家师君’，成为了一方诸侯势力，而后传子-张衡，再传孙-张鲁，三代经营，根深蒂固！
 
诸子百家付出，争鸣台上论战，对此张鲁十分赞成，认为是天赐良机，可以扩大道家影响，不过吗，有一件事情很烦恼，张鲁自认为道家正统，与诸子百家辩论的事情，自然非我莫属了，萧逸不过野路子出身，凭什么代表道家呢？
 
张鲁本想亲往许昌，与萧逸斗一斗道行，可惜被部下劝阻住了，担心他有去无回，让朝廷软禁起来，或者被‘鬼面萧郎’砍了脑袋，无奈之下，张鲁派遣了弟弟-张卫，携带许多的礼物，前往许昌城朝贡，顺便参加诸子百家大会，无论如何，也要把道家正统，从萧逸手中夺回来！
至此，诸子百家付出，争鸣之势已成，不过吗，还有一个特殊门派，始终没有显露踪影，他们是甘于寂寞、不问世事呢，还是传承断绝、后继无人呢……那就是没啥大用、又不可缺少的--小说家！

第二百九十四章可怜的小说家！
诸子百家，学派繁多，文武刚柔，各有所长，兴衰成败，各有境遇，不过吗，如果问那个学派人数最少，对世人影响力最低，成员生活最为可怜，答案无疑就是--小说家！
小说家起源于先秦时期，是一个记载街谈巷语、鬼怪故事的学派，其代表作有《伊尹说》、《鬻子说》，位列于诸子百家之一，不过吗，小说家人数少、影响弱、作用小，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称之为‘百家之末！’
这也不奇怪，一个学派的兴衰成败，取决于它对国家、民众的贡献大小，有利则兴，无利则衰，此乃天下至理，纵观诸子百家，法家治国安邦，兵家攻城略地，儒家拱卫皇权，道家安抚人心………就连阴阳家，还能寻龙探穴、查看风水呢，小说家又能做什么呢？
 
大争之世，最重实用，小说家不能富国强兵，也不能开疆拓土，自然不受统治者青睐了，子弟们为了生存下去，只好写一些风趣故事，博取达官显贵、大家闺秀一笑，换取一点可怜的酬劳，问题是，这些大爷不好伺候呀！
小说家的工作吗，必须冥思苦想、反复推敲，耗费大量的心血，才能写出一卷好看的故事，即便如此，达官显贵还不满意呢，有时写作速度慢了，或者情节不太完美，小说家可就倒霉了，轻则一顿臭骂，三天不给饭吃，重则赶出府门，酬劳一子不给！
有人说了，那就用心写好故事，再加快写作速度，不就平安无事了吗，答案是；那样死的更快！
 
人性就是如此，永远都不会满足，比如今天费劲心血，努力写出两卷，明天灵感不够了，只写出了一卷，达官显贵就会想了，小说家肯定偷懒了，不愿意卖力写作，于是乎，惩罚也就跟着来了，好几天没有饭吃呀！
 
另外吗，故事写的太深刻、太感动人心，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那位大家闺秀看了小说，伤感的茶饭不思、玉体消瘦，或者跳出绣楼，寻觅爱郎，小说家又要倒霉了，一个‘淫词浪语、扰乱深闺’的罪名，就能打的你骨断筋折、半死不活！
 
小说学派之所以没落，子弟也越来越少，一半是饥寒交迫，活活饿死的，另一半吗，就是棍棒交加，硬是给打死的，真是闻者伤心，听着落泪，天地同悲，风雨凄凉……好一个可怜的学派哇！
 即便如此，历经数百的磨难，小说学派没有断绝，依旧顽强的传承着，终有一日，发扬光大，成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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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中国五岳之一，位于关中平原上，北临渭水，南依秦岭，山势险峻，悬崖绝壁，远望状如莲花绽开，近观顿觉仙气渺渺，真是一处修心养性的福地呀！
华山北麓-云台峰下，有一座隐蔽的小院落，三间茅屋，简陋朴素，一堵矮墙，黄土夯筑，还散养着几只鸡鸭，自由自在的觅食，按照隐士的规矩，院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主人的名字--白子爵！
白子爵，今年二十三岁，身高七尺五寸，体型微胖，容貌略佳，就是跟‘帅’字沾一点边，他的家庭情况吗，无父无母、无兄无弟、无姐无妹、无妻无子，典型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连狗都不用喂了！’
至于他的职业吗，可谓是五花八门：农夫、渔夫、樵夫、木匠、铁匠、花匠、皮匠、泥瓦匠……，样样皆会，样样稀松，此外吗，他还有一重身份，小说学派第三十七代掌门，也是天下最后一个小说传人！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草庐秋睡足，窗外日迟迟，
腹中响如鼓，缸中米已空，
饥寒苦度日，仰天徒奈何？
正午时分，白子爵缓缓睁开了双眼，起来伸个大懒腰，又摸摸发瘪的肚子，不禁一阵的苦笑，自从隐居华山以来，上山打猎，下河摸鱼，平时种地，可惜本领不佳，总是找不到食物，挨饿也是经常的事了！
院子里有几只鸡鸭，都是千辛万苦弄来的，用来陪伴度日，好歹有点生气，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宰杀的，再说了，几只鸡鸭下的蛋，是自己活命的口粮，杀鸡取卵的蠢事，小说家不会做滴！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终究饿不死小说家！”
怀着些许的希望，白子爵四处转了转，回来时面露笑意，手里多了两枚鸡蛋，关键时刻，还是几个伙伴争气呀，今天的午饭有着落了！
砍柴、烧水、做饭……一碗鸡蛋汤入腹，人也精神起来了，白子爵来到茅庐中，跪在一个破草团上，点燃三根艾草，叩首祭拜起来，他的面前有一副破木案，上面摆放着师傅的灵位，也就是小说学派-第三十六代门主-月飘先生！
诸子百家门主，皆有一个尊称，比如老子、孔子、墨子……小说家也是诸子之一，好歹有一个称呼吧，比如白子爵的名号：‘庚新居士！’
 
“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诸子百家，尽皆没落，咱们小说家一派，更是日渐衰落，等到弟子之后，恐怕再无门人上香了……呜呜！”
 
白子爵本是一名弃婴，生于战乱，命如草芥，随时可能泯灭，后来被师傅捡到了，带在身边，读书识字，慢慢的抚养长大，自然成了一名小说家弟子，整天东奔西走，四处漂泊，靠着写一些风花雪月故事，勉强的混口饭吃！
 
至于他的名字吗，也是师傅给起的，小说家撰写各种故事，必须的博学多才，对于天文地理、阴阳卜卦……都要通晓一些，根据师傅扔龟壳的结果，这个徒弟的命运：幼时生活不济、青年得遇贵人，中年兴旺发达，不但会光大门派，还能成为子爵一类的官员，因此起名‘白子爵’，也算是讨个吉利吧！
对于自己的名字，白子爵还是很满意的，可谓高端、大气、有内涵，至于师傅说的‘飞黄腾达、位封子爵’，他是一句也不信的，诸子百家之中，小说家最没地位了，能混口饱饭就不错了，从没人弄到过官职、爵位呢！
 
再说了，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乃是商、周时期设定的，自从大汉建立之后，废除古制，建立新法，只设有王、侯两种爵位，根本没有‘子爵’之说，除非江山变色，改朝换代，这个愿望才能实现呢！
 
五年之前，师徒四处流浪，靠着写一些‘情趣’故事，勉强的混口饭吃，因为写作速度太慢了，惹恼了一位地方豪强，狠狠地挨了一顿棍棒，师傅年老体衰，结果一命呜呼了，白子爵年轻力壮，留下了半条性命！
受此沉重的打击，白子爵心灰意冷，再不想写作谋生了，草草的掩埋了师傅，一人来到了华山隐居，从此青山白云、悠闲度日，偶尔提笔写些东西，也是当做娱乐罢了，至于小说家的传承吗，仅此一代而终吧！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地有好生之德，数天之前，白子爵去了一趟集市，用采集到的药草，换取一点粟米、盐巴，却听到一个惊人消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时代过去了，如今曹丞相执政，正式颁布旨意：放开学论自由，重现百家争鸣！
经过反复询问，确定消息为真后，白子爵死灰一般的心，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小说家再是没落，再是没啥用处，毕竟是诸子百家之一，如果获得某位公卿赏识，也许能起死回生呢，运气好一点的话，再收几个门人弟子，继续门派的传承呢，百年之后见了师傅，也算有一个交代吧！
 “咕噜！……咕噜！”
 
摸着又乱叫的肚子，白子爵一阵的苦笑，什么光大门派、延续传承，不过是借口罢了，真正的原因是：笨手笨脚，无处觅食，再不走出华山，自己就要饿死了，还是去大城市闯荡一番吧，凭着磨练的生存技能，好歹混一个肚圆呢！
 
主意打定，白子爵行动起来了，茅屋里一贫如洗，就连米缸都空了，也没啥好收拾的了，只有几件衣服、一套笔墨、几卷竹简……全部打成了包覆，背上就可以出发了！
至于院子里的鸡鸭，相处日久，颇有感情，也不忍吃掉它们，干脆打开院门，放入深山之中，至于是生是死，就看它们的造化了！
“师傅在天有灵，保佑不肖弟子，一路平安无事，顺利抵达许昌，登上争鸣台，参加辩论会，与诸子百家门人，争一个高低胜负，也让天下人知道，小说家的传承没有断绝！”
向师傅灵牌祷告之后，白子爵离开茅庐，毅然向山外走去，天道循环，盛衰有凭，小说家的崛起之路，就从今天开始吧！

第二百九十五章无愁纸、印刷术！
“呵呵！……东打一拳，西踢一脚，四处躲猫猫玩，真是一个狡猾的小子！”
“呵呵！……这个也动了，小手不停的划拉，像是在打算盘呢，以后准是个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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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侯府-大堂中，曹节、甄宓并坐在软榻上，依靠着天鹅绒软枕，四肢伸展开来，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两张俊俏的小脸上，全都是母性的光芒！
萧逸半蹲在地上，轻抚夫人们的大肚子，还把耳朵贴上去，倾听里面的声音，只要胎儿一有些动静，他就高兴的手舞足蹈，全无一点名将风范了！
 
帝王将相也好，黎民百姓也罢，皆是红尘俗世中人，那种‘将为人父’的心情，也是完全一样的，自豪、兴奋、紧张……还有一点点害怕，怎么做一个好父亲呢？
萧逸已有两个女儿，都在西凉草原上，跟着她们的母亲-四处游牧，快乐成长，不过吗，从折兰怀孕，到婴儿降生，萧逸都不在身边，一直引以为憾事，现在有了机会，自然要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
曹节十月怀胎已满，肚皮又尖又鼓，位置明显下移，胎儿逐渐进入盆腔中了，预计三五天之内，就要临盆产子，甄宓则稍晚一些，还要一个多月时间，才能瓜熟蹄落呢，不过小胎儿活动频繁，比哥哥还要能折腾呢！
这样的生产顺序，无疑是最好的了，曹节是大夫人，生下萧氏嫡长子，日后继承偌大家业，乃是天经地义之事，相反的，如果庶子为长，嫡子为次，恐怕兄弟之间相争，引出无数的麻烦呢，因此上，萧逸很感谢两位夫人，真是生的巧、生的妙、生的呱呱叫呢！
夫人们临盆在即，对于她们的照顾，自然无微不至了，丫鬟们贴身跟随，一刻不离左右，各种滋补品、珍贵药材……成车的送进侯府中，还有负责接生的稳婆，一共请来了十三位，全是手脚麻利、经验丰富的，每一位接生过的婴儿，都在数百个以上！
萧逸放下了军中事务，每天待在侯府里面，专心陪伴两位夫人，安抚她们紧张的情绪，还亲自调理药膳，想尽一切办法：补钙、补锌、补铁、补维生素……生怕两位夫人营养不良，生的婴儿不够白胖，那就输在起跑线上了！
 
女眷们也没闲着，数百娘子军一起动手，选料、设计、裁剪、刺绣……不断缝制着小衣服，不夸张的说，从小婴儿出生，到十岁之前的衣服，她们全都准备好了，就是天天换新装，也不会重复的，这就是人多的好处了！
侯府上下数百人，围着两个孕妇打转，还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似乎有些过分了，不就生个孩子吗，何必如此夸张呢……可是知情之人，没一个反对的，还要称赞一声：‘考虑周全，值得学习，子嗣之事，重如泰山呀！’
 
秦汉时期，卫生情况恶劣，医疗水平落后，婴儿的夭折率极高，就是达官显贵之家，也要折损一半子嗣，至于平民百姓吗，十子存活下二三，就算是积德行善了，如此残酷的情况下，让国人有了‘多子多福’的概念，只有不断的生儿育女，才能保证血脉流传下去！
当然了，除了陪伴两位夫人，等待儿子们降生，萧逸还要关心政务，‘争鸣台’日夜赶工，进度上一日千里，诸子百家门徒，也纷纷走出山野，汇聚到许昌城来了，要想赢取诸子之心，必须准备一些礼物呢！
“大哥！-大哥！……东西弄出来了，洁白如玉，柔韧如丝，真是好宝贝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坏小子-郭奕冲进大堂，小脸上挂满了笑容，高兴的手舞足蹈，手中还攥着一摞白纸！
“呵呵！-坏小子轻声一些，若是惊到了胎儿，小静又该收拾你了，上次挨的揍不轻吧？”
萧逸、郭嘉情同手足，按照道理来说，郭奕该尊称一声‘叔父’，可是他偏偏叫大哥，无形中拉平了辈分，至于原因吗……侯府上下都知道呢！
“大哥有心帮忙，不如教我一点武艺，下次冲突起来了，就算打不过她，起码也能挨几下吧！”
天生万物，一物降一物，郭奕腹黑皮厚，坑人不计其数，偏偏拿小静没办法，自从住进无愁侯府，三天一次小打，五天一顿狂殴，经常打的痛哭流涕、哭爹喊妈！
不过吗，男人都是贱骨头，越打越往前靠，嬉皮笑脸，处处讨好，让心仪的女孩子打，也算是一种享受吧？
“洁白如玉，柔韧如丝，却是上好的纸张，不过吗，人工还要简化，成本继续压缩，唯有物美廉价，方能通行天下！”
刚刚制成的白纸，透着竹子的清香，萧逸看看品相，又试试手感，满意的点点头，要想钓住诸子百家，这就是最好的鱼饵了！
秦汉时期，文字一般写在布帛、竹简上，前者价格昂贵，只有少数贵族使用的起，无法大规模的普及；后者倒是便宜一些，可惜太过笨拙了，不易随身携带，因此上，人们在寻找一种价格低廉、携带方便的载体，那就是纸张了！
华夏民族是聪明的，西汉武帝时期，有人以黄麻为原料，制造出一种‘黄麻纸’，质地柔软，色泽光亮，携带起来也很方便，可惜造价太贵了，难以大规模普及！
到了东汉明帝年间，出了一位聪明的宦官-蔡伦，此人别出心裁，用树皮、麻头、破布、烂渔网为材料，制造出一种廉价纸张，称之为‘蔡侯纸’，算是向前迈出一大步！
 
话又说回来了，一分钱，一分货，‘蔡侯纸’造价低廉，可惜原材料没选好，加上一些工艺缺陷，制造出来的纸张，色泽混浊，干硬易裂，书写上文字之后，容易变成一团黑疙瘩，字迹模糊，难以辨认，因此上，人们宁可使用笨拙的竹简，也不接受这种‘蔡侯纸！’
萧逸身为穿越一族，为了推动社会文明进步，自然要煽动几下蝴蝶翅膀了，他根据前世的记忆，改革了造纸技术，精简了工艺流程，放弃木纤维，改用竹纤维，经过反复实验之后，制造出一种物美价廉的纸张，至于名字吗，就叫‘无愁纸！’
无愁纸-洁白如玉，质地柔软，易携带，可装订，造价也很低廉，墨水写在纸上，黑白分明，字迹清晰，可以长久保存下去，诸子百家见到之后，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当然了，有纸无字，等于白搭，文化要想传播开来，就需要大量的书籍，光靠着人工抄写，一字一句、一行一页，耗费精力不说，速度也太慢了，要想获得大量书籍，必须用到印刷术，这也是萧逸的第二份礼物！
“回禀大司马，您委托老夫的事情，已经置办妥当了，这是模具样品，还请过目一下！”
人影闪动之间，一身青袍的贾诩，迈步走进了大堂，怀中紧抱着一个铁盒子，如同绝世珍宝一般！
忍受不了书籍的诱惑，贾诩留在无愁侯府，成为了一名高级门客，每天品尝美酒，阅读书籍，日子倒也逍遥自在，此人号称‘毒士’，却也博学多才，嗜书如命，萧逸就把印刷术的事情，全权交给贾诩督办了，看来效率很高吗！
 
“小子见过文和先生，近日研读太公《六韬》，遇到了几处疑难，还望先生赐教一二！”
贾诩进来之后，郭逸反应最快了，上前行礼、搀扶落座、献上茶水，服侍的殷勤无比，完全是弟子之礼！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贾诩是乱国毒士，郭奕是腹黑小子，二人性格类似，人品相同，都是暗黑类的角色，同住在无愁侯府中，自然的混到一起了，而且相处极为融洽！
郭奕佩服贾诩，一步三毒计，计计断人肠，狠辣的一塌糊涂，比起父亲的兵家诡道，这种厚黑之学，更适合自己的胃口呢，一定要全部学过来！
同样的，贾诩欣赏郭奕，小小年纪，满腹坏水，脸皮比城墙还厚，为人又聪慧好学，有心好好调教一下，日后继承自己的学问！
一个有心学习，一个用心教导，二人相处融洽，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正式举行拜师礼了，那个时候吗，天雷遇地火、大毒教小坏，不知多少人倒霉呢？
“有劳文和先生了，此物一旦问世，印刷书籍，传播文化，利在千秋万代，真是功德无量呀！”
萧逸接过铁盒子，打开仔细观看，里面全是一分大小，黄泥塑造的小方块，刻上反转文字后，再用烈火烧制成陶，足有几百个之多，可以随意组合、千变万化，正是华夏文明之一--活字印刷术！
有了上好的纸张，再加活字印刷术，各种珍贵古籍，想要印多少，就能印多少，凭着这两样东西，何愁诸子百家不服，文昌盛世不造呢？
 
……………………………………………………………………
“报！--皇宫内送来一份请柬，请大司马亲自过目的！”
众人谈话之间，侍卫长-小斌走进来了，手托一份粉红色请柬，上面八个字：‘海燕手书，萧郎亲启！’
 萧逸不敢怠慢，连忙打开观看，只见字迹清秀，飘逸若仙，略带一股女儿香，正是海燕公主的亲笔，里面的内容是：‘邀请萧逸，两日之后，许昌城北狩猎，并骑驰骋山野，怀念故人之情！’
“海燕公主聪慧过人、魄力十足，为了大汉江山社稷，她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恐怕没安好心呢……我是去赴约？还是不赴约呢？

第二百九十六章萧逸心中的壁垒！
许昌城北-射鹿山脉，方圆二百余里，地势开阔，草木茂盛，栖息着大量的鸟兽：兔子、狐狸、野猪、豺狼、花豹、猛虎……种类繁多，应有尽有，同样的，这里也是狩猎的天堂，达官显贵、士族公子，成群结队来此游玩，纵马驰骋，乐此不疲！
“嗒！-嗒！-嗒！”
急促的马蹄声中，一队骑兵出现在原野上，人数约有百余名，皆是身披玄甲，手执利刃的精锐之士，为首之人，身穿狼皮猎褂，斜跨绝影宝雕弓，骑乘千里墨烟驹，浑身杀气腾腾，举止威风凛凛，正是大汉第一勇士-萧逸！
 于此同时，一只金色的巨雕，正在空中盘旋着，双翅展开之后，足有八尺左右，正是萧逸的爱宠-金雕元宝，今日出城狩猎，也把它带出来了！
 
队伍停在一条小溪边，骑手们纷纷下马，任由坐骑啃食青草、痛饮溪水、四处撒欢打滚，萧逸席地而坐，闭目沉思心事，亲兵们四散开来，警惕周围的情况，形成一种护卫之势！
收到海燕公主的请柬，萧逸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前来赴约，一方面：这位公主魄力十足，自己不来赴约的话，她就敢硬闯无愁侯府，惹出许多的乱子，两位夫人临盆在即，万一惊动了胎气，那可就麻烦大了！
另一方面：萧逸与海燕公主，宿命相联，关系复杂，互相欣赏，互相爱慕，也在互相伤害着，一直的纠缠不清，事到如今，乾坤逆转，天命有变，两人之间也该有一个了断！
 
“老子南征北战，杀人如麻，血拼四方豪杰，从未怯弱半分，岂会惧怕一个小女子呢？”
萧逸仰卧草丛中，任由阳光普照，驱散心中阴霾，同时也在积蓄力量，准备打破一道人生壁垒--美人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是‘情’之一字，即是甘泉，也是毒药，多少英雄豪杰，皆因参悟不透，惨败在美人关下，成为了争霸路上一堆白骨，商纣王、周幽王、吴王-夫差、霸王-项羽……太多太多了！
如果是七八年前，萧逸孤身一人，无牵无挂，那怕是深陷情海，粉身碎骨，他也会无怨无悔，为了刻骨铭心之爱，拼掉满腔男儿血……值了！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有温柔的妻子，有可爱的妹妹，过不了几天，还会有两个大胖小子，丈夫的责任、父亲的义务，让萧逸发生了变化，为了一家老小的平安，自己必须奋勇向前，打破心中壁垒，成为天下至强！
 海燕公主就是那道壁垒，只有无情的打破它，消除内心的缺陷，自己才能扫平群雄，成为天下共主，也为后代儿孙，创下万世不拔之基业！
 
 
“嗒！-嗒！-嗒！”
片刻之后，又一支骑兵队伍出现了，共计五六十人，全都是妙龄少女，一个个身穿猎装，佩戴弓箭，英姿飒爽，不逊色男儿半分，还打着一面‘飞马踏燕’旗帜，正是海燕公主的队伍！
 
曹操执掌军政大权，完全架空了小皇帝，却没有虐待皇室成员，相反的，殿宇楼台、锦衣玉食，好好的供养起来了，海燕公主身份特殊，即是皇帝之姐，也是曹家之媳，待遇上更加优厚，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不受纲常礼法限制，还训练了一批女侍卫，佩戴刀剑，跟随左右，也算最后一点皇室武装吧！
海燕公主-头戴白玉护额，身穿银霜猎甲，罩着白色披风，坐下一匹西域名马‘雪里白’，腰间挂着金柄弯刀，整个人犹如一朵天山雪莲，高不可攀，芳香四溢，让人不禁生出爱慕之情，不过吗，这朵雪莲可是带刺滴！
侍女玲玲一身绿色服饰，骑着一匹乌骓马，紧紧的跟随着主人，犹如绿叶衬托白花，可谓是珠联璧合，不过吗，原本俊美的小脸上，略带一丝阴霾之气，似乎是心事重重呢？
 
“大司马日理万机，尚且抽出时间，来赴本宫之约，果然是怀念旧情之人！”
队伍冲到了近前，海燕公主勒马止步，主动行礼问好，天蓝色的眼睛中：尊敬、爱慕、仇恨、无奈……情感丰富，异彩连连！
遥想当年，双方初次见面，也是在一片狩猎场上，那时候的萧逸，身穿一件混元道袍，神态温和，满脸呆萌，用一只烤鸡换了她的玉镯，还出言调戏主仆二人，要迎娶她们做妻妾，可惜被公主拒绝了，还差点赏给他一鞭子！
七八年过去了，呆萌的小道士，变成了大司马，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南征北战，所向无敌，天下诸侯听其名，无不闻风丧胆，‘鬼面萧郎’四个字，也成了常胜无敌的象征！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海燕公主就是倾家荡产，把大汉皇宫都抵押出去，也要买上一颗吞服，皇家御苑、洛阳皇宫、潼关之外……多少次机会呀，只要自己抓住一次，不但得一个如意郎君，还能有一位勤王之臣，萧郎若肯忠心汉室，天下诸侯谁敢乱动，就是曹阿瞒也得退让三分……可惜！可惜呀！
 
“呵呵！-公主殿下召见，末将岂敢不来……再说了，能够目睹殿下英姿，也是臣下的荣幸呢！”
萧逸鱼跃而起，抱拳拱手行礼，言语虽然客气，目光中却毫无畏惧，反而露出了怜悯之情！
海燕公主-先帝之女、今上之姐，一个天生富贵的宠儿，一个万千荣耀的娇女……可惜呀，无边的荣华富贵，也带来了无边的苦难，她要用柔软的身躯，支撑起倾斜的帝国大厦，甚至付出一切情爱，其勇可佩、其情可悯、其心可鄙！
“大司马武艺绝伦，骑射无双，何不展露一下身手，也让本宫看看英雄气概？”
“公主弓马娴熟，不让须眉男儿，今天风清云谈，正好纵马驰骋，末将也好欣赏英姿！”
“哈哈！……呵呵！……嘿嘿！”
 …………………………………………………………………………………………
 
“吼！……吼！……吼！”
一番言语交锋之后，狩猎正式开始了，女兵们雁翅排开，齐头并进，一边敲打手中兵刃，一边娇声呐喊着，全力驱赶草丛中的野兽，她们动作整齐，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刻苦训练过的！
再看海燕公主，催马上前，弯弓搭箭，凡是惊起的野兽，都是她的射杀目标，一箭一只，例无虚发，只是一会功夫，马鞍上挂满了野鸡、野兔、狐狸……收获颇为丰厚，自从汉光武帝之后，历代皇帝文恬武嬉，本领一个不如一个，如今有一位英武公主，也算是莫大异数了！
 
海燕公主来历神秘，她的父亲是汉灵帝，母亲却是一个谜团，有小道消息说，乃是一位西凉女子，因为姿色无双，进贡到皇宫之中，受到了先皇的宠爱，而后生下了公主，至于那位女子吗，成为了宫廷斗争牺牲品，就连名字也没留下呢！
关于此事，萧逸询问过西凉部落，大酋长-折兰回忆说，她有一位嫡亲姨娘，貌美如花，气质如仙，素有‘天山雪莲’之称，后来部落受到压迫，只好献美女给汉皇，求取羌人部落的平安，如此说来，海燕公主是汉、羌混血儿，因此有一双天蓝色眼睛-勾魂夺魄，妩媚无双！
另外吗，当初萧逸醉酒之后，推倒了羌女-折兰，其中一个原因吗，就是她跟海燕公主神似，更加准确的说，她们二人跟自己前世的女友，容貌上很相似，都有一双天蓝色眼睛，爱屋及乌之下，也就产生了莫名好感，可惜呀，时空穿越，千年阻隔，佳人再也见不到了……
 “大司马一箭未发，莫非心存芥蒂，不愿与本宫并驾齐驱，驰骋猎场吗？”
 一圈射猎下来，海燕公主收获满满，还生擒了一只小兔子，紧紧抓在手中，活蹦乱跳，十分可爱！
 
“呵呵！-公主骑术过人，箭法精准，末将微末之技，岂敢出来比较呢？”
 狩猎开始之后，萧逸一箭未发，倒不是有意藏拙，而是另有原因，其一：射雕手心高气傲，只射豺狼虎豹、大型野兽，对于兔子、野鸡、狐狸……之类，真没什么兴趣！
 其二，两位夫人即将临盆，为了给新生儿祈福，萧逸暗中许愿：‘百日之内，不杀生灵’，也算一点慈父之心吧！
 
 
 
 
“呦！-呦！-呦！”
再看狩猎场上，女兵们齐声呐喊，突然赶出一头大鹿，身形矫健，奔驰如飞，皮毛分成：黑、白、赤、黄、青五种颜色，乃是一头罕见的五色神鹿！
 
《山海经》有云：五色神鹿-厥体高大，身毛五色，蹄角奇雅，乃是鹿中之王，出行之时，众鹿伏从……唯有天下共主，可得此种神鹿！
 
 
 
五色神鹿奔驰如非，不断的四处冲突，却没有逃离出去，还发出呦呦鸣叫，充满了焦急之意，似乎在呼唤什么？
 
 
《山海经》里的话，未必可以当真，不过吗，鹿肉鲜美，鹿皮柔韧，鹿血更是一种滋补品，对于狩猎者而言，能够打到一头巨鹿，绝对是幸运之事，何况一头罕见的五色鹿呢？
另外吗，鹿对于国人来说，有一种特殊的政治意义，昔日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于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当初的天下之鹿，落入了刘氏手中，四百多年过去了，天下大乱，群雄四起，今日这头肥鹿，又会落入谁手呢？
 
 
“列祖列宗保护，让孩儿一箭射杀神鹿，若是如此，万里江山可保，大汉社稷无恙--嗖！”
说时迟，那时快，海燕公主一面暗暗祈祷，赌上了大汉国运，一面弯弓搭箭，瞄准了五色神鹿的心窝……
“五色神鹿，难以射杀，末将助你一臂之力--嗖！”
与此同时，萧逸也心动了，伸手摘下弓箭，弓开似满月，箭走赛流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第二百九十七章远离流言蜚语
“嗖！-嗖！……叮！”
狩猎场上，神鹿现身，海燕公主距离较近，立刻弯弓搭箭，一箭直奔鹿心要害，萧逸相对远一些，可是强弓劲箭，疾如闪电，两支箭同时逼近了鹿身，而后‘叮’的一声巨响……
众人连忙定睛观看，只见五色鹿毫发未损，依旧来回奔跑，呦呦鸣叫不止，所谓‘五色神鹿’，不过是传说罢了，它既没有通天法力，也不会刀枪不入，就是平常的血肉之躯，之所以平安无事，乃是有人暗中相助！
原来两支箭簇，距离鹿心数寸之处，发生了猛烈撞击，没能射中目标，更加准确的说，是萧逸射出的狼牙箭，撞飞了公主的燕尾箭，全都偏移了方向，五色鹿自然无恙了！
“大司马南征北战，杀人如麻，号称‘当世杀神’，今日为何手下超生，莫非诚心与本宫作对吗？”
海燕公主射出的箭，赌上了大汉国运，眼看一箭命中目标了，竟然被撞飞出去，心中懊恼无比，语气自然不善了！
“公主殿下息怒，末将并无恶意，而是事出有因，这是一头乳期母鹿，随身带着幼崽呢，一箭两命，有伤天和，故而出手阻拦！”
萧逸最近父爱泛滥，自己不愿意杀生，也见不得别人滥杀，再说了，不伤怀孕、带崽的母兽，乃是猎手的基本原则，世人必须坚守！
“呦！--呦！-呦！”
事实验证了萧逸的话，在荒野草丛之中，突然站起一只小鹿，浑身湿漉漉的，四肢颤颤巍巍，连路都走不稳呢，不断发出求助的叫声，显然是刚出生不久！
再看五色鹿，即不转身逃走，也不过来帮忙，而是发出呦呦鹿鸣，不停鼓励自己的孩子，努力站稳，迈开步伐，大胆向前走！
鹿类生于荒野，追逐水草而生，为了躲避猛兽猎杀，它们必须奋力奔跑，那怕刚出生的幼崽，必须在一柱香之内，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立起来，学会奔跑……如果做到了，它就能生存下去，成为一只原野精灵，如果做不到，就会被无情的遗弃，成为其他猛兽的食物，这就是大自然法则！
“嗖！--屡败屡战，坚韧不拔，高皇帝因此得天下！”
海燕公主心志如铁，岂会轻易放弃呢，又一次弯弓搭箭，准备射杀五色鹿，为了大汉社稷，她不会可怜一对母子鹿！
“嗖！--物竞天择，自然法则，殿下若有雅兴，末将奉陪到底！”
公主的动作快，萧逸动作更快，弓开如月，搭箭上弦，作为一名射雕手，方圆一百五十步之内，可以射中一切目标，也能阻拦任何箭支！
“啪！-啪！-啪！”
鬼面萧郎，骑射双绝，天下罕见敌手，海燕公主知道厉害，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可是她并不死心，双手连续拍击三次，向女兵们发出了暗号，大家乱箭齐发，射杀五色神鹿！
让人郁闷的是，暗号发出去了，女兵们也看到了，却一支箭也没射出去，倒不是心中不忍，而是她们不敢动手呀，萧逸带来的亲兵，已经悄悄围拢过去了，一个人盯一个人，钢刀顶在后背上，谁敢轻举妄动，立刻一刀两断！
无愁侯府的亲兵，皆是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勇士，只服从萧逸的命令，让杀谁就杀谁，下手从不含糊，别说是主公的女侍，就是海燕公主本人，他们也是照杀不误！
“呦！--呦！-呦！”
趁此机会，小鹿站稳了身体，迈开稚嫩的四肢，一步步向母亲靠近，而且越走越稳，越走越快……当它到达终点之时，已经能够小跑了，战胜自我，即为强者，物竞天择，强者生存！
靠近母亲之后，小鹿立刻钻到腹下，一口叼住了**，用力的吸允起来，对于刚出生的动物，初乳可是至关重要的，与此同时，母鹿伸出了舌头，不断的舔舐幼崽皮毛，竟然露出了：黑、白、赤、黄、青、棕六种颜色，它是一只六色神鹿！
鹿类之中，五色为王、六色为皇、七色为福兽、八色为祥瑞，至于九色神鹿，已经脱离人间了，可以腾云踏雾、翱翔宇宙，属于神界的物种了，凡人偶尔见到它，必须焚香膜拜，谁敢对九色神鹿不敬，轻则魂飞魄散，重则亡国灭族……（不知怎么搞得，想起一部动画片《九色神鹿》，满满的儿时回忆呀！）
“呦！-呦！-呦！”
片刻之后，小鹿吃饱了肚子，皮毛也舔干净了，这才跟着母亲的步伐，跑到远处一处高冈上，又回头鸣叫三声，以示感谢之后，迅速的消失在荒野中……
“自古群雄逐鹿，无不奋勇追杀，大司马菩萨心肠，偏偏放走了猎物，莫非脱掉道袍，准备改投佛门？”
海燕公主气满胸膛，直接出言挖苦，还扔掉了弓箭，拔出金柄弯刀，不停的上下挥舞，凶悍的犹如一条小母狼！
“呵呵！--一时心肠变软，放走了殿下的猎物，末将甚是惭愧，既然如此，一物抵一物如何？”
区区一件猎物而已，赔偿人家就是了，不过吗，萧逸发下誓愿，百日之内，不伤生灵，为自己的孩子祈福，因此狩猎之事，只好让别人代劳了！
“嗷！……吼！”
萧逸抬头望天，发出一声龙吟虎啸，而后双臂挥舞，做出几个奇怪动作，紧接着，空中盘旋的金雕，发出一声响亮的啼鸣，轻轻的挥舞翅膀，向山脉深处飞去了，身为空中之王，狩猎不过小道尔！
一盏茶的功夫儿，金雕飞回来了，盘旋三圈之后，扔下一个白乎乎的东西，萧逸伸手一把接住，感觉又软又绵的，还带着一点余温呢，原来是一条白色狐狸！
狐狸不算稀奇，可是白狐就罕见了，全长七尺左右，大尾巴就占了一半，通体洁白如雪，一根杂毛也没有，更加难得的是，浑身一处伤口也没有，皮毛完好无损，只是脖子被金雕利爪扭断了，如果做成一件狐皮坎肩，绝对是家值千金！
“失一鹿，得一狐，此物也算难得了，作为赔偿之礼，殿下以为如何呀？”
萧逸查看了一下，原来是一条母狐狸，好在腹部平整，没有怀孕，也没崽子，‘元宝’狩猎的本领，的确不是吹的！
“哼！-鬼面萧郎，专横霸道，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欺负女人的本领，更是天下无双！”
眼前形势不如人，海燕公主又能如何，一把抢过了猎物，气的扭头就走，狐尾随风飘荡，配上一身白衣，仿佛狐仙临凡了，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真是落人魂魄呢！
 狐狸喜欢迷惑猎人，猎人也能抓住狐狸，究竟胜负如何，就看本领高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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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围猎下来，时间接近正午，用饭的时间到了，就在小溪边上，亲兵们升起篝火，架上铁锅，开始烹煮猎物，女兵们也没闲着，从马背上取下包裹，片刻之间，就搭起三座白色帐篷，一大两小，各有用处！
常言道，三代出一个人，五代出一个贵族，汉家四百年江山，二十几代人的沉淀，皇室贵胄之气，处处体现出来，就拿午休来说吧，大帐篷会客用的，里面铺上了地毯，摆好了小巧桌案、各种精美器皿，几名女兵还掏出了乐器，琵琶、羌鼓、横笛、箜篌……准备歌舞助兴一番！
至于两座小帐篷吗，是公主的私人空间，被女兵们围的风雨不透，公主殿下也是人，还是一个事多的女人，也有正常的生活需要：沐浴、更衣、嘘嘘……总不能像山野村妇一样，随便找棵树就解决了吧！
（隆重告诫一切宅男、屌丝、单身狗，女神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与凡夫俗子一样的，脱下华丽的盛装，同为血肉之躯，那种白衣如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吗，真不好意思了，地球上不存在滴！）
 
萧逸一向远离绯闻，虽然女兵们表示，小帐篷有两个，浴桶也准备了两个，可以清洗一下汗渍，还有陪浴、搓背、按摩……之类的服务，可是萧逸心里明白，只要自己踏入一步，明天就会谣言满天飞，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就连谣言的内容，逐渐转变过程，萧逸都猜的一清二楚，无非是假假真真、模模糊糊，最后以假乱真罢了……
第一天：大司马与公主出城狩猎，各用一个帐篷休息，分别的沐浴、更衣，且有宫女服侍……
第二天：大司马与公主出城狩猎，各用一个帐篷休息，两人均让宫女服侍沐浴、更衣……
第三天：大司马与公主出城狩猎，共用一个帐篷休息，还一同沐浴、更衣，且有宫女服侍……
 第四天：公主殿下狩猎回来之后，每日饮食不下，恶心想吐，还想吃酸的水果……
 
………………………………………………………………
同样的文字，只是改变一下顺序，意思就完全不同了，这就是国学的博大精深，另外吗，就连谣言的制造者，也不难猜测的，无非是‘贼喊捉贼’罢了！
 只要谣言一出来，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到了那个时候，夫人们责怪、老丈人怀疑、文武百官耻笑，自己就彻底被动了！
萧逸聪慧过人，岂会轻易中计呢，转身进了大帐篷，又让亲兵守在门口，开始闭目养神，先前的跑马射猎，不过是前戏罢了，接下来，才是高潮部分呢，需要斗智斗勇、比拼内力，看谁能技高一筹，自己要想打破壁垒，就需要一颗冰清之心……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甯宓，混然无物
 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

第二百九十八章公主的美人计！
红朝太祖云：‘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强者的一生当中，到处充满了斗争，不过吗，因为斗争对象不同，方式也是千变万化！
男人与男人相斗，武力为拳，谋略为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女人与女人相斗，容貌为盾，心机为箭，表面一团和气，私下你死我活！
男人与女人相斗吗，可就复杂的多了，柔情为锁，爱欲为毒，生生世世，纠缠不清……没有绝对的胜者，只有破碎的爱情！
萧逸与公主相识已久，见过她的盛装打扮，雍容华贵，高不可攀，让人不敢仰视；也见过她的戎装模样，英姿飒爽，豪气甘云，不让须眉男儿，不过吗，小女儿家的样子，却是第一次见到呢！
“呵呵！-奴家梳洗打扮，略费一些时间，让萧郎在此久候了，一会把盏赔罪可好？”
一道娇滴滴的声音，海燕公主走进大帐，身穿长袖流苏裙，脚下金丝软香靴，满头青丝随意披散，一直垂到了翘臀边上，漆黑如墨，光可鉴人，精致的面容上，没有涂抹脂粉，反而更加迷人了，加上刚刚沐浴完毕，浑身一股水露之气，显得清新脱尘！
“燕子！-是你吗？……末将见过公主殿下！”
萧逸南征北战，见过无数的佳丽，侯府中几位夫人，也是如花似玉的，即便如此，见到公主素颜的一刹那，依旧有些失神，真是红颜祸水呀？
最为重要的是，此时的海燕公主：双十年华，身材修长，前凸后翘，素颜如花，一颦一笑之间，就跟萧逸梦中的她，几乎合二为一了，以至于差点叫错人！
世人经常说，男儿皆为负心人……可是有谁想过，男人也曾情窦初开，也曾为情所伤，因为伤的太多1了，才学会了伤害别人，可是有一个人，永远是男人的最痛--初恋！
初恋美如春花，初恋狠如利刃，初恋折磨一个男孩，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变成一个铁血男儿！
“燕子？……萧郎心如铁石，杀人如麻，万万没有想到，也是一个痴情之人！”
海燕公主聪慧过人，从只言片语之中，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或者说解开了一个谜团！
自从相识以来，萧逸或明或暗的，总是出手帮助她，御苑博兽、北邙救驾、长安退敌……一而再，再而三，不求回报，无怨无悔！
开始的时候呢，以为萧逸与别人一样，贪图自己的美貌、身份，想做大汉的‘驸马都尉’，可是没过多久，海燕公主发现自己错了，这个男人与众不同，只有默默付出，从不要求回报！
尤其萧逸成为大司马，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可以搅动天下风云，不客气的说，为了汉室江山稳固，只要萧逸勾勾手指，海燕公主就会自荐枕席，而且是心甘情愿，很可惜，他一次也没表示过，始终坚守着一道底线！
现在真相大白了，原来萧逸心中有一个人，一个刻骨铭心的女人，海燕公主的容貌与之相似，风情与之吻合，爱屋及乌之下，铁血无情的‘鬼面萧郎’，才会不断出手相助！
能够掌握一个秘密，对于征服这个男人，无疑有很大帮助的，也让海燕公主信心大增，男人对于初恋情人，总是心慈手软的，不过吗，她却一点也不高兴，纵然自己计划成功了，终究是别人的替代品罢了！
就在两人交谈之间，宫女们鱼贯而入，送上了美味佳肴，都是精心烹制的，还有珍藏的宫廷御酒，香气四溢，沁人肺腑，另有宫女拿出了乐器，轻轻的演奏起来了，宫廷乐曲，清新悦耳！
与此同时，玲玲拿出几支熏香，用火镰点燃之后，插入纯金香炉中，瞬时间，一股特殊的香气升起，四处弥漫，提神醒脑，让人很是舒服呢，不愧是皇家御用之物！
“公主殿下一番盛情，末将恭敬不如从命了，大汉宫廷的御酒，让人馋涎欲滴呢！”
片刻的失神之后，萧逸迅速镇静下来，为了掩饰一下尴尬，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好好的大吃一顿……
“不过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女人一旦疯狂起来，手段毒辣异常的，萧逸从腰间锦囊中，偷偷的拔出一根银针，分别测试了酒菜，确定没有问题了，这才大快朵颐起来！
至于点燃的熏香吗，萧逸用鼻子一闻，就知道其中成分：虎骨、麝香、甘松、白芷、大黄……皆为名贵药材，而且对人体无害！
这个时代没有化学制剂，毒药也是纯天然的，不过吗，植物毒有颜色，动物毒有腥味，矿物毒遇银变黑，它们各有缺陷，很容易辨别出来的，除非掰开嘴巴硬灌，否则用毒杀人，可是很难滴！
“这些年以来，萧郎屡屡出手相助，奴家心中感激不尽，愿意歌舞一曲，作为报答之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海燕公主离席而起，在乐曲的配合之下，四肢舒展，轻盈起舞，而且展开歌喉，有美妙的歌声传来……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舞姿婀娜，歌声优美，让人如痴如醉，谁也没有想到，堂堂的大汉公主，竟有如此才艺，尤其这首-汉乐府《上邪》，可是大有深意的情歌呢！
“好！-好！……歌美舞美人更美，末将仅为殿下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萧逸也是人呀，还是一个健康的成年男子，面对美妙的歌舞，纵然知道来者不善，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公主跟前世的她一样，聪慧过人，多才多艺，也同样的专横霸道，蛮不讲理……
看到萧逸如此称赞，公主打出一个手势，原本的宫廷雅乐，变成了靡靡之音，让人不禁沉迷其中，与此同时，公主的舞蹈也变了，腰肢扭动，奔放异常，甚至脱掉外衣，露出了大片的肌肤，洁白如雪，诱惑无比！
“不是吧？……美人计，这是赤裸裸的色诱呀，好厉害的手段，也是女人最后的手段！”
事到如今，就是再蠢笨之人，也该反应过来了，何况是机敏的萧逸呢，问题是，大汉公主的美人计，真心不好应付的，只好先饮几杯酒，安抚一下汹涌的内心了！
“咕嘟！……咕嘟！”
春为花博士，酒为色之媒，萧逸郁闷的发现，几杯酒下肚之后，心情非但没平复，反而更加的澎湃了，与此同时，小腹升起一团火焰，走奇经八脉，过五脏六腑，烧的自己双眼发红，就连下面也是……
萧逸可是过来人了，绝色美女、倾城佳丽，侯府里就有好几个呢，软玉温香、高山森林……什么阵势没见过呀，今天怎么如此失态呢，是人有问题，还是身体有……不好，自己中毒了！
到底是圣手神医，萧逸看看酒菜，又闻闻熏香，瞬间明白过来了，酒中没毒，菜中没毒，熏香也没毒，可是三种东西加一起，就会产生作用了，更加让人郁闷的是，这是一种催情药物……
“萧郎身子不适吗，若是需要奴家帮忙，尽管直言好了，奴家无不依从！”
也许是跳舞累到了，海燕公主斜卧软榻上，肢体伸展，前凸后翘，肌肤洁白如雪，显得诱惑无比……
经过多年的接触，她对萧逸看的很透彻，此人看似铁血无情、杀人如麻，其中内心火热，最是看重感情了，对于妻子、妹妹、朋友……照顾的无微不至，每当遇到危险之时，不惜一切代价的，也要保护亲人安全，绝对是第一流的好男人！
因此上，公主想到了一条策略，就是施展‘美人计’，让自己变成萧逸的女人，因为身份问题，二人不能结为夫妻，可是做情人没问题呀，只要有了鱼水之欢，以萧逸负责任的性格，公主就多了一道‘护身符’，以后无论做什么事，可就肆无忌惮多了！
如果天公作美，自己生下一儿半女，看在孩子的份上，萧逸也许改变立场，成为汉室忠臣呢，若如此的话，江山可保，社稷可安！
退一步来说，就算大势不可逆转，江山变色，神器易主，有了萧逸的全力保护，小皇帝也能平安无事，一个做姐夫的，不能看着小舅子掉脑袋吧？
当然了，萧逸心志如铁，非凡夫俗子可比，公主想要诱惑到他，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只好用点小手段了，那就是暗中下药！
‘阴阳合欢散’-宫廷秘药之一，本是汉家皇帝们，对付不听话的妃子之用，药性猛烈，无物可解，纵然是贞洁烈女服下，也会瞬间变成荡妇的，予取予求，任人蹂躏，为了安全起见，把药物一分为三，放入美酒、食物、熏香之中，让人防不胜防！
眼看萧逸入局了，海燕公主打个手势，几名宫女退了出去，只剩下玲玲一人，她是公主的影子，一切随主子意愿行事……不客气的说，公主出家她落发，公主上吊她殉葬，公主入洞房吗，她就是通房丫鬟！
身中奇毒，欲火焚身，美人当前，予取予求，又是荒郊野外，神不知，鬼不觉，萧逸能够守住底线吗？

第二百九十九章男人不能犯的错误！
男人一生四大错误：上学选错系、工作入错行、交友看错眼，床上推错人……一步错，步步错，终生难以悔改，还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另外吗，前面三个错误，重点在于智力，最后一个错误，则是考验毅力！
帐篷之中，萧逸双目赤红，欲火焚身，美人诱惑，予取予求……这样的毅力考验，有几个男人扛的住呢？
问题是，扛不住也得死扛呀，这关系到一个男人的尊严，‘推倒人’与‘被人推倒’，过程虽然是一样的，结果却截然不同，前者是征服女人，大英雄本色，后者被女人征服，软饭男行为，二者可是天地之别！
萧逸心里清楚，今天要是坚持不住，野兽一样扑上去了，背上色狼的骂名，从此受制于人不说，老婆哭闹、妹子鄙视、岳父怀疑……就连儿子降生之后，第一件学会的事情，也是刮脸羞羞了，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可是硬扛的滋味，真心不好受呀，浑身火烧火燎，血液似乎沸腾，身体也不受控制了，几次想要猛扑过去，跟两个美人大战一番，全靠咬破了舌尖，用剧痛镇压心火，上阵浴血厮杀，也没如此辛苦呢！
“男欢女爱，天经地义，萧郎何必如此呢，奴家是心甘情愿的……你过来吧！”
海燕公主面如桃花，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她心里同样清楚，以萧逸现在的权势，就是真的扑过来了，事后也不会受到处罚，最多有点流言蜚语罢了！
可是这个孤狼般的男人，纵然身中迷药，欲火焚身，依旧在控制身体，不肯向欲望低头，如此顽强的意志，真的让人钦佩至极，同样的，只有这样的英雄，才佩做自己的男人！
“萧郎……不，大司马……您就别坚持了，看着怪辛苦的，奴婢也心甘情愿！”
玲玲也彻底慌神了，有心上前帮忙吧，又不知如何是好，心中充满了歉意，这次的‘美人计’，公主殿下是主谋，自己就是帮凶了，唯有服侍终生，作为补偿吧！
 
“呼！……呼！呼！”
再看萧逸的情况，气喘吁吁，汗出如雨，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身体跃跃欲试，随时会野兽般扑上去，天人交战之中，他的头脑出现幻觉了……
 
 
 
黑色闪电、荒野恶狼、老道师傅、南征北战，杀人如麻……历年往事，走马灯般飞转着，还有自己的亲人们：曹节、甄宓、赵雨、折兰、蔡文姬、赵嫣然、小静、吕玲儿……最后两个大胖小子，手挽手出现在脑海中，奶声奶气的叫着父亲……
 “嗷！……儿子！……我的儿子！”
两个即将出生的儿子，给了萧逸莫大力量，心神暂且稳定，头脑也清醒一点了，趁此机会，萧逸拔出几根银针，刺入自己神阙、气海、关元、中级……几处穴位，一股清凉之气，顿时冲入五脏六腑，暂且压制住了欲火，与此同时，默念道家‘静心咒’……
 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份与物忘，同乎浑涅，
天地无涯，万物齐一，
飞花落叶，虚怀若谷…………
 
 
片刻之后，清气上升，火气下降，心跳、脉搏、血液都恢复正常了，萧逸终于控制住了身体，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眸子中一片清明之色，苍天保佑，自己熬过来了！
“呵呵！-多谢殿下一番美意，末将真的心领了，可惜家有几位悍妻，平时监督甚严，不敢越雷池半步！”
 
恢复清明之后，萧逸要挽回局势了，自己闯荡天下以来，从来都是坑别人，今天让一个女人坑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萧郎！-你怎么会，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呜呜！”
海燕公主躺在软榻上，身心都做好了准备，迎接自己的第一次，可是等待了半天，爱郎迟迟不动，人家清醒过来了！
这种感觉吗，就像一群农夫在求雨，磕头、烧香、上供品，接下来狂风大作、电闪雷鸣，要看乌云遮天，就像梦想成真了……一会功夫儿，云开雾散，万里晴空，一个雨点也没落下，活活气死个人呢！
另外吗，‘美人计’虽然厉害，也是一个女人的最后招数了，成功了固然没问题，一旦失败受挫极大，试想呀，自己放下羞耻心，主动投怀送抱了，男方却无动于衷，这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呀？
海燕公主出身帝胄，高不可攀，可是归根到底，她也是一个弱女子，为了维护汉室江山，多年来呕心沥血，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如今‘美人计’失败，让她的心里防线崩溃了，直接反应就是……嚎啕大哭！
“呜！……呜呜！……坏人！”
 “哇……哇哇！……负心汉！”
 ……………………………
 
女人一旦哭起来，电闪雷鸣，天崩地裂，乃是最可怕的事情，另一边，看到公主伤心痛哭，玲玲也加入了二重奏，眼泪一双双往下掉，不知是伤心？还是失望呢？
“你们不要再哭了，此事千错万错，不是你们的错……算了，还是我来认错吧！”
看着两个痛哭的女人，萧逸反而同情起来了，凭心而论，公主又有何错呢，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为了保护弟弟，为了守护国家，承担着无数责任，甚至是牺牲色相，苍天何其不公？
汉室传承二十几代，开枝散叶，人丁兴旺，男丁起码有上万人，刘备那样的水货，更是不计其数，如今社稷有难，他们为何不站出来，承担兴亡大任，反而推出一个女人……汉室宗亲数万人，宁无一个是男儿，如此没有血性，江山岂能不失？
 
两个女人抱头痛哭，声音极为响亮，帐外的宫女们，自然听的一清二楚了，却没一个进来安慰的，公主殿下早有命令，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任何人不准进来，违令者-杀无赦！
还有侯府的亲兵们，面面相觑，神情古怪，都在暗暗猜测着，大司马做了什么事，弄的两个女人痛哭，难道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里面可有一位大汉公主呢，这样的色胆包天，不亏是星君下凡呢！
“天数有变，神器更易，此乃自然之理，人力难以改变，公主秀外慧中，何苦糟蹋自己……不过吗，我以萧氏血脉发誓，无论天下大势如何，陛下可保平安，汉室祭祀不断！”
女儿眼泪最神奇，百炼钢化绕指柔，萧逸长叹一声，解下自己的披风，罩在了海燕公主身上，又附在耳边上，轻轻低语了几句……
萧逸许下的承诺，可谓仁至义尽了，自古以来，立一帝，废一帝，凡是王朝更迭，无不血流成河，项羽入关灭秦，诛其三族，毁其七庙，王莽篡夺汉鼎，屠杀刘姓，血流成河，至于亡国之君：殷纣王、周赧王、秦三世、孺子婴……无不死于非命，尸骨无存！
鬼面萧郎，一言九鼎，有了他的誓言保证，情况可就好多了，以后无论局势如何，小皇帝-刘协可以荣华富贵、寿终正寝，算是不错的结局了，最为重要的是，汉室宗庙不毁，香火祭祀不绝！
华夏民族，敬天地，畏鬼神，上到帝王将相，下到黎民百姓，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后变成孤魂野鬼，没有了香火、血食供奉，那可就悲催透了！
 因此上，到了万不得已时候，江山社稷可以不要，宗庙香火必须保住，当初殷商灭亡之时，大贵族-微子启，万贯家财不要，背着祖宗牌位跑路了，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萧郎大恩，无以为报，只要保全汉家宗庙，本宫粉身碎骨、献艺献身……哎！”
海燕公主是聪明人，知道汉室社稷倾颓，已经回天乏术了，就算杀掉了曹操，还有袁绍、孙策、刘表、刘璋、张鲁、公孙度一群虎狼之徒，时刻想要取而代之，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尽人力，听天命罢了，现在有了萧逸的誓言，保全下宗庙祭祀，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吧！
 
“哒！……哒！哒！”
自己设计陷害，人家以德报怨，到了这一步，海燕公主羞愧难当，在玲玲的搀扶下，迅速走出了帐篷，而后一阵马蹄声响起，公主带着几十名女兵，一溜烟的逃走了，回去是哭是闹是伤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呼！……苍天保佑，哥真的挺住了！”
听到远去的马蹄声，萧逸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赤红，汗出如雨，不停的喘着粗气，以银针封闭穴道，只是暂时压住欲火，却无法根除掉，要想解决问题吗，还得用最原始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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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儿快进来呀！……我坚持不住了，身体就要着火了！”
随着萧逸的嚎叫声，帐外走进一名亲兵，身材高挑，面容白皙，柳叶弯眉，杏核圆眼，俊俏的一塌糊涂……正是女扮男装的赵雨！
侯府的几位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听说夫君外出狩猎，还要私会海燕公主，她们岂能没反应呢，醋坛子早就打翻好几个了，因此上，才让赵雨女扮男装，混在亲兵队伍里面，名为保护夫君安全，实则监视一举一动，以免的沾花惹草！
“嗷！嗷！……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快点帮忙灭火呀！”
自己老婆不必客气了，萧逸拔出身上银针，大叫的扑了过去，撕扯衣衫、又啃又咬、浮云翻云，电闪雷鸣……

第三百章神鹿报恩
“天上乌飞兔走，人间古往今来，沉吟屈指数英才，多少是非成败？”
“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
 ……………………………………
日落黄昏，百鸟归巢，萧逸终于走出了帐篷，小脸上挂满笑容，口中还念念有词，一番激情大战下来，真是神清气爽呀，雨儿的身材更妖娆了，技术也更加熟练了……
萧逸最为高兴的，还是一番斗智斗勇，打败了海燕公主，内心受此重挫，这个女人会安分一些吧，另外吗，自己心中的壁垒，也终于打破了！
“前尘往事，随烟而去，初恋再好，终是回忆，还是珍惜眼前人，做一个好夫君、好父亲……燕子好好保重吧，我在另一个世界，寻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萧逸仰头向天，让清风吹拂脸庞，呼吸自由的空气……隐约之中，有一个靓丽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天际，一切都过去了！
“嗯！……哎呦！……你个冤家！”
又过了好一会，赵雨也出来了，小脸微红，身姿慵懒，走路磨磨蹭蹭的，看向萧逸的眼神中，懊恼悠悠，爱意浓浓！
“今天辛苦雨儿了，回去重重有赏--呵呵！”
“夫君越来越坏了，难怪姐姐们要盯着呢--嘿嘿！”
“呦！……呦！……呦！”
二人郎情妾意，眉目传情之时，远处的荒野中，突然响起了鹿鸣声，紧接着，跑出来两个身影，飞奔跳跃，异常敏捷，正是五色神鹿母子！
 
小鹿来到了近前，围着萧逸来回转圈，发出稚嫩的鸣叫，显的很是亲切，母鹿则停在十几丈外，显然对人类抱有戒心！
“好可爱的小家伙，让姐姐抱抱好吗……这里有好吃的呦！”
女人对可爱的动物，一点免疫力也没有，见到小神鹿之后，赵雨顿时精神来了，还取来点心、水果，试图讨好小家伙，可惜人家还是奶娃子，不吃这一套的！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六色神鹿，鹿中之皇，这次外出游玩，也算大开眼界了！”
萧逸也很喜欢小鹿，还摸摸它的皮毛，仔细观察了一会，前世的动物园里，可没有如此异种呀！
萧逸甚至在想，能否把小神鹿带回去，放在府中养育起来，女孩子们一定喜欢的，可是转念之间，又放弃了这个想法，六色神鹿，自然之灵，圈养起来，等于坐牢，那样太过残忍了，还是让它自由奔跑吧！
 
 
小鹿的六色皮毛，这也没啥奇怪的，天生万物，适者生存，生物在不断的进化，也在不断的灭绝，现在的很多动物、植物，逐渐消失在历史中，千年之后看不到了，六色神鹿也是其一……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鹿妈妈审美不同，玩了一个‘跨种族恋爱’，比如说梅花鹿与麋鹿，不同的种族混血，后代基因发生变化，就出现了五色神鹿、六色神鹿！
“呦！……呦！呦！”
感觉没有危险，鹿妈妈也跑过来了，低头放下一个东西，与萧逸对视一眼，又退回原地去了，真是警惕性十足呀！
神鹿送礼，千古罕见，一阵叹息之中，萧逸往地上一看，顿时的惊呆住了：‘圆盖如伞，根茎如柱，颜色赤红，这东西是……血灵芝！
 
血灵芝--灵芝中的极品，生长在荒山野岭，依附于千年古木，不喜阳光、不喜阴寒、不耐潮湿、不耐干旱……生存条件极为苛刻，因此上，数量非常稀少，再加上深山老林，采集困难，流传于世的甚少，绝对是稀罕之物！
血灵芝药性奇佳，可以滋阴壮阳、解毒净血、固本扶元、抵抗病邪……对于失血过多的人，尤其是临盆产妇，有极大的好处，可以补充气血、帮助生产，乃是千金不换的宝贝！
血灵芝生于深山，人类难以寻找到，动物却没有问题，它们以山野为家，自然轻车熟路了，可以想象到，母鹿生产之后，身体气血两虚，需要好好的滋补一番，这才跑到深山里面，啃食血灵芝去了，而后打包了一份，来送给救命恩人，真是有情有义呀！
五色鹿充满灵性，乃是鹿中之王，眼光高傲，口味也叼，能被它看中的，自然不是凡品了，这株血灵芝：大如拳头、长如小臂，颜色赤红，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堪称是稀世之宝！
“呦！……呦！呦！”
玩闹了一会之后，母鹿再次鸣叫起来，一声比一声急促，显然在召唤孩子，它们来送药报恩的，现在该回山里去了！
听到母亲的召唤，小神鹿固然不舍，还是要离开了，临走之前，用头蹭蹭萧逸的小腿，又让赵雨摸摸皮毛，最后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跑掉了，荒野才是它们的家园！
“传我的军令，曹营各部人马，在此山围猎之时，谁也不许伤害鹿类，违令者--斩！”
望着离去的母子鹿，萧逸整理衣冠，躬身行礼，神鹿有情，知恩图报，从这点上来说，比人类胜过千百倍呢，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人才是最坏的物种呀！
“上马！-整队！……此间事情已了，咱们回家了！”
把血灵芝放入怀中，萧逸翻身上马，带队返回侯府去，有了这个好宝贝，自己的老婆孩子，就多了一道护身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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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夫君狩猎迟迟未归，莫非遇到狐狸精了？”
“二饼！--男人都是一个样，家花没有野花香呀！”
“碰了！--大哥英雄盖世，命犯桃花，不知会娶多少嫂嫂？”
 
……………………………………
无愁侯府-后宅中，曹节在东、甄宓在南、蔡文姬在西、小静在北，四个人围坐在一起，正在卖力的掷骰子、抓摸牌，玩的兴致勃勃，吕玲儿、稻香在一旁观阵，等着手气差的下台，她们好替补上去！
另有一群丫鬟、稳婆，侍立在房门附近，几十双眼睛一动不动，就盯着两位孕妇的肚子，只有一有情况出现，她们立刻冲上去，至于产房、毛巾、铜盆、热水……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小侯爷出世了！
 
自从萧逸发明麻将之后，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无不趋之若鹜，每当夜晚降临之后，富贵人家，酒楼茶肆，摸牌、打牌、吃牌……的声音，就从来没间断过，据说最厉害一位麻友，连打了七天七夜，最后口吐鲜血，让人抬下了麻将桌，一时间传为美谈！
这种风气的引领下，无愁侯府的女眷们，也都成了麻将爱好者，一百三十六张牌，全部铭记于心了，都不用眼睛去看，只是小手一摸，就能知道花色了，四个人凑在一起，还能打盲牌呢？
 
最近一段时间，两位夫人身子越来越重，也没法四处活动，生活极为无聊，只好打麻将为乐了，女人们赢了归自己，输了就装出委屈，跑去找萧逸报销，横竖也不会吃亏的！
 
还别说，孕妇的手气就是好，自从开局之后，曹节、甄宓要啥牌，来啥牌，局势连战连胜，面前的金锭堆成小山了，当然了，另两家也有意放水，让孕妇有个好心情，有利于生产的，至于输的金子吗，羊毛出在羊身上，找孩子他爹双倍报销呗！
很快的，又轮到曹节坐庄了，掷骰子、码牌、抓牌……孕妇的动作麻利，可是十四张牌码好，却迟迟的不出牌，反而双眼圆睁、捂着小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大姐快出牌呀，莫非思念夫君，神魂颠倒了？”
“估计是牌太好了，不知出那张吧，大家要小心一点了！”
 ………………………………
看到曹节的神态，另三家都谨慎起来了，生怕一不小心，给庄家点了大牌，那可就输惨了！
“妹妹们别害怕，这局牌不用打了，因为我胡牌了……清一色、一条龙！”
过了好一会儿，曹节双手向外一推，十四张牌整齐倒下，清一色的万字牌，从一到九排列整齐，一张不打，一张不吃--天胡！
“天胡！……百年不遇的好牌，今天摸到手了，真是天意……哎呦！”
天胡--又称‘天赐之牌’，通吃一切对手，许多人终生难求一见，凡是摸到此牌者，无不气运加身，洪福齐天，曹节岂能不高兴呢，双手抱着肚子，仰天大笑起来……
可是笑到一半时，曹节突然僵持住了，俏脸扭曲，汗水滴滴答答的，双手捂着大肚子，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了……
“嫂嫂就要生了，侄儿要出世了……快来人呀！”
小静是习武之人，心明眼亮，立刻发现不对劲了，连忙离坐查看，发现曹节衣裙尽湿，双腿间有大片水迹……这是腹中羊水破了！
“小侯爷要出生了，这是麒麟赐子……大家快点呀！”
 随着一声呐喊，丫鬟们一拥而上，轻手轻脚的把曹节抬进产房，稳婆们一边查看情况，一边给产妇鼓劲……
 
“哒！哒！……侯府军报，十万火急，沿途行人闪开了！
与此同时，侯府中门大开，两队玄甲骑兵-高举红旗，飞奔而出，一队前往丞相府，报告好消息去了，一队寻找萧逸的踪迹，让他快点回来坐镇！
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天牌到手，万字成龙……带着莫大的气运，萧氏大公子要降生了！

第三百零一章日出东方，紫气如龙！
“啊！……啊！……嗷！”
无愁侯府-产房中，曹节躺在纯白软榻上，身体‘大’字型展开，痛的汗出如雨，叫的声嘶力竭，因为是第一次生产，她的心中即紧张、又害怕，不禁哇哇大哭起来了……
 
十几名稳婆团团围绕着，一边用毛巾擦拭汗水，鼓励产妇用力；一边轻抚大肚皮，凭着丰富的经验，判断胎儿的位置与情况，与此同时，白布、铜盆、热水、香灰、剪刀……各种生产用具，全部准备齐全了！
有人管生孩子叫做‘吓人’，真是一点也没错呀，尤其古代时候，卫生条件差，医疗水平低，生产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就会是一尸两命，真可谓儿奔生、娘奔死！
为了保证子嗣安全，秦汉时期的男人们，都喜欢成熟一些的女人，最好是生育过的熟女，黄花闺女反而不受欢迎，就连皇室、贵族也是一样，一代雄主-汉武帝的母亲，就是在民间先嫁人，生产一女之后，才入宫成为美人，受到汉景帝宠幸的，皇帝尚且如此，何况平民呢？
 
产房之中气氛紧张，外边的人也不好受，其中最为煎熬的人，自然是孩子他爹了，得到消息之后，萧逸一溜烟跑回来了，奔跑速度之快，把亲兵都扔在后边了，可是回到侯府之后，却束手无策了……
 
“还没生呢？……还没生呀？……怎么还没生哇？”
刚开始的时候呢，萧逸还算镇静，坐等着婴儿降生，而后焦躁不安，开始来回的踱步，最后蹲在地上，不停的抓头发，小脸上一片铁青色……
 
鬼面萧郎-战无不胜，杀人如麻，就是面对尸山血海，也没紧张过一丝半毫，可是今天吗，他真的方寸大乱了，曹节每惨叫一声，他就浑身哆嗦一下，精神上极度紧张，不停的摸着剑柄，有一种砍人的冲动了！
至于其他人吗，情况好不了多少，小静、稻香、吕玲儿、孙尚香……都守在产房外面，倾听着惨叫声，这群无法无天的小恶魔，全都吓得小脸煞白，浑身发抖，估计对女人生孩子，已经产生心理阴影了！
 
相反的，赵雨、蔡文姬却是一脸的羡慕，又摸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中满是幽怨之色，对于已婚女人来说，能够为爱郎生子，即是义务，也是幸福，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那怕一命换一命呢，她们也是心甘情愿！
另一个孕妇甄宓，暂且送到别处休息了，担心生产的事情，惊动她的胎气，那就麻烦大了，她肚子里的‘小西瓜’，还没有完全成熟呢！
 
除了侯府内部人员，还有几名高冠额带、手持笔墨的人在场，他们是鸿胪寺官员，记录婴儿出生情况的，这也是汉家规矩之一……
要知道，即将出生的小婴儿，乃是萧氏嫡长子，无愁侯府的继承人，他天生富贵、有大气运加身，长大成人之后，必是一位举足轻重、搅动风云的大人物，因此上，朝廷要为他建立档案，包括父母身份、出生日期、是否天有异象……一样也不能落下！
 
当然了，这样的特殊待遇吗，只限于皇亲国戚、顶级贵族，还必须是嫡出长子，能够继承爵位的，如果是次子、庶子出生，只需在满月之后，上报名字就可以了，这就是封建礼法、嫡庶之别！
 
夜幕降临之后，丞相府的人也来了，因为礼法的问题，曹操、卞夫人不好出面，来的是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位公子，他们与曹节一奶同胞，也是小婴儿的亲舅舅，关系上亲近无比！
 
“姐姐怎么样了……小外甥出生没有呢？”
 “姐夫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拔头发干嘛？”
“快点派出使者，回丞相府送信，告诉父母大人一声……”
 ………………………………………………
因为储位之争，曹家兄弟之间，已经出现一些裂痕了，明争暗斗，互不相让，不过吗，对于他们的姐姐，四兄弟还是亲近的，因为曹节再是得势，也不会与他们争位，相反的，谁能得到姐姐、姐夫支持，可就如虎添翼了！
再说了，甥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这种血缘关系，自然亲密无比了，曹家四个兄弟，无论谁成功上位，可能诛杀兄弟，可能防范子侄，却不会亏待外甥的，还会高官厚禄，封妻荫子，帝王也需要亲情呀！
 
………………………………………………………………………………
“驾！……嗒！嗒！……嗒！嗒！”
 
每隔一刻钟时间，就会有一名使者，快马前往丞相府，禀告这边的情况，曹操、卞夫人也在焦急等待中，那是他们的亲女儿、与第一个亲外孙呀，自然是格外看重了！
此时已是深夜了，许昌城实行宵禁，大街上空无一人，战马一路的狂奔，蹄声仿佛雷霆一般，不知惊醒了多少梦中人……
要知道，深夜宵禁之后，任何人禁止出门，达官显贵也不行的，一旦触犯了法令，直接用‘五色棒’打死，而后悬尸示众，这是曹操制定下的，从来没人敢触犯！
当然了，有一种人例外的-军中信使，军情如火，不敢耽搁，只要使者举着‘鸿翎急报’，沿途的城池、关隘、街道，一律畅行无阻，没有任何禁忌！
问题是，今夜的使者太频繁了，官渡大战之时，军情十万火急，也不过一夜数报，就让人忐忑不安了，现在可到好了，一刻钟一名信使，前后相联，络绎不绝，这是出了多大事呀？
 
有不明真相的人，爬上自家的房顶，想要一窥究竟，放眼望去，许昌城内漆黑一片，只有两个地方例外，汉丞相府、无愁侯府，两个军机重地，全都灯火通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天下诸侯皆反吗？
还有一些胆小的人，开始收拾行礼了，只等天亮之后，立刻逃离许昌城，躲进深山避难去，这种紧张的气氛，实在是太吓人了！
寻常人生孩子，快的几刻钟时间，慢的一两个时辰，可是从黄昏时分，一直到午夜子时，曹节努力三个时辰了，小婴儿就是不愿出来，把母亲折磨的死去活来，力气也消耗一空，叫声越来越弱了……一层阴霾之气，笼罩在众人心头！
“不好了！……胎儿个头太大了，夫人又是第一次生产，恐怕难以……妈呀！”
一名稳婆跑出来了，双手沾着鲜血，满脸的惊慌之色，按照惯例，下一句就是‘保大保小’，可是话还没出口，就原路咽下去了，她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以及一柄锋利的宝剑！
 
“竖起耳朵听好了，不论大人孩子，必须平安无事，要是出一点问题，老子灭你九族，一个不留！”
萧逸双眼赤红，手持斩蛟剑，已经快要疯狂了，只要保住妻子平安，无论付出多大代价、砍下多少人头，他也能豁的出去了！
“奴婢明白了，请大司马放心，母子都平安无事……呜呜！”
看到明晃晃的宝剑，稳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回去了，别人说灭门，她未必相信的，可是鬼面萧郎的话，比金子还真呢，这位是‘杀神’下凡呀……
“我的萧大公子，您就快点出来吧，再要顽皮下去，不知多少无辜之人，要为您来陪葬呢，你老子会杀的血流成河……我的个祖宗呀！”
这个时代营养匮乏，寻常人家的新生儿，体重也就四斤左右，遇到母亲身体弱的，两三斤也不稀奇，就跟小猫一样大小，婴儿存活率很低的，曹节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再加上药膳滋补，胎儿自然大一些了，可是个大则难生，真是弄巧成拙了！
虽然急的血贯瞳仁了，可是萧逸心里明白，杀人解决不了问题，要想保住妻子平安，必须另想办法，问题是用什么办法呢？
 “咚！咚！……我真是猪头呀！”
 
无计可施之下，萧逸急火攻心，猛捶自己的胸膛，刚刚打了没两下，又开始砸自己脑袋，不同的是，前者是急得，后者是气的，自己真是猪头猪脑，怀里揣着灵丹妙药呢，怎么忘的一干二净呢？
今天神鹿报恩，送来一株血灵芝，萧逸放在怀中了，可是方寸大乱之下，给忘的一干二净，刚才猛砸胸膛，这才想起来了，万幸没有砸坏血灵芝，否则都没地方哭去！
 
无双灵药有了，神医更是不缺，萧逸、稻香一起动手，开始熬制汤药，血灵芝年份长、药力足，根本用不了一颗，稻香用一柄小银刀，切下了十分之一，放入药罐中煎熬，又放入十几味辅药，至于剩下的灵芝吗，放入一个玉盒之中，以备不时之需，侯府中还有一个孕妇……
 
两刻钟之后，血灵芝熬制好了，药汁泛红、浓香四溢，为了保险起见，稻香亲自送进了产房，萧逸则盘膝而坐，五心向天，默默的祈祷起来了……
 
“苍天大地，神灵护佑，只有妻子平安无事，我愿意少杀十万生灵、二十万也可以呀……咱们再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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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的痛苦煎熬，已经是黎明时分了，东方泛白，紫气升腾，上下起伏，状如盘龙……一轮红日跃出天际，显得格外妖娆，与此同时，产房内有动静了！
 
“太好了！……头已经出来了，慢慢的托住腰……蠢货快拿剪子呀……哇！哇！”
 
 也许是灵药神奇，也许是祈祷有用了，产房内一阵的喧哗，随后一道啼哭响起，虽然微弱，却很清晰……萧氏大公子出生了！
“哈哈！-苍天保佑，大地厚爱……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听到婴儿的啼哭，萧逸长出一口气，双膝跪倒在地，顶礼膜拜上苍，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隐隐的有泪花闪现……萧氏有继承人了！

第三百零二章背负苍生印，江山执掌中！
“恭喜大哥！--天赐麟子，后继有人！”
“恭祝大司马！--世代公侯，子孙昌盛！”
“哈哈！--侯府上下，一律重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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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紫气升腾，萧氏长子，顺利降生……产房外面，小静、稻香、吕玲儿、孙尚香带领侯府的亲兵、侍从、丫鬟……共计千余人，依次上前，高声贺喜，一夜的苦苦煎熬，终于苦尽甘来了！
顺利晋级为父亲，萧逸仰天大笑，小舌头都甩出来了，先接受了众人恭贺，而后传下命令：长子出生，同喜同贺，侯府上下，皆有重赏！
很快的，侯府宝库打开了，珍珠玛瑙、金砖银锭……源源不断的搬出来，老婆、妹子自不必说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只要她们搬的动，其余的亲兵、侍从、丫鬟……各赏赐赤金三十两、白银三十两、西蜀锦缎十匹，负责接生的稳婆们，再赏上等良田三十亩，真是出手阔绰，皆大欢喜！
 
“大司马--世代公侯，子孙昌盛！”
 “大司马--妻妾成群，百子千孙！”
 
……………………………………
人们领到了重赏，欢呼的更有劲了，一浪高过一浪，稳婆们跪倒在地上，磕头犹如鸡吃碎米，有了这些赏赐之物，她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不过吗，这次也是提心吊胆，差点活活吓死人！
 
与此同时，丫鬟们收拾好产房，帮着曹节清洁身体、更换衣服，又给小婴儿洗了澡，用襁褓裹了起来，亲人们可以探视了，人数却不能太多，以免惊吓到了新生儿！
“儿子！……我的儿子！……小侄侄！”
萧逸第一个冲进去了，身如狸猫，快似闪电，小静、赵雨、稻香、蔡文姬、吕玲儿紧随其后，至于其他人吗，只能在门外观望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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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之中，曹节躺在软榻上，小脸苍白如纸，四肢酸软无力，一夜的苦苦挣扎，她已经耗尽了精力，需要好好的修养一阵子，在她的身体旁边，放着一个明黄色小襁褓，捂的很是严实，上面绣着蜈蚣、蟾蜍、蝎子、青蛇、蜘蛛五毒图案，即漂亮，又舒适，而且百邪不侵！
“一夜之间，几经生死，夫人真是受苦了！”
进屋之后，萧逸没急着抱儿子，而是半跪在榻边，紧握曹节的小手，为她轻理发髻、擦拭汗水，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夫君言重了，为了萧氏血脉，奴家九死无悔！”
不看子嗣，先问爱妻，这样的男人可遇而不可求，曹节眼含热泪，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要知道，封建社会，男人为尊，重视子嗣传承、兄弟义气，而视妻妾为衣衫，或者是生育工具，如果生下男孩子，待遇还能好一些，要是生了丫头片子，立刻遭受白眼，产妇遇到危险之时，全都是‘丟大保小’，还美其名曰：‘为祖宗保住一点血脉！’
比如大耳朵阿福-刘备，每当遇到危险之时，总是扔下两位夫人，带着兄弟一起跑路，一而再，再而三，多的数不胜数，却没人指责过什么，反而称赞他：兄弟情深，心性坚韧，就连糜、甘两位夫人，也没有丝毫怨言，反而习惯被丢弃了！
皇室宗亲、达官显贵内部，这种情况更严重，为了权利之争，甚至会‘杀母存子’，汉武帝晚年之时，立幼子弗陵为储君，而杀其母钩弋夫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虽说为了社稷安危，担心后宫干政，男人心性之冷酷，女子地位之低微，也可见一斑了！
“儿子！--我的宝贝儿子，让老爹看一看，是不是眉分八彩，目似朗星的小帅帅！”
夫妻温存一会之后，萧逸轻轻的抱起了襁褓，打开上面一角，上下打量，反复查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好丑！
 
没错，真的是好丑呀，小婴儿正在熟睡着，大脑袋尖尖的，五官都聚拢一起了，还有一点扭曲变形，眼睛也没睁开呢，头发稀疏如枯草，尤其是他的皮肤，褶皱的非常厉害……就这副尊容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种，在树上窜来蹦去，喜欢吃香蕉的动物！
“妾身无能，生下一个小……请夫君大人原谅--呜呜！”
看到儿子糟糕的颜值，曹节顿时哭泣起来了，按理说自己貌美如花，夫君也是相貌堂堂，子嗣绝不会太差呀，怎么生出个小猴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小脸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呦，眼睛也没睁开呢？”
“小侄儿这么难看，以后娶不到媳妇了，这可如何是好？”
“丑一点怕什么，侯府有的是金银财宝，大不了买几个童养媳！”
 …………………………………………
 
小静、稻香、吕玲儿也凑过来了，对着小婴儿评头论足，还议论着娶媳妇的问题，显然不看好萧大公子的未来了，幸亏他爹有权有钱，可以弥补颜值的不足！
 
赵雨、蔡文姬持相反意见，模样丑也是男孩呀，身为大司马之子，曹丞相的外孙，天生富贵，气运加身，何愁没有娇妻美妾，再说了，男人又不靠脸吃饭，只要学到他爹三成本领，足以出将入相，横行天下！
 
“呵呵！--全都一边玩去，鬼面萧郎的儿子，岂会娶不上媳妇呢，不出一个月时间，咱们就会变帅的！”
萧逸紧紧抱着儿子，在小脸上亲了又亲，喜欢的不得了，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在心底油然而生，这是自己的儿子，也是生命的延续！
儿子的颜值差一点，这也没啥奇怪的，胎儿在羊水里面，浸泡十个月之久，再好的皮肤也会褶皱的，自然分娩之时，头部受到产道挤压，五官多少会变形的，萧逸前世有几个堂弟、堂妹，出生时都是这样子，一个赛着一个丑，出了满月就好多了！
另外吗，老人们经常说，出生时越丑的小婴儿，以后模样越是好看，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相反的，出生时养眼的娃娃，以后该为颜值发愁了！
做个比喻吧：人生犹如打牌一样，好坏靠运气，输赢靠技术，你上来就双王、四个二的扔炸弹，后面还能有什么了……先扔一张小三，试试水深水浅，王牌留在后面，这才是取胜之道呢！
“哇！哇！……好一个臭小子，这是给你爹的见面礼吗？”
 
萧逸怀抱爱子，正在畅想未来呢，就觉得手臂上一热，一股液体渗透出来了，紧接着，萧大公子啼哭起来，宣告是自己的杰作！
宝贝儿子尿了，这可如何是好，萧逸武艺高强，精通韬略，可是对于照顾婴儿，却是一窍不通的，有心把儿子放下，又怕惊吓到了他，只好端坐不动，让儿子一泻千里……
“小侯爷尿了！……快点准备温水，拿最好的细麻布，又吸水、又透气！”
为了照顾宝贝儿子，侯府招募了好几个奶妈，都是身体健康、经验丰富的年轻女子，她们立刻冲过来，把小婴儿抱好，解开襁褓、清洗身体、更换尿布……动作十分麻利，能够进入无愁侯府，她们也是层层选拔出来的！
 
趁此机会，有人取来了一杆秤，为了小婴儿量下体重，结果把众人吓了一跳，整整七斤八两，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巨婴了，寻常人家的婴儿，满月了也没这么重，难怪生他的时候，把母亲折磨的死去活来呢！
 
洗澡的时候，萧逸发现儿子的后背上，有一块青色胎记，约有两寸大小，四四方方的，就像是一枚印章，另外吗，儿子左脚心有七颗红痣，呈北斗七星状排列，虽然还很小，却是清晰可见！
 
胎记者，上天所赐，命运之昭，《麻衣相书》有云：脚踏七颗星，统领百万兵，背负苍生印，江山执掌中……，想到这里，萧逸心中上下起伏，儿子天生异象，日后贵不可言？
收拾干净之后，小婴儿送到了母亲怀里，准备享用人生第一餐，儿子的颜值再低，也是身上掉下的肉，曹节轻轻的解开衣衫，露出饱满的胸膛，肌肤如雪，一抹嫣红……
 
“滋！……滋！滋！”
刚刚出生的小婴儿，身体没啥力气，可是闻到奶香之后，顿时精神起来了，眼睛都没睁开呢，就往母亲怀里拱着，叼住一个**之后，大口的吞咽奶水，活脱一条小狼崽子！
“哈哈！……你们照顾好夫人、公子，日夜伺候，不得离身，表现好的重重有赏，疏忽大意者-杀无赦！”
儿子胃口如此好，萧逸也就放心了，又仔细叮嘱了一番，这才回到大堂上，让人准备丰盛的酒宴，要好好的庆祝一番，还在大门上挂出一副弓箭！
 
汉家的规矩之一，府邸里添丁进口了，就会在大门上挂出饰品，一般来说吗，武将挂弓箭、刀剑、盔甲……以示勇武传承，世代不断；文官挂笔墨、书籍、砚台……表示诗书传家，源远流长！
如果生个小女娃，可以挂玉佩、首饰、胭脂之类，以示弄瓦之喜，也有人什么都不挂，重男轻女的思想，可是很浓厚的！
很快的，一副特大号的弓箭，挂在了侯府大门上，即威武，又气派，向天下人宣示着，侯府出生了一位公子，同时也告诉文武百官，大司马抱儿子了，你们快点来祝贺，顺便送点礼品过来呀！

第三百零三章取名字是一门学问！
“宛城乡侯-张将军登门道贺，送上无暇美玉十双、南海珍珠五十颗，西凉金沙一千两！”
“高安亭侯-夏侯将军登门道贺，送上红珊瑚一株、上品玛瑙十枚、西蜀锦缎二百匹！”
“洧阳乡侯-郭祭酒登门道贺，送上……随身虎纹玉佩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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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位高权重，善于言谈，一向交际广泛，府门上挂出弓箭之后，立刻引起一片轰动，文武百官纷纷登门，恭贺萧氏长子降生，还携带着各种礼物，即讨取大司马欢心，自己脸上也有光彩，因此上，一个个都下了血本，礼物堆积如山，价值难以估计！
当然了，也有郭嘉这种两手空空，随便拽下一点小玩意，就来蹭吃蹭喝的存在，好在他与萧逸情同手足，为人又放荡不羁，谁也不会怪罪什么，反而奉为一等贵宾，请入侯府大堂上，以最好的酒菜招待！
问题是，登门的客人太多了，成群结队，络绎不绝，侯府大堂很快坐满了，只好开放客厅、厢房、侧院、走廊……连门洞里都挤满了，摩肩接踵，密密麻麻，怕有数千人之多了，可是宾客继续增加，门阀士族、地方豪强、文人墨客……认识不认识的，有关系没关系的……犹如百川归海，纷纷汇聚而来！
这也不奇怪，大司马叱咤风云，一言决人生死，一念定人富贵，想要溜须拍马、攀附关系的人，可谓是不计其数，他们平时想送礼，都找不到门路呢，现在有了机会，岂会轻易错过呢，别说是坐门洞里了，就是站马厩、钻厨房、蹲厕所……也是甘之如饴！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大总管-宋忠急中生智，就在白虎大街上，摆下了一条流水席，东西相连千余步，美酒美食不计其数，谁来了都可以吃喝，包括平民百姓、来往商旅、叫花乞丐……真是一顿饕餮盛宴呀！
“萧氏小子诞生，不过微末之事，有劳贵客登门，心里感激不尽--胜饮！”
侯府大堂上，萧逸身披吉服，一手提着酒坛子，一手端着大海碗，不停向宾客敬酒，小脸上挂满了笑容，今天真是高兴呀！
“恭贺大司马！--诞下麟子，后继有人，萧氏血脉，连绵不绝！”
坐在大堂上的人，没一个平凡之辈，都是有爵位、有封地、有权势的顶级贵族，不是朝廷重臣，就是封疆大吏，那些郡守、长史、校尉……俸禄不到两千石的，只能坐在堂下饮宴了，这叫做‘尊卑有别！’
 
当然了，侯府自己人例外，小静、稻香、吕玲儿、孙尚香、坏小子郭奕……她们没有官职、爵位，却坐在萧逸身边，肆无忌惮，嬉戏玩闹，活跃着宴会气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堂内突然安静下来了，因为有一件大事宣布，就是给萧氏大公子，起一个好听好记、与众不同的名字！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身份、官爵、住址、衣服……随时可以改变，唯一不会变的，就是自己的姓名，祖宗所留，父母所赐，生前为标记，死后做墓碑，谁敢随意更改，视为不孝子孙！
 
纵然万不得已，需要隐姓埋名了，也要牢记本源，图谋恢复姓名，就算自己不行了，也要叮嘱子孙们，一旦有机会了，全家必须认祖归宗！
尤其秦汉时期，姓名不止是称呼，也是一种身份象征，平民犹如草芥，是不配有姓名的，小时候叫：牛蛋、狗剩、锁子……有个记号就行了，长大成人之后，以职业做称呼，比如张屠户、孙鞋匠、李铁匠……之类，只有士族门阀、豪强大户出身者，才能有姓名、有字号！
萧氏大公子，乃是大司马之子、曹丞相的外孙，天生富贵、血脉高贵，属于贵族中的贵族，岂能没有一个好名字呢，应该更正一下，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萧大公子有名字了，不过是个乳名--一万！
 
曹节喜欢打麻将，尤其喜欢万字牌，在生下儿子之前，恰好摸到了天胡-‘万字一条龙’，心中欢喜无比，干脆就用‘一万’，做了儿子的乳名，或者说，她希望儿子--长命万岁！
 
一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即为最小，也是最大，有道是：苍天得一，日月晴明，大地得一，五谷丰登，君王得一，江山在手，君子得一，子孙昌盛…………
 ‘一万’这个乳名，取得很巧妙，也大有深意，得到了侯府上下的认可！
 
言归正传：凡事最怕认真了，尤其是取名字，除了高端大气、好听易记，还有诸多的忌讳，必然躲避开来：
首先是‘天子之忌’，大汉传承四百多年，历代皇帝的名字，都是忌讳文字，轻易不能称呼，更不能乱使用了，比如邦、盈、恒、启、彻……给孩子起名之时，统统的不能使用，否则就是大逆不道，有抄家灭门的危险！
其次是‘尊者之忌’，就是亲生父母、以及双方长辈的名字，比如逸、节、操、丕、璋、植……萧大公子也不能用的，日后书写之时，还要缺少一个笔画，以示尊敬父母长辈，否则就是不孝子孙、违背人伦！
最后是‘凶戾之忌’，要避开一些不好的字，比如桀、纣、幽、莽、哀……之类，全是倒霉鬼用过的，最好不要沾身了，尽量选用中正平和、吉祥如意的名字，好让孩子一生平安！
 
“人生在世，玄之又玄，一命格、二运气、三名字、四风水，必须面面俱到，我儿子的名字就是……呜呜哇！”
萧逸身为父亲，自然有权命名了，而且给人起名字，也是他的爱好之一，当即用最洪亮的声音，准备宣布儿子的名字，那知道异变突生……
“嗖！……嗖！嗖！”
几条人影猛窜出来，正是几位妹妹，小静捂嘴、稻香抱腰、吕玲儿抓住胳膊，孙尚香年纪最小，干脆和身扑入怀中，四个人齐心合力，不让萧逸说出后几个字……
 
无愁侯府的人都知道，大司马文武双全、能征善战，各种本领都是第一流的，唯独取名字的能力，糟糕的一塌糊涂呀，白菜、元宝、牛奔……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惨绝人寰！
 
 大家非常担心，萧逸又想出了奇葩名字，比如萝卜、菠菜、金砖、银锭……之类，那样子的话，萧大公子以后出门，只能低着头走路了，这样的人间悲剧，大家必须坚决制止！
“唔！……唔！”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不如群狼，萧逸再有本领，也拿几个妹妹没办法，再说了，她们还有强大的援军，赵雨、蔡文姬、甄宓……还有背后主谋-曹节，都反对萧逸取名字，那是一种巨大冒险呢！
就连郭嘉、程昱、高顺、于禁几个朋友，也纷纷委婉的表示，萧郎日理万机，十分辛苦，取名字这种小事情，最好让别人代劳吧，大牛更是把儿子-小牛奔抱了出来，以受害者的身份，向众人控诉萧逸的‘罪行！’
 
老婆、妹子、朋友……三股恶势力的镇压下，萧逸只好举手投降，交出了取名大权，自己抱着酒坛子，委屈的痛饮起来，话说自从老婆怀孕，自己就冥思苦想，设定了不少好名字，可惜呀，一江春水付之东流了……
 不过吗，只要耐心等待，机会总是有的，甄宓的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宝宝的，萧逸暗下决心，只要次子一出生，自己立刻宣布名字，不给别人插手的机会了……呵呵！
 
 （此处：为甄宓肚子里面，还没出生的萧二公子，整整默哀三分钟，以后只能低头走路了，也许能捡到钱包呢！）
 
 
萧逸拱手相让，取名字的事情吗，只能另请高明了，大堂的贵宾中，不乏高明之士，比如荀彧、荀攸、程昱、毛玠、刘烨……无不满腹经纶，让他们取一个好名字，还是没有问题的！
 
给萧氏长子取名字，本身就是一种荣耀，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呢，寻常人献上万两黄金，也没这个机会呀，要知道，结下了这份善缘，对于他们的子孙后代，颗是很有好处的呢！
 
“鬼面萧郎之子，日后统领大军，南征北战，必须有一个有威慑力，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等到大公子成人，早就天下太平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还是多读书为妙，名字也要文雅一些……”
 “霸道的好！--威风凛凛，鬼神辟易！”
 “文雅的好！--中正平和，平易近人！
 
 ……………………………………
有人就会有纷争，这话一点也不假，开始是荀彧、荀攸、程昱……几个人讨论，而后官员们陆续加入，大家唇枪舌剑，各不相让，最后演变成了一场文武之争！
 
武将们一致认为，萧氏之后、将门虎子，自然要取一个威风、霸道的名字，勇猛刚强、龙虎彪豹……最为合适了！
文官们意见相反，萧氏名门贵族，乃是开国丞相-萧何之后，岂能用野兽的名字呢，还是文雅一些的好，比如淡泊明志、宁静致远……这才有品位，有内涵呢！
一时之间，众人争论不休，开始讲道理，后来喷口水，最后举起了杯盘，互相投掷起来了，大有一决生死的架势……
 
“报！……车驾……相府的车驾来了！”
就在众人反复争辩、僵持不下的时候，侯府中军官-小斌飞奔进来，禀告一个惊人消息：丞相夫妇的车驾，已经来到府门前，他们来看亲外孙了！

第三百零四章天命玄鸟，长子萧玄！
“呜！-呜！-呜！”
白虎大街上，一支车队正在缓缓的行进中，三十六名仪仗兵，高举旌旗，负责开路，三十六名鼓号手，十步一鸣，行人回避，还有三千名‘虎豹骑’，身披坚甲，手持利刃，护卫左右，整支队伍犹如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威风凛凛！
在队伍的正中间，有一辆驷马元戎车，上面不镶珍宝，不嵌金银，装饰的极为朴素，却有一种尊贵之气，让人不敢直视，负责驾车之人，正是虎痴-许褚！
世人皆知，许褚是曹丞相的心腹人，贴身护卫，形影不离，能够让他负责驾驭，又有虎豹骑护卫左右，车厢内坐着的人，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必是大汉丞相-曹操无疑了！
“无愁参拜丞相大人、夫人--驾临寒舍，蓬荜生辉！”
“下官参拜丞相大人、夫人--万福金安，吉祥如意！”
 ……………………………………
 
听闻岳父、岳母登门了，萧逸不敢怠慢，带着一众文武重臣，离开侯府大堂，出门迎候车驾，至于大街之上，正在吃流水席的宾客们，早就双膝跪地，吓得瑟瑟发抖了！
堂堂的大汉丞相夫妇，竟然来到臣下府邸，这种屈尊降贵、以大就小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呢，今天算是开眼界了，宾客们纷纷惊叹，萧氏大公子真有面子，或者说，他的亲爹真有本领呀！
“哈哈！-萧氏麟子降生，大堂宴会宾客，文武百官都到齐了，为何没有请老夫呢？”
一阵调侃的笑声中，曹操从车内走出来了，一向朴素的丞相大人，今天特意打扮一番，头戴赤金冠，身穿山河袍，脚下银丝履，里外三新，精神抖擞！
紧接着，卞夫人也出来了，头戴玉钗，耳挂金环，同样的一身新服饰，手里还有一个小包裹，里面是虎头帽、小肚兜、小靴子……都是亲手缝制出来，送给小外孙穿戴的！
卞夫人-父母双全，兄弟俱在，姐妹无缺，自己嫁给了当世英雄，生下二女四子，无一中途夭折，个个聪明伶俐，容貌不凡，堪称是一个全福之人，她亲手缝制的衣服、鞋帽，可是千金不换呢！
“岳父、岳母大人-屈尊降贵，驾临寒舍，小婿不胜惶恐，已经备下美酒，还请里面饮宴！”
曹操夫妇前来，的确出乎意料之外，萧逸本来打算着，儿子满了百天之后，再抱着去见姥爷、姥姥，也好索取一些礼物，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接下来，府门大开，两廊奏乐，一众文武重臣陪同下，曹操、卞夫人进入侯府，沿途的亲兵、侍从、丫鬟……纷纷跪地行礼，犹如群星拱卫日月一般！
岳父大人来了，女婿只能让位了，曹操端坐主位上，萧逸在侧位相陪，让人重新换了酒菜，宴会继续进行，气氛也推向了高潮，至于卞夫人吗，直接进入后宅，急着看望女儿、外孙去了！
 
从来都是做女儿的，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背着个胖娃娃，高高兴兴的回娘家，很少有为人父母者，反过来探望女儿的，出现这样的情况，都是卞夫人一手促成的，曹操尊重夫人的意见，也就同意下来了！
至于原因吗，一是刚刚成为姥爷、姥姥，心中十分欢喜，急着来抱外孙子，二是卞夫人的小算盘了，想要讨好一下女婿，拉拢一个强大的外援！
大公子曹昂战死之后，曹操伤心之余，也在物色新的继承人，呼声最高的是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位公子，他们都是卞夫人的儿子，无论谁胜谁败，终究是肉烂在锅里了，这也是世人的普遍看法！
不过吗，卞夫人心里清楚，夫君号称‘乱世奸雄’，用心深远无比，让人难以琢磨，就是枕边人也不例外，曹操究竟钟意那个儿子，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最近几年中，曹操权势日重，姬妾成群，儿女数量也在增加，超过了四十人大关，其中颇有几个聪明的，尤其是环夫人生的曹冲，一岁能言，两岁识物，三岁开蒙，真是绝顶聪明，也深受父亲的宠爱，再过上十几年，绝对有争储的资格与能力了！
蠢人只看眼前，聪明人未雨绸缪，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卞夫人必须早做谋划了，一方面拉拢人心，巩固自己的正室地位，控制相府后宅大权；另一方面，向女儿、女婿吹吹风，争取他们的全力支持，结成一个政治联盟！
要想争夺储位，必有重臣支持，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否则就是泥塑沙雕，经不住风浪吹打的，曹冲再聪明、环夫人再得宠，没有军队的支持，也难有大的作为，而军方第一号人物，就是大司马-萧逸！
家有贤母，子孙昌盛，可以说，曹丕、曹彰、曹植、曹熊能够平步青云，问鼎天下，他们的母亲功不可没！
 
…………………………………………………………………………
 
“哇！……哇！哇！”
谁也没有想到，卞夫人去后宅看女儿，竟把小外孙抱出来了，还解开襁褓一角，露出了***，向群臣们炫耀一番，欢乐戏谑之心，与平常妇女无异，最后放到了曹操怀中！
“孤的小外孙-容貌非凡，可爱至极，必能治国安邦，辅佐社稷！”
怀抱着小婴儿，曹操双眼放光，身体都颤抖起来了，就是抱着传国玉玺，也没如此激动过，这可是个活宝贝呢！
说句实话，曹家女儿成群，活泼可爱，可是近二十年来，曹操从没抱过孩子，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抱呀，一则：国人讲究‘君子抱孙不抱子’，为了体现父亲的尊严，男人不能亲近儿子们！
二则：曹操的身份太特殊了，他对那个儿子亲热一点，臣下们就会胡思乱想、揣摩上意，引出无数的麻烦，对于曹氏立储不利，对于受宠的儿子更不利，别忘记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儿子不能亲近，外孙就没问题了，无论怎么宠爱他，也不会影响政局的，毕竟是萧氏子孙吗，因此上，曹操抱着小外孙，亲了又亲，喜欢的不得了！
 
“哈！哈！……此子生而近孤，真乃天赐佳儿！”
 也许是血脉相连，天生亲近，本来啼哭不止的小婴儿，来到曹操怀里之外，竟然安静下来了，还扭动着小脑袋，显得很是活泼，逗得曹操大笑不止，喜爱之情，表露无遗！
 
这一幕对于群臣而言，意思就大不一样了，从没见过曹操喜欢孩子，这次见到自然惊奇了，小婴儿姓萧不假，可也有一半曹氏血统，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
孩子在曹操怀中抱着，一刻不愿意撒手，至于取名字的事情，也就不用麻烦别人了，丞相出马，一个顶俩！
“最近几天夜里，老夫梦到一只玄鸟，大如山岳，肋生四翅，盘旋空中，长鸣不止，此乃吉祥之兆，可为孙儿命名！”
曹操怀抱小外孙，沉思了片刻，最后根据自己的梦境，想到了一个名字--萧玄！
 
玄者：代表着黑色，也有深奥玄妙之意，乃是‘自然之始祖，万殊之大宗’，用来给新生儿命令，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丞相大人-学识渊博，出口成章，天下无人可比！”
“丞相大人-怀抱外孙，亲自取名，此子必然福、禄、寿皆全，前途不可限量呀！”
 
………………………………………………
丞相大人取的名字，谁敢说不好呢，一众文武重臣-手举酒杯，齐声恭贺，各种阿谀奉承之词，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迅速淹没了祖孙二人……
 
于此同时，鸿胪寺的官员们，也取出了笔墨、金册，开始记载起来：萧氏长子-建安四年-八月初九-辰时出生，其时东方日出，紫气升腾，犹如神龙盘绕，天际呈现异彩……
 生父：萧逸-官拜大司马，天下第一名将；生母：曹氏-丞相府次女，为人贤惠淑德；父母皆出身名门，血统高贵无比，此子出生之日，大汉丞相-曹操驾临府邸，怀抱外孙大笑良久，亲赐名曰：萧玄！
 
“萧玄……高端大气，好听好记，又与道家有缘份，真是个好名字！”
对于儿子的名字，萧逸颇为满意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玄’仅在天地之下，凌驾于万物之上，试问了，天地之下是什么--空中日月，人间帝王！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
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

第一章凤雏出世（上）
许昌城南官道-宽阔笔直，土质坚硬，行人往来，很是便利，放眼望去，既有身穿劲装，快马奔驰的武士，也有装满货物，挥鞭不停的商队，人们全力赶路，追逐名利，谁也不肯耽搁片刻！
川流不息的道路上，一辆古朴的黄牛车，很是引人注目，不是它如何华丽，而是它太陈旧了，也太缓慢了，混在忙碌的行人之中，显得是格格不入！
拉车的是一头老黄牛，皮毛脱落，四蹄磨损，体型也很瘦弱，只能慢吞吞的行走，牛车也是破旧不堪，白木为底，黑布为篷，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反而缀着几块补丁，至于赶车的驭手吗，弓背陀腰，头发花白，一只眼睛还是瞎的……
老牛、破车、瞎驭手……这样的奇葩组合，也算是一道风景线了，凡是过往的行人，无不多看上几眼，再嗤笑上几声，究竟什么样的主人，用这种破车赶路，不怕耽误事吗？
因为天气炎热，车帘高高挑起着，里面坐着两个人，东侧是一位老者，五旬左右年纪，头戴逍遥巾，身穿儒士服，容貌祥和，气质高雅，正在闭目养神！
对面是一位年轻人，二十出头的年纪，头戴赤铜冠，身穿武士袍，大脑袋、塌鼻子、招风耳、鲶鱼嘴……容貌颇为丑陋，双目同样微闭着，不时有精光闪出，显然在假寐呢！
另外吗，两人的腰带上，全都挂着青锋宝剑，没有剑穗，没有剑囊，显然不是装饰品，而是杀人的利器！
汉家民风彪悍，尚武精神浓厚，无论是田间农夫，还是青衫文士，全都会一些武艺的，这也是他们云游的资本，否则的话，出门最多三天，不是死于强盗之手，就是变成猛兽的粪便！
牛车速度缓慢，却在不停的前进，又用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来到许昌城外，排在行人队尾处，接受盘查之后，才能放行入城！
“启禀庞德公、士元公子，咱们到许昌城下了，是否即刻进城？”
独眼驭手勒住牛车，回身请示了一句，说话略带鼻音，平翘不分，似乎是荆州一带的土话！
 
“嗖！……啪！啪！”
得知到地方了，车帘左右一分，青年人猛地蹿了出来，舒展身体，活动筋骨，还猛跺几下脚丫子，显然是憋闷坏了，紧接着，老者也出来了，神情稳重，不骄不躁，看着身边的年轻人，不禁微微的摇摇头！
老者名叫庞德公，字‘尚长’，荆州-襄阳人氏，乃是一位博学鸿儒，也是一位山间隐士，生性随和，不喜繁华，平以耕读为乐事，而且交际广泛，喜欢提着后辈才俊，看人的眼光更是一流，号称‘荆襄名士之首！’
 
年轻人名叫庞统，字‘士元’，是庞德公的同族侄儿，也是亲传弟子，天资聪慧，刻苦好学，有过目不忘之能，在荆州的青年才俊中，素有‘凤雏’之美称，不过吗，为人性狭，喜欢争强好胜！
 凤雏：小凤凰的意思，还没有展翅高飞，一旦时机成熟，必然会翱翔九天，是一个相当高的评价，不过吗，凤凰和公鸡一样，都是凶猛好斗呢！
 
人无完人，有教无类，为了磨砺侄儿的性子，以免他日后吃大亏，庞德公没少费心思，比如坐牛车赶路，就是教育的方式之一，不过从情况来看，似乎收效甚微呢！
“从襄阳到许昌七百里，沿途道路平整，又有驿站休息，快马加鞭的话，六七天就可到达，何苦坐在牛车上，足足晃悠了一个多月呢？”
刚一跳下牛车，庞统就抱怨开了，庞氏也是名门望族，说的上家财万贯了，放着高头大马不骑，反而用一辆破牛车，耽误时间不说，自己的腿都坐麻了！
“痴儿！--骏马虽快，仅驮一人，老牛虽慢，可负千斤，治国安民也是如此，唯有缓缓而行者，才能走的更长远！”
庞德公轻抚牛背，解释着自己的用心，不过他心里清楚，侄儿是一匹千里驹，不会甘愿于拉车的，早晚会挣脱缰绳，驰骋天涯海角，就是怕他摔跟头呀！
说来也是郁闷，庞德公因材施教，培养了大批的弟子，其中几个佼佼者，堪称是‘王佐之才’，足以安邦治国了，唯独对自家侄儿，一点办法也没有，教诲无用、棍棒亦无用，真是屡教不改呀！
庞统性格急躁，喜欢剑走偏锋，一半是天性如此，另一半是容貌问题，谁叫爹妈不努力，造人时出了问题，弄出一个残次品来……
 
庞家子弟之中，庞统是最丑陋的，相貌犹如鬼怪一般，经常吓得小孩哭叫，再加上父母早丧，自幼孤苦无依，没少受同族人的欺负，全靠着庞德公照顾着，这才长大成人，因此上，二人名为叔侄，情同父子！
话又说回来了，越是容貌丑陋之人，自尊心越是强烈，甚至有一些扭曲变态，因为容貌的问题，庞统没少和族人打架，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不认软服输，而且暗暗发誓，一定要建功立业，以此证明自己--虽无英俊容貌，却有绝世才华！
这么多年来，庞氏叔侄一直隐居山野，四方云游，探讨学问，可是不久之前，庞德公收到一封书信，是大儒-孔融派人送来的，讲述了‘放开学派，百家争鸣’的事情，以及儒家遇到的挫折，希望庞德公前来许昌，助自己一臂之力！
庞德公生性随和，对于争强好胜之事，本来没什么兴趣的，可是书信中又提到，大司马-萧逸有大量的古籍，乃是无价之宝，要在‘争鸣台’上展示，人们可以随意抄写、研究，弥补自家学派的缺失！
 
凡是博学之人，没有不爱书籍的，尤其是珍贵的古籍，庞德公也是一样，反复考虑之后，决定来一趟许昌城，见识一下‘百家争鸣’的盛况，顺手抄写一些古籍回去，也好传授给家乡子弟，至于庞统吗，死皮赖脸跟着来了，说是见识一下英雄豪杰！
“没有凭证之人，一律不准进城，管你是谁家的公子，老子只认识军令！”
“想要进城的商队，兵器全都交出来，谁敢留一根绣花针，也按刺客处理--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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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人很多，士兵也很严格，官员需要凭证，百姓出示路引，外地来的商队，搜查的最是严格了，刨根问底不说，随身兵器一律上缴，放进专门的库房中，离开时才能领取，遇到可疑之人，立刻扣押起来，胆敢反抗者-格杀无论！
为了保证‘百家争鸣’大会，能够顺利的召开，萧逸调动玄甲铁骑，接管了许昌城的防务，日夜巡逻街道，严格盘查行人，宁可错杀无辜，不许放过一个，命令下达之后，每天砍下十几颗人头，悬挂在城头示众，由此可见，很多人没有死心呀！
至于死盯着商队不放吗，这是萧逸的习惯问题，他就喜欢化装成商队，深入敌后搞破坏的，当初大闹河北之地，裹挟走几十万百姓，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打人一拳，防人一脚，岂能不小心一些呢？
出乎意料的是，牛车进城很顺利，一点刁难也没遇到，这要归功于庞德公，相貌厚重，谈吐文雅，一看就是博学鸿儒，几句话谈下来，顿时受到城门校尉的尊重，就连私人佩剑也保留下了，这也是大司马-萧逸的命令：尊重百家学士，可以佩剑进城！
至于庞统吗，直接被无视了，校尉只是扫了一眼，立刻把他归入小厮、仆人、护卫……一类，这位青年的尊容，实在跟读书人不沾边呀，说到底，这是一个刷脸的世界，没颜值等于失败一半了！
“百姓安居乐业，商旅往来如云，风气清明，治安有序，曹孟德治国之术，的确高人一筹呢！”
进城之后，庞德公颇为震惊，许昌城的繁荣程度，远在荆州、襄阳之上，人口众多，街道整洁，唯一不理解的是，车辆一律靠右行驶，这是谁定的规矩呢？
要知道，中原战乱频繁，天灾人祸不断，民生极为艰苦，南方则相对太平一些，尤其是荆州九郡，没受到战火蹂躏，可是两相对比，许昌城却胜出一筹，这代表着统治者的水平呢！
“地形依山傍河，城池坚固无比，街道横平竖直，调兵十分方便……如果粮草充足，统帅不是笨蛋，就算有百万之众，也难以攻克此城！”
同样的城池，同样的街道，在庞统的眼中，想法却截然不同，叔父博学多才，是一位儒家大师，自己钻研文韬武略，推崇的是兵家之道！
这样也好，越有难度的事情，越有挑战的乐趣，天下英雄豪杰，朝廷文武重臣，荆州襄阳-庞士元来了！

第二章凤雏出世（下）
叔侄初临许昌城，人生地不熟的，最好是投亲靠友，寻求一处栖身之地，既有免费的住宿、衣食，也能避免许多麻烦事，以庞德公的崇高威望，只要亮出‘荆州第一名士’的称号，那些儒家的官员们，必然奉为上宾，好好的款待一番！
出乎意料的，庞氏叔侄进城之后，不显山，不露水，也不显露身份，找了一处规模不大，还算干净的客栈，暂且住下来了，根本没有投靠权贵之家，就连大儒-孔融的府邸，他们也没去拜访，行事极为低调！
这也不奇怪，孔融热衷功名，贪图富贵，对国家大事指手画脚，庞德公生性淡泊，喜欢清幽，视富贵如浮云一般，双方都是儒家子弟，其实水火不同炉，根本不是一路人！
另外吗，庞德公心明眼亮，对时局颇有一番见解，天下大乱，诸侯争霸，战事连绵不断，这时候需要的是：能征善战之良将，运筹帷幄之谋臣，谁能身体力行，做一些利国利民之事，谁就是大时代的宠儿！
至于孔融一类的，自命清高，自以为是，其实百无一用的腐儒，如果乖乖的待在家里，吟诗弄月玩潇洒，还能混个衣食无忧，强行干预政务，四处指手画脚吗，早晚死无葬身之地，就连他们的亲人、朋友，也要跟着一起倒霉，自然要远远的躲开了！
 
 
当然了，行事低调一些，也不是啥事不做，既然人生地不熟，那就探听一下好了，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庞氏叔侄准备一番，迈步走上许昌街头，开始四处‘扫盘子’了！
鱼龙混杂之地，必然消息灵通，这是一种社会经验，叔侄二人走上街头，也没刻意的打听，只是随着人流而行，那人多就往那里走，很快来到了目的地--天香楼！
天香楼-许昌城内第一消金窟，美女如云，任君采撷，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上到达官显贵，下到三教九流，尽数汇聚于此处，消息也是最灵通的，只要你肯掏金子，就连小皇帝宠幸那个妃子，用的什么姿势，也能一清二楚呢！
有人不禁怀疑了，庞德公一代鸿儒，道德高尚，人品无缺，光天化日之下，竟跑到青楼里玩耍，还带着自家侄儿，是不是有伤风化呀，就算真的要来玩，起码也等到晚上吧？
这就需要解释一下了，青楼--本指装修精致的雅舍，乃是春秋时期，一代贤相管仲的首创，属于国营机构呢，作用就更大了，可以增加财政收入，稳定社会治安，吸引大量人才，对国家有百利而无一害！
换句话说，青楼除了吃喝玩乐，还是古代的金融中心、人才中心、交流中心……深受文人墨客追捧，以游逛青楼为雅事，自然没啥不好意思的，别说是叔侄同来了，就是父子携伴而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风气开放就是好呀！
“二位贵人里面请，此地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服务周到，童叟无欺，绝对是宾至如归，流连忘返……”
门口负责迎宾的，正是小龟奴-吕千年，他已经是高级管事了，按说不必如此辛苦，可惜职业病难改呀，总喜欢迎来送往，混几个小赏钱为乐！
 
当然了，小龟奴迎来送往，阅人无数，一双眼睛极为毒辣，能够让他看中的客人，绝不是平凡之辈，庞氏叔侄服饰简朴，也没有车马随行，可是眉宇之间，散发一种高贵之气，让人不敢轻视分毫！
小龟奴当前引路，把叔侄二人带到大厅，选了一处好位置坐下，让人端上丰盛的酒菜，服侍的极为周到，与此同时，还旁敲侧击的打探二人的底细，都被叔侄二人巧妙的化解了！
 
大厅里宾客如云，或是吃喝玩乐，或是交头接耳，各办各的事情，除此之外，还有一名说唱艺人，坐在高台之上，手脚并用，口若悬河，正在讲演故事……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袁本初志骄意满，轻而无备，正搂着美人酣睡呢，那想到曹丞相奇兵偷袭，一把大火烧了乌巢，袁军人马没了粮草，顷刻间土崩瓦解，死者无数，降者极多……
 
袁绍眼看大事不好，扔了金银珠宝，丢了美女娇娥，赤身裸体爬上马背，一路向北逃窜，最后光着屁股回邺城去了！
这正是：弱势只因多算胜，兵强却为寡谋亡……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好！……说的好！……说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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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唱艺人表演的，正是官渡大战的故事，讲的是生动有趣，惟妙惟肖，迎来阵阵的喝彩声，还有人掏出银块、铜钱，大把往台上扔过去！
“官渡大战之后，袁氏衰落，曹氏崛起，不出三年五载，必然独霸中原之地，士元文韬武略，王佐之才，是否有心投效曹营，建立一番功业呢？”
庞德公教授弟子无数，却不干预他们的仕途，想要投奔那路诸侯，全凭自己的意愿行事，只要不助纣为虐就好了！
“曹操雄才大略，英明果决，而且求贤若渴，的确是乱世奸雄，可惜呀，最佳时机已过了，曹营谋臣如云，武将如雨，侄儿没有用武之地了！”
庞统沉思片刻，叹息的摇摇头，谋臣、良将要想建功立业，即要选对明主，也要选对时机，否则的话，不是遭遇杀身之祸，就是碌碌无为一生！
曹操称霸中原之地，羽翼已经丰满了，文有郭嘉、武有萧逸，珠联璧合，所向无敌，无论谁来投奔，也不可能取代二人，只能做一下陪衬罢了！
庞统容貌丑陋，心气高傲，如果投奔一个势力集团，必须坐到第二、第三的位置上，才能充分的发挥力量，开创不世之功业，这一点上，他与一个朋友志向相同，出将入相，建功立业，宁为鸡头，不为牛后！
“曹孟德崛起于兖州，麾下谋士：郭嘉、程昱、荀彧、荀攸、……皆为兖州士子，他们出谋划策，占据高位，形成一个利益团体，荆襄九郡的士子们，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庞德公认可的点点头，自己教导的子弟们，大都是荆襄人氏，一个个才华横溢，心高气傲，绝不肯屈居人下的，投奔曹营集团，的确不是上上之选呢！
官场如战场，风险胜三分，要想平安无事，飞黄腾达，必须结党营私，组成一个利益团体，有好处一起上，有灾难一起挡，守望相助，风雨不惧！
结党的方式有很多：血缘、联姻、同窗、同好、战友……同乡也是一种，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大家生长在一片土地上，风俗相同，口音相同，甚至一起长大，自然的互相亲近了！
汉人本就重乡情，就算是大公无私的人，也愿意提携家乡子弟，久而久之，朝堂上充斥大量兖州士子，其他地方的人吗，自然受到一些排挤了，这就是官场潜规则，千年以后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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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叔侄二人低头不语，只是吃饭饮酒，很快就酒足饭饱了，与此同时，他们搜集到几条重要消息：
首先，争鸣台日夜赶工，进展极快，再过十天半个月，主体建筑就能使用了，后面的辅助建筑，还会陆续施工的，等到彻底建成之后，会成为天下第一学府！
其次，诸子百家走出深山，纷纷汇聚到许昌城来了，有儒家、墨家、道家、法家、佛家、名家、兵家、纵横家、阴阳家……人才济济，数不胜数，真可谓百家争鸣，学术盛宴！
最后，那些珍贵的书籍，就在无愁侯府之中，据说有上千卷之多，皆是无价之宝，另外吗，大司马萧逸放言，为诸子百家学士，准备了三件宝物，可以振兴文教，流芳千古！
吃饱喝足，消息到手，叔侄二人对视一眼，起身离开了天香楼，按着路人的指点，向着无愁侯府走去……
庞德公学识渊博，却也心思简单，他准备去无愁侯府，拜访一下大司马-萧逸，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把侯府珍藏的书籍，全都抄录一份下来，带回荆州家乡去，用来教授弟子之用，至于百家争鸣大会，他到没什么兴趣，也不想争名逐利！
至于庞统吗，他是想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究竟是何许人也，又能多大的本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也许用不了几年，两人就要对阵沙场，你死我活呢？
“小八过来！……盯紧了他们，有事速来回禀！”
眼看庞氏叔侄离开了，暗处的吕千年闪显出来，召过一名聪明的小厮，让他跟踪过去，摸清二人的身份，以及住在何处？
自从攀上萧逸之后，吕千年一直在暗中效力，具体来说两条：
一是利用青楼管事身份，监视来玩的文武官员，把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全都记录成册子，秘密送到无愁侯府！
二是擦亮眼睛，盯着来往的客人们，如果有寒门才子，奇人异士，可以举荐到无愁侯府，为了宏图霸业，萧逸也在聚拢人才呢！

第三章正一神道，比拼法术！
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面见一位大人物之前，总会遇到很多麻烦事，庞氏叔侄就是如此，他们来到无愁侯府门前，本想拜见一下鬼面萧郎，结果未能如愿，倒不是亲兵们阻拦，而是府门前的人太多了--人山人海，拥挤不动！
“热乎乎的面饼，香喷喷的肉汤，托萧大公子的福气，分文不取，快来吃呀！”
“人人都有一份，大家排好了队伍，妇孺、老人优先领取，小伙子后面等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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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侯府门前，一字排开十几口大锅，煮着喷香的羊肉汤，还有成簸箕的大饼，正在发放给百姓们，一人一张面饼，一大碗热汤，如果是小孩子，还能领到一块肉骨头，全都啃的满嘴流油，小肚子溜圆！
一般富贵人家添丁，都会施舍一些食物，也好积累功德、添福添寿，‘鬼面萧郎’喜得贵子，自然是出手大方了，别人家最多三五天，无愁侯府一连施舍二十多天，依然没有结束的迹象，而且食物丰盛，管饱管好，引来了无数百姓领取，也积累了无数功德！
 
天下大乱，田亩荒芜，食物极为短缺，饿死人的事天天发生，许昌城虽为大汉帝都，普通百姓一样生活艰苦，只是半饥半饱的，勉强饿不死人罢了，至于白面饼、羊肉汤这样的食物，过年时才能见到一点呢！
施舍开始之后，百姓们蜂拥而来，每天都有数万之众，大家还听说了，萧氏二公子也快降生了，施舍还会继续下去，没有两三个月时间，绝不会停止的，真是莫大手笔呀！
人们现在期盼着的，就是大司马‘内功勤奋’，侯府夫人们全力配合，多生几位小公子，如此一来，大家就能经常打牙祭了，因此上，不少人日夜焚香祈祷，希望萧氏子孙昌盛呢！
百姓们喜笑颜开了，庞氏叔侄却愁眉苦脸，上万人拥挤在一起，整条白虎大街都满了，道路阻塞，寸步难行，想要登门拜访，真比登天还难呢，庞氏叔侄努力了三次，全都以失败告终了……
 
第一次：叔侄二人挤到一半，已经看到侯府大门了，刚刚喘上一口气，就让人流逆推回去了，有心喊上一嗓子，可是人声鼎沸，谁又听得见呢？
第二次：叔侄二人奋勇向前，走进无退，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最前面了，一句话还没说呢，让人塞一张大饼，送一碗羊肉汤，而后人流涌动，又给硬挤出来了！
第三次：叔侄刚开始努力，就让人群推搡回来了，理由是‘他们领到食物了，不能贪得无厌’，结果庞德公闪到了老腰，庞统踩丟了一只鞋，二人狼狈不堪，又退回原处去了！
三次努力失败，叔侄二人再没有勇气了，就在他们商议着，是否另寻途径，做一次墙上君子之时，一支奇怪的队伍，突然出现在大街上……
 
 
 
 “呜！呜！……正一神道，法驾中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呜！呜！……德化十方，龙吟虎啸，八表腾辉，慧超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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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约有二百余人，前面二十八名皂衣童子，手中举着青、白、红、黑四色旗帜，排列成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形状，模仿天上的二十八星宿，行进之间，蹦蹦跳跳，显得十分神秘！
而后三十六名赤衣壮汉，头插翎羽，五彩涂面，手中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镰槊棒、鞭锏锤爪……各种兵器，模仿为周天三十神将，不时发出古怪的叫声，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最后十二座莲花法台，青木为底，白绸为瓣，配以金丝银线，装饰极为精致，每一座法台用八名力士抬着，上面分别端坐一位老道，全都头戴七星冠，身穿三清法衣，手持浮尘，肩背宝剑，一个个仙风道骨，卖相十足！
这支队伍神神秘秘，烟雾缭绕，远看似神仙下凡，近观如群魔乱舞，让人不禁心惊胆颤，另外吗，在队伍的正中间，竖着一面三丈杏黄旗，用朱砂写着十六个大字：大道无形，开天辟地；正一神威，降妖除魔！
华夏民族，敬天地，畏鬼神，最怕神神叨叨的玩意了，人群迅速分裂开来，让出一条宽阔道路，队伍顺利来到侯府门前，老道们也走下了法台，排列成整齐队形，为首一位中年人，身体雄伟，面容刚毅，手中托着一份大红拜贴！
 
“正一神道天师-张鲁之弟-张卫，携本教法师十一人，前来拜会大司马，切磋术法，探讨大道！”
 
正一道，又称‘五斗米教’，汉中地区一个强大道派，与张角的‘太平道’并驾齐驱，他们来到了许昌城，一是参加百家争鸣大会，展露道家无上神威；二是与萧逸较量道术，争夺‘道家正统’的名号，这才打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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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五斗米教的法师上门，要与我探讨道家经典，无量天尊……哇！哇！”
侯府后宅中，萧逸正抱着儿子困觉觉，得知消息浑身颤抖，顿时把儿子弄哭了，一时间，鬼哭狼嚎，天崩地裂……
 
官渡大战之后，曹营如日中天，各路诸侯纷纷来贺，荆州、江东、西蜀、汉中……就连辽东-公孙度，也派人送来大批礼物，表示臣服之意，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汉中的道士们来斗法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平心而论，萧逸不怕天下英雄，也不怕征战沙场，那怕面对百万雄师呢，也能从容不迫的应对，可是辩论道义就不行了，双方力量差距太大呀！
自从张道陵创立‘五斗米教’，祖孙相传三世，教徒几十万之众，教义精深，道术高强，就连巴蜀一带的巫教，也让他们打败了，真可谓高手如云呀！
再看萧逸的小道观，老婆、妹子、儿子……就连没出生的也算上，拢共不过十个人，其中有一点道行的，只有萧逸一个人，以一己之力对抗数十万众，无异于精卫填海，胜算何其渺茫呀？
话又说回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为了‘纯阳道观’的荣誉，萧逸决定拼死一战，宁可五雷轰顶而亡，不能怯弱逃避而生……自己是一个有尊严的道士！
接下来，萧逸沐浴更衣，换上一件阴阳水火袍，背着一柄紫薇太极剑，先去了小家庙，祭祀师傅-出尘子，又召集全家老小，准备出门迎战，就连没满月的儿子，也裹着道袍抱出去了，好歹也算小道观一员，府邸的亲兵、侍从、丫鬟跟在后面，壮大声势，站脚助威！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萧逸领着家人离开大堂，直奔侯府大门而去，准备会见汉中道士们，腿还没迈出大门呢，突然又折返回去了，把一本《道德经》塞进怀里，这才二次出门迎敌，心中真的没底呀！
 
当初在小道观生活，萧逸痴迷与武艺、骑射、采药、砌炕、酿酒、挣钱……爱好十分广泛，唯独对道家经义，一点兴趣也没有，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苦苦的修炼好几年，只会背诵一段《清心咒》，至于请神、驱鬼、画符、念咒……统统的不会！
书到用时方恨少，临阵斗法道行低，如果再有一次机会，萧逸一定放弃玩耍，虚心学习，好好研究道家经典，就算没法降妖除魔，好歹也能吓唬人吧，一会真的辩论道家经义，估计不出三句话，自己就得露馅了……
“无量天尊！--道友们远道而来，登门探讨道家真义，无愁子不胜荣幸，上天如此眷顾，何愁道家不兴呢？”
到底是沙场宿将，心里素质极好的，萧逸面带微笑，从容不迫，行走之间仙风道骨，尤其一双眸子中，仿佛藏有百万神兵！
“大司马日理万机，尚且出门接见我等，贫道真是荣幸万分，不过吗，今日以道会友，不论官职高低，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一二！”
人的名，树的影，鬼面萧郎一出场，老道们顿时不淡定了，齐刷刷的后退一步，有的面色发白，有人浑身颤抖，还有人眼神乱转，大有夺路而逃的架势，没办法，他们心中同样没底呀！
萧逸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威名远播于四方，又是一名道家弟子，自然有几分神秘色彩了，各种传说流入汉中，已经完全变了样，都说他道法高深，能够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又喜欢拘役王者灵魂，指挥阴兵上阵杀敌，比起当初的张角，还要厉害三分呢！
另外吗，萧逸手握重兵，又有‘杀神’的威名，万一得罪狠了，恐怕人头不保，因此上，张卫耍了小聪明，只是以道会友，不要牵扯世俗，鬼面萧郎的权势，他们真心得罪不起！
“大道无形，变化万千，可分成长生、符箓、炼丹、请神、驱鬼……不知几位道友前来，想要比拼那一门呢？
萧逸一边装腔作势，表现出极深的道行，一边向小静递眼色，如果情况不妙，就让娘子军出来搅局，好歹糊弄出去呀！
“正一道博大精深，乃是天下第一道家门派，我等后辈子弟无能，可也学了几手法术，特来请教一二……”
张卫敢于登门斗法，自然有几分把握的，他们准备了三项比斗，分别是：油锅捞金、白日捉鬼、三昧真火！
此三项神奇法术，乃是‘五斗米教’不传之秘，多年来忽悠几十万教众，从来没有失过手，这次全都拿出来了，忽悠一下中原百姓，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也许能招募百万教徒，那个时候吗……呵呵！
“不是辩论道义，而是比拼法术……老道师傅明鉴，他们自己来送死的，徒儿只好成全一下了！”
听完对方的要求，萧逸神色不变，暗暗长出一口气，说到念咒、画符、请神、炼丹……自己一窍不通，可是比拼法术吗……哥当过化学课代表呦！

第四章油锅捞金
一口五尺大小的赤铜锅，足有五六十斤的重量，就摆在了侯府大门前，倒进去两大坛子油脂，颜色微黄，聚而不散，乃是上等的野猪油，底下架上干柴，再用火绒点燃，大约两柱香的功夫，油脂开始沸腾了，上下翻滚，油腥乱溅，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叮咚！……叮咚！……”
紧跟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从怀中摸出五枚金钱，随手扔进了赤铜锅中，然后负手而立，一脸的自信之色，这套把戏他玩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失过手，今天也不会例外的！
所谓‘油锅捞金’，就是把金钱扔进沸腾的油锅里，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法师只有一双空手，就把金钱捞取出来，而且双手不能受伤，这才是神功大成！
要知道，油锅沸腾，温度极高，稍微沾上一点点，也会烫出血泡来，双手如果放进去，顷刻间皮开肉绽，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这么危险的事情，只有法力高深之人，才能做到毫发无伤，五斗米教信徒如云，这一手绝活功不可没！
“油锅中捞金，不过小技尔，听闻大司马-星君转世，道法高深，可否小试身手，也让贫道开开眼界呢？”
老道名为‘云峰子’，乃是五斗米教元老之一，善于画符、炼丹、驱邪……尤其是‘油锅捞金’之术，玩的出神入化，从来没遇到过对手！
不过吗，也许是高人做久了，自己感觉太良好了，老道想挑衅一下萧逸，让对方心生畏惧，借着这块‘踏脚石’，自己也好扬名立万，招收更多的信徒……于是乎，悲剧也就开始了！
“呵呵！-昔日山中学艺，师傅教导仙术，在下虽然天资不高，却也学了一些皮毛，既然道友邀请，在下就献丑了！”
谁也没有想到，萧逸真的接招了，只见他摸摸鼻子，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迈步来到油锅前，屏气凝神，不动如山，准备施展法术……
 
身为穿越一族，萧逸没有作弊器，却有两千年的知识，从对方准备道具开始，他就仔细的观察着，还走到下风处，用鼻子闻了闻，又掐着手指头，计算了燃烧的时间，做到了心中有数！
“大司马武艺高强，能征善战，莫非还会仙家妙术，这可从未听说过呢？”
“大司马是星君转世，有天罡之气护体，区区的油锅捞金，应该不成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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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的话，泼出的水，眼看萧逸真的接招了，老道知道弄巧成拙，可也没法补救了，只能退倒一边去，至于周围的人群，全都睁大了眼睛，等待奇迹的发生呢！
有人看热闹，就有人在担心，看到萧逸真要用一双手，在沸腾的油锅中捞金钱，无愁侯府的人坐不住了，稻香、赵雨上前一步，就准备把萧逸拉回来，丟一点面子不算什么，伤了爱郎她们会心痛死的！
 “嗖！……嗖！”
那知二人刚一动身，就被小静给拉住了，附耳低语了一番，让她们稍安勿躁，兄妹相处多年，大哥的品性如何，小静太清楚不过了，凶狠如狼，狡猾如狐，从不做亏本之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不会下场的！
 
 
“道法自然，修我金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嗨！”
再看萧逸-沉腰坐马，气运丹田，大吼一声之后，右手飞快伸入油锅中，瞬间又收了回来，而后轻轻的展开，五枚金钱皆在掌中！
捞出金钱之后，萧逸向人群走去，高举着自己的手掌，让人们看的清楚一些，不红不肿，不破不损，一根汗毛也没伤到，只是沾了一些荤油罢了！
“大司马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真乃天人下凡呀！”
“大司马星君转世，金身不灭，小民们崇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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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走过之处，人们彻底的沸腾了，欢呼声响彻云霄，还有人跪倒磕头的，‘油锅捞金’这样的法术，以前只是听老人说过，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大司马身怀仙术，难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呢！
 
萧逸整整转了两大圈，让所有人看清之后，又跟家人们交谈几句，让他们彻底的放心，这才回到油锅前，把五枚金钱扔了回去，向着老道们做个手势……这回该你们出场了！
 
“刷！-刷！-刷！……完了！全完了！”
萧逸捞出金钱之时，老道们就明白了，这局他们彻底输了，而随着时间推延，脸色越来越差，由红变白、由白转绿……最后黑如锅底一般！
轮到他们捞金钱之时，老道们连退三步，谁也不敢靠过去了，大家心里清楚的很，过去没有好果子吃，问题是，如果不过去的话，恐怕下场会更惨呢！
“五斗米教的老道怕了，自己吹出去的牛，这下收不回去了吧？”
“还以为道家高人呢，原来一群牛皮大王，汉中没有能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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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道士们犹豫不前，围观的人们叫喊开了，讽刺挖苦者有之，大声嘲笑者亦有之，就连五六岁的小娃娃，也在不停的用手刮脸……真是羞羞呢！
“咱们千里远行，深入中原腹地，就是为了扬名立万，抢夺道家之正统，还望诸位拼死一搏，莫要坠了神教威名，否则的话，教规无情！”
 
在众人的嘲讽之下，张卫挂不住面子了，向法师们做起了动员，又摸摸身后的宝剑，目光中一片杀伐之意！
“罢了！-此事皆因老夫而起，唯有舍身取义，杀身成仁，也算对得起神教了！”
 
云峰子长叹一声，迈步来到了油锅前，一脸的决绝之色，事到如今，有进无退，否则回到汉中之后，只怕下场更加惨烈呢，那就不是油炸一只手，自己恐怕下油锅洗澡了！
 
“呀！……啊！”
想到这里，云峰子双眼一闭，右手飞快伸进油锅里，而后一阵青烟升起，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喊，人也倒在了地上，痛的来回翻滚，鬼哭狼嚎，再看他的右手，皮开肉绽，弯曲变形，有些地方还露出了白骨，显然是彻底废掉了！
眼看同伴受了重伤，老道们一拥而上，又是掏丹药，又是看伤势，顿时忙做了一团，可是没折腾几下，惨叫声就停止了，原来云峰子忍受不住，已经痛晕过去了！
张卫也走上去，查看云峰子的伤势，右手彻底废了，再无恢复的可能，而且火毒上涌，直逼五脏六腑，恐有性命之忧呢，要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
 “擦！……刷！”
想到这里，张卫拔出宝剑，寒光一闪之间，砍掉了云峰子的右手，让人用药包扎之后，抬回驿站修养去了，不管怎么说，一条老命算保住了！
无愁侯府门前，萧逸一直负手而立，看着老道自己挖坑，再自己跳下去，心中很是畅快，一群招摇撞骗的家伙，也敢来班门弄斧，自己替天行道，也算为道家清理门户了！
 
所谓的‘油锅捞金’，不过是江湖骗术罢了，倒进去的两坛荤油里，其实掺杂了一些白醋，二者颜色相近，肉眼难以辩别，可是鼻子灵敏者，能够闻到一股酸味，白醋的沸点较低，遇热很快沸腾起来了，远远的看上去，整个油锅都在沸腾中，其实一点也不烫手！
萧逸以前上化学课，做过类似的实验，这才敢从油锅里捞金钱，而后他故意转圈子，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到金钱再扔回去时，锅里的油真的沸腾了，云峰子是血肉之躯，就算练过一点功夫，也被烫的皮开肉绽，这就是以往的经过了，天下没有仙术，人间只有骗术！
 
 另外吗，宗教之力，不容小觑，它可以蛊惑人心，控制灵魂，一旦被歹人利用了，就会掀起惊涛骇浪，最后祸国殃民，张角的太平道-黄巾之乱，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当然了，如果掌握住宗教，也能劝人向善，和谐相处，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萧逸多年的愿望之一，就是整合天下道门，去芜存箐，教化人心，做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
 智者役神，愚者役于神，宗教这柄双刃剑，绝不能让别人掌握了！
 
 “大司马-道法高深，修成了不灭金身，不愧是道家真传弟子，我等自愧不如呀--佩服！”
张卫等人明知被坑了，却不敢揭穿出来，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咽了，否则就是自己拆台，万幸的是，他们还有第二手准备--白日捉鬼！

第五章白日捉鬼
天地生人，人死有魂，或上天成神，位列仙班，享受香火祭祀；或入地为鬼，孤苦无依，游荡三界之中，对于鬼魂这种存在，人类的感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人们希望有鬼魂存在，这样一来呢，自己阳寿耗尽之后，可以在另一个世界，以鬼魂的形式存在下去，继续享受美好生活，不至于魂飞魄散，归于虚无！
另一方面：人们对鬼魂很是畏惧，担心接触之后，会折损自己的阳寿，因此上，又对鬼魂做出很多限制，最为重要一条就是，只能晚上游荡，不能白天现形，否则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现在有人宣布，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捉到一只阴魂恶鬼，百姓们顿时沸腾了，纵然心中畏惧，还是睁大了眼睛，想看看鬼魂的样子，有些时候呢，好奇心可以战胜一切！
“呜！-呜！-呜！”
“吼！-吼！-吼！”
 ………………………
 
捉鬼仪式开始了，三十六名赤衣大汉，高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做出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二十八名星宿童子，蹦蹦跳跳，来回穿梭，还从怀里掏出雄黄粉，不停的四处抛撒，据说可以克制阴魂！
紧跟着，一名白眉老道出场了，一手抓着黄符纸，一手握着七星剑，脚踩八卦方位，目光四处打量，仿佛在寻找着鬼魂，此人名为‘龙元子’，也是五斗米教的元老，最善于画符、捉鬼、驱邪了，深的张鲁兄弟的倚重，这次也派到许昌城来了！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龙元子一边口念咒语，一边挥舞七星宝剑，动作利落，神韵潇洒，卖相非常的好看，不过吗，鬼魂不能无端现形的，必须找一个载体，那就是……
“逮！--仙家妙术，法力无边，此人晦气缠绕，必有恶鬼附体！”
龙元子从人群之中，拽出一个容貌丑陋的青年，把黄符纸贴到了对方胸膛上，又掏出个紫金葫芦，灌上一大口药酒，猛地喷了出去……
 
片刻之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黄符纸上显出一个鬼影，张牙舞爪，其色纯蓝，仿佛要破纸而出，吞噬生灵一般，百姓们纷纷后退，有一些胆小的妇孺，已经哭泣起来了……
再看老道-龙元子，面色苍白，步伐踉跄，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可是眼角眉梢上，却透出一股得意之色，光天化日之下，自己真的捉到鬼了！
“仙师法力高深，真的捉到恶鬼了，张牙舞爪的样子，看着就浑身发冷！”
“难怪此人容貌丑陋，原来是鬼魂附体呀，真是‘丑鬼’遇到‘恶鬼’了，吓得我的小心肝……”
 ………………………………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光天化日之下，恶鬼真的出现了，百姓们在惊恐之余，对仙师们的法术，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至于那位丑陋青年，却挨了不少的讽刺，还有小孩用石头扔他呢！
 
现在人们期盼的，就是仙师大显神威，赶快把蓝皮恶鬼收了，以免的它祸害人间，那个丑陋青年吗，一起下地狱的好，反正他的容貌，三分不像人，七分好似鬼！
“愚蠢百姓，以貌取人，杂毛老道，全都该死，一朝手握杀人剑，屠尽汉中百万兵……还有鬼面萧郎，也不是什么好人！”
庞统快要郁闷死了，自己一个无辜的看客，怎么就恶鬼附体了呢，堂堂的荆襄才子，竟然像只猴子一样，让人们围观、唾弃、扔石子……真是奇耻大辱呀！
纵然掬尽三江水，难洗今朝满面羞，庞统暗暗的发誓，自己早晚统领大军，踏破汉中的城池，杀他个干干净净，至于现在吗，只能暂且忍辱一下，如果往外跑的话，恐怕会让人乱棍打死吧！
“这是一只蓝皮恶鬼，已经显出原型了，不过吗，贫道法力微薄，难以降伏此鬼，大司马星君转世，本领高强，可否辛苦一下，为世人除此恶鬼？”
龙元子指着蓝色鬼印，把难题推给了萧逸，刚才的油锅捞金，让他们丢了面子，这一局必须扳回来，至于这只恶鬼吗，可是水火不亲，刀枪不怕……
“呵呵，降妖除魔，我辈本份，谈不上什么辛苦，既然道友法力不支，那就暂退到一边，看看在下的手段吧！”
萧逸迈步上前，围着丑陋青年转了两圈，又摸摸黄符纸上的恶鬼，心中丝毫没有畏惧，反而生起了钦佩之情，这些五斗米教的道士，真是不一般呀，这种宝贝都弄出来了，堪称是化学界的鼻祖！
道家起源于春秋时期，崇尚天地人合一，追求长生不老之道，平时除了观星、画符、捉鬼……最喜欢的就是炼丹了，就是把金、银、美玉、朱砂……之类，统统扔进炉子里煅烧，再把炼出的重金属混合物，以大无畏的精神吞服下去！
上千年过去了，吞服丹药的道士无数，羽化成仙的一个没有，翻眼蹬腿的不计其数，即使如此，道家子弟前仆后继，不断用生命探索着……
 
当然了，万事有弊就有利，道士们没能炼出仙丹，却炼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腐蚀性很强的液体，还有会变色的液体……这些东西不能长生，却有别的妙用呢，比如斩妖除魔，或者装神弄鬼！
“此物来历不凡呀，乃是十三层冰山地狱中，逃脱出的千年恶鬼，极阴极寒，穷凶极恶，要想斩杀此等恶鬼，还需借助一些纯阳之水……”
说话之间，萧逸拔出紫薇太极剑，开始舞动起来了，只见人如虎，剑如龙，快似闪电，慢似细雨，动作煞是好看，仅以卖相来说吗，落了龙元子好几条街！
 萧逸一边舞剑，一边思索着对策，这一局必须赢得干净漂亮，挫折老道们的锐气，至于丑陋青年吗，却被彻底的忽略掉了！
 这也不奇怪，马有品相，人论卖相，这是一个刷脸的世界，将军有刚猛之貌，文官有威仪之风，就连做皇帝的人，也要方面大耳、龙行虎步，否则的话，望之不似人君，镇不住万里江山！
 可惜的是，庞统一点颜值也没有，身材矮小，容貌丑陋，气质全无，比凡夫俗子还不如，说他是王佐之才，真是鬼都不信呢！
 又是几个漂亮动作，萧逸的剑势一收，向着宝贝儿子走去，天生万物，可分阴阳，所谓的‘纯阳之水’，就是童子尿了……咸、寒，无毒，主治寒热、头痛、瘟气，最重要的是，尿液为酸性物质，遇到试纸出现红色！
 
 
 
“嘘！嘘！……哗！”
 
让赵雨抱好儿子，解开了襁褓，露出***，把紫薇太极剑放下面，萧逸嘴唇撅起，轻轻的吹起了口哨……
父子天性，配合默契，听到老爸的口哨声，萧大公子眉头一皱，全身上下一起用力，***颤抖了几下，一股水流喷发出来了，颜色微黄，热气腾腾……天气干燥，有点上火！
 
有了纯阳之水助阵，萧逸顿时来了精神，二次来到丑陋青年面前，挥舞着紫薇太极剑，在黄符纸上刮了三下，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剑锋刮过之处，出现了三道殷红，仿佛恶鬼被斩杀之后，流出的鲜血一般，赤红耀眼，清晰可见，紧接着，萧逸手腕一翻，用剑尖挑起黄符纸，极速的旋转起来，片刻之间，黄符纸碎成粉末，随风飘荡无影了！
 
 “大司马神威盖世，降妖除魔，不愧是道家真传弟子！”
 “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真乃天人下凡也！”
 …………………………………………
围观百姓无不惊骇，不少人跪倒在地，拼命的磕头不止，这次真是见到高人了，大司马星君转世，名不虚传！
至于倒霉的庞统吗，无奈的抱拳行礼，表示感谢之后，扭头钻进人群之中，迅速的消失不见了，今日之侮辱，永世不忘！
顺利除掉了恶鬼，萧逸收回紫薇太极剑，擦擦头上不存在的汗水，背负双手，傲然而立，一副得到高人的风范！
其实以萧逸的知识，只要略施一点手段，绝对能玩死几个老道，还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不过吗，为了给儿子祈福，萧逸立誓‘百日不杀’，这才高抬贵手，放了对方一马！
“大司马道法高深，斩杀恶鬼，为人间除一大害，真是功德无量，贫道自愧不如……佩服！佩服！”
以为万无一失，结果一败涂地，龙元子面如死灰，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是俯首认输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全身而退的，总比丟胳膊断腿强多了！
“大司马学究天人，即能安邦治国，又有仙家妙术，真乃道家之大幸，第三场比试吗，就让贫道出手吧！”
人影晃动之间，张卫亲自出场了，三场斗法比试，已经输了两局了，再不扳回一局，他们只能滚回汉中，再也无颜踏足中原了，三昧真火，天师真传，不信有人能破解！

第六章买椟还珠
人体内有三种火，一曰：目光之火，二曰：意念之火，三曰：气动之火，三种火焰合而为一，就是三昧真火了，此火以人为炉，以道为源，充满了正义之气，乃是道家至宝，轻易难得一见呢！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敕此符，普扫不祥，口吐三昧之水，眼放如日这光，捉鬼用天蓬力士，破病用镇煞金刚……”
张卫双手抱元，气沉丹田，口念‘圣火降魔咒’，一脸的庄严之色，就以形象而言，很像一位得道高人，百姓们都睁大了眼睛，等待神奇一幕的出现！
“哇呀！……噗！”
只见张卫一蹦三尺，两只长袖上下飘摆，犹如飞舞的蝴蝶一般，而后猛地张开嘴巴，喷出一股白色火焰，足有四五长短，威势极为惊人！
 “吼！……吼！……吼！”
十几名老道围绕过来，纷纷的拔出法器，做出降妖伏魔的架势，赤衣大汉、皂衣道童齐声呐喊，不断的挥舞旗帜、兵器，一时间，火光闪烁，烟雾迷茫，真好似天神下凡了！
 
 
“好！-好！……口喷火焰，神乎其技，烟雾声响，配合默契，这样的表演水平，千载之后也难超越！”
萧逸神情激动，不断的拍手叫好，又在怀里摸了几下，可惜没带着金钱，不然一定扔几个捧场，表演的太精彩了！
变脸、喷火、水袖……若干年之后，并列川剧三大绝技，每次演出之时，场场爆满，一票难求，萧逸前世是个穷小子，没钱去看表演，一直引以为憾，万万没有想到呀，今天终于圆梦了，还是免费的演出，老天待自己不薄呀！
喷火看似奇妙，原理其实简单，事先准备好一根细管子，里面放入松香、白磷、碳末，两端封闭之后，藏在演员的袖子中，需要表演的时候，把两边的塞子拔下，偷偷放入口中，运足丹田之气，猛地喷发出去，白磷的燃点很低，与空气摩擦就会燃烧，这就是三昧真火了！
话又说回来了，原理上并不难，操作起来也不容易，手疾眼快、动作隐蔽不说，那一口丹田之气，没有十年八载休想练出来，若是气力不足，表演失败事小，还会引火烧身呢，另外吗，想喷出三昧真火，除了不要命，还得不要脸！
秦汉时期，科学技术落后，没法化学提炼白磷，只能在自然界中搜集，最容易出现白磷的地方，就是农家的茅房里了，尤其是沉年老坑、味道浓郁，经过尿碱常年的渗透，会出现一些白磷粉末，也容易引发火灾……
可以想像的到，某位道家前辈，在厕所里‘参悟’的时候，发现了这一自燃现象，反复的琢磨之下，发明了三昧真火，又传到了张鲁兄弟手中，成为了五斗米教的秘术，由此估计，张鲁兄弟也很少施展，一是难度太高，容易引火自焚；二是太过恶心，毕竟是茅房的产物！
 
“三昧真火，道家至宝，降妖除魔，法力无边，大司马道行高深，可曾修炼出此火呢？”
表演完成之后，张卫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用清水反复漱口，这才开口问话，不过吗，中气不足，吐字模糊，显然是训练不足，让火焰伤到舌头了！
“呵呵！……三昧真火，名不虚传，的确是道家至宝，不过吗，当初深山学艺之时，恩师传下一件法宝，正供奉在家庙之中，今日既然有缘，就拿出来献丑了！”
萧逸唤过妹妹小静，附耳低语几句，后者点头之后，返回侯府之中，然后吗……直奔哥哥的卧室，那里藏着不少宝贝呦！
“三清法师真传，道家顶级法宝，开天辟地-降妖伏魔-无坚不摧-无物不焚……紫金莲花盏在此！”
片刻之后，小静兴冲冲跑回来了，手中高举一只灯盏，紫金打造，光芒夺目，下雕猛虎，上盘蛟龙，充满了古朴之色，一看就不是平凡之物！
“青莲地心火，生于大地深处……十年成灵，百年成形，千年成莲，大成之时，莲心生一簇青火，故称‘青莲地心火’，此火威力莫测，遇风不灭，遇水不熄，可以克制一切妖魔鬼怪！”
萧逸举着紫金灯盏，开始吹起了法螺，反正也不上税，不吹白不吹的，而后摘下了紫金灯罩，粗大的灯蕊遇到空气，自己就燃烧起来了，仿佛一簇青色莲花，摇曳生姿，煞是好看！
“此灯品相不凡，却只是一簇火苗，要说遇风不灭，遇水不熄，大司马未免夸大了吧？”
看着摇曳的青色火焰，张卫坚决的摇摇头，越是道家子弟，越不相信神话，神水、神火、神仙……都是骗人的鬼话，再说了，水火相克，自然之理，从未见过例外的！
 
“是真是假，试试就知，道友若能熄灭此火，道家正统之名，在下拱手相让！”
“一言为定，此火真的遇风不灭，遇水不熄，我等立刻返回汉中，从此不踏入中原半步！”
 
“呀！……噗！”
张卫接过紫金灯盏，沉腰坐马，气运丹田，猛地一口气喷出，再看青色小火苗，微微晃动了几下，火光明亮，果真不灭！
 “噗！……噗！噗！”
 
张卫不死心之下，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是猛吹了几下，还是一点用处没有，这个时候，其他老道也坐不住了，纷纷的围拢过来，大家齐心合力，一个劲的猛吹，问题是，大家的腮帮子都酸了，灯火明亮如初！
风吹无效，那就用水，老道们取出宝葫芦，往嘴里倒入了法水，再猛地喷出去，一时间，水花飞舞，口水如雨……可惜的是，几只葫芦的法水喷完了，青色火苗依旧不灭，反而旺盛了几分呢！
“青莲地心火，果然是天地神火，听名字就不一般！”
“大司马星君转世，能够运用如此神火，难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呢！”
 
……………………………………
地心神火，遇风不灭，遇水簇熄，不止老道们傻眼了，百姓们也是议论纷纷，有人双膝跪倒在地，向着神火磕头许愿，保佑一家老小平安呢！
“智者役神，愚者役于神，古人诚不欺我，只是一点小手段，就引来万人朝拜，自己那天不领兵了，当个神棍也不错呢！”
侯府大门台阶上，萧逸目露狡颉之色，心中暗暗的自语，东方神仙也好，西方天使也罢，无非一个‘骗’字，骗得人少了，被骂做神棍，骗得人多了，那就是宗教了！
这盏紫金莲花灯，原名就做‘寻宝灯’，是盗墓贼的专用，墓穴之中，阴暗潮湿，照明极为困难，因此上，就有人发明了这种灯，内部加粗灯蕊，外部安装花瓣，自然防风、防水，不容易熄灭了！
萧逸也是偶然之间，从黄鼠手里得到此物，利用自己的化学知识，又在灯蕊里加入硫磺、硝石、石灰、木炭，让它变成了长明灯，也方便‘掘子军’们干活，没想到今天恰好用到了！
至于‘青莲地心火’的名字，是萧逸前世喜欢的一本小说中，出现的一种天地异火，名字即拉风，又响亮，也就借来一用了，反正自己人在东汉末年，也不担心版权的问题……呵呵！
“大司马星君转世，法力高深莫测，今日算是领教了，我等立刻返回汉中，永不踏入中原半步！”
 三场斗法，一败涂地，张卫满脸的羞涩，抱拳认输之后，就准备带人离开，那知刚要迈动脚步，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顿时通体酸麻无力，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道友远路而来，登门即是贵客，岂能如此离开呢，还是入府休息一会，让在下略尽地主之谊！”
出手的正是萧逸，今日一番比试吗，打脸只是手段，降伏才是目的，五斗米教称霸汉中，信徒几十万之众，如此一股庞大力量，岂能轻易的放过呢！
再说了，百家争鸣即将开始，萧逸的全家老小，也不过十几个人，比起儒、墨、法、兵……几个门派，真可谓势单力孤了，总不能带着几个妹妹，抱着未满月的儿子，上台与诸子百家论战吧？
这些五斗米教的道士们，虽然斗法失败了，实力却不容小觑，而且熟知道家经典，如果双方联起手来，共同对付诸子百家，胜算可就大多了，另外吗，今日结下一份善缘，日后大军平定汉中，也就容易的多了！
萧逸神力惊人，在他的五指山下，张卫就像一只小鸡崽，轻而易举的拽进府中，与此同时，侯府亲兵一拥而上，把别的老道也请进去了，那些赤衣大汉、皂衣童子，也有人负责安置，让他们好吃好喝，再送上一些银两！
 
…………………………………………………………………………
剩下的事就好办了，萧逸在府中大摆酒宴，款待张卫一行人等，又是好言安慰，又是名利诱惑，再加上一阵金钱雨，顺利的折服了众人，几杯酒喝下来后，双方握手言和，变得亲密无间了！
这也不奇怪，张卫一行人来到许昌，本就带着政治目的，或者说试探一下深浅，如果斗法胜利了，他们就招募信徒，扩大五斗米教的影响，日后大军挺进中原，扫平各路诸侯，建立一个‘****’的国家！
如果斗法失败了，就选择一位强权人物，拉拢上私人关系，日后曹军南征北战，发动统一战争之时，张氏也能继续称霸汉中，再退一步，就算不能割据城池了，起码还能保全富贵！
一番斗法下来，张卫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自己引以为傲的仙术，在人家面前不堪一击，萧逸尚且如此厉害，后面的丞相-曹操就可想而知了，绝对是胸怀四海，横扫八荒的大英雄！
张卫已经想好了，回到汉中之后，就劝告自家兄长，尽量的靠拢曹营集团，多多进贡金银珠宝，做出臣服的姿态，也为张氏留一条退路！
双方各有所需，自然一拍即合了，最后达成协议，纯阳、正一，同为道家正统，双方携起手来，一起迎战诸子百家！
酒足饭饱之后，萧逸端茶送客，让亲兵护送张卫一行人，到驿馆里好生休息，自己则返回小家庙，再次焚香上拜，感谢老道师傅保佑，自己一定会光大道门，使之成为大汉国教，千秋万世，传承不断！
斗法-获胜，谈判-收服，今天遇到的事情，可以说一帆风顺，不过吗，满心的喜悦之中，萧逸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用四个字来形容……买椟还珠！

第七章凤雏的报复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复仇，刻不容缓’，庞统性格狭隘，内心阴暗，从不以正人君子自诩，做事没有底线，复仇不择手段，因此上，当他受到侮辱之后，立刻开始了复仇计划！
要想复仇雪痕，首先要有一个目标，庞统一点没有犹豫，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萧逸，按理来说，侯府门前的事情，张卫等人才是罪魁祸首，萧逸不过顺势而为罢了，还以巧妙的手段，化解掉了一场风波，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可在庞统的心中，事情完全不一样了，张卫等人犹如蝼蚁，纵然是碾碎成粉了，也没什么乐趣可言，相反的，萧逸文武双全，乃是一只九天鲲鹏，唯有打败这样的对手，才能享受复仇的快感，也能证明自己的强大！
话又说回来了，萧逸何许人也，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号称‘天下第一名将’，恨他入骨者不计其数，敢于复仇者寥寥无几，不客气的说，天下豪杰虽众，堪与萧郎为敌的，不过一掌之数，能够打败萧郎的，更是一个也没出现呢！
再看庞统的资本呢，年纪轻轻，无权无势，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只有一个万事和为贵的叔叔，处处限制他的行为，身处许昌城之中，又是曹营的老巢，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也不占呀！
做个比喻吧，庞统想要对付萧逸，犹如一只刚出壳的小雏鸡，挑战九天之上的鲲鹏，双方力量差距之大，无法用数字来计算了，除了勇气可嘉，胜率微乎其微！
 
不过吗，天下间有一种人，足智多谋，腹黑心狠，善于利用一切条件，完成‘以小搏大’的壮举，很不幸的，庞统就是这种人，他要用事实告诉世人，自己不是一只小鸡雏，而是翱翔九天的凤凰，还是一只好斗的凤凰！
“鬼面萧郎，绝世杀神，天下人畏之如虎，唯有我襄阳-庞士元，非要捋一捋虎须，看看谁技高一筹！”
设定复仇目标之后，庞统取来了笔墨，按照那天的记忆，画了一副萧逸全身像，就挂在自己卧室中，对画凝视，冥思苦想，图谋报仇之事！
以萧逸的权势地位，正面与之为敌，无异于自取灭亡，不过吗，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再强势的英雄豪杰，也有一处致命要害，霸王的妇人之仁，韩信的优柔寡断，霍去病的锋芒毕露……只要找到要害，再抓住了机会，蝼蚁也能移动山岳！
庞统不亏是凤雏，天生的谋略之才，冥思苦想了两天，终于想到一条计策，又反复思索过程，确定没有疏漏之后，迅速的实施起来了……
 
接下来，庞统梳洗打扮一番，让自己尽量平凡一些，看着不算太吓人，（容貌俊美之人，想要平凡一些很难，容貌丑陋之人，想要平凡一些更难），而后请示了叔父-庞德公，以出门散心为理由，保证绝不惹是生非之后，迈步离开了小客栈，向附近的一家酒楼走去……
酒楼、茶馆、赌场……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无论是打探消息，还是传播消息，都是非常便利的，庞统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上一壶好酒，几个肉菜，再结识几个朋友（喜欢多嘴多舌，传播小道消息那种），然后吗，把‘大司马星君转世，斗法大破正一道’的事情，添枝加叶之后，再给众人讲述一遍！
 
“话说当日之事，在下亲眼得见，大司马身穿八卦道衣，手持紫薇宝剑，真好似天神下凡一般，信手用出青莲地心火，大败五斗米教的仙师们，当时天显彩虹、龙吟虎啸…………”
 “好！……很好！……说的很好！”
 
………………………………
 
不得不说，庞统容貌另类，口才也很出众，一番故事讲出来，条理清晰，生动活泼，人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断的鼓掌叫好，有的豪客听高兴了，还扔出来几块碎银子，关于鬼面萧郎的故事，人们可是百听不厌的！
 
酒足饭饱，故事讲完，在人们回味余韵之时，庞统悄悄的离开了酒楼，摸着沉甸甸的赏银，面带着得意之色，向着下一家更豪华、客人更多的酒楼走去，报仇雪恨还能发财，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呢！
天下之事，熟能生巧，巧能生精，讲故事也是如此，庞统每到一处酒楼茶肆，必然登上高台，大讲特讲一番，故事越讲越精彩，表情越演越到位，倾倒了大批的听众，也得到了很多赏银，捎带着，还有一个‘丑面书生’的称号，响彻了许昌的大街小巷！
 
几天之后，庞统感觉差不多了，抱着数百两银子，消失在人们视线中，回到客栈眯起来了，可是的‘鬼面萧郎-星君转世’故事，却迅速的传播开了，各处的说唱艺人们，纷纷自编自导、登台表演，赚取大量报酬同时，也在不断的演绎故事……
 
故事要想打动人心，必须出奇出新才行，许昌的说唱艺人中，不乏奇思妙想之辈，他们添枝加叶、反复注水，不断的丰富内容，故事越发的好听了，主人公也法力无边了！
“大家知道吗，大司马星君转世，法力无边，先后用出了青莲地心火、九龙金祖火、净莲妖火……烧的道士们鬼哭狼嚎！”
“大司马天神转世，神通广大，不断用出了各种异火，还召唤出了天兵天将、鬼兵鬼将……难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呢！”
“诸侯征战，民不聊生，幸亏天降英杰，大司马神威盖世，必能扫平四海，一统九州，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这才是真命之主呀！”
 …………………………………………
 
众人拾柴火焰高，故事越讲越骚包，在一众说唱艺人口中，萧逸的位置无限拔高，超过了白起、李牧、廉颇、卫青、霍去病一切名将，隐隐约约之中，快要比肩汉高祖、光武帝了，估计再过几天，‘天下共主’这个称呼，也就要扣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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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陷害我？那个王八蛋造的谣言，老子圈圈叉叉你祖宗十八代……这次坑死哥了！”
无愁侯府-大堂中，萧逸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拔头发，小黑脸上满是愁容，万万没有想到呀，自己不过略施手段，打败几个汉中法师，竟然引出惊涛骇浪来了！
名声是把杀猪刀，一刀一刀斩天骄，多少英雄豪杰，就是为名所累，最终引来了杀身之祸，翻开史书看一看，春申君、信陵君、孟尝君、平原君……战国四公子，名声满天下，几乎奉为神明了，那个有好下场了，这就叫捧的越高，摔的越狠呀！
 
萧逸一直谨慎小心，就是怕功高盖主，受到丞相大人的猜忌，自己就没好日子过了，没想到呀，日防夜防，暗箭难防，硬是让一群说唱艺人，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了！
我的乖乖呀，真命之人、天下共主……这样的敏感词汇，岂能用在一个手握重兵、战功显赫的将军身上，这是明白告诉世人，萧逸会起兵谋反，推翻大汉，取代曹氏，建立一个‘萧氏王朝’吗，就算心里这么想了，那也不能说出来呀？
可以想像的到，谣言传到文武百官耳中、再传到丞相大人耳中，会引起多大麻烦，再想稳固发展，暗中培养势力，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萧逸猜想的到，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有一位高手，推波助澜，暗中使坏……他也派出人手，秘密的调查过，问题是，许昌的无数说唱艺人，都在大讲特讲着，故事根源何在，谁也说不清楚了？
幕后黑手可以慢慢找，谣言必须立刻解决，事态再发展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了，三人成虎的故事，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问题是，谣言众多，千头万绪，该从何处入手呢，如果强行制止的话，恐怕会越描越黑的，到那个时候，萧逸只能带领家小，跑到关中避难去了，而后割据一方，与岳父兵戎相见，杀一个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置之不理也不行，谣言没有止境的，只会越传越神奇，再过上十天半个月，萧逸就不是星君转世，而是玉帝下凡了，统领天兵天将，拯救亿万生灵……这样的人物一出世，大汉皇帝也该脱袍让位了！
萧逸纵然足智多谋，此时也束手无策了，自己也是血肉之躯，不能破解一切困难的，再说了，暗中下黑手的家伙，绝对是一个谋略高手，想要对付此人，必须请出另一个高手，心更狠、腹更黑、手段更高明……

第八章贾诩的对策
曹营集团之中，若论谁的智谋最高，‘鬼才’-郭嘉首当其冲，用计如天马行空，无迹可寻，如果他出手帮助，一定可以破解困局，不过吗，郭嘉是曹操的‘谋主’，关于权利的敏感问题，最好不要询问他，以免得左右为难，伤了朋友之义！
至于荀彧、荀攸、程昱、毛玠、刘晔……等人，或是正人君子，不善于厚黑之术，或是谋略不足，无法彻底破局，要想平安度过此劫，必须请一位重量级谋士，萧逸略加思考，立刻想到一个人--贾诩！
贾诩腹黑心狠，号称‘乱国毒士’，预料大事无有不中，猜测人心无有不准，如果他出手的话，一定可以扭转局面，甚至挖出幕后黑手！
要想请人出谋划策，自然的要意思一下了，萧逸从私人宝库中，找出一坛子宫廷御酒，又让人准备几道小菜，而后向侯府书房走去，乱国毒士就在那里呢！
“文和先生安好，无愁前来拜访，并有大事请教！”
虽然是自家府邸，萧逸还是敲门而入，以示尊敬之意，这也是对待‘谋主’的礼仪之一！
“大司马如此多礼，真是愧杀老夫了，有事吩咐即可，何谈‘请教’二字呢！”
侯府书房中，贾诩手持一柄牛骨刷子，正在清理一些古籍，刷洗干净之后，再用崭新的牛皮绳，一片片的编好它们，动作温柔，极为用心，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自从进入无愁侯府，贾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整理、修补各种古籍，日以继夜，不知疲倦，剩下的时间吗，或是调教一下郭奕，传授自己的厚黑谋略，或是独坐花园，品尝侯府的美酒，小日子过的很惬意！
“先生修补书籍，翻译古文，对于华夏文化传承，可谓是功不可没呀，还请饮上几杯，缓解一下身体疲乏！”
萧逸打开食盒，取出几道小菜，又拍开了封泥，倒上两杯美酒，二人相对而饮，完全是平辈论交！
古人云：‘重师者王，重友者霸，重己者亡’，这个时代的上位者，对于谋臣极为重视，平辈论交并不稀奇，行师礼者大有人在，当初周文王在渭水之滨，聘请姜子牙出山辅助，可是‘臣坐撵来君拉车’，龙行了八百四十八步，这才有了大周八百年基业呢！
 
萧逸的心目之中，只认‘出尘子’老道一人为师，铭刻肺腑，终生不忘，至于其他的人，只能是朋友论交了，可是礼仪方面，与师礼相差无几，也算是礼贤下士了！
“老夫当年一时冲动，祸害了江山万民，今日所作所为，不过将功折罪罢了……观大司马眉宇之间，似乎有一股阴霾之气，莫非为了流言苦恼吗？”
贾诩待在侯府中，消息上并不闭塞，对外界的事一清二楚，这要归功于他的弟子--坏小子郭奕了！
“流言蜚语之害，犹如暗箭齐发，让人防不胜防，无愁冥思苦想多时，却无破解之道，还望先生有以教我！”
“大司马能征善战，犹如一位盘古巨人，顶天立地，力拔山岳，对付几只乱叫的苍蝇，就变得无能为力了，既然如此，老夫充当一次苍蝇拍吧！”
话说之间，贾诩取过一张‘无愁纸’，洁白如雪，亮泽细腻，而后提起了毛笔，在上面轻轻的一点，一团乌黑的墨迹出现了，顿时破坏了美感，而且颜色透入纸背，根本无法擦拭下去，就像一个人为流言所伤，无论怎么解释也没用了！
接下来，贾诩取过了砚台，一把泼出了墨汁，只有一点污垢的白纸，顿时全部变黑了，再见不到一丝白色，做完这一切后，‘毒士’面露微笑之色，却是一句话也没说，这就是他的习惯了，万事从不点透，领悟多少全凭造化了！
 
“先生大才，洞察天机，堪与伊尹、姜尚比肩，日后治国安邦，必为一代开创之臣！”
萧逸何等聪明之人，一点拨就理解透了，墨点落在白纸上，根本无法清除掉的，那就反其道而行，一盒子墨汁泼上去，大家全都变黑了，还能找到一个墨点吗？
现在的情况也一样，自己深受谣言之苦，也没法洗刷干净了，既然如此，何不多拉几个人下水，制造更多的谣言呢，大家全都中招了，自己不就安全了吗，真是绝妙好计呀！
想明白这些之后，萧逸对贾诩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不愧是‘乱国毒士’，用计又阴、又毒、又不要脸，最为关键的是，自己很喜欢这种风格，因此上，抛出了一个大蛋糕，萧氏若能称王，你就是开国功臣！
 
“呵呵，承蒙大司马看重，老夫不胜荣幸，若有用到之处，愿效犬马之劳！”
贾诩身居书房之中，看似淡泊名利了，其实内心一片火热，只是寻常的荣华富贵，还入不了他的眼界，成为开国功臣，名垂青史之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再说了，萧郎文武双全，胸怀大志，手段更是毒辣无比，自己若出言拒绝，或是犹豫了一些，恐怕人头不保了，无愁侯府即是富贵天堂，也是龙潭虎穴呀！
问来了破解之策，萧逸心情大好，与贾诩对饮了几杯，又卖力的奉承一番，而后告辞离开了，回到了侯府大堂，让人找来了管家-宋忠！
“小人参见大司马，深夜传唤而来，不知有何吩咐？”
宋忠入府数年以来，一直担任着大管家，勤勤恳恳，忠心耿耿，办事也很得力，除了名字另类点，其余的无可挑剔呢！
另外吗，此人长袖善舞，结识了不少的朋友，充当着侯府耳目的角色，有什么风吹草动，总能及时汇报上来，如今在许昌城中，提起无愁侯府-宋大管家，也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呢！
 
“利用你的人际关系，找一些三教九流，给我四处制造谣言，要如此一般……”
自己的心腹之人，也不必隐瞒什么，萧逸低声交代起来，说的很是详细，后者听的也认真，还不断的点头称是，跟着这样一位主子，好人也能学坏了，何况宋忠也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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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宋忠起了个大早，换上一套体面的衣服，又取了些散碎银子，一步三摇的出门了，直奔附近的酒楼，利用自己的关系，聚集了一批三教九流……
“你们这群王八蛋听真了，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办，做好了重重有赏，做砸了抽筋扒皮，谁要是活腻味了，可以试试爷的手段……”
无愁侯府的奴才，出门就是主子了，宋忠先拍了一顿棒子，又撒了一场金钱雨，二者相加，威力无穷！
“宋爷放心吧，您老交代的事情，小的们一准办好，否则提头来见！”
“宋爷多福多寿，以后有这种好事情，您多关照小的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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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吩咐之后，众人连连点头称是，大家心里清楚，宋忠也是条走狗，他背后的主子，才是此事的正主呢，谁敢不尽心竭力呢？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些人迅速行动起来了，逛酒楼、坐茶馆、走街串巷……把宋忠交代的话，添枝加叶之后，不断的传播开来……
“大家听说了吗，大司马是贪狼星君转世，执掌人间杀伐，真是法力无边……”
“你的消息落后了，大家都知道吗，丞相大人是‘破军星君’下凡，专门平定乱世，拯救天下苍生的！”
“何止是丞相大人呀，郭祭酒、荀尚书、程侯爷、夏侯将军、曹将军……个个来历不凡，都是星君下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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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时间，效果就出现了，流言蜚语为之一变，不是变的微弱了，而是更加猛烈了，朝廷的文武重臣，全成了星君转世，说的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信呢！
还有好事之人，编写一本‘星君谱’，凡是朝中文武重臣，一人对应一颗星辰，具体来说就是：
 破军星君--大汉丞相-曹操
 贪狼星君--大司马-萧逸
 天枢星君--军事祭酒-郭嘉
 天璇星君--中书令-荀彧
 
天雄星君--骠骑将军-夏侯惇！
 天威星君--车骑将军-夏侯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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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一个通病，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带有某种天命而来，那怕穷困潦倒、混的沿街乞讨了，也要自我安慰一下，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乞丐，跟别的叫花子不一样！
问题来了，要想做独一无二的人，必须有独一无二的标记，这才证明自己的特殊性，比如相貌不凡，双耳垂肩、臂长过膝、碧眼紫髯……或者是星君转世、天神投胎之类，总之越神奇越好呢！
文武百官也是人，也有很强的虚荣心，听说自己是星君转世，嘴上虽不说什么，心里可乐开花了，与朋友聚会饮酒之时，还会‘无意’的提上几句，自己出生之前，老妈梦到巨星天降，正好砸中自家屋子，然后一岁能言、两岁能跑、三岁会爬树……总之与众不同就是了！
问题又来了，‘星君榜’是有数目的，想当星君的人是无限的，选上的洋洋得意，落选的心痒难耐，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凭啥你是星君转世，我是凡夫俗子呢，再说了，天上繁星不计其数，就算一人一颗也没问题，既然没人给捧场，干脆自己选一个吧！
一时之间，造神运动开始了，人人星君转世，个个自命不凡，天字的用完了，那就以地开头，什么地贼星、地丑星、地狗星……全都出来了，最后连挑粪的老头，也占了一个‘净茅星’的名额，号称自己触犯天条，贬落凡间受罚来了！
 
这种大环境之下，萧逸-贪狼星君下凡的光环，也就暗淡许多了，同样的，流言蜚语带来的伤害，也迅速的降低下来了，大家都是星君转世了，又有什么好嫉妒呢？
没过几天，两件事情的发生，彻底冲淡了谣言问题，一是萧氏二公子降生，萧逸又一次当爹了；二是争鸣台主体建筑落成，百家争鸣大会要开始了！

第九章萧氏的‘小算盘！’
对于老婆生孩子的事，萧逸可是心有余悸了，上次长子-萧玄出生，痛的夫人曹节死去活来，鬼门关前溜达好几趟，幸亏有神鹿送的血灵芝，这才化险为夷、平安降生！
经验是宝贵的，教训是惨痛的，自从那次以后，萧逸患上了‘生产恐惧症’，只要听到产妇的惨叫，立刻双眼血红，浑身颤抖，恨不得杀个血流成河，心理阴影之大，由此可见一般了！
侯府上下也吓到了，生怕再出现意外，对于甄宓十分照顾，上次助产的稳婆全留下了，十二个时辰贴身守候，就等着二公子降生呢！
 各种珍贵的药材，也是不惜血本的购进，只要保证母子平安，花多少钱也无所谓了，反正甄宓是‘天下第一富婆！’
 
建安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上午巳时，正在敲打算盘，整理帐册的甄宓，突然感觉一阵阵腹痛，紧接着羊水破裂，孩子就要降生了……
“甄夫人要生了！……甄夫人要生了！……快点来人呀！”
侍女-小竹第一个发现的，立刻扯开了清脆嗓子，一阵的鬼哭狼嚎，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生孩子呢！
听到喊声之后，稳婆、丫鬟们一拥而上，先把甄宓抬进产房，又准备好铜盆、热水、毛巾、剪刀、香灰……一个个有条不紊，配合的非常默契！
 
 
得知消息之后，萧逸抱着药箱子，就在产房外守候着，还在稻香的帮助下，架上瓦罐，烧好了水，备下了各种药材，随时应对危险局面！
 
“啊！……哇！哇！……生下来了，是一位漂亮公子！”
老天爷很会开玩笑，先送来一个淘气孩子，又送来一个听话孩子，甄宓进产房半个时辰，还没叫喊几声呢，就生下一个男婴，过程无惊无险，顺利的一塌糊涂！
听到婴儿的啼哭声，萧逸的鼻子一酸，差点也哭出来了，自己全力以赴的，都做好打老虎的准备了，结果来了一只小花猫，同样是生孩子，差距如此之大，一个惊险！一个惊喜！
“儿子！……又是一个儿子，萧氏人丁兴旺……哈哈！”
次子顺利降生，萧逸又蹦又跳，活像一个顽皮少年，说句实在话，再来一次难产事件，自己的小心肝恐怕撑不住呢！
 
稳婆们手脚麻利，很快收拾好了产房，又给小婴儿洗了澡，通知外边的人，可以进来探视了，萧逸当仁不让，第一个冲了进去……
 
次子体重五斤二两，比起哥哥轻了许多，难怪生产顺利呢，另外吗，小婴儿皮肤白皙，眉目清秀，五官很像他的母亲，就以卖相而言，比起‘丑哥哥’强太多了，以后肯定是个帅小伙！
另外吗，在小婴儿的右手中，竟然握着一块凝血，是从娘胎中带来的，两分大小，外圆内方，形状犹如一枚铜钱，上面还有纹路呢，真是让人不可意思！
相书有云：‘手握凝血之子，必然大富大贵’，而且婴儿的前途，就与血块形状有关，不过吗，听说有人手握宝剑、手握长矛……长大后都是一代名将，这种手握‘金钱’出生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莫非以后是个小财迷？
 
英雄也好，财迷也罢，都是自己的儿子，必须取一个好名字，不能再让别人抢先了，萧逸略加思考之后，当众宣布次子的名字--萧遥！
遥者：远方，自由之意，随风飘飘远，天地任逍遥，因为是庶出之子，不必承担太多责任，因此上，萧逸希望这个儿子，有的吃，有的玩，逍遥快乐一生就行了！
 
接下来，萧逸换上一身吉服，带领着全家老小，前往小家庙祭祀一番，把次子-萧遥的名字，记录在萧氏族谱上，正式禀告老道师傅，自己多了个儿子，小道观多了个门徒，自己会继续努力造人，争取把门派发扬光大！
 
按照汉家的习惯，孩子除了正名之外，还要有一个乳名，最好丑陋一些的，这样孩子会无病无灾，健康长大，比如汉武大帝-刘彻，乳名-彘儿，就是小猪的意思，一代雄主尚且如此，别人就可想而知了！
“小婴儿巳时出生，就叫小龙如何，好听又亲切，巳蛇者，小龙也！”
“小婴儿手握凝血，形状犹如铜钱，不如叫‘五株’好了，这才朗朗上口呢！”
“其实旺财也不错的，招财进宝，永不怕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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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小婴儿起乳名，侯府上下沸腾开了，尤其是小静、稻香、吕玲儿、孙尚香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议论不休，各种稀奇古怪的乳名，一股脑的涌出来了……
真是听之让人耳鸣，想之令人头痛，叫之有吞舌自尽的冲动，旺财都出来了，这什么破名字呀，万般无奈之下，还是把决定权给了甄宓，父亲取正名，母亲取乳名，也算天经地义吧！
“夫君取得正名-萧遥，还算是亲切悦耳了，至于乳名吗……那就是它了！”
甄宓初为人母，高兴的无以复加，抱着儿子亲个不停，至于乳名吗，想了半天也没结果，最后目光转动之间，一眼看到自己的小金算盘，就是它了吧！
至此，萧氏次子有名字了，正名萧遥，乳名‘算盘’，希望他平安长大，富可敌国，逍遥快乐过一生！
 
接下来，无愁侯府大摆酒宴，庆祝次子-萧遥的诞生，侯府的大门上，又挂出一副弓箭来，那是相当的气派呀，从今天开始，萧氏有三名男丁了，以后再接再厉，一定会开枝散叶、子孙兴旺！
因为是庶出之子，酒宴的规模，宾客的数量，无法与嫡长子相比的，只是邀请了郭嘉、大牛、高顺、典韦、张绣……一些心腹之人，其余的文武百官吗，递个口信过去，收上一份礼物，人情尽到就可以了！
当然了，所谓的嫡庶之分，乃是古人的偏见，在萧逸的心目中，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儿子活泼可爱，那个也不能亏待了，次子的庆生宴低调一些，就在别的地方弥补好了！
无愁侯府门前，又多出了十五口大锅，同样的分发食物，大饼、馒头、肉汤、骨头、粟米粥……食物更加丰盛，份量也增加不少，萧逸以此告诉世人，自己对次子的疼爱，一点也不逊色于长子！
与此同时，十名侯府亲兵，化装成普通商人模样，带着萧逸的亲笔信，一路向北直奔冀州-邺城，前往甄家汇报喜讯！
甄宓出身于河北甄家，如今嫁入萧氏为妻，又产下一个儿子，于情于理，也该给甄家人报个信，另外吗，官渡大战之后，袁氏一蹶不振，大有日落西山之势，甄家做为第一财阀，不会一棵树上吊死的，现在互通一下消息，日后大军北伐之时，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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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的时间中，连得两个宝贝儿子，萧逸真是欣喜若狂，与此同时，麾下士兵来禀报，‘争鸣台’的主体建筑，已经基本完工了！
 
争鸣台--名为一座台，其实不是台，而是一座建筑群体，占地广阔，格局恢宏，楼台水榭，应有尽有，乃是萧逸亲自设计的--天下第一学府，它会为了华夏民族，源源不断的提供血液！
 
为了建设争鸣台，朝廷投入了十几万民夫、数万甲兵，以及数不尽的钱财，有人私下估算过，这些钱财用来养兵，足以招募五万大军了，即便如此，曹操、萧逸还是咬着牙，硬是挤出了钱财，用翁婿二人的话来说，宁可少养五万人马，也要建成争鸣台！
军队可以攻城略地，学府可以培养人才，前者是破坏，后者是建设，两相比较之下，还是学府重要一些，有句老话说的好：一流统治者建造城市，二流统治者征服城市，三流统治者毁灭城市，很幸运的，曹操、萧逸都是第一流的！
 争鸣台建设完毕，下一步吗，就是视察情况了，如果不出意外，百家争鸣大会很快就召开了！

第十章争鸣学府（上）
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刚柔并济，天下无敌，得知‘争鸣台’已经建成，丞相-曹操欣喜若狂，决定带领一群文武重臣，前去视察一下情况，也是向天下人证明，除了赫赫武功之外，自己的文治同样出色！
岳父大人出城视察，萧逸身为女婿的，自然要全程陪同了，心中纵然万分不舍，也只好放下两个儿子，准备视察的工作，作为‘争鸣台’的设计者，他还要兼任解说员，详细的介绍这座学府呢！
建安四年-秋十月初三，黄道吉日，文曲星君当值，东方青龙升腾，利于出行、访友、求学……视察的日子到了！
 
“起床！……不起床！……还是起床吧，男人意志如铁，不受女色诱惑！”
黎明时分，东方泛白，萧逸以莫大的毅力，克服了心魔诱惑，爬出了蔡文姬、赵雨的脂粉阵，只觉得浑身酸软，精神疲惫，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
两个儿子的降生，给侯府带来了无限快乐，也刺激了两个女人的神经，蔡文姬还好一些，只是目光略带怨色，四处搜寻生子秘方，赵雨可就霸道多了，只要天色一黑，抱着枕头就来了，一副不生儿子不罢休的架势！
对于女人们来说，若不能生儿育女，就是莫大的耻辱，日后也会没有依靠，萧逸理解她们的苦心，又不想厚此薄彼，只能是全力以赴了，夜夜春宵，覆雨翻云……这样不累才怪呢！
 
言归正传，萧逸起床之后，沐浴、梳洗、更衣……内穿蟒鳞软甲，外罩百花战袍，贪狼刀、斩蛟剑、宝雕弓、透甲锥……可以说全副武装，严阵以待了！
萧逸心里清楚，曹营集团如日中天，引起了诸侯们的恐慌，他们表面上臣服，背地里磨刀霍霍，各种卑鄙手段尽出，在他们的暗杀名单上，曹操排第一，自己排第二，岂能不小心一些呢？
 
收拾已毕，萧逸让小斌、曹性留守侯府，护卫一家人的安全，又叮嘱几个妹妹，不要调皮捣蛋，好好的哄着孩子，这才带着大将-典韦，以及百余名亲兵，纵马直奔丞相府而去……
两府距离不远，快马加鞭之下，片刻就到地了，萧逸翻身下马，迈步直入相府，即不用禀告，也无人敢阻拦，就跟进自己家一样，可是里面的情况，却让他有些吃惊，因为人太多了！
郭嘉、荀彧、荀攸、程昱、满宠、毛玠……一众文职官员，全部随行视察，对于这座争鸣台，他们同样寄予厚望，另外吗，他们还要审查一下，究竟什么样的学府，要花费五万人马的军饷，是否物有所值呢？
文官们视察学府，也算是职责所在了，让人想不到的是，曹仁、曹洪、夏侯渊、夏侯惇、徐晃、于禁……一众统兵将领，也聚集在丞相府内，要求陪同前往视察！
“我等恭喜大司马-再添贵子，开枝散叶！”
这些五大三粗的将领们，今天全换上了文士衫，一个个屏气凝神，故作儒雅，说话也是文邹邹的，仿佛一夜之间，全都脱胎换骨了！
“同喜！同喜！……你们也要努力呀，需要补药的话……呸，胡说什么呢！”
军旅之中，粗狂豪迈，突然玩起了礼仪，萧逸有些不习惯呢，说话也是语无伦次，感觉满世界的雅士，就自己一个粗人了！
人性就是如此，总是追求没有的东西，穷人喜欢穿金戴银，表示自己很富足，小人喜欢道德文章，装出清高的姿态，武将们常年厮杀，满身的血腥味道，自然希望沾一些文气，也好混个‘儒将’名头！
万幸的是，这些人追求文雅，却没有丧失警惕，文士衫鼓鼓囊囊的，全都穿着精钢内甲，腰间也胯着宝剑，一旦遇到了危险，随时可以上阵厮杀，就像一群披着羊皮的恶狼！
 
文臣出谋划策，励精图治，武将枕戈待旦，甲胄不脱，曹营集团迅速崛起，力压天下诸侯，不是没有原因的！
 
片刻之后，曹操带着儿子们出来了，全都是外罩红袍，内穿软甲，手持宝剑，既有武者之勇，也有文士之风，与众将领不同的，曹氏父子的文风，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自然散发的，沧桑古朴之气，让人不禁折服！
与此同时，许褚统领的‘虎豹骑’，已经全副武装，列队整齐，这次出城视察，曹营核心人物尽出，关系极为重大，已经派骑兵去开路了，沿途也布下了岗哨，确保万无一失！
“众位文武重臣，随同老夫出城，视察争鸣台，一振文治风！”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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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台位于许昌城东，大约四十余里之处，大队人马匀速前进，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目的地，接下来吗，上到丞相曹操，下到普通士兵，都被眼前的景物震慑住了，真是太优美、太壮观、也太精妙了！
首先是位置极佳，争鸣台坐北朝南，背后是一座大山，高耸入云，植被茂盛，山体形如一个笔架，充满了钟秀之气，前面则是一条河流，水面宽阔，游鱼成群，河道划出一个漂亮弧形，恰似一柄圆月弯刀！
依山傍水，笔架弯刀，在阴阳学的记载中，这是一块风水宝地，既有钟秀之气，又有勇武之风，如果建造一处府邸，后人可以出将入相，若是修建一座学府，必然人才济济，安邦定国！
其次是面积广阔，寻常的学府吗，大的占地数十亩，小的不过几间茅屋，当初的洛阳-太学，占地二百余亩，房屋三四百间，已经让世人赞叹了，可是与争鸣台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争鸣台-整体呈四方形，城墙高两丈四尺，宽六尺三分，长度五里有余，周长二十余里，与其说是一座学府，不如说是一座城池，里面生活两三万人，一点也不感觉拥挤！
最后是装饰奢华，里面情况不清楚，仅是四面的城墙，就让人惊叹了，下面青色条石为基，上面用黄土、碎石、铁砂、糯米汁、鸡蛋青……混合夯筑而成，还有大批的工匠、民夫，正在城墙上下忙碌着，竟然在给墙体包青砖！
我的老天爷呀，许昌城身为大汉陪都，城墙也只是夯土而已，走遍天下十三州，有几座城墙包青砖的，可以想像的到，这座学府建成之后，坚固无比，不惧水火，千年之内不会倒塌！
尤其是学府的大门，高达两丈四尺，宽有三丈八尺，可以并行三辆重装战车，门体用铁梨木制成，外边包裹着铁皮，还镶嵌着八十一枚铜钉，个个都有碗口大小，仅一扇门的重量，起码在两千斤以上，需要四名大力士，才能推动的开呢！
在大门的两侧，是青石筑起的门楼，同样的威武漂亮，上面刻着一副对联：
上联：书山有路勤为径
下联：学海无涯苦作舟
共计十四个大字，皆有六尺大小，以金粉涂抹之后，金碧辉煌，极为醒目，就是在数里之外，也能看的一清二楚，至于这副对联吗，自然是‘文抄公’-萧逸的手笔了，用来鼓励学子上进，最为合适不过了！
在大门的正上方，还有一块巨型匾额，高五尺，宽八尺，上涂银粉，外裹金边，乃是一整块金丝楠木雕成的，可谓高端、大气、上档次，中间却是空白一片，一个字也没有呢……
 
不是萧逸想不到好名字，也不是工匠们疏忽大意了，巨型匾额上刻的，是这座书院的名字，这么光荣的事情，自然要留给丞相大人了，别人越俎代庖的话，怕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哈哈！……这座学府位置奇佳，格局开阔，甚合老夫的心意，无愁真是用心了！”
对于这座学府，曹操是相当的满意，自己统领千军万马，征战天下九州，立下了赫赫武功，可是文治方面吗，一直有所欠缺，以至于有人讽刺说，曹操穷兵黩武，不过匹夫之勇！
现在好了，有了天下第一学府，再汇聚诸子百家，谁还敢乱嚼舌根呢，就算千百年之后，在场的人皆化灰烬，这座学府依旧存在，曹孟德的文治武功，永存青史之上，可与日月同辉！
至于提名的事情吗，曹操当仁不让了，令人取来笔墨纸砚，当场笔走龙蛇，题了四个大字--争鸣学府！

第十一章争鸣学府（中）
“争鸣学府-乃是天下第一学府，设施齐全，布局精妙，上映日月星辰，下合阴阳五行，相生相克，变化万千，集山川之精华，夺天地之造化……”
进入大门之后，萧逸充当起了解说员，向一群文武重臣们，详细介绍学府的建筑群，这是自己的得意之作呀！
争鸣学府方圆数十里，各种建筑不计其数，分成东、西、南、北、中五块区域，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每一块区域的建筑、布局、功能……各不相同，它们相互联系，紧密配合，最终形成一个整体，发挥出无穷力量！
东方属木，生机盎然，作为学府的教学区，一座座高大的讲堂，已经陆续完工了，诸子百家的学者们，可以开课授业，教育弟子，把本学派的知识，薪火相传下去！
教学区地域宽阔，讲堂数量众多，足够百家学者使用了，另外吗，为了避免学术冲突，儒法、佛道、兵墨……这些敌对的学派，全部隔离开来了，各成一方小天地，谁也不干扰谁，最好是取长补短，携手共进！
南方属火，欣欣向荣，作为学府的休息区，修建了许多精美楼阁，环境舒适，居住方便，卧榻、书案、衣箱、灯盏、茶壶……各种生活家具，全部准备齐全了，同样按照百家学派划分，比如儒家一楼、儒家二楼、墨家一楼、墨家二楼……各过各的小日子！
生活区还有几座大餐厅，专门给学子们提供饭菜，里面宽敞明亮，干净卫生，饭菜品种也丰富，可以自己选择用餐，就连做饭的厨子们，都是从军中选拔的，年轻力壮，手艺精湛，大锅饭做的尤其美味，一定让学子们吃饱吃好，而且不收一文钱！
 
西方属金，杀气冲天，作为学府的演武区，里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跑马场、射箭场、驾车场、决斗场……全是标准设计，模仿战场形态，还有经验丰富的老兵，专门教导学子们武艺！
华夏民族要想强大，需要文武双全的人才，二者各有用处，不能出现偏重，重文轻武，会弄的武备松弛，成为异族人欺凌的羔羊；重武轻文，则会穷兵黩武，连年征战不断，过多的消耗民族元气！
北方属水，滋养万物，作为学府的休息区，里面假山林立、湖水清澈，还种植了大量树木，杨柳成排，落英缤纷，奇花异草，美轮美奂，不禁让人心旷神怡，忘记一切的烦恼，也好专心学业！
还有一座图书馆，珍藏了上千卷书籍，都是萧逸费劲心血，好不容易弄来的，包括天文、地理、兵法、科技、礼乐……包罗万象，应有尽有，百家门派的学子们，可以凭着一枚令牌，前来阅读书籍，增长知识！
 此外吗，文武百官、士族豪强……也可以借阅书籍，却要缴纳一些费用，用于学府的日常开支！
 
东西南北，四大区域，包含了教学、训练、吃住、休息……这样巧妙的设计，绝对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不过吗，学府最重要的建筑物，还是中间的争鸣台！
 
 
 
争鸣台坐北朝南，整体为长方形，长二十丈，宽十丈，高三丈，内部用黄土夯筑，外面包裹青石，威武漂亮，坚固无比，四面还修建了台阶，上下极为方便！
上层正北方，有一座汉白玉坐榻，高六尺，宽九尺，上刻日月星辰、花草鱼虫，还铺着一张斑斓虎皮，显得十分威风，这是主持者的位置，居高临下，俯视四方，目前的情况看吗，二十年之内，应该是曹操的专座了，旁人谁也触摸不到！
两旁竖着十面大旗，上面是儒、法、墨、兵、道、佛、农、医、阴阳、纵横……十大学派名称，旗帜下有青石坐榻，上铺羊皮，柔软舒适，每一处可坐数十人，安置各家精英人物，发表演说，辩论学术！
争鸣台的四周，则是逐层上升的看台，密密麻麻，皆是座位，可以安排上万名学子，坐在那里听取辩论，看台最上方，还有木架、绳索、滑轮，可以升起几十块帆布，组成一个巨大圆罩，遮挡阳光、风雪、雨水，就算遇到恶劣天气，争鸣台照样使用！
争鸣台的设计格局，就是仿照古罗马-斗兽场，这自然是萧逸的手笔了，管他东方、西方呢，只要是好东西，大可借来一用，不过吗，斗兽场是血腥之地，争鸣台为辩论之所，二者的境界与作用，不可同日而语的！
当然了，因为时间有限，人力、财力、物力也不足，争鸣学府的建筑群，只是主体上完工了，还有许多辅助设施，需要慢慢的施工，按照萧逸的设计，这座学府建成之后，可以容纳三万学子，即是大汉第一学府，也是世界第一学府！
另外吗，争鸣学府的建筑物，大量使用石头、砖瓦、黄土，都是一些坚固耐用，防火放水的材料，这也是萧逸特意吩咐的，那怕造价高昂一些，也不用木制材料，因为木头的寿命太短了！
在中国的历史上，有过很多伟大建筑，阿房宫、建章宫、姑苏台……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可惜的是，它们全都毁于战火，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后人只能根据文字，幻想一下建筑的辉煌：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
万千宫阙，尽化尘土，究其原因，就是中国人盖宫殿，总是喜欢用木头，木头可塑性强，也方便搬运，可惜不够结实，经受不住战火洗礼，就算是平安无事，几百年也腐烂掉了，后世子孙自然看不到了！
相对的，西方人的建筑群体，大量使用石头，坚固耐用，不惧水火，古罗马人的斗兽场，历经两千年风雨侵蚀、战火洗礼，依旧完好无损，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正因为如此，萧逸才下达命令，争鸣学府的各种建筑，尽量用石头代替木头，美观是次要的，坚固才是重点，那怕以后战火纷飞，改朝换代，学府也会平安无事，唯有如此，华夏民族的知识，才能永远传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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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鸣学府的主体建筑，已经基本上完工，可以投入使用了，争鸣大会之后，就可以正式招生了……”
 
带领众人视察之后，萧逸累的口干舌燥，连忙取出了酒葫芦，猛地灌上一气，做解说员真累呀！
“如此伟大学府，历代从未有过，竟然出于我辈之手，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老夫真是悔恨呀，若能晚生几十年，做一名青衣学子，入住此处，刻苦求学，该是何等快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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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察完毕之后，文武重臣们拍手称赞，对学府的整体布局、建筑风格，简直喜欢到了极点，就连荀彧、荀攸两位夫子，也暗暗的承认了，投入无数人力、物力、财力，修建这座争鸣学府，真是太他妈值得了！
当然了，文臣们喜欢，武将们称赞，都不如丞相的微微一笑，争鸣学府的兴衰存亡，还得看曹操的态度呢，不过吗，乱世奸雄的神态，似乎有些奇特呢，目光中有称赞、欢喜、怀疑、畏惧……多姿多彩，上下起伏！
平心而论，对于这座‘争鸣学府’，曹操很是喜欢的，布局精妙，建筑宏伟，证明了自己的文治之才，还能源源不断培养人才，堪称是国之重器、无双瑰宝！
不过吗，奸雄目光长远，看到的也更多，争鸣学府开设之后，必然培养大量学子，这些人完成学业后，会渗透进各个行业，并成为行业的精英，有人治理国家，有人统兵征战，还有人行商天下……他们师出同门，必然互相依靠，从而形成一个庞大团体--争鸣学府集团！
这个集团人才济济，遍布天下，一旦全体动员起来，即能治理天下，也能改朝换代，绝对是一股强大力量，同样也是一股可怕力量，因为曹操不确定，自己能否掌控这股力量？
再强大的力量，必须为己所用，这样才有意义，就像人类掌控了火焰，从而征服了自然界，争鸣学府也是如此，如果能掌控它，就全力支持发展，如果掌控不了它，那就扼杀在萌芽中，以免自己打下的江山，最后落入他人手中，这就是曹操的想法！

第十二章争鸣学府（下）
作为奸雄的女婿，必须聪明乖巧，做事周全，时刻揣摩岳父的心思，紧紧的跟随步伐，如此才能平安无事，步步高升，否则的话……咔嚓一刀，人头落地！
“百年大计，育人为本，学府兴衰，影响苍生，此事决不能掉以轻心，还请丞相大人亲自坐镇，执掌学府事务，可保万无一失！”
萧逸是个好女婿，深知岳父最看重的，无非是权利与掌控，立刻取出一份奏折，此物一出，天下太平！
汉家有三公九卿，九卿之一-太常卿，管理着天下学府，现在的太常卿吗，正好是腐儒-孔融，可以想象的到，让老夫子执掌‘争鸣学府’，不出三年五载，儒学必然一家独大，百家争鸣的意义，也就彻底的丧失了！
因此上，萧逸决定打破旧制，重新设立一套体系，让争鸣学府独立出来，超脱于朝廷之外，却控制于执掌之中，具体来说就是：
设置‘太师’一名，相当于后世的校长，管理学府重要事务，也是学府的精神领袖，至于太师的人选吗，自然非曹操莫属了！
太师、太傅、太保，本是周代三公，辅佐天子，位高权重，非宗室重臣不能担任，秦时废除，汉代复立，却丧失了权利，成为一种荣誉官职，曹操以丞相之尊，兼任太师一职，也不算辱没身份了！
 
太师之下，再设官员数名，管理学府具体事务，他们分别是：
太史一名，管理学府的档案、文宗，以及学生的招募、考试、升级、毕业、分配……各种事宜！
太祝一名，负责学府的饮食，管理好几个食堂，采购最新鲜的食材，使用最好的厨子，务必让全校上下，全都吃饱吃好！
太宰一名，负责学府的经费，以及后续建筑事务，就是四处划拉钱财，让学府正常运转下去，同时管理纪律问题，遇到顽皮学生，有权进行处罚！
庭尉一名，统领五千精锐人马，驻扎在学府附近，负责安全问题，防止有人破坏，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先斩后奏！
 太学博士若干名，从百家学者之中，挑选博学多才、人品高贵、有责任心……喜欢教导子弟者担任！
 
此外吗，学府官员，清苦尊贵，超脱于俗世之外，还拥有几项特权：同路先行、俸禄先领、遇官不拜、出行不阻……总之一句话，一切为教育让路！
 
“老夫日理万机，执掌军政大事，再管理一座学府，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也罢了，事关社稷兴衰，老夫勉强为之吧，日后有合适人选，立刻退位让贤！”
看完奏折之后，曹操露出了为难之色，似乎很不情愿呢，可是内心之中，早就乐开花了，争鸣学府这股力量，终于可以掌控手中了！
试想呀，曹操兼任太师一职，管理着争鸣学府，以后培养出的学子，无论那门那派的，从礼法上来说，全都是曹操的弟子，这种师生关系，永远抹杀不掉的！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学子们毕业之后，无论出仕为官，还是统兵征战，那怕有再大的成就，也要对曹操忠诚，一旦反叛的话，不止以下犯上，还是欺师灭祖，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换而言之，通过师生关系，曹操控制了学府弟子，也控制了未来精英，等到二十年之后，学府子弟遍布四方，渗透进各行各业，这万里江山吗，自然也就姓曹了，真是顺势夺取的好办法！
 
“能者多劳，天经地义，丞相大人呕心沥血，为国家培养人才，天下万民，无不敬仰！”
“丞相大人文治武功，功德巍巍，远胜伊尹、霍光之辈，堪称古今第一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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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目光一扫，就知道自己压对宝了，连忙与一群文武重臣，歌功颂德，溜须拍马，这才是好女婿的觉悟！
师生关系为纽带，凝聚强大的团体，最后控制整个天下，这样的高明手段，萧逸也是窃取别人的，记得原来时空中，有一位光头枭雄，就是从校长起步，带领全校的师生们，纵横天下二十余年，即有罪孽，也有功绩，而他最喜欢的称呼，就是：‘校长！’
 
对于学府这股力量，萧逸同样心痒难耐，想要分上一杯羹的，做不成校长，主任也行呀，日后受益无穷，不过吗，自己不能开口要，而是等人送上门来，这样才完美无缺，也方便以后行事！
接下来，曹操略加思考之后，开始委派学府官职，自己亲任太师，谋士瞒宠为太史、原粮草官-王逅为太祝，心腹人-王必为廷尉，统领五千驻军……唯独是‘太宰’一职，迟迟难以决定，因为难度太大了，一般人做不了得！
 
在场的人都清楚，为了修筑‘争鸣学府’，朝廷调动了数万甲兵、十几万民夫，还花费了无数钱财，这才完成了主体工程，以后维持学府运转，还要继续投入钱粮，不客气的说，学府就是一只--吞金兽！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朝廷最缺少钱粮了，就连文武百官们，也只能领取一半俸禄，省吃俭用的度日，谁又有本事，喂饱这只‘吞金兽’呢？
因此上，曹操目光扫过之处，群臣纷纷的避退，谁也不敢抬头对视，更别提主动请缨了，以他们微弱的家底，最多一两个月时间，就会被学府掏空了，还是找一位家底丰厚、又会弄钱的高人吧！
“太宰一职，关系重大，寻常人难以胜任，就请萧郎费心一下，想法筹措钱粮，供应学府开支吧！”
曹操斟酌之后，把这个艰苦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女婿，谁叫文武百官之中，萧逸是最有钱呢，堪称是富可敌国！
“这个嘛……很费钱的……丞相大人有令，末将不敢推辞！”
 
听到任命之后，萧逸面露难色，摸摸小黑脸，又故意迟疑片刻，最终勉强答应下来，一番表演精彩到位，拿个小金人绝无问题！
至于‘太宰’的职务，对于别人是苦差，对萧逸可是美差呢，后世有句名言：‘劫道的不如开医院的，开医院的不如开学校的’，中国人尊师重教，为了子女上个好学校，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因此上，争鸣学府是头吞金兽，也是一颗摇钱树！
萧逸已经计划好了，按照自己的操作，学府可以自给自足，养活数万师生没问题，甚至是略有盈余，给大家发一点红利呢，最为重要的是，借着太宰的职务，自己可以控制整个学府！
上过学的人都清楚，校长高高在上，不管具体事务，只是开学、毕业的时候，上台讲几句话罢了，距离学生十分遥远，有些人三年毕业，连校长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那就是个精神象征！
真正与学生们接触，关心他们身体健康、学习进展的，还是教导主任、任课老师，双方朝夕相处，无话不谈，甚至是情同父子，有些学生毕业多年，还要回母校探望，肯定是看老师，而不是看校长！
由此可以判断，一旦校长与老师冲突起来，学生们会站在那一边，职务再是高大，不如教导之恩，这才是真正的师生关系呢，萧逸准备做的，就是融入争鸣学府，培养自己的心腹弟子！
前世一位美男子，就是用这种手段，从学校拉出大批弟子，培养成红色力量，最后调转枪口，打败了光头校长，这么高明的策略，自然要借鉴一下了！
 二十年之后，学府依旧姓曹，可是学子们心中，只有一位萧恩师，这招叫做……‘借鸡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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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吗，就是召开‘争鸣大会’了，诸子百家的学者们，已经云集许昌城中，保守估计也有数千人，其中不乏青年俊杰、王佐之才，对于曹营集团来说，这可是无价之宝呢！
 
 众人一番商议，决定在十天之后，召集百家学者，登上争鸣台，来一场大辩论，对天下大势、朝廷制度、民生情况……进行深入探讨，看那一家的学术，可以平定乱世，富国强兵！
 
 
数千人的大辩论，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需要极强的组织能力，考虑到方方面面，曹操一事不烦二主，全部委托给萧逸了，要求也很简单：少花钱，多办事，选精英，收人才，内容丰富，圆满成功！

第十三章疯狂敛财
百家争鸣，千人辩论，万众倾听，如此大规模的盛会，组织起来非常麻烦，场地管理、人员安排、活动内容……可谓千头万绪，无从下手，一旦指挥失误了，变成菜市场事小，丢的可是朝廷脸面呢！
话又说回来了，天下万事，皆有关键，只要掌控住了，也就一顺百顺了，组织大型的盛会吗，关键只有一个字--钱！
俗话说：‘有钱好办事，无钱步步难’，以中国人的智慧，只要活动经费充足，什么大场面摆不出来呢，只要有钱就没问题，问题是……真的没钱呀！
萧逸授命之后，第二天就来到尚书省，想要申请一些经费，筹措争鸣大会事宜，按理来说，此乃利国利民之举，朝廷应该大量拨款的，那知道碰了一鼻子灰！
“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必须开源节流，节约一切开支……反正要钱没有，老命倒有两条，大司马看着办吧！”
尚书省-大堂上，荀彧、荀攸拼命摇头，坚决不肯拨款，还抱出厚厚的帐册，明确表示没有钱了，上面只有一批军饷，有本事你就克扣吧！
 
“两位大人息怒，些许钱财而已，何必伤了和气，既然朝廷有困难，末将再想办法就是了！”
萧逸心里明白，别人主持争鸣大会，还能领取一些经费，可是自己负责事务，那就一个铜子也没有了，这就叫欺负有钱人！
不过吗，萧逸还是翻开帐册，仔细的核对起来，不是寻找自己的经费，而是查看军饷、军粮，究竟积攒下多少了？
最近几个月，朝廷封赏功臣、举办盛会，看似歌舞升平，太平无事，其实战争的阴云，一刻也没消散过！
现在是金秋十月，也算老天爷开眼了，中原各地风调雨顺，庄稼获得了大丰收，无数的粮食、税银、布匹……纷纷上缴到许昌城，而后存入库房中，全部贴上了封条，以示轻易不得动用！
明眼人看的清楚，朝廷在积攒军费，用来平定河北四州，一旦这些仓库打开了，必然是雄兵百万，旌旗北向，杀个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不过吗，从帐册的数字来看，还需要一段时间，饷粮才能筹备齐全呢！
 
“两位先生辛苦了，末将代军中袍泽，仅以军礼相谢，日后天下太平，两位功不可没！”
一个铜子没领到，反而躬身行礼，这事只有萧逸做的出了，道理也很简单，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二荀’的日夜操劳，将士们如何沙场立功呢？
 
 
“大司马谬赞了，即为汉家臣子，理应为国效力，纵然粉身碎骨，也能含笑九泉，至于钱财之事，还请另想办法吧！”
荀彧、荀攸抱拳还礼，他们的言语不多，却表达出两层意思，一是明白告诉萧逸，争鸣大会的经费，全部充做军饷用了，还请多多理解吧！
 
二是申明立场，我们是汉家臣子，纵然粉身碎骨，也不做二臣贼子，希望萧逸与他们一起，做大汉的忠臣良将！
 
道不同不相为谋，萧逸生性桀骜，胸怀大志，对曹家都不会效忠到底，何况做刘家的臣子呢，只是微微的抱拳，表示敬意之后，转身离开了尚书省，至于经费的问题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天下人都知道，萧逸师从高人，本领非凡，文能治国平天下，武能跃马定乾坤，乃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奇才，天下人不知道的是，萧逸最擅长的本领，不是治国安邦，而是赚钱经商！
曾几何时，萧逸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天下第一富翁’，每天穿金戴银，搂着钱匣子睡觉，再盖一座黄金小道观……很可惜呀，卧虎亭一场大火，改变了萧逸的命运，世上少了一位富翁，却多了一个杀神！
投军入伍之后，碍于身份关系，萧逸放不下面子，跟一群商人抢夺利润，现在好了，英雄有了用武之地，小易哥要大显身手了！
回到侯府之后，萧逸躲进密室中，构思着敛财大计，又取出笔墨纸砚，弄出一份‘计划书’，确定万无一失了，让人召来了执行者--黄鼠！
 
“末将参拜大司马--公侯万代，富贵吉祥！”
听闻大司马传唤，黄鼠一溜烟的跑来了，这位昔日的盗墓贼，已经官拜-发丘中郎将，进爵-都乡侯，还拥有三百户食邑，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这里有一份计划书，里面的方式吗，可能比较新颖、另类了一些，你慢慢的消化吧，不要太过吃惊了……”
萧逸的小黑脸上，挂满了得意之色，双眼金光四射，就差在脑门刻四个字--天降财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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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计划书的内容，只看到二人在密室中，足足商量了两个时辰，黄鼠这才走了出来，而且失魂落魄、双目茫然，仿佛受了很大的刺激！
侯府里不乏好奇宝宝，小静、吕玲儿都跑来询问了，黄鼠却一个劲摇头，最后逼问不过了，只说了一句话：“大司马若弃官经商，必然富甲天下，无有出其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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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坊-原名‘东街坊’，本是一处平常坊市，后来朝廷筹措西征军费，在此设下一座金钱库，萧逸前来捧场，还送了一只镇库之宝-招财猫，因而改名‘招财坊！’
 
小猫招手，钱财不愁，自从改名之后，招财坊生意兴隆，成为了许昌城最大的坊市，每天吞吐大量货物，流动无数金钱，也吸引着南来北往的客商，皮肤黝黑的百越人、耳垂金环的匈奴人，就连金发碧眼的胡人，也时常能看到呢！
人流多的地方，经常出一些奇闻、奇事，比如说今天吧，就在招财坊的大门口，突然出现一座硕大的彩棚……
 
“彩棚高三丈，宽五丈，深两丈八尺，内部巨木为柱，外罩七色绸缎，矗立在坊市门口，显得格外醒目，也吸引了无数行人，在彩棚的正上方，还拉着一块横幅，上面三个大字：售票处！
“南北客商、来往路人……全都来看一看呀，争鸣大会即将开始，凡是购买此卷者，即可入场观看，聆听百家学说精华……机会难得，切莫错过了！”
彩棚之中，七八名身材魁梧、嗓音洪亮的大汉，正在卖力宣传着，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位身材矮小，贼眉鼠眼的家伙--黄鼠！
黄鼠头戴武弁冠，身穿青色朝服，一副汉家官员打扮，可惜容貌太猥琐了，一点汉官威仪也没有，反而像一只大老鼠，指挥着几只肥猫，让人不禁捧腹大笑！
黄鼠还攥着厚厚一摞，八分长、三分宽的白绫条，上面写着几排、几号，以及金额数字，分别是五金、十金、二十金……上面有一只啸月天狼图案，正是大司马府的标记，胆敢伪造者--杀无赦！
搭彩棚、卖门票、搜刮富商，正是萧逸敛财的手段之一，后世的演唱会、运动会，那个不是价格昂贵，一票难求呢，尤其一些天王、天后出场的，门票炒到了百万元，依旧有脑残粉丝争抢的！
百家争鸣，千人辩论，这种百年难见的场面，自然更加吸引人了，因此上，萧逸把看台的座位，按照远近、好坏，标注了不同价格，全部对外售卖，仅此一项可得十几万金，超过几个郡的赋税了！
“百家争鸣大会，却是难得一见，本公子真想开开眼界，就是不知真假呀？”
“十金够买两个胡姬了，可是真够贵的呀，老子有点舍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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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彩棚、奇异的宣传，迅速吸引了大量商人，可是他们远远观望、窃窃私语，就是不敢上前购买，即有舍不得钱的，也有害怕上当的！
“咳咳！……嗯！嗯！”
 
眼看时机成熟了，黄鼠咳嗽了两声，又摸了摸鼻子，发出了行动的暗号，对于商人们犹豫的心理，大司马早就预料到了，也准备了应对之策！
“咱们做商人的，钱财赚的再多，又能吃用多少呢，不如开开眼界去，再把儿子也带上，沾染一些文士之气，以后也许有出息，弄个大官做做呢……给老子来两张票，要最头排的位置！”
接到信号之后，一名豪强装扮的汉子，猛地蹿上了彩台，掏出四十两黄金，换了两张头排门票，举在空中晃了几下，这才小心翼翼的收好，而后钻入人群之中，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这位说的对呀，钱没了可以再赚，机会失去不再有，看看百家争鸣的盛况，也不算白活一世呢！”
“我也把几个儿子带上，要是老天爷保佑，拜入一位大师门下，学习诸子百家学问，就是倾家荡产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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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票托’的鼓舞，商人们终于动心了，他们掏出大把钱财，疯狂的购买入场票，一个个双眼通红，仿佛在抢夺奇珍异宝……
商人是什么……四民之末，地位低下，纵有万贯家财，也只能住平民区、用黑色大门、穿普通服饰，遇到落魄的士族子弟，还要乖乖的行礼让路，就是浑身泥巴的农夫，社会地位也高他们一层！
身份底下，内心自卑，钱包偏偏很富足，这种情况下，商人们自然想方设法，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了，甚至有人花费千金，投入达官显贵门下，就是想风光一点，不用见谁都点头哈腰！
 
 百家争鸣大会，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虽然听不懂什么，虽然门票很贵，可是说出去有面子呀，足够自己吹嘘几十年了！
再说了，此番上台辩论的，不是朝廷重臣，就是深山隐士，没一个平凡之辈，要是老天爷保佑，跟其中一位搭上关系……改换门楣，荣华富贵，就在反手之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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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黄鼠的几千张门票，全部销售一空了，变成了几十箱黄金，整齐码放在箱子中，这个挣钱的速度，可比偷坟掘墓快多了！
“大司马学究天人，不愧是星君转世，如此敛财手段，够我学上一辈子了！”
感叹一番之后，黄鼠指挥着属下，抬着黄金向无愁侯府走去，据他所知的，卖门票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呢！

第十四章商人献金
“轱辘！……轱辘！……停下！”
玉兔西斜，金乌未升，群星暗淡，天色朦胧……东方刚刚泛白之时，一辆牛车出现在白虎大街上，距离无愁侯府百丈之远，牛车就停下了脚步，显然对‘杀神’的府邸，充满了敬畏之心！
拉车的是一头关中黄牛，高大雄壮，皮毛光泽，浑身的腱子肉，牛车也不寻常，香红木为轮，硬黄檀为轴，外罩乌色阔篷，内铺羊皮软榻，就连牵引用的绳索，也是上等青麻编织的，仅此一辆牛车，起码价值上百金！
牛车虽然价高，一没青色伞盖、二没金银饰品、三没有士族标志，由此可见，这辆牛车的主人，家境很是富裕，社会地位却不高！
片刻之后，又有几十辆牛车，陆续的汇聚而来了，拉车的有秦川黄牛、南阳青牛、渤海黑牛、草原红牛……五颜六色，颇为壮观，天下各地名牛，似乎都聚集于此了！
同样的，这些牛车的形态，与第一辆没有区别，都是用料精致，等级寒酸，属于平民乘坐的车辆，可见它们主人的身份，也是大致相同的--富而不贵！
“张兄一向可好，听说你在富贵坊，又开了八家店铺，可谓日进斗金！”
“小小产业罢了，岂敢与刘兄相比呢，在草原走上一趟，进项何止百万！”
“哎呦！……皇甫兄也来了，今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您的上百家粮米店，又要大赚一笔了！”
 ………………………………………………
 
车主们相继走出来了，他们有老有少、有丑有俊，个个红光满面，谈吐不俗，却又服饰寒酸，不佩金玉之物，因为他们有着相同的身份--商人！
来者共计四十三人，都是第一流的豪商，经营着粮食、酿酒、牲畜、渔盐、运输、开矿、建筑、木材、纺织……各行各业，无不包括，资产雄厚，力量庞大，全都是富甲一方的存在！
有人私下评论过，四十三家齐心合力，十天之内，可以让许昌城-市场萧条，物资短缺，一个月之内-物价飞涨，生计困苦，半年时间吗-粮食断绝，难民如潮，到了那个时候，大汉王朝只好迁都了！
当然了，这也就说说而已，他们真敢如此做，不出三天时间，虎豹骑必然上门，抄没家产，诛灭九族，曹丞相的霹雳手段，可是相当厉害的！
商人们居住分散，虽有生意往来，却很少聚集一处，今天四十三人齐至，更是绝无仅有的，至于原因吗……他们收到了大司马-萧逸的请帖！
萧逸是天下第一名将，又是曹丞相的女婿，地位何其尊贵，有资格与之来往者，无不是文武重臣、达官显贵，现在给卑微的商人下请柬，众人自然是惊喜交加了！
 
喜的是，能受到大司马的邀请，乃是一种莫大荣幸，这份请柬的价值，可是千金不换的，如果趁此机会，讨取大司马的欢心，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惊的是，‘鬼面萧郎’四个字，让人不寒而栗，这位南征北战，杀人如麻，素有‘杀神’之称，他们稍微出点小错，恐怕人头不保了，大司马要杀几个商人，就跟捏死几只蚂蚁无异！
因此上，接到请柬之后，商人们沐浴更衣，挑选服饰，参汤进补，养精蓄锐，而后带着各种重礼，早早来到侯府门前，务求以最佳状态，面见大司马-萧逸！
至于邀请他们的目的吗，请柬上没有说明，众人却能猜出几分，自古以来，官员如刀，商贾如羊，双方相见，必跟钱财有关，他们也做好准备了，这次恐怕要大放血了！
“吱！……诸位来的好早呀，全都是守信之人，大司马在大堂等候，诸位里面请吧！”
天色大亮之后，随着一阵声响，侯府大门打开了，走出一位满脸笑容的胖子，正是大总管-宋忠！
“有劳大总管亲迎，小人们愧不敢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宰相门前七品官，无愁侯府的总管，身份同样尊贵，至少在一众商人眼中，宋忠是个大人物呢！
 
商人们鱼贯而入，经过宋忠身边之时，纷纷塞了荷包过去，里面或是金珠、或是美玉，全都价格不菲，这种潜规则收入，宋忠是来者不拒，全部笑纳下来了！
接下来，宋忠头前引路，带着众人进入府内，直奔侯府大堂而去，萧逸已经梳洗干净，等着肥羊们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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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们参拜大司马-公侯万代，富贵吉祥！”
进入大堂之后，商人们齐刷刷跪倒，皆行大礼参拜，无一人敢于仰视！
“呵呵！-贵客临门，蓬荜生辉，诸位不必多礼了，全都入坐用茶吧！”
大堂之上，萧逸头戴紫金冠，身穿百花袍，态度极为随和，只需轻轻一抬手，自有侯府亲兵上前，把鹌鹑似的商人们搀扶起来，而后入座奉茶！
 
这个时候，商人们才微微抬头，窥视着上面的萧逸，这位大司马-面带笑容，目射金光，一点杀伐之气也没有，反而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商人的贪婪之气！
“天下大乱，社稷不安，凡是大汉子民，皆应为国岀力，今日请诸位前来，乃是有一事商议……”
萧逸向外一招手，亲兵们抬上一座沙盘，上面房舍精致、雕梁画栋，正是‘争鸣学府’的模型！
“为国效力，理所应当，商人虽然卑微，也有一份赤胆忠心，只要大司马吩咐下来，我等必然竭尽全力！”
能够成为大商人的，皆是七窍玲珑心，几句言语之间，就明白萧逸的意思了，这是想让他们献金呀！
 
 
天下大乱，征战不断，花钱犹如流水一般，可是民间十室九空，田地大片荒芜，上缴的钱粮很少，无奈之下，诸侯们打起了商人的主意，让他们捐献钱财、粮食，还美其名曰：‘为国献金’，其实就是一种变相勒索！
明知道被勒索了，商人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谁叫人家有权有势、有刀有兵，而自己只有金钱呢，就像是恶狼吃羊，天经地义！
万幸的是，大司马男儿本色，傲上而不辱下，恃强而不凌弱，只与英雄豪杰为敌，从不欺负贫民百姓，这次对他们商人下手，也不会太凶残了，想到这里，商人们互递目光，商议着献金的数目，恐怕没有千金之数，走不出侯府大门吧？
“商人奔波四方，日夜操劳，才能赚取一点血汗钱，尔等有心报效国家，本大司马也有三项回礼，其一：诸位献金的义举，全部铭刻石碑上，放置于争鸣学府，千秋万世，以誉后人！”
萧逸让商人们献金，一是筹备争鸣大会，二是扩建争鸣学府，作为教育投资人，理应给他们一份荣誉！
“铭刻石碑，放置学府，无数学子，崇敬万分……这买卖不算亏本呀！”
商人重利也重名，花费一些金钱，换一份好名声，他们还是乐意的，不少人计算得失之后，把计划献金的数量，又翻上了一番！
“其二，凡是参与献金之人，可以成为侯府门客，以后遇到麻烦事了，本大司马为你们撑腰！”
商人为四民之末，深受世人歧视，萧逸却很清楚的，这些人的力量有多大，两千年后的世界，多少大国的政权，就是操纵于商人之手！
即使是秦、汉时期，商人也大有用处，只是历代统治者，没能利用这股力量罢了，既然如此，那就为我所用吧，不要忘记了--金钱可以役鬼通神！
“属下参拜大司马-尽心竭力，誓死效忠！”
听道第二项回礼，商人顿时坐不住了，再次行大礼参拜，上次是拜大司马，这次是拜见主公！
成为无愁侯府的门客，对商人们好处极多，靠上一颗大树不说，面子上也极为光彩，以后不用坐牛车了，全换成漂亮的马车，再镶上侯府的‘天狼标志’，绝对的牛皮哄哄……至于献金数量，再翻上一番吧！
“第三项回礼吗，诸位的子侄之中，若有出色的俊杰，本大司马可以做主，送他们进争鸣学府深造！”
萧逸指着学府模型，就像后世一样，为人父母者，花钱送子女进好学校，也算一种教育投资吧！
 
“大司马-大恩大德，是我们的亲生父母、再造爹娘呀！”
“小人愿意献金一万，支持学府的建设……小人献金一万五千，只求多送几位子弟求学！”
“倾家荡产也值了！……小人献金两万，以后每年再献五千金，只求儿孙脱胎换骨，可以走上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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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们不是跪拜了，而是匍匐在地上，行五体投地之礼，在他们的心目之中，已经把萧逸奉为神明了！
 商人不得为官，这是汉家几百年的规矩，纵然是昏庸的汉灵帝，也不把官职卖给商人，因此上，他们虽有百万家财，社会地位却很底下，只能做挨宰的肥羊！
 
现在不一样了，争鸣书院什么地方，诸子百家执教，天下学子汇聚，从那里出来的人，必然仕途顺利、出将入相，他们的子弟进去深造，就可以摆脱商人身份，变成朝廷的官员了！
退一步说，就算子弟们做不成官，可是他们一起的同学，日后都是朝廷官员，互相帮衬之下，也能一世荣华富贵了，这个买卖做的，真是大赚特赚了……至于献金数目，再翻上两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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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如此多的献金，萧逸也是眉开眼笑，当即在大堂设宴，好好款待一众商人，等到酒足饭饱之后，这才端茶送客，并让管家宋忠，把众人送出了门口……
商人们走了之后，萧逸取出一摞‘献金文书’，仔细的计算起来，最后得到一个惊人数字……六十四万三千金，足够办十次争鸣大会，再支持学府数年花销了！

第十五章诸子百家齐聚
商人办事，速率奇快，第二天夜幕时分，四十三家豪商的献金，从后门送进了侯府库房，加上卖门票的收入，共计八十余万金，堆积犹如小山，真是好大一笔财富！
至于夜晚献金、专走后门，这就是商人的劣根性了，讲究财不露白、财不见天，无论做什么生意，只有偷偷的交易，他们才有安全感呢！
势大压人，财大气粗，手握八十余万黄金，萧逸顿时信心十足了，接下来，就是如何用这笔巨款，发挥出最大作用了！
第一步，利用秋收结束、百姓空闲的机会，再次征集十五万工匠、民夫，投入争鸣学府的二期工程，争取明年开春之前，完成一切工程建设，而后还有大事要办呢！
如此一来，既不空闲人力，又让民夫们有饱饭吃，有工钱拿，还能迷惑诸侯视线，隐蔽后面的军事行动，真可谓一箭三雕！
第二步，利用充足的资金，大量采购木材、竹料、石料、砖瓦、铜铁、沙子……各种建筑材料，就让四十三家商人负责，工程也优先考虑他们，这就叫‘取之于商，用之于商！’
黄金这个东西，放在库房是废物，流动起来才是钱，刺激商贸繁荣，让百姓们有钱赚，国家才有更多税收，往复循环，生生不息，一味攒钱的吝啬鬼，必然是财破人亡！
采购材料的同时，萧逸也密令商人们，偷偷的囤积粮食、草料、生铁、牛皮、牛筋、箭竹……一切军备物资，甚至不惜运力、不惜金钱，派人到河北四州，高价收购粮食、铁器，最好掏空袁氏家底，装满自己的库房！
第三步，就是准备争鸣大会了，诸子百家，云集许昌，高达数千人之众，而且鱼龙混杂、良莠不齐，有百家学派的大师，有真心求学的士子，也有诸侯派遣的间谍，试图破坏曹营的求贤计划！
对于此事，萧逸早有应对之策，就是层层筛选、去劣存优，以假对假，捉拿间谍，谁敢破坏争鸣大会，自己的斩蛟剑绝不留情！
 
所谓‘诸子百家’，只是一个虚数罢了，春秋时期思想大爆炸，到底衍生了多少学派，谁也说不清楚的，有的学派逐渐消亡了，也有新的学派诞生，比如的日益扩大的佛门，就是汉明帝时期，从西土传播过来的，如今也位列百家之中了！
天有昼夜，地分清浊，诸子百家也是良莠不齐，即有儒家、法家、兵家、墨家……这些利国利民，促进社会进步的，也有隐家、巫家……这样推崇避世，反对社会发展，甚至用活人血祭的邪恶门派！
 
因此上，萧逸严格把关，层层筛选，对于利国利民的学派，大力的扶持起来，让他们大量招募弟子，对于装神弄鬼、害国害民的学派，不惜用武力手段，让他们从人间消失！
至于诸侯们的间谍吗，无非两个目的：一是破坏争鸣大会，打压曹营集团的威望；二是浑水摸鱼，拉拢一些人才回去，也好扩充自己的力量！
对此萧逸也有办法，当初在天牢之中，结识了一些文痞、怪胎、贪官，这些人做好事不行，以恶治恶没问题，全部混入诸子百家，装成博学鸿儒，再散布一些反动言论，如此一来，间谍们必然出面拉拢，只要露头一个，那就杀掉一个，这叫引蛇出洞！
安排完毕之后，萧逸通知了百家学派，提前五天进入争鸣台，好好的养精蓄锐，争取一鸣惊人，至于接待工作吗，萧逸亲自出马了，也好侦查情况，做到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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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大夫红光满面，信心十足，儒家底蕴深厚，人才济济，必能折服世人，再夺百家魁首！”
“各位参加大会，怎么不穿靴子呀……原来是墨家子弟，光脚上千年了，真是毅力惊人呀！”
“眼头晃脑，锃光瓦亮，好大一群秃……好多的高僧呀，一休大师亲临说法，必能一鸣惊人，还高僧们手下留情，给小道士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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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子百家陆续前来了，有高冠额带、仪表堂堂的儒家，有粗布麻衫、背着工具的墨家，也有身披袈裟、手持金钵的佛家……就连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华佗先生，也带着一众医家弟子，前来参加大会了！
 
百家门派的人数吗，多的高达数百，少的也有几十，当然了，也有一些比较可怜、小猫三两只的门派，估计招募不到弟子，传承即将断绝了吧……这得多多照顾才行呢！
 
 
 
当然了，也有一些邪门歪道、浑水摸鱼之辈，或者心存歹意、诚心破坏之徒，对付这些家伙，可就比较麻烦了！
‘放开学论自由，重现百家争鸣’，乃是朝廷颁布的法令，人家大老远来了，不管是好是坏、目的如何，毕竟来者是客，如果拒之门外，恐怕引起纠纷，弄的百家子弟不宁，争鸣大会也就失败了！
可是放他们进去吧，又怕蓄意捣乱，破坏大会进程，万一混入了刺客，再出现流血事件，可就麻烦大了！
万幸的是，这些家伙坏，萧逸比他们还坏，只是举手之间，就把问题解决了！
如果是儒家、墨家、佛家……这些正义门派来了，萧逸欢迎的时候，会举起自己右手，麾下侍从看到了，自然把他们领进学府，好吃好喝好招待，全部待如上宾！
如果来的邪门歪道，或者感觉有问题，萧逸欢迎的同时，会举起自己的左手，侍从们见到之后，同样把对方领进去，到了僻静之处，套麻袋、打闷棍、严格审问之后，让他们永远消失掉了！
“诸子百家齐聚，关闭学府大门，只等五天之后，争鸣台上，一论高低！”
萧逸忙活了三天，笑的面部抽筋，累的手臂无力，终于完成了接待任务，准备关闭学府大门，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好几天没抱儿子了！
“哒！哒！……诸位等一等，且莫关门呀，小说家还没进去呢……驾！驾！”
 
学府门前大道上，尘土飞扬，蹄声阵阵，出现了一头黑色小驴，正在奋力奔跑着，上面趴着一名青年人，满面尘土，神色焦急，还背着一个大包裹，正是最后一个小说家-白子爵！
白子爵离开华山之后，就去本地官府报备，准备参加争鸣大会，结果却出问题了，小说家不受重视呀！
 
一方面：参加争鸣大会的，都是儒家、墨家、兵家、法家……这些有用之人，如果送一个废物小说家，浪费国家的钱财，那不是办事不利吗？
 另一方面：谁也不能否认的，小说家也是百家之一，如果不送过去吧，又怕朝廷上怪罪，真是左右为难呀！
 
负责接待的官员，也是一根老油条了，想出一个折中之计，不用朝廷的驿站护送，而是让白子爵单独前往，如此一来呢，即节省了国家钱财，又不违背朝廷旨意，可谓两全其美了！
当然了，路途遥远，危险重重，官府也要表示一下，白子爵得到的帮助：小毛驴一头、铜钱两贯、粗粮五十斤，以及官府的路引一份！
 
同样是诸子百家，别人好吃好喝，还骑着高头大马，自己啃干粮、睡野地，只骑一头毛驴，不拿小说家当人才呀，白子爵心中愤怒，却又毫无办法，只好郁闷的出发了……
 
山高路远，旅途艰难，白子爵又是个路盲，好几次迷失道路，差一点丧命野兽之口，万幸的是，这头小毛驴真给力，即聪明、又勇敢，奔驰如飞，耐力惊人，总是能找到道路，还躲避过强盗劫杀，冲出过狼群包围，历经无数磨难，终于来到了许昌城！
出于对小毛驴的感激，白子爵暗暗决定了，要写一本小说，歌颂它的英勇事迹，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神驴历险记之-走着瞧！》
 
“大胆狂徒，破衣烂衫，形同乞丐一般，也敢冒充百家学子，速速下马……下驴受审！”
两名手持长矛的士兵，上前拦住了道路，诸子百家子弟前来，皆有官府护送，这位骑驴的家伙，一定是冒牌的无疑，二人伸出矛杆，插入毛驴四蹄之间……
“啊！……噗通！……哗啦！”
一声巨响之后，小毛驴翻到在地，发出一阵不满的叫声，白子爵一个倒栽葱，摔出去两丈多远，差一点背过气去，大包裹也散开了，掉出许多的竹简……
两名士兵按住了白子爵，准备带到无人之处，暗暗的处决掉算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了好几次……小说家的传承，马上就要断绝了！
“且慢动手！……小说家可是稀有品种，竟然还能遇得到，真是老天有眼呀！”
关键时刻，萧逸阻止了两名士兵，看看灰头土脸的白子爵，又捡起了竹简……《青楼梦游记》《少女思春记》《民夫修仙传》……这么低俗的读物，的确出自小说家之手！
萧逸前世是个宅男，也是的小说迷，喜欢修仙、玄幻、历史、军事各类小说，对一些禁书也颇有研究，可惜穿越过来后，就看不到小说了，一直引为憾事，没想到遇到一位小说家，真是老天开眼呀！
“此人却是小说家，也是诸子百家之一，带他进入争鸣台，安排一间上房，好好的照顾起来！”
萧逸让人把白子爵带进去，沐浴更衣，赐予饭食，至于几卷小说吗，全都收入自己囊中，今晚有的看了哇！

第十六章百家争鸣（一）
建安四年-十月十三日，青龙当值，利在东方，黄道吉日，诸事皆宜，经过几个月的筹备，天下人期待多时的‘百家争鸣大会’，终于开始了！
诸子百家，登台辩论，文武重臣，尽数出席，不客气的说，汉民族的精华人才，大半汇聚于此了，安全保卫工作，自然成了重中之重，一点问题也不敢出呀！
为保万无一失，丞相曹操亲自下令，许昌城百里之内戒严，外部人马严禁入内，否则以‘谋反罪’论处，与此同时，萧逸调动三万玄甲铁骑，层层包围了争鸣学府，凡是进入之人，不许携带兵器，以及有危害之物，敢有违令者-杀无赦！
争鸣学府内部护卫，交给了许褚统领的虎豹骑，将士们长刀出鞘，弓箭上弦，五步一岗，十步一稍，占据了各处要害部位，以及所有的制高点，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先斩后奏！
玄甲军、虎豹骑，两大精锐人马护卫，还有大量的游骑、捕快、密探、间谍……秘密分布各处，可谓是铜墙铁壁、万无一失！
 
大司马-萧逸头戴鬼面盔，身穿寒铁铠，手持斩蛟剑，腰带宝雕弓，以全副武装的姿态，站在了争鸣台上，即是一种武力威慑，也负责全场的指挥，万众瞩目，八面威风！
按照安排，百家争鸣大会，上午辰时开始，以示‘辰龙飞舞，天佑华夏’之意，可是清晨时分，日晷刚到寅时一刻，争鸣台四周石阶上，就坐满了观众，密密麻麻，人头攒动，足有上万人之多！
这些观众之中，大半是购买了门票，前来开眼的商人、豪强、门阀、士子……他们战战兢兢，四处观望，仿佛是刚进城的土包子，宏伟的争鸣台，以及精巧的学府，对他们的冲击相当之大！
小半是重臣的家眷们，如此热闹的盛会，自然要照顾自己人了，曹丕、曹植带领的相府人员，以及小静、赵雨带领的侯府人员，占据了前排最好的位置，他们携带了肉脯、美酒、瓜果，一边愉快的吃喝玩乐，一边等待争鸣大会开始，还不时向萧逸挥手，扔几个橘子过来……
“呜！……呜！呜！”
日上三竿，辰时已到，一阵号角响起，声浪直冲云霄，紧接着，在文武重臣的簇拥下，大汉丞相-曹操穿着大红服饰，腰佩倚天宝剑，缓缓的登上争鸣台，只见龙行虎步、气宇轩昂，周围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乱世奸雄之威，让人心惊胆战！
按照大会流程，曹操登台之后，站在中心位置，先是高举双手，示意四方人群，而后以洪亮的嗓音，开始政治发言……
 
“盘古开天地，华夏立根基，先有三皇治世，后有五帝为君，夏后有商，商灭生周，周亡于秦，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神州大地，子孙昌盛！
高祖皇帝斩蛇起义，大汉立国四百余载，内修政治，外扩疆土，四方蛮夷，无不臣服，犯我汉家天威者，虽远必诛……然则天道无常，兴衰交代，黄巾之乱以来，九州崩裂，生灵涂炭，百姓十室九空，白骨露于荒野……
孟德身为汉相，上辅天子，下统百姓，文治安邦，武略定国，此番举行争鸣大会，还望诸子百家，各抒已见，寻求平定乱世之法，共商富国强兵之策，百家子弟有愿为官者，不论门第、出身如何，一律量才录用！”
曹操中气十足，声音洪亮，讲话内容清晰简洁，听的众人如痴如醉，也感觉到一片赤诚之意，这是‘唯才是举，为国求贤！’
 
言语之中，也提到了夏商周秦，历代兴衰，就是暗示众人，天道无常，王朝更迭，此乃必然之理，谁也无法避免，不过吗，国号可以改变，华夏传承不断，这才是天地正道！
 
“平定战乱，恢复盛世，炎黄之火，万古不灭！”
“平定战乱，恢复盛世，炎黄之火，万古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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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结束之后，四周响起了欢呼声，直冲云霄，一浪高过一浪，多年来的战乱，上至达官显贵，下到黎民百姓，无不深受其苦，多少繁荣的城池、乡镇，全部化成了鬼域，又有多少亲朋好友，变成了累累白骨……
因为饱经战乱，所以渴望太平，对于‘平定诸侯，一统九州’的事情，人们是极为拥护的，至于天下归属谁家，反而是次要的了，只要大家有好日子，管他皇帝姓什么呢？
至于百家学子们，更是热泪盈眶，浑身颤抖，他们来到许昌城，参加争鸣大会，一是扬名立万，为本门派争取地位，招募更多的子弟；二是施展才能，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如果能飞黄腾达，封妻荫子，自然是更好了！
现在好了，曹丞相说的明白，不论出身高低，不问门派大小，为国求贤，唯才是举，换句话说，只要你有一定才能，就会有官职做的，这对于没落的小学派，以及寒门学子们，有着莫大吸引力呢！
 
欢呼持续了一柱香时间，这才慢慢的平息下去，曹操与一众重臣落座，等待后面的精彩辩论，至于安排出场、讲解规则，一切指挥事宜，全落在萧逸身上了！
“黄道吉日，百年难遇，诸子百家，聚集一堂，争鸣大会，现在开始，有请百家学子入场……奏乐！”
争鸣台上，萧逸大手一挥，周围鼓号齐鸣、雅乐阵阵，听的人们精神一振，与此同时，一侧的大门打开了，诸子百家门派，按照安排好的顺序，依次走进了争鸣台，而且环绕一周，接受观众的欢呼！
“呜！……呜！呜！”
第一个出场的，正是孔融带领的儒家学派，共计三四百人之多，既有皓首老儒，也有青年学子，人才济济，阵容庞大，充分体现了儒家底蕴，队伍中打出一面旗帜，上面八个大字-‘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诸子百家之中，儒家传承久远，典籍无数，人数最多，实力最强，影响力也最大了，作为国家主流思想，已经数百年之久，早已是深入人心，难怪打出如此霸气的旗帜，他们是真有信心与实力呀！
第二个出场的法家学派，也有上百人之多，一个个神情冷漠，气质冰冷，仿佛出鞘的钢刀，让人望而生畏，他们也打出一面旗帜-‘依法治国，天下无敌！’
 
法家门人不徇私情，只讲法治，纵然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不过吗，谁也不能否认，法家在治国上面，有其独到之处，大秦能够吞并六国，一统天下九州，正是依靠法家之力！
 
第三个出场的，就让人有些吃惊了，竟然是比较弱势的医家，华佗先生带领数十名弟子，全都身穿粗衣，肩背药箱，一团的和睦之气，他们也有一面旗帜-‘悬壶济世，治病救人！’
医家不是政治学派，也不贪图荣华富贵，只是本着一片仁心，救治病人痛苦，人格魅力极高，因此上，萧逸使用特权，安排他们第三个出场，也算对医者父母心的尊敬吧！
“华佗先生！……济世救民，活人无数，天下第一大好人呀！”
“神医！……神医！……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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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医家队伍后，观众人群先是一愣，而后大声欢呼起来，声浪之高，万全超过了儒家、法家，可见如何爱戴了，就连曹操与一众文武重臣们，也纷纷的抱拳行礼，以示对医家的尊敬之心！
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不生病呢，那怕帝王将相、英雄豪杰，也不能例外的，那个时候，就靠着神医们救命呢，最关键的是，医家与世无争，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自然深受世人欢迎了！
第四个出场的是道家，领头的正是张卫，后面跟着几十名法师，全都头戴莲花宝冠，身穿八卦仙衣，一个个仙风道骨，卖相十足，他们的旗帜上面--‘道法自然，天地同寿！’
把道家安排在前列，也是萧逸一点私心，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道家子弟，还答应过老道师傅，全力振兴道家门派，自然要出一点力气了！
虽然偏袒了道家，可是萧逸心里清楚，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在中国这片土地上，皇权永远高于神权，道家只能安抚人心，劝人向善，顺便做一些‘化学研究’，决不能干预政权，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第五队是兵家，领队的竟然是郭嘉，风流浪子，难得正经一回，后面有几十名同门，一个个器宇轩昂，英姿勃发，皆为兵家精英子弟，他们的旗帜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第六队队是佛家，大和尚们身披袈裟，手持法器，不断念诵经文，他们的旗帜上-‘佛法无边，普渡众生！’
第七队是墨家，粗布麻衣，双足赤裸，还背着工具箱子，他们的旗帜上--‘非攻兼爱，巧夺天工！’
第八队纵横家……口若悬河，吞吐日月！
第九队阴阳家……寻龙点睛，乾坤在手！
一支支学派入场，欢呼声此起彼伏，诸子百家，学说不同，可是血脉相连，皆为炎黄子孙，他们的目的也是一致的，平定乱世，富国强兵，四海之内，皆为汉土！
诸子百家出场的顺序，是按照影响大小、实力高低排序的，越是往后的学派，人数越是稀少了，基本都是小猫三两只……最后一个出场的吗，正是可怜的小说家！
虽是孤身一人，白子爵并不怯场，抖擞精神，昂扬向上，尽显小说家风度，在他的肩膀上面，同样扛着一面旗帜，迎风飘扬，十分醒目--‘勤奋写作，努力更新！’

第十七章百家争鸣（二）
诸子百家进场之后，争鸣大会正式开始了，因为场地有限，无法容纳所有人，只有儒、法、墨、道、兵、医、佛、农、纵横、阴阳十大学派，各选派了十名精英，登台进行辩论，十大派其余弟子，以及那些小门派，只能在台下落座了！
对此，有些人心中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百家学派之间的争斗，同样信奉‘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无论谁掌握了权利，都会拼命打压其他学派！
“百家学派，忧国忧民，登台辩论，寻求良策，皆有大功于社稷，朝廷体恤百家学子，也有三份礼物送上，大家请看吧！”
说话间，萧逸大手一挥，从场外走进一队士兵，皆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大力士，每八个人为一组，抬进几十块石碑，放在了争鸣台下面！
石碑高丈二、宽六尺、厚两尺，上刻鸟兽纹饰，下有赑屃驮负，重量在千斤左右，皆是汉白玉雕刻成的，石质细腻，坚固如铁，可历经千年不朽，上面还刻着文字，有些形如蝌蚪，有些好似画符……让人难以辨认！
 “嘶！嘶！……这些文字，莫非是……”
登上争鸣台的，皆是博学之士，看到石碑之后，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连忙的擦拭眼睛，那些小蝌蚪、鬼画符，乃是上古文字，至于记载的内容吗，似乎与百家学派有关系！
“末将征战之时，偶然得到一批竹简，上面文字奇妙，应是春秋古籍，且与诸子百家有关，故而聘请能工巧匠，雕刻成七十二块石碑，放置在争鸣台下，天下读书之人，皆可抄写、拓印下来，慢慢的研究内容，必然大有补益！”
萧逸的第一份礼物，就是数百卷古籍，都是‘掘子军’弄来的，仔细整理之后，送给了诸子百家，弥补他们缺失的典籍，可谓是无价之宝！
当然了，挖掘出来的古籍，远远不止这些，有一些敏感的书籍，比如历史、韬略、兵法，不能公之于众，都被萧逸收藏起来，准备留给自己的子孙，也算一点私心吧！
“这块石碑上刻的，乃是《商君书》二十四篇，苍天有眼呀，我法家的经典重现了！”
“《黄帝外经》也在这里，医家圣典之一，苦苦寻找几百年了，今日终于见到了，老夫死而无憾矣！”
“全都闪开了，这套《墨子》十四篇，乃是墨家失传的至宝，谁敢乱碰一下，老夫跟他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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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萧逸的解释，百家学者们坐不住了，一窝蜂的跑过去，盯着石碑上的文字，仔细辨认，逐字翻译，最后确认下来了，正是诸子百家的典籍，而且内容极为丰富，不乏缺失数百年的古籍！
秦始皇一统六国之后，实行愚民政策，坑杀学士，焚烧书籍，诸子百家的典籍，损失不计其数，后人能够看到的，只剩下一些残篇了，阅读困难，难以贯通，更别提领悟其中精妙了！
这种感觉吗，就像发现了一本小说，正看到精彩之处，突然的太监掉了，让人满腔怒火、七窍生烟，恨不得把作者抓过来，关进小黑屋中，再挥舞起小皮鞭，不往下写不给饭吃……
几百年以来，诸子百家学者，东奔西走，苦苦寻觅，试图补齐典籍，往往穷尽一生之力，也没有任何收获，没想到在争鸣台上，竟然看到本派典籍了，就像是苦苦等了数年，小说终于更新了一样，怎一个‘爽’字了得！
百家学者们沸腾了，有人顿足捶胸，嚎啕大哭，有人双膝跪地，叩头不止，还有人抱着石碑，不准任何人靠近，就像护食的恶狗一般，过来就咬你一口！
这也不奇怪，苦盼几百年的事情，一朝美梦成真了，就算再稳重的人，也会举止失态的，不止是百家学子，看台上的观众们，同样的大呼小叫，感谢上苍，大司马刚才说过了，只要是大汉子民，都可以前来抄写，他们也能一睹上古典籍了！
 
好半天之后，百家学者平稳下来了，他们让弟子守着石碑，一步也不许离开，自己则擦干眼泪，整理衣冠，人模狗样的回到台上，排列整齐之后，抱拳躬身行礼，至于感谢的对象吗，自然是……曹丞相了！
“丞相大人，赐予典籍，存亡续绝，延续学问，百家子弟，永感恩德！”
古籍是萧逸弄来的，人们却感谢曹操，道理也很简单，萧逸是部将、女婿，曹操是丞相、岳父，功归于上，过推于下，此乃古今惯例也！
“哈哈！……老夫身为汉相，以文治教化天下，乃是分内之事，诸位不必多礼，全都请入座吧！”
曹操也没客气，直接占据了功劳，这种在精神上，折服百家学者的感觉，可比征战沙场、攻城略地愉快多了，而后又目视宝贝女婿，把后面的礼物拿出来，让快感来的更猛烈些吧！
“末将闲暇之余，与几位门客反复试验，改良了制纸之术，新做出的纸张吗，价格低廉，质地柔韧，用来书写文字，远胜竹简、木牍百倍！”
萧逸再次一挥手，又走进一队士兵，怀抱厚厚的纸张，分发给百家学者，正是第二份礼物--无愁纸！
“此纸色泽光亮，洁白如玉，远胜‘蔡侯纸’百倍，而且造价低廉，却是一件文教至宝！”
“下笔容易，字迹清晰，不渗墨汁，不易破损，用来书写文章，可比竹简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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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读书之人，没有不爱笔墨纸砚的，拿到‘无愁纸’之后，立刻有人取出笔墨，在上面书写文字，效果出奇的好，赢得了一片称赞之声！
现在的各种书籍，都是写在竹简上，不过吗，竹简面积狭小，最多书写十余字，一部完整的书籍，需要数百片、乃至上千片竹简，造价高昂，携带不便，还经常断绳子呢，对于教育子弟，带来很多的麻烦！
这种‘无愁纸’的出现，相当于雪中送炭呀，书写文字之后，只需薄薄的一小册，就相当于数百卷竹简了，体积缩小，携带方便，就是捧着读上一天，手腕也不会酸麻的，最重要的是，造价极为便宜，可以大量的抄写，不用跟以前似的，三四个人用一卷书，想想真是可怜呀！
接下来吗，诸子百家感恩戴德，又是一阵拼命吹捧，言辞肉麻到了极点，曹操也没客气，照单全收下来，在自己的文治功劳上，又狠狠记上了一笔！
两次送礼物，两次被人忽略，萧逸都懒得说话了，再次一挥手，让人拿出第三份礼物--活字印刷术！
上千个一寸小木块，散落在青石案上，都是上等楠木制成，即坚且韧，不易变形，还不怕水浸，上面反刻着文字，另有一个青铜模范，按照标准尺寸铸造的，还有一些松脂、蜡油，充当粘合剂用……
“刷！……刷！刷！”
萧逸迈步上前，挑出了百余枚木块，沾上融化的松脂后，在铜范内排列整齐，再用木板压平整，涂抹上特制的墨汁，铺上一张白纸，轻轻的抹过之后，抬手扔给了孔融……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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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黑字，清晰无比，正是《论语》的内容，孔融读过之后，彻底的傻掉了，文字除了书写，还可以印刷的，而且字迹工整，隐隐有大家风范！
就在孔融念诵的功夫，萧逸双手不停，又印刷出了几十份，分发给百家学者，速度之快，让人惊掉了下巴！
“白纸黑字，清晰无比，有了这个宝贝，子弟们不愁没书籍了！”
 “苍天有眼，神灵护佑，诸子百家学说，可以流传天下了！”
“传老夫的钧令，严格封锁消息，有敢泄露‘活字印刷术者’……诛灭九族，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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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们傻了，重臣们傻了，丞相曹操也傻了，以他们的智慧水平，自然想的明白了，有了这种印刷术，再配上廉价白纸，以后想印多少书籍，就可以印刷多少了！
 书籍数量越多，学习也越容易，开启民智就迅速了，一个整体识字的民族，可以碾压无数文盲民族，如此不出几百年，汉家无敌天下矣！
 
“汉家万年无期，丞相洪福齐天，大司马功勋卓著……诸子百家，感恩戴德！”
 连续送出三份礼物，百家学者的谢语中，终于提到了萧逸，真是不容易呀！

第十八章百家争鸣（三）
先以隆重的开幕仪式，震慑百家之胆，再用三件珍贵礼物，收拢百家之心，恩威并施，效果显著，接下来，就是最为重要、也最为精彩的百家辩论了，谁强谁弱，谁胜谁败，在此一搏！
事关学派兴衰，必须谨慎行事，整整一柱香时间，争鸣台上鸦雀无声，十大派的精英们，全在闭目沉思中，论台犹如战场，要想取得胜利，必须拉拢盟友，打击对手，以纵横捭阖之势，夺取百家之桂冠！
要知道，十大学派之间的关系，可谓错综复杂，儒、法同出一源，却是势同水火，兵、墨两家相遇，一向是不死不休，西土传来的佛门，与本土诞生的道家，为了争夺信徒，也是明争暗斗，矛盾重重，真能置身事外的，也就是医、农两家了，一个治病救人，一个安心种地！
“天下大事，穷则变，变则通，战国之时，七雄并立，魏国变法而富，率先自立为王，秦国变法而强，最终横扫天下，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四起，自当‘废腐儒，兴法制’，恢复耕战制度，丞相若用法家治国，十年之内，一统天下，二十年内，四夷臣服！”
法家性情刚猛，忍不住第一个发言了，队伍中站出一位中年人，四方脸型，剑眉虎目，正是法家大师-申不害的二十五代孙-申阳先生，也是法家门主！
 
法家学术的厉害，天下人人皆知，战国初期，秦国地处西部，穷山恶水，文化落后，乃是战国七雄之中，实力上最‘熊’的一个，经常受到临国欺负，丧失了大片土地，处于亡国灭种的边缘了！
天无绝人之路，一名法家弟子的出现，改变了秦国的命运，公元前356年，商鞅入秦执政，立木为信，执法如山，废除旧制，鼓励耕战，短短十年之间，就把小猫似的秦国，调教成了一头猛虎，吊打三晋，吞并巴蜀，就连南方霸主-楚国，也成了手下败将！
若干年后，秦王-嬴政出世，在法家丞相-李斯辅佐下，奋七世之余烈，横扫关东六国，建立起了幅员数万里，人口两千多万，举世无双的大秦帝国，法家之威势，由此可见一般了！
“此言荒谬绝伦，法家之术，暴虐无情，驱使天下百姓，化身虎狼猛兽，一味的穷兵黩武，连年厮杀不断，青壮死于战场，妇孺哭嚎荒野，如此丧失人心，国运岂能长久呼？
儒家博大精深，仁而爱人，以礼为先，以孝治国，教导天下黎民百姓，遵守君臣父子之道，人人安分守己，家家上下和睦，这才是长治久安之术！”
儒法之间，势同水火，法家刚一发言，孔融当即展开反击，而且言辞犀利，一语中的，指出‘依法治国’的弱点……国运不能长久！
法家犹如一剂猛药，让秦国由弱转强，横扫了关东六国，可是连年征战，大兴土木，也严重透支了国力，弄的百姓离心离德，秦始皇驾崩之后，短短四年时间，大秦帝国土崩瓦解，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正是借鉴秦亡的教训，大汉建立之后，才会放弃法家之制，先用黄老之学，无为而治，让百姓们休养生息，而后大力扶持儒家，建立了三纲五常，以礼仪教化天下，这才有了四百年的国运！
秦亡汉兴，法衰儒盛，事实如此，无法反驳，不过吗，孔融下面的话，就有一些问题了……
 
“上古三代之时，大周国运最久，绵延八百余载，即是宗法之善，也有分封之功，天子居住中央，实行圣君之制，诸侯守卫四方，确保边疆无恙，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天下因此大治矣！
汉高皇帝立国之初，分封宗室子弟为王，各自镇守一隅，以为朝廷羽翼，诸侯手握重兵，外挡蛮夷，内除奸佞，使得乱臣贼子，不敢窥视神器，此皆分封之妙也！
如今天下大乱，九州鼎沸，生灵饱受战乱之苦，更应该恢复古制，再行分封之法，诸侯各守疆土，和睦相处，自然相安无事，天下可太平矣！”
孔融口才极佳，言辞极有说服力，又搬出了汉高祖-刘邦，鼓吹起了分封制度，真不愧是孔子后裔，总是喜欢政治上复古！
按照他的政治设计，让小皇帝-刘协居住许昌，周围八百里之内，都是皇帝的直辖领土，再把徐、兖、豫、凉几州土地，分封给汉室宗亲们，建立一些刘姓诸侯国，至于青、冀、幽、并、益、荆、扬……这些地方，就分封给各路诸侯，也就是袁绍、张鲁、刘表、刘璋、孙策、公孙度等人，各镇一方，自立为王！
 
“妖言惑众，误国误民，腐儒孔融……老夫誓此杀之！”
争鸣台上，曹操端坐主位，一言不发，只是倾听百家辩论，可是目光之中，隐隐的透出了杀机，至于身边的萧逸，手指频频触摸剑柄，目光盯着孔融的脖子，寻找下手的地方……
孔融的一番言论，如果实行的话，对于小皇帝有利，对于诸侯们有利，可是对于曹营集团、对于整个天下，却有百害而无一利！
要知道，现在的天下大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又占据中原五州，成为了最强大的集团，不出数年时间，必然横扫中原大地，而后统领大军南下，荡平南方诸侯，完成统一大业！
如果实行分封制度，等于曹营自废武功，把自己占据的地盘，让给小皇帝与汉室宗亲们，袁绍、刘表、刘璋、张鲁、孙策、公孙度等人，却一点不受影响，还能建国称王，岂不美哉？
至于曹操，萧逸吗，只能交出军政大权，得到一州一郡的封地，当个小诸侯罢了，那有叱咤风云、执掌天下痛快呢？
再说了，分封制看似完美，其实漏洞百出，西周分封之后，天子示弱，诸侯崛起，互相征伐，足足厮杀了五六百年，根本没有太平可言，始皇帝扫平六国，废分封，行郡县，书同文，车同轨，统一货币，统一度量衡……终于把九州大地，凝聚成了一个国家！
曹操、萧逸都是大一统支持者，谁敢分裂国家、分裂民族，就是他们不共戴天之敌，誓必杀之而后快，这才对孔融动了杀机，另外吗，腐儒这番言论，恐怕也是背后有人，受了诸侯们的指使吧，真是好阴险的手段呢！
 
“周朝分封之制度，早已落伍于时代了，始皇帝的大一统气魄，才是万世不拔之基业！”
“汉初分封诸侯国，引出了七王之乱，死伤无数百姓，刘氏尚且自相残杀，何况异姓诸侯呢，分封制绝不可行！”
“孔融腐儒，误国误民，乃是伪君子、真小人，快点滚下台去吧……杀此人以谢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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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融的一番言论，犹如茅坑里扔石头，顿时激起了民愤，法家、墨家、兵家、道家、阴阳家……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尤其是纵横家的喷子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指着鼻子骂了半天，硬是一句重复的也没有！
就连与世无争的医家、农家，也都阴沉着脸，加入到讨伐队伍中，大一统的思想，早已深入人心了，有人要逆天而为，开历史的倒车，这是与天下人为敌，一句话……灭了他！
“腐儒滚下去！……滚下去！……滚下去！”
 
争鸣台四周的观众，指着儒家的旗帜，同样是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更是层出不穷，儒家子弟有心辩解几句，可惜寡不敌众，很快淹没在人潮中了……
“子曰：君子动口不动手……今日争鸣大会，允许自由辩论，老夫倾吐心中所想，又有何罪于天下呢，岂不闻‘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眼看犯了众怒，孔融也吓出一身冷汗，不过吗，腐儒除了口才好，脸皮也够厚，一边自我辩解，开脱罪名，一边东拉西扯，拖延时间，在众人的口水中苦苦挣扎……
“今日天色已晚，百家论战暂停，各位回去好好修养，养精蓄锐之后，明日再探讨治国之策！”
黄昏时分，天色渐暗，曹操站起身来，虚按了几下手臂，制止住了口水战，这时候众人才想起来，整整争论了一天，竟然忘记吃午饭了，言论之战-让人废寝忘食呀！

第十九章百家争鸣（四）
争鸣学府面积广阔，食宿齐全，接纳上万人不成问题，眼看天色渐暗了，萧逸安排百家学者们，住进了各处的房舍，好吃好睡，养精蓄锐，以备明日再战，当然了，对别人如此好，对自己就更好了，萧逸把养生区-天字二号房，划拨给了无愁侯府人员！
天字号的房舍，无疑是最好的了，楼阁高大，装修豪华，各种家具、器皿一应俱全，还有训练有素的仆从，就以舒适度来说，比起达官显贵的府邸，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享受奢侈的生活，就要承担更多的责任，用饭、沐浴、更衣之后，萧逸以莫大毅力，拒绝了赵雨的‘邀请’，而是在漆黑夜幕中，走向了天字一号楼阁，那里是丞相大人的下榻地！
“末将参见大司马-丞相心情不好，用过晚饭之后，正在秉烛夜读，还请劝解一二！”
许褚带领数百名虎豹精兵，护卫在楼阁内外，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黑暗处有埋伏者，制高点有弓箭手，若有人擅自闯入--杀无赦！
铜墙铁壁般的护卫，也是因人而设的，看到大司马前来，护卫们不敢阻拦，反而躬身行礼，这种不经禀告、不分时间，随时可以面见丞相的，天下只有两个人，一是萧逸，一是郭嘉！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深秋时节，风冷夜寒，还请多多保重身体！”
“贤婿来的正好，老夫有事与你商议，来人呀……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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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书房之中，曹操端坐如山，面沉似水，正在秉烛夜读史书，不亏‘手不释卷’之名，另外吗，宗族将领-曹纯，按剑侍立一旁，犹如一块千年寒冰！
许褚、曹纯，虎豹骑两大统领，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前者护卫曹操安全，日夜不离左右，忠诚无人可比，后者潜伏在暗处，监视文武百官、士族门阀，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比如说……暗杀政敌！
曹操在深夜之中，召见心腹将领曹纯，用脚趾头也能猜到，奸雄已经动杀机了，准备用血腥手段，对付自己的政敌们，精神上无法折服，那就肉体上消灭好了！
另外吗，萧逸清楚的看到，曹操观看的竹简，正是《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妖言以乱黔首，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馀人，皆坑杀之咸阳…………”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以曹操现在的权势，就算流不了一千里，也能流个七八百里了，从种种迹象上看，这是要效仿始皇帝，再来一次‘焚书坑儒’呀，想到了这里，萧逸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有心劝谏一番，不过吗……
 
“丞相大人、大司马政务繁忙，末将暂且告退了！”
看到萧逸欲言又止，曹纯躬身行礼之后，主动的退出去了，他是一柄锋利刀子，就是用来杀人的，可是要杀什么人，何时下手杀人，就不该刀子考虑了，那是执刀者的事情！
“哈哈！--争鸣大会，辩论激烈，内容精彩，其中不乏金玉良言，老夫准备择一学派，作为施政治国之本，贤婿以为孔融‘分封之策’如何，朝廷若行此策，萧郎必为一镇诸侯！”
作为一名上位者，喜怒不形于色，曹操心中暗藏杀机，表面却是谈笑风生，还以言语相试探，给女婿挖了个大坑，可见城府之深了！
诸侯者：独当一面，称孤道寡，拥有自己的国土、官吏、子民，执掌生杀大权，享受荣华富贵，地位犹在三公之上，就是一方的土皇帝了，如此巨大的诱惑，谁能抗拒得了呢？
 
“孔融不知天时、不识时务，所言分封之策，对国家有百害而无一利，如此祸国殃民之徒，可杀、该杀、必杀！
不过吗，孔融虽然该死，却是一人之罪，与儒家学派无关，还望丞相手下留情，不要牵连太广了，以免动摇天下人心！
至于末将吗，年轻浅薄，生性懒惰，不敢有诸侯之念，惟愿追随丞相大人，平定九州，一统天下，名留青史之上，与卫青、霍去病比肩足矣！”
萧逸出身微末，本是一个山野小道士，入世不到十年，却能平步青云，成为天下第一名将，除了英武绝伦，机智狡猾，就是控制力极强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绝不胡乱伸手，以免引火烧身！
 
成为一方诸侯虽好，却是水中月，镜中花，可望而不可及的，曹操一世奸雄，立志荡平九州，一统天下，岂会容忍他人，割据一方，自立为王，别说是女婿了，就是亲儿子也不行呀！
因此上，萧逸单膝跪地，做出忠心耿耿之状，先是痛骂孔融一顿，而后极力反对分封，说到情动之处，还用袖子抹抹眼睛，流出两行热泪来了！
 “贤婿之心，可昭日月，老夫得此忠臣良辅，何愁大业不成呢，分封之事，就此作罢，只罪孔融一人，余者不再追究了！”
 一番忠心告白，让曹操颇为高兴，连忙上前搀扶爱婿，二人四目相对，情景感人肺腑，真可谓千古佳话了，当然了，奸雄心性深沉，区区几滴眼泪，还是过不了关滴！
“儒学博大精深，可惜太过柔和了，能够开创盛世，却难平定乱世，暂且不宜用之，道家一脉，源远流长，鬼神之说，深入人心，若以玄妙之术治国，可否成就大业呢？”
一坑刚过，一坑又起，萧逸的道家弟子身份，以及各种神通传说，也是曹操一个忌讳，故而再次试探，看他到底有没有野心？
“道家飘渺，玄而又玄，可以役鬼通神，却难拯救苍生，并非治国之策……丞相雄才大略，必然早有谋划了，末将冥思苦想，也算有一些心得，不如同写掌上，互相印证如何？”
萧逸心中清楚，曹操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利用道家，以神权架空皇权，最后夺取江山社稷，因此轻轻一跳，从坑上迈过去了！
“贤婿所提甚妙，老夫亦有此意，咱们书写出来，互相印证一番，也好查遗补缺！”
曹操微微点头，取出了笔墨，开始在掌心书写，萧逸也是如此，笔走龙蛇，书写心得，片刻之后，二人停笔，互相对视之后，同时伸开手掌……
 
曹操手心写的是：以法治世，以儒教人，佛道安心，百家安身！
萧逸手心写的是：阳儒阴法，佛道为正，诸子百家，各用其长！
“哈哈！……满朝文武之中，唯有无愁最知老夫之心！”
“呵呵！……天下英雄之中，唯有丞相可让末将辅佐！”
互相印证之后，二人同时大笑起来，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能在人生的旅途中，遇到一位灵魂知己，那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呀！
至于两人的见解吗，可以做一个比喻：法家是一柄宝剑，百炼精钢，锋利无比，可以斩获万里江山，不过吗，这柄宝剑太锋利了，也难以驾驭住，不但伤人，也会伤己，必须给它配个箭鞘-儒家，以儒制法，以法克儒，互相制约之下，才能随心所欲，牢牢的掌握住宝剑！
墨家、兵家、医家、农家、阴阳家、纵横家……则是属性宝石，给这柄宝剑加攻、加魔、加敏、加毒、加雷电、加冰霜……让宝剑更加光华夺目，威力无穷！
佛家、道家则是剑心，确保这柄无双宝剑，为了国家而战，为了民族而战，为了苍生而战，永为一柄正义之剑，否则的话，宝剑越是锋利，苍生越是受害，那就是一柄魔剑了，大秦之亡，就是教训！
 曹操、萧逸两个最有权势的男人，做出了同样的决策，未来百余年时间，诸子百家的地位、作用，也就决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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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结解开之后，翁婿秉烛夜谈，交换意见，探讨了各种策略，一直商议到三更时分，萧逸这才告辞离开！
离开天字一号之后，萧逸让夜风一吹，顿觉浑身冰冷，这才发现自己的内衣，已经被汗水渗透了，给乱世奸雄做女婿，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刷！……吧嗒！
与此同时，一小包药粉滑出，落入了手心中，正是靠着这玩意，萧逸才能眼泪旺旺，表演了一出好戏，当然了，萧逸所说的话，也不全都是假的，他真的不想做诸侯，那样太没意思了，小道士想要整个天下！

第二十章百家争鸣（五）
“儒生们卖弄口舌，空谈心性，政治上毫无作为，大汉倾颓至此，儒家难辞其咎！”
“腐儒们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不断打压别的学派，手段卑鄙无耻！”
“有道伐无道，无德让有德，此乃天地至理，儒家尸餐素位，早该退位让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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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修整，百家学者恢复了精神、体力，又开始了激烈辩论，法、墨、兵、道、纵横、阴阳……几家达成了共识，他们轮番上阵，口伐笔诛，大肆讨伐儒家学派，攻势极为旺盛！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眼看局势如此，台下的小门派也参战了，跟着摇旗呐喊、制造声势，恨不得打倒儒家，再踏上一万只脚，让腐儒们永不超生！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以来，儒家成为了主流思想，为了扩大自己的实力，不断排挤别的学派，手段上颇为阴损，不少学派断绝传承，或者惨遭吞并，余者也是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几百年的仇恨、几百年的委屈，这下全爆发出来了……
再说了，儒家实力雄厚，渗透各行各业，掌握着官爵、钱财、举荐权、话语权……别的门派要想崛起，必须抢夺这些资源，就像荒野中的狼群，要想成为新狼王，必须打败老狼王，尖牙利爪，决一胜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双拳难架四掌，猛虎不敌群狼，面对凶猛的攻势，儒家节节败退，彻底落入了下风，万般无奈之下，孔融一咬牙、一跺脚，终于拿出了杀手锏……一个人，一个牙酸口臭的人--祢衡！
 
祢衡，字‘正平’，青州-平原郡人，门阀士族出身，聪慧好学，才思敏捷，有过目不忘之能，在儒家青年学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深得大儒-孔融的喜爱，称之为：‘颜回不死，儒家骐骥！’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祢衡固然有才，却是恃才傲物，目无余子，尤其一张大嘴巴，平时不说话则已，开口必然得罪人，因此上，不到万不得已，孔融不愿放他出来，就是怕树敌太多，引来杀身之祸！
“哈哈！……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诸位皆言儒家之过，可曾反省自身，又是何等模样？
法家残暴不仁，专以严刑峻法，残害黎民百姓，昔日商鞅连夜奔逃，投宿客栈而不容纳，以自立之法害自身，是否悔不当初呀？
墨家兼爱，推崇‘非攻’，喜欢行侠仗义，墨子为了救援宋国，孤身入楚，陈述利害，退了百万强兵，回程途中遇到大雨，反被宋人拒之门外，不知心中酸楚如何呀？
纵横家行走天下，游说诸侯，最杰出莫过苏秦，身为合纵长，携带五国相印，杀的秦人不敢出关……可惜呀，却与燕易王之母私通，游说到人家床上去了，如此艳福无边，真是……嘿！嘿！
佛家四大皆空，医家悬壶济世，农家耕耘田亩，汝等本是世外高人，与天下兴亡无关，如今也登上争鸣台，莫非要砸毁佛像，扔了医书，撅断农具，换个一官半职的，享受荣华富贵吗？”
 
祢衡身材修长，眉目清秀，配上一袭青色儒衫，说不出的风流倜傥，不过吗，一张嘴又酸又臭，调侃诸子百家，一点余地也不留，就连与世无争的佛、医、农三家，也惨遭毒口呀！
可是谁也不能否认，弥衡的确有才化，言辞犀利，口舌如刀，对于诸子百家的底细，也是了如指掌，不愧是天下第一喷子！
 
“阿弥陀佛！……贫僧身为出家人，理应四大皆空，如今登上争鸣台，即是触犯了贪念，这就回寺面壁思过，清洗罪孽之身！”
“呵呵！……老夫悬壶济世，治病救人，本与功名利禄无关，既然小先生说话了，老夫也趁早离去吧！”
“富贵如浮云，融化似粪土……农家也告辞了！”
 …………………………
诸子百家，门风不同，有人热衷于功名，也有人喜欢清静，听了弥衡的讽刺，一休大和尚、华佗先生，以及一位农家老者，起身行礼之后，相继走下台去……天下兴亡，与我何干？
 三家学者走下台，却没有离开会场，而是在台下倾听，对于这座争鸣学府，他们很是喜欢的，有心长久居住，教授子弟，也好光大门派学说！
 另外吗，世外高人，也有怒火，三家学者没有反驳，却也不甘受辱，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祢衡的表演呢，这个无耻的喷子，绝对会有报应的！
 
 
 
一番言语之下，逼走了三家学派，余者也是瑟瑟发抖，弥衡‘毒舌’之名，真是名不虚传呀！
不过吗，佛、医、农三家学派，与世无争，口碑良好，他们全都被逼走了，人们畏惧的同时，对于儒家、对于弥衡的怨恨，也在无限扩大中，这是犯了众怒呀！
“人才！……难得的人才，军中若有此人在，何愁强敌不灭，城池不破呀？”
百家论战之时，萧逸一直冷眼旁观，看到弥衡的出现，让他心花怒放，激动的浑身颤抖，这样的毒舌之士，堪称一件攻城神器呀！
玄甲铁骑千里驰骋，野战无敌，杀的诸侯闻风丧胆，可惜对于攻坚战，往往是束手无策，一旦遇到坚固的城池，只能是奇兵偷袭，或者绕路而行了！
奇兵偷袭，危险极大，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绕路而行，耗费时间，而且山河阻隔，也未必有路可行，万般无奈之时，大军只能强行攻城了！
 
萧逸爱惜士兵，不愿意白白牺牲，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挑衅骂阵、诱敌出城，在野外设下埋伏，一举全歼敌人，不过吗，敌人也不是傻子，宁可躲在城内做乌龟，也不跟‘鬼面萧郎’决战，常常让人又气又无奈！
再说了，萧逸麾下的士兵，大都粗鄙无文，拙嘴笨腮，拔刀砍人没问题，上阵骂战不在行，翻来覆去的，就是问候对方女性亲属，杀伤力实在有限，萧逸身为大司马，总要顾及一下身份，不能赤膊上阵骂架吧，虽然他很想试试的……
现在就不一样了，有了弥衡这条‘毒舌’，尖酸刻薄，出口成脏，什么人骂不死，什么城骂不开，到了那个时候，敌人别说做乌龟了，就是想当王八蛋，那也是一种奢望呢！
尤其是袁绍父子、刘表父子、江东周郎、汉中张鲁、益州刘璋……全都出身高贵，虚荣心强，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只要弥衡出马骂阵，他们必然不顾一切，出城决一死战……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呵呵！……嘿嘿！”
想到未来的美好事情，萧逸心花怒放，真想放声大笑一番，可是争鸣台上，肃穆庄严，只好强行忍下去了，禁闭嘴巴，双眼眯起，两腮不停跳动，样子极为古怪……
话又说回来了，弥衡恃才傲物，又酸又臭的，想要收服这种人物，不是一件容易事呀，可别狐狸没打到，反弄自己一身骚气，必须想个办法，蹂躏其心，挫折锐气，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以后用着才顺手呢！
再看争鸣台上，弥衡以一己之力，舌战诸子百家，丝毫不落下风，赶走了佛、医、农三家之后，又对墨、法、道、兵、纵横、阴阳几家下手了，骂的他们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就连兵家代表郭嘉，也是节节败退呢！
 平心而论，如果出谋划策，运筹帷幄，祢衡远远不及郭嘉，可说到尖酸刻薄，出口成脏，十个鬼才不如一个祢衡，这就叫术业有专攻，人家是天生喷子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儒家大占上风，百家节节败退，如果见好就收，无疑是最明智的了，孔融也在偷偷招手，让得意门生回来，很可惜，喷子一旦放出去，那就谁也控制不住了！
“天下大乱，九州崩裂，诸侯混战，生灵涂炭，朝堂执政之人，岂能没有过错呢……以在下之见，文武百官，尸餐素位，大汉朝廷，竟无一人！”
对于弥衡来说，打压诸子百家，已经没有成就感了，要骂就骂厉害的，因此话锋一转，矛头对准了文武重臣，以及大汉丞相曹操！
“过犹不及，儒家危矣！”孔融一拍脑门，满满的懊恼之色，自己不该放出喷子呀！
“不知深浅，自寻死路！”法、墨、道、兵……几派学者-眉开眼笑，手舞足蹈，无数经验证明，舌头永远战胜不了刀剑！

第二十一章百家争鸣（六）
“大胆狂儒，有眼无珠，老夫执政以来，招贤纳士，网罗人才，谋士如云，武将如云，皆为王佐之才，朝廷安得无人乎？”
喷子一再的挑衅下，丞相-曹操亲自辩论了，脸上不见喜怒之色，可是语气之间，已经杀机暗伏了！
“小生见识浅薄，不识天下豪杰，还请丞相大人指明，王佐之才何在呢？”
大汉丞相接招了，祢衡非但不怕，反而越发得意了，抬头仰天，大嘴一撇，一副目中无人之态！
“无知狂徒，看仔细了！……荀彧、荀攸、郭嘉、程昱，机深智远，虽萧何、陈平不及也，许褚、李典、乐进，勇不可当，虽岑彭、马武不及也，吕虔、满宠为从事，于禁、徐晃为先锋，夏侯惇天下奇才，曹子孝世间福将，此皆王佐之才，得之可平天下！”
曹操点评文武重臣，用词恰当，颇有得色，众多王佐之才，尽归自己麾下，谁是天下共主，也就不言而喻了！
“哈哈！……丞相此言差矣，此等人物，小生尽识之，荀彧可使吊丧问疾，荀攸可使看坟守墓，程昱可使关门闭户，郭嘉可使白词念赋！
 许褚可使牧牛放马，乐进可使取状读诏，李典可使传书送檄，吕虔可使磨刀铸剑，满宠可使饮酒食糟，于禁可使负版筑墙，徐晃可使屠猪杀狗，夏侯惇称为‘完体将军’，曹子孝呼为‘要钱太守’……其余皆是衣架、饭囊、酒桶、肉袋！”
同样的文武重臣，到了祢衡的口中，立刻从王佐之才，变成了贩夫走卒，真是阴损至极，当然了，他不是一通瞎说，而是各有典故的！
‘二荀’正人君子，不苟言笑，与人交谈之时，总是板着面孔，仿佛遇到丧事一般，因此说他们两人，一个吊丧问疾，一个看坟守墓！
程昱为人谨慎，每在家中谈事，总要关门闭户，以免有人偷听去了，就是夏天也不例外，经常热的满头大汗！
郭嘉身为谋主，议论军政大事，经常发言盈庭，可惜生性懒散，动口极强，动手极差，总是他出坏主意，让别人去执行，因此说他白词念赋！
许褚在家乡之时，带领子弟们筑垒自守，因为缺少食物，曾用耕牛与山贼换粮，有过‘手拽牛尾，倒行百步’的故事，虽说勇力过人，毕竟与贼人往来，属于私德有亏了！
乐进出身卑微，做过衙门小吏；李典腿脚麻利，给人当过信差；吕虔常与工匠交往，爱用自己铸造的刀剑，满宠喜欢豪饮，可惜贪杯误事，于禁用兵谨慎，总是先安营、后出兵，容易贻误军机，徐晃不得志之时，作为一阵子屠夫，专门屠猪宰狗，算是操纵贱业吧！
至于夏侯惇吗，攻打下邳城之时，让冷箭射瞎一只眼睛，‘完体将军’四个字，乃是莫大讽刺了；子孝就是曹仁，骁勇善战，屡立战功，就是为人贪婪一些，喜欢黄白之物，这才说他‘要钱太守！’
 
俗话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一众文武重臣们，或是出身不好，操持过贱业，或是性格缺陷，做事比较怪异，这不妨碍他们施展才能、建功立业！
可是祢衡抓住一点，大挖众人的隐私，而且言辞刻薄、夸大其词，硬把一群王佐之才，说成了贩夫走卒，真不愧‘毒舌’之名！
“大胆狂徒，安敢菲薄重臣，本将军誓必杀之！”
“请丞相下令，斩杀无礼狂儒，悬首于城门之下，以此警告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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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有自尊心的，受到如此讽刺，重臣们勃然大怒，几位文臣还好一些，只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武将们脾气火爆，纷纷拔出了宝剑，准备把祢衡大卸八块、千刀万剐，也好出胸中一口恶气！
主位之上，曹操面色阴沉，目露寒光，同样的动了杀机，不过吗，争鸣大会，百家齐聚，观者成千上万，因为言论而杀儒生，恐怕引来天下非议呢？
再说了，曹操是大汉丞相，执掌天下权柄，去跟一个狂儒计较，也是有失身份呀，最好的办法吗，就是以毒攻毒，用更加恶毒的言语，好好羞辱弥衡一番，让他知道天高地厚，至于最佳人选吗……
“哈哈！……满朝文武重臣，到了你的口中，全变成了凡夫俗子，不愧是儒家毒舌，既然如此，你观此人如何呀？”
曹操向身侧一指，把宝贝女婿推出去了，即是以毒攻毒，对付一下弥衡，另外吗，他也想听一听，毒舌如何评价萧逸！
 
“大司马出身名门，文武双全，沙场征战，未遇敌手，也算有些本领吧……不过吗，手段残忍，嗜血成性，把玩‘骷髅盏’为乐事，实在有伤天和了，私人生活上面，也有欠捡点呢，府中少女成群……”
 
人的名，树的影，萧逸出道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鬼面萧郎’的威名，天下人人皆知，祢衡再是狂傲，也有些发怵呢，对方鹰隼般的目光，更是让他胆战心惊！
不过吗，儒家‘毒舌’之名，可不是白叫的，既然出身、能力、功绩、威望……全都没问题，那就从私生活下手，祢衡一番鼓吹下，把萧逸说成了萝莉控、怪大叔，也算泼了一身污水吧！
“呵呵！……先生博学多才，见识独特，让人钦佩万分，在下学识浅薄，有一事请教先生，汉高皇帝与开国众臣，都是什么出身呢？”
在萧逸的眼中，祢衡就是一个娃娃，调皮捣蛋，不服管教，对付这种滚刀肉，好言说教没用，唯有以毒攻毒，狠狠的打一巴掌了！
“汉高皇帝以及开国众臣……这个嘛，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只要建功立业，何必在意出身呢！”
祢衡精通史书，自然清楚汉高皇帝，以及开国众臣的底细了，刘邦是村痞无赖，后来做了泗水亭长，萧何、曹参是衙门小吏，樊哙是屠狗的，周勃是吹鼓手，灌婴是卖布的，夏侯婴是赶车的，其余韩信、陈平、英布、王陵、陆贾……不是自耕农，就是流浪汉，没一个出身高贵的！
不客气的说，大汉高祖刘邦、以及开国众臣的出身，还比不上曹操、以及麾下文武重臣呢，前者全是无赖、穷鬼，后者好歹有几个士族、富户！
 
儒家讲究‘君君臣臣’，你骂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骂皇帝，尤其是开国皇帝了，那会以下犯上、诛灭九族，还要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呢，因此上，祢衡含糊其辞，用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
问题是，刚讽刺了一众文武重臣，说他们出身卑微、操持贱业，现在又说英雄不问出身，这种自相矛盾的说辞，对于一位喷子来讲，绝对是奇耻大辱呀，祢衡面色羞红，气焰也弱了三分！
“先生刚才一番言语，讽刺满朝文武重臣，能力不足，尸餐素位，不知先生之才，又能做些什么呢？”
打人专打脸，骂人骂到死，萧逸步步紧逼，又挖出一个大坑！
“在下不才，天文地理，无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颜，岂与俗子共论乎？”
喷子的特点之一，拼命贬低别人，努力抬高自己，祢衡也不例外，开始给自己刷色了！
“呵呵！-大话无用，事实为证，西凉-敦煌郡，尚缺少一位太守，先生能否接此重任，三年小成，五年大治呢？”
敦煌郡-穷山恶水，民风彪悍，经常发生民乱，官府无力制约，前后派了七任太守，全都没干长久了，四位弃官不做，回家抱孩子去了，三位死于民乱，落了个尸骨无存！
为了此事，西凉刺史-钟繇，没少向朝廷上诉苦，希望派来一位干吏，处理敦煌郡的政务，问题是，朝廷官员也不傻呀，谁也不往火坑里跳，敦煌太守一职，也就成了烫手山芋了！
“这个嘛……文治之事，在下却不擅长，朝廷还是另请高明吧，惭愧了！”
敦煌郡的事情，祢衡也略知一二，自然不肯往火坑里跳了，只能厚着脸皮，承认本领不济，气焰又弱了两分！
“先生不善文治，必有武功，西凉诸郡，时常受到匈奴骚扰，先生可否统领一支人马，直捣匈奴王庭，执其单于问罪阶下呢？”
“这个嘛！……在下体弱多病，受不住大漠风沙，统兵征战之事，还是另请高明吧，惭愧呀！”
祢衡再次摇头，自己不会武艺，更加不通兵法，出征大漠，激战匈奴，名将李陵尚且全军覆灭，自己恐怕尸骨无存呢！
“孙氏兄弟，称霸江东，不服朝廷政令，先生口才了得，能否说服他们，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呢？”
“这个嘛！……江东猛虎，专横霸道，言辞难以动其心，朝廷另请高明吧，在下很惭愧呀！”
“天下大乱，征战不断，朝廷府库空虚，连年入不敷出，先生可有办法，聚集钱财，囤积粮草，为大军准备器械吗？”
“这个嘛！……还是另请高明吧，在下万分羞愧！”
祢衡回答一次，就要后退一步，小脸通红，气焰全无，如果地上有缝隙，他一定钻进去了，真是无地自容！
“先生文武不成，高低不就，除了大话欺人，对国家毫无用处，真是一个衣架、饭囊、酒桶、肉袋呀！”
世上最恶毒的，莫过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萧逸把弥衡说过的话，一字不差的奉还回去了！
“好！-好！-好！……大司马威武！”
萧逸每问一句，文武重臣以及百家学者，就跟着大喊一声，摇旗呐喊，站脚助威，看到‘毒舌’挨喷，他们是心花怒放，真是解气呀！
 
“你！你们！……气煞我也！……噗！”
祢衡出道以来，上喷文武重臣，下喷地方豪强，中喷诸子百家，一向是无往不利，万万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喷子遇到喷子王，羞愧难当，气火攻心，顿时喷出一口鲜血，人也倒地昏迷不醒了！
“来人呀！……把他抬下去，好好照顾起来！”
萧逸轻轻招手，让人把祢衡抬下去，这位儒家‘毒舌’，日后还有大用呢，而后又目视曹操，百家争鸣大会，可以顺利闭幕了！
“诸子百家，同根同源，皆为神族后裔，炎黄子孙，理应同心同德，治国安邦……自今日起，百家学子有意仕途者，不问出身门第，一律量才录用，无心为官者，可以居住学府，教授弟子，我等取长补短，携手共进，必然天下无敌矣！”
曹操站起身来，以洪亮的嗓音，宣告争鸣大会结束，同时以博大胸怀，招募百家子弟，全部收为已用！
“丞相万福！……大汉万胜！……炎黄万载永昌！”

第二十二章三件大事压肩头
耗费无数心血，克服重重困难，轰动天下的‘争鸣大会’，终于顺利的落幕了，作为头号功臣的萧逸，并没有轻松下来，反而更加忙碌了，三件大事摆在面前，压的人喘不上气！
第一件事：分配人才，百家学子，数以千计，性格怪异、老弱病残的除外，大多数人愿意投效朝廷，一展平生所学，谋取荣华富贵！
天下大乱，百废待兴，上到中央朝廷，下到各州、郡、县，缺钱粮、缺吃穿、尤其缺人才，各级的官员们，往往身兼数职，日夜忙碌，呕心沥血，不乏活活累死者！
百家才子，学识渊博，各有所长，只要稍加磨砺，就能成为合格官员，这么大一块肥肉，谁不看着眼红呢，文武衙门、各级官府，全都伸出手来了，想要捞取一些人才，充实自己的力量！
狼多肉少，如何分配，就成了一个大难题，其中最优秀的人才，自然被丞相府招募走了，谁也不敢跟曹操抢人呀，剩下的学子们，根据学派不同，分别安排事务，让他们发挥特长！
儒、法两家学子，安排到地方官府，让他们安抚百姓、征收赋税、磨砺经验，当然了，两派核心思想不同，究竟以法治民，还是以仁治民，恐怕会有一番争执呢！
墨家学子，全部进入了尚坊，打造精良的兵刃、铠甲、弓箭，不断的装备军队，另外吗，他们还要修筑城池、改良农具、研究机关，利用各种器械，推动社会进步！
兵家子弟进入军中，或是统兵征战，或是参谋军机；农家子弟深入民间，挖掘沟渠，改良土壤，争取多打一些粮食，纵横家充当使者，游说各路诸侯，同时侦查情报；阴阳家游走四方，会测地形，寻找矿脉，顺便与‘掘子军’合作，多挖几座帝王陵墓！
就连道家、佛家也有安排，他们举行法会，劝人向善，还要超度战死将士，让他们化身鬼雄，继续守卫亡灵世界，不管阳世、阴间，皆为汉家领土，先占住再说吧！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各有安排，可谓是皆大欢喜了，不过吗，有一家是个例外，就是文武不成、高低不就、没有任何用处的……小说家！
 
“悠悠苍天，待我何薄，冥冥厚土，如此无情，小说家永无出头之日吗……也罢了，骑驴回乡，隐居山林吧！”
别人高官厚禄，前程似锦，孤苦无依的白子爵，不禁抱头痛哭，皆是百家学子，待遇天地之别呀！
“先生大才，妙笔生花，我家大司马甚是欣赏，特意派小人前来，以厚礼请先生入府，也好经常拜读大作！”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无愁侯府大管家-宋忠，赶着豪华马车，带着丰厚礼物，前来聘请小说家了！
“什么？……大司马英明神武，号称‘星君转世’，也喜欢在下的小说吗？”
“当然！……放在枕边，手不释卷，大司马还说了，如果写的再低俗、庸俗、媚俗……不是，写的高大上一些，那就更好了！”
“人生得一知己，真是死也瞑目了，在下不才，愿为大司马效力……呜呜！”
 ………………………………
接下来，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中，白子爵坐上马车，高高兴兴的进了侯府，成为了一名门客，算是过上好日子了，不过吗，宋忠给他安排的住所，实在有一点奇怪呢！
一座小院子，环境清雅，房舍明亮，各种家具齐全，还有貌美如花的侍女，专门伺候饮食，很适合小说家写作，不过吗，在小院的一角，还有一座小黑屋，阴森恐怖，挂满刑具，不知做什么用？
“大司马吩咐过了，小说家生性懒惰，不催促不行滴，先生勤奋写作，日日更新，自然是润笔丰厚，好吃好喝了，如果拖延更新，那就关进小黑屋，三天不给饭吃，何去何从，先生掂量吧？”
宋忠指着小黑屋，露出残忍的笑容，里面皮鞭、夹棍、烙铁、竹签、老虎凳、辣椒水……还有一名性格彪悍、容貌丑陋的村姑呦！
白子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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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情：争鸣学府，大会结束之后，学府即将开办，千头万绪，大事小情，那是数不胜数，曹操身为丞相，日理万机，没有多余的精力了，只好把学府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了萧逸！
萧逸不负重托，走马上任之后，用心经营，调派人手，打理的井井有条，其实开办一座学府，最重要的就三样：资金、教师、生源！
资金不必说了，有了商人们的捐助，根本不必为钱发愁，学府的后期工程，也全部的展开了，十几万的工匠、民夫，日夜赶工，挥汗如雨，天下第一学府，已经初具雏形了！
教师也不成问题，诸子百家之中，不乏淡泊名利，以教书育人为乐者，朝廷封他们为‘博士’，享受各种特权，专门教导学子们，另外吗，朝廷重臣：荀彧、荀攸、程昱、郭嘉、满宠……以及萧逸，都会抽出时间，前来讲课授徒的！
真正麻烦的是生源，不是招不到学生，恰恰相反的，想要入学的人太多了，犹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呀！
争鸣学府-乃是天下第一学府，建筑宏伟，设施齐全，内有百家学者，传授知识，教育子弟；外有大汉朝廷，挑拨钱粮，全力支持，明眼人全看出来了，这不是一座学府，而是文武官员的摇篮呀！
如果把子弟送进去，拜访百家名师，学习文才武艺，就是一块朽木头，也能刻出花朵来，不愁没有前程呀，运气好上一点，再跟丞相大人、大司马，或者文武重臣成为师生，以后出将入相，也是指日可待了！
不客气的说，学府就是一座龙门，跃过去了，飞黄腾达，跃不过去，一生平庸，为人父母者，谁不为子嗣考虑呢，因此上，托关系、找关系、求关系，利用一切手段，也要把子弟送进去！
“报！-文武百官、门阀家主携带子弟，前来拜见大司马！”
“报！-军中将校、同袍故旧携带子弟，来给大司马问安！”
 “报！-地方豪强、各家富商携带重礼，全在府门前等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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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关系，走后门，乃是人之常情，曹丞相性格严厉，执法如山，人们不敢去触碰，只好走无愁侯府的路子，大家心里清楚，曹操虽然兼任太师了，可是学府的具体事务，还是大司马说了算！
面对汹涌的客人，萧逸以充沛的精力，全部接待下来了，至于他们的弟子吗，只要不是太差劲的，也基本都收下了，因为人情关系，还开了几次后门呢，至于人们送的礼物吗，毫不客气，照单全收！
不是萧逸贪图钱财，而是有些时候，人不贪不行呀，曹操看似放权了，其实学府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虎豹骑’的侦查，萧逸两袖清风、秉公办理，恐怕带来麻烦呢，倒不如黑一点、贪一点，这才让人放心呢！
当然了，关于招收学子的事，萧逸也有原则的，不能来一个，算一个，学府只培养精英，不是镀金的地方，具体来说分三类：
第一类是百官子弟，凡是朝廷文武大员、地方州牧、太守的子弟，八岁以上，十八岁以下，身体健康，智力无缺者，全部进入争鸣学府，而且是强迫入学，不准推脱的！
这样做的目的，一是给官员们恩典，培养他们的子弟，收拢一下人心；二是威慑不臣之人，百官子弟入学府，就是变相的人质了，谁敢背叛朝廷，不听相府调遣……呵呵！
第二类是寒门才子，凡是头脑聪慧者，不论出身如何，不论门第高低，只要年龄合适，又能通过入学考试的，一律录取下来，就连学习、食宿的费用，朝廷也包揽下来了！
可以预计的，未来几十年，会有无数寒门子弟，通过争鸣学府，成为朝廷的官员，进而形成‘寒门一党’，与原来的士族官员，并驾齐驱，一较高低，大汉王朝的政治格局，也要随之改变了！
第三类是功勋子弟，天下大乱，连年征战，多少忠勇之士，阵亡沙场之上，为了告慰英灵，特许他们的后代，进入学府深造一番，如此可以鼓舞士气，让将士们奋勇杀敌，没有后顾之忧了！
再就是各地的富商，他们出钱出粮，贡献极大，萧逸答应过的，准许商人子弟进入学府，如今一一兑现了！
以上两件事情，虽然有一些困难，在萧逸的巧妙推动下，还是顺利的解决了，可是第三个问题，真让人头疼欲裂呢……清官难断家务事，萧郎准备嫁妹妹了！

第二十三章女大当嫁
萧逸身为‘穿越一族’，既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唯一的师傅还升天了，孤苦伶仃，可怜至极，因此上，在娶妻纳妾的同时，他还收了几个妹妹，万般宠爱之下，也享受着亲情的快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无愁侯府的小姐们，自然也不会例外了，稻香心怡于萧逸，已经内定为七夫人了，吕玲儿许配给马六，过两年就会完婚的，孙尚香年纪尚小，暂时不用考虑，现在准备出嫁的，正是萧逸最宠爱的妹妹--小静！
自从山阳郡相遇，二人一见投缘，对于这个妹妹，萧逸百依百顺，简直疼爱到骨子里了，侯府的几个妹子里面，小静是唯一列入萧氏族谱的，名字犹在甄宓、蔡文姬之前，兄妹的感情之好，由此可见一般了！
日月如梭，时光如水，转眼六七年过去了，昔日的可爱小萝莉，变成了无敌美少女，身材修长，容貌娇美，加上每天三碗羊奶的滋养，原本平平的洗衣板，也变成山峦起伏了，而且文武双全、英明果敢，颇有乃兄之风范！
 
汉家制度：女子十四岁及夲，换上成人头饰，可以嫁人为妇，生儿育女了，加上战乱频繁，民间十室九空，为了增加人口数量，国家提倡早婚早育，女子到了十七岁不嫁人，父母或者兄长有罪，不但缴纳罚款，还要强行许配人家！
‘鬼面萧郎’的妹妹，自然不用愁嫁了，小静十四岁之后，大名传播于四方，上门提亲的络绎不绝，侯府门槛踏断好几个根呢，文武重臣、达官显贵，乃至各路诸侯，谁不想跟萧氏联姻，攀上一位有权有势的大舅哥呢！
 再说了，将门虎女，巾帼英雄，小静的容貌、武艺、才能……都是第一流的，常年随兄长一起出征，言传身教之下，行事果敢刚毅，谁娶了这样一位夫人，绝对是贤内助呀，母仪天下都没问题！
 
 
不过吗，所有来提亲的人，全部萧逸婉言拒绝了，包括丞相府的说客、大汉皇宫的使者，可谓霸道的一塌糊涂，以至于有人猜测，萧逸舍不得嫁妹妹，是想要‘监守自盗’，二人毕竟没有血缘关系！
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萧逸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解释什么，兄妹二人之间，只有亲情，没有爱情，更别说监守自盗了，至于一直不肯嫁妹吗，原因有二：
其一，十四岁的小女娃，身体还没长开呢，心理上也不成熟，这时候嫁人的话，对于爱情懵懂无知，生孩子也很危险，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呀，还是养大一些为好！
其二，也没有合适的夫婿，文武百官的子弟，大都是少爷羔子，少年豪杰寥寥无几，至于丞相府、大汉皇宫，尔虞我诈，危机四伏，女人就是政治牺牲品，毫无幸福可言的，萧逸舍不得妹妹受罪，以无愁侯府的权势，也不必进行政治联姻了！
就这样，在哥哥的羽翼之下，小静高兴的生活着，渡过了少年期、叛逆期，进入到青春期，成为一个十九岁大姑娘，光是超龄不嫁的罚款，侯府就交过三次了，好在萧逸有权有势，没人敢强行许配他的妹妹！
 
十九岁的女孩子，在先秦、两汉时期，绝对是大龄剩女了，这事好说不好听呀，曹节、甄宓、蔡文姬……几位夫人，全都急得火上房了，萧氏大小姐不出嫁，她们做嫂子的有责任呀，因此轮番吹枕头风，萧逸不堪其扰，只好点头同意了，至于未来的妹夫吗……就是坏小子郭奕！
 
郭奕是‘鬼才’郭嘉之子，‘毒士’贾诩之徒，出身名门，聪慧过人，而且腹黑皮厚，与‘鬼面萧郎’的妹妹，也算是门当户对了，而且几年相处之下，二人也是情投意合呢！
唯一的问题吗，就是二人的年龄了，郭奕十六岁，小静十九岁，男小女大，是有一点别扭的，可在世人眼中，却再合适不过了，女大三，抱金砖，这个时代都娶大媳妇，比如汉武帝-刘彻，比皇后陈阿娇小了十岁呢，不是一样金屋藏娇吗？
“你都两天没出闺房了，准备躲一辈子吗，女人早晚嫁人的！”
“嫁衣、嫁被、盖头、首饰……已经准备好了，都是最顶级的货色，小静出来看一看呀！”
“我们的大小姐呀，就算不想嫁人，那也得吃饭呀，你可不能绝食呀，大司马会心疼的！”
 ……………………………………
 无愁侯府后宅-绣楼之前，一场激烈的劝说战，正在进行之中，较量的双方都是女人……
原来得知出嫁的消息，小静呆愣了半天，一头扎进自己的绣楼中，坚决不愿意嫁人，而且以绝食抗争，已经整整两天了！
无奈之下，曹节、甄宓、赵雨、蔡文姬几位夫人，领着一群丫鬟、婆子，轮番上前劝说，费了无数口水，希望大小姐回心转意，可惜呀，绣楼门窗禁闭着，小静就是不出来！
 “我不嫁人！……饿死也不嫁人！……哥哥不要我了！”
 “呜呜！……姓郭的混蛋小子，离我的绣楼远一点，否则一剑捅死你！”
 …………………………
 绣楼里面，小静又哭又闹，大声的抗议者，还不时扔出一些东西：手帕、靴子、花盆、瓷瓶、铜盆……杀伤力不大，威慑力十足！
 
 “我的姑奶奶呀，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关键时刻，您就变卦了呢？”
 
坏小子郭奕也在场，而且鼻青脸肿的，形象十分狼狈，小静在绝食抗议之前，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顿，打的郭奕眼冒金星、满脑浆糊，二人朝夕相处，情投意合，已经有了婚嫁之意了，怎么还会拒绝呢，女人心海底针呀！
郭奕的武力值极低，智商值却很高，略加思索之后，立刻找萧逸求援去了，普天之下，能够说服小静之人，只有未来大舅哥一个！
“小静生性善良，温柔贤惠，是我最宠爱的妹妹了，从此以后，只许她欺负你，不许你欺负她，否则的话，小心项上人头！”
给自家妹妹撑腰，乃是哥哥的天职，萧逸一边擦拭斩蛟剑，一边叮嘱着未来妹夫，言语之间，霸气十足，至于让小静出门吗，一张小纸条足矣！
“请大司马放心，小弟一生一世，永生永世，绝不辜负小静的，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五马分尸、日后喂狗……您把宝剑收起来吧！
摸着青肿的小脸，郭奕实在想不明白，小静那里温柔贤惠了，可是大舅哥的宝剑，一直在脖子上晃动，吓得他连发毒誓，这才拿着纸条开门去了！
 
“快点来人呀，给我送些美食来，啃了两天的干粮，可是饿死我了……再把嫁衣做漂亮一点！”
还别说，兄妹连心，情同骨肉，萧逸的纸条送进去，片刻之后，小静就红着脸出门了，先是美美的饱餐一顿，而后主动试穿嫁衣，与之前判若两人呢！
众人大惑不解之下，连忙找出小纸条，拢目光仔细观看，上面就十六个字：‘萧氏之女，不必外嫁，夫婿入赘，还是一家！’
妹妹的小心思，萧逸一清二楚，她不是不想出嫁，也不是讨厌郭奕，而是舍不得哥哥，舍不得离开无愁侯府，这个事情好解决，只要让郭奕入赘侯府，不就两全其美了吗，反正以萧逸的钱财，养活妹妹一家子不成问题！
至于郭奕那里吗，也没有问题的，这小子到许昌之后，就没在家里住几天，整天泡在无愁侯府，吃喝玩乐、读书精进，这里才是他的家呢，因此入赘无愁侯府，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还能吃大舅哥一辈子呢！
萧郎的妹妹出嫁，自然不能草率了，为此事，萧逸亲自领头，组织一个‘婚礼筹备会’，商议婚事的细节，务必完美、隆重、热闹、精彩……至于钱财预算吗，根本不设上限，大哥有的是钱！
至于二人的婚期吗，就定在了建安四年-十月三十日，既黄道吉日，又是萧逸的生日，再加上嫁妹妹，可谓是双喜临门了！
接下来吗，侯府上上下下，全部动员起来了，准备婚房、嫁衣、首饰、采买食材、准备酒席、散发请柬……忙的不亦乐乎！
一连忙活了七八天，萧逸突然想起来了，似乎忘记一个人--郭嘉，作为坏小子的父亲，儿子娶亲的大事，理应跟他商议一下吧，再说了，想取萧氏大小姐，也得准备一份丰厚彩礼呢！
 “驾！……哒！哒！”
于是乎，萧逸带领数百亲兵，纵马直奔郭嘉府邸，即是通告一下婚期，同时给妹妹要彩礼去了！

第二十四章索取彩礼的办法--抢！
官渡大战之后，郭嘉参谋有功，进爵‘洧阳乡侯’，还获得一座新府邸，位于朱雀大街-天字七号，府邸建筑精巧，装饰华丽，左邻右舍也是宦官人家，很符合‘第一谋臣’的身份，不像之前的府邸，周围全是青楼妓院，一股浓重的脂粉气息！
不过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洧阳侯府外表华丽，内部却是一团糟糕，具体来说有三多：美酒多、美女多、麻烦事多！
郭嘉嗜酒放纵，生性懒散，运筹帷幄天下无双，处理家务一塌糊涂，府里小妾数十人，勾心斗角，吵吵闹闹，又没有大妇主持家务，怎一个‘乱’字了得呀！
 
“小的们参见大司马！-公侯世代，吉祥如意！”
“免礼吧！……嗯？咱们走错门了，这几天都忙糊涂了！”
 …………………………
萧逸进洧阳侯府，从来不用敲门，可以直入后宅，这叫做‘通家之好’，可里面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还以为走错地方了呢！
自己印象之中，杂乱无章、吵吵闹闹的样子没有了，府邸干净整洁，秩序井然，各处张灯结彩，房舍粉饰一新，仿佛改天换地一般！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跪下！”
郭嘉的四十多位小妾，身穿盛装，排列整齐，正在学习礼仪，迈步、躬身、万福……盈盈下拜，动作一丝不苟，乖的像小猫一样！
 “啪！……啪！”
几名中年女官，手持教鞭，监视她们的训练，谁要是出了错误，上去就是一鞭子，下手颇为凶狠，打的小妾们泪眼汪汪，却没一个人敢反抗！
在侯府的空地上，摆着大量的物品，金砖银锭、美玉宝石、红色被褥、楠木家具、青铜器皿、贴金马桶……一切应有尽有，起码能装十几车，全都包着红绸子，贴着大喜字，似乎是下聘之礼！
“奉孝知道爱子成亲，提前准备了彩礼，而且痛下决心，全力整顿门风了，此事真是难得呀！”
看着丰富的彩礼，萧逸满意的点头，看来新的‘公爹’身份，让郭嘉脱胎换骨，终于做了一次正经事！
“萧郎来的正好，我有事与你商量，府邸里面太忙了，快抽调一些人手过来，婚姻大事不等人呀，相府三小姐那边……”
郭嘉从寝室走出来了，小脸干干净净，发髻梳理整齐，身穿大红色吉服，还缀着几个香囊，完全一副新郎官打扮！
“什么情况？……你穿着新郎礼服，还有相府三小姐，到底谁要成亲呀？”
千头万绪，错综复杂，萧逸好半天才明白，洧阳侯府在准备婚礼，那些东西也是彩礼，不过吗，新郎官不是郭奕，而是他的老子郭嘉！
 
曹操、卞夫人欣赏郭嘉之才，准备招做曹家女婿，经过一段时间运作，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双方已经约为婚姻了，婚期定为十月二十九日，仅比郭奕、小静的婚礼提前一天！
真是好悬呀，幸亏提前一天，要是父子同日娶妻，肯定闹出笑话了，宾客们也分身乏术，无愁侯府、洧阳侯府的婚宴，那个不参加也不行，总不能吃喝到一半，飞身再赶下一场吧？
卞夫人心细如发，知道郭嘉不会持家，特意调派了人手，帮着安排事宜，准备彩礼，整顿一下莺莺燕燕，算是替女儿开好路了！
“如此恭喜奉孝了，迎娶相府三小姐，咱们就是连襟了，正好兄弟相称呢！”
“萧郎太客气了，犬子迎娶令妹，真是天作之合，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
萧逸掏出了妹妹的生辰八字，郭嘉也掏出儿子的生辰八字，双方交换之后，就算是缔结婚姻了，简单、利落、快速……二人目光相对，除了欣喜之外，还有一丝的无奈！
婚姻大事，本有规定：天子一年，诸侯半年，大夫一季，庶人一月，以萧逸、郭嘉的尊贵身份，嫁妹也好，娶亲也罢，起码准备几个月，邀请四方宾客，这才算有面子呢！
现实情况是，从上门提亲，到举行婚礼，不过半个月时间，实在是太仓促了，其中原因吗：一是双方感情莫逆，省掉了许多麻烦事，二是大战将起，时间紧迫，只能从快从速了！
 
 
官渡大战之后，曹营论功行赏、加官进爵，而后百家争鸣、开设学府，一心追求文治，没有动过武功，显得是风平浪静，就连各路诸侯们，也以为曹营沉迷富贵，没有了进取之心呢！
萧逸、郭嘉心中清楚，风平浪静是假象，暗流汹涌才是真，曹营一直在抓紧时间，努力恢复战争创伤，尤其是秋收之后，府库丰盈，粮草如山，兵强马壮，军械充足，曹营集团这头猛虎，又要跃跃欲试了，目标就是河北之地！
可以说，曹营不动则已，动如雷霆，必然是倾巢而出，直捣袁氏老巢-邺城，扫平河北四州，一统中原大地，而且出兵的时间，已经为期不远了！
官渡之战，袁氏父子惨败，折损了几十万精兵，势力一蹶不振，不过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袁氏称霸多年，底蕴极为深厚，还有四州城池、几百万百姓，以及门阀士族的支持，同样在整军备战，想要一雪前耻呢！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曹军一旦北伐，必然是恶战、血战、死战……接连不断，多少将士阵亡沙场，多少男儿埋骨异乡，而且兵危战险，刀剑无情，就是萧逸、郭嘉这个级别的将领，也不敢说全身而退呀，运气稍微差一点，恐怕就……
再说了，北方天寒地冻、风沙如刀，环境恶劣无比，四州之地加在一起，足有数千里方圆，纵然以曹军之强悍，统帅之英明，也要步步为营了，没有两三年时间，恐怕难成大功呀！
就算顺利消灭袁氏了，北方还有乌丸人、匈奴人、以及辽东公孙家族，他们来去如风，无影无踪，一旦与之纠缠起来，鬼知道要打多久仗，十年八载也有可能！
正是考虑到这些事，萧逸嫁妹妹、曹操嫁女儿，才会如此的仓促，就是担心战事一起，他们劳师远征，无法回来主持婚礼，或者说，永远也回不来了！
未来的战争走向，萧逸、郭嘉心知肚明，只是闭口不提罢了，以免亲人们担心害怕，接下来吗，就该谈谈婚事了……
“奕儿与小静成婚之后，不出三年五载的，必然会生下儿女，那时奉孝就是爷爷了，三代同堂，鸿福无边！”
萧逸很会要彩礼，郭嘉就算不喜欢坏儿子，看在儿媳妇、以及未来孙子面上，也得出手大方一些吧！
“奕儿自幼丧母，饱受艰苦，如今长大成人，娶妻生子，老夫也算欣慰了，那是我的亲儿子呀！”
郭嘉眼含热泪，对于没能照顾好儿子，似乎很是愧疚呢，至于彩礼的事情，一个字也没提！
“奉孝放心吧，奕儿在无愁侯府，我会视之为弟，妥善照顾，保准让他飞黄腾达、封妻荫子！”
“犬子顽劣不堪，有劳萧郎费心了，说又说回来了，儿子再是不好，也是我的亲生儿子呀！”
“除了唉声叹气，乱掉眼泪，你就不想说点别的，再好好表示一下？”
“我正在表示呀，奕儿是我的亲生儿子，是亲生儿子呀！”
 ……………………………………
二人东拉西扯，交谈半天，郭嘉眼含热泪，一口一个亲生儿子，就是不提彩礼之事，萧逸以为他爱子心切，一时失了分寸呢，后来终于明白了，这家伙占自己便宜呢！
试想呀，郭奕是郭嘉的亲儿子，他娶了小静之后，就成了萧逸的妹夫，双方是平辈人了，那么萧逸与郭嘉的关系……兄弟变成叔侄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萧逸狡猾如狐，一向以坑人为乐，什么时候吃过亏呀，当下小脸发青，拂袖而走，再也不能一起愉快玩耍了，至于妹妹的彩礼吗，一个字--抢！
“郭祭酒有吩咐了，院子里的好东西，全给无愁侯府做彩礼，弟兄们不必客气了……搬走！”
 “全部搬走了，一件也别落下，快把大车赶过来！”
 ………………………………
想做自己的叔父，必须付出代价，萧逸扛起一箱子珠宝，迈步就往外走，随行的数百亲兵，自然是听命行事了，犹如风卷残云一般，迅速抢个一干二净……
“萧郎！……无愁……有话好好说呀，那是给相府的彩礼，千万别硬抢呀，您是叔父还不成吗？”
郭嘉文弱书生，那拦得住几百虎狼呢，片刻之后，院子里空空如也，一双筷子也没剩下，弄的‘鬼才’欲哭无泪，自己真是嘴欠呀！
万幸的是，这些年在萧逸照顾下，郭嘉也是家财万贯了，不缺金银珠宝、绫罗绸缎，重新准备一份彩礼，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孝敬未来的孙子吧！

第二十五章最好的哥哥
“大司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大司马-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萧逸带着亲兵满载而归，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侯府上下交口称赞，彩礼数量众多、质量上乘，这才配得上萧郎妹妹的身份，真是面子十足呀！
就连坏小子郭奕，也是眉开眼笑的，自己的酒鬼老爹，平时稀里糊涂的，关键时刻还真给力呀……如果让他知道了，这是大舅哥抢来的，原本属于老爹的彩礼，不知该做何感想了？
婚约已定，彩礼到手，请柬也发出去了，下一步吗，就是安排婚礼事宜了，人员、物品、钱财……全都不成问题的，需要多少有多少，难办的是夫妻关系，赘婿不好当呀！
在中国人的认识中，男子入赘到女方家中，是一件丟尊严的事情，夫纲难振，仰人鼻息，生孩子也要随母姓，让人冷嘲热讽不说，政治上也受到歧视呢！
比如说：西汉太初元年，汉武帝求取汗血宝马，命令貳师将军-李广利远征大宛，因为兵员数量不足，征调各地的囚徒、恶少、赘婿随军出征，简单来说，就是让监狱犯人、不少青年、上门女婿三类人，白白的去沙场送死，赘婿的地位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
郭奕是‘鬼才’之子，‘毒士’之徒，自身聪慧过人，腹黑皮厚，称的上旷世奇才，只要假以时日，必然会出将入相，建功立业，成为叱咤风云的大人物，这样一位青年俊杰，又岂会甘做赘婿呢？
一个有能力的男人，却没有家庭地位，久而久之，难免心生怨气，进而影响夫妻关系，虽说以小静的本领，能够驾驭住郭奕，可是幸福美满的婚姻，也就可望而不可及了！
萧逸身为兄长，处处为妹妹着想，自然要有安排了，即给郭奕一定自由，避免赘婿的尴尬身份，又让小静出嫁不离家，永远享受兄长庇护，办法就是……一家两宅，分院而居！
无愁侯府-前后数重，房舍众多，就是居住上千人，也一点也不拥挤呢，只要把西侧的院子，分给郭奕、小静来居住，问题就全解决了！
到时候吗，西院开一座大门，挂上郭府的匾额，从外面来看呢，是一座独立的府邸，可是在内部吗，连开几座月亮拱门，双方人员随意往来，不受任何拘束，还是一家人滴！
这样做好处多多，即给了妹夫面子，又能庇护好妹妹，比如小静受了欺负，随时能跑到主宅，寻求哥哥的保护……当然了，这种事不可能发生的！
比如郭奕受了欺负，随时逃到主宅来，寻求大舅哥的保护，否则以他的小身板，一定被虐的很惨、很惨滴！
 另外吗，两人所生的子嗣，全部归于郭姓，隶属洧阳侯长子一系，与萧氏守望相助，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多谢大司马一片良苦用心，小弟结草衔环，也难以报答呀，您就是我的亲兄长……呜呜！”
 郭奕热泪盈眶，以他的头脑智慧，自然明白其中关系了，最为重要的是，以后挨了老婆打，有地方可以跑了！
 
……………………………………………………………………………
黄昏时分，用过晚饭之后，萧逸来到侯府池塘边，坐在一块卧牛石上，一边品尝美酒，欣赏落日余晖；一边手持鱼竿，垂钓池中肥鱼，大战即将来临了，这种悠闲的生活，恐怕很难享受到了！
“嗒！嗒！……大哥，我不要嫁人了，就想这样守着你，快快乐乐过一辈子！”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中，小静来到了池塘边，并坐在卧牛石上，依偎着哥哥的肩膀，一脸的依依不舍之情，这种小女儿的生活，对她也所剩无几了！
“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郭奕虽然顽皮，却是性情中人，会是一位好夫君的，你以后相夫教子，小性子要收敛一些了，不要挥剑舞刀的……一世人，两兄妹，出嫁之前，给你准备了几份礼物……”
“人生在世，需图衣食，为兄第一份礼物，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说话间，萧逸掏出一份契约来，上面白纸黑字，把侯府名下的十二座庄园、五千亩良田，还有一座西凉牧场、一座金砂矿……全送给小静做陪嫁了，至于侯府大小姐的份例，每个月照领不误！
小静性格刚毅，精通武艺，可惜不会持家，郭奕也是生性懒散，只会花钱不会赚的，两个人一起生活，估计会揭不开锅了，如今有了这些东西，他们啥也不做，再生一堆孩子，也够享用一生了！
“有钱无势，终被人欺，为兄第二份礼物，让你和子孙后代，永为达官显贵！”
萧逸第二次掏出的，是一份丞相府钧令，册封小静为‘逐鹿县主’，拥有一县之地，子孙世袭，与国同休！
按照汉家制度，皇帝之女称公主，诸侯之女称翁主，有大功于社稷之臣，妻子加封诰命夫人，妹妹或者女儿加封县主，还拥有一块汤沐邑呢！
因为征战有功，萧逸获得了渔阳郡、上谷郡一带的封地，他把其中的逐鹿县，送给妹妹做汤沐邑了，如果说庄园、良田、金矿是经历保障，县主之位就是政治保障了，只要曹氏、萧氏的国运不断，小静的后代子孙，就能永远荣华富贵！
“大哥！……咱们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全都做兄妹好吗……呜呜！”
捧着两份礼物，小静扑进哥哥怀中，忍不住大哭起来，她本是一名孤儿，颠沛流离，忍饥受冻，在乱世中苦苦求生，曾几何时，她也痛哭流滴过，诅咒自己悲惨的命运！
可是命运的安排，让她有了一个哥哥，一个温柔、体贴、强大、英武……世上最好的哥哥，看来苍天待我不薄呀！
“呵呵！-上天让我来此，就是给你做哥哥的，上天让你出现，就是给我做妹妹的，同为天涯沦落人，自当生死永相依！”
十九岁的妹妹，已经身材修长，前凸后翘了，猛地扑进自己怀中，萧逸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轻轻揽住小静，自己心中无邪，何必在意太多呢，咱们永远是兄妹！
“嗖！……哒！哒！”
 
安慰了妹妹一会，萧逸仰头向天，发出一声嘹亮的口哨，片刻之后，一阵马蹄声响起，‘白菜大爷’飞奔过来，还跟着一匹小马驹，摇头摆尾，活蹦乱跳，就像是一只小精灵！
小静是妹妹，‘白菜’就是弟弟了，同样的天涯漂泊，相依为命，萧逸取出酒葫芦，自己喝上一口，又喂了‘白菜’几口，轻抚它黑色的皮毛，后者以嘶鸣回应着，侯府众多成员之中，它是最舒服的一个了！
萧逸在许昌城外，拥有一座私人马场，圈养着上百匹良骥，有汗血宝马、乌孙马、匈奴马、鲜卑马、东夷马……全都是体型矫健，年轻漂亮的母马，也是给‘白菜’准备的老婆，几年时间下来，光是小白菜籽，就有几十匹之多了！
小马驹是其中之一，还是最顽皮、最活泼的一匹，母亲是一匹枣红色乌孙马，它继承了同样的皮毛，通体赤红如火，唯独在脑门上，有一块月牙形黑色斑纹，因此上，萧逸给它取了个名字--墨顶火龙驹！
小马驹有七八个月大，刚刚断了母乳，它继承了父母优点，机灵活泼，身形矫健，日后必是一匹千里驹，也是给小静的第三件礼物，对了，它还是一起漂亮小母马呦！
“人生路远，艰险难测，给你一匹小马驹，好好的养大它，以后遇到了危险，它会帮你逃离险境！”
在萧逸的原则中，家人安全高于一切，遇到危险之时，跃马逃跑就是上策，至于能否人马合一，就看她们的缘分了！
“好可爱的小马驹！……快到姐姐这里来，有很甜的果子吃呦！”
女人对可爱的东西，一律没有免疫力，看到小马驹之后，小静一跃而起，顿时把嫁人的忧愁忘记了，还掏出一个红果子，诱惑着未成年少马！
 “咴！……咴！”
小马驹很是警觉，吓得后退了几步，闪着一双大眼睛，分析眼前的情况……最后吗，在父亲的鼓励下，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感，一步一步走向红果子，很快的，她们就玩耍到一起了……
 落日红霞，兄妹相处，嬉戏玩耍，这就是人间幸福吧！

第二十六章萧郎嫁妹（上）
有事则慢，无事则快，转瞬之间，建安四年-十月三十日到了，即是萧逸的二十七岁寿辰，也是妹妹出嫁的日子，可谓是双喜临门、大吉大利！
这一天，侯府张灯结彩，红毡铺地，打扮的花团锦簇一般，萧逸带着妻妾、妹妹们，全穿上了大红服饰，就连两个宝贝儿子，也换上了红色襁褓，一股欢乐的气氛，充斥在人们心头！
与此同时，侯府中门大开，两廊奏乐，欢迎前来的宾客们，‘鬼面萧郎’过生日，同时妹妹出阁，嫁的还是‘鬼才’之子，谁敢不给面子呢，文武百官、门阀家主、豪强富商……全都来祝贺了，无数车辆拥挤在府门前，一眼望不到边际……
“恭喜大司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贺喜大司马！-爱妹出阁，姻缘美满！”
 ………………………………
前来恭贺的宾客们，携带着各种贵重礼物，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简直堆积如山了，十名账房先生，一字排开登记，笔下片刻不停，硬是累出一身汗水！
这是事出仓促，来不及通知到位，各路诸侯与地方官员，没法前来恭贺了，否则宾客更多数倍，即便如此，他们也派人送来了礼物，尤其是蓟县-梁小鱼，送来一对纯金‘寿、喜’字，各重九十九斤九两九钱，上面镶嵌各种宝石，真是价值连城！
作为新郎的父亲，郭嘉带着新夫人登门了，同样身穿礼服，喜气洋洋，却没带任何礼物，就是两个人、两张嘴，来报彩礼之仇了，萧逸与曹节出门迎接，四个人一见面，顿时尴尬起来了……
“见过姐姐、姐夫……嗯呀，妹妹、妹夫都来了！”
“见过亲家翁、亲家母……嗯呀，贤侄、贤侄媳真乖！”
“哈！哈！……嘿！嘿！”
 ………………
 
四个人行礼之后，全都大笑起来了，他们的关系复杂，难以说清楚了，有一点可以肯定--亲上加亲，守望相助！
萧逸、郭嘉同娶曹氏之女，郭嘉的宝贝儿子，又娶了萧逸的妹妹，通过联姻关系，曹、萧、郭形成一个政治联盟，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精诚团结，天下无敌！
 
…………………………………………………………………………………………
上午辰时，寿宴先开始了，萧逸、曹节穿着吉服，并肩坐在大堂上，接受众人的拜寿礼，而后摆开宴席，用美酒、美食、歌舞……款待前来的宾客，侯府外施舍食物，一字排开九十九座摊位，带红点大馒头，喷香的羊肉汤……又让许昌百姓打了牙祭！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
与此同时，郭奕头戴紫金冠，身穿新郎服，骑着一匹白龙马，在鼓乐伴奏之中，带队出门迎亲去了，前面三百‘娘子军’开路，中间五百玄甲铁骑护卫，后面大批侍从抬着彩礼，迎亲队伍拉的极长，前面都出了白虎大街，后面还在侯府里面呢……
 
迎亲队伍从侯府出发，沿着白虎、朱雀、青龙、玄武四条街转了一大圈，沿途不断抛撒碎银、铜钱、馒头，迎来阵阵欢呼声，足足转悠一个多时辰，也抖够了威风之后，又回到了无愁侯府，上前扣门迎亲……
“有请新人出阁上车！……有请新人出阁上车！”
数百名美少女，齐声呐喊，声音清脆，甜的人骨头发酥呢，领头的正是吕玲儿、孙尚香，小静姐姐一出嫁，她们就是娘子军新头目了！
“迎亲者何人，先请自报家门，而后接受考验，通过智、勇、仁-三关才可入内！”
小斌、曹性身披铁甲，手持宝剑，带领数十名亲兵，堵住了侯府大门，想要迎娶大司马的妹妹，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三关内容他们知道，一个比一个棘手呢！
“洧阳乡侯之子-郭奕，前来迎娶大司马之妹，结为秦晋之好，愿意接受考验，还请出题吧！”
郭奕面带微笑，言辞诚恳，标准的潇洒小郎君，可是坏小子心中，也在暗暗的担忧，大舅哥出的题目，恐怕不好破解吧？
“第一关考验智慧，请新郎官在一柱香之内，在一张白纸上面，书写出一万字，必须字迹整齐，笔画有力，如此才能过关，否则受戒尺十下，作为惩戒之意！”
一阵香风之中，大才女-蔡文姬出现了，她是第一关考官，持着一根戒尺，长三尺，宽两寸，硬铁木制成的，打在手心上面，绝对欲死欲仙呢！
与此同时，侍从们搬来了书案、笔墨、铜炉、香烛，还有一张一尺长、半尺宽，洁白如玉的纸张，而后点燃了香烛……
“纸张太小了吧，别说一万字，能写下一百字，就算是顶尖高手了！”
“还有一柱香的限制，就是纸张足够大，谁写的出一万字，莫非大司马有意刁难？”
 …………………………………………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纷纷摇头叹息，认为这一关太难了，非人力可以做到的，估计诚心打新郎官一顿，也好给个下马威？
 
“一尺长、半尺宽的纸上，竟然要写一万字，这不是强人所难吗……不对，此关考验智慧，一定有破解之法，冷静思考……”
看着面前的纸笔、香烛，郭奕也是小脸发紫、内心乱跳，如果不能通关，打几下手心事小，恐怕以后夫纲不振呀，不过吗，大舅哥狡猾霸道，却不会把事做绝，一定有办法的，那就是……
郭奕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不慌不忙的，反而闭目沉思起来了，任由香烛燃烧着，只剩一点烛头之时，突然迈步上前，手执狼豪笔，刷刷点点几下写好了，高高的举起纸条，上面龙飞凤舞三个字……‘一万字！’
“一万字！……真的是‘一万字’，原来如此简单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就你的猪脑子，能想到才怪呢，这么刁钻的题也能破解，难怪成为大司马的妹婿，真是少年俊杰呀！”
 
看着龙飞凤舞的‘一万字’，众人交口称赞同时，也对郭奕刮目相看，不愧是‘鬼才’之子，真有一股子机灵劲呀！
另外吗，有了郭嘉、萧逸两座靠山，加上自己的聪明头脑，小伙子的前程无量呀，若干年之后，恐怕出将入相，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小新郎聪慧过人，巧妙破关，不愧是少年俊杰，还有请入府吧！”
侯府门前，蔡文姬满意点头，而后素手轻抬，亲兵们左右闪开，迅速让出一条道路！
“多谢二夫人关照，小子侥幸过关了，真是苍天保佑，赐我姻缘！”
“呵呵！……小子别太得意了，后面一关考验勇气，可有你受的呢！”
 
通过第一关，郭奕带着迎亲队伍，陆续进入侯府大门，一直来到了大堂前，看着第二关考验，小脸顿时黑如锅底，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第二关考验勇气，我只是个弱女子，小新郎只要施展武艺，胜过我手中亮银枪，就可以迎接新娘了！”
侯府大堂前，六夫人赵雨-头戴白银盔，身穿银霜甲，手持龙胆亮银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真好似下山猛虎、出海蛟龙一般！
旁边立着兵器架子，上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镰槊棒、鞭锏锤爪……一十八般兵器俱全，而且分量十足，闪闪放光，全是一流的精品！
“完了！……六夫人女中豪杰，本领高强，寻常武将尚且难敌，何况我一个小书生，还不打的满地找牙？”
面对第二道难关，郭奕真的麻爪了，自己熟读兵书、精通谋略，偏偏不会武艺，对于十八般兵器吗，他倒是全认识的，可惜一样也不会用！
“六夫人出身武学世家，深受其兄的真传，白马银枪，所向披靡，就是大司马想要胜之，也要费一些力气呢，寻常人那是对手呀！”
“听说新郎精通谋略，可惜不懂武艺，让他强行比武闯关，不是驱羔羊以喂猛虎吗，绝对的死定了！”
大堂的宾客们，也纷纷出来观看了，对比双方实力之后，普遍的不看好郭奕，就连他的老爸郭嘉，也是频频的摇头，第二关太难了，宝贝儿子怎么过呀？

第二十七章萧郎嫁妹（下）
“新郎官莫要害怕，小静与我名为姑嫂、情同姐妹，只要你接住十招不败，本夫人就让路如何？”
说话间，赵雨双臂微微用力，抖出一个漂亮的枪花，其圆如月，其快如风，嗡嗡作响……没有十年的苦练，休想有此造诣！
“六夫人心地善良，何苦难为于我呢，咱们化干戈为玉帛，来个纸上谈兵如何？”
看着乱颤的枪尖，郭奕拼命的摇头，别说对战十招了，一枪也接不住呀，自己还要入洞房呢，要是扎几个血窟窿，那就不好玩了！
 
兵法有云：‘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双方力量太悬殊了，硬拼肯定不行了，只能以智谋取胜，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好办法，谁来帮帮新郎官呀？
郭奕左顾右盼，四处寻找援兵，大舅哥不可能了，难关就是他设的，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酒鬼’老爹也指望不上了，拽着新夫人-曹华，早就把亲儿子忘了……对了，我还有师傅大人呢！
 
“嗖！嗖！……师傅您躲那里去了？”
纵然郭奕的眼神不错，也费了好大力气，终于在人群之中，找到了师傅-贾诩，铜冠束发，青衫遮体，装饰极为朴素，估计周围的宾客们，也不知道他就是‘乱国毒士’吧！
“咳！……咳！”
贾诩漂泊半生，好不容易收个徒弟，自然要帮衬一下了，只见他目光转动，打出一个奇怪手势，而后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人群中，‘毒士’永远待在幕后！
“六夫人枪法如神，乃是女中第一豪杰，能否让小弟一步，咱们换别的兵器，各凭本领，输赢无悔？”
看到师傅的暗示，郭奕顿时有办法了，先是称赞赵雨几句，麻痹她的心理，而后小脸黯然失色，装出一副可怜样子！
“呵呵！-本夫人自幼苦练，一十八般兵刃，可谓样样精通，想用什么兵器，随便你挑选吧！”
赵雨手腕一番，长枪犹如游龙，稳稳的挂到架子上，对于自己的武艺，她很有信心的呢！
 
“六夫人女中豪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咱们就比‘剑’好了！”
“剑为百兵之王，快如风雨，怒如雷霆，咱们就比剑好了！”
赵雨迈步上前，拔出一柄青冥剑，随手挥动之间，快如闪电，遍舞梨花，赢得一阵喝彩声！
再看坏小子-郭奕的，围着兵器架转了三圈，选了一柄最轻的青虹剑，紧紧抱在怀中，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
 
“新郎官，快请拔剑吧！”
“六夫人，小弟不客气了！”
 
“我是贱人！我是贱人！……普天之下，谁敢跟我比贱呀……呱！呱！”
只见郭奕摔掉金冠，脱掉靴子，又撕破了新郎服饰，还爬蹲在地上，学起了青蛙叫，真的在‘耍贱’呢！
“什么情况，不是说比剑吗，怎么比起贱来了，这样子真是贱呀？”
“有其父必有其子，鬼才神机妙算，儿子更是坏的出奇，好一招偷梁换柱！”
‘剑’与‘贱’同音歧义，如此一来，六夫人输定了，这是智取之道，果然腹黑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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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蹦蹦跳跳的郭奕，宾客们一阵大哗，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摇头叹息，还有人拍手叫好，郭嘉更是仰天大笑，对儿子非常的满意！
比武斗狠，杀人如麻，不过是小勇罢了，也是匹夫之勇，天下间比比皆是，一点也不稀奇呢！
真正的大勇者，心性坚韧，临危不惧，对于敌人凶狠，对待自己更狠……勾践卧薪尝胆是大勇，荆轲刺杀秦王是大勇，韩信忍受胯下之辱，更是弥天大勇！
郭奕为了迎娶新娘子，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学青蛙叫，与人比贱，同样是大勇之人，凭着这样的心性，未来出将入相，前途无量！
“坏小子，算你狠，本夫人认输了，谁敢有你贱呀……气死我了！”
赵雨银牙紧咬，柳眉倒竖，真是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了，身为大司马-六夫人，总不能做一个贱人吧？
“承蒙六夫人相让，小弟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一定遵命行事，再说一句，若是大司马亲自守关，世上无人过得去，智、勇、厚、黑、贱……他天下无敌了！”
凭着腹黑皮厚，郭奕顺利过关了，距离新娘又近了一步，而后鼓起勇气，向第三关挺进……
与此同时，宾客们纷纷簇拥过来，想看看后面的关卡，又是何等情况，就连萧逸也在其中，这次的智、勇、仁……三关，前两个自己设下的，最后一个是小静的杰作，究竟如何凶险，谁心里也没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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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的夫人呀，您不能把事做绝呀？”
怀着忐忑的心情，郭奕一路来到绣楼下，见到了第三关考验，整个人就呆愣住了，小白脸上哭笑不得，‘鬼面萧郎’的妹妹，果然出手不凡呀！
 准确来说，第三关并不难，既不考智慧，也不拼勇气，更没有什么危险，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能轻松的破关了，不过吗，一指一世命，决心很难下！
第三关放在桌案上，是一份‘终生契约’，全是小静开列的，内容有三条：
其一，妇唱夫随：二人成亲之后，大事小情夫人说了算，这叫做主妇当家！
其二，俸禄上交：家中的财政大权，全归夫人一手掌控，丈夫有权利挣钱，却没权利花钱！
其三，永不纳妾：郭府除了当家女主人，不能有别的妻妾，更加不许有外室，或者逛青楼，否则的话……喀嚓！
“太霸道了、太强势了、太刻薄了，这样得契约签下，我的终生‘幸福’没有了……呜呜！”
郭奕小脸抽搐，真有大哭一场的冲动，这份霸王契约上，第一条没什么，二人相处以来，都是小静说了算，第二条也没什么，小静可是富婆呢，财产都在她的名下，关键是第三条……
自古以来，男尊女卑，凡是有权势的男人，那个不是妻妾成群呀，就拿身边例子来说，大舅哥-萧逸算是痴情男儿了，尚且有六位夫人，以及几位准夫人呢，父亲郭嘉拥有小妾四十余人，邂逅的青楼女子不计其数，谁又制约过他们呢？
不客气的说，除了皇室的驸马爷，其余的达官显贵，莫不妻妾成群，郭奕生性懒散，却也有一个伟大梦想，就是三妻四妾、红颜无数，享受一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乐趣，让他签这样的契约，真是比死都难受呀！
问题是，自己不签契约的话，以小静的坚韧性格，绝对不会出阁的，到时别说三妻四妾，自己一位夫人也没有了，何况木已成舟，婚礼进行到此，郭奕胆敢反悔的话，就要面临大舅哥的疯狂追杀，天地虽大，再无容身之处了！
郭奕犹豫片刻，只能点头答应，在大舅哥威胁的目光，以及父亲同情的目光中，用力按下了手印！
“契约已成，神人共鉴，日月不灭，契约不毁……有请大小姐出阁了！”
一名侍女上前，高高举起契约，让宾客们看清楚，也算做个见证吧，与此同时，禁闭的绣楼大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
 
接下来，萧逸迈步上楼，背着身穿嫁衣、头盖红绸的妹妹，在一众宾客的簇拥下，一直送到了侯府大门，再让郭奕接过新娘子，抱上一辆驷马香车，至此，小静算是出阁嫁人了！
“妹妹嫁人之后，一定要尊敬丈夫，孝顺公婆，做一个贤妻良母！”
“妹妹出阁嫁人，嫂子们十分不舍，以后多回来看看，莫让我们担心！”
“哥哥、嫂嫂们保重身体，小妹远嫁他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侯府了……”
女人出嫁吗，自然要哭几声了，以示依依不舍之情，曹节、甄宓、蔡文姬、赵雨几位夫人，还要仔细嘱托一番，什么相夫教子、恪守妇道、好好持家……之类，最后说完、哭完，该走人了！
“吉时已到，新人出阁，苍天保佑，百子千孙……奏乐！”
悠扬的鼓乐声中，郭奕骑马，小静坐车，依旧是娘子军开路，玄甲铁骑护卫，后面则是陪嫁队伍，萧逸爱妹心切，出手大方，各种陪嫁的物品：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名贵家具、侍从丫鬟……不计其数！
离开侯府之后，送亲队伍在白虎、青龙、朱雀、玄武四条大街上，好好的转悠了几圈，然后转许昌四门、转各处坊市、街道，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直转悠到黄昏时分，又一次回到了无愁侯府！
萧逸再次出面，把二人接进侯府中，就在侯府大堂上，叩拜天地、叩拜父兄、夫妻对拜，顺利完成了婚礼仪式，双双送进了洞房……
 “喝！喝！……谁想闹洞房的，与我对饮三百杯！”
按照习惯，宾客们还要闹洞房、灌新郎的喜酒呢，幸亏萧逸关照妹妹、妹婿，提着酒坛子坐在洞房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战败无数敬酒宾客，最后也是酩酊大醉，让几位夫人搀扶回去了！

第二十八章冬至节
建安四年-十一月初五，北风呼啸，阴云万里，一场鹅毛般的大雪，降临到中原大地上，雄伟壮观的许昌城，顿时成为了冰雪世界，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这一天，恰好是冬至节！
从冬至日起，白昼渐长，黑夜渐短，代表着一个大循环，因此上，秦、汉时期的人们，以‘冬至’为一岁之首，其政治含义，堪比后世的春节，人们换新衣、包饺子、喝肉汤……还要带上礼物，登门拜望长辈，好好的热闹一番！
无愁侯府家大业大、人口众多，自然要热闹一番了，萧逸亲自下令，侯府的亲兵、侍从、丫鬟、婆子，每人赏赐绸缎一匹，美酒一坛，白面五十斤，精肉二十斤，家宅在附近的，可以回去团聚，无家可归之人，那就留下一起过节，包饺子、喝肉汤！
饺子这种食物，必须是亲手包的，吃起来才有滋味呢，于是乎，萧逸召集了老婆、妹妹、儿子们，围坐在侯府厨房中，大家一起和面、撵皮、剁肉馅、包饺子，以此来证明一下，身为大贵族阶级，同样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不是社会的寄生虫！
“和面要用温热水，谁倒了一瓢冷水，这是做疙瘩汤吗？”
“剁肉馅用菜刀，你们拔长刀干嘛，这是要砍人吗？”
“我的姑奶奶们呀，这是放了多少精盐，耗子吃了能变蝙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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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全家人包饺子的场面，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曹节、甄宓、蔡文姬都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不过吗，她们自幼有人服侍，十指不沾阳春水，对于烹饪方面吗，十窍通了九窍，还是一窍不通呀，刚一动手帮忙，顿时错误百出！
赵雨武艺高强，身手敏捷，对于包饺子也有热情，不过吗，性格太急躁了，和面如打拳，剁馅如舞刀，疾风暴雨，咚咚作响，硬是把案板剁裂了，吓得赶紧叫停她，生怕误伤到友军！
小静、稻香、吕玲儿、孙尚香四个，纯粹是帮倒忙的，扬水花、丢肉馅、扔面粉……打闹的一塌糊涂，最后人手一只大花碗，就等着吃现成了，至于两个宝贝儿子，还裹在襁褓之中，只有吃奶的权利，没有做饭的义务！
 
萧逸两世为人，又在山上苦修过，多少会一些厨艺的，可惜技术不过关，包出来的饺子吗，大小不一，东倒西歪，还有一半露馅的，只能算残次品……全家人不少，大小皆吃货！
一群吃货之中，总会有一个勤快人，就是新上任的妹婿-郭奕，坏小子自幼丧母，孤苦无依，磨练出一身生存技能，厨艺也是相当不错，包出来的饺子，个头匀称，形状美观，就像银元宝一样，立刻受到众人的追捧！
“妹婿心灵手巧，厨艺了得，今年过节的饺子，可就全靠你了！”
“小静妹妹好福气，嫁给这样的夫君，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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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者多劳，天经地义，包饺子的重任，自然落到郭奕身上了，不过吗，一个人包，全家人吃，任务实在沉重呀，坏小子想抗议一下，让新夫人白眼一翻，顿时乖乖干活去了，万幸的是，还有大舅哥帮忙呢！
全家老小，一起上阵，费了九牛二虎八个骆驼的力气，总算把饺子弄好了，煮出来的第一份，被萧逸捧在手***奉到了小家庙中，也让老道师傅在天之灵，好好的享受一下，顺便护佑下徒儿，建功立业，步步高升！
“大司马孝心可嘉，上苍一定降下福祉，保佑萧氏一族，子孙昌盛，富贵荣华！”
负责打理小家庙的，正是貂蝉与严夫人，自从吕布陨落之后，她们就住在侯府家庙，远离俗世，隔绝红尘，过着清静无为的日子，久而久之，竟然养出一股脱尘之气，真好似神仙中人一般！
“小家庙简陋不堪，委屈两位夫人了，你们若是愿意，可以选一处庄园居住，日常用度，侯府供给，或者向前迈一步，也是可以的……”
吕布陨落，已经三载，按照汉家礼法，寡妇可以改嫁了，萧逸有心帮衬一下，让她们再觅良人，开始新的生活，否则两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实在太过可惜了！
“多谢大司马的好意了，红尘俗世多烦恼，不如清修度日月，只要玲儿健康快乐，再嫁一位好夫君，妾身别无所求了！”
严夫人轻轻摇头，夫君吕布战死之后，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自己的女儿，除此不做他想了！
至于貂蝉吗，眉头微皱，目露异彩，看了萧逸一会儿，最后一声叹息，转身回寝室去了，作为天下第一美女，也是第一红颜祸水，远离一个好男人，就是最好的爱恋了！
绝色美女，盖世英雄，二者相伴，必然悲剧……一间茅屋、一身道袍、一柱清香，对于红颜祸水来说，这就是最好的人生归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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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庙拜完了，饺子吃好了，下一步，就是拜望长辈了，对于萧逸来说，这件事即简单、又痛苦，说简单的呢，他只有一个岳父，再无别的长辈了，说痛苦的呢，他的岳父叫做-曹操！
天寒地冻，道路湿滑，出行必须小心一些，萧逸让人准备一辆香车，内铺三层羊皮，又放了两个小暖炉，马蹄子也包上麻布，确保万无一失，这才带着老婆曹节，抱着儿子‘一万’，还有许多贵重礼物，浩浩荡荡的向相府进发了……
“见过大姐，吉祥如意！……两位妹妹、妹夫也来了，真是郎才女貌，神仙眷侣！”
 
车队来到相府门前，萧逸遇到亲戚了，一是郭嘉、曹华夫妇，新婚燕尔，回家探亲，还带着大量礼物；另一个，却是大姐曹宪，也是小皇帝的宠妃！
世人都说，曹丞相会挑女婿，得到了萧逸、郭嘉，一文一武，左膀右臂，可是世人忽略了，皇城里的小皇帝刘协，同样是曹家女婿，不过翁婿之间的关系，实在太过微妙了！
冬至之节，晚辈探望长辈，女婿刘协却没有来，一方面，君高臣低，身份有别，没有‘以高就低’的道理；另一方面，刘协就是想来，也走不出皇城半步，那就是一座豪华监狱！
皇帝出不来，皇后出不来，海燕公主心灰意冷，最近也没有出宫，反倒是贵妃曹宪，出宫次数最多了，来相府也最勤了，即是化解夫家、娘家的矛盾，也是探听一些消息，保护小皇帝的安全！
“恭祝父亲、母亲大人……延年益寿，身体康健！”
“恭祝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吉祥富贵，万事如意！”
相府大堂上，曹操、卞夫人身穿吉服，并肩而坐，接受女儿、女婿们的拜礼，又抱过外孙子，亲了又亲，脸上都快笑开花了！
女婿上门探望，自然不能空手了，萧逸送上两件狐皮大氅，又软又厚，皮毛俱佳，保暖效果极好，都是前些日子，在深山狩猎得来的，又让能工巧匠制成大氅，用来孝敬岳父、岳母大人！
郭嘉的礼物是一坛子补酒，鬼才嗜饮，爱酒如命，尤其是最近几年，经常的研究药酒、补酒，每日饮上几壶，用来提神醒脑，效果相当不错呢！
小皇帝刘协没来，却让曹宪带来一份礼物，是一张明黄字幅，上面小皇帝的亲笔，四个大字：‘忠臣良辅’，即是对曹操的夸奖，也是一种期待吧！
同样是女婿的礼物，待遇截然不同，曹操接过狐皮大氅，当即穿在了身上，又打开酒坛子，美美的喝了几口，至于那份横幅吗，直接送到相府库房，好好的保存起来了……奸雄之志，岂是忠臣良辅呀？
片刻之后，荀彧、荀攸、程昱、毛玠、满宠、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徐晃、于禁、李典、乐进……共计二三十人，皆为文武重臣，也来登门拜望了！
 
众人登门拜望，曹操心花怒放，当即在相府大堂，摆下丰盛的酒宴，款待一众文武重臣，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真是好不热闹呢！
“胜饮！……胜饮！……大家胜饮！”
酒宴极为热闹，众人也是频频举杯，不过吗，酒觞中的美酒，却没下去多少，就连酒神-萧逸，酒鬼-郭嘉，也是浅尝辄止，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大家心中清楚，今天来相府拜访，可不是过节的，而是有大事商议！
果然的，酒宴进行到一般，曹操以‘更衣’为借口，躲到后面去了，萧逸、郭嘉、荀彧、荀攸、夏侯惇、……一群文臣武将，也纷纷的离席，向相府密室走去，只剩下一群女眷，在大堂继续宴饮，迷惑外面的视线！
“姐姐那里去呀？……咱们姐妹多日不见，今天好好喝几杯，一定不醉不归！”
眼看情况有变，贵妃-曹宪站起身来，想去后面探听一下，却被两个妹妹：曹节、曹华，硬是按在了席位上，说什么也不让她离开，就是如厕也同伴去，大家都是聪明人，固然是亲姐妹，也有各自立场，说白了，谁的男人谁心疼！

第二十九章决议北伐（上）
丞相府-军机密室，位于后宅一处假山丛中，从外面来看，怪石如林，树木遮挡，隐蔽性极强，密室深入地下数丈，以螺旋台阶连接着，设有三道铁闸门，隔音效果极佳，更有虎豹精兵把守，里面无论商议什么，绝没有偷听、泄密的可能！
军机密室-方圆三四十丈，全部用巨石修筑，墙体坚固无比，又分成会议室、档案室、衍兵室、休息室、存粮室、以及数口水井……可供上百人，生活数月之久，堪称一个地下世界，据说还有一条密道，直通许昌城外，至于密道的位置吗，只有曹操一人知道！
 
会议室中，曹操身穿软甲，手执宝剑，端坐在主位上，双目精光四射，一点醉意也没有了，反而充斥着金戈铁马之气，在他的身后面，还挂着一副：‘河北军政地图！’
地图面积很大，高一丈二尺，宽一丈五尺，是用四张牛皮拼接而成，上面标记着河北的山脉、河流、城池、道路、人口数量、产粮多少、驻军位置……内容极为详细，就是袁绍自己用的，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些年以来，曹操主持军国大政，一心荡平四海，结束诸侯割据，因此上，派出了大量使者、间谍，查看天下各州地形，秘密的绘制成图，以供军机决策之用，河北是重中之重，袁氏一日不灭，奸雄一日不安！
“嗒！……嗒！嗒！”
低沉的脚步声中，萧逸、郭嘉、荀彧、荀攸、程昱、夏侯惇、夏侯渊……一众文武重臣，陆续走进了会议室，按照级别高低，分坐在两旁软榻上，此外，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兄弟，身披甲胄，手持宝剑，也列席会议之中，开始参与军国大事了！
 
会议室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众人谁也没说话，可是目光闪动，不断的私下交流，大家心里清楚，一场大战即将开始了，其重要程度，比官渡之战毫不逊色，前者决定存亡，后者关系兴衰！
“老夫执政以来，上辅天子，下安百姓，教化人心，勤劝农桑，本想以仁爱之道，再创华夏盛世，奈何诸侯顽劣，割据一方，抗拒朝廷政令，非金戈铁马之威，难以使之屈服呀！
袁氏一族，世食汉禄，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图谋不轨，朝廷严加惩戒，依旧不肯悔改，老夫准备出兵北伐，一举荡平河北四州，生擒袁氏父子，献俘御阶之下，诸位以为如何？”
 
曹操声音浑厚，语气平静，散发一种手握乾坤的气势，可是内心之中，却是波涛汹涌，又欢喜、又恐怕……
 
欢喜的是，经过多年征战、苦心经营，自己控制了徐、豫、兖、司、凉五州，如果北伐成功，消灭了袁氏，再夺取青、冀、并、幽四州，那个时候吗，大汉一十三州，自己占据了九州，天下三分有其二，曹氏的王图霸业，也就彻底成功了！
恐惧的是，袁氏四世三公，底蕴深厚，依旧控制四州之地，以及数百万人口，实力不可小觑，若是北伐不利，让袁氏重新翻盘，那可大大的不妙了，而且这样的事情，历史上经常出现，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轻言胜利！
“嘶嘶！……出兵北伐，乃是必然之事，我等也好建功立业，就是苦难大了一些！”
 “哼哼！……岂止是困难大呀，简直危险重重，如履薄冰，稍有不慎，恐怕就……”
 ……………………………………
 
丞相大人开口了，重臣们不再沉默，或是摩拳擦掌，准备决战，或是自言自语，面露忧色，对于出兵北伐，他们同样是又喜又惧，曹氏称王称霸，他们也能飞黄腾达、封妻荫子，问题是，河北这块大肥肉，真心不容易吞咽，弄不好会噎死人呢！
出兵北伐，攻城略地，可谓困难重重，记得建安-元年，全军攻打徐州，整整鏖战了半年，将士死伤惨重，钱粮消耗无数，差一点半途而废了，幸亏曹操毅力坚定，又有郭嘉、萧逸出谋划策，这才攻破下邳，消灭了吕布集团！
一个吕布，一个徐州，尚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要对付的，可是袁氏家族、以及河北四州，难度高上十倍不止，另外吗，兵凶战险，刀剑无情，谁敢说此战必胜，谁又敢说毫发不伤？
 
“袁氏残暴不仁，荼毒生灵，河北四州人心，早已丧失殆尽，丞相出兵北伐，上符天意，下顺民心，乃是正义之师，必然是所向披靡，马到成功！
不过吗，天下之事，需要顺时而动，时机成熟，一帆风顺，时机不到，步步艰辛，下臣以为：北伐之事，尚不成熟，不可轻举妄动，理由有三条……”
尚书令-荀彧离席上前，先以大礼参拜，而后用最客气、最委婉的语气，反对出兵北伐，起码现在不行！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官渡之战，袁氏损兵折将，狼狈而逃，可是树大根深，实力不可小觑，丞相出兵北伐，路途遥远，人困马乏，敌军以逸待劳，又有城池可守，未战先得三分胜算，此一不可也！
官渡大战，我军战死八万有余，钱粮消耗不计其数，至今没有恢复元气，丞相出兵北伐，恐怕粮草、军饷、民夫，难以供应及时，一旦后援不继，必然影响战事，甚至功败垂成，此二不可也！
河北地域广阔，人口众多，又有匈奴、乌丸、鲜卑为害，丞相要想成其全功，我军必然倾巢而出，到了那时候，迁延岁月，后方空虚，南方的孙策、刘表、张鲁、刘璋之辈，必然趁虚而入，偷袭许昌城，我军腹背受敌，进退两难……此三不可也！
明知不可为而行为之，此智者不取也，还望丞相修文治、练兵马、积粮草，三年五载之后，待到兵强马壮之时，再行出兵北伐，必然一举成功！”
说完意见之后，荀彧以头触地，长跪不起，希望曹操收回命令，荀攸、满宠、毛玠、刘晔几位大员，同样上前跪倒行礼，他们也是反对出兵的！
 
平心而论，荀彧的三条意见，句句在理，乃是老成谋国之言，受到大部分文臣支持，就连摩拳擦掌的武将们，也逐渐动摇起来了，他们想建功立业，不是出兵送死，既然胜算不大，何必强行出兵，过几年太平日子也好呀！
“嗖！……嗖！”
 
萧逸、郭嘉，一文一武，两大辅臣，一直在静心聆听，对于荀彧的意见，也是十分赞同的，他们私下讨论过，现在出兵北伐，困难实在太多了，胜算只有五成，如果修养几年，再出兵北伐，胜算就有八成了！
问题是，明知胜算不大，他们却不能反对，曹营集团兴旺发达，靠的是上下一心，精诚团结，尤其是曹操、萧逸、郭嘉三人，总是不谋而合，共同进退，如果三人出现分歧，造成集团内部不和，可比打败仗更可怕呢！
再说了，曹操是丞相、是岳父大人，萧逸、郭嘉是臣下，是乖巧女婿，无论什么情况下，他们必须支持岳父，就是有反对意见，也只能私下进谏，决不能公开反对！
萧逸、郭嘉是领头羊，他们不公开表态，其余的文武重臣，大都选择了沉默，是否出兵的问题，顿时陷入了僵局！
“文若此言差矣，河北黎民百姓，深受袁氏荼毒，翘首以待王师久矣，老夫身为汉相，统领正义之师，讨伐叛逆之贼，必然无往不胜，何必迁延岁月，失了百姓之望呢？
出兵北伐之事，老夫心意已决，断然不会悔改，谁敢再有异议，那就犹如此案……喀嚓！”
说话间，曹操拔出倚天宝剑，狠狠的斩在书案上，顿时一分两半、轰然倒塌，一股杀戮气充满了会议室，也让群臣不寒而栗！
平心而论，曹操有明主之风，对于臣下的意见，总是虚心纳谏的，今日一反常态，以武力震慑群臣，强行通过决议，却有不得已的苦衷，三年五载太长，自己只争朝夕了！
 
曹操已经四十八岁了，连年征战，日理万机，身体消耗极大，精力、体力都大不如前，两鬓之间，已经生出白发了，犹如下午的太阳，固然光芒万丈，却也渐渐落下去了……
 
古人云：‘人活五十不称夭折’，秦、汉时期的人均寿命，可是很短的，曹操四十八岁，就算步入老年了，一场疾病、一件意外……随时可能陨落的，可是强敌未灭、大业未成，子嗣也还很弱小，一旦自己倒下去了，创下的偌大基业，又该落入谁手呢？
 想到这里，曹操目光转动，落到了萧逸身上，身材挺拔，精力充沛，二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建功立业、奋发进取的时候，犹如上午的朝阳，真是让人羡慕呀……如果自己倒下了，他是做曹氏能臣？还是做一位权臣呢？
 
 
“岁月如刀斩天骄，自己没有太多时间了，必须在有生之年，扫平河北，一统天下，留给子孙一份稳固基业，唯有如此，曹氏江山，才能坐的长久一些！”
 稳定心神之后，曹操暗暗发誓，只要江山易主，换上曹氏天子，在和平的大势下，萧逸也好，别人也罢，只能做一辈子能臣，奸雄可是乱世专有的！

第三十章决议北伐（下）
“丞相大人英明神武，算无遗策，必然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荡平河北四州，一统中原之地！”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曹操拔剑立誓，心意已决，群臣们审时度势，谁也不敢反对了，只能躬身行礼，一致赞成出兵北伐！
荀彧、荀攸有心再谏，却让程昱扯着衣服，强行拉回了座位，曹营四大谋士里面，论起出谋划策、处理政务，程昱的能力最弱了，可说到揣摩人心、察言观色，其他三人加在一起，也不如程昱一人！
出兵决议已定，断然不容更改，接下来吗，就是出兵数量、时间、路线，以及各种准备事宜了，粮草更是重中之重！
这次出兵北伐，起码动用三四十万兵马，征调上百万民夫、车辆，才能一举消灭袁氏集团，如此多的人员、牲畜，粮草消耗必然巨大，再加上路途遥远，转运困难，后勤压力之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兵法有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此番出兵北伐，面临三大困难：后勤粮草、出兵路线、南方诸侯，还望诸位与老夫算之！”
曹操足智多谋，自然知道出兵的困难了，现在多谋划一分，胜算就多上一分，当初的官渡大战，不就是依靠谋略，这才以少胜多的吗！
此番出兵北伐，即是曹氏的霸业，也是众人的功业，自然是尽心竭力了，谋士们闭目沉思，开始运筹帷幄了，武将们懒得动脑子，把目光落在萧逸、郭嘉身上，按照以往的惯例，此二人必有奇谋！
“沙场征战，胜败有凭，即是比勇敢、谋略，更是拼粮草、军械，我有一计，可以削弱袁氏力量，加强我方的储备！”
萧逸不负众望，第一个发言了，只见他摸出一个金元宝，放在了桌案上面，这个小玩意，可以买官爵、购田宅、换美女……，金光闪闪的，深受世人喜爱，不过它也有一个缺点--不能吃！
“金银珠宝，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不如谷物丝麻，对人们更有用处，我已命令四十三家富商，不惜一切代价，收购河北的粮食、布匹、铁器、牲畜……一切军用物资，充实我军的库房！
与此同时，在黄河沿岸设卡，禁止南方的丝绸、稻米、精盐、箭竹、药材……流入河北境内，一旦两军开战，就让袁军无粮可用、无衣可穿、无药可敷，陷入饥寒交迫之中！
 届时联系‘黑山军’-张燕部人马，让他们趁机举事，带领无数饥民，攻打官府，截断道路，彻底搅乱河北后方，没有了钱粮、军械支撑，袁军纵有百万之众，也会顷刻瓦解的！”
萧逸两世为人，对于经济封锁的厉害，可是一清二楚的，堪比二十万雄兵呢，除非袁氏父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否则他们就死定了！
 
“哈哈！……萧郎此计大妙，以无用之金银，换有用之粮帛，这个买卖太值了，传令尚书省，调拨府库钱财，全力配合行动，削弱袁军的战争潜力！”
听完计策之后，曹操抚掌大笑，这种又黑又毒的办法，太符合自己心意了，先用金银换取粮帛，让袁军饥寒交迫，等到战争胜利之后，金银自会物归原主，这是空手套白狼呀！
 再说了，袁氏父子贪婪成性，最爱金银之物，河北官员上行下效，也全钻进钱眼里了，贪婪会蒙蔽双眼，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切全都晚了！
 
“河北势大，犹如一株参天大树，必须折其枝叶、断其根茎，而后砍伐主干，才能大获成功，征战之时，伐心为上、伐兵次之、攻城最下……”
郭嘉迈步上前，指着河北地图，讲解自己的用兵方略，综合起来十六个字：‘兵分三路，断其羽翼，合围邺城，主力决战！’
 
“主公派一位上将军，统领关中、西凉之众，从上党杀入并州，攻略西河、太原、乐平、新兴……诸郡，切断袁军的右翼，同时抢占雁门关、马邑城，屯兵长城沿线，防止匈奴人趁火打劫！
另派一支人马，从徐州-龙门渡过河，攻略青州-北海、东来、城阳、乐安诸郡，截断袁军的左翼，同时抢占巨鹿城，阻挡幽州人马南下救援！
主公亲领主力人马，从官渡过黄河，以黎阳城为大本营，做出佯攻姿态，牵制住袁军主力，等到三路人马汇合，团团包围了邺城，再与袁绍决一死战！
此一战，必须歼灭袁军主力，杀掉或生擒袁氏父子，否则的话，让他们北逃幽州，再与乌丸、鲜卑人勾结，来去无踪，四处游击，战局必然僵持不下，我军后勤可就困难了！”
郭嘉手指地图，侃侃而谈，部属的极为精细，也指出了北伐最大问题：不怕袁氏决战，就怕袁氏逃窜！
许昌距离黎阳五百里，黎阳距离邺城三百里，这样的距离粮草转运容易，可以保障大军后勤，大军速战速决，胜算也更大一些！
 
相反的，如果袁绍舍弃老巢-邺城，带领人马全线后退，不断拉长曹军补给线，进而拖延决战时间，那可就麻烦大了，河北方圆数千里，足以拖死曹军将士了……
“哈哈！……袁绍鼠目寸光，贪图享受，舍不得楼台殿宇、娇妻美妾，无论战局如何发展，他也不会离开邺城，那里就是他的坟墓了！
其他的诸侯吗，公孙度远在辽东，暂时不必理会，刘表、刘璋虽为汉室宗亲，不过守户之犬，没有出兵的勇气，汉中-张鲁倾向朝廷，可以高官厚禄，尽量拉拢过来，至于小霸王-孙策吗，恐怕不在人世了吧？”
 
曹操对于诸侯们的能力、性格，可谓是了如指掌，尽是一些酒囊、饭袋、衣架罢了，唯一让他心生忌惮的，就是小霸王-孙策，不过吗，这头江东猛虎魂归太虚了！
江淮大战之时，孙策挨了一流星锤，五脏六腑尽碎，不久一命呜呼了，江东集团为了稳定人心，一直秘不发丧而已，不过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孙策身亡之事，诸侯们早就知道了，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至于接位的孙权，只有一十八岁，乳臭未干，又无军功，无论能力、魄力、威望……远远不及其兄，没有五六年时间，他休想站稳脚跟，更别提出兵北上了！
粮草问题、战略问题，后方问题，全部有了计划，接下来，就是一个出兵时间了，按照诸侯征战的习惯，大都是十月金秋，草黄马肥，粮草充足之后，才会大举出兵！
曹操等不到十月了，他要反其道而行之，就在春耕结束之后，全力出兵北伐，利用南北温度差异，打袁军一个措手不及！
中国的自然环境是，南方温热潮湿，北方干燥寒冷，因此上，每年的耕种时间，南方总是早于北方！
曹军控制黄河南岸，每年的耕种时间，都是二月上旬，黄河北岸的冀州、青州，则要到二月中旬，才能耕地下种，至于幽州、并州一代，天气寒冷，回春迟缓，则要推迟到二月下旬！
两军沙场决战，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决定胜败了，何况是一二十天呢，曹军春耕之后，立刻出兵北伐，这时候的袁军，就要面临一个选择了：
如果他们继续耕种土地，就会耽误迎战时间，失去战争主动权，一步慢了，步步皆慢，让曹军压制着打，再难翻过身来了！
相反的，如果他们不管耕种了，强行抽调军队、征集民夫，与曹军进行大战，就会耽误农耕时间，整整一季的庄稼，也就全耽误了，到时候军粮不足，袁军不战自败！
天时、地利、人和、水火、风雨、雷电……只要运用巧妙，皆可变成利器，更胜千军万马，杀敌于无形之中，这就是兵法的精髓了！
“老夫决定了，明年二月春耕之后，即刻出兵北伐，荡平袁氏逆贼，一统中原之地，此外，今日决议不许外传，有泄露军机者-杀无赦！”
商议完成之后，曹操目视河北地图，露出一股势在必得之意，而后又看向几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出兵北伐同时，还有一件大事要解决--立储！
沙场之上，刀光剑影，生死一线，最是考验人的能力了，谁是统帅之才，谁的心智最强，谁的天命又最高，也就一目了然了！

第三十一章相府神童（上）
军事会议结束之后，众人回到了相府大堂，继续的开怀畅饮，一直喝到日落黄昏，这才纷纷告辞离去，表面上看来，这是一次寻常节日宴会，可是暗地之中，波涛汹涌，剑拔弩张，战争号角即将吹响了！
群臣告辞离去了，萧逸、郭嘉却留下来，他们是曹氏女婿，陪着夫人在娘家小住几日，这事太正常不过了，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曹操、萧逸、郭嘉翁婿三人，白天设下家宴，吃喝玩乐，放荡形骸，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到了晚上吗，他们躲进密室中，商议军机，谋划战略，推演北伐的战局，尽量做到完美无缺！
整天商讨军政大事，难免的精神疲惫，有的时候呢，萧逸、郭嘉也会走出密室，或是欣赏风景，吟诗作赋；或是逗逗曹家的小舅子、小姨子们，也算一个乐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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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呀！……丢他们呀，快拿雪球丟他们！”
“冲呀！……你们看准了再丟，我可是自己人呢！”
“哇哇！……又丢哭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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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又下了两场大雪，平地雪深两尺以上，一片银装素裹之色，在相府后花园中，二十多个小奶娃，穿着厚厚的皮裘，正在来回奔跑，互相打着雪仗！
这些孩子们，大的八九岁，小的刚会走，还有几个更小的，被母亲抱在怀中，或是小嘴微撅，闭目呼呼大睡，或是瞪着眼睛，观看哥姐们打仗，他们有一个相同身份，都是大汉丞相-曹操的子女！
曹操一代奸雄，文治武功，天下无双，‘内功’也很勤奋呢，光是有名分的妻妾，就纳了一十三位，至于没名没分的侍妾、美人、丫鬟，那就不计其数了，这些女人共同努力，先后生了二十五位公子、十七位小姐，数量之多，让人瞠目结舌！
而且曹操身强力壮，一顿能扒好几碗饭，喝两坛子美酒，对付起妻妾们，一点也不吃力，估计再过几年，子女数量还会增加，比起拥有百子的周文王，恐怕也不遑多让了！
 
这一点上，两个女婿自愧不如，郭嘉妻妾不少，可惜努力了十多年，只有郭奕一个儿子，产量低的可怜呢；萧逸稍微好一点，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要想达到岳父的水平，他们还要继续努力呢！
“左翼稳住阵脚，右翼向后包抄，中军强行突破……冲呀！”
“真是笨死你们了，怎么左右不分呢，拿筷子的是右手……小二十八，你个左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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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打雪仗的，正是五公子曹熊，小家伙已经十岁了，半大不小的，正适合当‘孩子王’，此时戴着一副鬼脸面具，举着一面红色旌旗，把弟妹们分成两批，让他们进攻后退、隐蔽伏击，指挥的颇有章法，而且每下一次命令，还要摸一下鼻子！
 
 统帅颇有能力，‘士兵’就一塌糊涂了，二十多位公子、小姐，穿着厚厚的皮裘，真像皮球一样乱滚着，有的不分左右，有的不辨敌我，误伤友军，时常发生，有几个‘中弹’摔倒的，还趴在地上大哭起来，场面异常的混乱！
这些孩子的母亲，就在不远处观望着，看到自己的孩子摔倒，也是心疼的不得了，却不敢上来哄抱，只是大声呐喊着，让孩子们自己爬起来！
曹操治家甚严，对待自己的子女们，更是严格管束，从小就培养他们独立，稍微大一点，男孩读书识字、盘马弯弓，女孩学习礼仪、制作女红，因此上，丞相府的孩子们，不但数量多，质量也是上乘的！
“五公子指挥有方，由小而见大，二十年之后，必为一代名将，不过吗，那时候诸侯皆灭，天下太平，将军无用武之地，真是可惜了！”
郭嘉提着个酒葫芦，一边品尝相府美酒，一边看孩子们玩耍，对于五公子-曹熊的能力，显然是颇为欣赏的，至于‘可惜了’三字，却是一句双关！
一方面说：曹熊长大之后，已经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空有一身文韬武略，可惜无处施展了，英雄生不逢时，实在有一点可惜！
另一方面：曹熊聪慧好学，文武双全，就以综合能力来说，远在三个哥哥之上，不过吗，他的年龄太小了，没有机会建功立业，也就无法冲击储位了，曹氏未来少了一位明主，自然很可惜了！
“二十年之后，诸侯皆灭，天下太平，恐怕未必吧，人算不如天算，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萧逸摸摸鼻子，露出一丝诡异笑容，英雄造时势，时势造英雄，如果真的太平盛世，自己也没用武之地了……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好！……丢他们，使劲丢他们……弟兄们快跑呀！”
不远的一座凉亭中，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娃，头戴狐皮帽子，身穿狐皮大氅，裹的严严实实的，就像是一个小粽子，再往脸上看，五官清秀，粉雕玉琢，透着一股钟秀之气，正是相府的十七公子--曹冲！
曹冲趴在围栏上，看着打雪仗的兄弟们，露出一股羡慕之色，很想加入他们，可惜却不敢过去，只能呐喊助威了，并非孩子们排斥他，曹冲性格也不孤僻，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宛城大战，大公子曹昂陨落了，举行葬礼之时，曹操呼天唤地，悲痛欲绝，那知道，万千痛苦之中，突然来了一点安慰，相府的环夫人产下一个男婴，也就是曹冲了！
机缘巧合，因果循环，在曹操的内心中，一直把这个孩子，当成长子转世了，因此另眼相待，再加上曹冲聪明伶俐，很是讨人喜欢，他在相府的地位，比起四个嫡出兄长，也不差半分呢！
 
不过吗，天赐之子，必然有缺，曹冲什么都好，可惜是个早产儿，差一点就夭折了，全靠萧逸抱了三天三夜，这才转危为安，现在长到五岁了，依旧是体弱多病，不能忍受风寒，不能随意奔跑，也不能与兄弟们玩耍了！
 
“哈哈！……天降瑞雪，大地苍茫，正是打雪仗、堆雪人的时候，小十七怎么不去玩耍呢？”
爽朗的笑声中，萧逸走进了凉亭，对这个抱过三天的孩子，他是真心喜欢的，而且曹冲每次生病、受惊，相府都会请他过来，帮着把脉、开药、压惊，不客气的说，萧逸就是曹冲的守护神！
 
“小弟见过二姐夫、三姐夫，娘亲反复叮嘱过了，小弟身子虚弱，不能随意跑动，以免受了风寒，在这看看就足够了！”
看到萧逸的身影，曹冲躬身行礼，小脸红扑扑的，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至于打雪仗的提议，他也很是动心，可惜身体太弱了，无法随意跑动，雪球也扔不远的！
“呵呵，小孩子打雪仗，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老天爷也不能制止，姐夫教你个办法，不用费什么力气，一样丢的他们落花流水！
来人呀，取一些木板、牛筋、滑落、锤子、钉子、绳索过来，看我小试身手，给小十七打造一件神器！”
萧逸俯下身子，摸摸曹冲的身体，已经五岁的孩子，只有三十多斤重，而且面色苍白，血管凸起，的确太瘦弱了！
曹冲早产了三个月，身体没有发育成熟，尤其是他的心脏，存在严重的畸形，无法供应足够血量，幼年还好一些，随着年龄增长、体重的增加，就会出现危险了，恐怕活不过十三岁！
如果是在后世，可以做开胸手术，矫正畸形的心脏，延续曹冲的生命，可是两汉时期，没有这种医疗条件，让人束手无策了！
 
应该与华佗商议一下，或许有别的办法呢，这么可爱的孩子，如果幼年夭折了，实在让人心痛呀！
 “叮叮！……铛铛！”
片刻之后，侍从们拿来了木板、牛筋、滑落……以及各种工具，萧逸亲自动手，打造了一辆小型霹雳车，只有三尺大小，可是结构巧妙，使用方便！
“嗖！……啪嗒！”
萧逸抓过一把积雪，用力捏成一团雪球，放在抛射圆勺上，再拉过曹冲的小手指，轻轻的拨动扳机，雪球嗖的飞了出去，正砸中一名小公子，打了个雪花飞溅，虽然没有杀伤力，却是一件不错的玩具呢！

第三十二章相府神童（下）
“嗖！嗖！……砸中了，我又砸中了！……哈哈！”
“弟兄们稳住阵型，快用雪球丟回去，小十七的武器好厉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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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曹冲配合默契，一个装雪球，一个扣扳机，发射速度极快，小霹雳车弹无虚发，砸的奶娃们狼狈不堪，偶尔有几个雪球丟过来，也被萧逸轻松挡住了！
眼看招架不住了，小奶娃们一哄而散，有的三五成群，堆起了大雪人，有的找到了母亲，扑进怀中撒娇，更多的围拢过来了，争抢霹雳车玩耍，曹冲也不独占，主动把玩具让出来，还教他们如何操作……兄弟和睦，其乐融融！
“咔！咔！……哗啦！”
 
孩子们的破坏力极强，人多手杂，你争我夺，片刻之间，硬把小霹雳车拆散架了，闯了祸的孩子们一哄而散，只留下曹冲一个人，看着地上的碎木片，露出了黯然之色，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件玩具，刚刚玩了一会儿……
“小十七不要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过上几天，姐夫带你去军营里玩，三丈高的巨型霹雳车，能把磨盘大的石头，扔出两百步开外，那才是无敌神器呢！”
萧逸劝慰着小曹冲，又把他高高举起，放在自己肩头上，来回转了几圈，小奶娃顿时破涕为笑了！
“呵呵！-山中小猴，奸滑取巧，蹲坐猛虎肩上，自称山中大王，好笑！好笑！”
郭嘉迈步过来了，直接出言调侃，曹冲瘦小如猴，萧逸威武似虎，二人组合在一起，正好是‘狐假虎威！’
三小姐曹华也来了，拿着一件狼皮大氅，给郭嘉披在身上，担心他受了风寒，夫妻二人甜甜蜜蜜、恩恩爱爱，如果周围没人的话，估计要上演少儿不宜节目了！
“嘻嘻！-田间老牛，昏庸好色，轻舔牡丹枝头，伪做护花使者，害羞！害羞！”
曹冲聪明乖巧，却也不受人欺负，就是三姐夫也不行，当即展开了反击，而且答对巧妙！
郭嘉已经三十四岁了，按照汉时习惯，可以自称老夫了，曹华只有十八岁，如花似玉的年纪，二人老夫少妻，又并肩同行，恰似牛嚼牡丹一般！
 
“哈哈！……对的好、对的妙，奉孝正是老牛吃嫩草呢！”
“哈哈！……久闻十七公子，聪明伶俐，号称神童，果然名不虚传呀！”
一番巧妙对答，听的几人俯首大笑，就连被调侃的郭嘉，也重视起曹冲了，听说此子天资极高，一岁能言、二岁识人、三岁对答如流、四岁开蒙识字，现在五岁了，已经学过《论语》、《中庸》、《大学》……诸多书籍，有过目不忘之能，深得丞相大人的宠爱！
 
“诗词歌赋，寻章摘句，不过寻常事罢了，听闻十七公子聪慧，我有一题可能答否？”
“三姐夫肯于赐教，小弟求之不得，还请手下留情，题目不要太难了，我今年只有五岁呦！”
郭嘉风流浪子，不拘小节，曹冲聪明伶俐，人小鬼大，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很快就比斗上了……
 
我有一军千余人，
横竖难以排成行，
三人一排余两名，
五人一排余三名，
七人一排余两名，
敢问精兵有多少？
郭嘉有心考验，竟出了一道‘韩信点兵题’，此乃兵家秘术之一，不知难倒多少人呢，同样的，一旦学会了此术，对于排兵布阵，可是大有益处！
 
“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枝，七子团圆正半月，除百零五便得知……”
曹冲双目微闭，伸出两只小嫩手，不断的弯着手指头，小脸也憋的通红，大约过了半柱香，终于给出一个答案……“共计一千零七十三名士兵！”
“十七公子天资聪颖，不愧‘神童’之名，奉孝心服口服……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流传数百年的兵家难题，竟然被一个五岁小儿，在片刻之间算出来了，郭嘉惊讶万分，看向曹冲的目光中，充满了欣喜之色，又低声说了三句‘可惜！’
 
曹冲才思敏捷，远在一众兄弟之上，而且外柔内刚，颇有胆气，若是好好培养的话，日后有望成为一代明君，甚至是一代圣君，执掌天下，造福万民！
可惜的是，曹冲是庶出之子，没有继承权的；可惜的是，他的年龄太小了，缺乏成长的时间；最可惜的是，他身有隐疾，恐怕天命不久，难以承担社稷重任呀！
 
如果三个缺陷之中，有一条可以满足，郭嘉也愿试一试，向丞相曹操进谏，请立十七公子为储，若是曹冲登上大位，一定可以内修文治、外拓疆土，群臣也会俯首听令，纵然桀骜如萧郎，恐怕也难以翻天了吧！
 
“呵呵！……区区五岁幼童，竟然折服了‘鬼才’，此事传扬出去，肯定惊动天下！”
 萧逸高高举起曹冲，炫耀着转了几圈，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至于那三句‘可惜了’，直接被他忽略掉了，一个远离政治的神童，才是最可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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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见过大司马、郭祭酒、三小姐……冲儿调皮捣蛋，真是麻烦三位了！“
 满天飘雪之中，一名盛装少妇出现了，柳叶弯眉、杏核圆眼、樱桃小口，身材婀娜多姿，气质娇媚诱人，正是相府妾室之一……环夫人！
环夫人来到近前，主动万福行礼，姿势轻盈悦目，在她的右手中，还牵着一个两岁顽童，乃是相府二十一公子曹据，此外，环夫人面色圆润，小腹微挺，显然又有身孕了！
 
“环夫人言重了，十七公子活泼可爱，我等十分喜欢，怎么会麻烦呢！”
萧逸、郭嘉拱手回礼，早就听人说了，相府地位最高的是卞夫人，生育了四个儿子，最受宠爱的却是环夫人，同样的生二子、孕一子，枕头风相当的硬，甚至可以影响曹操的决定！
 
“冲儿聪慧过人，相爷也十分喜欢呢，只是身子瘦弱一些，平时难得出来玩耍，能得大司马、郭祭酒照顾，也是他的福分呢！”
环夫人妙语如花，让人如沐春风，可是明媚的目光中，却有一团火焰燃烧，它的名字叫野心！
大好河山，万丈红尘，男人们争权夺势，一展胸中抱负，女人们不甘寂寞，同样的追逐富贵，而她们的战场吗，就在深宅大院、就在床榻之上，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天地至理也！
环夫人倾城倾国，深受曹操的宠爱，久而久之吗，自然的滋生了野心，想要博取上位，成为相府大夫人，再把儿子立为继承人，日后成为天下共主，自己就是一国太后了，身份尊贵，名垂青史！
不过吗，目标是伟大的，道路是曲折的，想要成为相府大夫人，又谈何容易呢，面临的最大敌人，就是卞夫人了！
卞夫人与曹操是患难夫妻，感情极为敦厚，为人温柔贤惠、善于持家，深的相府上下的好评，又生了四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曹熊，一个个聪明伶俐，文武双全，深受群臣的拥戴，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的天下共主，必然是四子之一！
另外吗，卞夫人还会生女儿，更找了两个好女婿，郭嘉、萧逸，一文一武，左膀右臂，曹营集团迅速崛起，此二人功劳最大了，不客气的说，只要两个女婿力挺，卞夫人与四个儿子，地位稳如泰山一般！
 
 
环夫人小家碧玉出身，却也颇有心机的，知道要想成功上位，一是使出浑身解数，博取丞相大人的欢心；二是拉拢文武重臣，寻找外界的支援，尤其是军方将领的态度，可以决定许多事情呢！
环夫人娘家几个兄弟，都是凡夫俗子、毫无才干，干嘛嘛不行，吃啥啥没够，一点忙也帮不上，而且她身处后宅，与外界接触有限，就是想拉拢群臣，也是有心无力呀！
萧逸、郭嘉暂居相府，又与儿子曹冲亲近，这让环夫人喜出望外，如果趁此机会，与二人拉上关系，不但自己得了外援，又挖了卞夫人的墙角，真是一举双得呢！
 因此她面带笑容，妙语连珠，不断试探二人，甚至提出了，让曹冲、曹据拜他们为师，学习文韬武略！
“今日漫天风雪，正好围炉对饮，我等一醉方休如何？”
“相府珍藏不少美酒，今日一饱口福了，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
萧逸、郭嘉何许人也，知道后宅争宠，危机四伏，稍有不慎的话，卷入了储位之争，会惹来无数麻烦的！
因此上，二人虚与委蛇、敷衍了事，环夫人说一句，他们就接一句，然后再扔一句，口风相当的紧，可谓是滴水不漏呢！
“二姐夫！、三姐夫！……父亲大人有请，有军国大事商议呢！”
勾心斗角之间，三公子曹植撒腿如飞，一路狂奔到了近前，带来一个惊人消息，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方使者，已经来到许昌城了！

第三十三章白龙鱼服，真假丞相！
匈奴人民风彪悍，精于骑射，一直是草原霸主，屡屡与汉王朝对抗，双方战事不断，尸山血河，谁也奈何不了谁，只好定下盟约：‘长城之内，冠带之室，皇帝治之，长城之外，引弓之民，单于治之！’
东汉建武二十四年，漠北草原发生了大干旱、大瘟疫，人畜渴死、饿死、病死不计其数，匈奴国力急转直下，进而分裂成南、北两部，北匈奴桀骜不驯，西出阿尔泰山，横扫欧洲大陆去了，南匈奴向大汉称臣，迁移到长城附近，继续游牧生活！
八年之前，趁着汉室内乱，匈奴人入侵并州，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结果雁门关一战，他们遭受到了重创，将士战死两万多人，受伤者不计其数，就连大单于-于夫罗，也让萧逸一箭射成重伤，不久创口崩裂，失血过多而死了！
于夫罗死后，匈奴实力一落千丈，失去了霸主地位，而后在新单于-刘豹带领下，盘踞在河套平原地区，休想生息，积蓄力量，逐渐恢复了实力，拥有精骑十万之众！
乌丸人、鲜卑人本是东胡部落，也属于游牧民族，西汉高祖元年，匈奴大单于-冒顿，出兵偷袭东胡王庭，尽掠其草原、属民、牲畜，部分东胡人不甘灭亡，向东迁移到了乌丸山、鲜卑山，后来以山名为部落名，形成了乌丸、鲜卑两个民族！
乌丸人、鲜卑人一直臣服于匈奴，属于奴隶部落，每年进贡牛羊、马匹、美女，日子过的苦巴巴，直到最近十几年，匈奴人日落西山，乌丸、鲜卑两部逐渐崛起，各有部众十余万，精于骑射者数万人，时常骚扰大汉东部边界，抢掠一些工匠、粮食、铁器！
辽东集团首领-公孙度，本是一名地方官吏，趁着汉室倾颓、中原大乱之际，拥兵自重，成为一方诸侯，此人有一定军事才能，向东攻打高句丽，向南欺压‘三韩’，占据了上千里土地，拥有精兵七八万人，实力不可小觑！
 
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大集团，自西向东，依次分布在长城外围，后来中原大乱、诸侯争霸，袁绍雄踞河北四州，拥兵数十万之众，他们就依附于袁氏，进贡一些牛羊、马匹，交换汉人的丝绸、铁器！
袁绍为了统一中原，也在拉拢四大势力，还以大将军名义，册封匈奴、乌丸、鲜卑三部首领为单于，又加封公孙度为辽东太守、武威将军，算是互相合作，互相利用吧！
游牧民族，崇尚野兽法则，一向只尊重强者，官渡大战之后，袁氏一蹶不振，曹营迅速崛起，眼见于此，他们顺风转舵，派人来到许昌城，想要依附于曹营，这就是以往经过！
“匈奴人、乌丸人、鲜卑人，还有辽东-公孙氏，狼子野心，见利忘义，此番来到许昌城，除了称臣纳贡，恐怕还有别的图谋，我等要小心一些了！”
郭嘉面色阴沉，冥思苦想着对策，对于游牧民族，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相信的，流血的教训太多了！
“汉家礼仪之邦，却不畏惧战争，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刀，不管何方势力，谁敢乱伸爪子，我就拔刀剁了它！”
萧逸面色铁青，言语隐隐带着杀机，当初的卧虎亭、还有老道师傅，就毁在匈奴人手中，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就怕四方势力图谋不成，反而联络袁绍去了，双方一旦结成同盟，对咱们的北伐之事，可是大大的不利呀！”
 
“袁绍虽然混账一些，好歹是名门望族，与蛮夷部落结盟，他丢不起那个人，否则的话，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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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红色袍服不行，太过儒雅了，没有王者之气，震慑不住四方蛮夷！”
 “快取老夫的盔甲来，还有宝剑、短刀、战靴……怎么就差点威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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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后堂中，曹操站在一面铜镜前，在七八名侍从帮助下，正在不断的换衣服，准备接见四部使者！
汉官威仪，天下皆知，要想折服蛮夷使者，掌握外交主动权，必须装扮的威武、雄壮，让他们看看大汉丞相的风采，问题是，曹操频繁的换装，盔甲、礼服、吉服、儒衫……全都试过一遍了，就是找不到一点感觉，气的把铜镜都踢了！
 
忙活了半天，曹操终于放弃了，不是衣衫问题，也不是铜镜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呀，容貌太差、气质不佳，怎么装扮也白搭，亲爹妈不给力，自己又能奈何？
平心而论，曹操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歌赋上也颇有造诣，远胜各路诸侯数筹，就是比起历代明君，也不遑多让呢，可是说起容貌吗，那就惨不忍睹了……
身材矮小，肤色黝黑，大脑袋、短眉毛、细眼睛、塌鼻梁，一副阔海口，两排芝麻牙……估计出生的时候，把‘颜值’落娘胎里了，说他是中人之姿，那都昧良心了，一句话：望之不似人君！
在中国人的观念中，一个人坐有坐相，站有站姿，容貌、气质很重要，尤其做皇帝的，必须龙行虎步、气宇轩昂，再有几块独特胎记，或者长胳膊、紫胡子、重瞳孔……那就更好了！
原来的历史中，刘备、孙权相继称帝，成为了九五至尊，唯独实力最强的曹操，到死还是个魏王，除了政治原因之外，容貌也是个大问题，奸雄长的很自卑呀！
 
“小婿参见岳父大人，您这是在……嘿嘿！”
萧逸、郭嘉来到后堂，看到换衣服的曹操，不禁哑然失笑，堂堂的乱世奸雄，也有可爱一面，可惜呀，天生容貌比较差，再装扮也没用！
话又说回来了，岳父大人容貌不佳，可生的几个女儿，全都像她们的母亲，如花似玉、倾城倾国，若是遗传了父亲，萧逸、郭嘉就欲哭无泪了！
“堂堂大汉丞相，岂能没有威仪，真是气死老夫了……来人呀，请崔别驾过来！”
曹操气满胸膛，原地转了七八圈，突然想出一个恶作剧，自己容貌不行，可以鱼目混珠呀，只要吓唬住蛮夷使者就行了！
 
试想呀，曹操容貌不佳，难以震慑远国，若让蛮夷使者看到了，难免生出轻视之心，回去再宣传一下，那就丢脸到长城外边了！
 相反的，如果有一位相貌堂堂、雅量非凡的丞相大人，让蛮夷使者见到后，立刻生出敬畏之心，乖乖的称臣纳贡，那该多好呀！
 容貌这个玩意，既是欢爱的资本，也是一件社交利器，如果运用的好，胜过千军万马呢！
“别驾从事-崔琰，拜见丞相大人，派人传召下官，不知有何吩咐！”
 
崔琰，字季珪，清河东武城人，善武略、有文采，通过‘招贤令’，入仕为相府属官，担任别驾从事一职，能力相当出色，最重要的是，此人眉目疏朗，仪表堂堂，乃是一等一的中年帅哥！
“季珪先生来的正好，速速换上丞相服饰，一会替老夫接见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部使者，也让蛮夷之人看看，大汉丞相的风采……哈哈！”
曹操迈步上前，围着崔琰转了几圈，把一件丞相服饰披在他身上，又指挥着侍从们，好好的装扮起来了！
 
“这个……下官，下官不敢呀！”
人靠衣装马靠鞍，崔琰本就眉目疏朗，还有一副四尺长髯，此时穿上丞相服饰，更显得威武不凡了，不过吗，这位‘伪丞相大人’，尚且不知所措，吓得瑟瑟发抖呢！
接见四部使者，关系军国大事，曹操必须出面的，问题是，有一位丞相大人了，不能再出第二位吧？
略加思考之后，曹操换了一套侍卫服饰，又提着一柄环首刀，就站在崔琰的右侧，充当起了贴身侍卫，这样既不露馅，又能见到四部使者，可谓两全其美了！
岳父大人来了兴致，想要玩一出恶作剧，女婿们自然捧场了，萧逸身披甲胄，手持斩蛟剑，站在了‘伪丞相’左侧，同样充当护卫，郭嘉手持笔墨、书册，跟在后面做主簿官！
就这样，翁婿三人乔装改扮，簇拥着雅量非凡的伪丞相大人，前去接见使者们了……呵呵，吓不死他们的！

第三十四章大汉疆域，寸土不让！
“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部使者，上堂参见丞相大人……大汉天威，四夷宾服！”
丞相府大堂上-红毡铺地，鼓乐齐鸣，一派庄严肃穆之色，另有数百虎豹精兵，分布在台阶上下，一个个虎背熊腰，身披重甲，手执长枪、巨戟、陌刀、铜锤……威风凛凛，仿佛天兵天将一般！
 
随着司礼官一声喊，四名披发左袒、耳戴金环的使者，各自捧着礼单，走进了相府大堂，他们分别是：
 
匈奴使者-刘虎，五短身材，牛犊眼、闸刀眉，还缺了半边鼻子，一脸的凶悍之色，他是大单于-刘豹的堂兄弟，同为匈奴王室成员！
乌丸使者-苏仆延，身材高挑，骨瘦如柴，高颧骨，深眼窝，目光犹如鬼火，让人不寒而栗，他是乌丸一部大酋长，统领上千帐属民，也是大单于-蹋顿的心腹爱将！
鲜卑使者-慕容九斤，身材修长，容貌俊朗，竟是一位蛮夷帅哥，此人仰慕汉家文化，学习过诗书礼乐，素有‘鲜卑第一智者’之称，也是鲜卑单于-轲比能的心腹！
辽东使者-公孙康，中等身材，举止沉稳，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显然是性格刚毅之人，他是辽东太守-公孙度的长子，统领兵马重任，颇有骁勇之名！
“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部使者，参见丞相大人--仁德厚重，泽被苍生！”
四部使者躬身行礼，而后呈上了礼单，全都是东珠、金砂、马匹、牛羊、猎鹰、名犬……种类繁多，出手大方，由此可见，他们对朝廷颇为敬畏！
 
“四部使者远来辛苦，一片公忠体国之心，实在是难能可贵，礼物本相收下了，还请入座奉茶吧！”
大堂主位上，伪相-崔琰如坐针毡，偷看了旁边一眼，而后以温和语气，安抚着四部使者，举止大方得体，就是少了一股子霸气！
另有相府属官上前，接过使者们的礼单，把各种礼物收入库房，当然了，东西不是白要的，按照国家礼节，还要回赠他们丝绸、茶叶、精米、盐巴……如同互市交易，谁也不吃亏的！
 
“多谢丞相大人厚待，外番使者永感恩德……咕嘟！咕嘟！”
四部使者分别落座，捧起桌案上的香茗，皆是一阵的牛饮，连喝了几大盏，露出舒服的神色！
北方苦寒之地，全靠肉类、奶酪活命，长期食用之下，身体燥热，容易患病，让人苦不堪言呀！
 这种中原特产‘树叶泡水’，恰好治疗燥热病痛，深受牧民们的喜爱，可惜道路遥远、运输困难，就是各部大酋长，也难痛快的享用一回呢！
“四部使者前来，除了称臣纳贡、交换商品，一定有国军大事商议吧？”连续上了五次茶水，伪相-崔琰也失去了耐心，直接挑明了话题！
“丞相大人垂问，外臣不敢隐瞒，袁绍残暴不仁，就像天上的恶雕一样，时常欺负四部牧民，叼走我们的羔羊，抢走我们的妻女，贪婪无厌，无恶不作！
官渡之战，丞相大破袁军，解救了汉家百姓，也给草原人带来了希望，您就是无敌的射雕手，可以射杀天上恶雕，保护羊群的安宁！
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部商议好了，只要丞相出兵北伐，我们就挥师南下，夹击袁氏集团，事成之后，丞相大人一统中原，四部得一些赏赐就好！”
回话的是匈奴使者-刘虎，草原之上，实力为尊，匈奴虽然没落了，毕竟是昔日霸主，底蕴依旧深厚，其余三部使者频频点头，看来到许昌之前，他们就达成联盟了！
 
“嗖！-嗖！-嗖！”
说着有心，听者更有意，曹操、萧逸、郭嘉目光转动，频繁交换，即是心生惊惧，又是十分怀疑……
一方面，出兵北伐，荡平河北的事情，可是朝廷最高机密，他们正在商议计策、推演战局，此时四部派来使者，要求联兵攻打袁绍，究竟是事出巧合，还是有人走露消息，如果是后者，那就大事不妙了！
另一方面，一旦曹、袁决战开始，双方的主要兵马，必然集中到黄河沿线，河北后方空虚，此时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部出兵，可以趁虚而入，南北夹击，袁氏灭亡之期，也就指日可待了！
话又说回来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四部出兵南下，前后夹击袁绍，事成之后，他们岂能没图谋呢？
 
“袁氏狼子野心，屡屡对抗朝廷，本相早晚统军讨之，四部愿意出兵助战，自然再好不过了，至于你们所提赏赐，具体指什么呢？”
底下挨了一脚，崔琰立刻提问，草原狼的胃口，恐怕大的惊人吧？
“出兵讨贼，忠君报国，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四部不敢奢求太多，只要满足四项条款……”
这次回话的，是鲜卑使者-慕容九斤，此人言语温和，彬彬有礼，一副恭顺的模样，可是别忘了，咬人的狗不露齿呀！
“其一，北地苦寒，民生疾苦，还望朝廷赏赐粟米八十万斛、绸缎二十万匹、精盐四十万斤、熟铁一百万斤、茶叶十万斤……作为四部出兵军饷！
其二，四部出兵之后，自由调动人马，不受朝廷的制约，至于缴获的钱粮、女子、布帛……一切战利品，全部归各部勇士所有！
 其三，朝廷开设坊市，用中原的粟米、精盐、铁器、茶叶，交换各部落的牛羊、马匹、药材，草原各部成员，可以进入内地经商，允许四处行走！
其四，四部的上百万属民，全都怀念祖先旧土，希望战事结束后，可以迁移部落，回归旧土居住，永为大汉番属！”
话说之间，慕容九斤取出一副羊皮地图，上面用粗狂的线条，勾画出了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正是长城沿线的地形！
 “雁门、新兴、太原诸郡，乃是秦人夺走的，理应归还匈奴部落！”
 “代郡、云中、中山几郡，是赵武灵王夺走的，应该归还给乌丸部落！”
 
 “渔阳、范阳、上古三郡，乃是东胡故土，理应归还鲜卑部落！”
 
“昌黎、辽西、右北平三郡，就归我们公孙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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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民族，刀不离身，四人拔出小匕首，转瞬之间，就把羊皮地图割碎了，真犹如恶狼撕羊一般，凶残至极，又快又狠！
四项条款提出，大堂上鸦雀无声，四部使者虎视眈眈，等着对方的答复，这是两头赌的事，如果曹操不答应，他们就去找袁绍，一样能达成目的！
 
 
再看大堂上，曹操双目微闭，面沉似水，郭嘉紧咬牙关，浑身发抖，小逸面露笑容，频频摸着鼻子……
一群喂不饱的草原狼，不老实的放马牧羊，竟把爪子伸进汉土了，双方联盟，南北夹击，瓜分袁绍的城池、财富、美女，看似互利互惠，其实包藏祸心！
第一条，还没出兵呢，他们就索取大量物资，这是空手套白狼呀，而且有了第一笔，就有第二笔、第三笔……不把大汉国库掏空，他们绝不会罢手！
第二条，他们一旦进入长城，河北百姓必然遭殃，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留给朝廷一片焦土，甚至于，他们等着曹、袁两败俱伤，自己渔翁得利呢！
 第三条，双方互市，交换商品，听起来不错，可是别忘了，草原商队进入汉土，不受制约的行走，等于侦察地形，摸清虚实，为入侵做准备呢！
 
 
尤其是第四条，长城沿线的土地，是华夏列祖列宗，用了上千年时间，流了无数鲜血，一寸一寸夺来的，如果拱手让人的话，那就是数典忘祖，留下万世骂名！
 萧逸唯一疑惑的是，草原各部首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么阴狠的计策，究竟谁给他们出的，莫非背后有黑手？
“呵呵！-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们竖起狗耳朵听着，三项条件，一个不应，大汉疆域，寸土不让，谁敢越过长城半步，本将军即刻出兵，夺其地、烧其庐、灭其种，尸山血河，不死不休！”
萧逸迈步上前，宝剑一挥之间，四名使者手腕见血，匕首、地图全部落地了，发出‘叮当’乱响……
 
这一剑相当巧妙，破皮、见血，却没伤筋骨，算是手下留情了，两国相争，不斩来使，朝廷气度还要有的！
 萧逸剑花翻滚，挑起四份地图，全塞进自己怀中了，长城内外，耕地牧场，统统是我们的，敢跟大汉要土地……姥姥的打不死你！

第三十五章右侧持刀者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阁下当堂拔剑，未免太无礼了？”
“丞相大人执掌朝纲，竟容此人放肆，莫非管教不了吗？”
“有种的留下姓名，本使回到王庭之后，自当禀告我家大单于，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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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挨了一剑，地图也被抢走了，使者们岂能善罢甘休呢，他们的佩刀放在堂外，无法武力报复，只能大呼小叫一番，希望曹丞相惩罚此人！
那知道，四个人叫喊半天，上位的‘曹操’，周围的属官、亲兵，全都无动于衷，还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这下他们也慌张了，拔剑者究竟何人？
“不必乱叫了！……本将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大司马-萧逸，你们想报仇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吧！”
萧逸手持长剑，盯着四名使者，犹如恶狼窥视羔羊，言语中满是杀机！
“当朝大司马……你就是萧逸？”
“鬼面萧郎！……绝世杀神！……雁门屠夫！”
得知面前拔剑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萧郎，几名使者目瞪口呆，再也不敢叫喊了，尤其是匈奴使者-刘虎，吓得连退三步，面如死灰一般！
八年前的雁门大战，刘虎也在匈奴军中，他的半个鼻子，就是被汉军砍掉的，部落勇士阵亡两万，伤者不计其数，还有大单于-于夫罗，让萧逸一箭射成重伤，最后疮口崩裂而死，害的匈奴群龙无首，实力一落千丈！
萧逸还收集匈奴人尸骨，筑成了一座‘京观’，至今矗立在雁门关外，这些年来，匈奴部落放马牧羊，没人敢靠近雁门关百里范围，那里是他们的禁区，想之落泪、望之胆寒、梦之能吓尿床呢！
当初萧逸只有十九岁，浑身浴血，状如恶鬼，因此刘虎没认出来，现在仔细一看，面前拔剑之人，与那个梦中魔影，逐渐重合在一起了……匈奴人的克星呀！
如果别人说：‘出兵讨伐，屠灭全族’，他们未必相信，可是萧逸说这话，绝对比金子还真呢，西边的氐人、羯人两大强族，几十万部落属民，都让他杀的亡族灭种、一个不留，提起‘鬼面萧郎’四个字，在草原上能止小儿啼哭呢！
四名使者面面相觑，没想到一时大意，竟惹怒这位杀神了，有心服软，怕遭耻笑，想强硬下去，又没有底气，真是进退两难……
“大司马神勇盖世、威名远扬，的确让人敬佩万分，不过吗，四部人马合在一起，也有二三十万之众，如果我们帮助袁绍……嘿嘿！
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到底是敌是友，还望大司马三思，最好化干戈为玉帛，答应我们的四项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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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驴上战场，输人不输阵，四部使者心中畏惧，嘴上依旧强硬，还准备起兵南下，干预曹、袁双方大战，来一个鹬蚌相争，渔人得利！
“呵呵！-四部人马合在一起，的确有二三十万，而且铁蹄弯刀，颇为骁勇，不过吗，你们自顾不暇，那有余力出兵，不过大话欺人罢了！
匈奴三足鼎立，内战连绵，乌丸两王争位，势同水火，鲜卑遭受天灾，元气大伤，还有辽东-公孙氏，你们披发左袒，数典忘祖，也配做汉人子孙？”
萧逸身在许昌城，可对草原上的形势，却是了如指掌，这得益于梁氏商队，还有小母狼-赵嫣然，不断传递情报过来！
先说匈奴人，大单于-于夫罗死后，各部分裂，内战不断，逐渐形成了左贤王、右校王、自次王三大集团，他们面和心不和，谁也吃不掉谁，形成了鼎足之势！
刘豹依靠王族血统，勉强成为了大单于，其余两部并不服气，一旦他出兵南下，侵略汉家城池，恐怕自己的河套王庭，就要让别人抄家了，因此他不敢轻举妄动，当然了，出现这种局面，萧逸功不可没，其余两部的崛起，都是他暗中扶持的！
乌丸人也不太平，先大单于-丘力居死后，其子楼班年幼，无法统领十几万部众，只好让侄子蹋顿上位，代行大单于职权，各部酋长约定好了，等到楼班成年之后，立刻归还单于大位！
结果呢，楼班慢慢的长大了，也到了接位的年龄，蹋顿却贪图权势，死懒着不肯让位，双方各有一群支持者，为了大单于宝座，明争暗斗，内耗严重，那有余力出兵呢？
鲜卑人精诚团结，凝聚力很强，可惜老天爷不帮忙，今年冬天一场白灾，降临到他们的鲜卑山，平地雪深七八尺，有的地方没过庐顶了，冻死属民、牲畜无数，部落元气大伤，全抱着小羊羔痛哭，那有力气打仗呀？
至于辽东-公孙氏吗，本是朝廷任命的官员，理应束发右衽、穿戴汉家服饰，可是他们祖居辽东，常年与游牧民族接触，吃烤肉、喝奶酪、骑骏马，还取胡女为妻，生了不少混血儿，至于装束上，也是批发左袒，与乌丸人、鲜卑人无异了！
右衽、左袒都是穿衣服，看似区别不大，却是汉、胡的文化冲突，互相看不起对方，萧逸以此讽刺，公孙康顿时羞愧满面，好半天抬不起头！
“雄鹰翱翔蓝天，野狼呼啸山野，各有各的领域，中原内地，汉人天下，塞外草原，游牧称王，咱们走着瞧吧！”
打架打不过，骂仗骂不赢，老底又被揭穿了，讹诈计策彻底失败，四部使者面如死灰，互相看了看，丢下几句狠话，灰溜溜的离开了！
“嗖！……属下有罪，僭越相位，还请丞相大人责罚！”
使者们刚一离开，崔琰就蹦起来了，浑身汗如雨下，衣衫都湿透了，大汉丞相的位子，真心不好坐呀！
曹操迈步上前，端坐在相位上，目光凝聚，双手握拳，犹如猛虎卧山岗，散发出滔天杀气，原本平凡的面容，也变得庄严起来了，权利可以改变一个男人的气质！
“一群放马牧羊的小丑，也敢来讹诈老夫，真不知天高地厚，传令虎豹骑，派出游骑、密探、间谍，监视匈奴、乌丸、鲜卑、辽东的动静，他们真敢出兵助袁，老夫就尽灭其族，杀个鸡犬不留！”
“诺！-丞相放心，贼兵敢来，末将尽灭其族，杀个鸡犬不留！
萧逸抱拳行礼，而后下去安排了，红朝太祖说过，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四部人马二三十万，一旦与袁绍结盟，对于曹军北伐，可是大大的不利！
最好的办法吗，就是挑拨离间、火上浇油，让塞外草原大乱起来，四部之间也有矛盾，只要他们自相残杀，也就无力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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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部使者，离开丞相府之后，召集随从人员，打马离开许昌城，直奔河北而去，他们讹诈曹营不成功，准备去邺城碰碰运气！
“鬼面萧郎专横霸道，却是汉家豪杰人物，你们以为曹丞相如何？”
“曹丞相相貌堂堂、雅量非凡，就是少一点什么，与传闻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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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的路途中，几位使者交流心得，对萧逸评价颇高，又尊敬、又畏惧，至于曹操吗，可就说不好了，莫非大汉丞相，只是徒有虚名？
“诸位恐怕看走眼了，大堂右侧位置，持刀而立的中年武士，才是汉家第一英雄呢！”
慕容九斤号称‘鲜卑第一智者’，不说话则已，说话必然中第，经过他的提醒，其余三人才想起来，似乎有一位持刀武士，可是相貌丑陋，不言不语，何称汉家英雄呢？
“匈奴、乌丸、鲜卑皆是披发左袒，官职也以左为上，汉人与咱们相反，他们以右为上，试想相府大堂上，豪杰如萧郎者，尚且屈居于左边，站在右边的武士，又该是何人呢？”
“慕容酋长言之有理，萧逸文武双全、位高权重，能够胜他一筹者，恐怕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曹操！……持刀者是曹孟德，他才是大汉丞相，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想明白之后，几名使者吓得一身冷汗，差点从马背摔下去，中原之地，藏龙卧虎，的确不能轻视呢，至于这位曹丞相，更是深不可测，犹如毒蛇藏于脖领中，活活吓死个人呀！

第三十六章河北袁氏，日薄西山！
冀州-邺城，北依太行，南临漳水，西控吕梁，东拥渤海，战略位置十分重要，而且水利设施齐全，周围良田万顷，城内居民众多，四方商旅云集，就以繁荣富庶而言，犹在大汉陪都-许昌城之上！
很可惜，昨日黄花，不堪回首，短短数年时间，邺城情况一落千丈，繁荣富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饥饿贫穷、动荡不安……
邺城大街上，商铺、酒楼纷纷的关门了，偶尔有几家营业的，也是生意冷清、苟延残喘，大人们衣衫破旧，唉声叹气，孩子们面有菜色，活力全失，就连巡逻的士兵，也是无精打采，行尸走肉一般！
流民、乞丐则多如牛毛，他们或是头插草标、卖儿卖女，或是沿街乞讨，翻捡垃圾，生活极为艰难，加上天气寒冷，缺乏御寒衣物，每天冻饿而死数百人，拉死尸的车辆络绎不绝，饥寒交迫之下，还有人割取尸肉为食，犹如人间地狱一般！
能够毁灭一座城市的，莫过于天灾、人祸，前者凤毛麟角，后者恒河沙数，一场官渡大战，河北阵亡数十万人，钱粮损失不计其数，村村挂孝，户户哀嚎，邺城尚且如此，别处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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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府-议事大堂，袁绍披一件虎皮大氅，斜卧在坐榻上，面色蜡黄，双目昏暗，神态极为憔悴，仿佛一头生病的猛虎，再没往日的雄风了！
官渡大战惨败，袁绍逃回邺城之后，怒火攻心，口吐鲜血，一下子病倒了，足足修养了几个月，这才恢复一点元气，勉强的召集文武，开始处理政务了！
“家贫出孝子，国乱识忠臣，大战结束之后，河北人心惶惶，政局动荡，我等更该上下一心、励精图治，早日重整旗鼓，以报官渡之仇，诸位文武……咳！咳！”
 
袁绍发表讲话，本想振作一下人心，可看着空旷大殿，小猫三两只的官员，顿时泄气了……
遥想当初，河北人才济济，文有田丰、沮授、许攸、郭图、审配、逢纪，武有颜良、文丑、张郃、高览、淳于琼，更有数十万人马，堆积如山的钱粮，实力冠绝诸侯，气吞山河，天下无敌！
短短几年，一败再败，兵马死伤无数，人才凋零殆尽，颜良、文丑战死西凉，头颅变成了‘骷髅盏’，淳于琼失了乌巢粮草，人头同样落地，张郃、高览走投无路，加上屡屡受气，干脆投降了曹营！
文臣们也是一样，田丰战死黎阳城，沮授自刎黄河岸，许攸背主求荣，也投奔曹操去了，至于逢纪吗，失踪在西凉战场上，有小道消息说，他投靠了大司马-萧逸，正在图谋报复袁氏！
二流的偏将军们，同样损失惨重，吕旷、吕翔死于非命，马延、张顗，焦触、张南也投降了曹营，还有大量能征善的将校、老兵，全都折损殆尽了，河北集团一落千丈！
如今大堂议事的，仅有审配、郭图两位谋臣，袁潭、袁尚两个儿子，至于次子袁煕，偷盗粮草、丢失黎阳有罪，本该开刀问斩的，可是袁绍不忍杀子，把他圈禁在私宅中了，虽然失去自由，却也好吃好喝！
还能拿出手的大将，只剩下蒋奇一个人，官渡大战期间，此人奋勇作战、表现出色，全军溃败之后，蒋奇收聚败兵，死战不降，竟然逃回了邺城，不禁让人刮目相看！
 
尤其战败之后，人人垂头丧气，蒋奇却收拢败兵，整顿人马，全力加强邺城防务，可谓忠心耿耿、意志坚定，被人称为‘河北第一名将！’
 
这个称号有两层意思，一是蒋奇勤勤恳恳、能力出色，算得上一位良将；二是河北大将或死或降，已经没啥能人了，蒋奇不第一，谁还做第一？
“胜败乃兵家常事，官渡之战，我军遭受重挫，曹军同样死伤惨重，没有五六年时间，绝对恢复不了元气，咱们只要修养生息，来日整兵再战，胜负尚未可知呢！”
谋士郭图站出来，即是安慰袁绍，也是鼓舞士气，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有四州之地、几百万民众，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关键就是时间了！
“曹孟德狠毒无比，最善于落井下石了，休说五六年时间，能有两三年就不错了，咱们必须招兵买马，尽快恢复军力，否则的话，河北四州危矣！”
袁绍并非无谋之人，对于局势看的清楚，问题是，要想恢复军力，又谈何容易呢，缺兵员、缺军械、更缺钱粮呀！
官渡之战惨败，袁军几十万将士，河北上百万民夫，全葬送的干净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孤儿寡母，想要从中征兵，真比登天还难呢！
军械、钱粮也是如此，袁氏集团多年的积蓄，一仗败了个精光，为了支援前线战事，还预征了三年赋税，百姓们典当田地、倾家荡产不计其数，实在榨不出油水了，而且饥民造反越来越多，黑山黄巾也死灰复燃，攻城掠地，扰乱地方……
“传令河北各州、郡、县官员，给我全力的征兵，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丁，凡是能走能动，身体无残疾的，一律应征入伍，务必在半年之内，招募四十万军队，那个官员完成不了，就地罢官充军，至于钱粮方面，甄家、梁家有回应了吗？”
袁绍也豁出去了，来了个竭泽而渔，反正拼光亦光，不拼亦光，河北的土地、百姓，与其白留给曹操，不如搏上一把，兴许逆转乾坤呢？
 
不过吗，士兵可以强征，钱粮真没有了，民间已经人吃人了，只能向门阀士族伸手，天下三大财阀，甄家、梁家都在河北，他们富可敌国，钱粮无数，只要肯全力支持，袁氏就能度过难关！
因此上，袁绍数次派遣使者，前去游说两大财阀，希望与两家联姻，也好同荣辱、共富贵，结果一点回应也没有……
“启禀大将军，梁百万回信说，能与袁氏联姻，乃是莫大荣幸，不过吗，梁家没有待嫁之女，还请宽限几年时间，让他把女儿养大再说！
 甄家倒是同意联姻了，准备把一位嫡亲小姐，嫁入大将军府，以结百年之好，可他们联姻的对象，却是二公子袁煕，这个就有点……“
促成联姻之事，正是审配负责的，这位谋士一脸的苦涩，显然遇到很多麻烦！
 
梁氏家大业大，人口众多，仅梁百万的亲生女儿，就有二三十个呢，岂会一个待嫁的没有，不过有意推脱罢了，这说明梁家不看好袁氏，准备另寻靠山了！
甄家同样蛇鼠两端，他们答应联姻了，却偏偏选中了袁煕，河北军民谁不知道，这位二公子负过重伤，没有了男人的‘根本’，又如何娶妻生子呢，这是在羞辱袁氏！
“甄、梁两家财阀，不过有几个臭钱罢了，安敢羞辱于袁氏，等到老夫翻过身来，一定要你们的好看，真是气死我了……”
如果是几年前，受到这样的侮辱，袁绍一定派出大军，把甄、梁两家连根拔起，杀个干干净净，可惜呀，此一时，彼一时，自己没这个魄力了！
甄、梁两家财大气粗，子弟众多，遍布军、政、商各行各业，综合力量雄厚，一旦触碰了他们，恐怕会扯旗造反，直接投靠曹操去了，袁军刚刚惨败，元气损伤极大，实在承受不住动乱了！
既然承受不住，那就只能忍耐了，梁氏不同意联姻，那就想法游说、百般恳求，实在不行的话，袁氏嫁一个女儿过去，只要他们出钱、出力，继续支持袁氏集团，起码不要投靠曹营！
 
甄氏要与二公子联姻，那就答应下来吧，正好把袁煕放出来，让他为家族做点贡献，至于拜堂成婚之后，夫妻如何生活、谁代替入洞房，那就无关紧要了！
要想河北平安无事，除了招募兵马，扩充力量，再就是拉拢盟友了，江东、荆州、汉中、巴蜀四大集团，只要肯出兵北上，就能牵制住曹军了，为河北集团赢得缓冲时间！
为了此事，河北派出十几批使者，携带大量的礼物，前去游说四镇诸侯，可惜收效甚微，淮南一战，江东损兵折将，小霸王孙策也陨落了，其弟孙权刚刚上位，正忙着巩固根基，没有力量出兵北上！
刘璋待在蜀中，自成一方天地，对外界不闻不问；张鲁全心修道，还与朝廷往来密切，也不肯出兵帮忙；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荆州-刘表了，麾下二三十万兵马，实力不可小觑！
想到这里，袁绍又恨起刘备了，大耳贼用两个老婆做人质，骗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去游说刘表出兵，结果一去不回头，不知死在曹军手中，还是带着钱财跑路了？
“报！-府门外来了一位将军，报名常山-赵云，号称奉了刘备之命，迎接两位夫人去荆州，还请大将军定夺！”
众人正商议之间，一名侍从跑进大堂，禀告一个惊人消息，白马银枪-赵子龙来了！

第三十七章忠肝义胆-赵子龙！
大将军府门前，赵云头戴白银盔，身披银霜甲，气势稳如山岳，再往身边观看，一没亲兵护卫，二没侍从跟随，就是一个人、一匹白龙马、一条亮银枪，足以纵横天下，傲视诸侯！
几个月以前，刘备以拉拢盟友为名，骗取了十几车金银珠宝，想要离开河北、自立山头，结果在桃花渡口，遇到了玄甲铁骑，一场厮杀之下，侍从死伤殆尽，刘备见势不妙，连夜遁入深山中，这才逃得一条性命！
出于对萧逸的畏惧，刘备带着关羽、张飞、赵云，在山里躲了半个月，以鸟兽充饥，以山泉解渴，居住在山洞里面，连个安稳觉都不敢睡，等到风平浪静之后，这才偷偷的钻出来了！
侍从死光了，财宝全没了，袁营是回不去了，无奈之下，刘备四人渡过黄河，趁着曹军鏖战官渡，后方兵力空虚，绕过城镇，专走小路，用了两个月时间，终于来到了荆州境内！
刘备文才粗鄙，武艺稀松，做啥都不行的，拉人情却有一手，凭着汉室宗亲关系、痛哭流滴的本事，硬是打动了荆州牧-刘表，受到了贵宾待遇，二人兄弟相称，发誓共辅汉室，而后刘备驻扎新野城，弄到了几千人马，以及不少的军械、钱粮！
当然了，刘表坐镇荆襄九郡，并非无谋之人，他如此厚待刘备，赠予城池、兵马、钱粮，就是想养一条恶犬，守护北部疆土，对抗曹营集团，二人互相利用罢了！
刘备到了新野城，招兵买马，积草屯粮，联络昔日旧部，孙乾、简雍、糜芳、糜竺……纷纷来投，忙活了几个月，终于站稳了脚跟，这时他才想起两个老婆，还在袁绍手中做人质呢，于是派遣赵云北上，一是迎接两位夫人，也好夫妻团聚；二是侦查北方局势，看看曹、袁如何对峙！
 
“大将军有令！--请子龙将军觐见！”
 “大将军有令！--请子龙将军觐见！”
 ……………………
人死口不死，倒驴不倒架，河北集团日薄西山了，袁绍还是死要面子，摆开仪仗队伍，架起刀山、枪丛，这才层层传递，打开大将军府门……
“官渡之战惨败，河北损兵折将，不思励精图治，反而虚讲排场，袁氏灭亡之日，恐怕为期不远了！”
赵云一路行来，对于河北的民生、军事一清二楚，袁氏犹如一头病狮子，年老体衰，爪牙迟钝，再难号令百兽了，因此昂然而入，一丝惧怕也无！
大将军府的亲兵们，本想收了赵云的盔甲、佩剑，可是目光碰触之下，谁也不敢迈步上前，反而人人避让，躬身行礼，任由赵云直入大堂……
 
“常山赵子龙-奉刘使君之命，前来拜见大将军，并有一封书信送上！”
走进大堂中，赵云昂首挺立，抱拳行礼，仿佛猛虎巡山一般，没把河北文武放在眼里，而后取出一封书信，让侍从转交上去！
“嘶！嘶！……好一位英武男儿、好一个神勇将军，如此大将之才，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眼看赵云迈刀山、过枪丛，表现的威风凛凛，一众河北文武官员，无不由衷佩服，就连大将军袁绍，也生出了爱慕之心！
对于这位神威将军，河北文武并不陌生，赵云本是常山人氏，后来投奔了公孙瓒，成为白马义从一员，在界桥之战中，此人纵横驰骋，千军万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就连先登大将-鞠义，也被他一枪挑落马下，真是神勇无敌呀！
还有消息说，赵云与大司马-萧逸，曾经堆土为炉、插草为香，结为生死兄弟，俗话说：与虎狼为邻焉有善类，能让‘鬼面萧郎’称之为兄，赵云的武艺、人品可想而知了！
 
消灭公孙瓒之后，袁绍接连派出使者，想要收赵云为己用，结果都被拒绝了，没想到‘大耳贼’技高一筹，竟然得了神威将军，让人又气又恼、又嫉又恨！
 刘备一个落魄宗亲，既没实力，也没地盘，除了掉眼泪，还有啥本领呢，关羽、张飞、赵云皆万人敌，偏偏就愿意跟着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有道是：闻鼙鼓而思良将，河北集团风雨飘摇，外有强敌压境，内有贼寇四起，正需要大将统兵，才能转危为安，如果赵云愿意归顺，那真是雪中送炭了，他与萧逸是生死兄弟，凭着这层特殊关系，也许能化干戈为玉帛，多争取几年时间呢！
想到这里，袁绍一边目视审配，让他配合一下，也好拉拢住赵云；另一边拆开书信，看看刘备说些什么，结果差点气的半死……
书信的前半部分，全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词，什么战功显赫、功德巍巍、天下敬仰……之类，如果是以前，袁绍也就笑纳了，可是官渡一败，威风扫地，再听这些马屁语句，顿时觉得刺耳了，这是在挖苦自己呀？
 
书信还提到两件事：一是派遣赵云前来，迎接糜氏、甘氏两位夫人，前往荆州-新野城，也好夫妻团聚，共享天伦之乐！
二是刘备在荆州一带，已经站稳脚跟了，正在游说文武大臣，出兵攻打许昌城，可是难度很大，需要一些经费支持，希望袁大将军慷慨解囊……
“好一个无耻大耳贼，背信弃义、背主求荣，说好了去搬救兵的，结果一去不回头，你还有脸要钱财，刘家的厚黑传统，让你给发扬光大了！”
看过书信之后，袁绍表面不动声色，可是心中把刘备骂馊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就是大汉开国皇帝-刘邦，也没这么无赖吧？
话又说回来了，刘备卑鄙无耻，即要接回夫人，又要索取钱财，让人恨不得咬他一口，可是袁绍思之再三，还是决定答应下来，没有办法了，全是形势所迫！
 
如今曹操磨刀霍霍，随时出兵北伐，河北兵微将寡，根本无力招架，要想平安无事，必须拉拢住刘表，只要荆州出兵、南北夹击，局势就会为之一变了，就算不能反守为攻，起码可以固守基业！
刘备奸滑取巧，最善于蛊惑人心了，有他在荆州四处活动，对于双方结盟之事，可是大有益处的，就算只有一成机会，花费点金银也值得了，就算病急乱投医吧！
相反的，如果扣住两位夫人，也不给金银珠宝，进而惹恼了刘备，那就情况不妙了，此人成事或许不足，败事绝对有余，要是一番花言巧语，蛊惑刘表投靠了曹操，两家联军攻打河北，袁氏大事去矣！
因此上，明知道是个火坑，袁绍也得往里跳，夫人要送、财宝要给，还必须多给呢，不过河北的金银，可不是好拿的，必须付出一些代价，想到这里，袁绍把书信传递下去……
“大胆狂徒，厚颜无耻，竟敢索取钱财，以为河北无人吗，金甲武士何在，把此人拖下去，大卸八块，千刀万剐……”
审配掷书于地，跳脚骂了起来，指挥着金甲武士，准备擒拿住赵云，猛虎难架群狼，赵云再是神勇，也抵不过千军万马吧？
“尔等且慢动手，子龙将军武艺高强、忠肝义胆，乃是天下豪杰之士，老夫甚是敬佩，岂能以刀兵相待呀？
至于刘玄德所提两事吗，夫妻团聚，合乎人伦，金银珠宝，犹如粪土，老夫全都答应了，不过吗，有几句话肺腑之言，还望将军聆听……
将军本是河北子弟，武艺高强，能征善战，何苦远赴荆州之地，为一织席贩履小儿卖命，不如留在邺城，统领兵马重任，老夫必然厚待之，一则亲近家乡，可以光宗耀祖；二则征战沙场，可取功名富贵，公私兼顾，岂不美哉？”
 袁绍声音柔和，语气诚恳，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配上英朗的容貌，真有几分‘明主’的架势呢！
 
“大将军礼贤下士，堪称旷世明主，子龙将军莫要错失良机！”
 “至于刘玄德那里，大将军自会派人解释，子龙将军不必顾虑了！”
 “金甲武士在此，是大卸八块，还是荣华富贵，速速做决定吧！”
 ………………………………………………
 
 与此同时，河北文武一拥而上，不断的施加压力，他们唱黑脸，袁绍唱白脸，恩威并施之下，如果是一般将领，必然纳头归顺了，可是白马银枪-赵子龙，不是一般人呀！
 
“玄德公帝室之胄，出身高贵，仁德之名，天下皆知，末将能尽力辅佐，乃是人生之幸也，纵然斧钺加身，也绝不悔改！
 另外吗，萧郎与我约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立下生死之誓，普天之下，谁敢杀我？”
 面对周围的金甲武士，赵云巍然不惧，拿出了一张底牌，自己的‘鬼面萧郎’的大哥，谁敢冒此风险，结下血海深仇呢？

第三十八章挟持人质，千里远行！
“我与萧郎约为兄弟，立下生死之誓，普天之下，谁敢杀我？”
“我与萧郎约为兄弟，立下生死之誓，普天之下，谁敢杀我？”
…………………………………………
大堂之上，赵云手按宝剑，高声呵斥，犹如虎啸山林一般，周围的文臣武将、亲兵侍从上千人，一个个面面相觑，无人答话，他们真的不敢呢！
赵云武艺高强、枪剑双绝，亲兵们一拥而上，也要付出几十条人命，才能制服于他，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何必牺牲自己性命，白白让别人成功呢，再说了，此人的结拜兄弟，真的不好惹呀！
世人皆知，萧郎能征善战、嗜杀成性，又最为护犊子了，对待亲人、朋友、部下极好，谁触动了这块逆鳞，必然疯狂报复，不死不休，就是屠城灭族的事情，他也做的出来！
 
如果是以前，袁氏集团如日中天，麾下兵强马壮，他们还可以试一试，与鬼面萧郎一决雌雄，可是现在吗，袁氏一败再败，已经日薄西山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谁不考虑后路呢？
树倒猢狲散，各人顾各人，能够取代袁氏的，必是曹氏无疑了，萧逸是曹营首席大将，执掌千军万马，若是伤了他的结拜兄长，必然招来灭顶之灾，因此上，众人心存顾虑，谁也不敢动手！
“呼！……呼！”
满堂文武大臣、上千金甲武士，竟被一个赵云吓住了，场面极为尴尬，袁绍七窍生烟，却又无计可施，总不能亲自动手吧，再说自己也打不过赵云，只能白白送死罢了！
“呵呵！-家父一片诚意，欣赏将军之才，厚待尚且不及，岂会刀兵相加呢，子龙将军不如留下，住上三年五载，好好斟酌一番，再做决定不迟吗！”
三公子袁尚站出来，提出一个折中之策，即化解了尴尬，又能达成目的，可谓是智商大爆发了！
赵云世之虎将，如果放他离去，无异于放虎归山了，可是伤了他的话，又怕萧逸疯狂报复，最好的办法就是，生擒活捉，软禁起来，再慢慢的劝说归顺，凭着高官厚禄、绝色美女……就连顽石也能点头，何况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另外吗，正好用赵云做人质，威胁一下大司马-萧逸，日后两军交战，投鼠忌器之下，萧逸也不敢太放肆了，关键时刻，以人质为要挟，也许能换袁氏父子的性命呢！
平心而论，袁尚的计策颇妙，只要武士们一拥而上，或者调一队弓箭手，绝对可以拿下赵云，不过吗，有一句话叫得意忘形、乐极生悲！
“呵呵！……嗒！嗒！”
 
说完计策之后，为了突出一下自己，赢得父亲的青睐，袁尚大笑着走下台阶，来到两丈左右距离，对于他来说，这个距离很安全了，可对赵云来说，这个距离足够了！
“嗖！……刷！……谁敢过来-死！”
赵云不动如山，动如脱兔，双脚轻点地面，瞬间滑出两丈远，一手抓住袁尚的软筋，让他动弹不得；一手拔出腰间宝剑，横压在他脖子上，虎口微微用力，一股鲜血流淌下来……
一套动作快如闪电、行如流水，完成的干净利落，等到众人反应过来，袁尚已经成了人质，谁敢轻举妄动，顿时玉石俱焚了！
“大胆狂徒，还不放下三公子，否则把你碎尸万段！”
“子龙将军有话好说，切莫伤了三公子呀！”
“速速放下三弟，否则本将军剑下无情，弓箭手何在，射死他们两个……”
 …………………………
 
局势突变，大堂内乱成一团，文臣武将大呼小叫，就是不敢上前，更不敢武力营救了，袁尚是大将军爱子，也是内定的继承人，一旦受到了损伤，谁也吃罪不起呢！
当然了，也有不怕事大的人，大公子袁潭拔出宝剑，调集堂下弓箭手，准备武力‘营救’弟弟，不过吗，他的宝剑上下飞舞，怎么看都不像是救人，而是冲着弟弟小命去的，这是浑水摸鱼，想要除掉竞争对手呢！
“统统给我住手，谁敢轻举妄动，立斩不饶！……子龙将军不要动怒，有事好商量吗，二位夫人立刻送还，金银珠宝加倍给予，只求不要伤了小儿性命！”
袁绍一手抓住大儿子，一手拔出斩将刀，犹如衰老的雄狮，拼命发出怒吼，终于控制住了局势！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只要大将军开恩，送回两位夫人，末将可以保证，三公子平安无事，否则的话……嘿嘿！”
赵云傲视众人，手上加一分力道，痛的袁尚鬼哭狼嚎，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
 
在袁绍的催促下，官员们迅速行动起来，片刻之后，糜、甘两位夫人出现了，自从充当人质以来，她们就住在大将军府-侧院中，虽然失去了自由，可是衣食无缺，并没受到伤害！
如果是一般女子，当了好几年人质，就算不精神崩溃，也会花容消减的，可是两位夫人花圆玉润、神色如常，一点慌乱也没有，还收拾好了随身衣物，打了一个大包袱，系着漂亮的蝴蝶结！
一方面：二位夫人外柔内刚，心志过人，纵然身处虎狼穴中，也能坦然处之，很好的照顾自己！
另一方面：刘备腹黑皮厚，见势不妙撒腿就跑，从来不管老婆们，两位夫人屡屡被弃，已经习惯自然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人质，爱咋咋地吧！
与此同时，财物也准备好了，整整十辆双辕马车，全都装满了金银珠宝，用来贿赂荆州文武，袁绍又执笔在手，写了两封书信，一给刘备、一给刘表，告诉他们唇亡齿寒、守望相助的必要性，如果曹军北伐邺城，希望他们偷袭许昌，南北夹击……
 
另有两辆香车，十名丫鬟，用来服侍两位夫人，五十名侍从，三百名军兵，负责押送金银珠宝，同时保护三公子袁尚，可谓准备周全了！
“请两位夫人上车，末将护送你们，前往荆州-新野城，与刘使君团聚，至于三公子吗，还请护送一程吧！”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赵云请两位夫人上车，自己也翻身上马，一手持着长枪，一手指挥着车队，迅速离开了将军府，出邺城南门而去！
“四世三公，河北霸主，竟然受此欺侮，老夫颜面何存……噗！噗！”
 
车队离开之后，袁绍急火攻心，一连喷出两口鲜血，顿时昏迷不醒了，袁氏日薄西山，自己的时代过去了！
“大将军平安无事，快点传医生呀！”
“立刻关闭府门，此事不许声张，以免动摇人心！”
 ………………………………
袁绍昏迷不醒，顿时人心惶惶，审配、郭图出来主事，一面安排就治，一面封锁消息，还得派人营救三公子，真是忙成一团了！
 “爹呀，您可不能有事……三弟呀，一定平安回来！”
大公子袁潭也哀嚎了几声，可是干打雷、不下雨，心中早就乐开花了，对于他来说，老的一病不起，小的身首异处，才是最好的结果呢，为了达到目的，他不惜火上浇油……
 
再说赵云一行人，离开邺城之后，车队直奔黎阳城，准备从官渡过黄河，经过曹营占领区，再返回荆州去！
这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是赵云一人，翻山越岭，来去无踪，很容易返回荆州，可是有两位夫人，又是十车的金银珠宝，事情就麻烦多了，偷偷摸摸不可能，必须正大光明的回去！
“咱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言语冒犯之处，本公子愿意赔罪，还请子龙将军大人大量，立刻放我回去吧，再说了，袁、曹血海深仇，车队就是到了官渡，也过不去黄河，不如留在邺城，荣华富贵，金银美女……”
一路之上，袁尚喋喋不休，一直在劝说赵云，放过自己的性命，若能回心转意，投效袁氏集团，那就更好了！
骑在马背上，袁尚也想过逃跑，可是看看赵云的震天弓、穿云箭，又乖乖的放弃了，听说此人箭发如神，不在萧郎之下，只怕自己刚一逃跑，就变成血葫芦了！
“三公子放宽心，只要到了官渡，末将自然放你回去，至于过河的事情，自然有人接应的！”
赵云淡淡一笑，没有十全把握，自己也不敢单枪匹马，前来河北接人了，萧逸贤弟，咱们就要见面了！

第三十九章河北糜烂，将军思危！
“轱辘！……轱辘！”
两位夫人身体娇弱，财宝车辆沉重不堪，因此上，车队速度缓慢，每日行进五六十里，好在赵云神威盖世，日夜持枪警戒，途中没出什么纰漏，用了整整五天时间，终于来到了黎阳城外！
 黎阳城位于黄河北岸，城池高大，防御坚固，厄守交通要道，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官渡大战期间，让萧逸偷袭得手，落入了曹军掌控中，如今驻扎十万重兵，就像一柄锋利的宝剑，悬挂在袁氏集团头顶，令袁氏父子寝食难安！
负责黎阳城防的，正是马延、张顗、焦触、张南四员降将，麾下十万人马，大半也是河北降兵，以降将统率降兵，又驻扎于降城，这样的惊人举措，正是曹操的安排，看似不可思议，其实巧妙绝伦，并有三大好处：
其一，重用降将，把守城池，可以收取人心，也让河北军民看看，大汉丞相的胸襟气度，日后出兵北伐，必然降将如潮，降官如毛！
其二，十万降兵皆是河北子弟，如果带回曹营地盘，难免思乡心切，发生叛乱，不如安置在黎阳城，让他们脚踏家乡土地，也就军心安稳了！
其三，这些降将降兵，都是危难之时，被袁氏父子抛弃的，心中怨愤极大，对袁家恨之入骨，上阵厮杀，奋不顾身，比曹军本部人马，还要骁勇三分呢！
事实证明，曹操的决策英明，四降将驻扎黎阳城，操练兵马，加固城防，做事极为用心，官渡大战之后，袁绍数次出兵，想要夺回门户之地，都被四人奋勇杀退了！
眼看强攻不行，袁绍又派使者携带官印、金银，试图说服四员降将，重新回到河北集团，结果呢，四人斩杀了使者，人头悬挂城头，以示效忠曹营，按照他们的话说：“曹丞相英明神武，用人不疑，以赤心推人腹中，我等岂不以死相报乎？”
 
“三公子一路护送，末将感激不尽，若有再见之日，一定重重相谢，还请回去吧！”
来到黎阳城下，赵云手中银枪一收，准备放了袁尚，此等纨绔子弟，杀之无益，反而结怨袁绍，不如放他回去！
“子龙将军手下留情，真是诚信之人，日后若来河北，本公子倒履相迎，咱们后会有期了！”
袁尚说了几句场面话，而后调转马头，一溜烟跑没影了……鬼的后会有期，最好永不相见了！
放走袁尚之后，赵云指挥车队前行，一直来到黎阳城门，这里车水马龙，行人如云，都是南来北往的客商，若不是军士巡逻，戒备森严，差点忘了这是战争期间！
 
俗话说：刀山火海，隔绝不断商路，越是战争期间，利润越是丰厚，因此上，商人们日夜奔波，来往于两大阵营之间，只认金子、不怕刀子！
两边的奸细、间谍，也趁机混在商队之中，渗透进对方区域，刺探着各种情报，对于这件事情，双方首领心知肚明，却不过多干涉，需要即存在，存在即合理，这也是战争潜规则之一！
不过吗，商队们南来北往，运送货物截然不同，曹营一方的商队，都拿着真金白银，去河北收购货物的，他们还不挑东西，粮食、布匹、药材、牲畜、铁器、铜器……统统一扫而光，源源不断运回南岸！
 
说实话，曹营励精图治，袁氏横征暴敛，多年对峙下来，南岸的物价、粮价，远远的低于北岸，百姓也更加富裕一些，商旅们高价收购货物，再倒运到低价区，根本没啥利润，甚至还要赔本呢，可是他们不管不顾，就像一群恶狼似的，不断掏空河北物资！
河北商旅贪婪成性，也不断的推波助澜，短短几个月内，弄的银贱如铁、物价飞涨，仅以粮食来说，一斗米价值三四万钱，比灾荒年还厉害，百姓们食不果腹，饿死者不计其数，局势越发动荡不安了！
眼看局势不妙，袁氏父子也颁布政令，阻止粮食外流，可惜呀，底下官员阳奉阴违，只是拼命捞好处，谁还效忠袁氏，河北这颗参天大树，从根系上腐烂掉了……
 
“河北局势糜烂，上下人心离散，恐怕不出三年五载，就要被曹营吞并了，皆是曹操占据中原，统领百万雄师南下，南方的几镇诸侯，能否抵抗的住呢？
 主公只有一座新野城，麾下几千人马，又该何去何从，若无奇才辅佐，恐怕大势危矣？”
 赵云是个有心人，从眼前的局势，联想到了几年之后，如画江山，尽归曹氏，贤弟眼光毒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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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站住，接受检查，竟然携带众多财宝，必是河北奸细无疑，速速禀告将军大人！”
车队刚到城门口，就被守军拦截住了，十几车的金银珠宝，实在太引人注目了，何况还有两位夫人，如花似玉，绝非凡人！
负责北门城防的，正是降将焦触，听到士兵禀告，立刻领一队人马前来，把车队团团围住了，准备好好盘问一番！
“哒！哒！--你们从那里来，又向何处而去，可有过关的文书吗？”
焦触身披熟铜甲，手持镔铁枪，催马上前问话，目光紧盯着赵云，如此威武雄壮之人，绝非凡夫俗子，而且看着眼熟呢……
 
“在下从邺城而来，准备前往许昌城，探望一位亲戚，还望将军放行！”
赵云毫无惧色，对答如流，自己就是去探亲的！
“是你的什么亲戚，家住那里，姓字名谁？”
“乃是在下的妹夫，住在白虎大街-天字一号，他本人姓萧！”
“白虎大街-天字一号，乃是无愁侯府，姓萧的人家……大司马……阁下是常山-赵子龙！”
 …………………………
焦触猛然惊醒过来，坐下战马连退数步，一脸的畏惧之色，当初的界桥之战，他正好在袁军之中，见识过赵云的风采，纵横驰骋，神威盖世！
另外吗，大司马桃花运旺，妻妾成群，有一位六夫人赵雨，正是此人的胞妹，因此上，赵云的确是萧逸的大舅哥，很实在的亲戚呢！
这下可就麻烦了，大司马官高权重，人人敬畏，谁敢得罪他的大舅哥呢，二人还是结拜兄弟，立誓同生共死，关系很不一般呢！
可赵云是刘备部下将军，与曹营集团相敌对，贸然的放他过去了，一旦丞相大人怪罪下来，自己也承担不起呢！
“赵将军远道而来，想来鞍马劳顿了，请到驿馆休息一下，让末将略尽地主之谊，再行过关不迟呢！”
事关重大，焦触不敢决断，先请赵云等人进城，而后通知三位朋友，一共商议对策！
“恭敬不如从命，如此多谢将军了……进城！”
赵云也没拒绝，一路上鞍马劳顿，日夜警惕，就算自己撑得住，两位夫人也受不了，正好修整一下！
再说焦触，汇合了马延、张顗、张南三人，大家一番商议之下，也觉得此事棘手，丞相军令不能违背，大司马也得罪不起呀！
最后的决定是：‘请命行事，不得罪人’，一方面，把他们的府邸腾出来，请赵云一行人入住，好酒好菜招待着，务必热情有礼、宾至如归！
另一方面，他们派出鸿翎信使，前往许昌城报信，只要大司马发话，这事就好解决了，还能讨一个人情，对于四位降将来说，可是大大的好事！
很快的，信使就派出去了，黎阳距离许昌五百里，还要翻越一条黄河，就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要三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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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奉大司马之令，恭请赵将军前往许昌，也好兄弟团聚，六夫人翘首盼望，也在等候兄长大驾！”
六天之后，一队玄甲铁骑到来了，领队的中军官-小斌，拿着一面虎头金牌，还有大司马-萧逸的手令，上面十六个字：“子龙吾兄，手足之情，沿途关卡，一律放行！”
大司马亲自下令，事情就好办多了，马延、张顗、焦触、张南来到府中，把赵云一行人请出来，恭恭敬敬的送出了黎阳城，又安排大船只，平安渡过黄河，在玄甲铁骑护送下，直接前往许昌城，沿途城池、关卡，一律畅通无阻……
 
得知兄长快到了，萧逸带着一队亲兵，出城三十里相迎，两个‘关怀之殷、情同骨肉，政见之争、宛若仇雠’的结拜兄弟，终于又见面了！

第四十章兄弟再相逢
许昌城东-三十里外-驿站！
寒风呼啸，瑞雪飘飘，萧逸头戴赤金冠，身穿白花袍，外罩狼皮大氅，驻马一处高坡之上，已经半个多时辰了，目光不断远眺，显然在等候什么人，还有百余名玄甲铁骑，紧紧的护卫左右！
数九隆冬，滴水成冰，又有漫天大雪助阵，冻的人脸色发紫，手脚僵硬，即便如此，谁也没挪动脚步，大司马千金之躯，尚且顶风冒雪，何况几名小卒呢？
“大司马亲临驿站，居高远眺，莫非在等人吗？”
“普天之下，谁有如此面子，让大司马顶着寒风，等候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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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驿站，交通要道，纵然天气寒冷，依旧行人如云，其中不乏达官显贵、豪商巨贾，有人认出了萧逸，全都大吃一惊，也在议论纷纷着……
要知道，萧逸位高权重，号称‘天下第一名将’，文武百官折服，四方诸侯恐惧，丞相大人依为臂膀，以他的权势地位，竟然跑到城外等人，莫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带着强烈的好奇心，行人慢慢的汇聚过来，全都伸着脖子、瞪大眼睛，就是想看一看，‘鬼面萧郎’苦苦等候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哒！哒！……轱辘！轱辘！”
片刻之后，一支车队缓缓而来，皆是双马驾辕的重车，还有数百玄甲军护卫，为首一位青年将军，头戴白银盔，身穿银霜甲，手持龙胆亮银枪，披一件白狼皮大氅，容貌英俊，威风凛凛，真好似天将下凡一般！
“驾！……大哥！大哥！”
“驾！……贤弟！贤弟！”
“哈哈！……哈哈！”
 
看到车队之后，萧逸纵马下山坡，速度快如闪电，赵云一拍白龙马，也是越众而出，二人距离十几步远，同时下马飞奔，迅速聚拢在一起，双手紧握，四目相对，仰天大笑起来……
自从结拜兄弟之后，整整十年时间了，二人只见过数次，不是战场厮杀，一闪而过，就是刀枪对峙、各为其主，可是双方的情谊，一点也没有淡泊，今日相见，可以放下兵刃，共叙兄弟之情！
“小弟见过兄长-神威盖世，常胜无敌！”
“贤弟快快请起，真是折煞为兄了！”
双方见面之后，萧逸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态度极为恭敬，自古长兄如父，对方又是大舅哥，行大礼也是应该的！
何况后世之时，赵子龙神威盖世、忠义无双，已经成了世人的偶像，尤其是男孩心中，谁没有一个‘白马银枪’的武侠梦，现在拜一下幼时偶像，也算圆个梦想吧！
堂堂大司马，竟向一位白丁下拜，赵云热泪盈眶，连忙双手搀扶，结拜这样的好兄弟，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呢，二人诉说几句之后，萧逸又来到车队中，向糜、甘二位夫人行礼，态度也很随和，这与‘大耳朵阿福’无关，全看自家大哥面子！
 
“大司马不必多礼，以往承蒙照顾，尚未报答恩情，如今又来添麻烦，奴家姐妹过意不去！”
糜、甘二位夫人走出车厢，飘飘万福还礼，身体还在瑟瑟发抖，目光之中，三分畏惧、三分忐忑、还有四分认命！
当初徐州城破，她们落入萧逸手中，做了一年多人质，对这位大司马的手段，可是怕到骨子里了，后来去了河北，辗转数年之久，竟然又跑回来了，真是命该如此，难逃一劫！
万幸的是，萧郎专横霸道，却不欺负女人，她们的性命无忧，人身安全也有保障，加上赵云的斡旋，顺利回到荆州，应该不成问题吧！
“大司马常胜无敌！……大司马常胜无敌！”
“赵将军神勇盖世！……赵将军神勇盖世！”
 ……………………
 
接下来，萧逸、赵云并马而行，带领队伍进了许昌城，沿途的行人纷纷避让，向大司马行礼同时，也认识了赵云，一个白马银枪，神威盖世的将军、一个让鬼面萧郎屈膝的男人！
 尤其是武将们，牢牢的记住了白马银枪-赵子龙，他日战场相遇，最好退避三舍，鬼面萧郎的大哥，武艺必然精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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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们恭迎兄长大人，将军威名，如雷贯耳，果然神采飞扬，英雄了得！”
“二哥！……雨儿想死你了，你怎么不来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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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来到侯府，家人们出来相见，曹节、甄宓、蔡文姬、小静、稻香、吕玲儿、孙尚香……盛装出迎，万福行礼，就连两个小婴儿，也被母亲抱了出来，面见伯父大人！
赵雨抱着兄长手臂，更是啼哭不已、梨花带雨，他们自幼父母双亡，大哥赵风也亡故了，只剩下兄妹相依为命，感情相当深厚！
“诸位弟妹、妹妹、小侄儿免礼吧，愚兄来的匆忙，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了！”
初次见面，不能寒酸了，赵云取出了金银首饰、奇珍异宝，送给一众女眷们，都是从袁绍处弄来的，正好借花献佛了，又抱过两个婴儿，挨个亲了亲，粉嘟嘟的小肉团，谁能不喜欢呢！
 
接下来，大堂设宴，接风洗尘，萧逸、赵云并肩而坐，各抱着一个酒坛子，开怀畅饮，倾诉往事，赵雨拿着小匕首，给他们烤肉割脯，其乐融融，亲如一家！
另一边，曹节、甄宓、蔡文姬做陪，单独设了一席，宴请糜、甘两位夫人，几个女人聚在一起，说一点悄悄话，互赠一些小礼物，倒也气氛和谐！
说来有趣，身为刘备的夫人，她们成了阶下囚，作为赵云的主母，她们却成了座上客，前后相比，天差地别，真是又尴尬、又感叹，一个女人的地位高低，终究要依靠男人呀！
酒逢知己千杯少，萧逸、赵云炙酒烤肉，相对而饮，喝的酣快淋漓，一直从正当午时，喝到了日落西山，这才鸣金收兵！
当天晚上，萧逸也不陪夫人们了，就在自己寝室中，兄弟二人，抵足而眠，倾诉心腹之事，诉说离别之情，当然了，也少不了斗智斗勇，他们即是兄弟，也是敌人！
“为兄一路行来，看到曹营秣兵历马，囤积粮草，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出兵北伐了，战事一起，生灵涂炭，还望贤弟约束士兵，不要滥杀无辜，别忘了，咱们都是河北子弟！”
赵云身体熏醉，心中清明，对于曹营的动态，也侦查的很清楚，一句话：盘马弯弓箭未发！
“兄长是常山郡人，小弟是渔阳郡人，咱们都是河北子弟、燕赵男儿，出兵讨伐袁氏，乃是除暴安良，拯救黎民百姓，岂会滥杀无辜呢！”
萧逸南征北战，杀人如麻，却从不荼毒百姓，这也是恩师的遗训，何况自己的封地，就在河北境内呢！
“以曹公之雄才，贤弟之神武，加上几十万虎狼之师，不出三年五载，必然消灭袁氏，一统中原，大功告成之后，贤弟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安享荣华富贵了！”
“兄长此言差矣，三年五载之后，小弟刚刚三十出头，正是锐意进取、建功立业之时，岂能安享富贵呢，诸侯一日不灭、疆域一日不净，小弟的斩蛟宝剑，绝不会回鞘的！”
“曹公称霸中原，尚且不足，定要扫平诸侯，一统九州，莫非说，有取代之心吗，汉室四百年江山，早已深入人心，助曹为虐的骂名，贤弟可要三思呀？”
“玄德公蛰伏新野城，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恐怕志向不小吧，他日谋取荆州，称霸一方，未必没有非分之想，等到大功告成，登台祭天之时，他是还权位于汉皇，还是自立为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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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唇枪舌剑之后，二人都沉默起来了，他们心里清楚，曹军统一中原之后，必然旌旗南指，扫平荆州、江东、汉中、益州几镇诸侯，那个时候吗，今日的好兄弟，就要对阵沙场了！
沙场之上，刀枪无眼，两国相争，各为其主，必然拼个你死我活……敢问苍天，究竟是兄弟重要，还是江山重要，忠义不能两全，又该何去何从？
“哈哈！-贤弟之心，深不可测，恐怕不止王侯将相呢！”
“呵呵！-大哥之心，可昭日月，必然流芳千古，天下敬仰！”

第四十一章七探盘蛇枪
半夜倾谈，半夜酣睡，酣畅淋漓，疲劳尽去……第二天早晨，两个宿醉的酒鬼，又变得龙精虎猛了，起床洗漱，用过早饭之后，萧逸召集全家大小，一律收拾行囊，准备外出游玩！
侯府门第显赫，宾客络绎不绝，难有空闲时间，不如外出游玩一番，即是陪伴赵云，共叙兄弟之情，也是带着妻儿们，好好的散散心！
另外吗，曹操爱将成癖，专收豪杰勇士，一旦得知赵云的事情，必然千方百计，弄到自己手中，赵云忠肝义胆，断然不肯投靠，双方冲突起来了，萧逸难以调停，不如躲避一下！
许昌城西北五十里，有一座马蹄型山谷，三面环山，一侧邻水，草木丰茂，冬暖夏凉，栖息着大量的野兽，非常合适狩猎，最妙的是，此地还有一处温泉，一年四季，泉水不竭，温度也很适宜，简直是游玩的乐园，养生的天堂！
萧逸一次外出狩猎，误入此处山谷，顿时喜欢上了，而后大笔一挥，占据了这片荒山，又花费无数钱财，雇佣大量民夫、工匠，建造了一座山园，作为全家的休闲之地，时常前来游玩一番！
说是一座山园，内容极为丰富，避暑用的山间楼阁、钓鱼用的池塘、习武用的场地、打猎用的猎场，还有一座温泉浴室，雕梁画栋，设计精巧，深受全家人的喜爱，尤其是隆冬礼节，全身浸泡在温泉中，绝对是神仙般的享受呢！
全家老小，或是骑马，或是坐车，再带上亲兵、侍从、丫鬟、奶妈、厨师……共计四五百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直奔温泉山谷！
两个时辰之后，车队来到了谷口，庄园管事带领园丁、佃户，跑出来迎接大驾，另有一队西凉骑兵，也等候在此地，为首之人，坐骑黄骠马，手持虎头湛金枪，正是宛城乡侯-张绣！
 
张绣武艺高强，善于枪法，号称‘北地枪王’，他师从武学名家童渊，学了一套‘五虎断门枪法’，招式威猛，大开大合，用来冲锋陷阵，可以十荡十决！
童渊，字付雄，荆州襄阳人，汉代武学名将，尤其枪法如神，世人尊称为‘蓬莱枪神散人’，平生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北地枪王张绣，另一个，就是益州名将张任，人称‘西川枪王！’
 
两个徒弟武艺高强，威名赫赫，可惜资质有限，难得老师的真传，童渊在晚年时候，又收了一位关门弟子，就是常山-赵子龙，授予平生绝学‘百鸟朝凤枪法’，因此上，赵云、张绣是同门师兄弟，关系非同一般，萧逸才把他请来了！
“虎头师兄！……子龙师弟！”
“叔父大人！……虎头贤侄！”
“咱们三个的称呼，真是有点乱了……哈哈！”
双方见面之后，赵云抱拳行礼，口称师兄，张绣同样回礼，称呼师弟，而后见过萧逸，尊称为叔父……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禁仰天大笑起来了！
 
习武之人，不拘小节，三个人最后决定，各人论各人的，也免得尴尬了，赵云、张绣出师之后，一直没有联系，如今突然相遇，自然亲热至极，谈起学艺的生涯，更是唏嘘不已，还有他们的老师-童渊，四方飘零，居无定所，不知何处游玩去了！
“此处不是讲话之所，咱们庄园里面落座，可以痛饮美酒，泡泡温泉，好好的享受一下！”
萧逸身为东道主，领着师兄弟二人，进入自己的庄园，听闻大司马前来，管事早就准备好了，上好美酒、山中野味、精选五谷、美貌村姑……应有尽有，让人回味无穷！
酒足饭饱之后，三人选了一处温泉，全身浸泡其中，舒筋活血，疲劳尽去，说不出的舒服呢，至于侯府其他人，或是泡温泉、或是打雪仗、或是满山追兔子，玩的不亦乐乎！
“听闻尊师童渊，号称天下第一高手，一手枪法出神入化，天下无敌，可惜无缘一见呀！”
“家师淡泊名利，云游四海，犹如陆地神仙一般，就是我们师兄弟二人，也很久没见老人家了！”
“枪为百兵之主，招式精妙，千变万化，崩、拔、盖、压、挑、扎、砸、抖，心与眼合、气与胆合……”
 
三个武痴在一起，自然要探讨武艺，还要比试一番呢，庄园有一个演武场，白沙铺地，干净整洁，非常适合比武，泡过温泉之后，三个人换上战袍，提着各自的兵刃，准备好好的厮斗一番，也好印证武艺，精益求精！
“师兄请了！……师弟手下留情呀！”
 
“猛虎下山！……百鸟朝凤！”
 
 
抱拳行礼之后，赵云、张绣率先下场了，二人同出一门，兵刃都是长枪，可是打斗起来，招式风格完全不同……
张绣的虎头湛金枪，长一丈零八寸，重达六十四斤，大开大合，威猛无比，招式以硬碰硬，犹如一头下山猛虎，让人望而生畏！
赵云的龙胆亮银枪，长九尺二寸，重四十九斤，来去无踪，快如闪电，招式极为灵巧，就像一条出水蛟龙，让人防不胜防！
三十个回合！……五十个回合！……八十个回合！
转瞬之间，一百个回合过去了，赵云气脉悠长，枪势丝毫不乱，显得后劲极长；相反的，张绣气喘吁吁，枪势渐缓，有一点招架不住了，力强者难以久长呀！
“呼！呼！……师弟枪法如神，尽得恩师真传，愚兄不是对手了，天下枪王之位，也非师弟莫属了！”
“这是师兄有意承让了，若是沙场拼杀起来，小弟断断不是对手！”
一百个回合之后，张绣枪势一收，直接拱手认输了，无论天赋、刻苦、悟性，小师弟更胜一筹，难怪得了师傅真传呢，赵云不敢托大，连忙谦让了几句！
“百鸟朝凤枪法，招式奇特，精妙绝伦，果然是一等一的武功，不过吗，听赵雨提起过，他二哥精益求精，自创一套枪法，招式鬼神莫测……”
 
萧逸一直在观战，对于二人的武艺，有一个大体认识，平心而论，赵云枪法绝妙，技高一筹，可是张绣枪法也不差，大开大合，也更容易学习，用来教导军中士卒，无疑更实用一些！
“大哥武艺高强，枪法如神，小弟一时技痒了，也来讨教几招……泰山压顶！”
片刻之后，萧逸挥动凤翅鎏金镗，也加入战团之中，他的兵刃重达八十一斤，即锋利，又沉重，走的泰山压顶的路数，不过吗，在威猛绝伦之中，却有一股古怪的旋劲，让人难以招架，那是在奔腾河水中，揣摩出来的意境……
“刚柔并济、水头同源，来的好……看枪！”
赵云抖擞精神，再次上前迎战，那知三十回合下来，竟被逼的步步后退，‘百鸟朝凤枪法’难以取胜，只好出绝招了！
 “七探盘蛇枪！……第一招：灵蛇出洞！”
 第二招：拔草寻蛇！
 第三招：蝮蛇噬手
 ……………………
 最后一招：神蛇化龙！
 
“哈哈！……真是痛快，看我的镏金镗绝招--天地俱焚！”
 
 
就这样，三个武痴聚在一起，或是一对一单挑，或是一对二群殴，打的热火朝天，酣畅淋漓，对于自身武艺，也是大有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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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瑞雪纷飞，吃烤肉、喝美酒、泡温泉、比武艺……这样的小日子，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可惜呀，美好时光总是短暂的，金戈铁马、争名夺利，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十天之后，赵云从宿醉中醒来，发现萧逸带着全家老小，已经离开了温泉山谷，张绣也带领亲兵，返回军营去了，只留下了三件东西：
一封萧逸的亲笔书信，诉说了避免伤感，不告而别原因，希望大哥保重身体……最后两句：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还有一枚无愁侯府令牌、一份通关的文牒，有了这两样东西，赵云在曹营地域，可以通行无阻了，如果遇到了困难，还能向官府、驻军求助，凭着大司马的威望，他们必然尽力帮忙！
与此同时，糜、甘两位夫人的车驾，十几车金银珠宝，已经准备好了，另有三百玄甲铁骑，负责护送她们南下，一直进入荆州地域，可保平安无事！
“贤弟！……手足之情，誓死不忘！”
赵云向着许昌方向，深深地抱拳行礼，一双虎目之中，已经是热泪盈眶了，有幸得此挚友，足以大慰平生！

第四十二章春耕大典
一九二九不出手，
三九四九冰上走，
五九六九看河柳，
七九河冻开，
八九雁子来，
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日月穿梭，光阴似箭，转瞬之间，小寒过去了、大寒过去了、年关也过去了……在孩童们的歌声中，春风吹拂大地，冻土渐渐融化，春耕时节到来了！
华夏民族，是一个农耕民族，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以水为亲，种植五谷，养育万民，正所谓：春耕、夏长、秋收、冬藏，一年四季，各有安排，人们按时而动，勤勤恳恳，繁衍生息！
要想国泰民安，必须五谷丰登，人人都有饭吃，百姓们才不会造反，因此上，历朝历代统治者，无比重视农耕，还演化出一套春耕大典，代代相传，年年不绝！
建安五年，二月初六，春分时节，阴阳相半，昼夜平均，飞鸟来、雷声起……
上午卯时，文武百官身穿礼服，手持牙笏，聚集在司马门外，在丞相曹操带领下，进入皇城，登麒麟殿，奏请大汉天子刘协，出城行春耕大典，祈求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上午辰时，准备稳妥之后，小皇帝头戴通天冠，身穿金龙袍，腰佩天子剑，坐在一辆龙凤撵车上，带着皇后、贵妃、宫女、宦官……共计数百人，举着全套帝王仪仗，离开了大汉皇城，在文武百官簇拥下，出许昌城南门，前往神农台祭祀！
“大汉天子出行，祭祀神农先祖，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大汉天子出行，祭祀神农先祖…………”
 
 
自从来到许昌城，小皇帝就像笼中鸟，困居在皇城里面，虽然衣食无忧，却也寂寞难耐，因此上，对于每一次外出，都是格外的珍惜，让身边的宦官、宫女齐声呐喊，用来壮大声势，也让许昌百姓看看，谁才是天下共主！
“隆！……隆！隆！”
紧跟其后的，就是丞相府队伍了，曹操身穿大红战袍，手持倚天宝剑，站在一辆元戎战车上，前后三千虎豹精兵，队伍整齐，行进如林，虽然一言不发，却是气势磅礴，用强大实力证明着，谁才是国家的主人！
文武百官按照官职大小，依次跟在后面，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同样随行出发了，春耕大典，热闹非凡，可是一项全民活动！
 
神农台位于城南五里，占地广阔，建筑古朴，石人石兽，排列整齐，正中大殿里面，香烟缭绕，鼓乐齐鸣，祭祀着华夏五位神袛之一--神农氏！
中华大地上，三皇治世之后，经过漫长的岁月，又出现了五氏：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女娲氏、神农氏！
神农氏品尝百草，治病救人，种植五谷，圈养家畜，把华夏民族从采集、渔猎的原始状态，推进到了农耕文明，并著有《神农百草经》，教化百姓，恩泽天下，因此受万民敬仰，香火世代不绝！
至于神农氏的身份，却是一个历史谜团，一种观点认为：神农氏就是炎帝，华夏三大始祖之一，因为炎帝部落，有最早的农耕记载；另一种观点认为，神农氏出生姜水流域，是一位大部落酋长，天资聪慧，开创农耕文明，真像究竟如何，因为时间太悠久，已经无法考证了！
春日迟迟，卉木萋萋，
仓庚喈喈，采蘩祁祁，
执讯获丑，薄言还归，
赫赫南仲，玁狁于夷，
…………………………
“大汉二十四代天子-刘协，祈祷皇天后土：护佑大汉，五谷丰登，万民安乐，皇权永固，万年无期，剪出奸佞之臣……出门撞死、喝水呛死、暗箭射死……”
阵阵的雅乐中，侍从抬上了牛头、羊头、猪头三牲贡品，以‘太牢’祭祀神农，小皇帝手持燃香，三跪九叩，默念祭祀之文，至于念叨的什么，那就谁也不知道了，也许在背地骂人呢！
 
祭祀仪式之后，就是春耕大典了，耕地本是苦差事，一个汗珠子摔八瓣，勤勤恳恳一整年，才能收获粮食，如果老天爷不给面子，来个水灾、旱灾、蝗灾之类的，一年辛苦付之东流！
为了鼓励农耕，在祭祀神农氏之后，皇帝带领文武百官，要亲自耕种一片土地，以示重视农桑，体验辛苦，给天下万民做一个表率！
 
“大汉天子，亲耕田亩，勤劝农桑，永世兴旺！”
耕地就在神农台旁边，天字一号是皇室耕地，专门给小皇帝留的，共计一亩三分，随着礼仪官一声呐喊，亲耕开始了！
小皇帝站在田地中，右手扶铁犁，左手挥鞭子，驾驭一头关中黄牛，开始耕种田地了，另有两名宦官，帮着小皇帝干活，否则以刘协的体力，真扶不住沉重的铁犁！
按照礼仪规定：大汉天子扶犁，宗室诸侯牵牛，可是刘协没有兄弟，汉室宗亲凋零殆尽，只好让国丈-付完代替了，伏皇后、曹贵妃抱着箱子，跟在后面撒种子，几名宫女手持木掀，负责掩埋泥土……
 
“啪！……哞！……稳住了，别乱跑呀！”
长鞭挥响，耕牛迈步，皇帝使用的耕牛，自然是千挑万选的，体格健壮，温顺听话，耕田经验丰富，可是好的耕牛，也需要好农夫，小皇帝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从没做过农活，手上也没力气，一件铁犁东倒西歪，简直在扭麻花了……
扶犁的不在行，牵牛的也是‘二把刀’，伏完士族出身，享受富贵，也没干过农活，还没走出多远呢，就把缰绳牵歪了，惹的黄牛吼叫不止，反倒是伏皇后、曹贵妃二人，干活像模像样的，估计私下练习过了！
一亩三分耕地，只要四个来回，就能耕种好了，即便如此，小皇帝也坚持不住，手上全是血泡，半途就放弃了，让两名宦官扶犁，自己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胡乱装装样子！
 
海燕公主也来了，却显得很低调，身穿长袖裙，头戴白纱罩，在侍女-玲玲搀扶下，安静的坐在地头上，低头沉思着什么，上次的‘狩猎事件’，对她的打击很大，一直没能恢复过来呢！
 不过吗，此女性格坚韧，已经认准的事情，撞破南墙也不回头，绝不会善罢甘休！
天字二号，一亩二分田地，那是丞相府耕种的，曹氏父子齐上阵，曹操扶着铁犁，次子曹丕牵牛，三子曹彰、四子曹植帮着父亲，还有五公子曹熊，专门挥舞鞭子，父子五人齐心合力，耕牛也很听话，耕地还算顺畅……
卞夫人领着一群妾氏，还换了粗布衣衫，也跟在后面播种，她们都是小户出身，对于农活并不陌生，还算干的不错呢！
 
萧逸运气不错，分到了天字三号，一亩一分田地，对于耕种土地，萧逸并不陌生，当初在小道观中，师徒二人自给自足，就耕种了两亩山田，几年时间下来，早是好庄稼把式了！
问题是，萧氏男丁稀少，两个儿子还吃奶呢，一点忙也帮不上，萧逸只好一人上阵了，手中长鞭挥舞，轻巧犹如灵蛇，指挥耕牛迈步前进，不用人牵着，一样走的笔直，右手压住铁犁，耕的又深又直，速度也是极快，干到高兴处，还即兴赋诗一首：
 劝尔勤耕田，盈尔仓中粟，
劝尔伐桑株，减尔身上服，
清霜一委地，万草色不绿，
狂飙一入林，万叶不著木，
青春如不耕，何以自结束…………
 
小静、稻香领着几名娘子军，在后面撒种子，她们都是穷苦出身，对于耕种很在行，撒的又均匀、又到位，很快就种完了一亩一分地……历史无数次证明，只有熟悉土地的人，才是大地真正的主人！
与此同时，文武百官也开始耕种了，他们大都雇佣了老农，帮忙耕种土地，自己挥舞几下鞭子，做个样子就行了，在汉人的观念中，种地毕竟是贱业，就连圣人-孔夫子，也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一个时辰之后，田亩都耕种完了，人们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而后回到地头上，拿出带来的美酒、美食，好好的享受起来了，有一些贵族的小妾们，还吹拉弹唱、歌舞助兴，好好的春耕大典，最后变成歌舞升平！
至于这些田地吗，自有经验丰富的老农，专门的施肥、浇水、捉虫、锄草，等到十月金秋，不管别处如此，这里肯定是‘大丰收’，再上报给朝廷，好好的庆祝一番！
随着春耕大典结束，无数信使奔赴四方，诏喻万民，春耕正式开始了，好好侍候土地，争取多打粮食，也多交一点皇粮……一时间，中原大地上，农夫如云，耕牛遍地，勤勤恳恳，生息繁衍！
 春耕开始了，战争的脚步也就不远了……

第四十三章箭指河北
建安五年，二月二十一日，春耕大典半个月之后！
丞相府-密室中，曹操再次召集文武重臣，商议军机大事，与上次探讨战略不同，这次真要出兵北伐了，因此上，武将们全身披挂，进入临战状态，谋士们也佩戴长剑，以示尚武精神！
巨大的牛皮地图上，满是各种军事符号，密密麻麻，又井然有序，曹营数十万人马，已经秘密集结到位，犹如一副拉开的弓箭，只要轻轻一动，立刻箭指河北！
“此番北伐，事关重大，河北情况如何，荆州有何反应，我军兵马、军械、粮草准备多少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正式出兵之前，曹操最担心这三项了，尤其粮草，重中之重！
“袁绍大病初愈，正在招兵买马，积草屯粮，试图固守城池，可是屡战屡败之下，河北的人力、物力、财力几乎枯竭，难有大的作为了！”
郭嘉上前回禀，河北的军事情报，全部由他掌握、分析，研究的很透彻！
“荆州集团，文恬武嬉，贪图享乐，刘表胸无大志，没有出兵的胆量，反倒是刘备驻扎新野城，操练兵马，招贤纳士，其志不可小觑！”
程昱上前一步，禀告荆州的情况，只要刘表不出兵，曹军就没后顾之忧了！
“袁本初一蹶不振，再无往日雄风了，刘景升守户之犬，不足为虑，至于大耳贼吗，老夫扫平河北之后，即刻挥师南下，擒拿这个无耻之徒！”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按照现在的局势，此番出兵北伐，起码有七成胜算了，不过吗，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部，还要警惕一些，可能出现变数呢！
“此番出兵北伐，朝廷调集了四十万将士，皆为训练有素，能征善战之兵，军械、战马、帐篷、服饰……一切应用之物，全部准备妥当了，唯独粮草难办，下官们四处筹措，苦心调度，只有维持十个月之用！
荀彧、荀攸满脸疲惫，为了筹措粮草，他们倾尽全力了，可是时间太短，国家元气未复，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四十万大军北伐，只有十个月粮草，千里征途，转运困难，一旦粮草接济不上……罢了，事到临头须放胆，沙场胜败在一搏，传令全军将士，十个月内、攻克邺城，两年时间、横扫河北！”
听说粮草不足，曹操略微犹豫一下，随即一狠心，还是决定出兵，只要攻下袁氏老巢-邺城，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十月之内，攻克邺城，两年时间，横扫河北，遇神杀神，我军必胜！”
文武重臣拔出宝剑，一股必胜的信念，充斥在众人心头……豁出去了！
“兵马未动，舆论先行，要想出兵北伐，还需要一份‘讨袁檄文’，吾儿子建何在，此事交给你了！”
曹操手捋长髯，目光落在了曹植身上，此子文采斐然，尤胜自己几分呢！
“孩子遵命！……取笔墨纸砚来！”
曹植也没推辞，就在众人面前，写了一份‘讨伐袁氏檄文’，不假思索，一气呵成，其文如下：
 
“袁氏父子，鲜仁寡义，狡黠悭吝，趁中国大乱之际，霸河北四州之地，连年征战，穷兵黩武，欺压百姓，犹如马牛，收纳四方乌合之众，勾结草原蛮夷之邦，穷凶极恶，涂炭生灵，大胆窥器神器，久怀不臣之心！
孔曰成仁，圣贤古训，孟言取义，非为空谈，是以气愤风云，志安社稷，理应高鸣金鼓，诛杀逆贼，凡我大汉臣民，忠义之士，自当齐心合力，诛灭袁氏逆贼…………
今有大汉丞相-曹操者，上奉天子之诏，下顺百姓人心，统领战将千员，雄兵百万，出师北伐，讨平逆贼，河北各州军民人等，归顺朝廷者不疚，顽抗到底者必诛，有生擒、诛杀袁氏父子者，赏十万金，官升五级，赐予侯爵！”
 
“四公子文采斐然，下笔成章，真是天下奇才呀！”
“一篇讨贼檄文，可抵十万精兵，丞相有子如此，真是苍天之助！”
 …………………………
看完檄文之后，群臣交口称赞，对于曹植的文才，那是相当的钦佩，曹植抱拳行礼，口称不敢，却露出了自得之色！
与此同时，曹操拔剑在手，开始分兵派将了，按照‘鬼才’的谋划，此番出兵北伐，大军分成三路：
“大司马萧逸，统帅玄甲铁骑、陷阵营、陌刀兵、丹阳兵、掘子军……再汇合关中各部，共计十万人马，攻打上党，进入并州，而后东进冀州！”
“夏侯惇为主将，夏侯渊、李典，乐进为副将，统领徐、豫两州兵马，共计十万之众，渡过龙门，攻打青州城池，而后西进冀州，形成合围之势！”
“老夫与其余众将，统领中路二十万人马，从许昌出兵，驻扎黎阳城，做出威逼邺城之势，牵制住袁军主力，三路人马汇合之后，再行决一死战！”
曹操分兵派将，干净利落，对于三路人马的路线、目标、任务，安排的极为妥当，不愧是英明统帅！
棋胜不顾家，乃是兵家大忌，曹军主力北伐，老巢也得兼顾，曹操再下军令：
任命曹仁为‘平东将军’，统领三万人马，驻扎许昌城周边，震慑文武百官，以防不测之事！
任命曹休为许昌令，曹真为御林军统领，负责皇城防御，监视小皇帝一举一动，以及后宫嫔妃人等！
再以曹洪为平南将军，统领三万人马，驻扎在宛城，监视荆州集团，刘表按兵不动最好，就是出兵北上，曹洪也能坚持一阵子，赢得缓冲时间！
至于文臣方面吗，荀彧、荀攸、刘晔、崔琰……留守许昌城，处理日常政务，全力筹集物资，郭嘉、程昱、满宠、毛玠，以及新人杨修、华歆，随军出征，出谋划策，还有一个河北降臣-许攸，也一起带着出征了！
 至于相府内部事务，全部交给卞夫人了，以她的精明干练，又有两个女儿帮衬，必然照顾妥当、家人和睦！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曹操目光转动，落在几个儿子身上，此番出兵北伐，正好考察儿子们的心性、能力，谁可以成为继承人！
“子桓、子文、子建都长大了，理应为国效力，此番出兵北伐，你们各随一路人马，学习用兵之道，至于如何分配吗，你们是什么意见？”
曹操话语一出，三个儿子浑身颤抖，群臣也是精神一阵，此乃立储大事，关系曹营未来，必须谨慎对待！
大家心里都明白，三个儿子，三路人马，谁分配在中路军，谁最占优势了，可以跟随丞相身边，言传身教，耳提面命，也容易获取好感，等于成功一半了！
不过吗，奸雄心思深沉，对待儿子们也一样，表面上询问意愿，其实是考察心志，谁提出跟随中路军，那就是利欲熏心，不念手足之情，可是不争取的话，又是没有上进心，难以承担大任！
“孩儿们年轻浅薄，一切凭父亲大人做主，无论跟随那一路人马，皆是为国效力！”
 
奸雄之子，必然不傻，曹丕、曹彰、曹植下跪行礼，把选择权推了回去，立储的事情上，只能父亲说了算！
“既然如此，子建性子文弱，年龄最小，就跟在为父身边吧，大丈夫亦怜幼子，让大家见笑了！”
也许是青睐曹植文采，也许是别有目的，曹操把最小的儿子，留在自己身边了！
言语一出，曹植满面欢喜，对于继承人位子，也更有信心了，相反的，曹丕、曹彰神色黯淡，既然父亲不喜自己，只能另想对策了！
“大司马能征善战，用兵如神，孩儿愿意跟随西路军，一起征战沙场，也好学习统兵之法！”
曹丕上前一步，主动请令了，要想成为继承人，一是父亲青睐，着重培养；二是群臣支持，全力拥护，尤其武将们的态度，可是至关重要！
萧逸文韬武略，手握重兵，又是众将之首，与他多亲多近，可是大有益处的，不客气的说，父亲百年之后，一份政治遗嘱，顶不过一把钢刀，谁控制了军队，谁才是天下共主！
“呵呵，既然如此，子桓跟随西路军，子文跟随东路军，你们要服从军令，虚心学习，莫让为父失望！”
曹操微微点头，看了看次子曹丕，又扫了一眼萧逸，目光中大有深意，奸雄选择继承人，只要能干的儿子，不要可爱的儿子！
“诺！……孩儿遵命！”

第四十四章大军西进
“妾身们恭祝夫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小妹们恭祝大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哇哇！……哇哇！”
无愁侯府-大堂上，得知萧逸统兵出征，家人们设下了‘践行宴’，以壮豪迈之气，酒宴很是丰盛，可谁有心情吃喝呢，女人们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紧抓着萧逸的战袍，久久不愿撒手，沙场之上，刀枪无情，她们真的害怕呀！
家人们依依不舍，萧逸何尝不是呢，都说军人的价值在战场上，谁放着太平日子不过，喜欢上阵玩命呢，自己有太多的牵挂了，舍不得娇妻美妾、舍不得顽皮妹妹、更舍不得宝贝儿子！
大将出征，为国为民，儿女情长，暂放一旁，振作精神之后，萧逸安慰了妻妾，叮嘱了妹妹，又抱过两个儿子，反复亲了又亲，弄的小婴儿哇哇大哭，依旧舍不得放下！
出征之前，必须安排好家务，这才能后顾无忧，曹节、甄宓还在哺乳期，需要照顾两个孩子，蔡文姬小腹微隆，已经怀有身孕了，也要留在侯府中静养，能陪伴萧逸出征的，只有赵雨、稻香，她们一个武艺高强，一个精通医术，都能派上用场！
 
“两位妹妹要照顾好夫君，衣食住行，认真打理，还有稻香妹子，有机会就下手，别便宜了狐媚子……”
出发之前，大夫人曹节拽过二女，认真的叮咛着，自家夫君桃花运旺，太容易招蜂引蝶了，别忘了，草原上还有一条小母狼！
郭奕也留下了，他与小静新婚燕尔，实在不宜上战场，再说了，府中皆是女流之辈，很多事不宜出面，有坏小子坐镇侯府，萧逸也放心许多，凭他的一肚子坏水，可保全家平安无事！
坏小子留下陪妻子，他的师傅就倒霉了，萧逸传下军令，加封贾诩为中郎将，随军一起出征河北，有‘毒士’参谋军机，自己更添三分胜算！
“你们待在侯府中，好好的保重身体，等到小宝们会叫父亲，我就凯旋归来了，洧阳侯府多照顾一下，奉孝勤加耕耘，他的新夫人也有身孕了，真让人担心呀！”
忍痛告别妻儿之后，萧逸全副武装，翻身上马，带着一队玄甲亲兵，直奔城外大营--两年之内，必平河北！
 
……………………………………………………………………………………
 
“呜！……呜！呜！”
“吼！……吼！吼！”
城外大营，旌旗飘摆，号角连绵，接到出征命令之后，将士们擦拭甲胄、打磨兵刃、准备干粮、更换蹄铁……必须以最佳状态，投入到战场上，也好杀敌立功，凯旋归来！
此番出征，兵势极盛，玄甲铁骑、陌刀兵、陷阵营、丹阳兵、西凉兵、掘子军……共计七万之众，皆是身经百战，以一当十之辈！
此外吗，萧逸派信使前往长安，让马六起关中精锐三万，相聚于上党城外，两军十万人马，足以横扫并州了，粮草也在筹备中，四十三家豪商齐心合力，在关中修建几座大型粮库，全都装的满满的，足够支撑一年之用！
萧逸直奔中军大帐，手持斩蛟宝剑，坐在虎皮帅椅上，一股浓烈的杀气，从心底喷涌而出，‘鬼面萧郎’又要开杀戒了……“传令各部，擂鼓聚将！”
“咚！咚！……大司马升帐聚将！”
“咚！咚！……三通鼓罢，迟到者斩！”
 ………………
一声令下，中军大帐外边，几十面牛皮鼓同时擂动，疾如暴雨，响如惊雷，震的人热血沸腾，听到鼓声之后，各部的将军、校尉，纷纷的狂奔而来，大司马军令如山，谁敢迟到一分，立刻斩首示众！
 
“末将参拜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片刻之后，上百名将校聚集大帐，一个个顶盔甲贯，手持兵刃，排列成整齐队形，向大司马萧逸行礼，此番出征的将军有：
大牛、典韦、高顺、于禁、张绣、宋宪、魏续、曹性、小斌、黄鼠……都是萧逸的心腹将领，唯命是从，誓死跟随！
文官相对少一些，只有六个人：贾诩、逢纪、陈群、司马懿、祢衡、白子爵，他们各有特长，各有用处！
 
‘毒士’此番出征，作为萧逸的谋主，负责出谋划策；逢纪与袁氏有大仇，又熟悉河北情况，正好发挥作用，陈群善于文治，总督后勤粮草，安抚治下百姓，最合适不过了！
 
 
司马懿号称‘冢虎’，必须时刻提防着，萧逸出征总带着他，可以打理杂务，应付突发事件，就是不能统兵！
 祢衡病体痊愈之后，就被弄到了军中，任命为‘瞭敌校尉’，专门负责上阵骂人，一定把敌人骂的七窍生烟，也算才尽其用了！
 至于小说家-白子爵，正在写一本《春宵一刻千金记》，内容很是‘三俗’，萧逸看得上瘾，实在舍不得放下，只好带在身边，顺便天天催更一下！
 谁也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小说家也有用出，可以颠倒黑白、力挽乾坤呢！
 
 
 
“属下奉令前来，听候大司马调遣，服从军令，一往无前！”
还有一个特殊人物，就是二公子曹丕，他奉父命随军出征，早早就来营中报到了，穿一件普通校尉服饰，表现的极为听话，别忘了，他也接受过严格军训！
如何安排这位二公子，却是一件难事了，像普通将校一样，上阵厮杀，浴血奋战，那是绝对不行的，刀枪无眼，生死难测，万一出了意外，坏了曹操的立储计划，萧逸也承担不起呀！
再说了，曹操让儿子来锻炼，既不是当兵，也不是为将，而是认真学习，如何做一名大军统帅，或者说，让他结识朋友，融入军队之中，为日后的上位，打下牢实基础！
思之再三，萧逸给他安排一个职务：点军司马，负责军纪纠察，平时待在中军大帐，可以减少危险，又能参与军机，学习用兵之道，可谓两全其美了！
至于二公子心性、手腕如何，能否融入军队中，形成自己的人脉，能否建功立业，让丞相刮目相看，就看他的本事了，如果真是金子，必然会闪闪发光滴！
“诸位皆是宿将，沙场征战，经验丰富，也不必多说什么了，只是有一件事情，大家牢记心中，此番出征河北，乃是拯救黎民，不准滥杀无辜，违令者-斩！”
“诺！-谨遵大司马军令，不许滥杀无辜！”
鬼面萧郎，杀人如麻，素有‘杀神’之称，突然一反常态，下达军令‘少杀人’，众将面面相觑，一时难以侍从，难道说，恶狼不吃羊羔了，恐怕本性难移吧？
“明日三更用饭、四更祭旗、五更出发，全军呈一字长蛇阵，陆续出兵西进，经洛阳城、过函谷关，直奔上党城下！”
“诺！-明日出征，我军必胜！”
各军训练有素，准备充足，随时可以拔营起寨，接受军令之后，一众将校各回本部，准备出征事宜！
 
“呜！……呜！呜！”
第二天清晨，春风和煦，万里晴空，将士们饱食严装，杀了白马、青牛祭祀战神，而后高举旌旗，按照行军顺序，陆续离开大营，一路向西进发了……
萧逸以往出征，总是疾如风火、隐如鬼魅，尤其喜欢夜间行军，偷偷的接近敌军，犹如恶狼扑食，杀一个措手不及，多少名将、豪杰，就是败在这一战术上！
此番出征，恰好相反，将士们光天化日，大张旗鼓，还没走出许昌范围呢，就弄的人尽皆知了，萧逸又传令全军，一字长蛇阵行进，尽量的拉长队形，结果七万人马，硬是走出二十万人的感觉了，只要敌人的密探不瞎，一定会侦查到的！
这是‘鬼才’的计策之一，利用萧逸常胜的威望，大张旗鼓的西进，迷惑敌人的视线，让他们错误的认为，曹军主力从西线进攻，必然以重兵驻守并州-上党，如此一来，冀州、青州的防御就空虚了，曹军中路、东路人马，偷偷的推进过去，迅速的发起猛攻，必然获得全胜！
 
二月二十三日，大军从许昌出发，每日推进三四十里，沿着阳城、登封、洛水，一路向西行进……
大军路过洛阳城时，萧逸再次下令，暂停修复工程，抽调十五万精壮民夫，一起随军征战，为大军运送粮草，保证后勤供应！
这些筑城的民夫，大都从河北带来的，原来的黄巾军余部，上过战场，见过鲜血，拥有一定的战斗力，他们平时运送粮草，关键时刻，也能上阵厮杀一场，可谓兵、民两用了！
另外吗，每二十名民夫，也举出一面旗帜，发放一面战鼓，跟在主力人马后面，一起浩浩荡荡的行军，如此一来，旌旗如海，鼓声如雷，尘土直冲云霄，仿佛有百万大军，让人望而生畏，更容易吸引袁军视线！
三月十七日，人马通过函谷关，进入关中境内，路过渑池之时，萧逸下令：‘暂停行军，驻扎三日’，一是养精蓄锐，恢复体力，二吗，有一支精锐伏兵，此时也该动用了！

第四十五章再组恶鬼营
渑池大营-中军帐内，萧逸、贾诩、逢纪、曹丕四人，正在制作‘并州地形沙盘’，他们聚泥成山、凿沟为河、刻木做城，把数千里的山川、城池，浓缩成六尺大小，用来指挥作战，一目了然，极为便利！
萧逸从军入伍之初，就驻守在雁门关，受并州刺史-张扬节制，因此上，他对并州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颇为了解，逢纪辅佐袁氏多年，对于河北各处驻军、人口、赋税、交通了如指掌，二人合作之下，很快弄出一座精致的沙盘！
河北四州之中，并州最为辽阔，方圆两千多里，山脉纵横，河流众多，下辖太原、上党、建兴、西河、雁门、乐平、新兴七郡，治所设在太原城，此地北控河套、西接凉州、南压关中、东屏冀州，乃是中原大地的脊背，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同样的，河北四州之中，并州也最穷困了，山脉众多，交通阻隔，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又位于边疆地带，常年与匈奴人、西羌人厮杀，战火蹂躏之下，民间十室九空，田园大半荒芜，反倒是山贼、强盗多如牛毛，治安极为混乱！
“刺史高干才能如何，手下有无良将，并州兵马、钱粮又有多少？”
萧逸要做的，不是杀入并州，而是占领并州，再好好的治理它，对于敌人的情况，必须了解清楚！
“高干，子元才，今年三十三岁，士族子弟出身，为人有勇无谋、贪财好色，因为是袁绍的亲外甥，这才当上了并州刺史，自从主政以来，搜刮地皮，强抢民女，克扣军饷……无恶不作，民愤极大！
高干虽然无能，麾下却有两员贤才，一名夏昭：并州-太原郡人，精通兵法，能征善战，手中一柄六合大刀，重达六十四斤，有万夫不当之勇，现为‘荡寇将军’，常年驻扎雁门关，防御匈奴人的骚扰，立下许多战功！
另一人叫李升，并州-新兴郡人，熟读诗书，满腹经纶，现为‘并州主簿’，为官清廉，爱民如子，对于屯垦山地、引水灌溉颇有一套办法，并州的整体局面，全靠他与夏昭全力合作，这才勉强维持着！
另外吗，并州地处边疆，民风极为彪悍，士兵骁勇善战，高干又喜兵事，以重金招募匈奴、乌丸、西羌、胡人各部的牧民，马贼，组建了一支骑兵，约有两万多人，快马弯刀，重甲强弓，战斗力十分强大，号称‘铁林军！’
 
对于并州的情况，逢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咬牙切齿、双目喷火，他对袁氏父子恨之入骨！
当初的西凉之战，逢纪拼死力战，主持大局，大军被围枯水川，又主动断后，掩护袁尚突围出去，自己却成了俘虏，结果呢，一腔忠义之血，换来了无耻的污蔑！
袁尚逃回邺城，为了逃避惩罚，把战败的责任推给了逢纪，袁绍不问青红皂白，立刻宣布逢纪为‘叛臣’，还把他的全家老小，流放到了苦寒之地，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元图先生不必苦恼，善恶到头，终必有报，等到攻克邺城，生擒贼子袁尚，就交给先生处置，千刀万剐，以泄余恨！
我已至书蓟县-梁家，寻找先生的亲人们，而后秘送许昌城，大军凯旋之后，就可以合家团聚，共享富贵了！”
萧逸倒了一杯美酒，安慰着倒霉先生，河北并非无人，奈何袁氏不用呀，逢纪、田丰、沮授……皆是如此！
 
“多谢大司马厚待，只要诛灭袁氏、报仇雪恨，再与亲人团聚，属下誓死相报！”
 逢纪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双膝跪倒，行主臣大礼参拜，正式效忠萧氏！
 
“文和先生老谋深算，料人料事，无有不准，可有良策教我？”
 
萧逸又斟了一杯美酒，双手敬给了贾诩，想听听毒士的高见！
“河北精兵良将，大半殁于官渡，只剩一些老弱病残了，以大司马的英明神武，加上十万虎狼之师，夺取并州不难，难得是另两件事：
其一，并州民生疾苦，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夺取城池之后，需要大量的粮食、布匹，赈济灾民们，否则的话，民乱四起，沸沸扬扬，我军无法立足，更别说西取冀州了！
其二，匈奴人狼子野心，馋涎汉地久矣，袁军一旦战败，他们必然趁虚而入，掠夺人口，烧毁房屋，留给我军将士的，恐怕是一片焦土了，此事不得不防呀！”
‘毒士’出手不凡，只指此战的本质，攻克并州之后，若不能安抚百姓，十万大军就会陷入泥潭中，届时寸步难行了！
还有北方的匈奴人，骏马弯刀，来去如风，以刘豹现在的实力，虽说不敢深入汉地，可是劫掠几个郡、县，一点问题也没有，对于残破的并州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没有人口的土地，纵然幅员万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先生言之有理，要想统治并州，需要大量的粮食，可是我军十万之众，加上征调的民夫，每日消耗巨大，自给尚且不足，那有余力赈灾呢，必须另想办法了！
至于匈奴人吗，绝不能放入汉土，他们敢越过长城一步，我就杀个尸山血河，再筑一座京观！”
萧逸目视北方，露出浓烈的杀气，对于刘豹的人头，他可惦记十年了，早晚制成‘骷髅盏’，供奉到师傅灵前……
 
问题是，这一仗不好打呀，袁军就像一面盾牌，镇守北部边疆，打烂了它吧，匈奴人会趁虚而入，不去打它呢，又无法夺取并州，让人左右为难！
除非想一个办法，打败袁军人马，又不伤其元气，把他们逼到北部边界，再慢慢的吃掉，就算匈奴人出兵了，战场放在边界上，也把损失降到最低了！
“启禀大司马，大营门外有四人求见，说是您的旧部下，这是他们的信物！”
几人正商议间，一名亲兵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还拿着一个精巧的魔方！
“呵呵！-他们总算是来了，立刻带来前帐相见，再准备一份接风酒宴！”
萧逸接过魔方，迈步向前帐走去，自己的伏兵终于来了，有了他们四个人，并州的山贼、马匪就好办了！
萧逸离开之后，贾诩、逢纪各回帐篷，思考破敌之策，曹丕收拾好沙盘，也外出散步去了，最近一段时间，他折节下士，结交了不少将军、校尉，尤其一个叫司马懿的，二人相谈甚欢，已经引为知己了！
 
……………………………………………………………………
“我等参拜大司马-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大家患难之交，不必多礼了，入座饮酒吧！”
 …………
前帐之中，萧逸端坐帅位，不动如山，四名彪形大汉，跪地大礼参拜，一脸的崇拜之色，正是地狱四兽：狂龙、绝虎、暴熊、毒豹！
 
当初萧逸落难，困在了天牢里面，恰好结识了‘地狱四兽’，双方不打不成交，最后成为了好朋友，淮南大战之时，四兽带领数千囚犯，奋勇厮杀，有进无退，硬是攻破了合肥城，立下了无双军功！
获胜之后，萧逸遵守承诺，赐予了特赦令、金银珠宝，还他们自由之身，对于数千死囚来说，这本是一件好事，可是回到家乡之后，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呀！
凡是成为死囚的，没一个善良之辈，又在地牢待了几年，很难再融入社会了，他们不会耕田、不会经商、也没有手艺，为了混口饱饭吃，只能干起老本行--占山为王，打家劫舍！
问题是，做强盗没前途呀，天下大乱之后，朝廷整顿治安，各州、郡、县全力剿匪，一旦抓住为非作歹之徒，立刻斩首示众，那些回家的死囚，或是二次犯案，人头落地，或是躲进深山，饥寒交迫，日子混的惨极了！
地狱四兽也是如此，他们回到关中老家，聚集了一批死囚犯，继续打家劫舍，逍遥度日，结果买卖没做几次，就让官军追的满山跑，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无奈之下，四人决定投奔萧逸，好歹是故人，肯定能收留，再说了，当兵吃粮，博取功名富贵，总比做贼强多了吧，正好萧逸统兵西进，驻扎在渑池，他们就来投奔了！
“英雄不问出身，只要你们忠心事主，奋勇杀敌，一定可以荣华富贵，封妻荫子！”
剩下的事就好办了，萧逸当场决定，任命他们为校尉官职，赐予盔甲、兵刃、坐骑、钱粮，让他们召集旧部，再次组建‘地狱恶鬼营’，有了这些亡命之徒，并州之战容易多了！

第四十六章马六出征
修整三天之后，大军继续前进，向北越过黄河，来到了安邑附近，此地依山傍水，地势开阔，有险要可守，有水草可用，距离上党一百五十里，骑兵奔袭一日可至，最适合做大本营了！
半个月之前，马六统领三万人马，在此扎下了大营，修筑了坚固壁垒，又征调五万青壮民夫，从长安搬运军械、粮草，供应前线使用，得知萧逸统兵到来，立刻出营迎接！
“末将参见大司马-鞍马劳顿，一路幸苦！”
“呵呵！-自家兄弟，不必多礼了！”
 ……………………
双方见面之后，马六带领一众部下，躬身行礼问安，萧逸双手搀扶，行抱见之礼，相识多年的朋友，一起经历过生死，自然极为亲近了，大牛也走出来，与兄弟们紧紧拥抱！
这些年来，马六一直坐镇长安，招兵买马，积草屯粮，经营着八百里秦川，因此上，萧逸才无后顾之忧，外讨诸侯，内联众将，甚至与曹操分庭抗礼，生出了取代之心！
萧逸的大局规划是：辅佐曹氏，扫平诸侯，再以此为踏板，实现自己的野心，事成取而代之，谋取万里江山；若事不成，也能退守关中，自立为王，不失一方诸侯之位！
同样的，马六固守根本，苦苦经营，很少有机会出征，以至于他在曹营之中，一直默默无闻、升迁苦难，就连大牛的官职、爵位，都远远的超过他了，对此事，萧逸心怀愧疚，想要补偿一下，这次攻打并州就是机会了！
“胜饮！-胜饮！……不醉不归！”
 “胡姬跳的不错，小腰扭的真浪呀……哈哈！”
 ………………
好兄弟相逢，自然要庆祝一下，就在中军大帐内，摆下丰盛酒宴：烧烤羊羔、清蒸驼峰、烂炖牛筋、黄河鲤鱼、关中烈酒……还有美貌胡女跳舞助兴，众人开怀畅饮，诉说手足之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逸秉退众人，只留下马六、大牛、贾诩、逢纪、曹丕几人，一起探讨进攻方略，上党郡近在咫尺，这一仗怎么打呢？
 
“得知萧郎统兵西进，并州一日三惊，高干抽调了六万兵马，亲自驻守上党城，准备居高临下，利用有利地势，与我军决一死战！
河北大战将起，匈奴人也是蠢蠢欲动，刘豹召集各部酋长，日夜在王庭议事，听说他与‘右校王’达成协议，准备一起出兵南下，劫掠汉家城池呢！
还有西羌的折兰，也派人传过话来，两个女儿很想念父亲，希望见上一面，如果大战兴起，她愿意带领西羌健儿，助大司马一臂之力！”
马六坐镇长安期间，不断派出间谍、密探、游骑兵，对于各部的情况，可是了如指掌！
 
“呵呵！-投石于水，惊起大鱼无数，真是越来越热闹了，高干有勇无谋，并州兵员枯竭，已经不足为虑了，袁绍自顾不暇，也没力气拉外甥一把了！
匈奴人是个麻烦，听说老右校王-李云病逝了，其孙乌维继位，统领了所部人马，这个数典忘祖的败类，竟然帮助匈奴人，欺负自家汉人同胞，我早晚收拾这个王八蛋！
派人告诉折兰一声，乖乖待在草原上，好好的照顾孩子们，再送一些战马、牛羊、骆驼过来就行了，这是汉人之间的战争，用不着羌人帮忙，她们胆敢越界一步，我手中宝剑无情，不信就试试？”
对于这场战争，萧逸有独特的见解，高干固然可恨，乃是汉人同胞，折兰虽然亲近，却是异族酋长，自家兄弟打架，没请外人帮忙的道理，在民族大义上面，爷们决不能含糊！
其实匈奴人也好，西羌人也罢，都在觊觎汉家土地，一旦放他们进来了，必然烧杀劫掠，无恶不作，那是引狼入室了，身为一名汉家将军，必须保护自己的同胞，关键时刻，宁可与高干议和、退兵，也不能便宜外族人！
“萧郎胸怀天下，小弟钦佩万分，此番出兵并州，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担任先锋将军，冲锋陷阵，杀敌立功！”
马六离开了座位，单膝跪地，请求出征，双目中隐含热泪，多年的默默无闻，自己的钩镰枪渴望鲜血呢！
“呵呵！-此番出兵，事关重大，先锋官的职位，已经安排好人选了！”
“萧郎！-我已经蛰伏数年，日夜苦苦期盼呀……呜呜！”
“贤弟不要失望，先锋官安排他人，可是主将位置非你莫属了！”
萧逸搀扶起兄弟，贴在马六耳边，轻轻的低语起来，后者顿时破涕为笑，再次行礼之后，下去调拨人马了！
第二天清晨，大牛为先锋官，马六做主将，宋宪、魏续为副将，统领五万人马，浩浩荡荡杀奔上党去了，一颗明亮的将星，即将冉冉升起了！
至于萧逸吗，坐镇安邑大营，每天吃喝玩乐、飞鹰走马，过着舒服的小日子，还召集四方官员、豪强，举行了几场宴会，让世人都知道，自己没有出征！
 
…………………………………………………………………………
 
“城墙加固了没有，壕沟挖了几道，兵马招募的如何了，派往邺城的信使，怎么还没回音呢？”
“启禀刺史大人，上党城墙加高一丈、加厚了六尺，又挖了三道壕沟，士兵正在招募中，可是连年征战，兵源枯竭呀，信使派出去六名了，大将军增派人马也需时间呢！”
“刀都架脖子上了，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死中求活，城墙继续加固，壕沟再挖三道，上党郡的男丁，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一律执刀枪听用，信使再派十名去，速速增派援兵呀！”
 ………………………………
上党城-将军府内，高干召集一众部下，正在商议军机大事，最近一段时间，这位刺史大人寝食难安，满嘴的大燎泡，人也憔悴多了，尤其听到‘鬼面萧郎’四个字，就会浑身哆嗦，口吐白沫，一副拔腿就跑的架势！
高干出身士族，平生没啥大志向，仪仗着舅舅的权势，当上了并州刺史，已经心满意足了，只想置办豪宅、聚敛钱财，再多取几个美貌小妾，至于争霸天下，反而没有兴趣！
可惜呀，这个美梦做不下去了，曹军出兵北伐了，直奔并州而来，更加可怕的是，统兵的是‘鬼面萧郎’，一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男人，多少豪杰人物，尽皆败于他手中，多少骁勇上将，变成了‘骷髅盏’，任人把玩观赏！
高干颇有几分勇武，而且眼高于顶，可是他再傲气，也不敢与萧郎比肩，那可是‘杀神’临凡呢，最近几天，他总是做噩梦，不是五马分尸、乱箭穿心，就是变成了‘骷髅盏’，让人收藏进小黑屋，然后遇到了颜良、文丑、吕旷、吕翔……
话又说回来了，小鸡临死还扑腾几下呢，高干执掌一州之地，拥有数万人马，岂能坐以待毙呢，他一面招募人马，死守城池，一面派出信使，向舅舅请求救兵！
即便如此，高干仍然心虚，偷偷准备了几十匹良马，都是日行数百里的，又让小妾们收拾金银细软，一旦局势不好，准备撒丫子就跑，找个太平地方，继续做富家翁去！
“启禀刺史大人，曹军杀奔过来了，离城十五里下寨，正在打造器械，准备攻城！”
“鬼面萧郎来了，将士们上城布防，一定要死死守住！”
 
听说敌军压境，高干吓得浑身颤抖，可到了这一步，害怕也没用了，只能带领一众部下，登上城头观望……
果然的，在城南十五里，出现了一座营寨，壁垒森严，布局整齐，从规模上估计，约有五万人马，让人惊奇的是，营中不见金狼头大纛，反而有一面‘马’字大旗，换句话说，来者不是萧逸！
来的不是杀神，高干长出一口气，可是转念一想，萧逸用兵诡诈，若是瞒天过海，偷偷的藏在军中呢，此事不可不防，当即派出人手，仔细侦查军情！
一天之后，情况侦查清楚了，萧逸还在安邑大营，吃喝玩乐呢，来的将军叫做马宁，属于无名之辈，一向没什么战功的！
“属下听说，马宁是萧逸的好友，一向以兄弟相称，想来不是平凡之辈，将军还是坚守城池，静观其变的好，等到冀州援兵赶来，也就无惧曹军了！”
主簿上前劝谏，虽然不知马宁的深浅，可是他相信一句话，与虎狼为邻无有善类，鬼面萧郎的好兄弟，绝不是好惹的人物！
“言之有理，咱们固守城池，誓不出战，看他们有啥本事，还能飞进城来不成？”

第四十七章天下第二毒舌！
“呜！……呜！呜！”
上党城外，旌旗飘摆，号角连绵，一座威严的大营，迅速的拔地而起，马六第一次担任主将，心情异常兴奋，做事全力以赴，修筑壁垒、设置哨卡、侦查敌情、部署战术……一切有条不紊，初显大将风度！
 
数年蛰伏，立功心切，安营扎寨之后，马六披挂甲胄，坐骑赤兔马，手提钩镰枪，带领数万人马出营挑战，直接来到上党城外……
“城内守军听着，你家马爷爷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袁军懦夫之辈，速速出城决战，不要做缩头乌龟！”
“吼！……吼！吼！”
马六带领数十名游骑，纵横驰骋，高声挑战，还不断挥舞兵刃，向城头守军示威，身后旌旗飘摆，战鼓如雷，数万将士齐声呐喊，声势惊天动地！
 
再看守军一方，城门禁闭，免战高悬，就是不肯出来迎战，另外吗，他们部署大批弓箭手，还准备了巨石、滚木、沸油、火炭……各种守城器械，一旦曹军发起强攻，立刻迎头痛击！
 
“诸位胜饮！--他骂任他骂，清风吹面过，老子不出城，他能奈我何？”
高干坐在城头上，还设下一桌酒席，与几名部下对饮，至于马六挑战的言语，根本没往心里去，反正骂不掉一块肉！
他的战术很简单，就是一个字‘耗’，统兵据城死守，耗到曹军疲惫不堪、粮草用尽，耗到援兵赶来、里应外合，再大举发动反攻，到时候天时、地利、人和齐全，就算无法打败萧逸，也能保并州无恙了！
 不过吗，恶毒的言语，虽不能杀人，却可以诛心，如果没成功，只能说骂的还不够恶毒！
 
 “呼！……呼！”
马六骂了两个时辰，累的口干舌燥、气喘吁吁，袁军就是不出来，让人火冒三丈，又无可奈何！
上党城池坚固，壕沟纵横，又有六万人马驻守，如果强攻的话，曹军必然死伤惨重，再说了，要想攻破城池，需要三倍兵力，才能有胜算的，马六只有五万人马，力量远远不够，只可智取，不能强攻！
 
“来人呀，速请那位先生来，上前骂阵，诱敌出城！”
人急智生，马六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临出发之时，萧逸派来一个‘撩敌校尉’，是职业的骂阵手，嘴巴又叼又毒，此人叫做-祢衡！
 
有美一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
片刻之后，祢衡出场了，斜穿铠甲，歪戴头盔，哼着情爱小调，还拎个酒葫芦，走路一步三摇，浑身充满了酒气，一点军人气质也没有，反像个地痞无赖！
参军入伍以来，祢衡的日子可舒服了，他不用操练、不用执勤、也不用参加会议，每天吃喝玩乐、无拘无束，军饷也特别丰厚，萧逸还派了几名美貌侍女，专门照顾他的起居，美酒在口、美人在怀，大营内十万将士，谁也没他滋润呀！
当然了，萧逸不养无用之人，祢衡平时无所事事，一旦放到阵上，可比十万精兵，比如说今天，喷子就要亮亮本事了……
“在下一介儒生，专爱奇闻异事，听说高刺史性趣特别，不爱女色，而好男风，还喜欢雌伏于下，任人蹂躏为乐，乃是河北第一兔爷！
河北-高氏祖祖辈辈的，都以兔爷为职业，搔首弄姿，取悦权贵，拼的菊花绽放，换来一官半职……高小兔子看好了，你家亲爹在此，还不速速出城投降，也好父子相见呀！”
 
祢衡出口成脏，各种污言秽语，那是层出不穷，骂到高兴之处，还掏出一只红烧兔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再灌口美酒，叫骂的更起劲了！
与此同时，上百名大嗓门士兵，整齐站在后面，祢衡骂上一句，他们就重复一句，声浪滚滚的传出，两军将士听的清清楚楚！
 “哈！……哈！哈！”
 “兔子！……高氏一门兔子！”
 高干贪财好色，对部下极为刻薄，人品不是一般的差，听到有人臭骂于他，曹军将士哈哈大笑，袁军也是幸灾乐祸，他们不敢笑出声，只能抿嘴强忍着，一时间，城头守军东倒西歪，个个形容古怪……
 
 
“无耻之徒，满口喷粪，安敢侮辱高氏祖先，速速抬枪备马，看我生擒此人，千刀万剐，撕碎了喂狗！”
人有脸，树有皮，高干好歹是一州刺史，何时受过这种侮辱，气的火冒三丈，就要带兵出城迎战！
“此乃激将法，刺史大人不可中计，还是坚守城池为上！”
“无敌如韩信者，还受过胯下之辱呢，切不可一怒出兵，坏了军国大事，暂且忍耐一下吧！”
主簿-李升与几名部将，连忙上前阻拦，曹军来势汹汹，锐气十分旺盛，现在出城决战，恐怕胜算不大呢！
 
“呀！……气死我也，弓箭手何在，万箭齐发，射死此人！”
 “嗖！……嗖！嗖！”
 ………………
高干也不是弱智，知道情况未明，不宜出城决战，强压心头怒火，命令士兵放箭，一时间，弓弦响动，乱箭如雨……
 
不过吗，祢衡机智过人，站在弓箭射程之外，城墙浪费无数箭支，一根汗毛也没伤到他，反而骂的更起劲了！
“袁绍用人唯亲，以河北四州之地，分封三子一甥，这就有点奇怪了，外甥那有儿子亲，岂能一视同仁呢？
再说了，高老太爷只好男风，不爱女色，怎能生出儿子呢，这肯定找人帮忙了呀！
听说袁老夫人出阁之前，与兄弟关系暧昧、情愫暗生，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私会于后花园中……最后袁氏种子，扔进高家地里了，大将军偏爱私生子，这才册封一州之地！”
 …………………………
祢衡的这张嘴，又毒又辣，堪比毒蛇口中牙、黄蜂尾上针，难怪他平时吹嘘，自己是‘天下第二毒舌’，至于第一毒舌吗，不说大家也清楚！
骂阵到了这份上，别说对面的袁军了，就是身后的曹军将士，也有点吃不消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这位祢衡先生，直接刨人家祖坟呀，别说一州刺史了，就是杀猪屠狗之辈，也忍不了这种侮辱！
 
“哇！哇！……腐儒欺我太甚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打开城门，出兵迎敌，有生擒此人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上党城头上，高干双目赤红，咬碎钢牙，再也忍耐不住了，提起一柄，集合人马出战，今日不报此仇，自己就是天下笑柄了！
“刺史大人不可出城，这是激将法……啪！啪！”
“谁敢阻拦我，立斩不饶，全都滚开了！”
 ………………
李升等人还想劝阻一下，结果挨了几鞭子，抽的满脸开花，高干就像一头疯牛，谁也阻拦不住了！
 
片刻之后，‘铁林军’备战完毕了，两万多名杂胡健儿，骏马弯刀，强弓硬弩，战斗力十分强悍，尤其上阵冲锋，万马奔腾，绝对势不可挡！
高干怒火中烧，却也不是傻子，之所以决定出战，也有自己的考虑：其一：马六无名之辈，并不让人畏惧，麾下大都是步兵，又在平原上列阵，自己带骑兵冲过去，当有八成胜算呢！
其二：只要打败了马六，等于给曹军当头一棒，狠狠的挫其锐气，争取更多的时间，只要邺城援兵一到，凭着绝对优势兵力，自己就不怕萧逸了！
 其三：城下腐儒骂得太难听了，要是不教训一下，自己非气出毛病不可，鬼面萧郎也真行，那寻来的毒舌之徒？
 
“西羌、匈奴、乌丸……各族的勇士们，随本刺史一起杀出去，凡是斩敌一首，赏赐黄金五两，或者汉女一名，能领多少赏赐，就看你们的本领了！”
高干全身披挂，骑一匹红鬃骏马，手提，令人开打城门、放下吊桥，带领两万人马，呼啸着杀了出去……
 
“小兔子急了也咬人，你们慢慢玩吧，本先生不伺候了！”
祢衡跳脚骂了半天，敌军真的杀出来了，只见他不慌不忙，啃完了兔子肉，而后扔下骨头，回身撒腿就跑，犹如兔神附体一般，那叫一个快呀，瞬间无影无踪了！
“敌军已经出城，真是天助我也，各部人马听令，上前迎战，杀敌立功！”
 上党城外面，马六高举钩镰枪，一脸的欢喜之色，萧郎举荐的人才，果然有两下子，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杀呀！

第四十八章初战告捷
“呜！--呜！呜！”
“杀！--杀！杀！”
 …………
高干带领两万铁林军，出城摆开了阵势，三声呐喊之后，发起了集团冲锋，瞬时间，刀枪闪烁，杀声震天，万马奔腾，势不可挡……与此同时，上党城头鼓号齐鸣，为出击的骑兵助威！
反观曹军一方，兵力略占优势，却大都是车兵、步兵，骑兵不足一万人，还分布在大阵两翼，纵然发起反冲锋，也不是敌军对手，局势如此被动，如何扭转乾坤，就看主将的指挥能力了！
“徐如林，疾如风，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弟兄们稳住了！”
马六坐骑赤兔马，傲然立于阵前，身形稳如泰山，主将悍不畏死，士兵们也就不怕了，排列成密集队形，高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准备决一死战，谁胜谁败还说不定呢？
 
“隆！隆！……骑兵冲锋，速度极快，两千步、一千五百步、一千步、八百步……
八百步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已经是最后冲刺了，眼睛好一些的，都能看到敌人面孔了，同样的，这么近的距离，想变阵也不可能了，前面就是刀山火海，骑兵也只能硬冲上去！
“嘟！--嘟！-嘟！”
 
眼看时机成熟了，马六打出手势，几名亲兵举起牛角号，嘟嘟吹响起来了，发出变阵的信号！
听到号角之后，曹兵迅速分散到两翼，空出了中间位置，犹如一副巨大虎口，獠牙锋利，长舌如钻，等着吞噬血肉呢，而一万骑兵部队，也在慢慢移动位置……
“吼！--吼！吼！”
 与此同时，一支特殊的步兵队伍，从后阵推进上来了，全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他们身披双层重甲，头戴精钢战盔，浑身密不透风，犹如一尊尊的铁塔，手持七尺长刀，起码四五十斤重，正是大名鼎鼎的陌刀兵！
 
骑兵冲锋，纵横驰骋，只有以重克轻、以拙破巧，方能制胜，萧逸组建重装步兵，用来克制敌军骑兵，不过吗，陌刀兵选拔困难、造价高昂不说，对于战场的要求，也极为严格的！
头盔、重甲、战靴、兵刃……这些加在一起，起码一百五十斤分量，就是八尺壮汉穿戴上，也是颇为吃力的，因此上，陌刀兵只能平原作战，最多推进一千步，也就没有力气了，而今天的战局，正好符合要求！
“前面有陌刀兵！……快停止冲锋呀，他妈的停不下了，这下完蛋了！”
高干带领万马千军，正在勇猛冲锋，突然看到陌刀兵，吓得魂飞魄散，一州刺史毕竟有些眼力，知道遇到骑兵克星了，可是想改变战术，已经来不及了！
两万铁林军将士，犹如飞蛾扑火一般，迎头撞了上去，顿时人仰马翻、惨叫震天，血花铺满了大地，怎一个‘惨’字了得！
“斩！……斩！……斩！”
 
大牛举着狼牙棒，指挥五千士兵，分列成了十队，高举陌刀、齐头并进，犹如刀山相仿，士兵们前进三步，挥舞一次陌刀，腕力、臂力、腰力合一，身形旋转，大砍大杀……所过之处，人马俱碎，犹如绞肉机一般，不断收割生命！
 至于敌人的马刀、长矛，砍击在陌刀兵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很难刺穿他们的防御，偶尔有几个受伤的，后面士兵迅速补上，继续大砍大杀……
 
如此砍杀之下，铁林军死伤惨重，血流成河，高干眼看局势不妙，准备带队退回去，可是查看周围形势，那里还有生路呀？
两军激烈厮杀之时，马六带领一万骑兵，已经截断了袁兵后路，其余将士分列两翼，以战车组成防线，用长枪、巨戟、弓箭、盾牌封锁道路，形成了合围之势，袁兵插翅难逃了！
“杀呀！-斩杀高干者，赏两千金，官升两级！”
“冲呀！-斩杀蛮骑一人，赏金五两、良田两亩，立功受赏，就在今日！”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曹军人人奋勇，斩杀蛮骑，割取人头，不断的收拢包围圈，压缩对方的空间，彻底掌握了主动权！
 “快跑呀，冲出一个是一个……他妈的跑不掉了，咱们举手投降吧！”
铁林军的士兵，都是匈奴、乌丸、西羌的马贼出身，因为贪图钱财，这才投靠了高干，平时无恶不作，军纪极差，如果是顺风战，还能服从命令，一旦遇到了失败，就不听指挥了！
包围圈内的袁军，有的东西乱撞、试图突围；有的钻进尸堆、闭目装死，还有的丢弃兵刃、举手投降，乱糟糟的一团，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部下四散奔逃，高干面如死灰，战局到了这一步，彻底无力回天了，自己真是后悔呀，不该一怒出兵、不该轻视敌人，早知如此，别说被骂兔子了，真做一次兔子又如何，总比人头落地强吧？
 
 
堂堂一州刺史，做俘虏太过屈辱了，想到这里，高干拔出佩剑，准备自刎沙场，也算保全名节了，可是宝剑架脖子上，怎么也划不下去，自己还有娇妻美妾、金银珠宝，真的不想死呀！
“杀呀！……奋勇杀敌，营救刺史！”
 “冲呀！……有进无退，后退者斩！”
 ………………
高干生死两难之际，奇迹突然发生了，上党城门大开，冲出无数的士兵，还有许多青壮百姓，手持杂乱的兵器，奋勇冲击包围圈，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原来看到高干被困，难以突围出来了，李升聚集剩余将士，以及城内青壮百姓，强行冲出来救援了，他们猛攻曹军防线，试图杀出一个缺口，把里面的人接应出来……
对于城内的援军，马六也有一些防范，亲自领兵封堵北侧，可是没有想到，袁军如此疯狂，城内守军倾巢而出，还裹挟着无数百姓，共计七八万之众，曹军骑兵不足一万，又要两面应敌，顿时手忙脚乱了！
 另外吗，萧逸军纪严明，不准士兵杀戮百姓，此时看到百姓参战，顿时有点束手束脚，不敢全力砍杀，只能步步后退，防线也出现了缺口！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此时不杀出重围，更待何时呀……杀！”
高干见到生机，顿时心中大喜，挥舞手中宝剑，以平生最大勇气，向着缺口冲杀过去，麾下将士一拥而上，也是拼命争夺活路！
困兽之斗，不可小觑，为了夺取一条生路，袁军奋勇厮杀，几个冲锋下来，真的让他们冲破包围，汇合在一起了，而后且战且退，回到了上党城内……
 
眼看敌人逃出生天，马六岂能善罢甘休，连忙整顿人马，继续追杀袁军，奈何包围网已破，无法捉拿高干了，加上城头箭簇如雨，阻挡了追击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袁军残部回到城内，再也不肯出来了！
“嗨！……百般努力，功亏一篑，我好恨呀！”
煮熟的鸭子飞了，马六气得七窍生烟，不断的捶打胸膛，一脸的懊恼之色，若是萧郎用兵，绝不会有此失误，自己道行还浅呀！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场胜仗，初步统计，斩杀袁兵一万余人、生擒了六千多，缴获军械、马匹不计其数，上党守军的精华，已经折损殆尽了！
接下来，马六指挥将士们，打扫战场，救治伤兵，掩埋好了尸体，而后鼓号齐鸣，凯歌高唱，回营摆酒庆功去了，同时快马飞奔安邑，向萧逸汇报战况！
 
………………………………………………………………………………
 
 “呜呜！-一败涂地，损兵折将，剩下的老弱病残，如何守护城池呢？”
 
再说高干退回城内，统计兵马损失，铁林军只剩三成了，其余将士也死伤不少，痛的他以头驻地、痛哭流涕，这一仗真惨呀……
屋漏偏缝连夜雨，船颇又遇顶头风，高干抱头痛哭之时，两件更伤心的事发生了：
其一，接到外甥军报之后，袁绍抽调了六万精兵，让蒋奇领着救援上党，那知人马行动缓慢，刚刚走到半路上，曹操出兵黎阳，夏侯惇出兵青州，全都杀入河北境内了！
袁绍猝不及防，加上兵力不足，结果连吃败仗，丢了不少的城池，这下顾不上救外甥了，连忙让蒋奇回师邺城，也就是说，上党城不会有援兵了！
其二，自己的援兵没有了，敌人的援兵却来了，而且接连不断、兵力雄厚，再加上沙场战败、人心动摇，上党城恐怕守不住了！

第四十九章攻克上党城
“报！-曹军增兵两万，营地推进一里！”
“报！-曹军又增兵两万，营地推进一里！”
“报！-曹军再次增兵四万，营地推进两里有余！”
 ……………………
首战失利之后，高干垂头丧气，每天生活在恐惧中，坏消息接连不断，邺城的援兵退回去了，敌人却不断增兵，双方力量急转直下，上党城犹如一叶小舟，行驶在惊涛骇浪中，随时舟毁人亡！
为了验证消息，高干带领麾下官员，爬上城头观看情况，果然的，曹军大营里人喊马嘶、鼓号齐鸣，每天都有援兵赶来，营地也是步步推进，距离上党城不足十里了！
到了晚上，曹军大营篝火点点，犹如天上繁星一般，让人望而生畏，通过‘点兵之法’计算，马六拥有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二万人，而且日夜打造器械，一副大举攻城的姿态！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大战失利之后，上党守军只剩四万，大都是老弱病残了，至于城内的百姓们，跟着摇旗呐喊可以，真要殊死拼杀，无异于驱羊喂虎！
 
更加郁闷的是，城内人心动摇了，眼看上党岌岌可危，不少人选择逃跑，平民、士兵、小吏……纷纷以绳索顺墙，偷偷的溜出城外，有的隐遁山野，有的投降曹军，一夜起码出逃数百人，守城士兵非但不阻止，还跟着一起跑呢！
 
兵败、援绝、人心浮动，高干没信心守城了，又不想坐以待毙，连夜召集文武官员，商议军机大事，或者说，商议逃跑大事！
“曹军重兵云集，锐气正盛，我军迎战不利，人心浮动，再要强撑下去，恐怕局势不妙呀，不过放弃孤城，北撤太原郡，收缩我军兵力，拉长敌军补给线，等到时机成熟了，再大举反攻回来，一定可以克敌制胜！”
 
会议之上，高干说的很委婉，又是以退为进、又是诱敌深入的，其实就四个字--弃城逃跑！
“刺史大人不可弃城，上党是并州门户，一旦失落敌手，岂不门户大开吗？”
“守军大半是上党子弟，让他们放弃家乡，恐怕军心不服呀，还是坚守为好！”
 ……………………………………
一众文武官员，坚决反对弃城，苦口婆心的规劝，尤其上党籍的武将们，手按剑柄，目露凶光，他们的妻儿、父母、乡亲都在城内，谁愿意背井离乡呢？
“这个嘛……诸位言之有理，上党重镇，不容有失，本刺史对天盟誓，带领将士血战到底、绝不弃城，大家各司其职，安排防务去吧！”
眼看众怒难犯，高干也改了口风，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否则的话，一旦激起兵变来，自己的小命难保了！
“诺！-血战到底，绝不弃城！”
众人拔出宝剑，割破自己的面颊，以示守城决心，而后回营准备去了，上党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只要上下一心，可以坚守下去！
高干口风改了，决定可没改，诅咒发誓守城，不过蒙混过关罢了，众人离开之后，他立刻准备起来了，不是准备守城，而是准备逃跑……
第二天夜间，高干带着十几名小妾，搜刮来的金银珠宝，还有数千‘铁林军’残部，偷偷打开上党城门，一路向北逃之夭夭了，他要逃到太原郡，那里城池高大，粮草充足，又有壶口关天险，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高干偷偷溜走的，没通知任何官员，也没做什么破坏，府库的粮食、军械、户籍，城内三万多守军、六万多百姓，全部留给曹军了，真是相当大方！
第二天上午，李升带领官员们，找高干商议事情，结果翻遍了府邸，也不见刺史大人身影，又询问守城士兵，这才知道刺史大人开溜了！
 
“不好啦……刺史大人弃城逃跑了！”
 “刺史都跑了，咱们还给谁卖命，也跟着一起跑吧！”
 ……………………
刺史大人逃跑了，谁还有心守城呀，得知消息后，官员们丢弃印信，也纷纷的逃跑了，有的去追赶高干，有的直接逃往邺城，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士兵们没了约束，也是一哄而散，有的丢盔弃甲，逃回老家去了，有的手持白刃，上街烧杀掠夺……上党一片大乱，再也守不住了，三天之后，打开城门，向曹军请降了！
 
所以耽误三天，全是李升阻挠，高干逃跑之后，他召集文武官员，试图凝聚人心，继续死守城池，可惜呀，败局已定，难以挽回，无论他如何努力，也阻挡不住投降了！
最后结果，几名校尉发动兵变，把李升捆绑起来了，与印信、户籍、城门钥匙一起，让使者送到了曹军大营，作为投降的礼物！
胜利者总是宽容的，马六收下印信、户籍，重赏了投降使者，把李升关押起来，好吃好喝不虐待，而后高唱凯歌，统领五万人马，接管了上党城防务！
没错的，就是五万人马，从开战到破城，萧逸没发一个援兵，所谓的大军云集、准备攻城，不过是一点障眼法，这叫做兵不厌诈，过程如下：
夜晚时候，马六派出一支人马，偷偷的离开大营，走出二三十里路，等到了白天，再大张旗鼓开进大营，如此反复循环，造成援兵不断的假象，与此同时，大营多点篝火、多搭帐篷，军士大喊呐喊，仿佛有几十万人马，最后把高干吓跑了！
进城之后，马六一面约束降兵，恢复治安，一面传书萧逸，汇报战果，此战以少胜多，拿下并州门户，马六不愧主将之职！
 
…………………………………………………………………………
 
“恭喜贤弟-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我已经上书丞相大人，为一众将校请功受赏！”
“小小胜利罢了，与萧郎战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待拿下并州全境，再行请功不迟呢！”
 ……………………………………
四天之后，萧逸带领大队人马，也来到了上党城，马六带人出城迎接，两人见面之后，不禁相拥大笑，一个高兴自己建功立业，一个高兴兄弟建功立业！
萧逸进城之后，先摆下庆功宴，犒劳一众将校们，记功、赏赐、激励……而后接见投降的官员，好言安抚一番，让他们官复原职，处理上党的政务，最后提审了李升，这种宁死不降之人，或者杀掉，或者重用！
“沙场争雄，各凭本领，上党城破，乃是天意，还望将军约束士兵，不要滥杀无辜，在下是杀是剐，悉听尊便吧！”
双方见面之后，李升立而不跪，一脸的坚毅之色，自古忠臣不事二主，他准备为袁氏死节了，如果上坐的不是萧逸，他一句话也懒得说呢！
“你是高干的主簿，还是并州主簿，你是袁氏奴才，还是大汉臣子，死前说个明白吧，墓碑上也好留下记载！”
萧逸淡淡一笑，对这种死心眼的人，武力胁迫、好言收买都没有，必须以理服人，打破他心中的信念，自己正好善于此道！
“这个嘛……在下是并州主簿，更是大汉臣子，无论生死，皆是如此！”
李升略一犹豫，做出了正确选择，曹、袁双雄对峙，杀的血流成河，可是从法统来说，双方都是大汉臣子，效忠刘氏天子，如果承认是袁氏奴才，那就是乱臣贼子了！
对方说的明白，这要刻在墓碑上，李升不怕死，也不贪富贵，可是爱惜名声，背个‘贼子’的骂名，那比死还难受呢！
“即为大汉臣子，为何帮助袁氏逆贼，对抗朝廷征讨大军？即为并州主簿，见了本大司马，为何不行礼参拜，大汉官员礼数也忘了吗？”
曹营集团优势之一，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了政治制高点，此番出兵北伐，小皇帝也下了圣旨，称袁氏为‘逆贼’，因此萧逸底气十足！
“并州主簿李升，拜见大司马大人，刚才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谅……呜呜！”
李升犹豫半响，心中天人交战，最后双膝跪倒，行大礼参拜了，汉室法统大如天，谁也绕不过去的！
人性就是如此，如果站着对话，双方一边高的，谁也不必怕谁，一方若跪下去了，顿时底气全消，再也无法分庭抗礼了，李升积攒了几天的死志，也在逐渐消散中……
 
“即为汉家臣子，就该效忠朝廷、忠于职守，念你是个无知之人，本大司马也就不怪罪了，立刻走马上任，处理公务去吧！”
说话间，萧逸执笔在手，写了一份文书，让李升代理上党郡守，负责安民理政，再盖上大司马印，任命正式生效了！
“卑职领命谢恩，必然忠于职守，不负朝廷重托！”
李升离开时候，都不知迈的那条腿，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准备死守臣节的，怎么就接受任命了，还有上党太守、两千石高官、佩戴银印红绶，真的很诱人呀？
“我为汉相，汉即我也，丞相大人说的话，果然是至理名言呀，做个无冕之王，一样号令天下！”
看着离去的身影，萧逸一阵的得意，接受任命、进入曹营，软磨硬泡之下，还怕人心不归顺吗，自己又得一个人才！
“派人查探一下，是谁打开城门，跪地求降的，以‘入京受赏’为名，半路秘密处决掉，没有骨气的叛徒，本大司马不敢用呀！”
 “诺！”

第五十章壶口关
用兵之道，贵在神速，不给敌人喘息之机，攻克上党郡之后，大军分成三路：张绣统兵两万取西河郡，马六统兵两万取乐平军，萧逸亲领五万主力，攻打并州核心-太原郡，另外吗，让宋宪、魏续领兵一万，驻守在上党城，确保大军后路安全，以及粮道的畅通！
太原郡位于并州中部，治所设在晋阳城，此处是一块盆地，土地肥沃，灌溉便利，农耕比较发达，人口数量众多，占了并州人口一半，称的上繁荣富庶了，高干北逃太原郡，就是想利用这的人力、物力，最后殊死一搏！
萧逸统兵北上，必须打破晋阳城，占领太原郡，才能统治整个并州，不过吗，此事很困难的，晋阳城池高大，易守难攻不说，要想进入太原郡，先要对付一只拦路虎--壶口关！
壶口关位于上党、太原两郡交界处，地形复杂，山岭纵横，北有百谷山，南有双龙山，中间一座大山谷，形状犹如水壶，肚大、脖细、口小……最窄处不足一百步，关卡设在壶口位置，因此得名‘壶口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高干逃回晋阳城后，尽起太原郡兵马，共计三万余人，就驻守壶口关上，准备了大量的军械、粮草、滚木、擂石，准备依托有利地形，再与曹军决一死战！
与此同时，雁门郡守将-夏昭，带领两万人马来援，驻扎在百谷山、双龙山，还修筑两座大寨，与壶口关形成鼎足之势，遥相呼应、彼此支援，这些将士驻守边疆，常年与游牧民族厮杀，战斗力十分强悍！
 
“嗒！-嗒！-嗒！”
萧逸统兵北进，因为山路难行，八天才到达壶口关，安营扎寨、修筑壁垒之后，带着贾诩、逢纪、曹丕……以及百余名亲兵，纵马登上一处高坡，亲自观察情况！
放眼看去，群山峻岭，一望无际，悬崖绝壁，随处可见，除了中间的山谷，根本无路可行，壶口关就像一把铁索，牢牢的锁住了通道，想要打破它，不知要流多少血，牺牲多少性命呢？
“壶口关、雁门关、马邑城号称‘并州三大要塞’，地形地貌，各有不同，仅以险要而论，壶口关堪称第一！
袁氏称霸河北以后，为了统治并州，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重修过壶口关，防御齐全，坚不可摧，一点漏洞也没有，只要粮草、军械充足，可挡百万雄师！”
逢纪辅佐袁氏多年，对于并州城池相当了解，至于这座壶口关吗，建造者有一句留言：‘欲夺险关，先占两山！’
 
做个比喻：壶口关是一把铁锁，百谷山、双龙山，就是两根铁栓，必须拔掉它们，才能攻破关卡，问题是，两座山陡峭崎岖、壁垒重重，又有两万精兵驻守，想拔掉谈何容易呢？
“雁门之险在于雄-铜墙铁壁，居高临下，壶口之险在于毒-道路崎岖，人马难行，谷口仅宽百步，大军根本施展不开，一次最多投入几百人，却要受到三面夹击，这样的‘添油打法’，纵然是百万雄兵，也要消耗干净了！
 
攻山也无胜算，壁垒重重，重兵防守，大寨附近的草木，全被砍伐干净了，又引进了山泉水，无论放火烧山，还是重兵围困，全都没有效果的，守山之将好厉害呀！”
萧逸是用兵行家，对于攻关的困难，观察的一清二楚，也盘算了几个办法，又都放弃掉了，不是伤亡太重，就是风险太高，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为妙！
原来的历史上，袁氏集团溃败之后，高干凭借壶关天险，硬是坚持了一年之久，死死拖住了曹军脚步，最后粮尽援绝，军心浮动，这才弃关逃跑，死于路途中的！
一年多的鏖战，要死多少将士，消耗多少粮草，害苦多少百姓呀，这种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最损耗民族元气了，必须逆转乾坤、速战速决！
贾诩、逢纪、曹丕等人，也在冥思苦想着，如何攻克壶口关，只要此战获胜，并州也就到手了，届时挥师东进，合围冀州之地，河北大局定矣，问题是，如何攻破此关呢？
有人问了，大路条条，四通八达，既然壶口关不好打，绕路不就行了吗，并州方圆上千里，还怕没有路吗……答案是：道路有的，却很难走！
百谷山、双龙山绵延数百里，悬崖绝壁，高不可攀，隔绝了并州南北，要想绕路而行，有两条线路：
一是西行西河郡，进入胡、羌人的草原，向北行军数百里，调头攻打马邑城，自北向南，直取太原郡，只要攻破晋阳城，壶口关就没用了！
二是向东进军，沿着乐平、常山、云中几郡，一直来到塞北草原，经过匈奴人地盘，再调头攻打雁门关，而后进入太原郡……
两条行军路线，道路遥远、补给困难不说，还要与羌胡、匈奴打交道，弄不好兵戎相见、你死我活，风险实在太高了，还不如攻打壶口关！
 …………………………………………………………………………………………
 
“呜！-呜！呜！”
“手下败将，无胆鼠辈，可敢出关一战吗？”
 …………………
俗话说：有枣没枣打三竿子，就算达不到目的，也能试探一下虚实，安营扎寨第二天，萧逸出兵挑战、高声叫骂，诱惑敌人出关决战！
 
还别说，叫骂一阵之后，敌人真的应战了，不是关上的高干，而是山上的夏昭，带领一队将士冲下来，在山脚下摆开阵势！
 与高干轻率出兵不同，夏昭出战的目的，也是试探一下敌情，至于两座山上，早就做好安排了，可保万无一失！
“在下镇守雁门关，久闻‘鬼面萧郎’大名，今日两军对阵，可有胆量一战否，若是不敢交战，立刻退兵回去，送回上党城池！”
夏昭三十出头年纪，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身披精钢战甲，手提六合大刀，真是威风凛凛，因为他面色蜡黄，剑眉虎目，又骁勇善战，边关将士送一个外号--黄虎！
“小小敌将，不知天高地厚，何须大司马出手，待末将上前，斩下他的首级！”
话音未落，大牛提着狼牙棒，直奔对方而去，同样魁梧的身材，同样沉重的兵器，颇有几分相似之感！
 
 “荡寇将军-雁门太守-夏昭！”
 “浮威将军-赤城亭侯-牛威！”
 
山路崎岖，难以驰骋，二人放弃坐骑，直接步下交锋，互通姓名之后，挥舞兵器战在一处，瞬时间，刀光闪烁，棒影飞舞，尘土飞扬，碎石乱飞……
 
两人身大力不亏，都是泰山压顶的路子，兵器分量也沉重，不时碰击在一起，火花四溅，响声如雷，震得人双耳轰鸣，真是上山虎遇到了下山虎，云中龙碰到了雾中龙，好一场龙争虎斗！
“好！好！……夏将军威武！”
“好！好！……牛将军必胜！”
 
将士们挥舞旌旗，高声呐喊，为各自的将军助威，不少人看的如痴如醉，这样精彩的厮杀，战场上也难得一见呀！
五十回合、八十回个……转眼一百个回合了，二人不分胜负，下马步战，十分消耗体力，加上盔甲沉重，双方都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盔甲累赘，难以尽兴，敌将可敢卸甲否？”
“呵呵！-卸甲就卸甲，谁怕谁呀？”
 ………………
打到这个份上，两人都动真火了，脱下沉重头盔、甲胄，仅以单衣遮体，再次猛烈厮杀起来，又是一百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不能再打下去了，鸣金收兵！”
大纛旗下，萧逸立马观战，右手紧扣着弓箭，生怕大牛有闪失，立刻出箭救援，或者找个机会，冷箭射杀敌将算了，可是现在吗，他改变主意了，如此虎将，自当收为己用！
“叮！-叮！-叮！”
清脆的钟声响起，两名鏖战许久的武将，同时收回了兵器，对视一眼，抱拳行礼，各自回归本阵，沙场上遇到劲敌，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交战过后，众人颇为惊诧，夏昭武艺高强，又精通用兵之道，却是一员良将呢，万幸的是，袁绍用人唯亲，弃良将而用蠢才，如果用夏昭替代高干，掌管并州兵马大权，此番北伐的难度，恐怕提高数倍不止！
同样的，夏昭也是心怀畏惧，关于‘鬼面萧郎’的威名，他的耳朵都磨出茧子了，雁门关外的‘京观’，更是经常看的到，今日一番较量下，一个大牛都难以对付，后面的萧逸如何厉害，也就可想而知了，大汉第一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一番试探之后，双方收兵回营，商议军机，一方誓死守城，寸步不让；一方势在必得，永不言退，究竟谁胜谁负，就看谋略高低、手段如何了！

第五十一章袁氏反击，拼死一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萧逸受阻壶口关，人马难以推进之时，千里之外的冀州大地上，曹操、袁绍两位人生宿敌，以城池、权势、性命为筹码，展开了一场惊天豪赌，胜者为王，败者贼寇！
不得不说，曹军的战略很成功，先让萧逸出兵并州，吸引袁氏集团的注意力，等到援兵西进，中部空虚之时，再突然发起进攻，打袁军一个措手不及！
短短一个月时间，夏侯惇、夏侯渊杀入青州境内，夺取了城阳、东莱、北海三郡之地；曹操率领中军主力，也渡过了黄河，攻掠冀州南部城池，袁军节节败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并州告急、青州告急、整个河北告急，请求援兵的军报，雪片般飞往邺城，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士族门阀、豪强大户纷纷举家北迁，逃往安全的地方，百姓们则躲在家中，烧香拜神，祈求保佑！
到了这一步，河北大厦将倾，上下人心惶惶，官员们纷纷上书，建议放弃老巢邺城，大家逃往幽州一带，暂避曹军的锋芒，而后派遣使者，重礼卑词、请求议和，送一位公子为人质，再割让一些土地也成呀！
出乎意料的是，生死危亡关头，袁绍竟然爆发了，焕发出了当年的勇气，力排众议，非但不逃跑，反而主动出兵，要与曹操决一死战，那个号令十八路诸侯，纵横捭阖的盟主又回来了！
袁绍振作精神，整军迎敌，为了安抚人心，还打开了冀州府库，用粮食赈济百姓，又颁布三条政令：
流言蜚语，动摇人心者-杀！
心怀二志，私通敌营者-杀！
临阵退缩，踌躇不前者-杀！
又让长子-袁潭前往青州，抵挡夏侯兄弟的进攻；次子-袁煕前往幽州，招募兵马南下救援；再至书外甥-高干，死守壶口关天险，一定拖住萧逸的人马，确保冀州侧翼安全！
兵临城下，将至壕边，则大事去矣，袁绍决定御敌于外，留下审配坚守邺城，自己带着儿子袁尚、谋士郭图，又拼凑了十五万人马，南下扎营在仓亭，准备与曹军决一死战！
这些年来，袁军屡战屡败，精锐折损殆尽，为了筹措十五万人马，袁绍把吃奶劲都用出来了，大将军府内男丁，凡是能动弹的，一律随军出征，包括仆从、马夫、园丁、厨师……又抽调邺城驻军，重金招募流民，好歹把人马凑齐了，训练的时间都没有，直接拉上了战场！
 
仓亭位于邺城之南，距离一百二十里，东临卫水，西靠鹤山，中间厄守大道，也是袁军最后防线了，此地一旦陷落敌手，邺城等于赤裸人前！
 
…………………………………………………………………………
“仓亭一战，关系河北存亡，必须全力以赴了，不让曹军推进半步！”
“曹军远道而来，人马必然疲惫，趁其立足未稳，我军全力出击，或许……”
“曹孟德善于用兵，岂会没有防备呢，关键是我军战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
深夜，袁军大营-中军帐内，袁绍、袁尚、郭图围坐一起，正在部属兵力，也好对阵曹军人马，可是三人商议半响，也没有个好办法，不停的唉声叹气！
打仗这件事情，即艰难，也简单，无非三个条件：兵精将勇、粮草充足、再加一位英明统帅，就可以横行无忌了，问题是，以上三个条件，袁军一条也不具备！
官渡之战，袁军一败涂地，精锐人马折损殆尽，只剩下老弱病残了，刚招募来的士兵，不是六十岁的，就是十六岁的，连刀枪都握不稳，如何对付曹军虎狼之师呢？
青壮劳力没有了，田地难以耕种，粮食自然不足了，加上曹军派遣商人，大肆的收购物资，弄的河北物价飞涨，米贵如珠，不少地方都饿死人了，军粮也难以凑齐，将士们半饥半饱罢了！
至于统帅方面，袁绍虽然振作精神了，可是一柄折损的宝剑，又能锋利到那去呢，数次口吐鲜血，伤了身体元气，难以肩负兵马重任，不过强行支撑罢了，谁叫袁家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废物呢！
“曹贼善于用兵，麾下将士身经百战，皆为虎狼之师，又有绝世名将为羽翼，无双鬼才做军师，以河北现在的实力，恐怕难以招架了！
再派几批使者，携带重金前往荆州，让刘表火速出兵，背后偷袭许昌城，逼迫曹贼回师救援，否则的话，唇亡齿寒，河北一旦有失，荆州岂能独活？
还有江东、汉中、益州、辽东……全部派去使者，只要有一家诸侯出兵，就能缓解我军压力，曹军粮草不足，拖上一年半载的，师老兵疲也就退走了！”
 对于眼前的局势，袁绍看的很清楚，河北风雨飘摇，随时可能颠覆，只能病急乱投医，寄希望于各路诸侯了！
 
“大将军不必苦恼，战场瞬息万变，胜负之事、强弱之态，随时可能逆转的，只要我军上下一心，一定可以击退强敌，确保河北四州无恙！”
郭图好言安慰着，希望袁绍振作精神，当初官渡之战，曹操就是以弱胜强的，这样的事情，他们未尝不可重复一次！
“报！-曹营派来一位使者，要求面见大将军，有重要事情通传！”
一名亲兵跑进大帐，单膝下跪行礼，手中托着一份拜帖，上面落款四个字：九江-蒋干！
“传令下去，打开营门，请曹军使者进来，礼仪一定要隆重，莫失了河北脸面！”
袁绍接过拜贴，目露疑惑之色，曹操此时派人来，莫非是下战书吗？
穷人喜欢装富，丑人喜欢化妆，同样的，越是心虚之人，越喜欢装腔作势了，传令兵出去后，袁绍梳洗打扮，头戴盘龙盔，身披黄金甲，手握斩将刀，威风凛凛坐在帅案后！
另有上百名武士，身披重甲，手持长刀，排列在大帐左右，摆出一座刀山阵，还有一口大油锅，也放在大帐门外，底下烈焰熊熊，里面油花翻滚，冒出浓浓的热气……
 
“曹营使者，入账参见大将军！”
 ………………
“九江-蒋子翼，见过袁大将军-吉祥万安！”
片刻之后，蒋干步伐沉稳、神态从容的走进大帐，对于武士、刀山、油锅，根本视而不见！
蒋干现在混的不错，凭着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成为了曹营的特使，四方奔波，游说诸侯，刀山、火海、炮烙、虿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一口油锅不在话下！
“先生好胆色，不愧使者之职，可惜为奸雄所用了……请上坐饮酒！”
“承蒙大将军夸奖了，在下狐假虎威而已，身后有曹营百万雄师，自然胆子大一些！”
“百万雄师吗，未免夸大其词了，曹阿瞒派你前来，究竟为了何事，莫非坚城难克、军中粮草不足，准备议和退兵了？”
袁绍话中有话，指出曹军粮草不足，乃是最大一处软肋，暗示自己并不畏惧！
“呵呵！……托大将军的鸿福，去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徐、兖、豫、司各州大熟，粮食堆积如山，将士们吃用不完，都开始用来喂马了，反倒是河北各地，听说有饥民闹事呢！”
我家丞相大人念旧，希望在两军阵前，与大将军会晤一番，把酒谈心，追忆往事，略尽朋友之情义！”
蒋干毫不客气，立刻反唇相讥，言语十分气人，最后掏出一封信，乃是曹操的亲笔，既是请柬，也是战书！
“旧日好友曹孟德，至书于袁本初麾下，你我少年相识，结为玩伴，青年相助，共进仕途，中年相敬，逐鹿中原，数十年以来，相知相惜、亲如手足，虽然刀兵相见，不伤私人之情，惟愿决战之前，与兄小酌几杯，共叙昔日友情，而后放手一搏，成王败寇，各凭天命……”
 
袁绍接过书信，反复看了三遍，最后长叹一声，神情十分黯然，自己与曹操即是宿敌，也是几十年的朋友，岂能没有几分情谊呢？
最熟悉的是朋友，最相知的是强敌，两者合而为一，这种奇妙的感觉，言辞无法形容，想到这里，袁绍取过笔墨，给曹操写了一封回信，答应见面之事！
“生死大战之前，与故友小酌几杯，也算一段佳话了，既然孟德安排了地点，老夫就定下时间吧，三天之后，两军阵前，把酒言欢，不见不散！”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在下告辞了，回去转告成丞相大人，备下美酒佳肴，等候大将军的大驾！”
蒋干接过书信，起身告辞，在几名侍卫护送下，拍马回归曹军大营！
“传令蒋奇将军，三天之内，必须赶到仓亭战场，生死存亡，在此一搏！”
袁绍沉思半响，目视西北方向，目光中出现了一丝希望，如果计策成功，自己也许能逆转局势呢！

第五十二章昔日好友，沙场相见！
“呜！--呜！呜！”
 “咚！--咚！咚！”
 ………………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三天时间，转瞬即至，两位故人约见的日子到了，可以把酒言欢、共叙友情；同样的，两军决战的日子也到了，必然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上午辰时，双方大营响起了鼓号声，连绵不绝，直冲云霄！
袁军占据了地利，抢占一步来到战场上，在卫水南岸摆下一座‘鱼鳞阵’，旌旗如云，人马如海，盾牌手、长枪手、弓箭手……依次排列，紧紧的聚集一起，又驱使随军民夫，挖掘了三道壕沟，一副全力防守架势！
背水列阵，兵家大忌，一旦战场上失利，全军只能喂鱼鳖了，不过吗，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也能激励士兵，奋勇厮杀，应该说是一招险棋，不到万不得已，统帅绝不会用的，由此可见，袁氏父子真的拼命了！
曹军距离较远，可是行动迅速，布下一座‘十面埋伏阵’，骑兵列阵两翼，步军主力居中，弓箭手放在前排……人员间距拉开，正面十分广阔，犹如一张巨大渔网，落入其中，在劫难逃！
曹军即没挖壕沟，也没设拒马，盾牌手也很少，一副全力进攻的架势，反倒是将士们腰间，全都带着一盘绳子，那是系人头、拴俘虏用的，今日一战，他们势在必得！
 
“奉诏讨贼，曹军必胜！--奉诏讨贼，曹军必胜！”
“河北健儿，护我家乡！--河北健儿，护我家乡！”
 ……………………
两军对阵，齐声呐喊，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竟然压过了奔腾的河水，这个时候，就看出双方将士不同了：
曹军斗志旺盛，器械精良，全是年轻力壮之辈，一个个目露凶光，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再看袁军一方，斗志低落，甲胄不全，老弱病残占了大半，刚一上战场，浑身抖如筛糠，兵器都握不住了，竟然还有吓晕过去的……
打仗就像下棋，车、马、炮、卒摆好了，下面该老帅出场了，一阵激昂战鼓过后，两军波浪般分开，无数将校的簇拥下，曹操、袁绍来到了阵前，彼此凝视，情绪复杂！
今日相见，先礼后兵，两人内穿重甲，外罩宽袍，浑身鼓鼓囊囊的，不同的是，一个喜欢红色，一个喜欢蓝色！
两军中间位置，搭建了一座凉亭，方圆两丈大小，全部木制结构，因为时间匆忙，装饰略显粗糙，却有一股古朴之气，里面铺了羊皮、摆着坐榻，以供两人见面之用！
 
“嗖！……全军止步，谁也不许靠近，违令者斩！”
 
按照约定，双方不带将领、亲兵，却可以带一个儿子，曹操、曹植翻身下马，向着凉亭缓缓走去，他们走出十几步之后，袁绍也下马了，三子袁尚紧紧跟随着，两对父子，沙场相见！
 
与此同时，双方将士紧握兵刃、鸦雀无声，目光凝聚于一处，骑兵们更是长刀出鞘，弓箭上弦，一旦出现了意外，立刻冲过去救援，今日的双方会面，危险更胜鸿门宴！
“本初一向可好，小弟这厢有理了……子建见过袁家伯父-万福金安！”
“有劳孟德挂念，愚兄还算过得去……线甫见过曹家叔父，身体康健！”
 
双方见面之后，互相拱手行礼，而后在凉亭入座，以兄弟、叔侄相称呼，犹如通家之好一般，当然了，笑容真诚一点、身体柔和一点，握剑的手再放松一点，那就完美无缺了！
 
故人约见，把酒言欢，必须有酒菜的，曹植、袁尚都提着食盒，上前摆好之后，执剑侍立一旁，紧盯对方的动作，目光中充满了敌意！
“自从洛阳散盟以来，整整十年时间，咱们没有把酒言欢了，今日难得相见，自当坦诚相见、倾吐心事，这些年以来，我一个人很寂寞呀！”
“孟德言之有理，咱们所处的位置，有亲人、有部下、有恩人、也有仇人，唯独没有朋友，真是高处不胜寒，寂寞有谁知呢？”
曹操、袁绍对饮一杯美酒，都露出了寂寞之色，猛虎的朋友只能是猛虎，绝不会降低身份，与其他野兽结交的，问题是，一山不容二虎，身为王者，必定孤独！
尤其今日之战，也是最后决战了，消灭人生宿敌，也失去最后的朋友，失败者-人生路尽，万劫不复，胜利者-孤独终老，生不如死！
“我们本是好朋友，一起读书学礼、一起骑马打猎、还一起偷过新娘子……为何到了这一步？
”我们本是好朋友，一起迈进仕途、一起辅佐朝廷、一起为国讨贼……因此注定到了这一步！
沙场约见之前，两人准备了许多言语，有互相试探的、有人身攻击的、也有政治辩论的，都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未战先得三分胜算！
可是见面之后，一切都用不上了，两人互相凝视，都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鬓生白发、颊有皱纹，目光充满了沧桑，昔日的少年好友，已经变成两位老人，争斗了一辈子，得到了很多，失去的更多！
两位少年好友，因为相同的梦想，放弃了友谊，拿起了刀枪，沙场决战，你死我活，这样的人间悲剧，无言以对，无话可说，曹操、袁绍低头饮酒，不再开口说话了，他们怕言语出口，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
 
 
父亲们沉默了，儿子们该出场了，今日一战，不止是曹操、袁尚两个人的事，而是关系两大家族呢，尤其他们带着的儿子，最有希望成为继承人！
“朋友情深，犹如手足，和则两利，战则两害，曹叔父何不带兵回去，退回侵略城池，从此以黄河为界，两家分南北而治，即全了朋友之义，又少死许多将士，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袁尚上前一步，试图说服奸雄退兵，如今曹强袁弱，决战胜少败多，最好争取一段时间，以河北的人力、物力，修养五年，就能恢复实力了，修养十年，就该自己统兵南下了！
 
“一双朋友之间，的确不好兵戎相见，以免伤了感情，不过吗，天子下诏出兵，身为臣子者，也不能因私而废公，袁伯父可以带三位公子，前往朝廷面君请罪，加上我父亲的帮助，可保全家平安无事，以后居住许昌城中，朋友齐心合力，共同辅佐天子，这才是两全其美呢！”
论起嘴上功夫，曹植更胜一筹，反驳的无懈可击，真按他的办法来，袁氏等于不战而降了，从此软禁许昌城，做一个富家翁罢了！
“黄口小儿，胡说八道，河北四州之地，几十万精锐将士，乃是我父一生心血，岂能拱手送人？”
“天下土地，皆归汉家，何谈拱手送人呢，另外吗，小弟有些眼拙，只看到一群老弱病残，那有几十万精兵呢，莫非袁兄会撒豆成兵吗？”
袁尚手按宝剑，一脸愤怒之色，曹植露刃出鞘，气势更胜三分，世人皆言，四公子文采风流，却不知他也精通剑法、善于骑射，还在玄甲军中受过特训呢！
“呜！呜！……刷！刷！”
 
两军几十万将士，全盯着小凉亭呢，眼看两位公子手按宝剑，他们也行动起来了，拔出兵刃，号角长鸣，步步向前推进，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还有几十名神射手，弯弓搭箭，稳稳瞄准对方统帅，只要一声令下，立刻痛下杀手！
 
“退下！--不得无礼！”
“退下！--擅动者斩！”
曹操、袁绍同时举手，制止了各自的部下，一世人、两朋友，饮完杯中酒，再放手厮杀不迟，至于罢兵议和、友好相处，根本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天下虽大，却容不下两个英雄！
“孟德家教甚严，子嗣个个出众，今日一见，名不虚传，真是羡煞愚兄了！”
“儿子们不争气，是让人郁闷，儿子们太争气了，却让人伤神呢，这个道理，你我都明白！”
“今日之战，在所难免，饮了最后一杯酒，咱们放手一搏吧！”
“如画江山，能者居之，无论谁胜谁负，给对方一个葬礼吧！”
曹操，袁绍互视良久，把对方的身影深深刻入心中，最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带着儿子返回阵营，今日一见，即为永别了！
“孟德保重-来世相见，再战沙场！”
“本初保重-来世为敌，你死我活！”
两人回到阵营中，一把扯下宽袍，露出里面的重甲、利刃，传令部下将士，擂起战鼓，挥舞旌旗，大决战开始了！

第五十三章仓亭大战（上）
“咚！--咚！咚！”
“杀！--杀！杀！”
 ……………………
沙场之上-战鼓如雷，喊杀震天，双方大决战开始了，中军大纛的指挥下，曹军将士紧握兵刃、缓缓推进过去，他们首先面对的，就是袁军的三道壕沟！
壕沟宽两丈八尺、深一丈五尺，各长十余里，袁军出动大量民夫，用三天时间挖掘的，因为临近河岸边，有地下水渗透出来，灌满了壕沟底部，即泥泞、又光滑，一旦摔落下去，很难再爬出来了！
袁军把挖出的泥土，全部堆在壕沟内测，形成了坚固的壁垒，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袁绍排兵布阵，强壮者在前厮杀，老弱者搬运军械，还安排了十几支督战队，手持大刀，来回巡视，见到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另外吗，袁军背靠卫水，准备了不少船只，从仓亭大营送来干粮、军械，以供应将士们使用，即省力、又安全，还不用担心水源，真是一举多得了，可以说，袁绍的指挥才能，这次超常发挥了！
“弓箭手听令，仰角一尺半，连珠快箭-放！”
“嗖！嗖！--杀！杀！”
 ……………………
一声令下，袁军乱箭齐发，狠狠地盖过去了，曹军人仰马翻，死伤无数，进攻队形也散乱了，另有强壮战兵，站在壕沟边上，平端两丈长矛，准备刺杀翻越者！
面对密集的箭雨，曹军将士没有胆怯，他们不顾伤亡，奋勇向前，冲到有效射程之后，弓箭手拥向前列，以更加密集的箭雨，狠狠地回敬对方，其他将士们，抬着云梯，翻越壕沟，猛冲对方壁垒！
 
一时间，将士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战场，双方数十万人马，就像两头巨型猛兽，怒吼、翻滚、撕咬，每一次撞击过后，必然血花飞溅，尸积如山！
 
“叮！-叮！-叮！”
让人想不到的是，厮杀片刻之后，曹军大阵响起了鸣金声，正在厮杀的将士们，迅速的向后退去，一点也没有恋战，原来这次进攻，只是一个试探罢了，看看袁军虚实如何，结果是一块硬骨头！
曹军退回去后，救治伤员、补充箭矢、调整兵力……一切有条不紊的，不愧是精锐之师，片刻之后，人马整顿完毕，准备发起第二次进攻！
“袁军背水列阵，激励士气，十五万人马聚集一起，又有三道壕沟为屏障，想啃下这块硬骨头，恐怕要费一些力气了！”
曹操足智多谋，对战局看的很清楚，要想打败袁军，必须填平壕沟，再用精兵猛冲对方大阵，把袁军赶进卫水中喂鱼！
“袁军居高临下，用弓箭射杀我军，必须压制住他们，将士们才能搬土填壕，请丞相下令，动用杀器吧！”
郭嘉站在一辆战车上，一脸的兴奋之色，进攻虽然受挫了，也在预料之中，只要按计划行事，此战有九成胜算！
“隆！-隆！-隆！”
 ………………
大纛摇动三次，军阵分裂开来，一群壮牛的牵引下，上百辆巨型霹雳车，缓缓的推到了阵前，这是曹军用大半年时间，精心打造出来的，比起官渡之战使用的，体型大了三倍，射程也远了三倍，称得上无双杀器！
 
弹丸也做了改进，数百斤的巨石，全部打磨成圆球型，上面缠满了粗麻绳，都用火油浸泡过了，抛射之前，用火把点燃，再扔向敌群中，威力无与伦比！
“吼！吼！--嘎巴！嘎巴！”
“巳时一刻，立五尺之木，投影三尺四寸，估算距离四百八十步……放！”
每一辆霹雳车，配备五十名士兵，皆是虎背熊腰的力士，他们转动绞盘、绷紧绳索，放上巨型弹丸，平均半柱香时间，就能发射一次，射速相当之快了！
另有几名墨家子弟，手持一些奇怪工具，利用太阳的投影，测算着攻击距离，再把数据提供给士兵，用来矫正霹雳车，最大限度杀伤敌人，算是最早的测量员！
“嗖！-嗖！-嗖！”
准备就绪之后，士兵们点燃了粗麻绳，而后手持巨锤，狠狠地砸落扳机，顿时间，上百枚巨型石球，带着熊熊烈焰，呼啸着砸了过去，正落在敌方阵地上……
 
“天降流星火球，曹军肯定有巫师，他们开始用妖法了！”
“那是霹雳车，力有上万均，血肉之躯难以抗衡，咱们快点跑吧！”
 ……………………
打退一次进攻之后，袁军正在欢呼胜利，那想巨石从天而降，砸的鬼哭狼嚎，最可怕的是，火球一滚一大片，只要碰上一点，不是压成肉饼，就是烧成焦炭，顿时死伤无数！
 
大家都是血肉之躯，谁能不怕死呢，面对可怕的火球，袁军扔下兵刃，转身就往后面跑，想要离开这片地狱，可是等待他们的，却是督战队的大刀！
“袁大将军有令，临阵脱逃者死--刷！刷！”
督战队皆是八尺壮汉，一个个心狠手辣，他们赤膊上身，手持鬼头大刀，奋力砍杀逃兵，逼迫他们重回壕沟，反正不死阵前，就死于军法，自己选择吧！
 
趁着袁军阵脚大乱，在霹雳车的掩护下，曹军发起了进攻，依旧是弓箭手在前，压制对方的箭雨，而后士兵们向前冲锋，除了云梯之外，他们还带着填充物……
曹军迅速接近了壕沟，把泥土、石块、木柴、稻草……全扔了进去，而后转身就跑，下一队涌上来，接着填充壕沟，如此反复，接连不断，另有大量的民夫，四处收集填充物，再交到前线将士手中，齐心合力，填平壕沟！
众人拾柴火焰高，万军填沟速度快，在曹军将士努力下，半个时辰之后，就填平了几处壕沟，人马不断冲杀过去，接下来，血腥的肉搏战开始了！
 
“杀呀！-奉诏讨贼，曹军必胜！”
“冲呀！-坚守防线，一步不退！”
 ………………
两军将士纠缠一起，挥舞兵刃，奋勇拼杀，刀砍、枪刺、斧剁、扣眼睛、踢小弟……只要能杀死敌人，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像野兽一样撕咬，杀的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这个时候，就看出曹军的凶悍了，奋勇向前，有进无退，杀的敌人步步后退，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夺取了第一道壕沟，袁军再不情愿，也只能退守二线了！
接下来，曹军打扫战场，救治伤员，短短两个时辰，就阵亡了数千将士，负伤者超过万人，战斗之惨烈，由此可见一般，同样的，袁军也是死伤惨重，尸体堆积如山！
“敌军骁勇善战，不愧是虎狼之师，曹孟德练的一手好兵呀，还有该死的霹雳车，威力巨大，恐吓人心，让我军将士惶恐不安，听说是萧逸设计的，真是阴损到了极点！”
一道壕沟失守，袁军全线动摇，甚至出现了逃兵，袁绍跃马阵前，手持斩将刀，处决了几位退缩的将校，把人头高挂示众，这才稳住了阵脚！
 “曹军攻势旺盛，我军死伤惨重，恐怕很难支撑了，是否动用伏兵，也好扭转战局呢？”
 袁尚从败兵中走出来，浑身沾满了血迹，他负责把守一道壕沟，原想着居高临下，可以坚守一天的，结果短短两个时辰，就让曹军夺走了，真让人不寒而栗！
 
“曹军锐气正盛，兵马没有全部出动，现在动用伏兵，还为时尚早呢，告诉将士们，死守第二道壕沟，谁敢后退半步，全家老小皆斩！”
 
 袁绍沉思片刻，坚定的摇摇头，大战刚刚开始，局势尚未分明，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动用杀招！
 
 ………………………………………………………………………………
“杀呀！--奋勇向前，冲过壕沟，把袁军溺死在河中！”
 “顶住！--大将军有令，谁敢后退半步，满门抄斩，诛灭九族！”
 ……………………
略做修整之后，曹军再接再厉，猛攻第二道壕沟，过程是一样的，霹雳车砸、弓箭手射、辅兵填壕，战兵贴身肉搏，执刀亡命厮杀！
 
严酷军法之下，袁军也拼命了，大呼小叫，凭借有利地势，全力杀伤对方士兵，三公子袁尚亲领督战队，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一方势在必得，一方死战不退，那就看谁更坚强了，曹军将领身先士卒，全部厮杀在第一线，反复冲锋，寸土必争，付出一万多人的伤亡，终于在黄昏时分，曹军占领了二道壕沟！
日落黄昏，群鸟归巢，杀出真火的将士们，没有回营休息，而是选择了夜战，比起白天的战斗，无疑更加困难、也更加的血腥呢！

第五十四章仓亭大战（下）
秦、汉时期的人们，以粟米为主食，严重缺乏蔬菜、肉类，体内维生素不足，‘夜盲症’十分普遍，在暗黑的环境中，人们的视力极差，甚至看不到东西，因此上，夜战极少发生，不是不想打，而是太难打，误伤的几率太高了！
曹操统兵多年，经验丰富，自然知道夜战的忌讳了，可是袁军挖掘的壕沟，内测高，外侧低，一旦曹军停止进攻，他们必然大举反扑，将士们血战一天的成果，就会彻底丢失掉了！
战局到了这一步，只可进尺，不能退寸，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得硬着头皮闯一下，夜幕降临之后，曹军非但没有收兵，反而增加了兵力，拼命擂动战鼓，继续猛攻第三道壕沟！
“杀呀！-有进无退，血战到底！”
“冲呀！-先登之士，重赏千金！”
 ………………
困难是用来征服的，既然黑夜难视，那就举火照明，曹军将士一手提兵刃，一手挥舞火把，在战场上亡命厮杀，又在重要地带，堆上了干柴垛子，点燃后照明之用！
人肯努力，老天爷也帮忙，当天晚上，皓月当空，群星璀璨，如水的月光照在战场上，比千万火把还有用呢！
为了振奋士气，曹操亲临前线，就站在一处高坡上，擂鼓助威，指挥战斗，因此上，大小将士奋勇向前，拼命攻打第三道壕沟，即便如此，进展却很缓慢，原因有三：
 
其一，曹军将士厮杀一整天了，死伤惨重不说，身体也很疲惫，心中斗志高昂，奈何身体无力呀！
其二，袁军背水列阵，无路可退，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十几万士兵，自然拼死抵抗，血战不退了！
其三，夜幕之中，视觉极差，曹军的大杀器-霹雳车，也失去了准头，第三道壕沟临近河岸，地面泥泞不堪，弹丸难以翻滚，杀伤力下降大半！
到了这个份上，只能死打硬拼、以命搏命了，曹军倾巢出动，人马分成了四队，轮番发起猛攻，将领们身先士卒，全都拼杀在第一线，曹操坐镇指挥，见到临阵退缩者，立刻斩首示众，义不敛财，慈不掌兵，这就是战争真谛！
战场上-星火点点，喊杀震天，曹军犹如一张巨网，四面八方，不断缩紧；袁军则是一条大鱼，上下翻滚，拼命挣扎，究竟一网打尽，还是鱼死网破，就看各自本领了！
进攻、反攻、再进攻、再反攻……双方反复拉锯，死伤不计其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厮杀到了后半夜，两军皆以疲惫不堪，这个时候，就看出曹军的强悍了！
 
战兵们冲锋在前，视力好一些的，挥舞兵器，亡命厮杀，甚至以命换命；视力不好的人，就匍匐在地上，用手四处乱摸，曹军装备精良，穿的是牛皮靴，袁军仓促上阵，布鞋、草鞋、光脚者众多，摸到不是牛皮靴的，曹军士兵挥刀就砍，不死不休！
辅兵跟在后面，负责填充壕沟，黑夜之中，搬运不便，有什么用什么，石块、泥土、稻草、木柴……甚至死人、死马，统统的扔了进去，硬是用血肉填平了几处壕沟！
 
“万胜！-万胜！-曹军万胜！”
一夜血战，一夜拼杀，到了黎明时分，付出巨大伤亡之后，曹军终于占领了壕沟，将士们迎着朝阳，挥舞兵刃，呼喊之声，惊天动地，到了这一步，胜利触手可及了！
反观袁军一方，将士死伤惨重，余者退到了卫水边，哭天喊地，队形混乱，基本丧失了战斗力，只要对方冲压过来，他们就得跳河喂鱼了！
“苍天保佑，生死存亡，胜败输赢，就看最后一搏了，曹阿瞒莫要得意，为兄还有一张底牌呢！”
卫水河边，袁绍手持宝刀，浑身浴血，形象极为狼狈，可是一双眼睛中，没有战败者的沮丧，反而充满了希望，只要计划顺利，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次仓亭大战，袁绍背水列阵，不是用兵失误，而是大有用意的，一是激励士兵，奋勇拼杀，二是效仿韩信，死地求活！
汉高祖三年，大将军韩信统领一万多人，自关中出发攻打赵国，与二十万赵兵相遇井陉关，此时敌众我寡，地势不利，汉军胜算极为微小！
韩信于是分兵两路，一军背水列阵，与赵军正面厮杀，而且步步后退，抛弃旗帜、军械，引诱赵军倾巢出动，汉军无路可退了，只能奋勇杀敌，以一当十！
与此同时，另一支汉军两千骑，突然冲进赵军大营，拔掉里面的旗帜，换上汉军的红旗，赵兵大营失守，军心大乱，二十万人马顷刻瓦解，主帅也做了俘虏，韩信却一战成名，坐上了‘兵仙’宝座！
袁绍熟读兵书，对于这一典故铭记于心，现在敌强我弱，难以取胜，也想效仿‘兵仙’故智，战胜强大的曹军，背水列阵、三道壕沟……都是诱敌用的，真正的杀招是-蒋奇！
并州局势吃紧，蒋奇带领六万精锐支援，结果走到半路上，又被召唤回来了，对于这支生力军，袁绍没有投入仓亭战场，而是秘密埋伏起来了！
蒋奇接到的军令是：潜伏在战场附近，等到曹军倾巢出动，攻破三道壕沟，得意忘形之时，突然杀进曹军大营，焚烧里面的粮草、帐篷、军械，而后内外夹击，一举消灭曹军主力！
 这样的计策，很是高超、很有可行性，也进展很顺利，不过吗，袁绍读过的兵法，曹操可是倒背如流的，兵家之仙再厉害，还不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吗？
 
“点燃浓烟，伏兵尽出，内外夹击，大破曹军，扭转乾坤的时候到了！”
袁绍一声令下，亲兵们点燃三堆篝火，又扑上了湿柴，瞬时间，三股浓烟冲天而起，犹如三条张牙舞爪的恶龙，数十里之外，也看的一清二楚！
“隆！-隆！-隆！”
信号发出之后，战场东侧一片密林中，突然涌出一支人马，高举着袁军旗帜，直冲曹军大营，速度奇快无比，正是蒋奇的六万伏兵！
此时曹军倾巢出动，大营里极为空虚，想回援也来不及了，一旦让这支人马杀进去，后路断绝不说，包围圈里的袁军残部，也会起死回生的，前后夹击之下，仓亭大战就要逆转了，北伐之战也会前功尽弃！
“大将军神机妙算，伏兵直奔曹营，咱们起死回生了！”
“大军前后夹击，杀个落花流水，可报官渡之仇了！”
 ……………………
袁军步步后退，退到了卫水边上，已经丧失信心了，此时看到一支援军，顿时心花怒放，发出震天欢呼声，可惜他们忘了一句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停下！……全军卸甲、换旗，缓步进营，咱们归顺朝廷了！”
谁也没有想到，距离曹营三里之处，蒋奇的人马停下了，而后卸下甲胄、倒持兵刃，放倒袁军旗帜，又竖起一面白旗，慢慢的走向曹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按照战场规矩，这叫‘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西凉大战之时，蒋奇就归顺萧逸了，又派回袁军大营，成为了一枚暗子，这些年来，蒋奇泄露军情、挑拨离间、暗帮倒忙……什么事都做过了，袁氏一败再败，他是‘功不可没’，现在临阵倒戈，也算功德圆满了！
昨天晚上，蒋奇就准备好了，先用铁血手段，清洗了不愿倒戈者，而后派使者见了曹操，商议倒戈的细节，因此上，曹军大营早有准备，立刻打开营门，迎接降军们进来，美酒美食款待一番！
当然了，曹操心性狡诈，不会轻信任何人，暗中做了两手准备，心腹将领李典、乐进带兵埋伏营中，如果蒋奇是真降，那就一切好说了，如果是诈降，立刻剿灭，一个不留！
“万胜！-万胜！-丞相大人万胜！”
突然出现的奇兵，竟然倒戈投降了，曹军士气暴增，步步向前，奋勇厮杀，猛冲敌军的残部，尽数剿灭干净！
 
“蒋奇卑鄙小人，老夫待汝不薄，因何负我，因何负我……噗！
莫大希望，瞬间破灭，袁绍面如死灰，最后喷出一口鲜血，人也昏迷不醒了-河北四州，大事去矣！
 
援兵倒戈、统帅昏迷，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十几万袁军彻底崩溃了，战死、踩死、溺死者不计其数，死尸顺流而下，河水都阻塞住了，余者跪地求降，做了曹军的俘虏！
 
袁氏父子打仗不行，逃跑却有经验，在一队亲兵护卫下，东西冲突，浴血厮杀，最后爬上一艘运粮船，先到仓亭大本营，而后逃回邺城去了……

第五十五章雄狮虽老，威风不减！
一天一夜的惨烈厮杀，仓亭大战终于结束了，曹军大获全胜，斩首五万，俘虏十万，缴获的战马、军械、旗帜、锣鼓……不计其数，打扫战场之时，死尸抛入卫水，数十里河面皆赤，下游河道都阻塞住了，战事惨烈可见一斑！
大战过后，曹军乘胜追击，当天占领了仓亭大营，而后继续北进，一路上摧枯拉朽，没遇到任何抵抗，两天后顺利抵达邺城，屯兵于漳水之畔，形成了泰山压顶之势！
邺城-东西十三里，南北九里，周长四十四里，设有七座城门，四旱三水，交通便利，城内人口众多，城外良田万顷，号称‘河北第一巨邑’，也是袁氏的老巢，只要攻克此城，北伐就成功一半了！
出乎意料的，曹军并没有攻城，仅派出一小队骑兵，侦查骚扰了一番，而后安营扎寨、修筑壁垒、疏通粮道……摆出一副稳扎稳打的架势，这也不算奇怪……
其一，邺城-城高池深，粮草不缺，防御体系完整，想要攻克下来，绝不是一件容易事，还会付出巨大代价，自然要认真准备一番！
其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仓亭大战之中，曹军战死两万，负伤者极多，也算是伤筋动骨了，需要好好的修整一下，还有十几万降兵、俘虏，也要改编过来，收为己用！
考虑以上两点，曹操没急于攻城，而是站稳脚跟、徐徐图之，犹如一条狡猾的巨蟒，慢慢的缩紧身体，让猎物惊恐、窒息、死亡……最后一口吞下！
这一战术很成功，曹军重重围困，邺城陷入绝境中，人心惶惶，一日三惊，百姓们烧香拜神，祈求平安，官员们眉来眼去，私下串联，大家心里清楚，河北即将易主，要保荣华富贵，必须讨好新主子了！
一时之间，大小官员、门阀家主，或是暗传书信，里应外合；或是寻找门路，攀扯关系，一门心思的投靠曹营，至于袁大将军吗，已经贴上了‘罪大恶极，我不认识’的标签！
…………………………………………………………………………
 
大将军府-寝室中，袁绍双目紧闭，面如死灰，仰躺在虎皮软榻上，浑身一动不动，似乎依旧昏迷不醒，可是急促的呼吸、转动的眼球，证明他已经苏醒了！
逃回邺城之后，袁绍就苏醒了，可是他不愿意睁眼，或者说，他不敢面对事实了，仓亭大战，一败涂地，十五万人马尽殁，还有六万将士倒戈，河北再没可战之兵，已经是大厦将倾了！
 
河北衰落至此，身为统帅者，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袁绍心如刀绞，恨不得一死了之，可是心痛之余，他也在反思着：自己为什么失败，那里不如曹操呢？
论出身：袁家四世三公，号称天下第一门阀，曹操不过阉丑之后，宦官曹腾的养孙罢了！
论人脉：袁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又有士族集团支持，曹操受人歧视，只能自己努力，去拉拢寒门子弟！
论实力：袁氏轻取河北四州，兵强马壮，钱粮充足，曹操颠沛流离，一城一郡的争夺，家底一直不雄厚，缺少军粮更是常事！
论政治影响……
论战略位置……
论个人相貌……
 …………………………
各个方面，反复比较，袁绍都占据上风，强的不止一筹呢，如果说，有一点不如曹操，那就是‘英明果决，善于用人！’
 
自己遇到大事，总是好谋无断，以至于错失良机，长安之乱-没有迎接天子，淮南之战-没有救援袁术，官渡之战-没分兵偷袭许昌……简直太多太多了，如果自己抓住一次机会，局势也不至于此呀！
相反的，曹操英明果决，有放手一搏的勇气，屡屡抓住机会，以小搏大、打败了各路强敌，壮大自己的势力，另外吗，他还有得力属下，萧逸统兵征战、郭嘉运筹帷幄、荀彧、荀攸筹措粮草……自己却没有……
不是的，自己也有辅佐者，田丰、沮授、逢纪、许攸、颜良、文丑、张郃、高览、蒋奇、淳于琼……或是神机妙算，或是骁勇善战，比起曹营的文武，一点也不逊色呀，他们那去了呢？
战死沙场、兵败被俘、临阵倒戈……归根结底，都是自己指挥无能，白白断送了河北栋梁，若是田丰、沮授还活着，一定可以运筹帷幄，化解危机的，如果颜良、文丑还在，何愁没有统兵之人？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老话说的好：绵羊统领的狮子群，打不过狮子统领的羊群，何况曹营集团，是一头雄狮之王，统领着一群狮子呢！
“外面情况如何了，曹军是否大举攻城，我军如何应对的，青、幽、并三州有消息吗？”
逃避不是办法，事实必须面对，反思良久之后，袁绍睁开了眼睛，寝室内灯火昏暗、药味扑鼻，旁边侍立三个人：袁尚、郭图、审配！
“大将军放宽心，曹军驻扎彰河边上，正在修养战伤，短期内无力攻城，城内全部动员，凭着坚固防御，可保万无一失！
青、并两州尚在激战中，我军严防死守，敌军寸步难行，至于幽州方面吗，二公子招募了十几万人马，很快南下救援了，届时里应外合，一定大败曹军！”
看到袁绍苏醒过来了，三人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一半，至于汇报的情况，也是报喜不报忧，以免刺激到大将军，病情进一步恶化，郎中们交代过了，再吐一次血，神仙来了也没辙！
真实的情况是，曹军虽没攻城，却不断的出兵骚扰，消耗守军的精神、体力，青州、并州的求援信使，一天能来五六批，全是十万火急的，至于二公子袁煕吗，听说收拾金银珠宝，逃到幽州边界处，再迈一步就出长城了！
城内人心惶惶，不断有人出逃，甚至去投奔曹营，仅仅两天时间，就搜查了几十封密信，都是门阀家主勾结曹军的，只是投鼠忌器之下，审配、郭图不敢处置罢了！
“河北四州，风雨飘摇，袁氏的生死存亡，就拜托两位先生了，一定要死守邺城，等待援军赶来，进而扭转局势！
各家士族门阀，出钱出力，死守城池，谁敢不听号令，立刻痛下杀手，到了这一步，就不必顾忌什么了，万事有老夫承担着！”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到了最后关头，袁绍总算醒悟了，把军政大权交给两位谋士！
“大将军安心修养吧，我们身为袁氏之臣，死做袁氏之鬼，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死守邺城，这就组织人手，加固城防去，不让曹军前进一步！“
论起谋略能力，审配、郭图比不上田丰、沮授，可说到忠心耿耿，却是毫不逊色，事实也证明，他们都实践了诺言！
 
………………………………………………………………………………
 “哎！……呼！呼！”
 
两位谋士走后，寝室剩下袁氏父子了，面面相觑，唉声叹气，河北局势危机，他们是最心急的了，却没有良策应对，事到如今，只能报最好的希望，同时做最坏的打算了！
袁绍心里清楚，自己口吐鲜血、元气大伤，就算能活下去，也无力主持大事了，必须选择一个继承人，对外统兵御敌，对内安抚人心，三子袁尚聪明乖巧，又有英雄之表，算是合适人选了，不过吗，以他的个人能力，能带领河北走出困境吗？
“父亲不必苦恼，孩儿有一个无双良策，定能击退曹军，转危为安，确保河北四州无恙！
最近几天，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镇使者，偷偷的会见了孩儿，他们愿意出兵南下，一起对付曹军人马，只要事成之后，赠送一些金银财宝、娇嫩美女，再割让边界几郡城池……啪！啪！”
袁尚凑近软榻边，低声诉说计策，正在眉飞色舞之时，一连挨了两大巴掌，打的他头昏脑胀、双颊火红，一头栽倒地上了！
“袁氏四世三公、门阀之首，为父又是大将军，堂堂正正的汉臣，岂能勾结胡虏之辈，进而引狼入室呢？
你这个忤逆之子、不孝之子，袁氏一族的败类，速速的滚出去，再也不要见我了，汉家城池绝不与人……滚呀！”
出手的正是袁绍，从榻上一跃而起，气的须发皆张，一边痛骂袁尚是败类、引狼入室，一边乱摸兵刃，可惜没有摸到，否则非拔刀杀人不可！
袁绍嫉妒成性、优柔寡断、不识良才、还耳根子软……有很多的缺陷，可是内心之中，一直以汉家贵胄自居，坚守道德底线，那怕白刃临头了，他也不会勾结胡虏、败坏袁氏门风！
不止是袁绍，其他诸侯曹操、孙权、刘备、张鲁，乃至窝囊的刘璋、刘表，在民族大义上，都是不含糊的，那怕兵败身亡了，也不找外族人帮忙！
原来的历史上，东吴讨伐山越、西蜀征讨南蛮、北魏出兵匈奴、乌丸、鲜卑……都是民族大义的体现，汉家诸侯之间，打死打生没关系，毕竟都是自家人，外族人谁敢伸爪子，没的说，兄弟齐心合力，先把敌人打出去！
“父亲大人息怒！父亲大人息怒……孩儿这就告退……嗖！”
袁尚身为爱子，自幼娇生惯养，从来没挨过一指头，这次真被父亲吓到了，躲过一只茶杯之后，连滚带爬的出去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勾结胡虏又如何，总比掉脑袋强吧？
“老夫一世英雄，不曾屈服于人，怎生出一个软骨头呀，河北四州基业，决不能传给忤逆之子，来人呀，速速派出使者，让大公子回到邺城，继承家主之位……咳！咳！”
寝室之内，袁绍大呼小叫，如同一头发疯的老狮子，齿牙虽钝，威风不减，誓死不做卖国贼！

第五十六章仙鹤顶上红，最毒是人心！
“父亲勃然大怒，要废黜我的储位，召唤大哥回邺城，这如何是好？”
“大哥性刚好杀，又与我素来不睦，一旦成为大将军，必然痛下杀手，一切都完蛋了！”
 ……………………………
深夜-大将军府后宅，袁尚坐在寝室中，抱着一个酒坛子，时而自言自语、愁眉不展，时而仰头狂饮、痛哭流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过吗，他担心的不是曹军围城，而是祸起萧墙！
袁氏一门三子，次子袁煕出身卑微，乃是庶出之子，又负过‘重伤’，无法繁衍子嗣，因此丧失了继承权；大公子袁潭、三公子袁尚都是嫡出，可惜同父异母，这些年以来，二人为了继承人位置，明争暗斗，互相怨恨，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袁尚有英雄之表，又是家中幼子，深受父亲的宠爱，加上母亲刘氏貌美，枕头风相当的硬，总是给儿子说好话，久而久之，袁绍招架不住了，内定幼子为继承人，又把长子-袁潭外放青州！
倚仗继承人身份，袁尚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有功劳就抢夺，有过错就推诿，还梦想成为天下共主，执掌万里江山，真是美出鼻涕泡了，同样的，他也得罪不少人，结了许多仇家！
做梦也没想到，万丈高楼、一脚踩空，因为‘勾结胡虏，引狼入室’之事，袁绍勃然大怒，准备改换继承人，对于袁氏集团来说，这也许是一件好事，可对袁尚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了！
袁尚用小脚趾也能想明白，一旦失去了储位，必然万劫不复，先不说大哥手段毒辣，杀人从不眨眼，就是仇家们的疯狂报复，自己也吃不消呀，届时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能留下一具全尸，就算自己烧高香了！
“我不能失去储位，不能死无全尸……我还要做大将军，还有娇妻美妾、荣华富贵……呜！呜！”
想到以后的事情，袁尚悲从中来，不禁嚎啕大哭起来，得势狸猫赛猛虎，落架凤凰不如鸡呀！
“夜深人静，独饮伤身，三公子何故悲伤呢，属下不才，特来解忧！”
话音未落，黑暗中闪出个人影，一身白衣，神韵潇洒，容貌英俊，略带邪气，正是许久不见的紫木公子！
投奔河北以来，因为献‘玉玺’有功，紫木公子进入大将军府，成为袁尚手下一名门客，又凭着吃喝玩乐、溜须拍马的本领，逐渐成为了心腹人，经常出一些馊主意、坏点子，俨然是袁尚的‘智囊！’
另外吗，紫木为人低调，不做官、不求名、不逐利，混迹河北好几年了，依旧是一介白身，对于此事，府内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说他高风亮节、不图富贵，也有人说他明哲保身、躲避仇人！
 躲在大将军府中，还没有安全感，紫木公子的仇人，也就可想而知了，绝对是兴风作浪的厉害人物！
“父亲要招大哥回邺城，再废黜我的储位，紫木素有谋略，一定给我想想办法，只要渡过此劫，咱们荣辱与共、江山共享！”
看到紫木公子，袁尚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脸的祈求之色，只要能活命，他不顾一切了！
“深受公子厚恩，属下无以为报，自当尽心竭力，现有上、中、下三策，究竟何去何从，还请三公子自决！”
“生死关头，不顾许多，有办法都说出来吧，只要渡过难关，本公子豁出去了，手刃亲兄又有何妨？”
“呵呵！……大公子远在青州，手中握有重兵，根本没办法除掉，何况大祸就在眼前，必须当机立断了，要想死中求活，属下的上策是：效仿楚穆王之事！”
紫木公子抬起一只手，狠狠地落下去，目视袁绍寝室方向，露出一股阴狠之色！
“效仿楚穆王之事，你是让我干掉……老天爷爷呀！”
听完上策之后，袁尚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身为袁氏公子，自幼饱读诗书，自然知道楚穆王的典故了！
楚穆王-芈姓、熊氏，名商臣，春秋时期楚成王的太子，性格刚烈，精通武艺，喜欢私蓄死士，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物！
太子过于精明强干了，老爹难免不放心，害怕自己大权旁落，于是乎，楚成王准备废黜太子，另立一个听话的儿子，可惜行事不秘，消息泄露出去了！
面对废黜的危险，商臣不愿坐以待毙，带领死士包围了王宫，逼迫父亲上吊自尽，而后自立为君，这就是楚穆王，即位之后，商臣内修文治，外拓疆土，成为了一代雄主，在位一十二年，最后善终而死，另外吗，他还很会生儿子，春秋五霸之一-楚庄王，就是楚穆王的儿子！
商臣弑父夺位、不忠不孝，绝对是一个忤逆子，不过吗，他励精图治，善待子民，深受楚国百姓的拥护，死后名声也不太差，后人评价说：“子圉篡嫡，商臣杀父，天祸未悔，凭奸自怙！”
 
紫木公子的上策，包含了两层意思：其一，明白的告诉袁尚，要想死中求活，杀兄没用，必须弑父，只要干掉了袁绍，他就是新的大将军，执掌河北四州之地，再杀掉大哥袁潭，如此永除后患！
其二，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袁尚继位之后，只要励精图治，有所作为，就不怕背骂名了，可以减轻负罪感，再说了，此事十分机密，手脚利索一点，谁又知道真像呢？
“以子弑父，大逆不道，何况父亲待我不薄，本公子于心不忍呀，还是说说中、下两策吧？”
沉思片刻，袁尚惶恐的摇摇头，自己贪图富贵，却没有丧心病狂，上策绝不可为！
“公子忠孝仁爱，属下佩服万分，既然不想学楚穆王，另有中、下两策，也能保全性命，就是要委屈公子了！”
紫木公子躬身行礼，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可是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股讥讽之意，人性有多丑恶，自己太清楚不过了！
“中策：甘愿放弃储位，臣服于大公子，从此笑脸相迎，低三下四，再把珍藏的金银珠宝，私宅的娇妻美妾送去赔罪，苦苦哀求一番，或许可免一死！”
“大哥心狠手辣，报复心强，一旦成为大将军，绝不会容我的，再说了，堂堂男子汉，岂能以妻子送人，此策不可行！”
“下策：放弃荣华富贵，带着妻子远逃草原，从此隐姓埋名，放羊牧马为生，穿皮裘、啃荤腥、说胡语，也可苟活性命，了此一生！”
“本公子出身名门，天生富贵，岂能与粗鄙胡人一起，追逐水草而居，何况漠北苦寒之地，每日烧牛粪度日，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下策更不取了！”
听了中、下两策，袁尚一脸的恶心，就像吞了一百只绿头蝇，刚从茅房用餐回来那种，真是生不如死呢，另外吗，他突然感觉到，上策也不是太糟糕，或许可以商议一下！
人性就是如此，不怕一无所有，就怕得到再失去，自己的权势、财宝、美女……岂有拱手让人呢，就是亲大哥也不行，那比杀了袁尚还难受，可是让他亲手弑父，这件事也太难办了，楚穆王的魄力，一般人真没有呀！
 
“大将军决心废储，明日必有行动，三公子上策不忍为，中、下两策不能为，如此迟疑不决，必然大祸临头，属下不忍视之，这就告辞离去，从此浪迹天涯！”
人怕逼、马怕骑，紫木公子转身欲走，名为浪迹天涯，实则逼迫袁尚下决心！
“紫木不要走，咱们再商议一下，此事真的难办呀……大将军府侍卫众多，防守严密，恐怕不易行事吧？”
袁尚双拳紧握，满头大汗，似乎犹豫不决，可是言语之中，已经有了默许的意思，既然父子必死其一，那就让父亲先走一步吧！
“大将军病重期间，外事托付郭图、审配两位谋士，内事尽归三公子，利用这份特权，调动府内侍卫，换上心腹死士，想来没有问题的！
趁着夜深人静，包围大将军寝室，再送进去一份汤药，让他老人家好好休息吧……明天早晨，灵前继位，您就是新的大将军了，而后收缴兵符、令箭，掌控邺城的局势，如何不从者，统统的杀掉！
得知父亲病逝了，大公子必然奔丧，只等他一进邺城，立刻安排刀斧手，乱刀斩为肉泥，以绝后患，至于城外的曹军吗，师老兵疲，自然退去，再修养上三五年，河北重振雄风，三公子就是天下共主了！”
紫木公子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犹如一只晃尾巴的小恶魔，不断诱惑人下地狱，自从家破人亡之后，他平生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别人也家破人亡！
与此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之后，露出一些红色粉末，此物名叫红矾，俗称‘鹤顶红’，剧毒无比，见血封喉，乃是杀人害命的必备之物，深受政治家的喜爱，谁用谁知道呦！
“男子汉、大丈夫，要行非常事，必做非常人，为了天下大业，顾不得儿女情长了……传令下去，调集心腹侍卫，包围父亲寝室！”
袁尚盯着，又目视父亲寝室方向，内心反复挣扎，终于痛下决心，政治斗争是无情的，既然你死我活，那就你去死、我来活吧！

第五十七章可怜袁本初，陨落竟无声（上）
“口令：诛灭曹贼！……袁氏永昌！”
“末将参见三公子，深夜巡视，有何指示？”
“嗯！-尔等值夜辛苦了，全都回去休息吧！”
 ………………………………
大将军府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层层严密防守，还有许多明哨、暗哨、巡逻哨……日夜值守，从不间断，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别说是奸细、刺客了，就是一只耗子也进不来！
战争期间，防御更严，审配、郭图抽调三千甲兵，驻扎在大将军府四周，还修筑了几道壁垒，可抗千军万马冲击，坚守几个时辰不成问题，这样的守卫之下，可谓万无一失了……除非是：祸起萧墙！
 
决心弑父之后，袁尚召集了亲兵、门客、死士百余人，就在自己的院落中，举行一场动员大会，陈诉利害关系，又下了一场‘金钱雨’，希望大家齐心合力，辅佐新主上位，做袁氏的‘开国功臣！’
 这些门客、死士们，都是袁尚的私人部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堪称生死与共，一旦三公子失势了，他们必然跟着倒霉，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也愿意拼死一搏！
 
再说了，贵胄之家，素来无情，为了争权夺势，骨肉相残者甚多，远的且不说了，就说两汉王朝的皇帝，一半死于非命，至于下手之人，大都是他们的兄弟、子侄、岳父……如今再死一个大将军，又算得了什么呢？
 
 
接下来，众人刺破手臂，喝血酒、发毒誓，愿意效忠三公子，夺取大将军之位，而后内穿软甲，暗藏利刃，以巡夜的名义，直奔袁绍的寝室，沿途守卫纷纷让行，没有一个人怀疑的，更没人敢阻拦了，大将军的守卫事务，本就是三公子负责的！
紫木公子也在队伍中，提着一个檀木食盒，里面是一碗刚熬的汤药，热气腾腾的，具有补血、益气、安神……各种神奇疗效，另外吗，里面加了一点‘东西’，可以让人解脱烦恼、进入永眠！
 
“嗒！-嗒-嗒！”
一行人屏气凝神、快步行走，一连穿过十几道哨卡，顺利来到了寝室外，或者说，用‘寝宫’形容更恰当一些！
袁绍贪图享乐，虽然是个大将军，却过着帝王般的日子，生活十分奢靡，寝室也非同一般，分成主寝、侧寝、用饭室、沐浴室、更衣室……共计十几个空间，犹如一座中型宫殿了，里面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寝室里的人不少，宿卫十二人、仆从十二人、侍女八人、美姬四人、传令官一人、报时官一人……全部伺候大将军的，现在却成了麻烦，要想干掉袁绍，这些人一个不能留！
 
“寝室人多眼杂，行事极其不便，咱们要不回去吧，仔细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再来？”
袁家遗传性格之一，就是好谋无断了，都来到寝室门前，就差临门一脚之时，袁尚居然打起退堂鼓了，小脸上满是犹豫之色，进一步，退两步……
 
看到三公子如此胆色，众人不禁一阵泄气，这叫什么事呀，大晚上聚集死士，又是喝血酒、又是发毒誓，本想玩一票大的，搏个荣华富贵呢，结果我们拔出刀子，主事人反而犹豫起来，这样的愚蠢货色，真值的效忠吗？
“事已至此，有进无退，何况众人聚集一起，难免走漏了风声，明日天色一亮，大将军必有动作，三公子再想行事，可就没有机会了！”
关键时刻，紫木公子走出来，低声劝说着袁尚，不能半途而废，同时示意周围的人，不要再犹豫了，立刻动手吧！
 
“嗖！嗖！……刷！刷！”
百余人皆是亡命徒，为了荣华富贵，这才铤而走险的，到了这一步，就是袁尚想放弃兵变，他们也不答应呀，顿时一拥而上，冲进了寝室里面！
三更时分，寂静无声，寝室里的侍从、丫鬟、美姬……全都昏昏欲睡，死士们下手极快，先用毛巾堵嘴，而后利刃割喉，一点声响也没发出，迅速解决干净了！
 十二名侍卫倒没睡觉，可是一点防备也没有，见到有人进来了，还以为三公子巡夜，瞬间都做了刀下鬼！
杀光一众侍从，隐藏好尸体之后，死士们分成两批，一部分换上侍卫服饰，继续的站岗放哨，以免有人闯进来坏事；另一部分手持利刃，强行簇拥着袁尚，来到了内寝门前，袁绍就在里面沉睡，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呢！
 
百里艰难路，已行九十九，最后一小步，难如上青天……站在寝室门外，众人面面相觑的，谁也不敢闯进去，袁绍统治河北多年，猛虎虽老，余威尚存，谁敢杀一位英雄呢？
 
另外吗，大家都不是傻子，懂得利害关系，现在冲进去，手起刀落，砍下人头，固然是大功一件，也闯下了滔天大祸，等到三公子继位之后，难免秋后算账，干掉杀父仇人呢！
因此上，几十人聚拢门外，却没一个敢冲进去，全用异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袁尚，意思很简单：“里面是你亲爹，由你动手最好了！”
 
 
“嘶！嘶！……啪！啪！”
二十多年以来，袁尚一直生活在父亲的羽翼下，在他的内心之中，父亲就是一位天神，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真是又尊敬、又畏惧，现在让他冲进去，斩杀心中的天神，难度可想而知了，手软、腿软、心更软……
 
咬舌头、抽脸颊、捶心口……各种振作的办法，袁尚全用了一遍，就是鼓不起勇气来，‘弑父’两个字，重如泰山一般，重重的压在心头上，非冷血无情之人，不能为此事也，比如说秦始皇：毒死生身之父，囚禁生身之母，囊杀同母异父之弟……千古一帝，无言可评！
 “梆！……梆！梆！”
袁尚在犹豫，时间在流逝，一点一点的……五更天到了，玉兔西斜，群星消隐，很快就有人来换岗了，‘弑父夺位’的计划，也就彻底破产了，这些人何去何从呢，总不能告诉袁绍，我们手持利刃，一夜连杀数十人，是为了保护您吧？
 袁绍不是傻子，而且比大多数人聪明，知道情况之后，必然大发雷霆，继而痛下杀手，袁尚是他的爱子，最多软禁起来，好好教训一番，至于别人吗，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诛灭九族呀！
 
想到这里，死士们也打退堂鼓了，逐渐向后挪动脚步，打算逃出大将军府，而后远走高飞，或者投靠曹营去，到了这一步，兵变即将破产，除非有一个人……
 
“改朝换代之事，的确难下决心，既然三公子不忍下手，就让属下代劳吧！”
生死关头，紫木公子站出来，抽出袁尚的匕首，藏在自己怀中，一把推开了寝室大门……别人有处投奔，自己无路可走！
 
“紫木……你不要杀……哎！”
看到紫木公子进去了，袁尚伸手阻拦，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只是垂头叹息、沉默无语，他突然想起来了，那柄镔铁小匕首，是自己十四岁时候，父亲送的生日礼物，切金断玉、锋利无比！
 用自己的匕首，杀死亲生父亲，无论是谁动的手，一个‘弑父’的罪名，袁尚逃脱不掉了！
 
………………………………………………………………………………………
“呼！……呼！呼！”
寝室里面，袁绍躺在软榻上，盖着一件蚕丝被子，发出阵阵的鼾声，一场仓亭大战下来，消耗他太多心血了，身体十分疲惫，之前喝了一碗安神汤，因此睡得十分香甜，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在梦境之中，袁绍回到了少年时期，身穿劲服，坐骑骏马，手执弓箭，与袁术、曹操、许攸……一群好朋友，驰骋山野，追逐猎物，玩的好不开心！
可是跑了一会，袁绍发现自己迷路了，误入深山之中，周围白雾弥漫，什么也看不清楚，好朋友们也不见了，只剩自己一个人，东西乱闯，找不到出路，急的他满头大汗，只好停下马来，靠着一颗大树休息！
那想到呢，一条紫色的毒蛇蜿蜒而下，张开大口咬过来，獠牙正中袁绍咽喉，吓得他嗷嗷大叫，顿时惊醒过来了……
“毒蛇！……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紫木？”
袁绍睁开了眼睛，顿时吓了一跳，寝室灯火昏暗，隐约看到一个人，身穿白衣，容貌邪俊，尤其一双细长眼睛，真比毒蛇还毒呢……这个人很眼熟，似乎是儿子的一名门客！
“大将军不必惊恐，三公子孝心可嘉，让属下送来一碗汤药，可以安神补脑、帮助睡眠，还请速速服下吧！”
紫木公子面露微笑，打开了随身食盒，端出一碗浓黑的汤药，到了这一步，就是扯耳硬灌，也得让袁绍喝下去了！

第五十八章可怜袁本初，陨落竟无声（下）
深更半夜，突然惊醒，头脑昏昏沉沉的，见到有人送来汤药，又是亲儿子指派的，袁绍也没多想什么，接过来准备一饮而尽，那知药碗送到唇边了，袁绍突然醒悟过来……此事不对呀！
袁绍繁礼多仪，生活起居犹如帝王，吃饭叫‘御膳’，走路叫‘起驾’，睡女人也叫‘临幸’……方方面面，极为奢华，似乎不如此高调，不足以体现威仪！
生病吃药也一样的，开出药方之后，精选各种药材，让心腹人来煎熬，汤药熬制好之后，经过数道检验程序，再让两名侍女喝过，确认万无一失了，这才请大将军服用，就连一天喝几次药，几点几时进药，都有明确的规定，一点也不能出错！
可是现在呢，深更半夜-不是用药的时间，盛药的是青瓷碗，而不是白玉碗，周围一个侍女也没有，因为袁尚耽误时间，原本热气腾腾的汤药，也彻底冷却下来了，堂堂的袁大将军，岂能喝一碗冷药呢？
“宿卫武士何在、值夜侍女何在……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速速进来服侍老夫！”
心存疑虑，袁绍不肯喝药了，而是大声呼唤起来，身边一个近侍没有，让他有一点心虚呢！
“区区一碗汤药，何必劳烦众人呢，属下愿意服侍，请大将军速速服药吧！”
眼看事情有变，紫木公子上前一步，一手抢过了药碗，一手按住袁绍胸口，就准备强行灌下去！
 
“来人呀！……有刺客！……啪嗒！……滋滋！”
袁绍彻底惊醒了，一边呼喊侍卫救援，一边全力抵住药碗，两人奋力推挡之间，药汁泼洒到了地上，冒出一阵的白烟，而且‘滋滋’作响，可见毒性之烈了！
“大将军不愿服药，就请领受此物吧，今晚就是您的大限了！”
“大胆刺客，安敢谋害老夫，宿卫武士何在……老夫的宝刀呢？”
 …………………………
眼看事情败露了，紫木公子拔出匕首，恶狼般扑了过去，目露兴奋之色，能够杀死一位豪杰，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袁绍行伍出身，也有一身武艺的，岂会坐以待毙呢，一边左右躲闪着，一边摸自己的斩将刀，结果来回摸了个空，原来仓亭兵败之后，袁绍心里压力太大了，经常在睡梦中乱摸，侍从们担心伤了他，就偷偷把宝刀拿走了！
“刷！刷！……救命呀！快来救命呀！”
以袁绍的武艺，就是赤手空拳，也不会落在下风的，可惜呀，多年的奢侈生活，腐蚀了他的身体，加上有病在身，浑身乏力，行动极为迟缓，连挨了几匕首，鲜血四溅，染红床榻……
即便如此，强烈的求生欲下，袁绍奋力抵抗着，他认为对方是一名刺客，偷偷的溜进了寝室，只要自己坚持一会，侍卫就会来救援了……可是一柱香过去了，为何不见人影呢？
紫木公子看似小白脸，其实文武双全，家破人亡之后，更是苦练武艺、图谋复仇，此时看准时机，猛地翻到上面，用匕首直刺心窝，想要一击毙命！
匕首刺进了肌肉，鲜血滚滚流出，剧痛的刺激之下，也激发了袁绍的潜力，他死死的顶住匕首，继续大声呼喊，双方陷入了僵持中……
 
“父亲！-父亲！……紫木快住手……哎！”
“三公子忍耐下，很快就过去了，您把耳朵堵上吧！”
 ………………
寝室外边，听到父亲的惨叫声，袁尚心痛如绞，几次拔出佩剑，想要冲进去救援，都被死士们阻拦住了，眼看成功在际了，决不能半途而废！
为了安抚住袁尚，他们夺下了宝剑，又扯下两团衣襟，堵住了袁尚的耳朵，还用人墙挡住了寝室大门，同时聆听里面动静，“我们的紫木大爷，您手脚麻利一点呀，马上就要天亮了！”
“大将军不要挣扎了，侍卫们早解决干净了，不会有人来救援的，属下也是奉命行事，这柄匕首您认识吧，可是三公子亲赐的呢！”
“忤逆之子，弑杀生父，天打雷劈，猪狗不如……畜牲啊！”
 
儿子的贴身匕首，袁绍自然认识了，那是自己送的生日礼物，却成了要自己老命的凶器，再想到叫喊半天，无人前来救援，袁绍顿时明白了，一下子万念俱灰，身体也没气力了……
趁此机会，紫木公子双手用力，从左侧第三根肋骨下，把匕首刺进了心脏，鲜血如泉涌出，担心惨叫引来护卫，紫木又拽过蚕丝被子，死死堵住袁绍的口鼻，任由他身体扭曲、手脚抽搐，最后一动不动了！
纵横天下数十年，统领过十八路诸侯，称雄于河北四州，差一点问鼎天下的袁大将军，就这样子陨落了，死的寂静无声、死的惨不忍睹……可悲！可叹！
……………………………………………………………………
 
“恭喜三公子！--执掌河北，称霸天下！”
“恭喜三公子！--执掌河北，称霸天下！”
片刻之后，寝室大门打开，一身血迹的紫木走出来，单膝下跪行礼，与此同时，死士们也下跪行礼，一夜惊变，河北易主！
“父亲！……父亲呀！……呜呜！”
看着下跪的众人，袁尚呆愣片刻，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顿足捶胸……又夹杂一丝欢喜，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大将军了！
 
杀死了袁绍，事情只成功一半，要想顺利继位，还需要做一些部署，接下来，紫木公子领一部分人，把袁绍衣衫扒掉，用炉灰堵住伤口，清理干净血迹，趁着身体温热，再摆出一个自然姿势，仿佛沉睡中去世一般！
 
袁尚领着其他人，在寝室翻出了兵符、令箭、大将军金印，而后以父亲的名义，重新布置了府内侍卫，原来的人马全部调走，又调来三千私人部曲，接管了大将军府防务，袁尚又跑到后宅，找亲生母亲刘氏，秘密的交谈了一番……
 
天亮以后，袁尚控制住了局势，这才召集河北文武，正式宣布消息：‘大将军操劳过度，以致旧疾复发，昨夜五更时分，突然吐血三升，暴毙而亡了，临死留下遗命：三子袁尚继任大将军，兼领冀州牧！’
 
“大将军！-魂兮回来，享受羹尝！
 “大将军呀！-您撒手西去了，我们怎么活呀……呜呜！”
 ………………
第二天早晨，大将军府内-高搭灵棚，庄严肃穆，白帆、白旗、白绫……铺天盖地，府内的树木、家具、水井也用白布盖住了，人人披麻戴孝，个个哭天喊地！
袁绍的尸体收拾好了，用一具金丝楠木棺材入殓，就停放在大堂之上，棺材盖紧紧闭合着，周围八名武士，身披铁甲，手持利刃，严禁任何人靠拢，更不许瞻仰遗容！
袁绍的上百名妻妾，跪在大堂东侧，一个个哭的要死要活，尤其是一些小妾们，不乏哭晕过去的，倒不是夫妻感情深厚，而是大将军一死，她们就要集体殉葬了！
河北的文武官员们，跪在大堂西侧，也在大声嚎哭着，而且声泪俱下、浸湿衣襟，比起小妾们还要悲伤，就是自己亲爹死了，估计也就这样了！
官员们一边哭泣着，一边偷偷的打手势、递眼神，激烈的‘交谈’起来，对于袁绍的突然死亡，他们可是疑虑重重呢？
大将军身体强壮，虽说上了点年纪，可是雄风不减，一顿能吃好几碗饭，一夜能睡三四个女人，按照这种情况，再活上二三十年，也不成问题的！
虽说兵败之后、急火攻心，身体有一些疾病，可是郎中们说的清楚，只要小心调理着，十天半月就能康复了，更不会有性命之忧，怎么突然暴毙了呢？
再说了，高级贵族去世后，要以盛装入殓，本姓族人、属下官员……轮流上前瞻仰遗容，这才符合规矩呢，现在的情况是，棺材封闭，武士守卫，要说这里没猫腻，真是鬼也不信呢！
 再联想到昨天，袁绍大发雷霆，下令召回长子袁谭，准备改换继承人，结果半夜就暴毙了……种种线索联系下，恐怕又是一场萧墙之祸！
“大将军突然暴毙，我等五脏俱焚，恨不能以身代之，同赴九泉之下，不过吗，敌军兵临城下，河北不可一日无主，还请遵照遗命，立三公子为大将军！”
哭嚎半响之后，一名素装妇人站了出来，四旬左右年纪，体态颇为丰满，可谓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正是大将军夫人-刘氏，也是袁尚的亲生母亲！
对于丈夫的死亡，刘氏也略知一二了，虽然有一些心痛，却也不是太在意，她现在的心思，就是辅佐儿子上位，保住荣华富贵，再把后宅的‘狐狸精’，全部赶进地下殉葬，她可是争风吃醋好久了！
“刷！……刷！”
听完刘夫人的话，官员们全停止了哭泣，动作相当整齐，就像训练好的一样，他们都盯着审配、郭图二人，是支持袁尚上位，还是彻查袁绍之死，就看两位谋士态度了！
一时间，大堂内寂静下来，人们都停止了哭泣，等待事情的发展，审配、郭图面色铁青，一会盯着袁绍的棺材，一会盯着烧纸的袁尚，目光游离不定……
一方面，袁绍对他们恩重如山、赋予重任，如今主公死因不明，他们作为属下的，应该追查到底，报仇雪恨才对！
另一方面，强敌压境，风雨飘摇，真的揭露出真相，难免一场内部火拼，河北集团这艘大船，可就真要沉没了！
“刷！……刷！刷！”
与此同时，紫木带领一群亲兵冲进来，人人手持利刃，面露杀伐之气，盯着一群文武官员，今日谁敢反对，就做刀下之鬼！
“哎！-属下恭请三公子，继承大将军之位，执掌河北四州！”
“属下恭请三公子，继承大将军之位，执掌河北四州！”
 ……………………
对视一眼之后，审配、郭图还是屈服了，现在就揭露真像，于公于私都没好处，他们一带头跪拜，其余官员也跟风而上，宣示效忠新的大将军！
就这样子，一片哭嚎声中，在武力胁迫下，袁尚接任大将军，兼领冀州牧，成为了河北之主，准确说，只有半个河北，另一半城池已经姓曹了！

第五十九章乱世枭雄，终归尘土！
“什么？--昨夜五更，袁绍口吐鲜血，暴毙身亡了？”
“一代枭雄袁本初，我的平生劲敌、知心好友，就这样陨落了？”
 ……………………
漳水岸边-曹军大营，曹操与一群文武重臣，正在商议军机，探讨攻城之策，城内潜伏的细作们，突然送来一份绝密情报：‘袁绍暴毙身亡，其子袁尚继位大将军，兼领冀州牧！’
手握绝密情报，曹操一连看了三遍，依旧是不敢相信，立刻派遣心腹之人，联系城内有意投诚的官员，详细的打探消息，最后证实：袁绍真的死了，袁尚真的继位了！
确认消息之后，曹操呆坐帅位上，嘴巴大张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情复杂无比，有高兴、有悲伤，更多的是寂寞！
一方面，袁绍暴毙身亡，河北群龙无首，人心动荡不安，对于曹军北伐大有好处，至于继位的袁尚吗，黄口小儿一个，根本不足为虑了！
另一方面，曹操、袁绍相识多年，即是敌人，也是朋友，惺惺相惜之下，岂能没有哀伤呢，人生宿敌已经陨落了，自己的道路还有多长呢？
“袁绍暴毙身亡，河北人心惶惶，我军立刻发起猛攻，一定可以拿下邺城！”
“袁尚乳臭未干，即无威望，也无能力，根本镇不住大局，袁军必败无疑了！”
 ……………………………………
得知袁绍真的死了，曹营文武兴高采烈，还拍手欢呼起来，纷纷主张攻城，一举拿下袁氏老巢，就连郭嘉、程昱两位谋士，也认为此时出兵，可以事半功倍！
只要攻克邺城，生擒了袁尚，河北集团就土崩瓦解了，而后大军继续北伐，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消灭袁潭、袁煕、高干等残部，一两年时间之内，就可以平定河北了！
“乘丧出兵，大不义也，比乃春秋古训，老夫与本初相识多年，彼此感情深厚，岂能趁人之危，让他死不瞑目呢？
派人进邺城吊丧，明白告诉袁尚，安心处理丧事，三七忌日之内，老夫绝不会攻城的，再传令军中将士，对于袁氏出殡队伍，不许阻拦、更不许无礼，违令者--斩！”
曹操力排众议，坚决不肯出兵，即是向世人证明，自己的高风亮节，也告慰袁绍在天之灵，算是全了朋友之义！
另外吗，兵法云：‘哀兵必胜，不可攻也’，袁绍刚刚身亡，河北将士心中悲愤，此时大举攻城，未必是一件好事，不如卖个人情过去，也好拉拢河北人心！
 
蒋干携带祭品，准备前往邺城吊丧，表达哀痛之情，顺便活动一下，联络河北官员，说服、收买、挖墙脚、做内应……真是一举两得呀！
为了表示哀痛之情，曹操执笔在手，写了一副挽联送进城，就挂在袁绍灵柩前：
上联：生为人杰，死做鬼雄，一缕英灵托日月！
下联：成于天时，败在人谋，满腔热血写春秋！
横批：来世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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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里面，袁尚现在很忙，不是忙于丧事，也不是忙于掌权，而是忙着杀人，原因也很简单，他的母亲刘氏要杀人！
刘氏出身名门，花容月貌，可惜是个醋坛子，心性更是毒辣，袁绍一向喜欢酒色，难免的沾花惹草、处处留情了，光是有名分的妻妾，就多达一百多人呢，随意采摘的野花，更是不计其数！
袁绍活着时候，与小妾们夜夜笙歌、寻欢作乐，刘氏年老色衰，逐渐受到了冷落，真是恨得牙长三寸，却又无可奈何，现在袁绍一命呜呼了，小妾们没了靠山，自然要秋后算账了！
按照规矩，袁绍身亡之后，凡是没生育的小妾，全部入陵墓殉葬的，可是刘氏嫉妒成性，一天也等不下去，利用执掌后宅的权利，把一百多名妾室，不管是否生育过，全部乱棍打死了！
又担心她们到了阴间，继续的勾引袁绍，干脆剃其发、毁其面、焚其尸，又请来巫师做法，把骨灰镇压水井之下，让她们变成孤魂野鬼，永世不得翻身，其心性之恶毒，人人闻之变色！
问题是，袁绍繁礼多仪，对女人也很挑剔，凡是他收纳的妾室，没一个出身简单的，不是文官的女儿，就是武将的妹妹，皆是大家闺秀出身，后台一个比一个硬！
刘氏手段残暴，虐杀了上百位小妾，消息传出之后，她们的父亲、兄弟们，岂会善罢甘休呢，或是文武官员，或是门阀家主，一旦联合起来闹事，恐怕大将军府也招架不住！
火烧眉毛，先顾眼前吧，袁尚放下了丧事，忙着对付小妾的家属们，他的办法与母亲一样，既然杀人了，那就杀到底吧，全都杀光了，也就没人复仇了！
 
一时间，邺城内铁骑四出，挨家查抄，凡是小妾们的亲属，不论官职高低，一律满门抄斩，只杀的人头滚滚，血雨腥风，丧命者多达数千人，其中不乏效忠袁氏的官员！
袁绍暴毙之后，上下人心惶惶，本就局势不稳了，袁尚刚刚上位，不以恩德拉拢人心，反而实行白色恐怖，顿时大失人心，许多的人想投效曹营了，效忠书、泄密信不断送出……
 
杀人立威之后，袁尚开始办理丧事了，按照汉家规矩：应该七天一次，请法师超度亡魂，共计七七四十九天，如果是战争期间，可以减少一半，而且曹操也答应了，祭日之间不会攻城！
不过吗，袁尚等不了二十一天，七天也不行的，自从父亲暴毙之后，他是昼夜不安、噩梦连连，总是梦到父亲浑身鲜血，前来找他索命了，有时还带着小妾们，一起组团来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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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时游国都，死没弃中野，
朝发高堂上，暮宿黄泉下，
白日入虞渊，悬车息驷马，
造化虽神明，安能复存我，
形容稍歇灭，齿发行当堕，
自古皆有然，谁能离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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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惊肉跳的日子，袁尚实在熬不住，草草的祭祀一番，三天后就举行葬礼了，一队人马抬着袁绍的棺椁，唱着悲伤的挽歌，走出了邺城大门……
袁尚自然不敢出城了，只在城墙上遥拜几下，就回去继续杀人了，至于送殡的队伍，由谋士郭图带领着，来到城东一处高坡上，挖掘坟坑、安放棺椁、立起石碑……
 
因为事出仓促，陵墓修的很简陋，葬坑很浅、封土很低、陪葬品很少……只有一块青石墓碑，上面刻着：汉故大将军袁本初之墓，反倒是殉葬者，一下子杀掉不少，白骨累累，皆是冤魂……
袁绍出身士族，少年崛起，步入仕途，中年得志，叱咤风云，享受荣华富贵，拥有娇妻美妾，生前风光不可一世，万万没想到，死后葬礼草率，坟墓寒酸至极，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丢人抬不起头来，真是一把辛酸泪呀！
曹军将士接到军令，没有阻拦送葬队伍，反而主动躬身行礼，以示哀悼之意，趁着这个机会，一些人脱离了送葬队伍，消失在茫茫荒野中……
 
离开的都是信使，一部分人前往青州，请大公子袁潭回来奔丧，袁尚放心不下大哥，想把他骗回邺城，夺其手中兵权，再来一次‘大义灭亲’，反正亲爹都杀了，也不在乎多杀一个哥哥！
另一部分前往幽州，请二公子袁熙召集兵马，火速的救援邺城，顺便联系一下匈奴、乌丸、鲜卑、辽东四郡，请求他们出兵帮忙，至于条件吗，一切都好商量的，而领队的使者，就是紫木公子！
紫木公子杀掉袁绍，又带兵威慑文武官员，扶持袁尚上位大将军，可谓是第一功臣，不过吗，他也是袁尚的‘杀父仇人’，知道太多的秘密了，以三公子的卑鄙人品，随时会杀人灭口！
袁尚不是傻子，紫木公子更加聪明、也更加狠毒，眼看局势不好了，玩了个‘金蝉脱壳’，以请求救兵为名，顺势逃离了邺城，带着心腹大肠管家、侍女玲玲，一路投奔幽州去了……
 
关于使者出城的事，曹操心知肚明，却大方的放行了，道理也很简单，袁潭、袁煕、高干割据一方，就算曹军攻克邺城，还要继续北伐，寻找三部人马决战，路途遥远、补给困难，胜负还不好说呢！
不如‘围点打援’，以邺城为诱饵，吸引青、幽两州人马前来，进而一一消灭掉，可比劳师远征轻松多了，至于并州0高干吗，萧逸会解决干净的，不用自己费心了！
曹操还带着文武重臣，来到了袁绍的坟前，以‘太牢’隆重祭祀一番，又亲写了一篇祭文，在坟前焚化了，至于上面写什么，谁也不知道了……
祭祀完毕之后，曹操调动三万将士，每人负土一担，覆盖在袁绍坟墓上，使之成为一座大冢，又让随军工匠们，雕刻了石人、石马、石虎……数十对之多，放置在墓道两旁，也让袁绍有一些面子--乱世枭雄，终归尘土！

第六十章偷袭失败，再思良策！
“二鬼拍门、无常过桥--这招摔的漂亮！”
“饿虎掏心、野马分鬃--巾帼不让须眉呀！”
…………………………
 
壶口关外一处平地上，萧逸头戴紫金冠、身披百花袍，盘坐在羊皮软榻上，慢慢的品尝美酒，赵雨、稻香依偎左右，一个喂水果，一个喂肉脯，殷勤服侍着，数十名玄甲武士，执刀团团护卫，另有两名妙龄女兵，正在抵角为乐，赢得阵阵喝彩！
抵角又名‘素舞’，是一种类似摔跤的游戏，秦、汉时期非常盛行，三丈大小的圆圈内，两名大力士-短布兜裆，赤膊上身，互相比较力量，一方将对手扳倒、或者推出圈外为胜利！
双方交手之时，不可抓腰部以下，不许揪头发、耳朵，不可以拧、打、踢、蹬，否则罚出场外，选手不仅要有气力，还要有熟练的技巧，可分成推、摔、拉、闪、按、拌……千变万化，防不胜防！
 
若干年以后，日本‘谴唐使’来到中国，偷学了一些皮毛技巧，传回岛国之后，改名为‘相扑’，反成了他们的国粹，真是厚颜无耻，特此声明一下，这种运动叫‘抵角’，是中国人玩剩下的游戏，日本人的属于盗版！
 
将士们精力充沛，无处发泄，经常以‘抵角’为乐，还组织大规模比赛呢，可是女人玩这游戏的，那就绝无仅有了，两名女选手身材高挑，容貌美艳，乃是赵雨的贴身护卫，也是‘娘子军’的成员！
女子选手上场，不能袒胸露乳，以免有伤风化，可是为了行动方便，她们穿的也很清凉，短衣短裤的，露出雪白的胳膊、大腿、细腰……十分的赏心悦目！
 女人打到激烈处，也就不管规矩了，什么抓奶手、撩阴腿、猴子偷桃……全都用出来了，上下翻滚、娇斥不断，比男人还要野蛮呢！
 
萧逸身为大司马，肩负统军重任，不好好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反而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女人摔跤，实在有些不合适的，倒不是他诚心堕落，而是有苦难言呀！
大军来到壶口关，已经二十多天了，袁军依托有利地形，坚守‘一关两山’，防线稳如磐石，曹军数次试探进攻，因为队形无法展开，皆以失败告终了，萧逸不愿浪费兵力，只能另想对策了！
明攻不行，那就暗渡，萧逸派出了‘掘子军’，试图挖一条地道进关，从背后偷袭袁军，结果三天之后，黄鼠一脸沮丧的回来了，壶口关下皆是岩石，弟兄们难以下手，要想挖地道进去，起码需要一两年时间呢！
明攻暗渡都不行，只能诱敌出关，再以野战取胜了，军中将校轮番上阵，日夜挑战不停，喷子手-祢衡也上去了，站在关下骂了三天，把敌人的女性亲属慰问了十八编，可惜一点作用也没有！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上党之败后，高干吸取了教训，坚守壶口关，打死不出战，为了表示决心，他挂出了十块免战牌，以及一只大乌龟，明确告诉曹军，自己就是装乌龟了！
各种办法皆用尽，敌人就是不出关，无奈之下，萧逸只好亲自出马了，在关下摆设了酒宴，左拥右抱，吃喝玩乐，顺便看美女抵角，这么做有两层用意：
一是羞辱守关袁军，两个妙龄少女，尚且身怀勇武，敢于格斗较量，堂堂的八尺男儿，竟然没胆量迎战，这是多大的耻辱呀，希望他们知耻后勇，赶快出来决一死战！
二是瞒天过海，寻找战机，萧逸每天吃喝玩乐，不思进取，久而久之，袁军就会麻痹大意了，曹军才有机会下手！
“高干的乌龟神功，已经炉火纯青了，这是准备一缩到底，真让人佩服呀！”
吃喝玩乐一天，敌军依旧不出，眼看日落西山了，萧逸起身回营，演了好几天戏，他们也该准备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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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参见大司马，六千丹阳将士，已经饱餐战饭、集结待命，天黑就可以出发了！”
曹军大营-中军帐内，张郃、高览身穿黑色劲装，手提二尺短刀，背着坚韧绳索，一脸的兴奋之色！
另有六千丹阳兵，同样身穿黑衣，墨汁抹脸，带着短刀、弓箭、绳索、滑落、铁爪……之类登山物品，已经列队完毕了！
自古丹阳出精兵，他们生于大山之中，与豺狼虎豹为伍，练就了一身好本领，尤其善于山地作战，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只要猴子能到的地方，他们就能爬上去，而且作战勇敢，悍不畏死！
今天晚上，张郃、高览各带三千人马，在夜色的掩护下，偷袭百谷山、双龙山的袁军大营，只要他们一得手，萧逸就会大举进兵，一鼓作气拿下壶口关！
“夜袭敌营，危险重重，夏昭善于用兵，必然戒备森严，你们若是得手了，自然是大功一件，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撤下来，本大司马绝不责罚！”
萧逸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派兵深夜偷袭，至于能否成功，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请大司马放心，深夜偷袭，鬼神莫测，我们加倍小心，一定能攻克敌营，只要百谷山、双龙山到手，攻取壶口关易如反掌！”
张郃、高览抱拳行礼，带着六千将士出发了，有这样一位通情达理的统帅，他们更要拼死尽力了！
队伍出发之后，萧逸站在一处高破上，等待夜袭的结果，此战关系重大，他本想亲自领兵的，奈何众将拼死反对，宝剑都压在脖子上了，差点弄出人命来，只好另选他人了！
“杀呀！--攻克壁垒，杀敌立功！”
 “顶住！--死守大营，一步不退！”
 ……………………
三更时分，双龙山响起了喊杀声，战鼓隆隆，惊天动地，紧接着，百谷山也沸腾了，火光冲天，厮杀不断……
听到了喊杀声，萧逸露出一丝忧色，按照偷袭计划，四更天才会行动，现在突然的提前了，恐怕是队伍暴露行踪，让袁军士兵发现了！
果然的，一番沸腾之后，战鼓越来越弱，应该是偷袭失败了，到了五更天，火光也逐渐熄灭了……
“典韦、于禁领两支人马，前去接应攻山的弟兄，不要与敌恋战，安全退下就好！”
“诺！-末将领命！”
明攻、暗渡、偷袭……全都没能成功，要想攻克壶口关，必须另寻良策了，天下没有不破之关，不信找不到漏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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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们攻山失败，还折了许多弟兄，请大司马治罪，虽死而无怨！”
天亮以后，张郃、高览回来了，满脸羞愧之色，浑身血迹斑斑的，还负了几处战伤，双膝跪在帐外请罪！
夏昭防御森严、密布哨卡，丹阳兵刚到半山腰，就让敌军暗哨发现了，张郃、高览拼尽全力，几次猛攻敌营，奈何地势不利，全都被打下来了，为了避免更多伤亡，只好收兵回营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二位将军不必自责，咱们重整旗鼓，来日再战必胜之，届时你们仍是先锋官！”
对于此番偷袭，本就没有必胜把握，就是萧逸亲自前往，也难免铩羽而归，更何况他人呢！
 接下来，萧逸设下酒宴，为张郃、高览二人压惊，又取来自己的两件战袍，分别给他们披上了，感动得二人热泪盈眶，愿意誓死跟随大司马！
 
酒宴之后，萧逸取出材料，按照侦察的情况，连夜制作一座沙盘，把壶口关、双龙山、百谷山的地势，全都标记出来……
 
 
 
“启禀大司马，末将有一事禀报，对于攻克壶口关，或许有一些用处！”
第二天早晨，萧逸对着沙盘苦思呢，张郃突然来求见了，身后还带着一名伤兵，浑身污秽，像个小泥猴……
伤兵名叫苏鹏，本是丹阳兵一员，昨夜偷袭失败，他与大队人马失散了，黑灯瞎火走错方向，竟然摸到双龙山后面去了……
一直到天光放亮，苏鹏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还来到一处悬崖绝壁上，下面就是壶口关，而后他调整方向，一路摸索回到大营，把情况禀告上去！
“双龙山后一处绝壁、下面就是壶口关……那里有没有道路，悬崖又有多高，速速说清楚！”
 弄清情况之后，萧逸一脸的惊喜，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
 
“启禀大司马，悬崖无路可行，而且崖面光滑，寸草不生，就是猿猴也上不去，距离下面的壶口关，起码二三百丈高，犹如利剑般高耸呢！”
苏鹏装着胆子，慢慢爬到沙盘旁，观察一会之后，小心指出悬崖位置，他是大山的孩子，绝不会认错的！
“悬崖绝壁，二三百丈，光滑如镜，无路可行，的确有一点难度……下面就是壶口关！”
萧逸盯着沙盘，心中沉思良久，最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样的悬崖绝壁，凡人的确爬不下去，不过吗，自己可以飞下去～～
“来人呀，赏赐苏鹏黄金百两、绸缎五十匹、官升两级，再赐一名歌姬为妻，他这次立大功了！”

六十一章飞天梦想--降落伞！
千百年来，人类仰望苍穹，一直有‘飞天’的梦想，还做过各种尝试：有人手绑鸟翼，逆风跳崖-摔死了；有人服用金丹，白日飞升-中毒死了；还有人抱着爆竹，点火冲天--这个笨死了！
萧逸是三流穿越者，没有任何作弊法器，自然不会飞翔了，两汉时期的科学技术，也制造不出飞行仪器，因此飞天的梦想，只能留给后人了，不过吗，玩一次自由落体运动，还是没问题的，只需要一件工具--降落伞！
“体重一百四十斤，加负重四十斤，山崖高度九百米，风力三、四级，自由加速度计算……伞体呈椭圆型，方圆两丈大小，八根牵引绳索……理论上差不多了！”
萧逸上大学时，受到一位漂亮学姐忽悠，参加了‘手工课外小组’，其中就有制作降落伞，虽说过去很多年了，基本流程还记得住，当即取出笔墨、标尺，画了一副立体图纸，交给军中工匠制作！
 
大司马星君转世，经常有一些奇思妙想，制作点古怪玩意，工匠们接到了图纸，虽不知此为何物，还是按令行事，收集各种材料，只用一天时间，就制作了几十具降落伞！
因为材料有限，制作工艺落后，降落伞的质量自然差点了，伞体用六张牛皮缝制的，还涂了漆加强气密性，绳索用马鬃编制的，既坚固、又强韧，还有双层牛皮兜子，保护人员的安全！
降落伞制成之后，萧逸查看了一遍，感觉非常满意，汉代的手工制品，一点不比后代人差，自己当初有这手艺，肯定迷倒一群学妹，何至于单身好几年呢！
下一步，就是场地试验了，降落伞质量如何，能否让人员平安落地，需要反复的测试，修改其中缺陷，尽量做到最好！
壶口关附近多山，悬崖绝壁随处可见，萧逸出去巡视一番，找了一处位置隐蔽、地势陡峭，大约三百丈的悬崖，带着贾诩、曹丕、司马懿……一队亲兵们爬上去，开始了降落伞试验！
前期试验危险极大，自然不能用活人了，制作了十个人形沙袋，挂上弯刀、弓箭、匕首……完全按照士兵装备的，固定好降落伞，抬到了悬崖边上，山下建了一座壁垒，代表着‘壶口关’位置……
“预备！……放！……嗖！嗖！”
 “伞飘起来了，真的飘起来了……我的老天爷呀”
 ……………………
 
今天晴空万里，风速也很合适，一切准备完毕，萧逸一声令下，亲兵们扔出了沙袋，而后瞪大眼睛观察着……
 
沙袋依次落下去，在惯性作用下，降落伞也都打开了，犹如一朵朵巨大蘑菇，有的速度快，有的速度慢，还有的翻着跟头，相继落到悬崖下面了！
大牛带领一队骑兵，就在悬崖下等着，看到降落伞之后，立刻纵马狂追过去，他们负责测量数据，检查降落的情况，再把降落伞收集回来，抬上悬崖做二次试验！
 
“大司马鬼神莫测，以此法神兵天降，必然一举攻克壶口关！”
“姐夫才思敏捷，莫非受过高人指点，传有绝世秘籍，可否借与小弟一观呢？”
 ……………………
看着飘荡的降落伞，贾诩、曹丕惊叹不已，‘鬼面萧郎’果然不凡，他怎么想出来的，莫非是师门绝学？
 
“呵呵！……在下凡夫俗子，那有如此手段呢，也是前人种树，后人乘凉罢了！”
 萧逸淡淡一笑，自己那有秘籍呀，不过看过几本小说罢了，里面有人用过这办法，一个叫郭靖、一个叫黄蓉！
 
司马懿也在一旁，看到‘神兵天降’之法，心中敬佩之余，对萧逸也更畏惧了，还有一丝不详的预感，仿佛要大难临头！
参军入伍以来，自己待遇好、赏赐多，升迁速度极快，可惜一直受到压制，无法参与军机大事，这次试验降落伞，乃是一等一的机密，许多大将都不知道呢，大司马却让自己来观看，其中必有深意呀？
想到这里，司马懿打个哆嗦，连忙躲到了曹丕身后，最近一段时间，二人把酒言欢、谈论天下大事，相处的极为融洽，有二公子的保护，自己会平安无事吧？
 
片刻之后，试验结果出来了，三个沙袋摔碎了，两个挂在树枝上，一个飞的无影无踪，平安落地的只有四个，成功率不足一半！
“太好了！……成功率高达四成呢，大司马真乃天人也，以此法偷袭敌军，拿下壶口关指日可待！”
如此大的‘伤亡’，竟然换来一阵欢呼声，在众人的看法中，沙袋平安落地，说明此法可行，至于成功率底一些，反而不是大事，打仗那有不死人的？
“再抬十个降落伞，继续空投试验，把收集的数据给我，如此低的成功率，肯定那里有问题……当初没好好听课呀！”
萧逸面无表情，下令继续试验，自己则盯着数据，冥思苦想起来，士兵的生命最宝贵了，绝不能随意浪费，少死一个都是好的！
接下来几天，萧逸晚上修改图纸，弥补不足之处；白天继续试验，反复测量数据，随着时间推移，成功率越来越高了，与此同时，实验品也在改换中……沙袋、木人、活猪、活羊--活人！
木头人是死的，猪羊不会说话，要想得到真实数据，必须进行活人试验，此法虽残忍一些，却是不可避免的，现在死掉几个人，总比神兵天降之时，死上几千人好吧？
 
“末将不才，愿意以身相试，还请大司马成全一下！”
“末将福大命大，曾经中九刀不死，做跳崖的事情，最合适不过了！”
“姐夫！……小弟身材标准、肥胖合适……………”
 
出乎意料的，听说要做活人试验，一群知情的大将、亲兵争先恐后，为了争夺名额，差一点打起来了，就连二公子曹丕，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这也不奇怪，人们一直向往天空，希望展翅飞翔，也做过许多尝试，可惜全都失败了，只能在梦境之中，幻想下飞翔的快感了！
现在不一样了，从几百丈悬崖一跃而下，在空中随风而舞，俯瞰山川大地，拥抱清风白云，恐怕只有天上神灵，才有这种感受吧，为了体验一次‘神仙瘾’，冒一点风险算什么，摔断几根骨头算什么，就是粉身碎骨了，也能青史留名呢！
“咚！……咚！咚！”
 
看着一群冒傻气的将领，萧逸挨个赏了暴栗，把他们敲清醒一些，想要过‘神仙瘾’，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到技术成熟一些多好，何必现在争着送死呢？
第一次活人试验，实在太危险了，自己不能去，将领们不能去，普通士兵也舍不得，可是要想试验成功，必须有人做出牺牲，萧逸略加思考，下令提出了十名死囚！
大军中也有牢房，关押一些犯罪将士，有贻误军机的、有斗殴伤人的、还有杀良冒功的……对待这种家伙，一般是组成敢死队，承担最危险的任务，如果三战不死，或者立下大功，就能恢复自由之身了！
…………………………………………………………………………
“你们皆是罪大恶极之人，理应千刀万剐的，大司马菩萨心肠，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背着降落伞，从悬崖上跳下去，活者恢复自由，死者厚葬入土，另有二十金赏赐！”
选了一个好天气，萧逸带着亲兵们、以及十名死囚，爬上了悬崖绝壁，进行最后的实验，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多谢大司马厚赐，能为全军效力，小的们碎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
死囚们看看悬崖，又看看成堆黄金，全都点头答应了，他们触犯了军法，横竖没有好结果，不如拼死一试呢，只要命大不死，就能恢复自由了，还有一笔丰厚赏赐，何乐而不为呀！
再说了，执法队就在一旁，手持鬼头大刀，今天谁敢退后一步，立刻人头落地，鬼面萧郎杀起人，从来不眨眼睛的！
“人死鸟朝天，不死又一年--老子拼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豁出去了！”
 ……………………
鼓足了勇气，喝过壮行酒，十名死囚背着降落伞，依次跳下了悬崖，一阵惊恐的叫喊声，回荡在山谷之中……
最后试验的结果，十名死囚之中，八人平安落地，最多划破一点皮，一人撞在崖壁上，当场粉身碎骨，还有一个倒霉鬼挂在了树上，上下不得……
平安降落的八人，有四个落在规定范围，换句话说，用‘神兵天降’之法，有四成士兵能落入壶口关，足够打开城门，接应大军杀进去了！
“传令军中，挑选死士，两天之后，神兵天降，一举拿下壶口关，生擒无胆鼠辈高干！”
 
“诺！”

第六十二章先锋人选-司马懿！
“刺史大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堪称河北第一名将！”
“曹军受挫于关前，已经一月有余了，等到粮草耗尽之后，必然不战而败！”
 …………………………
壶口关-将军府内，高干聚集一众官员，正在把酒言欢，庆祝挡住了曹军攻势，对于他们来说，能让‘鬼面萧郎’寸步难行，也是一种莫大荣耀，天下没几人做得到了！
高干虚荣心强，又好大喜功，官员们投其所好，一个劲的打溜须、拍马屁，称之为‘河北第一名将’，高干全都笑纳下了，一副洋洋自得之状，不过他忘了一句话：捧的越高，摔的越狠！
“呵呵！-诸位如此盛誉，本刺史却之不恭了，只要咱们齐心合力，一定可以打败曹军，收复丢失的城池，那个时候吗，自有一番新局面了！”
心花怒放之余，高干也有一些烦恼事，邺城传来了消息，舅舅袁绍暴毙身亡，三公子袁尚继位大将军，兼领冀州牧！
 袁绍称霸多年，威望极高，此时暴毙身亡，难免人心不安，就是并州守军内部，也是议论纷纷，士气低落不少！
 
袁尚还送来一封书信，让自己效忠新主，死守壶口关天险，拖住萧逸的十万人马，以免曹军三路汇合，进而围攻冀州城池，信中还提到了，只要坚守一两个月，就会有援兵南下了！
与此同时，青州也派来一位使者，以及大公子袁潭的密信，说袁尚毒死父亲、篡改遗命，乃是乱臣贼子，希望高干出手帮忙，集合青、并两州兵马，大举杀回邺城，破曹操、诛袁尚，事成之后，二人平分河北之地！
对于舅舅的暴毙，高干真的很伤心，自己的靠山倒下了，以后就没人罩着了，至于两位表弟明争暗斗、手足相残的事，他却另有一番看法！
袁潭也好，袁尚也罢，都是一丘之貉，一个也不能相信的，高干打定主意了，来一个坐山观虎斗，两边都不亲近，也都不得罪，让他们先跟曹军拼杀，而后手足相残去吧，最好是三败俱伤，自己出面收拾残局，河北四州就该姓高了！
 
还有一件烦心事，凭借壶口关天险，挡住了萧逸的步伐，可是并州南部三郡，全落入曹军手中了，自己手中兵马不足，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要想收复城池，必须借助外力了！
邺城自顾不暇，肯定指望不上了，现在能依靠的是匈奴人，高干派出几批使者，秘密会见大单于-刘豹，送上大量的金银珠宝、绝色美女，希望匈奴出兵助阵，打退曹军人马！
问题是，刘豹礼物收了、美人睡了，嘴上也答应帮忙了，就是上按兵不动，估计是坐观成败，想继续勒索自己，真是一群喂不饱的草原狼！
“传令各部人马：坚守关口，日夜巡查，不能有一丝放松，再坚守一两个月，曹军不战自败了！”
打仗不忘记享受，高干喝到酩酊大醉，搂着几个美女休息去了，凭着‘一关两山’天险，曹军绝对打不进来，除非他们从天而降！
 
…………………………………………………………………………
“呜！……呜呜！”
深夜-玄甲大营，号角低鸣，火光闪闪，萧逸升坐中军大帐，正在挑选兵将，准备夜袭壶口关，一举生擒高干！
此番偷袭，困难极大，人马要连夜出发，避开敌军的哨卡，从双龙山背后绕过去，一直爬上悬崖绝壁，而后神兵天降，打开壶口关大门，接应大军杀进去！
如此艰苦的任务，非精兵强将不能胜任，因此上，萧逸挑选了一千勇士，皆是武艺高强，悍不畏死之辈，充当天降神兵！
敌军防守严密，人多了容易暴露，一千人刚刚好的，可以快速穿插过去，另外吗，降落伞制作困难，工匠们日夜忙碌，也只做成一千多具，刚好够用而已，至于挑选的勇士们，主要由两部分组成：
一半是丹阳兵，他们跋山涉水、如履平地，是最好的山地兵了，就算是深夜之中，不举着火把，也能找对方向，爬上高高的悬崖！
苏鹏也在队伍中，他因功受赏，连胜两级，还得了一位妻子，对大司马感激涕零，愿意以死相报，此番出征，他负责做向导，引领弟兄们爬上悬崖！
另一半是地狱恶鬼营，他们能征善战，悍不畏死，都是一等一的死士，数百丈高的悬崖，别人未必敢跳，这些家伙绝没问题，都是几生几死的货色了！
狂龙、绝虎、暴熊、毒豹都是山贼出身，善于杀人放火、制造混乱，只要进了壶口关，一定闹个天翻地覆！
就连他们的武器，也是精心挑选的，翻山越岭，从天而降，长枪巨戟肯定不行了，沉重甲胄也要脱下，一千人都是黑色劲装，佩戴短刀、匕首、绳索、铁爪、火绒……再背上降落伞，余者尽数抛弃，尽量的轻装前进！
勇士挑选好了，武器准确齐全，就差一位指挥官了，‘地狱四兽’有勇无谋，冲锋陷阵可以，随机应变不足，必须有一位智勇双全之将，才能夺取壶口关！
“末将经验丰富，愿意带队前往，若是夺不下关口，必然提头来见！”
“末将年轻力壮，视力又好，这种夜战的事情，最为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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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指挥官的职务，众将争先恐后，差点互殴起来了，试想呀，带领一千名勇士，深夜爬山悬崖，神兵天降夺关，就是故事演戏中，也没如此精彩吧，必然口口相传，名垂青史！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为名、就为利，此番带队夺城，可是名利双收呢，就算冒一点危险，又算得了什么呢！
面对跃跃欲试的将校们，萧逸一个劲的摇头，虽说反复试验之下，降落伞成功率有八成了，还是有两成将士，无法平安落地，再说了，城内驻有重兵，一旦厮杀起来了，恐怕生死难测呀！
大牛、典韦、高顺、于禁、张郃、高览……这些将领，都是萧逸的心腹人，也是成大事的资本，那一个也伤不起的，最好派一个有勇有谋、又死不足惜的家伙！
“诸位皆是宿将，平时立功不少，这次机会让给新人吧，司马仲达何在，此番由你带队，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萧逸伸手一点，正指向了司马懿，这家伙文武双全、心智过人，却是一位合格人选，关键是死了不心疼！
“刷！……刷！”
众人的目光落在司马懿身上，充满了羡慕、嫉妒、恨，大司马对他太好了，平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现在有了立功机会，又是第一个想到了他，莫非说，两人有亲戚关系吗？
“大司马如此重用，末将感激涕零，一定竭尽全力，拿下壶口关……呜！呜！”
在众人注视下，司马懿浑身颤抖，上前接过令牌，眼泪都流出来了，不是感动的，而是害怕的，他真心不想带队，更不想跳悬崖，死亡率太高了！
司马懿最是惜命了，有心拒不前往，看着萧逸冰冷的目光，以及按剑的手掌，又吓得不敢说出来，跳崖是九死一生，不去是十死无生，自己只能豁出去了！
曹丕也在大帐中，本想替司马懿说话好话，另派他人前往的，自己找一位好友不容易，还想培养成股肱之臣呢，可是面对萧逸的威压，他鼓了几次勇气，也没敢张口求情！
争储之事，高于一切，为了一头‘冢虎’，得罪一条‘贪狼’，实在太不值了，前者只是一位良才，后者是自己上位的保障，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再说了，攻破壶口关，拿下了并州，就可以挥师东进，三路合围冀州了，自己在父亲面前也更受宠，至于司马懿吗，只能自求多福了！
 
“仲达带队，万无一失，来人呀，给勇士们上酒，杀敌立功，就在今夜！”
萧逸大手一挥，亲兵们抬上了美酒，挨个倒了一碗，这即是‘壮行酒’，也可能是‘断头酒！’
“神兵天降，杀敌立功，夺取壶关，就在今夜……干了！”
一千名勇士喝了壮行酒，把酒碗摔个粉碎，在夜幕的掩护下，向着悬崖绝壁进发了，至于是生是死，全凭个人造化！
 
“张郃、高览听令，带领一万人马，埋伏在百谷山下，截断敌军救援！”
“大牛、高顺听令，带领一万人马，埋伏百谷山下，死死的盯住夏昭！”
“其余众将与我一起，统领四万人马，偷偷的逼近壶口关，只等火光一起，立刻攻关夺山！”
勇士们出发之后，萧逸开始点兵派将了，这次攻打壶口关，可是倾巢而出了，成败在此一举！
 
“诺！……紧尊大司马军令！”

第六十三章神兵天降--壶口关！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夜袭战四字要诀：快、隐、准、狠，司马懿带领一千勇士，夜幕之后离开大营，午夜时分抵达双龙山，而后墨汁涂面、脚裹麻布，开始了艰难的急行军……
登山之难，仅次上天，必须高抬腿、轻落足，掌握好身体平衡，只是一会儿功夫，就觉得膝盖生疼，双腿酸软无力了，就算是长跑健将，遇到高低起伏的山路，也是一筹莫展的！
今晚乌云遮月，眼前漆黑一片，为了隐蔽行军，又不能打火把，勇士们只好弯下身子，用手摸索着前进了，山上碎石无数、荆棘遍布，很快割出一条条血痕，那种痛苦的感觉，言语难以形容！
 
遇到了悬崖绝壁-缝隙狭小、仅容一人，坡度陡峭、直上直下，只要踏错一步，立刻粉身碎骨，士兵们嘴中勒着皮绳，就算失足摔下去了，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无边恐惧，慢慢的吞噬你的灵魂，阿鼻地狱不过如此吧？
“我是士族子弟，自幼饱读诗书，应该高居朝堂之上，指点天下风云，不是受牛马之苦，活活累死深山中……呜呜！”
司马懿出身富贵，自幼锦衣玉食、使奴唤婢，何时受过这种苦呢，仅爬了五分之一路程，就累的汗出如雨、浑身瘫软了，好几次摔倒山道上，要不是士兵们救助，他就要为国捐躯了！
面对悲惨的境遇，司马懿终于明白了，大司马就是诚心的，他的目的不是玩人，而是把人玩死呀，早知道有今日，自己就不该从军，更不该认识萧逸，这才是杀人于无形呢！
 当然了，司马懿只是腹谤一下，嘴上一句话也不敢说，萧逸的威望极高，平时爱兵如子，深受将士们拥护，自己要是乱说坏话，估计下一处悬崖，就该有人下黑手了！
 
“大司马有令：神兵天降，疾如风火，谁敢落后一步，耽误了军机大事--杀无赦！”
每当司马懿精疲力尽，想要坐下休息之时，地狱四兽就会出现了，提着锋利的短刀，不断上下挥舞，语气比山岩都冰冷，于是乎，司马懿满血复活，继续向前攀爬……
 
“深一脚、浅一脚，一路攀爬，一路流泪……四更时分，队伍终于爬上了悬崖，壶口关就在脚下，灯火通明，清清楚楚，这时候的司马懿，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将士们也是疲惫不堪，坐在地上恢复体力，而且一路行军艰难，虽然格外小心了，还是有几十名士兵落入悬崖，成为了荒野中的冤魂，就连尸骨也找不到，其中心酸痛苦，真是一言难尽呢！
 
 “咔嚓！……咔嚓！……咕嘟！”
休息片刻之后，众人取出牛肉、大饼、烈酒……狼吞虎咽起来，用丰盛的食物，补充自己的体力，用香醇的烈酒，鼓舞胸中胆气，对于勇士们来说，这可能是最后一餐了，因此吃的极为香甜，至少不做饿死鬼！
 
 
 吃饱喝足，恢复体力之后，就该神兵天降、夺取壶口关了，问题是，数百丈的悬崖上，山风阵阵，黑咕隆咚，谁第一个跳下去呢，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派一名死士，先试试情况再说……
 
“嗖！……呜！呜！”
 司马懿趴在悬崖边上，想要侦查一下情况，再决定挑选死士……突然觉得四肢一紧，让人给抬起来了，毫不留情的扔下悬崖，翻滚着迅速下坠，幸亏他临危不乱，拽开了身后的绳索，一团降落伞随之打开……
 
“司马主簿一介书生，尚且有此胆色，弟兄们不要装熊了，跟着往下跳呀！”
下手的是地狱四兽，他们奉了萧逸密令，紧紧监视着司马懿，有危险让他先上，有刀子让他先挨，至于是生是死，就看他命硬不硬了！
“嗖！嗖！……建功立业，在此一搏！”
 “弟兄们有缘城内见，无缘下辈子并肩杀敌了！”
 ……………………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眼看指挥官跳下去了，勇士们大受鼓舞，陆续的跳下了悬崖，偶尔有几个胆怯的，也让地狱四兽给踹下去了，而后他们纵身一跃，神兵天降壶口关……
 ……………………………………………………………………………………………………
 
勇者自有天助，越是不怕死的人，越能活的长久，一千勇士运气不错，只有十几个人撞崖而死，余者都平安落地了，一成挂在了树上、房上，三成飘出了城外，其余六百多人，落到了壶口关中！
“杀呀！-天兵下凡，诛灭逆贼！”
“冲呀！-天降神火，洗涤人间！”
 ……………………
双脚沾地之后，勇士们顺势一滚，减轻降落的力道，而后拔出短刀，割断绳索，一边联系周围的同伴，一边砍杀遇到的袁军，还有人取出火绒，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一时间，杀声四起，火光冲天……
 
袁军严防死守，日夜巡视，的确没有懈怠，不过吗，他们一直盯着城外，万万没想到的，敌人会从天而降，望着漆黑的夜空，飘飘荡荡的降落伞，还有满脸画符的勇士，守军的头脑短路了！
 
“不好啦！-上天震怒，派下神兵神将了，弟兄们快点跑呀！”
“苍天恕罪、神灵息怒，小的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与天兵对抗呀！”
 ………………
袁军彻底的崩溃了，有的扔下刀枪、转身就跑，有的跪倒在地、拼命磕头不止，还以为触怒了上天，派下神兵神将讨伐呢，听说鬼面萧郎-星君转世，与这样的神人为敌，果然没好果子吃呀！
 
当然了，也有一些不畏神鬼、责任心强的袁兵，上前查看情况，发现天降的不是神兵，而是敌兵，不过吗，一千勇士骁勇善战，拔出短刀，大砍大杀，袁军根本招架不住，只能节节败退了！
“杀呀！-弟兄们跟我来，速速打开城门，迎接大队人马进来！”
 
都说傻人有傻福，此言一点不假，地狱四兽之中，暴熊最憨厚了，偏偏运气也最好，正落到了城门附近，聚集了几十名弟兄，挥刀砍杀守军，很快就夺取了城门！
剩下就简单了，暴熊身大力不亏，一人搬下了铁门栓，推开了两扇城门，众人齐心合力，转动绞盘的铁链，慢慢的放下了吊桥，一片喊杀声中，壶口关大门敞开了……
“杀呀！-抢占关口，杀光敌军，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萧逸统领四万人马，早就埋伏在城外了，看到城门打开，顿时狂飙般冲杀进去，见人就杀，下手无情，一部分将士占领了城门，防止敌军反扑过来，一部分将士奋勇向前，直捣城内将军府--擒贼先擒王呀！
“出什么事了？--敌军如何进城的，给我挡住他们呀！”
“启禀刺史大人，曹军从天而降，占领了各处要害，弟兄们守不住了！”
 ……………………
高干酩酊大醉，正搂着美人酣睡呢，被一阵喊杀声惊醒了，靴子都来不及穿，光脚出门查看情况，只见火光冲天、杀声震耳，到处都是曹军身影，仿佛神兵天降一般，袁军死伤无数，壶口关守不住了！
万幸的是，高干打仗不行，逃跑技术很熟练，眼看大势不妙，美女不要了、军队也不管了，先抹了一脸污泥，而后爬上一匹快马，带着几十名亲兵，从北城逃出直奔晋阳城去了……
 
高干带头逃跑，其余的文武官员，也纷纷脚底抹油溜了，守军群龙无首，更加无心恋战了，大部分举手投降，乖乖做了俘虏，少部分逃出城外，消失在荒野之中，并州三大天险之一-壶口关，彻底落入了曹军手中！
再说双龙山、百谷山的袁军，看到关内起火之后，连忙冲下来救援，可惜曹军早有准备，大牛、于禁、张郃、高览四将统兵，死死的拦住道路，硬让袁军寸步难行，没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他们那是曹军对手！
“万胜！-万胜！--大司马万胜！”
天亮之后，壶口关易主了，城头大旗改换，‘高’字变成了‘萧’字，曹军将士欢呼之声，响彻附近十几里，看到这一幕，百谷山守军立刻崩溃了，纷纷扔下兵器，乖乖的投降了！
夏昭驻扎双龙山，勉强控制着局势，带领将士数次反扑，试图夺回壶口关，奈何大势已去，一点希望也没有了，激战到中午时分，部下死伤惨重，纷纷四散奔逃，双龙山大营失守了！
到了这份上，纵然孙子复生，也无力回天了，夏昭带领数百残兵，沿着山沟逃窜，一路追赶高干去了，一关两山，尽归曹军，向北挺进的大门，也彻底的打开了！

第六十四章不战而降-晋阳城！
“牌刀手-王贺，斩首三颗，夺城有功，赏赐黄金五两、绸缎五匹！”
“长矛手-黄辉，斩首五颗，生擒两人，赏赐黄金十两、绸缎十匹、上等水田十亩！”
“校尉-暴熊，斩首二十五颗，打开城门有功，赏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进封-暴勇将军！”
 …………………………………………
壶口关之战，曹军大获全胜，斩首八千、生擒两万，缴获的军械、马匹、粮草……不计其数，夺取‘一关两山’天险，打通了北进道路，并州治所-晋阳城，已经近在眼前了！
大胜之后，萧逸一边派人前往冀州，向丞相-曹操汇报战果；一边大摆盛宴，犒赏有功将士，官职、黄金、美女、良田……应有尽有，至于能拿多少，全凭战功说话，不过吗，有一个人的赏赐很麻烦--司马懿！
神兵天降，危险极大，或是跌落山崖，碎身碎骨；或是浴血奋战，陨落沙场，一千勇士折损大半，余者人人带伤，悍勇如地狱四兽，也是满身伤痕，差一点小命不保！
相比之下，司马懿真是福大命大，从悬崖上扔了下去，他顺利的飘进壶口关，正好落在了草垛上，自己毫发未伤不说，凭着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还诈降了几百名守卒，占领了粮草库、军械库，立下一件大功劳！
这次神兵天降夺城，萧逸本想借老天之手，除掉这头阴险‘冢虎’，没想到司马懿因祸得福，反而立下大功，真是让人郁闷至极，有功必赏-乃是军中铁律，萧逸再不情愿，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加封司马懿--防盗将军！
“恭喜司马将军-建功立业，飞黄腾达，以后指日可待了！”
“多亏了大司马提携，末将才有今日，必然尽心竭力，再立新功！”
 “胜饮！--胜饮庆功酒！”
 ……………………
 
防盗将军-就是防备盗贼的意思，算是一个不错的封号，众人纷纷上前恭喜，司马懿也很激动，连饮数杯美酒，还流下了眼泪呢，自己苦熬好几年，终于能统兵上阵了！
只有萧逸心中清楚，这是在提醒自己，无论何时何刻，也要防备着司马懿，如果有机会，立刻弄死他，盗世阴雄一日不死，自己一日不能安寝！
这就造成一种现象，以后的战争中，只要有硬仗、死仗、血仗，曹操必派萧逸，萧逸必用司马懿，三位乱世奸雄，一个紧盯一个，就看谁的天命大了，久而久之，军中送了司马懿一个称号：敢死将军--身经百战，百战无伤！
 
大赏之后，修整三天，让于禁带兵一万镇守壶口关，萧逸统领大军北进，杀进了太原郡境内，与此同时，马六、张绣两路人马靠拢，形成了三面合围之势，兵锋直逼晋阳城！
晋阳城为太原郡核心，也是并州治所，城池高大，人口众多，军械、粮草比较充足，高干逃入晋阳城后，收聚残兵败将，准备做最后一搏！
五天之后，曹军来到晋阳附近，离城三十里安营下寨，同时派出了游骑兵，仔细侦查袁军动态，按照萧逸的猜测，高干不会束手就擒，肯定还有一场大战，万万没想到的--晋阳城不战而降了！
 
…………………………………………………………………………
 
“大司马北伐以来，攻城克寨、连战连捷，高干无耻小儿，自知不是对手，已经舍弃城池，望风而逃了！
晋阳百姓效忠朝廷，岂敢抗拒天师呢，故而打开城门，备下美酒羔羊，恭请大军进城，还望善待百姓，不要杀戮无辜！”
玄甲大营-中军帐内，几名青衣小吏跪在地上，磕头犹如鸡吃碎米，还捧着降书顺表、户籍名册、城门钥匙……他们是来投降的！
上党、壶口关两战皆败，高干失魂落魄，再也不敢出兵迎战了，逃回晋阳城之后，他穷搜府库、抢夺百姓，聚敛了无数金银珠宝，而后带着娇妻美妾、残兵败将逃之夭夭了！
刺史大人都逃跑了，谁还有心守城呀，文武官员有样学样，纷纷带着妻儿老小，也逃的无影无踪了，以至于偌大晋阳城，竟然一个高官也没有了，只好推举几位小吏，前来大营投降了！
“高干无胆鼠辈，竟然弃城逃跑了，倒是出乎意料呢，立刻传令司马懿，带人进城查看情况，其余各部人马跟进！
同时派出游骑兵，寻找高干残部下落，他还有两三万人马，大量的金银珠宝，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接过降书之后，萧逸派兵接管晋阳城，同时查找敌人下落，当然了，自古兵不厌诈，为了防止中计，司马懿又成了‘问路石’，确定无事之后，大队人马这才进城！
 
晋阳城内-关门闭户，鸦雀无声，百姓们躲在家中，烧香拜神求护佑，对于进城的曹军，他们是诚惶诚恐，听说统军的‘鬼面萧郎’，可是当世杀神呢，他会不会纵兵烧杀，劫掠无辜百姓呢？
另外吗，城内烟火渺渺，到处是残垣断壁，原来高干逃跑之前，除了搜刮金银珠宝、民间美女，还放火焚烧了各处府库，一粒粮食、一根稻草也不留给曹军，用心相当狠毒呢！
万幸的是，高干胆小如鼠，下令放火后就逃跑了，官员们也是一哄而散，没人彻底执行命令，加上百姓们爱惜家园，主动组织起来救火，最后保存下一半府库，否则的话，晋阳就成一片废墟了！
“天下大乱，诸侯争霸，战火纷飞，田园尽毁，百姓们苦不堪言呀……传令下去，打开城内府库，把一半的钱财、粮食、布匹，分发给城内百姓们，这是朝廷亏欠他们的！”
进城之后，萧逸骑马巡视一番，心中充满了哀痛，满目疮痍，白骨累累，一场大战下来，原本富庶的城池，已经残破不堪了！
同时传令全军，不许骚扰百姓、不许抢夺财物、也不许擅闯民居，城内房屋烧毁太多了，全军野外扎营好了，有敢违令者-斩！
“开仓放粮喽！……大司马有令，放粮赈灾了，百姓们快来领粮食呀！”
 “大司马菩萨心肠、救民水火！--大司马善有善报，长命百岁！”
 ……………………
一声令下如山倒，那个胆大敢不听，除了少数治安部队，大军全部开出城外，就连萧逸的中军大帐，也设在了野地中了，坚决不进民宅一步，大司马以身作则，将士们自然有样学样了！
常言道：匪过如篦，兵过如剃，大军攻克城池之后，不劫掠百姓财物，反而开仓放粮的事情，百年难得一遇呢，看着军纪严明的士兵，捧着金黄色的粟米，晋阳百姓感恩戴德，人心也逐渐安稳下来了！
与此同时，侦查游骑传回消息，高干逃离晋阳城之后，一路北窜到了长城边界，详细情况不明！
“高干丢失大半并州，已经无力再战了，他不去投奔袁尚、袁潭，反而停留在长城边界，究竟要做什么呢，莫非是引狼入室吗？”
听到消息之后，萧逸打开地图，仔细的推敲起来，并州六郡之地，自己拿下了上党、西河、乐平、太原四郡，只剩下北边的新兴、雁门两郡，还在袁军的手中！
高干只剩两万人马，已经翻不起大浪了，问题是，越过长城边界，就是匈奴人的地盘了，刘豹狼子野心，一直窥视汉家城池，如今聚集数万骑兵，就在长城附近游荡，如果与高干勾结一起，恐怕为祸不小呢！
回想起卧虎亭大火、老道师傅惨死，萧逸怒火中烧、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整整十年过去了，血海深仇一日未忘，此番对阵沙场，一定斩下敌酋首级，制作成‘骷髅盏’，祭祀死难的乡亲们！
不过吗，刘豹阴险狡诈，又善于用兵，绝非高干之流可比的，雁门大战之后，匈奴人休养生息、秣兵历马，实力逐渐恢复过来了，拥有精锐骑兵六万，纵横草原，来去如风，想要消灭他们，绝不是一件容易事！
大军北伐以来，虽说连战连捷，也付出不小代价，将士死伤上万人，还要分兵驻守城池，如今能用的兵力，已经不足六万了，还有军械、粮草、战马，同样消耗巨大，需要及时补充呢！
 
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没有绝对优势兵力，很难歼灭敌军的，如今双方兵力相同，只能借助天时、地利，自己才有获胜把握了！
萧逸目光如电，在地图上巡视着，想寻找一处好战场，埋葬匈奴六万铁骑，以报血海深仇，那就是--马邑城！

第六十五章鬼面恶魔的传说！
无边的大草原上，矗立着两座神山，
焉支山与祁连山，就像母亲的摇篮，
 青草茂盛，鲜花盛开，
湖水清澈，牛羊肥壮，
那里是游牧人的天堂，
那里是最美好的地方，
 ……………………
 ……………………
失我焉支山，令我妇女无颜色，
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阳春三月，冰雪融化，万物生长，欣欣向荣，无垠的大草原上，牧民们挥舞长鞭、唱着歌谣，驱赶着成群的牲畜，四处寻找着草场，对于游牧民族来说，那里水草丰美，那里就是家乡了！
北方春天来的晚，青草刚刚覆盖大地，苦熬一冬天的牲畜群，拼命的啃食草尖，发出欢快的鸣叫，它们如果不吃饱，积累足够的脂肪，就无法熬过下一个冬天了！
青草是牛羊的命，牛羊是牧民的命，十几名匈奴人纵马驰骋，用心管理着畜群，草原生活艰难，白灾、黑灾、狼灾、蚊灾……时有发生，折损大量的牲畜，也饿死许多族人，以前凭着快马弯刀，还能到汉地劫掠一番，可是最近七八年，谁也不敢越过长城了！
 
虎力克是一位小牧主，管辖着几十帐牧民，拥有一块方圆百里的牧场，还有几百匹骏马、几百头壮牛、数千只肥羊，这是他用一身伤疤换来的，也是赖以活命的资本！
虎力克是骄傲的，原因有两点：其一，他今年五十岁了，两鬓斑白，皱纹堆积，是一位饱经风霜的老牧人，草原上环境恶劣，加上疾病流行、连年征战，匈奴人的寿命极短，大多数人活不过四十岁，五十岁就算高寿了！
 
其二，他骑**湛、骁勇过人，凭着无数战功，终于成为了一位牧主，还娶过四个女人，生育了十二个孩子，有三子一女存活下来，而且长大成人了，三分之一的存活率，已经很让人满意了！
虎力克也是悲哀的，连年征战，满身伤痕，一只眼睛留在了战场上，左腿也负伤残疾了，每到刮风下雨天气，都让他苦不堪言，还有辛苦养大的儿子们，也相继离开了自己……
 
十年之前，长子随左贤王出征，战死在幽州-渔阳郡一条河边，据说被大火烧死了，落个尸骨无存！
八年之前，次子随大单于出征，结果雁门关一战，让汉军的滚木砸死了，尸骨堆成了‘京观’，灵魂镇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半个月之前，刚刚成年的小儿子，也被强行征兵了，正在匈奴王庭-盘马弯弓，准备出征，一旦踏入了战场，恐怕生死难测呀！
“伟大的长生天护佑，让我的小儿子平平安安，不要跟随大单于出征，不要越过长城边界，更不要遇到恶魔将军……放马牧羊，追逐水草，这才是匈奴人的生活！”
想起以往的悲遇，虎力克跪倒在地，亲吻着大草原，为小儿子默默祈祷着，那是家族最后一条血脉了！
匈奴人骁勇善战，一直认为自己是狼，内地的汉人是羊，可以随意欺凌，永远不会改变，可是一场雁门大战，改变了这一观念，虎力克也在战场上，亲眼目睹了过程……
 
震天的号角中，匈奴勇士一片片冲上去，又一片片倒下了，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就是攻不下汉人城池，自己昏倒在死人堆中，这才捡回一条性命，却是成了残废！
大单于-于夫罗，纵横草原的大英雄，也让汉军守将一箭重伤，死在了归途之中，各部勇士战死两万，伤残者不计其数，从此以后，‘鬼面恶魔’四个字，就成了匈奴人的梦魇，用来诅咒发誓、恐吓小孩，效果出奇的好呢！
 
“虎力克爷爷好，我们放羊回来了，快点讲个故事吧！”
“讲个好听的故事，关于鬼面恶魔的，他长什么样子，真的剥人皮、吃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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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用饭的时候，牧民们都围拢过来了，除了老人、女人，就是一些小孩子，匈奴王庭大举征兵，把小伙子们都拉走了，只剩下老弱妇孺，勉强的放马牧羊，可以预计得到，今年一定饿死许多人！
匈奴人生活乏味，除了吃饭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听故事了，小孩子好奇心重，最喜欢打仗的故事，尤其是‘鬼面恶魔’的，真是百听不厌呢！
“鬼面恶魔身高丈二，青面獠牙，舌头坚硬如锥，手指锋利如刀，他是荒野恶狼的化身，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他力大无穷，一箭射出去，能够贯穿一座大山！
鬼面恶魔最喜欢吃人了，早晨吃三个小孩，中午吃五个男人，晚上吃两个美女，然后睡在人皮褥子上，还要十个美女侍寝，如果谁表现的不好，第二天就会被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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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有一天呢，长生天会派下金甲神将，坐骑白龙驹，手持千斤锤，打败可怕的恶魔，永远镇压地狱中，接受无穷烈火的煎熬！”
 
凡是豪杰人物，不是神圣化，就是妖魔化，或者兼有之，萧逸就是这样，即是汉人的英雄，也是匈奴人的妖魔，当然了，按照讲故事的规则，结局必然是：正义战胜邪恶、英雄迎娶美女……
于是乎，匈奴人幻想着，会有一位身穿金甲、手持银锤的天神，打败‘鬼面恶魔’，夺回他们的草原，过上幸福的生活，这样做的好处呢，是给匈奴人一个希望，坚强的生活下去！
可也有一个坏处，故事里都说了，天神才能打败恶魔，换句话说，天神下凡之前呢，恶魔是不可战胜的，凡人只有送死的份，问题是，天神何时下凡呢……是一千年？或者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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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活佛上师，法驾草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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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低沉的号角响起，悠扬婉转，震人魂魄，牧人们先是一愣，而后双膝跪倒，以额触地，一脸的虔诚之色，仿佛见到神灵一般！
 
片刻之后，一支队伍出现了，十六名小沙弥，身穿百纳衣，用力吹奏着牛角号，而后十六名少女，手托花篮，把花瓣抛向空中，还有几十名骑手，背负弓箭，护卫队伍的安全！
在队伍中间，有一辆高大的华车，八头白牦牛牵引着，四周垂下白色幔帐，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山川、风云……各种图案，里面一座莲花法台，端坐一位身披袈裟、头戴金冠的法师，正是无心和尚！
 
十年之前，萧逸与无心相遇，一番斗智斗勇之后，成为了知心好友，也是互相算计的对手，而后分道扬镳，向着各自人生前进了！
十年之后，萧逸南征北战，扬威沙场，成为了‘大汉第一名将’，官拜-大司马，爵封-无愁侯，执掌千军万马，叱咤天下风云，提起‘鬼面萧郎’四字，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十年之后，无心游走草原，传播佛法，凭着聪明的头脑、渊博的学识，打败了萨满巫师们，招募了无数信徒，成为了草原上师，牧民心中的神袛！
 
两个聪明绝顶的人，在各自的领域中，都取得了巨大成功，可谓皆大欢喜，不过吗，在宿命的牵引下，两个互不相干的人，再次相遇在一起，就未必是好事了！
“恳请上师赐药，消除草原上的病痛，带来生机与欢乐！”
“恳请上师赐福，驱散草原上的阴霾，带来幸福与美满！”
 …………………………
牧民们膝行上前，一步一叩头的，簇拥在车辆周围，欢呼声响彻了草原，仿佛在叩拜神灵！
短短十年时间，无心能打败萨满教，在草原上站稳脚跟，成为人们崇拜的上师，倚仗着两个优势：
一是佛法高深、博学多才，无心可以计算日食、月食，预测阴晴、雨雪，随便玩几手神迹，就能碾压那些巫师了，所以说知识就是力量！
二是医术精湛，治病救人，草原上环境恶劣，医疗条件落后，牧民们生病了只能硬抗，生死听天由命，无心和尚赠送汤药，救活无数病人，自然深受牧民们拥戴了，就连各部大酋长，也视之为贵宾呢！
 
“佛告须菩提，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
 
沙弥们拿出随身葫芦，倒出一些黑色药丸，有镇痛、止血、解毒……各种作用，在汉家百姓的眼中，不过一些寻常药物罢了，可是在匈奴人看来，却是灵丹妙药呢！
沙弥们又念诵经文、摸顶赐福，至于无心上师的赐福，只有贵族们能享受，这也不奇怪，佛曰：‘四大皆空，众生平等’，可是佛家内部，又分成佛陀、菩萨、罗汉、使者……诸多等级，自身尚不平等，又如何平等众生？
一片欢呼声中，车驾继续启程了，无心要去匈奴王庭，劝说大单于-刘豹，与汉人罢兵议和，永结盟好，这才是长久之计！
这样的好处吗，一是停止干戈，活人无数，自己建立无上功德；二是告诉一位好朋友，能够征服草原的，不是刀剑，而是佛法！

第六十六章佛法超度不了恶狼！
“呜！--呜！呜！”
“杀！--杀！杀！”
……………………
河套草原-匈奴王庭，旌旗飘摆，号角长鸣，自从下达了征兵令，短短半个月时间，汇聚了五六万铁骑，在宽阔的大草原上，纵横驰骋，操练队形，充满了杀伐之气！
匈奴为游牧民族，讲究的铁蹄弯刀，一名勇士要配备五六匹马，有冲锋陷阵的战马，有负担物资的驮马，还有提供奶酪的母马，吃饭、饮水、睡觉也不下马背，一日夜可以奔驰数百里！
人如猛虎，马赛蛟龙，旌旗如海，号角如雷，种种迹象表明，雁门大战之后，经过七八年的修养，这头草原狼养好伤口、磨利爪牙，下一步，又该窥视富饶的汉地了！
 
匈奴王庭-大帐之内，刘豹头戴雕羽高冠，身穿狼皮大氅，腰佩四尺弯刀，端坐在大单于宝座上，犹如恶狼卧在草丛，看似平静不动，实则杀机暗伏！
他握着一根权杖，长有五尺，粗如鸡卵，百炼精钢为杆，刻着古朴花纹，上面是一颗镶金骷髅头，眼眶中嵌着红宝石，狰狞恐怖，令人生畏！
匈奴人的生活中，不乏骷髅头制品，比如老上单于打败月氏人，就砍下了国王的脑袋，用头骨制成了酒器，用来彰显自己的战功，不过吗，刘豹权杖上的骷髅，来历非同寻常，正是他的亲叔叔-呼厨泉！
 
雁门大战之后，大单于-于夫罗中箭身亡，左贤王-刘豹、右贤王-呼厨泉争位，这对叔侄拔刀相向，大战数年之久，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最后刘豹成为胜利者，亲手斩杀了叔父，又用骷髅头制成权杖，号令匈奴各部落，确立了自己的权威！
 
“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您的无上权威，笼罩着草原各部，您的鸣镝所指，就是我们冲锋之地！”
大帐内有左、右鼓蠡王，左、右日渐王、白羊王、昆邪王、休屠王、卢屠王、奥鞬王、犁汗王、休旬王、瓯脱王、西祁王……共计二三十人，皆是匈奴顶层贵族，拥有各自的草原、军队！
匈奴存在了数百年，只能算一个部落联盟，而不是真正的国家，政权内部也很混乱，只要有草原、有兵马，任何人皆可称王，大家只认拳头，而不管制度，因此上，每一次大战之后，很多王位都会消失，也会出现不少新王！
换句话说，如果有一天，某位部落王的地盘、兵马，超过了匈奴王庭，同样会取代刘豹，成为新的大单于，各部首领也会认可的，真是单于轮流做、谁强谁有理！
 
“八年之前，雁门大战惨败，匈奴各部死伤惨重，先大单于也中箭陨落了，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本大单于继位以来，励精图治，秣兵历马，一直在等待时机复仇！
如今中原大乱，曹、袁两雄争霸，血战连连，死伤无数，趁此天赐良机，本单于有意出兵，劫掠汉地人口、财富，为先单于复仇，为匈奴人雪耻，各部大王以为如何？”
刘豹紧握权杖，目露凶光，他这辈子最恨两个人，一是在渔阳郡遇到的，坑死人不偿命的小道士；另一个就是萧逸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萧逸就在并州，自己出兵打败此人，既给父亲报仇雪恨，也在变相的证明，自己的文韬武略，远胜于先大单于，可以加强统治地位，又能抢夺大量财富，可谓一举双得！
“曹、袁双方就像顶架的笨牛，等到它们精疲力竭了，咱们恶狼般扑上去，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汉人有长城天险，各部铁骑难以跨越，雁门血战的教训忘记了吗，再说了，春天马瘦，草料不足，并非打仗的好时候！”
“汉人的统军将领，正是鬼面萧郎，此人嗜血成性，比恶狼还狡猾三分，咱们出兵南下，没有必胜把握呀！”
 ……………………………………
匈奴人的会议：激烈、野蛮、血腥，先是互喷口水，而后乱扔东西，最后拳脚相加……一场军事会议下来，经常是鼻青脸肿，再打掉几颗大门牙，‘以理服人’四个字，不存在他们的语言中！
争论的结果是，四成人赞成出兵，大都是新崛起的王者，没跟汉军交过手；六成人反对出兵，大都参加过雁门大战，对于汉军的恐怖战力，可是深有体会呢！
反对的理由两个：一个担心长城防线，高耸入云，坚不可摧，匈奴骑兵无能为力；二是忌惮鬼面萧郎，用兵如神，百战百胜，谁有把握战胜此人？
 
“千百年以来，汉人依托长城，阻挡着匈奴铁蹄，杀伤无数草原勇士……如果长城关隘不战而降，还有人愿做内应，各部大王是否出兵？”
刘豹一直冷眼旁观，看着各部大王争吵，对于每个人的态度，全都做到了心里有数，而后掏出一封书信，让侍从念给众人听！
 
“并州刺史-高干，百拜匈奴大单于麾下，曹贼穷凶极恶，占我城池，杀我百姓，本刺史兵微将寡，难以抵挡强敌，还望念及旧好，出兵相助讨伐，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匈奴人没有文字，需要传达消息了，都是编成顺口的歌谣，让人过去传唱，经常丢三落四、错误百出，刘豹成为大单于之后，虚心学习汉家文化，还抓来一些无骨文痞，专门书写信件！
这封信是高干写的，希望刘豹出兵助阵，一起对付萧逸的人马，他愿打开长城关隘，放匈奴骑兵进来，而且事成之后，割让雁门两郡土地，再赠送粟米二十万斛、精铁二十万斤、食盐五万升……作为匈奴出兵费用！
“没有了长城的依托，汉人就是没圈的肥羊，可以任由我们撕咬了！”
“岂止没有羊圈呢，就连看门狗也背叛了，真是天助大匈奴呀，各部立刻出兵，必然大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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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高干的来信，部落王们又惊又喜，再次争吵起来了，只要越过了长城，在平原上纵横驰骋，匈奴勇士不怕任何人，出兵回报相当丰厚呢，以雁门两郡为踏板，以后再劫掠汉地，可就容易多了！
争论的结果呢，还是四、六比例，不同的是，六成人赞成出兵，四成人依旧犹豫，就算没了长城阻碍，双方兵力相差不多，他们没有必胜把握，除非有援兵相助？
当即有人提议，大单于可否派出使者，联系右校王、自次王两部，乌维、赵浪拥兵数万，本人也是草原勇士，如果三部联军南下，胜算可就大多了！
联军南下的好处，刘豹如何不知呢，他派使者前往-赵信城，想迎娶草原第一美女-赵嫣然，册立为自己的‘胭脂’，很可惜，自次王赵浪一口回绝了，说他妹妹已有婚约，要嫁给了一位大英雄！
 赵嫣然貌美如花，又有自己的草原、属民，谁能娶到这位美人，那真是人财两得呢，被拒绝一次不要紧，匈奴人崇拜强者，只要自己打败了汉军，何愁美人不倾心呢？
 
 
 
 至于右校王-乌维吗，本人是愿意出兵的，内部却受到了阻力，不要忘记了，他的祖上是汉人名将-李陵，部落成员一向亲近汉朝，让他们出兵助战，难度的确很大！
 一个汉化的匈奴人，一个匈奴化的汉人，全都背叛了本民族，想想也真可笑呢！
 
 
“呜！……呜！呜！”
“咚！……咚！咚！”
众人正商议间，王庭外突然沸腾起来，似乎有两队人马赶来了，一边是号角长鸣，另一边是战鼓如雷……
 
“报！-无心上师，法驾王庭，劝阻大单于出兵来了，希望汉匈和好，不要互相残杀！”
“报！-右校王乌维，统兵四万前来，助大单于一臂之力，挥师跨越长城，踏平汉家城池！”
 
两名使者进账，禀告的事情正相反，王庭外有两支队伍，一个是提议修好的，一个是提兵助战的，究竟是战是和，就看大单于-刘豹的抉择了！
“派人迎接上师，建大宫帐安置，起居饮食待遇，与本大单于相同，任何人不许无礼，再转告无心上师，过几天我再会见他！
其余各部大王，与本单于一起出帐，迎接右校王到来，有了四万人马相助，咱们就能挥师南下，狠狠的蹂躏汉土了！”
权衡片刻之后，刘豹决定双管齐下，一边挥舞和平旗帜，迷惑世人视线；一边擦亮手中弯刀，准备大干一场，匈奴人其性如狼，是狼就必须吃羊，佛法也改变不了！

第六十七章右校王-乌维！
“呜呜！……长生天！长生天！”
“呜呜！……大匈奴！大匈奴！”
 
匈奴王庭-数万铁骑，列阵整齐，挥舞刀枪，齐声呐喊，犹如滚滚惊雷一般，大单于-刘豹与几十位部落王，同样全身披挂，立马阵前，一点也不像迎接贵宾，反而像出兵打仗！
与中原人‘张灯结彩、鼓乐迎宾’不同，匈奴人信奉狼性法则，高举刀枪，列阵相迎，才是最高礼节呢，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壮大声势，以示热情；二是展露实力，以防不测！
 
草原之上，强者为王，谁拳头大听谁的，刘豹率就是证明一下，谁才是草原之主，各部组成联军之后，自己才能掌握主动权！
另外吗，匈奴人征战不断，一点诚信也没有了，右校王部来到王庭，谁知是朋友、还是敌人呢，现在不做好准备，一会只能挨刀子，反目成仇的事情，草原上屡见不鲜呢！
“呜！……呜！呜！”
 “隆！……隆！隆！”
片刻之后，一支队伍出现在远方，滚滚向前，声势浩大，足有数万铁骑兵，马蹄声犹如雷鸣……当前一面金色大纛旗，中间绣一个‘李’字，上下飘摆，好不威风！
大旗下一员青年将军，面如镔铁，虎背熊腰，身披坚甲，背负硬弓，坐下一匹‘照夜玉狮子’，手中一柄开山双刃斧，眉宇之间杀气腾腾，浑身上下威风凛凛，正是右校王-乌维！
 
乌维，本名李无伤，上代右校王-李云的孙子，也是一个汉、匈混血儿，天生神力，骑射过人，号称‘匈奴第一勇士’，四年前祖父病逝，他战胜一群叔伯兄弟，继承了右校王之位，控制着四万铁骑！
 
右校王部是汉降将-李陵之后，一向实力弱小、饱受欺凌，雁门大战之时，匈奴各部死伤惨重，不乏灰飞烟灭的，李云与萧逸私下勾结，本部人马毫发未伤，又趁着大乱之际，兼并不少小部落，实力急剧膨胀，成为草原三巨头之一！
李云活着的时候，一向亲近大汉王朝，经常与内地互市，还想带领族人回归故土，可惜中原大乱，愿望没有实现，他就一命呜呼了！
 乌维继位之后，一改祖父的‘亲汉政策’，断绝与汉朝的联系，反而积极靠拢匈奴王庭，甚至放弃汉家名姓，改用了匈奴名字，一心把本部落草原化！
 
“右校王-乌维参见大单于，本部四万铁骑，已经开赴王庭，随时听候军令-跨越长城，踏平汉土！”
队伍冲到近前，乌维勒马止步，目视王庭数万铁骑，发出一阵的冷笑，而后以拳击胸行礼，散发一股杀戮之气！
他身上的杀气，可是货真价实的，这次出兵会盟，内部阻力很大，一些亲汉的李姓族人，坚决不与汉军为敌，无奈之下，乌维大开杀戒，处决了七八位叔伯，这才控制住局势，引兵来到了王庭！
“哈哈！-雄鹰飞临高山，野马奔驰草原，匈奴第一勇士的到来，让本大单于深感荣幸，好久不见了，我的乌维弟弟！”
 
刘豹带众人上前迎接，两人凝视了一阵，而后行‘抱见礼’，四只大手猛拍对方肩膀，发出‘咚咚’的巨响！
乌维几岁的时候，就在王庭做人质了，每天吃羊肉、穿皮革、学骑射，与匈奴人一起生活……久而久之，他被彻底的草原化了，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内心深处，都认为自己是匈奴人！
刘豹身为大单于之子，也在王庭中生活，二人年龄相仿，经常一起骑射打猎、讨论用兵之道，算是不错的玩伴呢，故而以兄弟相称呼！
按照匈奴人习惯，各部联军出征之前，要举行结盟仪式，一是聚拢人心，共同对付强敌，二是祈求上天，保佑大获全胜！
“匈奴各部首领，向长生天盟誓，齐心合力，共击强敌，谁若背信弃义，河流干涸、草原枯萎、六畜疫死、毒蛇入帐……灵魂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冒顿单于、老上单于、……大匈奴历代的英雄们，愿您们的英灵护佑，打败汉朝军队，夺回焉支山、祁连山圣地，匈奴人的子孙，永远是草原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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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草原巫师出现了，身披兽皮，发如乱草，还挂着各种兽骨，不断的蹦蹦跳跳，念着结盟誓词，而后牵过一头青牛、一匹白马，拔刀刺破了心脏，用一枚骷髅杯接满鲜血，又兑上了汉地美酒，恭敬的递了上来……
“咕嘟！……咕嘟！咕嘟！”
刘豹接过骷髅杯，灌了一大口血酒，又涂在脸上一些，而后递给了乌维，同样的饮鲜血、盟血誓……数十位部落王都盟誓之后，众人回到王庭大帐，继续商议出兵之事！
“有大单于的带领，有右校王的帮助，匈奴各部齐心合力，一定可以打败汉军！”
“打败鬼面萧郎之后，咱们还要深入汉土，好好的掠夺一番，再索取回焉支山、祁连山，恢复大匈奴的荣光！”
 ……………………………………
俗话说：‘人多势众，贼多胆壮’，有了右校王部的会盟，匈奴大军达到十万，完全超过了汉军兵力，主战派占据了上风，各部大王纷纷要求出兵，跨越长城防线，掠夺汉人的财富！
他们的计划是，大军越过长城，占据有利地势，而后与汉军野战，利用自己的兵力优势，用骑兵冲击汉朝军队，高干的两万人马，可以做开路先锋，消耗汉军的力量，匈奴人渔翁得利！
与此同时，刘豹的野心膨胀，他本想打败萧逸，为父亲报仇雪恨，再得到新兴、雁门两郡土地，顺便劫掠一些财物，可是现在吗，他想来个通吃了，打败汉军之后，再把高干做掉了，占领并州全境！
并州为中原之脊，居高临下，俯视四方，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向东侵略冀州、幽州，向南能进入关中，八百里秦川，山河险阻，土地肥沃，一旦落入匈奴人手中，无异于与虎添翼了！
刘豹野心勃勃，对于天下大势，也有一番独特见解，匈奴人盘踞草原，以放马牧羊为生，文化落后、政权松散，几百年东征西讨，也没有太大的发展，还被汉人死死压制着，屡屡的上贡称臣！
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唯一办法就是南下，如果占据了关中，融合了中原文明，可以建立一个半游牧、半农耕的国家，就像当初的老秦人，一手马刀、一手锄头，南征北战，天下无敌，自己就能称孤道寡、君临天下了！
刘豹连国号都想好了，就叫做‘大夏’，匈奴人的祖先-淳维，本是夏朝末代君主-桀，国家灭亡之后，淳维逃到了草原上，开创匈奴民族，如今利用祖先名义，再建一个大夏王朝，中原百姓更容易顺从吧？
兵力充足、计划完美、时机成熟，现在欠缺的吗，就是一个出兵借口了，匈奴人其性如狼，想抢谁就抢谁，从来不用借口，只认铁骑弯刀！
不过吗，刘豹垂涎汉家土地，也推崇汉家文化，想来一个‘堂堂正正，出师有名’，就是弄一块遮羞布，他想出的口号是：‘讨伐奸臣，安汉兴刘’，还制成一面大纛旗，矗立在大军中，显得很拉风呢！
刘豹不是乱喊口号，而是有政治目的，几百年以来，汉匈之间时而打仗、时而和亲，历代的大单于们，迎娶过无数汉女，虽说大半是冒牌货，可也有几位真公主，还生育不少子嗣呢，因此上，匈奴王室的身上，也有汉家皇族血脉，双方算是甥舅之亲！
中原大乱，汉室倾颓，小皇帝刘协是个傀儡，一点实权也没有，刘豹占据关中之后，先去汉皇陵哭拜一番，再以汉室宗亲身份，扫平各路诸侯，最后鱼目混珠，自称汉室正统，这个计划成功了，胜过二十万雄兵！
“刷！--汉军必败！匈奴必胜！”
“吼！--踏平汉土，饮马渭水！”
出兵之事已定，刘豹、乌维、几十位部落王，纷纷的拔出兵刃、振臂高呼，发出野狼般的吼叫，用来振奋士气，可是没叫几声呢，一股平和的佛音传来了……
 
几回生，几回死，亘古亘今常如此，神头鬼面有多般，返本还元没些子；
习显教，修密宗，方便门异归原同，自从踏遍涅盘路，了知生死本来空；
行也空，坐也空，语默动静无不空，纵将白刃临头颅，犹如利剑斩春风！
 ……………………………………
 
不远处一座帐篷内，无心带领沙弥们，双手合拾，盘膝而坐，念诵着《解脱经》，试图以慈悲之心，化解滔天的杀戮，佛音滚滚传出，让人心中一片安宁！
 
佛家十年传教，草原信徒无数，听到佛音禅唱之后，许多的士兵、十夫长、百夫长……纷纷的跪倒在地上，跟着一起祈祷起来，原本高昂的士气，也消散了一大半！
 事实证明，汉家将军不好对付，汉朝和尚也不能得罪，否则的话，一篇佛经可低百万雄兵！

第六十八章决战匈奴，不死不休！
马邑-北控阴山，西临黄河，依山傍水，扼守险要，先秦时期-大将蒙恬驻守长城，见此地日照充足、水草丰美，下令修筑城邑，圈养大量军马，以供大军征战之用，故而得名：马邑，与雁门关、壶口关，号称并州三大天险！
马邑位置独特、资源丰富，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农耕、游牧两大民族的前线，反复争夺，厮杀不断，不知流了多少鲜血，最著名的战役，就是‘马邑之围！’
大汉王朝建立之后，匈奴人经常骚扰边界，汉高祖七年，刘邦亲率三十二万大军北伐，结果误中了奸计，被匈奴同人女围困七天之久，最后趁着满天大雾，以巧计逃脱出去了，这就是‘白登之围！’
武力难以取胜，只好暂且隐忍，之后几十年中，汉朝实行‘和亲政策’，用宫女、丝绸、精米、美酒……来贿赂匈奴人，换取北部边界太平，同时积蓄力量、图谋报复，一直到了汉武帝时期，综合国力增强，复仇的机会成熟了！
大汉-元光二年，汉武帝命护军将军韩安国、骁骑将军李广、轻车将军公孙贺，统领三十万人马，埋伏在马邑附近的山谷中，同时派间谍前往草原，诱惑匈奴大军南下，准备一举歼灭之！
军臣单于贪图财物，亲率十万人马入境，想要偷袭马邑要塞，结果距埋伏圈几十里处，发现了汉军人马踪迹，匈奴大军果断撤走，汉朝的计划落空了，马邑之围虽然失败了，可也拉开汉、匈之间，长达几百年的战争，厮杀不断、尸山血河！
预感到高干投靠匈奴、引狼入室之后，萧逸立刻统领大军，杀向了北部边界，想在匈奴出兵之前，消灭袁军残部，占领马邑要塞，再利用地形优势，与匈奴人决一死战！
问题是，并州北部多山，道路崎岖难行，高干带兵北撤之时，又毁坏了沿途的桥梁、道路，曹军只能一边修山路，一边日夜行军，推进速度极为缓慢，距离马邑一百五十里时，坏消息传来了……
大单于-刘豹统领十万铁骑，从河套平原出兵，经过四日夜急行军，已经赶到了马邑，高干出城投降，引领匈奴人入关，大肆劫掠汉家百姓，杀伤不计其数！
“无耻败类高干，竟然引狼入室，祸害汉家同胞，本大司马对天盟誓，一定斩下你的狗头，扔进粪坑之中，让你遗臭万年！”
萧逸拔剑在手，遥指马邑方向，浑身杀气腾腾，自己平生最恨两种人：一是卖主求荣、二是背叛国家、三是不识数的蠢货……
用兵如用药，病万变，药亦万变，敌情出现了变化，原作战计划破产，必须另谋良策了，萧逸当即下令，大军停止前进，暂且安营休息，同时召集几名心腹，商议军机大事！
一声令下如山倒，大军立刻埋锅造饭，吃饱喝足之后，全都钻进帐篷呼呼大睡了，一连几日的急行军，士兵们体力消耗极大，正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与此同时，军事会议召开，参加的有马六、大牛、高顺、张绣、贾诩、逢纪……曹丕带着司马懿，也位列其中！
“高干引狼入室，打开长城防线，放匈奴人进入汉境，占我城池，杀我百姓，此仇此恨，不共戴天，诸位有何良策，还请畅所欲言！”
萧逸取出一份地图，标注着敌我态势，现在的战场情况，可用八个字形容：敌强我弱，先机已失！
匈奴人十万大军，铁蹄弯刀，战力强悍，加上高干两万残部，总兵力高达十二万，统军的刘豹、乌维二人，精通兵法，骁勇善战，让人不敢轻视呢！
萧逸本有十万大军，可是北伐以来，将士们死伤不少，又要分兵占领城池，能用来作战的人马，已经不足六万了，只是敌人的一半！
沿途收编的袁军，也有数万之众，可惜外强中干，如果放到战场上，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坏事呢，因此上，萧逸把他们放在后方，全都押运粮草去了！
另外吗，匈奴人占据马邑要塞，居高临下，以逸待劳，乃是一直精锐之师；萧逸的人马血战不断，长途跋涉而来，却是一支疲惫之师，力量相差悬殊，未战先失三分胜算！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又失去了先手，这样的不利局势下，纵然孙武、白起复生，也没有必胜把握了，老夫有上、中、下三策，可供大司马抉择……”
贾诩足智多谋，片刻之间，就想出了三条对策，不愧是乱国毒士，让人心生敬佩，众人都虚心聆听！
“上策：以退为进，等待时机--放弃雁门、新兴、太原三郡，人马退回壶口关，留下一支人马驻守，大司马则挥师东进，与丞相大人合兵一处，先攻取冀、青、幽三州城池，而后以全军之力，再对付匈奴人不迟！
中策：原地筑城，比拼消耗--立刻聚集民夫、俘虏，挑土运石，修筑城池，厄守南下通道，打一场消耗战，匈奴人从不携带粮草，打仗以劫掠为生，只要坚守四五个月，敌军吃光雁门、新兴两郡粮食，自然引兵撤退了！
下策：出兵北上，决一死战--趁着匈奴人立足未稳，我军大举杀过去，猛攻马邑要塞，凭着大司马之谋略，六万将士之骁勇，只要指挥得当，还有五成胜算的！”
“匈奴人占我城池、杀我百姓，可谓人神共愤，我军不战而退，岂非丢了大汉的脸面，丞相大人也会怪罪的！”
“敌众我寡，又是以逸待劳，现在进攻马邑，无异于以卵击石，我军若是战败了，恐怕整个并州难保呢！”
……………………………………
听完贾诩的计策，众人沉思片刻，开始了激烈的讨论，大多数人认为，上策太窝囊，下册太冒险，还是中策稳妥一些，不过四五个月时间，将士们勒紧腰带，还是能坚持住的！
当然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究竟是进是退、是战是守，还得听大司马决策，众人目光凝聚，全落到了萧逸身上…………看到一张面露微笑、杀气腾腾的小黑脸！
“先人有云：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匈奴人杀进汉境了，我军畏惧不战，上愧列祖列宗，下羞子孙后代，如何立于天地之间？”
男子汉，大丈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萧逸拔剑在手，传令全军将士：修整三日之后，开赴马邑要塞，与匈奴人决一死战！
“开赴马邑，决战匈奴，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开赴马邑，决战匈奴，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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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下达，也就不容置疑了，众人拔出宝剑，振臂高呼，拼的一腔男儿血，不让匈奴窥视汉土，就连毒士-贾诩、阴雄-司马懿，也在高声呐喊着，他们虽然心性阴毒，却也是汉家男儿，民族大义绝不含糊！
当然了，打仗靠的是谋略，而不是一时冲动，决战之心已定，萧逸开始排兵布阵了，局势纵然不利，也要想办法扭转，一切皆在人为……
“其一，让陈群代行并州刺史，安抚百姓，剿灭流寇，疏通后方道路，一定要保证粮草、军械，源源不断供应大军！
其二，传令凉州刺史-钟繇，挑选小股精锐骑兵，从出发，深入匈奴腹地，杀戮牧民，焚烧草场，扰乱他们的王庭，让刘豹、乌维腹背受敌，寝食难安！
其三，传令黑山军-张燕，挑选本部精锐两万人，速速的挥师西进，到马邑与我汇合，打败匈奴之后，我会向丞相大人举荐，册封他为镇北将军、位列亭侯！”
萧逸连下三道命令，都是扭转局势的良策，而后提笔在手，写了一封书信，派遣心腹之人，从小道前往草原上，送给自次王-赵浪！
匈奴三大巨头：刘豹、乌维、赵浪，皆是拥兵数万，称霸一方的豪杰，如果三人结盟，一起出兵南下，萧逸也得退避三舍，万幸的是，他们内部不和，一直互相算计着！
萧逸写信的目的，不求赵浪出兵助阵，只要他两不相帮就好了，以大舅哥的狡猾心性，想来不会拒绝的，双方毕竟是亲戚吗！
当然了，在政治利益面前，亲戚也是白搭的，关键是胜负、强弱，如果萧逸打败了，赵浪肯定落井下石，出兵分一杯羹的，相反的，如果萧逸取胜了，赵浪同样会出兵，血洗匈奴王庭，抄了刘豹的老窝！
安排完毕之后，萧逸秉退众人，独坐帐内思考，对付匈奴人的办法，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局很多，就看统帅的本领了，只要运用得当，风霜雨雪、雷电水火……一切自然之力，即可帮助杀敌！
其中最厉害的是水、火，正所谓水火无情，华夏历史上的大仗，经常是火烧、水淹，动辄伏尸百万，问题是，自己如何借用水火呢？
“弟兄们辛苦了，有了这些黑石头，咱们不用天天砍柴了！”
“这些可是宝贝呀，又火硬、又耐烧，还不冒黑烟，咱们多挖一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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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苦苦思索着呢，外面传来一阵欢呼声，萧逸连忙派人打探，原来是‘掘子军’的人，在附近找到一处煤矿，埋藏很浅，储量丰富，如此一来，将士们煮饭方便，不用为薪柴发愁了！
煤炭这种东西，《山海经》中就有记载了，称之为‘石涅’，或者‘石墨’，可惜没人会使用，萧逸做山阳太守之时，恰好找到一处露天煤矿，解决了难民取暖问题，从那以后，人们开始使用煤炭了，喜欢的不得了呢！
不过吗，这个时代技术落后，煤炭又埋藏较深，开采很是困难，因此上，煤炭相当稀缺，只供应达官显贵、军中将士使用，老百姓还得砍柴做饭呢！
弄清情况之后，萧逸哑然一笑，并州就是后世的山西，煤炭资源丰富，冠绝天下各省，如果是天平岁月，自己卸甲归田之后，来此做一个‘煤老板’，也是一条不错的财路！
“嗯……煤炭可烧火，烈焰可灭敌，真是天助我也，让黄鼠速来见我，有重要事情安排！”
“诺！”

第六十九章死山绝地--黄石谷！
“雄赳赳，气昂昂，勇士上战场，驱夷狄，斩胡虏，就是保家乡，大汉好儿郎，紧握住刀枪，决一死战，杀光匈奴草原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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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三天之后，大军继续挺进，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畏艰难险阻，为了鼓舞士气，萧逸又做了一次‘文抄公’，行军途中填赋一首，让将士们高声传唱，一时之间，歌声震动山河，士气直冲云霄！
四天之后，人马进入雁门郡境内，而后驻扎在神池，此处有一处天然湖泊，水草丰美，游鱼成群，非常适合大军安营，距离马邑六十余里，又能监视匈奴大军，可谓一举两得！
要想打败敌人，先得站稳脚跟，六万大军安营扎寨、修筑壁垒，为了防备敌军偷袭，又挖掘了三道壕沟，引入神池之水，环绕在大营周围，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安排妥当了，让马六坐镇大营，处理日常事务，萧逸带着典韦、曹性、黄鼠以及一百余名骑兵，直奔马邑要塞，实地侦查敌情去了，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两侧高山耸立，中间雄关挡道，纵有千军万马，也难逾越此处，马邑号称‘并州三大天险之一’，果然名不虚传，就以地势雄厚而论，犹胜壶口关三分呢！”
萧逸等人潜伏行踪，来到一处高坡上，俯视地形之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果然是一处好战场，也是英雄埋骨之地！
马邑的地理形势，就像一个大葫芦，两头细，中间宽，四周高山环绕，里面地形开阔，能装下几十万兵马，只要封堵住了两端，也就插翅难逃了，难怪当年汉军设伏，选了这块地方呢！
刘豹也很会用兵，十万人马分布两侧，居高临下，严阵以待，只要汉军进入包围圈，铁骑直冲而下、势不可挡，全部踏成肉泥了，想逃都没出路呢！
话又说回来了，人无完人，再精明的统帅，也有漏算之处，萧逸仔细侦查一番，终于找到了匈奴人的弱点--‘有前拳而无后手，也就是棋胜不顾家了！’
 
刘豹的十万铁骑，全都分布两侧，中间的马邑要塞，交给了高干残部驻守，只有少量匈奴人监视，这样的排兵布阵，攻击力强大，防守却薄弱，打了胜仗没什么，一旦战局失利，让人夺了马邑要塞，十万匈奴人就是瓮中之鳖！
汉匈开战几百年，从未有歼敌十万之数，冠军侯-霍去病出征漠北，一路冲杀两千余里，封狼居胥、直抵北海，也不过斩首七万人，谁打破这项记录，必然名留青史、光耀千秋，想想就让人兴奋呢！
问题是，两侧重兵布阵，马邑城池坚固，汉军如何偷偷过去，一举夺下城池呢，如果让匈奴人发现了，恐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想想也让人头疼呢？
 
“黄鼠听令，给我寻找一处绝谷，必须地势开阔，能容下千军万马，又草木稀疏，缺少水源，地下若有煤炭，那就再好不过了！”
面对敌人的包围圈，傻子才去钻呢，最好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萧逸按照构思，开始排兵布阵了，准备跟刘豹较量一番，看看谁是好猎人，谁又是恶狼！
“末将遵命，一定尽心竭力，找到这样的地形，不负大司马重托！”
黄鼠越众而出，一脸的兴奋之色，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又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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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好飞鸾舞凤，穴好星辰尊重，砂好屯军拥从，水好生蛇出动，龙好不持王星，穴好凶星藏屏……………”
 
一名合格的盗墓贼，也是一位风水大师，分金定穴，寻龙夺宝，根本不在话下，黄鼠领命之后，带着一群出色同行，托着风水罗盘，漫山遍野转悠开了，每日早出晚归，入深山、探绝地，十分的卖力气！
 
俗话说得好，苍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七八天努力，爬遍了无数大山，黄鼠终于找到一处好地方，深山峡谷，草木稀疏，基本符合萧逸的要求，此处就是--黄石谷！
 
“太好了！……赏赐黄鼠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其余将士每人酒一坛，肉十斤，好好的犒劳一番！
得知消息之后，萧逸欣喜若狂，一边为黄鼠记下大功，重赏了‘掘子军’，一边带着百余亲兵，亲自前往查看，此事关系成败，一点也马虎不得！
 
黄石谷-位于大营东南五十里，藏在群山峻岭之中，是一处地形复杂的大峡谷，全长约六七十里，两侧悬崖绝壁，猿猴难攀，内部崎岖难行，犹如盘蛇，宽处可行千军，窄处仅容一骑，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人叹为观止！
 另外吗，谷内不见水源，草木稀疏，小树也不见一颗，偶尔遇到几丛野草，也是焦黄干枯、半死不活的，至于飞禽走兽之类，更是一点影子也见不到！
 
 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理论，凡是草木稀疏之处，地下必然缺水、多金，也就是说呢，黄石谷里面，蕴藏着大量矿物质！
 黄鼠等人也打过几个洞，看看有没有黄金、白银之类，结果什么也没挖到，反倒是一种黄褐色石头，谷内随处可见，这也是山谷名字的由来！
 
 
“悬崖绝壁，怪石如林，果然是一处死山绝地，地形足够开阔，可容万马千军，匈奴人进入此地，也就必死无疑了！”
对于黄石谷的地形，萧逸比较的满意，用来设伏诱敌，简直太合适了，美中不足的是，谷内缺少一些东西，计划施展开来，杀伤力恐怕锐减呢？
 
另外吗，谷内的黄褐色石头，吸引了萧逸的目光，还捡拾了几块，仔细的研究起来，这东西很奇怪，不是岩石、不是卵石、也不是砂石，看着又很眼熟，莫非是……
“苍天助我，大事可成，有了这些宝贝，匈奴人死无葬身之地了……感谢物理老师、感谢地理老师……哈哈！”
研究半天之后，萧逸回想上学记忆，突然仰天大笑起来，这些黄褐色石头，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
煤是黑的，雪是白的，金子是黄的，鲜血是红的……这些简单的道理，三岁小儿也知道，不过吗，大多数人不知道的，煤炭也有别的颜色，峡谷内的黄褐色石块，就是煤炭的一种，后世称之为：褐煤！
千万年之前，植物的枝叶、根茎堆积成了腐植质，因为地壳变动埋入地下，长期与空气隔绝，并在高温高压下，经过一系列复杂的变化，形成的一种可燃化石，这就是煤炭了--大都为纯黑色！
不过吗，有一种煤运气不好，地下埋藏时间不够，又因为地壳运动，再次回到了地面上，形成了一种‘半煤’，颜色为灰褐色！
这种褐色煤碳，杂质多、燃点底，燃烧也不充分，还会释放有毒气体，因此上，后世人并不喜欢，就算找到了褐煤矿，也懒得开采它们，不过吗，这种煤炭用来杀人，可是再好用不过了，有毒气体、无色无味，可以杀人于无形！
心中计划已定，萧逸传令‘掘子军’，驻扎在黄石谷之内，修建一些大型仓库，用来储藏粮食、草料，以供应大军使用，另外吗，专门抽调人手，挖掘黄褐色石头，数量多多益善呢！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选一处安全之地，囤积大军的粮草，这也是无可厚非，不过吗，众人不解的是，大司马如此开心，真的只为囤粮吗，莫非另有玄机？
 
对于众人的疑惑，萧逸笑而不答，只是认真叮嘱黄鼠，‘掘子军’入驻之后，一点要小心防火，军士们的饭菜、饮水，全部在谷外烹煮，有敢谷内生火者--杀无赦！
 
 
一天奔波，汗流浃背，谷内尘土飞扬的，沾在身上很难受，都结成一层硬痂了，离开黄石谷之后，萧逸决定洗个澡，好好放松一下身心，神池水质之好，可是名扬天下呢！
神池附近溪流众多，草木丰茂，众人挑选一处风景优美、水流清澈的小溪，准备好好的清洗一番，那知队伍来到近前，竟然遇到另一队人马，正在溪边饮水休息！
 
 “口令？--你们是何处兵马？”
 “不好了……他们是匈奴人，大家准备厮杀！”
 ………………
刚开始的时候，以为遇到自家游骑兵了，可是仔细一看，这些人面部扁平、眼睛细长，头发胡乱披散着，竟然是一群匈奴人，为首者-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正是右校王-乌维！
与此同时，乌维也认出了萧逸，当初在许昌城-皇宫之内，二人针锋相对，还比较过气力呢，草原第一勇士对阵大汉第一勇士，过程相当的精彩，最后萧逸技高一筹，为大汉王朝赢了面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同时拔出兵刃，一场激烈的厮杀开始了……

第七十章李姓一族，不忘故土！
“杀呀！--屠尽胡儿，大汉万胜！”
“冲呀！--杀光汉人，匈奴永昌！”
 ……………………
狭路相逢，有进无退，一句废话也没有，双方拔出兵刃，呐喊着冲杀过去，刀光闪烁，长枪挥舞，冷箭防不胜防，不时有人摔落马下，鲜血染红了小溪……
 
这种‘遭遇战’，毫无战术可言，双方将士搅在一起，野兽似的凶狠厮杀，谁的刀快马疾，谁就占据了上风，相反的，心慈手软之人，只能成为刀下冤魂！
汉军心怀热血、保家卫国，自然是悍不畏死了，更有典韦这样的勇将，手持一对镔铁重戟，横冲直撞，十荡十决，匈奴人挨着就死、碰到就亡，瞬间倒下一大片！
 
兵对兵，将对将，这是沙场规矩之一，厮杀片刻之后，萧逸、乌维两位死对头，自然相遇到一起了，互相对视一眼，立刻厮杀起来……
“鬼面萧郎听着，可敢与本王决一死战，胜者就是天下第一勇士！”
“数典忘祖之徒，今日斩汝头颅，制成‘骷髅盏’饮酒作乐！”
 
“杀！……叮当！……叮当！”
乌维手持巨斧，大砍大杀，犹如猛虎下山一般，萧逸更不肯示弱了，凤翅鎏金镗上下飞舞、神出鬼没，真好似出水蛟龙，双方互不相让，一连厮杀五十回合，依旧胜负未分……
人与人斗，马与马斗，双方坐骑也没闲着，‘白菜’是汗血宝马，性格神勇彪悍，犹如一头食肉猛兽，对方的‘照夜玉狮子’，也是奔驰如飞，身强力壮，两匹战马欢蹦跳跃、又踢又咬，比主人还卖力气呢！
就以神骏而言，两匹马不分胜负，可要说到智商吗，‘白菜大爷’甩对手几条街，咬耳朵、撞眼睛、踢蛋蛋……阴招层出不穷，痛的‘照夜玉狮子’嘶鸣不止，步伐也混乱起来，影响到了乌维的战斗力……
 
六十回合、七十回合……一百回合的激烈厮杀，萧逸逐渐占据了上风，征战沙场多年，又与吕布、赵云、张绣……这些一流高手，互相印证过武艺，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相反的，乌维待在草原上，格局不足，见识有限，打几个野人酋长还行，一旦遇到顶尖高手，自然是处处受制了，不过吗，凭着一腔血气之勇，他还能坚持的下去！
 
“大王！大王！--汉军实在厉害，弟兄们支撑不住了！”
“咱们快些撤退吧，回去调动大军，再杀敌人一个片甲不留！”
 ………………………………
乌维还在奋力苦战，部下们却支撑不住了，纷纷哀求着撤退，双方人数差不多，也都是骁勇之士，可论起武器装备来，汉军身披坚甲、手持利刃，又有马鞍、马蹬、马蹄铁几样杀器，纵马冲杀，动作敏捷，大占了上风呢！
匈奴人技术落后，几乎没有武器作坊，也不会冶炼金属，只能用兽骨磨箭头，木棒子做武器了，偶尔有一些金属兵器，也是从汉地高价换来的，已经落伍的青铜器！
因此上，匈奴人南下侵略，不要金银珠宝、不要丝绸布帛、对汉家美女也没兴趣（他们喜欢膀大腰圆，能放马牧羊的女人），反而喜欢铁器、盐巴、茶叶……之类，尤其煮肉的铁锅，更是视之为‘奇货！’
同样的勇士，一边用棍子打，一边用刀子砍，结果可想而知了，一场激烈的厮杀下来，匈奴人折损了大半，余者也是伤痕累累，眼看就支撑不住了，汉军却阵亡很少，最多一点轻伤罢了！
“啪嗒！……勇士们速速撤退，来日报仇不迟！”
将是兵的胆，兵是将的威，部下们死伤惨重，乌维也心慌起来了，动作随之迟钝，一个躲闪不及下，凤翅鎏金镗横扫而过，击落了他的头盔，还刮伤一处额头，鲜血瞬间喷涌出来……
抹了一把额头血迹，乌维不敢恋战了，巨斧虚晃一招，调转马头就跑，残部们立刻跟上……他们这次出营巡视，本想刺探汉军虚实，没想遇到硬茬子，还折了数十名勇士！
“将士们！--痛打落水狗，莫让胡儿逃走了，斩下人头者记功！”
萧逸挥舞凤翅鎏金镗，带领亲兵们追下去了，只要杀掉了乌维，等于砍掉刘豹一条臂膀，又能挫动匈奴军心，岂能放过机会呢？
“嗖！-嗖！-嗖！”
追逐的过程中，双方也没停手，近了用刀砍，远了用箭射，不时有人坠马身亡，这方面来说呢，匈奴人略占上风，一则他们游牧为生、骑**湛，二则他们跑在前面，容易躲避箭矢，顺便向后射箭，这叫做‘歹射法！’
 
汉军迎着箭簇追击，必须不停的躲闪，自然是吃力一些了，万幸的是，匈奴人精于骑射，武器却很落后，兽骨磨制的箭簇，难以射穿汉军甲胄，而汉军的强弓硬弩，却是一箭一条命呢！
“嗖！……贼子拿命来吧！”
萧逸弯弓搭箭，疾如风雨，想要射杀这个汉家叛徒，不过吗，乌维号称‘草原第一勇士’，马上功夫的确了得，一手持着牛皮盾，护住要害部位；一手挥舞弯刀，拨打射来的箭簇，左右躲闪，敏捷如猿！
另外吗，这家伙极为阴险，总是躲在人群中，利用护卫阻挡箭簇，萧逸连发六箭，都没能伤到他，只是射杀了六名匈奴兵，让人七窍生烟！
一路逃窜，一路追杀，双方时而拔刀火拼，时而弓箭对射，参战人数虽少，就激烈程度而言，不逊于任何的大战，随着时间推移，汉军越战越勇，乌维眼看性命不保了，那知关键时刻，匈奴援兵出现了……
呜！……呜！呜！
一队匈奴兵冲过来，硬是拦住了道路，趁此机会，乌维快马加鞭，终于逃出生天了，原来一路的追杀，已经靠近了匈奴大营，还惊动了巡逻士兵！
到了这一步，追杀乌维不可能了，再要纠缠下去，恐怕让敌人反咬一口，萧逸见好就收，带兵回营去了！
此一战，打伤了右校王-乌维，斩杀上百名匈奴兵，缴获了几百匹战马，也算一场小胜利了，另外吗，汉军还抓住一名俘虏！
这个俘虏有一点奇怪，即没挨刀，也没中箭，是自己滚落马背的，而且被抓的时候，此人也没反抗，表现的很是配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
回到大营之后，萧逸提审俘虏，想询问一些敌军情况，结果双方一见面，竟然还是故人呢，俘虏正是李勇！
李勇是上代右校王-李云的亲信，也是李氏族人之一，当初萧逸游走草原，与此人打过交道的，知道他武艺高强，心怀忠义，在政治态度上面，也倾向于大汉王朝！
“汉家游子李勇，参拜大司马大人，李氏一族子孙，漂泊草原数百年，一直希望回归大汉，如今出兵之事，皆在乌维一人，与李氏一族无关，还望大司马见谅……”
李勇跪地行礼，态度极为恭敬，上代右校王评价过，说萧逸智勇双全、腹黑心狠，绝非池中之物，短短十年时间，从一名小校升至大司马，果然是料事如神！
其实李氏族人，一向亲近大汉的，只是畏惧乌维的淫威，不得不屈服罢了，李勇主动成为俘虏，就是想见到萧逸，为族人们谋一条生路，回归祖先故土！
“数百年之前，李陵将军出征漠北，带领五千汉家儿郎，鏖战匈奴八万人马，箭尽援绝，死伤惨重，不得已而投降了，本想肆机归汉，洗刷战败之辱，没想到朝廷误解，诛杀李氏满门老少，也阻断了李将军的退路，真是造化弄人呀！
前人之耻，后人雪之，李氏子孙不忘故土，一心回归大汉王朝，此心可昭日月，本大司马对天盟誓，凡是真心归顺者，前罪既往不咎，日后加官进爵！”
对于李陵的故事，萧逸一直很同情，对于李姓族人回归，他更是欢迎之至，当即拔出了宝剑，切断帅案一角盟誓，只要李姓族人归汉，一定让他们回归故土！
“皇天后土为证，李氏回归故土之后，一定誓死效忠朝廷、效忠大司马大人，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李勇眼含热泪，拼命磕头不止，又借来一柄宝剑，割破了手臂，用自己的鲜血盟誓！
接下来，萧逸摆下酒宴，好好的犒劳李勇，顺便询问一些情况，包括匈奴人的兵力部属、内部矛盾……作为参考之用，李勇真心归汉，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吃饱喝足之后，李勇准备离开了，他留在汉军大营中，不过多一名勇士，对于战争大局无补，不如回到乌维身边，刺探军事机密，联络亲汉份子，再来一个‘里应外合’，作用远胜千军万马呢！
当然了，一名俘虏毫发无伤回去，难免的让人生疑，必须做点‘记号’，李勇也是个狠人，自己打肿面颊，撕破衣衫，又拔出了匕首，在身上刺了几道伤口，而后骑一匹伤马、拿一柄断刀，血迹斑斑的跑回大营了……

第七十一章你爹让我一箭射死了！
“咚！--咚！咚！”
“杀！--杀！杀！”
一场遭遇战，斩杀百余名匈奴兵，不过是牛刀小试，要想挫敌锋芒，掌握主动权，还要大战一场才行，第二天早晨，萧逸统领大军，出营挑战匈奴人，完成全盘计划的第一步！
一时间，战鼓如雷，喊杀震天，旌旗遍野，刀枪如林……大军离营之后，摆出一个四方大阵，重兵在前，轻兵在后，骑兵护卫两翼，逐渐的逼近了马邑，不过吗，汉军没携带攻城器械，反而拉着不少车辆，还用帷幔遮挡着，显的很是神秘！
听闻汉军倾巢出动，已经逼近了马邑，大单于-刘豹欣喜若狂，连忙通知各部大王，集结人马，列阵迎敌，命令下达之后，匈奴大营号角连绵，人喊马嘶，声势惊天动地！
刘豹把大军一分为二，自己统领六万主力，占据了左翼高坡，让右校王-乌维统兵四万，占据了右翼高坡，形成了合围之势，只要汉军进入包围圈，立刻俯冲而下，杀个片甲不留！
 又让白羊王、浑邪王二人，带领本部人马，与高干的两万降兵，一起驻守马邑要塞，确保全军的后路！
 
计划很完美，过程也算顺利，上午辰时，汉军推进到山口，一副全力决战的架势，对于前面的包围圈，似乎视而不见呢，与此同时，匈奴人列阵高坡，立马横刀，只等一声令下，就把汉军踏成肉泥……
“二十里！……十五里，太好了，全军列阵，准备冲锋！”
“还剩十里地了，再近一点点，就可以冲锋了……汉军怎么不走了？”
 
高坡之上，刘豹瞪圆了眼睛，紧盯着汉军大阵，一步步进入包围圈，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可是颤抖了好半天，迟迟到不了高潮，因为距离十里左右，汉军停止前进了！
这个距离是临界点，汉军一只脚踏进包围圈了，另一只脚还留在外面，匈奴人现在发起进攻，俯冲效果大打折扣，而且山口狭窄，无法左右包抄，十万大军伸展不开，不利于骑兵集团作战！
 
问题是，到了嘴边的肥肉，就是让你吃不到，实在是心痒难耐呢，心情患得患失之间，匈奴人高昂的士气，也慢慢的降下去了！
“传令全军，号角长鸣，振作士气……再派一队游骑下去，向汉军发起挑衅，引诱他们进入包围圈！”
刘豹并非无谋之人，稍微稳定心神，立刻想出了办法，大手一挥之间，数百骑兵俯冲而下，直奔汉军大阵……
 
草原上有句俗话：‘要想抓住恶狼，必须舍得羔羊’，这些骑兵就是诱饵，只要吸引汉军主力，让他们进入包围圈，牺牲几百人算什么呢？
“呜呜！--对面的汉军统帅，可敢与我家大单于决一死战！”
“匈奴人勇猛如狼，汉人怯弱如羊，若是不敢交战，立刻下马投降吧！”
 ……………………
匈奴兵狂喊乱叫，不断的发出挑衅，想要引诱汉军出击，不过吗，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翻来覆去就是几句，一点新意也没有呢！
再看汉军大阵，纹丝不动，稳如泰山，而后中军大旗晃动，也派出了一队骑兵，为首的正是‘天下第二毒舌’--祢衡！
 
 
“大汉礼仪之邦，就算临阵御敌，也要退避三舍，以示恭谦礼让，尔等蛮夷丑类，自然难以理解了！
匈奴人不讲廉耻、不顾人伦，弟纳兄嫂，妻其后母，与禽兽何异呢，敢问大单于-刘豹，你爹的女人是不是很润呀？
乌维贼子看好了，你的‘头颅’在此，可惜又丑又脏的，留着也没啥用处，本夫子正好缺个夜壶…………”
 
祢衡口舌如刀，专往人心窝子里扎，句句不离下三路，骂到高兴之处，还拿出一顶头盔，正是昨日激战之时，右校王-乌维被击落的！
头盔扔到了地上，祢衡当着两军将士，解开腰间丝带，掏出了大鸟鸟……飞流直下、水花四溅，那叫一个痛快呀！
 
 面对此情此景，匈奴人彻底傻掉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惊掉下巴，还有人摔落了马背……怎么也想不通，汉家礼仪之邦，竟会有这种货色，究竟谁是野蛮人呀？
乌维更是七窍生烟，双眼一片的血红，对于武将们来说，头盔、甲胄、兵刃乃是立命之本，必须格外的珍惜，犹如第二生命，如今自己的头盔，让人家做了尿壶，还当着十几万将士……是可忍孰不可忍？
“咚！--咚！咚！”
“杀！--杀！杀！”
匈奴右翼-战鼓如雷，喊杀震天，右校王大旗拼命挥舞，乌维在催促全军出击，跟汉军决一死战，也好洗刷自己的耻辱！
骂阵挑衅失败，反而受到侮辱，右翼阵脚也不稳了，到了这个份上，刘豹无计可施，只好亲自出马了，先是传令全军，不许轻举妄动，而后带领两千铁骑，亲自出阵诱敌！
“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在此，有请汉军统帅出面，两军厮杀之前，先论一个是非对错！”
刘豹立马阵前，高声呵斥，关于‘鬼面萧郎’的威名，他可是如雷贯耳了，今日正好见见真容，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大汉大司马-无愁乡侯-萧逸在此，大单于阵前相约，莫非要弃刃投降，归顺大汉朝廷，也好留一条性命？”
汉军大阵分裂开，簇拥出一位骑士，头戴蚩尤鬼面盔，身披螭纹寒铁铠，手持凤翅鎏金镗，浑身杀气腾腾，犹如神魔一般，正是汉军统帅-萧逸！
 因为鬼面盔遮挡，人们看不见萧逸的面目，可是天下无双的装束，傲视千军的杀气，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就是‘鬼面萧郎！’
 
看到萧逸出阵了，刘豹的战马连退数步，护卫们一拥而上，举着牛皮盾牌，组成了一道厚厚人墙，知道萧逸神射无双，上代大单于就死在他的箭下，要是不做好防备，再来一支冷箭咋办呢？
王者相见，即是斗勇，更是斗智，一言一行之间，可比万马千军，刘豹口齿伶俐，又通晓汉学，已经准备了说辞，至于萧逸吗……坏水一流一大片，坑死人从不偿命！
“中原大乱，战乱不断，外有诸侯割据，内有奸雄弄权，汉室倾颓至极，皇帝孤苦无依……汉匈和亲百年，本单于即是草原之主，也是刘氏之甥，岂能坐视不理呢？
匈奴大军南下，乃是为国讨贼、匡扶汉室，顺应天意民心之举，大司马即为汉臣，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助曹为虐，恐怕要遗臭万年呢？”
刘豹侃侃而谈，一副大义凛然之态，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是汉室忠臣呢，他就是要激怒萧逸，引诱汉军进入包围圈，而后一举全歼之！
“大单于身为蛮夷，却能高举义旗、为国除贼，真是让人钦佩，不过吗，咱们仇深似海，你爹让我一箭射死了！”
萧逸淡淡一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孙子兵法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这点小把戏，还能瞒住自己吗？
“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专横跋扈，欺凌天子，本单于替天行道，故而出兵南下，与个人私怨无关！”
“说的太对了，真是高风亮节呀……对了，你爹让我一箭射死了！”
“两军阵前，面对数十万将士，辩论天下大事，探讨是非曲直，大司马无话可说吗？”
“大单于提醒的对，我还真想起一件事……八年之前，你爹让我一箭射死了！”
 ……………………
 ……………………
你有千般变化，我有一定之规，不论对方如何挑衅，萧逸就是一句回答，却比千言万语还有用，刘豹说的口干舌燥，还是落在下风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当然了，刘豹能够雄霸草原，也是心志坚定之人，区区杀父之仇，还激怒不了他呢，必须再加一把火，想到这里，萧逸抬起鬼面盔，露出一张微笑的小黑脸……
 
“鬼面萧郎……你是那个小道士，千刀万剐的仇敌，真是气死我了！”
刘豹最恨两个人，一是汉军统帅-萧逸，雁门大战之时，一箭射杀了自己的父亲，还用匈奴人的尸骨，修筑了一座‘京观’，至今矗立雁门关外，本想攻克并州之后，再拆掉‘京观’，一雪前耻呢！
另一个人吗，就是十年之前，在盘龙亭河边，用一番花言巧语，狠坑过自己的小道士，那张微黑的小脸、魔鬼般的笑容，经常出现在噩梦中呢！
现在吗，两个最恨的人，竟然合二为一了，仇恨值也随之暴增，刘豹双眼喷火，嘴唇咬出了鲜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传令各部勇士，拔出弯刀，吹响号角，与汉军决一死战……有能生擒萧逸的，赏赐一万匹良马、十万头牛羊，册封一部大王--杀！”

第七十二章激烈交锋，挫敌锐气！
“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大漠天骄，唯我匈奴！--呜呜！”
……………………
号角连绵，喊杀震天，匈奴人的进攻开始了，刘豹的六万人马在左，乌维的四万人马居右，挥舞长枪短刀，从高坡上俯冲而下，直奔汉军大阵而去，犹如两条凶狠的恶狼，扑向了期待的猎物！
与此同时，马邑城门打开，高干带领两万残部，也呐喊着杀出来了，这条无耻的断脊之犬，见到有机可趁，也想分一杯羹呢，不过吗，悍将-夏昭没有出战，不知是留下守城呢，还是不愿与异族联军，对付自己的同胞们！
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旌旗如海，人马如潮，覆盖了整片大地，刘豹的战术是：利用双倍兵力优势，正面冲垮汉军大阵，再以骑兵穿插分割，一口一口吃掉敌人，最好生擒萧逸，千刀万剐，报仇雪恨！
 
“保家卫国，大汉必胜，炎黄之血，万古长存--吼！吼！”
面对汹涌的敌军，萧逸傲立阵前，面不改色，一手高举凤翅鎏金镗，斜指头顶苍天，一手握成拳头，猛砸自己的胸膛，发出愤怒的吼叫，鼓舞全军士气！
六万将士也是如此，一手紧握兵刃，一手握拳砸胸，阵阵怒吼，宛若雷鸣，甚至压过了战鼓声，这是铁血将士的呐喊，这是一个民族的声音--震撼灵魂，诛灭敌心！
高干的两万将士，也都是汉家血脉，因为形势所迫，这才站到了对立面，他们对匈奴人并无好感，更不愿做汉奸了，此时听到呐喊声，顿时军心大乱了！
有人放慢速度，有人原地踏步，还有人倒退回去了，原本整齐的大阵，立刻乱成了一团，高干如何叫喊，也是无济于事，与左右两翼之间，也出现了巨大缝隙！
再说右校王部落，核心都是李姓族人，他们虽然久居草原，却一直心念故土，对汉朝也颇有感情，更不愿与故国为敌了，只是畏惧乌维的铁腕，这才列阵出战的！
听到汉军的呐喊，有人垂下刀枪，有人折断箭簇，还有人东张西望，随时准备返身逃跑，今天这一仗吗，他们是出工不出力！
“挥舞旌旗，敲响战鼓，齐头并进，攻破汉军，有动摇军心，临阵退缩者--杀无赦！”
面对汉军的攻心战，刘豹气的暴跳如雷，频频的擂动战鼓，想要振作一下士气，可惜毫无作用，就连自己的本部人马，也开始厌战了……
汉、匈之间，厮杀了数百年，也融合了数百年，文化、习俗互相交流，人员也在不断互换，比如汉朝一支特殊部队-‘长水胡骑’，就是归降的匈奴人组成，还有西汉名臣：金日磾、赵破奴、王援訾、于单……全都是匈奴降将，一向忠于大汉王朝，还有人成为顾命大臣！
 
同样的，汉朝的文臣武将，叛逃匈奴的也不少，比如韩王-信、燕王-卢绾，李陵、李广利……一大批豪杰之士，因为各种原因，全都投奔了匈奴部落，娶妻生子，繁衍后代，扎根在了草原上！
这些人才能出众，子孙们也混的不错，或为一部大王，或者身居高位，有的人慢慢胡化了，变成匈奴一份子，也有人牢记根本，仍以汉家子孙自居，现在与故国开战，难免的胡思乱想、消极怠战了……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
趁着匈奴人心不稳、阵脚大乱，萧逸带领三万铁骑，呐喊着杀出了大阵，马六、大牛统领其余将士，摆出了防御阵型，继续坚守着山口！
玄甲铁骑三万，匈奴大军十二万，如果全面冲击的话，一名汉军要面对四个敌人，难免的寡不敌众，萧逸凶狠如狼，狡猾如狐，自然不会吃亏了，他集中全部骑兵，直冲匈奴的薄弱环节！
 
 
敌军三部人马，刘豹最强、乌维次之、高干最弱，玄甲铁骑的进攻方向，就是袁军残部与右校王部的结合处，这里人马最少、防御薄弱，正好趁势而入，一分两半……
“杀！--杀！杀！”
 “隆！--隆！隆！”
 
玄甲铁骑，天下精锐，金戈铁马，势不可挡，犹如一支锋利箭簇，射进了敌军薄弱环节，铁骑所到之处，人头滚滚，血如泉涌，敌人死伤无数！
袁军本是惊弓之鸟，谁肯拼死力战呀，顿时抛甲弃刀，扭头逃跑，高干拔出宝剑，连斩数名士卒，也是无济于事，反而裹挟着退下去了！
右校王-乌维虽然悍勇，奈何部下不出力，尤其是李姓族人们，都不想与汉军作战，进一步、退两步，磨磨蹭蹭的，真是逼迫不过了，就射几支无头箭，一半战力也发挥不出来！
玄甲铁骑势不可挡，很快就冲破了防线，而后一分为二，典韦带领数千骑，直奔马邑城门，如果进攻顺利呢，就夺取这座要塞，截断匈奴人退路，就算进攻不顺利，也能逼迫一部敌军回援！
萧逸统领主力，调转马头，重新列阵，猛冲乌维的后阵，打垮这股敌人之后，再集中全部兵力，与刘豹决一死战，一时间，刀枪如林，箭雨如蝗，马蹄踏尸，血洒沙场……
 
“匈奴的勇士们--头顶长生天，脚踏大草原，前面是生死大敌，手中是锋利弯刀，建功立业，在此一战--冲呀！”
整整十二万人马，让三万汉军冲乱阵脚，后路也受到了威胁，这样的窝心仗，让刘豹暴跳如雷，连忙挥舞大纛旗，重新排兵布阵：
左翼六万人马，乃是匈奴的主力，同样一分为二，犁汗王、休旬王统领一万骑兵，前去拦截住典韦，确保马邑要塞无恙，刘豹带着五万主力，没去救援乌维，反而杀奔了山口，试图截断汉军后路！
“隆！--隆！隆！”
匈奴五万精锐，万马奔腾，势不可挡，自古以来，骑兵就克制步兵，那怕以一敌十，也不落下风呢，何况是五万对三万，匈奴一方占据优势，再打不赢汉军，那就没天理了！
再看汉军将士们，一点畏惧也没有，反而从容布阵，推出了数百辆战车，密密麻麻的，正好封堵住山口，而后拉下了伪装，露出了真面目……
 
这是一种奇怪战车，正面一块硬木板，高一丈五尺，宽一丈二尺，厚有四尺半，周围生铁裹边、铜钉镶嵌，中间是横九竖九、八十一柄钢刀，刀身镶入木板中，露出三尺刀尖，数百辆连在一起，就是一座刀山！
两边装有四个木轮，后面两根曲辕，两根粗木支柱，总重七八百斤，平时用战马牵引，战时由士兵推动，机动灵活，随意变换，正是萧逸设计出来，对付匈奴骑兵的杀器，就叫做‘刀山车！’
“大事不好了，前面有刀山，快点停止进攻呀！”
 “冲的速度太快了，根本停不下来，也没法调头了！”
 ……………………
看到刀山车之后，匈奴兵肝胆俱裂，想要停止进攻，可惜来不及了，骑兵的速度快，却也调头难，山口地形狭窄，五万铁骑聚集一起，根本无法转向了，只能硬着头皮撞上去……
血肉之躯撞上钢刀，后果可想而知了，血肉模糊，肢体破碎，情况惨不忍睹，更加郁闷的是，前队骑兵受阻了，后队依旧在猛冲，人马越来越密集，自相踩踏，乱成一团，不少匈奴兵跌落马背，让自己人踩成了肉泥！
 
“吼！--吼！吼！”
趁此机会，汉军闪开一个口子，五千陌刀兵杀出来了，身披重甲，手握长刀，三步一挥，人马俱碎，只杀的匈奴人哭爹喊妈，魂飞魄散，潮水般退了下去！
“草原各部勇士，速速重整队形，谁敢后退一步，本人当场斩首，家人贬为奴隶！”
第一次进攻失败了，还折损了许多人马，刘豹并不死心，亲自挥舞大纛旗，重新整顿人马，准备第二次进攻，只要占领了山口，就能截断萧逸的归路，再凭着优势兵力，就是人踩马踏，也要全歼玄甲铁骑！
想法虽然不错，可惜战机已失，刘豹整顿人马之时，后阵响起了喊杀声，原来萧逸带领玄甲军，冲破了右校王部阻扰，回援汉军本阵来了，乌维贼心不死，整顿残兵败将，也尾随着冲过来……
到了这个份上，双方人马搅和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无战术可言了，全凭着本能厮杀，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匈奴人多势众、悍不畏死，打了个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双方从上午辰时，一直厮杀到了黄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依旧是难解难分，眼看没便宜可占了，萧逸果断鸣金收队，步兵在前，骑兵压后，缓缓的退回大营去了！
刘豹想要追杀过去，奈何部下死伤惨重，余者也是疲惫不堪，只好退回大本营，修养战伤，检讨得失去了！
此一战，汉军阵亡五千，负伤一万有余，匈奴人阵亡过万，负伤不计其数，从战果上计算，汉军略占上风，可是整体战局上，依旧胜负未分……接下来，萧逸开始第二步计划了！

第七十三章挖下深坑，不见猎物！
“萧逸凶狠如狼、狡猾如狐，不愧是大汉第一名将，的确不好对付呀！”
“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打起仗来个个不怕死，能够以一当十！”
“咱们出兵汉地，是来劫掠财物的，不是白白送死的，这样死战下去，老本可就拼光了！”
 ……………………………………
匈奴大营-中军帐内，几十位部落王哀声叹气，个个面带愁容，白天的一场鏖战，各部折损上万人，负伤者不计其数，还阵亡了四位大王，也算是伤筋动骨了！
匈奴人其性如狼，有好处就上，见灾难就躲，战场上吃了大亏，难免的互相指责，你说我临阵怯敌，我说你见死不救，吵的面红耳赤，差一点拔刀火拼了！
也难怪大王们心急，草原上环境恶劣，人口稀少，匈奴最鼎盛的时期，也不超过百万部众，南北分裂之后，实力进一步下降，现在的十万铁骑，可是最后一点血本了，一仗折损上万人，再要厮杀下去，岂不是亡族灭种吗？
大汉-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虽说连年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有一千五百万人口，就是十个拼一个，匈奴人也招架不住，何况一场厮杀下来，汉军还占据上风呢？
“今日作战失利，皆因料敌不周，才让汉军钻了空子，错在大大单于身上，与各部大王无关，就不要互相指责了！
匈奴各部大举南下，决不能半途而废，只要打败了萧逸，就能进入中原腹地，劫掠汉家城池了，各部可获十倍补偿，还望团结一心、共成大业！“
 
刘豹不愧是草原霸主，意志极为坚定，主动承担了责任，没有诿过于他人，还画出一张大饼，暂且稳住了人心！
草原上有句俗话：‘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一张画出来的大饼，无法平息众人怒火，必须有点真格的，白日里一场激战，正好有四位大王阵亡，刘豹当即决定，四部的人口、牲畜、草原，平分给各部大王，弥补他们的损失！
战友刚刚阵亡，就要刮分财产，对于匈奴人来说，这样的事并不稀奇，他们以劫掠为生，抢无可抢之时，对亲兄弟也能下手，何况是朋友呢，财产、女人统统接受过来，没啥不好意思的！
 
接下来，该商议军机大事了，汉军的强大战力，让匈奴各部心有余悸，要想战胜这个强敌，必须改变战术了！
匈奴人文化落后，还处于半野蛮阶段，可是打仗本领一点不差，草原上的狼群，就是最好的老师了，很快的，各部大王群策群力，指定了一个新计划！
之前的战术太死板了，一味的坚守马邑城，想要以逸待劳，结果让萧逸牵着鼻子走，死伤了许多人马，因此上，他们决定主动出击了！
商议的结果是，两万袁军驻守马邑，不再参与战事了，即确保后路安全，也免得碍手碍脚，只会一味的帮倒忙，当然了，匈奴人信不过汉人，派了两位大王监视袁军举动！
刘豹统领六万人马，继续布阵在高坡上，用来迷惑汉军视线，乌维的几万人马，偷偷的埋伏山口两侧，一旦汉军再次进攻，就堵住山口道路，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他们还准备了数千头牛，犄角上绑刀，尾巴上浇油，一旦两军交战起来，就用火牛猛冲汉军大阵，只要突破一个豁口，大队人马随之杀入……
刘豹又派遣数百勇士，爬上了两侧的悬崖，等到汉军经过之时，推下无数巨石，砸一个粉身碎骨、血流成河，汉军岂有不败之理？
 
一番排兵布阵，鬼神难测，可行性非常高，只要汉军踏入陷阱，也就插翅难逃了，下一步，就是耐心的等待，萧逸发起第二次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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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民族最有耐心了，设下埋伏之后，就慢慢的等待着，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过去了，汉军一点动静也没有，迟迟没有发起进攻！
 
已经挖好了深坑，却迟迟不见猎物，匈奴人有点坐不住了，连忙派人侦查情况，他们惊奇的发现，汉军砍伐树木、挖土烧砖，正在建设营房，还开辟出几块菜地，摆出一副长期坚守的架势！
“好一个鬼面萧郎，知道我强他弱、不宜速战，想要长久对峙下去，等到我军粮草耗尽，他就能不战而胜了！”
得知情况之后，大单于-刘豹也慌神了，匈奴人出兵打仗，全靠劫掠为生，走到那里，吃到那里，最多驱赶一些牛羊，作为随军干粮罢了！
并州土地贫瘠，出产十分有限，就算是穷搜干净了，也养活不了十万匈奴兵，一个多月的征战下来，牛羊也吃的七七八八了，各部因为争夺军粮，已经闹出几起流血事件了！
除了粮食不够吃，草料也严重不足了，十万匈奴将士，配备了四五十万战马，每天消耗极为巨大，再对峙一两个月，就算人坚持的住，战马也会饿死了，还用什么打仗呢？
相反的，汉军人数较少，有一半还是步兵，粮草消耗也少的多，大后方十分稳固，粮道畅通无阻，坚持几个月不成问题，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既然汉军不出战，就引诱他们出来好了，之后的几天里，匈奴各部轮番上阵，前往汉军大营挑战，又叫又骂，日夜不休，可是连骂了七八天，一点作用也没有，汉军照样修营房、开荒地，劳动热情高涨！
刘豹不死心之下，又写了一封战书，满是鄙视之语，连同一根狐狸尾巴，让人送到了汉军大营，这是匈奴人的习俗，讽刺敌人像狐狸一样胆小，乃是极大的侮辱！
使者去的迅速，回来的也挺快，不过吗，一个活人进了汉军大营，一颗人头扔了出来，随同还有一副画，乃是萧逸的亲笔，上面有一只小乌龟，躲在自己的洞穴里，有吃有喝睡大觉；外面则是一条瘦狼，饿的皮包骨头，已经奄奄一息了！
水墨画很简单，只是寥寥数笔，却十分传神，萧逸的意思：“老子有吃有喝，就是不出大营了，活活饿死你们匈奴人！”
 
设伏人家不来，诱敌又没成功，无奈之下，刘豹召集各部大王，重新商议对策，实在不行的话，就集中全部兵力，猛攻汉军大营？
结果计划刚一提出，就受到了集体反对，汉军壁垒森严、壕沟纵横，防御的密不透风，十万匈奴人拼光了，也打不破汉军大营，雁门血战的教训，可是铭刻肺腑呢！
各部落王想好了，宁可退回草原上，也不攻打汉军大营，前者是空手而归，后者是血本无归，傻子也知道如何选择了！
“各部大王勿忧，我有一个计策，可以扭转战局、反败为胜，让汉军不战自败呢……当初的官渡大战，曹军以弱胜强，皆因一把大火烧了乌巢，断了袁绍大军的粮草，咱们何不效仿一下呢？”
 
右校王-乌维拿出一卷牛皮地图，上面用粗狂的线条，标注着周围的地势，这是他派出大量游骑兵，一点点的侦查回来的！
“汉军六万之众，再上随行的民夫，也需要大量粮草，因此上，萧逸分兵太原城、壶口关、上党城各处，以确保粮道畅通，至于汉军屯粮之处，就在黄石谷！
此地是一处绝谷，道路崎岖，草木稀疏，还有许多黄色石头，里面建有大仓库，存放的粮草、盔甲、兵刃、弓弩……不计其数！
萧逸坚守不出，却疏忽了粮草之地，我们派出一支奇兵，连夜偷袭黄石谷，抢夺里面的粮草，汉军无粮可用，必然不战自溃了！”
说话间，乌维拔出一柄匕首，狠狠的插在地图上，他已经策划好几天了，还带人侦查过黄石谷，只要谨慎一些行事，当有九成把握取胜！
“深夜出兵，偷袭山谷，抢夺汉军粮草、军械，补充各部的消耗，真是一条妙计呀！”
“主力人马也出动，佯攻汉军大营，牵制住萧逸的兵马，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黄石谷已经易手了！”
 ………………………………
一众部落王拍手称赞，认为偷袭之计可行，刘豹也是频频点头，只要断绝了粮草，萧逸必败无疑了！
“报！--启禀大单于与各部大王，为了争夺粮草，袁军突然造反了，还请速速派兵镇压！”
正商议之间，一名传令兵跑了进来，累的满头大汗，还带来了坏消息，联军起内讧了！

第七十四章汉家将士，宁死不辱！
“杀呀！-汉人们造反了，速速禀告大单于，派人前来镇压叛乱！”
“杀呀！-士可杀，不可辱，弟兄们抄家伙，跟这群草原狼拼了！”
 ………………………………
马邑城-粮草库，数十人手持刀枪，正在激烈的厮杀中，一边是穷凶极恶的匈奴人，一边是双目喷火的袁军，原本联合作战的盟友，此时反目成仇了，人人浴血厮杀，比战场上还勇猛三分呢！
听到激烈的喊杀声，周围的袁军、匈奴人纷纷赶来，毫不犹豫的加入战团，帮着自己人拼杀起来，就这样的，混战规模越来越大，起码有五六百人，挤满了粮草库大门！
双方厮杀之中，不知谁扔出一支火把，正好落在草垛上，瞬时间，火蛇四窜，遇物即燃，浓烟直冲云霄，双方已经杀红了眼，谁也没功夫救火，结果火焰越来越大，又引燃了粮食库、布匹库、军械库……
 
冲天烈焰起于星火，殊死搏斗必有原因，引发这场激烈冲突的，正是一样东西-粮食！
人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补给的重要，大单于-刘豹非常清楚，因此上，匈奴人进入马邑之后，立刻接管了粮草库、军械库、城门楼……各部要害部位！
 
匈奴人信奉丛林法则，没有平均分配一说，谁的拳头大，谁就拿的多，粮草也是一样的，按照各部实力强弱，领取相应的份额，袁军处于仆从地位，领到的粮食最少、质量也最差了！
人家粟米、白面、有酒有肉，吃的满嘴流油，自己咸菜、豆饼、缺吃少喝，饿的前心贴后背的，袁军难免心存怨气了，加上挨骂受气、受人歧视……时间久了，怨气就变成怒火了！
战事拖延，消耗巨大，粮食逐渐的不足了，又优先供给匈奴部落，袁军的份额就更少了，原来是咸菜、豆饼、麦麸……还能勉强活下去，这次分给他们的，竟然是一些草料，这是喂牲口的，不是给人吃的！
袁军小校争辩了几句，结果狠狠挨了两巴掌，都是刀头舔血的人，谁他妈的怕谁呀，加上之前的怒火，一起喷发出来了，于是乎，两伙人拔出兵刃，激烈厮杀在一起……
 
“大汉男儿，绝不为奴，杀光匈奴人，夺回马邑城……冲呀！”
袁军心存怒火，斗志昂扬，一场厮杀下来，反而占据了上风，杀的匈奴人步步后退，眼看就支撑不住了，那知关键时刻，他们的援军到了！
得知情况之后，刘豹调集三千人马，火速进城镇压叛乱，这些人赶到之后，立刻弯弓搭箭，射杀闹事的袁军将士！
“嗖！……嗖！嗖！”
乱箭如蝗，满天飞窜，袁军猝不及防，又没有盾牌护身，顿时倒下了一大片，余者见势不妙，只好逃回军营去了，而后匈奴人一边救火，一边收拾残局，自己的伤员抬回去救治，至于袁军伤兵们，挨个补刀，一个不留！
评心而论，叛乱发生之后，刘豹以霹雳手段，果断的镇压下去，避免了事态继续扩大，也算是处置得当了，不过吗，一场激烈冲突下来，匈奴人与袁军间的裂痕，也进一步加深了，离心离德，犹如仇雔！
 
另外吗，内讧引发的大火，因为扑救不及时，整整燃烧了大半天，一半的粮食、草料、军械化成灰烬，对于匮乏的后勤补给，无异于雪上加霜了！
得知结果之后，刘豹暴跳如雷，却也没有好办法，先是找来了高干，狠狠的斥责一顿，让他约束好手下士兵，而后召集各部大王，安排偷袭黄石谷之事，粮草越发缺少，必须立刻行动了！
………………………………………………………………………………
“啪！--匈奴蛮夷，占我城池，杀我将士，此仇不报，本将军誓不为人！”
马邑城-将军府内，夏昭双眉倒竖，一脸的愤怒之气，手中的青花茶碗，硬是一把给攥碎了，瓷片划破了手掌，鲜血流淌而下……
十几名袁军将校，身披甲胄，手握宝剑，站立在大堂上，一个个怒目圆睁，杀气缭绕，他们是夏昭的心腹人，亲如手足，生死与共！
在大堂的外面，摆着二百四十八具尸体，血肉模糊，肢体破碎，让人惨不忍睹，正是因为抢夺粮食，被杀害的袁军将士，大量士兵簇拥在周围，一个个面露哀伤、双目喷火！
匈奴人来了之后，他们就成了奴隶兵，干的是牛马活，吃的是猪狗饭，整天的挨打受气，还被百姓骂做汉奸，根本抬不起头来！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在汉家的城池里面，为了吃上一口饱饭，竟然死了二百多弟兄，是可忍孰不可忍？
“匈奴蛮夷欺人太甚了，咱们调集兵马，跟他们拼了吧！”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有赚，与其忍辱偷生，不如决一死战！”
 ………………………………
将校们拔出宝剑，主张以血洗血、报仇雪恨，他是大汉的边军，是保家卫国的战士，不是匈奴人的奴才！
再说了，将士们驻守马邑城，常年与匈奴人作战，无数的亲朋好友，全都阵亡沙场了，现在做了卖国汉奸，日后有何面目相见地下？
“弟兄们稍安勿躁，要想报仇雪恨，必须从长计议，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夏昭身为大将，心志非比常人，满腔怒火之下，头脑还保持冷静，飞快思考各种对策……
 
袁军只有两万将士，匈奴却有十万人马，如果硬拼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一个人也活不下来，就连马邑城的百姓们，也会跟着一起倒霉的！
 
找刺史-高干申诉，让他主持正义，也是一点用没有，自从开城迎敌之后，这家伙就成了一条走狗，拼命的讨好匈奴人，金银珠宝、丝绸布匹送了无数，就连他的几十房小妾，也送给各部大王暖床了，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拼命没有实力，申诉没有靠山，两万袁军犹如弃婴，无依无靠，可怜至极，要想死中求活吗，只有一个办法了--联系曹军，临阵倒戈！
夏昭已经想好了，自己是大汉军人，不是袁氏的奴才，更不做匈奴的走狗，反戈一击，弃暗投明，于情于理也说的过去，何况曹军北伐以来，攻城略地，连战连捷，袁氏已经日薄西山了，大将军袁绍也‘病逝’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自己何苦做陪葬品呢？
如果投靠曹营，即能里应外合，杀掉那些匈奴人，为死难的弟兄报仇，又能弃暗投明，给将士们谋一条大道，而且曹丞相求贤若渴，凭着自己一身武艺，肯定受到重用的，加官进爵、封妻荫子……真是一举三得呢！
不过吗，夏昭还有一些担忧，在壶口关之时，自己拼死力战，杀伤不少曹军将士，自己若是投靠过去，会不会遭到报复呢，鬼面萧郎的杀名，可是天下皆知呀？
 
就算萧逸不计前嫌，愿意接受两万将士，也缺一个联系人呢，两军对垒，交通断绝，谁去联系曹军一方，商议临阵倒戈之事，人家又会相信吗？
高干主政并州多年，心腹死党遍布军中，还控制着不少兵马，一旦走漏了消息，自己和一群将校们，恐怕死无葬身之地了？
“呵呵！……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实在不行的话，我连夜潜入曹营，向大司马负荆请罪吧，好歹保将士们一条活路！”
 
想到面临的困难，夏昭一阵的苦笑，此事危险极大，一步也错不得呀，另外吗，临阵倒戈之事，宜早不宜迟！
 
 
对于战场的局势，夏昭看的很透彻，别看匈奴人多势众，又占据了地利，说到运筹帷幄、统兵杀伐，刘豹、乌维、高干……一群部落王们，把他们的脑子加一起，也比不过一个‘鬼面萧郎！’
 
汉军迟迟不动，肯定有一番大计划，等到战局逆转、匈奴人一败涂地之时，自己再想临阵倒戈，恐怕也来不及了，那个时候吗，不是孤身逃往匈奴，做一辈子汉奸走狗，就是人头落地，让人家做成‘骷髅盏！’
 
“报将军大人，右校王部-中军官李勇，前来登门拜访，说是有大事商议！”
正在烦恼之间，一名亲兵进来禀报，有不速之客登门了，众人不禁一阵紧张，难道走漏消息了，这也太快了吧？
 
“李勇虽是汉家后裔，却是右校王部落的人，与我一向并无来往，他突然登门做什么？”
闻讯之后，夏昭颇为疑惑，先让将校们退下去，整顿好兵马，随时准备起事，而后换上一副笑容，亲自到府门迎接！
古人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有人登门，那就应付一番吧，也许峰回路转，会带来惊喜呢？

第七十五章千里眼，顺风耳！
“呜！--呜！呜！”
“嗖！--嗖！嗖！”
 ……………………
午夜时分-匈奴大营，随着一阵低沉的号角声，无数的匈奴兵冲出了帐篷，他们架锅煮肉，准备干粮，擦拭铠甲，磨利兵刃，又喂饱了战马，而后排列成队，做好了出征准备！
一场内讧引发的大火，烧毁了大量的粮草，也逼迫匈奴高层下决心，跟汉军决一死战，胜了-占领并州，劫掠中原腹地，败了-退回草原，继续放马牧羊，反正一锤子买卖了！
他们按照计划好的，以大队人马发起进攻，牵制住汉军主力，吸引萧逸的注意，另派一支奇兵，从小路偷袭黄石谷，抢夺汉军囤积的粮草，而后两路人马合围，一举拿下汉军大营！
计划相当周密，实际执行起来，却遇到了一个麻烦，就是偷袭的人选问题，不是没人愿意去，恰恰相反的，匈奴各部积极踊跃、人人争先，还差一点打起来呢！
“浑邪部四千勇士，愿意前往黄石谷，就像恶狼掏羊一样，杀光汉军人马，抢夺汉军粮草！”
“射日部三千勇士，也愿前往黄石谷，一粒粟米、一根稻草也不留下，还请大单于下令吧！”
 ………………………………
 中军大帐内，为了抢夺机会，各部大王互相推搡、高声叫骂，有人还拔出弯刀，准备武力解决纠纷！
大家心里清楚，汉军大营-壁垒森严，重兵驻守，乃是一块硬骨头；黄石谷守军很少，防卫松弛，还囤积大量的粮草、军械，那是一块大肥肉呀！
两者相比较，肯定自己吃肥肉，让别人啃骨头了，最好别人崩掉大牙，自己吃的又肥又壮，那个时候吗，匈奴各部地位高低，又要发生变化了！
争吵、商议、妥协……最后结果是，各部落联军出征，拼凑成两万大军，在右校王-乌维带领下，去抢夺汉军的粮草，计策是人家想到的，这样安排最合理了！
 
接下来，各部挑选人员了，全是身强体壮、骑射超群的精兵，配备最强壮的战马，使用最精良的兵器，还有八位部落大王，也一同随军同往！
人员挑选完毕，已经是三更天，喝过壮行酒，乌维骑着照夜玉狮子，提着双刃巨斧，带队离开了大营，在夜幕的掩护下，直奔黄石谷而去……
 
黄石谷位于东南方，距离马邑一百二十里，沿途道路崎岖、哨卡密布，还设有几座烽火台，如果大张旗鼓冲过去，一定会被汉军发现的，偷袭也就失败了！
乌维骁勇善战，智谋上也不差，带队离开大营之后，没有直奔东南，反而一路向西而去，急行数十里之后，折而向南，再转向东，兜了一个大圈子……
 
虽说路程远了一倍，却能避开了汉军哨卡，偷袭的把握也更大了，乌维仔细估算过，沿途二百多里山路，需要一天一夜时间，明天拂晓到达目的地，立刻发动进攻！
 ……………………………………………………………………………
“咚！--咚！咚！”
“杀！--杀！杀！”
偷袭部队出发之后，刘豹整顿其余人马，在黎明时分离开马邑，擂动战鼓，高声呐喊，直奔汉军大营而去！
 
匈奴人皆是骑兵，行军速度非常快，一个时辰之后，就逼近了汉军大营，刘豹扎住阵脚之后，亲自登上一处高坡，查看汉军的虚实，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汉军大营-依山傍水，严肃整齐，前顾后盼，左右呼应，外有三道壕沟，引来神池之水，可挡千军万马，内部壁垒重重，设有二十四座门户，人马进退有序，仿佛一个独立世界！
“壕沟道道，壁垒重重，坚如磐石，稳如泰山，萧逸安营之法，果然神鬼莫测，不亏是大汉第一名将！”
查看一番之后，刘豹面色阴沉，心情难以言喻，遇到这样一位劲敌，即是自己的灾难，也是自己的幸运，至于谁胜谁负，就让长生天抉择吧！
刘豹的任务是佯攻，牵制住汉军人马，为偷袭创造条件，不过吗，萧逸狡猾如狐、反应机敏，要想欺骗这位对手，必须假戏真做才行！
 
“呜！--呜！呜！”
大纛前指，号角齐鸣，匈奴人的进攻开始了，一队弓箭手冲出大阵，向着壁垒一通乱射，箭簇密集如蝗；另有数千名士兵，扛着沙袋、石块、稻草……拼命填充壕沟，想要打开一条通道！
上千名匈奴神箭手，分布在大营四周，专门射杀汉军游骑兵、传令兵，隔断汉营与外界联系，如此一来，除非萧逸有千里眼、顺风耳，否则他绝对发现不了，一支奇兵步步逼近黄石谷！
“嗖！--嗖！嗖！”
“坚守壁垒，一步不退，杀光匈奴，保家卫国！”
 ……………………
汉军严阵以待，立刻展开了反击，弓箭手居高临下，射杀填壕的匈奴人，阻止他们靠近大营，汉军使用的箭支，事先用狼毒花、箭毒木、蝎子草……几种剧毒浸泡过了，只要挨上一箭，那怕划破一点皮肤，也是必死无疑了！
最近一段时间，汉营的能工巧匠们，打制了几十辆霹雳车，现在也发挥威力了，投掷的不是石块，而是烧红的煤块，落地之后，火花四溅，烫的匈奴人皮开肉绽、满地打滚……
 
如此强烈的打击下，匈奴人死伤惨重，扔下几百具尸体，狼狈的逃回去了，第一次进攻彻底失败！
“匈奴各部勇士们，今日决一死战，前进者重赏，后退者杀头，本大单于对天盟誓，不是攻破汉军大营，成就一番霸业，就是血溅沙场之上，让后代子孙为我复仇--杀！”
 
刘豹纵马出阵，先杀了几个败将，震慑全军人心，而后擂动战鼓，亲自调集兵马，发起了第二次进攻，为了牵制汉军主力，也就顾不得牺牲了！
“杀！--有进无退，踏平汉营！”
 “隆！--隆！隆！”
 ……………………
匈奴人真拼命了，弓箭手在前，填充手在后，骑兵四处骚扰……呐喊着冲杀过去，各部酋长手提弯刀，阵前督战，遇到畏缩不前的，立刻斩首示众，以此振奋士气！
匈奴大军-旌旗如潮，人马似海，攻势一浪高过一浪，猛冲对面的壁垒，汉军大营则是堤坝，严防死守，坚不可摧，死死的挡住了攻势，每一次剧烈撞击，都是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汉军大营，一处高坡上面，旌旗飘摆，甲士环绕，萧逸身披锦袍，盘膝而坐，手中提着酒坛子，一边开怀畅饮，一边指挥战斗，看着匈奴人不断流血，真让人胃口大开呀！
要想喝的美，需要下酒菜，一只野狼被抬了上来，这是昨天夜间，游骑兵侦查敌情之时，抓回来孝敬大司马的，用绳索勒死之后，扒皮、开膛、清洗……再用调料去除腥味，放在火堆上烤起来，片刻之后，肉质转成金黄色，一股浓香沁人肺腑……
世人常道：‘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可是与狼肉相比吗，还要逊色几分呢，二者本来是亲戚（民间传说，狼管狗叫舅舅），不过吗，一个是吃剩饭活命，一个是吃鲜肉长大，滋味自然不一样了！
尤其在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敌酋人头落，万马战犹酣，大碗喝烈酒，大口吃狼肉，真是莫大的享受呢！
一只野狼五六十斤，剥洗干净之后，还剩一半的精肉，亲兵们只烤了半只，另一半挂了起来，也没做任何处理，不知给谁准备的，莫非有人吃生肉吗？
“一路进攻大营，吸引我军视线，一路偷袭黄石谷，抢夺我军粮草，‘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策，兵仙四百年前就玩过了，用这招对付汉家将军，真是关公面前耍……不对，是孔子门前卖文章，鲁班面前耍大斧！”
对于匈奴人的计划，萧逸一清二楚，也表现的很配合，收回了游骑兵，全力固守大营，凭着坚固的壁垒，慢慢的消耗对方兵力，至于外面的情况吗？
自己没有千里眼、顺风耳，也没有作弊法宝，去探听敌军的情况，不过吗，自己有一位好帮手，能把匈奴人的一举一动，全都侦查回来！
想到这里，萧逸举目瞭望，紧盯着东南天空，片刻之后，一个小金点出现了，上下起伏，左右翱翔，而且越来越大，就像一轮金色太阳，来到汉军大营上空，正是金雕-元宝！
“嗷！--嗷！嗷！”
三声响亮的啼鸣，几个古怪的飞翔姿势，元宝抓起一半狼肉，落在一颗大树上，撕扯吞噬起来了，它最喜欢猛兽的血肉了！
“三万匈奴兵，位于西南方向，正在疾速行进，距离黄石谷一百余里……呵呵！”
萧逸目光转动，从金雕的动作中，解读出许多信息，而后一阵的冷笑，猎物要落入陷阱了，死山绝谷、地狱烈焰，好一场饕餮盛宴呀！

第七十六章死山绝谷，有去无回！
“踏平汉营，不胜不归！”
“踏平汉营，不胜不归！”
 ……………………
大战开始之后，匈奴人发起了十几次冲锋，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阵亡了数千名勇士，负伤者不计其数，而他们取得的战果，仅仅是填平了一道壕沟！
面对惨重的伤亡，刘豹紧咬牙关，继续组织人马，不断发起进攻，一直厮杀到日落黄昏，也没有收兵撤退，反而点燃火把，准备夜战，一副血拼到底的架势！
敌人如此疯狂，自然奉陪到底了，汉军也点燃火把，展开激烈夜战，六万将士，轮番上阵，利用坚固壁垒，大量的杀伤匈奴人，双方的伤亡情况，大概是一比五左右，如此便宜的买卖，自然要进行下去了！
萧逸盘坐高坡上，已经吃了两条狼腿，喝了三坛子美酒，还美美的睡了一觉，期间数次放飞金雕，侦查匈奴人的情况，他现在最为关心的，不是疯狂进攻的刘豹，而是暗地偷袭乌维，距离黄石谷还有多远了？
“长生天保佑，让右校王一路通畅，顺利拿下黄石谷，匈奴的千秋霸业，就在今夜一搏了！”
敌人之间，心意相通，刘豹最为关心的，也是乌维的行军情况，只要截断了粮道，汉军人心不稳，必然一败涂地，何愁萧逸不擒呢？
只要生擒了萧逸，并州各处城池，也就不战而降了，自己趁势杀入关中，形成割据之势，至于曹操的大军吗，正与袁尚僵持不下，等他抽出身子来，一切也就来不及了！
事态进展到现在，一切都很顺利的，可是刘豹的心中，一直笼罩着淡淡阴云，原因也很简单，事情实在太顺利了，反而让人忐忑不安，冒顿、老上、伊稚斜……匈奴的历代大单于，保佑你们的子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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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速前进，谁也不许休息，更加不许掉队，落后一步者--杀！”
“匈奴人的命运，就在我们的肩膀上，就是跑断了双腿，天亮之前也要赶到黄石谷！”
 ……………………
金乌西坠，夜幕降临，百里之外山道上，乌维带领两万人马，正在拼命的行进中，人人气喘吁吁、汗出如雨，可是行军的速度吗，实在不敢恭维呀……如果参加‘龟兔赛跑’，估计能得第二名，仅比乌龟快一点罢了！
 
一则，路途遥远，道路难行，为了躲避汉军游骑，还要避开大路，专门钻小山沟，乱石阻塞、道路崎岖，悬崖绝壁随处可见，尤其天黑之后，更加难以行走了，不时有人马堕落，摔了个粉身碎骨！
二则，匈奴人生于草原，游牧为生，一个个扁平脸、细眼睛、大屁股、罗圈腿……这样的体型吗，很适合骑马射箭，可是翻山越岭，就是他们的弱项了，上山如蜗牛，下山似滚蛋，要多费劲有多费劲呢！
为了加快速度，乌维用尽了办法，重金利诱、鼓舞士气，荆棘鞭打、斥责叫骂，还派了一队亲兵，手持钢刀督队，见到爬地不起，或者中途掉队者，立斩不饶！
凭着狠辣手段，以及坚定意志，两万人马艰难行进，慢慢的逼近了目标，万幸的是，沿途没遇到汉军游骑，也没暴露出行踪，出兵偷袭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经过一天一夜急行军，终于靠近了黄石谷，两万将士也疲惫不堪了，尤其山路崎岖难行，许多人丢弃了战马，只能步行作战了！
现在是佛晓时分，玉兔隐退，东方泛白，马上就要天亮了，正是人体最困的时候，也是发起偷袭的好时机，黄石谷内静悄悄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汉军似乎在熟睡着……
 
兵法有云：‘未思进而先思退，未料胜而先料败’，深山、密林、峡谷……一向是兵家死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走进去，至少要留下一支人马，守住全军的退路！
乌维左顾右盼，开始挑选将领，必须是一个聪明、勇敢、忠诚的人，才能肩负起重任，各部大王有勇无谋、疏忽大意，恐怕难当大任！
“末将不才，愿意带领一支族兵，守卫山谷入口，确保大军后顾无忧！”
说话间，李勇上前一步，主动请求留守，他是右校王部的悍将，忠义勇武之名，响彻整个草原！
“如此拜托将军了，统领本族三千勇士，守住峡谷入口，本王事成之后，算你大功一件，再赐予匈奴名姓！”
乌维轻轻点头，自己的族人守护后路，自然很是放心了，而后带领大军，陆续开进了黄石谷……
 
谷内乱石密布、道路崎岖，战马很难行走，也容易暴露目标，因此上，一万七千将士下马步行，一点点的摸索前进，至于随军的马匹，也交给李勇等人看管了！
接下来，李勇等人碌起来了，他们设下岗哨、侦查情况，又搬来许多巨石，在谷口修筑壁垒，防御的密不透风，至于是防内还是防外，那就不好说了！
 
黄石谷内-道路曲折，犹如迷宫，而且越走越狭窄，两侧悬崖绝壁，猿猴难以攀爬，面对这样的地形，乌维不禁暗暗担忧，如果此地设有伏兵，可就大事不妙了！
万幸的是，谷内草木稀疏，没有可燃之物，就算汉军发起火攻，也没多大杀伤力，后路有三千兵马守卫，也就不必太担心了！
半个时辰急行军，队伍来到峡谷深处，看到了汉军的粮草大营，里面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尽头仓库，隐约有人影晃动，估计是汉军巡逻队，还有隆隆的战鼓声音！
“大匈奴的勇士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冲进汉军营寨，杀光守军，抢夺粮草--杀！”
眼看时机成熟了，乌维拔出弯刀，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匈奴将士挥舞兵刃，潮水般涌了过去……
 
搬开鹿角、打开营门、占领壁垒……大军进展顺利，迅速冲进了大营，里面的汉军似乎吓傻了，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可是接下来吗，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刷！--这座粮仓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快查查其他仓库！”
“刷！--这些都是空仓库，根本没有粮草、军械，咱们是不是上当了？”
“这里没有粮草，也没有守军，只有一些黄色石头，莫非侦查有误，这里是一座废营寨？”
 ……………………………………
匈奴人的第一目标，自然是各处粮仓了，可里面的情况，让他们大吃一惊，砍开仓库的大门，里面一粒粟米、一根稻草也没有呀？
没有粮草也就罢了，守军也一个没找到，只有一些稻草人，穿着汉军的服饰，成排挂在了木杆上，随风左右摆动，仿佛在巡逻一般！
还有几十只肥羊，捆绑嘴巴之后，倒挂在半空中，下面放着战鼓，肥羊难受的挣扎，前蹄敲动战鼓，发出‘隆隆’的声音！
匈奴人不死心，又反复的查看着，是否有暗仓之类的，跑了一天一夜山路，流了无数的汗水，还摔死不少的将士，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还别说，他们仔细查找之后，虽没找到粮食，却发现一座木牌，上面八个大字：‘死山绝谷，有去无回！’
“狡诈萧逸，竟敢骗我，这里是一个陷阱，勇士们速速退出峡谷，不可在此停留--撤兵！”
看到木牌之后，乌维再反应不过来，就白吃几十年羊肉了，连忙招呼部下将士，想要逃回黄石谷，可惜一切太晚了！
“奉大司马之命，末将等候多时了，这座黄石谷，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弟兄们放火！”
两边悬崖上面，涌出无数的人影，一手提着干柴、一手举着火把，还用湿布蒙着口鼻，正是黄鼠的五千掘子军，也是陷阱的执行者！
一声令下，将士们扔下干柴、火把，瞬时间，烈焰升起，浓烟滚滚，整个山谷映成了红色……
 
“杀呀！--速速抢占谷口，不要放走一个匈奴人！”
与此同时，高顺带领着陷阵营，从山沟中杀出来，占领了峡谷的入口，也放起一把大火，断绝了乌维的退路！
李勇的三千人马，一箭未发、一刀未拔，全都乖乖的归顺了，这支队伍的将领们，全都是李姓子弟，也是亲近大汉的，他们已经串联好了，临阵倒戈、归顺汉军，偶尔有几个不听话的，也悄悄的内部解决了，行动十分的顺利！
偷袭失败，后路断绝，烈焰熊熊，火光冲天，乌维以及两万匈奴兵，彻底陷入了绝境之中！

第七十七章烈焰焚身，化为灰烬！
“飞鸟落入了落网，野狼掉进了陷阱，要想死中求活，唯有奋勇一搏，夺我生路--杀！”
偷袭粮仓不成，反而落入陷阱，乌维悔恨万分，却不是太慌张，自己拥有两万人马，皆是骁勇善战之士，汉军主力正在鏖战，设伏兵力不会太多，应该不难冲出去！
汉军施展火攻，也没什么可怕的，谷内草木稀疏，没有可燃之物，肯定烧不死几个人，等到烟火熄灭之后，自己带领人马冲出去，或可反败为胜呢！
 
真正让乌维郁闷的，还是谷口的三千人马，都是李姓子弟兵，为何背叛自己，投靠了汉军呢，几百年都过去了，他们还心念故土，不愿做草原人吗？
 
“咳咳！-谷内浓烟滚滚，勇士们呼吸困难，有些坚持不住了！”
“不好了-石头也在燃烧，还是深蓝色火焰，汉军在施展妖法啦！”
 ………………………………
 
接下来的情况，让匈奴人大吃一惊，那些黄褐色的石头，竟然也燃烧起来了，火焰之烈、温度之高，比起木柴还厉害数倍，散发着滚滚浓烟，山谷变成了大火炉……
 
匈奴兵皮开肉绽、鬼哭狼嚎，四处的躲避火焰，完全的慌乱起来了，乌维喊破了嗓子，拔刀连斩数人，也没能控制住局势，全军彻底失去了指挥！
谷内地形复杂，有不少的山石裂缝，匈奴兵纷纷钻进去，试图躲避一下火焰，可是他们惊恐的发现，就算避开了冲天烈焰，也避不开滚滚浓烟，烟雾随风飘荡、无孔不入，只要吸上几口，顿时口吐白沫，而后一命呜呼了！
匈奴人放牧为生，都是用草木、牛粪做燃料，石头会燃烧的事情，别说是看了，听都没听过呢，认为汉军在施展妖法，借来了‘地狱之火’，要毁灭他们的灵魂，因此产生了巨大恐惧！
 
有人跪倒在地，拼命叩拜长生天，有人鬼哭狼嚎，四处狂奔，还有人意志崩溃，干脆横刀自刎，用死亡来解脱自己……一时之间，烧死、呛死、自杀者不计其数，尸横遍野，焦臭熏天，黄石谷化成了人间地狱！
“好一个鬼面萧郎，设下恶毒陷阱，让我自投罗网，这一仗本王输的心服口服……祖父大人呀，悔不听您的良言！”
一场惨败之下，乌维心灰意冷，不禁仰天长叹，与萧逸数次交锋，武艺、智谋、用兵……自己均处于下风，这次更是一败涂地，再没有翻身机会了！
纵横草原，身经百战，乌维并不怕死，他心痛的是右校王部，先祖李陵开创的基业，已经传承数百年了，结果断送在自己手中，就算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死到临头之时，他想起祖父李云的遗言：‘中原地大物博、卧虎藏龙，绝非匈奴可比较的，只能甘于臣服，不可与之为敌，如果时机成熟了，就带领族人返回故土，做一名大汉子民……’可惜自己没有听从，也没机会改正了！
 烈焰焚身，化为灰烬，魂魄重归大地，若能转世重生，再与萧郎决一胜负！
 
 ……………………………………………………………………………………
“长生天护佑！--长生天护佑！”
“大匈奴必胜！--大匈奴必胜！”
 ……………………
清晨时分-汉军大营，厮杀持续了一天一夜，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几十次强攻下来，匈奴人精疲力竭，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大单于-刘豹满脸愁云，也动了退兵的心思，伤亡实在太大了！
垂死之际，峰回路转，东南方向一缕浓烟，激发了匈奴人的斗志，以为奇兵偷袭成功，截断了汉军粮道，各部大王欣喜若狂，连忙投入最后一点力量，继续猛攻汉军大营，胜利就在眼前了！
常言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匈奴人竭尽余力，一连发起三次猛攻，试图冲入汉军大营，生擒鬼面萧郎，可是结果吗……死伤惨重，徒劳无功，汉营岿然不动！
 
匈奴人惊奇的发现，看到浓烟升起之后，汉军一点也没慌乱，反而大砍大杀，变得更加骁勇了，难道说，后方粮草丢失，反而激发了斗志不成？
“汉军坚守大营，根本不管粮道，其中必有古怪……难道说，偷袭黄石谷之事，出现了意外吗？”
望着浓浓的烟雾，刘豹也忐忑起来了，另一支人马是劫粮的，而不是烧粮的，这样的冲天大火，的确有些不对劲呢！
按照约定好的，乌维偷袭得手之后，会派人与自己联络，两军前后夹击，一举攻破汉军大营！
一个时辰过去了，右校王部毫无动静，信使也没有一个，到底出什么事呢……刘豹放心不下，连忙派出一队游骑兵，查看黄石谷的情况，同时传令周围亲兵，做好随机应变的准备！
 ………………………………………………
“启禀大单于，黄石谷烈焰冲天、浓烟滚滚，右校王部中了埋伏，恐怕全军覆没了！”
一个时辰之后，匈奴游骑跑回来了，满脸惊恐，面如死灰，仿佛看了无边地狱！
“你说什么，乌维中了埋伏，火烧深谷，全军覆没……噗！噗！”
听到回禀之后，刘豹浑身颤抖不止，急火攻心之下，连喷了两口鲜血，人也瘫坐在地上！
 
偷袭之计失败，折损两万人马，如此巨大的损失，匈奴三五年也难恢复了，草原上尊重强者、鄙视弱者，各部大王知道之后，必然是群情激愤，自己的单于之位难保了？
到了这一步，劫掠汉土，皇图霸业，全成了一场白日梦，保存实力，退回草原，才是唯一的选择，问题是，汉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杀出来，自己想全身而退，恐怕也不容易呢？
 
“嗖！……噗！……大单于！”
刘豹拔出宝刀，反手砍翻了游骑兵，一脸的决然之色，匈奴大军要想撤回去，必须有人断后，因此上，乌维全军覆没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杀人灭口，只能隐瞒一时，不能隐瞒一世，必须速速撤兵，保住剩下的兵马，至于断后的倒霉鬼，只好对不住大家了！
 
“长生天护佑之下，右校王的两万人马，已经攻克黄石谷，抢夺了无数粮草，正在回师支援，合力围歼汉军，胜利就在眼前了！”
白羊王、昆邪王、休屠王、卢屠王听令，带领本部人马，全力进攻汉营，一鼓作气杀进去，谁能生擒鬼面萧郎，赏赐牛羊百万头，肥美草原两千里……冲呀！“
 
刘豹不愧是草原枭雄，想出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先给众人画了个大饼，让他们上阵拼命，纠缠住汉军人马，自己则趁机逃走！
去送死的几部大王，也是匈奴人的佼佼者，人马众多，实力雄厚，现在借汉军的刀子，杀掉他们几个人，刘豹的大单于之位就稳如泰山了！
自己退回草原之后，再吞并他们的部众，好好修养三五年，重整旗鼓、卷土重来，再与萧逸决一雌雄，看谁才是盖世英雄？
 
“杀呀！--攻破汉营，活捉萧逸！”
 “冲杀！--生灵护佑，匈奴必胜！”
 ……………………
 
白羊、昆邪、休屠、卢屠四王果然上当了，带领剩余的部众，继续猛冲汉军壁垒，而等待他们的，自然是无情打击了！
匈奴人几番冲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们浴血奋战之时，刘豹召集本部人马，悄悄的撤离了战场，唯有一面大纛旗，矗立在高坡之上，鼓舞匈奴人继续送死！
“好一条狡猾的草原狼，让别人来送死，自己偷偷开溜了，若是不除此人，日后必为大患，传令全军将士，发起大反攻，全歼匈奴人！”
汉军大营里面，萧逸居高临下，看的格外清楚，自己设下连环计，就是要歼灭匈奴人，岂能让他们逃跑呢？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萧逸披挂上马，带领三万玄甲军，杀出了汉军大营，刀光闪闪，万马奔腾，犹如开闸洪水一般，匈奴人久战疲惫，那里抵挡的住呢，顿时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四位大王还等着援兵呢，结果回头一看，刘豹已经逃之夭夭，这才知道上当了，大单于都逃跑了，谁还卖命厮杀呀，干脆一起跑吧！
匈奴人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实在跑不掉的，就双膝跪倒在地，高举双手请降，汉家礼仪之邦，应该不会虐待俘虏吧？
可惜他们想错了，全军出击之前，萧逸就传下军令：‘只要人头，不要俘虏，杀匈奴一人，赏黄金一两，放匈奴一人，重责军棍十下！’
一边是黄灿灿的金子，一边是重重的板子，傻子也会选择呀，因此上，汉军挥舞刀枪，落手无情，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接下来，匈奴人如有羊群，狂奔乱跑，溃不成军……玄甲军则是狼群，尾随追击，紧咬不放，一口口的撕扯猎物，咬的血肉模糊……
刘豹为了逃出生天，不断的遗弃人马，就像壁虎断尾一样，丢给追击的汉军铁骑，他只有一个念头，逃进马邑城，退回大草原……让他想不到的是，后路已经断绝了！

第七十八章巧夺城、缓兵计！
“两位大王骁勇善战，乃是草原上的雄鹰，还请胜饮一杯！”
“各位大酋长举杯，恭祝大单于-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
马邑城-将军府，鼓瑟吹笙，雅乐悠扬，美味佳肴，杯盘罗列，一场丰盛的酒宴正在进行中，东道主是悍将-夏昭，宾客则是十几名披发左袒、形容粗野的匈奴人！
十几名美貌歌姬，吹拉弹唱，殷勤服侍，不断的斟酒劝饮，烘托着宴会气氛，匈奴人眉开眼笑，酒到杯干，已经喝的醉醺醺了，还有人扯开衣襟，跳起了草原舞蹈，发出狼嚎似的怪叫声！
 
刘豹、乌维、高干……以及各部大王，全都攻打汉营去了，守卫马邑城的任务，交给了夏昭的两万人马，另有休旬、瓯脱两位大王，带领四千匈奴兵监视！
有人不禁怀疑了，马邑城险要无比，又是匈奴大军的退路，刘豹不派自己人驻守，为何委托给袁军呢，双方是有矛盾的，答案是：情非得已，别无他法！
一则：匈奴人游牧为生，居无定所，从来不修筑城池，自然也不会守城了，马邑城在他们手中，就是一件大玩具，根本发挥不出威力！
二则：几场大战下来，匈奴人死伤颇重，兵力不足，为了攻打汉营，人马倾巢而出，只好把守城的重任，交给两万袁军将士，再派匈奴人监视了！
夏昭受命以来，也是勤勤恳恳的，整顿兵马，准备军械，又抽调了不少民夫，加固了马邑要塞，一点漏洞也没留下，就连监视的匈奴人，也表示相当满意！
 
为了缓和矛盾，齐心协力守城，夏昭设下酒宴，邀请两位大王、以及十几名匈奴酋长，还送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表现的极为恭顺！
匈奴人噬毛饮血，起居犹如野兽一般，听说有美味佳肴，立刻前来赴宴会了，夏昭也是盛情款待，拿出珍藏的美酒来，又让十几位歌姬助兴，其乐融融，宾客尽欢！
匈奴人嗜酒如命，又有佳人劝饮，自然是胃口大开了，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口水横流，别说守城的事情了，就是他们爹妈姓什么，也都忘的一干二净！
夏昭一个劲的劝酒，自己却喝的很少，或是沾沾嘴唇，或是倒进袖子，目光清澈如水，不停的遥望东南，显然心有所思！
 
“嗖！嗖！……启禀将军，汉军大营……”
酒酣耳热之际，一名袁军小校跑了上来，紧贴在夏昭耳旁，低语了几句，还露出震惊、恐惧、欣喜的复杂神色！
“呵呵！--军中宴会，雅乐不足为乐，且看本将军舞刀，为各位贵宾祝兴！”
听完禀告之后，夏昭面不改色，只是目视亲兵们，露出会意的笑容，又抬来了六合大刀，就在酒席宴上，挥舞表演起来……
 
“好！好！--夏将军神力惊人，刀法绝伦，不逊色于草原勇士！”
“夏将军忠心耿耿，大单于征服汉土之后，一定会封你为王--咱们继续喝！”
 ………………………………
酒宴上舞刀助兴，乃是军中常事，匈奴人没怀疑什么，继续的饮酒做乐，看到了精彩之处，还用劲拍手叫好呢！
夏昭的武艺不错，一口六十四斤大刀，上下旋转，舞动如飞，真犹如猛虎下山，而且步伐转动之间，离着宴席越来越近了！
“横扫千军，十荡十决--杀！”
突然之间，夏昭狂喝一声，大刀横扫而过，两颗人头飞起，腔血喷洒四方，死尸相继摔倒在地，正是休旬、瓯脱两位大王！
 
一刀下去，斩杀两王，匈奴人目瞪口呆，不知到底什么情况，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数十名袁军冲了上来，挥舞刀剑，大砍大杀……片刻之间，十几名匈奴酋长，全都尸首分离了！
 
“传令将士们，禁闭城门，占领要害，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杀呀！”
杀掉匈奴高层之后，夏昭调动人马，占领了城内要害，而后开始了大搜查，目标就是四千匈奴兵，格杀无论，一个不留！
原来几天之前，李勇偷偷的来访，就是按照萧逸的指示，秘密策反夏昭，以及两万袁军将士，里应外合，夺取马邑，封堵匈奴人的退路！
夏昭本就有心倒戈，自然一拍即合了，之前整顿兵马、修补城池，就是为举事做准备呢，今天设下了‘鸿门宴’，请来了十几位匈奴高层，是为了擒贼先擒王！
不过吗，夏昭为人谨慎，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一边设下酒宴，款待这些匈奴人；一边派出游骑兵，侦查战场上的形势，看看双方胜败如何？
 
如果是匈奴人胜了，他就隐忍下去，继续等待时机；如果是汉军胜了，就抢占住马邑城，封死匈奴人的退路！
刚才小校禀告的，正是战场的消息：‘汉军设下圈套，以少胜多，乌维战死，刘豹逃窜，匈奴人死伤惨重，一败涂地了！’
 
“杀呀！--夺回城池，报仇雪恨，杀光匈奴人！”
“冲呀！--关闭城门，四处搜索，不要有漏网之鱼！”
 
袁军积怨已久，此时爆发出来了，刀砍、箭射、火烧……见一个杀一个，根本不留俘虏，城内百姓趁势相助，斩杀胡虏之声，响彻了全城内外！
匈奴人猝不及防，又是群龙无首，杀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他们只有四千人，面对两万袁军围攻，那有一点胜算呢？
一个时辰之后，城内匈奴人肃清了，袁军占领了马邑，夏昭并没有停手，带领麾下人马出城，直奔匈奴大营而去，继续的杀人放火、斩草除根！
匈奴人倾巢而出，营里只剩老弱病残了，如何挡得住袁军呢，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杀处置了！
 
杀光守军之后，袁军开始洗劫了，钱财、粮食、军械……以及十几万匹战马，统统弄进了马邑城，剩下的帐篷、草料，一把大火烧个干净，就连营里的水井，也用砂土填埋了！
接下来，夏昭带兵回城，准备箭矢、滚木、擂石、油锅，做好了防御准备，又用砖石堵住城门，彻底断了匈奴人退路！
 ……………………………………………………………………
 
“隆！……隆！隆！”
一番浴血厮杀之后，刘豹带领着匈奴人马，终于冲破了汉军截阻，来到了山口附近，距离马邑城一步之遥了，不过吗，出征的九万大军，归来的不足半数，而且大都带伤，军容惨不忍睹……
 
不管怎么说，好歹是冲出来了，只要进入马邑城，就能摆脱汉军追杀，返回河套草原，日后卷土重来，想到这里，刘豹长出一口气，长生天护佑，总算是逃脱魔爪了！
 
不过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匈奴人进入山谷之后，看到的不是援兵，而是熊熊燃烧的营地，烈焰冲天，浓烟滚滚……
 
马邑-城门紧闭，吊桥升起，甲士弯弓搭箭，严防死守，原来的匈奴旗帜不见了，一面赤色的汉字大旗，矗立城头，迎风招展！
见到了这一幕，刘豹五雷轰顶，差一点从马背摔下，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上天入地，无路可逃，大军陷入绝境中了，问题是，马邑坚如磐石，又有重兵防守，汉军如何偷袭成功，又或者……
“呵呵！--恭喜大单于旗开得胜，凯旋归来，末将等候多时了！”
夏昭身披甲胄，手持宝剑，出现在城头之上，还不忘拱手行礼，脸上笑容可掬，谁又能想的到，他刚刚杀掉数千匈奴人呢？
 
“本大单于出兵助战，乃是正义之举，将军为何断我归路，并州刺史-高干大人，尚在大军之中，还请不要伤了和气！”
 
 
 夏昭温和的态度，让刘豹疑惑起来，没有强攻城池，而是找到了高干，让他上前劝说一番，希望求取一条生路！
 
“本刺史待你不薄，夏将军何故如此，还请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躲避，金银珠宝、高官厚禄，一切可以好好商量！”
 
高干运气不错，从战场上逃回来了，虽说灰头土脸的，起码保住了性命，连忙鼓动唇舌，希望部下们迷途知返！
“末将起兵夺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里有一些条件，大单于能答应下来，一切都可以商量的，城内四千匈奴人，也会毫发无伤的……
 
其一，匈奴人退出汉土，面对苍天盟誓，永远不许南下！
其二，交出战马三万匹，牛羊十万头，作为汉家百姓的赔偿！
其三，赦免夺城之罪，不得秋后算账，更不许难为本部将士！
 ………………………………
 ………………………………
其十九，马邑周围二百里，不许匈奴人放牧，更不许骚扰汉家百姓！
其二十，每年的入秋之时，双方可以组织人马，在边境进行贸易！
 
夏昭拿出谈判的架势，提出了很多条件，而且郑重发誓，只要刘豹、高干答应了，就放他们进马邑城，大家还是好战友，一起对付曹军人马！
 
 听着各种条件，刘豹、高干也释然了，以为夏昭夺城，只是出于义愤，可以用谈判解决的，可他们却忘记了，汉家兵法之中，有一条叫做‘缓兵计！’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
夏昭的缓兵计成功了，半个时辰之后，一面‘萧’字大旗出现了，震天喊杀声中，数万玄甲铁骑-整齐列阵，高举刀枪，堵住了后面山口，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匈奴人插翅难逃了！

第七十九章一缕幽魂归故乡！
数万匈奴骑兵，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陷入了绝境之中，犹如一头凶猛的困兽，张牙舞爪，负隅顽抗，若是让它反咬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付绝境中的猛兽，不能急于下手，而是慢慢的收网，消耗掉它的体力，最后一击毙命，萧逸久经沙场，又是一名优秀猎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了！
因此上，玄甲军没急于进攻，而是挖壕沟、修壁垒，摆出了防御阵型，又把大营迁移过来，死死的堵住山口，与马邑城遥相呼应，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匈奴人一场惨败，人马死伤无数，也需要喘息一下了，既然汉军不来进攻，他们正好整顿人马、恢复战力，于是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互相对峙起来了！
 
“万胜！万胜！……大司马万胜！”
一场大战下来，将士们疲惫不堪，也付出不少伤亡，萧逸当即传令：犒赏有功之士，金银珠宝、加官进爵、美酒烤肉随便吃……战死者火化成灰，送回家乡安葬，负伤的好好修养，争取早日康复！
 如此厚赏之下，将士们感恩戴德，欢呼万胜之声，响彻了周围十数里，一个个摩拳擦掌，等待着再立新功！
 
相对的，匈奴人可就惨透了，没有帐篷安身、没有食物裹腹、还没有药物治伤……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士兵们饥饿难耐、痛苦哀嚎，体力、士气一落千丈！
无奈之下，刘豹下令杀马充饥，好歹补充一下体力，匈奴人郁闷的发现，没有铁锅、没有木柴、也没有清水……夏昭做的很绝，捣毁大营之时，填埋了各处水井，还烧光了草木，到处黑焦焦一片，什么也没留下来！
 匈奴人逐水草而居，既也不会挖井，也没有挖井的工具，只是挥舞着刀枪，一个劲的乱刨罢了，最后弄出几个深坑，里面全是污泥水，根本无法饮用！
 
“吼吼！--吃肉，我们要吃肉！”
“呜呜！--回家，我们要回家！”
 …………………………
人一旦是饿急了，就会变成野兽了，匈奴人砍倒战马，以生肉充饥，以鲜血解渴，互相争夺，狼吞虎咽，好歹填饱了肚子，反正没有了水草，这些战马也活不久的，不如用来裹腹呢！
肚子暂时填饱了，出路依旧没找到，马邑山谷是一处绝地，前有雄关挡路，后有追兵紧盯，两侧是悬崖绝壁，大队人马无法翻越，计算跑出三两人，又有什么大用呢？
 
汉武帝时期，汉军在此设伏，想要围歼匈奴人马，结果走漏了消息、导致功亏一篑，没想到天道循环、世事难料，四百多年过去了，留给匈奴人的包围圈，终于派上用场了，汉家将士的英灵，也该含笑九泉了吧？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咱们插翅难逃了，不如前往汉营请降，或许有一条活路呢！”
“萧逸弑杀成性，绝不会接受投降，只会砍下咱们的脑袋，再修筑一座京观，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等不该利欲熏心，出兵劫掠汉家城池，真是后悔莫及呀！”
 ………………………………
匈奴高层死伤惨重，只剩十几个部落王，勉强的聚集一起，有人主战，有人主降，唉声叹气，互相责备！
 到了这个份上，外有强敌，内无粮草，兵无斗志，将无战心，除了闭目等死，谁还有办法呢？
 
“胜败乃兵家常事，诸位不必灰心丧气，匈奴人的骄傲-冒顿单于，曾经在大月氏做人质，深陷绝境，危机四伏，不是一样孤身逃脱，最后出兵复仇了吗？
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找到合适的机会，未必不能反败为胜，萧逸这头恶狼，总有打盹的时候吧，咱们先这样，然后……”
 
刘豹身陷绝境，依旧斗志不减，把众人聚拢过来，悄悄的商议对策，目光中充满了决然，生死存亡，在此一搏！
之后的几天里，匈奴人按兵不动，犹如一条负伤的恶狼，躲在山洞中舔舐伤口，等待着出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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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石谷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一天一夜，这才慢慢的熄灭了，里面烟雾缭绕，寂静无声，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焦糊的味道传出，仿佛化成了一片鬼域！
又过了一天一夜，黄鼠带人搬开巨石，重新打通了谷口，先放入几匹老马探路，确定平安无事之后，将士们才陆续进谷，查看里面的情况！
放眼望去，到处一片焦黑色，山石都烧的炸裂了，有的地方青烟袅袅，尚未完全熄灭，散发出刺鼻气味，匈奴人尸体随处可见，全都烧成了焦炭，几乎看不出人形了！
一些山谷的缝隙里，也摞着许多尸体，他们不是烧死的，而是被烟熏死的，面色乌黑如铁，身体严重扭曲，有人还撕破了喉咙，死状极为痛苦！
“呕！--哇！哇！”
“人说水火无情，此言果然不假，如此惨烈的死法，真是太恐怖了！”
 ……………………
黄鼠等人偷坟掘墓，常年与死人打交道，什么恐怖场面没见过，也被这种惨状惊呆了，很多人呕吐不止，之后几个月时间，一点烤肉也吃不下去，已经形成心理阴影了！
 
 
与此同时，人们对萧逸的畏惧，也上升到一个新高度，鬼面萧郎-星君转世，执掌人世间杀伐，真是一点也不假，若非‘杀神’下凡，谁有如此霹雳手段，弹指间灭杀两万匈奴人，古之名将难以比肩呀！
乌维的尸体也找到了，就在一处山谷裂缝中，他不是烧死的，也不是熏死的，而是自杀身亡，用弯刀割破了脖子，尸体依靠岩石上，面向北方，死不瞑目！
在一侧岩石上面，还留有几行血字，乃是乌维的绝命诗，字体歪歪斜斜，充满哀怨之气，已经变成乌黑色了……
 
冲天烈焰焚残兵，横剑自刎洗骂名，
苍天若有垂怜意，一缕幽魂归故乡！
落款是：草原游子-汉家逆贼-李无伤！
李无伤是乌维的汉名，自从归顺匈奴之后，就再也没用过了，如今出现在石壁上，可见横剑自刎之前，他心生忏悔之意，承认自己汉家子孙身份了！
李无伤的一生，可谓是悲剧的一生，如果他不是李家子孙，如果没做匈奴的人质……凭着他的一身武，可以统兵沙场，成为一代名将！
 
“飞将军神勇盖世，守卫边关数十年，深受后人敬仰，却有这样一位子孙，真是造化弄人呀！”
此情此景之下，黄鼠不禁联想到一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广，也是李无伤的直系祖先！
李广-天生神力，精于骑射，乃是秦将-李信之后，家族世代从军，先后担任上谷、右北平太守，抗击匈奴人入侵，为人善待士卒，骁勇善战，匈奴人异常畏惧，称之为‘飞将军！’
可惜呀，李广运气一直不好，总是遇到挫折，难以建立功勋，也无法获得侯爵，落下‘李广难封’的故事！
汉武帝-元狩四年，汉军大举北伐，深入漠北王庭，李广任前将军，中途迷失道路，未能参加决战，因为不愿面对刀笔之吏，于是横剑自刎，用死亡证明了忠诚，军民闻之无不落泪！
相距离四百多年，李广、李无伤都是横剑自刎，陨落沙场，不同的是，一个名垂青史，世代敬仰；一个遗臭万年，人人痛骂，这对祖孙地府相见，不知做何感想呢？
“刷！--轱辘！”
爷爷是英雄，孙子是叛徒，二者不能相抵，感慨一番之后，黄鼠拔出了佩刀，割下了李无伤的首级，准备制成一枚骷髅杯，送给大司马做礼物！
至于剩下的尸身，按理说该千刀万剐的，可是看在‘飞将军’面上，还是挖了一个深坑，草草的掩埋了事，作为一名汉家叛徒，能够入土为安，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巡视一番之后，黄鼠带人离开山谷，又搬来无数巨石，重新封堵了谷口，告诉周围的百姓们，百年之内不许开启，还留下一座石碑，上刻四个大字：永镇九幽！
从此以后，黄石谷消失了，改名为九幽谷，方圆数十里内-寸草不生，鸟兽无踪，成为了一处绝地，每到阴天下雨之时，隐约有鬼哭狼嚎之声，从而演绎出无数传说……

第八十章假投降，计中计！
常言道：‘功高不如救驾，计狠莫过绝粮’，无论多精锐的人马，只要断绝了粮草，战力也会一落千丈，萧逸准备围困十天，等到匈奴人精疲力尽了，再挥师大举进攻，以最小的伤亡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有人不禁要问了，匈奴人内无粮草，外无援兵，陷入了绝境之中，只要围困一两个月，就把他们全都饿死了，何必急于发起进攻，还要付出一些伤亡呢，原因有三个：
其一，曹军主力围困邺城，数次猛攻而不下，战局陷入僵持状态，萧逸占领并州之后，必须迅速挥师东进，形成合围之势，因此不能拖延战事！
其二，夏昭刚刚投诚过来，两万袁军人心不稳，随时可能出现反复，一旦马邑城内有变，有人偷偷打开城门，放跑了几万匈奴人，可就后悔莫及了！
其三，人是一种奇妙生物，往往在绝境中爆发，围困五天是病马，围困十天是羔羊，如果围困半个月，到了人吃人的份上，匈奴人就化身恶狼了，一旦发起拼死突围，汉军就算阻拦的住，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考虑以上三点，萧逸决定速战速决，十天后发起进攻，结束并州的战事，不过吗，他显然高估了匈奴人，仅仅围困了四天，这些‘草原狼’就支撑不住，派人前来请降了……
 
“大汉天威浩荡，四方蛮夷臣服，犹如群星拱卫皓月，匈奴各部顽劣，冒犯天朝上国，人马死伤惨重，已经心悦诚服了，还请大司马怜悯，宽恕匈奴各部，子孙永感大恩！
从此以后，大汉永为宗主，匈奴甘做番属，年年纳贡，岁岁称臣，不敢有反叛之心，数万匈奴健儿，愿听大司马调遣，旌旗所指，一往无前！”
 
匈奴左、右鼓蠡王，带着十几名大酋长，赤手空拳来到汉营，从辕门一直爬进大帐，磕头犹如鸡吃碎米，为了体现投降的诚意，他们带来三份礼物，一封投降书、一根黄金杖、还有一个活人-高干！
投降书写在一张羊皮上，全是殷红的字迹，据说是大单于-刘豹咬破手指，用自己的鲜血书写的，里面满是悔过之言，愿意向汉军缴械投降，再赔偿战马十万匹、牛羊一百万头，作为匈奴赔罪之用！
至于刘豹本人吗，披发赤足，背负荆条，骑上一头小毛驴，前往许昌向汉天子请罪，是杀是剐绝无怨言，若是饶恕不死，就效仿‘金日磾’之例，永远居住在许昌，成为一名大汉臣子！
 
骷髅黄金杖，乃是匈奴王权的象征，用来统帅草原各部，如今一并上交，也就意味着：刘豹放弃了权利，请汉朝册封新的大单于，只要人选是匈奴贵族，保留草原领地就可以了！
高干四肢捆绑，口塞羊毛，一脸的灰败之色，浑身不停的颤抖着，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自己侍奉匈奴如父，表现的毕恭毕敬，真到了生死关头，竟成了替罪羔羊，落入鬼面萧郎手中，自己绝没好下场了！
 
写血书、交权杖、送人质，匈奴人极为恭顺了，而且他们表示，只要大司马同意了，两天之后-上午辰时，他们就交出战马、旌旗、兵刃，将士列队出谷投降！
“恭贺大司马-力挫顽敌，扬我国威，大汉领土不失尺寸，功劳簿上又添一笔！”
“一战灭匈奴十万人马，就是冠军侯-霍去病，也没如此战功呀，必然光照千秋！”
 …………………………………………
曹营众将眉开眼笑，纷纷上前恭贺，打了这样的大胜仗，不但扬眉吐气、名垂青史，而且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可谓是名利双收！
至于匈奴人投降之事，大家并不怀疑什么，匈奴人内无粮草，外无救援，每天渴死、饿死、病死不计其数，能够坚持四天时间，已经相当不错了！
再说了，匈奴人其性如狼，一向是欺软怕硬的，比如汉高祖-刘邦驾崩后，太后吕雉成了寡妇，就收到冒顿大单于一封国书：“孤偾之君，生于沮泽之中，长于平野牛马之域，数至边境，愿游中国，陛下独立，孤偾独居。两主不乐，无以自虞，愿以所有，易其所无！”
刨绝户坟，踢寡妇门，这样无耻的事情，在民间尚是奇耻大辱，何况于一个国家呢，汉家君臣义愤填膺，有心拼死一战，可惜国力不如人，只能实行‘和亲政策’，继续送粮食、妹子、金子，换取边界和平！
到了汉武帝时期，综合国力上升，又有卫青、霍去病这样的名将，屡屡出兵北伐，夺取大片土地，匈奴人招架不住，又送来一封国书：“我，汉之外甥，怎敢同汉天子相比，汉天子是我的舅公公……”
 
这就是匈奴人的性格，打赢了嚣张跋扈，要女人、要物资，打输了跪地称臣，乖乖的叫舅舅，几百年循环往复，双方已经习惯了！
“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大单于悬崖勒马，主动上书请降，避免了两军继续流血，从此化干戈为玉帛，真是一件大好事呀！
本大司马做主了，答应尔等归降之事，匈奴兵缴械之后，可以回归草原，继续放马牧羊，刘豹前往许昌请罪，大汉天子一向仁慈，曹丞相也尊敬豪杰，居住几年之后，就放他回归草原，继续做匈奴之主！”
 
看过投降书之后，萧逸也很高兴，当即设下酒宴，款待一众匈奴使者，表现出了胜利者的大度，以及汉家将军的开阔胸襟！
就连生死大敌刘豹，也很大度的绕过了，还要放他回归草原，继续做匈奴大单于，真可谓仁至义尽了，不过吗，说这些话的时候，萧逸面带微笑，不停的摸着鼻子……
 “大司马宽宏大量，饶恕我等罪人，匈奴子子孙孙，永感大恩大德呀……咚！咚！”
 本以为能活命就不错了，没想到人家既往不咎，开出了优厚条件，匈奴使者不断叩首，感动的热泪盈眶，都说汉人以德报怨，此言果然不假呀！
 
 
 酒足饭饱之后，双方约定了投降时间、仪式、程序……萧逸还写了一封书信，带回给大单于刘豹，愿意用自己的人格，担保对方生命安全，匈奴使者千恩万谢，跑回去汇报喜讯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几件礼物了，黄金骷髅仗-做工精细，威武漂亮，符合萧逸的审美观，自然成了一件收藏品，没事把玩一下，或者展示给宾客们，绝对是吹牛的无双利器！
高干认贼作父，出卖汉家城池，乃是十恶不赦之罪，萧逸曾经发誓，要把他五马分尸、人头做壶，扔进茅坑里面，永世不得超生！
“驾！驾！--哒！哒！”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到必须要做到，就在中军大帐外面，士兵牵来了五匹骏马，用绳索套住高干头颅、四肢，而后挥舞皮鞭，骏马们一起发力，绳索抻的笔直，硬把身体扯成了五份，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高干的身体弃之野外，任由狼撕狗啃了，至于他的头颅吗，扔进最大的茅坑里，数万将士轮番‘照顾’，短短几天时间，就成了一片臭气熏天、蚊蝇成群之地，绝对的‘身名俱臭，永不超生！’
收了黄金杖、灭了叛国贼，萧逸随后秉退众人，独坐大帐之内，面色阴沉如水，目光透露杀机，毁乡之恨，杀师之仇，自己岂能忘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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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大司马-击败匈奴，降伏单于，一战灭敌十万，如此赫赫武功，远胜冠军侯多矣！”
大帐门帘一挑，毒士-贾诩走了进来，抱拳拱手行礼，一脸和煦的笑容，可是两眼隐藏煞气，显然不是来道贺的！
“先生此来，是想提醒一下我，刘豹不可轻信、匈奴不可饶恕，至于出谷投降之事，犹如荥阳之战，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
萧逸何等狡猾，岂会轻信敌人呢，至于接受降书、设宴款待使者，不过是障眼法罢了，看谁骗的了谁？
 
楚汉之争初期，霸王项羽神勇无敌，打败了汉军主力，包围了重镇荥阳城，刘邦粮尽援绝，眼看就要束手就擒了！
 生死关头，将军纪信献策，自己换上汉王服饰，乘坐一辆龙车出降，趁着楚军欣喜若狂、麻痹大意之际，刘邦裹挟在妇女群中，顺势逃之夭夭了，而后项羽恼羞成怒，放火烧死了纪信！
 刘豹现在做的，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不过吗，他有心做刘邦第二，萧逸却不是楚霸王，宜将剩勇追穷寇--才是他的座右铭！
 
 
“以大司马之睿智，自然猜的出来，匈奴人名为投降，实则突围，不过吗，刘豹一世枭雄，也是足智多谋之人，明知假降之计难成，依旧派人来此，恐怕另有图谋吧？”
贾诩微微点头，人言萧郎：狡猾如狐，凶狠如狼，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吗，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再精明的统帅，也有算不到之处，这就需要‘谋主’提醒了！
 
“假做投降，明为突围，两天时间，难道说……传令全军将士：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做好夜战准备，敢有轻敌者--斩！”
一言惊醒梦中人，萧逸略加思索，顿时醒悟过来了，好一条狡猾的草原狼，若不是‘毒士’提醒，自己恐怕要吃亏呢！

第八十一章深夜突围，不胜既死！
深夜-汉军大营，灯火稀疏，寂静无声，将士们吃饱喝足之后，全都回帐休息去了，做起了‘凯旋班师，加官进爵’的美梦，就连值夜的巡逻兵，也是减少了一大半，警惕性直线下降，与此同时，山谷内的匈奴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夏昭临阵倒戈之时，一把大火烧光了营地，匈奴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只能露宿在荒野中，而且粮水断绝、医药皆无，每天饿死、渴死、病死的不计其数，战斗力一落千丈！
“呕！呕！--哇！哇！”
即便如此，凭着凶悍的民族性格，匈奴人依旧坚持着，不肯放下手中武器，他们推倒了瘦弱的战马，割破咽喉、吸允鲜血，犹如疯狂的恶狼一般，眼睛都冒出绿光了！
鲜血腥气冲鼻，很多人喝到一半，就疯狂的呕吐起来，满地打滚，痛不欲生，可稍作休息之后，他们继续的吞咽起来，还不停的击打腹部，压制住恶心感觉！
 
要想保住性命，必须吞咽血液，补充自己的体力，别说是马血了，就是人血也得喝呀，否则的话，只能埋葬在山谷中，成为一具骷髅白骨了！
 痛饮鲜血之后，匈奴人开始烤肉了，谷内没有草木，燃料稀缺无比，只能收集一些衣服、马骨、人骨，勉强的点燃篝火了，这样烤出来的肉块，半生不熟是其次，心理上难以接受呢！
匈奴人游牧为生，以草原为家，以骏马为友，不到万不得已了，绝不会吃马肉的，这相当于他们的亲人、朋友，如今为了活命，只能含泪咽下去！
 
山谷一个角落里，刘豹与十几名部落王，围拢着一堆篝火议事，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脸疲惫，再没了往日的威风，事到如今，死神随时会降临的，贵族与贱奴有什么区别呢？
“大军受困四天多了，内无粮草，外无救援，将士们饥渴难耐，不断有人死掉，再不突围出去，就要全军覆灭了！
萧逸狡猾如狐，咱们的假降之计，恐怕难以成功的，不过吗，就算萧逸聪明绝顶，也想不到计中有计，本大单于就要动手了！”
刘豹手持弯刀，削下半生的马肉，连毛带血塞进口中，目光坚定而残忍，自己身为草原霸主，岂会轻易投降呢？
若不投降，只有突围，汉军厄守险要，大营坚如磐石，几万匈奴人撞碎骨头、流尽鲜血，也无法硬闯出去，除非以计破敌，才有一线生机！
写降书、献权杖、送人质……约定两天后缴械投降，这都是障眼法罢了，让汉军在欣喜之余，慢慢的放松警惕性，匈奴人趁机猛攻，必能一举突围出去！
刘豹心里清楚，这种假降的把戏，能够蒙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萧逸，如果两天之后出谷，迎接自己的绝不是美酒，而是锋利的箭簇，因此上，当机立断，今晚突围！
 
这是一种心理战，汉军刚刚接受投降，难免的骄横大意，防御上出现漏洞，就算他们识破了‘假降计’，也是两天后的投降式上，才会安排伏兵的！
 
谁也预料不到，匈奴人白天求降，夜晚就突围了，一定杀个措手不及，另外吗，刘豹选择的突围方向，不是北边的马邑要塞，而是南边的汉军大营！
匈奴人崇拜强者，鄙视懦夫，刘豹向北突围的话，就算顺利回到草原上，也是一个失败者-权威扫地，人心离散，大单于之位也难保了，这样悲惨的结局，还不如战死沙场呢！
如果向南突围，一举攻破汉军大营，再趁机杀掉萧逸，结果就大不一样了，刘豹会成为英雄，受到各部的继续拥戴，如果运气好一些，还能狠狠的劫掠汉地，弥补之前的损失呢！
“只要杀掉了萧逸，汉军必然溃败，我军趁机反攻，夺取并州易如反掌，那个时候吗，进可占领秦川、渭水，深入中原腹地，退可坚守马邑、雁门，雄踞河套草原……哈哈！”
想到得意之处，刘豹仰天大笑起来，声如夜枭，响彻星空，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吗，笑声中途停止了，因为没有人响应！
 部落王们面面相觑，一言不发，还露出了恐惧之色，对于刘豹的突围之计，他们相当佩服的，堪称一个完美计划，不过吗，计划完美是一回事，能否成功是另一回事！
挥师南下以来，刘豹设定的计划，一个个精妙无比、令人称赞，以为必胜无疑，结果如何呢……一败再败、损兵折将，进而陷入绝境之中，饿死了无数匈奴人！
对于这件事，部落王们看法一致，不是大单于-刘豹无能，而是萧逸太狡猾了，二人天生犯克，后者克制前者，就是再精妙的计划，恐怕也难以成功呢！
 
难以成功的计划，自然不愿意执行了，出于对刘豹的畏惧，众人不敢说什么，只好选择沉默了，沉默就是无声的反对！
“此番突围，生死攸关，本大单于自任先锋，事成大败汉军，一举扭转战局，若事不成，我当自刎谢罪，你们提人头投降汉军吧！”
刘豹心性狡猾，自然明白众人的意思，为了安抚住军心，毅然赌上了性命，此战不胜则亡！
“大单于英明神勇，又有长生天护佑，一定会攻破汉军，扭转不利局势，我等誓死跟随左右！”
一众部落王拔出弯刀，割破自己的面颊，以示同生共死，不过吗，匈奴人的习俗中，还有一种说法：大单于死，部众以刀割面，以示哀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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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时分，乌云遮月，伸手不见五指，匈奴人吃饱喝足之后，开始向外突围了，刘豹带领五千精兵，充当全军的先锋，余部陆续跟随而上，另有数千名伤兵，被遗弃在山谷中，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了
为了确保隐蔽性，匈奴人卸下皮甲、口勒马鬃，全身匍匐在地上，一点点的爬行着，任由碎石割破手掌，荆棘划烂了皮肤，也是一声不吭的……
 
刘豹身为大单于，反而冲在了最前面，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鼓舞全军的士气……终于在五更天，慢慢的接近了山口！
 
放眼望去，汉营里寂静无声，将士们似乎都在沉睡着，偶尔有巡逻兵经过，也是无精打采的，看来一场大胜之后，汉军真是麻痹大意了！
“嗖！……嗖！嗖！”
匈奴人搬开鹿角、绕过陷阱，迅速接近过去……左、右谷蠡王入营请降，一是麻痹汉军，也好趁机突围；二就是侦查情况，摸清汉军的防御，他们表演的很成功，侦查的也很详细！
很快的，匈奴人逼近了大营，按照侦查的结果，前面没有阻拦了，汉军也没有察觉，真是天助成功呀，五千勇士拔出弯刀，饿狼般的冲了上去，那知刚到辕门边上，异变突然发生……
“噗通！……噗通！……啊！”
前面冲锋的数百人，全都掉进了壕沟中，里面密布倒刺、锋利如刀，落入必死无疑，与此同时，两侧的悬崖绝壁上，落下无数的巨石，砸的匈奴人死伤无数……
“不好了，我们中埋伏了，快点退回去呀！”
“已经退不回去了，汉军封堵住后面，我们被重重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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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了突然打击，匈奴人乱作一团，前有壕沟挡路，后有汉军围堵，上有巨石狂砸，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刘豹收步及时，没有掉进壕沟中，保住了一条性命，可是眼前的情景，让他万念俱灰，苦心谋划的计策，还是被人识破了，真是天灭匈奴呀！
“呵呵！-大单于别来无恙，本大司马等候多时了，说好两天之后投降的，为何今夜就来摸营了，真是心急之人呀！”
火光四起，杀声震天，无数汉军涌出大营，团团包围了谷口，与此同时，一名大将跃众而出，傲立壁垒之上，正是大司马-萧逸！
受到贾诩的提醒，萧逸连忙调兵遣将，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匈奴人钻进来，没想到天顺人意，他们真的来送死了！
“哈哈！-好一个鬼面萧郎，智谋、兵略、武艺……处处高我一头，你是汉人的星君转世，也是匈奴人的克星呀！
大匈奴的勇士们，与我奋勇冲杀，夺取一条生路，回归河套草原，长生天会护佑你们……杀呀！”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刘豹悲笑几声后，挥刀冲了上去，数千勇士紧随其后，猛攻汉军大营，准备拼个鱼死网破！
“汉军将士听令：四面合围，步步逼近，不使一人漏网，不留一个俘虏--杀呀！”
萧逸拔出斩蛟剑，下达了绝杀令，一时之间，万箭齐发，密集如蝗，覆盖了整座山口，而后铁骑冲锋，万马踩踏…………

第八十二章窥视河套，恢复故土！
金戈铁马，血染黄沙，一将功成，万骨俱枯--黎明时分，厮杀逐渐的停歇了，战事也有了分晓，放眼望去，山口、沟壑、营门……尸体堆积，血流成河，犹如阿鼻地狱一般！
昨夜之战，汉军巧妙设伏，歼灭了五千先锋，匈奴残部冲击数次，付出了惨重伤亡，眼看突围无望了，只好退回山谷里去，再没有突围的勇气和力量了，只能是坐以待毙！
战事结束之后，萧逸视察战果，在一条壕沟里面，找到了刘豹的尸体，仰面朝天，双目圆睁，右手握断刀，左臂已残缺，身中四刀七箭，鲜血流淌殆尽，已经彻底死透了！
“匈奴单于-草原霸主，生前纵横捭阖，威风不可一世，死后卧于荒野，尸骨不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整整十年时间，萧逸朝思暮想的，就是为老道师傅报仇，如今愿望达成了，心中没有欢喜，反而一阵空落落的！
就以个人感情而言，自己与刘豹仇深似海，就是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屠灭其父母三族之人，也难解心头之恨！
可是抛开个人恩怨，仅从军人角度来看，刘豹却是一位劲敌，机智勇敢、意志顽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不负草原霸主之名！
 
“咕嘟！咕嘟！……哗哗！”
萧逸取出酒葫芦，自己猛灌了几口，剩下的倒在刘豹身上，祭祀这位尊敬的敌人，而后拔出斩蛟剑，挥手割下人头，提着返回了大帐！
敬是敬、仇是仇，二者不能混淆，就在中军大帐，设祭台、摆灵位……萧逸、马六、大牛三位幸存者，手持人头，焚香上拜，祭祀老道师傅，以及遇难的相亲们，十年仇恨，一朝得雪！
 
“不肖之徒-无愁子，仅以大单于-刘豹的人头，敬献恩师灵牌之前，还望恩师英灵护佑，让弟子找到另一个仇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平心而论，卧虎亭的毁灭、老道师傅的惨死，刘豹只是个帮凶罢了，紫木公子才是幕后黑手，此人一日不死，血仇一日不完！
 
萧逸也曾派遣密探，四处寻找紫木公子，只知他在袁尚的麾下，而且颇受重用，不过吗，此人阴险狡诈、行事低调，经常的隐匿无踪，想要找到他的线索，还需要一些时间呢！
祭祀之后，萧逸整顿人马，继续的封堵山口，匈奴人死伤惨重，又失去了大单于，犹如一条无头之蛇，很快就要灭亡了，并州六郡之地，也落入自己手中，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还能开疆拓土呢！
 
………………………………………………………………
 “咚！--咚！咚！”
“杀！--杀！杀！”
五天之后，汉军营门大开，萧逸统帅六万人马，列阵整齐，号角齐鸣，缓缓的进入山谷，开始收拾残局了，过程极为顺利，几乎没遇到抵抗……
谷内残尸遍地，臭气熏天，饿死、渴死、病死的匈奴人不计其数，余者也是奄奄一息，没有反抗的力气了，全都乖乖做了俘虏！
‘胖刘’带着一群伙头兵，抬着上百口大锅，也来到了山谷内，遇到活着的匈奴人，就喂上几口米汤，而后用绳索捆绑起来，全关进了战俘营中，也有三万多人呢！
倒不是萧逸仁慈，有心放过俘虏们，而是遵守规矩罢了，肥猪挨刀之前，还要吃一顿饱饭呢，何况好几万匈奴人，身为一名真正的将军，可以杀死敌人，不能虐待敌人，否则与禽兽何异？
与此同时，马邑城门打开，夏昭带领两万袁军，改旗易帜，接受整编，正式的归顺了朝廷，并州全境皆平！
 
“待罪之人夏昭，带领两万将士，特来归顺大司马，是杀是剐，绝无怨言，还请宽恕部下将士，以及满城无辜百姓！”
夏昭身穿单衣，背着荆棘，双膝跪倒城门口，以示‘负荆请罪’之意，此番兵败归顺，他是心服口服了，鬼面萧郎果然厉害！
 
“将军反戈一击，截断匈奴人的归路，助汉军成此大功，非但无过，反而有功，我会上奏丞相大人，为将军加官进爵！”
萧逸双手搀扶，一脸的欣赏之色，俗话说：‘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以前的恩恩怨怨，都是汉家内部纷争，根本不算什么！
 
夏昭在关键时刻，坚守了民族气节，就凭这一点，也该‘忘记前仇，化敌为友’，萧逸当即下令，加封夏昭为-忠义将军，继续统领本部人马，镇守长城，为国戍边！
“大司马不念旧恶，反而如此厚爱，末将感激不尽，从此跟随左右，九死无悔！”
作为一名降将，即没受处罚，也没有侮辱，反而提拔重用，夏昭热泪盈眶，发誓拼死效力！
“万胜！--大汉万胜！--大司马万胜！”
 ……………………
 
接下来，大队人马进城，就在城门楼上，举行盛大的庆功宴，萧逸高居主位，众将围坐两旁，觥筹交错，笑语欢声，欢庆得之不易的胜利，纪念战死沙场的同袍！
士兵们也分到了美酒、美食，论功行赏，皆有收获，欢呼万胜之声，响彻九霄云外！
此番出兵北伐，夺取并州六郡之地，消灭匈奴十万雄兵，可谓战功赫赫了，不过吗，萧逸并没有满足，把酒庆功之际，他向坐在一旁的夏昭，询问起了河套平原！
黄河是华夏民族的母亲河，绵延万里，奔流不息，滋润了两岸土地，养育了无数百姓，创建出了灿烂文明，华夏民族的魂魄，就融合在这条大河之中！
不过吗，这位母亲的脾气不太好，有一点喜怒无常，它在滋润两岸同时，也经常的泛滥成灾，仅秦、汉数百年间，黄河大型水患三十多次，小型的不计其数，淹没无数的城池、田园，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话又说回来了，凡是做母亲的，都会偏爱某一个孩子，黄河也不列外，它喜怒无常、泛滥成灾，对一个地方却照顾有佳，从来不会发脾气，那就是河套平原了，故而民间有一句话：‘黄河百害，唯富一套！’
黄河进入关中，沿着贺兰山向北，遇到阴山转向东，而后沿着吕梁山向南，形成了一个‘几’字形，河水奔腾不息，携带着大量泥沙，久而久之呢，就在两个拐弯中间，冲击成了一块平原，这就是河套了！
河套平原-光照充足，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即可以农耕，也能够放牧，乃是一块风水宝地，也是各民族垂涎的大肥肉，都想一口吞入腹中！
周朝之前，河套属于狄人、匈奴人，春秋时期，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国力迅速上升，把版图扩展到了阴山，秦朝统一中原，大将蒙恬率十万大军，将匈奴人逐出了河套，迁徙三万百姓戍边，设云中、九原两郡！
西汉时期，大将卫青出师北伐，击败匈奴的楼烦、白羊二王，占领了河套北部，设置了朔方、五原两郡，而后筑城开田，积草屯粮，作为进攻匈奴的基地！
南匈奴依附汉朝之后，就安置在河套地区，凭借丰美的水草，放马牧羊，修养生息，逐渐恢复了实力，这只草原狼却不感恩，反而趁着汉朝内乱，不断的出兵南下，蚕食了整个河套平原，形成隔河对峙之势，汉人在东，匈奴在西！
 
萧逸准备驱逐匈奴人，收回河套平原，重设朔方、五原诸郡，修复城池，屯兵开垦，为汉家子孙夺取生存空间，也为日后出兵草原，建立一个前哨基地！
问题是，河套平原地区，还有不少匈奴部落，他们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捕捉踪迹，汉军大举杀过去，占领土地容易，长治久安就难了，一旦与匈奴人纠缠起来，几十年也难分胜负！
 
“启禀大司马，塞外送来一份急报，自次王-赵浪出兵西进，杀入河套平原了！”
正在思考之间，亲兵送上一封急报，萧逸连忙打开观看，心中就是一惊！
自从开战以来，刘豹、乌维挥师南下，与汉军打的难解难分，唯独赵浪按兵不动，玩了一次坐山观虎斗！
两个多月的激战，萧逸以少胜多，全歼了匈奴十万大军，刘豹、乌维也丧命沙场，得知消息之后，赵浪立刻挥师西进，血洗了匈奴王庭，夺取部众十余万，牛羊、马匹、骆驼……不计其数！
扩充了实力之后，赵浪带领铁骑南下，已经逼近了马邑城，至于他是敌是友，那就很难猜测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浪不费一兵一卒，就弄到许多好处，又来打马邑主意了，他真不怕被撑死吗？”
有这么一位大舅哥，萧逸也很无奈的，盯上河套平原的人，不止自己一个呀，另外吗，赵浪挥师南下，小母狼也该来了，真是很想她呢！

第八十三章两手准备，是敌是友！
“我军皆是虎狼之师，一战歼灭十万匈奴兵，再来几万又算什么，照样杀个落花流水！”
“将士们久战疲惫，军械、粮草消耗也很大，此时对决强敌，恐怕胜算不大呀？”
“赵浪骁勇善战，麾下锐气正盛，我们不如派遣使者，与他和平相处！”
 ……………………………………………………
深夜-马邑城内，萧逸召集一众谋士、将军，正在商议军机大事，谁也没有想到，刚刚歼灭了刘豹、乌维十万人马，赵浪又挥师来犯了，这真是‘才败南山猛虎，又遇北海蛟龙’，一点喘息之机也没有！
自次王-赵浪，骑**绝，能征善战，乃是匈奴三巨头之一，麾下拥有数万人马，皆是精兵强将，又血洗了匈奴王庭，劫掠无数人口、牲畜，实力急剧膨胀，如何对付这个强敌，出现了三种不同意见！
马六、大牛、张绣……一众武将主战，大军北伐以来，破上党、夺太原、战马邑，连战连捷，势不可挡，袁军望风而降，匈奴全军覆没，将士们斗志昂扬，再战一场又如何？
夏昭也积极表示，如果与赵浪的人马开战，他愿带领本部将士，作为全军的先锋队，浴血厮杀，挫敌锐气，令胡儿不敢窥视汉土！
贾诩、逢纪、祢衡……一众谋士主守，自从开战以来，固然连战连捷，也付出了巨大代价，将士伤亡上万人，军械、粮草消耗极大，以一支疲惫之师，对付强盛之敌，乃是下下策也！
不如坚守马邑，凭着城防工事，大量杀伤对方人马，等到对方师老兵疲、锐气丧尽之后，再出城掩杀过去，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还有一种意见主和，大家别忘记了，萧逸的五夫人赵嫣然，正是赵浪的嫡亲妹妹，双方是大舅哥与妹夫，很实在的亲戚呢！
既然是亲戚，那就好说话了，可以写一封书信，双方化干戈为玉帛，效仿昭君出塞旧例，也举行一场军婚，让大司马多吹枕头风，不比浴血厮杀强多了吗？
主战、主守、主和，三种不同的意见，摆在了萧逸的面前，各有道理，各有利弊，又该如何选择呢？
 
“两国相争，各为其主，没有私情，只讲公利，赵浪态度尚未明确，如果是来修好的，咱们羊羔美酒、热情款待，如果是来侵犯的，执刀痛杀、不必留情！
传本大司马军令：张绣带领本部人马，坚守马邑要塞，余者开出城外，列阵相待，汉军不主动挑战，却也绝不畏战，再收集匈奴人的尸体，给赵浪准备一份见面礼！”
萧逸斟酌得失之后，下达了备战的命令，核心内容就是：不求和、不畏战、不挑衅、不退缩，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刀！
一声令下，将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加固工事、打磨兵器、赶制干粮……又在城北十五里，修筑了一座大营，萧逸亲自坐镇，与后面的马邑城，形成一个完整防御体系，坚如磐石，稳如泰山！
与此同时，搜集匈奴人的尸体，共得三四万具之多，就在不远的高坡上，筑起了一座‘京观’，方圆四十丈，高十五丈，累累白骨、狰狞恐怖，让人望而生畏！
京观，又称作‘武军’，就是收集敌人尸骨，修筑成一座大坟冢，乃是战争艺术的一朵奇葩，这样有两个目的：一是埋葬敌人尸体，避免曝尸荒野，引起大规模的瘟疫；二是炫耀赫赫武功，威慑敌人肝胆，不敢窥视华夏领土！
城池加固、大营设好、京观筑成……下一步，就等着赵浪的人马了，双方是浴血厮杀，还是举杯痛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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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两天之后，一队匈奴骑兵出现了，百余人皆是腰胯弯刀、背负弓箭的精锐，令人惊奇的是，还有数十名女兵，一个个骑术精湛、纵横驰骋，一点也不弱于男人！
为首一名白衣骑士，头戴白狐帽子，身穿白鹿皮袍，腰挂长刃弯刀，坐下一匹‘玉龙驹’，浑身洁白如雪，一根杂毛也没有，此人裹着白面纱，仅露出一双眼睛，即看不清容貌，也分不出男女！
 
“嗖！--大营重地，来人止步，胆敢硬闯，格杀无论！”
队伍靠近汉军大营，引起了游骑兵的注意，立刻上前阻拦住，还射出一支鸣镝，发出了严重警告！
“汉家儿郎不要误会，我们是自次王的使者，前来拜见大司马的，还请禀告一声！”
白衣骑士没说话，反而出来一名女兵，躬身行礼，态度随和，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敌意！
与此同时，匈奴女兵上前，形成了一道人墙，严密的护住白衣骑士，生怕他受到伤害，由此可见，此人就是赵浪的使者，也是一名匈奴贵族！
“呜！--呜！呜！”
“咚！--咚！咚！”
 
弄清来人身份后，游骑兵们不敢怠慢，一面弯弓搭箭，继续监视这些人；一面吹响了号角，用独特的节奏，向大营里传递消息，此起彼伏，速度极快……
 
片刻之后，中军大纛旗晃动，响起了‘隆隆’战鼓声，紧接着营门大开，冲出数千名骑兵，二龙出水阵展开，高举刀枪，列阵迎宾，十分威武霸气！
“驾！--驾！驾！”
让人想不到的是，白衣骑士没有进营，反而带队直奔京观，纵马驰骋三圈，又低头祷告一番，这才来到大营门前，翻身下马、卸下兵刃，迈步走了进去，此人对萧逸的军规，似乎了如指掌呢！
 
进辕门、越壁垒、至中军……沿途旌旗飘摆，铁甲如云，汉家军威之盛，让一行匈奴人胆战心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鬼面萧郎善于治军，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白衣骑士非但没惧怕，反而十分欢喜，还伸出白嫩小手，与沿途汉军打招呼，那种欣赏的目光，仿佛在检阅自家兵马，越看越是高兴！
“咚咚！--匈奴使者，入帐拜见大司马！”
“咚咚！--匈奴使者，入帐拜见大司马！”
 …………………………
隆隆的战鼓声中，萧逸全身披挂、手持宝剑，端坐在帅位上，文臣武将分列两旁，一个个横眉立目，杀气腾腾，想给匈奴使者一个下马威！
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一场高超的外交战，有时更胜千军万马，战场上难以得到的，可以在谈判桌上争取一下，或者说讹诈一下！
 
“啪！--嗖！嗖！”
 身影一闪之间，白衣骑士进入大帐，步伐轻快、神态随和，一点畏惧也没有，边走边解开了面纱，露出一张眉目如画的俏脸，正是小母狼-赵嫣然！
赵嫣然虽是女子，却有乃兄之风，文韬武略、弓马骑射，一点不逊色于男儿，而且容貌美艳，号称‘草原第一美女’，不知多少草原豪杰，对她一见倾心呢！
与中原女子相比，赵嫣然少了一丝温柔，却多了三分妖艳，性格泼辣、杀伐果断，一双柔软的小手上，也沾过不少鲜血呢，就像一条凶悍的小母狼，唯有更加强悍的狼王，才可以降伏于她！
“妾身恭贺大司马--一战攻成，扬威塞外，这是家兄的书信，你们男人间的事，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赵嫣然微微万福，行夫妻相见之礼，又取出一封书信，放到了帅案上面，自己则趁势转身，直接坐到了萧逸身边，神态极为亲密！
匈奴人民风彪悍，崇拜英雄好汉，女人择偶也是一样，不要模样好看的，却喜欢杀人如麻的，萧逸连战连捷，歼灭十万匈奴铁骑，小母狼非但不同情族人，反而更加崇拜夫君了，只有这样的伟男子，才能够征服自己呢！
“眉如柳叶、目如秋水，行走之间，媚气外露，草原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塞外荒野之地，也有如此绝色，比起中原佳丽来，别有一番风韵呢，难怪铁血如萧郎，也坠入温柔乡中了！”
 ……………………………………
关于五夫人的大名，众人早有耳闻了，今日见到本尊，果然是人间绝色，纷纷的暗挑大拇指，大司马文韬武略、盖世英雄，桃花运也是一等一呀！
 
想到这里，不少将军暗暗决定了，趁着出征的机会，也弄几名匈奴侍妾，尝尝草原的‘野味’，不求像赵嫣然一样艳丽，只要有十分之一风韵，也就心满意足了！
夫妻久别重逢，萧逸目光迷离，浑身酥软，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恨不得扛起美人，好好的昏天黑地一番，不过吗，他还是压制欲念，打开了书信观看，大舅哥什么打算呢？

第八十四章河套平原，生死攸关！
“大匈奴-自次王-赵浪，至书于大汉天朝-大司马-萧逸之前：
萧郎征战沙场，从无败绩，文韬之深，武略之强，纵然与长平、冠军二将相比，亦是毫不逊色，本王虽为塞外番主，也仰慕将军之威名，故而以嫡妹许之，约为秦晋之好，缔结骨肉之亲！
马邑之战，凶险至极，将军以少胜多，歼敌十万之众，斩逆贼之首级，保金瓯之无缺，一腔忠义勇武之血，足慰汉家列祖列宗，本王即为至亲，岂能袖手旁观，故而挥师西进，荡平逆贼巢穴，以助将军一臂之力也！
逆贼刘豹即除，匈奴各部无主，人心惶惶，昼夜不安，为盗者不可胜数，大汉西北疆域，难有安宁之日矣，本王不才，为天下苍生计，愿暂代草原之主，管辖各部，睦邻友好，与大汉永为兄弟之邦！
事关社稷安危，书中难以尽言，恰好秋风渐起、鸟兽肥硕，本王亲率八万铁骑，与将军会猎于马邑，纵横驰骋，弯弓射雕，畅谈兄弟之情谊，探讨天下之兴衰，岂不美哉？”
 
赵浪本是一名马贼，机缘巧合之下，登上了自次王之位，只识弓箭，不通文墨，是一个标准的武夫，没想到七八年过去，竟然练得一手好字，书信也对仗工整，由此可见，此人志向不可小觑！
“呵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顽童执弓于树下，不知前有深坑，后有窟窿……世人皆欲得前利，而不知有后患也！”
萧逸执信在手，一连看了三遍，越看越有滋味，自家大舅哥确实长进了，一封书信透出四层意思：
其一：假意出兵助阵，实则捞取好处！
其二：窥视单于大位，试图称霸草原！
其三：与汉约为兄弟，想要平起平坐！
其四，名为草原会猎，实则武力威胁！
马邑之战获胜，全靠萧逸运筹帷幄，将士们浴血厮杀，这才歼灭十万匈奴兵，赵浪坐山观虎斗，不费吹灰之力，就洗劫了匈奴王庭，获取大量的人口、牲畜，现在打起了亲情牌，想要出兵助战之功，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呢！
 
自古以来有功必赏，赵浪想要的封赏吗，就是匈奴-大单于之位，问题是，数百年以来，大单于一直由挛鞮氏族人担任，头曼、冒顿、老上、军臣、伊稚斜……于夫罗、刘豹，或是父死子继，或是兄终弟及，都是一脉传承下来，久而久之，草原上形成一种惯例，非挛鞮氏的血脉，不得为匈奴之主！
赵浪的祖上赵信，又名阿胡儿，本是一名匈奴小王，也就是个小酋长，勉强称的上贵族，却不是挛鞮氏后代，这样的出身血统，自然没资格做大单于了，就算强行坐上宝座，匈奴人也不会心服！
这种感觉吗，就像是汉高祖-刘邦的白马之盟：‘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本是一句政治口号，犹如廉价的大白菜，吃进排出也就算了，可是谎言说上千万遍，就成了天下至理，谁想打破这句誓言，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两汉四百余年以来，出过无数的权臣，有代天摄政者，有阴谋弑君者……除了开国六王之外，再没出过异姓王了，就连篡夺社稷的王莽，也不过是一个‘安汉公’，这就是习惯的力量了，深入人心，难以改变！
 
匈奴三大巨头，刘豹、乌维全都身亡了，部众也烟消云散，自次王-赵浪一家独大，实力冠绝匈奴各部，完全有做大单于的力量，可惜欠缺一个名分，犹如水中的月影，看的见摸不到，让人心痒难耐呢！
 
赵浪反复斟酌，终于想到一个变通之策，匈奴南、北分裂之后，政治上依附于汉朝，要想成为大单于，必须得到汉庭的册封，换句话说，如果汉朝册封赵浪为大单于，或者暂代大单于，就能绕开血统问题，明正言顺的上位了！
 以赵浪的权谋手段，只要成为大单于，就会牢牢的坐稳，再清理干净挛鞮氏，以自己的血脉取代，开创一个新的匈奴王朝！
河套平原，土地肥沃，水草丰美，只要十年时间，匈奴人就能恢复元气，二十年之后，必然称霸塞北草原，就是重现冒顿单于的盛况，也是大有可能的呢！
到了那个时候吗，匈奴不是汉朝的附庸，而是兄弟之邦了，甚至是大哥，重兵压境，攻破长城，逼迫汉朝臣服，再行‘和亲政策’，乖乖的送来女人、贡品，赵浪的丰功伟绩，就能与冒顿单于比肩了！
未来二十年的战略，已经完全规划好了，要想真正实现它，还要两个辅助条件：大单于之位与河套平原，一名一实，缺一不可，因此上，赵浪挥师南下，明为相约会猎，实则武力威胁，答应条件-一切好说，若不答应-刀兵相见！
 
“嗖！--嗖！嗖！”
“呼！--呼！呼！”
 ……………………
沉思片刻之后，萧逸把书信递出去，贾诩、逢纪、曹丕、马六、大牛、张绣、司马懿……众人传阅一遍，又送回了帅案上，原本平滑的羊皮纸，已经是褶皱不堪了，还出现了几处裂口，这就是众人的回应了！
 
中军帐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有一双双愤怒的目光，以及沉重的呼吸声，若不是赵嫣然在场，需要顾及一些情面，众人已经拔出宝剑、高呼口号，誓与敌酋决一死战了！
汉人没有傲气，却有傲骨，对待异族政策上，一向是极为强硬的，还喊出了：‘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的口号，现在也是一样的，那怕内乱未熄、那怕国力不足，可是征讨四方蛮夷，从来没有手软过！
一个匈奴小酋长，如果称臣纳贡、恭顺乖巧，讨取大汉朝廷的开心，也许给你一个封号，如今强讨硬要、武力威胁，还想与大汉平起平坐，顿时激起了逆反心理，二话不说，抽死丫挺的！
古人云：攘外必先安内，内部没平稳之前，一般不对外用兵的，如今的北伐之战，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曹军主力受挫于邺城，急需萧逸前往支援，争夺河套平原，必然延误时间，影响北伐大事不说，一旦曹丞相怪罪下来，或者起了疑心，事情可就麻烦了！
不过吗，事关华夏国运，明知难为也不得不为，萧逸非常清楚，曹军平定河北之后，必然旌旗南指，进攻荆州、江东、汉中、巴蜀……就算进展顺利，也需十年才能成功，若是遇到挫折，统一大业遥遥无期了！
十年时间，足够匈奴人恢复元气，进而称霸草原，等到这条恶狼-筋粗肉满、爪牙锋利了，汉人再想夺取河套地区，可就比登天还难呢？
原来的历史上，匈奴人就是趁着中原内乱、诸侯争霸之机，在河套地区站稳脚跟的，又以此地为踏板，联络其他游牧民族，杀进了中原内地，破长安、夺洛阳，席卷黄河流域，造成了‘五胡乱华！’
 永嘉之乱、中原陆沉，男子惨死沟壑，妇孺沦为食物，堂堂的华夏民族，竟然成为了‘两脚羊’，任由异族欺凌，差一点亡族灭种，而拉开这一序幕的，正是匈奴人！
悲剧不能重演，历史必须改变，这是穿越一族的使命，也是萧逸的毕生信念，一切问题的根源就是河套，只要夺回这块土地，就能御敌于国门之外，甚至以此为踏脚石，扫荡各个游牧民族，天下攻守之势顿变！
想到这里，萧逸一手握宝剑，一手执狼豪，给赵浪写了一封回信，言语很简单，内容却丰富：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天赐华夏，统御万邦，凡是日月所照，江河所致，皆为大汉之疆域，固然幅员万里，寸土不与他人，谁若想要，人头来换！”
 
写完回信之后，加盖大司马金印，让随行的匈奴兵，送回给自次王-赵浪，这就是萧逸的答复，也是汉家将士的态度，想要我们的土地，你得用人命来换！
“传令全军将士：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做好一切准备，既然自次王想要会猎，咱们就陪他玩一玩，看谁的弓箭更锋利？”
“诺！-大汉将士，永不畏战，万里江山，皆为猎场！”
众将抱拳行礼，纷纷出去准备了，上一战保家卫国，此一战开疆拓土，河套平原，沃野千里，离失数十年之久，也该回归大汉怀抱了！
安排妥当之后，萧逸余怒未消，目光四处转动，寻找发泄的目标，然后吗……就看到了赵嫣然，人比花娇，光彩夺目！
“嗖！--啪！啪！”
跟小母狼相处，不用甜言蜜语，只需武力征服，萧逸轻伸猿臂，一把扛起了美人，在丰臀上猛拍几击，向着寝帐走去，哥哥犯了错误，妹妹理应补偿，此乃天经地义也！
温床软榻，红浪翻滚，生死大战之前，先来一场热身赛，也是不错的呦！

第八十五章鸿翎急报，十万火急！
“夫君！-夫君！--快点醒一醒，军情十万火急！”
“死色鬼！-臭色鬼！--你给老娘醒一醒呀！”
 ……………………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大别赛初恋’，萧逸、赵嫣然分别数载、苦苦思念，犹如干柴烈火一般，如今遇到一起了，自然是覆雨翻云、共赴巫山……几番欢愉之后，二人精疲力尽，交颈而眠！
正在酣睡之间，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不断徘徊在耳畔，以为美人意犹未尽，还想再战几个回合，萧逸眼睛都没睁开……
那知一番安抚之下，骚扰反而越来越大了，还带着浓浓的醋味，紧接着，耳朵上一阵剧痛，萧逸睁开了眼睛，看到一张微怒的俏脸，不是赵嫣然，而是赵雨！
“宝贝吃醋了吧，夫君一视同仁，咱们大被同眠、共赴巫山……呦！呦！”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爱吃醋了，萧逸伸出一只手臂，想把赵雨拉到床上，来个一龙二凤、雨露均沾……
 
结果赵雨芊腰一扭，先是躲过了狼爪，而后猛拧萧逸的耳朵，让他清醒一些，同时取出一件东西--鸿翎急报！
军中公文往来，会贴上染红的天鹅毛，称之为‘鸿翎急报’，而羽毛的数量多少，与军情紧急程度成正比，眼前的贴了四根羽毛，寓意着：十万火急、天塌地陷！
“四羽鸿翎急报，丞相大人的亲笔……到底出什么大事了？”
萧逸瞬间清醒过来，衣服都来不及披，一把抢过了鸿翎急报，用灯火烤化了封蜡，仔细的观看起来……
 
原来萧逸决战匈奴，歼敌十万之时，北方边疆出现剧变，紫木公子四处游走，凭着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说服了乌丸、鲜卑、辽东三部出兵，再加上袁熙的幽州人马，共计一十八万大军，挥师南下，支援邺城！
与此同时，袁潭放弃青州各地，收缩麾下人马，以一部厄守济南郡，阻挡住夏侯惇、夏侯渊的人马，自己统领四万大军，火速回援邺城来了，就驻扎在彰水下游，威胁曹军大营的侧翼！
 
自从开战以来，袁氏丢城失地，实力一落千丈，曹军同样死伤惨重，消耗了无数粮草、军械，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都没有后劲了，十八万金戈铁马压过来，侧翼又受到了威胁，曹军那里支撑的住呢！
战局急转直下，情况十万火急，因此上，曹操发出鸿翎急报，派人日夜兼程送到马邑，让萧逸火速挥师东进，分担正面战场压力，否则三路敌军合围，北伐之事休矣！
使者日夜兼程，沿途换马不换人，城池、关卡、渡口……全部畅通无阻，用了整整六天时间，终于来到了马邑大营，可是临近中军大帐，却遇到了麻烦！
大司马怀抱美人，正在覆雨翻云，这种情况之下，军中将校、谋士、亲兵……谁也不敢进去呀，万一看到点什么，只能自刎谢罪了，可是军情如火，又不能耽误了，只好请六夫人-赵雨通传，也只有她不怕长针眼了！
“传令下去，擂鼓聚将，三刻不到者--斩！”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萧逸一跃而起，胡乱的披了件袍子，直奔中军大帐，赵雨提着靴子、盔甲、宝剑……不断的帮着穿戴上，好歹是大司马，总不能光脚聚将吧？
 
“咚！--咚！咚！”
“咚！--咚！咚！”
 ……………………
疾如狂风，暴似骤雨，战鼓响彻了全营，将军们一跃而起，穿好盔甲，佩戴宝剑，直奔中军大帐，大司马治军如铁，谁敢迟到半步，顿时人头落地！
与此同时，沉睡的士兵们也惊醒了，按照平时训练的，迅速的顶盔贯甲、紧握兵刃，冲出各自的帐篷，或是严守壁垒，或是排列成阵，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兵在夜而不惊，将闻变而不乱，这是萧逸多年苦训的结果，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原因之一，鬼面萧郎威震天下，绝不是侥幸成功，而是无数心血换来！
“末将参拜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军情紧急，俗礼皆免--入坐！”
“诺！”
萧逸居中而坐，传示鸿翎急报，贾诩、逢纪、曹丕、马六、大牛、张绣、高顺……依次看过之后，无不面色阴沉、眉头紧皱，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呢！
数万将士严阵以待，准备西渡黄河，收服河套平原，即为汉家开疆拓土，自己也能青史留名，那知一份鸿翎急报，好好的单选题，顿时变成了双选题，‘西渡’或是‘东进’，二者则其一？
河套平原-沃野千里，水草丰美，乃是一块垂涎的大肥肉，放到嘴边而不吃，实在太过可惜了，一旦落入自次王-赵浪手中，难免的养虎为患，日后纵费十倍之力，也难以收回手中了！
出兵北伐，吞并河北，乃是扫平天下的重要一环，曹营投入了几十万人马，以及无数的粮草、军械，若是救援不及时，导致大军功败垂成了，恐怕五、六年之内，再也无力二次北伐，对于统一大业，可是非常不利呢！
 
再说了，萧逸文韬武略、盖世英雄，却也是曹营一员战将，接受丞相大人节制，若是抗拒军令、见死不救，无异于拥兵自重，有图谋反叛的嫌疑，政治同盟也就决裂了！
到了那个时候，萧逸只能坐镇长安，据守八百里秦川，北联并州、凉州之众，南图汉中、巴蜀城池，东向以争天下，与曹操、袁尚、刘表、孙权、刘备……一众枭雄，打个昏天黑地了，至于天下谁属，只能各凭造化？
 
因此上，萧逸面对的不是西渡、东进，而是拥兵自重、独树一帜，还是效忠曹氏、甘为臣辅，在座皆为人中豪杰，自然明白其中深意，做出的反应也不一样！
大牛、马六、高顺、典韦手握宝剑，跃跃欲试，他们是萧逸的死党，无论拥兵自重，或是扯旗造反，都会誓死跟随的，在他们的认识中，大司马文韬武略，远胜各路诸侯，何必臣服他人呢？
与此同时，小斌、曹性互递眼色，一个手持宝剑，堵住了大帐门口；一个偷偷溜出去，调兵包围了大帐，只要萧逸一声令下，他们就冲进帐内，斩杀一切反对者！
贾诩、逢纪、张绣、于禁……属于中间派，他们不反对曹操，更不愿与萧逸为敌，真到了双方决裂之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那边风大往那边倒了，就以个人本领而言，萧、曹二人平分秋色，可是从长远来看，还是前者更有优势，整整年轻二十岁呢！
大帐内最为心急的，就是曹丕、司马懿二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萧逸起兵割据，别人或许无恙，他们必然倒霉了，不是人头祭旗，就是作为人质！
现在面对的形势，不禁让人想到了韩信，当初楚汉相争，刘邦、项羽满分胜负，韩信成了关键力量，他出兵帮助谁，谁就能获取天下！
谋士蒯通劝谏过，希望韩信拥兵自重，与刘邦、项羽三分天下，结果韩信没有采纳，毅然挥师南下、辅汉灭楚，结果呢……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不见天与地，惨死未央宫，留下了千古遗憾！
萧逸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军事才能不在韩信之下，论起政治才能来，更胜过‘兵仙’百倍，在同样的难题前，他又做何抉择呢？
“曹公受困于邺城，我等岂能见死不救，马六听令：玄甲军由你统领，连夜启程，挥师东进，从新兴、乐平入冀州，前往邺城，救援丞相！
陷阵营、陌刀兵、丹阳兵、西凉军、恶鬼营……各部随后跟进，贾诩先生坐镇中军，协调各部人马，敢有不听号令者--斩！”
萧逸沉思片刻，毅然决定挥师东进，救援曹军主力，不过吗，自己绝不做韩信第二，而是萧郎第一，闯出一条自己的道路！
“诺！--谨遵大司马军令：挥师东进邺城，救援主力人马！”
众人俯首听令，心中却颇为疑惑，萧逸安排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自己，难道说，他要兵分两路，一面救援主力人马，一面继续图谋河套，这也太难了吧？
玄甲军、陷阵营、陌刀兵、丹阳兵、西凉兵……能征善战之将，悍勇敢战之士，全部东进救援了，萧逸能够调动的，只有夏昭两万人马，以及黄鼠的掘子军！
两万袁军刚刚归顺，人心不稳，战力堪忧，难保不出问题，他们要守卫马邑、雁门沿线城防，本就兵力不足了，那有余力西渡，收复河套平原？
掘子军只有几千人，又是技术兵种，偷坟掘墓、挖沟打洞，堪称以一当十，可是上阵厮杀、冲锋陷阵，十个不如一个，真要对决匈奴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分兵两路，过于危险，还请大司马三思，不如全师东进，消灭袁氏之后，再图谋河套不迟？”
“末将不才，愿率本部人马，护卫大司马安全，与匈奴人决一死战！”
 ……………………………
想到其中危险，众将纷纷请令，好歹留下一两支重兵，就算打不过匈奴人，也能全身而退呀？
“军令下达，不容置疑，至于赵浪的八万人马，我自有办法对付，大家不必疑虑了，河套平原，誓取手中！”
“诺！--恭祝大司马，西渡黄河，收复河套，建下经天纬地之功！”
大司马用兵如神，不打无把握之仗，难道说，暗中布置了伏兵，或者有破敌妙计，看着萧逸自信的笑容，众将全部释然了，纷纷离开大帐，准备连夜起兵……
“呼！……春宵一刻值千金，万万不能辜负了！”
萧逸伸个懒腰，准备回去睡觉了，温暖软榻、如花美人才是最爱呢，至于众人猜测的伏兵，自己其实一个也没有，计策也只有一条--兵不厌诈！

第八十六章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咚咚！--大司马升帐议事，诸将前来参拜！”
……………………
 
黎明时分-日出东方，在赵雨、赵嫣然的服侍下，萧逸沐浴更衣，穿戴整齐，端坐中军大帐，敲响了聚将鼓，召集众人前来议事！
与此同时，各营鼓号齐鸣，纷纷的做出了回应，汉军将士们的呐喊声，也响彻了大营上空，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操练阵型似的！
谁又能想得到呢，就在昨天夜间，大军已经悄悄东进，前去支援曹军主力了，只留下少量的士兵，待在空虚的大营里，摇旗呐喊、擂鼓鸣号，做出一副兵强马壮的架势！
萧逸和往常一样，坐在中军大帐里面，批阅公文、谋划军机，从清晨一直忙到了晚上，还不断的发出命令，调动根本不存在的兵马，一切做的煞有其事！
用兵之道：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归根结底一个‘骗’字，骗敌人、骗盟友，关键时刻吗，也要骗自己的，萧逸正是此道高手！
赵浪足智多谋，做出决策之前，岂会不侦查情况呢，而且他派出的密探，已经渗透进了汉军大营，就在中军大帐附近，日夜监视动静呢！
不要忘记了，赵嫣然的一百多侍从，一半是贴身女兵，伺候起居用的；至于另一半人吗，名义是郡主的卫兵，其实是赵浪派遣来，侦查汉军虚实的密探！
 
这些人精于骑射、头脑灵活，全能用汉语交流，甚至写一些简单汉字，算是匈奴的人才呢，为了培养这些密探，赵浪花了很大气力！
 
既然发现了密探，自然要严加防范，中军大帐附近-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卫士们日夜巡逻，以免泄露了军机，匈奴人还受到限制，活动范围有限，不许离开帐篷，更不许窥视营地！
 
无奈之下，匈奴人偷偷的侦查了，他们或是登高望远，窥视汉军的营地，只见壕沟纵横、壁垒森严，仿佛铜墙铁壁一般！
或是竖起耳朵，倾听动静，只觉得鼓声如雷，呐喊声惊天动地，汉军人数之多、士气之高，让人心惊胆寒，难怪刘豹、乌维的十万人马，让他们吃的一点不剩呢！
尤其半夜之时，经常传来‘隆隆’巨响，仿佛有无数的兵马，正在紧急行军一般，第二天登高远望，不是多了一座军营，就是出现几座壁垒，还有汉军的炊烟，也一天比一天密集！
种种迹象表明，汉军设置了一个陷阱，准备对付匈奴大军，联想到‘鬼面萧郎’的传说，以及鬼神莫测的手段，此事八九不离十了！
 
话又说回来了，匈奴人也不是傻子，没有确切的情报，不会轻易下结论的，问题是，他们困居帐篷之中，接触不到几个人，平时经常见面的，也就几名火头军罢了！
 
…………………………………………………………………………
“开饭喽！--喷香的粟米饭，精心烹制的菜肴，这群草原蛮子有口福了！”
‘胖刘’带着几名火头军，过来送饭菜了，玄甲军待遇优厚，每天三顿战饭，人人管饱不说，菜肴还很丰盛呢！
 
虽然不喜欢匈奴人，好歹是赵嫣然的随从，也不好亏待了他们，因此上，一日三餐准时送来，与汉军将士待遇相同，还有几坛子美酒，算是特殊的照顾了！
“呜呜！--哇哇！--伊利哇啦！”
 …………………………
 
火头军出现之后，匈奴人目光呆滞、神情僵硬，全变成了天然呆，饭桶、菜盆、酒坛端上来，他们才一拥而上，拼命争抢起来，活脱脱的一群恶狼呢！
 
而且嘴里叽里咕噜，说的全是匈奴语言，如果火头军问话，一律的装作听不懂，就算当面骂几句，他们也是面露憨笑，一副茫然无知之状！
几天接触下来，火头军们也释然了，以为匈奴人懵懂无知，根本听不懂汉话，大家也不顾忌什么了，闲谈家长里短、风花雪月之余，也会讨论一些军事话题！
与此同时，匈奴人变的勤快了，经常跑到伙房里面，帮着劈柴、挑水、烧火……任劳任怨的，赢得了不少好感，顺便也听到不少谈话！
 
“弟兄们听说了吗，左营新添两万人马，昨夜刚刚过来的，乃是关中精锐之士！”
“最近不断的增兵，日夜不停调动，马邑周围的人马，起码有十万之众，大司马要做什么呢？”
“这还用细问吗，肯定设下了埋伏，再打一个大胜仗了，咱们弟兄多用心，也许能捞到几个匈奴美人呢！”
 ………………………………
火头军们一边烙着大饼，一边讨论军情，偶尔掺杂几句笑话，说的很是高兴呢！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几名烧火的匈奴人，牢牢的记住了内容，而后装成天然呆，继续的四处帮忙，顺便窃取消息！
听来的消息、看到的情况，种种迹象表明，汉军在暗设埋伏，想要全歼匈奴大军，这么重要的情报，必须告诉自次王一声了！
汉军防御森严，匈奴人根本出不去，不过吗，他们早有安排了，随同入营之时，除了马匹、兵刃、弓箭……他们还带了几只白头鹰，就是传递信息的！
 
白头鹰是草原特产，白头黑身，身影矫健，飞翔速度极快，经过人工驯化之后，可以传递信息，一日飞行数百里，可比信鸽快速的多呢！
 
 另外吗，白头鹰性情凶猛，坚喙利爪，乃是一种飞行猛禽，除了几种空中霸主，几乎没有天敌了，不必像信鸽一样，担心半途被吃掉了！
 
 “嗖！……呼啦！”
情报写在羊皮上，再藏到白头鹰翅膀下，趁着四周无人注意，一名匈奴鹰奴手臂高扬，一道白影冲天而起，盘旋几周之后，向着正北方向飞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在遥远的天际处，一个闪亮的金点盘旋多时了，发现白头鹰之后，金点迅速的猛扑过来，几番追逐之下，成功的抓住了‘俘虏’，而后降落在中军大帐！
 
“以鹰为使，传递消息，匈奴人果然狡猾，想要窥视我军内情，不过吗，在金雕的面前，一切鸟类都是臣子！”
看过羊皮卷之后，萧逸冷笑了几声，自己的诈术成功了，凭着一座空营，可退几万敌兵！
 白头鹰没有死，金雕-元宝很聪明，直接生擒了俘虏，酬劳是一顿新鲜羊肉，外加一小杯美酒，跟着一个酒鬼主人，它也对酒精产生兴趣了！
 羊皮卷重新放在鹰翅下，让亲兵带到大营外，偷偷的放飞出去了，可以预计到，赵浪收到消息后，恐怕寝食难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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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丸、鲜卑、辽东、幽州四部，联军一十八万人马，南下支援邺城，曹军势必难支，萧逸不回师救援，反而屯兵马邑城外，他就真的不怕吗？“
自次王大营-中军帐内，赵浪手握秘报，正在冥思苦想，萧逸的一举一动，也实在太奇怪了！
匈奴三巨头之中，赵浪不是最强的，却是最会算计的，先是隔岸观火，利用萧逸的宝剑，杀掉了刘豹、乌维二人，为自己独霸匈奴王庭，扫平了一切障碍！
紧接着，又利用乌丸、鲜卑、辽东……联军南下邺城，逼迫萧逸回师救援，而后兵进马邑城，迫使大汉朝廷签一个城下之盟，如此一来，匈奴大单于之位、以及河套平原，就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前面几步，赵浪走的很顺畅，如愿除掉了两位劲敌，也洗劫了匈奴王庭，最后一步却出了问题，密探传回的消息，萧逸非但没退兵，反而频繁的增兵，设下了一个大陷阱，准备一口吞了自己！
这样反常的事情，若是别人来做，赵浪一百个不相信，可是出自萧郎之手，那就另当别论了，剑走偏锋、一剑封喉，本就是他的性格，就算面对大舅哥，也绝不会手软的！
 “来人呀，速到汉军大营传话，两天之后-马邑城外，本王邀请萧郎会猎，商议军国大事！”
没有把握的战争，最好用谈判解决，赵浪思之再三，还是没敢贸然出兵，鬼面萧郎的心思，实在深不可测呢！
 
匈奴信使去的快，回来的更快，还有萧逸的答复：“纵马驰骋，笑傲草原，弯弓射雕，谁是英雄？”

第八十七章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
“呜！--呜！呜！”
“嗒！--嗒！嗒！”
 ……………………
两天时间，弹指即过，相约会猎的日子到了，赵浪身穿掩心甲，外罩狼皮褂，背负弓箭，斜挎弯刀，骑一匹红鬃烈马，带着三百护身铁卫，直奔马邑城而去！
 
心腹爱将-瘸狼带五千人马，尾随在三十里之后，今日名为会猎，其实就是谈判，如果谈的通畅，自然一切皆好办了，若是僵持不下，难免武力解决，猎场也就成了杀戮场！
铁骑如风，狂飙突进，很快来到马邑附近，双方相约中午见面，赵浪提前了一个时辰，一是侦查地形，有无埋伏，以免中了萧逸的诡计；二是登高远眺，窥视汉营，也好查看一下虚实！
城外有一座土坡，高约七八十丈，形如卧虎，面向北方，顶端有一座残破石台，并有斜道沟通上下，秦将-蒙恬曾在此检阅兵马，北逐匈奴七百余里，立下赫赫战功，故而取名：虎符坡！
赵浪轻拍坐下良驹，带领护卫登上土坡，居高临下，窥视汉营，顿时升起一股寒意，只见壕沟道道，壁垒重重，营地坚如磐石，杀气直冲云霄！
另外吗，汉营两翼延展开来，利用起伏的地势，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犹如一副张开的虎口，獠牙锋利，血舌如钻，拥有千军万马，也能一口吞入腹中！
“坚城为盾，人马为矛，纵横捭阖，俯仰乾坤……人言萧郎善战，果然名不虚传，雁门大破于夫罗，马邑又斩杀刘豹，匈奴的两任大单于，皆丧命在他手中，输的一点也不冤枉！”
 
看过汉军营地，赵浪由衷称赞，果然是铜墙铁壁、固若金汤，同时暗暗的盘算着，自己挥师全力进攻，又有几成胜算，最后结论是--不足四成！
沙场争雄，鬼神难测，即无必胜之仗，也无常胜之将，无非三分天时、三分地利、三分人和，再加上一份运气罢了！
身为大将者，拥有一分把握，就该冒险一试，若有三成把握，则可全力以赴了，赵浪有四成胜算，岂会轻易放弃呢，再说了，汉军善于坚守，匈奴利在野战，只要躲开壁垒，寻机野外决战，自己的胜算就大多了！
赵浪久经沙场，目光锐利，从汉军大营的布防中，也发现了一点问题，就是坚韧有余、灵敏不足，死气沉沉、缺乏生机，似有百万雄兵，又似空无一人，真是琢磨不透呢？
 
难道说，萧逸已经挥师东进，救援曹军主力去了，只留下一座空营，在此故弄玄虚，若是如此，自己的机会就来了，趁势杀入中原腹地，完成刘豹、乌维的计划，也给匈奴人出一口恶气！
 
说到底，赵浪也是一名匈奴人，对汉朝天然敌视，与历代的匈奴英雄一样，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挥师南下，蹂躏汉土，抢夺无数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恢复昆仑神-大匈奴的光辉！
 
 
不过吗，密探们的传信说，汉军并没有撤离，反而增加兵马，布下了天罗地网，萧逸也坐镇中军，每日谋划军机，他的胆子再大，也不会用小命冒险吧？
局势扑朔迷离，赵浪陷入苦思中，直觉在告诉自己，眼前就是一座空营，汉军没有多少人马，可是一旦判断失误，可能会全军覆灭，究竟该不该冒险呢？
“轰！--地面塌陷下去了，出现一个大洞，不好里面有妖怪呀！”
“妖怪跑出来了，保护大王撤离此地，请上师前来捉妖怪！”
 ………………………………
正查看间，异变突生，大片的泥土陷下去，露出了一个黑洞口，里面阴森恐怖、深不见底，紧接着，冲出许多的黑影，犹如鬼魅一般，让人心惊胆寒！
匈奴人不畏征战、不惧死亡，偏偏的害怕鬼神，什么山神、河神、风神、火神、池塘神、草木神……多的数不胜数，那怕出门遛个弯呢，也能碰到十几位神灵，几乎是走一路，磕一路的头！
能够遁地而出的，如果不是妖怪的话，那真是鬼都不信了，匈奴人乱成了一团，有人拔出弯刀，胡乱挥舞着，有人跪倒在地，祈求神灵护佑，也有人把赵浪团团围住，准备舍身喂妖、护卫大王！
“各位不必太惊慌了，黄鼠奉我家大司马之令，前来迎接自次王，并有美酒、美食奉上，还请慢慢的享用！”
一个黑影来到近前，并没有暴起伤人，反而解下黑面纱，露出一张猥琐的丑脸，主动抱拳行礼，正是发丘中郎将--黄鼠！
与此同时，黑洞里陆续走出人，抬着桌案、软榻、香炉、铜盆、美酒、美食……，就像变戏法似的，摆出一顿丰盛的酒宴，就连菜肴都是热的呢！
一切就绪之后，黄鼠带人回到黑洞，用泥土封住了洞口，遮掩的天衣无缝，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色、香、味俱全的酒菜，散发出腾腾的热气，到了这个时候，匈奴人才反应过来，钻出的不是妖怪，而是汉军将士！
他们挖掘一条暗道，通到了土坡顶部，又做好了酒菜，用地道送过来了，地道不是一朝一夕可成的，由此可见，附近的地表下面，肯定分布很多暗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还藏有无数汉军将士！
道理弄明白了，匈奴人更害怕了，不少人频擦汗水，心中暗暗庆贺，幸好汉人送的是酒菜，如果是一阵冷箭，在场的这些人，恐怕十死八九了吧？
“善攻者出于九天之上，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萧郎用兵之法，本王真是领教了，挥师南下之事，还需从长计议呀！”
见识了‘掘子军’的手段，赵浪也是后怕不已，看向汉军大营的目光，顿时为之一变，原来的死气沉沉，变成了深不可测，仿佛有百万雄兵，隐藏在地表之下！
就连一些草地、土坡、荒滩，也让人放心不下了，仿佛下一刻，就会钻出无数汉军，形成铁臂合围之势，原本的四成胜算，也只剩下一半了！
 
赵浪做梦也想不到，萧逸神机妙算，猜到他会窥视汉营，也想到了窥视地点，因此让黄鼠挖掘地道，来了一个下马威，其实汉军大营的附近，仅此一条地道罢了！
 
………………………………………………………………
 
“呜！--呜！呜！”
“呜！--呜！呜！”
汉军大营-旌旗招展，号角长鸣，冲出了数百名骑兵，为首一匹千里墨烟驹，上面端坐一员大将，身披寒铁铠，头戴鬼面盔，腰佩斩蛟剑，携带宝雕弓，正是大司马-萧逸！
左侧一匹白龙马，端坐着小恶魔-赵雨，头戴白银盔，身披银霜甲，手持龙胆亮银枪，英姿飒爽之态，仿佛一朵傲雪寒梅！
 右边一匹玉龙驹，骑乘着郡主-赵嫣然，头戴白狐皮帽，身穿白鹿皮袍，挎着长刃弯刀，英姿不逊于男儿，好似一朵带刺玫瑰！
 
另有数百玄甲军，骏马弯刀，强弓硬弩，护卫在三人周围，一路呼啸而来，直奔虎符坡上，与此同时，汉军大营鼓号齐鸣，旌旗挥舞，似乎有无数兵马调动，做好了决战的准备！
“嗒！--嗒嗒！”
萧逸跃马扬鞭，一直来到土坡之上，沿途匈奴兵纷纷避让，无人敢于仰视，在塞北草原上面，鬼面萧郎的地位，等同于食人恶魔了！
“大汉-大司马萧逸，前来相约赴会，自次王一向可好？”
“大司马前来赴会，本王荣幸之至，匈奴八万健儿也脸上有光呢！”
“呵呵！--小弟无愁，见过大舅哥，一别八载有余，未能行礼问安，还望多多赎罪！”
“哈哈！--妹婿不必多礼了，都是自己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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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公后私-抱拳行礼，二人目光相对，均有一番的感慨，记得初遇之时，萧逸是一名小校，冒充商队人员，深入塞北草原，侦查匈奴人的情况！
赵浪则是一名马贼，带领着几百名弟兄，纵横山林，呼啸原野，靠着打家劫舍为生，在命运之神安排下，两个遇到了一起，结成同盟关系，共展宏图伟业！
七八年过去了，萧逸南征北战，屡建奇功，变成了当朝大司马，统领千军万马，讨伐各路诸侯，隐隐有蛟蛇化龙，飞腾变化之势呢！
赵浪也从一名马贼，变成了匈奴自次王，拥有几千里草原、几十万部众，数不尽的牛羊、马匹、骆驼，只要跺上一脚，大草原也要颤三颤！
可惜的是，原本意气相投，互相欣赏的好朋友，因为国家、民族的利益之争，就要对决沙场、你死我活了，人间悲剧，莫过于此！

第八十八章对弈饮酒，分取山河！
“呜！--呜呜！”
“嗖！--嗖嗖！”
 ……………………
号角齐鸣，千骑竞逐，大型围猎开始了，汉军、匈奴两队人马，犹如两群凶悍的恶狼，冲进了大草原中，他们东西冲突，南北围挡，弯弓搭箭，射杀猎物，场面异常的精彩！
两军互相追逐，比箭法、较骑术、赛马力，都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是一场围猎比赛，也是一场另类战斗，谁不想人前显胜呢？
几番追逐下来，人们惊讶的发现，箭法、骑术最为高明，获取猎物最多的人，既不是匈奴勇士，也不是汉家儿郎，反而是两个女人，赵雨、赵嫣然纵横驰骋，箭无虚发，真是羞愧一众男儿！
 “嫣然郡主-草原第一美女，长生天的宠儿……吼！吼！”
 “赵雨夫人-汉家第一女杰，巾帼不让须眉……吼！吼！”
 猎场之上，实力为尊，双方将士挥舞兵刃，高声呐喊，至于心生爱慕者，更是不计其数，可惜呀，她们已经有男人了！
 
 
赵嫣然-匈奴郡主，草原明珠，自幼在马匪群中长大，跟着哥哥杀人越货，抢夺血腥之财，凶悍的犹如一条小母狼，骑射本领相当了得，否则也镇不住部众们！
赵雨-满身武艺，精妙绝伦，深的二哥赵云的真传，亮银枪下，亡魂无数，穿云箭出，可落飞鸟，提起无愁侯府-六夫人，也是赫赫有名的！
二人弓马娴熟、容貌秀丽，堪称天仙下凡一般，若能得其一人，已是莫大造化了，萧逸左拥右抱、二者兼得，如此无边艳福，不知羡煞多少男儿？
 
 
猎场上-人喊马嘶，获取无数，此番围猎的主角萧逸、赵浪，却没有参与其中，而是留在土坡上，二人相对而坐，品尝美酒，谈论大事！
古人云：为兵者-以山林为猎场，为将者-以城池为猎场，为帅者-以天下为猎场，萧逸、赵浪皆是人中龙凤，统帅之才，他们猎取的不是飞禽走兽，而是一世英名，万里江山！
“久闻萧郎文武双全，不但精通韬略，亦是围棋高手，可有兴趣对弈一局？”
“自次王有意对弈，小弟自当奉陪了，为了增加乐趣，咱们添一点彩头如何？”
 ………………………………
赵浪虽是匈奴人，却仰慕汉家文化，重金聘请了几位老儒，专门教导自己诗书礼乐，加上天资聪慧，又肯刻苦用功，还学了一手高超的棋术！
萧逸是一名围棋爱好者，研究过无数棋谱，也曾在天机楼上，打败各路棋坛高手，赢得了‘棋博士’的美誉，自然不怕对方挑战了！
寻常人对弈博彩，一匹骏马、一辆豪车，或者几百两黄金，就算是惊天豪赌了，萧逸、赵浪英雄盖世，赌注也大的出奇，一个压上：精盐五万斛、布帛十万匹、熟铁三十万斤；另一个压上：骏马五万匹、壮牛十万头、肥羊五十万只！
没有契约、没有中人、也不用什么担保，顶天立地、胸怀四海的男人，承诺重如泰山，誓言绝无悔改，城池、土地都在弹指之间，何况区区一点财物呢？
萧逸执黑先行，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动如雷霆……下棋犹如用兵，招数鬼神难测，迅速占据了中央，犹如伟大的华夏民族，君临天下，号令四夷！
赵浪毫不示弱，白棋左右冲突，飘移不定，先占据北方一隅，而后步步逼近中央，就像草原上的匈奴人，一直想要入主中原！
二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始终难分胜负，形成了对峙之局，而最激烈的厮杀，就在西北一角上面！
“萧郎之棋，疾如风火，快如闪电，让人难以招架，不过吗，攻势如此凶猛，难免后方空虚，为了区区一隅之地，舍弃中腹大片江山，恐怕有些不智吧？”
王者对弈，即是斗勇，更是斗志，赵浪名为说棋，实则暗示对方，不要棋胜不顾家了，你的后方很空虚……
 
与中原大地相比，河套平原就是一隅，萧逸屯重兵于此，不去救援曹军主力，置北伐大局不顾，乃是因小失大，如果聪明的话，就该放弃河套，挥师东进冀州！
“中原势大，实力雄厚，纵然有些闪失，也不影响大局，西北连战连捷，只要再吃几个子，就能赢得这一局了，岂能轻易放手呢？”
对方的攻心之术，萧逸岂能不明白呢，立刻展开了反击，同样以棋局喻天下，陈述利害关系！
汉家地大物博，人口众多，论起综合实力来，远在匈奴人之上呢，万全拼的起消耗，这叫做以大欺小！
在萧逸的计划中，争夺河套平原，不过一场平常战斗，输赢并不十分重要，可对于赵浪来说，就是生死攸关了，一旦遭遇失败，必然万劫不复！
一场攻心战下来，双方平分秋色，谁也奈何不了谁，而在内心之中，都在暗暗的打鼓，真应了一句话：麻杆打狼，两头害怕！
到了这个份上，就看谁的意志更坚强，谁的手段更高明了，萧逸坏坏一笑，摸了几下鼻子，决定给大舅哥一点颜色！
“对弈之事，必有美酒畅饮，方显风雅之气，我家大司马带来了美酒，又新得两枚酒盏，特请自次王品尝！”
说话之间，中军官-小斌上前，搬出一大坛子美酒，香气四溢，沁人肺腑，又拿出了酒盏，斟满美酒之后，分别递给了两人！“
酒国文化，博大精深，酒具也多种多样的，按材质可以分成：金银樽、青铜觞、牛角杯、白玉斗、青瓷盅……各式各样，任君抉择，可是今日饮酒用的，却是一双骷髅盏！
两枚骷髅盏-色泽光滑如玉，应是新制成不久，外镶七色珍宝，内嵌黄金薄片，装饰的美轮美奂，尤其斟满美酒之后，显出一种妖异之美，又让人心惊胆战，上面分别刻着字：刘豹、乌维！
没错的，正是匈奴巨头：刘豹、乌维的头颅，战败身亡之后，落入了萧逸手中，让工匠制成了骷髅盏，今日宴会上取出，用来品尝美酒，别有一番滋味呢！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人生一大幸事，小弟恭祝自次王-纵横驰骋，称霸草原--胜饮！”
萧逸举起骷髅盏，故意的晃动几下，而后一饮而尽，此举名为劝酒，实则警告对方，再敢与我纠缠不休，它们就是你的榜样了！
“咳咳！--自家兄弟，何必多礼，愚兄亦祝萧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成为汉家第一英雄--胜饮！“
双手捧着骷髅盏，赵浪浑身颤抖不止，最后紧闭双眼，一口强饮了下去，后背衣衫全湿透了，至于他的心情吗，上下起伏，五味杂陈！
要说不怕是假的，刘豹、乌维足智多谋，骁勇善战，统领十万匈奴健儿南下，试图狠狠的劫掠汉土，结果如何呢，全军覆灭，丧命疆场，变成了两只骷髅盏，任人饮酒把玩罢了！
 
赵浪的文治武功，与二人在伯仲之间，争霸草原多年，形成了鼎足之势，换句话说吗，刘豹、乌维战胜不了的对手，自己一样打不赢的，而且以‘鬼面萧郎’的心性，绝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一个匈奴大舅哥！
“刘豹、乌维残暴不仁，经常倚仗强大实力，欺负周围弱小部落，乃是草原上的祸害，本王数次起兵讨伐，试图为民除害，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想二人如此蠢笨，竟然招惹大汉王朝，又落入萧郎手中，变成了两只骷髅盏，真是罪有应得、大快人心呀！
能够斩杀二贼，全靠萧郎之功，至于他们留下的草原，理应由大汉朝廷分配，本王只要一隅之地，也就心满意足了！”
内心受到重挫，赵浪不敢托大了，略加思考之后，为了避免与汉军交锋，决定主动退一步，平分河套平原！
河套-水草丰美，纵横千里，又分成三个部分，贺兰山下的‘西套’，阴山附近的‘后套’，以及吕梁西侧的‘前套’，自西向东，依次排开，依附在黄河边上，形成了一个河套平原！
赵浪的分配方案是，前套归汉家所有，重建朔方、五原两郡，恢复往日的边界；至于后套、西套吗，乃是匈奴人的故地，理应归自己所有！
 另外吗，请大汉朝廷册封自己，成为新的大单于，统领匈奴各部落，这个方案公平合理，对双方都有好处，想来萧逸不会拒绝吧？
 
“自次王快人快语，小弟也就不谦让了，咱们即是好朋友，也是真亲戚，分配起地盘来吗，自然不会亏待了你，我的意见是……”
到了这个份上，也不必遮掩什么了，萧逸取出一份牛皮地图，指着上面的山川、河流，开始标准界限了，他的划分很简单，也很是合理--“前套是我的、后套是我的、西套也是我的！”

第八十九章河套平原，一人一半！
“河套平原，乃是匈奴故土，理应归本王掌控，萧郎倚仗兵戈之威，强夺他人领土，恐怕有失道义吧？”
赵浪面色阴沉，双目几乎喷火，见过贪婪的，没见过如此贪婪的，就像一条草原恶狼，连皮带肉一起吞呀？
“自次王此言差矣，河套本是华夏领土，千年前已有定论，汉军重占此地，乃是物归原主也，何谈‘强夺’二字呢？”
萧逸阴险的一笑，让人取来两卷竹简，皆是颜色黝黑、牛皮编成的古籍，一名《尚书-禹贡》，一名《史记-周本纪》，都是华夏民族的名著！
《禹贡》叙述了上古时期，洪水横流，不辨区域，大禹治水成功以后，把天下划分为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州，并描述了各州的地理概况，而河套平原一带，正好在雍州的范围内！
《周本纪》则记载着，周武王灭商之后，为了加强政治统治，分封了七十一个诸侯国，遍布黄河、长江流域，其中一个同姓诸侯-翟国，就位于河套平原，镇守帝国北疆，护卫天下共主！
两本古籍证明了，河套自古就是华夏领土，而且白纸黑字、传承有序，历代王朝皆有记载，匈奴人想要反驳，必须拿出更古老的书籍！
 
这就有点仗势欺人了，匈奴乃是游牧民族，政治、经济、文化非常落后，虽然历史悠久，却没有发明文字，甚至没有数字概念，就连自己年龄也不知道呢！
西汉文帝时期，奸臣-中行说来到草原，很快投降了匈奴人，教他们‘结绳记数’之法，从那个时候起，匈奴人才知道自己的年纪，以及人口数量、牛马的存栏数！
 就算匈奴人拿的出来，萧逸也一点不怕，他怀里还有一本《山海经》，里面的年代更久远，范围也更加广阔，东海、南荒、西漠、北原……幅员百万里，皆是华夏领土！
 
“你……欺人太甚了，匈奴人从没有文字，何谈疆域记载呢，至于汉家书籍记载，自然偏袒自己人了！”
一个拴牛皮绳子、数手指头的民族，如何拿出古籍来，证明自己的疆域范围呢，赵浪气得满脸黑线，同时也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创造本民族文字！
 知耻后勇，豪杰所为，赵浪回去之后，真的找来一些匈奴巫师，让他们日夜祈祷，与长生天相沟通，费了九牛二虎八个骆驼的力气，终于创造出一种象形文字，并刻在了阴山之上！
 不过吗，这种文字书写困难、结构丑陋，数量也十分有限，根本无法传播开来，最后自生自灭了，若干年之后，学者们发现了这种文字，称之为：‘神秘的阴山刻画！’
 阴山刻画一出现，立刻引起了轰动，国家聚集无数学者，花费了大量心血，终于破译出几句，乃是诉说一个悲惨的故事……
 华夏之地，藏有恶狼，爪牙锋利，嗜血成性，
 恶狼西来，血流成河，夺我土地，杀我部众，
 匈奴子民，泪洒草原，西渡黄河，寻找乐土……………
 
 
 
 
…………………………………………………………………………
“匈奴分裂，依附大汉，安置在河套平原上，已经数百年之久了，各部落放马牧羊、繁衍生息，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园！
萧郎强夺草原，不知会多少牧民-流离失所，饥寒交迫，最终化为累累白骨，你就真的忍心吗？”
武力打不赢，道理说不过，赵浪打起了悲情牌，双手狂揉眼睛，还掉出几滴眼泪来，为了河套平原，他也是豁出去了！
“匈奴人四处漂泊、孤苦无依，的确很是可怜呢，不过吗，河套平原，国家所有，小弟不敢因公而废私呢！
自次王深明大义，何不顺势而为，带领部众迁入汉土，壮者从军，弱者为民，从此两家合二为一，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小弟以人格担保，一定妥善安置牧民，让他们居汉土、说汉话、习汉字，融入华夏民族之中，至于大舅哥吗，高官厚禄，子孙世袭！”
萧逸泪眼婆娑，跟着一起痛哭起来，言语上一点没松口，反而更加厉害了，不但要河套平原，还想吞并匈奴部众呢！
匈奴人只有几十万，一旦迁移进入汉土，接受华夏文化熏染，最多三代人时间，就会忘记祖先传统，彻底的变成汉家百姓，历史上无数蛮夷民族，就是这么消失掉的！
 
“萧郎好狠的心呢，这是要断我传承、绝我根源，彻底同化掉匈奴人！”
“匈奴本是夏之后裔，同属华夏民族一支，如今返回祖先故土，又有何不可呢？”
“今天给一句痛快话，河套平原给不给，八万匈奴铁骑，已经磨刀霍霍了？”
“我有十万汉家健儿，何惧区区八万匈奴，每人砍上一刀，就让你们亡族灭种了！”
 ……………………………………
恐吓、威胁、欺诈、诱骗……二人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退让，几次差点拔刀火拼，又互相心存忌惮，只好继续的谈判下去，最后达成了一致：
前套归还汉家，重建朔方、五原两郡，西套归属赵浪，建立新的匈奴王庭，至于中间的后套吗，成为赵嫣然的私人封地，算是一股缓冲力量！
匈奴女子地位极高，可以参与军国大事，甚至是领兵征战，尤其大单于年幼、母后胭脂摄政期间，俨然是一个母系国度了，早在赵信城的时候，赵嫣然就有一片草原，以及大量的属民、牲畜，号称‘匈奴第一小富婆！’
在赵浪看来呢，嫣然是自己的妹妹，嫡亲骨肉，血浓于水，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后套草原归了妹妹，也就是归了自己，还是匈奴人的领土！
在萧逸看来呢，后套是小母狼的，小母狼是自己的，所以归根结底，后套还是汉家领土，虽说暂时姓赵了，只要自己晚上努力一点，多生几个儿子出来，草原以后必然姓‘萧’呢！
“河套平原，一人一半，契约已定，神灵共鉴，若有违背，天诛地灭--啪！啪！啪！”
协议达成之后，萧逸、赵浪相对而立，三次击掌盟誓，又取出一柄匕首，割开河套的地图，一人执一半在手中！
平心而论，萧逸不想分裂河套，更不想与匈奴人妥协，别看对方是大舅哥，为了国家、民族的利益，大义灭其不算什么！
问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主力人马东进支援，马邑大营是空架子，真要是与匈奴人决战，必然是一败涂地，一半土地也弄不到了，还是见好就收吧！
天下之事，随机应变，萧逸的新计划是：占据前套、经营后套、窥视西套，慢慢的渗透，等到平定了河北，再来论个短长吧！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惜别，他朝再见--驾！驾！”
主意打定之后，萧逸翻身上马，带着亲兵们冲下土坡，经过草原猎场之时，一把掠过了赵嫣然，横放在马背上，直奔大营而去！
现在的第一要务吗，不是谋划军机，不是出兵灭敌，而是抓紧时间生孩子，只有萧氏子孙昌盛，才能占据更多的领土！
“世人皆言，匈奴人其性如狼，可是依我之见，萧逸才是一条凶恶的狼王，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哇！哇！”
望着离去的背影，赵浪咬牙切齿，又张开嘴巴，猛烈的呕吐起来，席间吃喝的酒菜，全都吐了个干净！
用族人的骷髅盏饮酒，心里阴影相当之大，只是形势所迫，不得不饮罢了，赵浪隐忍到现在，已经相当厉害了，这比挨几刀还痛苦呢！
呕吐干净之后，赵浪托着疲惫的身躯，带领护卫们返回大营，当即传令全军：”后退两百余里，前往黄河西岸，离汉军营地远一点！“
可是渡过黄河之后，匈奴人没有西进，反而安营扎寨，继续的窥视马邑城，监视汉军的一举一动！
协议达成了，土地也分了，可是赵浪的内心中，一直存在着疑惑，萧逸究竟兵强马壮、有恃无恐，还是故弄玄虚、兵不厌诈呢？
 要想弄清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很难，只要等几天就可以了，汉军如果兵强马壮，必然迅速占领前套，修筑城池、迁移百姓，形成有效的统治，如此一来，赵浪也就死心了，会遵守定下的盟约！
相反的，如果汉军迟迟不动，没有兵马派出来，说明萧逸在使诈术，并没有足够的力量，若是如此，赵浪立刻挥师东进，猛攻马邑城，至于签订的盟约，不过一张废纸罢了！
到了那个时候，前套、后套、西套……皆归匈奴所有，就连并州的城池、土地，赵浪也要抢夺过来，为匈奴人出一口恶气！
是战是和，是敌是友，就看萧逸的表现了，他能在数天之内，派出一支大军入住前套吗？

第九十章化贼为兵，屯垦戍边！
“阴山为背，黄河为弦，人马为箭，城池为盾，北控万里草原，南锁关陇之地，真乃兵家形胜之地，难怪秦皇、汉武两位大帝，不惜耗费无数国力，也要抢占这片土地了！
就在朔方、五原的旧址上，重新修筑两座城池，隔河相对，互相支援，再修筑八座卫城，几百个壁垒、哨卡、烽火台，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
马邑大营-中军帐内，萧逸盘膝而坐，聚精会神，使用黄泥、白沙、木块、石子……制作了一座长九尺、宽六尺，比例精准的河套沙盘！
上面的山脉、河流、草原、沙漠……制作的惟妙惟肖，还利用各种地形，巧妙的搭配，设置了一道军事防线，进可攻，退可守，坚如磐石，稳如泰山！
防线构思完成之后，萧逸一点也不高兴，反而面带愁云，原因也很简单，沙盘制作的再精细，也不过纸上谈兵罢了，要想变虚为实，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前套地区-依山傍水，方圆千里，要想牢牢的控制住，至少需要五万人马，为了供养这支军队，又需要三倍以上的人口，开垦土地，灌溉良田，源源不断的提供粮草、兵员，否则的话，无根之萍，断难长久！
问题是，主力大军东进增援，余者不过两三万将士，驻扎马邑、雁门一带城池，已经是捉襟见肘了，那有余力驻扎前套，构筑防御体系呢？
就算从关中、洛阳抽调驻军，随军人口也无法解决，天下大乱，连年征战，民间十室九空，如何迁移百姓，屯垦戍边呢？
没有足够的人口，就无法解决粮草、兵源问题，如果沿着秦直道，从关中向北运输的话，路途遥远、艰险难行不说，还要征调无数民夫，每运送一石粮食，中途消耗在四十倍以上，足以拖垮一个大帝国了！
无兵、无民、无粮--就是孙武、白起复生，也守不住河套地区，那样的话，匈奴人就要趁虚而入了！
军中游骑禀告，匈奴人并没有离开，而是驻扎黄河西岸，窥视着汉军的动静，而且准备木筏、修理军械，随时杀一个回马枪，对于黄河东岸的土地，他们还没有死心呢！
萧逸是个三流穿越者，没有作弊器，没有金手指，也不会剪纸为马、撒豆成兵，不过吗，有一句话说的好：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心思用到了，老天爷也会帮忙的！
“启禀大司马，有人马自常山郡而来，军中竖一面‘张’字帅旗，前锋已经到达马邑，究竟是战是和，还请速速定夺！”
“来的正好！--传令下去，让他们在城外驻扎，不得靠近我军营地，再派人送些肥羊、美酒，好好的犒劳一下！”
“诺！-谨遵军令！”
 ………………………………………………………………………………
“隆！--隆！隆！”
马邑城东-大道之上，一支庞大的队伍在行进中，尘土飞扬，人喊马嘶，前后相连数十里，起码有一二十万人马，缓缓西进，直逼马邑！
让人惊讶的是，这支队伍不是曹军，也不是袁军，装束杂乱，队列不整，除了身披甲胄、手执兵器的士兵，还夹杂着衣衫褴褛、肩扛农具的妇孺百姓，与其说是一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难民！
在队伍的最前面，竖着一面杏黄色大纛旗，正中一个斗大‘张’字，殷红如血，龙飞凤舞，底下另有八个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旗帜下一员大将，头戴浑铁盔，身披精钢铠，手持三尖两刃刀，坐下卷毛黄骠马，相貌英俊而张狂，正是黑山黄巾首领-张燕！
张燕，本姓褚，常山真定人，‘天公将军’张角之徒，后改姓为张，剽捍骁勇，敏捷过人，军中称为“飞燕”，张角兄弟战死之后，张燕带领残余部众，继续的对抗朝廷，试图完成黄巾大业！
不过吗，张燕的运气不好，几次率众举事，全都遇到了萧逸，结果兵败逃亡，部众离散，白白给人做了嫁衣，看在往日交情上，萧逸没有赶尽杀绝，总是给他留一条活路！
两年之前，萧逸潜伏到河北，收编了几十万黄巾军，渡河南下之时，让张燕带一支人马，继续留在常山、云中一带，倚仗山区地形，与敌军相周旋，扰乱袁军的大后方！
曹军大举北伐之后，趁着袁军全力御敌、后方空虚之际，张燕再次起兵举事，攻占城池，裹挟人口，占据了常山、云中、几郡之地，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萧逸进攻马邑之前，就派人联络过张燕，让他率众来归，助自己一臂之力，而且许下承诺：保他荣华富贵，封妻荫子！
不过吗，张燕口头答应了，却迟迟的按兵不动，一是心存忌讳，不想放弃黄巾大业，转而投靠大汉朝廷；二是战局混乱，认为并州的战事上，曹军没有必胜把握！
直到萧逸大展神威，以弱胜强，斩杀刘豹、乌维两位豪杰，歼灭匈奴十万之众，彻底占领了并州城池，张燕这才心服口服，乖乖的率部来归了！
“末将恭贺大司马，大败匈奴，扬威塞外，黑山军-五万七千将士，十六万随军家属，已经来到了马邑城，听候大司马差遣！”
安营扎寨之后，张燕带领十几名头目，前往中军大帐参拜，本来未进营之前，他还想端着架子，争取一些优厚条件的！
可是见面之后，在萧逸幽冥般的目光下，张燕浑身颤抖，乖乖的下跪行礼，交出了部署的花名册，无论何时何地，老大永远是老大呀！
 十几名黄巾头目，更是瑟瑟发抖、以额触地，根本不敢仰视，在鬼面萧郎的面前，打家劫舍的悍匪们，也变成了乖巧的绵羊！
 
“贤弟弃暗投明，主动归顺朝廷，却是再好不过了，从此扒掉贼皮，成为汉家官员，子孙后代，永享富贵！
我已经上书丞相大人，加封你为平北将军，进爵‘安国亭侯’，照旧统领本部人马，至于大军屯驻之地，也安排妥当了！”
萧逸端坐帅位，不怒自威，让张燕等人入座饮酒，赐予官印、官袍、盔甲、宝剑……又掏出半卷牛皮，随手扔了过去，正是一半的河套平原！
身为统帅者，必须即能知人、又会用人，张燕性格彪悍、骁勇善战，就像一匹狂暴的烈马，虽能日行千里，可惜难以驾驭，麾下的几万人马，也是良莠不齐、匪气极重！
这样的将军与队伍，如果收编进入曹军，难免的不听号令、贻误军机，若是安置地方呢，又怕他们骚扰百姓、祸乱民间，真是让人头疼呢！
因此上，萧逸想了个好办法，就是‘化贼为兵，屯垦戍边’，让他们驻扎到前套地区，修筑城池、开垦田地，即巩固了大汉边疆，也解决了安置问题，可谓一举双得呢！
前套地区-土地肥沃，水草丰美，面积也十分开阔，足够二十万黄巾军折腾了，另外吗，他们骁勇善战、野性十足，对付起匈奴人来，也不会吃亏的，如果是内地百姓-勤勤恳恳，老实巴交，会让人吃的渣都不剩了！
“末将多谢大司马厚待，一定遵从军令、护卫边界，为大汉开疆拓土，再立新功，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双手捧着前套地图，张燕带着一众头目们，双膝跪地，大礼参拜，郑重的发下毒誓！
 
前来归顺之前，张燕还暗暗担心，生怕夺了兵权、遣散人马，然后给一个虚职，软禁在许昌城中，那样的话，自己要做一辈子‘寓公’了！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受到了重用，封将军、进侯爵、掌兵马，驻扎在前套草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自成一番格局，太对自己的胃口了！
当然了，张燕心里也明白，要想自在逍遥下去，必须紧紧追随萧逸，从此以后呢，不听皇帝圣旨，不管相府钧令，只认老大一个人！
接下来，众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一直喝到了日落黄昏，这才宾主尽兴而归……
 
………………………………………………………………………………
第二天，张燕整顿人马，换上了汉军的旗帜、服饰，正式的改旗易帜了，又领取了盔甲、粮草、布匹、精盐……高举旌旗，欢唱凯歌，浩浩荡荡的开赴前套，成为了一支戍边军队！
与此同时，萧逸把马邑之战中，俘虏的三万匈奴人，全都交给了赵嫣然，成为她的部曲牧民，又派遣不少的官吏、文士、工匠……让她驻守后套草原，与前套遥相呼应，守望相助！
 即将离别之际，自然是干柴烈火、拼命欢娱了，若软的羊皮榻上，萧逸摸着赵嫣然的小腹，给他们未来的儿子，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萧战--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想要万里草原吗，就用手中的弯刀，去跟别人争夺吧！
 
得知消息之后，赵浪面对滔滔黄河，久久的沉默无语，而后连夜拔营，挥师进入西套，有让人送来五万匹骏马、十万头壮牛、五十万只肥羊……算是输给萧逸的赌注，也有表示臣服之意！
从此之后，汉匈再无大战，双方开设互市，和平共处……直到若干年之后，赵嫣然的儿子长大，与赵浪的子孙后代，争夺匈奴-大单于之位，河套平原刀兵再起、烽火重燃！

第九十一章坚城难下，腹背受敌！
咚咚！～～攻破邺城，生擒袁尚！
呜呜！～～攻破邺城，生擒袁尚！
冀州～邺城，战鼓如雷，号角连绵，一场激烈的攻防战正在进行中，放眼望去，战场上旌旗如海，人马如潮，喊杀声惊天动地，两军将士浴血奋战，谁也不肯后退半步，只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数十万曹军倾巢出动，人马分成了四队，在将军，校尉的带领下，死士们扛着云梯，挥舞兵刃，轮番冲击着邺城防线，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另有数百辆霹雳车，不断的投掷巨石，猛砸城头的守军！
为了鼓舞全军士气，曹操披挂整齐，一手挥舞令旗，一手握着宝剑，站在一辆驷马战车上，亲自指挥着战斗，面对矢石交加，脸上毫无惧色，见到怯阵之徒，拔剑立斩阵前，因此上，大小将士奋勇向前，有进无退，也付出了惨重伤亡！
兵法有云：上兵伐智，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以惨重的伤亡代价，强攻对方的城池，乃是最不明智的，曹操熟读兵书，久经沙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了，可是战场形势逼迫下，让他不得不出此下策！
曹军原来的计划：围点打援，各个击破，就是围困住邺城，吸引袁军各路人马，而后设下埋伏，把他们一一歼灭，最后集中力量，一举拿下邺城！
战术设想不错，可以以逸待劳，等着敌人送上们，不过吗，本想钓一条草鱼，结果来了一头鲨鱼，乌丸，鲜卑，辽东，幽州四部合兵，共计一十八万人马，大举南下支援邺城！
与此同时，袁潭放弃了青州，统兵四万回援冀州，驻扎在漳水上游，威胁曹军大营的侧翼，又利用地利优势，派出小股人马，不断偷袭曹军粮道，日夜骚扰，防不胜防！
前有坚城南下，外有强敌来援，后方又受到了骚扰，到了这个份上，战场局势急转直下，曹军腹背受敌，难以支撑，将士们惶恐不安，曹操也有了退兵之意！
关键时刻，西线传来捷报，萧逸大获全胜，斩杀了高干，刘豹，乌维～～歼灭十万匈奴人，彻底平定了并州，紧接着，贾诩，曹丕挥师东进，支援中路人马，两军汇合之后，士气复振，实力大增，终于稳住了战局！
战局稳定住了，要想打败强敌，依旧千难万难，曹军北伐以来，已经激战了大半年，人马十分的疲惫，军械，粮草也消耗无数，后方补给越发困难了，而对方十八万人马，可是生力军，铁蹄弯刀，战力强大！
另外吗，曹军皆是兖，豫，司，徐之众，不适应河北水土，将士患病者极多，一旦战事拖延，进入隆冬季节，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曹军的战斗力，必然一落千丈，就是想全身而归，恐怕也做不到了！
无奈之下，曹操只好调动人马，全力猛攻邺城，希望生擒袁尚，打破战场僵局，这样的目的有三：
其一，攻破邺城，生擒袁尚之后，敌军群龙无数，必然丧胆撤退，冀州全境可下！
其二，邺城乃袁氏老巢，又是河北第一富邑，储存着大量钱财，军械，粮草，夺取过来之后，可以补充大军所需！
其三，占领了邺城，曹军就有了立足点，可以安然渡过冬季，养精蓄锐，修养战伤，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可以继续挥师北伐了！
传本丞相的钧令：谁能攻破邺城，生擒袁尚小儿，老夫就表奏天子，加封他为冀州之主，此誓神灵共鉴，绝不悔改也！
面对严峻的战局，曹操也豁出去了，为了鼓舞士气，开出了天价悬赏～～冀州牧的官职！
冀州沃野千里，户口百万，乃是天下第一大州，也是王霸之基业，谁做了冀州牧，等于成了土皇帝，给个王爵也不换呀，因此上，曹军士气大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
咚咚！～～坚守邺城，死战不退！
呜呜！～～前进有赏，后退杀头！
邺城～城墙高大，坚不可摧，箭楼密布，地堑数重，四角筑有卫城，彼此遥相呼应，又引来漳河之水，环绕在城墙四周，形成了一个完美防御体系，凭此坚固城防，可挡百万雄师！
袁尚，郭图，审配身披坚甲，手提宝剑，就在城头上督战，他们一面搬出金银珠宝，赏赐将士，鼓舞士气，一面成立督战队，手持鬼头刀，斩杀后退者，因此上，袁军也是战力暴增，死守城防不退！
曹军喊杀震天，攻势一浪高过一浪，袁军死战不退，防线稳如磐石，双方每一次激烈碰撞，都是残肢乱飞，血如泉涌，不知死伤多少人命呢！
呜！～～呜！呜！
正在激战之间，北方响起了号角声，只见金戈铁马，排列成行，迅速的压了过来，猛冲曹军大阵两翼，原来是乌丸，鲜卑，辽东，幽州四部人马，在袁煕的指挥下，前来救援邺城了！
一十八万联军，大都是游牧骑兵，铁蹄弯刀，强弓硬弩，战斗力十分强悍，至于统军之人，也不是无能之辈，乌丸大首领～蹋顿，鲜卑打首领～轲比能，辽东世子～公孙度，皆是足智多谋，骁勇善战之人！
杀呀！～～杀！杀！
隆！～～隆！隆！
冀州沃野千里，地势平坦，正适合骑兵耀武扬威了，乌丸，鲜卑两部人马，铁蹄踩踏，大砍大杀，迅速冲破曹军左右两翼，进而威胁到了中军，辽东，幽州的重装步兵，立刻随后跟进，不断扩大战果！
曹军身处平原，无险可守，又久战疲惫不堪，那里抵挡的住呢，只好不断的后退了，任由将军，校尉们拼死力战，也难以挽回局势！
无奈之下，曹操只好抽调人马，支援左右两翼，而用来攻城的部队，也就随之锐减了，相反的，见到联军骑兵出动，邺城守军士气大振，厮杀的更有力气了，还不断的组织反击！
邺城坚如磐石，将士们久攻不下，已经相当疲惫了，乌丸，鲜卑，辽东，幽州各部人马，趁机攻我军侧翼，再要厮杀下去，恐对大军不利了，还请丞相收兵吧！
郭嘉站在战车一侧，对于战场上的形式，看的非常清楚，因此建议收兵，回营整顿人马，来日再决胜负！
启禀丞相大人，袁潭带领青州人马，猛攻我军大本营，已经打破数道壁垒，李典，乐进二将抵挡不住，还请速速回援！
一名求援信使跑来，浑身浴血，狼狈不堪，报告着糟糕的消息，再不回师救援，大本营也要动摇了！
传老夫的命令：曹仁，曹洪两部断后，挡住乌丸，鲜卑的骑兵，全军依次而行，缓缓退回大营，有不听号令者～～斩！
攻城遇挫，腹背受敌，战局极为不利，强势如奸雄曹操者，也只能隐忍一时，下达了退兵令！
瞬时间，曹军停止了攻城，潮水般退了下去，而后排列队伍，重整军阵，各部依次后退，缓缓的回归大营，放眼望去，先行者并不慌张，殿后者毫无惧色，曹军训练之强，由此可见一般！
万胜！～～万胜！万胜！
看到曹军退走了，袁军挥舞兵刃，欢呼不止，不过吗，他们叫喊的厉害，却没有出城追击，犹如集体欢送一般～
一方面，曹军虽然受挫了，可是阵型严阵，军心不乱，袁军屡战屡败，早已心生畏惧，那里敢出城追杀呢！
至于乌丸，鲜卑，辽东各部人马，名为出兵助战，实则来捞好处的，只求多抢一些美女，粮食，布帛，自然不肯拼血本了！
另一方面，各部心存心存忌惮，深深害怕一个人，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萧逸！
并州大战，萧逸以少胜多，斩杀刘豹，乌维，高干，歼灭十万匈奴精锐，消息传来之后，乌丸，鲜卑，辽东各部惶恐不安，生怕遇到了杀神，步了匈奴人的后尘！
可是西路援军到来，马六，大牛，高顺，张绣，于禁～～一众将领，全都出现在战场上，唯独不见萧逸的身影，谁也不知他在那里，又在做些什么，这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反而让各部更加畏惧了！
因此上，各部人马无论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预留三分力量，以免萧逸突然出现，他们就算抵挡不住，也能全身而退吧！
两种原因之下，联军虽然获胜了，却没有追杀下去，曹军依次而行，缓缓回到大营，双方再次对峙起来，纠缠不休，难分胜负！

第九十二章鬼才献计，以退为进！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为我谓乌，且为客豪！
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
水深激激，蒲苇冥冥；
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
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
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
 ……………………………
 ……………………………
日落黄昏，天色渐暗，群鸦飞舞，悲鸣阵阵，曹军大营里面，将士们眼含热泪，唱起了凄凉的歌声，悠悠荡荡，落人魂魄，正是有名的《战城南》
《战城南》-汉饶歌十八曲之一，描述战场的残酷性，哀悼不幸阵亡的士兵，乃是铁血悲伤之歌，与之相齐名的，就是文人们传唱的《梁父吟》，一文一武，葬送故人！
与此同时，曹营各处燃起了火堆，那些阵亡将士的尸骨，慢慢的化成了灰烬，再装入黑色陶坛中，贴上他们的姓名、年龄、籍贯--送回家乡，隆重安葬，如果是有功之士，还会树碑立传，让后人记住其功勋！
烈士家眷会受到照顾，年迈的父母亲，国家负责奉养，年幼的子女们，国家养育成人，以及赐予宅院、田地、耕牛……免除三年赋税之类，如果一个家庭里面，有三位男丁战死了，则是‘忠烈之门’，可以免服劳役、见官不拜，深受同乡的尊敬！
负伤致残的士兵，也会受到妥善照顾，或是赐予钱财、禄米，回家与亲人们团聚；或是集中起来，一直养老送终，绝不会流离失所，饱受饥寒之苦！
曹军南征北战，所向无敌，除了统帅英明、将士勇猛、装备精良……完善的抚恤政策，也是原因之一，将士们没有后顾之忧，自然是奋勇杀敌、有进无退了！
“大汉将士，为国讨贼，马革裹尸，死不旋踵--万胜！万胜！”
 ………………………………
战场受挫，人心悲愤，为了鼓舞士气，曹操手持宝剑，坐在一辆戎车上，带着二子曹丕、曹植，一起巡视各处营地，虎痴-许褚一手提大刀，一手握着缰绳，负责驾驶车辆！
丞相座驾所到之处，将士们紧握兵器，振臂高呼，万胜之声，直冲云霄，曹操站起身来，频频挥舞手臂致意，一番巡视以来，原本低迷的士气，总算略有回升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父亲大人不必在意，我军元气未伤，只要重整旗鼓，来日战之必胜！”
“父亲年近知命，依旧披坚执锐、为国征战，饱受战阵之苦，孩子心痛如绞，恨不能以身代之！”
 ………………………………………………
巡视完毕之后，已经是午夜时分，曹操拖着疲惫之躯，回到了中军大帐，曹丕、曹植连忙上前，一边卸除甲胄、帮着按摩筋骨，一边好言安慰，十分体贴关怀！
不过吗，曹植神态从容，分析时局，表现的很是聪明，是一个好的政客；曹丕则眼含热泪，哀痛不已，表现的很是孝顺，是一个好儿子，孰优孰劣，难见分晓！
“为父挟天子以令诸侯，征战四方十余载，硬战、恶战、死战经历无数，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区区挫折，又算什么？
心中哀叹者，身体渐渐老迈，而霸业迟迟未成，诸侯割据，战事不断，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一统天下九州，又或者，要靠你们的兄弟，来完成为父的夙愿了！“
挥师北伐以来，曹操决策大事之余，也在观察几个儿子，看看优劣如何，对于曹丕、曹植的表现吗，还是比较满意的，至于立谁为储，还需反复比较才行！
话又说回来了，曹操快五十岁了，两鬓斑白，齿牙松动，精力也大不如前了，应对起战阵之事，真的有些力不从心，让他充满了挫败感，也越发想念一个人--萧逸！
以往出兵征战，总是曹操坐镇中军、决策大事，萧逸披坚执锐、临阵指挥，翁婿齐心协力，配合默契，这才百战百胜的，久而久之，甚至形成了一种依赖感！
为了争夺河套，萧逸迟迟未归，无奈之下，曹操只好亲自上阵了，结果受到了挫折，至于曹仁、曹洪、徐晃、于禁、张郃……只能冲锋陷阵，难以独当一面，换而言之，他们只是将才，而不是帅才！
越是身心疲惫，越要倚重萧逸，这种感觉很不好，曹操更担心的是，一旦自己撒手人寰了，几个年幼的儿子，能够握住这柄‘神剑’吗，能够守住自己的基业吗，如果不能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汉高祖-刘邦得天下之前，非常的重用韩信，可是得天下之后，又杀掉了韩信，因为时机、分寸拿捏合适，这才开创了大汉基业，萧逸的军功战绩，不在韩信之下，自己如何应对……准备托以后事，还是早除后患？
“属下参见丞相大人、见过两位公子，防务安排妥当了，前营加派三万铁甲，又修筑了两道壁垒，犹如铜墙铁壁，可保万无一失！”
 郭嘉来到了大帐，步伐疲惫，略带病容，清风拂过身躯之时，原本合体的衣衫，也变得飘荡起来了！
‘鬼才’一介书生，又放荡形骸、沉迷酒色，体质本就不太好的，随军征战以来，日夜谋划军纪，元气消耗的极大，加上水土不服，身体越发的虚弱了！
最近一段时间，郭嘉大量饮用补酒，强行振作精神，以应付繁重的军务，不过吗，压榨身体的潜力，犹如烈火之上浇油，虽说爆发一时，必然难以长久呢！
“奉孝参谋军机，十分辛苦，还需好好保重身体，班师回朝之日，老夫要喝外孙的定亲酒呢！”
看到郭嘉的疲惫之态，曹操一阵的心疼，让儿子们搬来软榻、斟上热茶，一阵的嘘寒问暖，至于定亲酒吗，则是一个约定了！
大军出征之前，郭嘉的妻子曹华怀有身孕，恰好萧逸的三夫人蔡文姬，小腹也微隆起来了，一次把酒言欢之后，二人立下誓约，若同生儿子，则为异姓兄弟，若同生女儿，则为金兰姐妹，若是一男一女吗，那就定下娃娃亲，以后结为夫妻！
一文一武，指腹为婚，此事在曹营之中，一时传为了美谈，如今掐指一算，再有两三个月左右，两位夫人就该生产了，而且许昌传来消息，请神医华佗诊过脉了，怀的是一男一女，郭氏为子，萧氏为女！
“多谢丞相大人关爱，属下只是水土不服，身体并无大碍，修养几天就好了，深夜前来大帐，乃是有妙计献上！
袁绍身亡之后，三子平庸无能，因为储位之争，彼此矛盾重重，有难团结一心，无事必起纷争，我军何不因势利导，暂且退上一步呢！
只要我军一退，三袁必然内讧，等到他们互相残杀，精疲力尽之时，我军反扑过来，一战可定河北矣！”
讨论军机大事，郭嘉顿复光彩，揣摩人心，精准无比，不亏‘鬼才’之美名！
“大军以退为进，引诱三袁自相残杀，老夫则坐收渔人之利，果然是一条好计，却也是一条险计呀！“
曹操手捋长髯、双目微闭，思考着郭嘉的计策，办法是不错的，却有一定的危险性！
统帅都明白一个道理：前进容易，后退则难，曹营几十万人马，战场受挫，军心不稳，此时大踏步后退，很容易变成溃退，袁军再趁势追赶，难以生还许昌矣！
可是思索再三，曹操还是点头答应了，战场犹如赌场，所冒的风险越大，收获也就越多了，只要谨慎一些，当有七成胜算，就是撤退的步伐，一定要掌握好！
“全军后退，非同小可，以奉孝之谋划，我军退往何处，驻扎仓亭可否？”
“仓亭距离邺城，不过两三日路程，我军驻扎于此，犹如利剑悬于头顶，袁家兄弟戒心未除，不会自相残杀！”
“既然如此，舍弃所夺城池，全军退往黎阳，做势南渡可行否？”
“黎阳乃冀州门户，门户尚未关闭，主人岂敢酣睡呢，还请再退一步吧！”
再退就是黄河岸边，前有大河拦路，后有敌兵追赶，一个应对不及，就会全军覆没了！“
曹操双目圆睁，心头猛颤，人言鬼才用计：天马行空，专爱弄险，果然一点不假呀，如此用兵，险之又险！
”丞相大人明鉴，唯有退到黄河边，才能让袁氏兄弟放心，进而手足相残，同归于尽，北伐之事可成矣！“
说完全部的计划，郭嘉长出一口气，顿感疲惫上涌，浑身酸软无力，丞相平定河北之后，自己也能歇一歇了吧？

第九十三章罢兵议和，重修旧好！
“你说什么，曹军拔营起寨，缓缓向南撤退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清晨时分-大将军府内，听完属下的禀告，袁尚从软榻上跃起，衣衫都没有穿上，高兴的又蹦又叫，直接跳起了**！
最近几个月，袁尚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邺城失守，自己人头落地，每天是求神拜佛，希望曹军速速退兵，没想到愿望真的达成了，让人难以置信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袁尚连忙穿好衣衫，请来审配、郭图两位谋士，在一大群亲兵护卫下，爬上了邺城的城墙，查看外边的情况……
放眼望去，曹军们忙忙碌碌的，正在卷起帐篷、拆除锅灶，装在大小车辆上，各营依次南行，队伍井然有序，从种种迹象来看，他们真的要退兵了！
“哈哈！-曹阿瞒老贼，夺我城池，占我土地，气焰何其嚣张也，如今灰溜溜的逃跑了，日后可敢正视河北？”
看到曹军真撤退了，袁尚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高兴的手舞足蹈，同时暗暗盘算着，是否出城追击一下，来个痛打落水狗？
“曹贼狡诈过人，善用诱敌之计，或者名为撤兵，其实设下埋伏，想要引我军上钩呢？”
“当前局势，稳妥为上，大将军不可轻易出城，还是以静制动，观察几天再说吧！”
 ………………………………
审配、郭图连忙劝阻，担心派兵追击，会中了曹军埋伏，邺城可就难守了，还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两位谋士的话语，犹如一盆冰水，瞬间让袁尚头脑清醒了，出城追杀的确太危险了，不过吗，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也太可惜了？
袁氏兄弟，文韬武略，样样稀松，对付敌人没有办法，可收拾自家兄弟，顿时思如泉涌了，袁尚眼睛微眨几下，想到一个两全其美之计！
“传令青州刺史-袁潭，让他带领本部人马，一路尾随追杀曹军，本大将军点起兵马，会随后接应他的！”
袁尚的计划就是，让大哥袁潭去追击，如果曹军真的撤退了，可以抓住机会，收复丢失的城池，如果遇到埋伏呢，就用大哥做替死鬼，正好除掉一块心病！
这就叫做，杀死曹军除外患，干掉大哥除内乱，自己横竖不吃亏，就算袁潭侥幸逃回来了，也可用‘败军’之罪，砍掉他的脑袋，这样就一劳永逸了！
“诺！--我们立刻传令，让大公子火速出兵！”
审配、郭图对视一眼，满脸的无奈之色，敌军刚退，内讧又起，袁氏门风如此，气运岂能长久？
 
…………………………………………………………………………
“袁尚毒死父亲，谋夺基业，又来陷害兄长，如此灭绝人性，岂能执掌河北？”
漳水上游-青州军营，袁潭手握宝剑，遥指邺城，一脸的愤怒之色，一份速速出兵的军令，扔在了帐篷角落里，已经揉成了一团！
根据汉家的礼法，储君之位-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自己是袁氏嫡长子，理应继承河北基业的，可惜亲生母亲早丧，父亲又娶后母刘氏，生下了袁尚这个孽种，与自己争夺储位！
邺城人人皆知，几个月以前，父亲大骂了袁尚一顿，说他勾结胡虏，有辱门风，又准备招自己回来，成为袁氏的继承人，那知当天夜间，父亲突然暴毙了，而且死的不明不白，袁尚则伪造遗命，成为了大将军！
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竟然被人窃取走了，袁潭的愤恨可想而知，只是强敌压境、丢城失地，自己的力量又不足，只好委曲求全，暂且与袁尚合作一下！
万万没有想到，曹军刚刚撤退走，袁尚就下黑手了，明着让自己追击，实则去白白送死，又不是三岁小儿，岂会中他的毒计呢？
这件事也提醒了袁潭，兄弟之争，在所难免，先下手的为强，后下手的遭殃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想法干掉袁尚，夺回大将军之位，想到这里，袁潭找来两位谋士，一起商议对策！
“曹军未退，局势未明，此时兄弟相争，河北大势去矣，还望公子以大局为重，暂且隐忍一时吧！”
“大公子可派一支人马，试探曹军的虚实，若是设有埋伏，还需兄弟齐心御敌，若是真的退兵了，再做计较也不迟呢！”
 ………………………………
辛评、辛毗名门出身，好读书，多才智，名动河北四州，因而派往青州刺史府，帮着一起谋划军机，骚扰曹军粮道的计策，就是他们想出来的！
“二位先生言之有理，局势未明之前，的确不宜妄动，不过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是袁尚有心害我，又该如何应对呢？”
听了辛家兄弟的话，袁潭的怒火稍退，可是对袁尚的防范，一点也没有减轻！
“此事也不难保，我们兄弟分做两路，一个进入邺城-大将军府，试探三公子的态度，是否有害人之心！
另一个前往联军大营，面见二公子袁煕，陈述利害关系，让他助大公子一臂之力，只要两位公子联手，可保万无一失！”
辛家兄弟主动请缨，希望分别出使两处，化解袁氏内部矛盾，也好一致对外！
“还请转告二弟一声，只要助我一臂之力，大事成功之后，平分河北之地，至于两位先生吗，也绝不会亏待的！”
袁潭微微点头，若有十八万联军帮助，足以消灭袁尚了，至于二弟袁煕吗，一个没有男根的家伙，岂能与自己平起平坐呢？
接下来几天，辛家兄弟分别出使，化解内部矛盾去了，袁潭则领本部人马，远远跟在曹军后面，看看有何诡计？
让人意想不到的，曹军真的全线撤退了，丢弃物资，日夜行军，先是退到了仓亭，而后回到黎阳城，搭建浮桥，准备船只，准备返回黄河南岸了！
侦查来的情况，让袁潭欣喜若狂，一面接收城池，捡拾战利品；一面连上捷报，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是自己赶走曹军的！
没过几天，局势又有变化，辛家兄弟迟迟未归，袁潭却迎来一个不速之客，曹军的议和使者--蒋干！
 ………………………………………………………………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袁谭下令打开营门，请曹营使者进来，还设下酒宴好好款待，顺便摸清对方的来意！
“在下奉我家丞相之令，前来拜会袁大公子，希望罢兵议和，重修旧好，从此分治南北，共同辅保大汉！”
蒋干风度翩翩，口齿伶俐，乃是有名的说客，此番前来青州军营，带有四项议和条件：
其一，曹、袁罢兵议和，重修旧好，为了表示诚意，曹操愿意把一个庶出女儿，嫁给袁潭做妻子，缔结秦晋之好！
其二，曹军归还侵占的冀、青两州城池，释放一部分袁军俘虏，人马返回黄河南岸，袁军不许趁势追杀！
其三，袁氏集团出黄金十万两、白银三十万两、绸缎三十万匹、粟米一百万斛……作为曹军退兵的补偿！
其四，并州城池、河套平原，乃是曹军浴血奋战，从匈奴人手中夺取的，理应归属曹营集团，袁氏不得讨取回去！
四项条件，不容置疑，只要袁潭答应下来，曹军立刻交割城池，退回黄河南岸，如果不答应吗，那就刀兵相见，不死不休！
“曹公高风亮节，有意停止干戈，真是再好不过了，至于缔结姻亲之事，本公子更是求之不得，立刻派人下聘，约定婚期！”
对于议和四项条件，袁潭一点也没犹豫，全部答应下来了，而且又惊又喜:
 
惊的是，曹军虽受了挫折，却没有露出败相，反而占据一定上风，此时罢兵议和退还城池，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他也派人打探过，得到一点小道消息，说是荆州刘表、江东孙权联合一起，准备起大军三十万，从背后偷袭许昌城，首尾难顾之下，曹军只好撤回去了！
喜的是，曹军议和的对象，不是邺城里的袁尚，不是统领联军的袁煕，却偏偏是自己，这就说明了，在曹操的心目中，袁潭才是河北之主！
缔结姻亲关系，更是再好不过了，有了曹操做老丈人，袁潭也就有了靠山，对付起袁尚、袁煕，那就容易多了！
并州穷乡僻壤，人口稀少，乃是一块破骨头，丢弃了也没什么，若是强要此地，势必会得罪萧逸，那就得不偿失了，城池尚且可舍弃，钱财更不是问题了！
袁潭也想好了，自己掌控河北之后，励精图治，修养生息，只要七八年时间，就能恢复元气了，那个时候吗，现在丢失的一切，都会十倍的拿回来！
“如此来说，在下恭喜大公子-高官得坐，美人得抱，执掌河北，称霸一方！”
蒋干抱拳行礼，好好恭维了一番，又取出一份朝廷圣旨，御笔朱批：加封袁潭为大将军，兼领冀州牧！

第九十四章天无二日、土无二王！
古人云：‘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家无二主，尊无二上’……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团体，永远只能有一个首领，袁绍暴毙之后，三子袁尚继位大将军，兼领冀州牧，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曹操以小皇帝的名义，又册封袁潭为大将军、冀州牧，这就形成了‘一国二主’的局面！
一国二主，必起内斗，袁潭也不是傻子，明白这是曹操的诡计，要让他们兄弟争位、自相残杀，借此削弱袁氏的力量，进而各个击破之，问题是，明白是一回事，接受是另一回事！
自古以来，为了争夺全力，兄弟反目的事还少吗，春秋之时-郑庄公诛杀弟弟叔段，先秦之际-胡亥谋害兄长扶苏，到了大汉王朝，七王之乱，互相杀伐，不都是刘姓一家血脉吗？
权利之争，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亲情，袁潭现在的情况，无非有两种选择：
其一，拒绝圣旨，做一个好哥哥，把大将军、冀州牧的位置，让给弟弟袁尚，维护河北集团的团结，如此一来，曹兵可退，袁氏可保，高风亮节，人人称赞！
问题是，袁尚心黑手狠，对生父尚且无情，何况是一个哥哥呢，一旦河北局势平稳，他完全控制了局势，必然对袁潭下毒手，扫平一切潜在的威胁！
其二，接受圣旨，再杀掉弟弟袁尚，夺回大将军之位，进而称霸河北，若是这样做吗，难免会背一些骂名，却可以得到实利！
另外吗，兄弟相争，刀兵四起，必然削弱河北集团实力，曹操若是卷土重来，袁氏一族危矣，上一辈的袁绍、袁术，不就是兄弟失和，让人各个击破了吗？
“河北局势，动荡不安，待我解决掉家贼，执掌军政大权之后，必然亲往许昌城，拜见丞相大人，迎娶曹氏小姐，以结秦晋之好！”
因公废私、还是因私废公，袁潭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后者，当即排设香案，行三跪九叩大礼，接受了朝廷圣旨，继位大将军，兼领冀州牧，这就意味着，袁氏兄弟开始决裂了！
“如此说来，在下恭祝袁大将军-扫除内乱，执掌河北，丞相也会有所动作，以助将军一臂之力！”
吃饱喝足之后，蒋干起身告辞了，他还要偷偷会见袁煕，再送一份圣旨的，兄弟相争多没意思，三袁火拼才是目的！
接下来几天，曹军一路向南撤退，归还了许多的城池，遗留了大量的军械、马匹，还释放了两万名俘虏，皆是身强力壮，经验丰富的老兵！
袁潭大喜过望，统统的接收过来，编入自己的军营中，随着实力的增长，他的野心越来越大，决裂的步伐也越来越快了！
紧接着，辛家兄弟也回来了，风尘仆仆，满脸疲惫，带回两个好消息：
一个好消息是，二公子袁煕明确表示，长子继位，天经地义，愿助大哥一臂之力，查证父亲死因，诛灭袁氏家贼，乌丸、鲜卑、辽东三部首领，也非常赞同此事，愿意提兵助阵！
另一个‘好’消息是，袁尚自知年轻浅薄、难当大任，愿意把大将军的职位，让给大哥袁潭来做，还派来一名使者王修，敦请袁潭进邺城，举行交接仪式！
“先大将军病故之时，外有强敌压境，内部人心惶惶，袁氏危如累卵一般，为了挽救危局，三公子暂代大将军，实属迫不得已，并非有意为之！
废长立幼，有违礼法，河北文武们商定，有请大公子进邺城，接任大将军、冀州牧之位，重振袁氏的雄风，至于三公子吗，愿意退居林下，做一位富家翁足矣！”
王修三十多岁年纪，面白如玉，身材修长，生得一副好皮囊，乃是袁尚的心腹人，也是一名舌辩之士，极其善于蛊惑人心！
“哦……显甫有意退位让贤，何不亲来青州大营，把大将军、冀州牧两颗金印送上，莫非抓在手中久了，舍不得放手吗？”
面对使者的敦请，袁潭端坐不动，还露出了讽刺之色，这种‘瞒天过海’的把戏，也就骗骗三岁小儿吧！
袁尚心狠手辣、利欲熏心，为了谋夺大将军之位，连亲生父亲都谋害了，又杀了无数的反对者，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岂会轻易让位呢？
无非是释放烟雾，想把袁潭骗进邺城，而后伏兵四起、斩草除根，再收编青州人马，如此不用大动干戈，就能解决心腹大患，也算是一条妙计呢！
可惜的是，袁氏兄弟一脉相传，都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谋划敌人不咋样，算计起自家兄弟，智商立刻爆棚了，袁潭岂会轻易上当呢？
“三公子心怀愧疚，不敢与兄长相见，此时身穿单衣、披发赤足，跪在袁氏宗祠请罪，至于大将军、冀州牧两颗金印，大公子入城之后，立刻就……饶命呀！”
王修口舌如簧，还想再忽悠下去，那知袁潭根本不听，随手招来几名武士，把他捆绑着压下去了，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送上，呲牙咧嘴，死不瞑目！
“鼓动唇舌之徒，也敢前来诓我，就用你的人头祭战旗吧，传令全军将士：身披素稿，回师邺城，讨伐弑父之贼！”
既然斩杀了使者，也就没有回旋余地了，曹军退到了黄河岸边，又交出了黎阳城，袁潭再无后顾之忧，干脆尽起本部人马，打出了讨伐袁尚的大旗！
 为了代表正义性，青州兵马-高举白帆、身披白布，以挂孝讨贼的名义，一路杀回了邺城，就驻扎在漳水边上，做出攻城之势！
 
紧接着，袁潭公布了圣旨，宣告接任大将军、冀州牧，执掌河北一切军政大权，让冀、青、幽三州的官民们，接受自己的领导，一同讨伐逆贼-袁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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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逆贼，蛊惑人心，试图篡夺大位，待我生擒此贼，一定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放解心头之恨！”
听闻袁潭斩杀使者、起兵造反，袁尚暴跳如雷，又有一丝丝的害怕，自己的大将军之位，乃是阴谋政变、弑父夺来的，名不正、言不顺，人心也不顺服呢！
袁潭是家族长子，本就有继承权，又得到了朝廷圣旨，册封他为大将军、冀州牧，以此来号召河北军民，具有极大的鼓动性，也会引出极大风波！
 
另外有传言说，袁潭与曹操私下议和，还缔结了姻亲关系，获得大量的军械、战马资助，一旦他们联起手来，自己恐怕难以招架呢？
 
刀锋入骨，不得不战，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袁尚一面调动兵马，加强邺城的防务；一面派出文人墨客，书写讨贼檄文，臭骂了袁潭一番，说他狼子野心，谋取大位，乃是寡廉鲜耻之徒！
 袁谭也不示弱，指责袁尚毒死父亲，篡改遗命，窃取了大将军之位，又残害忠良、滥杀无辜、暴政虐民……共计十二条大罪，骂了个狗血喷头！
 
一时间，檄文满天、口水狂喷，双方倾尽全力，不断的互泼脏水，袁氏家族的一些内幕，也纷纷揭露出来了，什么父纳子媳、妻其后母……败坏人伦，难以直视！
河北军民也糊涂了，不知如何是好，有人支持袁潭-杀回邺城，夺回大位，也有人拥护袁尚-讨伐逆贼，清理门户，原本完整的河北集团，彻底的决裂开来了！
 
舆论战打完了，下一步，就该真刀真枪、拼个你死我活了，袁潭、袁尚整顿人马，磨刀霍霍，都准备致对方于死地！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将开战之时，局势又发生了变化，二公子袁煕站出来，呼吁保持冷静，不要兄弟相残，为袁氏保留一些元气，而后分派使者，游说袁潭、袁尚二人，最好能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谈判解决！
此番提议一出，立刻欢声雷动，河北官员纷纷称赞，还是二公子识大体、重大局，郭图、审配……一群袁氏重臣，也是往来奔波，反复劝说，希望化干戈为玉帛！
和平之声高涨，袁潭、袁尚心存忌惮，不敢轻易动武了，经过几轮商议之后，决定在邺城之外建一座高台，取名‘骨肉台’，以示手足兄弟、骨肉相连之意！
而后择良辰，定吉日，袁潭、袁尚双方相见，磋商解决一切矛盾，袁煕则为中间人，担保双方的安全，袁氏一众文武，以及乌丸、鲜卑、辽东三部首领，也会参加会议的，大家群策群力，决定谁做袁氏之主！

第九十五章骨肉相残！
骨肉台--位于邺城以西十五里，一处风景秀丽的土坡上，台高一丈八尺，分成上下三级，整体呈正方形，周长三十六丈，里面黄土夯筑，外铺青色石板，周围编插五色旌旗，显得威武而华丽！
不过吗，事出仓促，毫无准备，人员、材料、时间……全都不够用，只好日夜赶工，能省就省，质量自然差一些了，外表华丽，内心糟粕，只要来一场大风雨，此台必然坍塌掉，就像袁氏兄弟的骨肉情，经不住任何考验的！
建安五年-十月初三，青龙当值，黄道吉日，乃是袁氏兄弟相约见面，化解彼此误会的日子，河北集团的兴衰存亡，也将在今天决定了！
上午辰时，审配、郭图带着一众文武官员，率先来到了骨肉台，随行的还有门阀家主、地方豪强，以及护卫、乐队、女技、厨师……浩浩荡荡，数千人之多！
今日之会，目的有二：一是，调解误会、化解矛盾，让袁氏兄弟和睦相处，共同振兴河北集团；二是曹军全线撤退，成功守住了邺城，特此大宴一番，也好鼓舞军民士气！
人们迅速行动起来了，烹制美食、搬取美酒，排摆桌案、准备宴会……又取出大量的蜀锦，环绕高台四周，装饰的花团锦簇一般！
在高台正中央，搭有一座白色灵棚，摆着先大将军-袁绍的灵位，前面三牲大贡，周围香烛缭绕，还有一队吹鼓手，演奏哀乐，催人泪下！
这是河北文武的建议，希望袁潭、袁尚兄弟二人，看在亡父的面子上，不要手足相残了，而是齐心合力、共保基业！
不过吗，他们显然白费心了，袁绍活着的时候，都没能化解儿子们的矛盾，如今变成一块小木牌，又有什么作用呢，为了争夺继承权，‘停尸不顾、束甲相攻’的故事，可是层出不穷的！
“嗒！--嗒！嗒！”
 ………………
辰时一刻，袁煕、蹋顿、轲比能率先出现了，随行有数千乌丸、鲜卑骑兵，皆是铁蹄弯刀，彪悍无比，他们是此会中间人，负责调解矛盾，以及保卫事务，免得有不愉快之事发生！
异族铁骑，践踏河北，看到这一幕之后，不少人暗暗垂泪，袁家四世三公，号称‘天下第一门阀’，威名响彻了九州，如今自己的家务事，竟要异族人出面调解，袁家列祖列宗有知，恐怕要含泪九泉了！
 尤其乌丸、鲜卑、辽东人马南下，名为出兵助阵，实则趁火打劫，他们来到邺城之后，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祸害了无数的百姓，也引起了极大的愤恨！
 许多人举家南逃，宁可投奔曹营，也不留在河北了，袁氏几代人积累的威望，已经败坏殆尽了！
 
 
“我等拜见二公子--居中调停，功德无量，河北能否安定，皆赖今日之会矣！”
“嘎嘎！--诸位大人言重了，我也是袁氏子孙，调解兄弟之间矛盾，乃是责无旁贷之事，何谈‘功德’二字，维愿兄弟齐心、共保基业！”
袁煕身穿紫袍，面擦脂粉，打扮的颇为‘俊美’，不断与众人打招呼，显得很是随和，就是声音尖锐了一些，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蹋顿三十多岁，身高八尺，体壮如牛，披着牛皮铠甲，提一对镔铁狼牙棒，皆有鹅卵粗细，各重三十二斤，行走之间，顾盼生威！
轲比能略长一些，浓眉大眼，高鼻阔口，面色犹如青蟹盖，还带着一双金耳环，身穿熟铜铠甲，腰佩巨型弯刀，也是威风凛凛之态！
二人寻了桌案坐下，大吃大喝，狼吞虎咽，有时低声交谈几句，发出阴冷的笑容，看向一众河北文武的目光，就像两条草原恶狼，盯着一群肥硕的绵羊，口水横流，跃跃欲试！
还有千余名乌丸、鲜卑勇士，刀出鞘，弓上弦，布防在高台四周，严密监视着动静，随行而来的袁军将士，反而排挤到外围去了！
让人有些疑惑的是，联军重要人物之一，辽东世子-公孙康，始终没有露面，他是不愿趟这次浑水，或是另有安排呢？
“嗒--嗒嗒！”
 ………………
辰时二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大公子-袁潭的身影出现了，内穿掩心甲，外罩素白袍，头裹白麻布，一副孝子贤孙的装束，身旁竖一面大旗：‘挂孝讨贼，重振家邦！’
按照会议约定，为了避免冲突，双方只带三百护卫，不许穿盔甲，不许带弓箭，只能佩戴短刀，可是袁潭的护卫们，起码有七八百人，皆是身披重甲，背负弓弩，手持巨戟、长枪，一副上阵厮杀之状！
另外吗，心腹大将-岑壁，统领五千人马，就埋伏在三十里外，一旦有情况发生，随时冲过来支援，辛评、辛毗兄弟留守大营，指挥数万青州人马，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队伍来到近前，袁潭没急着登台，而是派出一队护卫，内外仔细查看一番，确定除了乌丸、鲜卑人马，再无别的伏兵之后，这才翻身下马，与一众文武官员相见！
“我等参见大公子-奋勇征战，退敌有功，还望再接再厉，收复所有疆土！”
“诸位不必多礼了，身为大将军、冀州牧，理应统军征战，保境安民，若是躲在城内不出，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哈哈！”
 “小弟见过大哥，一别半载有余，风采更胜往昔，河北的局面吗，只有大哥支撑的住呢！”
 
…………………………
袁潭神采飞扬，自信满满，俨然以河北之主自居了，谈笑风生之间，还不忘挖苦袁尚几句，职责他胆小如鼠，不敢与曹军交战！
 与此同时，袁熙也走上来，双膝跪倒在地，行兄弟相见之礼，袁谭双手搀扶，又拍了几下肩膀，目光碰触几下，其中大有深意呢！
 
原来二人私下立盟，袁煕竭尽全力，拥护大哥袁潭上位，做上大将军、冀州牧，作为回报呢，袁煕会成为车骑将军，兼领青、幽两州刺史，也算是双赢的局面了！
“嗒！--嗒！嗒！”
 …………
片刻之后，三公子袁尚也来了，同样的内穿软甲，外罩宽袍，佩戴宝剑，随行护卫的人数，更是多达上千人，队伍中也有一面旗帜：‘讨伐逆贼，清理门户！’
袁尚敢于出城相见，自然也做好准备了，除了随身的卫士们，另有三千名铁骑兵，尾随在不远处，随时冲过来救援，邺城也留下心腹人，把守的铁桶一般呢！
“呜呜！--父亲撒手人寰，河北偌大基业，孩儿如何守护？”
“哇哇！--孩儿恨不得用自己的命，换取父亲的再生，真是痛死我也！”
 ………………………………
兄弟齐聚，会议开始，袁潭、袁煕、袁尚头裹麻布，身披孝服，先来到灵棚里面，依次跪倒，焚香上拜，祭祀亡父的英灵，一个个顿足捶胸，哭的撕心裂肺！
倒不是他们真的哀痛，不过是一场政治作秀，在国人的认识中，忠、孝并生，凡是孝子，必为忠臣，可以托付家国大事，因此上，袁氏兄弟嚎啕大哭，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才是最佳继承人！
他们的这种行为，等于把袁绍拖出棺材，重新粉饰一番之后，挂在竹竿上做招牌了，袁本初泉下有知，一定会后悔生下三个孽子，真不如把他们扔进马桶呢！
 
明知道是演戏，也得继续下去呀，河北文武一拥而上，又是安慰、又是鼓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三个人扶起来了，接下来，就是会议的主题，袁潭、袁煕谁做河北之主！
 
 “我乃是大将军、冀州牧，今日议论河北军政，自当居中主持了，速速般座位过来！”
 “我乃袁氏长子，既为家族会议，自当坐在正中，主持一切事务！”
 “哼！--我认识大哥，手中宝剑可不认识，还不速速退开！”
 “呸！--我的宝剑也不是吃素的，今日正好试试锋利！”
 …………………………
 
 
那知会议刚开始，双方就闹起矛盾了，问题就在坐位之上，谁是主、谁是宾，争的不可开交……
袁尚认为自己承受遗命，主政河北，乃是名正言顺的大将军，也受到文武官员认可了，理应坐在主位上，主持本次会议，否则于‘理’不合！
袁潭则坚决反对，认为袁尚的大将军是自封的，没有得到朝廷的认可，自己是袁氏嫡长子，又有朝廷圣旨在手，才该坐在主位上，否则于‘礼’不合！
理、礼之争，相持不下，袁潭、袁尚又骂又踢，扭打成了一团，身上孝服撕扯粉碎，简直不成体统了！
文武百官冲上去，好不容易拉开二人，一番规劝之后，采取了折中之策，设立两个主位，兄弟并肩而坐，这才让会议进行下去！

第九十六章苍天垂泪！
“天妒英才，千古遗恨，本初公壮志未酬，而中途撒手人寰，河北军民如丧考妣，天下万民无不悲痛，然则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此天下至理也！
袁潭、袁尚两位公子，聪慧睿智，人品高贵，皆乃人中龙凤，河北文武百官、门阀豪强，今日汇聚于台下，从二人中择一贤者，继承大将军之位，上报天子，下安黎民，以应四海之望也！”
 ……………………………………
骨肉台上，审配手捧祭文，高声朗读，可谓声情并茂；郭图托着一个银盘，上有两颗黄金大印，一为大将军印，一为冀州牧印，代表着河北军政大权！
一众文武百官、门阀豪强，目光都落在袁潭、袁尚身上，猜测两位公子之中，谁能成为河北之主？
袁潭、袁尚的目光吗，则落在两枚金印上，虎视眈眈，略带杀机，今天过后，会出现一位大将军，也会有一颗人头落地，究竟谁胜谁败，就看各自本领了！
“家有长子，国有储君，此乃祖宗家法，千古惯例，从来没有改变过，我乃袁氏嫡长子，又有天子圣旨在手，理应继位大将军，执掌河北军政事务！
而且曹丞相也答应了，等我继位之后，双方握手言和、缔结姻亲，从此永不相犯，河北的军民们，也可以享受太平了！”
袁潭先声夺人，搬出了‘嫡长制度’，作为自己继位的依据，自从国家出现、帝位传承，一直实行‘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规则，夏、商、周、秦、汉前后五朝，从未改变过，已经深入人心了！
“善！-大公子之言，言之有理！”
 “长子即位，天经地义！”
 ………………
此言一出，赢得不少人的赞同，长幼有序，合乎礼法，既巩固了国家政权，也避免了内部消耗，就是普通人家里面，长子的家庭地位，也远在其他子女之上，还有‘长兄如父’的说法呢！
至于与曹营议和，大家更是双手赞成了，最近几年，袁军屡战屡败，死伤无数，财力、物力、人力……几乎压榨干净了，急需要喘息一下！
“大哥此言差矣，治世立长，乱世立贤，这才是天下至理，河北内忧外患，战事多如牛毛一般，故而父亲临终之时，才会立我为储，执政军政大事！
曹贼奸诈狡猾，挟天子以令诸侯，军令、政令皆出相府，此乃人尽皆知的，至于朝廷颁布的圣旨，并非出自天子本意，又岂能做数呢？”
 “彩！-三公子所说，句句入骨三分！”
 “曹操世之奸雄，所言不可信也！”
 ………………
袁尚反唇相讥，说的也颇有道理，大争之世，生死攸关，各个军政集团内部，都需要一个优秀领导，有才者上，无才者让，生存才是第一位！
这个硬道理拿出来，也赢得一片欢呼声，翻开青史看一看，齐桓公、晋文公、秦孝公……都不是长子身份，也没妨碍他们称霸天下、开疆拓土！
至于朝廷的圣旨，大家更不在乎了，小皇帝困居深宫、形同软禁，不过是曹操的傀儡，谁也没太当回事了，如果承认了圣旨，等于向曹操拱手认输，日后岂不受制于他吗？
“哈哈！--十五万精兵强将，败于数万曹军之手，连丧颜良、文丑两员大将，又让逢纪背了黑锅，最后以钱财贿赂敌将，这才侥幸逃得性命，三弟这样的贤才，真是古今罕见呢！”
袁潭毫不示弱，提起了西凉之战，河北集团由盛转衰，就从这一仗开始的，真是损兵折将、丢人现眼！
“呵呵！--小弟虽然兵败，好歹全身而退了，不像大哥偷鸡不成蚀把米，六万人马全军覆没，自己也做了俘虏，又让人家放回来了，真是奇耻大辱呢！”
袁尚也很歹毒，提起了偷袭徐州之战，青州军一败涂地，袁潭也被生擒活捉，成了人们饭后的笑谈！
“萧逸南征北战，从无败绩，吕布、李傕、郭汜、韩遂、孙策……多少豪杰命丧其手，愚兄小败一场，又算得了什么？”
“大哥败于萧郎，小弟亦败于萧郎，同为败军之将，何必互相挖苦呢，还是言归正传，说说谁做大将军吧！”
“大将军之位，我势在必得，不惜与任何人刀兵相见！”
“大将军之位，我死也不让，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
袁潭、袁尚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退让半步，二人心中都明白，今日之事-前进者生，后退者死，没有第三条路了！
河北文武也分裂了，有的支持大公子，有的拥护三公子，吵吵闹闹，争论不休，更多的人做了墙头草，那边风硬往那边倒吧！
双方从上午巳时，一直吵到下午未时，茶水喝了好几壶，依旧是僵持难下，到了这一步，大家心里都明白，言语争论没用了，必须武力解决问题！
“咳咳！--嗯？”
想到这里，袁潭轻咳了几声，向亲兵们发出信号，让他们做好准备，又瞄了袁煕几眼，发出询问的意思？
会议开始之后，袁煕一言不发，满脸的云淡风轻，直到大哥目光询问，这才微微点头回应，又轻抚了一下佩剑，示意做好准备了！
“袁尚毒杀父亲、大逆不道，凡是有胆气者，助我诛灭孽子--杀！”
“袁潭狼子野心、武力夺位，河北文武官员，与我清理门户--杀！”
 “杀呀！……杀！杀！”
 ……………………
 万事俱备之后，袁潭摔碎手中茶杯，拔宝剑砍向袁尚，试图擒贼先贼王，一举锁定胜局！
袁尚也不白给，拔出宝剑招架，频频发起反攻，二人招招致命，砍杀的异常勇猛，全然不顾兄弟之情了！
与此同时，两人的亲兵也厮杀起来了，刀光剑影、箭簇乱飞，惨叫此起彼伏，瞬间倒下一片人……
河北官员最倒霉了，猝不及防，无处可躲，有人拔出兵刃，乱砍乱杀，有人大声疾呼，试图控制局面，还有人运气不好，做了刀下之鬼，死的糊里糊涂……
“此乃生死关头，二弟还不动手，更待何时呀？”
厮杀片刻，袁潭未占上风，连忙呼喊袁煕帮忙，只要乌丸、鲜卑两族勇士杀进来，三方合力之下，一定可以干掉袁尚，夺取大将军之位！
“两族勇士，听我号令，诛灭逆贼--杀呀！”
听到大哥的喊声，袁煕拔出宝剑，下达了动手命令，上千名乌丸、鲜卑勇士冲上来，然后吗--杀向了袁潭的亲兵们！
 
青州兵万万没想到，盟友从背后下手，顿时倒下一大片，死伤惨重，溃不成军，局势出现了逆转……
“二弟！--你为何骗我，反助逆贼呢？”
“袁煕狗贼，合谋害兄，日后必不得好死呀！”
 ……………………
眼前的情况，让袁潭肝胆俱裂，他如何也想不到，袁煕会临阵反水，一起谋害自己，只能一边破口大骂，一会奋勇突围，可是深陷重围，那里冲的出去呢？
 无奈之下，袁谭只好且战且退，冲向了父亲的灵棚，把灵牌紧紧抱在怀中，想借此躲避刀枪，逃得一条活命！
 
一个阉人的心思，寻常人如何明白呢，自从失去了‘男根’，袁煕的性情大变，不是无欲无求，而是更加贪婪了，他把对女人的欲望，全部转嫁到金钱、权利之上！
区区的青、幽两州地盘，难以满足他的贪欲，袁煕想要整个河北，要想达成愿望吗，就得鹬蚌相争、渔夫得利……
如果帮助袁潭上位，等到事成之后，袁煕起兵造反，乃是‘以弟反兄’，于情于理说不通，也不会有人帮忙的！
相反的，如果杀掉了袁潭，自己就是袁氏长子，等到羽翼丰满之后，再顺势取代袁尚，乃是‘以兄代弟’，事情可就顺利多了！
再说了，袁潭、袁尚相比较，文治、武功、谋略……还是前者略强一点点，袁煕自然剪出强敌，留下弱者！
“杀呀！……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远处传来了喊杀声，原来袁尚埋伏一万铁甲兵，专门截杀袁潭的三千援军，与此同时，公孙康统领乌丸、鲜卑、辽东三部人马，紧紧的围住青州大营，也在全力进攻中……
 
…………………………………………………………
半个时辰之后，厮杀结束了，青州兵全军覆没，死尸堆满了骨肉台，袁潭身中三枪四刀，以及两支冷箭，浑身鲜血流尽，仰面朝天，死不瞑目！
 袁绍的灵牌在他怀中，已经碎成数段了，袁尚既能弑杀生父，又岂会在意一个木牌，自然是照砍不误了！
 
袁潭的人头被割下来，挑在长杆上示众，青州人马群龙无首，再也支撑不住了，在辛评、辛毗的带领下，全都弃械投降了！
“隆！--隆！隆！
血腥杀戮，苍天垂泪，当天夜间，一场大暴雨降临下来，覆盖了大半个冀州，冲刷了斑斑血迹，却洗不掉兄弟相残的罪恶！

第九十七章二次北伐
袁潭身亡之后，杀戮并没有停止，先弑父、后屠兄，已经泯灭人性的袁尚，开始了血腥的屠杀，凡是袁潭的妻妾、子女、朋友、部属……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一时之间，铁骑四出，疯狂抓捕，破家灭门者不知几何，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邺城化成了人间地狱，门阀士族为求自保，纷纷的举家逃难，投奔新主去了！
审配、郭图苦心劝谏，希望袁尚只除首恶，不要牵连无辜之人，为河北保留一些元气，奈何袁尚已经疯狂了，杀戮带来了恐惧，恐惧就继续杀戮，恶性循环，没有尽头！
还有乌丸、鲜卑、辽东三部人马，就驻扎在邺城外围，自恃助战、灭贼有功，索取大量的金银、布帛、粮食不说，还经常纵兵入城，以‘清剿余孽’为名，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只要看到富裕宅院，或者漂亮姑娘，他们就会大喊一声：‘这里有袁潭的余孽’，接着破门而入，抢劫财富，奸**女……最后一把大火，烧个干干净净，就连不少河北官员，也没能幸免于难！
如此蹂躏之下，短短十几天功夫，邺城变得千疮百孔、破败不堪，三部人马兴致高昂，越玩越是开心，一点撤走的意思也没有！
到了这一步，袁尚才明白了，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有心武力驱逐，又没有那份实力，就连帮手也找不到，骨肉至亲的大哥，已经死在自己手里了！
与此同时，袁熙野心暴露，开始篡权夺位了，他一面与蹋顿、轲比能、公孙康日夜密谋，达成协议，以割让土地为代价，取得了武力支持！
另一面拜访河北文武官员，或是金钱收买，或是武力胁迫，让他们支持自己上位，还亲自去了一趟甄家，重提联姻旧事，迎娶了甄家六小姐，想要得到第一财阀的支持！
外族难制、人心离散、实力锐减……袁氏骨肉相残的恶果，还不止这几样呢，已经撤离的曹军人马，又卷土重来了！
…………………………………………………………………………
“哈哈！--袁氏三个孽子，若是齐心合力、共守基业，老夫想要取胜，恐怕千难万难呢，结果他们自相残杀，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休怪老夫趁人之危了！”
黄河岸边-曹军大营，听到袁潭身亡的消息，曹操仰天大笑，得意非凡，一面重赏郭嘉，出谋划策有功，另一面调动人马，重新杀奔邺城！
曹军经过修整，已经恢复了战斗力，此时二次北伐，犹如一支离弦之箭，锋芒势不可挡，迅速夺回了黎阳、顿丘、阴安……冀州南部的大量城池！
曹军进展神速，其中原因有二：一是在放弃的城池中，预先埋伏了人手，此时里应外合、打开城门，自然非常容易了！
二是驻守各处城池的，本是青州兵马，袁潭身亡之后，他们准备为袁尚效力，奈何袁尚大开杀戒、清洗异己，这些将士惶恐不安，为了寻求一条生路，干脆开门投降曹军了！
听闻曹军二次北伐，袁尚惊恐万分，只好故技重施，坚守城池不出，等到敌人自行退去，与上次不同的是，袁潭身死之后，没人与他并肩御敌，也没人骚扰曹军粮道了！
曹军屡战屡胜，眼看就要冲过漳水，再次攻打邺城了，让人想不到的是，曹操突然传令：全军止步，停止攻击，驻扎高岗，等候军令！
“已经是深秋季节了，再过一两个月，天气就要转寒了，若是攻不下邺城，岂不前功尽弃吗？”
“秋雨连绵，地面泥泞，不利于大军攻城，也许等天晴之后，丞相就会进兵吧？”
………………………………
命令下达之后，将士们一片哗然，不知为何停下，可是丞相大人的军令，谁又敢于违背呢，只好驻扎漳水南岸，选择山坡、高岗上安营，同时探听原因？
奸雄之心，深不可测，众人谁也弄不明白，只有曹丕、曹植知道一点内情，就在昨天夜间，有神秘人送上一封密信，上面十六个字：‘暂停进攻，高处屯兵，静待数日，不战而胜’，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条背生双翅、阴险狡猾的贪狼！
“哗！--哗！哗！”
………………
深秋季节，淫雨霏霏，一连十多天不见晴日，仿佛上天漏洞了似的，只下的人心烦躁，火气直撞上脑门，男人们无事可做，只好待在家里面，睡觉、喝酒、打老婆了！
邺城守军也是一样，天降大雨，难以作战，敌人又停止进攻了，谁还站在城头淋雨呀，或是躲进帐篷内，每天呼呼大睡；或是坐在城楼里，喝酒聊天骂胡人，对于城外的乌丸、鲜卑、辽东人马，他们也是恨之入骨呢！
与此同时，冀州南部的池塘、小溪、河流……处处水满为患，蛙鸣阵阵，而后顺势流淌，汇聚到了漳水中……一时之间，河面剧增，水流湍急，犹如一条咆哮的巨龙，不断撞击两岸堤坝，发出隆隆巨响！
漳水上游-泥泞的道路上，一支队伍缓缓行进中，约有七八千人马，人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看不清楚服饰，也没打任何旗号，只是晓行夜宿，默默赶路！
经过沿途的城池、乡镇，也没人上前盘问，最近战事不断，军队调动频繁，已经见怪不怪了，估计又是某地人马，调来守卫邺城的吧，遇到责任感强的官员，还派人送来牛羊、米面、蔬菜，就是怕饥兵入城，劫掠普通百姓！
让人想不到的是，这支队伍很老实，既不劫掠粮食，也不入住民宅，就是安安静静的赶路，赢得一片喝彩声，人们自然想不到了，这支纪律良好的队伍，并不是袁军，而是曹军，领军带队之人就是-鬼面萧郎！
施展诈术，夺取前套之后，以张燕、夏昭为将，负责边疆防御，以陈群代理刺史，处理大小政务，萧逸带着亲兵、掘子军共计七千余人，秘密东进，直奔邺城，准备与大队人马汇合！
那知刚刚进入冀州，就有坏消息传来，曹军进攻受挫，已经全线后撤了，放弃了仓亭、黎阳……许多重镇，全军退到黄河岸边，还与袁氏握手言和，准备返回许昌了！
得知情况之后，部下们纷纷进言，战局发生变化，原定计划行不通了，为今之计吗，或者原路返回，退到并州去，或者立刻南下，与大队人马汇合，千万不要东进了，否则不堪设想！
他们只有七千人马，大半是‘掘子军’，挖坟掘墓可以，冲锋陷阵不行，而邺城附近的乌丸、鲜卑、辽东，以及袁军人马，将近三十万之众，二者遇到一起，无异于以卵击石！
萧逸略加思考，拒绝了部下建议，计划不变，继续东进，队伍直奔邺城，与曹操相处多年，他很清楚奸雄心思，统一中原，平生夙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岂会半途而废呢？
至于撤兵的原因吗，无非是以退为进，引诱袁氏兄弟内讧罢了，这么奇妙的计策，十之八九出于‘鬼才’之手！
大司马军令如山，部下只能提心吊胆的，继续向东行军了，万幸的是，曹军主力撤走之后，袁军正忙于内斗，丧失了警惕性，七千人马偃旗息鼓、大胆穿插，真的来到邺城附近了！
事实证明，萧逸猜测正确，袁氏集团真的内讧了，三兄弟互相残杀，袁潭人头落地，袁尚近乎疯狂，袁煕包藏祸心……于此同时，曹军大举反攻，发起二次北伐了，兵锋势不可挡！
局势逆转，机会出现，萧逸一面派出使者，与主力人马取得联系，一面寻找安身之地，准备大干一场，别看只有几千人马，可是巧妙运用的话，就像一枚小箭簇，照样能置人于死地！
孤军深入，必须潜伏下来，加上阴雨连绵，将士们很是疲惫，也需要好好修整一下，萧逸派人侦查之后，大胆的做出决定--入住青州大营！
此处位于漳水上游，距离邺城七十余里，本是青州军的大营，袁潭身亡之后，部属被迫投降了袁尚，全都带到邺城去，大营也就遗弃掉了，可是壁垒完整、房屋未拆，还留下不少帐篷、柴草、器皿，正好拿来使用一下！
于是乎，这支队伍在袁军眼皮底下，大胆的驻扎下来了，每天生火做饭、恢复体力，顺便侦查一下敌情，偶尔有袁军游骑经过，也以为是自家兵马，根本没怀疑什么，这叫做‘灯下黑！’
七千多人马，对抗三十万敌军，硬碰没有任何胜算，必须借助天地之力，才能扭转乾坤，其中最为猛烈的，莫过于水火无情了，萧逸借助的目标吗，就是奔腾咆哮的漳水！

第九十八章成也漳水、败也漳水！
漳水起源于并州境内，上游分成清漳、浊漳，两川相融进入冀州南部，与卫水汇合之后，向东奔入大海，全长九百余里，经过三州六郡二十余县，乃是北方重要水系之一！
漳水-上游落差极大，下游河道淤积，历史上经常泛滥成灾，冀州百姓深受其害，战国时期，西门豹上任邺城令，利用河伯娶妻的机会，严惩了当地恶势力，又亲自考察水源，带领百姓挖掘十二条沟渠，灌溉了两岸万顷良田！
从此以后，邺城旱涝保收，再无饥荒之年，人口增长，府库充盈，成为了冀州第一重镇，久而久之，人们只念漳水之益，而忘了漳水之害！
“邺城-前有大河，后有雄山，左拥渤海，右控吕梁，真乃帝王之宅也，袁氏据此形胜之地，而未能称霸天下，真是阴德丧尽呢！”
青州大营-中军帐内，萧逸盘膝而坐，聚沙为山、凿沟为河、捏泥丸以塑城池……制作了一副冀州沙盘，上面山脉起伏，城池林立，位置相当的精准！
数年之前，萧逸陪着甄宓回家省亲，曾经潜伏进入河北境内，对于冀州的地理形势，做过详细的侦查，全都了然于胸中，尤其是邺城防御，内外查看、反复研究，希望找到一点漏洞！
可是不得不承认，邺城-城高池深，箭楼密布，又有卫城相依托，防御上毫无破绽，只要兵力充足、粮草不缺，就算是百万大军，也难以攻破此城！
话又说回来了，世间没有不败之军，也没有不破之城，洛阳、长安、寿春、金城……一座座宏伟城池、坚固要塞，还不是都陷落了吗，而邺城的命脉，就在于漳水！
袁绍占据河北之后，花费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修筑自己的老巢邺城，为求万无一失，还专门请来阴阳大师，堪舆周围的地理形势，是否有不妥之处，得到的答案是：“龙脉潜伏，帝王之宅，若遇天命之主，足以称霸天下矣，然则福祸相依，成也漳水，败也漳水！”
漳水奔腾不息，灌溉两岸万顷良田，养育了无数的百姓，也成就了邺城的繁华，不过吗，有一利者，必有一害，漳水比较混浊，携带大量泥沙，河床连年升高，对邺城形成了威胁，一旦天降大雨，两岸堤坝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上，修筑邺城之时，特意加高了地基，形成了中间高、四周低的地形，就可以防止水患，也有利于城池防御，算是一举两得呢！
 
袁绍又抽调大量的工匠、民夫，重新修补了漳水大堤，以及十二条引水渠，还设置了‘巡河营’，日夜巡视水情，确保万无一失！
袁绍称霸之时，长子袁潭已经成年了，参与军机大事，知道水患之忧，因此扎营漳水上游，紧紧的靠着河堤，一是偷袭曹军的后方，与邺城遥相呼应；二是看守住堤坝，防止有人搞破坏，也算用心良苦了！
当时袁尚还年幼，不知道这些情况，也就没防水的意识了，干掉大哥袁潭之后，又抽调走了青州人马，等于拔掉了一根保险栓，再加上冀州百年无水患，文臣武将们也麻痹了，谁也没关注漳水！
萧逸现在想做的，就是‘以水代兵，攻克邺城’，完成北伐大业，不过吗，此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很困难，并有两大难关：
其一：冀州南部的地形，西北高、东南低，邺城位于漳水北岸，曹军则驻扎在南岸，掘开堤坝之后，水流无法控制方向，一旦冲向了南边，袁军平安无事，曹军可就遭殃了！
萧逸秘密派人回营，让曹军驻扎在高岗、山坡之上，就是预防万一，生怕淹了自己人，可是如何控制水流，依旧无法解决呢？
其二，冀州沃野千里、户籍百万，乃是天下第一大州，一旦放出了滔滔洪水，不知淹死多少百姓呢，萧逸只想攻破邺城，不想殃及无辜之人！
更准确的说，萧逸想淹死的，只是城外的乌丸、鲜卑、辽东三部人马，至于城内的汉家百姓，一个也不想伤害的，这就要控制水流量，及时的封堵住豁口！
萧逸不是全才，也没有金手指，谋划朝堂、征战沙场没问题，开挖沟渠就不行了，必须找一个水利专家，统筹以水代兵之事，手下恰好就有一个！
 ……………………………………………………………………
“属下拜见大司马，深夜紧急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一名中年人走进大帐，大脑袋、小眼睛、塌鼻梁……容貌十分猥琐，衣着更是邋遢，满身浓重的酒味，正是军中主簿之一-丁斐！
丁斐，字文侯，沛国谯县人，也是曹操的同乡人，头脑聪慧，八面玲珑，曾经举过孝廉，还是一位水利专家，对于河流分布、堤坝建设，颇有一些手段呢！
投奔曹营之后，被任命为‘典农校尉’，专门的管理军屯、民屯，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取得了很大成功，也受到了朝廷的表彰，可惜人无完人，丁斐也有两个缺点，一是贪杯误事，二是爱占小便宜！
治理军屯期间呢，丁斐的旧病复发了，用一头自家的病牛，偷换了官府的壮牛，算是以公谋私吧，结果让仇家举报了，贪污一头牛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恰好丞相-曹操整顿吏治，遇到自己老乡犯法，更加不能放过了！
于是乎，丁斐罢官夺职，关进了朝廷天牢，成功端上了‘铁饭碗’，与此同时，因为欺凌皇室、有失臣节的事情，萧逸也锒铛入狱了，二人比邻而居，又都喜欢喝酒，慢慢的熟识起来，还成了好朋友呢！
萧逸出狱之后，重掌兵马大权，认为丁斐是个人才，日后必有大用的，就利用一点特殊手段，把他从天牢弄出来了，任命为军中主簿，平时相待甚厚，还经常一起喝点小酒！
“北伐之战，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邺城一日不破，兵戈一日不熄，然则敌军凶悍，硬拼难以取胜，我想要以水代兵，解决掉乌丸、鲜卑、辽东三部人马，可惜遇到一点困难，今夜请先生前来………………”
 
萧逸手指沙盘，描述自己的大计划，以及遇到的两个困难，又搬出一坛美酒、和一箱子马蹄金来，要想让老馋猫出力，必须给一点好处的！
“属下本是待罪之身，得到大司马相助，这才重新做人，一定竭尽全力，报效知遇之恩，漳水湍急，奔腾不息，要想引导水流方向，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属下记得…………”
丁斐言语激昂，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同时抱起美酒灌了一大口，又把成箱黄金拽过来，直接坐在屁股下面，嗜酒、贪财的老毛病，真是一点没变呢！
不过吗，专家就是专家，谈起河流情况、掘堤引水，那是相当的厉害，略加思考之后，提出了解决的办法：
首先是控制水流方向，根据丁斐所知，西门豹治邺之时，曾经挖掘过一条运河，从漳水上游开始，一直到邺城西门内，用来运输货物，十分的方便呢，而且使用了数百年之久！
到了东汉初年，随着淤泥堆积、地理变迁，运河逐渐难以行船了，为了运输货物，人们在漳水下游，重新挖掘了一条运河，旧运河就彻底荒废了，只剩下一条干沟渠！
丁斐年轻的时候，曾经游走天下九州，查看山川河流走势，也来到过邺城一带，按照古籍记载的，找到了那条旧运河，风沙掩埋之下，已经不成样子了，可是痕迹依稀可见！
天降大雨，水流湍急，只要掘开附近的堤坝，让洪水冲击淤泥，就能沿着运河旧道，直奔邺城而去了，不必担心水流倒灌，而乌丸、鲜卑、辽东十几万人马，俱成鱼鳖之食矣！
其次是控制洪水流量，只淹异族军营，不伤汉家百姓，这可就太难办了，水火从来无情，岂是人力可以控制的，除非是千里神眼、预测阴晴！
洪水泛滥，一泻千里，很难查看水情的，除非有一双千里眼，从高空俯视地面，根据淹没的情况，判断出何时封堵豁口，如果下手早了，难以淹没敌营，如果下手晚了，邺城也就难保了！
 至于掘堤的时间吗，就在将晴未晴之际，大雨不停，河水泛滥，趁势放水灭敌；大雨一停，河面下降，正好封堵住豁口，以免一发不可收拾，时机的拿捏，必须恰到好处！
问题是，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谁有那种本领，可以预测阴晴呢，谁又有千里神眼，可以查看水势变化，一旦估计错误了，封堵不住豁口，后果不堪设想！
“呵呵！--千里神眼、预测阴晴，的确有一些难办的，不过吗，我恰好可以做到，以水代兵，此计可成！”
听了丁斐的讲述，萧逸略加思考之后，发出了阵阵的冷笑，自己也是上过大学的，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以及许多自然知识，这次也算学以致用了！

第九十九章天下护佑，赐予金龟！
“河里有水蛤蟆叫，叫的老夫心里闹，抓上几只下酒肴……呱呱，全跑了！”
漳水上游-北岸堤坝上，丁斐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站在倾盆大雨之中，一边唱着民间小调，一边查看水势变化，做出各种标记来，还不时掏出酒葫芦，美美的喝上几口，借以驱散身上的湿气！
黄鼠带着十几名弟兄，提着挖地神器-无愁铲，紧紧的跟随其后，凡是有标记的地方，他们都会打出一个洞，查看堤坝内部情况，是坚硬的岩石，还是松软的黄土，寻找最佳的决堤地点！
决堤开河，危险重重，稍有不慎的话，就会被汹涌的河水吞没了，这种高危险、高技术的工作，只有精通土木工程的‘掘子军’才能胜任！
典韦、曹性以及几十名亲兵，背负弓箭，手持利刃，分布在堤坝四周，护卫丁斐、黄鼠等人的安全，同时监视着远处，以免遇到袁军巡逻队，那就大事不妙了！
萧逸也在队伍中，并不干预众人工作，而是站在堤坝高处，时而仰头望天，观察雨水大小，有无放晴的迹象，而是凝视着漳水，思绪上下起伏，心中患得患失……
以水代兵，淹没敌营，绝对是一步险棋，事情做成功了，邺城举手可破，北伐就完成大半了，提前结束中原战乱，百姓少受刀兵之苦，自己也是功德无量！
如果计划失败了，漳水一泻千里，冀州南部的城池、乡镇，就要变成水泽之国了，汉家百姓死于水祸、流离失所者何止百万，这样的滔天罪孽，自己又如何承受呢？
“悠悠苍天，茫茫大地，以及华夏列祖列宗，还望护佑于无愁，杀光异族铁骑，重振大汉雄风……”
萧逸面对漳水，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希望得到一点启示，这一仗到底打不打呢？
“哗！--哗！哗！”
“隆！--隆！隆！”
 ……………………
苍天没有回应，大地也没有提示，只有冰冷的雨水倾泄下来，又汇聚到漳水之中，河面剧增，水流极快，犹如一条奔腾咆哮的巨龙，不断撞击着两岸堤坝，发出‘隆隆’的巨响！
在波涛起伏之中，隐约可见一座溢水堤坝，那是古人的智慧结晶，就是在河道中间，修筑一座较低的堤坝，如果是枯水季节，堤坝可以拦住河水，源源不断流入沟渠，灌溉两岸的良田！
如果遇到雨季，河水泛滥成灾了，又可以溢过堤坝，从而泄去洪水，冀州南部的土地，旱涝保收，年年大熟，就是靠这种‘溢水堤坝’，另外吗，在堤坝的顶端上，矗立着一座大禹石像，高有三四丈，重达几万斤！
 禹王头戴斗笠，身穿短衣，右手执长柄锸，左手指向前方手持，目光坚定，俯视四方，基座上刻着八个大字：“禹镇蛟龙，洪归大海！”
 相传西门豹治邺之时，漳水中有恶龙为患，屡屡的兴风作浪，人们几次筑坝失败，还淹死许多的民夫，以至于无人敢动工了！
后来有高人指点，在堤坝的顶端上，筑起一座禹王石像，震慑住闹事的恶龙，就会平安无事了，民夫们依计行事，堤坝果然筑成功了，从此以后，人们凡是筑堤、修坝、开河……必然立一座禹王神像，祈求神灵护佑！
传说不可尽信，可是堤坝上设石像，是有一定作用的，就是测量水位高低，禹王石像高三丈六尺，雕琢的十分精美，如果河水在膝盖位置，说明漳水一切正常，如果低于神像脚面了，那就是枯水期了，需要及时的蓄水！
如果高于神像腰部，就是河水泛滥了，要做好防洪的准备，因为天降大雨，漳水迅速上升，已经逼近肩膀位置了，这在最近几十年中，可是从没有过的呢！
如此湍急的水势，只要掘开了堤坝，洪水顺势而下，乌丸、鲜卑、辽东十几万人马，势必会全军覆灭，同样的，如果水势控制不住，危害也巨大无比……
 
…………………………………………………………
“啪！--啪！啪！”
正在沉思之间，萧逸听到了奇怪响动，低头搜寻之后，在河道边发现一个家伙，拳头大小，浑身金黄，样子很是可爱，原来是一只金钱龟，匍匐在泥水之中，开心的嬉戏玩耍！
金钱龟，又叫‘金线龟’，通体金黄，模样可爱，寿命也很绵长，可活数百岁之久，深受国人的喜欢，经常作为长寿的象征，送给亲朋好友们，或者雕刻在官印上，是一种代表吉祥的动物！
这是一种水生龟，非常善于游泳，生性喜阴、喜静，平时潜伏在地穴中，处于半睡眠状态，只有天降大雨的时候，才会爬出洞穴，四处随波逐流，以水草、田螺、小鱼、虾……为食物，是一种杂食性龟类！
“祷告苍天，祈求大地，没见到神仙显灵，却送来一只金钱龟，这是对我的回复吗？”
萧逸捏起小龟，仔细的打量起来，背甲呈金黄色，每一片有四个‘年轮圈’，说明它刚刚四岁，还是一只小水龟呢，因为胆小害怕，全身缩进了龟壳中，只有一双黑亮的眼睛，怯怯的向外打量……
医家经典之中，有金钱龟的记载，其甲壳可以入药，养阴、清热、解毒、益肾……益处良多，再联想它的生活习性，萧逸会心的笑了笑，把小金龟放入自己怀中，这是难得的宝贝呀！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停留在堤坝上，鬼鬼祟祟的意欲何为？”
众人正在勘测之间，远处来了一队袁军，约有七八十人左右，除了刀枪棍棒，还拿着铁铲、铁锤、木桩、绳索……应该是巡河营！
为首一人，身材修长，面白如玉，眼睛明亮如星，留着三缕长髯，气质与众不同，正是河北名士-辛毗！
辛评、辛毗兄弟二人，本来是青州刺史麾下，大公子袁潭身亡之后，他们也受到了牵连，差一点人头落地呢，幸亏辛家兄弟人缘好，文武官员纷纷的搭救，又用重金贿赂袁尚左右，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不过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原来的官职保不住了，只能是降职使用，辛评降为城门令，防守邺城南门，辛毗编入巡河营，专门巡视堤坝，堂堂的河北名士，落到了这个地步，也是一把辛酸泪呀！
巡河是个苦差事，又逢天降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走三步摔一个跟头，谁也不愿意受罪，就把辛毗推出来了，查看两岸的堤坝，是否有渗水之处，也好及时的修补上！
“弟兄们不要误会，我们是正南大人麾下，奉命测量水位的，以免水势过大，淹没了两岸的良田！”
典韦、曹性、黄鼠等人，一边冒充审配的部属，试图蒙混过去，一边紧握住兵器，随时准备厮杀，他们的人数虽少，却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杀光对方并不难！
问题是，辛毗等人有去无回，势必引起袁军怀疑，进而派出大队人马搜索，到了那时候，掘堤就不可能了，七千人马也会暴露，后果不堪设想呢！
“审别驾的属下，我大都认识的，怎么看你们有点……嗯？”
辛毗不是好糊弄的，对方人数不多，却个个体型彪悍，兵器也很精良，绝不是寻常将士，反而像是帐下亲兵！
因此上，他一面示意手下人，做好战斗的准备，一面慢慢的靠近过来，端详对方的容貌，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结果真发现一个熟脸--萧逸！
辛毗作为河北使者，曾经出使过许昌城，拜访了不少朝廷大员，萧逸身为大司马，又是天下第一名将，自然要格外重视了，这张微黑的小脸，深深地烙印心中！
 萧逸身为统军之将，不在曹军大营待着，反而潜入邺城附近，出现在漳水堤坝上，要说里面没有事情，恐怕鬼都不相信呢，这要是举报上去，擒拿住‘鬼面萧郎’，绝对是大功一件呢！
“刷！--刷！刷！”
典韦、曹性以及几十名亲兵，偷偷的露出兵刃，又慢慢的围拢过去，只要辛毗一声惊呼，他们立刻痛下杀手，而后护着大司马撤离，与大队人马汇合去！
出乎意料的是，辛毗呆愣片刻，并没有大声呼喊，反而目光转动几下，露出了友好的笑容……
“哈哈！-果然是审别驾的属下，那就是自家人了，巡河营三千将士，每天巡逻河道两次，附近的十五里地段，全部由小弟负责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打招呼就是了！
 既然有人视察水情，我们也就放心了，弟兄们快走了，找个地方避避雨去，我请大家喝几杯热酒，也好驱驱身上潮气！”
辛毗寒暄几句之后，带着部下离开了，动作极为自然，而且言语之中，似乎别有一番深意呢！
巡视了半天堤坝，袁军又冷又累的，听说有热酒喝，顿时急匆匆的离开了，谁也没多想别的！
“这个书呆子双眼昏花，没有认出咱们来，真是老天爷保佑呢！”
看着离去的巡河队，典韦、曹性长出一口气，慢慢收回了兵刃，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这么危险的事情，也能侥幸过关呢！
“呵呵！-他认出我来了，只是故意装糊涂罢了，而且一番言语之中，透露出很多信息，对于我们大有用处！”
萧逸摸着下巴，露出一丝会心笑容，袁氏倒行逆施，已经人心丧尽了，今天的事就是证明！

第一百章从来天意最难测！
常言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经过仔细的搜寻，反复的对比，整整用了三天时间，丁斐找到一处绝佳地点，也是漳水险要之一--黄龙峡！
黄龙峡位于漳水上游，地势险恶，河道扭曲，两侧是黄土高岗，从高处俯瞰下去，犹如一条黄色巨龙匍匐在地，而且上下落差极大，水流发出隆隆巨响，真好像巨龙咆哮一般，故而以‘黄龙’为名！
丁斐仔细的测算过了，此处地势高、水流疾，距离运河旧道又近，掘开了堤坝之后，只要几柱香的时间，洪水就能冲到邺城外围，乌丸、鲜卑、辽东三部人马，就是想逃跑也来不及了！
黄鼠也带人打了洞，地下都是黄色泥土，挖掘起来并不困难，只需要半个晚上，他们就能钻出个豁口，而后河水倾泄而下，自然会把豁口扩大的，堤坝也就崩塌掉了！
位置选好了，人手备齐了，接下来，就是掘堤的时间了，必须恰到好处，选在大雨要停未停之时，时间选晚了，水势杀伤力不足，时间选早了，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自古天意最难测，何时狂风暴雨，何时雨过天晴，谁又能说的准呢，将士的心都提了起来，人力已经用尽，剩下就看天意了！
 ………………………………………………………………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忧…………哈哈！”
黄昏时分-中军帐内，萧逸端坐帅案之后，手捧一卷《道德经》，正在摇头晃脑、高声朗读，一副稳如泰山的架势，读到高兴之处，还发出爽朗的笑声！
帅者，全军之魂魄也，纵然泰山崩于前，也要纹丝不乱的，统帅气定神闲，士兵就有了主心骨，齐心合力，共渡难关，相反的，统帅若是慌乱了，纵然有百万雄师，也会瞬间土崩瓦解！
话又说回来了，统帅也是血肉之躯，也会恐惧、急躁、忧虑、怀疑……全凭一颗坚强内心，克服各种负面情绪，胜利者-成为天下名将，失败者-沦为他人笑谈！
萧逸高声朗读，就是为了安抚军心，至于强大的精神压力，只能自己默默的承担了，真好似百爪挠心、千虫噬骨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帅案的角落边上，放着一个青花瓷缸，里面铺着细纱、盛着净水，金钱龟就放养其中，欢快的四处游动，追逐着几条小鱼，一点倦意也没有呢！
这是诚心祈祷之后，天地赐予的神龟，很受萧逸的宠爱，专门放在帅案上，每天亲自喂养鱼虾，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字：长寿老祖！
天下大乱，诸侯争霸，英雄、奸雄、枭雄、阴雄……各展才略，龙争虎斗，谁又能笑到最后呢？
龟者-长寿之物，笑看风起云涌，历经千年不灭，萧逸以此告诫自己，好好睡觉，好好娱乐，每天多吃几碗饭，争取活的长久一些，只要把奸雄、枭雄……全都熬死了，自己就是胜利者了！
另外吗，神龟通灵，预测阴晴，它玩的很是开心，说明大雨不会结束，掘堤时间还没成熟，这让萧逸颇有心急，以至于内火上升，双目微微泛红！
七千人马潜伏于此，利用‘灯下黑’的原理，可以瞒过敌人一时，不能瞒过敌人一世，如果袁军察觉到什么，进而大军合围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呢！
还有一个危机是辛毗，此人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当面揭发萧逸，反而暗暗的相助，不过吗，人心难测，反复无常，谁敢保证他会反悔，不会为了荣华富贵，出卖萧逸的行踪呢？
多在这停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而且是灭顶之灾，可是大雨迟迟不见减弱，部下们忧心忡忡呀！
他们或明或暗，用最委婉的方式，先后劝谏过萧逸，要想摆脱眼前危局，可有两种选择：
一是放弃原来计划，迅速的撤到漳水南岸，与大队人马汇合，接下来是战是和，可与众将军、谋士慢慢的商议，集思广益之下，总有克敌制胜的办法！
再说了，曹军北伐以来，其余两路尽皆受阻，唯有萧逸指挥的西路军，攻城略地，屡战屡胜，占领了并州全境不说，还夺回了前套平原，战功无人可比，就算‘以水代兵’失败，也不影响大司马的功绩了！
二是放下一切顾忌，直接掘开了堤坝，放水淹没敌军大营，只要一夜时间，便可成此大功了，至于死伤一些百姓，又算得了什么呢？
翻开青史看一看，秦军灭魏之战，以黄河水灌大梁城，淹死百姓不计其数；韩信破龙沮之役，也是以水代兵，淹没无数城池、田园，谁又责备过他们吗，这叫‘成大事者，不惜小民！’
黄鼠私下表示过了，只要大司马默许，他立刻掘开堤坝，放水淹没邺城，至于随后的骂名，全部由自己来背负，与萧逸没半点关系，最多是御下不严罢了！
水淹邺城，骂名千载，甚至会人头落地，这是豁出去性命，也要报答大司马呀，拥有这样忠心的属下，堪称人生一大幸事！
不过吗，男子汉、大丈夫，岂会用部下的鲜血，染红自己的官服呢，萧逸当场拒绝了，而且传令将士们，没有自己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违令者-诛灭三族！
至于掘堤放水的时机，只要继续等下去，一定会出现的，除非苍天瞎眼，神灵不佑？
萧逸的烦恼很多，除了北伐战事之外，还在思念家中的亲人，出征已经大半年了，曹节、甄宓身体恢复的好吗，奶水是不是充足，两个宝贝儿子吃的饱吗，是不是该长乳牙了？
小静新婚燕尔的，夫妻恩爱与否呢，郭奕是不是又挨揍了；蔡文姬快该生产了，据说怀的小才女呢，希望她遗传母亲多一些，要是像自己一样小黑脸，长大就怕嫁不出去了！
“秋雨连绵，湿气透骨，还请大司马用些饭食，饮上几杯热酒，也好驱除体内寒气！”
娇嫩的关怀声中，稻香迈步进入大帐，步伐轻盈，仪态万千，犹如山中精灵一般，手中托着一只炖好的野鸡，一壶烫好的美酒！
稻香是华佗的高徒，聪明伶俐，心地善良，学的一身奇妙医术不说，还弄得一手好药膳呢，随军征战以来，一直负责萧逸的饮食起居，侍候得很是周到！
“哈哈！-野鸡炖山参，养气又提神，今天有口福了……咕噜！”
忙了大半天军务，萧逸正感到饥饿呢，连忙接过了酒菜，一阵的狼吞虎咽，美酒也是一饮而尽，吃饱喝足之后，这才端详起佳人来！
记得初遇之时，稻香还是豆蔻年华，身材也很玲珑可爱，萧逸经常把她放在马背上，纵横驰骋，呼啸原野，当成妹妹一样宠爱着！
几年时间过去了，小姑娘慢慢的长大了，身材修长，胸膛饱满，可谓是亭亭玉立，颜值不逊色府中几位夫人，就像一朵初开的花蕾，已经可以任君采摘了！
俗话说，暖饱思**，看着面前的美人，萧逸也开始心动了，其实二人之间呢，早就是郎有情、妾有意了，侯府上下也把稻香视作七夫人，就连每个月的份例银子，也与甄宓、赵雨、蔡文姬是一样多的呢！
有花堪折只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萧逸心火上升、手随意动，轻抚佳人的玉腕，而后四处游动起来，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呢！
“妾身蒲柳之姿，承蒙大司马不弃，愿意侍奉枕席，共享鱼水之欢--啊！”
稻香俏脸通红、浑身瘫软，还是努力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萧逸的腰，女人可以软弱一生，又要勇敢一次，追求自己的幸福！
再说了，大军出征之时，大夫人曹节就暗示过了，让她抓住一切时机，努力把大司马拿下，千万别便宜了野女人，而且赵雨手持亮银枪，就守在大帐门口，不会有人进来的……
佳人有约，岂能辜负，萧逸伸出猿臂，把稻香横抱怀中，转身走向了寝帐，接下来，水到渠成，琴瑟和谐，一场鸳鸯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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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收雨散之后，萧逸斜披着锦袍，坐回到帅位之上，直觉的神清气爽，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呢，醇酒美人，无双良药，古人诚不欺我也！
身心欢悦之余，萧逸瞥了一眼青瓷缸，又有更大的惊喜出现，小金龟不在追逐游鱼，而是趴在细沙上，不断的向下挖掘着，准备进入下一轮睡眠，这也就意味着……大雨即将停止了！
“神龟预测，天助我也……火速传令黄鼠，掘开堤坝，放水淹敌！”
“诺！-掘开堤坝，放水淹敌！”

第一百零一章以水代兵，淹没敌营！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天色黑透之后，黄鼠带领两百多名部下，拿着铁锤、铁锹、铁钎、绳索……各种工具，偷偷的来到黄龙峡下，准备掘开堤坝，放水淹没敌营，而在动手之前，他们要祭拜一下祖师爷！
人间三百六十行，行行皆有祖师爷，盗墓贼也不例外的，同样是传承有序，他们的祖师爷可不一般，正是大名鼎鼎的奇男子--伍子胥！
伍子胥-春秋末期楚国人，精通谋略，能征善战，因为父、兄为楚平王杀害，他投奔到了吴国，帮助吴王-阖闾修筑城池，操练兵马，而后攻打楚国复仇，一举攻克了楚都城-郢！
此时楚平王已死，伍子胥调动人马，掘开了平王陵墓，亲自鞭尸三百，以泄心中之恨，被称为伟烈丈夫，从此以后，伍子胥成为了盗墓祖师爷，享受着盗墓贼的香火祭祀！
摆上祖师爷牌位，又点燃三柱香烛，黄鼠提着一只大公鸡，用匕首隔断了鸡脖子，把鲜血倾洒到地上，带领弟兄们双膝跪倒，开始念诵着祭词，也就是盗墓口诀：
“明走阴，暗行舟，切记搭肩不搭手；绕黑棺，倒黑楼，驭尸画符点额头，人走路，鬼打墙，背后不是人，天黑莫独行，千年黑，万年白，龙头不埋坟，龙眼不立居……”
“嗖！--嗖！嗖！”
“刷！--刷！刷！”
祭祀之后，黄鼠猛地一挥手，掘子军开始掘堤了，为防止暴露行踪，他们没用灯笼、火把，全是在黑暗中进行的，因此工程难度极大，也更加的危险了！
位置已经勘测好了，三个直径八尺的圆洞，分别相隔五丈距离，同时开工，齐头并进，一名高手负责钻探，余者拓宽洞穴，并把泥土运出去，他们就像一群土老鼠，要扒开厚厚的堤坝！
洞穴里没有光线，全凭着感觉下手，每挖掘一段距离之后，他们就用舌头舔下泥土，凭着粘度、湿度、味道……来判断挖掘的进度，距离河水还有多远！
与挖坟掘墓相比，挖掘堤坝更加危险，他们必须挖到一个恰当位置，如果挖深了呢，河水压塌了土层，里面的人一个也活不了，如果挖浅了呢，又无法达到目的，真是考验技术呀！
“我等本是无耻贼人，穴居地下，盗墓为生，为世人深深的厌恶，生时不敢留下姓名，死后不能葬入祖坟，孤魂野鬼，四处飘荡！
全赖大司马仁慈，把咱们招入军中，赐予官职、爵位、粮饷，可以正大光明的做人了，我等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报答知遇之恩！”
“吼！吼！--挖！挖！”
漳水奔腾而下，发出隆隆巨响，随着洞穴的深入，这种响声越来越大，土层也越来越湿润了，不时有土块砸在身上，仿佛随时会塌陷一样，让人心惊胆战，浑身冷汗直流！
即便危险巨大，掘子军有进无退，依旧奋力挖掘着，黄鼠手持镔铁铲，更是冲到了第一位，他已经传下命令，就算自己死在洞穴中，弟兄们也要前仆后继，完成大司马的军令！
齐心协力，悍不畏死，掘子军轮番上阵，拼命的挖掘堤坝，一直到了二更时分，终于挖的差不多了，黄鼠抓了一把土品尝，又腥又涩，水份十足，再侧耳倾听一下，水流隆隆巨响，仿佛就在眼前一般！
“咚！咚！……嗖！”
 接下来，他们抬进一根大铁锥，一丈五尺多长，成人手臂粗细，又选出几名大力士，手持百斤重锤，拼命的砸击铁锥，把它深深砸入泥土中，尾部用绳索牢牢固定……
一切就绪之后，掘子军退出了洞穴，奋力向后拖拽绳索，几番努力之后，终于拽出了大铁锥，而后扔下了工具，不顾一切的跑向高处……
“哗！--哗！哗！”
片刻之间，洞内响起了流水声，还有泥水流淌出来，原来铁锥刺穿了堤坝，通入漳水的底部，水流自然喷涌出来了，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多，三个洞穴都喷出水流！
俗话说得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一个小小的蚂蚁洞，都能毁掉坚固的堤坝，何况是三个大洞呢，随着水流喷涌出来，三个洞穴不断扩大，最后连成了一体！
 “咕咚！--隆！隆！”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惊天巨响，堤坝终于崩塌掉了，出现一个十几丈的大豁口，失去了约束之后，无尽河水倾泄而出，就像一条疯狂的巨龙，发出阵阵的怒吼，天地也为之失色！
水借雨势，雨助水威，洪水所到之处，吞噬一切目标，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直奔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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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草原勇士，凶猛如狼，汉地百姓，怯弱如羊，让我们尽情的劫掠，享受美好的时光吧！”
“在天狼神护佑下，我们要挥师南下，攻克许昌、洛阳、长安……把富饶肥沃的汉土，统统变成我们的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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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外围-联军大营，已经二更时分了，却一点也不安静，士兵的吼叫声、醉酒声……战马嘶鸣声，女人尖叫声，此起彼伏，彻夜不绝！
最近一段时间，乌丸、鲜卑、辽东三部将士，可是相当的快活呢，白天他们冲进邺城，烧杀掠夺，无法无天，晚上就聚集大营中，喝酒吃肉，享受美女！
美酒美食美女，满足了他们的胃口，也刺激了他们的野心，让三部将士更加贪婪，希望继续深入汉土，劫掠更加富裕的城池，最好把富饶广阔的汉土，全都变成他们的牧场，至于数不尽的汉人，就是他们的肥羊了！
可惜他们忘了一句话，出来混的，迟早要还，汉家儿郎铁骨铮铮，岂是能随意欺侮的，今夜的繁华盛宴，就是他们最后的晚餐了！
“隆！--隆隆！”
三更时分，异变突生，远方传来了阵阵怪响，由弱变强，由远及近，好似沙场战鼓，又像万马奔腾，整个大地都颤抖起来了！
三部将士久经沙场，以为有敌人来偷袭呢，他们冲出了帐篷、披挂上马，迅速的排成阵型，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平原旷野上冲杀，草原勇士不怕任何人！
片刻之后，一条黑线出现在远方，滚滚向前，疾速无比，三部将士的战马，也变得焦躁不安起来，纷纷试图转身逃跑，还发出惊恐的嘶鸣声！
“洪水！洪水！--大家快跑呀，大灾难冲来了！”
“伟大的天狼神呀，这是降下的惩罚吗，我们不该来汉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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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线冲到了眼前，将士们才看清楚，来的不是敌人骑兵，而是波涛汹涌的洪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压到了他们的头顶！
三部将士疯狂呐喊、肝胆俱裂，有人不知所措，还有人转身逃跑，可是人马的速度，岂能比的上洪水呢，瞬间就被撵上了，浪花所到之处，瞬间无影无踪……
洪水冲垮了壁垒，扫平了壕沟，也淹没了大营，沿途的树木、巨石、房屋……也是一扫而空！
乌丸、鲜卑、辽东三部皆是骑兵，纵横驰骋，呼啸草原，偏偏的不会游泳，一时间，随波逐流，惨叫不断，淹死着不计其数，情况惨不忍睹！
淹没大营之后，洪水没有停住，又冲进了邺城里面，四座卫城全部塌陷，城墙也毁掉一大段，邺城被围困在洪水之中，变成了一座可怜的孤城！
 ……………………………………………………
“汉运衰微，九州崩裂，异族趁机入侵，占我华夏城池，屠我汉家百姓，罪恶滔天，难以尽数，无奈之下，只好以水代兵，淹没敌军大营，还请天地神灵护佑，莫伤我汉家无辜百姓，纵有千般罪孽，我愿一身担之！”
青州大营-中军帐内，萧逸带领一众将校，焚香上拜，祭祀天地、山川、神灵……祈求保佑成功，洪水只淹敌骑，莫伤汉家百姓！
祭祀完成之后，萧逸带人前往黄龙峡，亲自视察放水情况，以及何时封堵堤坝，漳水犹如一条孽龙，自己放出去的，也要自己来降伏！
与此同时，派人前往曹军大营，请丞相速速出兵，渡过漳水，包围邺城，擒杀敌军残部，拾取胜利果实！

第一百零二章创造一个奇迹！
神龟预测阴晴，果然精准无比，黎明时分，连续半个多月的秋雨，终于慢慢的停止了，紧接着，一轮红日跳出天际，炙热无比，光芒万丈，照亮了整片大地，而出现在人们眼中的，却是一幅震撼的画面！
一夜之间，邺城附近数十里区域，全部化成了水泽之国，深处三四丈，浅处八九尺，蛙鸣阵阵，游鱼成群，原来的高岗、土坡，也变成了一座座孤岛，仅露出小小的顶端！
放眼望去，水面上漂满了杂物，树枝、枯草、旗帜、帐篷……人马尸体随处可见，死状更是狰狞恐怖，也有少量的幸存者，或是爬在树梢上，或是挤在小岛中，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到了这一步，金银珠宝-比不上一个馒头，尊贵身份-顶不上一件衣物，又冷又饿的士兵们，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为了争夺一点衣食，或者一片逃生的木板，他们不惜拔刀相向、自相残杀，甚至野兽一样的撕咬！
 不少人暗暗的发誓，只要逃得一条性命，他们立刻返回草原上，终生不踏入汉土一步，而且要告诉子孙后代，永远不要与大汉为敌，他们会邪恶法术，可以呼风唤雨、兴风作浪……
鲜卑人最是惨了，营地的位置最低，又第一个受到洪水冲击，人马死伤不计其数，几乎是全军覆没了，大首领-轲比能也被淹死了，变成了鱼鳖的食物！
辽东大营情况略好，凭着少许的缓冲时间，以及较高的地势，好歹逃出去一两成人马，余者死于波涛之内了，世子公孙康下落不明，也不知是死是活！
乌丸人的运气最好了，营地附近有几处高坡，将士们纷纷上去躲避，竟然生还了万余人马，而后捞取水中浮木，以头发、马尾编成木筏，逃到了安全地带去！
洪水来临之时，蹋顿、袁煕正在营中密谋，感觉大事不妙，二人拔腿就跑，居然也逃得了性命，他们不敢再停留了，勉强聚集了残余人马，直接逃往幽州去了！
乌丸、鲜卑、辽东十几万人马，可谓是一败涂地了，邺城的情况也不乐观，四面被水围困不说，洪水还冲进了城内，平地水深三四尺，虽说没淹死几个人，却严重影响了生活！
 “呜呜！--洪水突至，乃是天罚，此皆袁氏之罪孽也，弑父屠兄，天理不容！”
 “此乃天灭袁氏也，我等若是执迷不悟，必然没有好下场，不如提早投靠曹丞相去！”
 ……………………………………
街道、房屋、床榻、家具……全浸泡在污水中，人们只能爬上房顶躲避，没有被褥御寒，没有干柴取暖，一口热饭也吃不上，百姓们哭嚎震天，全在痛骂袁尚失德！
 袁军将士也是一样的，面对着滔滔洪水，加上又冷又饿的，彻底的丧失了斗志，纷纷脱下盔甲，仍掉刀枪，或是偷偷的回家，看望自己的妻儿老小，或者用门板划出城去，准备向曹军投降！
 
“堤坝崩溃，洪水泛滥，此必是曹军诡计，谁可以退水、退敌，保护邺城平安无事，本大将军不吝万金之赏！”
“事到如今，别无良策，唯有放弃了邺城，前往幽州一带躲避，同时聚拢残余将士，或许可以收复失地！”
“四面皆是洪水，又有曹军虎视眈眈，那里逃的出去呢，莫不如与曹操谈判，割地称臣、遣送人质，或许有一条生路！”
 …………………………
面对这种情况，袁尚也慌了手脚，只好召集文武官员，一起商议应对之策，可是事已至此，就是白起、孙武复生，又有什么办法呢，无非是逃跑、投降两条路罢了！
文武官员、士族门阀全都明白，洪水围城，兵无斗志，袁氏大厦将倾了，他们现在考虑的，不是如何退敌，而是如何自保，唯一生路就是投降曹军，不过吗，要想保住荣华富贵，必须准备一点见面礼，比如说打开邺城大门，或者割下某人脑袋？
………………………………………………………………………………
 
“呜！--呜！呜！”
“杀！--杀！杀！”
与此同时，曹军全线出击，大队人马渡过了漳水，先在四周高处扎营，紧紧的围困住邺城，而后派出大量人手，搜索三部残余人马，顺便打捞战利品！
早在半个月之前，曹军就移营高处，用来躲避洪水，同时秘密传令将士，砍伐树木，制造木筏，又挑选精通水性、善于驾船的士兵，现在都派上用场了！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水面上浮尸无数，如果不处理干净，很容易引发瘟疫的，曹军四处打捞尸体，而后扔进深坑掩埋，遇到生存的敌兵，也统统的俘虏过来，留着作为苦力使用！
不费一兵一卒，歼灭异族十几万人马，这样辉煌的胜利，足以名垂青史了，曹军打扫战场之余，也在深深地佩服大司马，果然是鬼神莫测、无双良将！
另外吗，乌丸、鲜卑、辽东三部人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漳水两岸百姓深受其害，此时纷纷驾着小船，前来相助曹军，顺便出胸中一口恶气！
百姓们划着小船，举着长钩，在水中四处搜寻着，找到兵器、盔甲、旌旗，以及生还的战马，全都送到曹军大营，换取一些粮食、布匹，也好贴补家之用！
如果遇到残存的敌兵，百姓们二话不说，全部杵进河水中，一个活口也不留下，真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呢！
以水代兵，大功告成，下一步，就该封堵堤坝缺口，让漳水回归故道了，否则的话，洪水泛滥成灾，就要淹没邺城，里面几十万汉家百姓，可就难以存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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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水岸边，数千掘子军集结待命，准备了大量的石块、沙袋、绳木桩……用来封堵豁口，萧逸站在高坡上，亲自指挥一切事宜，誓要驯服这条‘孽龙！’
大雨停止之后，水势平稳了许多，萧逸又派出人手，打开了南岸十二条沟渠，进一步的降低水位，可是封堵堤坝豁口，依旧是困难重重！
“启禀大司马，豁口扩大，水势甚疾，末将带人投下石块、沙袋，瞬间就被冲跑了，实在难以封堵住！”
黄鼠神色紧张，上前禀告情况，经过一夜的猛烈冲击，豁口扩大到了二十余丈，河水源源不断的冲出，一天之内不能封堵住，邺城恐怕就淹没了！
“不必担心，我已有完全之策，一定能够封堵豁口，让弟兄们听令行事吧！”
萧逸目视滔滔河水，露出自信的笑容，记得十三岁的时候，神州大地爆发了洪灾，万里长江，处处危机，子弟兵们严防死守，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战胜了洪灾！
为了支援抗洪救灾，自己捐了两个月零花钱，可是一笔‘巨款’呢，还天天蹲在电视机旁，观看封堵豁口的直播，也学了不少知识呢，今日正好拿来一用！
“呜！--呜！呜！”
话音未落，河道上驶来一支船队，皆是三四丈的走舸，上面堆满了大石块，吃水线压的非常低，两侧有十几名水兵划桨，浩浩荡荡，逆流而上，负责指挥船队的，正是河北名将-蒋奇！
蒋奇出身寒门，自幼以打渔为生，因此精通水性，数日之前，他接到萧逸的命令，搜寻船只，搬运巨石，停在漳水下游待命，就是封堵豁口之用！
船队来到豁口附近，水手们拔出船底木塞，而后汇聚在一条船上，飞快的向岸边划来，十几艘装满巨石的大船，则缓缓的沉入了河底，而豁口附近的水流，也随之变的缓慢了！
与此同时，掘子军搬来大量巨石，先在上面凿出牛鼻孔，而后用铁锁串联起来，依次推入了豁口里面，巨石相连，重有万斤，水流冲击不动，变得更加缓慢了！
趁此机会，士兵们扔石块、投沙袋，迅速的修补堤坝，两边齐头并进，只用了大半天时间，就完成了堤坝合拢，波涛汹涌的漳水，终于被驯服住了！
 “万胜！万胜！---大司马万胜！”
 ……………………
 胜利完工之后，将士们挥舞手臂，高呼口号，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凭着区区几千人马，竟然打败了十几万敌军，而且不伤自家百姓，他们创造了一个奇迹，他们必将青史留名！
封堵完成之后，萧逸又传下命令，在两侧的黄土堤坝上，大量的种植松柏，以根固土，防止水患，若干年后，松柏累累，枝叶茂盛，两岸皆是青绿之色，‘黄龙峡’的名字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龙峡！

第一百零三章奸雄权术，移花接木！
“恭祝丞相大人-扫平河北，一统中原！”
“哈哈！-诸位免礼，入座饮酒！”
 ……………………
曹军大营-中军帐内，曹操端坐帅位上，手捋长髯，精神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似的，曹丕、曹植侍立左右，一个负责斟酒，一个专门布菜，同样的满脸笑容！
曹营文臣武将，落座大帐两旁，正在把酒庆功，喝到高兴之处，武将们轮番上场，舞刀弄剑，以助酒性；文臣们也不示弱，挥毫泼墨，歌功颂德，大帐内一片欢笑之声！
一个多月以前，曹军全线后退，放弃了大量城池，绝大多数人认为，北伐之战彻底失败了，不禁唉声叹气、满面愁云，还有人暗暗的落泪呢！
谁也没有想到，战场局势，瞬间反转，先是鬼才-郭嘉献计：‘示敌以弱，以退为进’，引诱袁氏集团内讧，结果袁潭人头落地，袁尚疯狂屠杀，河北人心离散，实力一落千丈，曹军则趁机反攻，收复了放弃的城池！
而后萧逸潜伏北岸，以水代兵，消灭了乌丸、鲜卑、辽东十几万人马，又用洪水围困住邺城，袁氏众叛亲离，已经是大厦将倾了！
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落在郭嘉、萧逸身上，一文一武，左膀右臂，丞相大人成就霸业，曹军将士屡战屡胜，此二人居功至伟，也让人钦佩万分！
心怀钦佩之余，人们的目光一片火热，谁不想建功立业、博取富贵呢，丞相大人对天发誓：‘有能攻破邺城、生擒袁尚者，即为冀州之主’，现在机会成熟了，就看谁技高一筹、摘此桂冠了？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攻破邺城，平定河北，首功非萧逸莫属了，无人与之并驾齐驱，不过吗，这并不妨碍众人的热情，冀州牧的官职、天下第二名将的称号，一样是很诱人滴！
“启禀丞相大人，邺城出来一名使者，跪在营门前求见，是否砍下人头立威？”
正在宴饮之时，虎痴-许褚走进大帐，带来一个重要消息，袁氏支撑不住，派人前来求和了！
“哈哈！-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老夫岂能破坏规矩呢，让来人进帐说话吧！”
曹操略加沉吟，露出阴险的笑容，洪水围困，交通不便，正好借机探听一下城内情况，或许有意外收获呢？
“末将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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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神威盖世，兵锋所指，四海臣服，实乃天下第一英雄也，然则圣人治世、不嗜杀戮，还望丞相大发慈悲，饶恕邺城几十万生灵吧？
我家大将军有言，愿意割让青、并两州城池，以及金银珠宝一百车，绝色佳丽三百人，换取丞相大人退兵，从此以后，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再不敢冒犯天威了！”
片刻之后，一人膝行进入大帐，头发披散，浑身湿透，双手捧着‘祈和表’，正是河北名士-辛毗，旁边跟着一个三岁幼童，神色颇为畏惧，吓得瑟瑟发抖！
辛毗是个聪明人，自从偶遇萧逸之后，就预感到大事不妙了，因此托病逃回邺城，算是躲过了洪水之劫，不过吗，他的运气不太好，刚刚死里逃生，又接到倒霉差事了！
洪水围困，人心离散，袁尚实在支撑不住了，准备与曹营议和，而挑选的使者就是辛毗，一则他是河北名士，口才极佳，善于雄辩；二则他出使过许昌，拜访过曹营重臣，也拥有一定的人脉！
担心辛毗不出力，或者一去不回头，袁尚派兵包围了辛府，以满门老小做人质，以此逼迫辛毗出使，至于随行的幼童吗，乃是袁尚的一个私生子，素来也不疼爱的，干脆送来做人质了，希望曹军速速退兵！
“佐治先生前来，老夫喜不自胜，还请饮几杯热酒，也好驱驱寒气！”
祈和表扔到了一旁，曹操根本没兴趣观看，对辛毗却很客气，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幼童则领了下去，让人好生照看着！
曹丕迈步上前，斟满了一杯热酒，又把自己的衣衫脱下，亲自给辛毗穿在身上，二人在许昌就曾相识，还有一段深厚的友谊呢！
“多谢丞相大人厚爱，多谢子桓公子关照，外臣结草衔环，难以报答万一！”
辛毗连连叩首、感激涕零，与刻薄寡恩的袁氏相比，曹家父子胸襟开阔、礼贤下士，这才是天下共主之姿！
其实辛毗出城之前，就与几十位门阀联络过，大家一致认为，袁氏将灭，曹氏必兴，与其做殉葬品，不过另投明主，他们已经商议好了，只要曹军大举攻城，他们就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当然了，门阀们也有一些担心，生怕曹操记着旧恶，进城之后，纵兵烧杀，他们的家眷、财产就难保了，全都希望得到一份‘特赦令’，才能放下心中顾虑，否则的话，只能顽抗到底，与袁氏共存亡了！
“袁氏割据河北以来，恃强凌弱，涂炭生灵，百姓们深受其害，老夫奉天子旨意，率王师以讨逆贼，岂能半途而废呼？
袁尚若识事务，及早自缚双手，出城投降，老夫以大汉丞相之名，保证他性命无忧、荣华富贵，若不听良言相劝，大军破城之日，袁氏鸡犬不留！”
不出所料的，曹操当场拒绝了，为了平定河北、一统中原，曹军死伤不少将士，还消耗了无数钱粮，如今胜利在望了，岂会为了蝇头小利，就傻乎乎的退兵呢！
自古双雄不并立，袁氏、曹氏厮杀多年，早已是不死不休了，胜者称霸天下，败者尸骨无存，绝不会有别的结局！
至于‘性命无忧，荣华富贵’之语，表面在劝说袁尚投降，实际说给门阀们听的，算是一种变相的暗示吧！
“丞相大人之意，外臣已经明白，必然一字不差的转告，还望遵守承诺，放过无辜之人！”
辛毗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话外之音，也做了巧妙的回应，而后慢慢退出大帐，却没急着回邺城，而是钻进一座侧帐等候！
与此同时，曹丕也离开座位，尾随进入了侧帐，至于二人说些什么，做了那些政治交易，那就不得而知了！
“洪水围城，固然困敌，亦是阻我，莫不如挖掘一条长沟，先退了滔滔洪水，而后书写文书：‘只诛袁尚，不问旁人’，用弓箭射进城内，再以大军猛攻邺城，不出十日，必然成功！”
郭嘉迈步上前，献上攻城之计，曹军不习水战，必须先退洪水，而后大举攻城，否则一片泥泞之中，人马难以列阵！
“奉孝所言极是，我军皆是北方健儿，精于骑射，不通水战，此乃一短也，日后必当操练一支水军，方能扫平南方各州，完成统一大业也！”
曹操从善如流，立刻调拨五万人马，挖掘了一条长沟，把邺城附近的洪水，引入漳水下游去了，等到地面干燥之后，再行大举攻城！
同时也暗下决心，平定河北之后，一定招募水手、打造船只，组建一支强大水军，而后挥师南下，扫平南方诸侯！
“全军将士，听我命令：人马分成四队，曹仁、曹洪攻打东面，张郃、高览围困北面，徐晃、于禁负责西面，老夫亲自坐镇南面，四面八方，团团围住，一定要攻破邺城、生擒袁尚！
萧郎劳苦功高，不宜太过操劳了，可以统领本部人马，去追杀乌丸、辽东的残部吧，同时攻打阳平、广平、青河……诸郡，扫荡冀州的南部！”
曹操拔剑在手，开始分派人马了，诸将皆有攻坚重任，唯独给萧逸一个轻松差事，看似特殊关照爱婿，其实是别有用心！
曹操曾经对天盟誓，‘谁能攻破邺城，生擒袁尚，就是冀州之主’，这是一时激愤之下，才颁布出来的重赏，其实并不想兑现的！
退一步说，就算是兑现承诺了，冀州牧谁都可以做，那怕一个无名小卒呢，也不能让萧逸来做，因为他的战功太高，个人能力也太强了！
长久以来，曹操一直倚重于萧逸，让他统军征战四方，也给予高官厚禄；同样的，他也在防范着萧逸，生怕尾大不掉，难以驾驭这条‘贪狼！’
防范的办法就是：放在身边，时刻监视，只统兵马，不治民政，之前想方设法的，拿掉萧逸的徐州牧，就是这个原因了，一个没有地盘的将军，犹如离开海水的蛟龙，也就掀不起大风浪了！
 因此上，才会把萧逸的人马调走，去扫荡其余的城池，他就没机会攻破邺城、生擒袁尚了，这就是奸雄的权术，移花接木！
“末将尊命，四方八方，攻破邺城，生擒袁尚！”
 ………………
众将接令之后，纷纷离开中军帐，回去调动本部人马了，萧逸也抱拳行礼，一点没有抗拒之意，更没有丝毫的不悦，起码表面上如此！
不过吗，命运之神最爱开玩笑了，越是拼命的追求，就越是不给你，那些无心之人，反而捡个大便宜，这就是造化！

第一百零四章曹氏之患，在于萧墙！
“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功勋无人可比，今日受此轻待，真是岂有此理？”
“曹丞相如此安排，的确有失人心了，莫非要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此事不得不防呀！”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咱们挥师西进，占据关中、并州、凉州，再封闭函谷关大门，未尝不能割地为王！”
 ………………………………………………
玄甲大营-中军帐内，马六、大牛、典韦、高顺、宋宪、魏续、张绣、曹性……一个个面露怒色，议论纷纷的，都在为萧逸感到不平，也为前途感到担忧呢！
出师北伐以来，萧逸的功劳最大了，先是攻克并州，战败匈奴，设计夺回了前套平原；而后东进救援，以水代兵，消灭了十几万异族铁骑，如今胜利在望，邺城指日可破，却被人一脚踢开了，岂非慢待功臣吗？
邺城乃是袁氏老巢，也是河北第一名邑，里面的金砖银锭、奇珍异宝……可是堆积如山，还有数不清的美貌娇娥，现在放弃了攻城，对于在座将领们来说，等于少了一个发财机会，众人岂能不怨呢？
怨则恨，恨则怒，武将本就脾气火爆，顿时的爆发出来了，纷纷的指责丞相不公，有伤功臣之心，有人主张联名上奏，强行讨回一个说法，有人建议脱离曹营，干脆割地称雄算了！
面对众将的激烈言论，萧逸一言不发，脸上更是无喜无悲，只是聚拢幽冥般的目光，紧盯着一副冀州地图！
冀州沃野千里、户籍百万，又是重要产粮区，仅以繁华富庶而言，冠绝天下十三州，不客气的说，十个并州加起来，也及不上一个冀州，只有荆州、益州勉强望其项背了！
世人常说：‘得冀州者得中原，得中原者得天下’，这样一块龙兴之地，谁不想弄到自己手中呢，以萧逸的城府之深，此时也怦然心动了！
问题是，盯上这块大肥肉的，不止自己一个人，自家岳父也是虎视眈眈的，在原来的历史上，曹操平定河北之后，没有委任其他人，而是亲领‘冀州牧’，就算他权倾天下，进封魏王之后，依旧没放弃冀州，反而坐镇邺城，遥控大汉朝廷！
由此可见，冀州牧的位置，曹操不会让给他人的，别说是自家女婿了，就是亲儿子也不行，除非有一天，奸雄魂归地府了，才会放下手中权柄！
萧逸投靠曹氏十年了，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渴饮刀头血，困卧马鞍间，受了无数的辛苦，也立下无数功勋，如今胜利在望之际，却频频的受到压制，心中岂能没怨恨呢？
不过吗，无论有多少怨恨，也要暗藏心中、隐忍不发，以江山社稷为重，至于众将‘挥师西进，割据称王’的建议，萧逸也反复考虑过，却无法真的实行，不是没实力，不是没胆略，而是心中不忍！
一则：曹营集团南征北战，扫荡群雄，马上要统一中原了，如果萧逸割据称王，势必与曹操决裂，刀兵相见，生灵涂炭，中原再次陷入战乱，自己又于心何忍呢？
二则：十年时间，朝夕相处，萧、曹两氏之间，早已血脉相融、割舍不断了，曹操、曹节、曹丕兄弟……郭嘉、荀彧、荀攸……一旦发生了决裂，萧逸的亲情、爱情、友情都会损失殆尽，代价实在太沉重了！
不能决裂，只好隐忍，可是心中一口怨气，又实在不吐不快，萧逸摸着小黑脸，思考着应对之策……曹氏最大的问题，不在沙场之上，而在萧蔷之内！
“子桓奉丞相大人之令，前来拜见大司马，并慰劳一众将军们，沙场征战，劳苦功高！”
谁也没有想到，曹丕突然来到大帐内，手持一份丞相钧令，后面跟着十几名随从，全捧着金印、盔甲、宝剑、房契……皆是犒赏之物！
曹操一世奸雄，精通权谋之道，知道自己的手段有伤人心，也害怕激起内部矛盾，因此派次子-曹丕前来，大肆封赏一众将领们，弥补双方间的裂痕，顺便试探萧逸的反应，是否有拥兵自立之心？
“无愁代全营将士，多谢丞相大人赏赐，恩如天高，德比海深，唯有尽忠职守、奋勇杀敌，方能回报万一！”
萧逸上前躬身行礼，一副感激涕零之状，心中的不满情绪，一点也没流露出来，而后双手接过钧令，翻看上面的内容！
奸雄出手，果然大方，马六、大牛、典韦、高顺……一众将领们，或是加官进爵，或是封妻荫子，人人皆有封赏呢，钱财、住宅、良田、美女……更是应有尽有！
另有黄金十万两，铜钱一百万串，绸缎二十万匹，以及大量的美酒、牛羊，用来犒赏普通士兵，狠狠的下了一场‘金钱雨！’
其中有一份特殊赏赐，是专门给萧逸的，不是官职、爵位、钱财、美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而是一份‘敕封诏书！’
敕封萧逸的师傅为：金阙云宫-九穹历御-万道无为-出尘真人，位列道家正神之一，可以盖庙宇、塑金身、设祭坛，朝廷出资奉养，永受香火祭祀！
萧逸来历神秘，号称开国丞相-萧何之后，却不知其父母姓名，也没有兄弟姐妹、同族亲眷，为此有人四方查证过，却没有任何的线索，还有人冒充萧氏族人，跑到无愁侯府认亲，全被乱棍打了出来！
也有人私下询问马六、大牛，想要了解一些情况，可是二人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来，他们认识萧逸的时候，已经是十三岁少年了，之前则是一片空白，仿佛从天而降一般！
世人只知道的，萧逸是幽州-渔阳人氏，曾经当过小道士，有一位恩师法号‘出尘子’，就连无愁侯府的家庙里面，也供奉着老道的灵牌！
曹操以此为切入点，高高的捧起老道，敕封道家正神之一，萧逸怀念师傅恩德，一直想要有以回报，自然无法拒绝了，如此一来，双方的关系也就缓和了！
黄巾之乱以来，道家日渐衰微，萧逸继承师恩遗愿，有振兴道家的使命，正好达成一个政治交易：一个统兵征战，开疆拓土，继续做曹氏的能臣；一个利用手中权势，帮助道家复兴，完成萧逸的心愿！
“恭祝各位将军，沙场再建新功，荣华富贵，公侯万代！”
“胜饮！-胜饮！--今天大家不醉不归！”
 ………………
接下来，萧逸大摆酒宴，与一众将领们庆功，又派人把黄金、铜钱、绸缎、酒肉分发士兵，全军上下，尽情欢乐！
曹丕也留下来了，四处游走，频频举杯，与将领们联络感情，为自己创造人脉，趁着酒性正浓，众人熏醉之际，他又回到萧逸身旁，偷偷问了一个难题--如何争储？
曹操出师北伐以来，一方面运筹帷幄，决胜沙场，消灭平生劲敌袁氏，另一方面暗暗观察，考验子嗣，看看谁适合做继承人！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吗，几位公子各有特色，曹丕机敏、曹植聪慧、曹彰勇敢，让他们的父亲也难以取舍，至于谁能得到储位，恐怕还有一番争夺呢？
曹丕此番前来，一是封赏众将领，收拢军中人心，为自己上位制造声势；二是寻求萧逸的支持，讨教一个办法，也好夺取储位！
“自古以来，得人心者得天下，二公子若想得偿所愿，还需在人心上下功夫，平时尽忠尽孝，做一个好儿子，更要一个好哥哥、好弟弟，大公子的忌日……”
对于曹家几兄弟，萧逸一视同仁的，从不参与储位之争，也免的引火烧身，可是现在吗，一报还一报，自己也要政治站队了！
 
想到这里，萧逸一口饮尽杯中酒，而后贴在曹丕耳边，轻轻的嘀咕起来，后者则面露喜色，频频点头称是！
……………………………………………………………………………………
没过几天，萧逸率军出征，开始攻城略地了，人马分成了三路，马六统军攻打广平、巨鹿、常山、中山几郡，张绣统军攻打阳平、平原、乐平几郡，萧逸亲自攻打清河、安平、渤海、河间……大军如潮，浩浩荡荡，横扫冀州城池！
袁军屡战屡败，人马折损殆尽了，那有力量抵抗着，因此‘萧’字大旗所到之处，各郡、县望风而降，乖乖的归顺了，一点麻烦也没遇到，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拿下了冀州十二郡之地，也截断了袁尚所有退路！
 攻城掠地之后，萧逸屯兵于渤海郡，积蓄粮草，操练兵马，为下一步进攻幽州，做好各种准备，终于要打回自己的老家了！
与此同时，夏侯惇、夏侯渊的东路人马，也攻克了青州全境，而后挥师西进，与大队人马汇合于漳水，邺城犹如一座孤岛，陷入曹军的汪洋大海之中！
 同样的，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也聚集在了一起，曹氏的储位之争，也要进入高潮了！

第一百零五章奸雄夜行，窥视诸子！
驾六龙，乘风而行，
行四海，路下之八邦，
历登高山临溪谷，乘云而行，
行四海外，东到泰山，
仙人玉女，下来翱游，
骖驾六龙饮玉浆，
河水尽，不东流，
解愁腹，饮玉浆，
 ………………
………………
“哈！--哈！哈！”
午夜时分-中军寝帐，曹操身穿单衣，手持宝剑起舞，身形敏捷如猿，剑光快如闪电，同时吟唱新作诗词，抒发胸中豪迈之情，又猛灌了几口美酒，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一段剑舞结束之后，曹操弃宝剑于地，仰躺在羊皮软榻上，双目微闭，眉头轻皱，思考着军国大事，以及应对之策……
大军攻城略地，连战连捷，已经拿下了并、青、冀三州之地，如今三路人马合围，兵力超过了四十万，邺城孤立无援，马上就要陷落了！
拿下邺城之后，大军养精蓄锐、积蓄粮草，等到明年开春之后，继续攻取幽州、辽东各地城池，消灭乌丸、鲜卑两部人马，彻底的平定中原！
接下来，自己挥师南下，先取荆州、扬州，而后平定汉中、益州、交州，最多五六年功夫，就能一统天下了，而后改朝换代，建立一个‘曹氏王朝’，自己就是开国太祖--名垂青史，万代赞颂！
“万里江山，执掌手中，称孤道寡，唯我独尊，创下如此辉煌功业，方不负大丈夫之志--哈哈！”
想到得意之处，曹操手捋长髯，放声大笑起来，真是酣畅淋漓呀，可是笑到一半又停下了，盯着自己略显花白的胡须，久久的黯然无语！
自己年近半百了，须发花白，齿牙松动，精力也大不如前了，也许用不了几年时间，就要把基业传与后人，可是几个儿子之中，谁能担此万斤重任，守住得之不易的江山呢？
自古以来，守业更比创业难，多少繁荣鼎盛的王朝，就是因为子嗣不争气，转眼间灰飞烟灭的呢，最典型的就是秦朝，兄弟争位，祸起萧墙，结果是二世而亡呀！
眼前也有一个活例子，袁潭、袁煕、袁尚争权夺势，手足相残，结果被自己各个击破，走向了穷途末路，问题是，袁氏兄弟互相残杀，曹氏子孙又该如何，会不会效仿他们呢？
想到这里，曹操一跃而起，在寝帐内走来走去，思考着应对之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最后决定出去转转，看看几个儿子的情况，也许会有一些启示呢？
要想看到实情，必须微服私访，曹操穿一件黑色斗篷，遮住了自己的身形，只带着许褚一名侍卫，悄悄的离开了大帐，向着儿子们的住处走去……
 …………………………………………………………………………………………
“横扫千军--霸王举鼎--力劈华山--哇！哇！”
 “三公子神力惊人，真是霸王再世呀，出了大司马之外，军中无人可以相比了！”
 ……………………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如水的月光之下，曹彰身穿劲装，腰扎硬带，正在挥舞一柄双刃巨斧，招式大开大合、大砍大杀，果然是一员虎将之才！
 几名小校在四周观看，还不停的拍手叫好，都是一脸的敬佩之色，能使用八十斤巨斧的，全军也没几个人呢！
再看帐外陈设，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槊棒、鞭锏锤爪……一十八般兵器，种类尽皆齐全，而且寒光闪闪、保养得当，显然是经常使用的！
曹家兄弟之中，三子曹彰最为嗜武了，膀大腰圆，臂力过人，能够手格猛兽，而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效仿卫青、霍去病，长驱数十万之众，纵横大漠南北，赏必行，罚必信！
“子文骁勇善战、临危不惧，却是一员大将之才，可惜呀，此子只好弓马，而不读书，难以治国安邦呢！”
儿子神勇过人，曹操自然高兴了，却也颇有一些遗憾，三子曹彰有勇无谋，勉强可为一良将，却做不了大军统帅，更别提君临天下了！
如果让他继承基业，恐怕又是一个霸王项羽，残暴不仁，人心尽失，最后自刎身亡，江山也被他人夺取了！
 想到这里，曹操叹息了几声，继续向前走去，直奔四子曹植的帐篷，也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
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
柔条纷冉冉，叶落何翩翩，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
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
 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
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
 ……………………………
 “好！-好！--四公子文采风流，天下无人可比，日后必成大器！”
灯火通明，鼓乐齐鸣，洁白的大帐之中，曹植身穿彩衣、长袖飘飘，一边跳着欢快舞蹈，一边即兴创作词赋，出口成章、言语优美，美人形象跃然而出，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杨修、丁仪、丁廙十几位年轻人，围坐在大帐里面，举杯痛饮，随声附和，玩的是放浪形骸，他们都是官宦之后，随着大军一起出征，也好弄一些功劳回去！
再往帐篷里面看，金银器皿、古玩字画、锦瑟琵琶……皆是吟风弄月之物，雅致的让人心惊，就算是美人的闺房，也不过如此了吧？
曹家兄弟之中，曹植的文采最佳了，才思敏捷，落笔成章，诗词犹如行云流水，让人不禁拍案叫绝，在青年才俊中很有影响力，世人皆以结交曹四公子为荣！
“子建才高八斗、风流倜傥，日后必能领袖文坛了，不过吗，老夫要的是治国安邦之才，不是满腹经纶的博士，笔锋再利，不敌刀剑呀！”
曹操手不释卷，博览群书，也写过不少诗词歌赋，可是他深深地明白，大争之世，在于实力，虎狼环视之下，书生岂能治国？
若是太平盛世中，有一位风流倜傥、垂拱而治的君主，或许是一件好事情，可是国家初创之时，更需要一个阴险、铁血的君主，才能坐稳江山！
另外吗，曹植贪图享乐，一旦执掌天下大权，难免的大兴土木、营造宫殿，苍生饱受其苦，必将离心离德，那些心怀二志之人，也就有机可乘了！
两个儿子，一个嗜武、一个好文，皆是俊杰之才，却没有人君之相，曹操一阵的摇头叹息，是自己的要求太高了，还是儿子们太差劲呢？
 怀着沉重的心情，曹操走向次子的帐篷，与两个弟弟的才能相比，曹丕可是逊色许多呢，唯一值得称赞的，也就是一颗孝心了！
 ……………………………………………………………………
 “刷！--刷！刷！”
与两个弟弟相比，曹丕的帐篷小的多，装饰也简朴的多，没有金银器皿、珠宝饰品，只是一案一榻、一剑一铠、一灯一壶……以及寻常衣物罢了，与普通将士的住所，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摇曳的烛光下面，曹丕正在批阅公文，最近一段时间，他负责军中柴草分配，让将士们生火取暖之用，虽不是重要事情，他却做的格外认真，深的全军上下好评呢！
在桌案上面，放着一张大饼、一碗鸡肉，已经没有热气了，却一口没有动用过，显然是忙于公务，忘记自己的晚饭了，可谓是废寝忘食呢！
“子桓文韬稍逊、武略不足，难成开创之雄主，可是兢兢业业、生活简朴，又善于笼络人心，做守成之君还是没有问题的！”
看着伏案工作的儿子，曹操认可的点点头，一个人资质略差不可怕，只要勤奋努力，再有贤士辅助，照样的成就大事，比如西周武王-姬发，不过是中人之资，一样的吊民伐罪、攻灭殷商，开创了八百年基业！
帐内简朴的装饰，也让曹操非常满意，能与将士同甘共苦，也是人君的必要品质，尤其是沙场征战中，更能激发全军士气呢！
“咦？……那里祭祀的是，吾儿-子修的灵牌！”
曹操目光转动，瞳孔猛然的扩大了，因为他在帐篷的一角，看到了一块灵牌，上面九个字--挚爱兄长-曹昂之灵位！
灵牌是紫檀木做的，色泽极为光亮，显然是经常擦拭了，前面放着一个青铜香炉，里面堆满了灰烬，应该祭拜很长时间了！
曹操最看重长子曹昂了，言传身教，悉心培养，准备百年之后，让他继承曹氏的基业，可惜宛城之战，长子让出坐骑救父，自己却陨落沙场了，这是曹操一生最大的痛处、也是最大的遗憾！
万万没有想到，在次子曹丕的帐篷里，竟看到了长子的灵牌，而且日夜上香祭拜，此情此景之下，曹操纵然铁血无情，也不禁黯然落泪了！
曹操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百年之后，儿子们争权夺势、手足相残，就像袁氏兄弟一样，最后落个同归于尽，大好江山也归了别人！
可是眼前的一幕，让曹操心中愁云稍散，曹丕对死去的哥哥，尚且如此的怀念，那么对活着的弟弟们，也绝不会太刻薄了，如果让他继承基业，起码曹家的子孙们，可以安享富贵、寿终正寝了！
想到这里，曹操紧握双拳，目露精光，显然做了重大决定，而后在许褚护卫下，悄悄的回到中军寝帐，继续谋划军政大事去了，自己在有生之年，一定要扫平诸侯、肃清寰宇，给儿子留下一个太平盛世！
“嗖！--大司马的计策，果然是绝妙至极，父亲也落入其中了，真是让人敬佩，也让人害怕呀？”
片刻之后，曹丕探出头来，确定周围无人之后，拍拍自己的胸口，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原来曹丕狡猾过人，总在房屋、帐篷的角落里，偷偷的放上几面铜镜，如此一来，就不怕有人偷窥了，刚才父亲的一举一动，他看的一清二楚呢！
不过吗，通过这件事情，他对萧逸也暗生戒心，这样的绝世虎将、权谋高手，自己能够驾驭的住吗，应该培养几个心腹人，对其牵制一下为妙吧？

第一百零六章邺城陷落，袁尚失踪！
建安五年-十月初五，小雪节气，北风呼啸，气温下降，花草树木已经枯萎，万物都失去了生机，黄河以北降下初雪，大地进入了严寒中！
“咚！--咚！咚！”
“杀！--杀！杀！”
 ………………
清晨时分，战鼓如雷，喊杀震天，用过战饭之后，数十万曹军倾巢而出，高举旗帜，紧握刀枪，列阵在邺城的四周，还推出数百辆霹雳车，做好了大举进攻的准备！
中军大纛旗下，曹操身披黄金甲，手持倚天剑，骑着一匹‘爪黄飞电’，三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跟随左右，不断的传下军令，部属攻城的方略！
围困邺城的洪水，已经用长沟引走了，原本泥泞不堪的地面，也完全冻结起来了，坚硬如铁，一马平川，正适合大队人马冲锋！
一场滔天的大洪水，除了淹死十几万异族骑兵，还扫平了壕沟、地堑、卫城……就连宽阔的护城河，也全被淤泥给填平了，邺城失去一切外围防御，犹如美女赤裸人前了！
大军出发之前，美美的饱餐了一顿，人人精神饱满，皆有必胜的信心，都想一举攻下邺城，即能建立军功，也能发一笔大财！
反观守城的袁军，精神颓废、面黄肌瘦的，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即没有强大的战力，也没有守城的决心！
只是在将校的威胁下，勉强的站在城头上，不少人打定注意了，只要曹军开始攻城，他们就弃械投降算了，还有一些胆子大的士兵，准备杀掉欺压他们的将校，也好出胸中一口恶气！
“杀！--杀！杀！”
 “隆！--隆！隆！”
 ……………………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曹操手中宝剑前指，下达了进攻的命令，瞬时间，鼓声如雷，喊杀震天，曹军数十人为一队，一手挥舞兵器，一手抬着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猛攻邺城的城墙！
还有巨型的朦冲撞车，在数百将士推动下，也缓缓的抵进城门，齐声呐喊，用力冲撞，发出雷霆般的巨响，震的尘土飞扬、碎石乱蹦，城门也是摇摇欲坠！
与此同时，在墨家弟子指挥下，霹雳车扔出无数火球，精准的砸向了城头，袁军挨着即死，碰到便亡，杀伤力十分巨大，不愧是军中杀器！
“曹军大举进攻啦，邺城也守不住了，弟兄们快逃命去吧！”
“临阵脱逃，格杀无论，给我坚守住城池，战到最后一兵一卒！”
 ………………………………
城头上面，袁军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就连一些负责指挥将军、校尉，也偷偷的脱下盔甲，混入逃跑的人群之中，只求保住一条性命！
不过吗，袁氏称霸河北多年，岂没有一二死忠呢，郭图、审配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亲自指挥战斗，见到临阵脱逃者，立刻斩于剑下！
二人拼命不说，还把自己的子侄、护卫、家丁……统统的带上城头，誓与曹军血战到底，就连两家的妇孺们，也在搬运箭簇、石块，为守城尽一份力量！
在二人全力指挥下，袁军凭着高大的城墙，勉强坚持了几个回合，可惜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谁也无力回天了，另外吗，战事打到这一步，袁尚始终不见踪影，不知是临阵胆怯，还是另有图谋呢？
“咚！--咚！咚！”
“攻破邺城，先登城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冲呀！”
 ……………………
数次试探之后，曹军发起了总进攻，为了激励全军士气，曹操登上高坡，亲自擂鼓助威，三个儿子冲锋陷阵，与将士们一起奋勇攻城！
丞相之子，千金之躯，尚且悍不畏死，寻常人还怕什么呢，瞬时间，曹军士气大振，潮水般冲击着城墙，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面对亡命的进攻，袁军真的撑不住了，好多处垛口失守，曹军将士爬上城头，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步步推进，扩大战果，同时争抢着城门，试图引大队人马进城！
“破城啦！……邺城北门打开了，将士们冲进去呀！”
正在厮杀之间，城北响起了狂吼声，原来城内的士族门阀们，互相勾结，里应外合，带领家丁杀散了守军，还打开了北城门，接应曹军大队入城！
负责攻打城北的，正是张郃、高览两员大将，他们本就出身河北，对于邺城的防御情况、兵力部属，可谓是了如指掌，立刻指挥本部人马，潮水般涌进了城门！
人马进城之后，高览带兵固守城门，清剿附近的袁军残余，以免敌人进行反扑；张郃带领一支精锐人马，猛扑向大将军府邸，想要擒拿袁尚，献给丞相大人，立下破城的首功！
“破城啦！……南门也打开了，大家冲进城去，生擒袁尚！”
与此同时，城南也响起狂吼声，辛评、辛毗临阵倒戈，打开了邺城的南门，曹军顺势冲杀进去，高呼口号，追杀残敌，直奔大将军府邸！
邺城四门，两处失守，到了这个地步，谁也无力回天了，袁军全线奔溃下去，郭图、审配阻拦不住，反而被乱军裹挟着，不知跑到那里去了！
趁此机会，东、西两路将士猛攻，也先后突破了城门，数十万曹军冲进城内，一面占领城楼、武库、粮仓……各处要害之地，一面剿灭残余、抓捕战俘，顺便夺取战利品，对于曹军将士而言，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当然了，曹操早已发布军令，将士们进城之后，不许骚扰百姓，不许放火焚城，主动投靠的四十八家门阀，也受到严格的保护，尤其是河北名门-甄家，不伤一人一畜，不动一草一木，违令者--杀无赦！
一方面：甄家商队遍布天下，金银堆积成山，号称天下第一财阀，曹操要想统治河北，迅速的稳定局势，还需要甄家的鼎力相助呢！
另一方面：大司马萧逸的三夫人，正是甄家的嫡系小姐，分属姻亲，关系密切，将士们爱屋及乌，也不敢太过冒犯了！
 
……………………………………………………………………………………
“万胜！-万胜！--丞相大人万胜！”
黄昏时分，战事基本上结束了，曹军全完占领了邺城，守军大半弃械投降，小部战死沙场，也有一些流窜民间，袁氏苦心经营的老巢，一日之间就陷落了！
一众将领的簇拥下，曹操坐骑骏马，踏入邺城大门，而后登上了城门楼，接受将士们的欢呼，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紧接着，曹操下令：约束军纪，出榜安民，让城内得百姓们，尽快恢复日常生活，还调来大量的粮食、柴草、布匹、药品……分发给穷苦人家，让他们安然的渡过冬天！
同时分派人马，搜索残敌，以免他们暗中破坏，尤其是河北集团的首脑们，一定要抓捕回来，当众明正典型！
很快的，军中将士禀告，郭图拼死力战，身中数支流矢，惨死于乱军之中了；审配且战且退，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中，因为不愿投降曹军，带着全家老小自焚了，袁氏最后两根栋梁，全部折断于此役！
“河北忠臣何其多也，可惜袁氏皆不能用，若是重用其中一二人，委托以兵马之任，老夫安能踏入此门？”
得知消息之后，曹操手抚城楼、唏嘘不已，又怜惜郭图、审配之忠烈，让人收拾他们的尸骨，以上好的棺椁入殓，厚葬在袁绍的坟墓两侧，也好主臣相依、地府做伴！
接着又调动人马，搜索袁尚的下落，此人是罪魁祸首，坚决不能放过的，可是曹军搜索多时，就是不见袁尚的踪影，仿佛凭空消失了？
不甘心之下，曹军一家一户，挨个搜查，大将军府更是挖地三尺，看看是否有密道之类，结果反复搜查了一夜，也没找到袁尚的下落，却在一眼水井里面，找到了他的母亲刘氏的尸体！
头发披散，浑身淤青，脸上遍布血痕，衣服也被扒光了，再加上井水的浸泡，刘氏的遗容惨不忍睹，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是鬼见鬼厌的货色了！
原来邺城陷落之后，大将军府一片混乱，护卫、侍女、杂役……东奔西跑，鬼哭狼嚎，还有人趁着慌乱之际，哄抢府内的金银财宝，反正树倒猢狲散了，谁还管什么规矩呀！
那知道，刘氏贪婪成性，死守着财宝不放手，还大声辱骂一众奴仆们，她的人缘本就不好，经常的责罚下人，而且手段残忍，动辄取人性命，只是畏惧袁氏权势，奴仆们敢怒不敢言罢了！
如今袁氏覆灭，谁还再畏惧她呀，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因此上，奴仆们一拥而上，抢光了刘氏的首饰、衣物，把她痛殴一顿之后，直接扔进了水井里，还砸了不少大石头呢！
对于这样的恶妇，自然不必怜悯了，曹兵找了一块破席子，包裹着刘氏的尸体，直接扔到荒郊野外了，任由狼吞狗啃、尸骨无全，也是她应得的下场了！
至于袁尚的踪影，反复搜查了三天三夜，依旧是没能找到，难道说，他飞天遁地了不成？

第一百零七章天残客栈，哑巴小童！
“嗒！--嗒！嗒！”
冀州中部-清河郡内，一条山野小路之上，数十名骑手策马扬鞭，正在一路向东疾驰着，他们携带利刃、背负弓箭，穿着曹军将士的服饰，却没有胜利者的从容，反而略显慌张神色，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他们穿密林、过荒野，专门走偏僻的小路，沿途遇到曹军营寨，也是远远的绕过去，犹如避猫的老鼠一般，行迹十分的古怪！
长途跋涉，人马俱疲，在一条小溪旁边，队伍终于停下休息了，一些人分散开来，手持强弓硬弩，警惕周围的情况；另一些人捡拾干柴，生火取暖，又取出携带的面饼，放在火堆上烧烤着！
“荒山野岭之中，没有住户人家，只剩一些黑面饼了，还请三公子勉强用一些吧！”
黑面饼烤好之后，先递给一位青年人，此人面裹黑纱，一路上不言不语的，也不露出面容，显的很是神秘！
接过黑乎乎的面饼，青年人目露嫌弃之色，一副吃猪食的样子，又摸摸饥饿的肚子，还是解开了黑纱，勉强的啃食了几口，并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正是神秘消失的--袁尚！
袁尚文治武功皆不行，却也有一点小聪明，知道邺城守不住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挑选了二十多名护卫，换上曹军将士的服饰，提前躲进了民宅之中！
等到邺城四门失守，曹军人马疯狂涌入，局势一片混乱之际，他们偷偷摸摸的出来，混入曹军大队之中，再悄悄的溜出南门，而后逃之夭夭了！
南门是曹操亲自坐镇，兵马数量最多，防守也最严密了，可是谁也没想到，袁尚如此大胆，敢于逆向突出重围，结果真让他跑掉了，也算是百密一疏吧！
河北四州之地，并、青、冀尽皆失守了，只剩下一个幽州，还在二公子袁煕掌握中，出乎意料的是，袁尚没有投奔二哥，反而一路向东急行，直奔渤海郡而去！
袁尚心里清楚，自家二哥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一直盯着大将军之位，自己若投奔过去了，恐怕不出一天时间，就要人头落地了！
俗话说：‘狡兔三窟，以防不测’，袁氏四世三公，底蕴极为深厚，岂会没有一条退路呢，袁尚前往渤海郡，乃是有一个大秘密！
袁绍没有举兵之前，当过渤海郡的太守，而后以此为根本，占据了河北四州，为了预防不测，他把袁氏几代积蓄的财宝，全都藏进了一个山洞中，还绘画成了藏宝图，作为袁氏家族的底蕴！
袁尚身为爱子，也是内定的继承人，因此知道这个秘密，他准备前往渤海郡，偷偷的取出宝藏，招兵买马，积蓄粮草，再与曹军一决胜负！
事成的话，可以恢复河北之地，继续袁氏家族的辉煌；若是不成呢，就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做一个富家翁算了，反正凭着家族宝藏，足够自己挥霍十辈子了！
“呕呕！……该死的曹孟德，占我城池，夺我财富，还逼的本公子狼狈而逃，等我卷土重来，一定食汝之肉、饮汝之血！”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袁尚出身贵胄，自幼锦衣玉食惯了，那吃过粗糙的面饼呀，勉强的咬了几口，划的嗓子眼生疼，根本就咽不下去，反而吐出几口酸水来！
气的袁尚直翻白眼，把面饼扔到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就像踩自己最恨的几个人：曹操、萧逸、袁煕……还有见死不救的刘表，他若肯出兵偷袭许昌，自己也不会一败涂地了！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稍事休息之后，队伍继续上路了，可是没跑出几十里，又中途停了下来，原来袁尚饥饿难忍，逼着手下去找酒肉，还发起了脾气！
“荒郊野外的，又要躲避曹军追查，有口面饼就不错了，那里有酒肉呢，三公子还是忍耐一下吧！”
“我乃四世三公之后，岂能与山村野人一样，吃这种猪狗之食呢，速速寻一些酒肉来，否则打死你们这些奴才！”
 ………………………………
人是铁，饭是钢，在饥饿的折磨下，袁尚变得异常疯狂，竟然轮起了马鞭子，抽打随行的护卫们，逼着他们去寻找酒肉！
一路逃窜，忍饥挨饿，护卫们也很疲惫了，此时又挨到鞭打，岂能没有怨恨呢，又不敢当面顶撞袁尚，只好分成了两批，一部分留下守护，一部分四处寻找酒肉！
邺城失守之后，袁尚死性不改，依旧的作威作福，护卫们也离心离德了，他们暗中商量过，只等寻找到藏宝地，就结果了袁尚的性命，而后分取金银、各奔东西，过自己的小日子去！
可是找到宝藏之前，他们必须隐忍着，不能让袁尚出了意外，等到钱财到手之后，一定让他大卸八块、尸骨喂狗，也好出胸中一口恶气！
“三公子鸿福齐天，前面找到一家客栈，虽然简陋了一些，却有喷香的酒肉，大家正好修整一下！”
天无绝人之路，一名护卫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浓浓的喜色，原来找到了一家客栈，而且周围十分僻静，不用担心曹军搜查！
众人连日奔波之下，早已经疲惫不堪了，而且距离曹军已远，警惕性也放松下了，听说酒肉可以享用，顿时来了精神，快马跑了三十余里，果然见到了一处客栈！
小客栈位于三叉路口上，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面是用饭的地方，摆着七八张原木桌子，门口有几口大酒缸，房檐下挂着腊肉，皆是一些山鸡、野兔、野猪之类的！
后面是两排矮房子，青石奠基、黄泥砌墙、干草为顶……充满了山野气息，院子虽说简陋了一些，却也收拾的干净，还有渺渺的炊烟升起呢！
前面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四个大字：天残客栈，字迹虽然工整，可是笔力不足，仿佛出自幼童之手，而且名字古怪，让人不解其意，旁边还有一副对联，内容同样难解：
上联：先天已缺后天补，谁知天命？
下联：真我不失妄我消，其奈我何！
“嗖！--嗖！嗖！”
陌生之地，不敢轻入，护卫们分散开来，查看周围的情况，确定没有危险之后，这才陆续进入小客栈，然后吗，他们就明白对联的涵义了！
“客人们大驾光临，小店是蓬荜生辉，这里有山野腊肉，入口肥而不腻，还有自酿的好酒，喝上一口，回味无穷！”
一名中年掌柜坐在柜台里，见到有客人进来，立刻热情的招呼着，却不起身迎客，并非他不知礼数，而是没有双腿，膝盖下空荡荡的！
前面有四名伙计，一个断了左臂，一个折了右手，一个断了左腿，还有一个是独眼龙，正在收拾桌椅、烧水做饭，虽说行动不方便，却也颇为勤快！
还有一名六七岁的小童，坐在客栈的门槛上，手持一块尖石子，正在地上写写画画的，似乎在涂鸦什么！
里面六个人，竟有五个残废，难怪叫‘天残客栈’，真是名副其实呀，弄清情况之后，袁尚等人彻底放心了，他们有二十多个武士，对方只是五个残废、一个幼童，而且是手无寸铁，根本翻不起大浪来！
不过吗，五个残废目光冷静、做事沉稳，应该受过严格训练，身上的各处伤口，也是刀剑留下来的，由此可以判断，他们上过战场，是一群退伍的伤兵！
河北连年征战，又屡战屡败，伤残的士兵不计其数，或是回到家乡，靠着亲人们养活，勉强的混口饭吃；或是沿街乞讨，倒毙于沟壑之间，其状惨不忍睹！
这几个人身残志坚，在乡下开个小客栈，能够自食其力，也算伤兵中的另类了！
“有什么好酒好肉，尽管的全拿上来，大爷们吃喝好了，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若是服侍的不周到，小心砸了你们的破客栈！”
护卫们跟随袁尚久了，专横跋扈，欺男霸女，平时没少做坏事，此时戒心稍松，顿时原形毕露了！
与此同时，袁尚也解开黑纱，露出了本来面目，而且荒山野岭之中，皆是一些乡野村夫，不用怕有人认出自己！
“军爷们尽管放心，小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酒菜是出名的好呀，附近来往的行人，全在此处打尖住店的……小艾子去后面，告诉他们‘多用点心’，一定把军爷们伺候好了！”
看着大呼小叫的‘曹军’，断腿掌柜略有一些疑惑，谈笑间又仔细打量起来，等看到袁尚的面容上，身躯不禁微微一振，又很快的恢复平静了，可是一双眸子之中，露出复杂的情绪……震惊、怀疑、焦虑，以及深深的仇恨！
 “嗖！……嗖！”
听到掌柜的呼喊，小童立刻站了起来，却不开口说话，而是闪着一双大眼睛，用手指着小脑袋，示意自己听明白了，原来他也是个残废--小哑巴！

第一百零八章一网打尽，生擒袁尚！
“各位军爷们久候了，这些是小店的招牌菜，皆是山中野味制成的，鲜嫩无比，入口即化，还请各位慢慢的品尝！”
“酒也是自家酿制的，香甜浓烈至极，各位若是喝醉了，可在本客栈内休息，后面有干净房屋，被褥也都换洗过了！”
 …………………………
伙计们缺胳膊少腿的，动作一点也不慢，只是片刻功夫，就整治好了丰盛菜肴，请袁尚一行人享用！
山野小店，行人稀少，有时几天也没生意，如今遇到了大客户，自然是热情周到，希望多挣几个铜钱了！
枸杞炖野鸡、香辣兔子肉、野猪大棒骨、清炖蘑菇汤……虽是山野小店，菜肴却不含糊，色、香、味三者俱全，让人是垂涎欲滴，还有野果酿制的老酒，倒在黑陶大碗之中，其色犹如琥珀，香气沁人肺腑！
护卫们一路奔波过来，渴饮山泉水，饥啃黑面饼，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此时看到美味佳肴，无不口水横流呢，却没一人敢下手，全都盯着袁尚的举动，主公不动筷子，护卫岂能先吃呢？
 “咕噜！……咕噜！……嗯！”
袁尚早已饥肠辘辘了，面对着好酒好菜，同样是食指大动，不过吗，惊弓之鸟，最是警惕，荒郊野店之中，没有检验过的食物，岂能轻易入口呢？
也许是坏事做太多了，袁尚很怕有人下毒，以前在大将军府之中，他的每一份食物、饮酒，都要经过六道检验，再找三个奴仆试吃，确定没有问题了，这才敢于入口呢，可是荒郊野外的，那有试毒之人呢？
“小家伙天真活泼，真是让人喜欢呢，本公子赏你一条鸡腿吃，也算咱们二人的缘分吧！”
袁尚目光转动，落在了小哑童身上，先摸摸对方的小脑袋，而后递过去一条鸡腿，名为喜欢小孩子，实则找人试毒呢！
小哑童目光清澈，带着少许的怯意，先看看一脸奸笑的袁尚，又看看断腿掌柜的，得到后者默许之后，这才双手接过鸡腿，微笑致谢之后，大口的啃食起来了！
“小家伙真是懂礼貌，本公子再赏你一块兔子肉！”
“小家伙越看越顺眼，本公子赏你一根大棒骨！”
 ……………………
袁尚把桌上的菜肴，依次递给了小哑童，后者来者不拒，吃的满嘴流油，最后灌一大口蘑菇汤，拍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示意自己吃饱了，跑到后面玩耍去了！
 至于店内的美酒吗，不适合给小孩子喝的，护卫们取出一块银锭，偷偷的放入酒坛里面，过了一会之后，银锭光泽如故，一点也没有变黑，说明酒也没有问题！
看着活蹦乱跳的小童，袁尚终于放下心了，扯下一条野鸡腿啃食，大口的喝着蘑菇汤，吃相犹如一条恶狼，全没了往日的优雅！
与此同时，护卫们也开始进餐了，下箸如飞，你争我夺，吃的是格外香甜，老酒也灌了好几碗，借着烈火般的辛辣，驱赶身上的寒气！
一行人狼吐虎咽、埋头进食，谁也没有注意到，正在玩耍的小哑童，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还摸摸小肚子，自己吃了没事，别人吃了未必没事！
伙计们继续的上菜、添酒，让众人吃好喝好，断腿掌柜则在拨打算盘，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估计在计算赚了多少，今天可是财神保佑呀！
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终于吃饱喝足了，又把剩余的酒肉打包，留着路途上享用，接下来，袁尚没伸手掏金子，反而目视身边侍卫，露出凶狠的神色--杀光！
常言道：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再巧妙的伪装术，也会留下蛛丝马迹，除非是杀人灭口，再把尸体掩埋起来，如此一来，就算曹军搜索至此，也查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掌柜的所言不虚，这里的酒肉味道不错，快把伙计们叫过来，公子爷给你们赏钱了！”
“噗通！--噗通！”
 ………………
护卫们久随袁尚，知道主子的心意，其中几个拔出刀剑，准备杀人灭口了，以他们的身手而言，对付五个残废、一个小哑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那知没走上几步，护卫们浑身颤抖、口吐白沫，纷纷的摔倒在地上，仿佛抽了羊角疯似的，全都失去了知觉……
“不好酒肉有毒，你们这些大胆刁民，竟敢谋害本大……噗通！”
与此同时，袁尚也察觉不对劲了，头脑发胀、眼冒金星，浑身变得酸软无力，意志也不受控制了，在昏迷倒地之前，他只有一个疑问--“吃了同样的饭菜，小哑童为何没事呢？”
“一群挨千刀的货，也敢暗害老子，弟兄们手脚麻利一点，把他们捆绑起来，送到玄甲军营献俘，以报大司马的活命之恩！”
“掌柜的放心吧，咱们加了双份‘佐料’，他们不睡三天三夜，绝对不会醒过来的！”
 …………………………
看着一地的昏迷者，断腿掌柜冷笑不止，自己开的不是黑店，却也有特殊手段，好人来了热情款待，坏人来了弄死填河，今天正好遇到大坏蛋了！
掌柜的本名邓凯，原是一名山中猎户，精通武艺，箭术过人，娶了一名乡间女子，生有一双可爱儿女，靠着耕田、打猎为生，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袁氏连年征战、兵源枯竭，于是强征青壮年入伍，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邓凯也被编入军中，南征北战，流血无数，也立过不少的战功，因为出身寒门子弟，一直没能受到提拔！
官渡大战之时，邓凯双腿俱断，血流如注，本以为必死无疑了，那知遇到了玄甲军打扫战场，把他抬到了伤兵营医治，总算是捡回一条性命，又送给川资路费，让他于别的伤兵返回了家乡！
回到家乡之后，他才悲痛的发现，田园已经毁于战火，妻子儿女也没有了，无奈之下，与几个回来的伤兵，一起经营起了小客栈，勉强的糊口度日罢了！
至于哑巴小童子，乃是邓凯的远房堂侄儿，自幼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于是乎，叔侄相依为命，一起苦熬日月，好在小童聪明伶俐，读书识字一学就会，就是身体有点小问题……
沙场归来之后，邓凯对于大司马萧逸，可谓是感恩戴德，还立了一块长生牌，与伤兵们日夜跪拜，感谢大司马不杀之恩，希望有机会报答一下！
同样的，伤兵们对于袁氏家族，也是恨之入骨了，若不是袁氏暴政害民，他们也不会残废的，家人们也不会死于非命，真是恨得咬牙切齿，愿意与之同归于尽呢！
邓凯在军中之时，恰好见过袁尚几次，故而一番打量之下，顿时认出了大仇人，这才给小哑童发暗语，让伙计们多用点心！
袁尚等人吃的酒肉，里面其实没有毒，故而用银子验不出来，小哑童吃了也没事，不过吗，其中的一道蘑菇汤，却是大有问题的！
这是本地一种特产，蘑菇本身没有毒素，而且滋味鲜美，乃是熬汤的上品，却偏偏与烈酒相冲突，二者相遇会产生一种毒素，虽不会要人性命，却能够昏迷不醒呢！
 山中的猎人们，经常把它涂抹在箭簇上，用来猎取山中野兽，麻痹之后抓个活的，送城里卖个好价钱了！
 小哑童吃了鸡肉、猪肉、蘑菇……偏偏的没有喝酒，自然平安无事了，袁尚等人不知内情，傻乎乎的吃肉喝酒，结果落入了圈套中，全都昏迷不醒了！
 
接下来，几名残废一起动手，先用匕首挑断了护卫们的手脚筋，以免有意外发生，再收走他们的兵器、弓箭、马匹，又搜索浑身上下，找到了一些金银财宝，算是他们付的饭钱了！
搜到袁尚的身上时，除了金银珠宝，从腰间摸出两枚金印，一颗大将军印、一颗冀州牧印，皆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多少人梦寐以求呢！
在靴子的夹缝里面，又找到一份牛皮地图，上面画满了奇异线条、与鬼画符，却不懂是什么意思，不过如此隐秘的收藏，一定是有大用处的！
接下来，把护卫们装入麻袋之中，又在车辆上码放好了，五个残废，一个哑童，赶着两辆破牛车，向着玄甲军大营赶去，准备献上一份大礼！

第一百零九章乡间小童，未来名将！
“乡民生擒袁尚，前来大营献俘，竟有这样的奇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
玄甲大营-中军帐内，听完部下的禀告，萧逸先惊后喜，不禁仰天大笑起来了，一条漏网的大鱼落入手中，老天待自己不薄呀！
邺城陷落之后，曹军挖地三尺，也没找到袁尚的下落，因为此事，丞相-曹操颇为恼怒，下达了严厉的军令，就算搜遍冀州全境，也要找到袁尚的踪迹，而且是死活不论！
一方面：袁尚是河北集团首领，拥有巨大的号召力，只要他一日不死，就会聚拢残余兵马，继续与曹军为敌，如此一来，后患无穷！
另一方面：曹操指天为誓，谁能生擒袁尚，就是冀州之主，如果被一个无名小卒抓住，或者落入山贼草寇手中，事情可就不好办了，总不能失信天下吧？
最近一段时间，曹军四处搜查，也没有任何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落入自己手中，萧逸惊叹之余，立刻召见几位乡民，看看是何等人物，竟然抓住了罪魁祸首！
“乡野残疾小民，参拜大司马大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片刻之后，四名悲惨的残疾人，抬着一个更惨的残疾人，慢慢的来到了中军帐，努力的下跪行礼，后面跟着一名小童，怀抱两颗黄金印、一份神秘地图！
袁尚以及二十多名护卫，在验明正身之后，已经被玄甲军看管起来了，依旧是昏迷不醒着，全然不知大难临头了！
“诸位身残志坚，抓住罪魁祸首，真是大功一件呀，本大司马必有重赏，赐予你们黄金、绸缎……”
看到五个残疾人、一个小童子，萧逸呆愣片刻，亲自搀扶他们起来，准备好好的犒赏一番，按照汉家律法，残疾人不能为官，只好多赐一些钱财了！
亲兵接过了黄金大印、神秘地图，好好的收藏起来了，至于袁尚一行人吗，拖到了军中的牢房营，用冷水泼醒之后，严刑拷打，询问实情！
军中人才众多，除了沙场悍将，也有刑讯高手，皮鞭、烙铁、竹签、铁钳、狼牙棒……花样众多，一定让袁尚欲死欲仙，就连他妈内衣的颜色，也会乖乖说出来的！
“小民们生擒袁尚，前来大营献俘，一是报答大司马，感谢救命之恩，二是除掉罪魁祸首，为河北百姓报仇，因此不求钱财之赏！”
面对成箱的金银、绸缎，五个残疾人不为所动，反而诉说了‘官渡大战、重伤生还’的事情，至于小男童吗，对钱财还没啥概念，只盯着帅案上的糕点流口水！
“哈哈！-立功者赏，军中铁律，尔等不必推辞了，传令下去，大帐设宴，好好款待几位义士！”
越是淡薄名利，越要重重赏赐，当然了，对于几位残疾人来说，金银珠宝未必是好东西，反而引来不少灾祸呢！
萧逸略加思考之后，决定赏他们一座大庄园、一千亩良田、五十头牲畜，再加上五十名奴仆，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可保后半生衣食无忧了，又设下丰盛酒宴，感谢他们的壮举！
这样一份丰厚赏赐，让邓凯等人很高兴，能够与‘鬼面萧郎’对饮，更是人生一大幸事，几个人俯首行礼，愉快的接受下来了，小男童也坐下来，等着享受美味佳肴！
“胜饮！--诸位开怀畅饮，今日不醉不归！”
“能与大司马相对饮酒，我等纵然粉身碎骨，心中也无遗憾了！”
 …………………………
宴会相当丰盛，美酒飘香，沁人肺腑，萧逸更是频频举杯，与几个人痛饮美酒，讨论军旅之事，以及河北的民生情况！
刚开始的时候，几个人还有些拘谨的，可是见大司马平易近人，也就慢慢的放开了，酒倒杯干，非常豪爽，对于河北的民生情况，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袁氏称霸十年之久，百姓们苦不堪言呀！
对于大人们的话题，小哑童并不感兴趣，只是趴在桌案上，左手一块糕点，右手一块肉脯，吃的是不亦乐乎，小嘴里鼓鼓囊囊的，就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
他人小饭量也小，很快的就吃饱了，拍着圆滚滚的小肚子，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而后目光转动，打探着雄伟的中军帐，并看到了一些奇妙玩具--沙盘！
大帐一角放着白沙、黄泥、石子、木块……以及五颜六色的小旗帜，正是萧逸制作沙盘，指挥千军万马之用，同样的，也是所有男孩子喜欢的玩具！
“酒宴之间，不必拘礼，小家伙尽管拿去玩耍吧，多垒几个碉堡出来--哈哈！”
萧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立刻察觉了小童的举动，大方的把沙盘推过去，让他尽情的玩耍！
“艾！-艾！--艾儿，多谢……谢大司马！”
双手抓住沙盘，小童心花怒放，连忙学着大人样子，双手抱拳行礼，从来不发一言的他，竟然也开口说话了！
原来小童不是哑巴，只是幼时受过惊吓，变得有一些口痴罢了，经常受到别人的嘲笑，小男童又极为自尊，久而久之呢，干脆不开口说话了，别人还以为他是哑巴呢！
鬼面萧郎，神威盖世，天下各地的男孩们，无不视之为偶像，小男童也不例外，又得到了赠送的玩具，心中无限感激，这才开口说话了！
“启禀大司马大人，一番严刑拷打之下，袁尚全都招供了，他们要潜入渤海郡，寻找一处秘密……”
正在饮酒之间，曹性走进中军帐，附在萧逸的耳边禀告，还一脸的兴奋之色！
袁尚娇生惯养、意志薄弱，根本忍受不了酷刑，亲兵们打了几十鞭子，拔掉他几根指甲，敲断了三根肋骨……袁尚就全都交代了，包括自己如何出逃的，以及家族藏宝地点、数量！
“袁氏四世三公、底蕴深厚，家族藏宝数量之多，足以招兵买马、再起风云了，此事严格保密，任何人不许外传，再把黄鼠给我叫来……”
听完禀告之后，萧逸也是大吃一惊，自己南征北战，搜罗无数，无愁侯府的钱财也相当惊人，可与袁氏宝藏相比吗，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这么多的金银珠宝，如果白白上交的话，萧逸真有点舍不得呢，常言道：‘有钱就有兵，有兵就有权’，无论什么时候，战争也离不开钱财支持！
既然如此，何不把袁氏宝藏，变成萧氏宝藏，留给子孙后代们呢，凭着这份‘深厚底蕴’，进可招兵买马、继续实力，有朝一日腾蛇化龙；退则富可敌国，就算生十个败家子，连续败上十辈子，也能衣食无忧呢！
至于挖掘宝藏的事情，交给黄鼠最放心了，只要有了藏宝图，再隐匿的地方、再厉害的机关，也阻挡不住掘子军的脚步！
不过吗，袁氏藏宝，富可敌国，实在太动人心了，必须严密封锁消息，一旦让别人知道了，再汇报到曹操那里，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曹性、黄鼠以及帐内亲兵，都是忠心耿耿之士，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几个残疾人不明真相，更不知道那是藏宝图，也不会泄露什么，唯一担心的就是袁尚了，他要是乱说什么？
“嗯！……哼！”
想到这里，萧逸以手做刀，狠狠的一比划，活人走露消息，死人才不开口，只有秘密的处决了袁尚，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而且丞相大人有令，只要找到袁尚，根本不论死活，把他的人头带回邺城，同样是大功一件呢，再说了，袁尚作恶多端、人神共愤，也是死不足惜了！
曹性受命之后，选了一个隐秘地点，用绳索勒死了袁尚，人头砍下放在石灰中，准备送去邺城请功，尸体扔到了荒野中，让野狼吃个干干净净！
杀了罪魁，得了宝藏，萧逸心情大好，又连灌了好几杯美酒，目光落在小家伙身上，顿时的惊呆住了！
原本散乱的白沙、黄泥、木块……在小家伙手中，已经变成山川、平原、城池，制做的惟妙惟肖，上面还插满了小旗帜，效仿两军厮杀之状，排兵布阵，进退回旋，颇有一些可取之处呢！
“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师承那位高人名士，学会这样的本领？”
萧逸双目放光，紧紧的盯着小家伙，这样的天赋本领，不做一名统兵将军，实在太过可惜了！
“小子邓……邓……邓艾，没有师承门派，全是自……自己胡乱想出来……来的！”
小家伙指着沙盘，一脸的洋洋得意，自己平时外出牧牛，经常坐在高岗上，俯瞰大地山川，幻想自己是一位大将军，正在排兵布阵，与敌决战沙场！
 
 邓艾，字士载，寒门子弟出身，略有口痴的毛病，为人却极为聪慧，后为魏国重要将领，深谙兵法之道，对内政也颇有建树，曾与姜维相持多年，二人互有胜负，后来曹军入川灭蜀，邓艾当为第一功劳！
 萧逸身躯颤抖，高兴的快蹦起来了，老天爷待自己不薄呀，与袁氏的藏宝相比，这个小家伙才是大宝藏呢！
“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学习文韬武略、兵家妙术，不出二十年时间，一定让你统兵沙场、纵横天下！”

第一百一十章萧郎收徒，赐予宝刀！
萧逸文武双全，神威盖世，素有‘大汉第一勇士、天下第一名将之’称，不知多少士族子弟、豪门才俊，想要拜在萧氏门下，学习治国安邦之术，就连曹操也想把几个幼子，送进无愁侯府深造一番！
徒择名师，师亦择徒，萧逸收徒宁缺毋滥，非天资聪慧、心志坚定的良才不收，人品更要忠义无双，以免教出一个混世魔王，危害社稷，荼毒生灵！
因为条件严格，萧逸一直没有嫡传弟子，只是偶尔去争鸣学府，客串一把教学博士，而且每次登台授课，必定座无虚席，学府三千多名学子，均以听萧郎授课为荣，并希望成为他的弟子，那怕是一个记名弟子呢！
万万没有想到，眼高于顶的‘鬼面萧郎’，竟然看上一个乡野小童，还是个可爱小结巴，想要收入自己门下，传授文韬武略、治国安邦之术，瞬时间，大帐内鸦雀无声，人人目瞪口呆！
帐内亲兵呆住了、几个残疾人呆住了、邓艾更是目瞪口呆，大脑里一片空白……有人狠掐自己的大腿，以为身在梦境之中，还有人跑到外面去，看看太阳是否从西边出来了！
“艾儿！-艾儿！--我的小祖宗呦，你倒是快点跪下，这是天赐良机呀！”
邓凯第一个反应过来，先猛抽自己两巴掌，确定不是做梦之后，伸手指着侄儿，让他赶快下跪拜师，因为心情太过激动，说话也结巴起来了！
萧逸官高爵显、手握重兵，乃是当朝大司马，能够成为他的嫡传弟子，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荣幸，绝对是万金不换呢！
再说了，有了‘鬼面萧郎’的栽培照顾，就算是一个蠢笨之人，也能一生荣华富贵了，何况一个美玉良才呢，只要学到一成本领，也够受用终生了！
可以想象的到，只要邓艾刻苦用功、认真学习，二十年后必为一员大将，统兵征战四方，立下无数功勋，到了那个时候吗，世代贫寒的邓氏，就要一跃成为将门了，光宗耀祖、恩泽子孙，邓凯怎能不激动呢！
“小艾！……小艾叩-拜-恩-师-大-人，从此跟随左右，虽九死而无悔！”
片刻之后，邓艾反应过来了，小脑袋狠狠点了几下，而后跪地参拜师傅，还特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对天盟誓，均是发自肺腑之言！
 一个贫寒的放牛娃，一个受人欺负的小结巴，竟然拜在鬼面萧郎门下，学习治国安邦之术，以后无论吃多少苦、流多少汗，也是甘之如饴了！
“既然入我门下，自当遵守门规，汝当牢记在心，而且终生遵守：
其一：习文练武，心怀忠义，以安邦定国为己任，为华夏一族开疆拓土！
其二：征战沙场，正气凛然，不许滥杀无辜之人，更不许欺凌老弱妇孺！
其三，身具傲骨，心有傲气，无论何时何地，只许咱们欺负人，不能被别人欺负！
其四，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商能敛财……多才多艺，还要娶妻纳妾、多多生育子孙，全力光大咱们的门派！
其五，遇到强敌之时，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以保命为第一要务，能用计则不用计，想办法阴死对方！
 ……………………………………
 ……………………………………
萧逸傲然而立，手抚徒儿的头顶，教授了九条门规，皆是安邦定国、兴家望族……一辈子不吃亏的好办法，邓艾则频频点头，牢牢的记在了心中！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从此以后，萧逸就是邓艾的监护人，拥有父亲一样的权利与责任，必须保护徒儿安全，用心教导本领，帮助他走上仕途，建功立业，荣华富贵！
 同样的，邓艾也要视萧逸如父，忠心耿耿，唯命是从，一生不能背叛师傅，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嘶！嘶！--大司马的门规，果然鬼神莫测，天下罕见呢！”
“凶彪带虎崽，大恶教小坏，真是可惜一个好苗子，恐怕以后长歪了！”
 ………………
一个教的认真，一个学的高兴，旁观者则呲牙咧嘴、私下议论纷纷，大司马的教徒方式，也真是够另类的，这是培养美玉良才，还是误人子弟呢？
邓凯也是满脸苦笑，认为自己的决定太仓促了，受过‘鬼面萧郎’的熏陶，邓氏一门难出好人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家侄儿荣华富贵、出将入相，一辈子也不会吃亏了！
鬼面萧郎收徒弟，还是开山大弟子，自当不能草率了事，原来的残席撤下去，换上了更丰盛的酒宴，得知消息之后，马六、大牛、张绣、贾诩、逢纪……一众文武大员纷纷来贺，还带着丰厚的礼物，笑得比花还灿烂呢！
 萧逸文武双全、盖世奇才，谁不想把子弟送来，好好的学习一番呢，只是以前没人成功，大家也不好开口罢了！
 现在不同了，萧郎既有大弟子了，就会有二弟子、三弟子……大家的机会也就来了，以后逢年过节之时，带着子侄们去无愁侯府转转，大司马慧眼识人，也许看中一两个呢！
既然收了徒弟，当有一份见面礼，萧逸略加思考，让人取来一个木闸，打开里面是一柄短刀，刀鞘是金丝软木制成，刻有古朴的花纹，刀柄是百年铁榴木的，缠绕厚厚的银丝线，上面有一个牛头标记，并有两个血红色撰文--破军！
“嗖！-天赐神兵，杀人利器，唯有绝世良将，方能持在手中！”
萧逸拔刀出鞘，随意挥舞几下，顿时寒光四射，发出破空之声，而后目视刀身，陷入沉思之中！
十几年以前，天降飞火流星，落在了幽州之地，被大牛的父亲牛铁匠寻到，提取陨铁，千锤百炼，用了九九八十一天，终于打制出三柄短刀，切金断玉，吹毛利刃，分别命名为：七杀、破军、贪狼！
七杀为搅乱世界之贼
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
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
三柄宝刀，以星为名，上透天机，下合阴阳，冥冥中自有玄妙，也为它们各自的主人，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命数！
贪狼刀送给出尘子老道，而后传给了萧逸，作为护身兵刃，自从出山以来，持刀征战，杀人如麻，不知多少绝世猛将，都被它砍下了首级，也成了鬼面萧郎的标志之一！
七杀刀为张济所有，后来献给了西凉董卓，作用进身之礼，又与赤兔马一起，用来收买鸠虎-吕布了，下邳大战失败，温侯临死之前，把名马、宝刀、画戟、妻女……全托付给了萧逸！
七杀出鞘，扰乱天下，而且拥有它的主人，无不死于非命，是为不详之兵器，因此上，萧逸把它封印起来，放在了小家庙中，日后遇到合适人选，再让七杀重现人间吧！
破军刀送给了张燕，用来复兴黄巾大业，结果让紫木公子夺走了，用它做了不少恶事，又送给了袁尚做礼物，亲兵们搜查行囊之时，恰好找到了这柄宝刀！
“刀名破军，绝世利刃，望你善用于它，驰骋沙场，横扫千军，创立一份自己的功业，切莫让宝刀蒙尘了！”
萧逸收刀入鞘，郑重的递了出去，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正合适大弟子的未来，也算是名将佩宝刀吧！
“徒儿谨记在心，一定勤练武艺，不负绝世宝刀，日后为国家开疆拓土，为师傅讨伐敌人！”
邓艾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宝刀，紧紧的抱在自己怀中，简直爱到骨子里了，可以想的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抱着破军刀入睡了！
“恭喜大司马，收得佳徒，传承有人，必然光大师门！”
“恭喜少将军，拜得名师，获赐宝刀，前途不可限量！”
 ……………………………………
行过拜师之礼，一众文武大员围拢上来，纷纷的抱拳恭贺，顺便讨一杯喜酒喝，当然了，礼物也是不能少的，金环、玉佩、珍珠、玛瑙……各种奇珍异宝，满满的一大堆，几乎把小家伙给淹没了！
从此之后，邓艾就不是乡间顽童了，而是大司马的嫡传弟子，要受到众人的尊敬，称呼一声‘少将军！’
 
“小家伙真可爱，快让师娘们抱抱，以后乖乖听话，给你好吃的呦！”
赵雨、稻香也走出来，恭喜夫君收徒，又把小家伙搂过来，好好的稀罕了一番，然后测量身高，准备给他做几身新衣服，也算师娘的见面礼了！
看着貌美如花的六师娘、七师娘，邓艾满眼的小星星，也更加坚定了决心，跟着师傅好好的学习，日后高官得坐、骏马得骑、美人在抱……小日子美的不要不要滴！
当天晚间，萧逸来者不拒，酒倒杯干，一直喝的酩酊大醉，这才兴尽而散，搂着两个美人快活去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萧郎一怒，剑斩佞臣！
“嗒！--嗒！嗒！”
第二天清晨，萧逸酒醒之后，带着典韦、曹性以及五百亲兵，纵马直奔邺城而去，一则与文武重臣相聚，商议夺取幽州之事；二则献上袁尚的人头，以及两颗黄金大印，也好立功领赏！
别人立功领赏，都是快马加鞭的，萧逸恰恰相反，信马由缰、徐徐而行，从渤海郡到邺城六百里，还是一马平川的官道，他竟然走了整整十天，也算创下最慢行军记录了！
事出反常，必有原因，一颗人头、两颗金印，在别人手中是升官发财的宝贝，对萧逸却是烫手山芋，扔了不是，拿着也不是！
曹操对天盟誓：‘有生擒袁尚者，即为冀州之主’，后来形势有变，再次发布命令：‘追杀袁尚，不论生死，而赏赐不变！’
万万没有想到，这条漏网的大鱼，竟然落在萧逸手中，也算是天意弄人吧，问题是，曹丞相的赏赐不好领的呢？
冀州沃野千里、户籍百万，乃是天下第一大州，得之可以称王称霸，若是落入萧逸的手上，更是如虎添翼一般，足以撼动整个天下了！
萧逸因为能力太强、功劳也太大了，一直受到曹操的猜忌，如果坐上冀州牧，拥有了更强的实力，猜忌就要变成疑虑了--君若疑臣，则臣必死！
就算曹操心有顾虑，不敢杀掉第一功臣，也会处处加以防范，慢慢的削掉兵权，最后把萧逸软禁起来，那样可就不好玩了，除非独树一帜、割据称雄，才能保住手中权利！
萧逸反复考虑过，此时与曹操决裂的话，代价太过惨重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行此下策，可是不决裂的话，眼前的难关如何过呢？
有人说了，推掉冀州牧职位，不就平安无事了吗，答案是：君之所赐，臣不得辞，那里推脱的掉呀？
曹操对天盟誓的，生擒、诛杀袁尚者，即是冀州之主，如果萧逸推辞的话，丞相岂不是食言了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大汉丞相大人，更是一口吐沫一个钉，如果赏赐没有兑现，势必影响个人威望，以后如何号令三军？如何治理天下万民？
因此上，曹操再是不愿意，也得咬着牙兑现承诺，加封萧逸为冀州牧，然后吗……一腔怒火，三尺宝剑！
“太平本是将军造，将军不得享太平，白起坑兵四十万，落得横剑自刎亡，韩信功勋世无双，未央宫中把命丧，为人臣子者，真是进退不得，若无良策，唯有自污？”
萧逸苦思良久，要想平安无事，唯有设计自污了，就像开国丞相-萧何，因为功劳太大了，只好贪赃枉法、败坏名声，才从刘邦手中逃得一条性命！
臣子有贪心，也就无野心，君王才会放心，不过吗，萧逸光贪污一些钱财，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必须犯一个大错误，才能功过相抵！
“贪污军饷、卖官鬻爵……罪名有点小了，烂醉如泥、贻误军机……似乎还不够分量，实在不行的话，臭揍曹丕、曹植一顿，姐夫打小舅子，也不是啥大罪过呀？”
萧逸冥思苦想，如何给自己弄一个罪名，可惜没一个够分量的，总不能骚扰百姓、强抢民女吧？
以萧逸的身份地位，只要勾勾手指头，有的是美女自荐枕席，睡完还不用负责任，何必去强抢呢，恐怕是争先恐后了！
“实在不行的话，只好杀一个人人厌恶，又有一定名望的人……问题是，这样的人也不好找呀？”
一路冥思苦想，一路摇头叹气，萧逸几乎要绝望了，直到他策马进邺城，终于见到一个大救星--许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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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将军下马说话，汝可知打败百万袁军，谁的功劳最大吗？”
“程军师运筹帷幄，倒也有些本领，可敢与我比功劳吗？”
“鬼才算什么东西，曹营第一谋士之位，理应归老夫才是！”
 ………………………………
攻克邺城之后，许攸可是抖起来了，犹如衣锦还乡一般，每天游走门阀府邸，利用吹牛、威胁得办法，勒索了大量的财物！
弄一点钱财也就罢了，他还以第一功臣自居，傲视曹营文武重臣，整天的摆臭架子，夏侯惇、夏侯渊、程昱、郭嘉……全不被他放在眼里，而且言语刻薄无礼！
因为许攸是丞相的故人，也是官场上的前辈，大家不愿太较真了，总是处处谦让与他，那知道，许攸一天比一天猖狂，竟然压到曹操头上了！
“曹阿瞒听着……若是无我相助，汝能进邺城之门否，既然立此大功，何不酬以三公之位，授予军政大权呢？”
一次庆功宴上，许攸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直呼曹操的小名，言语狂傲无比，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在许攸的看法中，不是自己背叛袁绍，泄露乌巢屯粮的秘密，曹操是打不赢官渡之战的，自然也夺不下邺城，因此上，自己才是第一功臣，应该受到更高的封赏！
此言一出，百官大惊失色，无论是官方、民间，直呼一个人小名，都是非常无礼的，就跟骂人差不多了，至于索取三公之位、军政大权，这是要跟丞相大人平起平坐吗？
好在曹操城府很深，只是微微一笑，就继续与众人饮酒了，可是心腹之人清楚，丞相大人已经动了杀机，只是河北尚未平定，不宜杀戮有功之人！
这件事情过后，许攸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丞相大人都退让三分，谁还敢与我比较呢？
不过吗，人一旦走上装逼之路，就无法停下来了，只会越玩越大，直到把自己玩死为止！
“哈哈！-能与萧郎相遇，真是三生有幸，还请下马交谈片刻，老夫有肺腑之言相告！”
许攸在街上闲逛，正好看到萧逸进城，立刻拦住了道路，一脸的傲然之色，文武百官都让自己踩过了，这个也不能放过呀！
“子远先生当街拦路，不知有何赐教，本大司马军务繁忙，还请长话短说吧！”
萧逸端坐马上，双眼望天，心里却乐开了花，苦苦寻找的‘倒霉鬼’，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乃丞相故友、首功之臣，小辈还不速速下马，向老夫躬身赔罪！”
“我乃当朝大司马，营中上将军，老匹夫还不速速下跪，向我磕头赔罪！”
“哇！哇！--真是气死老夫了，黄口小儿不识礼数，白白披了一张人皮！”
“呸！呸！--真是气死小爷了，无耻老儿背主求荣，岁数都活到狗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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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攸当街拦路，本想踩踩‘天下第一名将’，也好涨涨自己的威风，那知萧逸更加狂傲，根本没拿他当一根葱！
二人唇枪舌剑，越吵火气越大，许攸一个文弱酸儒，只会乱喷口水罢了，萧逸可是手握宝剑，有了动武的架势了！
与此同时，街上的人群慢慢汇聚，都来看二人吵架了，国人本就喜欢热闹，何况是两个大官吵架，几十年也难得一见呀，因此人越来越多，围了个水泄不通！
“黄口小儿，手持利刃，莫非要当街杀人不成，今日你要么杀了老夫，要么向老夫下跪认错，否则决不罢休！”
看到对方手按剑柄，许攸也吓出一身冷汗来，鬼面萧郎杀人如麻，乃是有名的煞星，自己没事招惹他做什么，因此也萌生了退意！
如果周围没有人，也就溜之大吉了，谁不害怕杀神呀，问题是，闹得动静太大了，周围人山人海的，自己要是认栽了，以后还怎么混呀？
想到这里，许攸向前走了几步，还伸出了自己的脖子，准备做一次‘滚刀肉’，丞相大人都让我三分，一个大司马又敢怎样？
“呵呵！-萧某纵横天下，只拜天地君亲师，余者皆不屈服，老匹夫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吧--杀！”
萧逸冷笑几声，手中寒光一闪，鲜血飞溅，人头落地……又过了片刻，无头死尸轰然倒地！
许攸人头打几个滚，停在了一堆粪土旁边，大口张开，双目圆整，充满了恐惧、后悔之色--鬼面萧郎，招惹不得！

第一百一十二章幽州牧、娃娃亲！
“鬼面萧郎杀人啦，许攸先生死了--人头落地啦！”
 ……………………
邺城大街上，看着血淋淋的人头，人群顿时炸锅了，步步后退，纷纷躲闪，生怕惹到了‘杀神’，成为下一个枉死者，还有人大呼小叫的，可是叫一半又停下了，还猛抽自己的嘴巴！
萧逸何许人也，贪狼星君下凡，执掌人间杀伐，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万个，也有几十万了，堪称当世第一杀神，再杀一个又何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许攸又是什么人，背主求荣之徒，利欲熏心之辈，名声早就臭大街了，现在有人一剑杀了他，乃是为民除害呢！
想到这里，围观者慢慢的散开了，有人跑进酒馆里，好好的喝几杯庆祝，也有人回家向亲朋炫耀，今天可是大开眼界了！
“哒！哒！--嗖！”
萧逸催动坐骑，一个‘海底捞月’，把人头提在手中，而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直奔大将军府而去，自己的麻烦终于解决了！
 “恭贺丞相大人，讨平逆贼，一统中原，成就千秋伟业！”
“河北士族，一向恪守臣节，愿意效忠朝廷，共讨叛国之贼！”
 ………………………………
大将军府中-鼓乐齐鸣，歌舞升平，曹操头戴赤金冠，身穿大红色礼服，显得是意气风发，打败宿敌，夺其所有，人生得意，莫过于此！
参加宴会的，除了曹营文武重臣，还有不少投降官员，以及士族家主，纷纷的携带重礼前来，对丞相大人歌功颂德，顺便试探一下风向！
河北易主，已成定局，这位新来的统治者，会如何对待降官，是杀戮，还是留用；又如何对待门阀，是压制、还是合作，大家必须弄个明白，也好筹划应对之策！
别看袁氏灰飞烟灭了，河北门阀集团实力犹存，只要他们齐心合力，一样可以翻天覆地，因此言语之中，也隐含着威胁之意！
同样的，曹操新的邺城，根基并不稳固，也急需安稳人心，尤其是士族之心，比如做一些政治让步，保证这些人的利益，或者缔结姻亲关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另外吗，大半年的战争下来，兵员、钱粮消耗无数，国库已经打空了，曹军要想继续北伐，夺取幽州、辽东各地，也需要河北门阀出钱出力！
“老夫带甲百万，上将千员，平定中原，指日可待，谁敢抗拒天威，必然化作齑粉！”
“河北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老夫有意挑选一些豪杰，共同参与军机大事，也好扫平天下，早日以乐太平！”
 ……………………
曹操精通权谋，看似谈笑风生，实则警告士族们，谁敢对抗老夫的权威，绝对没有好下场的，相反的，如果乖乖的听话，可保荣华富贵，甚至参与朝政！
一番恩威并施下来，河北士族纷纷臣服，愿意效忠丞相大人，出钱出力帮助北伐，不过吗，曹操心中阴云未散，还受到三件事的困扰：
其一：袁尚逃脱，无影无踪，此人一日不死，河北大局难定，他若是逃到幽州，与辽东、乌丸、鲜卑再次联合，又要引出无数麻烦呢！
其二：许攸贪得无厌，屡屡挑衅自己，就像一只讨厌的苍蝇，有心一巴掌拍死吧，又怕世人议论纷纷，若是置之不理，又实在太恶心人了！
其三，大军北伐以来，萧逸连战连捷，实力也急剧膨胀，自己却年老力衰，有一些压制不住了，一旦形成尾大不掉之势，又该如何是好呢？
三件事情，犹如三座大山，狠狠压在心头上，让曹操寝食难安，尤其是最后一座大山，恐怕会压制曹家几代人呢？
“大司马前来觐见--沿途军士让路！”
“大司马前来觐见--沿途军士让路！”
 ………………………………
正在宴饮之间，外面响起了呐喊声，负责护卫的虎豹骑，波浪般分裂两旁，让出一条大道来，同时单膝下跪行礼！
片刻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傲立在大堂门口，左手握宝剑，右手挽人头，面色阴沉如水，浑身杀气腾腾，正是大司马-萧逸！
典韦、曹性身披铁甲，手持宝剑，紧紧的护卫左右，仿佛是凶神恶煞，二人各托一个盒子，一个装着人头，一个装着金印！
“末将奉丞相军令，扫荡冀州各郡县，已经大功告成了，特来回城交令，并送上逆贼袁尚的人头，以及大将军金印、冀州牧金印！
刚才入城之时，恰好遇到了许攸，老匹夫极为无礼，谩骂有功将士，末将一时失手错杀，还请丞相大人责罚！”
萧逸把两颗人头、两颗金印送上，讲述了事情经过，而后单膝跪地请罪，小黑脸上颇为委屈，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
“袁尚身亡，河北定矣，至于两颗金印，不知花落谁家？”
“许攸一代名士，竟然死于非命，也是咎由自取呀！”
 ……………………………
看着人头、金印，大堂内响起一片惊叹，士族门阀的小舌头都吐出来了，死死的盯着萧逸，这位就是‘鬼面萧郎’，真是好大的本领、好大的胆量！
“萧郎为国征战、劳苦功高，本应重重奖赏的，为何做出这种荒唐事，子远乃是老夫故人，虽说尖锐刻薄一些，却也罪不至死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夫岂能饶恕你？
看到袁尚的人头，以及两颗金印，曹操心中甚喜，此人一死，袁氏集团覆灭，自己再无后顾之忧了！
看到许攸的人头，曹操心中大喜，这只讨厌的苍蝇，终于被人收拾了，出了自己胸中一口恶气，否则的话，早晚也派人弄死他！
等看到萧逸身上，曹操已经欣喜若狂了，刚立下大功，又犯下大错，这真是太懂事了，如此一来，自己就不必兑现承诺了，也能名正言顺的，压制一下这条‘贪狼！’
当然了，曹操心中欢喜，脸上却不露出来，反而一副不徇私情的模样，似乎要重重的处罚呢！
“大司马无心之失，错手杀伤人命，还望看在功劳份上，从轻发落为好吧！”
“如今天下大乱，朝廷正在用人之际，还请丞相大人开恩，让萧郎戴罪立功吧！”
 …………………………
曹丕、曹彰、曹植、郭嘉、程昱……以及满营众将，纷纷下跪求情，一则萧逸人缘太好了，不忍让他受罚；二则许攸人品太差了，纯粹死有余辜！
眼见于此，河北降臣、士族门阀也全都跪下了，萧逸水淹十几万异族骑兵，给他们狠狠出一口气，正好趁机报答一下！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纵然是老夫的女婿，也决不能例外的，不过吗，萧郎有大功于国，加上文武大员求情，老夫只好法外开恩，小惩大诫一番了……”
曹操本就不想严惩，正好的顺水推舟了，按照先前的约定，本该加封萧逸‘冀州牧’，改换成了‘幽州牧’，再处罚黄金五百两，作为许攸的丧葬费用，家人也妥善安置起来！
冀州牧、幽州牧都是封疆大吏，级别上是一样的，以此来奖励有功之臣，也不算违背誓言了，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
幽州一带的城池，还控制在袁煕手中，加封萧逸为‘幽州牧’，可以鼓励他奋勇杀敌，早日消灭袁氏残部，另外吗，萧逸的家乡、封地都在幽州，也算一举双得吧！
处罚的五百两黄金，对于无愁侯府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赔偿许攸的一条性命，也是太值当了！
至于两颗金印吗，曹操收入自己怀中了，这是明确告诉众人，自己要以丞相之尊，兼任大将军、冀州牧，把军权、政权、治权集于一身，真正的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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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曹军驻扎在邺城附近，修养生息，积蓄粮草，准备明年开春之后，再继续大举北伐，平定幽州、辽东城池，一统中原大地！
与此同时，传来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好消息是，建安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郭嘉的妻子曹华生下一男婴，重六斤六两，身体健康；同年同月同日，萧逸的二夫人蔡文姬，也生下一个女婴，重五斤七两，母女平安！
消息传到邺城，萧逸、郭嘉欣喜若狂，设下了盛宴庆祝，并且交换生辰八字，两家定下娃娃亲，群臣纷纷祝贺，礼物堆积如山！
 按照当时风俗，亲家互相取名字，以为秦晋之好：
 郭嘉给女娃取名字：萧伊，乃是出自《诗经》：‘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萧逸给男孩取名字：郭靖，至于意义吗--呵呵，笑而不答！
坏的消息是，刘备逃到荆州之后，依靠同宗-刘表的帮助，驻扎新野，招兵买马，还经常骚扰樊城、宛城，对曹军后方形成了威胁！

第一百一十三章新野县城，中兴之源！
新野县，属于荆州-南阳郡治下，此处地势平坦，交通发达，北接宛城、洛阳，南依襄阳、江陵，乃是南北要冲之地，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另外吗，这里与大汉国运密切相关！
西汉末年，外戚-王莽把持朝政，毒死汉平帝，废黜孺子婴，篡夺了汉室江山……一时间，天下大乱，豪杰并起，汉室宗亲-刘秀在新野起兵，招贤纳士，南征北战，只用了十二年时间，就统一天下九州，开创了东汉王朝！
刘秀起兵之时，多赖新野、南阳子弟相助，其中出将入相、封侯赐爵者不计其数，因此上，新野具有特殊政治意义，称之为‘大汉中兴之源！’
据说有高人查看风水，认为新野山青水秀，八面来风，虽不是真龙之穴，却是隐龙之地，最适合英雄豪杰发迹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大汉王朝强盛之时，新野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们安居乐业；大汉王朝倾颓以后，新野也一起倒霉了，灾害不断，盗贼四起，百姓们苦不堪言！
几个月以前，刘备带人来到新野县，自从上任以来，他勤于政务，免除杂税，与民秋毫无犯，还剿灭了各处山贼，民生情况大为好转，玄德公仁德之名，传遍了南阳郡一带！
“三弟小心了！--力劈华山、大鹏展翅、青龙吞月！”
“二哥来的好！--毒蛇出洞、怪蟒翻身、白蟒化龙！”
 ………………
新野县衙-后宅中，关羽、张飞正比试武艺，一个手持青龙大刀，力猛招沉，大砍大杀，真好似蛟龙出海一般！
另一个托着丈八蛇矛，招式刁钻，神出鬼没，就好像出洞的毒蛇，招招不离要害，二人斗了一百多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
赵云身穿银霜甲，手持龙胆亮银枪，在一旁观大声喝彩，为二人鼓舞斗志，这样精彩的比试，寻常难得一见呢！
“听闻子龙在许昌城，与鬼面萧郎交过手，斗了一个旗鼓相当！”
“如此说来，试试子龙的武艺，就知道萧逸的本领了--看刀！”
关羽、张飞正比较之间，突然刀枪并举，向着赵云冲过来了，想试试他的武艺如何，子龙毫不畏惧，一条龙胆亮银枪、崩、拔、盖、压、挑、扎……上下飞舞，好似游龙，虽然无法取胜，却也是风雨不透！
一连攻了几十个回个，关羽、张飞未占半点便宜，二人心中大惊，自从‘三英战吕布’以来，从未有人在他们联手下，能够支撑这么久，白马银枪-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由此可见，萧郎也是深不可测呢！
接下来，三人各展绝学，互相印证武功，大刀、蛇矛、银枪上下飞舞，只打的尘土飞扬，几乎看不见人影了！
“好！好！好！--龙争虎斗，精彩纷呈，人生难得几回看呀！”
县衙回廊之中，刘备坐在软榻上，手编青竹斗笠，眼观三人比武，可是内心之中，却在不断的冥思苦想！
自从来到了荆州，自己折节下士、四方游走，结交了不少好朋友，可也得罪了一些权贵，比如水军都督-蔡冒，就对自己恨之入骨呢！
一个月之前，还借着宴会的机会，试图谋杀自己呢，幸亏刘备中途逃走了，而后马跃檀溪，摆脱了追兵不说，还在山野之间，巧遇水镜先生，受到了不少教诲！
水镜先生说道：关羽、张飞、赵云皆世之虎将，可惜缺乏调遣之人，发挥不出威力来，这话正中刘备软肋，自己心怀大志，却是屡战屡败，皆因缺乏王佐之才呀！
汉高祖得天下之后，在一次酒席宴上，向左右心腹人说过：“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吾不如张良；镇守国家，安抚百姓，不断供给军粮，吾不如萧何；率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位皆人杰，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者也！”
刘邦的言语不多，却道尽了争霸真谛，要想得天下，必须得人才，尤其是三种人：贤相、良将、军师！
眼前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奸雄曹操了，麾下谋士如云，武将如雨，荀彧、荀攸筹措粮草，郭嘉、程昱出谋划策，加上一个战无不胜的萧逸，短短十年时间，几乎一统中原！
“曹操统一中原之后，必然提百万之众，南下夺取荆州、江东、汉中、巴蜀，最后席卷天下，数年之间，自己再不崛起，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纵观天下大势，刘备心急如焚，认为时不我待了，也想起水镜先生另一句话：“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
短短的一句话，成了刘备的救命稻草，自从回到新野之后，他每天冥思苦想，如何得到卧龙、凤雏，问题是，茫茫人海，无名无姓，就凭区区四个字，又去何处寻找呢？
“启禀刘将军，堂前有人击鼓，说是抓到一个偷羊贼，特意扭送官府来了！”
一名青衣小吏出现，前来禀告政务的，最近新野治安良好，很少有盗贼出没了！
“立刻擂鼓升堂，把告状的百姓，以及抓到的贼人，全都带来问话！”
刘备勤于政务，立刻去处理案件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大汉左将军，兼领新野县令，总领一切军政事务！
“咚！-咚！-咚！”
 ……………………
三通鼓罢，县令升堂，刘备身穿蓝袍，端坐在大堂上，关羽、张飞、赵云护卫左右，虽然官职不大，却也有几分威风！
另有十几名衙役，手持水火大棍，站在大堂两侧，负责看管犯人、执行刑法，说白了就是打屁股的！
“启禀将军大人，小人们是本县百姓，一向遵纪守法的，那想竟遇到贼人了，真是祸从天降呀，我们的肥羊……”
 几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倒在大堂上面，哭哭啼啼的陈述着，面前还有一只死羊，浑身血迹斑斑的，两条后腿都不见了！
而他们状告的对象，就在大堂上斜坐着，是一位高大的中年男子，面白如玉，三缕长髯，头戴黑葛巾，身穿粗布衣，虽然装束极为简朴，却没有贼人的猥琐，反而略带书生之气！
原来今天早晨，几个百姓出去放羊，结果发现少了一只，吓得他们四处寻找，却在一个土坡下找到中年人，以及死去的肥羊，至于两条羊腿吗，啃的就剩下骨头了！
天下大乱，民生疾苦，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一只羊可是贵重财产，如果遇到了荒年，可以换两个黄花大闺女，却被一个贼人偷吃了，真是岂有此理呀？
如果放在以前，百姓们肯定举起农具，把偷羊贼活活打死，可是刘备来到新野后，以道德教化人心，百姓们也不私斗了，而是把贼人送到官府！
“犯人报上姓名，为何来到新野县，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偷盗他人肥羊，你还有何话说吗？”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如果是一般官员审案，直接就判刑罚了，不把偷羊贼乱棍打死，也得打断两条腿！
刘备则不然，无论做什么事情，一定要明明白白的，才会做出决定，以免得草菅人命！
“在下名叫单福，前来荆州投奔朋友，奈何沿途米贵如珠，身上的盘缠也用尽了，饥饿难耐之下，这才偷了羊只，还请大人见谅呀！”
‘偷羊贼’毫无愧疚，而且振振有词，还掏出一个酒葫芦，大口的喝了起来，举止无礼至极！
“贼人好生无礼，让你尝尝三爷的铁拳！”
 “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三弟不得放肆！”
 ………………
张飞脾气火爆，轮起两只铁拳，就要暴揍贼人一顿，却被刘备一把拦住了，身居公堂之上，岂能乱用私刑呢！
 
“天下大乱，民生疾苦，百姓们食不果腹，沦为盗贼者不计其数，此皆我等为官者失职，又与百姓们何干呢，惟愿早日讨平逆贼，中兴大汉社稷，让万民安居乐业！”
刘备叹息一番，最后做出了判决，从自己的俸禄里面，拿出二十贯铜钱，赔给几位牧羊百姓！
至于偷羊贼人吗，饥寒所迫，情有可原，县衙负责一顿饱饭，再给予铜钱十贯、粟米十升，作为路费之用，以免得再次为贼！
“多谢将军大人，正是爱民的好官呀，小人们感激不尽！”
二十贯铜钱，足够买两只肥羊了，几名百姓千恩万谢，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反倒是那名‘偷羊贼’，并没有接受铜钱，却兴致勃勃的盯着刘备，仿佛看到了一件珍宝！
“久闻刘使君以德服人、爱民如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刚才在下妄言了，颍川人-徐庶，奉水镜先生之请，特来辅助使君大人！”
说话间，‘单福’整理衣冠，主动躬身行礼，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乃是司马德徽的亲笔，举荐人才，辅佐明主！
天下大乱，诸侯并起，四方才俊之士，皆欲选一位好主公，竭尽全力辅助之，至于谁是英主、谁是草包，亲眼看看才知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徐庶献计，攻城略地！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
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
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
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
深夜-县衙后堂，灯光皎皎，炭火熊熊，一只缺了两条腿的肥羊，已经烤成了金黄色，还有刚开封的老酒，香气沁人肺腑，徐庶斜卧地上，吃的满嘴流油，时而放声高歌，显得放浪形骸！
刘备负责给倒酒，一脸的恭敬之色，关羽、张飞站立身后，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中略带鄙夷，这位徐庶先生的本领如何，尚且看不出什么，酒量、饭量却远胜常人呢！
赵云手持亮银枪，站在门口警惕周围，以免有人暗中偷听，古往今来，多少惊天大事，就是败在隔墙有耳上，岂能不多加小心呢！
“先生所唱之歌赋，言简意赅，寓意深远，有洞察天地之妙，不知是那位高人所做？”
刘备少年游学，遍访名师，也有不错的文学功底，听完歌赋之后，心中顿起涟漪--天地为局，谁做棋手？
“哈哈！-荆襄之地，卧虎藏龙，此歌乃我一好友所做，其人笑傲风月、志向广大，堪称当世之奇才也！
刘使君仁德无双，待元直以上宾之礼，在下无以为报，愿尽胸中所学韬略，为皇叔谋划一二！”
徐庶微微一笑，对歌赋、好友的事一带而过，而后抱拳行礼，露出了郑重的神色，有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气质！
“使君乃帝室之胄，大汉皇叔，以拯救天下苍生为己任，披坚执锐，转战四方，如今驻扎新野小城，一腔壮志未酬不说，且有三大隐患：
其一：曹操雄踞北方，挟天子以令诸侯，对内屯田安民，兴修水利，对外南征北战，屡战屡胜，如今已拿下邺城，待其统一中原之后，必然带甲百万南下，荆襄九郡恐难保也！
其二：新野山僻小城，人口稀少，钱粮不足，难以长久坚守，使君不过关羽、张飞、赵云，以及区区数千兵马，如何抗拒曹操百万之众？
其三：刘表优柔寡断，乃是无用之人，麾下文臣武将，争权夺势，又嫉妒贤能之士，皇叔素有英雄之名，如今寄居篱下，岂能平安无事乎？”
“元直先生所言，句句切中要害，备身处虎狼之穴，自身尚且难保，何谈拯救天下苍生，还望有良策教我，摆脱眼前困难之境！”
一席话听完之后，刘备汗出如雨，连忙躬身请教，有赖苍天保佑下，自己终于得到一位大才，关羽、张飞也改容相敬，跟着一起躬身行礼！
徐庶所言鞭辟入里，尤其是第三条，更是戳中了刘备痛点，自己来到荆州之后，一心有所作为，可惜所献的各种策略，没有一条被采纳的！
比如说眼下，曹操尽起兵马、出师北伐，与袁氏打的不可开交，刘备就数次进谏，荆州兵趁机背后偷袭，端掉曹军的老巢-许昌，再把小皇帝接到襄阳，号令诸侯，讨伐逆贼，天下形势必然为之一变！
问题是，刘表优柔寡断，一直不敢出兵北上，文臣武将也是胆小如鼠，十分惧怕曹军之威，以致于错失良机，真是活活气死人了！
刘备有心独立行事，可惜实力不够，兵马仅有数千之众，别说偷袭许昌城了，就是宛城也拿不下来！
“自古成大事者，必先有根本之地，积蓄钱粮，操练兵马，而后南征北战，方能一统天下，汉高祖经营巴蜀，光武帝占据河内，皆是此理也！
刘皇叔何不效仿先人，先取宛城为家，割据南阳一郡，而后徐徐图之，拿下荆州九郡，东联孙权，西结刘璋，如此可抗拒曹操矣！”
说话间，徐庶捡起一段黑炭，就在县衙的白墙上，画了一副荆州九郡地图，山脉、河流，城池……惟妙惟肖，而后重重点在宛城上！
宛城是南阳郡治所，人口众多，钱粮充足，扼守交通要道，乃是荆州的北大门，刘表把此地送给张绣，想借着这支西凉兵，阻挡北方的曹军！
那知曹操计高一筹，利用联姻的办法，竟然收服了张绣所部，宛城也落到曹军手中，而且作为前进基地，对荆州之地虎视眈眈！
刘表收留下刘备兄弟，并让他们驻守新野，乃是故技重施，想要养一只看门狗，对付北方的曹营集团，可惜他看走眼了，刘备不是守门之犬，而是一条潜伏蛟龙，早晚会翻江倒海的！
“大将曹洪镇守宛城，此人能征善战，麾下数万人马，也是训练有素之师，我军不过数千人马，恐怕难以取胜吧？”
听完徐庶的谋划，刘备面露喜色，随即又黯淡下来，自己的力量对抗曹军，无异于以卵击石呀！
有心向刘表借兵，恐怕也难以成功，此人虚有其表、嫉妒心强，处处防范着自己，更不敢招惹曹军了！
“在下有一个计策，可以在一月之内，让皇叔得到数万甲兵，以及大量的军械、钱粮，夺取宛城，占据南阳！”
徐庶狡猾的一笑，在刘备耳边低语起来，后者越听越喜、连连点头，目光落在了张飞身上，看的三爷频频挠头，根本弄不清状况！
吃饱喝足之后，徐庶伸伸懒腰，一步三摇的回寝室休息了，那是县衙里最大、最舒适的房间，本是刘备的住处，如今让给了自己，礼贤下士，名不虚传！
接下来，几个人弄灭篝火，也准备回去休息了，刘备、关羽、张飞经常同居一室、大被同眠，即增进兄弟感情，也方便商议事情，真是情同手足一般！
“嗖！--刷！刷！
可是没走出几步，刘备又折回来了，盯着墙壁上的地图，仔细看了几遍之后，用宝剑刮个干干净净，这才放心的回去了，凡成大事者，鸿图之志藏于心中，善隐忍而趋利避害，这才是王者之道！
曹军驻扎宛城，占据南阳郡北部，刘备屯兵新野，固守南阳郡南部，双方相距百余里，却一直避免冲突，还设置了缓冲地带，可是接下来几天，形势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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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五年，十二月八日，张飞带领百余骑兵，突然冲过了缓冲地带，杀光了一队曹军巡逻兵，还抢走了他们的盔甲、兵器、马匹！
十二月十一日，张三爷再次出手，带人深入宛城附近，偷袭了一座曹军仓库，抢走粟米三千石，以及不少军械物资！
十二月十五日，曹军三百名骑兵，想要进入新野抢劫，也好出一口恶气，那知张飞早有准备，预先设下了大量伏兵，三百曹军有去无回，全都做了俘虏！
从此以后，张飞干起了强盗买卖，经常到宛城附近劫掠，速度快如闪电，抢到一点东西就走，让曹军防不胜防，整天提心吊胆！
“该死的小****躲西藏，偷鸡摸狗，让本将军抓住之后，一定把你们扒皮抽筋，以解心头之恨呀！”
宛城-将军府中，接到禀告之后，曹洪暴跳如雷，指着新野方向，一连骂了半个多时辰，至于他生气的原因吗，一半对外、一半对内！
张飞带领的小股骑兵，神出鬼没，防不胜防，短短半个月时间，抢劫了七八座仓库，杀伤了数百名将士，还俘虏了两个偏将，曹军所向无敌，何时吃过这种亏呀？
有心出兵报复吧，人派少了不管用，根本打不过张飞，调动大军围剿呢，人家又逃之夭夭了，真是干生气没办法！
另一方面吗，曹军出师北伐、连战连捷，获得了无数战利品，全军将士吃的满嘴流油，还能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呢！
曹洪骁勇善战，却也有一个弱点，就是喜欢黄白之物，看到别人升官发财，自己只能干瞪眼，心中岂能不气呢！
“叔父乃是军中上将、国家重臣，岂能受此侮辱呢，何不点起兵马，攻打新野县城，尽取南阳郡之地！
一则，生擒刘备、关羽、张飞等人，出胸中一口恶气，再送到丞相大人那里，必然是大功一件！
二则，趁此机会，劫掠荆襄一带城池，多如金银珠宝、美女娇娥，赏赐麾下将士们，大家也能过一个好年了！”
夏侯恩、夏侯杰皆是宗族子弟，作为副将镇守宛城，也好熬一些军事资历，二人年轻气盛、立功心切，不断的撺掇出兵复仇！
再说了，十年以来，曹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李傕、郭汜、吕布、袁术、袁绍……尽皆剿灭，区区一个刘备又算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两位贤侄言之有理，我们拿下南阳郡，日后丞相大人挥师南下，正好作为‘踏脚石’，必然是事半功倍呀！”
荆襄之地，城池富庶，曹洪又最贪钱财了，当即点头答应下，准备出兵的事宜，宛城有四万驻军，足够踏平新野了！
大军调动，声势浩大，有荆州细作探听之后，立刻秘密的报回襄阳，刘表闻讯大吃一惊，连忙聚集文臣武将，又派人到新野请来刘备，一起商议退兵之策！
刘表来请，正中下怀，让关羽、徐庶留守新野城，刘备带着张飞、赵云以及三百亲兵，日夜兼程前往襄阳，准备大捞一笔！

第一百一十五章空手套白狼，弄来三万兵！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方圆纵横千里，水陆交通便利，物产也很丰富，下属南阳郡、南郡、江夏郡、零陵郡、桂阳郡、武陵郡、长沙郡，襄阳郡、章陵郡，合称为‘荆襄九郡！’
大汉一十三州，就以土地面积、富庶程度而论，荆州位列三甲之内，仅仅次于冀州，可与益州并列，称得上帝王之资了！
黄巾之乱以来，四方征战不断，民间十室九空，荆州相对太平一些，百姓们安居乐业，加上中原难民大量涌入，荆州人口不降反升，总数超过了两百五十万，遥遥领先其余各州！
荆州治所-襄阳城，位于襄水的北岸，城池高大，人口密集，周围丘陵环抱，素有‘铁打襄阳’之称，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荆州富庶，襄阳坚固，这样一块风水宝地，若是落入英雄手中，必可成就一番伟业，进可席卷天下，退也称霸一方，可惜的是，它现在的主人是个草包！
“驾！--驾！驾！”
“嗒！--嗒！嗒！”
 ……………………
襄阳郡-州牧府门前，车马云集，人声鼎沸，荆州九郡的文武重臣、门阀家主，尽数汇聚于此，足有数百人之多，不过吗，这些人神色慌张，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刘备带着张飞、赵云，也混迹在人群里面，遇到比较熟悉的朋友，还会驻**谈一会，神色淡定而从容！
众人进入州牧府，按照官职高低、名望大小，分别在大堂两侧入座，一边品尝香茗，稳定心神；一边默默思考，筹划未来！
“荆州牧-镇南将军-成武乡侯-刘景升大人驾到，文武百官起身相迎！”
片刻之后，随着礼仪官一声高喊，从后堂走出三个人，为首一名五旬老者，身材高大，容貌伟岸，头戴紫金宝冠，身披紫色长袍，正是大名鼎鼎的刘表！
刘表的出身贵胄，乃是汉景帝第四子-鲁恭王-刘余的嫡系子孙，货真价实的汉室宗亲，从小受过良好教育，博览群书、精通音律，被世人称为‘八骏’之一，不过吗，也有人说他优柔寡断、虚有其表，不过是一个华丽的草包！
这个评论并不精准，刘表主政荆州以来，铺桥修路、建设学府……做了不少利民之事，可惜统军能力太差了，而且胆小如鼠，东大门夏口城-让江东人马占据了，北大门宛城-让曹军人马夺了，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世人评价曹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相对比之下，刘表就是‘治世之清流，乱世之草包’，没有生对时机，自然难有大作为了！
右侧跟着长子刘琦，身材修长，容貌英俊，身穿紫色公子衫，无论容貌、气质、衣着、性格……都很像父亲刘表，换句话说，也是一个华丽的草包！
左侧跟着次子刘琮，今年只有十岁，天资聪慧、知书识礼，素有‘神童’之名，也深受父亲的喜爱！
两位公子，同父异母，性格、爱好截然不同，为了争夺继承人位置，也是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我等参见州牧大人--保境安民，功在社稷！”
“诸位不必多礼，还请速速入座吧，今日有大事商议！”
 ……………………
刘表端坐上位，两个儿子站立左右，文武百官上前行礼，一切符合礼仪标准，却也很是死板，就像是地震了、先梳头，至死也要发型不乱！
另外吗，在大堂屏风后面，隐约有人影晃动，还有叮当环佩之声，那是刘表的续弦夫人，也就是刘琮的生母-蔡氏，一个嫉妒成性、又好弄权的蠢女人！
“几日前传来消息，曹洪调动人马，有入侵荆州之势，一旦战火燃起，势必生灵涂炭，各位可有退敌良策吗？”
军情如火，不敢耽搁，刘表难得务实一次，没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单刀直入，说起了眼前的危局！
“曹军势大，不可力敌，莫不如上书朝廷，请求陛下降旨调停，也好不战而屈人之兵，荆襄九郡可保无恙！”
“许昌路途遥远，时间上来不及了，再说了，请求陛下降旨，还不如求曹丞相，或许可以议和？”
“曹洪骁勇善战，麾下虎狼之师，不如暂避锋芒，退到襄水南岸，利用天险与之对峙！”
 …………………………
荆州文武百官，纷纷献计献策，有人主和、有人主逃，还有一些比较委婉的，其实就是主降了，反正都是软骨病患者，没有一个主战的！
这也不奇怪，曹军屡战屡胜、扫荡诸侯，即将统一中原大地，提起曹丞相的神威，以及麾下百战雄师，天下谁不畏惧呢？
荆州太平近百年，从来没打过大战，百姓们也不会打仗了，当面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就连老好人-陶谦、书呆子-孔融都上阵了，唯有荆州不发一兵一卒，民风之柔弱，由此可见一斑了！
“一退失夏口，再退失宛城，荆襄九郡虽大，又能退上几回呢，难倒要步步后退，一直逃到交州蛮荒吗？
曹军大举北伐，正与袁氏纠缠不休，没有两三年时间，休想统一中原之地，曹洪不过数万人马，没什么可怕的！
荆州钱粮充足、军械齐全，马、步、水军也有二十余万，只要稳扎稳打，一定可以挡住曹军，何必未战先退呢？”
 文官中站出一个人，极力主张迎战，正是荆襄名士-蒯越，而他的祖先更有名，就是楚汉相争之时，劝说韩信起兵造反，与刘邦、项羽三分天下的辩士蒯通，可惜韩信没听他的，否则不会惨死未央宫了！
“先生所言有理，曹洪只有几万人马，还要留一部分守城，就算十个打一个，咱们也消耗的起！”
“就算打不过曹军，咱们还可以固守呢，荆州的钱粮、军械，可以支撑两年之用，还怕耗不死曹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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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个主战的，也就有人跟风了，荆州兵马极多、钱粮充足，何必怕一个曹洪呢，就算是真的投降了，也找一个厉害角色吧，比如说奸雄曹操，或者鬼面萧郎！
问题又来了，要想抵抗曹军入侵，除了兵马、军械、钱粮，还需一员统兵大将才行，想到这里，众人目光转动，落在一排武将身上：蔡冒、蔡中、蔡和、蔡威、蔡武、蔡花……
荆州两大望族：蒯氏、蔡氏，前者主政，靠的家学渊源；后者治军，靠的裙带关系，他们都是刘表的小舅子，于情于理，也该披挂上阵、迎战曹军！
“曹洪胆大妄为，竟敢侵我城池，身为大好男儿，理应保家卫国，杀敌人一个片甲不留，可惜呀，小弟昨日狂奔坠马，不小心摔伤了脚踝，这次沙场立功的机会，只好让给别人了！”
“末将偶感风寒，浑身酸软无力，夜间汗出如雨，实在难以上阵厮杀，立功机会让给别人吧！”
“小弟的痔疮犯了，两腿间鲜血淋漓的，犹如妇人每月的……实在骑不了马，也无法上阵迎敌了！”
 ………………………………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刘表是个华丽草包，小舅子们个个草包，装病、装痛、装傻……用尽各种手段，就是不愿意出征，生怕有去无回了！
“养兵千里，用兵一时，平时嚣张跋扈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一个管用的也没有呢，真是气煞我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姓蔡的全怂了，只好姓刘的上阵了，问题是，刘表年老力衰，本身又不通武略，长子刘绮是个窝囊废，次子刘琮年纪太轻，只有一个人能出征--刘备！
“贤弟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又有关羽、张飞、赵云几员虎将，一定可以抗拒曹军，还请不要推辞呀！”
“承蒙兄长收留，小弟自当尽力，确保荆州无事，不过吗，新野偏僻小城，钱粮不足、甲械短缺，兵马只有数千之众，难以抵挡曹军数万虎狼呀！”
会议开始之后，刘备一直冷眼旁观，对荆州集团鄙视至极，此时问到自己头上，明义上是推脱，其实九个字：要兵马、要钱粮、要军械！
“既然如此，我调拨三万兵马，军粮二十万斛，甲胄、兵器、战马若干，以备贤弟出征之用，待到成功凯旋，就表你为南阳郡太守！”
刘表也是真下本了，为了保住荆州九郡，开始割自己的‘血肉’，喂养这头看门狗，抵抗北方的猛虎！
“荆州人才济济、猛将如云，小弟初来乍到，岂能担此重任呢，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使者大仁大义、大智大勇，还望看在荆州百姓份上，不要再推脱了！”
 ……………………
接下来，刘备假意不允，又推脱了几次，直到群臣跪地恳求，这才勉强答应下，双手接过虎符、令箭，出城接收三万精兵，以及大量军械、粮草，浩浩荡荡回新野去了！
短短一个月内，靠着空手套白狼，竟然弄到三万精兵，这就是‘国士’的本领了，有了这样的助手，刘备也要青云直上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强杆弱枝，兵将俱骄！
“咚！--咚！咚！”
“吼！--吼！吼！”
 ………………
新野城外-旌旗飘摆，战鼓隆隆，三万荆州精锐兵马，在刘备、徐庶的指挥下，操练各种队列阵型，模拟攻杀战守之法，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以致周围的乡民们，纷纷的前来观看，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春秋战国时期，荆州本属于楚国，民风彪悍，将士骁勇，不断发动侵略战争，兼并大小诸侯六十余国，成为战国七雄之中，领土面积最辽阔的一个，战力斗可见一斑了！
西、东两汉以来，国家的大敌是匈奴人、西羌人，北方战事连绵不断，锻炼出许多精兵强将，南方相对太平一些，加上气候温和、物产丰富，百姓们远离战场、饥饿，民风也变得柔弱起来了！
刘备、徐庶日夜操练兵马，不畏寒苦、流血流汗，就是激发勇武之气，尽快的增强战斗力，也好迎击入侵的曹军，另外吗，他们还做了两件事：
其一，撤掉各级将校，换上心腹之人，打破原来的建制，重新编成三支部队，分别交给关羽、张飞、赵云统领，牢牢的控制住了兵权！
荆州牧-刘表借兵给刘备，是想击退曹军之后，再把人马收回来的，可惜他不知道的，这位同宗大耳朵兄弟，有一个很好的习惯：无论兵马、地盘，从来有借无还！
另外吗，趁着曹军大举入侵，荆州惶恐不安之机，刘备以‘带兵抵抗’为名，把南阳郡的二十几个县，统统纳入自己麾下了！
其二，从三万人马里面，层层筛选、反复比试，挑出了两千弓马娴熟、武艺高强之士，换上白色盔甲、白色旌旗……作为刘备的亲卫队，还有一个响亮名字-白毦兵！
刘备游走四方，屡战屡败，也增长了不少见闻，发现各路诸侯手中，皆有一支精锐人马，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袁绍的‘大戟士’，曹操的‘虎豹骑’……尤其是萧逸的玄甲铁骑，千里奔袭，快如闪电，让人防不胜防！
因此上，刘备下定决心，组建一支精锐人马，平时做卫队，战时为先锋，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就算比不上虎豹骑、玄甲军，以后自己兵败逃跑之时，也能多几分活命的把握！
“报！-曹洪带领三万人马，选定良辰吉日，已经从宛城出发，杀奔新野而来了，宗族将领-夏侯杰为先锋官！”
又过了几天，细作们传回消息，经过半个多月准备，曹军人马终于南下了，而且是大张旗鼓、席卷而来！
“哈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方为取胜之道也，那有拖延半月之久，大张旗鼓进兵的，曹洪虽为沙场宿将，其实是一蠢才也，夏侯杰纨绔子弟，更是不足为虑！”
得知军情之后，军师-徐庶一阵的大笑，自己刚刚崭露头角，就遇到一位蠢才对手，正好沙场立功、扬名立万！
“曹洪骁勇善战，乃是曹操心腹之人，故而委以兵马重任，为何独自领兵，反而昏招屡出呢？”
刘备不善用兵，却善用人，对于曹洪用兵之法，也感到很是不屑，没比自己高明多少吗？
“曹军南征北战，从无败绩，以至于兵将俱骄，有了轻视荆州之心，另外吗，曹操事必躬亲，久而久之，将校皆生依赖之心，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徐庶一语道破天机，指出了曹洪的弱点，或者说曹营集团的弱点--‘强杆弱枝，兵将俱骄！’
曹操执掌大权以来，对内肃清吏治、鼓励农耕，对外南征北战、讨平诸侯，平黄巾、灭吕布、收袁术、败袁绍……历次大型战役，无不亲自统兵，这样做的好处是，激励军心，奋勇作战，也能树立自己的威德！
天下之事，有一利，必有一弊，曹操太勤奋了、也太强势了，久而久之呢，将领们只知听命行事，根本不会独立思考，一旦自己单独领兵，必然是漏洞百出了！
按照徐庶的看法，曹营将领虽不少，真正的帅才只有一个-萧郎，文武双全，足智多谋，即能上马统军，也能下马安民，乃是一个全能型人才！
马六、张辽、曹仁、夏侯惇四人，精通韬略，性格沉稳，可以独当一面；其他的将校吗，有勇无谋，焦躁不安，只能冲锋陷阵，不可独立领军！
 加上起兵以来，曹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几乎统一了中原大地，稳稳的压制各路诸侯，将领们难免的骄傲起来，看不起柔弱的南方人，更看不起屡战屡败的刘备，这才大张旗鼓进兵！
“自古以来，骄兵必败，待在下略做安排，一定杀敌军个片甲不留，用不了多久，宛城就为主公所有了！”
说话之间，徐庶展开一张南阳郡地图，又招来关羽、张飞、赵云，秘密的嘱咐了一番，三人连连点头，分别领兵准备去了！
 …………………………………………………………………………
“咚！--咚！咚！”
“呜！--呜！呜！”
 ………………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经过一番准备之后，曹军也开始行动了，夏侯恩统领一万兵马，继续驻扎宛城，曹洪带着三万主力，浩浩荡荡的杀奔新野，准备生擒刘备、威慑刘表！
曹军此番南下，乃是贪图军功、钱财，因此军纪极差，一路上烧杀劫掠、骚扰百姓，很是不得民心，南阳郡的百姓纷纷躲进山野，对曹军颇有怨恨之气！
另外吗，曹军将士掠夺私财，怀里揣着金银，马背驮着物品，车厢里藏着女人，影响全军士气不说，还耽搁了行军速度，每日推进不过二十余里！
万幸的是，曹军进展极为顺利，沿途的城池、关隘望风而降，就连南部重镇-樊城，也被荆州兵放弃了，还留下不少的财物呢！
大军进展顺利，曹洪心花怒放，一边派人前来邺城，表奏自己的功劳，希望得到丞相大人夸奖；一边分派人马，驻扎占领的城池，而后大军继续挺进，来到了白河北岸！
白河距离新野四十里，河面宽阔，水流湍急，乃是一道天然军事防线，上面原本有几座木桥，已经被荆州兵烧毁了，只留下破损的桥墩，以及一些焦黑的木板！
“哈哈！--刘备屡败之将，聚集一群乌合之众，岂能对抗虎狼之师，听闻本将军杀到，恐怕已经逃之夭夭了！”
看着破损的桥梁，曹洪仰天大笑，对方如此作为，说明不敢出兵迎战，只能靠着破坏道路，来延缓自己的推进速度，真是一群无胆之辈！
 “叔父骁勇善战，乃是有名的‘常胜将军’，荆州兵闻风丧胆，岂敢触犯虎威呢，丞相大人收到捷报，也会重重嘉奖的！”
 有人胡乱吹牛，就有人溜须拍马，夏侯杰跟在一旁，使劲的为叔父吹嘘，希望大军迅速南下，自己也好多抢一些财物，在混上一点军功！
叔侄二人，想法一致，认为敌人闻风丧胆，大军就该乘胜追击了，以免得刘备逃到襄阳去，大耳贼可是有名的逃跑将军！
此时是隆冬礼节，北方的河流、湖泊皆已冰冻，而且冰层相当之厚，荆州属于南方了，气候相对温和一些，水面虽然结冰了，却冻的不太结实，承担三五个人还行，经不住千军万马踩踏！
于是乎，曹军砍伐树木、编织绳索，搭建了十几座浮桥，铺设在冰面之上，大队人马陆续过去，直接杀奔了新野城！
曹洪所料一点不差，新野城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守军早已逃之夭夭了，就连百姓也不见踪影，估计是进山躲避去了，反倒是留下不少东西，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家具器皿……一切应有尽有！
“发财的机会来了，弟兄们还等什么--抢呀！”
“抢呀！-手快的有，手慢的无，谁抢到就归谁了！”
 ……………………
曹军一拥而入，砸开府库，破坏民宅，开始了疯狂的劫掠，人人背了几个大包袱，走路都有一些费劲了！
曹洪作为统军大将，自然分到最大一份了，他并不以此为耻，反而是沾沾自喜呢，萧逸统军征战四方，那次不是满载而归，府中金银堆积成山，自己抢一点财物又算什么呢？
曹洪却忘记了，萧逸是先杀人、后抢劫，自然平安无事了；自己是只顾抢劫，忘记了潜伏的敌人，恐怕要吃大亏了！
接下来，曹洪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留下五千人马，驻守在新野县城，自己统领一万五千人马，杀奔附近的博望坡，因为游骑兵侦查，那里发现了敌军踪迹，还打着刘备的旗号呢！
有人不禁问了，曹洪带领三万大军出征，为何只剩下一万五千了，原因也很简单，一路上攻城掠地，皆需要分兵驻守，仅樊城、新野就分出一万人马，再加上其余县城，曹军的机动兵力锐减，不足出征时的一半了！
 
与此同时，刘备收缩兵力严阵以待，设下了十面埋伏，就等着曹军钻进来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博望坡，设伏兵！
博望坡-位于新野西南六十里，北负伏牛山，南依高隐山，乃是一大片丘陵地带，高低起伏，地形复杂，非常适合隐藏兵马，或者杀人越货！
说起这片丘陵，还有一段历史故事呢，西汉-元朔年间，外交家、探险家-张骞两次翻越大漠，出使西域三十六国，为大汉王朝的西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因此被封为‘博望侯’，封地就在此处，故而取名-博望坡！
三百多年过去了，大汉王朝日落西山，不复当年的强盛局面，张骞的家族也没落了，子孙们迁往别处居住，博望坡成为了一处荒地，草木繁茂，野兽栖息！
“前方发现敌军踪迹，还有一面‘刘’字大旗，怀疑刘备就在此处，人马是否继续追击，还请将军大人定夺？”
曹军来到博望坡，发现荒山野岭之间，旌旗飘摆，帐篷密布，似乎设有大量伏兵，先锋官-夏侯杰心中畏惧，不敢轻易深入，连忙通报叔父大人！
“哈！哈！-旌旗杂乱无章，此乃故作疑兵也，贤侄不必担心，速速的追杀过去，一举生擒刘备！”
得知情况之后，曹洪亲自来观看，发现敌军旗帜、帐篷不少，分布的却很混乱，当即放下心来！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刘备真有埋伏的话，就该偃旗息鼓、引诱自己进去，如今多插旌旗、故设疑兵，乃是心虚的表现呢！
“杀呀！--生擒刘备，立功受赏！”
 …………………………
常言道：狗仗人势，有了曹洪的支持，夏侯杰瞬间来了精气神，带领人马杀进博望坡，气焰极为嚣张！
果然的，荆州兵的旗帜、帐篷皆为虚设，里面根本没有人马，曹军一路冲杀进去，几乎没遇到抵抗，直到杀进腹地了，才算遇到一队敌军！
约有千余名荆州兵，列阵在一处高坡上，队形混乱，甲胄短缺……为首一员小将，容貌颇为英俊，坐下黄骠马，手中螺纹枪，正是刘备的义子--刘封！
刘封本来姓寇，自幼父母双亡，跟随舅舅刘泌一起生活，为人聪明伶俐、知书识礼，在乡党中的口碑不错，刘备来到新野之后，在樊城县令-刘泌家中遇到寇封，很喜欢他的人品，于是收为‘螟蛉义子！’
一则：刘、寇两家乃南阳郡望族，收取刘封为义子，可以结好当地士族，获得他们的全力支持，迅速在新野站稳脚跟，进而图谋整个荆州！
二则：刘备年过四旬了，膝下一直没有子嗣，心中十分的凄凉，收刘封做义子图个吉利，或许会生下嫡亲儿子，如果天公真的不做美，也有义子尽孝不是！
“大胆曹氏贼子，安敢犯我城池，杀你个片甲不留--看枪！”
“望风而逃之辈，也敢口出狂言，本将军取你首级--看枪！”
 ……………………
刘封、夏侯杰双枪并举，二马盘旋，一连斗了四五十个回合，依旧是胜负未分，双方将士挥舞旌旗，为各自的将领呐喊助威！
二人打斗的激烈，水平却一点也不高明，反而招式笨拙、漏洞百出，不过是毛豆腐遇到卤虾酱，没有最臭的、只有更臭的！
“敌将好生厉害，小爷不奉陪了！--哒！哒！”
又斗了十几个回合，刘封招架不住了，长枪虚晃一招，调转马头就跑，迅速消失在山坳里了！
 “敌将休要逃走，留下首级再说--追呀！”
夏侯杰获胜大喜，立刻带队追杀下去，势要生擒刘备父子，曹洪也没怀疑什么，督促大队人马随后跟进，也不怪他们粗心大意，因为刘封逃的太逼真了，一点也不像是诈败的！
有人不禁怀疑了，刘封一个毛头小子，如何骗的过老行伍呢，原因也很简单，他是真的打不过了，也是真的在逃命，自然看不出破绽了！
不过吗，曹洪经验丰富，带兵追击的同时，也在查看周围情况，以免得遇到埋伏，结果怕什么来什么，在一条山沟里真遇到埋伏了！
“咚！--咚！咚！”
“嗖！--嗖！嗖！”
 ……………………
战鼓如雷，喊杀四起，山坳里冲出一队人马，打着一面‘刘’字帅旗，为首者坐骑‘的卢’骏马，手持双股宝剑，正是大耳朵--刘备！
刘备、刘封合兵一处，向曹军发起了反攻，两侧高坡上的荆州兵，不断的施放冷箭，射杀山沟里的曹军，战况异常的激烈！
“哈哈！-人言刘备不善用兵，只会夹着尾巴逃跑，果然不是妄言呀，如此设伏之法，岂有不败之理？”
看到涌出的伏兵，曹洪不俱反笑，出言讥讽起对手，一则：伏兵只有数千之众，而且部属混乱、甲胄不全，根本吃不下自己一万多人马，乃是驱羊而斗虎也！
二则：此处地形宽阔，人马进退容易，又有林木可以遮挡，并不是设伏的好地点，刘备如此排兵布阵，也真是瞎了眼了！
“冲出包围，占领高岗，生擒刘备-杀呀！”
 “包围曹军，生擒敌将，誓死保护荆襄九郡！”
 ………………
曹军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一边高举盾牌，阻挡对方的箭雨；一边组成攻击队形，频频的发起反攻，试图夺取两侧高岗！
曹洪手持镔铁大刀，身先士卒，奋勇厮杀，鼓舞全军的士气，他虽然不通谋略，却是一员不折不扣的猛将！
刘备父子也豁出去了，挥舞兵器，亡命厮杀，明知不是曹军对手，依旧是死缠烂打，爆发出了少见的勇猛！
一边将士骁勇，装备精良，一边居高临下，准备充足，双方高呼口号，死战不退，只杀的尸横遍野，血流盈渠，战况惨不忍睹！
厮杀一个时辰之后，荆州兵渐渐支撑不住了，人马死伤惨重，一处高岗也失守了，刘备父子见势不妙，施展出祖传的绝技，撒丫子逃进了山沟中，曹军紧随其后，誓要生擒大耳贼！
仗打到这个份上，曹军将士都放下心来了，两战皆胜、伏兵又破，刘备父子仓皇逃窜，再也回天无力了！
另外吗，荆州兵一边拼命逃跑，一边丢弃着东西，盔甲、兵器、旗帜、衣物、钱囊……一切应有尽有，将领们也舍弃战马，开始徒步逃跑了！
因此上，曹军丧失了戒备心，也放松了斗志，只是一味的追赶败兵，抢夺满地的战利品，全然没注意前方道路-荆棘密布，崎岖难行，地形越来越凶险了！
又追赶了一会，道路越发难行了，曹军将士拥挤一处，想转个身都很困难，而一直追赶的刘备父子，转过几个山坳之后，突然的消失不见了！
“全军停止追击，速速重整队形，再有争抢战利品者--斩！”
曹洪久经沙场，毕竟有一些眼力的，看着崎岖的道路，心中升起一丝寒意，想要整顿一下人马，以防有不测之事发生，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呜！--呜！呜！”
………………
两侧高岗的密林中，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接着冲出无数荆州兵，用狼牙滚木、圆形巨石，狠狠的砸向山沟中，还有本领高强的神射手，专门射杀曹军将校！
曹军队形混乱，疲惫不堪，而且拥挤在山沟中，根本没地方躲避，人马成片的倒下去，尸山血河，惨不忍睹！
原来徐庶设下计谋，先丢弃大量的城池，分散了曹军的兵力，而后连败两阵，把他们引入绝地之中，最后伏兵四起，一举歼灭之！
与此同时，刘备父子重整人马，也从山坳里杀出来了，挥舞兵器、大砍大杀，把先前被追赶的怨气，全发泄在曹军头上，打的很是凶猛呢！
“此间设有埋伏，弟兄们快退回去呀！”
“后面的让开道路，再要拥挤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了！”
 ……………………
突然受到猛烈打击，曹军全线崩溃了，将士们扭头就跑，可惜人马数量太多，道路又过于狭窄，非但跑不出去，反而踩踏死不少自己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曹洪、夏侯杰大呼小叫，试图重整人马，再与刘备决一死战，可惜兵败如山倒，谁也无力回天了，只能随着败军一起逃命！
到了这个份上，叔侄二人促动战马，拼死突围，遇到人群拥挤的山道，直接用兵器猛砍，硬是杀出一条血胡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冲出了博望坡，再清点麾下人马，已经不足一半了！
损兵折将，狼狈至极，曹洪、夏侯杰不敢停留了，带着残兵退往新野，试图阻挡住追兵，再聚拢各处人马，或许能转败为胜呢！
 “嗖！--嗖！嗖！”
那知人算不如天算，曹军逃到新野城下，等来的不是接应人马，而是一阵无情的箭雨，顿时死伤了一大片，原来徐庶调兵遣将，偷偷夺回了新野城，截断了曹军的退路！

第一百一十八章败白河，丢宛城！
“咚！--咚！咚！”
“杀！--杀！杀！”
 ……………………
战鼓如雷，喊杀震天，新野城门大开，里面冲出一队荆州兵，为首一员白袍将军，容貌英俊，威武雄壮，正是白马银枪-赵子龙！
原来赵云领了军师妙计，带一支人马隐藏附近，趁着曹军深入博望坡，后防空虚之际，奇兵夺取了新野城，一举全歼了五千守军！
“城池已入我军手中，速速下马投降，可以免去一死！”
“敌将休要猖狂，看本将军前来战你--杀呀！”
 ………………
赵云带兵杀过来，挺枪直取夏侯杰，后者刚刚打败了刘封，心中自负骁勇善战，也挥枪上前迎战，那知交手一个回合，就被赵云扎了个透心凉，死尸栽倒于马下！
夏侯杰是宗族将领，在曹营也小有名气的，结果一招陨落沙场，观者无不肝胆俱裂，大家这才想起来，这位白马银枪的赵将军，乃是大司马-萧逸的结拜大哥，难怪的神勇无敌呢！
鬼面萧郎尊一声‘大哥’的人物，谁的心中不畏惧呢，因此上，曹军丢盔弃甲、扭头就跑，无一人敢上前交战，实在跑不掉的伤兵们，干脆跪地举手投降了，看在大司马的面子上，这位赵将军也不会杀俘虏吧？
“速速向北撤退，暂且返回樊城，重整人马之后，再与刘备决一死战！”
看到侄儿战死沙场，曹洪勃然大怒，就想要挥刀复仇，可是掂量一下本领，又觉得打不过赵云，上去也是白白送死罢了！
再说了，新野城已经丢失，人马没有立足之地，刘备父子也追杀过来了，自己再是纠缠下去，恐怕就全军覆灭了，只好继续向北逃窜，来日复仇也不迟呢！
就这样，曹军一路向北逃窜，试图寻一处立足之地，刘备、赵云两军汇合之后，继续的乘胜追杀，就像一条凶狠的野狼，不断撕扯曹军的血肉！
不得不承认，曹军身经百战，意志力也很顽强，几次被冲的七零八落，又努力聚集在一起，浴血厮杀，奋勇突围，在夜幕降临之时，终于来到了白河边上，接着就彻底傻眼了！
曹军大举南下之时，在白河上搭起十几座浮桥，以供人马渡河之用，此时查看过去，河面上空空荡荡的，一块木板也没有了，原来军师-徐庶计划周密，暗中派人拆毁了浮桥，彻底断绝了曹军退路！
“速速的砍伐树木，重新搭建浮桥过河，只要退到了樊城，弟兄们就安全了！”
“不好啦！-荆州兵追杀过来了，大家快点逃命去吧！”
 “嘎！嘎！--噗通！噗通！”
 ……………………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疲惫不堪的曹军崩溃了，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或是丢弃兵刃，双膝跪地求饶，或是强行冲上河面，试图踏着冰层过去！
荆州一带气候温和，河流冬季虽然结冰，却一点也不结实，承担三五个人还可以，却禁不住千军万马踩踏，曹军刚刚来到河中间，脚下嘎嘎作响，冰层四分五裂，瞬间掉进了河水里面……
曹军皆是北方健儿，大都不会泅水的，又穿着沉重的盔甲，掉进冰冷的河水里面，那有好下场呀，就算不被淹死，也要活活冻死了，一时浮尸无数，场面惨不忍睹！
当然了，也有一些聪明人，偷偷的跑到人马少处，寻找水面窄、冰层厚的地方，再脱掉满身盔甲，用兵器敲打的冰面，一步步的试探着过了河！
曹洪就是聪明人之一，而且征战经验丰富，逃跑也很在行的，带着十几名心腹亲兵，从冰层厚处过了白河，而后聚拢了几百名残兵，一路逃向了樊城！
“刘备除了痛哭流涕、邀买人心，再没有别的本领了，今日排兵布阵之法，狡猾至极、密不透风，莫非有高人相助不成？”
一路逃亡的时候，曹洪也在暗暗思量，自己统领数万雄师南下，竟然败于大耳贼之手，而且败的莫名其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大司马曾经评论过：‘刘备腹黑皮厚、心怀大志，实乃枭雄之资也，然其志大而才疏，腹黑而寡谋，并不是统军之良才，亲临战阵必败无疑，就像他的祖先刘邦一样--善于将将，而不善将兵！’
事实证明，萧逸说的一点没错，刘备混迹中原之时，几乎打一战、败一战，地盘丢失干净，四处寄人篱下，怎么来到荆州之后，一下子变得厉害起来了！
孙乾、简雍、糜竺、关羽、张飞、赵云……前几个是白面书生，没有运筹帷幄的本领，后面几个倒是虎将，冲锋陷阵可以，却没有独挡一面之才，究竟是谁辅佐刘备，暗中指挥全局呢？
“此人用计深远、算无遗策，本领不在荀彧、荀攸之下，刘备得此贤才，可谓如虎添翼了！”
吃亏长见识，败仗磨意志，曹洪暗下决心，一定要调查清楚了，谁给大耳贼出谋划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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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城在白河北岸五十里，经过一夜的亡命逃窜，曹洪带着几百名残兵，终于在黎明前来到城下，然后又遭到更大打击！
“哈哈！-张翼德奉军师之令，已经取下樊城多时了，曹军小儿再不投降，一矛一个管杀不管埋！”
樊城冲出一队荆州兵，为首一员大将-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坐下一匹乌骓踏雪，手中一杆丈八蛇矛，正是燕人-张飞！
徐庶算无遗策，岂容对手翻身呢，早已派遣三将军张飞，带领八千人马夺取了樊城，城内守军只有五千人，又是疏于防范之下，很快就全军覆灭了！
燕人张飞，绝世虎将，当初在虎牢关下，与吕温侯大战五十回合，而丝毫不落于下风，十八路诸侯无不惊惧，骁勇善战之名，早已传播四方了！
曹军只有几百残兵，又冷又饿，疲惫不堪，那里敢上前交战呀，顿时各自逃命去了，实在逃不动的人，就躺在地上听天由命了！
曹洪还算有些骨气，誓死不做俘虏，先脱下大将铠甲，又用污泥涂了脸面，手持着镔铁大刀，带着亲兵浴血厮杀，趁着局势混乱之际，扎进荒草从中逃跑了……
先败于博望坡，又丢了新野、樊城，出征时三万大军，只剩下十几个亲兵，到了这一步，曹洪心痛如绞、满脸羞涩，唯一庆幸的是，宛城还在自己手中，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呜呜！--前面的是曹将军吗，不要再往前走了，关羽正引兵杀过来呢！”
“呜呜！--宛城丢掉了，夏侯将军也战死了，弟兄们投降大半，余者拼命逃出来了！”
 ……………………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曹洪正逃跑之间，对面又遇到一些人马，万幸的是，来的不是荆州兵，而是宛城守军，或者说是一群败兵！
原来关羽奉军师之令，带人乔装成曹军，以押送战利品为名，巧妙的杀进了宛城，夏侯恩拼死抵抗，结果一刀斩成两段，曹军群龙无首之下，只好弃成逃跑了，宛城也落入荆州兵手中！
“兵败将亡，丢失重镇，如何向丞相交代呀，我还有何颜面--噗！噗！”
损失数万人马，折了夏侯杰、夏侯恩兄弟，如今连宛城也丢了，曹洪急火攻心，一连喷了两口鲜血，顿时昏迷不醒了！
万幸的是，亲兵们颇为忠诚，用担架抬着曹洪，从小道向北方逃去，一路上日夜兼程，先到许昌、后往邺城，向丞相大人赔罪去了！
刘备大获全胜，先带兵进驻宛城，摆下了丰盛酒宴，为一众将校们庆功，还亲自为徐庶把盏，感谢他的辅助之功，南阳郡落入手中，自己又有立足之地了！
又派人前往襄阳，向刘表汇报战况，希望趁着大胜之机，尽起荆襄九郡兵马，分别攻取洛阳、许昌，一举扭转天下大势！
洛阳是大汉都城，位居天下之中，许昌是曹营老巢，囤积无数财富，只要拿下两座城池，再把小皇帝拥戴起来，号令诸侯共讨曹贼，曹营集团就算不覆灭，也要元气大伤了！
新野大战之后，天下九州震动，诸侯们也有了反应，第一个就是江东集团，经过一年多的修养，已经走出了战败的阴影，孙权也坐稳了位置，一心想要出兵北上，为大哥孙策报仇雪恨！
大好良机出现，自然不能错过了，孙权集结了五万人马，让大都督周瑜统帅着，驻扎在潘阳湖一带，对寿春形成了威胁，准备夺回淮南之地！
与此同时，汉中-张鲁也行动了，让弟弟张卫统领几万人，驻扎在阳平关附近，窥视关中、长安一带城池，想要趁火打劫，多少捞取一些好处！
一时之间，诸侯们蠢蠢欲动，洛阳、许昌、寿春、长安同时受到威胁，驻扎邺城的曹军主力，也陷入了两难之中，是继续北伐？还是回师救援？

第一百一十九章北伐大业，绝不半途而废！
“子廉忠心耿耿、骁勇善战，故而委以重任，让他镇守在宛城，可惜有勇无谋、性急而贪，致有今日之败，这是老夫用人不当呀！”
邺城-大将军府中，得知新野兵败的消息，曹操颇为震惊，深深自责一番之后，立刻召集文武重臣，商议应对之策！
宛城厄守险要、沟通南北，军事价值极为重要，如今落入刘备手中，简直如虎添翼一般，许昌、洛阳全都受到了威胁，让人寝食难安呀！
更加糟糕的是，新野之战过后，南方诸侯大受鼓舞，纷纷的屯重兵于边界，一旦荆州、汉中、江东形成军事联盟，共同出兵北上，天下大势就难料了！
“参见丞相大人-辅国摄政，功德巍巍！”
“诸位不必多礼了，速速入座两旁，今日有军机重事商议！
片刻之后，萧逸、郭嘉、程昱、夏侯渊、夏侯惇、徐晃、于禁、李典、乐进……一群文武重臣，来到了大将军府中，纷纷向丞相大人行礼！
曹操双手虚扶，示意众人入座，并把‘曹洪战败、宛城失守’的事情，详细的做了说明，希望群策群力，应对眼前的困局！
曹军大举北伐，几十万人马屯在邺城，后方极为空虚，南方诸侯蠢蠢欲动，让人寝食不安，如今的局面吗，只有两种选择了：
一是：大军退回黄河以南，分兵驻守许昌、洛阳、寿春、长安，确保后方平安无事，威慑南方几镇诸侯，最好夺回重镇宛城，恢复战略威压之势！
如此一来，北伐也就半途而废了，袁煕占据幽州一带，麾下还有几万人马，若与乌丸、鲜卑、辽东勾结起来，再次挥师南下，曹军刚刚占领的城池，恐怕就难以保全了，统一中原的战略计划，也要无限延迟下去了！
二是：顶住一切压力，大军继续北伐，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扫平袁氏残余力量，统一中原之后，再回兵收拾南方诸侯！
问题是，幽州、辽东苦寒之地，乌丸、鲜卑飘忽不定，曹军主力一旦北伐，短期内难以取胜，南方诸侯趁虚而入，偷袭许昌、洛阳、长安几座重镇，事情可就麻烦了！
那个时候吗，前有残敌未灭，后方老巢失守，曹军进退两难，军心浮动，甚至会全军覆没，实在太过危险了！
“许昌、洛阳兵力空虚，一旦落入敌军手中，我等家眷难以保全，还是速速回兵救援吧！”
“大军北伐以来，将士们死伤无数，岂能半途而废呢，还是狠下一条心，继续北伐为上！”
 ………………………………
群臣也是议论纷纷，有人主张退兵，有人建议北伐，各有各的道理，彼此争辩不休，却找不到两全之策！
“刘表华而不实，虽然坐拥荆襄九郡，不过一条守户之犬，断没有北上的野心，刘备胸怀大志，可惜本身实力不够，也掀不起大风浪来，皆不足畏惧也！
孙权、张鲁见风使舵，只要荆州不出兵，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丞相分兵派将，紧守寿春、长安两处城池足以，我军主力不必回援，可以放心继续北伐！”
郭嘉独具慧眼，对于诸侯们的性格、能力、反应，分析的相当透彻，有的没野心，有的没胆量，有的没智慧……全都难成大事！
刘备倒是乱世枭雄，可惜崛起太晚了，没有四五年时间，根本成不了气候，那个时候吗，曹军早就平定中原，而后挥师南下了！
 “丞相大人不放心，可以领大军回许昌，亲自坐镇朝廷，以免有人生出异心，末将愿带本部人马，继续挺进幽州、辽东一带，不大获全胜，誓不班师回朝！”
 萧逸也站了出来，愿意单独领军北伐，统一中原的大业，绝不能半途而废！
 “奉孝、无愁言之有理，老夫统一中原在望，岂能中途退兵，让天下人耻笑呢，至于南方几镇诸侯，绝没有北上的胆量！”
 曹操毕生的愿望，就是先占据中原，而后一统天下，绝不会半途而废，更不会把大旗交给别人，自己的女婿也不成！
 
决策已经做出，接下来，就是好好商议一下，谁来继续北伐，谁又分兵驻守，再不能所托非人了，曹洪就是前车之鉴！
“报！-子廉将军来到邺城，正跪在大堂下请罪，还请丞相大人定夺！”
正商议之间，一名亲兵进来禀告，败军之将曹洪回来了，群臣又是一片大哗，不知丞相会如何处置！
“咚！-咚！-咚！”
片刻之后，曹洪披发赤足，自缚双臂，跪行进入了大堂，连磕三个响头，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脸的灰败之色！
宛城非但是军事重镇，也是大公子曹昂陨落之地，具有一种特殊的意义，却被自己给弄丢了，还阵亡了两位族侄，折损了几万人马，真是千刀万剐、难赎其罪！
因此上，曹洪苏醒之后，日夜兼程来到邺城，让亲兵捆绑了自己，跪行上堂请罪，至于是杀是剐，一点怨言也没有了！
“损兵折将，丢城失地，致使天下大局恶化，你还有何面目见老夫，虎豹精兵听令，把败军之将推出斩首！”
曹操执法如山，虽然心中不舍，还是下达了斩首命令，以免有人背后议论，说自己徇私枉法！
‘虎豹骑’是心腹亲军，对丞相大人唯命是从，立刻冲出几名金甲武士，准备把曹洪推出斩首，却被一群文武重臣拦住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还望丞相大人息怒，放过子廉将军吧！”
“斩杀大将，于军不利，请让子廉戴罪立功，继续为国效力为好！”
 ……………………
骨肉兄弟，血浓于水，夏侯惇、夏侯渊带着一众宗族将领，全都下跪为曹洪求情，不忍看他人头落地！
萧逸、郭嘉是曹家女婿，不能坐视不理呀，也一起上前求情了，在他们的带领下，文臣武将也纷纷上前，请求丞相大人开恩赦免！
“作为败军之将，本应斩首示众的，既然一众重臣为你求情，老夫就法外开恩一次，暂且寄下人头，若有再犯，定斩不饶！”
曹操本就不想杀人，一看文武重臣求情，也就顺坡下驴了，原因有两条：
一则：当初追击西凉军失败，曹操差一点命丧疆场了，乃是曹洪舍命相救，又把坐骑让给曹操，这才逃出升天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二则：萧逸战功显赫，势力越来越大了，必须扶持曹姓将领，才能与之相抗衡，曹洪是宗族骨干之一，而且忠心耿耿的，杀之对大局不利呀！
不过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杖责曹洪五十军棍，罢免他的征南将军，降为普通校尉使用，再罚没黄金一万两，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
“啪！--啪！啪！”
几名武士把曹洪拖出去，绑在一条长凳上面，用军棍猛击后背，打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好在士兵知道轻重，只是破其皮肉，不会伤到筋骨的，行刑后敷上金疮药，再用白帛仔细包裹上，只要一两个月就会康复了！
曹洪也算是条汉子，受刑虽然疼痛，却一声不吭的挺着，而后拖着血淋淋的身体，又爬回了大堂之上，谢丞相大人不杀之恩，谢文武重臣求情之义！
分兵派将的事情，也做出了具体安排，让李典统军三万前往寿春，协助张辽一起抵御江东，确保江淮之地无事！
让乐进统兵五万，驻扎在东都-洛阳城，与许昌守将曹仁一起，确保老巢平安无事，尤其监视‘大耳贼’的动静！
曹操亲自修书一封，派使者送往汉中，并赠送不少金银珠宝，希望与张鲁保持友好，双方不要轻起刀兵，又严令关中守军，日夜巡视，不得疏忽，做好万全的准备！
“大耳贼乃屡败之人，为何到了荆襄之地，就脱胎换骨了呢，一战灭我几万人马，还把宛城夺过去了，背后必有高人相助！”
事情处置完毕，曹操开始反思了，曹洪毕竟是一员勇将，而且戎马多年了，想要打他个落花流水，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呢！
“启禀丞相大人，刘备新得一位军师徐庶，此人算无遗策、用兵如神，故而我军一败涂地！”
 曹洪在逃亡的路上，也千方百计的打探着，打仗输了并不丢人，起码知道输给谁了？
“军师徐庶……颖川奇才……这下要糟糕了，这位就很可怕，后面的更可怕呀！”
听到徐庶的名字，曹操与一众文武颇为疑惑，显然一点也不知情，只有两个人例外，一个是谋士程昱，满脸的惊讶之色；另一个是萧逸，心中升起畏惧之色，不是害怕徐庶，而是担心另一个人--卧龙！

第一百二十章南阳卧龙，经天纬地之才！
“徐庶，字元直，颖川人氏，聪慧过人，义气深厚，中平末年之时，仗剑游走天下，曾经为朋友复仇杀人，侠义闻名四方，而后折节向学、遍访名师，经常与司马徽谈论，学得治国安邦之术！”
谋士程昱站起身来，详细介绍徐庶的出身、性格、经历……众人听的津津有味，纷纷的露出仰慕之意，原来是一位快意恩仇、文武双全的奇男子！
天下大乱，豪杰辈出，或是运筹帷幄，或是驰骋沙场，大都是一方面的偏才，文能执笔安天下，武能跃马定乾坤的全才，可是少之又少呢，徐庶算得上一个了！
“奇才归于刘备麾下，犹如美玉落入泥潭，真是太过可惜了，大耳贼得此贤士，羽翼渐渐的丰满矣！”
曹操以拳击案，露出了惋惜之色，自己平生两大爱好：一是寻丰满艳丽之熟女，藏于后宅宠幸之；二是得文韬武略之奇才，收入麾下驾驭之，现在见了徐庶的本领，岂能不心动呢？
另外吗，刘备腹黑皮厚、心怀大志，乃是一位乱世枭雄，只是时运不济，四处奔波流浪，如今有了奇才辅佐，必然是一飞冲天，再想压制于他，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古人云：楚虽有材，晋实用之，奇才虽在刘备麾下，丞相想要收为己用，也不是什么难事，属下恰好有一条妙计！
徐庶文武双全，亦是一位大孝子，其父病逝多年，只有老母在堂，其弟徐康也去世了，母亲无人奉养，生活颇为凄苦！
 丞相可以派心腹人，把其母接到邺城，好生的照顾起来，再让母作书召子，徐庶至孝之人，必然日夜兼程而来，丞相更以厚礼待之，何愁奇才不服呢？”
程昱的办法缺德一些，却是相当的实用，这也是他的性格之一……只求成功，没有底线！
“嗯？……嗯！”
听完计策之后，曹操手捋长髯、一言不发，即不表示赞成，却也没有反对，或者说，他已经默许下了！
大争之世，为求获胜，无所不用其极，扣押人质也是其一，只要徐庶到了邺城，自己高官厚禄、赤诚相待，就是千年寒冰也能融化，何愁奇才不为己所用呢？
想到这里，曹操目视身边亲卫，准备派人前往颖川，强行迎接徐庶之母，那知命令还没下达，却出现了反对的声音！
“周文王礼贤下士，得姜尚于渭水之畔，为求贤士忠心辅佐，臣坐龙撵，君王拉车，步行八百四十八步，换来了大周八百四十八年江山，此事流传千古，天下以为美谈！
丞相欲成大事，当以文王为榜样，礼贤下士，海纳百川，岂能扣押人母，而胁迫人子来归呢，纵然徐庶来到了邺城，又岂会真心辅佐，若是弄巧成拙，事情反而更糟，诸位忘了‘霸王烹煮人母’的故事吗？”
出言反对的人，正是大司马-萧逸，为了让曹操打消念头，还举出了周文王的正例，以及楚项羽的反例！
楚汉相争之时，刘邦数败于项羽，一路向西逃窜，几乎全军覆没了，全靠大将王陵固守睢阳，挡住了西楚几十万人马，汉军才有了喘息之机！
项羽久攻睢阳不下，于是想了一个计策，派人抓来了李陵的母亲，想要以此招降李陵，进而拿下睢阳城，那知李母性格刚烈，为了不让儿子为难，竟然拔剑自刎了！
项羽勃然大怒，下令把李母煮成肉羹，分与楚军将士食之，李陵闻讯之后，痛哭了几天几夜，发誓与项羽势不两立，更加忠心辅佐刘邦，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最后进封为丞相、太傅、安国侯，成为开国功臣之一！
萧逸以王陵母子为例，就是想告诉众人，‘扣押人母，胁迫人子’的办法不可取，若是弄巧成拙了，徐庶非但不来归，还要忠心辅佐刘备了！
至于曹操本人吗，也要落一个不择手段、卑鄙无耻的骂名，天下贤士闻之，谁还肯来投奔呢，绝对的得不偿失呀！
“大司马心思缜密、言之有理，老夫的办法太孟浪了，着实不可取也，万万不可取也！”
程昱吓得满头大汗，对着众人连连摆手，示意收回原来计策，他深知徐母性格刚烈，一旦受到了胁迫，绝对的宁死不屈！
徐母有个三长两短，徐庶必然辅佐刘备，疯狂的报复曹营集团，如果再让他知道了，计策是自己献出的，岂会善罢甘休呢，让一位天下奇才记恨上，程昱恐怕寝食难安了！
“老夫执掌天下，素来以德服人，岂能用卑鄙手段，来胁迫一位奇才呢，降伏徐庶之事再议，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曹操也是要颜面的人，此事不说破也就罢了，既然让人点明了，自然不能实行下去，以免的落个骂名！
再说了，自己文有郭嘉，武有萧逸，犹如左膀右臂一般，徐庶真的来投了，还有一点不好安排呢，如果等闲视之吧，难免的大材小用了，如果委以重任呢，又怕萧逸、郭嘉心中不悦！
自古以来，贤才彼此嫉妒，甚至互相残杀，孙膑与庞涓、苏秦与张仪，皆是师出同门的好友，尚且水火不容呢，又何况其他人呢？
曹操甚至怀疑，萧逸出言反对，就是担心徐庶来投奔，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呢，这也是人之常情，说明鬼面萧郎也有私心呀，而一个私心过重的人，难成天下共主！
“呼！-大丈夫心怀天下，岂会嫉妒他人呢，区区一个徐庶算什么，我是担心惊起了卧龙，搅乱天下风云呀！”
萧逸暗暗的摇头叹息，曹操以及文武重臣，皆认为自己心胸狭隘，不能容纳别的奇才，谁又知自己的苦衷呢？
在原来的历史中，通过挟持徐母的办法，的确骗来了徐庶，结果又如何呢，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白白糟蹋了一位人才！
更加可怕的是，徐庶离开新野之前，推荐了好友诸葛亮，前者只是一位上等谋士，后者却是经天纬地之才，卧龙一出茅庐，天下风云激荡，刘备得其全力辅助，终于开创了一方霸业！
曹军大举北伐，正处于关键时刻，眼看就要一统中原了，如果卧龙提前出世，改变了天下大势，北伐能否继续下去，可就不太好说了！
因此上，萧逸不弄来徐庶，也不惊动南阳-卧龙，就可以掌握历史潮流，做出最恰当的选择了！
后世流传一句谶语：‘奉孝不死，卧龙不出’，二人乃是无双谋士，天生的命格相冲，一个出世，另一个必死，绝不能并存人世间！
对于这件事情，萧逸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呀，事关好友的生死，必须格外的谨慎，甚至采取非常错失，不惜逆天改命了！
这段时间以来，萧逸给郭嘉把过脉象，情况让人颇为担忧呢，郭嘉放荡不羁、贪图酒色，久而久之呢，弄的气血两虚，身子亏空的厉害！
尤其来到河北之后，操劳军务过度，而且水土不服，身体越发的虚弱了，郭嘉为了振作精神，还偷偷的服用道家金丹，这东西类似于兴奋剂，一时让人精力充沛，却对五脏六腑伤害极大！
一旦潜力压榨干净了，后果不堪设想呢，轻则脏腑俱伤，终身瘫痪；重则经脉断裂，一命呜呼，而且以脉象来观看，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了！
为了拯救好友的性命，萧逸也是竭尽全力了，一方面收罗天材地宝，熬制各种大补汤药，为郭嘉调理身体，同时派人日夜监视，严禁他再服用金丹，至于军中的事务，自己也一力承担起来了！
以至于有人惊呼，一向懒惰成性的萧郎，怎么突然变勤快起来了，莫非受了什么刺激，或者有所图谋吗？
另一方面，萧逸派遣心腹死士，秘密的潜入荆州，寻找诸葛孔明的下落，一旦发现此人踪迹，立刻挥刀斩杀，只要卧龙一死，郭嘉可保无恙了吧？
让人郁闷的是，卧龙行踪飘渺，或驾小舟游于江湖之中，或访僧侣于山岭之上，或寻朋友于村落之上……根本就找不到人影，几次派人暗杀，全都失败而回，也许这就是天命吧！
 
……………………………………………………………………
 事实证明，郭嘉判断十分准确，听闻刘备夺取宛城，刘表大肆庆祝一番，提升他为南阳太守，可对偷袭许昌之事，却是只字不提，只是私下对人说：‘自己坐镇荆襄九郡足矣，再无其他图谋了！’
 刘表按兵不动，刘备空有一腔雄心，可惜自身实力不足，对天叫骂一番之后，只好屯驻在宛城，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希望抓住下次机会了！
 荆州兵不出动，江东、汉中两路人马，也不敢轻举妄动，沸沸扬扬的诸侯联合、夺取许昌，也就中途夭折了！
 不过吗，人可胜人，却难胜天，一场更大的危急，笼罩在了曹营集团身上！

第一百二十一章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北风呼啸，阴云密布，一场百年罕见的暴雪，降临到中原大地上，五天五夜，未见停歇……东起泰山、西至秦岭，北及长城、南到黄河，方圆几千里的区域，全都变成了冰雪世界！
对于达官显贵来说，天降大雪是一件好事，或聚三五好友、围炉饮酒，畅谈天下大事；或携娇妻美妾、踏雪寻梅，领略自然风光，兴致上来了，还会吟诗作赋呢！
可对穷苦百姓来说，下雪就是一场灾难了，大地冰封，气温陡降，草木枯萎，鸟兽绝迹，这就意味着寒冷、饥饿、疾病……甚至是死亡！
“咕咕！-大雪五天五夜不停，这是要冻死小爷吗，就是不冻死人，也要活活饿死了！”
清晨时分，在一阵强烈的饥饿感中，郝轩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透过茅屋的巨大缝隙，看到了外面的漫天大雪，忍不住咒骂了几句，紧紧身上的破皮袄，试图寻找一点温暖！
郝轩今年十三岁了，是一个眉清目秀、头脑灵活的少年郎，上面有三个哥哥，故而又叫-郝小四，他生活在一座山村中，因为乡亲们大都姓郝，就叫做‘郝家村’，位于冀州-中山郡境内！
郝家村背靠大山、风景优美，土地也很肥沃，乡亲们种地、打猎、采药……勤勤恳恳的，小日子还算过的去，可是最近几年，天灾人祸、兵荒马乱，年景也是一落千丈！
“咕！--咕！咕！”
饥饿感再次上涌，打断了郝轩的思路，只好勒紧腰间麻绳，又往炕头上挪了挪，试图用温暖驱散饥饿，并非他生性慵懒不做饭，而是灾荒之年，家中已经没粮食了，还不如躺在炕上，可以减少身体消耗！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如果没有土炕取暖，不知要冻死多少人呢，这要感谢一个叫‘鬼面萧郎’的，据说此人嗜杀成性，却也救苦救难，这种造价低廉、使用方便的土炕，就是他发明出来的，深受穷苦百姓的欢迎！
也许是躺的太久了，土炕也逐渐的变凉了，郝轩只好爬起来，往火灶里塞一些干柴，又用黑陶灌煮了雪水，好歹暖暖空虚的肚子，茅屋里空空荡荡的，只剩自己一个活物了！
记得几年以前，小院里有慈祥的父亲、母亲，有三个强壮的哥哥，还有一头温顺的老黄牛，自己每天外出放牛，日子虽说清苦一些，却也幸福温馨呢！
可惜呀，天下大乱，诸侯争霸，不断的强征青壮入伍，战火毁灭了无数家园，也吞噬了大量生命，三年之前，大哥战死在了西凉，去年秋季，二哥陨落在了官渡，今年春天，三哥到邺城服兵役，也是一去不回头了！
两个多月之前，乌丸铁骑南下冀州，沿途劫掠汉家百姓，郝家村也倒了大霉，父母把郝轩藏进了炕洞，侥幸躲过了一劫，夫妻二人却被乌丸兵杀害了，财物、粮食、牲畜……也被洗劫干净了！
从那以后，郝轩就成了一个孤儿，靠着捕捉鱼虾、采集野菜，以及乡亲们的接济过日子，同样的，他对乌丸人也恨之入骨，发誓有朝一日，尽屠其族，报仇雪恨！
战乱之中，生活艰难，夏、秋礼节还好说一些，可以采摘一些野菜、野果，勉强的饿不死人，可是寒冬腊月，气温陡降，山中草木枯萎，鸟兽不见踪迹，一点食物也找不到了！
半个月之前，村子里就全断粮了，人们饥饿难耐之下，只好用草根、树皮、观音土充饥，不乏活活胀死的，场面惨不忍睹，郝轩年少饭量小，好歹活了下来，可也三天没进食了！
“丢他妈的！-与其活活饿死，不如试试运气，老天爷若是有眼，一定让我熬过去，日后报仇雪恨！”
灌了一肚子雪水，依旧饥饿难耐，趁着自己还有一点力气，郝轩决定出去转转，也许能弄到吃的呢，等到走路虚浮的时候，那就只能闭目等死了！
村民们渔猎为生，多少都会一点武艺，郝轩提着一柄猎叉，背着祖传的铁胎弓，在满天的风雪之中，向着白茫茫的荒野走去，如果打到一两只猎物，自己就能活下去，如果运气不好，就是一具冻僵的‘路倒’了！
如果运气再差一点，碰到了饥饿的猛兽，或者饿红眼的流浪者，自己这一身小嫩肉，就要变成口中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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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轩的运气不错，在冻饿而死之前，捡到一只冻僵的野鸡，虽说只有一斤多重，可好歹也是肉呀，连忙跑回家中，用粗陶罐煮鸡肉吃！
对于饥饿的人来说，每一口食物都是宝贵的，鸡头、鸡肠、鸡嗉子、鸡屁股……一点也没有扔掉，就连鸡毛也保存下来了，留着做干粮使用，人饿急了连泥土都吃，何况带腥味的鸡毛呢？
“二爷爷！二爷爷！--咱们今天有鸡肉吃了，煮的又酥又烂，还漂着好多油水呢！”
鸡肉煮好之后，郝轩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强忍着口水，用陶碗盛出一大半，向着邻居家跑去……
自己能活到现在，多亏了乡亲们接济，尤其是邻居一家人，总是省下一点口粮，送给可怜的郝轩，现在是报恩的时候了！
“呜！--呜！呜！”
片刻之后，郝轩双目微红，又走回了茅庐中，手中的鸡肉一点没少，不是他中途反悔了，也不是遭到了婉拒，原因很简单，邻居一家四口人，已经冻饿而死了，尸体都变得僵硬了！
死人不需要食物的，活人还要坚持下去，大口吃光了鸡肉，又喝掉了鸡汤，郝轩积攒了一些力气，用铁铲在附近挖了个大坑，把邻居一家四口掩埋了，好歹让他们入土为安，否则的话，可能变成饥民的食物，大灾之年人吃人不新鲜了！
今天运气好，捡到一只冻僵的野鸡，可是明天吃什么呢……看着舔的干净的陶碗，郝轩陷入了迷茫之中？
“咚！-咚！-咚！”
……………………
中午时分，村内响起了一阵钟声，郝轩微微一愣，而后撒腿往外跑去，与此同时，村里残存的乡亲们，也纷纷的走出家门，扶老携幼，摇摇晃晃，慢慢的聚集在祠堂外面！
村民们有一百多人，衣着破破烂烂，人人皆有菜色，记得十年之前，郝家村有一千多人，是附近有名富裕的村子，如今存活下来的，不及十分之一，至于其他的村落，也就可想而知了！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村里已经没有粮食了，再要这么熬下去，大家只有死路一条，长老们做出决定，让大家外出逃荒，好歹存活下一些族人！
等到灾荒过去了，大家再返回家园，无论谁存活着，一定要重建村庄，让郝姓一族的香火，永远的流传下去！”
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老族长，站在祠堂的高处，向残存的乡民们喊话，还有几名须发皆白的老人，拄拐杖端坐两侧，他们是村中长老，也是最高的权威！
与此同时，几名少年抬出一口大锅，开始生火烧水，这是村里最后一口锅了，因为乌丸人劫掠汉地，最是喜欢各种铁器了，更把铁锅视为‘奇货’，比金银珠宝更加看重呢！
老族长从祠堂的暗格里，摸出了半口袋杂粮，全都倒进了铁锅里，又放进不少草根、树皮、干野果……好歹熬了一些稀粥，让乡亲吃喝之后，才有力气走出去，以后是生是死，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列祖列宗保佑！--一路顺风，平安回来！”
“呜呜！-大家多多保重，如果运气好的话，明年秋天就能回来了！”
………………………………
喝完了杂粮稀饭，乡亲们跪倒在地，对着祖宗牌位磕头，祈求护佑子孙们，又互道珍重之后，陆续的离开了小山村！
天寒地冻，兵荒马乱，野外找不到食物了，人们要想活命，必须去大城邑里面，年轻力壮的男女，可以卖身给豪强门阀，做人家的奴仆、丫鬟，年老体衰的人呢，只能手持藤条、沿街乞讨了！
当然了，也有一些会武艺的男子，不愿意与人为奴，也不愿平庸一生，他们或是从军入伍，或是落草为寇，准备用一双拳头，打出了荣华富贵、朗朗乾坤！
手持猎叉，背负弓箭，郝轩混在人群里面，慢慢的离开了小山村，途中不断的回头，瞭望生活多年的村子，还有自己的小茅屋……
祠堂里有人影晃动，那是老族长与几位长老，他们没有出去逃荒，而是选择了留下来：
一则，他们的年纪太大了，身体也很虚弱，就算是出去逃荒，也要饿死在半路上，还不如留在村子里，起码不做异乡之鬼！
二则，祠堂里供奉祖宗牌位，必须有人留下守护，那怕是死在这里，他们的灵魂也有归处了，可以护佑逃难的子孙们，让他们平安无事！

第一百二十二章难民如潮，汹涌而来！
大雪下了七天七夜，终于慢慢的停下来了，河北四州的山川、原野、城池、村庄……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浅的过人膝盖，深处可没头顶，还压塌了大量的民舍、茅屋，冻饿而死的人不下十万，沦为难民者高达百万，无衣无食、四处逃荒！
饥寒交迫之下，人类就会变成野兽了，‘易子而食’的事情，几乎天天都在发生着，为了求一条活路，少数人落草为寇，靠着打家劫舍填饱肚子，多数人涌向了城市，希望找一处安身之地，顺利的渡过灾荒之年！
 
“大爷给口吃的吧，好心有好报的，祝您荣华富贵、公侯万代！”
 “漂亮的黄花大闺女了，心灵手巧，吃苦耐劳，只换二十斤粟米！”
 …………………………
邺城-人口众多，繁华富庶，乃是著名的产粮区，也是逃荒的首选之地，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涌入了数万难民，大街小巷，人头涌涌，到处都是乞讨的声音！
为了填饱肚子，难民们卖力气、卖血汗，只求一顿饱饭吃，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身插草标、自卖自身、或者卖儿卖女了……
 对于士族门阀来说，难民进城是一件好事，经常看到一些身穿青衣、趾高气昂的管事们，在难民中走来走去，用极为低廉的价格，购买大量的奴仆、丫鬟，比买牲口还要便宜呢！
 也有不甘为奴的人，坑蒙拐骗、偷盗行窃，甚至聚众闹事，抢劫大户人家，一时之间，邺城的治安混乱，百姓们人心惶惶！
为了恢复治安，曹军日夜巡视街道，遇到为非作歹之徒，必然是严惩不贷，每天斩首数十人之多，即便如此，难民还是不断的涌来，竟然汇聚了几十万之众！
情况如此严重，丞相-曹操也坐不住了，先是下令关闭城门，对邺城实行军事戒严，而后带着文武重臣，登上城楼查看情况，顿时就被惊呆住了……
“开门呀！--我们快要饿死了，发发慈悲心吧！”
“丢他妈！--横竖也是一死，再不打开城门，老子们就要造反了！”
 …………………………
放眼望去，邺城周围全是难民，黑压压不见边际，怕有几十万之众呢，而且饥饿难耐、哭声震天，就像一堆干透的柴草，只要扔上一颗火星子，就会燃起冲天烈焰了！
可以想象的到，一旦几十万难民造反，会出现什么后果，刚刚平定的青、冀、并三州，必然刀兵四起、战火重燃，曹军忙着镇压乱民，那有力量攻打幽州呢，北伐也要半途而废了！
另外吗，人心险恶，事事难测，曹营集团如日中天，几乎统一中原之地，也引来了无数仇恨，北边的袁煕、乌丸、鲜卑、辽东，南边的荆州、江东、汉中、益州……谁不是心怀恐惧，又包藏祸心呢？
太平年景之下，他们还要兴风作浪、制造事端呢，如今天降暴雪、灾民无数，他们更要落井下石了，也好削弱曹营集团力量，阻挡统一天下的步伐！
他们或是屯兵边境，做出威胁的姿态，或是暗中派人，挑唆饥民们暴动，中原的局势越混乱，对他们越是有利呢！
“天降大雪，苍生受苦，皆因老夫失德所致，恨不能以一己之身，扛下世间万般苦楚，纵然粉身碎骨，也是无怨无悔！”
曹操仰视苍天，一脸的愧疚之色，国人相信‘天人感应’之说，如果上天降下灾祸，肯定是统治者犯错了，必须深深自责、及时改正，求得上天的原谅！
不过吗，自责也好，改正也罢，一般都是皇帝的事情，也只有天子能沟通上苍，曹操主动承担责任，看似大仁大德，实则居心叵测，莫非他以天子自居吗？
“风霜雨雪，自然之理，丞相大人不必自责，为今之计吗，当以赈灾为先，属下有三条建议，或可缓解一下灾情：
其一，先派人前往各地，详细调查情况，按照灾情的轻重，依次进行救济，再严令各州、郡大小官员，必须深入灾区，组织百姓自救！
其二，难民如火，糜烂地方，若是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速速派遣精锐铁骑，封锁黄河沿岸渡口，以免得难民流窜兖、豫、徐、司各州，动摇了根本之地！
其三，在邺城、黎阳、邯郸、太原、临淄……各处城池，设立大型粥场，发放御寒衣物，百姓们饥有食、寒有衣，人心自然安定矣，以免被歹人所蛊惑，再现黄巾之乱！”
相府从事-毛玠站出来，上奏了三条赈灾办法，论起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他比郭嘉、程昱相差甚远，可是安抚百姓、治理地方，却是他的长处了！
“孝先所陈三条，皆是金玉良言，老夫自当听从之，并加封为邺城令、关内侯，赐食邑三百户，负责筹措粮食、衣物，全面救济灾民！”
曹操用人为才，先是重赏了毛玠，赐予高官厚禄，而后发布丞相钧令，让各地大小官员，全力救济灾民！
一时之间，使者四出，奔赴各地，传达丞相大人的命令，同时督促大小官员，尽心尽力的救灾，发现玩忽职守、鱼肉百姓者，轻则罢官免职，重则人头落地，就连州牧、郡守也不例外！
三条计策虽好，毕竟见效缓慢，邺城汇聚了几十万难民，随时可能发生暴动，必须让一个能力强、威望高的人，出面安抚难民，尽快的稳定人心！
曹操德高望重、能力过人，又是大汉摄政丞相，乃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吗，城外秩序混乱，难民情绪不安，随时会发生大暴动，实在太危险了！
再说了，树大招风，人强遭嫉，曹操执掌军政大权，号称‘无冕之王’，崇拜他的人不少，嫉恨的人则更多，大汉皇帝、满朝文武、各路诸侯、游牧部落……无不虎视眈眈，想要取奸雄的性命呢！
无数的难民里面，很可能隐藏着刺客，丞相-曹操出去安抚人心，一旦遭到了刺杀，那就天塌地陷了，可是难民汹涌如潮，没有一个强势之人出面，也震慑不住局面呀？
现在的办法吗，就是推举出一位重臣，代替丞相大人出面，安抚城外的难民们，曹丕、曹彰、曹植三位公子，本是不错的人选，可惜年纪太轻、威望不足，恐怕震慑不住人心？
“难民如潮，人心澎湃，还请大司马出城巡视，一定可以安抚人心！”
“鬼面萧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宵小闻之避退千里，百姓见之内心可安！”
 …………………………
没有任何犹豫，群臣全都推举萧逸，满营文武重臣之中，只有他的能力、威望、经验……能够担此重任了！
一则萧逸号称‘贪狼星君转世’，执掌人间杀伐的，在平民百姓之中，具有极高的威望，只要竖起他的旗号，谁敢轻易闹事？
二则，当初招安百万黄巾军，就是萧逸献的计策，而且负责具体事务，拥有丰富的经验，事情办的也漂亮，深受朝野上下称赞呢！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还请无愁出城一趟吧，兵马调动，粮食发放……以及各种赈灾事宜，可以自行决定，凡事不必禀告老夫了！”
曹操略加沉吟，也点头答应下来，救济灾民，功德无量，又能收取河北人心，如果有别的合适人选，真的不想派萧逸去，可惜一个也没有呀！
“丞相大人信赖，文武重臣推荐，末将一定竭尽全力，安抚好几十万难民，还望诸位鼎力相助，一同获此无量功德！
玄甲铁骑、陷阵营、陌刀兵、丹阳兵、西凉兵、掘子军……火速开出城外，把难民们隔离开来，按照州、郡、县籍贯，分别的安置起来，尽快的恢复秩序！
蒋奇带领本部人马，在邺城方圆百里之内，疏通道路，设置关卡，凡是汇聚来的难民，经过仔细盘查之后，送到难民营中安置！
其余的大小官员，征调民夫，清理积雪，清点府库，筹措物资，全力救济城外灾民，再告诉邺城的士族门阀、豪强地主，多捐献一些钱粮、衣物，谁要是敢小气的话，本大司马一定亲自登门！”
萧逸调兵遣将，指挥赈灾的事宜，一切安排的周密合理、妥妥当当，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将，治军、救民一样本领高强！
难民众多，情况复杂，单靠发放粮食、衣物，无法解决问题的，必须恩威并施，因此上，萧逸派出了执法队，手持鬼头大刀，巡视各处难民营……
 聚众闹事，不服号令者--杀！
散布流言，蛊惑人心者--杀！
抢劫他人，偷盗财物者--杀！
奸**女，拐卖人口者--杀！
打架斗殴，破坏秩序者--杀！
 ………………………………
杀！--杀！--杀！

第一百二十三章节衣缩食，救济灾民！
“粟米浓粥，每人一碗，大家排好队伍，依次上前领取！”
“丞相厚德，赐予衣食，河北百万子民，自当感恩戴德！”
 ……………………
邺城外围-难民营中，架起了几百口大铁锅，熬煮着浓浓的粟米粥，加上香喷喷的大面饼，一起分发给难民们，务必保证人人有份，不让一个百姓挨饿！
百姓们出来逃荒，大都携带着锅碗瓢盆，再差也有一个破瓦罐，倒是省了很多事情，领取到食物之后，纷纷的感恩戴德，而后吃的稀里哗啦，一个米粒、一口汤水也不剩下！
负责熬粥的伙头兵，还要反复劝诫难民们，先用米粥润润肠胃，然后再吃大面饼，否则的话，他们的肠胃受不了，活活撑死可就不好了！
“天降暴雪，苍生受苦，克扣口粮，天理不容，谁敢贪赃枉法，白刃定不相饶！”
典韦身披铁甲，手持鬼头大刀，带着一队士兵来回巡视，查看面饼是否够重量，是不是纯粮食做的，还不时拿出一根筷子，插进铁锅里测试米粥，只要筷子立不住的，负责的官员、士兵、杂役……立刻当场斩首，人头悬挂示众！
这是大司马嘱咐的，担心有官员以次充好，用发霉的粮食、牲口饲料，冒充好粮食给饥民吃，或者故意熬煮稀粥，趁机贪污粮食，而后卖个好价钱，要想杜绝贪污，必须雷霆手段，这就做‘筷俘人头落！’
 好在赈灾的官员、士兵，都知道大司马的性格-心硬犹如铁，杀人似切菜，因此上，一个个遵纪守法，谁也不敢疏忽大意，更加不敢贪污粮食了！
吃饱喝足之后，按照籍贯安置难民们，一个郡的百姓，住一个难民营，还有官吏手持笔墨，登记他们的姓名、年龄，职业……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其一，同乡人居住一起，风俗相同，语言相通，会有一种安全感，人心也容易稳定了，为非作歹的事也少，毕竟熟人不好下手吗！
其二，统计各郡受灾人数，也好安排救济事宜，等到灾荒过去之后，再让他们返回家园，尽快的恢复生产！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居住是一个大问题，为了保证不冻死人，萧逸调动数万人马，在空地上搭建帐篷、升起篝火，让难民们取暖之用！
因为难民人数太多了，帐篷的数量不够用，萧逸又派出‘掘子军’，在向阳背风的地方，挖了不少的‘地窨子’，里面铺上厚厚的稻草，让难民们居住进去！
地窨子-是在地下挖出个土坑，长一丈五尺、宽八尺、高六尺，四角立起原木柱脚，上面铺设尖顶支架，复盖上稻草、树枝、泥土，形成一个半地下房屋！
地窨子造价低廉、省时省力，保暖性能也很好，可以抗拒冬季寒风，用来安置难民再合适不过了，一个地窨子里面，足以居住一家五六口人！
在难民营里面，还挖了不少茅厕，并区分出男、女，以免得随地大小便，弄的营地污秽不堪，对于恶习不改，以及走错茅房的人，一律鞭打十下，以做惩戒之用！
这样做的好处是，河北百姓识字率大大提升，全都成了文化人，虽然他们大都只认两个字：男、女！
习惯一旦养成，也就难以改变了，从此以后，河北地方出现一个习惯，就是再穷困的人家，也要挖两个茅房，区分男、女使用之，如果谁走错了地方，按照规矩，抽十下屁股……哈哈！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是中华民族的美德，为了救济河北同乡，邺城的原住居民们，捐献出了大量的衣物，也不管新旧、好坏、大小、薄厚，只要能御寒就行了，发放给难民们使用！
曹操作为大汉丞相，更要以身作则了，亲自下达命令：‘大灾之年，理应节俭，削减自己的待遇，每日仅用两餐，每餐只有两道菜，而且不食荤腥鱼肉，仅以素菜、清汤下饭，夜间也不许加餐了！’
又把自己使用的金银器皿、锦缎被褥、狐裘大氅……统统的捐献出来了，只留下一床薄被子，几件换洗衣衫，以及丞相必须穿戴的服饰，堪称大汉四百多年来，最为寒酸的一位丞相了！
丞相大人做出表率，文武群臣纷纷效仿，也把自己的被褥、衣衫，捐献给了难民们，尤其是曹丕、曹植、曹彰三位公子，捐的只剩下一身衣服了，夜晚睡觉的时候，三兄弟只好挤一床被褥！
故作姿态也好，邀买人心也罢，曹家父子勤俭节约、善待百姓，为他们统治河北四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与穷奢极欲的袁氏相比，也真是天上地下了！
有食物裹腹、有帐篷栖身、还有衣物御寒，难民们终于安置下来了，接下来，就该巡视营地、震慑宵小，进一步的稳定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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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萧郎，大驾出巡，神通广大，天下无敌！”
“鬼面萧郎，大驾出巡，神通广大，天下无敌！”
 ……………………
萧逸平时外出，总是轻装简从的，不穿华丽的服饰，也不讲什么排场，这样自己舒服一些，也省的骚扰百姓了！
这次截然不同了，为了震慑宵小之徒、安抚河北人心，拿出了大司马全套仪仗，三十名擂鼓手、三十名长号手、三十名旗牌手……队伍前后数百米，旌旗飘摆，鼓号齐鸣，喊着高昂的口号，可谓是威风凛凛！
队尾有上百名骑兵，一手持弯刀，一手举长杆，上面挂着血淋淋的人头，都是一些偷盗奸淫、为非作歹之人，一旦被抓捕起来，立刻斩首示众！
萧逸打扮的也很骚包，拿出上阵厮杀的架势，头戴蚩尤鬼面盔、身穿螭纹寒铁铠、手持血浪斩蛟剑，骑着千里墨烟驹……在五百名亲兵护卫下，前呼后拥，耀武扬威，别说是宵小之徒，就连恶鬼也能吓跑了！
在几十万难民中巡视，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为了防御刺客出现，萧逸特意穿上了蟒鳞软甲，柔软舒适，坚如精钢，在五十步之外，可以挡住弓箭射击，小斌、曹性手持宝剑，举着盾牌，紧紧的护卫左右！
“大司马神威盖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大司马菩萨心肠！-救济百姓，功德无量！”
 …………………………
萧逸队伍所到之处，难民们匍匐在地、顶级膜拜，就像见到了神灵一样，欢呼感恩之声，更是响彻了四野！
当然了，无限的感激之中，也带着深深的畏惧，大家心中清楚，这位马背上的年轻人，就是当世第一杀神，踪迹所到之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死在他手中的人命，恐怕比这的难民还多呢！
“这就是鬼面萧郎，好威风、好霸气，就像魔神下凡一样，我若能在他帐下为将，那就再好不过了！”
难民营地中，郝轩双膝跪地，侧起一张小白脸，偷偷的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恩、佩服、崇拜之情！
离开家乡之后，郝轩与乡亲们顶风冒雪、翻山越岭，一路上或是给人打零工，或是沿街乞讨，吃苦受罪不计其数，还要躲避山贼草寇、以及别的流民袭击，真是一路行走，一路血泪呀！
运气好点的乡亲，会被门阀、豪强们挑选中，成为人家的奴仆、丫鬟，虽说失去了人身自由，好歹有一口饱饭吃，运气不好的呢，或是冻饿而死，或是染病身亡……到达邺城的时候，出来逃荒的一百多村民，只剩下三十几个了！
天寒地冻，难民无数，就像是蝗虫过境一样，野兽、飞鸟、草根、树皮、观音土……凡是能咬的动的，全都吞入肚子里，实在没得吃了，就四处寻找尸体，以死人肉来充饥！
郝轩就亲眼看到过，一名虚弱的难民刚刚倒下，还没有完全断气呢，就被一群饥民给分食了，你争我抢、血肉模糊，跟野兽没有什么区别，就连眼睛都是红色的！
因此上，在逃难的路途上，无论是多么疲惫、多么饥饿，他也不敢倒下休息，因为一旦倒下去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不是成为别人的食物，就是活活的冻死！
万幸的是，自己来到了邺城，在官府的救济下，喝到了浓浓的米粥，穿上了厚厚的衣服，还住进了牛皮帐篷里面，活下去的感觉真好呀！
正在感叹之间，郝轩发现了一点异样，不远处有几个古怪汉子，他们衣衫破烂、面容乌黑，背着破旧的包袱，可是目光明亮、肤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是难民，身体反而很强壮呢！
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似乎很是害怕，又非常的兴奋，不断的靠近出巡队伍，又利用周边的难民，遮挡自己的身形，最后从包袱里拿出一副小黄弩，稳稳的瞄准了萧逸，只要轻扣扳机，一代名将就会陨落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萧郎遇刺，有惊无险！
小黄弩，又叫‘黄肩弩’，是在秦弩的基础上，改良而成的一种单兵弩，长约五尺，重有十斤，上等桑木为身，黄牛主筋做弦，外面裹以细皮条，再涂上黄色生漆，威武美观，防水防潮，阴天下雨也能使用呢！
此弩力道约有3～4石，需要脚踩其背、臂拉腰拽，以全身之力上弦，搭配三棱镔铁箭簇，有效射程大约两百步，八十步内可穿重甲，而且前有箭道、后有望山，射击精度非常之高，乃是一种克制骑兵的利器！
还有一种大黄弩，力量大约8～10石，重量超过了五十斤，需要架在战车上，三名士兵共同操作，射程超过了四百步，弓弦响如惊雷，射中人马俱碎，就连砖石修筑的城墙，也能射出个大窟窿！
汉、匈交战几百年，汉军大都是步兵、车兵，却经常以少胜多，稳稳的压制住匈奴骑兵，除了将士勇猛、阵法精妙，还多亏了大、小黄弩的威力，说它们是国之重器，一点也不为过呢！
“嘎！-嘎！-嘎！”
刺客共有六名，三个人手持短刃，警戒周围的情况，另有三人取出小黄弩，用尽全力上了弦，三根精钢打制的箭簇，瞄准了萧逸的小腹、胸口、咽喉……
他们已经计划了，目标靠近五十步左右，三具弩箭同时发射，不留任何的死角，萧逸就算武功盖世，也无法全部躲避开的，只要有一支弩箭命中，目标必死无疑了！
 “哒！……哒！哒！”
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巡视的队伍越来越近了，马蹄声清晰可闻，几名刺客的手指搭上扳机，浑身不停的颤抖，一半是害怕的、一半是激动的，主人对天发下毒誓，只要他们刺杀成功了，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一切应有尽有呢！
再说了，鬼面萧郎-‘天下第一名将’，就要死在他们几个手中，无论以后是美名，或者是骂名，都会留在青史之上，与荆轲、专诸、要离……几位上古刺客相并列，也是一种莫大荣耀呢！
“有刺客，大司马小心了--嗖！嗖！嗖！”
就在队伍逐渐的靠近，三名刺客准备下手之时，突然响起来了惊叫，紧接着，一道身影猛扑向他们，打乱了刺杀的步骤，出手阻止的正是郝轩！
郝轩出于好奇心，正在偷窥自己的偶像，没想到目光扫动之间，看到了几名鬼鬼祟祟的刺客，承蒙大司马救济衣食，自己才得以活命，自然要知恩图报了，于是大声的呼喊起来，而后奋不顾身扑上去，与一名刺客扭打起来了，拳打、脚踢、牙齿咬……犹如一头凶悍的小狼崽子！
几名刺客武艺高强、心狠手辣，事先还反复训练多时，虽然受到了阻拦，依旧扣动了扳机，三支箭簇瞬间射向了目标--萧逸！
不过吗，他们毕竟受到了干扰，原想距离五十步下手的，如今被人揭露出来，只好提前扣动扳机，目标尚在七十步之外，弩箭的杀伤力大打折扣，对方躲避的时间也更长了，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足以决定生死了！
另外吗，本想三人三弩同射，不留任何的死角，可惜步骤被打乱了，三名刺客虽射出了弩箭，却出现了时间差距，‘三箭齐发’变成了‘先后而至’，从而又出现一线生机！
“啪！--嗖！--叮！”
大将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萧逸巡视营地之时，一直暗暗加着小心呢，发现有三点寒芒射来，立刻做出了反应……
先是拔出斩蛟剑，狠狠的凌空一扫，打飞了第一支弩箭，小腹部位安全了！
而后头部向旁一偏，第二支弩箭贴着咽喉过去，也没伤到一根汗毛！
可是第三支弩箭，却再也躲不过去了，勉强的让开心口要害，狠狠的钉在了左肋上，萧逸浑身剧振一下，人也伏在了马背上，一时生死不知……
“有刺客！-保护好大司马，靠近者格杀无论！”
“抓刺客！一个也不许放跑掉，记住抓个活口！”
 …………………………
突遇刺杀，队伍大乱，好在亲兵们训练有素，立刻做出了反应，小斌带着一部分人，把大司马团团保护起来，四周举起了大盾牌，严禁一切外人靠近，以免受到第二次伤害！
曹性带着一部分亲兵，冲过去捉拿行刺之人，刺客们三箭射出，本想立刻逃跑的，可是周围的人太多了，根本找不到出路，只好拔出短刃拼命反抗，一时之间，兵器撞击，喊声不断……
 
此时人们最想知道的，还是大司马-萧逸的生死，六七十步的距离上，小黄弩足以射穿双层重甲了，又是肋部要害中箭，恐怕是凶多吉少呢！
鬼面萧郎-执掌千军万马，纵横四面八方，乃是天下第一名将，一旦陨落于此了，必然引起巨大反应，曹营内部的权利分配，天下大势的顺逆走向，都会发生剧烈变化，真是一人之身存亡，肩负社稷安危了！
“哇！-鬼面萧郎死了，一代杀神陨落了，真是天妒英才呀，也是他的杀虐太重了！”
“啪！-闭上你的乌鸦嘴，大司马是星君转世，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
 …………………………
看到萧逸遇刺了，大部分人提心吊胆，还有痛哭流涕的呢，杀神是凶悍了一点，也霸道了一点，可是他从不滥杀无辜，也不伤害普通百姓，在诸侯中算是顶好的人了，或者说，他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幸灾乐祸的，认为萧逸杀戮太重、有伤天和，现在遇刺身亡，乃是因果报应罢了，没了‘杀神’的辅助，‘奸雄’必将势衰，天下的军政大权，要回到天子手中了吧，而后与士族门阀共天下！
悲伤也好，高兴也罢，很快都变成了一种情绪--惊讶，就在万众瞩目之下，萧逸晃动几下身体，竟然从马背上坐起来了，气色没任何变化！
“嗖！--一支小小弩箭，也想取我性命，真是痴人说梦呢！”
萧逸在肋下摸索片刻，而后拔出一支锋利箭簇，上面蓝汪汪的颜色，一看就是浸泡剧毒、见血封喉的杀器，却不见一丝的血迹！
再往身上观看，螭纹寒铁铠的肋部缝隙处，被射出了一个小洞洞，里面也没有鲜血流出，反而闪烁着一片寒芒，似乎有钢铁之物，却更加的阴寒、霸道、坚硬！
原来第三支弩箭射过来，萧逸知道躲不过了，瞬间做出决定，让开心口要害地方，偏过身体用肋部挡箭，
一则对胸口是正射，对肋部是侧射，同样的力道撞在身上，伤害会减少三成左右，这是简单的物理知识，中学课程就有教的！
二则，肋部除了坚固的铠甲，还有一柄‘贪狼短刀’，乃是天外陨铁打制的，坚过镔铁、韧如精钢，凡间武器伤不了它一分一毫！
事实证明，萧逸这次赌赢了，小黄弩力道强劲、箭簇锋利无比，一举洞穿了寒铁铠的缝隙，却被贪狼刀硬挡住了，即便如此，铁榴木的刀鞘也碎了，若是射中人体，绝对必死无疑！
侥幸捡回一条小命，萧逸也不好受的，肋部就像挨了一击重锤，砸的肋骨生疼无比，差一点背过气去了，半响才缓解过来，却也受了一定的内伤！
“大司马星君转世，自有神光护体，凡间兵器难伤分毫！”
“鬼面萧郎，天下无敌！-万胜！--万胜！”
 ……………………………………
看到萧逸平安无事，周围的亲兵、难民欢呼起来，震耳欲聋，直冲云霄，六七十步的距离上，被小黄弩射中身体，竟然是毫发无伤，这绝对是惊天奇迹了！
都说大司马-星君转世，执掌人间杀伐的，以前还有人怀疑，现在是坚信不疑了，若不是神灵之力护佑，岂能平安无事呢，难怪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呢，凡人那里打的过神灵？
萧逸中箭而未伤，头顶的光环更加明亮，威望也更加高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从此之后，多少强悍的敌人，对他闻风丧胆、不战而降！
“竟然行刺大司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的带回去严刑拷打，审问谁是幕后主使，死的拖出去喂狗！”
与此同时，激烈的打斗也结束了，刺客三死三伤，一个也没有跑掉，亲兵们痛殴一顿之后，把三个刺客的手脚挑断，又把满嘴的牙齿打碎了，以防止他们吞舌自尽，断了幕后的线索！
郝轩也被带过来了，浑身的衣衫破烂，小脸上还有几处伤痕，那是与刺客搏斗造成的，当然了，对方也没占便宜，被打瞎一只眼睛，咬掉了半只耳朵！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要不是你发现了刺客，及时呼喊提醒，本大司马今天就狼狈了！
救命之恩，自当厚报，高官厚禄、金银珠宝、美女娇娥……只要你想要的，尽管狮子大开口吧！”
萧逸跳下马来，抱拳行了一礼，以示感激之意，自己南征北年、血雨腥风，就属这次最危险了，若不是小家伙叫了一声，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鬼面萧郎的许诺，绝对是万金不换的，周围的人无不心生羡慕，目光聚拢在郝轩身上，同时深深的懊悔着，自己竟顾得吃大饼了，忘记抬头多看一眼，否则大司马的救命恩人，就该是自己的了！
也有人偷偷的遐想，若是自己得到了许诺，又该要什么回报呢，一个世袭的官职，一座豪华的宅院，或者百名美女、十万黄金……世间的好东西太多了，真是难以抉择呀！
“小子名叫郝轩，今年十三岁了，与同乡们流落至此，若不是大司马救济，早就饿死多时了，今日只为报恩，并无其他要求！”
郝轩的小脸微红，却坚定的摇摇头，自己只为报答恩情，一点别的想法也没有，至于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要用自己的拳头打出来，岂能靠别人的施舍呢？
“哈哈！--好小子，有骨气，日后必成大器，不过吗，本大司马不愿欠人恩情，你再好好想一想，这人世间的好东西，我大都拿的出来呢！”
看着倔犟的小家伙，萧逸心中颇为欣赏，胆量、骨气、机智--一样也不少的，绝对是良将的苗子，而且年纪也不太，正好适合培养呢！
“小子能活到今天，多亏了乡亲们救助，还请大司马开恩，赐予他们一块安身之地，遮风避雨、衣食无忧就好了！
至于小子本人吗，一直仰慕大司马的神威，愿意跟随在左右、牵马坠蹬，做一名小侍从足以了！”
出乎众人的意料，郝轩没要高官厚禄、金银珠宝，反而为乡亲们着想，要让他们衣食无忧，自己当个小厮就可以了！
可是转念一想，不少人又深深的佩服，这才是最好的选择呢，看似什么也不要，其实得到的反而更多了，试想呀，以后跟在大司马-萧逸身边，必定飞黄腾达，官职、钱财、美女……要什么没有呢，单选变成了多选呀！
“光明磊落，身怀傲骨，这样的好小子，岂能做一名侍从呢，本大司马要收你为徒，传授文韬武略、兵家秘法，把你培养成一员良将！
轩者-左车、右干，奔波劳碌，埋头苦干，实在不是好名字，为师赐你新名曰：昭，日为形，召为声，倬彼云汉，昭回于天，日后必然前途无量！”
良将之才，岂能放过，萧逸当即决定，再收一个嫡传弟子，即是作为报答之意，日后也得一大助力！
“弟子叩拜恩师大人，从此追随左右，俯首听命，虽九死而无悔也！”
做鬼面萧郎的弟子，傻孩子才会拒绝呢，郝轩……不对，应该是郝昭双膝跪地，行三拜九叩大礼，参拜自己的师傅大人，原想做一名侍从，结果成了嫡传弟子，真是天降鸿运呀！
“高举旌旗，鼓号齐鸣，咱们继续巡视营地，也让宵小之徒看看，鬼面萧郎的胆量如何！”
 “呜！--呜！呜！”
 ………………
接下来，萧逸翻身上马，在隆隆的号声之中，继续的巡视难民营，郝昭则紧紧跟随，为师傅牵马坠蹬，以尽弟子之责任，一直到了黄昏时分，这才回到了邺城的住宅！

第一百二十五章刺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攻克邺城之后，曹操占据了大将军府，作为自己理政、休息的地方，又把城内的名宅，分赏给文武重臣，也算是一种战争红利吧，萧逸战功显赫、无人能比，也分到一座豪华府邸，包括里面的珍藏、家具、奴仆、丫鬟……价值难以估算呢！
府邸位于城东区域，本是二公子-袁煕的住处，环境清雅，占地广阔，前后五重院落，彼此环环相扣，里面楼台殿宇、厅堂水榭……一切应有尽有，论起气势之雄伟，略逊大将军府三分，说起装饰之豪华，则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嘶嘶！--该死的刺客，真是痛死我了，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今天差一点小河沟里翻船！”
回到府邸之时，萧逸满头冷汗，几乎直不起腰来了，急忙解开铠甲查看，只见左肋下一大片瘀血，又黑又紫、肿如馒头，轻轻的触摸几下，顿时的痛入骨髓！
弩箭没能射到身体，却也造成了撞击伤，五脏六腑全都偏移了，为了安抚人心，萧逸强忍疼痛，继续的骑马巡营，真是受了好大罪呢！
“该死的刺客在那里，竟敢刺杀我的宝贝夫君，本姑奶奶把他们大卸八块，全撕碎了喂狗！”
“可怜的夫君呀，伤口是不是很疼，我的心肝都在疼呢--呜呜！”
 …………………………
赵雨、稻香哭着跑出来了，围着软榻团团的转，一口心肝宝贝、一口宝贝心肝，萧逸没让刺客射死，却差点让她们腻死了，女人发起嗲来吗，一般人真的扛不住！
稻香是华佗的高徒，一身医术出神入化，先用银针封住了萧逸的穴道，又取出一柄小银刀，割开了肋下的受创处，让黑色瘀血流出来，而后敷上金疮药，用白帛仔细的包扎上！
萧逸身体强壮，只要安心修养，再服用活血化瘀的汤药，很快就能恢复了，不过一两个月之内，恐怕不宜上阵厮杀了，好在隆冬礼节，全军养精蓄锐，没有什么大的战事！
一番严刑拷打之下，三名刺客全招供了，他们是袁煕畜养的死士，此番偷偷来到邺城，就是想利用天降大雪，挑动难民们发起暴动，从而拖住曹军后腿，无力继续北伐幽州！
死士共有几百人，六个人编成一组，除了挑动饥民们闹事，还要刺杀曹营重要人物，他们还有一个刺杀名单，上面有目标人物、官职爵位，以及相对应的赏赐！
第一名：大汉摄政丞相-曹操，刺杀成功者，赏赐黄金十万、美女百名，以及将军之职！
第二名：大司马-无愁乡侯-萧逸，刺杀成功者，赏赐黄金八万、美女八十名，以及将军之职！
第三名：军事祭酒-侑阳乡侯-郭嘉，刺杀成功者，赏赐黄金五万，美女五十……
第四名，骠骑将军-高安乡侯-夏侯惇………………
 
为了让死士们卖力，除了巨额赏赐之外，还扣押了他们的家眷，事成荣华富贵，不成满门抄斩，而统领数百死士，策划暗杀活动的人--正是紫木公子！
“难怪用计如此狠辣，非要置我于死地，原来是不共戴天之人，咱们早晚做一个了断！
传令各部人马，搜查邺城内外，一个宅院、一间房屋也不落下，找到袁军的死士-杀无赦！
再把‘地狱四兽’叫过来，我有事情安排他们去做，不就是玩刺杀吗，看看谁会怕谁？”
萧逸摸着鼻子，浑身散发杀气，而后调动麾下人马，清除隐藏的危险，死士人数虽不多，破坏力却很大的，要是挑动饥民闹事，或是刺杀几位重臣，那可就麻烦大了！
另外吗，来而不往非礼也，紫木公子派出了死士，自己麾下也有亡命徒，让‘地狱四兽’带人潜入幽州，同样的大肆破坏，一定闹个天翻地覆！
地狱恶鬼营里面，皆是马贼、土匪、强盗、惯犯……什么样的坏人都有的，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暗中刺杀……绝对的以一当十，这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为了鼓舞士气，萧逸也颁布了高额赏赐，对方校尉、将军、太守……乃至袁煕的人头，分别价值多少黄金，或者兑换成官职，标注最高的是紫木公子，取其项上人头者，赏黄金十万、官升三级；有生擒活捉其人，带到自己面前的，赏黄金二十万、官升五级！
不同的是，紫木公子以利害驱人，死士们刺杀失败了，必然是满门抄斩；萧逸则以忠义服人，如果属下不幸身亡了，父母、妻儿自己负责奉养，一定让她们衣食无忧！
以利害驱人者，只能逞强一时，以忠义服人者，才能称雄一世，可以想像的到，未来一段时间里，幽州境内会很热闹的，也会死很多的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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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星君转世，执掌人间杀伐，果然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萧郎-福大命大造化大，一定百毒不侵、诸邪退避！”
 ……………………
听闻萧逸遇到刺杀，非但平安无事，还收了一个徒弟，文武重臣纷纷来探望，还带着不少珍贵礼物，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萧逸的身体如何，能否继续统军出征，可关系到天下大势呢！
 
丞相-曹操也大驾光临了，亲自过问情况，还好言安抚了一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萧逸挨的这一箭，其实是替他受的！
 看到爱婿平安无事，奸雄很是高兴呢，当然了，如果萧逸受一点轻伤，再趴窝上几个月，曹操估计会更高兴的，也好顺势削掉一部分兵权！
 心疼你、关心你、照顾你的人，未必没有防范之意，甚至落井下石，人心复杂，难以言喻！
 
 众人齐聚，大摆盛宴，萧逸谈笑风生、从容不迫，一点异样也看不出来，还把弟子-郝昭带了出来，与一众文武重臣见面，正式举行了拜师礼！
从此之后，他就是‘鬼面萧郎’的二弟子，有一个神威盖世的师傅，有一群婀娜多姿的师娘……对了，还有一个年方六岁、口齿不清的师兄！
“师！……师弟好乖、乖呀，以后好好……学习，师兄……兄给你糖、糖吃吧！”
邓艾头戴虎皮帽，身穿虎皮袄，脚下虎头靴子，打扮的甚是可爱，乃是出自两位师娘的手笔，怀里有一个大布兜，里面满是绿豆糕、红枣糕、槽子糕……各种美味零食！
师傅对他百般宠爱、千般照顾，除了学习任务重一点，还要纠正口吃的问题，再没有别的不好了，六岁孩子正贪吃，这里的美食又很多，结果一个多月下来，他整整的胖了一大圈呢，就像是过年的大阿福！
“小弟拜见大师兄，以后同门授业、朝夕相处，还请多多的照顾！”
师门规矩：先进为兄，后进为弟，郝昭虽然大着六七岁，还是乖乖的躬身行礼，又接过了大师兄的见面礼--一块沾满口水的绿豆糕！
就这样，未来的两员良将，萧氏王朝的两大栋梁，互相的认识下来了，并结成深厚友谊，从此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点心一起偷吃，犯了错误一起挨揍，不是手足、胜似兄弟！
酒足饭饱之后，人们纷纷告辞离去，可有几个人留下来了，与萧逸一起溜进了密室，共同商议军国大事！
参加会议的只有六人，曹操、曹丕父子、萧逸、郭嘉、程昱、夏侯惇，皆是曹营的核心人物，手握军政大权，典韦、许褚各带一队亲兵，把密室团团护卫起来，严禁任何人靠近！
至于其他的人吗，曹彰、曹植年轻浅薄，容易走露消息；夏侯渊性如烈火，恐怕沉不住气；满宠、毛玠、刘晔……也不适合参加，因为他们出身士族，与会议内容相冲突！
二公子曹丕-机敏狡猾，城府极深，逐渐赢得了父亲的青睐，有心培养成继承人，此番列席重要会议，也是试探几位重臣，传递一些隐晦的信息！
“天降大雨，灾情严重，百姓们苦不堪言，全赖各位齐心合力，这才稳住了局势，萧郎出城巡视营地，差一点身负重伤，依旧安抚了人心，真乃社稷之臣也！
曹操语速平稳，不露喜怒之色，可是微微泛红的目光，明确的表示出来，今夜不是封赏功臣，而是有十万火急之事商议！
“局势转危为安，皆赖丞相大人洪福，我等自当尽心尽力，早日一统中原大地！”
众人心中清楚，丞相大人担忧的还是难民，赈灾其实并不难，只要吏治清明、安排得当，就能扛过一切的天灾，不过吗，却需要一样重要东西--粮食！

第一百二十六章粮食-士族门阀，利益之争！
华夏民族-心灵手巧，勤劳朴实，忍耐力更是强的惊人，没有房屋居住，他们可以搭个窝棚，没有被褥御寒，他们可以抱团取暖，逆来顺受、辛苦耕耘，只要碗里还有一口食物，他们就不会造反的，问题是，现在严重缺乏粮食呢！
曹军大举北伐，出动了几十万将士、上百万的民夫，以及数不清的牲畜、车辆，每天人吃马喂的，物资消耗极为巨大，为了支援前线战事，荀彧、荀攸带着大小官员们，日夜操劳，筹措粮草，不乏活活累死者！
即便如此，后勤供应依旧困难，因为粮草短缺的问题，曹操几次准备撤兵，好在顽强的坚持下来了，这才攻克邺城，擒杀了袁尚，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胜利拿到手中，代价同样惨重，曹军阵亡八万有余，负伤者不计其数，更为重要的是，将近一年的战事下来，豫、兖、徐、司几州的府库，已经是消耗殆尽了，即没粮食，也没钱财！
有人不禁问了，冀州沃野千里、户籍百万，又是著名的产粮区，在当地征集粮草就是了，还能省去长途运输之苦，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答案是：冀州虽富，外强中干，实在无粮可征了，而这种恶劣的情况，皆拜袁氏父子所赐！
袁氏称霸河北十几年，大兴土木，穷奢极欲，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又不断强征民夫入伍，好好的富饶之地，硬是弄的五痨七伤，青壮年折损殆尽，田园尽皆荒芜了，否则一场雪灾下来，也不会有这么多难民！
“营中存粮还能坚持多久，邺城的粮价如何了，能否让文若、公达两位大人，火速的筹措一些粮草？”
曹操精通韬略，自然知道‘军无辎重必亡’，将士门一旦饿肚子了，轻则劫掠百姓、糜烂地方；重则发生哗变，举兵造反！
“营中存粮仅剩十万斛，供应将士、救济灾民，即便省吃俭用的，也只能维持二十天左右，邺城粮价高达四、五万钱一斛，是正常年景的几十倍，朝廷也没财力购买了！
兖、豫、徐、司几州的府库，已经消耗的干干净净了，荀彧、荀攸二人殚精竭虑，也筹措不到多少粮食了，而且天降大雪、道路阻塞，就算有粮食也运不过来！”
程昱面露苦笑，摸着两鬓的丝丝华发，都是最近苦熬出来的，几十万将士、几十万难民，自己就有天大本领，也喂不饱这么多嘴巴！
而且城内粮价一路高涨，邺城的几十万原住居民，也面临着缺粮的窘状，一旦发生了饥荒骚乱，内忧外困之下，后果不堪设想呢！
更加辛苦的是，明明心力交瘁、寝食难安了，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否则让人们知道粮草将尽，恐怕要生出无数乱子呢！
“我已传令西凉刺史-种繇，以及西羌、匈奴各部落，尽快筹集一批奶酪、肉铺、牛羊，一路向东驱赶过来，以此缓解河北的饥荒！
又让张绣统领西凉兵，清理积雪，疏通道路，就驻扎在白马渡口，许昌的粮草一运到，立刻护送到邺城！”
萧逸手抚左肋，同样的愁眉不展，自己的两项措施，不过是杯水车薪，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想喂饱上百万军民，必须用点非常手段了！
“不如分兵驻扎青、并两州，以此缓解冀州的粮荒，只要熬到明年春末，事情就好办多了！”
“天降暴雪，道路阻塞，总不能让将士饿肚子行军吧，再说处处都闹饥荒，青、并两州也没粮食了！”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强行驱散难民，留粮草以养兵马了，饿死几个难民，河北还是咱们的，要是饿死了将士，可就一切介休了！”
 ……………………………………
众人又提出几个办法，全都难以奏效，真要‘杀民养兵’的话，又怕失去河北人心，而失民心者，必然失天下！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河北富庶，底蕴深厚，并非没有粮食的，只是弄不出来罢了，因为粮食在士族门阀手中！
士族门阀-家大业大，骡马成群，粮食更是堆积如山，足够解决一场饥荒的了，问题是，他们不愿意捐献粮食，更不愿意救济灾民，因为眼前这场大雪灾，对他们的好处太大了！
首先-聚敛财富，灾荒之年，米贵如珠，门阀们手中有粮食，可以换取大量的钱财，邺城的粮价一日三涨，也是他们幕后操作、囤积居奇造成的，至于饿死多少百姓，门阀们一点也不在乎！
其次-兼并土地，土地是百姓的命根子，可是饥寒交迫之下，也只能挖肉补疮了，以低廉的价格卖出去，换取全家活命的口粮，放眼望去，门阀们的万顷良田、山庄果园，都是这样弄来的呢！
最后-畜养奴仆，百姓们典当家产，依旧难以活命的，最后卖无可卖了，只能卖自己的身体，在灾荒之年里，只需要几升粮食，就能换一个强壮奴仆，或者漂亮女奴！
天下的士族门阀，都畜养了大量的奴仆，少则数百人，多则上千人，还有一些超级世家，奴仆超过了万人，而且对主人唯命是从，稍加训练就是一支军队，也就是造反的资本了！
因此上，灾情越是严重，难民越是众多，士族门阀的利益也越大，他们自然不肯捐粮救济了，反而唯恐事态不严重，在暗中阻扰赈灾呢！
钱财、土地、人口，国家命脉之所在，只要控制了这三样，士族门阀就会无限的扩大了，甚至是架空朝廷，成为实际执政者，大汉王朝衰落到这个地步，一半的责任就在门阀身上！
当然了，作为王朝的掌控者，也在压制门阀势力，比如秦始皇统一天下之后，销毁天下兵器，铸以为金人十二，又把各地六万富户，强行迁移到咸阳城，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汉武帝更霸道一些，任用张汤、赵禹、宁成、义纵……一大帮子酷吏，大肆杀戮地方豪强，阻止土地兼并，维护了国家的利益！
问题是，遇到明君圣主，还能震慑住门阀们，遇到无道昏君，可就彻底不行了，顺帝、质帝、章帝、桓帝、灵帝……东汉后期的君主，一代更比一代废物，门阀们趁机兼并土地，蓄养私奴、国家不乱套才怪呢！
现在吗，这个难题又出现了，要想解决灾荒问题，必须弄到大量粮食，要想弄到粮食呢，又必须对士族门阀下手，这个决心不好下呀！
“老夫欲效仿汉武帝，以王者之鞭，鞭挞士族门阀，让他们乖乖的听话，交出手中粮食如何？”
曹操手抚宝剑，目露杀机，准备用武力解决问题了，横竖没有办法了，不如以力破局，汉武帝杀得，自己为何杀不得？
“门阀势力根深蒂固、影响极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恐怕引起剧变，还请丞相大人三思？”
“河北尚未完全平定，此时震慑士族门阀，恐怕会引起大乱子，袁氏趁机卷土重来，局势可就难料了！”
郭嘉、程昱连忙劝阻，天下官员出身士族，或者与士族有关系的，起码占了八成以上，一旦触怒这个庞然大物，如何收拾残局呢？
曹营一向唯才是举，寻觅、提拔、重用寒门子弟，试图培养一个庶族集团，不过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与士族门阀相对抗，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呢！
萧逸也是频频摇头，反对用武力解决问题，一方面：士族根深蒂固，势力遍布朝野，真要是硬碰硬的话，谁输谁赢不好说呢，甚至是两败俱伤！
另一方面，曹操乱世奸雄，就算要对付士族门阀，也不会亲自出马的，而是借刀杀人，至于那柄又锋利、又顺手的刀，恐怕就是萧逸本人了！
如此一来，即震慑了士族门阀，巩固了曹家的基业，又让萧逸双手血腥，树立无数的敌人，也失去了问鼎天下的机会，可谓是两全齐美了！
萧逸的人生目标，不是做别人的刀子，而是一位执刀人，自然要坚决反对了，自己只为国杀人，而不为人杀人！
就这样，众人反复讨论，忙活了大半夜，也没有任何的结果，只好各自回去休息，想想是否有别的办法，可以在短期内弄到粮食！
巡视营地-遇到刺杀，深夜密谋-未有良策，萧逸身心俱疲，回到卧室呼呼大睡去了，一直睡到第二天午时，这才从床上爬起来！
与此同时，有亲兵前来禀告，自己的平生好友-天下第二财阀-梁小鱼，前来登门拜访了！
“哈哈！--财神爷来了，粮食问题就好办了，速速请他进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兄弟之交，重逾山岳！
真正的朋友之交，与地位、权利、财富……统统的没有关系，意气相投、平等相视、生死相助……这才是‘朋友’二字的真谛，得知梁小鱼登门拜访了，萧逸放下大司马的身份，带着赵雨、稻香、邓艾、郝昭，身穿常服，出门迎接，显的十分随和！
能让‘鬼面萧郎’出门迎接的人，普天之下也没有几个了，大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的面子，而后他们就惊呆住了，或者说，被闪闪金光亮瞎了眼睛！
 “哒！--哒！哒！”
 ………………
街上缓缓驶来一支队伍，前面是三十名骑士，身穿劲装，坐骑骏马，携带着长枪、短刀、弓箭、盾牌……显的很是威风，他们举着两面旗帜，上面写着一副对联：
上联：外圆内方，流通五湖四海，难买一片丹心！
下联：役鬼通神，胜过万马千军，不敌忠义二字！
后面一辆豪华箱车，宽敞明亮，美观大方，车身以及四个车轮，皆是千年粉檀制成的，色如玫瑰，散发异香，乃是木料中的极品，素有‘寸木寸金’之说！
车上的金属部件，比如边框、轴头、辖钉、轮钉……也都是纯金制作做，就连车厢的外面，也贴着厚厚一层金箔，远远的望过去，就像是‘财神爷’乘坐的金车！
四头健壮的黄牛，两两并列，低头拉车，鼻孔冒出白气，浑身肌肉绷紧，还不时发出低鸣声，可见车辆如何沉重了，也难怪队伍缓缓而行！
令人不解的是，队伍后面还有几个郎中，骑着毛驴，背着药箱，都是须发皆白的老者，另有一辆双辕马车，上面堆满了药材，人参、灵芝、何首乌、鹿茸、虎骨、犀牛角……皆是价值不菲之物！
车辆来到了大门前，在两名美貌侍女搀扶下，走出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家伙，头戴黄金冠、项挂黄金锁、腰缠黄金带、脚下金丝靴子……浑身金光闪闪，走路沉沉甸甸，正是财神爷-梁小鱼！
今年春天的时候，其父梁百万退隐了，过上了无忧无虑、没事数钱玩的日子，梁小鱼接任家主之位，执掌庞大的商业帝国，正式成为‘天下第二财阀’，也是全天下最有钱的年轻人！
“听闻老大遇刺了，小弟特来探望，还带来一车的药材，让老大调养身体之用！”
“有劳贤弟挂念了，愚兄平安无事，这是我的两位夫人、两位弟子--大家认识一下！”
 …………………………
下车之后，梁小鱼紧走几步，上前抱拳行礼，还上下打量着萧逸，确定没有异样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
萧逸也是抱拳回礼，捶击几下胸膛，以示强壮之意，又把赵雨、稻香、邓艾、郝昭介绍认识，让他们上前行礼！
“妾身见过叔叔-财源广进，富甲天下！”
“小……小侄恭祝叔……叔父大人，财源滚滚，富可敌国！”
四个人依次上前行礼，眼中全是好奇心，他们早就听说了，萧逸有一位富可敌国的朋友，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整个一大金人呀！
“老大果然好眼光，两位夫人貌美如花、天香国色，两位徒弟也是聪明伶俐、一表人才，咱们是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说话间，梁小鱼返回车边，摸出一匹金马、一只金兔、一头金虎、一条金犬，分别送给四个人，每个都有七八斤重，做工精美，栩栩如生！
原来‘财神爷’经常送人礼物，直接送金子太庸俗了，容易让人家笑话，就让巧匠做了‘黄金十二生肖’，美观漂亮，价值又高，绝对是第一流的礼品！
当然了，梁小鱼也不是乱送的，商人眼光锐利，能从只言片语之中，判断出对方的性格，再送上适合礼物，马、兔、虎、犬正对应赵雨、稻香、邓艾、郝昭！
接下来，萧逸、梁小鱼并肩而行，直接回到了府邸后宅，设下一桌平常家宴，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诉说离别之情，以及各自的遭遇！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尽皆退下，二人走进了密室，盘膝相对而坐，天下第一名将、与天下第二财阀聚会，岂能只是吃吃喝喝呢，肯定有大事相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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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行商天下各地，一向是无宝不至的，此番来到了邺城，莫非有大生意吗？”
萧逸手托下巴，心中坏水喷涌，因为缺粮的问题，自己可伤透了脑筋，好友到来就是一场及时雨，那个计划可以……
“老大智勇双全，料事无有不中，小弟此番前来邺城，的确有几件大事要做！”
看着萧逸摸下巴的动作，梁小鱼吓得浑身颤抖，暗暗猜测谁又要倒大霉了，而后说出此行目的，共计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朋友情深了，听闻萧逸巡营遇刺了，自己日夜兼程赶过来，又不惜花费重金，把邺城周围的名医全请来了，就是那几个白发老者！
又通过梁氏的商业渠道，四处搜罗珍贵药材，以备不时之需，这份朋友间的情谊，可是一点也不作假的，无论当初的小道士，还是现在的大司马，老大永远是老大！
第二件事情：曹军大举北伐，一路上连战连捷，打的袁氏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幽州一块地盘，勉强的苟延残喘罢了，而幽州的文武官员、士族门阀，也开始寻找退路了！
萧逸与梁小鱼是患难朋友、生死之交，关系极为的密切，而且这些年以来，梁家利用商业渠道，也为曹营做了不少事情呢，当初黎阳城的陷落，就是他们的手笔呢！
因此上，这些人找到了梁小鱼，希望他牵桥搭线，偷偷的联系上萧逸，还写了一份效忠书送上，一旦曹军继续北进，他们愿意弃暗投明、临阵倒戈，甚至把袁煕的人头送上！
第三件事情：商人们追逐利润，以赚钱为第一要务，如今河北局势混乱、粮价一日三涨，正是发财的好机会，这样的饕餮盛宴，天下第二财阀岂会缺席呢？
早在天降大雪之时，梁小鱼就预测出来了，河北会出现大饥荒，于是他派遣手下商队，前往荆州、江东、益州……大肆的收购粮食，然后运到邺城附近，准备狠狠地赚上一笔！
“天降大雪，灾民无数，为了救济百姓们，营中粮草消耗殆尽，已经维持不下去了，贤弟可否把手中粮食，暂时借给为兄，以解燃眉之急呢，这也是造福天下苍生！”
萧逸正为粮食发愁呢，听说好朋友手中有粮，顿时心中大喜，就怕对方粮食不多，自己要养活的可是百万军民！
兄弟之间，何谈一个‘借’字，既然老大需要粮食，小弟拱手相送就是了，梁氏筹集了十万斛粮食，就囤积在邺城不远处，另有十万斛粮食，半个月之后送到！
如果还不够的话，小弟可派人到南方收购，只要价钱给的高一些，不愁弄不到粮食，就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梁小鱼取出一卷帐册，双手递了过去，自己现在的荣华富贵，皆拜老大出手相助，倾家荡产也报答不尽，何况是一些粮食呢！
甄氏、梁氏并列天下财阀，前者占据第一之位，并不是高明多少，也不是钱财更多，而是他们攀上了袁氏，享受着各种特权罢了！
袁氏将灭，曹氏兴起，自己捐献二十万斛粮食，讨取曹营集团一个欢心，就能受到政治照顾了，‘天下第一财阀’的桂冠，必然会落到自己头上，这才是大买卖呢！
再说了，他深知萧逸的人品，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现在拿出二十万粮食，以后会得到更多收益的！
“贤弟如此慷慨，为兄也不客气了，一定上奏丞相大人，好好的颁奖梁氏，赐予官爵，封为义商，另外吗，眼前有一笔大生意，正好需要贤弟出手呢！”
按照汉家规定：一斛=十斗，一斗=十升，也就是一百二十斤左右，而二十万斛粮食，就是一万两千吨了，足够百万军民吃一阵子了！
 邺城现在的粮价，一斛米五万钱，按照‘一金万钱’的兑换比例，就是整整五两黄金了，乃是从未有过的高价！
 梁小鱼捐出二十万斛粮食，等于是一百万两黄金呢，梁氏家族的财力，由此可见一般，兄弟之间的义气，更是重过一座金山呢！
不过吗，除了救济灾民，自己还要筹措军粮，用于明年的北伐战事，单凭一个梁氏远远的不够，必须另想办法才行，在士族门阀身上榨油水！
想到这里，萧逸俯身低语起来，梁小鱼用心倾听着，不断的点头称是，眼中冒出无数金光，这笔生意做下来，自己就是天下第一财阀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梁小鱼高调到来，萧逸出门迎接的事情，迅速传遍了邺城内外，人们都在猜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好朋友，又要冒出什么坏水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米贵如珠，民不聊生！
五花马，青锋剑，江山无限，
夜一程，昼一程，星月轮转，
巡南走北，悠悠万事，
世上善恶谁能断，
巡南走北，悠悠万事，
难逃天地人寰，
…………………………
 
萧逸记得后世一位帝王，最喜欢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了，坐在龙椅上看不到的事情，行走民间却能一清楚二，从而制定国策、刷新吏治，开创出一代盛世王朝！
这么好的办法，自然要借鉴一下，让人准备好五花马、双辕车，萧逸脱下满身戎装，换了一套粗布衣衫，头戴斗笠、腰系麻绳、手持长鞭，化装成为一位车夫，二弟子郝昭青衣小帽，坐在马车另一侧，作为随行小厮！
赵雨、稻香身穿盛装，满头珠翠，坐在车中做为夫人，最幸福的还是邓艾，穿着大阿福的服饰，怀抱着点心匣子，坐在两位师娘中间，一副富家小少爷模样，显得可爱极了！
曹性、小斌带着上百名亲兵，内穿软甲，暗藏利刃，也伪装成商人、小贩、挑夫、苦力……分布在马车四周，暗中护卫大司马安全，以免再遇到了刺客！
“驾！--轱辘！轱辘！”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萧逸挥舞长鞭，赶着马车直奔东关，那是邺城最大的坊市，店铺林立，商旅云集，千行百业，无所不有，也是最大的粮食集散地！
当初曹军攻入城内，有的将领就提议过，带兵劫掠东关坊市，也好发上一笔横财，却被曹操、萧逸强行禁止了，不准动里面一砖一瓦，古人云：‘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没有了商旅云集，以后向谁征收赋税呢，杀鸡取卵之事不可为也！
“大爷行行好吧，雇上几个长工，小人身强力壮，能挑能扛，多干活、少吃饭！”
“十二岁的黄花闺女，会做饭，会洗刷，还能暖被窝呢，只要管饭就行了，一文工钱也不要！”
 …………………………
已经是大寒时节了，北风呼啸，滴水成冰，天上飞鸟都不见踪迹了，可是大街小巷里面，依旧游荡着无数百姓，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为了一口吃食而奔波！
看到双辕车过来了，这些人一拥而上，有的伸手乞讨，有的卖身为奴，还有人把十几岁的小姑娘，拼命的往马车上塞，希望进入大户人家为奴，好歹混一口饱饭吃！
天灾人祸，局势动荡，无数的难民涌入邺城，曹营虽然全力救济了，可惜粮食不足，难以面面俱到，还是有人吃不上饭，甚至冻饿而死呢！
“啪！-啪！--全都散开了！”
郝昭就是难民出身，此时同情心泛滥，准备掏出怀里散碎银子，分发给周围的百姓们，却被萧逸一把拦住了，还猛甩了几下鞭子，驾驶马车猛冲了出去！
人群受到惊吓，顿时四散开来了，望着远去的马车背影，有人黯然长叹，有人嚎啕大哭，也有人狂吐口水，越是富贵之人，越是一毛不拔！
“古人有云：做人当怀侠义之心，以救危扶难为己任，刚才遇到难民乞讨，咱们为何不出手相助呢？”
郝昭眼圈微红，低声询问，心中充满了不解，难道自己刚拜的师傅，真是一个冷血之人吗？
“你说的没有错，做人当怀侠义之心，不过吗，为师今天再教你一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侠之小者，除暴安良’，你以后做大侠？还是小侠呢？”
萧逸虽然杀人如麻，心血却从来未冷，岂会不救助弱者呢，至于刚才的做法吗，则有两个原因：
其一，街道的秩序太混乱了，只要郝昭分发银子，百姓必然聚拢过来，你争我抢，大打出手，说不定会闹出人命呢，做好事就变成坏事了！
其二，百姓们聚拢过来，就会堵塞住道路，马车也就寸步难行了，而今天要做的事情，关系着上百万性命，岂能为了几十个难民，最后因小失大呢？
身为上位者-审时度势，心如铁石，不求小仁小义，只念天下苍生，为了百万难民的性命，别说驱散几十个人，就是杀掉几十人、几百人、甚至几千人又算什么呢？
正因为如此，历史上的雄主们：比如秦始皇、汉武帝，往往背负千古骂名，史书只记载他们如何杀人，却忘记了杀人背后，又拯救了多少黎民百姓！
“师傅教导之言，徒儿铭记于心，一定仔细的揣摩，争取做个侠之大者！”
郝昭思索片刻，微微的点了点头，可是看着街道上的难民，依旧充满怜悯之意，大侠亦是大恶，并非人人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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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隆！”
片刻之后，东关坊市到了，街道上都是店铺，打铁店、丝绸店、家具店、蜡烛店、裱糊店……应有尽有，热闹非凡，而各家店铺加在一起，也没有粮米店的人流多！
邺城人口三十多万，行业众多，分工明细，农民只占很少一部分，更多的是官员、商人、工匠、勤行、苦力……因此上，百姓们不以种地为生，也就没有储粮习惯，一般是随吃随买，够全家用一两个月就行了！
如果是太平盛世，这种习惯也没什么，有钱不怕买不到粮食，还能解放大批劳动力，推动各行各业的发展，进而百业兴旺、繁荣富庶！
可是遇到乱世之时，情况就不太好了，邺城先后经历了兵灾、水灾、雪灾……田园毁坏，粮食欠收，自给自足都很困难了，又涌入了几十万难民，难免的口粮不足，进而形成了‘米潮！’
“驾！--驾！驾！”
萧逸驱车向前，找到一家最大的粮米店，在附近隐蔽处停下，此处叫做‘甄记米店’，正是甄氏家族的产业，冀州沃野千里，水利齐全，乃是著名的产粮区，而甄家的支柱产业，就是贩卖粮食、养蚕织布！
“开门呀，快点开门呀，我们已经等了一夜，就为了买点粮食！”
“掌柜的行行好吧，家里已经没米下锅了，再不开门就饿死人了！”
 ……………………
已经日上三竿，米店还没开门呢，前面挤满了老百姓，怕有几千人之多呢，全都拿着米袋、背着箩筐，神色十分焦急，又显得疲惫不堪！
在米店的醒目位置，还立着一块白木牌子，上面用墨水写着：‘一斗粟米五千钱，货真价实，概不赊欠！’
要知道，大汉王朝的鼎盛时期，一斗粟米仅八十钱，即便遇到灾荒、战乱，也不过一斗几百钱罢了，当初董卓入京，祸乱朝纲，洛阳城-斗米千钱，已经是骇人听闻了，如今一斗米五千钱，从古至今，未见史册！
寻常百姓辛苦一年，也不过收入十几贯铜钱，大约能买两斗粟米，勉强够一个人吃一个月，面对这么高的粮价，不饿死人才怪呢！
“该死的穷鬼乱叫什么，若是惹恼了本大爷，就关门三天三夜，非饿死你们全家不可，真是人越穷事越多！”
一阵恶毒的咒骂声中，从米店侧门走出一个中年人，五短身材，大腹便便，一双水泡蛤蟆眼中，满是贪婪、狡诈的目光，正是米店掌柜的--甄贵！
甄贵是甄家的奴生子，奴随主姓，故而姓甄，为人八面玲珑、奸滑取巧，又善于逢迎主子们，故而弄到个肥差，负责一家‘甄记米店’，平时缺斤少两、以次充好、涂抹花账……什么坏事都做的！
走出米店之后，甄贵没急着卖粮食，而是让人提来一桶清水，刷洗掉木牌上的字迹，重新写上了粮价：一斗米五千五百钱！
五千枚铜钱，是主子们定的价格，剩下的五百枚铜钱，是甄贵自己捞的好处，只要做成了这笔生意，就能买一栋豪宅、买一辆马车，雇佣几十个仆人，再娶上十几个娇妻美妾，自己也尝尝做主子的滋味！
“米价又上涨了，再要这样下去，只能带着全家老小，去难民营混口米汤喝了！”
“袁氏当权的时候，咱们的日子不好过，现在曹氏当权了，咱们的日子一样不好过呀！”
 …………………………
看到米价又上涨了，百姓们唉声叹气，纷纷咒骂当权者，只知攻城略地，不顾他们的死活，可是骂的再凶狠，却一个离开的也没有
一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荒，很多人家里都断顿了，大人叫孩子哭的，再不买点粮食回去，真要饿死人了！
二则：粮价一日三涨，就像猴爬树一样，现在不购买的话，下午粮价还会涨的，斗米六千、七千，乃至一万也是有可能的！
连年战乱，民不聊生，百姓们手中没有余钱，只好用一些金银器皿、祖传古董代替了，粮店又会趁机打压，能给出一半价格就谢天谢地了！
而他们买到的粟米呢，陈旧潮湿、发霉变质不说，还掺杂着不少沙子、石子、老鼠屎……观之作呕，闻之想吐，却又紧紧搂在怀中，准备拿回去救命用呢！
“搜刮百姓，为富不仁，甄氏堕落到这个地步，真该好好清洗一番了，日后我儿坐上家主之位，也更加轻松一些呢！”
萧逸坐在马车上，对于奸商们的伎俩，看的是一清二楚的，目光中杀气浓浓，甄家家主的位子，本是留给自己次子的，现在也该下手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买贵不买贱！
“好消息呀，天大的好消息……北坊有一家粮店刚刚开业，一斗米只要五千钱！”
甄记米店前面，百姓们愁眉苦脸，忍痛购买着高价粮，远处突然跑来一位壮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还背着一个大麻袋，冲着人群又喊又叫，状若疯狂一般！
看着喊叫的壮汉，百姓们无动于衷，继续的排队买粮食，有人挖挖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人拍拍脑袋，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也有耳聪目明的人，认为壮汉是饿疯了，才会跑来胡言乱语的！
大灾之年，米贵如珠，粮食只会一路疯涨，又岂会突然降价呢，何况是一斗米五千钱，做梦也没这样的好事吧？
“真的一斗米五千钱，还是上好的新粮食呢，不信你们看一看呀！”
看到没人相信自己，壮汉打开了麻袋，从中捧出一些粟米，颜色金黄，颗粒饱满，一点杂质也没有掺，还散发一种新粮特有的香味呢！
壮汉又摸出一张凭证，展示给大家伙观看，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祖传赤金香炉一枚，做工精美，年代久远，折合一万铜钱，换取粟米两斗，日后手中宽裕，可以原价赎回！’
“真的一斗五千钱，老子不是在做梦吧，莫非老天爷真开眼了？”
“以物折钱，价格公道，以后还能赎回去，这才是有良心的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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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之后，百姓们争先恐后，直奔北坊，跑的比兔子都快呢，有了便宜的好粮食，谁还买高价的劣粮呀！
再说了，这是粮店开张第一天，才会这么便宜的，现在不过去购买，没准明天就涨价了，大好机会岂能错过呢？
当然了，也有一些百姓没走，都是刚刚买了粮食，此时心中后悔的，抓着甄记米店的伙计，硬逼着他们退钱呢，互相扭打，吵闹不休！
“不许跑，全都给我回来呀……丢他妈的，竟敢跟甄家抢生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看着呼啸而去的人群，甄贵气的暴跳如雷，这些粮食卖不出去，自己的房子、车子、妹子……也就统统泡汤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甄氏号称‘天下第一财阀’，生意遍布天下九州，从来没遇到过对手，今天岂能示弱呢，甄贵集结了几十名伙计，手提刀枪棍棒，气势汹汹的直奔北坊，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东坊、北坊相距不远，一个经营粮食、丝绸，一个贩卖牲畜、烈酒，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一向是相安无事的，而北坊最大的商家，就是蓟县-梁家-天下第二财阀！
“一斗粟米只要五千钱，童叟无欺，价格公道！”
“手头不便的顾客，可以用物品抵价，日后原价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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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坊里面，一排新开十几家米店，彩灯高悬，红毡铺地，门面相当的气派，伙计们也很热情，招呼客人、公平买卖，秤砣挂的高高的，分量只多不少呢！
粮食的品种也齐全，粟米、粳米、小豆、麦子、黄黍，糜子……颗粒饱满，晾晒干净，其中最便宜的高粱米，一斗只要一千钱，深受百姓们的欢迎呢，这东西味道虽不好，吃下去却很扛饿呢！
甄贵等人来到北坊，准备砸了对方的粮店，可是棍棒高高举起了，又慢慢的放了下去，因为他们惊讶的发现，这些粮店的招牌上，全有一枚‘金元宝’印记，这是蓟县-梁家的标志，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梁氏以幽州为老巢，从草原上收购战马、牛羊、骆驼……再卖到汉家内地去，从而获取巨额利润，尤其最近十年，又插手酿酒行业，无愁酒行销天下，赚取无数的钱财，梁氏仅以财力而论，已经不在甄氏之下了！
甄贵再是狗仗人势，也不敢动第二财阀的买卖呀，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把事情经过禀告主子，同时暗暗的期盼着，开业大喜过后，梁氏调整一下价格，天下商人一般黑心，他们又岂会例外呢？
甄贵猜的没有错，开业的第二天，梁氏粮店真的调价格了，可惜不是向上、而是向下，一斗粟米四千钱，高粱只要八百钱！
闻讯之后，邺城百姓蜂拥而来，队伍排出十几里长，疯狂的抢购着粮食，梁氏粮店也很卖力，伙计三班倒，日夜不关门，绝不缺斤短两，赢得了良好的口碑！
第三天，梁氏再曝出喜讯，一斗粟米三千钱，买三斗送两升……消息传出来，百姓们欢声雷动，全都称赞梁氏仁义，同时痛骂甄氏-为富不仁，搜刮百姓！
第四天，梁氏粮店：‘一斗米一千钱，买一斗送两升’，与此同时，大量的车队进入邺城，前后相连，络绎不绝，上面堆满了各种粮食，麻袋偶尔散到地上，士兵们都懒得打扫，只是不断的运进仓库！
第五天，梁氏又有新举动了，捐献给曹军十万斛粟米，以及大量的豆饼、草料，作为大军征战之用，丞相曹操甚是高兴，设宴款待了-梁小鱼，加封他为‘捐粟侯’，子孙世袭惘替，又书写匾额一块：‘天下第一义商！’
 
消息传出之后，百姓们敲锣打鼓，简直比过年还热闹，不过吗，买粮的人却越来越少了，偶尔有几个百姓前往，也是买几天口粮罢了，这就是汉人的一种民族性格--买贵不买贱！
以前粮食短缺，价格一路疯涨，百姓们担心饿肚子，这才拼命买粮食的，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一半是饿的、另一半是吓得！
另外吗，还有一些奸邪之徒，趁机囤积粮食、哄抬价格，想要趁机赚上一笔，也参与到抢购浪潮之中，这才造成了越贵越买的情况！
现在不一样了，梁氏平价出售粮食，而且价格一路走低，这就给人一种感觉，粮价会越来越低的，越晚买就越合适，百姓们自然不抢购了，一次买个三五天口粮就好！
每天进城的运粮队，也让百姓们很放心，有人私下估算过，最近运来的粮食，起码七八十万斛之多，足够邺城百姓吃一年了，看来粮荒真的过去了！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邺城的局势平稳下来，百姓们满心欢喜之下，对丞相大人、大司马也是感恩戴德的，不乏立上长生牌位，早晚上香叩拜的呢！
世间之事，有人欢喜有人愁，那些奸商可就倒霉了，他们典当家产、筹措钱财，大量的囤积粮食，就是想狠狠赚一笔的，如今粮价一落千丈，他们是欲哭无泪呢！
有些胆子小的家伙，或者担心血本无归，或者被人天天追债，只好也低价出售粮食了，总比烂在仓库里强吧，可是他们越抛售，粮价越是低迷，陪的也就越多了！
不乏倾家荡产、血本无归的，只好悬梁自尽、跳河身亡了，短短几天时间，从护城河捞出的尸体，就是上百具之多呢，全是以前的粮店掌柜、股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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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文武双全、算无遗策，打仗天下无敌，经商更是厉害，当年如果不当兵，早就是天下第一财阀了！”
“呵呵，小小手段，不足挂齿，全靠贤弟鼎力相助，事情才如此顺利，以后军粮的采购、运输，还需要梁氏多多出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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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后宅，萧逸、梁小鱼相对而坐，把酒言欢，庆祝他们取的了胜利，商场与战场一样，都是好男儿驰骋之地！
当初灾情严重、粮价飞涨，有人就下过定论，没有一百万斛的粮食，无法根本解决问题，一旦爆发大规模民乱，曹军要么大开杀戒，要么就撤出邺城，再没别的办法了！
萧逸能调用的粮食，只有区区十万斛，典型的‘杯水车薪’，别说救济灾民了，就是供应大军也不够呢！
不过吗，只要手段高超，一切皆有可能的，萧逸的十万斛粮食，没有省吃俭用的，而且一次性抛售出去，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压下了粮食价格！
说实话，梁氏粮店抛售到第四天，萧逸也心惊胆战了，如果百姓再疯狂抢购下去，存粮可就要见底了，至于不断进城的运粮队，不过是障眼法罢了，表面上一层粮食，里面全都是泥土！
士兵们故意弄撒几袋子，只是让老百姓安心罢了，以为粮食很充足呢，万幸的是，这个骗局成功了，如今粮价平稳，人心安定，灾情也逐渐的缓解了！
不过吗，这只是表面现象，一旦库存的粮食耗尽了，又会爆发新的‘米潮’，而且更加严重呢，百姓们认为自己被愚弄，也会对曹军充满怨恨的！
当务之急呢，就是从士族门阀手中，弄到更多的粮食，从根本上解决饥荒问题，换句话说，双方的较量刚刚开始呢！

第一百三十章士族反击，三管齐下！
深夜-甄家-议事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数百名家族死士，身披甲胄，手持利刃，护卫四面八方，严禁任何人靠近，就连大堂屋顶上面，也有人秘密的蹲守着，而在议事堂里面，一场生死攸关的重要会议，正在进行之中！
坐在大堂主位上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白衫文士，五官端正，气质儒雅，满脸的书卷气息，正是甄家大公子-甄豫，也是甄宓的嫡亲大哥，而他们的伯父甄安，就是天下第一财阀！
家主-甄安垂垂老矣、淡泊名利，近几年隐居在小院中，已经不过问世事了，他本人一生没有子嗣，就重点培养侄儿甄豫，主持一切家族事务！
这位甄大公子-性格温和，知书达理，是一个很善良的好人，也是一个没啥大用的人，因此上，一直是‘五公子’-甄宓抛头露面，控制着商业帝国的运转！
可是甄宓出嫁之后，一直住在无愁侯府，足不出户、相夫教子，对于邺城方面的控制力，也就逐渐的下降了，否则以‘五公子’的性格，绝不允许家族投机倒把、哄抬粮价！
“梁氏来者不善，又是捐献粮草，又是低价售粮，让他们这样弄下去，咱们恐怕血本无归了，还请大公子想个对策吧！”
“袁氏已倒，甄氏为大，咱们冀州的门阀世家，岂能让外人欺负呢，一定要施展雷霆手段，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大堂右侧坐着二十多人，皆是冀州的门阀家主、豪强富商……一个个家财万贯，势力强大，也是这次‘米潮’的幕后黑手！
他们原本计划着，囤积粮食，哄抬价格，狠狠的发一笔国难财，而后兼并土地、蓄养奴仆，扩大冀州士族的力量！
再以此为筹码，获得更多的政治利益，到了那个时候吗，他们顺势进入朝廷，与中原士族相勾结，控制住朝廷军政大权！
 
这就是：军事北伐，政治南伐，天子不过是个招牌，高高的供奉起来就好了，真正执掌江山社稷的，还是士族门阀集团！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胜利在望之际，蓟县-梁家突然出手了，一举平稳了粮价，这让他们十分愤怒，也感到很是害怕！
河北士族并非铁板一块，内部分成了两部分：一是冀、青两州士族，他们占据了富庶之地，家族历史悠久，属于老牌的士族门阀，甄氏就是其中代表！
二是幽、并两州的士族，他们位置偏远，根基比较浅薄，属于后起之秀，常常受到轻视的，而他们的领头羊就是梁家！
两大士族集团之间，明争暗斗，由来已久，一直是水火不相容，袁氏称霸的时候，治所设在了邺城，倚重于冀、青士族更多一些，全力压制幽、并士族集团，也加深了二者之间的矛盾！
曹军北伐，河北易主，梁家上窜下跳、拼命讨好，莫非要与曹营相勾结，一举逆转形势吗，那就大事不妙了！
“梁家靠着贩卖牲畜、酿制烈酒，挣到了几个臭钱，充其量是个土财主，岂能与我们甄氏相比？”
“大司马-萧逸是五妹的夫君，也是咱们甄家的女婿，总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对付亲戚吧？”
 ………………………………
大堂左侧也坐着数十人，都是甄氏的旁系子弟，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样子，他们生于富贵，长于安逸，犹如笼中的小鸟，世家子弟的恶习样样齐全，祖先的聪明智慧却点滴不剩了！
甄氏嫡系子弟凋零，甄安垂垂老矣、甄豫软弱无能，真正主事的甄宓，又是一个女流之辈，没有资格成为家主！
因此上，这些旁系子弟不安分了，一直想谋取更多权利，甚至取代嫡系的位置，这次囤积粮食、哄抬价格的事情，就是他们一手挑唆的！
没想到弄巧成拙，几乎陪的血本无归，因此上窜下跳的，想要走后门、托关系，逆转眼前的局势！
“曹丞相英明神武、雄才大略，挥师北伐以来，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而且军纪严明，与民秋毫无犯，河北人心尽归之矣！
君子之道，以和为贵，诸位出身名门、家资巨富，何苦为一点蝇头小利，得罪了丞相大人，结怨于河北父老呢，莫不出平价售粮、救济百姓，也能换个好名声……”
大公子-甄豫不喜钱财、不贪权势，一向是与世无争的，此时苦口婆心劝说大家，不要为了一点小利益，就得罪了乱世奸雄！
不得不承认，甄家嫡系五位公子，其余四人尽皆身亡，唯有大公子-甄豫还活着，与他柔弱的性格关系很大，乌龟胆小怯懦、好静不好动，一遇到危险就缩头，看起来很没出息，却比别的动物更长寿呢！
“大公子此言差矣，权势之争，你死我活，咱们后退一步，对方就进一步，莫非要把手中权利，拱手相让不成吗？”
甄家是天下第一财阀，决不能输给了梁家，大公子若是才干不足，何不退位让贤呢，甄家不乏才华出众、锐意进取的俊杰！“
甄豫的话语一出，就引起了强烈的反对，尤其是一众旁系子弟，挥舞拳头，大声叫嚷，完全一副‘逼宫’的架势呢！
若不是忌惮家主-甄安的威望，以及五公子-甄宓的精明，他们就真的篡权夺位了，当然了，他们最为惧怕的人，还是鬼面萧郎！
家族有名的才俊-甄蜚，就因为得罪了萧逸，给弄的身败名裂、惨不忍睹，如今还在青楼接客呢，每夜雌服于男人身下，想想就一身鸡皮疙瘩，谁心里不害怕呢？
“有话好好说，皆是同族兄弟，何故苦苦相逼呢，这事一旦出现意外，谁来收拾残局呢？”
甄豫本是无用之人，在众人的胁迫之下，只好勉强同意了，众人一番商议后，做出了三条对策：
其一，疏不间亲，立刻写信给甄宓，诉说甄家面对的困境，让她吹一吹枕头风，看在骨肉至亲的份上，她不会坐视不理的！
甄豫再以大舅哥身份，前去找萧逸谈判，诱之以利、动之以情，让他利用手中权利，暗中扶持甄氏一把，重新抬高邺城的粮价，最好是疏远梁家，以及幽、并士族集团！
等到事成之后吗，门阀们愿意让出三成利润，送给萧逸作为分成，双方缔结政治同盟，以后共同进退，美女、金钱、权利加在一起，想必他不会拒绝的！
其二，偷天换日，各家掏出全部的本钱，派人化装成普通百姓，偷偷购买梁家的粮食，最好一粒米也不要剩下！
那个时候吗，邺城全部的粮食，又落到了冀、青士族手中，想要定什么价格，还不是随心所欲吗，可以把之前的损失捞回来！
 又能用粮食为筹码，威胁一下曹营集团，换取一些有实权的官位，因为战争的原因，冀、青、并三州地面上，官职可是大把出缺呢！
其三，釜底抽薪，梁家手中的粮食，大都从南方诸州收购的，那些地方相对太平，一斗米不过三、四百钱，运到邺城以千钱出售，还是有利可图的！
甄氏也派出商队，前往荆州、江东、益州一带收购，只要价格定高一点，就能把粮食抢过来了，梁家没法弄到粮食，也就掀不起风浪了，趁此机会，也拜访一下南方诸侯！
经过十几年的混战，诸侯们逐渐消亡了，天下渐渐归于一统，如今剩下的诸侯，曹操一枝独秀、称霸中原，孙权、刘表、刘璋首尾相连，割据于长江流域，最后花落谁家吗，还真说不好呢？
 历史上面，以弱胜强，以小吞大的事情，可也不在少数呢，刘邦，项羽两人，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常言道：狡兔三窟，甄家的计划是，表面上投靠曹家，争取做一个开国功臣，与江东、荆州、益州三家呢，也私下保持好关系，一旦出现惊天逆转，也有退身余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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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商议已定，第二天开始行动了，各大家族派出人手，携带着真金白银，偷偷收购梁家的粮食，进而垄断河北的粮食市场！
去南方收购的事情，交给了甄家几十名旁系子弟，这可是一个肥差呢，虚报价格、趁机贪污不说，还能尝尝江南美女的味道，吴楚娇娥、蜀中佳丽……可是闻名遐迩滴！
与此同时，在众人的逼迫之下，甄豫心不甘、情不愿的，前去拜访大司马-萧逸，他早就听人说了，这位妹夫专横霸道的很呢！

第一百三十一章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甄氏代理家主-甄豫略备薄礼，前来拜见大司马大人，共叙亲戚之情！”
“大司马正在府中，请贵客稍后片刻，容在下进去禀告，其余统统不必了！”
 …………………………
第二天早上，甄豫带着大队随从，抬着许多贵重礼物，来到了大司马府邸，按照‘求见’的规矩，还塞了一枚大金元宝，作为门卫的跑腿钱，顺便想探听一下情况！
出乎意料的是，门卫接过拜贴之后，迈步进去禀告了，对金元宝一眼也没多看，这让甄豫颇为吃惊，也预感到的事情不好办了！
常言道：上行下效，有样学样，一名卫兵都能视金钱如粪土，鬼面萧郎的心志如何，也就可想而知了，这样的男子汉，岂是可以利诱的呢？
“哈哈！-大舅哥登门拜访，小弟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赎罪呀，咱们里面叙话！”
片刻之后，萧逸摇晃着出现了，醉眼迷离、衣衫散乱，一点大将气势也没有，反而犹如浪荡公子！
“久闻大司马风流倜傥、不拘小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呀，小妹有如此佳婿，真是天作之合！”
甄豫为人软弱，却一点也不糊涂，早就听人说过了，萧郎腹黑皮厚，铁血无情，看似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杀人从不眨眼，尤其喜欢背后阴人！
“今日相见，只论私交，大舅哥先请！”
“尊卑上下，岂能不顾，还是大司马先请吧！”
 ……………………
二人谦让一番，并肩走进了府邸大堂，只见高朋满座、笑语欢声，果然在举行宴会！
马六、大牛、高顺、典韦、张绣、蒋奇、贾诩、逢纪……一群文臣武将，已经喝的熏醉了，见到甄豫走进来，纷纷的起身打招呼，显得很是热情呢！
“豪杰之士，汇聚一堂，能够结识诸位大人，在下三生有幸！”
参加宴饮的人，不是悍勇之将，就是智谋之士，甄豫连忙躬身行礼，与众人互相认识一番，心中则是又惊又愁！
惊的是，萧逸威望如此之高，实力如此之强，这些人联起手来，足以割据一方、称王称霸了，难怪有人私下说：萧郎野心勃勃，有架空曹氏之意呢！
愁的是，自己今天托关系、走后门来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有些话不好说呀，若是不开口的话，又怕耽误了大事！
中国人的宴会，内容丰富，博大精深，除了喝酒、议事、联络感情、勾心斗角……，娱乐也是必不可少的，吃喝玩乐，方为盛宴！
贩夫走卒聚会，吆五喝六，划拳猜令，玩的是一个痛快，贵族们的聚会则不然了，或是欣赏歌舞，或是投壶游戏，玩的即要痛快，也要雅致呢！
投壶来源于‘射礼’，由于庭院不够宽阔，不足以弯弓射箭，又担心嘉宾醉酒，游戏中误伤了朋友，故而以投壶代替，以乐嘉宾，以习礼仪，捎带赢一些彩头！
不过吗，大司马府的宴会上，人们从来不玩投壶的，因为萧逸是射雕手，百发百中，从不落空，就算背后投箭、隔物投箭，乃至蒙上眼睛、听声投箭，也是例无虚发，跟他一起游戏比赛，恐怕裤子都要输光了！
今天玩的游戏，乃是‘击鼓传酒’，众人围坐成一圈，一人手持黄金樽，里面倒满了美酒，另一人蒙面击鼓，鼓声开始之后，众人依次传递金樽……
鼓声停止之时，金樽在谁手中，谁就算是输了，或者传递过程中，心慌手颤，洒了美酒，一样算是输家的，必须为大家表演节目，或者当庭舞剑，或是吟诗作赋！
有人说了，我文武稀松、没才没艺咋办，这也没关系的，那就满饮樽中酒，也算是蒙混过关了，不过吗，金樽极为巨大，起码能装一升美酒，寻常人输上几次，也就会烂醉如泥了！
“咚！--咚！咚！”
 ……………………
鼓声响起之后，众人屏气凝神，依次传递巨型金樽，也许是第一次与人玩耍，也许是心中有事慌乱，甄豫的手腕一抖，美酒倾洒出来了，成为了第一个失败者！
“诸位皆是高手，在下技不如人，愿意认赌服输，即兴赋诗一首，以为酒宴之乐：”
甄豫世家公子，受过良好的教育，虽然性格温和、不通武艺，却是博览群书、满腹经纶，思考片刻之后，当即赋诗一首：
玉龙斗九天，大雪满人间，
山如银蛇舞，水似玉兔团，
愁云映心冷，北风透骨寒，
惟愿含苞放，登高凭玉栏！
甄豫做的《吟雪赋》，言辞华丽，对仗工整，算得诗中上品了，武将们纷纷的拍手叫好，而萧逸、贾诩、逢纪几个人，却是沉默不语，仔细的品尝滋味！
此赋看似描写雪景、期盼春天，可里面的龙、蛇、冷、寒、玉栏……这些字眼中，却蕴含着另一层意思！
甄豫想表达的是，曹军大举北伐以来，虽然消灭袁氏家族，可是河北士族实力犹存，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希望曹营不要太过分了，以免得冷了士族人心！
相反的，如果萧逸重亲情、明事理，放过士族门阀一马，双方结为政治同盟，那么河北士族集团，也愿意支持大司马取得更高多权势，甚至‘高登天阙、手抚玉栏！’
 这也是士族们商议的，曹操太过强势了，天下无人是其对手，如果把萧逸推出来，让两个人打擂台，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无论谁胜谁败，都会削弱曹营集团的力量，士族们也好渔翁得利，如果二人同归于尽，那就再好不过了，古人用两个桃子，就能杀掉三位勇士，如今抛出至尊之位，还不能让萧、曹自相残杀吗？
 
能把心中所想，通过歌赋委婉的表达出来，甄大公子也算聪明人了，就是心肠不够狠、意志不够强，否则‘天下第一财阀’的桂冠，甄家还能戴几十年呢！
“咚！--咚！咚！”
 ……………………
接下来，游戏继续进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鼓声停止之时，金樽留在了萧逸手中，而他也选择了赋诗一首：
跃马人间道，紧握手中刀，
南山诛猛虎，北海斩龙蛟
亲情虽可贵，忠义价更高，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赋诗完毕之后，萧逸把美酒一饮而尽，饱含深意的看了甄豫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杀机！
你用诗赋提问，我用诗赋做答，这是警告士族门阀，不要闹事、乖乖听话，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否则的话，我即有待客美酒，也有杀人的利刃！
 萧逸其实也明白，如果取得士族的支持，自己的至尊之路，会走的顺畅许多呢，不过吗，自己毕生的夙愿，是建立一个权利集中、人尽其才的王朝，绝不会与士族共天下的！
 再说了，别人给上门的江山，终究没有自己夺来的，保持的更加长久一些，历史上的曹魏政权，就是最好了的例子！
 
甄豫明白其中意思，吓得汗流满背，别人说大开杀戒，自己未必相信的，至于鬼面萧郎吗，不由得不信呀，剩下就是何时杀、杀多少的问题了！
“启禀大司马大人，末将抓获投机倒把、哄抬粮价的奸商，共计一百八十八人，不知如何处置？”
正在宴饮之间，曹性带着亲兵们，押送过来一群犯人，全都脖缠铁链、手戴枷锁，个别身上还有血迹呢，估计是被抓捕的时候，发生过激烈的抵抗吧！
“甄福、甄禄、甄喜、甄贵……你们怎么会……这可如何是好？”
甄豫顿时大吃一惊，这些人大都是甄家的掌柜，也有邺城的富商、豪强，其中有几个人，昨晚还是甄家座上宾，没想今天就成了阶下囚？
 
“大公子救命呀！--曹军突然搜查各处，把咱们囤积的粮食没收了！”
 “我们愿意交出粮食，愿意改过自新，只求留一条性命呀！”
 ………………………………
 
这些人也看到了甄豫，就像看到救星一样，大声的哭诉起来，希望他上前求情，保住他们的性命！
“囤积居奇，哄抬粮价、祸国殃民，罪无可恕--斩立决！”
萧逸没问人数多少，也不管他们的背景、出身，只要触犯了律法，统统一个结果-死！
“刷！-刷！-刷！”
一声令下，钢刀斩落，一百多颗血淋淋的脑袋，瞬间掉到了地面上，呲牙咧嘴，死不瞑目，他们如何也没想到，一场投机倒把下来，荣华富贵没到手，反而陪上了自己的性命！
 “呕！--呕！--呕！”
血腥气味弥漫，令人闻之作呕，甄豫猛拍着的胸口，这才强忍没吐出来，他现在终于知道了，鬼面萧郎杀人，从来不分场合！

第一百三十二章定额制度--粮票！
一声命令下达，百颗人头落地，处决一众犯人之后，亲兵们把尸体拖走，扔到了城外乱葬岗中，人头装入木笼之中，悬挂在邺城四门，以此警告世人，不要触犯律法、更不要与曹营作对！
萧逸与诸位将军，南征北战，杀人如麻，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呀，因此上神态自若，继续玩他们的游戏，兴致非常的高昂！
“呕！--哇！哇！”
甄豫白面书生、胆小怕事，勉强的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离去了，刚刚走出大司马府邸，顿时肠胃翻涌、狂吐不知，只觉眼前金星乱冒，一头晕倒在了地上！
仆从们连忙抬着大公子，一溜烟的回到了甄家，请来最好的郎中，扎针、拔罐、掐人中、拧大腿……又灌了两斤童子尿，甄豫总算苏醒过来了，可是浑身颤抖不停，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与此同时，仆人们四处收集消息，总算弄清楚了情况，原来今天上午，玄甲铁骑突然出动，大街小巷、严格搜查，凡是哄抬粮价的奸商，全部抓捕归案了！
罪过轻一些的，关闭店铺、没收货物，缴纳大量的罚金，再杖责五十大板，三年之内不许经商！
罪过中等的人，抄没全部家产，杖责一百大板，罚入军中做苦力，永世不得经商了！
罪重的一百八十八人，押送到了大司马府邸，全部当场斩杀了，他们的抄没家产不说，家眷也贬为奴隶，算是罪有应得了！
“先是引蛇出洞，而后打草惊蛇，最后斩草除根……真是好深的心机、好厉害的手段！”
甄豫总算明白过来了，‘米潮’刚开始时候，曹营按兵不动，就是让奸商们跳出来，耗尽家财、囤积粮食，进而哄抬价格，弄的天怒人怨！
接下来，梁家商队出现了，搅乱了邺城的粮价，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幕后黑手也纷纷露面了，士族们聚集在甄家大堂，商议各种对策，同时也暴露了身份！
最后呢，曹营开始收网了，以雷霆般的手段，大肆的抓捕奸商、抄没家产，如此一来，震慑了士族门阀、得到了大量粮食，又换来百姓的拥戴，真是一举三得！
紧接着，又有重要消息传来，曹营为了应对饥荒，开始实行‘定额制度’，凡是河北的百姓，必须申报自己的性别、年龄、住址，再按月领取一种叫‘粮票’的东西！
从此以后，粮食由官府统一出售，百姓必须拿着粮票购买，如果只有金钱，而没有粮票，那就一粒粮食也买不到了，百姓的粮票也有定额：
成年男子-每月三十斤口粮，成年女子-每月二十五斤口粮，十四岁以下的孩子-每月二十斤口粮，至于六十岁以上老人，官府每月送三十斤粮食，而且不收一文钱！
除了粮食之外，盐巴、肉类、布匹、蜡烛、食用油……一切生活用品，全部凭票供应，谁敢私下交易，抓住严惩不贷！
这么绝妙的办法，自然是萧逸想出来的了，在原来的红色世界，六七十年代闹过一场饥荒，生活物资极度短缺，人民政府就是靠着‘粮票’，最大限度的缓解了危机，否则不知要饿死多少人呢！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则，杜绝浪费，节省粮食，以后每人一份口粮，谁也别想多贪多占，更别想投机倒把了，否则的话，您就全家人饿肚子吧！
二则：凭借粮票，控制人力，汉代长期以来，就有隐藏人口的习惯，许多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不申报户籍，以此来减少赋税、躲避劳役！
如今凭票供应粮食，想隐瞒也做不到了，除非有人饿肚子，如此一来，官府可以多收赋税，掌握更多的劳动力，以后打起仗来，兵源也更充足了！
此项计策一提出来，受到文武重臣一致拥护，丞相-曹操也是欣喜若狂，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称之为安邦治国的良策，还要在全国范围推广呢！
可以想像得到，凭着小小的粮票，就能控制全国人口、以及粮食的分配，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真正的执掌乾坤了！
话又说回来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些大富大贵之人，必然想方设法弄物资，还有一些奸滑取巧之徒，也会为了巨大利润，继续的铤而走险，黑市也就应运而生了！
这是市场规律决定的，谁也无法强行阻止，原来的红色世界里，也遇到过相同问题，民兵搜查、城管严打、小脚侦缉队满街跑……还是杜绝不了私下交易，这叫做‘需要既存在、存在即合理！’
既然阻止不了，不如顺水推舟，萧逸私下派出人手，就在邺城隐蔽的地方，开设了十几家黑市，以几十倍的价格，贩卖各种生活物资，尤其是奢侈品！
一方面获取大量钱财，充做北伐的军费，反正是非法利润，这种钱谁挣不是挣呀，不如抓在自己手中，还能暗中调和市场呢！
另一方面，肯花大价钱买东西的，不是士族门阀，就是地方豪强，借此削弱他们的经济实力，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好事！
“人言萧郎狡猾如狐、凶狠如狼、勇猛如虎，果然一点也不假呀，的确是治国奇才，难怪以小妹的骄傲性子，都甘愿给他做妾室呢！”
一场商战打下来，甄豫输的心服口服，这样厉害的人物，难以与之为敌，还是与之为亲吧！
另外吗，‘疏不间亲、偷天换日’两策都失败了，‘釜底抽薪’也就没必要了，应该把家族子弟招回来，重新商议一下大事！
想到这里，甄豫安排人手，准备快马加鞭，把南下的二十八名子弟招回，那知信使还没出发呢，这些家族子弟就回来了，不过吗，回来的是二十八具血淋淋的尸体！
“十七公子的队伍刚出邺城百里，就遇到一群黑衣马贼劫杀，公子中箭身亡，伙计们死伤惨重！”
“九公子在仓亭附近，也遇到了黑衣人劫杀，身中六刀而亡，随身财物洗劫一空！”
“二十一公子最惨了，与两个小妾在客栈休息，睡梦中就丢了脑袋，身子赤裸裸的……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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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伤痕累累的伙计，跪倒在议事堂中哭泣，这次南下收购粮食，本以为是个美差呢，没想到粮食一粒没收到，脑袋反而弄丢了，这是谁下的狠手？
甄家是天下第一财阀，实力强大，底蕴深厚，敢动这个庞然大物，手段又如此狠辣的，绝不是等闲人物！
“好歹毒的心肠、好狠辣的手段，这是要赶尽杀绝呀，真以为甄家是泥捏的吗？”
老实人也有火气的，数十位家族子弟惨死，让大公子-甄豫几乎疯狂了，虽然他不喜欢堂弟们，认为他们贪婪无厌，可是毕竟血浓于水呀！
杀人凶手也不难猜，最大嫌疑人就是萧逸了，他有杀人动机、杀人实力、也有杀人的胆量！
形势危机，局面复杂，到了这一步，甄豫也不知如何是好，一溜烟的跑向后宅，去请伯父大人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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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不顾亲戚之情，查封了甄家的粮店、商行不说，还暗中派遣人马，劫杀家族子弟二十八人，此仇此恨，不共戴天，请伯父出面主持大事，为甄族讨还一个公道--呜呜！”
甄家后宅，一座清幽小院门前，甄豫跪在青石台阶上，一边哭诉事情经过，一边拼命叩头不止，真是杜鹃啼血、悲哀至极！
 “隆！--哒！哒！”
片刻之后，小院的木门打开了，走出一位年近六旬的老者，八字眉、塌鼻梁、鲶鱼嘴、芝麻牙……容貌极为丑陋，正是甄家之主-甄安，也是天下最有钱的人！
最近几年，甄安厌倦世俗、淡泊名利，一直隐居在小院子里，种花、喂鱼、养鸟、看书……过着悠然自得的日子，若不是家逢剧变，他是不会走出来的！
“商人者-行五湖，走四海，贩卖货物，汇通天下，手中千金聚散，心头不起波澜，乃是利国利民的职业！
可是这些年以来，甄家逐渐的堕落了，生活奢靡，为富不仁，一味的剥削百姓，不知道宽厚待人，如今遭此横祸，也是咎由自取呀！”
走出小院之后，甄安没说复仇的事，反而教训起侄子来，这也是他最烦恼的地方，家族后继无人呀，唯一优秀的血脉，可惜是个女娃子，否则家主之位……
“甄家做的再不对，罚没钱财也就是了，何必赶尽杀绝呢，二十八位子弟的性命，此仇岂能不报？”
老实人一旦发火，后果相当的可怕，甄豫现在认准一条了--甄家人的血不能白流！
“天生万物，岂有不灭，死亡并不可怕，怕的是不知怎么死，可怜甄家二十八位子弟，恐怕到死也是糊涂鬼呢！”
提起惨死的家族子弟，甄安也是一阵心痛，可是一双老迈的眼睛中，却透露出一缕精光--“此事另有隐情，杀人者绝不是萧逸！”

第一百三十三章幕后黑手--曹操！
“老夫与萧逸曾有一面之缘，此人胸怀大志、腹有良谋，头脑极为聪慧，颇具王者之风，虽说杀人如麻，却从不滥杀无辜，既不杀亲人、不杀友人、不杀女人！
宓儿与他恩爱至极，又生下一个麟子，看在夫妻的情分上，他也不会杀戮甄家子弟，都是他的大、小舅哥呢！”
甄安其貌不扬、气质全无，却能成为天下第一财阀，靠的就是一双慧眼，阅人无数，从无差错，因此他敢判断，凶手绝不是萧逸！
除了直觉判断，还有两个逻辑推理：
其一，萧逸杀掉的一百八十八人，都是一些奸商、掌柜、土豪，门阀家主却一个也没碰，说明他做事有底线的，只想弄到粮食，而不是与士族为敌，又何苦杀戮甄家子弟呢？
其二，萧逸真要杀人的话，大可带兵包围甄家，依法抓人，明正典型，杀你一个无话可说，何必派人中途设伏，而后假装马贼杀人呢，这有点欲盖弥彰了吧？
“伯父教训的极是，侄儿被仇恨冲昏头脑，以至不辩是非、真伪，此事大有隐情呢！”
甄豫也反应过来了，萧逸号称‘当世杀神’，要杀甄家二十八人，犹如捏死一堆臭虫，何必多费一道事呢？
问题也就来了，人既然不是萧逸杀的，谁才是幕后凶手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能够做这件事情的，绝不是凡夫俗子！
要知道，甄家的实力也不弱，商队有大量护卫跟随，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寻常的山贼草寇吗，即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力量！
可是对方非但做了，而且做的干净漂亮，一举劫杀甄家二十八位公子，事后跑的无影无踪，邺城周围的驻军也没发现，或者说他们不敢追查，拥有这样巨大能量的人，冀州只有两个：一个是萧逸，另一个是曹操！
“嘀嗒！-嘀嗒！……他为何这样做呢，就不怕惹怒了士族集团，弄的天下皆反吗？”
推测到这一步，甄豫脸色苍白、汗出如雨，几乎瘫软在地上了，他宁愿相信前者杀人，也不想怀疑后者呀！
曹操何许人也-大汉摄政丞相、天下第一强者，他要出手对付甄家，就不是杀几十人了，而是抄家灭门、诛灭三族！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曹操心存忌惮，还不敢大开杀戮，他就是再蛮横霸道，也不能与天下士族为敌吧？
“呵呵！-你也猜到了吧，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渊，甄家已经到了生死边缘，只要踏错一步，顿时万劫不复了！
再说了，甄家只是士族之一，并不代表天下士族，谁又会为了咱们，去得罪‘无冕之王’，至于他的目的吗--一箭三雕！”
甄安苦笑了几声，一脸的无奈之色，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了这一步，就算有金山银海，又有什么用处呢？
至于曹操暗中杀人的原因，其实也不难推测的，奸雄执掌大权，天下人人敬畏，却也有三大隐患：
其一-诸侯未平：曹操大举北伐，袁氏集团即将覆灭了，可是北方还有匈奴、鲜卑、乌丸、辽东各部为患，南方也有江东、荆州、汉中、益州未平，诸侯争霸，胜负难料，谁知道花落谁家呢？
其二-士族不服：曹操出身污秽，乃是宦官的养孙，一直被士族门阀轻视，再加上唯才是举，重用寒门子弟，更是惹怒了士族集团，只是忌惮奸雄的势力，才没有轻举妄动，日后必然生乱的！
其三-尾大不掉：萧逸文武双全、战功卓著，实力与日俱增，也引来了曹操的忌惮，生怕女婿架空了曹氏，因此全力压制着，可是他压的住一时，压不住一世呀，等到奸雄身亡之后，萧逸必然做大，谁也无法与之抗衡！
三大隐患，如芒在背，让曹操寝食不安，如果无法解决的话，曹氏江山难以长久的，而杀戮甄氏子弟，就是一个好办法：
试想呀，曹操派人暗杀甄氏子弟，而后嫁祸给萧逸，甄氏不明真相，一定会全力报复的，天下第一财阀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呢！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以双方的力量对比，以及心机、手段来看，获胜的一定是萧逸，灭亡的一定是甄家，而坐山观虎斗的奸雄，可就好处多多了……
首先，甄氏灭亡，士族胆寒，以后会更加听话的，就算是曹家谋朝篡位，取代了汉室江山，士族们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这叫做杀鸡骇猴！
其次，萧逸纵然获胜了，也会付出惨重代价的，家庭内部不和不说，还会得罪天下士族，以后想要龙飞九五，可就千难万难了，只能乖乖的做曹家臣子！
最后，彻底压制了萧逸之后，曹操才能放下心来，让他带领几十万大军，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扫平四方诸侯，开创曹氏江山！
小小谋略，一箭三雕，这就是奸雄的本领了，虽说手段肮脏一些，却能换来万里江山……再说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邦用过尿遁、扔过孩子、坑过亲爹，一样的成就帝业、名垂青史！
“如之奈何？如之奈何……甄家数百年积累的家业，就这么毁于一旦了，要不咱们举家逃跑吧？”
听完伯父的分析，甄豫终于明白了，也彻底的麻爪了，权谋之争，博大精深，能够参与其中的，无不是人中龙凤，至于自己这点本领，恐怕旁观的资格也没有呢？
到了这一步，恐怕只有远遁千里，家族才能平安无事了，不过吗，是逃到南方的荆州、江东、益州，还是北窜草原、大漠，与异族人为伍呢？
“男子汉、大丈夫，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这有什么可畏惧的，再说了，甄家也不是软柿子，无论谁想吞了咱们，也要付出惨重代价，大不了鱼死网破！”
看着惊慌失措的侄子，甄安又气又恼，恨不得一脚踹死他算了，没有智慧、没有眼力也就算了，胆子也如此之小，以后如何继承家业呢？
 老头子也私下想过，另换合适的继承人，可惜反复筛选发现，甄家子弟没有最废物，只有更废物的，吃喝玩乐-样样精通，运筹帷幄-个个不行，矬子里面拔将军，也就剩下侄子-甄豫，能力虽然不行，起码人品不错！
当然了，不到最后关头，谁也不想鱼死网破的，甄家要渡过难关，还得以谋划为主，办法总是有的吗！
这次的危机因粮食而起，那就由此来解决吧，甄安当即下令：把甄家囤积的几十万斛粮食，全部的捐献出来，用于救济灾民之用，也好换回一点口碑！
再捐出十万两黄金、三千万枚铜钱，作为曹军北伐的费用，以此讨取丞相大人欢心，最好能放过甄家一马！
接下来，全力整顿甄氏门风，子弟再有为富不仁、欺压百姓者，一律的乱棍打死，否则的话，就算渡过了这次危机，早晚还是难逃死劫！
再挑选二十名年幼子弟，立刻送出邺城去，让他们云游四方、拜访名师，学习济世救民之道，日后若出一两个贤才，甄家还有崛起的希望！
如果这些子弟也不争气，就让他们娶妻生子、平安度日吧，起码给甄家多留几条血脉，日后若有不测之事，也不会断绝了香烟！
最后吗，甄安写了一封书信，让人送给远在许昌的侄女，让甄宓火速前来邺城，接管家族的大权，信中还隐约表示，可以考虑在甄宓的子嗣中，挑选一个聪明伶俐的，作为甄家的隔代继承人！
老头子也想明白了，侄子软弱无能，撑不起偌大的家业，只有让侄女-甄宓主事，才能挽回局面了，至于男尊女卑的问题，也根本顾不得了，总比全家掉脑袋强吧？
甄宓聪慧过人、沉着冷静，一定会带领家族走出困境的，就算她的本领也不够，不是还有一位神通广大的夫君吗？
只要萧逸伸出援手，一切问题都会解决的，就算是丞相曹操，也得顾忌几分呢，不过吗，这家伙腹黑皮厚，也是无利不起早的，必须给他好处才行呢！
让萧逸、甄宓的子嗣，继任下一代家主，就是给出的筹码了，不过吗，老头子也有一条底线，这个继承家业的孩子，他必须得姓‘甄’，否则自己对不起列祖列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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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家都捐献钱粮，主动认输了，其余的士族门阀，谁还敢出来闹事呀，纷纷的有样学样，短短几天时间，就捐献了两百万斛粮食，一百万两黄金，以及上亿枚的铜钱，足够救济灾民，出师北伐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受了这么多的好处，曹操就是心肠再黑，也不要意思下毒手了，再加上萧逸从中斡旋，终于放过了甄家一马，满天乌云尽散了！
 与此同时，年关到来了，曹操决定设下盛会，大宴文武重臣、士族门阀，一则庆祝佳节、与民同乐；二则炫耀武功，威慑天下！

第一百三十四章忠臣与能臣！
“红色、绿色……红色、绿色……到底选红色，还是选绿色？”
大司马府邸-后宅寝室，萧逸沐浴身体之后，坐在一面青铜镜前面，在为穿衣服而苦恼，堂堂的国家重臣，自然不会缺少服饰了，他真正烦恼的是，应该穿什么颜色衣服！
今天是除夕佳节，文武百官欢乐宴饮，共同的辞旧迎新，丞相-曹操却下一道命令：“凡是宗族将领，一律身穿红袍赴宴，其余的异姓臣子，一律身穿绿袍赴宴，万万不能混淆了！”
对于文武百官来说，这道命令虽有一点奇怪，却也不难执行的，都是达官显贵，谁没有几百件衣服呀，五颜六色，样样齐全，选一件颜色合适、制作精美的就是了！
可对萧逸来说，却是一个大难题了，他是异姓将领之首，理应穿一件绿色袍服，参加今天的盛宴！
不过吗，他又是曹家女婿，也算宗族将领之一，那就该穿红色袍服，参加今天的盛宴！
红色、绿色，二选其一，这似乎不是难题，却又是个大难题，萧逸心中清楚，自家岳父的命令，绝不是胡乱下达的，其中必有深意！
一方面，看看宗族将领的阵容，也就是曹、夏侯两姓的人数、实力，在军中的份量如何，奸雄要想开创‘曹氏王朝’，这些人可是中坚力量！
另一方面，也想试探一下萧逸，看看他如何选择的，坐在异姓将领一方，还是宗族将领一方，这是政治立场的问题！
“穿红得罪绿，穿绿得罪红，这事真有点难办了，既然如此，咱就两也不得罪吧！”
萧逸反复思考，想出一个折中办法，穿好单衣之后，先套一件绿面皮裘，又罩一件红色披风，内绿外红--这就是自己的政治选择！
穿戴整齐之后，萧逸手提宝剑，坐骑骏马，带着赵雨、稻香、邓艾、郝昭……以及百余名亲兵，抬着许多贵重礼物，浩浩荡荡的直奔大将军府！
“大司马富贵吉祥-年年有余！”
“大司马增福添寿-步步高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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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走在大街上，行人纷纷行礼问好，还有百姓跪在地上，一个劲的叩头不止，都是受过萧逸恩惠，得以活命的难民们！
萧逸早就准备好了，凡是拜年行礼的人，一律给个红色小袋子，里面有一百枚铜钱，沿途散发、人人有份，祝福长命百岁之意！
得钱者无不欣喜，急忙的跑回家中，把铜钱挂在门框上、床头边，或者小孩的枕头底下，视若奇珍珍宝一般！
原来秦、汉时期有个传说，世间有一种叫做‘祟’的小鬼，喜欢在大年三十晚上，偷偷的摸小孩子的头，凡是被鬼气侵蚀的孩子，就会头痛、生病、变成傻子了，因此上，父母要坐上一整夜，守护孩子的安全，这就是‘守祟’了！
问题是，小鬼来去无踪、难以防范，依旧有很多孩子生病，做父母的一筹莫展……（其实是过年天气冷，孩子们抵抗力差，又活泼好动，自然容易冻病了！）
大司马星君转世，执掌人间杀伐之权，他赏赐下来的铜钱，自然带着一股神力，放在自己孩子枕头下，鬼祟就不敢靠近了！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邺城百姓纷纷的效仿，而后传播到河北各地，人们都用红纸包裹铜钱，放在孩子的枕头下，称之为‘压祟钱’，后来被叫白了，变成了‘压岁钱’，成为中国民俗之一！
所以说呢，过年收红包的孩子们，应该感谢一下萧逸，再把你们手中的压岁钱，分一点点给男爵吧，男爵快二十年没收到压岁钱了……呜呜！
“萧郎过年大吉！--奉孝过年大吉！--哈哈！”
 
言归正传，萧逸带人来到大将军府，正好遇到了好友郭嘉，两人互相拜年、拥抱行礼，又看看对方的穿着，不禁仰天大笑起来了！
郭嘉也是曹家女婿，同样面对‘穿红挂绿’的问题，反复思量，难做决定，也采取了折中之计，不过吗，他是内穿红色锦袄，外罩绿色大氅！
郭嘉、萧逸，一文一武，天下奇才，同样的辅佐曹氏，同样做了曹家女婿，外表处处相似，本质截然不同，一个外绿内红-是忠臣，另一个外红内绿-是能臣！
忠臣者：勤勤恳恳，尽心辅佐，毕生只认一位主公，穷困潦倒而不弃，白刃临头而不悔！
能臣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以及一颗滔天野心，对于主公的态度吗，能辅则辅，如其不才，取而代之！
文臣武将接连而至，共计二三百人之多，在萧逸、郭嘉的带领下，进入大将军府邸，直奔后面的观景台！
袁绍生活奢靡，过着帝王般的日子，就连这座大将军府，也是仿照皇宫修建的，楼台烟雨，雕梁画栋，前有流水潺潺，后有景山矗立，仿佛天上人间一般！
在景山的顶端，袁绍还花费大量人力、财力，修筑了一座高台，经常在风和日丽之时，带着大群的娇妻美妾，登上高台欣赏风景，故而取名‘观景台！’
此台占地广阔、装饰华丽，上面殿宇、楼台、走廊、凉亭……一应俱全，可以容纳几千人宴会，远望漳水奔流不息，近看邺城气象万千，景色之美，让人窒息！
可惜啦，袁氏辛苦建筑的高台，却让曹家设宴之用，白白与人做了嫁衣，袁绍地下有知，恐怕是要掀棺材盖了！
众人沿着青石台阶，依次进入中央大殿，准备参拜丞相大人，他们带来的家属、侍卫，则前往两边的侧殿，那里也准备了丰盛酒宴，以及助兴节目！
“我等参拜丞相大人--功德巍巍，无人可及，一统天下，早成大业！”
“哈哈！--老夫能有今日功业，皆赖诸位尽心辅佐，待到大功告成之后，同享富贵，以乐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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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主位上，曹操头戴龙纹金冠，身披大红袍服，腰佩倚天宝剑，正襟危坐，俯视四方，真有一股子王者风范，观者无不膝盖发软，有山呼万岁的冲动！
许褚身穿铁甲，手持大刀，外罩绿色服饰，紧紧的贴身护卫，他虽然是异姓将领，可是论起忠诚度，犹在宗族将领之上，也是曹操最信任的人了！
众人行礼之后，按照官职高低、爵位大小，依次坐在大殿两侧，文东武西，壁垒分明，红绿相应，互相衬托，可是仔细的查看数量，穿红袍者不足两成，穿绿袍者高达八成以上！
“嗯！--哎！”
曹操高居上位，俯视文武百官，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在全身上下荡漾着，可是心中之中，既有得意，也有叹息：
得意的是-麾下文臣如云，武将如雨，皆是四方豪杰之士，如今都为自己所用，何愁江山不定、大事不成呢？
叹息的是-宗族力量还是太弱了，曹氏要想‘化家为国’，恐怕要遇到许多困难呢，尤其宗族将领里面，只有冲锋陷阵之将，没有独当一面之帅！
 至于萧逸、郭嘉二人，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可他们毕竟不姓曹、夏侯，一旦到了改朝换代之时，有些事情还不好说呢，这从他们的服饰可以看出，半红半绿，左右摇摆！
也不怪曹操私心太重，而是这个时代的国家，必须倚重宗族力量，尤其是开国之后，没有同姓诸侯坐镇四方，很容易发生变乱的！
看看汉朝的建立就明白了，刘邦能够得到天下，全靠萧何、曹参、韩信、张良、樊哙、英布、彭越……一众异姓臣子，南征北战，尽心辅佐，这才三年平秦、五年灭楚，成为了九五至尊！
大功告成之后，刘邦翻脸无情，大肆的迫害开国功臣，或是斩杀、或是贬黜……手段极为残忍，与此同时，大封刘姓宗族子弟，也不管人品如何、能力高低，封王者多达十余人，就连最不待见的侄子，还封了一个‘刮羹侯！’
这就是帝王权术了，打天下靠异姓臣子，因为他们比较有能力，守天下靠宗族子弟，因为他们更加忠诚，即使宗族将领也造反了，起码是肉烂在锅里！
“我等参拜丞相大人--救民水火，功德无量！”
参加宴会的除了文臣武将，还有河北士族门阀，共计一百零八人之多，排着整齐的队形，匍匐在大殿下面，对着征服者歌功颂德、表示臣服！
为首之人，正是第一财阀-甄安，头戴高冠，身穿礼服，打扮的很是庄重，老头子一直隐居小院，此时为了家族安危，也只好抛头露面了！
此外吗，甄安捧着一个东西，上面用红绸遮挡着，应该是献给曹操的礼物，天下第一财阀拿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奇珍异宝呢？

第一百三十五章真命之主，方可开启！
“袁氏奢靡无度、残暴不仁，河北百姓苦之久矣，幸有丞相英明神武，统帅王者之师，讨伐叛逆之贼，救苍生于水火，施仁爱于四方，功德巍巍，旷古绝伦！
英雄崛起，必有吉兆，近日各家聚集壮丁，在城外挖掘沟渠，以备来春灌溉之用，那知在漳水岸边，竟然掘出一块古碑，下面镇有奇珍异宝，特来献给丞相大人！”
“嘿呦！-嘿呦！--隆！”
说话之间，外面走来十六名壮汉，肩搭木杠、绳索之物，抬着一块巨型石碑，高一丈二尺、宽六尺、厚两尺，重达两三千斤，慢慢的放到了大殿中间！
石碑上遍布苔藓，一看就是久远之物，上面隐约有一些古铭文，文臣中有饱学之士，连忙的上前观看，最后认出八个字--‘真命之主，方可开启！’
 真命之主，也就是真龙天子、人间之主，也就是说，只有身怀帝王之命的人，才有资格开启宝贝呢！
 大汉朝只有一个皇帝，如今软禁在许昌皇宫，犹如笼中之鸟一般，至于在坐的人里面，有资格成为帝王，又很想成为帝王的，暂时只有一个人--曹操！
“石碑来历神秘，年代难以考证，小人们不敢轻动宝物，故而献给丞相大人，普天之下，四海之内，也只有丞相才能开启了！”
甄安掀开了红绸布，露出了一个两尺大小、方正的白玉匣子，色泽犹如羊脂，光华夺人双目，周围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图案，惟妙惟肖，神秘莫测，中间还挂着一把小金锁！
石碑镇压、玉匣承放，又有四神兽守护，里面的东西必然珍贵无比呀，因此上，文武百官伸长脖子、瞪大眼睛，都想窥视一下宝贝真容！
“旷世奇珍异宝，唯有王者居之，速速的取过来，让老夫亲自开启，看看是何宝贝？”
曹操也不淡定了，连忙让人取过玉匣，放在面前仔细观看，眼中精光四射，心头上下起伏……
奸雄执掌天下权柄，相府之中珍宝无数，自然不缺一个白玉匣子，不过吗，一件东西的价值高低，不在是什么材料的，而是它的来历上，若是玉皇大帝的夜壶，一样的价值连城呢！
玉匣挂有金锁，又没有钥匙可用，曹操拔出倚天宝剑，轻轻的顺势一划，金锁碎成了两段，打开玉匣之后，里面露出一只铜雀，一尺大小，造型古朴，雕工精细，做回首瞭望之态，却有睥睨天下之势！
有人不禁要问了，玉匣、金锁之内，竟然装一只铜雀，这有点本末倒置了吧，值钱的在外面，不值钱反在里面？
这与历史文化有关，在各种金属之中，古人最先冶炼出了铜，用来打造武器、农具、餐具，对于人类征服自然界，具有不可磨灭的贡献！
 因此上，古人祭天、祭神、祭祖的时候，不用黄金、白银、珠玉之物，反而一律使用铜器，就连最高的权利象征-禹王九鼎，也是青铜铸造的呢！
“铜雀出于漳水，大吉大利之兆也，此地必有王者兴起，莫非应在丞相大人身上？”
“昔日舜母梦玉雀入怀，十三个月生下舜帝，今日丞相大人得此铜雀，功德不在三皇五帝之下！”
…………………………
 看到铜雀之后，群臣无不惊骇，有人跪在地上，恭贺不止；有人借古喻今，歌功颂德；也有人沉默不语，似乎心有感悟，却又不敢说出来！
曹操也是喜不自胜，紧紧的抱着铜雀，不停的上下抚摸，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估计会狠狠亲几口吧！
一只小小的铜雀，为曹氏王朝的建立，扫清了一个巨大障碍，纵然是百万黄金，也无法与它相比呢！
中国人相信‘天人感应’，一个王朝的建立，或一个帝王的出世，必有不寻常的现象，比如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凤鸣岐山，西周开创；龙出渭水，秦皇一统！
汉朝更加厉害了，《史记-高祖本纪》：“刘邦，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字季，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於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按照《史记》的说法，刘邦是其母和一条龙野合，而后生下来的‘龙种’，这才逢凶化吉、成就帝业，否则的话，一个小小的泗水亭长，凭什么君临天下呢？
之后的汉家皇帝，都效仿祖先的办法，以神话来加强皇权，什么日月入怀、龙凤呈祥、麒麟出世……再不济也得电闪雷鸣、红光满地，你要是毫无征兆出生的，都不好意思往史书上写！
曹操执掌大权、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废黜汉室，开创一个曹氏王朝，可是有两大困难，始终困扰着他：
一则，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孙权、刘表、刘璋、刘备、张鲁、公孙度……他们手握重兵，各霸一方，都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岂会让曹氏一家独大？
二则，出身卑贱，人心不服，曹操地盘再大、兵马再多，也改变不了出身问题，宦官的养孙做皇帝，恐怕谁也不会心服的！
前一个问题，可以慢慢的解决，先北后南，远交近攻，分化瓦解，各个击破……只要按着这个战略，十年时间之内，有望统一天下！
后一个问题，却让曹操寝食难安，自己容貌丑陋、出身污秽，用古人的话说：‘望之不似人君’，如果没有一个高大上的理由，如何堵住悠悠之口呢？
而铜雀的出现，正好解决了这个难题，‘曹公仁德，恩泽四方，天赐铜雀，授予真命’……这件事反复宣传，弄的人尽皆知，日后曹家废汉自立，也就有了理论依据！
当然了，石碑、玉匣、铜雀这些东西，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只能欺骗无知百姓，却瞒不过聪慧智者，在场的文武官员，一大半人都知道，这就是一场骗局罢了！
石碑、玉匣、铜雀……都是甄安让人做好之后，偷偷的埋在漳水边，等到民夫挖掘出来了，再送来给丞相大人，这种偷天换日的把戏，二百多年前就有人玩过了，那就是篡汉自立的--王莽！
问题是，明明知道是假的，谁也不敢拆穿它，否则会得罪丞相大人，反正‘君权神授’的骗局，已经玩了上千年，那就继续玩下去吧，也许若干年之后，在座的某一个人，也要玩上一次呢！
“曹公英明神武，扫平四方叛逆，有大功于江山社稷，河北士族愿意出钱、出力，在漳水之畔修筑一座铜雀台，酬谢丞相大人之功业！”
甄安不愧是老狐狸，又趁机加了一把火，愿意与士族们掏腰包，给曹操修一座大型宫殿，以此来讨取关心！
换句话说，河北士族做出承诺，愿意贡献人力、物力、财力，帮助曹操南征北战，统一天下，甚至拥护他改朝换代、登基称帝，这位巍峨的铜雀台，就是他们的‘效忠书’了！
“河北未定，百姓受苦，此时大兴土木，实在有些孟浪了，不过吗，诸位的一片诚心，老夫也不好拒绝，那就缩小工程规模，尽量节省一些财力吧！”
曹操略加沉吟，当即点头答应了，秦始皇有阿房宫，汉武帝有建章宫，自己要想成就帝业，也得修一座恢宏建筑，才能展示无上权威，另外还有三项好处：
其一，修筑一座铜雀台，可以消耗士族的财力、物力，让他们更加的听话，自己以后统治河北，可就轻松容易多了！
其二，城外有几十万难民，正好挑选一些精壮者，负责修筑铜雀台，即不浪费人力，又能以工代赈，让难民们吃一口饱饭、赚一份工钱！
其三，许昌虽然繁华富庶，可惜格局太小一些，难为帝王之宅，曹操想把大本营迁到邺城，守住冀州这块地盘，现在修筑一座高台，以后正好居住、办公之用！
有此三项好处，曹操自然答应了，另外吗，河北士族如此上道，自己也要表示一下，缓和双方的矛盾，进而拉拢住人心！
曹操当即下令：加封甄安为义商、富民侯，世袭罔替，专门为修筑铜雀台，筹集钱财，运输物品！
再从河北士族子弟中，挑选一批优秀者，送进‘争鸣学府’深造，待到完成学业之后，再行授予官职！

第一百三十六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丞相功高盖世，威震华夏，又得此天赐吉兆，我等当吟诗颂之、作歌唱之、以画绘之……流传后世，载于青史！”
“丞相辅保汉室，扫荡群凶，功勋旷古烁今，犹在伊尹、姜尚之上，理应进封公爵，加九锡以彰功德！”
 …………………………
打溜须、拍马屁，乃是为官的基本功之一，关系到前程富贵，因此上，文臣武将纷纷上前，各种阿谀奉承之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郭嘉、萧逸也迈步上前，一个举着酒壶，一个捧着金杯，连敬三杯美酒，恭祝岳父大人--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换而言之，他们愿意支持曹操再进一步，加封公爵、加封王爵，甚至是取代汉室、问鼎天下，这是政治立场问题，坚决的不能含糊！
“哈哈！--诸位言过其实了，老夫何等何能，安敢与伊尹、姜尚相比呢？”
曹操也是人，也有虚荣之心，在无数的阿谀奉承下，难免的膨胀起来了，表面谦虚客气，心中暗自得意！
伊尹兴商六百年，姜尚旺周八百载，二人功高盖世，依旧为人臣子，自己的人生目标，乃是效仿汤武革命、武王伐纣，开创出一个新的王朝！
接下来，众人开怀畅饮，庆祝征战、赈灾之功，更加期待开春以后，大军继续北伐，荡平残敌，一统中原！
还有成队的美姬走出，在大殿上表演起来，歌喉婉转，悠扬悦耳，舞姿优美，赏心悦目，文臣武将拍手叫好，宴会逐渐进入了高潮！
“除夕之宴，喜悦至极，老夫家中还有一件珍宝，今日愿意展现出来，请丞相大人、文武百官赏鉴！”
“哦？……富民侯还有一件珍宝，请速速的抬上殿来，也让我等一开眼界！”
 ……………………………
正在宴饮之间，甄安又站了出来，双眼微闭，手捋长髯，仿佛一条千年老狐狸，准备深入龙穴之中，偷取巢里面的龙蛋，而他就是这么想的！
众人也来了兴趣，纷纷的瞪大了眼睛，甄家富甲天下，奇珍异宝无数，第一件是天赐铜雀，第二件肯定更珍贵呢？
“嗒！--嗒！嗒！”
 “小女子参拜丞相大人、各位文武重臣--除夕欢乐，万事如意！”
 ………………………………
 轻盈的脚步声中，一位妙龄少女走上大殿，身材修长，芊腰一握，明眸皓齿，肤色赛雪，穿一件白色长裙，披散着三尺青丝，浑身不戴金银之物，气质更是清尘脱俗！
少女来到大殿中间，轻轻的万福行礼，而后在悠扬的乐曲中，慢慢的挑起舞蹈来，臂如弯月、腰如盘丝、腿如花蕊……真好似月宫仙子一般，看的众人如痴如醉！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
一边挑着优美的舞蹈，少女一边展开歌喉，唱起了《诗经-关雎》，歌声委婉，悦耳动听，仿佛少女情窦初开，唱的男人心中痒痒！
 
刚才的表演节目中，也有舞姬上台献艺，赢得了阵阵喝彩声，可是与白衣少女相比，又有云泥之差了，就好像乌鸦与凤凰，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曹操乱世奸雄、心如铁石，郭嘉风流倜傥、阅女无数，百官游荡红尘，妻妾成群……可是谁也没把持住，全都看的如痴如醉、口水横流，唯一能保持清醒的，也就是一个萧逸！
“宓儿……不对，她到底是何人，容貌如此相似，难道是……啊！”
少女刚出现之时，萧逸差一点蹦了起来，然后大叫一声‘媳妇’，因为她与三夫人-甄宓，长的有七分相似，尤其是淡淡微笑的样子，更是相似到了九分！
不过吗，容貌相似，气质不同，少女温柔典雅、略带羞涩，像是一朵出水芙蓉；甄宓常以男装示人，故而多了几分俊美之气，更像是一朵傲雪寒梅，迎风挺立，岿然不动，寻常人采摘不得呢！
萧逸能保持清醒，因为他在闺房之中，欣赏过甄宓的舞蹈，轻盈旋转，飘飘若仙，比少女的更美三分呢，最重要的是，自家夫人的衣服很少、很少……轻纱遮身，肉隐肉现，比眼前的刺激千百倍！
白衣少女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甄家五男三女，甄宓排行第六，七妹甄姜-嫁给河内名门卫氏，相夫教子，琴瑟和谐；八妹甄道-年方一十六岁，尚且待字闺中，还是一位才女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眼前跳舞的少女，正是八小姐-甄道，在家族中最是受宠了，犹如掌上明珠一般，也是萧逸的小姨子呢！
“啪啪！--歌舞双绝，精彩至极，今天真是开眼界了，此女只应天上有，缘何落入人世间？”
“好好！--此女清尘脱俗，真是一件稀世珍宝，听说甄家六女，姿色更胜其妹呢，可惜被大司马金屋藏娇，我等无缘一见呀！
鬼面萧郎的三夫人，你也敢有觊觎之心，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快点自扇耳光，还是我替你打吧，记得深刻一些--啪！啪！啪！”
 ………………………………………………
甄道一舞结束，再次屈膝行礼，缓缓退到了伯父身后，眉目低垂、插手站立，可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窥视着一众文臣武将，以及上面的乱世奸雄！
到了这个时候，文武百官才反应过来，拍手叫好，欢声雷动，四处探听少女的名讳、年龄，不少人春心荡漾，想要把甄洛收入囊中，即能美人在抱，又能与萧郎做连襟，这可是好大的政治资本呢！
“富民侯所展现的，果然是一件‘奇珍异宝’，老夫也是大开眼界呀，不知此女芳龄几何，可否许配人家？”
曹操本是好色之人，见到如此国色天香，也不禁怦然心动了，自己的相府中佳丽无数，却无一人能与之相比，就连最宠爱的环夫人也不行！
可惜呀，自己年近五旬了，两鬓斑白，齿牙松动，精力也大不如前，如果强纳少女为妾，恐怕会引来非议，落个‘贪花好色’的骂名！
“侄女甄道，年方二八，容貌简陋，粗通才艺，尚且待字闺中，丞相麾下不乏豪杰之士，可否为小女择一夫婿呢？”
甄安嘴上谦虚，心中却很是得意，一支偷埋地下的铜雀，只能保甄家平安无事，要想飞黄腾达，必须用另一个手段-联姻！
而甄家联姻的目标，就是曹家三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在老狐狸的眼中，曹操乃是一条潜龙，早晚会飞腾九天，他的几个儿子就是龙蛋，自己只要‘偷’过来一个，可保家族三十年富贵矣！
“哈哈！--甄家才女，国色天香，果然名不虚传，既然老先生有意联姻，老夫恰好有几个儿子，不知可入眼否？
得知了甄道的身份，曹操金屋藏娇的心思，立刻无影无踪了，一则：甄家乃是名门望族，作为嫡出的小姐，绝不会与人做妾室的，自己若是强行迎娶，恐怕会引来反抗呢！
二则：萧逸的三夫人，就是甄家六小姐，自己如果娶了八小姐，岂不是与女婿成了连襟，还要叫他一声‘姐夫’呢，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可是这样出尘的女子，让给别人家太可惜了，不如让自己儿子迎娶，即能得一个好儿媳妇，也能与甄氏联姻，进一步拉拢河北人心！
“刷！-刷！-刷！”
曹家兄弟也在宴会上，顿时怦然心动，六道目光落在甄道身上，充满了爱慕之意，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们也是翩翩少年了，自然喜欢天香国色！
更加重要的是，甄洛是萧逸的小姨子，如果迎娶到手中，那就是亲上加亲了，即是姐夫、也是连襟，必然结为政治同盟，而大司马掌握的力量，足以翻天覆地了！
换句话说，谁迎娶到了甄道，谁就拥有军方支持，储位也就十拿九稳了，退一步说，就算日后争储失败了，凭着大司马的强力支持，也能武力夺取大位！
“丞相大人的几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若肯下顾于甄家，小老儿感激不尽，至于人选吗……这个吗？”
能与曹氏公子联姻，就是日后的皇亲国戚，老狐狸-甄安万分高兴，可是选择那一位公子，却又很是头痛，这不是选女婿、而是选生死呀！
常言道：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三个龙蛋摆在面前，究竟那个能孵出真龙，还是一个未知数呢，如果压错了一宝，荣华富贵保不住，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不要忘记了，夺储之争，胜负难料，胜者龙飞九五，败者粉身碎骨，自己要是选错了人，日后成为失败者家属，恐怕就要人头落地了！
“小女子不才，也愿向姐姐一样，嫁给当世豪杰，不知三公子，各自有何本领呢？”
谁也没有想到，柔弱似水的甄道，竟然挺身而出了，先是看了萧逸一眼，送上一个可爱的笑容，而后落在曹家兄弟身上，自己的真命天子，究竟是那一个呢？

第一百三十七章三子竞技，花落谁家？
曹家诸子里面，曹丕、曹彰、曹植比较年长，又都是嫡出之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曹营集团的继承人，也是未来的真命天子，就在三人之中选出了，因此上，群臣屏气凝神，想看看花落谁家，自己也好早些站队！
三兄弟互相看看，全都警惕起来了，今日之争，非同小可，胜者抱得美人归，距离储位也更进一步，败者空欢喜一场，还可能失去父亲的青睐呢！
 狮子搏兔，尚尽全力，何况是三条小蛇，争夺化龙的机会呢，必须使出吃奶的力气！
“哈哈！-二哥、四弟稍候片刻，让我先拔头筹吧，也给父亲大人、文武群臣展示一下本领！”
曹彰性如烈火，第一个走了出来，他今年二十一岁，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肤色黝黑发亮，犹如一截黑铁塔似的，颚下有几根黄色胡须，故而得个小名-‘黄须儿！’
除了身材魁梧、气力过人，曹彰的武艺也很好，长拳短打、马上步下，称得上样样精通，能够手格猛兽，此番挥师北伐，更是身先士卒、浴血厮杀，立下不少的战功，受封为‘北中郎将！’
除夕盛宴，满堂和气，如果舞刀弄枪的话，实在不太雅观了，曹彰目光转动几下，向着大殿门口走去，那里有一对‘僻邪’石雕，昂首挺胸，威武霸气，每只重达七八百斤呢！
“哒！--吼！--给我起来吧！”
“好！-好！--三公子神力惊人，日后必成一代名将！”
 ………………………………
曹彰围着雕像转了几圈，而后沉腰坐马、气运丹田，一手托住青石基座，一手抓住雕像的前爪，用出浑身的力气，猛地虎吼一声，先把石辟邪抬到腰部，而后扛到了肩膀上面！
扛着七八百斤的石雕，曹彰回到了大殿之中，脚步异常沉重，踏的地板粉碎，身影所到之处，群臣欢呼喝彩，曹操也手捋长髯、面露微笑，很喜欢这个悍勇的儿子！
 可惜呀，三子有勇无谋，性格急躁，并非守业之子，日后做个大将军，已经是人生极限了！
“咚！-咚！--隆！”
曹彰在大殿内走了一圈，并没有返回大门口，而是来到了萧逸面前，把石辟邪扔到了地上，又砸碎一大片地板，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目光中既有尊敬、也有挑衅！
曹彰痴迷练武，也喜欢与人较量，以打败军中高手为乐，而他最为崇拜的人，就是大司马-萧逸，希望有朝一日打败偶像，夺取‘天下第一名将’之称，故而前来挑战气力，迎娶美人反倒其次了！
“阳刚有余，阴柔不足，下盘有些不稳，以至气力外散，回去带上五十斤铁砂袋，罚做青蛙跳一千次，两个月内不许饮酒！”
对于曹彰的挑衅，萧逸根本没放心上，而是当做一名顽童，耐心的教导起来了，就像以前在大营中，手执皮鞭，做错就打，一点也不留情面！
说话之间，萧逸一手托青石基座，一手抓住辟邪头颅，轻轻的把石雕举过头顶，迈步向大门走去，脚步轻盈，无声无息，最后把石雕放回了原处！
“大司马神威盖世，就算比起西楚霸王，也不逊色半分呀！”
“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大司马的一身武艺，渐入炉火纯青之境了！”
 ………………………………
同样是抬举石雕，曹彰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还踩坏了大片地板，萧逸举重若轻、无声无息，一点汗水也不见，二人本领如何，立刻分出高下！
甄道杏目圆睁，小香舌微微吐出，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早听说六姐嫁给天下第一勇士，今日一见，名不虚传，真是好强悍的体魄，好霸道的气势！
“多谢大司马指点，子文今日受教了，回去一定勤练武艺，日后再向大司马讨教！”
曹彰躬身行礼，满脸的崇拜之色，有一个追赶目标，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呢，而后回到座位上，果然的滴酒不沾了，就像一个听话的娃娃！
可以想象的到，今天宴会结束之后，三公子一定会戴上铁砂袋，蹲在地上学青蛙跳了，对于萧逸规定的责罚，他绝对不敢逃避的！
“小姐国色天香，犹如神女下凡一般，子建不才，粗通文墨，愿意做赋一首，以娱小姐之芳心！”
曹彰刚刚坐下，曹植又走出来了，他今年也十七岁了，中等身材，容貌俊美，在曹家子弟之中，素以文采而闻名，并有才高八斗之称！
有人不禁怀疑了，他与大将张绣之女，已经约为婚姻了，怎么还出来撩妹子呢，莫非要始乱终弃不成？
大家不要误会了，曹植虽然风流倜傥，却是个负责的好男人，他敢向甄道示爱，自然有其原因了！
古人云：大丈夫三妻四妾，也就是一正妻、二平妻、以及通房丫鬟四名，而平妻与正妻相比，家庭地位几乎一样的，不需向原配夫人行礼，子女也有同样继承权！
曹植想娶张氏为正妻，再娶甄道为平妻，左拥右抱，比翼齐飞，既不违反封建制度，又能享受齐人之福，简直幸福死了咩！
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
宝剑值千金，被服丽且鲜，
斗鸡东郊道，走马长楸间，
驰骋未能半，双兔过我前，
揽弓捷鸣镝，长驱上南山，
左挽因右发，一纵两禽连，
余巧未及展，仰手接飞鸢，
…………………………
…………………………
曹植才思敏捷、出口成章，一首《名都赋》朗诵出来，赢得了阵阵的喝彩，文臣们高挑拇指、赞不绝口，就是当世之大儒，也未必有此文采吧？
曹操双目微闭，静心倾听，对于四儿子的文学造诣，也是相当的满意呢，不过吗，诗赋虽然不错，多是靡靡之音，少了几分朴实之气，放在太平盛世没什么，身逢乱世可就不好了！
甄道也在用心聆听，美目不断的闪动，少女总是浪漫怀春，相比刚才的‘肌肉男’，她更喜欢这个大才子，小模样也很俊美，如果琴瑟和谐、共度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呢！
曹植一首诗赋吟完，心中也颇为自得，目光四处转动着，最后也落到了萧逸身上，同时是一半钦佩、一半的挑衅！
萧逸文武双全，即能统兵征战，也会吟诗作赋，尤其是一首《笑傲江湖之曲》，大气磅礴，寓意深刻，江东-美周郎都甘拜下风，更是引来无数的崇拜！
自古文人相轻，曹植也有一个愿望，就是在诗词歌赋上，胜过萧逸一筹，成为天下第一才子！
咬咬牙、跺跺脚，鼓足了全部勇气，曹植毅然的……回到了座位上，跟有勇无谋的三哥不同，他可是很聪明的，没把握的事坚决不做，更加不会自讨苦吃了！
萧逸深不可测，如果浑身才气喷涌，再做出一首旷世经典，岂不是弄巧成拙吗，还不如见好就收了，凭着自己的《名都赋》，足以讨取美人欢心，再赢得父亲的青睐了！
正是抱着这种心思，曹植才回到了座位上，论起对萧逸的崇拜、畏惧，他比曹彰只高不低呢，可惜有一些事情，想躲也躲不开的呀！
三公子神力惊人，四公子才华横溢，两人都有不俗的表现，接下来吗，就轮到二公子曹丕了，众人屏气凝神，拭目以待！
只见曹丕神色自然、面带微笑，却迟迟没有走出来，似乎在酝酿什么杰作，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可是二公子心里明白，自己是外强中干，一点把握也没有呀！
曹丕天资聪慧，学习刻苦，在文学、武艺上都有不错的造诣，称得上人中俊杰了，可是弟弟们太妖孽了，把他给衬托的平凡了，没有曹彰的悍勇，没有曹植的文采，更没有小弟弟曹冲的聪明伶俐，可谓是门门都会、样样稀松！
当然了，曹丕也有一样长出：随机应变，腹黑心狠，狡诈程度不逊色父亲，拉拢人心更是擅长，使得不少豪杰之士跟随，出谋献策，用心辅佐！
辛评、辛毗就在他的身后，自从邺城陷落之后，他们兄弟就投靠了曹丕，坐则同席，出则同车，视为心腹之人，二人心存感激，也是尽心尽力辅佐，充当着二公子的谋士！
不过吗，二人有谋而迟，不善随机应变，此时浑身冷汗、心急如焚，一时又想不到好办法，这个局面不好破解呀！
事到如今，曹丕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他一面故作镇定、端坐不动；一面目视萧逸，满满的恳求之色，希望他能帮自己一把，再不济也拖延时间，让自己有个缓冲余地吧？
“四公子才思敏捷、出口成章，不愧是当今才子，末将心中感慨之下，也涌出一首词赋，还望诸位聆听一二！”
萧逸长叹一声，让人取来了瑶琴，准备再做一次‘文抄公’，在争储的问题上，自己已经倾向于曹丕，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了，就拖延一会时间吧，能否想出破解之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鬼面萧郎，文武双全，时常有经典之作问世，称得上妙不可言呢，因此上，众人无不屏气凝神，想看看大司马的新作之词？

第一百三十八章精忠报国，千古绝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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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景台-大殿中，萧逸手抚瑶琴、对酒高歌，一首《精忠报国》唱的热血沸腾、豪情万丈，饱含金戈铁马之声，更在文武群臣之中，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自从诸侯会盟、举兵讨董以来，曹营集团逐步崛起，政治上-挟天子以令诸侯，军事上-训兵马以讨四方，破黄巾、杀吕布、灭袁术、败袁绍、远征西凉、平定河北……称得上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
大汉一十三州土地，曹营集团独占其八，人才济济，实力雄厚，诸侯无人可比，霸业已具雏形，可是风光无限的背后，又付出多少代价呢？
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渴饮刀头血，困卧马鞍间，谁不是历经磨难、谁不是满身伤痕，更有无数的亲人、朋友、部下……阵亡沙场，马革裹尸，仅曹、夏侯两家就战死了数十位子弟，大公子-曹昂也陨落宛城，成为了奸雄心中永远的痛！
宗族将领尚且如此，其他家族的死伤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王图霸业、荣华富贵，乃是用血流成河、尸积如山换来的，很多人都有一个疑问，究竟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萧逸的一首高歌，气吞山河，豪迈至极，也给众人带来了答案，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一切都是值得的了，除了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他们更要保家卫国、开疆拓土，这才是大汉之魂、男儿之志！
因此上，萧逸唱到第二遍的时候，在场的文臣武将，无不随声附和，唱了一遍又一遍，慷慨悲歌、直冲云霄，不少人唱出了泪花！
唱过十几遍之后，歌声慢慢的停下了，大殿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人们低头深思、唏嘘不已，对大司马的满腹才华，更是钦佩到了极点，至于曹植那首华丽的《名都赋》，对不起了，都忘的是一干二净！
“萧郎所做之歌赋，慷慨激昂，引人泪下，称得上千古绝唱了，不知是何名字？”
曹操乱世奸雄、心如铁石，也听的双目垂泪了，而后替在场所有人，说出了一个疑问--此曲何名？
“诗赋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末将心中一时冲动，这才做出了这首诗赋，就叫做《精忠报国》吧！”
作为一名‘文抄公’，必须脸皮厚如城墙，说谎犹如喝水，经过多年的磨练，萧逸别说是脸皮了，就连脚心也不会红一下！
“金戈铁马，精忠报国，大司马文韬武略，世所罕见，仅在丞相一人之下矣！”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犹如井底之蛙了，承蒙大司马不弃，小弟愿意以师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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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武将，交口称赞，对于萧逸的武艺、文才、胸襟、韬略……那是相当的推崇，威望更是一路高涨，说的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曹植也是心服口服，还提出了拜师的要求，一则：仰慕萧逸的才学，想要好好的学习一番；二则：双方缔结师徒关系，也就结成了政治联盟，对于曹植争夺储位，可是好处多多的！
还有一双美目也落在萧逸身上，含情脉脉，即爱且恨，正是八小姐-甄道，爱的是大司马文武双全，英雄盖世，正是心中的理想夫君，若能结为夫妻、白头偕老，自己也就不枉此生了！
恨的是，心比天高，命如纸薄，这样的如意郎君，已经被六姐捷足先登了，自己为了甄家的利益，只能与一位曹家公子联姻，成为政治牺牲品了……时也命也？或者自己不够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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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长时间的思考，辛评、辛毗也想出对策了，大庭广众之下，不好私语相告，二人向前挪动身体，用手指在曹丕背上写下两个字：仁孝！
曹彰勇猛，曹植聪慧，要想战胜两位兄弟，赢取父亲的青睐，曹丕只能在‘仁孝’上做文章了，不要忘记了，仁者无敌！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乃古之惯例也，孩儿岂能为一己之私，而违逆孝顺之道呢，此事全听父亲大人做主！
兄弟相争，大不义也，三弟勇武过人，四弟聪明伶俐，皆是人中之龙凤，愚兄别无所长，唯有一篇书法，还请诸位雅正！”
曹丕反应机敏，领悟辛家兄弟的意思后，立刻向父亲跪地行礼，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滴水不漏，又取来笔墨纸砚，当庭笔走龙蛇，写了一副《孝经》！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忠于事君，终于立身。《大雅》云：&#39;无念尔祖，聿修厥德。
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爱敬尽于事亲，然后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天子之孝也。《甫刑》云：&#39;一人有庆，兆民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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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经》是儒家的伦理学著作，被列为儒家十三经之一，相传为孔夫子所做，以‘尊老、敬老、养老、送老’为基本核心，深受世人的推崇！
东、西两汉以来，以孝道治天下，上到达官显贵、下至黎民百姓，谁要是违背了孝道，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就连皇帝也不列外，都在谥号里加一个‘孝’字，比如孝文皇帝、孝景皇帝、孝武皇帝……全都以孝子贤孙自居！
曹丕从十三岁起，就协助父亲、整理公文，耳濡目染之下，练出了一手好书法，铁画银钩，法度谨严，而且字体的神韵，与父亲曹操有七分相似呢！
其实曹丕暗中留了一手，如果他全力模仿的话，笔迹与曹操有九分相似，几乎是以假乱真了，一旦到了非常时期，他就能以父亲的名义，书写命令，号令三军，或者篡改遗诏、偷天换日！
“二公子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真有先贤之风范，日后必成大器！”
“二公子的书法，中正平和，波磔分明，深的隶书之精髓，更有几分‘飞白’的神韵呢！”
“蔡伯喈身亡之后，飞白再难一见了，如今有这份笔力者，恐怕只有蔡大家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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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字大如天，谁敢相违逆，就算写的比狗爬还难看，大家也得捏着鼻子称赞，何况曹丕的书法精湛，的确让人佩服呢，更有满腹经纶的文官，互相讨论起了书法之道！
‘飞白’是书法一种，号称凤头燕尾、其势若飞，笔画中丝丝带白，乃是大儒蔡邕所创的，深受书法界的推崇，宫阙提词，广泛采用！
当初董卓乱国之时，蔡邕死于宫廷政变，令人扼腕叹息，当今之世，只有蔡文姬得了父亲真传，能写出一手漂亮的飞白，可惜被萧逸金屋藏娇了，平时相夫育女，等闲难得露面，更是一字千金难求呢！
曹操也是频频点头，对次子的表现很满意，在继承人的问题是，自己有两大顾虑，一是儿子们年纪太轻，威望不足，难以震慑住骄兵悍将，二是为争储位，手足相残，消耗曹家的底蕴实力！
在众多的儿子里面，曹丕的年纪最大了，精明能干，勤于政务，随军北伐以来，与将士们同甘共苦，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也拥有了一定的威望，最为重要的是，曹丕对兄弟们很好，即便坐上了大位，也会善待一众兄弟们！
“哈哈！-犬子们才疏学浅，让大家看笑话了，至于联姻的事情吗，还请‘富民侯’自行选择吧！”
曹操青睐于次子，却没有表露出来，更没有急于立储，一是想培养曹丕，磨砺性格，锻炼能力，日后也好承担大任！
另外吗，在奸雄的心目中，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继承人，天资聪颖，无人可比，就是年龄太小了，如果自己再活二十年，一定把他培养成为圣主，就怕天不遂人愿呀！
“这个吗……这个嘛？……老夫还要深思熟虑之！”
问题又被推回来了，甄安急得抓耳挠腮，却难以做出决定，这关系到全家性命呢，只好偷偷的看着萧逸，目光中满是恳求之色！
立储之事，过于敏感，萧逸心中猜测八九，却不敢表达出来，只好装作若无其事，一口饮尽杯中酒，同时摇动一下食指！
“启禀丞相大人，长幼有序，自古如此，甄家虽是一介商贾，也通晓史书礼仪，因此不敢逾越规矩！”
看到摇晃的食指，甄安顿时明白了，奸雄中意的继承人，原来是次子-曹丕，只要与之联姻，家族可保几十年富贵了！
不过吗，老狐狸很是狡猾的，没有直接说出来，却搬出‘长幼有序’的规矩，次子还没有成婚呢，三子、四子怎么好意思娶媳妇呢？
 “哈哈！--富民侯用心深远，可谓足智多谋之人，难怪能够富甲天下呢，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
曹操一阵的大笑，而后下令：让曹丕与甄道约为婚姻，并赐白玉一对为凭证，等到平定幽州，大军凯旋之时，再让二人正式完婚！
‘除夕宴’变成了‘定婚宴’，可谓是双喜临门了，群臣纷纷上前敬酒，恭喜曹丕迎娶美人、早生贵子，恭喜曹操儿孙满堂，血脉昌盛！
 
众人觥筹交错，开怀畅饮，一直喝到了午夜时分，文武百官醉倒大半了，这才尽兴而归！

第一百三十九章冰雪消融，战事又起！
除夕过后，即是立春，东风吹来，冰雪融化，大地转暖，万物复苏，苦熬了一个冬季的百姓们，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春天已经到来了，一切都会变好的！
没过几天，果然有好消息传来，首先：天气转暖，河面解冻，水运畅通无阻了，经过荀彧、荀攸等人的努力，又筹集了一大批粮草，沿着黄河、卫水、漳水……用船只送到了邺城，进一步缓解了粮食问题！
随着船队一起送来的，还有大量的甲胄、兵器、箭矢、帐篷……足够支持几十万曹军，继续向北进攻之用了，称得上兵精粮足、万事齐备！
其次，护羌中郎将-晏明带领数千部下，驱赶着十万匹骏马、十万头壮牛、一百万只肥羊，历经千辛万苦、翻越高山大河，从遥远的西凉草原，终于来到邺城附近了！
 “咴咴！--哞哞！--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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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骏马嘶鸣、壮牛狂吼、肥羊乱叫，上百万的庞大畜群，覆盖了方圆几十里，观者无不惊骇，继而欣喜若狂，在可怕的饥荒之中，河北的牲畜死亡殆尽，百姓们正为春耕苦恼，现在有了足够的畜力，真是下了一场‘及时雨’呀！
这些骏马、牛羊，一半来于山丹牧场，当初萧逸平定西凉，杀光了氐、羯两大部族，把祁连山脉的牧场据为己有，还留下几百万骆驼、骏马、牛羊，让人好生照顾着，作为大汉的畜牧之地！
几年时间过去了，牧场走上了正轨，每年出产战马五万匹、骆驼三万峰、壮牛十万头、肥羊一百万只，源源不断送来中原内地，对于曹军南征北战，以及百姓开荒种地，发挥了巨大作用！
另一半是西羌各部贡献的，也称得上慷慨解囊了，大酋长-折兰还写了一封书信，里面颇多暧昧之词，希望萧逸抽时间来趟西凉，两个女儿很思念父亲，自己也很思念夫君大人！
随同书信一起的，还有两只小羊羔，浑身洁白，活泼可爱，由专人负责照顾着，据说是两个女儿的宠物，送给她们的父亲做礼物！
“呵呵！-女儿们思念父亲是真，小母狼想念夫君是假，估计又惦记上我的东西了，一有麻烦就拿女儿说事，真是屡教不改呀！
不过吗，冬季一场暴雪，西羌各部也受灾了，冻死的人、畜不计其数，还咬牙捐出几十万牛羊，也算是有情有义了，理应好好回报一番！”
手抚洁白的小羊羔，萧逸也是一阵感慨，把晏明叫到大帐之中，详细询问女儿们的情况，长高多少、长胖没有、爱吃什么……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两位大小姐很好、非常好……没人比她们更加好了，就是调皮了一点点！”
宴明拙嘴笨腮的，也说不清楚什么，只是伸出两只大拇指，表示两个女娃一切都好，既有母亲的美貌，又有父亲的勇武！
 当然了，他没完全说实话，两个女娃不是一点调皮，而是非常的淘气才对，大的已经四岁了，精力异常的充沛，骑羊、拽狗、跟小牛犊顶脑门……就没有她不敢做的，而且打遍了同龄男孩，从来未遇对手，号称‘部落霸王花！’
 小的也有两岁多了，会说话、会走路，整天跟在姐姐后面，呐喊助威做帮凶，十几个侍女都看不住她们，有一次还偷了只小马驹，想要去中原看父亲，幸亏卫兵们发现的早，否则就溜出西羌营地了！
 
确定女儿们平安无事，萧逸终于放下心来，让人准备了一批精盐、布匹、铁器、药材，送到西羌三十六部，算是对他们的回馈之物！
又找来软木、刻刀、颜料，制作了一大筐的小猫、小狗、小马、小人……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送给两个女儿玩耍，培养她们的爱心！
又给折兰回了一封信，让她抽空带女儿前往许昌，等到自己班师凯旋，也好一家人团聚，再好好的‘收拾’她一顿，也许会生出个儿子呢！
萧逸作为最大的牧场主，有权利处置私人财产，他当即下命令：战马送到军营，补充战争消耗，牛羊则分发给几十万难民，用于返乡之用！
平均分配下来，一户可得一头壮牛，或者十只肥羊，对于穷苦的难民来说，这可是好大一笔财产呢，多少人辛辛苦苦一辈子，也买不起一头耕牛、吃不上一口羊肉！
“丞相大人-救济百姓，功德无量，乃是我们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呀！”
“大司马-慷慨解囊，义薄云天，必然大富大贵，儿孙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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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得了好处，对曹操、萧逸感激不尽，甚至立了长生牌位，每天早晚三叩首，而后在官员安排下，带着家眷、牵着牛羊，高高兴兴的返乡了！
他们必须在‘惊蛰’之前，回到原来的家乡，修理农具、积攒肥料、而后耕地、下种、浇水、锄草、灭虫……等到了秋天的时候，就能收获粮食、填饱肚子了！
冬季一场大雪灾，固然害惨了百姓们，可也滋润了土地、冻死了害虫，有利于农作物生产，可以预计的到，今年必是一个大丰收，再无饥寒交迫之苦！
天气转暖、道路通畅，难民返乡、局势安稳，粮食、军械、马匹也准备充足了，接下来，就该准备出师北伐，夺取幽州、一统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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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府-密室之中，曹操、萧逸、郭嘉、程昱、夏侯惇、夏侯渊、徐晃、于禁……聚集一起，共谋良策，讨论夺取幽州的战略！
墙壁上挂着一副地图，乃是梁小鱼献上的，标注着幽州的城池、山脉、河流，以及兵力分布，是梁氏商队用了大量时间，一点一点侦察来的，内容相当的详细！
幽州-地形复杂，环境恶劣，交通落后，人口稀少，乃是有名的苦寒之地，也是农耕、游牧两大民族，反复争夺的地带，千百年来，战事不断，因此上，这里的人骁勇善战，悍不畏死，更以铁蹄弯刀闻名天下！
幽州现在的局势--犬牙叫错，复杂无比，袁煕纠集残余人马，占领东部的代郡、上古郡、范阳郡、渔阳郡、右北平郡，日夜策划阴谋，想要恢复河北之地！
 
 鲜卑人、乌丸人盘踞在中部，霸占了辽西、昌黎、玄菟三郡，厉兵秣马，图谋复仇，据说他们还在联络高句丽，希望借取一些兵马！
 
 公孙家族在东边，占据着辽东、乐浪、带方三郡之地，整日里修筑城池、囤积粮草，想利用山高路远的优势，坚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四部人马互相合作，也互相利用，各打自己的小算盘，都想要独霸幽州之地！
 
不过吗，邺城大战之时，萧逸以水代兵，一举歼灭四部十几万精锐，余者狼狈逃窜，实力大不如前了！
反观曹营集团，屡战屡胜，实力雄厚，兵力、士气、装备、粮草……全都能碾压对方了，说是巨龙对战草蛇也不为过了！
即便如此，众人一点喜色也没有，脸上反而挂满了愁云，原因也很简单，不怕敌军决战，就怕敌军流窜！
 
“山高路远，环境复杂，一旦敌军向北逃窜，我们就束手无策了，总不能追进大草原吧？”
 “此战若不能速胜，我军就处于劣势了，而且劳师远征、后方空虚，实在放心不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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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沙场决战，还是攻打城池，曹军都有十成把握获胜，问题是，四部首领也不是傻瓜，岂会坐以待毙呢，虽然打不过曹军，他们却可以逃跑呀！
幽州北边-茫茫草原，无边无际，大漠瀚海，黄沙无数，地形之复杂，环境之恶劣，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呢！
敌军一旦撤入草原，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曹军就算倾巢出动，恐怕也找不到人家的影子，毕竟与大草原相比，几十万人马又算什么呢？
等到曹军人困马乏、粮草耗尽之后，敌军就会日夜骚扰、频繁出击，弄的你生不如死，最后全军覆灭，这可是游牧民族的经典战术！
即便四部不敢再战了，只要他们躲藏起来，曹军也无可奈何的，等到主力人马撤走，他们又会卷土重来，北部边界永无宁日矣！
更加郁闷的是，幽州距离许昌数千里，一旦南方诸侯偷袭，曹军根本无法救援，面多诸多的困难，这一仗该怎么打呀？
 有人甚至提议了，大军调头南下，扫荡南方各路诸侯，等到统一天下之后，再以全国之力征讨北疆，那样胜算更大一些呢！

第一百四十章鬼才之谋，萧郎之略！
“幽州苦寒之地，大军难以行进，敌人惊弓之鸟，闻风必然逃窜，此番北伐，困难重重，不过吗，用兵犹如登高山，岂有半途而废之理，而且有三大理由，让我等非出兵不可……”
众人犹豫不决之时，郭嘉突然站了起来，直言出兵的必要性，也许是调养得当的缘故，‘鬼才’面色红润、精神焕发，人也长胖了好几斤！
这让曹操、萧逸放心不少，只要郭嘉身体无恙，曹营集团这辆战车，就能够平稳行驶，碾压死一切的敌人！
“其一：袁煕乃是袁绍的次子，拥有一定的号召力，只要此子一日不死，袁氏余孽必然汇聚过去，图谋恢复河北之地，前些日子的刺杀事件，就是他们暗中策划的，咱们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其二：四部不灭，中原难安，我军必须部属大量人马，防守北方漫长的边境，牵制兵力、消耗钱粮不说，还会影响我军南征之事，一统天下的大业，也要拖延下去了！
其三：幽州多山脉，东西绵延千余里，乃是一条天然军事防线，只要厄守险要之地，就能阻挡异族人入侵，相反的，如果让乌丸、鲜卑两部盘踞于此，慢慢的养成了气力，中原再无宁日矣，这会遗祸给子孙后代呀！”
郭嘉手指地图，大局观格外清晰，幽州是农耕、游牧两大民族的分水岭，谁能控制这个地区，就能居高临下、占据地利，事关华夏民族的兴衰，自然是一步不退了！
“奉孝所言三事，正合老夫心意，幽州是大汉领土，岂容异族人染指，出兵之事已定，再有言退者--斩！”
曹操拔出倚天宝剑，狠狠的斩在桌案上，一角随之落在地上，这叫做斩木为誓！
“驱逐异族，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杀！杀！杀！”
 ………………
丞相大人决心已下，此事断无更改了，文武重臣们拔出宝剑、斜指向天，喊出了战斗口号，不就是沙场对决、你死我活吗，看看谁怕谁呀！
不过吗，决心好下，事情难办，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举收复幽州、全歼敌军主力，依旧是个大难题，众人目光落在郭嘉身上，‘鬼才’从不说大话，既然出来主战，必有绝妙对策！
“收复幽州，事关重大，诸位以为何时出兵为好呢？”
郭嘉取出酒葫芦，猛灌了几口美酒，放荡不羁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再有十几天就是惊蛰，农夫们该忙着耕田了，自然是春耕结束之后，再出兵北伐为好！”
“幽州苦寒之地，积雪尚未融化呢，恐怕要多等一段时间，大军才能上路呢！”
 ……………………………………
考虑到天气、地理、环境……各种问题，众人认为‘春分’以后出兵为妙，那时候春暖花开、道路通畅，大军团作战也容易一些！
再说了，春天辛勤劳作，秋天才有收获，无论什么事情，也不能耽误了耕田、播种，就连打仗也不例外，这才有‘春耕不战’的传统！
曹军之前讨伐吕布、打败袁术，以及官渡决战，都是春耕之后出兵的，从来没有例外过，因为耽误春耕的话，将士们就要饿肚子了！
 众人议论纷纷，只有两个人不说话，一个是曹操，一个是萧逸，闭目沉思，面露笑容，显然猜测到了一些，不过吗，前者是得意的笑，后者则是苦笑！
“诸位所言极是，春耕不战，千古惯例，袁煕、公孙度、乌丸人、鲜卑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春分时节之前，他们是没有准备的！
既然如此，咱们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派出一支精锐骑兵，突然杀入幽州，争取在春分之前，一举歼灭敌军主力，就算无法取胜，也可以牵制住敌军，为大队人马赢取时间！”
郭嘉用兵大胆，善于险招取胜，还从来不安规矩行事，自己人都猜不到他的想法，更别说敌方将领了！
“春耕之前出兵，末将的确没有想到，敌人自然更想不到了，却是出奇制胜的好办法！”
“办法虽然不错，可也很是冒险呢，幽州地形复杂，如果一击不中的话，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
又是一番激烈讨论，有人点头称赞、有人叹息摇头，还有人冥思苦想，‘鬼才’出的是一条妙计，可也是一步险棋！
要想出奇制胜，关键是一个‘快’字，影响行军速度两大原因：一是兵力多少、二是后勤补给！
千里偷袭，直取幽州，必须是清一色的骑兵，数量也不能超过三万，否则目标太大了，容易暴露出行踪，遇到狭窄的道路，大队人马也难以通行！
骑兵长途奔袭，后勤无法跟上，只能消耗随军的粮草，又不能携带太多了，以免耽误了行军速度，十天就是一个极限了！
换句话说，这支人马必然在十天之内，偷偷的杀入幽州境内，寻找到敌军主力，而后以少胜多、一举歼灭之！
听着还不错的，实际困难太多了，中途暴露行踪怎么办，寻不到敌军主力怎么办，寡不敌众打败了又怎么办，偶然因素太多了，都可能导致偷袭失败！
到了那个时候，内无粮草，外无救援，又深入敌境之中，运气好的话，可以四处游击、劫掠为生，运气不好的话，就要全军覆没、死无葬身之地了！
话又说回来了，要想一劳永逸的解决北疆，也只有按照郭嘉的办法，出奇兵偷袭制胜了，因此上，文武重臣纷纷点头，认可了‘鬼才’的计策！
统兵人选不用说了，众人全都盯着萧逸，此事非大司马莫属，一方面：曹操主持大局，郭嘉出谋划策，萧逸冲锋陷阵，这是多年形成的惯例了，三人默契配合，一向战无不胜！
另一方面：萧逸就是幽州人，人熟地熟、容易行事，可以增加成功的几率，麾下三万玄甲铁骑，更是能征善战、精锐无比！
 “准备十天之后，末将出兵北上，一定夺取幽州、斩下袁煕的人头，献于丞相大人麾下！”
萧逸早就猜到了，这件事非自己莫属了，干脆出兵日期也定下了，战争就是一场赌博游戏，更危险的自己都玩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自己是幽州人，又兼任‘幽州牧’，于情于理，也该肩负这个责任，也好在家乡父老面前，好好的露上一手，还有卧虎山-小道观，已经十年没回去了！
“我等恭祝大司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
众人抱拳拱手，以示恭贺之意，这样的恶战、险战，也只有‘鬼面萧郎’能够承担了，天下第一名将，绝对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用战功换来的！
大事商议已定，众人陆续离开了，也好回去准备一下，萧逸故意落在了后面，迈过密室门槛之时，突然回身看了曹操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后从容不迫的离开了！
“孩儿立刻调拨粮草，以及应用之物，十天之后，为大司马壮行出征！”
众人离开之后，密室内只剩曹家父子，曹丕上前一步，向父亲请示工作，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哈哈！--吾儿虽然机敏过人，毕竟军事经验不足，你以为十天之后，萧郎真的会出征吗？”
曹操一阵的大笑，而后摇了摇头，次子精明强干，可惜不通军略之道，必须找几个人才辅佐，日后才能坐稳江山呀！
“军中无戏言，大司马既然答应了，难倒会中途反悔吗？”
曹丕真的懵住了，堂堂的‘鬼面萧郎’，也有怯敌畏战的时候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萧郎勇武过人，岂会畏惧出征呢，为父所料不差的话，他今晚就会出征的，疾如风火，快似闪电，一路杀入幽州境内！”
曹操、萧逸心意相通，从一个微笑之中，就明白了许多意思，至于十天之约吗--要想骗敌人，先要骗自己！
 “鬼面萧郎-深不可测，这样厉害的大将，自己能够驾驭的住吗……如果压制不住，又该怎么办呢？”
 曹丕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同时想起一个人-司马懿，以‘冢虎’的狡猾奸诈，或许可以牵制住萧逸吧？
 ………………………………………………
曹操所料不差，千里偷袭，兵贵神速，萧逸岂能等待十天呢，那是迷惑众人的视线，增加偷袭的成功几率！
当天晚上，萧逸带着赵雨、稻香、邓艾、郝昭以及百余亲兵，偷偷的溜出了邺城，直奔清河郡而去，三万玄甲军驻扎于此，日夜操练准备，随时可以出征！
同时传令给马六、大牛、高顺、张绣、蒋奇……各带本部人马，随后秘密的跟进，以最快的速度杀奔幽州！

第一百四十一章人民战争，汪洋大海！
“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为师教给你们的，都是克敌制胜、升官发财、三妻四妾……的无上妙术，至于能领悟多少，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今天的课程是--闪电战！
闪电战适用于骑兵，在局部地区集中兵力，寻找敌人的薄弱环节，突然袭击，大胆穿插，直取要害部位……这种战术运用的好，攻城略地、杀兵灭国，不过等闲事尔！
不过吗，闪电战也有一个缺陷，推进速度太快，后勤补给困难，如果一击不中的话，就会陷入绝境之中，不是大智大勇之将，万万不可轻用此法！”
……………………
渤海郡-小道上，杀气腾腾，铁蹄铮铮，玄甲军正在疾速行进着，金狼头大纛旗下，萧逸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讲解各种战略战术，以及成功、失败的双重例子！
邓艾、郝昭合骑一匹青鬃马，紧紧的跟在师傅身边，一字一句记在心中，生怕遗漏了什么，自从跟随师傅以来，他们学到很多新奇战术，什么游击战、麻雀战、地道战………千变万化，威力无穷！
周围的将领、校尉、亲兵也竖起了耳朵，希望偷学一点东西，鬼面萧郎讲授兵法，这种机会极为宝贵，只要学会一成半成的，就够他们受用一生了！
“师傅传授的诸多战术，哪一种是最厉害的呢，徒儿一定好好学习，以后打败强大敌人，成为天下第一名将！”
敢提问的才是好学生，六岁的邓艾野心勃勃，幻想着横扫千军、攻城略地，却全然的忘记了，‘天下第一名将’的桂冠，就戴在自家师傅头上，恐怕三、四十年之内，没人能抢的走呢！
就算若干年后，萧逸不做天下第一名将了，恐怕也只有一种可能，一顶更加沉重的皇冠，取代了原本的桂冠！
“呵呵！--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世上没有最厉害的战术，只有最厉害的战略--人民战争，汪洋大海，吞噬一切，天下无敌！”
“停止前进！--停止前进！--各部原地待命，谁也不要慌乱！”
……………………
正在行进之间，前锋人马突然停下了，原来前面有一条深沟，上面的桥梁毁坏了，将士们只能翻身下马，四处砍伐树木，尽快的重搭桥梁，这种事一天出现七八次，严重的影响了行军速度！
按照设定计划，玄甲铁骑从清河郡出发，途经渤海、广阳、渔阳……十天之内杀到蓟县，一举拿下袁煕的老巢，进而占领幽州西部！
而后挥师东进，歼灭乌丸、鲜卑两部人马，打通辽西走廊，再与大队人马汇合，讨伐辽东的公孙家族，彻底平定北方边疆，问题是，玄甲铁骑遇到的困难，可比预计中多多了！
首先，幽州乃是苦寒之地，山岭纵横，道路崎岖，冰雪也没有融化呢，晚上更是寒风刺骨，不少将士冻伤了手脚、耳朵，战斗力严重下滑！
其次，袁煕向北逃窜之时，让人拆毁桥梁、堵塞道路，还烧毁民宅、抢夺粮食，想用‘坚壁清野’的办法，阻挡曹军的追击！
最后，玄甲军是奇兵偷袭，为了隐蔽自己的行踪，只能避开宽阔的大道，专走崎岖的小路，这就增加了行军难度！
因此上，队伍都出发五天了，才走到幽州的边界，按照这个速度行军，恐怕二十天以后，也到达不了蓟县呢，而随军粮草仅剩下一半了！
萧逸心里清楚，这样慢吞吞的走法，队伍必然泄露行踪，就算勉强到了蓟县，袁煕也做好准备了，那个时候吗，就不是自己全歼敌人，而是被敌人全歼了，必须另谋良策才行！
“呜呜！--呜呜！”
……………………
正在思考之间，游骑兵突然吹响了号角，玄甲铁骑训练有素，立刻弯刀出鞘、弓箭上弦，排列成冲锋队形，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莫非遇到敌袭了吗？
片刻之后，远方果然出现了人群，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不见边际，却不是偷袭的敌军，而是普通老百姓，男女老少皆有，手中拿着各种农具，在几名白发老者带领下，迅速的靠近了大军！
难道是饥民暴动了，想要劫掠大军粮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放眼整个天下，谁敢招惹玄甲铁骑呢，简直是寿星佬上吊--活腻歪了！
“我等皆是乡野百姓，年前遇到了大雪灾，幸亏大司马放粮救济，这才得以活命的，听闻大军行进困难，特来帮助修路，以报恩情于万一！”
几名白发老人来到近前，慢慢的说清了来意，他们不是来打劫的，而是来报恩的，这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之一！
接下来，百姓们般石填路、伐木搭桥，遇到难行的河流之时，他们就跳进冰冷的水中，用肩膀扛着门板，硬是搭出一座人桥，让玄甲军迅速通过！
百姓们还拿出了口粮，送给玄甲军将士吃用，这是他们一点一点的，从牙缝里节省出来的呀，有人还把自家的牛羊杀了，给将士们熬热汤喝，这是他们最宝贵的财产了！
“乡亲们如此盛情，无愁感激不尽，一定奋勇杀敌、收复故土，让幽州百姓过上好日子！”
萧逸翻身下马，抱拳躬身行礼，心中更是感慨万千，这就是中国的百姓，勤劳、朴实、热情……只要给他们一分的好，就会得到十分回报！
与此同时，邓艾、郝昭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人民战争，有了老百姓的拥护，就会有粮食、武器、兵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绝，打败一切的敌人，这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可惜呀，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只知搜刮民脂民膏，全不顾百姓们的死活，偶尔有几个‘明君圣主’，也只是招贤纳士、看重有本领的人，对于种田纳粮的泥腿子，绝不会多看一眼的，更不会走进乡村民舍，关心一下民生疾苦！
因此上，中国历史进入一个怪圈，每隔二三百年左右，就会来一次改朝换代，如果遇到大动荡时期，王朝更迭愈加频繁，最厉害的时候吗，五十年间换了五个朝代、十五位帝王，从未出过千年帝国呢！
言归正传，在百姓们的帮助下，道路终于打通了，大队人马继续前行，为了表示感谢之意，萧逸写了一份手令，让人火速回邺城调拨粮食、牛羊，凡是捐献东西的百姓，一律三倍的回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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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队伍在一处荒山宿营，安营扎寨之后，萧逸找来了向导官，准备好好询问一下，是否有别的道路，可以通往蓟县的！
“小人拜见大司马大人--公侯万代，步步高升！”
一名中年人走进大帐，跪在地上叩首行礼，长的身材矮小、肤色黝黑，一脸的饱经风霜之色，这是常年奔波造成的！
此人名叫杨波，是梁家的一名高级管事，十二岁就加入商队了，东奔西走，风餐露宿，东到大海，西至流沙，北到草原，南到蛮荒……全留下过他的足迹呢！
另外吗，此人的记忆力极好，方向感也超强，凡是走过一次的道路，就能清楚的记下来，就算茫茫大漠之中，也能找到正确道路，因此人称：‘活地图！’
梁小鱼回蓟县去了，准备联络士族门阀，来一个里应外合、内外开花，临行之前把杨波留下，负责给大军带路之用，如果不是此人帮忙，玄甲军要走很多冤枉路呢！
“从此处前往蓟县，是否有捷径可走，若能寻得，必有重赏！”
“大司马请放心，小人必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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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之间，杨波以手做笔，在地上画了一幅地形图，幽州的山脉、河流、城池、道路……标注清晰，丝毫不差，不亏有‘活地图’之称！
画完地图之后，杨波沉思片刻，露出了苦恼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是想到了道路，可又不敢说出来！
“把你心中所想的，大胆的说出来吧，对了重重有赏，错了既往不咎！”
萧逸察言观色，立刻猜到了几分，既然倚重于人家，自然要给予信任了，这样才能放开手脚！
“多谢大司马信任，小人必然以死相报……广阳郡、以及渔阳郡南部的道路，已经被袁军破坏殆尽了，大队人马向前推进，恐怕一个月也到不了蓟县！
莫不如转而向西，经过范阳郡、上谷郡、再翻越燕山山脉，出现在渔阳郡北部，如此只需七天时间，就能一举拿下蓟县！”
杨波向左画出一个弧线，这样行军路途略远，可是道路比较完整，也更加的隐蔽行踪，可以做到神兵天降！
“燕山绵延数百里，环绕幽州的北、西、南三面，山势险要，要塞坚固，又有敌军重兵把守，我军如何翻越过去？”
萧逸也考虑过绕路，却因为燕山的阻挡，不得不放弃了想法，尤其是居庸关、喜峰口、独石口、古北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己这点兵力无法强攻的！
“燕山虽然险要，却非没有破绽，南侧的军都山中有一条山涧，乃是雨水冲刷出来的，地形狭窄，乱石密布，小人当面为了躲避强盗，带着商队走过一次，可以通往渔阳郡！”
杨波露出后怕的神色，当初自己带队走乱石涧，人员、马匹折损了三成，既有落石砸死的、也有落涯摔死的，若非走投无路，真不想从此通过呀！
“军都山-乱石涧-幽州北部……既然如此，咱们就走这里！”
沉思片刻之后，萧逸一槌定音，有位大文豪说过，世上本来没有路，人走的多了就是路，自己就走出一条又如何？

第一百四十二章真龙山脉，风水宝地！
绕远路、翻高山、袭敌后……这样大胆的军事行动，必须疾如风火、快似闪电，三万人马的目标太大了，容易暴露出踪迹来，因此上，萧逸挑选了三千精锐，亲自负责指挥，长途奔袭蓟县！
其余人马在贾诩、逢纪带领下，按照原来路线推进，同时骚扰幽州各地，尽量的扩大声势，吸引袁军游骑的视线，为奇兵偷袭做掩护！
 再派人通知丞相大人，在邺城排摆盛宴，举行春耕仪式，做出一副主力部队仍在备战，只有小股兵马北上的假象，也好让敌人麻痹大意！
“大司马千金之躯，岂能冒此危险呢，末将愿意代往之，一定拿下蓟县！”
“三千人马太少了，就算是奇兵偷袭，也要多带一些兵马吧，否则何以破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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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兵偷袭’的计划一提出，就遭到了强烈反对，要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袁煕虽然一路溃败了，手中还有三四万大军呢，蓟县又城防坚固，区区三千人马如何取胜呢？
以一当十、以少胜多只是极少数的战例，非智勇双全者难为之，更多的时候吗，还是人多欺负人少罢了，否则招兵买马何用呢？
“正因为危险极大，本大司马才要临阵指挥、激励士气，至于蓟县的敌军吗，人数虽说多了一些，不过外强中干罢了，一鼓可灭之！”
萧逸做出的决定，很少有改变的时候，遇到硬仗、恶仗更是身先士卒，否则如何建立威望，号令麾下虎狼之师呢？
再说了，梁小鱼已经回到蓟县，积极的联络有志之士，来一个里应外合、内外开花，只要策划的机密一些，此事可有六成胜算，也值得冒一次危险了！
当天晚上，萧逸挑选三千精锐，携带了七天口粮，偷偷的脱离了大部队，一路向西杀过去了，余者驻扎在幽州边界上，等到援军到达之后，再继续向北推进！
 另外吗，稻香也留在了大部队中，小妮子最近精神不振，还有呕吐的迹象，很可能是‘中招’了，为了安全起见呢，赵雨也留下照顾她，反倒是邓艾、郝昭两个小子，随着师傅一起偷袭蓟县，也好培养他们的胆魄！
人马的数量变少了，速度反而变快了，也更容易隐蔽行踪，三千人马就像一支暗箭，直奔敌人的要害射去，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杀进了范阳郡境内，再折而向北进军，直奔上谷、燕山而去！
为了进一步隐藏踪迹，队伍换上了袁军的旗号，还伪造了兵符、令箭、文书，反正战争期间，兵马调动频繁，谁又会认真核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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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嗯--白龙盘踞，头角峥嵘，好一块风水宝地呀，就是气势差了几分呢？”
范阳郡北部-涿县小路上，萧逸正在策马奔腾，同时观察周围的情况，以及幽州的山川走势，结果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真龙穴脉！
不远处有一座山脉，长约数十里左右，高低起伏，曲折婉转，加之天气寒冷，上面白雪皑皑，恰似一条白色的蛟龙，匍匐在幽州大地上，惟妙惟肖，神形具备！
风水相书有云：‘真龙盘踞之地，吸纳四方灵气，必出大贵之人’，没想到一个穷乡僻囊的涿县，也会有风水宝地呢，不过吗，此处虽是一条龙脉，却也有两处缺陷：
一则：此山秀而不雄、清而不厚，气势上也差了几分，就算出现了帝王人物，也只能偏霸一方罢了，难成天下共主，而且起势比较晚，一生都会飘零孤苦！
二则：此山较短，高度不足，底蕴也相当的单薄，就算出一位真龙天子，国运也难以长久的，恐怕是二世而亡呢！
 不过吗，龙脉虽然短小一些，毕竟是真龙之穴，对于当今天下大势，恐怕会产生巨大影响呢！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萧逸轻轻调转马头，直奔真龙山脉而去，想要查看一个清楚，将士们紧紧跟随其后，心中却颇为疑惑？
长途奔袭，时间宝贵，一分一毫也不敢浪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吸引住了大司马，冒着贻误军机的危险，莫非有大宝藏不成吗？
 “杀呀！……交出钱粮、女人，否则通通的没命！”
 “大王们饶命呀，小村穷苦至极，实在没有钱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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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旋转一圈之后，在山脚下发现一处村落，约有百余户人家，房屋依山势而建，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几缕浓烟从中升起，隐约有喊杀、惨叫传出来，似乎有山贼劫掠村子呢！
乱世之中，山贼、草寇多如牛毛，经常的抢劫平民百姓，队伍一路行进过来，起码看到七八次了，因此毫不惊奇，也没有功夫制止，以免得泄露了踪迹，可是这次吗？
“冲进村子，剿灭山贼，一个也不许漏网--杀！”
 “诺！--杀呀！”
萧逸大手一挥，下达了剿贼的命令，队伍迅速分成两股：一支人马封堵路口，包围村子，以免有漏网之鱼冲出来！
另一支人马杀进村子，挨家挨户的搜查，遇到手持兵刃的贼人，立刻拔刀斩杀，只砍的人头滚滚、血溅山村，可谓凶残霸道无比！
这股山贼只有几百人，又都是乌合之众，如何敌的住玄甲铁骑呢，只是片刻之间，就被斩杀了一大半，余者乖乖的做了俘虏，将士们又提取井水，帮助村民们灭火，掩埋遇难者的遗体，赢得了一片感激之声！
“楼桑村里正-刘准，参见将军大人，多谢剿贼救命之恩，这是一些小小心意，还请将士们收下吧！”
一名六旬左右老者，带着几十名衣衫褴褛的村民，跪在地上磕头致谢，目光中满是畏惧之色，还捧出一个小簸箕，里面有数百枚铜钱，估计是他们的全部财产了！
旁边还有几袋粗粮、山中采集的干果，以及几名小女孩子，也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样子，用极为怯懦的目光，打量着马上的将军，还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常言道：‘匪过如箅，兵过如剃’，军队一旦劫掠起来，可比山贼凶狠的多了，百姓们乖乖交出钱财、粮食、女人，就是想买一个平安无事，否则惹怒了这支铁甲骑兵，恐怕会屠灭村子呢！
再说了，乱世民生艰难，这些小女孩留在村里子，恐怕也会冻饿而死的，还不如送给军爷们，没准运气好一些的，成为了小妾、丫鬟之类，一辈子吃喝不愁了，还能照顾一下乡亲们呢！
“我们行军路过此处，顺便剿灭一些山贼，不图什么回报的，你们就不……嗯，你们这里叫楼桑村？”
萧逸客气了几句，见小村子平平无奇的，也就准备离开了，可是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发现了大问题，大耳贼刘备的老家，似乎就是涿县-楼桑村？
“启禀将军大人，这里正是楼桑村，村中有一株千年古桑，高大笔直，枝繁叶茂，曾经有高人说过，大树庇护之家，日后必出大贵人，故而又名‘大树楼桑村’，方圆百里很是出名的！
村里百姓大都姓刘，祖上中山靖王之子-逐鹿亭侯-刘贞，因为祭祖的黄金成色不足，不小心丢失了爵位，其中一支后人迁移此处，繁衍生息几百年了！
常言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真要仔细的论起来，老夫还是当今天子的太爷爷辈呢，理应登上金銮殿、封个万户侯！”
刘准不厌其烦的，讲解着楼桑村的来历，希望刘家列祖列宗的余荫，可以护佑村民的安全，他们毕竟是汉室宗亲呢！
话又说回来了，几百年的时间过去，刘氏开枝散叶、子孙不计其数，‘汉室宗亲’四个字，早就没啥含金量了，小皇帝又大权旁落，尚且自顾不暇呢，又如何照顾穷亲戚们呢？
“老丈原来的汉室宗亲，真是失敬、失敬了，在下认识一位‘好友’，名叫刘备，字‘玄德’，可是本村的子弟吗？”
萧逸抱拳行礼，装出一副尊敬的样子，而后旁敲侧击的，打探着大耳贼的情况，这里的山川龙脉，就应在他的身上吧？
“刘备，字玄德……将军说的是大耳娃吧，他是老夫的孙子辈呢，很小就没了父母，以织席贩履为生，后来外出闯荡去了，说是要搏一个荣华富贵，十几年没有音信了！”
刘准回忆半响，终于想起来了，小山村比较闭塞，对外界不闻不问的，不知刘备闯下偌大名声，以大汉皇叔自居，还占据了几座城池，俨然一路小诸侯呢！
“我与玄德交情甚厚，今日路过他的家门，岂有不入之理呢，还请老丈头前带路，让我看看他的家宅，也好略尽朋友之谊！”
萧逸轻轻挥手，亲兵们取出一百两黄金、十几匹备用战马，送给了楼桑村的百姓们，作为上门拜见的礼物！
俗话说，钱可役鬼通神，得了这样大一笔财富，村民们千恩万谢，刘准更是头前引路，带着众人直奔刘备的家宅！

第一百四十三章剑斩古桑，龙气四散！
刘备的老宅在村子西南角，土坯砌墙，坍塌大半，三间茅屋，破破烂烂，大门早就没有了，院子里长满了枯草，还有野鸡、野兔、狐狸栖息其间，发出各种怪异声响，一派荒凉至极的景色！
村民们拔除枯草、驱赶野兽、清理粪便……忙活了半个多时辰，才把小院子打扫出来，三间茅屋也收拾好了，这才请萧逸等人进来！
茅屋中有一个小祭台，上面供奉着中山靖王-刘胜，逐鹿亭侯-刘贞，祖父刘熊、父亲刘弘……共计二十多块灵牌，前面有一个黑陶香炉，里面堆积大量的灰烬，看来‘大耳贼’在家之时，经常的向祖先们祷告呢！
“晚辈路过贵宝地，故而进来略加探望，我与玄德只为公敌、并无私怨，对其人品、才略相当敬佩，不会侵犯他的祖先陵寝，诸位尽管放心就是了！”
既然登门拜访，就该有客人的样子，萧逸点燃三根香烛，插在了黑陶香炉里面，又摆上几块腊肉、一坛子美酒，祭祀了刘家列祖列宗，还默默的祷告了几句！
诸侯争霸-明枪暗箭，你死我活，各种手段尽出，却谨守一条底线，就是不碰对方祖先陵寝，还要妥善的保护起来呢，否则的话，天下万民唾弃，人人得而诛之！
东屋是刘备的卧室，床铺陈旧，家具破损，墙壁也脱落干净了，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可见生活之困苦了，难怪要织席贩履为生呢！
可以想像的到，刘备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吃了上顿没下顿，万般无奈之下，在一个清冷的早晨，祭拜过祖先灵位之后，毅然走出家门，闯荡四方去了，一半是不甘寂寞，一半是饥寒所迫！
西屋是工作之地，堆放着几捆干透的毛竹、芦苇，一些编好的席子、草鞋、斗笠、簸箕……虽说陈旧不堪了，可是做工极为精美，看来‘大耳贼’的手艺不错呢！
萧逸选了一顶竹斗笠，作为自己的收藏品，余者分给了手下将士，大汉皇叔的手工艺品，寻常人很难得到的，随着刘备地位的提高，这些东西还会升值呢，若干年以后，也许会价值千金的！
总体来说呢，刘备的老宅又破又烂，与寻常百姓之家无异，甚至更穷困一些呢，如果说有一点出奇的，就是院子里的大桑树！
在小院子的西南角，有一株巨大的桑树，高有六七丈，笔直无曲节，枝叶繁茂，其状椭圆，颇似皇帝出行的伞盖，主干更是粗壮，需要三四人围抱，树皮干燥犹如龙鳞，估计有上千年的树龄了！
中国人养蚕抽丝、纺织锦缎，各地普遍的种植桑树，这样古老的却很少见，称得上‘桑树之祖’，难怪叫做大树楼桑村！
“千年古树，草木之灵，吸纳龙气，厚积薄发--大耳贼享受这般恩泽，难怪成就帝王之业呢！”
萧逸跟随老道师傅，除了文韬武略，也学了风水之术，手掐阴阳五行，脚踏八卦方位，立刻算出了此地的不凡！
村后的山脉虽然略小，却也是真龙之穴，这株千年大桑树，就是龙气聚集之地，因此枝叶繁茂、卓尔不凡，而它遮盖的地方，必出大贵之人！
“大耳娃小的时候，经常与伙伴在树下玩耍，还曾经对老夫说过，日后他若做了皇帝，就乘坐这样的车盖，效仿汉高祖还沛之事，也回家乡风光一下，可惜呀……一去多年，音讯全无！”
望着高大的古桑树，刘准也是感慨良多，当初有高人云游至此，对刘家的祖先们说：此树聚拢风水气运，日后必出一位大贵人！
因此上，楼桑村的孩子们，都喜欢在大桑树下玩耍，一则树冠圆如车盖，夏日可以遮凉之用，二则想得到几分气运，也好出人头地、大富大贵！
几百年过去了，村里的气运越来越差，百姓也越来越穷困了，别说是大贵人，小吏也没出几个呢，以至于村民纷纷怀疑，当初祖先遇到江湖骗子了，否则离大桑树最近的刘备家，怎么穷到织席贩履了？
“在下从军入伍之前，也曾学过玄妙道术，略通风水之说，以在下的观察吗，此树非但不能招福，还会惹来灾祸呢！
这个村子四四方方，犹如一个‘口’字，中间偏偏有一株大树，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呢……”
无端毁坏真龙之穴，必然引来滔天大祸，因此上，历朝历代的风水师，也不敢轻易‘拔剑斩龙’，就算自己躲得过去，也会报应在儿孙身上！
可是发现‘大耳贼’的龙脉，不做一点手脚的话，又实在心有不甘，萧逸略加思考，想出了一条妙计，让姓刘的自己动手，也就怪罪不得别人了！
说话之间，萧逸捡取一根断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口，中间加上一个木，顿时成了一个‘困’字--磨难困苦，苦不堪言！
“我说村子越来越穷呢，原来是大树惹的祸，祖先们一定遇到骗子了，一骗就是几百年呀！”
“四方之村，加木为困，这么简单的道理，咱们咋就想不到呢，白白穷困了十几代人！”
“砍了这棵惹祸树，咱们就能发迹了……今天就砍了妖树！”
 ……………………………………
 看着地上的‘困’字，村民们一片大哗，有人顿足捶胸，有人嚎啕大哭，也有人四处寻找工具，准备砍了大桑树，也好给村子换换风水，可是叫喊了大半天，却没一个人敢动手！
一方面，大桑树龄超过了千年，枝叶又如此繁茂，恐怕有了一些道行呢，凡夫俗子砍了大树，会不会招来灾祸呢？
另一方面，村民们也想明白了，四方之地，有木为困，如果把树给砍了，就只剩下人了，那是一个‘囚’字，起不是更糟糕吗，就算日子穷困一点，也比做囚犯强吧！
“将军神勇盖世，又精通风水之学，一定有办法除去妖树，若能挽回全村气运，小人们感激不尽呀！”
刘准年老狡猾，带领全村男女老少，跪倒在萧逸面前，不断的苦苦哀求，帮助他们砍伐大桑树！
只要大桑树倒下，此地气运回转，他们就有好日子了，如果有不好的事情，也会报应在军兵身上，与楼桑村民没关系，可谓一举双得呀！
“老人家不必如此，速速起来说话吧，我等既然路过此地，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了，破解之法也很简单，砍掉大桑树之后，在村里修一个十字路口，‘困’就变成了‘田’……良田万顷，富甲一方！
此树吸收日月精华，恐怕也有些道行了，寻常人难以伤到它，在下学成出山之时，恩师赐下了一柄宝剑，可以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今日正好一用呢！“
萧逸搀扶起村民们，以好言相安抚，又拔出了斩蛟剑，围着大树转悠起来，寻找下手的地方！
斩蛟剑本是韩信的佩剑，持之在手，号令三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剿灭了无数诸侯，天子是真龙，诸侯就是蛟龙，故而取名‘斩蛟剑’，用来**刘备的龙气，应该不成问题吧！
“天下虽大，帝王一人，宝剑在手，斩杀蛟龙--破！”
萧逸气运丹田，高高的举起宝剑，猛地大喊一声，狠狠地砍在树身上，入木三尺有余，一股殷红的液体，瞬间喷发出来了……
与此同时，后面的真龙之穴深处，隐约响起一声吼叫，低沉至极，宛如龙吟，却充满了痛苦之意，以及满满的不甘心！
“将军大人神威，一剑斩树出血，今天就除掉这株妖树！”
“只要妖树死掉了，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大家一起动手上呀！”
 ………………………………
看到大桑树流血了，村民们雀跃欢呼，对妖树之说深信不疑，胆子也壮起来了，拿着刀斧、铁锯一拥而上，对着大树又砍又锯，十分的卖力气呢！
再粗壮的树木，也经不住如此砍伐，半个时辰之后，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千年古桑终于倒下了，村民们还不放心，又把树根也刨出来了，和树干一起用火烧掉，干干净净，尽化灰烬！
千年古桑倒下，真龙之脉即破，就算还有一些残余，也只能是蛟龙了，换句话说，刘备就算如何努力，以后也做不成皇帝，能够成为一方诸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大功告成之后，萧逸又留下两百黄金，作为修补房屋、铺设道路之用，而后在村民的感恩之中，潇潇洒洒的离开了，偷袭之事也很重要，实在不敢耽搁太久呀！
当然了，萧逸也没有骗村民们，大树倒下，龙气四散，原本一人享受的恩泽，扩散给了全部村民，虽然不出真龙天子，却也富贵有余、岁岁平安！
自此以后，村民们安居乐业，日子红红火火的，有人做了大商人，有人做了大地主，还有人官运亨通，做到了太守、州牧一级的高官呢，几百年兴旺发达，人杰层出不穷！
村民们得了好处，自然要感激恩人了，可惜那位将军走的匆忙，也没有留下姓名，想报答也无处寻找呀？
因此上，村民们拆了刘备的家宅，在旧址上修了一座庙宇，里面供奉一位将军，身材高大，小脸微黑，手持斩蛟宝剑，做出砍杀之状，并取名为：玄心正法-斩妖除魔真君-……子孙供奉，香火不绝！

第一百四十四章山高路险，群狼呼啸！
军都山是燕山的支脉之一，整体呈东西延伸，长约百余里，宽三十几里，山峦起伏，地势险要，且有几条河流穿梭其中，乃是渔阳郡的天然军事防线，大名鼎鼎的的居庸关，就坐落在群山之间！
《吕氏春秋》记载：‘天下九大要塞，居庸是其一也’，早在春秋时期，燕国就在此设立关卡，用来阻挡北方的犬戎人，称之为‘居庸塞’，到了两汉时期，北疆战事有增无减，要塞规模不断扩大，驻军也是连年递增！
汉灵帝-初平四年，汉室宗亲-刘虞担任幽州牧，主持北疆的军事防务，为了抵挡乌丸人、鲜卑人入侵，乃大量的征调民夫，花费了无数钱粮，重新修筑了这座要塞，正式命名为-居庸关！
自从居庸关建成之后，有效的阻挡了异族入侵，乌丸人、鲜卑人多次前来攻打，无不碰的头破血流，称之为铜墙铁壁、不破雄关！
分兵的第六天下午，萧逸带领三千人马，来到了居庸关附近，只要越过这道防线，向东南推进七十里，就是袁煕的老巢～蓟县，胜利已经在望了！
话又说回来了，多少英雄豪杰，都倒在了胜利的面前，仅仅相距一步之遥，却永远的无法触及，要想翻越军都山脉，又谈何容易呢？
居庸关厄守险要、坚如磐石，与两侧的长城相连接，周围的制高点上，还修筑了许多的烽火台，监视四面八方的动静，形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别说是三千人马，就是三万大军也强攻不下！
萧逸领兵多年、狡猾如狐，自然不会以卵击石了，他把三千人马隐藏在树林中，又派小斌、杨波各带几个人，分别侦查周围的情况，寻找翻越军都山的办法！
为了隐蔽好行踪，将士们口衔一根小树枝，不许随意的走动，更不许交头接耳，战马也是受过训练的，一匹匹卧倒在地上，不发出任何声响，全军寂静无声，随时准备出击！
“启禀大司马大人，居庸关上有一面‘韩’字大旗，大约有一万多人马驻扎，不过吗，营盘叛乱，防御松懈，守军士气也不高！
一个多时辰之后，小斌带人摸回来了，贴在萧逸耳边禀告着，他本是猎户出身，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最善于侦查敌情了！
袁煕虽然志大才疏，也知道居庸关的重要性，故而拼凑了一万多人马，交给了心腹将领-韩珩统帅，负责渔阳郡周围的防御，如果曹军大举进攻，凭着居庸关的有利地形，好歹也能坚守几个月吧！
就算是坚守不住了，也能点燃烽火警报，袁煕也好收拾兵马、钱财，向西退到辽西走廊，与鲜卑人、乌丸人汇合，或是集中全力，与曹军决一死战，或是退到大草原上，与曹军周旋到底！
“启禀大司马大人，乱石涧的入口找到了，附近没有烽火台，也没有袁军巡逻，不过吗，里面巨石堵塞、积雪覆盖，情况十分复杂，小人也没有十成把握，要不然我先带人探探路……”
黄昏时分，‘活地图’-杨波也回来了，面色半忧半喜的，又捡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起了草图，叙述侦查到的情况～～
乱石涧并不是一条路，而是山洪冲出的沟壑，因此上，它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洪水的情况，不断改变着形态，千变万化，难以预测，更别想记住道路了！
也就是说呢，上次人马走的过去，这次就未必过的去了，洪水冲击下的砂石，经常把沟壑封堵住，加之山中寒冷，积雪没有融化，四处白茫茫一片，更加难以寻找道路了！
按照杨波的意思呢，他想入山探探路，等到摸清情况之后，大队人马才好通行，这样更加安全一些，当然了，探路需要时间的，顺利也要一夜才行，如果不顺利吗，恐怕永远也回不来了！
悬崖、落石、水潭、野兽……都会要了探路者的性命，甚至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杨波也是豁出去了，拼死报答大司马信任之恩，这才要连夜探路呢！
“事已至此，有进无退，前面有路最好了，就算山中没有路，咱们也要闯出一条来，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天黑之后，翻越此山！”
萧逸略加思考，拒绝了杨波的提议，人马出来六天了，粮草消耗殆尽，没有多余的时间等待了！
再说了，人马潜伏在敌人近前，每多等一分时间，就要多一分危险，如果被居庸关守军发现了，可就前功尽弃了，别说偷袭袁煕的老巢了，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呢！
军令下达，断无更改，将士们取出最后的干粮，默默的啃食起来了，还有随军携带的烈酒，每人也分了一皮囊，山中寒风刺骨，滴水成冰，如果没有烈酒御寒，人马是寸步难行的！
许多人还取出皮绳，死死的勒住了自己、以及战马的嘴巴，这样就算摔个粉身碎骨，也不会发出声响的，以免惊动了关上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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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西坠，百鸟归巢，玉兔东升，天色黑暗，出发的时候到了，随着萧逸大手一挥，三千人马排列整齐，向着山脉深处走去！
为了隐蔽行踪，将士们没举火把，全都在黑暗中行进着，一手牵着坐骑，一手握着兵器，慢慢的摸索前进，万幸的是，皓月当空，群星璀璨，借着微弱的光芒，还能看清楚一点道路！
杨波带着百余名士兵，负责搬开乱石，搭建桥梁，好让队伍顺利的通过，他还不时趴在地上，用鼻子四处乱嗅，凭着山风的流通方向，判断出那里有路可走！
萧逸也在队伍前列，不畏艰难，努力行进，遇到难以翻越的沟壑，他就跟普通士兵一样，搬运土石，填充道路，以实际行动激励将士！
郝昭紧跟在师傅身后，一手牵着青鬃马，一手握着镔铁枪，他本是苦孩子出身，吃过大苦，受过大累，深夜行军虽然辛苦，却也咬牙坚持着，一步也不愿落后！
邓艾的年纪太小了，还没有翻山越岭的本领，只好趴在青鬃马背上，身上裹着毛毡，冻的瑟瑟发抖，却一脸坚强的神色，眼前的深夜行军，对他心灵的触动极大，也让他明白一个道理--要想出其不意，必走非常之路！
大司马以及两个幼徒，尚且顶风冒寒，艰难行军，将士们谁还好意思叫苦呢，人人紧咬牙关，努力翻越山脉，冷了饮一口烈酒，累了狠咬一下嘴唇，用剧痛刺激着自己，以免的脱离了队伍！
大家心里都清楚，必须一夜之间翻越过军都山，否则天亮之后，袁军出来巡视周边，就会发现这支队伍了，到了那个时候吗，人家居高临下，又有兵力优势，只要封堵住两侧山口，大家死无葬身之地矣！
“嗷！--嗷！--嗷！”
 “嗖！--嗖！--嗖！”
 ……………………
寒风刺骨，山路难行，大敌在侧，心中忐忑……除了这些困难之外，还有一群东西游荡四周，对队伍产生了巨大威胁，就是山中的狼群！
大雪封山，食物短缺，已经饥饿了一冬的狼群，双眼通红，吼叫连连，不断的偷袭着队伍，已经有几十名士兵、上百匹战马，被恶狼拖入黑暗中，迅速的撕成碎片了！
要想驱赶猛兽，最好就是用火把了，可是为了隐蔽行军，将士们不敢举火，只能挥舞手中武器，驱赶四周的狼群了，问题是，在黑色的掩护下，狼群隐藏踪迹、攻击迅猛，让人防不胜防呀！
玄甲军训练有素，凭借着手中弩箭，还能勉强的抵御着，也射杀了不少的野狼，可是队伍中的马匹，就有点坚持不住了！
战马虽然受过训练，毕竟是食草动物，对于凶猛的食肉动物，天生有一种畏惧感，接连不断的狼嚎声，更是吓的它们胆战心惊！
已经有好十几匹战马，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突然挣脱了缰绳，疯狂的蹿进了深山中，而后被野狼扑倒在地，啃成了森森白骨，剩下的也情绪不安，不肯再往前走了，队伍一片的混乱！
玄甲铁骑-疾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靠的就是坐下骏马、手中弯刀，如果坐骑损失惨重，势必影响到战斗力，就算是翻越过军都山，也没力量攻克蓟县了！
“吼！--吼！--吼！”
 …………………………
心急如焚，智慧突生，萧逸猛然几个健步，冲到了一块巨石上，仰头向天，张开嘴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龙吟虎啸之声，震动山野，直冲云霄！
狼是一种群体动物，靠着吼叫声联络族群，也用嚎叫来证明地位，在一个大狼群里面，叫声最嘹亮的必然是头狼，呼啸山野，风云激荡！
萧逸发出的吼声，犹如虎啸深山，更似龙吟大海，具有一种不可言喻的魔力，山中群狼听到之后，无不匍匐在地，瑟瑟发抖，再也不敢靠近队伍了--贪狼之王在此，山中群狼退避！

第一百四十五章王师所向，旌旗所指！
寒夜虽长，终有尽时，雄鸡一唱，天下皆白……第二天清晨，一轮红日跳出了山坳，光芒万丈，普照大地，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意味着光明与温暖，对于三千玄甲将士而言，事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将士们顶风冒寒、苦斗群狼，经过一夜的艰难行军，还是没能穿过军都山脉，人困马乏、粮草耗尽不说，又失去了夜色的掩护，随时可能暴露踪迹，情况简直糟糕透了！
事到如今，十成山路走了七八成，想退回去也不可能了，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希望老天爷保佑吧，后面的道路通畅一些，不要遇到袁军巡逻队！
可惜呀，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队伍继续向前进发，眼看再过几个山坳，就能穿过军都山了，偏偏遇到了一队袁军巡逻！
“哒！--哒！哒！”
 ……………………
巡逻队有二十多个人，扛着乱七八糟的兵器，举着一面破烂的旗帜，从附近的烽火台走出来，沿着山沟四处巡视，顺便的捡拾一些干柴，如果遇到冻僵的野兽，那就再好不过了！
玄甲军在山沟中行进，人马众多、道路狭窄，根本没办法躲避的，结果走了个脸对脸，双方全都呆愣住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遇到袁军的巡逻队，应该第一时间杀人灭口，以免的他们发出警报，引来关上的大队人马，可是玄甲军奔走一夜，手脚全都冻的麻木了，有人想要放箭射杀，却迟迟的拉不开弓弦！
事情到了这一步，萧逸也是无计可施，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对方吹响了号角，大队袁军冲杀下来，三千人马插翅难逃，自己百战百胜的记录，也要就此打破了！
巡逻队也是目瞪口呆，人人拼命的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他们如何也想不到，一支曹军会在深夜之中，偷偷的穿越军都山，还差一点就成功了，他们怎么走过来的呀？
一名年轻的袁军举起了角号，就要发出报警信号，却被身边的伍长拦住了，还把牛角号扔到了山沟中，又与几名老兵碰碰眼神，全都微微的点点头！
“今天真是好天气，大家继续巡逻吧，没准捡到几只兔子呢，晚上就有大餐吃了！”
“伍长说的没有错，一会咱们去后山领粮草，十几里路不好走呢，沿途四处哨卡还要揩油！”
“将军让我去巡山呦，巡完南山巡北山呦，小心提防玄甲军呦--依儿呀儿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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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的，巡逻队没有报警，而是拐进一条小山沟，继续的巡逻去了，仿佛没看到玄甲军一般！
此事看似荒谬，其实合情合理，袁氏残暴不仁，河北百姓苦之久矣，将士们也是怨声载道，早就盼着曹军杀过来，也好救民于水火之中！
巡逻队早就听人说了，曹军占领邺城之后，与民秋毫无犯，还平稳物价、开仓放粮，救济受灾的百姓们，两相比较之下，他们自然是挺曹、灭袁了！
“王师所向，义旗所指，百姓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故而以顺讨逆无往不胜……古人诚不欺我也！”
萧逸长出一口气，带领人马加速前进，又绕过几座小山坳，终于通过了军都山脉，剩下的就是一马平川了！
按照巡逻队暗示的，在附近果然找到一处仓库，里面囤积大量的兵器、粮草、军服、旗帜，至于负责守卫的袁军，乖乖的弃械投降了，一个反抗的也没有呢！
接下来，将士们埋锅造饭、大吃大喝，尽快的恢复体力，准备偷袭蓟县，一举生擒袁煕！
期间有几支袁军路过，有来领取粮草的，也有负责巡逻的，遇到玄甲军之后，同样的不惊不叫，还有人主动跑过来，要求头前带路的呢！
分兵偷袭，以少战多，萧逸原本只有三成胜算、七成冒险，现实却明白的告诉他，得人心者自有天助，就算是平庸之将统兵，此战也是必胜无疑的，因此上，队伍修整完毕之后，直奔蓟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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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县，又称为‘蓟城’，即是幽州的治所，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昔日武王伐纣之后，对天下实行分封制度，册封尧的后人于幽州，建国号为‘蓟’，都城为蓟丘，直到春秋中期，灭亡于燕国之手！
燕国灭蓟之后，就把都城迁了过来，利用有利的地势，积蓄力量，励精图治，成为了战国七雄之一，而且打败了东胡部落，把疆土向东推进了千余里，修筑了赫赫有名的燕长城！
到了两汉时期，游牧部落频频南下，幽州战事接连不断，为了巩固边疆防务，朝廷数次册封宗室为燕王，国都全设在了蓟城，几百年的兴建之下，蓟城面积广阔，人口众多，成为了幽州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
因此上，袁煕兵败之后，一路北蹿到了蓟城，想利用这里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有利的地理位置，重新恢复河北之地，退一步说，也能苟延残喘，与曹军周旋下去！
“哒！--哒！哒！”
 ……………………
 
夜幕时分-蓟城北门，城门令-袁福带着一队人马，正在城墙上来回巡视，同时关闭城门、拽起吊桥，严禁任何人出入！
开春以来，天气转暖，曹军人马频频调动，有大举北伐的迹象，蓟城则是一日三惊，人心惶恐不安，士族门阀、地方豪强纷纷举家出逃，以免受到战火的波及，无奈之下，袁煕只好传下命令，城门晚开早关，守军日夜巡视！
另外吗，袁煕还做了两件事情：一是游说幽州的士族门阀，希望他们出钱出力，继续的支持自己，等到恢复河北之后，一定重重的酬谢他们！
二是撤换各处的将领，换上了自己的心腹人，也好牢牢的控制住蓟县，到了这个份上，官员能力已经不重要了，关键的还是忠心呀！
比如说袁福吧，本是袁煕的一名奴仆，做些牵马坠蹬、看门扫地的事情，因为做事勤奋，对主子也很忠心，故而受到了重用，委任为‘城门令’，看守蓟城的北大门！
袁福上任以来，也算是勤勤恳恳的，每天带人巡视城防，从没出过什么差错，还受到主子的嘉奖了呢！
“初春夜寒，巡逻辛苦，大人请饮几口烈酒吧，也好驱驱身上寒气，曹军离此千里之远，还能从天而降不成吗？”
都尉-梁寿防守城楼，看到巡逻队过来了，连忙掏出一皮囊烈酒，双手给了袁福，态度极为的谦恭！
“刺史大人有令：日夜巡视城墙，严防曹军奸细，我等身为部下者，岂能粗心大意呢？”
袁福猛灌一大口烈酒，入口如刀、下腹如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梁家出产的无愁酒，果然是名不虚传！
夜深天寒之时，喝上几口烈酒，浑身暖洋洋的，比穿一件羊皮袄还管用，乃是巡逻将士的最爱，就是价格太贵了一些，寻常人是消费不起的！
梁寿有这样的美酒，皆因他是梁家旁系子弟，经常的出入家族酒坊，自然能弄到一些美酒了，这是袁福最喜欢的地方，因为自己也能喝到美酒了，也是他最担心的地方，因为梁家的态度不明！
梁家行商四方，汇通九州，底蕴极为的深厚，也是袁煕拉拢的对象，几次登门拜访家主，希望借助梁家雄厚的财力，为自己招兵买马、积草屯粮！
问题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梁家的态度极为暧昧，即不当面答应，也没一口回绝，而是反复的拖延时间，甚至避而不见呢！
有小道消息说，梁家勾搭上了曹军，还捐献了大量的钱粮，家主梁小鱼与大司马萧逸，更是生死之交，一旦内外勾结的话，蓟城恐怕就难保了！
对于这些事情，袁煕并非不知道，也想过铲除梁家、以绝内患，不过吗，梁家的势力太强大了，子弟中为将、为官者众多，遍布幽州的各个角落，一旦把这些人逼反了，后果不堪设想呢！
无奈之下，袁煕只好软硬兼施，一面继续拉拢袁家，不顾自己阉人的身份，还提出了联姻的要求；另一面秘令心腹部下，紧盯梁氏族人的一举一动，若有投敌之举，立刻下手斩杀！
因此上，袁福上任‘城门令’以来，一直暗中监视着梁寿，生怕他搞什么小动作，好在对方尽忠职守，从来没犯过错误，对自己也很尊敬呢，经常的用美酒孝敬！
“哒！哒！--我们是居庸关张将军部下，有十万火急之事禀告，还请速速打开城门！”
正在巡视之间，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一支骑兵迅速来到城下，天色黑暗之下，难以看清楚容貌，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他们穿着袁军的服饰，旗号也没有问题！
“刺史大人有令：天黑后城门不得开启，弟兄们既然有急事，可以把公文放在吊篮中，我自会交给刺史大人！”
袁福趴在垛口上，目光中满是怀疑，自己看守城门几个月了，对往来信使颇为熟悉，对方自称是居庸关来人，为何自己没见过呢？
要知道，每一处城防的信使，都有固定的人选，绝不会胡乱指派的，再说了，蓟城天黑戒严的事情，周围城池的守军都知道，绝不会胡乱叫门的！
“我们奉军令而来，有急事面见刺史大人，若是耽误了军机大事，你个王八蛋承担的起吗？”
“速速的打开城门，若是迟了一步，老子拧下你的脑袋，扔到地上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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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人马并不听劝，一面高声叫骂，催促着快快开门，一面挥舞着火把，画出一种奇怪的图案，似乎是某种信号！
“这些人深夜叫门，其中恐怕有诈，万万不能放进来，你们快通知刺史大人……啊呀！”
袁福更加的起疑心了，一面让人弯弓搭箭，防止对方硬冲城门，一面派人去刺史府报信，也好防患于未然，那知连喊了三遍，周围的士兵纹丝不动！
命令下达，无人执行，袁福刚要开口骂人，就感觉后腰一凉，而后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司马的队伍到了，弟兄们速速打开城门，里应外合，生擒袁煕，这可是大功一件呀！”
梁寿手提带血宝剑，指挥部下打开城门，引导玄甲铁骑入城，他早就接到家主命令了，一旦看到‘火焰信号’，就斩杀城门令，打开蓟城大门！
“杀呀！--杀！杀！”
片刻之后，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蓟城的大门打开了，萧逸一马当先，带兵冲进了城内，直奔刺史府邸而去，准备擒贼先擒王！

第一百四十六章拿下蓟城，搜索仇人！
“杀呀！--天兵进城，降者免死！”
“冲呀！--生擒袁煕，诛灭逆贼！”
 ……………………
玄甲铁骑入城之后，立刻兵分两路：一支人马直奔刺史府邸，捣毁对方的指挥中枢，最好能够生擒袁煕，另一支沿街叫喊、放火，尽量的制造混乱，瓦解敌军的斗志！
瞬时间，火光四起，喊杀震天，到处是玄甲铁骑的身影，谁也不知道有多少骑兵，整个蓟城都沸腾起来了！
平心而论，城内还有三、四万守军，东、南、西三座城门也在控制中，只要稳住阵脚、齐心合力，袁军还能反败为胜的，甚至全歼入城的玄甲铁骑！
可惜呀，城池虽然坚固，斗志却如散沙，听到玄甲军的喊杀声，数万袁军一哄而散，或是扔下刀枪，跪地求饶，或是脱下军服，临阵倒戈，一个起来反抗的也没有！
这种情况之下，将领们也没办法了，只好收拾金银细软，带着娇妻美妾，趁着夜色逃之夭夭了……这就是树倒猢狲散，各人顾各人吧！
蓟城百姓苦袁氏久矣，此时也爆发出巨大热情，胆小的趴在自家院墙上，摇旗呐喊，制造声势，胆大的冲到大街上，指引道路，捉拿官员，不少想要逃跑的官员，就是被百姓们生擒活捉的！
‘地狱四兽’带领的恶鬼营，一直潜伏在渔阳郡各地，刺杀官员，暗中破坏，搅乱袁军的大后方，此时也集结起来了，在狂龙、绝虎、暴熊、毒豹的指挥下，攻打城外几座军营，防止他们支援城内！
与此同时，蓟县的士族门阀、地方豪强，也趁机行动起来了，里应外合，内外加攻，领头的就是第二财阀--梁家！
 “杀敌一人，赏金十两，生擒一官，赏金百两……小爷别的东西没有，就是黄白之物多，想发财的随我来呀！”
梁小鱼身披甲胄、手持宝剑，表现出罕见的勇敢，聚集了家族子弟、商队伙计数千人，呐喊着杀上了街头，他们都是蓟县子弟，熟门熟路的，四处袭击袁军！
 
梁家领头出击了，士族门阀也不在犹豫了，纷纷的聚集人手，配合着玄甲铁骑，先攻占了蓟城的四门，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又占领了钱粮库、兵器库，以及各处要害部门！
袁煕逃到幽州之后，为了扩充实力，恢复河北之地，四处搜刮民脂民膏，还打造了不少的军械，结果辛苦积攒的钱财、粮食、兵器……全落入玄甲军手中，白白给人做了嫁衣！
总体来说呢，玄甲军进展顺利，只用了大半夜的时间，就基本控制了蓟城，缴获也相当的丰厚，却也遇到一块硬骨头--幽州刺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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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进去！--有生擒袁煕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顶住呀！--二公子待我们不薄，一定要守住大门，援军马上就会到了！”
 ……………………
袁煕主政幽州多年，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也聚拢了不少门客、护卫、死士，平时好吃好喝、穿金戴银，还赐予美姬做老婆呢，极尽邀买人心之事！
这些人受了好处，自然要给主子卖命了，城内陷入混乱之后，他们守住刺史府大门，大呼小叫，死战不退，玄甲军三次猛攻，全都被这些人给挡住了，杀的尸体堆积、血流满地！
刺史府的瞭望台上，还竖起了一面红旗，在熊熊火光的照耀下，来回挥舞，传递信号，试图聚集袁氏死党，重新夺回蓟城，一旦让他们做到了，很可能转败为胜呢！
“鬼面萧郎在此，顺我者生，挡我者死，将士们杀进去呀！”
刺史府久攻不下，局势即将出现反复，萧逸心急如焚，挥动着凤翅鎏金镗，亲自上阵厮杀了，典韦、小斌、曹性、郝昭紧随其后，人人奋勇拼杀！
鎏金镗-挥动生风，一击发出，无命不回，只砸的血肉乱飞、鬼哭狼嚎，门客们死伤无数，迅速杀出了一条通道！
萧逸如此悍勇，亲自上阵厮杀，一是想攻克刺史府，迅速的解决蓟城战局，一旦让敌人知道了，自己只有三千人马，事情就不好办了呢！
二是得到可靠消息，自己的大仇人-紫木公子，就藏匿在刺史府中，且与袁煕形影不离，充当着谋主的角色，上次的刺杀事件，就是他暗中策划的呢！
杀师之仇，毁家之恨，萧逸一刻也没忘记，苦苦的寻找了十年，终于发现仇人的踪迹了，又岂能放过去呢，一旦抓住紫木公子，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方解心头之恨呢！
“鬼面萧郎太勇猛，真的抵挡不住了，大家各奔东西吧！”
“二公子快点跑吧，绝世杀神冲进来了，再不跑就没命啦！”
 …………………………
鬼面萧郎的赫赫杀名，天下谁人不知、那个不晓，门客、护卫们死伤惨重、肝胆俱裂，再也抵挡不住了，瞬间四散奔逃，自寻生路去了！
也有几个忠心的，一溜烟的跑到后宅，向袁煕通风报信去了，刺史府是守不住了，城内局势也无法挽回，还是早点逃命去吧！
趁此机会，萧逸带人冲进刺史府，先是捣毁了瞭望台，把红旗一折两断，让城内敌军群龙无首，而后寻找袁煕、紫木公子，再来一个斩草除根！
问题是，刺史府战地广阔、富丽堂皇，房屋有上千间之多，加之天色黑暗，想要找到两个人，难度相当之大呢！
无奈之下，萧逸只好指挥部下，把刺史府包围起来，来一个瓮中捉鳖，一个院落、一间房屋的搜索，誓必要找到两个人！
“大司马万胜！--玄甲军万胜！”
 “大司马万胜！--玄甲军万胜！”
 ……………………
天亮之后，战事终于结束了，玄甲军大获全胜，彻底控制住了蓟城，袁军大半投降，余者四散奔逃，再也无法翻盘了，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声直冲云霄！
不过吗，经过大半夜的搜查，袁煕、紫木公子依旧不见踪迹，这也不算奇怪的，兵荒马乱，局势复杂，他们趁乱逃出府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萧逸传下命令，扩大搜索范围，继续寻找二人，蓟城四门已经关闭了，他们绝对逃不出去，同时告诉城内军民，有生擒，或斩杀二人者，赏赐黄金五千两，为官者提拔三级，为民的赐予爵位！
一时之间，整个蓟城都沸腾了，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手持棍棒、锄头、铁铲、擀面杖……四处捉拿两个逆贼，也好跟大司马领取赏赐，这是几辈子享不尽的富贵呀！
搜查持续了一天，数万军民齐动手，大街小巷，房屋仓库，厕所地窖……就连耗子窟窿里面，也用开水浇了一遍，就是不见二人的踪迹，莫非飞天遁地不成吗？
萧逸思索之后，让人把刺史府的奴仆、丫鬟、老妈子……统统的押解过来，挨个的隔离审问，一定要找到二贼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反复审问之下，果然有了线索，根据一位老花匠描述，他似乎看见袁煕、紫木带着几名侍卫，趁着兵荒马乱之际，逃到了花房附近，而后消失不见了！
”调动兵马，包围花房，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二贼下落，报仇雪恨的机会到了！“
萧逸得到禀告，立刻带人冲向后宅，凡是富贵人家，都修建一座花房，用来储藏各种名贵花草，还有专人负责照顾呢！
袁煕穷奢极欲，花房修的相当大，占地五六亩之多，里面养着兰花、梅花、牡丹、菊花、月季、杜鹃、茶花……各种花草数千株，大的高有丈余，小的紧紧半尺，按序排列，琳琅满目！
已是初春季节，房间内温度又高，不少花草都开放了，五颜六色，争奇斗艳，看的人眼花缭乱，香气更是沁人肺腑！
可惜呀，萧逸是来抓人的，不是来赏花的，少不得辣手摧花了，士兵推到花架、打碎花盆，四处的寻找线索，最后在一盆巨型芍药下面，发现了一处暗洞，三尺见圆，黑咕隆咚，里面深不可测！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插翅难逃了，速速的出来投降，可以免去皮肉之苦……否则我们就点火了！”
洞内黢黑，情况不明，士兵们也不敢轻入，担心里面藏有机关，先是大喊了几声，里面却毫无回应，而后找来了干草、枯叶、辣椒……堆积在洞口，点燃后拼命扇风，想把里面的人熏出来！
那知熏了半响之后，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而且浓烟滚滚飘入，却不见一丝返回来，说明里面有通风口，甚至是通往别处的！
喊话、烟熏都没有用，只好发起强攻了，小斌带着十几名亲兵，脱下沉重的铠甲，换上黑色紧身衣，手持短刃，平端弩箭，依次跳进了黑洞之中……

第一百四十七章去而复返，自投罗网！
“哒！-哒！-哒！”
漆黑的密道中，小斌左手持盾牌，右手握短刀，沿着石阶慢慢的深入，探索里面的情况，两旁墙壁上挂着油灯，士兵们依次的点燃，借着摇曳的灯火，他们终于看清楚了，地下并不是一条密道，而是一整座迷宫呢！
迷宫约有三四丈深，铺着旋转的青石台阶，墙壁是红砖修葺的，里面门户重重、四通八达，拥有很多的独立空间，就像小鼹鼠的洞穴一样，空气却比较新鲜，显然留有通气孔！
地下迷宫过于庞大，十几个人难以迅速探查，只好把情况汇报上去，萧逸领着一百多名士兵，亲自下来查看了，一定要找到袁煕、紫木的下落！
经过一番仔细搜索，迷宫的情况摸清楚了，里面有上百个空间，彼此以甬道连接，有兵器室、藏宝室、档案室、军机室、休息室……还储存了不少粮食、干柴，挖了几眼甜水井，足够几百人在此生活了！
可以猜测的到，袁煕主政幽州期间，派人偷偷的修建了迷宫，一则储存财宝，谋划军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二则防患于未然，一旦遇到了生命危险，可以钻进来躲避一下！
迷宫的空间虽大，里面却空无一人，衣物、文书、古玩、字画……满地狼藉，俯拾皆是，估计刺史府失守之后，袁煕带人退到这里，更换服饰，携带细软，而后逃之夭夭了，因此上，这里必然还有一条通道，直接通往蓟城外面！
 “各个房间，依次搜索，一块砖也不能落下，一定要找到密道入口！”
接下来，士兵们四处搜索，寻找密道的入口，萧逸也是四处游走，对这座迷宫颇感兴趣，而后被一个房间吸引住了！
房间规模并不大，装饰也很简陋，只是一榻、一案、一灯、一壶，以及几十卷竹简，墙角还放着两个箱子，全都敞开散乱着，一个存放着面饼、馒头，一个塞满了银锭、铜钱，地上还有几个坛子，散发出浓浓的酒味！
刺史府里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几乎要什么有什么，房间的主人却存储铜钱、干粮，还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说明他没有安全感，随时的准备跑路，才会准备这些东西！
 面饼、馒头不算好吃，却更容易保存，也方便携带呢，银锭、铜钱也是一样的，不引人注目，也容易花销，在逃难的时候吗，可比金珠宝贝管用多了！
此人还提心吊胆、忧虑重重，经常的被噩梦惊醒，只有靠着酒精的麻醉，才能勉强的进入睡眠，而这样的人物吗，刺史府中只有一个--紫木公子！
墙壁上还有一副卷轴，颜色微微的泛黄，显然不是新作了，上面画着一名小道士，小脸微黑，面带笑容，还有两个大酒窝，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正是十年之前的萧逸，旁边还写着两句话：“灭门之恨铭刻骨，血不流干誓不休！”
“杀师之仇，灭乡之恨，我又何曾忘记呢，整整十年过去了，咱们也该有个了解！”
萧逸目视画像，心中上下起伏，既有对紫木公子的仇恨，也有对往事的怀念，待到大仇得报之后，自己也该回去看看了，卧虎亭、卧虎山、小道观……还有老道师傅的埋骨处！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索，士兵们在一间密室的墙壁上，又找到了一条神秘通道，沿着通道一路追查，最后竟然到了城外，出口在一眼枯井之中，位置相当的隐蔽，周围有杂乱的脚印，还有一个遗落的包袱，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
士兵们四处搜索一番，却没找到任何线索，看来昨夜慌乱之际，袁煕等人退入了迷宫，简单的收拾了金银珠宝，就沿着通道逃之夭夭了，从时间上来估计，他们逃出去一天了，很难再追的上呢！
“全怪末将们无能，没有及时发现密道，以至于放走了二贼，还请大司马重重责罚！”
无奈之下，士兵们只好返回迷宫，把侦查到的情况，以及一包袱金银珠宝，全都交给了大司马，未能抓到袁煕、紫木公子，将士们颇为自责呢！
“呵呵！--人有失手，马有漏蹄，本大司马也没想到的事情，将士们又何必自责呢，再说了，袁煕不过是丧家之犬，难有什么大作为了，立刻发布万金悬赏，自会有人把他绑送来的！”
在萧逸的眼睛中，袁煕已经是个死人了，根本就不足为虑，至于紫木公子吗，如果自己所料不错，他会自投罗网的！
接下来，萧逸带人离开了迷宫，里面的东西一律不动，搜查的痕迹打扫干净，包袱也放回枯井中，位置都原地不变，要想引蛇出洞，必须放下诱饵的！
蓟城乃是幽州治所，也是军事、政治、经济中心，现在落入玄甲铁骑手中，袁军再无抵抗之力，渔阳、上谷、范阳、广阳各郡……纷纷的开城投降了，最有骨气的是居庸关守将-张珩，不愿意投降曹军，又无回天之力，干脆横剑自刎，做了袁氏的殉葬者！
没过几天，又有好消息传来，袁煕带人向东逃窜，想要投奔辽东-公孙度，再联络乌丸、鲜卑两部人马，卷土重来，再夺幽州，那知刚逃到辽西郡，与当地豪强发生冲突，一场激烈厮杀之下，袁煕等人当场丧命，人头也被砍了下来，送到蓟城领赏来了！
随着袁煕的身亡，曾经叱咤风云、四世三公的袁家，也就彻底的烟消云散了，萧逸一面兑现承诺，重赏了送人头的豪强，一面把人头装笼，快马送到了邺城，向丞相大人汇报战况！
袁煕是人头落地了，紫木公子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对此萧逸不急不燥，白天处理军务，安抚幽州百姓，夜深人静之时，则进入迷宫转一转，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
“咕！--咕！咕！”
 ………………
午夜时分-皓月当空，群星璀璨，蓟城外空旷的原野上，不见任何风吹草动，只有树梢上的夜枭，发出似哭似笑的叫声，根据古老的传说：听到夜枭笑，搜魂无常到，不是三更死，就是五更丧！
突然之间，两道身影出现了，一个略加消瘦，一个体型肥胖，全都提着宝剑、背着包袱，快步跑到一眼枯井旁，查看周围情况之后，迅速的钻了进去……正是许久不见的紫木公子，以及大肠管家！
原来逃出蓟城之后，紫木公子没有跟随袁煕东去，而是带着心腹管家，半道偷偷的溜走了，一直隐藏在荒野乡村，躲了几天风头之后，又偷偷的跑回来了！
“好不容易逃出蓟城，又何苦返回来呢，凭着暗藏的金银珠宝，足够咱们挥霍一生的了，还请公子爷三思呀，鬼面萧郎就在城内呢！”
大肠管家虽是个龌龊小人，去也忠心耿耿、不离不弃的，可是阵阵的夜枭啼鸣，让他有一种不详预感，今夜似乎要大难临头了！
“萧逸占据蓟城之后，必然四处搜捕于我，此时越是往远处跑，就越容易被人抓住，袁煕就是前车之鉴了，还不如躲在蓟城附近，反而安全一些呢，这叫做灯下黑！
迷宫里面有水井、干粮，存活一个月绝无问题，等到风头过去了，咱们就接上小夫人，再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安心做个富家翁吧！”
紫木公子在枯井里摸索着，找到了一个大包袱，里面全是金银珠宝，顿时露出了笑容，这个包袱是逃跑之时，自己故意丢下的，就是投石问路之用！
如果包袱还在原地，说明曹军没找到迷宫，自己偷偷的潜回去，也就万无一失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见机行事，再次刺杀萧逸呢！
 相反的，如果包袱消失不见了，说明曹军发现了迷宫，也找到了密道出口，自己回去可就危险了，应该马上逃之夭夭！
原来紫木公子屡屡失败，心中也极为苦闷，在一次醉酒之后，占有了小侍女初见，结果春风一度、珠胎暗结，故而纳为小夫人，如今是身怀六甲，即将临盆生产了！
“公子爷请放心心，我把夫人安置在一个小山村，留下了不少金银珠宝，又雇佣了几个本份、勤快的佣人，绝对的万无一失！”
大肠管家暗暗祈祷，希望小婴儿的诞生，可以冲淡公子心中的仇恨，十年的漂泊浪荡、提心吊胆，自己真的受够了，就想找个地方安稳度日，那怕吃糠咽菜也好呀！
至于复仇的事情，更是想也不敢想了，萧逸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势力如日中天，岂是主仆二人可以撼动的，公子爷无数的阴谋，还不是一一落空了吗？
“如此最好不过了，本公子漂泊天下、朝不保夕，如今留下一点血脉，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惟愿上天保护，让夫人生下一个男孩！”
想起即将出世的孩子，紫木公子又充满了斗志，自己这次偷偷返回来，即是躲避曹军追捕，也想趁机刺杀萧逸，了结十年的恩恩怨怨！
如果刺杀成功的话，自己就带上妻儿，找个偏僻的小山村，安享天伦之乐，再不过问天下事了！
如果刺杀不成功，或者身丧敌手的话，自己也留下了书信，让初见好好养大孩子，远走他乡、改名换姓，永远不要为自己复仇，孩子的姓名也想好了，就叫做--黄皓！

第一百四十八章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哒！--哒！哒！”
沿着蜿蜒曲折的密道，紫木公子、大肠管家高抬腿、轻落足，偷偷的回到了地下迷宫，为了安全起见呢，他们把耳朵贴在墙壁上，确定没有动静之后，这才一点点的推开了暗门，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
迷宫内满地狼藉，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四处丢弃着，与他们出逃时毫无区别，看来曹军搜遍了蓟城内外，还是没有找到迷宫入口，这让二人颇感欣慰，看来逃回来赌对了！
迷宫是秘密修建的，知情人少之又少，仅是袁煕与几个心腹罢了，工程完毕之后，又把参与修建的官员、士兵、工匠……一千多人，全都用鸩酒毒杀了，尸体抛入深谷中，以免泄露迷宫的情况！
迷宫内有大量的干粮、水源，又有隐蔽的通风口，足够二人躲藏一阵子，更加重要的是，这里的密道四通八达，通往刺史府很多地方，找到一个合适机会，也许能刺杀萧逸呢！
不过吗，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几天的东躲西藏，即吃不好，又睡不好，让两个人疲惫不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那有力气搞破坏呢？
人在一个地方住久了，就轻易的不愿离开了，尤其是熟悉的环境中，可以给人一种安全感，因此迷宫的房间很多，紫木公子还是回到原住处，那里还有一幅画卷，离开时必须带走！
小房间没有变化，被褥散乱、箱子敞开，满地的干粮、铜钱、酒坛子……画卷也挂在墙壁上，那是紫木公子根据记忆，亲手描绘出来的，一直携带在身边，激励自己勿忘仇恨！
“该死的臭道士，早晚砍下你的头颅，生啖血肉，挫骨扬灰，让你永不超生……哈气！”
习惯性的咒骂几句，紫木公子准备休息了，那知目光一瞥之间，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原来画卷的位置没变，上面的内容却变了，两句题词变成了四句：
灭门之恨铭刻骨，血不流干死不休，
是非恩怨皆因果，血债还须血来还！
四句言辞，两人书写，前者笔迹阴柔，充满恨意，乃是紫木公子的旧作，后者如龙狂舞，杀气冲天，却是刚刚题上去的！
 由此可见，迷宫已经暴露了，有人进入过房间，看到了墙上的画卷，还留下了自己的墨宝，从字迹形态上来看，此人就是……
“公子小心……呜呜……噗通！”
正在惊慌失措之间，后面传来奇异响动，紫木公子急忙回身查看，只见大肠管家倒在地上，脖子反转扭曲着，大眼珠突出了框外，已经绝气身亡了，四肢仍在微微的抽搐！
旁边站着一个人，头戴莲花宝冠，身穿阴阳道袍，小黑脸上挂着冷笑，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手中提着一柄短刀，与画卷上的人极为相似，只是更加成熟，也更加冷酷，正是大司马-萧逸！
原来萧逸预料定了，紫木公子不会逃窜的，而是回来取走画卷，甚至是刺杀自己，故而来一招‘守株待兔’，每晚进入地下迷宫，等候仇人大驾光临！
 此事做的很机密，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连典韦、曹性、小斌也不知道，萧逸要靠自己的智慧、力量，报却血海深仇呢！
苍天不负有心人，萧逸苦等了八个晚上，果然发现了仇人踪迹，这才果断的出手，扭断了大肠管家的脖子，当初的卧虎亭惨剧，这个坏蛋也有份的！
“鬼面萧郎--十年未见，一向可好，我想你想的要命呢！”
“紫木公子--一别十年，贵体安康，我也想你想的要死呀！”
 ………………………………
二人互相凝视，目光极为复杂，仇恨、回忆、哀痛、失落……言辞难以描述，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也是心心相印的‘朋友’，十年时间的追杀角逐，数千日夜的刻骨仇恨，这次该做一个了结！
萧逸本是善良之人，有一个和蔼的师傅，有一群朴实的乡亲，蜗居在小道观里面，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因为紫木公子的陷害，师傅惨死，家乡毁灭，自己也走上了复仇之路！
十年之间，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立下了无数的功勋，也制造了滔天的杀戮，每当夜深人静之时，萧逸未尝不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内心更是百虫噬咬、丑陋不堪，绝世杀神并不好做呀！
作为罪魁祸首，紫木公子也不好过，老父惨死，妻妾离散，十几代人经营的家业，也被付之一炬了，十年来东躲西藏、提心吊胆，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吓得嚎啕大哭不止，刚刚三十多岁的人，头发脱落过半，形容极为的憔悴！
大肠管家跟随多年，名为主仆，实则兄弟，彼此相依为命，如今也身赴黄泉了，自己纵然活下去，也是孤苦无依了，回想当年之事，心中未尝没有悔恨，可惜无法回头了！
事到如今，是非、对错、黑白、善恶……统统的不必说了，也说不清楚了，只有两个男人，一场生死较量，了结十年的恩怨，强者生，弱者死！
“呜呜！……当年卧虎亭的事情，是我见利忘义在先，隔岸观火在后，致使河对岸的乡亲们，倒在了匈奴人的屠刀下，自己也落个家破人亡！
我是罪孽深重之人，万死难赎其罪，还望大司马心存怜悯，给我留一具全尸吧，且有一个秘密做回报，这座迷宫下面还有一层，藏着无数的金银……你去死吧！”
出乎意料的是，紫木公子扔下宝剑，双膝跪倒地上，一边痛哭流涕，忏悔以往罪孽，一边苦苦哀求，想要留个全尸，还说起了宝藏的事情！
 那知说到关键之处，他突然一跃而起，从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刺向了萧逸的心脏，快如闪电，猛如恶虎，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紫木公子本是奸诈之人，知道凭自己的武艺，绝不是‘天下第一勇士’的对手，故而跪地求饶，以此麻痹对方心理，而后突施辣手，想要反败为胜！
“呵呵！--卑鄙小人，本性难改，今天就用你的献血，洗刷十年的仇恨吧！”
萧逸狡猾如狐，早就暗中防范着呢，轻轻的躲开了匕首，反手拔出了贪狼刀，向对方的心口砍去……
“嗖！--啪嗒！--哎呀！”
 ……………………
紫木公子一击不中，再次狠狠的砍过去，却不是砍杀萧逸，而是墙壁上的油灯，灯火瞬间就熄灭了，密室里面一片漆黑！
武艺、智慧、反应……紫木公子都落在下风，如果正大光明交手，根本没有取胜的可能，只有在黑暗掩护下，再仗着自己熟悉地形，才有一丝机会获胜，至少也能全身而退吧？
问题是，萧逸是个射雕手，除了目光锐利，耳朵也很灵敏，听声辨物，从无差错，纵然是在黑暗之中，也一连挥出了三刀，刀刀命中目标！
紫木公子躲闪不及，胸口、小腹、手臂各挨一刀，鲜血喷涌，痛入骨髓，好在并不致命，又顺势一个懒驴打滚，踉跄的爬出了密室，向着迷宫出口狂奔……
萧逸复仇心切，岂会让仇人逃脱呢，随后追杀了过来，他在迷宫守候了八天，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对地形了然于心，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的！
“刷！--这一刀，是替老道师傅报仇的！”
“刷！--这一刀，是替战死的老亭长报仇！”
“刷！--这一刀吗，是替惨死的乡亲们报仇！”
“还要替看门的大黄、生蛋的小花、拉磨的老白报仇--杀呀！”
 ……………………
萧逸一路追杀，贪狼刀上下飞舞，每呐喊出一声，必然狠狠的割一刀，为了师傅、老亭长、乡亲们……以及卧虎亭的一切生灵复仇！
“阿！……阿呀！……哎呦！”
转瞬之间，紫木公子就挨了几十刀，面容全毁、四肢具断，浑身鲜血淋漓，连逃跑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在地上爬行着，就像一条可怜的蛆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座地下迷宫！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萧逸要把他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在无数的死法之中，这绝对是最残酷的了，更加郁闷的是，对方为人报仇也就罢了，怎么鸡鸭牛狗的性命，也要割上一刀呢？
“匈奴人是我引来的，河上的桥是我拆的，卧虎亭也是我给毁的，你有本事杀了我呀？”
“本公子纵横天下，笑傲诸侯，何进、张让、袁术、袁绍……全死在我的手上，这辈子也值得了！”
“萧逸你个臭道士，杀人如麻，双手血腥，早就变成嗜血恶魔了，本公子到了地狱之后，一定给你留个好位置--哈哈！”
 ………………………………
到了这一步，紫木公子不望活命、只求速死，故而破口大骂，以言语激怒萧逸，自己也好早点解脱！
“我是噬血恶魔！……嗜血恶魔又如何呢，就算到了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夺了阎王爷的位置，再把你打入恶鬼道，饱受烈火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萧逸双目通红，有些丧失理智了，出刀又快又狠，刀刀命中要害，最后把紫木公子大卸八块、剁成肉泥，犹然挥刀不止…………

第一百四十九章奸雄的是非观，与众不同！
“陈豨拜为钜鹿守，辞於淮阴侯，淮阴侯挈其手，辟左右与之步於庭，仰天叹曰：“子可与言乎？欲与子有言也。”
豨曰：“唯将军令之”，淮阴侯曰：“公之所居，天下精兵处也；而公，陛下之信幸臣也。人言公之畔，陛下必不信；再至，陛下乃疑矣；三至，必怒而自将，吾为公从中起，天下可图也……
“君臣一体，自古所难，相国深荐，策拜登坛，沈沙决水，拔帜传餐，与汉汉重，归楚楚安，三分不议，伪游可叹？”
 ……………………………………
邺城-大将军府-寝室之中，曹操头裹黄绫，身穿单衣，斜卧在软榻上面，脸上布满了病容，一只手轻敲着额头，用以减轻剧烈的头痛，另一只手紧握着竹简，赫然是《史记-淮阴侯列传》！
榻前一个红泥小炉，上面放着黑陶罐子，里面烟雾缭绕、咕咕作响，散发出刺鼻的汤药味，二公子-曹丕蹲在地上，一遍轻摇着竹扇，监视汤药的火候，一边侧身观望父亲，满脸担忧的神色！
虎痴-许褚身披铁甲，手持宝剑，站立在寝室门口，目光中的担忧之色，比起曹丕只高不低，另有上百名‘虎豹骑’，护卫在寝室四周，禁止一切闲杂之人靠近，以免影响到丞相大人休养！
冬去春来，冰雪融化，大地重新焕发出了生机，人们也脱下厚厚的皮裘，换上了轻便的单衣，那知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倒春寒’的袭来，使得邺城附近气温骤降，很多人患上了伤寒病！
曹操年近五旬，体魄大不如前了，加之日夜操劳军政，精力消耗的极大，寒气入侵，阴阳失调，也患上了伤寒病，又引发了头疾旧症，四肢乏力，头痛难耐，顿时倒在了床榻上！
丞相大人病倒了，对于曹营集团来说，无异于地动山摇一般，万一出现不敢言之事，那就是天塌地陷了，文武重臣全都荒神了，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一边封锁消息，以免动摇了人心，影响到前线的战事；一边四处寻找名医，为丞相大人诊治病体，军政事务也不敢禀告了，生怕影响到了病情！
好在医生手段高超，又有珍贵的药材滋补，曹丕、曹植、曹彰日夜守候身旁，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曹操的病情总算稳定住了，众人这才长出一口气！
日理万机习惯了，突然的悠闲下来，反而浑身难受，故而病情稍加好转，曹操就开始读书了，不负‘手不释卷、老而好学’之名！
”汤药煎熬好了，火候恰当，温度适宜，父亲大人饮用下去，身体必然恢复康健！“
汤药熬好之后，曹丕盛到青花碗中，慢慢的端到了卧榻旁，自己先喝了两口，才服侍着父亲饮用，这叫做亲尝汤药！
汉文帝侍母至孝，每次皇太后生病了，他都要守候榻边，亲自的煎熬汤药，然后亲口尝一尝，苦不苦、烫不烫，再端给母亲服用，此事流传朝野内外，称之为‘仁孝之君”，还列入了二十四孝，排在了第二位！
自此以后，世人纷纷的效仿，凡是父母生病了，子女必须亲尝汤药，王侯将相、达官显贵更是如此，一是显示孝道，增加政治影响力，二是避免有人下毒谋害，为了争夺权利，骨肉相残不在少数呢！
“吾儿日夜服侍、亲尝汤药，形容都消瘦了许多，还需好好休息才是，且莫熬坏了身子，日后还有大事要肩负呢！”
曹操生性奸诈，从不相信任何人，此时也有些感动了，轻拍着次子的肩膀，一脸慈父般的关爱，言语中更是大有深意！
“父亲身体违和，孩儿心痛如绞，恨不能以身代之，区区辛苦又算什么，惟愿父亲早日康复，也是天下苍生之福呢！”
曹丕连忙跪倒在地，抱着父亲的双脚，一副唏嘘不已之态，目光却四处偷瞄，落在了旁边的竹简上，这卷《史记-淮阴侯列传》，父亲反复看了好几天，莫非有大事图谋吗？
韩信是汉初三杰之一，辅佐了刘邦以后，破魏、灭赵、平齐、降燕……夺取了大片的土地，又统领着诸侯联军，逼迫楚霸王自刎乌江，为西汉王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惜呀，太平本是将军造，那有将军享太平，因为韩信的战功太高了，受到了汉高祖刘邦的猜忌，先是夺了韩信的兵权，把齐王改封为楚王，又设计擒回了长安，降爵为‘淮阴侯’，最后诓骗入未央宫，惨死在了妇人之手！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争霸，曹操基本上统一北方，实力冠绝天下诸侯，堪比当初的汉高祖了，与此同时，萧逸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无论是文韬武略、功劳威望……比起一代兵仙韩信，也是不差分毫呢！
汉高祖为了巩固皇权，暗中唆使自己的皇后，以毒计诱杀了韩信……同样的，曹操年事已高，身体也越来越差了，为了政权的顺利交接，会不会效仿汉高祖，也对功臣大肆清洗呢？
想到了这里，曹丕表面不动声色，暗中吓出一身冷汗，真出现那种局面，自己是该全力阻止、还是落井下石呢，萧逸既有军事才能，又有政治头脑，真要是发生了决裂，曹家也未必稳胜呢！
 曹操一世奸雄，目光锐利无比，次子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出他的观察了，不过吗，奸雄却不以为意，他与常人的‘是非观’不同，如果曹丕是一个大孝子，自然再好不过了，可以培养成继承人！
 相反的，如果曹丕大奸似忠，用伪装欺骗了世人，也未必就是坏事呢，曹操一生欺骗过无数人，才有了现在这份功业，如果儿子骗过了自己，说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足矣保住曹家的江山了！
 说到底，曹操需要一个奸诈、能干的儿子，而不是一个孝顺、可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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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丞相大人-身体康复，功业彪炳，前方有捷报传来，大司马神兵天降，一举拿下了蓟城，平定了大半个幽州！”
“逆贼袁熙兵败逃亡，路上被豪强势力斩杀，人头也传送过来了，袁氏血脉断绝，彻底的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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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疾速的脚步声中，郭嘉、程昱、毛玠、满宠、夏侯惇、夏侯渊……十几位文武重臣，相继走进了寝室，一个个面带笑容，还献上一个木匣子，里面放着袁熙的人头！
收到萧逸的捷报后，他们立刻就跑来了，一是借着获胜大喜，冲散病晦之气，希望丞相大人早日康复，二是借机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进军方略，袁熙虽然死掉了，乌丸、鲜卑尚未平定，公孙家族还占据辽东呢！
“哈哈！--袁氏烟消云散，河北大局定矣，待到平定辽东之后，老夫就挥师南下，踏平荆州、江东、汉中、益州，花花世界，万里江山，就尽归曹氏所有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曹操从床上一跃而起，对着捷报哈哈大笑，突然中途停下了，一股愁云凝聚心中……去了半个袁家，崛起一个萧氏！
袁家奄奄一息，灭亡是早晚的事情，曹操并不担心什么，问题是，在平定河北的战争中，萧逸连战连捷，实力大增，隐约有分庭抗礼之势，让人寝食难安呢！
多年以来，萧逸一直在经营关中，已经是根基牢固了，又西取凉州，降伏了西羌部落，北占并州，结交匈奴各部，再让他得了幽州全境，整个帝国的西北方面，可就被萧氏独占了，天下谁还能制约他呢？
“咳咳！--萧郎占据了幽州西部，麾下锐气正盛，丞相可以赋予全权，再调拨兵马、军械、钱粮，一年半载之间，萧郎必然平定辽东，消灭乌丸、鲜卑两部人马！
丞相则坐镇邺城，省去鞍马劳顿之苦，安心的修养身体，同时积蓄粮草，操练兵马，再训练出一支水军，为平定南方做好准备--咳咳！”
郭嘉面色苍白，说话间咳嗽不断，萧逸北征幽州，曹操卧床修养，军中各种繁杂的事务，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每天很是疲惫的，最近也感染了伤寒病，身体很是不好呢！
无奈之下，只好找到几个术士，暗中炼制了一些金丹，强行支撑虚弱的身体，处理繁杂的军政事务，问题是，金丹虽能振作精神，对身体伤害也极大！
“萧郎转战各处，厮杀不断，已经很是疲惫了，老夫怜惜爱将，岂能让他再受辛苦呢，此番远征辽东之战，还是老夫亲自出马吧，也让边远异族看一看，大汉丞相的威风如何？
奉孝身子虚弱，不耐颠簸之苦，这次不要随军出征了，留守在邺城大本营，好好的修养一下，日后大军踏平南方，还要倚重奉孝的谋略呢！”
对于‘鬼才’的建议，曹操一向言听计从，这次沉思良久之后，却轻轻的摇起了头，一则辽东路远、风大、沙多……担心郭嘉的身体吃不消，若是出现了意外，可就悔之晚矣！
二则，萧逸的功劳太大了，犹如当年的韩信，甚至更加的棘手，杀之天下大乱，抓之力不从心，只能全力的压制，徐徐的夺其兵权了！
因此上，决不能让萧逸统兵，再立下新的功勋了，可是满营将校之中，又无人能担此重任，曹操只好拖着病体，强行的远征辽东！

第一百五十章出谋划策，无役不从！
“属下随丞相大人以来，出谋划策、无役不从，此番大军远征辽东，正是谋臣效力之时，岂能因为小小伤寒，就临阵退缩了呢？
将士们冲锋陷阵，尚且不皱一下眉头，属下身处中军大帐，又何谈一个‘苦’字，还请丞相大人成全，准许属下随军出征，否则就跪死于阶下--咚！咚！”
郭嘉双膝跪地、叩头不止，誓死也要随军出征，至于远征辽东的危险，‘鬼才’心知肚明，可是有两点理由，让他非去不可……
一则：辽东山高路远、环境恶劣，与中原情况截然不同，乌丸、鲜卑又是游牧部落，忽聚忽散，神出鬼没，大军必然遇到很多困难，丞相大人患有头疾，难以全力指挥战事，自己不跟随左右，岂能放心的下呢？
二则：曹操不顾众人反对，坚持远征辽东的原因，郭嘉也猜到八九了，无非忌惮萧逸功高，担心难以驾驭，可是强行压制下去，一旦双方反目成仇，对于曹营集团的伤害太大了！
郭嘉随军出征，到达幽州-蓟城之后，可以劝说曹、萧二人，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本是同甘共苦、配合默契的翁婿，有矛盾可以慢慢商议，何必勾心斗角呢？
 郭嘉是曹操的女婿，也是萧逸的知己，与双方关系极好，最适合做‘和事老’了，说话也最有分量，若换成其他的人，恐怕调解不成功，自己也要搭进去呢！
至于自己的身体吗，也只能冒险一搏了，想到这里，郭嘉摸出一枚丹药来，蚕豆大小，颜色血红，在衣袖的遮挡之下，迅速的塞进了口中……
丹药入腹之后，郭嘉面色潮红，眼中出现血丝，仅仅片刻之间，人就变得精神抖擞了，身体也恢复了活力！
春秋战国时期，道家就兴起了神仙之说，并追求着长生不老、人与天地同寿，他们把朱砂、水银、黄金、白银……各种矿物质，放在炉火中煅烧，希望提取‘山岳精华’，服用之后延年益寿！
帝王将相、达官显贵，没一个不贪恋富贵、不想长生不老的，故而对炼丹极为推崇，雄才大略如秦始皇、汉武帝，也都供养着术士，大量的服用丹药……可惜几百年过去了，没一个人长生不老，反而磕药死了不少人！
郭嘉一代鬼才，自然知道神仙是假的，以及服用丹药的害处，可是为了江山社稷，他还是养了几个术士，为自己炼制丹药，金丹固然伤害身体，也能激发生命潜力，让他短期内变得强壮，从而处理繁杂的军务！
“奉孝忠义之心，可与日月同辉，纵然与吕望、张良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老夫何德何能呢，有如此大贤辅佐，真是三生有幸呀！”
曹操也很感动，连忙把郭嘉搀扶起来，答应让他随军出征，又仔细打量一番，发现郭嘉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看来病情并不严重，小心一些也就是了！
说句实在话，曹操南征北战，已经养成一种习惯，遇到疑惑问郭嘉，碰到危险派萧逸，一文一武，左膀右臂，这才能扫荡群雄，创立起一番霸业！
因为功高震主，萧逸是不能重用了，还要时时防范着，再没有了郭嘉出谋划策，曹操如何支撑大局呢，故而‘鬼才’随军出征，乃是求之不得呀！
接下来，大家群策群力，探讨了出征的时间、路线、兵力……以及战略战术，郭嘉侃侃而谈、分析局势，又出了不少好策略，众人心服口服，没有‘鬼才’运筹帷幄，曹军难以决胜千里！
一番谋划之后，最终做出了决议，曹操亲任统帅，郭嘉、程昱为谋士，夏侯惇、夏侯渊为主将，再带上张郃、高览、李典、乐进……共起马、步军二十万，浩浩荡荡的讨伐辽东！
又令大将-徐晃为前锋，统领三万人马先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先行抵达幽州西部，而后大军直扑辽东，争取一年之内，解决掉北疆的事务！
不过在出征之前，必须稳定好后方，曹操深思熟虑之后，下达了两道钧令，又写了一封书信……
钧令之一：让曹丕、曹植留守邺城，安抚百姓，处理政务，同时为大军筹措粮草、军械，全力保证前线供应，其余留守的将领、官员，一律听从两位公子调遣！
在继承人的问题上，曹操虽倾向次子曹丕，却也很喜欢四子曹植，还没做最后决定呢，故而让两个儿子留守，好好磨练一下政务能力，看看谁更适合做继承人！
钧令之二：让谋士-毛玠调集民夫，在邺城以东百里处，挖一个方圆四十里大坑，再引入漳河之水，形成一个巨大人工湖，命名为--玄武池！
再派遣能工巧匠，在池畔修建一座船坞，打造走舸、朦艟、楼船……各种战船，同时招募水手、船夫，组建成一支水军，日夜操练，学习战法！
曹军平定中原之后，必然挥师南下，扫荡荆州、江东两地，南方河流纵横、湖泊众多，没有一支精锐的水军，那是无法取胜的，现在修船坞、造船只、练水军……乃是未雨绸缪呀！
还有一封亲笔书信，专门送给萧逸的，对于获取的战功，先是大大的嘉奖一番，原本答应的私人封地，面积上扩大了一倍，包括了渔阳、上谷、广阳三郡之地，可是挂帅远征之事，却一个字也没提起！
 反而命令西凉兵、丹阳兵、陷阵营、以及蒋奇所部，在广阳郡集结待命，直接听从中军调遣，准备投入到辽东战场！
换而言之，曹操非但把萧逸闲置了，还剥夺了一大半的兵力，这对于一名统帅而言，可是很大的刺激呢！
书信写好之后，却遇到一个大麻烦，人人摇头、个个避退，头疼、脚疼、牙疼、肚子疼……各种借口全出来了，就是没人愿意去送信！
大家心里很清楚，丞相大人是忌惮萧逸，故用‘明升暗降’之法，夺其兵马，削其权势，这事做的很不地道，所以没有下钧令，而是写了一封私信，尽量的缓和双方矛盾！
萧逸是骄傲之人，一旦看到了书信，必然的怒气冲天，甚至拔剑斩杀来使，这样倒霉的差事，自然没人愿意接了，可是书信写好了，又必须有人送去，经过反复的挑选、推让，最终找到一个人--蒋干！
蒋干口齿伶俐，一直在曹营做使者，四处游说诸侯，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本领，他还是萧逸的好朋友，就算惹怒了杀神，最多挨上一顿胖揍，小命绝不会丢的！
丞相下令，谁敢拒绝，蒋干再是不情愿，也只能咬牙领命了，不过在出发时候，他特意带了几个郎中，大量的跌打损伤药，以及一辆软软的黄牛车！
这叫做‘有备无患’，如果被萧逸暴揍一顿，也好让郎中医治，再趴在牛车上回来，少受点皮肉之苦，使者做到这个份上，真是一掬眼泪汪汪呀！
“萧郎性如烈火，傲气冲天，子翼一定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好的劝说于他，一切以大局为重！”
“这里有一封书信，乃是在下肺腑之言，还劳烦转交大司马，希望他平心静气，万事多多思量！”
“诸位请放心吧，我与大司马是故交，深知他心胸开阔、荣辱不惊，绝不会违背天意人心！”
 ………………………………
蒋干出发的时候，郭嘉、程昱、毛玠、满宠、夏侯惇、夏侯渊……文武重臣数十人，全都来城外送行了，反复叮嘱，恐生不测！
萧逸文韬武略、手握重兵，一旦生出怨恨之心，进而发起大规模叛乱，曹营就要四分五裂了，到时候刀兵四起、血流成河，好不容易平定的中原，又要陷入战火之中！
 
因此上，不少人写了书信，希望萧逸以大局为重，不要生出叛逆之心，郭嘉写的最多了，整整的几十页纸，回忆了往昔的种种，言辞发自肺腑，闻之使人落泪！
 蒋干也一再保证，一定好好的劝说大司马，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苍生、也为了众多好朋友，就暂且退让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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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则长，无话则短，蒋干离开邺城之后，饥餐渴饮，晓行夜宿，一路上快马加鞭，顺利的到达了蓟城，结果却是扑空了！
蓟城治安良好，人心安稳，一点战争的痕迹也没有了，幽州刺史府里面，贾诩、逢纪主持政务，官员们也是忙忙碌碌，唯独不见萧逸的身影！
询问之后才知道，大司马带着夫人、徒弟，返回卧虎亭家乡去了，还要居住一段时间，无奈之下，蒋干只好尾随踪迹，直奔卧虎亭而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十年游子，重返故乡！
草青青兮-杨绿绿-悠悠心事，
思君思君-君不见-幽幽等君回，
问情人-胡不归-家乡也等着你回，
千千纤纤-步飘飘-盈盈相会，
 心思思兮-而君不见-痴痴等安慰，
 问人儿-胡不归-一心等着你归！
 ………………………………
渔阳郡内-燕山山脉，一条宽阔的峡谷中，旌旗招展，铁蹄铮铮，一支数千人的骑兵队伍，正在缓缓的行进中，不闻金鼓、号角之声，却有悠扬的歌声响起，乃是楚辞-《思归赋》，一首想念家乡的歌曲！
萧逸、马六、大牛、梁小鱼走在队伍前面，时而左顾右盼，欣赏景色，时而低声吟唱，追忆往昔，都是一脸的唏嘘之态，萧逸还提着一个木匣，里面是紫木公子的头颅，已经用药水泡制过了！
离开卧虎亭之时，萧逸就对天发誓，一定要斩下仇人头颅，祭祀老道师傅、以及乡亲们的英灵，十年时间过去，终于报仇雪恨了，大军又驻扎渔阳郡内，自然要回去看看了！
按照萧逸的意思，只与马六、大牛、梁小鱼，四个人，四匹马，悄悄的去，悄悄的回，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免得地方官府迎接送往，那样反而不美了！
结果提议一出来，遭到了众人拼命反对，认为幽州局势未定，贼寇多如牛毛一般，大司马万金之躯，岂能冒此危险呢，必须多带护卫才行，小斌、曹性拔刀出鞘，不带他们就自刎身亡，赵雨、稻香也是娇嗔连连，想到夫君的家乡看看！
听人劝，吃饱饭，众人的意愿如此，萧逸也不好反对了，干脆来一次衣锦还乡，也让渔阳郡的父老们看看，家乡出了一位绝世名将！
 不过在出发之前，萧逸传令渔阳郡内：返乡队伍所到之处，食宿一律自行解决，官府不必来献食了，更不许迎接送往，以免的让百姓们受苦！
 卧虎亭方圆五十里，官员无事不得入内，更不接受任何人拜访，自己就是回乡看一看，没有任何的政治目的！
 
一起跟着回乡的，除了马六、大牛、梁小鱼几位兄弟，还有赵雨、稻香二夫人，邓艾、郝昭两弟子，典韦、小斌、曹性带着三千铁骑，随行护卫安全！
“无愁哥哥，还有多远才到家呀，我们整整十年没回去了，不知变成什么样了？”
“昨天我梦到了亭长爷爷、渔翁爷爷……以及许多的乡亲们，他们笑的很开心呢！”
 …………………………
队伍中有一些少年男女，大的十八九，小的十二三，乘坐在几辆马车上，一路上叽叽喳喳的，都管萧逸叫哥哥，正是卧虎亭的孤儿们！
当初匈奴人入侵，卧虎亭全民皆兵，血战了一天一夜，老道士、老亭长、老渔翁、牛铁匠……全部战死沙场、玉石俱焚，不过在众人的掩护下，还有百余幼童逃了出来！
萧逸从军入伍之后，就把这些可怜的孩子，托付给了好友-梁小鱼，这些年以来，他们一直生活在蓟城，或者读书识字，或者学习手艺，过着平静的生活！
“再有一天多的路程，就能回到卧虎亭，祭奠过英灵之后，咱们就亲自动手、重建家园！”
萧逸答应过老亭长，一定要重建卧虎亭，故而把孩子们召集起来，带领他们一起回家乡，以自己现在的权势、地位，不会让他们再受伤害了！
再说了，自己的前世今生，都是渔阳郡人，也该建设自己的家乡，让它变得富饶而美丽，这样一千七百多年之后，自己出生在富裕的村子里，好吃好喝好玩，还有大房子住着，不发愁娶媳妇……哦，似乎时间错乱了！
当天晚上，队伍就在峡谷中安营，点燃篝火，烧烤野味，痛饮美酒，载歌载舞，一片欢乐的气氛，萧逸与少年们围坐一起，回忆家乡的往事，心中也是唏嘘不已！
记得十年之前，自己第一次走出卧虎亭，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赵云，二人双箭射雁、血战狼群，最后堆土为炉、插草为香，结为了生死弟兄！
十年过去了，当初可爱的小道士，变成了天下第一名将，手握重兵，叱咤风云，天下人无不畏之如虎，可是以前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却再也回不来了！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自己是放下仇恨，隐居山野，继续做一名小道士；还是走出深山、报仇雪恨，追逐功名利禄呢……仰望星空，俯视大地，萧逸久久的无语，人生不能重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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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队伍继续的启程，穿过峡谷、渡过河流……终于在下午时分，来到了卧虎亭附近，见到了阔别十年的家乡！
放眼望去，盘龙河蜿蜒曲折，河水清澈见底，两岸满是花草树木-枝叶伸展，百花盛开，显得是生机勃勃呢！
相对应的，卧虎亭残垣断壁，杂草丛生，野兽栖息其中，且有不少骷髅白骨，散布在废墟之间，充满了凄凉之色！
“爹呀！娘呀！--孩儿终于回来了，回来看望你们了！”
“我的家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呜呜！”
 ………………………………
面对废弃的家园，少男少女们嚎啕大哭，纷纷的冲进了废墟中，凭着儿时的记忆，寻找自家房屋的位置，有的找到了一面残墙，有的捡到了几件物品，还有人四处徘徊，却什么也找不到了！
“嗖！--嗖！”
马六、大牛也跑了进去，在铁匠铺的旧址上刨挖，只刨的指甲脱落、双手鲜血，依旧不肯停下来，最后找到一柄铁锤、一把铁钳，抱在怀中默默流泪，再多的荣华富贵，也换不来以前的幸福了！
话又说回来了，他们的亲人英灵不散，知道二人功成名就、荣华富贵，也该心满意足了吧，没有当初的一场兵火，也不会有现在的两员大将！
梁小鱼也在废墟中，找到了当初的小酒馆，还有半缸尘封老酒呢，取了一瓢品尝，香气直透肺腑，谁又能想得到，天下第二财阀，是靠着一个破酒馆起家的呢？
萧逸带着夫人、徒弟，也在废墟中徘徊着，先来到了无愁居旧址，怀念创业时的事情，如果没有战火干扰，自己该是天下第一富商了吧，又来到了卧虎亭中央，点兵广场依旧存在！
广场比较空旷，地面是青石铺设的，故而在战火中完好无损，就连存放灵牌的小神庙，也侥幸的保留下来了，只是太久没有维护，里面满是灰尘、狼藉不堪！
 “吱扭！……隆！”
 萧逸亲自打开了木门，与众人一起清理狼藉、打扫尘土，又取来干净的河水，把灵牌都擦拭了一遍，再放回原来的位置上，他们都是历代战死的将士，也是卧虎亭的祖先！
接下来，众人四处搜索，把遗骨收集一起，因为时隔多年，无法辨认身份了，只好在一处高岗上，以大冢埋葬下，还刻了一块青石碑，上书四字--忠烈英魂！
又把老亭长、老渔翁、牛铁匠……以及遇难者的名字，全刻在新的灵牌上，送进了小神庙中，与历代祖先一起供奉着，又把紫木公子的头颅，放在了祭台上面！
“无愁离开家乡之后，从军入伍，转战四方，雁门关一战，斩首匈奴人两万，射杀大单于-于夫罗，马邑城一战，再斩匈奴人十万，杀死大单于-刘豹，尸骨堆成京观，灵魂永镇地狱！
罪魁祸首紫木公子，也已凌迟处死、碎尸万段，今日献上其头颅，祭祀枉死的乡亲，你们泉下有知，可以放心瞑目了……”
萧逸带领众人，三跪九叩，虔诚祭拜，希望乡亲们英灵不散，保佑卧虎亭的后人们，平安无事，幸福安康！
接下来，萧逸传下三道命令，其一：调集工匠、材料、钱粮，以最快的速度，重新修建卧虎亭，大小、规模、样式与原来一模一样，一间房屋、一面墙壁也不能错！
其二，遵照老亭长的遗嘱，把‘卧虎亭’改名为‘无愁亭’，萧逸亲自担任亭长，并把以往的故事，刻在石碑上面，传之后代子孙！
其三，无愁亭方圆五十里，从此免除一切赋税、劳役、兵役，让这里变成一片人间乐土，渔阳郡是萧逸私人封地，这件事不必禀告朝廷，自己就能做决定了！
一切安排妥当了，萧逸脱下了甲胄，换上一身水火道袍，带着大牛、马六、两位夫人、两个弟子，向着卧虎山走去，无愁亭只是故乡，小道观才是老家！

第一百五十二章若问何滋味，酸甜苦辣咸！
滔滔盘龙河，巍巍卧虎山，
风景美如画，气势雄万千，
游子十年归，观之人黯然，
若问何滋味，酸甜苦辣咸！
 盘龙河畔，海棠盛开，花开花落，年复一年，那是与小女王相遇、以及嬉戏玩耍的地方，手臂上的牙印依旧留存，小佳人却不知在何地，多方寻找也毫无音讯，或许嫁做人妇、已为人母了吧，初恋回忆，令人心酸！
小溪潺潺，清澈见底，游鱼成群，自由自在，那是自己穿越过来，遇到大黑狼的地方，一场生死搏斗下来，自己咬死了饿狼，又被老道师傅救下，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关怀之殷，滋味甘甜！
山路崎岖，遍布荆棘，大小碎石，不计其数，那是自己练功的地方，在老道师傅的监督下，每天扛着数百斤的巨石，上窜下跳，汗出如雨，练出一身惊人神力，也吃尽了各种苦头！
 ……………………………………
萧逸带着兄弟、夫人、徒弟，沿着崎岖的小路，返回山上小道观，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忆起许多往事，酸甜苦辣咸聚齐，心情格外的复杂，至于随行数千人马，则留在了山脚下，无事登山者--斩！
小道观是萧逸的老家，也是心中的圣地，不想被太多人打扰，更不想沾染了俗气，故而下了这道命令，自己也脱下了甲胄，换上一身阴阳水火道袍，左手牵马，右手提剑，与当年出山之时，几乎一样的装束！
“咴！--咴！咴！
 ………………
山上种有两亩粟米，本是小道观的口粮，十年没人打理，彻底的荒芜掉了，种子随风飘荡，遇到合适的土壤，就会生根发芽，竟然遍布半片山坡，与花草争夺养分，成为了野生植物！
还有一片小菜园子，也是荒废至极、杂草丛生，‘白菜’嘶鸣了几声，欢快的跑了过去，它因为偷吃几颗白菜，才被萧逸抓住的，如今过着好吃好喝、妻妾成群的生活，那里是它的福地呀！
山路走到了尽头，小道观出现眼前，黄土夯筑的围墙，历经十年的风雨洗礼，已经是残破不堪了，小木门还没有倒下，朱漆却脱落大半了，铜锁也是锈迹斑斑！
 “嗖！--咔嚓！咔嚓！”
萧逸一块青石板下，掏出一枚青铜钥匙，纵然离开十年，回家的路还记着，钥匙也一直保存着，捅开铜锁，推开木门，迈进门槛……自己终于回家了！
“咕咕！--咕咕！”
庭院里遍布野草，足有半人多高了，间杂一些无名野花，迎风摇曳，清香阵阵，还有几只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雏，在其中捉虫觅食，见到人来也不害怕……
萧逸离开之时，把报晓的大公鸡，与它的妻妾们放生了，看来它们没有远离，而是落户扎根、繁衍生息，已经不知第几代了，几乎变成了野鸡，羽毛非常的鲜艳！
大殿还算是完整，只是大门、窗户、护栏都腐朽了，柱子还长出了蘑菇，发出一股阴霾的气味，太上老君像满是尘土，周围还结了蜘蛛网，看着很是可怜！
后面是师徒二人的卧室，家具、用品、衣物……一切原封不动，只是满地尘埃，萧逸漫步其中，不禁双眼泪花，老道师傅洪亮、祥和的诵经声，仿佛又在耳边相似……
“师傅呀--徒儿回来了，无愁子回来了--呜呜！”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虚空甯宓，混然无物，
无有相生，难易相成，
…………………………
萧逸跪倒在地，嚎啕大哭不止，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回到了自己家中，又盘膝坐在蒲团上，默念了一段《清心咒》，怀念逝去的老道师傅！
其实萧逸外出闯荡，傲视四方，纵横捭阖，只有他欺负别人，从未受过什么委屈，之所以大哭一场，无非是睹物思人，心怀感伤罢了！
痛哭完了，感伤罢了，萧逸召集兄弟、夫人、徒弟，宣布回家后第一件大事……大家动手，打扫卫生！
萧逸是大司马、无愁侯，也是小道观的掌门人，老道师傅英灵不散，知道小道观荒废至此，晚上肯定会来托梦的，狠狠教训一下不肖弟子，必须重整门户，才能让师傅息怒！
说干就干，也不用工匠、民夫，就是在场的七个人、一匹马，利用现有的工具，分工合作，打扫卫生……
萧逸、马六、大牛来到后山，上百年的松柏树，一剑就给砍断了，直接扛回小道观，扒皮、修整、破料……用来更换大门、窗户、围栏，甚至是立柱！
他们常年练武，浑身力有千斤，一个人托着房梁，一个人抱着基座，最后一人就把立柱更换了，乃是名副其实的‘托梁换柱’，不让殷纣王专美于前！
 （真实的历史上，殷纣王并不是废物，而是聪明睿智、神力惊人的君主，可以一只手托起房梁，让工匠们更换柱子，只是过于自负、沉迷战功，弄得国力亏损严重，才让周人钻了空子，最后自焚身亡，也算很有骨气了！）
而后掘泥土、搬运碎石，修葺外面的围墙，‘白菜’也没能闲着，负责从山下挑水，以及用蹄子和泥，这是它的老本行了！
邓艾、郝昭蹲在院子里拔草，却不准伤害野花，因为师傅喜欢清香味，还要提取清水，擦拭各处尘土，对于这座神秘小道观，他们既敬畏、又好奇，颇有一种朝圣的心理呢！
赵雨手提长枪，背负弓箭，到后山转悠了一圈，弄回来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一头半大野猪，放血、扒皮、架锅、熬煮，又扔进去一把野菜，为众人准备着饭食！
稻香最是轻松了，就坐在卧室里面，捧着一本道家经典，用心的研读着，一点活也不用做，还能享受最好的饭菜，原因也很简单--小妮子中招了，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从脉象上推断，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别人这个时候‘害喜’，都会吐的昏天黑地，稻香却一点事也没有，反而牙口倍棒、吃嘛嘛香，尤其喜欢吃肉食，因此人们猜测着，肚子里是一个贪吃鬼、小男孩！
这让赵雨很羡慕，自己入门好几年了，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七妹妹‘得手’才几个月，这就一举中招了，因此上，她天天纠缠着稻香，询问女人怀孕的秘方！
怀孕之事，鬼神莫测，有人是一枪中靶，也有人白白忙碌，谁又能说的清楚呢，稻香被纠缠不过，只好写了一个滋阴壮阳的方子，让赵雨熬好之后，一半自己服用，一半给夫君喝，晚上再‘勤快’一点，肯定会有娃娃的！
这可就苦了萧逸，他本就年轻力壮、气血旺盛，每天被人捏着鼻子，硬灌一碗药汤下去，喝的双眼发红，浑身发烫，只能是夜夜笙歌、云雨巫山……狂奔在生娃的道路上！
就这样，萧逸白天重新道观、打扫卫生，晚上怀抱美人、努力耕耘，每天还抽出一个时辰，诵读师傅留下的经典，从中感悟天地之理，思考未来的方向！
朝观水东流，暮看日西坠，游荡山野间，闻遍百花香，这样的日子舒服极了，萧逸甚至想过，把老婆、情人、孩子们都接来，再辞去一切官职爵位，从此隐居山野算了，管他风起云涌、山河变色，谁家兴亡谁家败呢？
可惜呀，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萧逸纵横天下，杀人如麻，又手握兵马重权，人到了这个地步，就是想退也不可能了！
将士们不会答应的，因为大司马的荣辱，也关系着他们的富贵，大牛、马六、小斌、曹性、高顺、魏继、宋宪、于禁、蒋奇……太多太多的人了，全希望萧逸步步高升，甚至问鼎天下，而不是做一只闲云野鹤！
还有刘表、刘备、刘璋、孙权、张鲁……以及乌丸人、鲜卑人、匈奴人，他们对萧逸怕的要死，也恨得要命，一旦知道萧逸解除了兵权，肯定会派人暗杀，鬼面萧郎一日不死，他们一日不得安寝呀！
最大的危险则是曹操，奸雄心黑手狠，一向视萧逸为‘神剑’，持之在手，征战四方，既大胆重用、也小心防范，他宁可毁了这柄神剑，也不会轻易放手的，以免让别人得了去，转而危害曹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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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司马大人，蒋干先生从邺城来，已经到了山脚下，还带着丞相大人的书信！”
美好总是短暂的，麻烦却如影随形，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典韦突然上山来了，跪在门外禀告着……
“蒋干突然来了，还有丞相大人书信，恐怕有大事发生呢……速速的请他上来吧！”
“诺！”
萧逸正在砌墙，手持着泥瓦刀，小脸上满是泥土，听完禀告之后，原本欢快的小脸上，顿时的晴转多云了，并想起一句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呼呼！-山如卧虎，河似盘龙，风云际会，气象万千，这里真是一块风水宝地，难怪出了英雄豪杰，就是道路难走一点，可是累死我了！”
在两名士兵搀扶下，蒋干历尽辛苦，终于爬上了卧虎山，只累的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半天缓不过劲来！
他本是一名说客，骑骏马、坐豪车、乘舟辑，游说四方诸侯，享受贵宾之礼，那里受过这个罪呦，腿脚走瘸了，衣服划破了……如果不是有人搀扶，差一点就半路殉国了！
“小泥瓦匠快过来，你家大……大……下官见过大司马大人，失礼之处，多多见谅！”
蒋干四处打探一番，没见到萧逸的踪影，只看到一个泥瓦匠，一手持瓦刀，一手拿碎石，正在修葺围墙呢，脸上还沾满了污泥！
正要叫来询问，那知定睛一看，砌墙的正是萧逸本人，吓得他连忙躬身行礼，嘴巴裂的跟苦瓜一样，谁又能想得到，叱咤风云的鬼面萧郎，也会穿布衣、做粗活呢？
“呵呵！-本是山野小道士，如今返璞归真罢了，子翼先生大驾光临，小道观真是蓬荜生辉，还请里面落座！”
萧逸用清水净面、洗手，换了一身干净道袍，领着蒋干进入大殿，双方分宾主坐下，大牛、马六也走了出来，站立在萧逸身后，大弟子邓艾奉上银杏叶水！
卧虎山有两株银杏树，已有千年树龄了，高有十余丈，粗需十人合围，一雄一雌，相伴而生，乃是山中精华所在，捡拾银杏的落叶，以山泉水冲泡，甘甜香浓，不逊名茶！
长期饮用之下，还可以活血化瘀、润肺止咳，具有极高的药用价值，萧逸收集了一些，藏在了床榻底下，没想到十年过去了，银杏叶没有腐烂，反而香味更浓了！
“此处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真是修行的好地方呀……今天天气也很好，艳阳高照，白云飘飘……呵呵，这银杏水真是香甜，比起茶叶更胜一筹！”
蒋干嘻嘻哈哈、说东道西，青山、绿水、白云全都说遍了，就是迟迟没提来意，因为今天要说的事，实在难以开口呢！
“山野之物，胜在新鲜罢了，子翼先生既然喜欢，那就带一些回去吧，长期饮用有益身心！”
萧逸气定神闲，明知对方心中有事，就是不开口询问，如此才能掌握主动！
“唉！--看在往日交情份上，还请大司马手下留情，好歹让我活着回去，家中上有白发老娘，下有三岁幼儿！”
蒋干喝了三碗银杏水，涨的小肚子溜圆，终于是绷不住劲了，从怀中掏出三样东西……
一份封赏诏书：是以大汉朝廷的名义，把渔阳、上谷、广阳三郡城池，作为萧逸的私人封地，以表彰他的无双战功，而且子孙传承、世袭罔替！
这份赏赐相当之重了，要知道，大汉开国之初，汉高祖-刘邦分封子弟为王，一个诸侯国只有几郡城池，比如庶长子刘肥，封为齐王，获得了五郡、七十余城，侄子-刘濞为吴王，只有三郡、五十二城！
到了汉景帝时期，朝廷直辖土地减少，生的皇子又太多了，只能缩小诸侯的封地了，比如中山靖王-刘胜，只有半个郡的封地，还是穷乡僻壤的山区，之后的汉室宗亲，一代比一代的封地小、日子穷，甚至没有了封地，只能织席贩履为生！
相比较之下，萧逸一次获封三郡城池，乃是最近一二百年来，大汉朝绝无仅有之事，可谓荣宠至极了，不过吗，按照政治游戏规则，给一个甜枣之后，肯定还有一巴掌呢！
一封书信，乃是曹操的亲笔，先是称赞一番萧逸，说他统兵征战、歼灭凶顽，有大功于社稷……而后笔锋一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让萧逸安抚百姓，不必参加辽东之战，再让高顺、于禁、张绣、蒋奇几部人马，直接听命于中军大帐！
这就是一巴掌了，抽调四部人马，归于中军帐下，等于削了萧逸一半兵权，再放到冷板凳上，慢慢的远离权利中心，奸雄的政治手段，果然高超至极！
最后是文武重臣的书信，言辞上大致相同，劝说萧逸以大局为重，不要抗拒丞相的命令，更不要有不臣之心，否则的话，中原大乱，苍生涂炭，他就是千古罪人！
当然了，萧逸所受的委屈，大家心知肚明的，一定找机会向丞相进谏，在此之前，还望修身养性，做一个忠诚的臣子！
送上书信之后，蒋干就紧闭双眼，等着挨刀子了，小道观在他的眼中，那就是阴曹地府了，典韦是勾魂使者，大牛、马六是牛头马面，萧逸则是坐镇地府，执掌生死的阎罗王！
不过吗，蒋干紧张了半响，迟迟没感觉到刀子，又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待在脖子上呢，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萧逸慢慢的翻阅书信，小黑脸上无喜无悲，平静的犹如一汪潭水！
看到了郭嘉的书信，萧逸这才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内容，而是为了字迹，常言道：‘人如其字，字如其人’，从一个人的笔迹上，可以看出喜怒、性格、健康--以及内心善恶！
比如说，字迹端正之人，必然心胸开阔、做事沉稳；字迹潦草者，则是脾气急躁、遇事轻浮，还有字迹倾斜者，往往为人阴险、手段毒辣，因此上，大智慧者看一个人的书信，就能推测对方的情况！
郭嘉的字迹吗，龙飞凤舞，放荡不羁，说明他头脑聪明，不拘一格，又喜欢兵行险招，不过吗，字迹有一些轻浮、松散，犹如外强中干，说明身体状况不好，故而手腕气力不足！
“丞相大人的兵马，如今驻扎在何处，郭祭酒是否随军，身体状况如何？”
看完书信之后，萧逸没有发怒，更没有心情失落，反而询问大军驻地，以及郭嘉的身体？
“丞相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到了河间郡，很快就要远征辽东，讨伐乌丸人、鲜卑人，郭祭酒也随军出征，身体平安无事，只是主持军中事务，每天很是劳累呢！”
蒋干不敢隐瞒什么，只要大司马不发怒，自己能平安回去，那就感天谢地了！
萧逸微微点头，没在多问什么，而是取出笔墨纸砚，写了两封回信，一封是给曹操的，说自己身心疲惫，想要在卧虎山修养一阵，不愿过问军国大事了！
第二封是给郭嘉的，希望他路过渔阳郡之时，顺道来卧虎山一趟，有重要的事情商议，至于远征辽东之事，可以让别人代劳！
而后取出一枚‘金麟令牌’，放在了桌案上，这是官渡大战之时，萧逸千里救援，巧妙夺取黎阳城，截断了袁军归路，因功受到的奖赏，手握这枚令牌，就可以号令天下兵马，随意征讨四方！
换而言之，萧逸现在交出令牌，就等于交出了兵权，从道理上来说，除了本部玄甲铁骑，再无法调动别的人马了！
“大司马心胸开阔，以天下大局为重，真是一等一的英雄豪杰，下官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着金麟令牌，蒋干离开了座位，双膝跪地，大礼参拜，感动的热泪盈眶！
在送信的路上，蒋干还在考虑着呢，得知削掉兵权之事，萧逸是拒不听令，还是起兵造反，真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又该何去何从，曹、萧两方势力，到底投靠那一边呢？
反复思考之后，蒋干惊讶的发现，自己多半会投靠萧逸，一旦双方刀兵相向，曹操的威望、军队、地盘更多一些，开战前期会有一定优势，速胜却是不可能的！
萧逸的实力弱一些，却胜在潜力深厚，而且年轻曹操二十岁，只要长久消耗下去，一定会取得最后胜利，不过吗，曹操、萧逸都是英雄豪杰，一旦发生激烈火拼，必然尸山血海，死伤无数！
没有想到的是，萧逸既没抗拒命令，也没起兵造反，反而痛快的交出兵权，这样的心胸魄力，岂能不让人钦佩呢？
“没有别的事情，子翼先生请回吧，再告诉丞相大人，安心征战，后方无忧，我会在卧虎山上，等候大军凯旋的消息！”
萧逸摆摆手，转身走向了后堂，背影虽然落寞，腰板依旧笔挺，无论何时何地，鬼面萧郎雄风不倒！

第一百五十四章隐忍不发，以退为进！
“飞鸟未尽，良弓先藏，曹丞相如此做法，未免有失厚道了，萧郎何不据理力争，拒绝交出兵马呢？”
“道理也比不过刀枪，咱们起兵造反、自立为王算了，也免的像韩信一样-狡兔死、走狗烹！”
………………………………
 深夜-小道观-大殿中，萧逸盘膝而坐，默默的沉思大事，马六、大牛分立两旁，对于削除兵权之事，表现的异常愤怒，对前途也很担忧，邓艾、郝昭守在大门口，防止有人偷听谈话！
萧逸投奔曹营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军功无人可比，不客气的说，曹家的一半江山，都是萧逸打下来的，如今却受到了猜忌，还要削除一半兵权，马六、大牛自然愤怒了，甚至提出了起兵反叛！
一方面，是担心曹操步步进逼，夺走剩下的兵马，再把三人拆散开来，一个个的收拾掉，那样就性命难保了！
另一方面，二人心中也明白，萧逸心怀大志，绝不会久居人下的，既然早晚要造反，不如现在就动手，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曹家树大根深，急切间难以动摇，起兵造反之事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行此下策，咱们还是徐徐图之吧！”
脱离曹营、自立为王的事情，萧逸不是没考虑过，还有一个具体方案呢，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陌刀兵几支人马，就驻扎在蓟城附近，而且呼之即至，对自己唯命是从！
连夜聚集人马，直奔河间郡而去，偷袭曹军大本营，杀掉曹家父子，降伏文武重臣，而后挥师南下，先取邺城、再占许昌，进而席卷中原大地，只要策划机密一些，应该有四成胜算！
就算偷袭不成功，自己也能挥师西进，稳稳的占据关中，以并州、凉州为两翼，再联络匈奴人、西羌人，形成割据之势，立于不败之地！
 别看萧逸交出了‘金麟令牌’，可是多年征战沙场，积累的威望还在呢，只要他振臂一呼，必然是从者如云，军中还有典韦、小斌、曹性、高顺……这些心腹人，别说是杀曹家父子，就是杀皇帝也不含糊！
计划想的不错，执行却很困难，因为有三大理由，让萧逸难下决心，只好乖乖交出兵权，做一次‘忠臣’了……
其一，自己投效曹营十年，彼此牵扯的太深了，曹操是岳父，曹节是妻子，曹丕、曹植、曹彰是小舅子，还有郭嘉、程昱、荀彧、荀攸……一大群知心朋友、生死战友！
一旦自己发起叛乱，就要与众人决裂了，爱情、亲情、友情……瞬间灰飞烟灭，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萧逸宁愿失去荣华富贵，也不想做孤家寡人！
其二，曹军远征辽东的话，最佳路线是走渤海郡、右北平郡……而后直奔辽西走廊，白天的谈话中得知，曹操舍近求远，偏偏驻扎在河间郡，距离渔阳郡非常近，这说明奸雄做好准备了！
如果萧逸交出兵权，那就平安无事了，相反的，一旦生出了贰心、起兵发动叛乱，河间郡的二十万曹军，就会压顶而来了，一场激战下来，胜负难以预料呢？
其三，自己的几位夫人、妹妹、儿子，以及大牛、高顺、典韦、小斌、曹性……一众将领的妻子儿女，全都居住在许昌城中，也就是曹军的监视之下！
一旦自己发动反叛，家属必然会遭殃的，轻则圈禁起来，作为讨价还价的人质；重则压往城外，全部人头落地，曹操乱世奸雄，杀起自己的女儿、外孙，也绝不会手软半分！
考虑到以上三点，萧逸才隐忍怒气，痛快的交出了兵权，再说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锋芒毕露也不是好事，退后一步、静下心来、慢慢思考，高山上看不清楚的，低谷中反而会想明白！
“如果曹丞相步步紧逼，非要置我们于死地，又该如何是好呢，难不成引颈受戮吗？”
萧逸心存顾虑，不愿起兵反叛，马六、大牛也没有办法，可他们还是不放心，乱世奸雄的手段，可是相当毒辣呢！
“你们放心吧，丞相做事自有分寸，绝不会斩尽杀绝，寒了三军将士之心，那不是自毁长城吗？”
萧逸心中明白，曹操削减自己的兵权，只是平衡内部势力，以免得尾大不掉，继承人难以掌控罢了，并不是要杀戮功臣！
当然了，万事没有绝对，曹操真大开杀戒，萧逸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早做准备才是，故而下达两道命令：
一是暗令玄甲军、陷阵营、陌刀兵、丹阳兵……各部人马，秘密集结，外松内紧，做好战斗的准备，奸雄真的步步紧逼，自己也只好出兵迎战了！
二是派出心腹之人，日夜兼程回许昌城，把一枚银锭交给郭奕，让他暗中做好准备，随时带着全家人逃命，这是大军出征之时，萧逸设下的暗号--金锭平安，银锭预警！
坏小子腹黑皮厚、机敏过人，虽说年纪轻了一些，却足以担当大事了，再加上小静的帮助，就算真的打起来了，也能保全家老小平安！
接下来的日子，萧逸继续待在小道观，修心养性之余，静观时局变化，至于是起兵造反，还是握手言和，就看曹操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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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郡位于冀、幽两州交界处，交通发达，沟通四方，也是兵家必争之地，曹军北伐之后，大本营就驻扎于此，而且一待就是十多天！
征战之事，兵贵神速，二十万大军征讨辽东，不从近处出发，反而绕远而行，将士们都疑惑不解，丞相大人久经沙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莫非另有隐情不成？
与此同时，一条消息在军中传开了，说是曹丞相与大司马不和，要削夺其兵权呢，二人可能反目成仇、刀兵相向呢？
一时之间，将士们惶恐不安，人人都在担心，曹军会不会自相残杀呢……直到使者-蒋干归来，答案才算揭晓了！
“唉！-萧郎不恋权势，直接交出了兵马，真是胸襟广阔之人，老夫反而小家子气了，而且有伤功臣之心，真是后悔莫及呀！”
中军大帐内，曹操一手拿着书信，一手握着金麟令牌，知道萧逸没有反叛，长出一口气的同时，也生出了懊悔之意，此事做的欠妥呀！
自己派蒋干送信，本是投石问路，试一试萧逸的底线，原想有一番讨价还价，自己再退让一些利益，以示宽宏大度之心，也让众人心服口服！
万没有想到，萧逸干净利落，拱手交出了兵权，这就让曹操陷入了尴尬，难免落一个‘鸟尽弓藏、刻薄寡恩’的骂名，有失天下人心呀！
再说了，曹操一直坚信着，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萧逸绝不会反叛的，只想稍削其权、压其锐气，以后儿子上位之时，也能控制住这员名将，并不想赶尽杀绝！
可惜弄巧成拙了，这一番举动下来，萧逸纵然不反叛，也难免心生怨气、离心离德，以后讨伐南方诸侯，辅佐曹氏继承人，恐怕会消极怠工呢！
“萧郎心胸开阔，并非小肚鸡肠之人，等到大军凯旋之时，丞相效仿‘周文王访姜尚之事’，亲自到卧虎山一行，以重礼请贤出山！
那个时候吗，高山流水，举杯对饮，推心置腹，指点江山，一切矛盾随风而逝了，萧郎也会出来统军，继续为丞相大人效力，堪称一段佳话呢！”
郭嘉也在大帐中，安抚曹操的同时，手中紧握一封信，心中也颇为感动，萧逸让自己去卧虎山，说是有重事商议！
其实郭嘉很明白，萧逸一定是从字迹上，判断出自己的病情了，名为入山相见、讨论军国大事，实则让自己留下，好好的修养身体，有这样的知心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可惜呀，自己身负军机重任，岂能入山修养身体，还是等大军凯旋之时，再去卧虎山一行吧，隐居山林、自由自在的日子，自己也是很向往的！
“奉孝言之有理，平定辽东之后，老夫一定亲往卧虎山，登门谢罪、推心置腹，再不会行此孟浪之事了！
以后安邦治国，还需一文一武辅佐呢，待到老夫百年之后，你们就是托孤之臣，辅佐后世之主，开创繁华盛世！“
曹操频频点头，也做出了一个决定，日后辅助曹家子嗣，取代汉氏江山、开创曹家王朝的，非萧逸、郭嘉二人莫属了！
接下来，曹操传令全军，拔营起寨继续北上，与幽州各军汇合之后，直接杀向辽西郡，争取在入冬之前，结束北方的一切战事！

第一百五十五章劳师远征，长途跋涉！
建安六年-春，三月初六，二十万曹军拔营起寨，经过河间、广阳、渔阳……一路来到了右北平郡，人马驻扎在无终城，并以之为大本营，积蓄粮草、征调民夫，准备一举荡平辽东诸郡！
二十天以后，一切准备就绪了，曹操择吉日、摘良辰，亲自登上点将台，举行了盛大的出征仪式，并杀青牛、白马祭祀天地、神灵，保佑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紧接着，大将徐晃为先锋，张郃、高览为二队，曹操亲领中军，夏侯兄弟为后援……各部依次而行，开始远征辽东，那真是人如猛虎，马似蛟龙，盔明甲亮，士气旺盛……而他们首先面对的，就是‘辽西走廊！’
辽西走廊--北依松山，南靠渤海，全长四百余里，宽处三四十里，窄处仅仅数里，地势从西北向东南倾斜，沿途丘陵起伏，孤山矗立，乃是东北、华北两大平原之间的要道，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曹军的计划是，迅速的通过辽西走廊，利用兵力上的优势，攻克乌丸人、鲜卑人的大本营-柳城，解决掉两个游牧部落后，再攻击辽东诸郡，一举消灭公孙家族，不过吗，辽西走廊，并不好走！
“哆啰啰！哆啰啰！--一会刮大风，一会下冰雹，这是什么鬼天气，爷爷的鼻子快冻掉了！”
“呸！呸！--又苦又咸又涩，里面还有好多沙子，这水是人喝的吗，牲畜都不愿意喝！”
“走了好几天路了，一个百姓也没看到，这里莫非是绝域吗，前面又没有路了，大队人马怎么走呀？”
 ………………………………
大军出来没几天，情况就急转直下，原本盔明甲亮的威武之师，全变成了黄了吧唧的泥人，将士们疲惫不堪、唉声叹气，走路直打晃，睡觉做噩梦，士气也是一落千丈！
将领们也是眉头紧皱、叹息不止，出发前他们预计过，会遇到一些困难的，没想到困难如此大，完全超出了想象，总结起来三条：天寒、缺水、路难！
天寒--已经是四月份了，中原大地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百姓们也换上了单衣，开始锄草、捉虫、浇水……用心的伺候庄稼，可是辽西、辽东地区呢，依旧是冰天雪地、寒风刺骨，曹军穿着春装出发的，只冻的脸色发紫、手脚抽筋，兵器都握不住了，又如何打仗呢？
辽西地区除了寒冷，气候也很是怪异，时而狂风骤起，黄沙满天；时而大雾弥漫，不见人影；冰雹都有鸡蛋大小，砸的盔甲叮当做响，将士、战马更是受伤无数呢！
缺水--准确说是缺乏淡水，辽西走廊依山靠海，东边是松山山脉，地下为岩石板块，打井极为困难，掘地二三十丈也找不到水，靠着少量的河流、山泉，无法供给二十万大军，再说河流也搬不走呀！
西边是渤海海湾，因为海水渗透原因，到处都是盐碱地，这里挖出来的水，又咸又苦又涩，人畜难以饮用，就算勉强喝下去了，也会泻肚拉稀的，因此军中病号剧增，战斗力直线下降！
路难--应该说没路才对，辽西走廊-天寒地冻，土硬水咸，无论是农耕民族，还是游牧民族，都不愿意前来居住，几百里没有人烟，自然也就没道路了，只有丘陵、山谷、泥潭、树林…………
曹军二十万之众，加上随军的民夫、马匹，每天消耗极为巨大，因此准备了几千车辆，负责运输粮草、淡水之用，可是前面无路，车辆如何行使呢？
因此上，曹军只能砍伐树木、搬运土石，修筑宽阔的军道，修一程，走一程，多则十余里，少则两三里，原地踏步也是有的，按照这个速度推进，三个月也走不出辽西走廊！
 “隆！隆！……呜！呜！”
宛如长龙的队伍之中，竖着一面杏黄色帅旗，在风沙的吹拂下，已经变成土灰色了，曹操全身戎装，手持倚天宝剑，坐骑‘爪黄飞电’，观看着缓慢行进的大军，不禁露出了忧愁之色！
作为大汉丞相、三军统帅，曹操没有躲在暖车中，也没享受特殊待遇，而是身披甲胄、顶风冒寒，走险路、喝咸水，与将士们同甘共苦，以此来激励三军士气！
“辽东天寒地冻，道路艰难，沿途人烟稀少，粮草征集困难，若是早知道如此，老夫断不至此地呀！”
曹操年老体衰，每天累的精疲力竭，头疾又时时发作，真是苦不堪言呢，心中颇有懊悔之意！
对于辽东这块土地，奸雄是势在必得的，也不后悔劳师远征，他真正懊悔的是统帅，如果萧逸还在身边，那用到着自己出马呢？
以往的战争当中，曹操都是坐镇中军、指挥大局，郭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至于冲锋陷阵、浴血厮杀的事情，全部交付给萧逸，三人齐心合力，无往不胜！
可惜呀，因为自己疑心太重，又做事过于急躁，解除了萧逸的大半兵权，并排挤出了辽东现场，以至没有帅才可用，只能以五十岁高龄，亲自冲锋陷阵，这也是自作自受吧！
 至于夏侯惇、夏侯渊、徐晃、张郃、高览……这些人，只是骁勇之将，并非英明之帅，难以承担重任呀！
曹操的烦恼不止于此，萧逸隐居山野，等于没有一条左膀，而右臂也出问题了，自己最倚重的谋士-郭嘉，也突然的病倒了！
郭嘉本就身体虚弱，全靠着服用金丹，勉强的处理军务，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药量也越来越大了，以前一天三四颗，现在起码十颗以上，可是人体潜力有限，这样的压榨之下，几乎是油尽灯枯了！
尤其是远征以来，天寒地冻、水土不服，强壮的武将们都受不了，何况郭嘉一个书生呢，上吐下泻，高烧不退，人也更加消瘦了！
第一谋士病倒了，曹操是心急如焚，把自己的暖车给了郭嘉乘坐，又安排了十几个郎中，日夜的守候身旁，自己也是时时探视，生怕有难言之事发生！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今时今日的困境，皆是老夫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啊呀！”
内忧外患之下，曹操心急如焚，只觉的头领内一阵剧痛，就像有千根钢针在扎，眼前一阵的迷糊后，顺着马脖子栽下去了……
“丞相大人小心……嗖嗒……快快的叫郎中过来！”
虎痴-许褚护卫身旁，急忙的扶了一把，曹操才没有摔下去，将领、亲兵们也围拢上来，人人吓出一身冷汗，丞相大人有个三长两短，那就天塌地陷了！
“老夫没有大碍，只是略感疲惫罢了，大家不必担心了，此事更不许声张，违令者--斩！”
曹操休息一会儿，又饮了几口药酒，逐渐的缓醒过来了，虽然头痛欲裂，还是硬挤出几缕笑容，以免的动摇军心！
不过曹操也知道，如此缓慢的行军，数月才能到柳城，乌丸人、鲜卑人早就桃之夭夭了，就算敌人没有逃跑，也肯定秣兵历马，做好了决战准备，曹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恐怕三成胜算也没有，必须改变进军计划了？
……………………………………………………………………
深夜-中军大帐，曹操不顾鞍马劳顿，强行支撑着病体，召集文武商议军机，郭嘉因为病情严重，故而没有通知，好让他安心的养病！
出席会议的有程昱、刘晔、夏侯渊、夏侯惇、张郃、高览、李典、乐进……几十位文武重臣，因为长途行军，这些人也是灰土土脸、疲惫不堪，好几位还是带病参加的！
“老夫谋划不周，以至大军陷入困境，诸位也跟着受苦了，心中甚是不安呀，待到大军凯旋之时，一定重重的赏赐！
天寒地冻，人困马乏，粮草也运送困难，大军难以克敌制胜，诸位有何良策，还望不吝赐教，老夫一定虚心纳谏！”
会议开始之后，曹操先自责一番，又安慰了众人情绪，而后询问进军之事，原来的计划行不通了，必须另谋良策才行！
“丞相万金之躯，尚且披坚执锐，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我等又岂敢言累呢，不过吗，辽东一带的环境，的确恶劣至极呢！”
“大军出发十几天了，不过推进五十余里，而且天寒、缺水、无路，将士们也是疲惫不堪，莫不如……暂且回兵吧！”
“劳师远征，兵家大忌，不如退回右北平郡，在徐无、上垠、海阳……一线修筑长城，守住北疆也就是了，待到一统天下之后，再征讨辽东也不迟！”
 …………………………………………………………
文臣武将纷纷开口，不是进军的良策，而是退兵的建议，这也不怪他们，曹军南征北战、东挡西杀，什么恶战没打过，什么苦楚没吃过，也称的上百战雄师了！
可是辽东的情况，真的有点吃不消了，天气寒冷、水源匮乏、道路难行……敌人又无影无踪，取胜的把握太小了，如果继续进军的话，二十万人马有覆灭的危险！
还有一个问题，大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萧逸隐居山野、郭嘉病情沉重，没了一文一武辅佐，让众人心中发慌呢！
众人一致主张退兵，曹操也犹豫起来了，进军吧-环境过于恶劣，没有取胜把握，退兵吧-远征半途而废，又恐世人笑话，究竟如何是好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赤子心，奉孝渠！
“咳咳！--大军远征辽东，钱粮消耗无数，岂有半途而废之理，受人讥笑事小，遗祸子孙事大，丞相大人不可退兵，万万不可退兵--咳咳！”
就在群臣提议退兵，曹操举棋不定之时，一道焦急的喊声响起，紧接着，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郭嘉出现在大帐之中，坚决的反对退兵！
短短几天时间，鬼才几乎脱相了，身形消瘦，面色蜡黄，脚步虚浮至极，如果没有人搀扶着，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郭嘉本在后营养病，听闻丞相聚集群臣，商议军机大事，担心众人意志动摇，选择了半途退兵，故而连服两颗金丹，强行振作精神，前来参加会议了！
“还请郭祭酒保重身体，军国大事，社稷兴衰，少不得先生的谋划呢！”
“使奉孝受此磨难，皆是老夫之过也，快快坐下休息--左右取火盆过来！”
 ……………………………………
文武群臣-纷纷起身行礼，目露不忍之色，一向放荡不羁、活力充沛的鬼才，竟然消瘦到了这个地步，这是耗费了多少心血，又受了多少辛劳呢？
 问题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需要极强的应变能力，满营文武里面，只有郭嘉、萧逸有这个本领，后者又隐居山野了，压力全在郭嘉一人身上，自然更加辛苦了！
曹操解下狐皮大氅，亲自披在郭嘉身上，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又让人端来火盆、热茶……关爱的无以复加，犹胜亲生骨肉呢！
奸雄并非故意作秀，而是真心实意的，麾下几位重臣：荀彧、荀攸身在曹营，心怀汉室；程昱老谋深算、私心过重；萧逸桀骜不驯、难以驾驭……余者或忠诚不足、或能力不够，全难以担当大任！
唯独郭嘉-谋略过人，算无遗策，乃是天生奇才，又对曹家忠心不二，从没有个人私欲，故而深得曹操的信任，也是托孤的第一人选，准备留给继承人，保驾护航之用呢！
 只有郭嘉的才智，能够辅佐曹氏少主，取代大汉天下，开创一个曹氏王朝！
 也只有郭嘉一人，能够制约住萧逸，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保证曹家江山永传！
“大军出征，消耗无数，若是无功而返，必然折损三军锐气，也失四方百姓之望，若是如此，丞相纵然挥师南下，恐怕也难以成功！
草原游牧部落，乃是国家心腹大患，匈奴人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乌丸、鲜卑趁虚而入、方兴未艾，现在不及早讨伐之，等到二部养成了气候，北疆永无宁日矣！
再说了，天寒地冻，道路艰难，固然是一害，却也有一利，敌军必然轻而不备，我军以奇兵偷袭，一战可定乾坤--咳咳！”
郭嘉落座之后，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迫不及待的谋划战略了，这是他养病期间，翻阅各种地理书籍，又询问幽州百姓，绘画出的辽东地图！
不过吗，辽东一直是蛮荒之地，并不受朝廷的重视，文字记载十分有限，而且语焉不详、模模糊糊，绘制军事地图也很困难，又耗费了不少心血呢！
即便如此，郭嘉还是强行支撑着，为了辽东战局而谋划，他的大局观非常强，更知道此战的重要性，故而拼死反对退兵！
自从华夏民族建立政权，一直受到北方游牧民族骚扰，夏朝与‘北狄’，殷商与‘鬼方’，西周时期的‘犬戎’……为了争夺生存空间，战火从未熄灭，反而愈演愈烈！
到了秦、汉时期，与北方的匈奴部落，更是血战连连、不死不休，拉锯了数百年之久，仅是汉武帝一朝，就出征草原十四次之多，流了无数汉家儿郎血，才把匈奴人打的奄奄一息！
问题是，草原狼永远不会消失，匈奴人刚刚没落了，乌丸、鲜卑又崛起了，他们都是东胡后裔，同根同源、习俗相通，且有逐渐融合之势，军事力量也是倍增！
鲜卑王-轲比能战死邺城，乌丸王-蹋顿独揽大权，重新整合两族部众，拥有精骑七八万人，又劫掠无数汉家民夫、工匠、书生，在柳城修建王宫、分封百官、开垦土地……大有化部落为国家之意！
可以想像的到，如果曹军放弃了远征，不出二十年时间，乌丸、鲜卑势必崛起为，游牧、农耕合一的强大势力，大汉北疆也就永无宁日了，必须趁着‘草原狼’筋骨未壮，彻底的消灭干净！
“奉孝言之有理，一日纵敌，永世之患，老夫心意已决，讨伐辽东，不胜不回，再有言退者--斩！”
曹操也是大智慧者，瞬间明白了郭嘉的意思，也下定了远征的决心，拔出了倚天宝剑，插在大帐中间，谁再敢说一个‘退’字，这柄宝剑就要饮血了！
“谨遵丞相大人军令--出征辽东，不胜不回！”
 ……………………
奸雄之意，谁敢违背，群臣躬身行礼，表示继续远征，却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大话好说，事情难保，远征的困难如何克服呢？
“诸位不必担忧，我有两个办法，可以克服种种困难，一则挖掘沟渠，运送给养；二则绕路而行，奇兵偷袭！”
曹军远征以来，因为道路难行，后勤补给困难，战斗力大受影响，郭嘉想了一个好办法，就是利用濡水水系，在‘徐无’与‘临渝’之间，挖掘一条大型沟渠！
 濡水起源于北方草原，支流众多，水量充沛，向南流经渔阳、右北平、辽西……各郡县，最后从乐亭入海，乃是北方的有名水系之一！
此渠全长一百八十里，半数利用天然河流，半数需要人工挖掘，工程完成之后，可用船只运输粮草、军械，省了步行驮运之苦，淡水的问题也解决了，可谓是一举两得！
这等于把曹军大本营，向东北推进了一百八十里，不必为后勤发愁了，等到沟渠完成之后，天气也该彻底转暖了，再与乌丸、鲜卑两部决战，胜算可就大的多了！
 按照郭嘉的设想，沟渠以后还要延长，最好挖到辽东郡，与大凌河、小凌河相连接，形成一条五六百里的大运河！
 以后东北有了战事，朝廷的兵马、粮草，就能通过这条运河，迅速的抵达辽东各郡，平定一切叛乱了，还能以此为基础，向东北开疆拓土，争夺生存空间呢！
进军路线上面，郭嘉否定了河西走廊，这条路艰险难行、消耗时间不说，还在敌人意料之中，必然设下了埋伏，必须另选一条道路，出奇兵偷袭才行！
至于走那条道路，郭嘉还没有想好，辽东环境复杂，又没有好的向导，如果贸然出兵的话，恐怕敌人影子没见到，自己就困死在荒野中了！
还有就是统兵人选，以往遇到孤军深入、千里偷袭的战事，只要交给萧逸统兵，必然是马到成功，因为功高震主的事，萧逸被迫退隐深山，其余的将领之中，谁能担此重任呢？
如果所托非人，恐怕计策不成功，还会损兵折将呢，想到这里，郭嘉只觉眼冒金星、四肢无力，连忙偷服了两颗金丹，才算压制下去了，可是这样的压榨潜力，又能坚持多久呢？
 
……………………………………………………………………
接下来几天，大军停止了前进，就驻扎在临渝地区，进行全面的休整，还修筑了一座大本营，用来囤积粮草，同时讨论挖渠饮水、分兵偷袭之事！
挖渠比较容易，只要测量地形、抽调人力就是了，为了表彰郭嘉的功绩，也为了给他祈求鸿福，大家一致的决定，这条沟渠就叫--‘奉孝渠！’
分兵偷袭可就难了，没有向导引路，没有名将统领，谁有取胜的把握呢，一旦偷袭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曹操甚至暗下决心，实在没有合适人选，只有亲自出马了！
 
“咚！--咚！咚！”
 “呜！--呜！呜！”
 …………………………
这一天，众人正在讨论军机，营内响起了鼓号声，惊天动地，连绵不绝，文武重臣无不吃惊，纷纷的拔出宝剑，以为是敌人偷袭呢！
“报！--高顺、于禁、张绣、蒋奇四位将军，统领着本部人马，前来与丞相大人会师了，是否打开营门？”
片刻之后，一名小校跑进大帐，脸上充满了喜色，原来不是敌兵偷袭，而是自己的援兵到了！
四部接到命令之后，筹集粮草，交接防务，又跑了一趟卧虎山，专门向萧逸辞行，故而晚行了一步，今日才与主力大军会师！
“速速的打开营门，请四位将军大帐相见，再取出牛羊、美酒，犒赏前来的将士们，全军欢庆一天！”
听闻是援军到达了，曹操欣喜若狂，一方面：四部人马近十万众，极大的充实了力量，自己也有足够的人力，去挖掘那条沟渠了！
另一方面：对于萧逸隐居的事，曹操并不完全放心，生怕自己远征辽东期间，萧逸突然起兵反叛，控制广阳、渔阳、右北平一带城池，截断二十万曹军退路，那就彻底的玩完了！
如今四将统兵前来，说明萧逸真没有反心，曹操也算彻底放心了，可以集中全部精力，对付乌丸、鲜卑两部，以及辽东的公孙家族！

第一百五十七章三件礼物，一个要求！
“末将们参拜丞相大人，准备物资、交接城池比较繁琐，故而人马迟到数日，还请丞相大人恕罪！”
高顺、于禁、张绣、蒋奇来到大帐，上前行军礼参见，虽说长途跋涉而来，四人却是精神抖擞，看来准备的很充分，一路上没受多少辛苦！
还有他们带来的大军，也是盔明甲亮、士气高昂，举着五色旌旗，唱着凯旋之歌，按序进入大本营，而后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一切做的有条不紊！
“哈哈！-四位将军前来支援，只有劳顿之功，何谈‘恕罪’二字，来人呀，速速的摆下酒宴，老夫与四位将军接风洗尘！
对了，汝等出发之前，可曾见过萧郎呢，他的生活起居如何，平时都做些什么，对于这场辽东之战，又有何高见呢？”
曹操笑着搀扶起四人，轻拍肩头，好言安抚，犹如春风化雨一般，奸雄收买人心的本领，同样的高超至极呢，唯有大耳朵阿福可与之比肩！
当然了，奸雄最为关心的，还是自家的‘好女婿’，心中是否有怨恨，又准备何时出山，没有了萧逸的辅佐，自己如断一臂呢！
“末将们出征之前，曾经上卧虎山探望，大司马脱下甲胄，换上道袍，粗茶淡饭裹腹，宁静致远修身，据说要勘破天地大道，追求长生不老之术！
另外吗，大司马准备三件礼物，让我们带给丞相大人，以为讨伐辽东之用，并有一件事情相求，还望丞相大人恩准！”
想起萧逸‘清修’的样子，四将顿觉舌头发麻、脖子发硬、腿肚子转筋……一个杀人如麻的屠夫，张口仁义道德，闭口淡泊明志，还有更荒谬的事吗？
与此同时，高顺取出第一份礼物，乃是一副牛皮地图，在大帐中缓缓的展开了，上面标注着辽东的山川、河流、平原、森林……内容相当丰富，就连三韩、夫余、娄沃、高句丽……以及东边的倭奴岛国，也做了详细的介绍！
萧逸前世是个宅男，却向往着风光秀丽，可惜的囊中羞涩，只能在地图上过过瘾了，故而把祖国的大好河山，牢牢的印在脑海中了，这次一点一点描绘出来，与真实地理也八九不离十呢！
“好详细的军事地图，条理清晰，一目了然，有了此图的帮助，平定辽东指日可待了！”
“大司马不亏天下第一名将，久居中原内陆之地，竟对辽东了如指掌，莫非真是星君转世？”
 ……………………………………
文武群臣围拢过来，仔细的查看地图，比起郭嘉按古籍绘制的，这幅可是标准太多了，尤其对辽东的河流、湖泊、暗泉……做了最详细的介绍！
底下还用蝇头小楷，详细说明了‘蒸煮法’、‘沙漏法’，可以从咸苦的海水中，提取可供饮用的淡水，如此一来，大军不再为水源发愁了！
看过地图之后，群臣欣喜若狂之余，也不禁遐想起来，如果大司马肯出山，参与征讨辽东之战，必然是事半功倍呢，可惜呀……君臣相疑，如之奈何？
 曹操也在查看地图，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原以为天下九州，就是世界核心了，没想到大汉版图之外，还有如此辽阔的领土，自己竟成了井底之蛙！
 夏禹、殷商、秦始皇，汉武帝……历代的明君圣主，没一个突破九州范围呢，如果自己开疆拓土，把东北辽阔的土地、半岛、岛屿，纳入华夏版图之内，这样的丰功伟绩，岂不是远超三皇五帝，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
 想到得意之处，曹操不禁热血沸腾，又充满了斗志，不过吗，要想完成这份丰功伟绩，需要天下奇才辅佐，自己削除羽翼的事情，做的太欠妥当了！
“此番远征辽东，准备的物资有：毡房三万顶、羊皮五十万张、炒面三百万斤、行军散三十万副……另有粮草、干菜、精盐若高，正在紧急筹备之中，陆续的运往大营！”
于禁取出一份清单，高声的朗读起来，皆是吃穿住行，军中急需之物，这是萧逸的第二份礼物！
原来夺取蓟县之后，萧逸就通过梁家商队，大量的囤积这些物资了，用来征讨辽东之用，没想到辛苦了一场，自己却无缘参战，只好让四将携带过来，也算自己出一份力了，人虽不在、心向往之！
另外吗，辽东环境恶劣，将士们极易生病，严重影响到了战斗力，故而萧逸翻阅医书，用心研制出一道方子，牛黄、麝香、珍珠、冰片、硼砂……为主要材料，磨制成白色粉末，具有清热开窍，辟秽解毒的功效！
此药用温水调和，就可以直接服用了，对于吐泄腹痛、头目昏晕、高烧不退……一类的病症，可谓是药到病除，乃是长途行军的宝贝，故而命名：‘行军散！’
“大司马文武双全，又精通岐黄之术，乃是有名的神医圣手，如今送来行军散，真是救了我军大急呀！”
曹军远征以来，因为环境恶劣、水土不服，将士们生病着极多，上吐下泻，高烧不退，每天都要死掉数百人，战斗力也是一落千丈！
现在有了救急药物，众人无不欢喜，连忙的发放各营寨，人人灌上两大碗，有病治病，无病预防，而且按照秘方，收集药材，多多配置，作为必要军需物资之一，与粮草、精盐相并列呢！
萧郎出手，果然不凡，服下‘行军散’之后，将士们的水土不服之症，居然的十好八九了，又可以挥舞刀枪、奋勇杀敌了，就连病体沉重的郭嘉，服用了两副之后，脸色也好了许多呢！
众人欢喜之余，也在暗暗期待着，大司马前两样礼物，已经如此厉害了，压轴的第三件礼物，又是何等珍宝呢，故而都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四将，看他们再掏出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高顺、于禁……四人互相看看，并没有取出东西，而是向外面一挥手，紧接着，几名士兵‘请’进一个人，三十多岁年纪，中等身材，衣着简朴，容貌虽然很平凡，却透出一股刚毅之气！
以人为礼，并不稀奇，帝王将相、达官显贵之间，经常的互赠少女、美人、熟妇，有一些爱好特殊的，还会送美貌童子呢，可送一位中年大叔做礼物，就从没听说过了？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为何来到了大军中，莫非是大司马故人？”
“大司马送此人前来，必然有其用意的，不知他有何本领，可助我军平定辽东？”
 ……………………………………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众人都想看看这份‘礼物’，究竟有何特殊之处，而中年人也露出了窘态，自己活了三十六岁，竟然被人当做‘礼物’，真是愧对田家列祖列宗！
“此人名叫田畴，字子泰，右北平郡-无终县人，少有才学，善击剑、好游历，刘虞为幽州牧之时，聘请此人为从事，多有良策献上，后见朝政黑暗，故而辞官不做，带着族人隐居深山之中！
袁绍称霸河北之时，多次聘请子泰先生，均是坚辞不受，袁熙逃到幽州之后，也想请先生出身辅佐，同样遭到了拒绝，刚毅不屈之名，传遍幽州各地呢！
先生除了品格高尚，还喜欢游历四方，对于辽东一带地理，可谓是了如指掌，并精通匈奴、乌丸、鲜卑、高丽……各族的语言、风俗，乃是一位大贤才，故而奉大司马之命，把先生请到了大军中，作为行军向导之用！”
张绣站了出来，详细介绍田畴的来历，因为这位大贤才，就是他带兵进山，强行‘请’出来的，费了好大力气呢！
而且事实证明，田畴的确是一位人才，四部人马一路东进，就是靠着此人引路，才找到了足够水源，少走了不少的冤枉路，这才会精神抖擞、盔明甲亮！
不过吗，张绣、于禁几人更惊奇的是，大司马与田畴素不相识，也没有书信来往，为何知道他精通地理，又隐居在无终山中呢，莫非真是星君转世，未卜先知不成？
“子泰先生大名，老夫亦有耳闻，今日得见尊荣，真是三生有幸呀，麾下将士失礼之处，还请先生多多担待，老夫替他们赔罪了！
另外吗，二十万将士远征辽东，上为大汉天威，下为黎民百姓，乃是正义之举，还望先生鼎力相助，老夫代天下苍生谢过了！”
曹操整理衣冠，躬身行礼，一番言辞极为恳切，又占据了道义制高点，他已经想明白了，这就是苦苦寻找的向导官呀！
“丞相大人披坚执锐、讨伐胡虏，乃是为国为民之举，在下虽是山野之人，也愿意竭尽全力，助将士们成此大功，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堂堂的大汉丞相大人，尽管如此礼贤下士，田畴再是食古不化，也感动的手足无措了，对方又是王者之师，讨伐胡虏，自己那有理由拒绝呢？
因此上，田畴连称不敢当，双膝跪倒在地，愿效犬马之劳，群臣也围拢上面，纷纷的拱手道贺，苦寻多时的向导官，总算是找到了！
接下来，大帐之中，摆下盛宴，为高顺、于禁、张绣、蒋奇、田畴一行人，接风洗尘，几杯美酒下肚，众人突然想起来了，大司马的三件礼物，并不是白送的，他还有一个要求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知己之情，无与伦比！
“重握虎符，再掌兵马，加入辽东战场，为大汉开疆拓土？”
“加官进爵，扩充封地，位列三公之职，子孙永享富贵？”
“又或者心灰意冷，看破红尘，辞去官职爵位，换一个自由之身，从此隐居山野？”
 ………………………………
曹操以及文武群臣们，都在暗暗的猜测着，萧逸送上三份厚礼，想要换取什么呢，究竟是进是退、是好是坏？
鬼面萧郎的心思，自然难以猜测了，不过众人明白一点，今时今日的情况下，征战沙场不能没有萧逸，曹营集团也不能没有萧逸，否则的话--北天折柱，地动山摇！
“大司马有言：希望郭祭酒放下军务，前往卧虎山暂住，吟风弄月，调理身体，待到康复之后，再行为国效力，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出乎意料的是，高顺、于禁、张绣、蒋奇互相看看，全都伸手指向了郭嘉，三份重礼，只换一人，知己之情，无与伦比！
萧逸从字迹中猜出，郭嘉气血两虚、病入肺腑，再不好好休养的话，恐怕有生命危险呢，辽东环境恶劣，容易水土不服，强壮者还难以坚持，何况一个病人呢，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因此上，萧逸想把郭嘉接到卧虎山，让他远离繁琐的军务，好好的修养身体，自己也能亲自看护、调理汤药，从而改变他的宿命，在原来的历史当中，辽东乃是‘鬼才’的死地呢！
“郭祭酒日夜操劳，呕心沥血，以至于身形消瘦，气血两虚，的确该好好休息一番了！”
“大司马献上三份重礼，不求荣华富贵，不要执掌兵权，只为朋友的身体着想，真是重情重义的好男儿！”
 ………………………………
文武群臣纷纷点头，萧逸与郭嘉友谊深厚、彼此相知，比起俞伯牙、钟子期的知音之交，羊角哀、左白袍的生死之交，一点也不逊色呢！
曹操也是暗暗点头，自己固然离不开郭嘉，却更不能失去郭嘉，一旦有难言之事发生，可就悔之晚矣了，在奸雄的内心之中，别说区区辽东一遇，就是偌大的河北四州，也比不上‘鬼才’重要！
“奉孝日夜操劳军务，以至身体羸弱多病，的确该好好休息一下，曹纯统领三千人马，一路上护送着奉孝，前往卧虎…………”
“咳咳！-丞相大人且慢下令，属下不过身患小疾，只要略加调理即可，岂能因一人之私，而废国家大事呢，若是如此，属下宁可自刎军中，也不做国家罪人--咳咳！”
曹操略加沉思，准备派出心腹卫队，护送郭嘉去修养身体，哪知命令下到一半，郭嘉突然拔出佩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宁死也不离开大营！
郭嘉当然清楚了，自己水土不服、气血两虚，又大量的服用金丹，压榨体内的潜能，再不好好的休养，恐怕性命难保了，可是有三条理由，让自己必须待在大营中：
一则，辽东之战，关系着北疆安危，重要性无与伦比，而且劳师远征、困难重重，丞相大人又患有头疾，难以全力处理军务，稍加不慎的话，就有功败垂成、全军覆灭的危险，这种情况之下，郭嘉如何放下心，回去修养身体呢？
二则，曹操与萧逸间的争斗，郭嘉看的清清楚楚，一边是报效终生的主公，一边是肝胆相照的朋友，真是让人左右两难呀，按照中国人一贯原则，忠义不能两全之时，只能先行效忠，而后以死全义！
因此上，郭嘉必须坚守大本营，以此向世人表态，无论什么情况下，那怕萧逸真的反叛了，自己也会效忠丞相大人的，以此来稳定住军心，当然了，如果萧逸兵败被擒了，郭嘉也会压上性命，保证好友不死的！
三则，郭嘉是兵家弟子，看似放荡不羁、文弱风流，实则外柔内刚，一腔的忠义之血，也在追求兵家的最高境界--辅佐明主，荡平四海，战死征途，以身殉道！
白起、李牧、霍去病……凡是信奉兵家者，那个不是南征北战、鞍马一生，以战死征途为荣，以病死床榻为耻，现在吗，就轮到郭嘉用生命，延续这种大无畏精神了！
“宝剑锋利，容易误伤，修养之事可以商议，郭祭酒切莫一时冲动呀！”
“奉孝速速放下宝剑，老夫以丞相之名发誓，绝不逼迫你离开大营--你要活活急死老夫吗？”
“诶呀！--丞相大人小心，速速的传唤郎中！”
文武群臣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夺下宝剑，又担心误伤了郭嘉，弄的是手足无措，曹操也是冷汗直流，连忙的指天发誓，生怕出现了意外！
那知气血上涌，又引发了头疾，曹操惨叫了一声，直接摔倒在地上，痛的是满地打滚，群臣连忙上前搀扶，传唤郎中来救治，大帐中乱成了一团……
 
郭嘉这会也慌神了，剑锋离开了脖颈，想要上前查看一下，趁此机会，许褚冲到了进前，一把夺过了宝剑，牢牢地控制住郭嘉，与此同时，曹操突然翻身坐起，掸掸身上的尘土，又坐回到帅位上了！
曹操的确头疾复发了，却没有那么严重，之所以满地打滚，是为了分散郭嘉注意力，再让许褚夺下宝剑，救人尚且用奸计，曹操的‘奸雄’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过吗，一场风波闹下来，众人也都明白了，郭嘉绝不会离开大营的，就算强行的送回去，也会中途绝食自尽，这就是‘一代鬼才’的风骨！
“郭祭酒忠烈之心，末将们佩服至极，这里是一瓶养生丹药，乃是大司马亲自炼制的，可以养血补气、延年益寿，还请您按时服用之！
大司马还有几句话，转达给祭酒大人：希望到了古稀之年，仍能与君把臂协游、对酒当歌，望君安心修养，不可操劳，虎狼之药，不可再服--切记！切记！切记！”
高顺取出一个羊脂玉瓶，小心的打开之后，里面有百余颗白色丹药，蚕豆大小，圆润如珠，散发出清香之气，双手递给了郭嘉，目中全是敬佩之色！
原来萧逸预测到了，郭嘉外柔内刚、忠心耿耿，恐怕不会离开曹操身边，故而收集珍贵药草，用心炼制了一瓶子丹药，让好友调理身体之用！
又把几句心腹之言，交待给了高顺，让他在大庭广众下说出，如此一来呢，曹操以及文武群臣们，自然的会监视郭嘉，让他远离虎狼之药，安心修养身体了！
郭嘉的病情吗，主要是心血消耗过度了，只要安心的修养，不再服用金丹，活到七八十岁没问题，还能抱上重孙子呢，如果不听劝告的话，恐怕就……
“萧郎真是有心了，待到平定辽东之后，我一定亲往卧虎山，与他把酒言欢、吟风弄月，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郭嘉服下一枚养生丹，主动向后营走去，有了地图、物资、向导的帮助，曹军的困难也解决大半了，自己可以安心修养一番，不要辜负了朋友的好意！
 可况在郭嘉心中，也不是无牵无挂，正当妙龄的娇妻-曹华，刚刚数月的儿子-郭靖，还有成婚不久的长子-郭奕，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过上一两年，自己就要做爷爷了，自然要珍惜性命了！
另外吗，大军凯旋之后，自己还要亲自登门，想办法说服萧逸，一文一武，左膀右臂，继续的辅佐丞相大人，开创一个盛世王朝，等到年过古稀之后，再一起辞去官爵，退隐山野，成就一段朋友的佳话！
萧逸关心朋友，曹操也爱护属下，命令程昱、刘烨、满宠暂代军务，三人也是智谋之士，虽说没有郭嘉的神机妙算，处理一般军务毫无问题！
 又派出心腹将领曹纯，统领着三百虎豹骑，护卫在郭嘉的大帐外，让他好好的修养身体，同时传下死命令：
军中大声喧哗，打扰郭祭酒修养的--杀！
私下泄露军机，扰乱郭祭酒心神的--杀！
私下禀告军务，以至郭祭酒劳累的--杀！
…………………………………………
总之一句话，谁也不准打扰郭嘉，更不能让他操劳军务了，否则的话，丞相大人的倚天剑，绝不会留情半分！
接下来的时间里，郭嘉安心修养，曹操主持大局，将士们也在积极备战，只等天气转暖、沟渠挖成，就出兵只捣柳城--不过吗，鲜卑人、乌丸人、公孙家族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们又在筹划什么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辽西郡、白狼山！
白狼山-位于辽西郡的东部边界上，南北绵延数十里，平均海拔千米以上，植被茂密，峰峦无数，远望伟岸挺拔，近观雄浑俊秀，主峰上有一块白色巨石，长十余丈，高五六丈，形如饿狼，望天咆哮，故而命名为：白狼山！
凡是游牧民族，大都以狼为图腾，故而乌丸、鲜卑、高句丽……以及东部蛮族，均视白狼山为圣地，加之气候温和，水草丰美，适合游牧部落居住，都想抢到自己手中，因此厮杀不断、血流成河！
经过连年征战，乌丸人凭着铁蹄弯刀，打败了其他部落，独占了白狼山牧场，作为自己的大本营，放牧牲畜、积蓄力量，又在南面的平原地区，修筑了一座城池--柳城！
乌丸是游牧民族，只会放马牧羊，不会修筑城池，只能从汉地掠夺一些工匠、农夫，用皮鞭强迫他们干活，因此上，这座城池的建筑水平，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柳城呈长方形，周长四里左右，城高一丈五尺，墙体厚有六尺，既有乱石堆积的，也有黄泥夯筑的，高低不平，坑坑洼洼，仅有的一座小城门，还是原木搭建的，除此之外，没有城楼、没有吊桥、没有壕沟、更没有护城河……只是在城墙的外围处，开垦了一些荒地，种植了少许农作物！
这样的弹丸小城，如果在中原内地的话，恐怕连一个县城都不算，顶多是个地主大院罢了，可是放在辽西地区，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巨城’，更加重要的是，它标志着乌丸人从游牧民族，进化成为了半游牧、半农耕文明！
乌丸人还有一座‘王宫’，同样的泥土砌墙、乱石铺地，原木为柱、茅草做顶，采光极为良好，空气相当通畅，人若居住其中，保证冬冷夏暖、半死不活……不管怎么说，与牛皮帐篷相比较，这也是一大进步了！
乌丸王-蹋顿（自己加封的），头戴通天冕冠（草珠子穿的），身穿五爪金龙袍（粗针大线缝的），坐在九龙金椅上（黄色岩石雕刻的），一手拿着长柄弯刀，一手举着牛角酒杯，正在与群臣宴饮，顺便商议国家大事！
蹋顿虽是一名异族首领，却生性狡猾、野心勃勃，羡慕中原内地的富庶，因此上，他效仿汉家朝廷体制，自立为王，设置百官，训练兵马，鼓励农耕……一心想要化部落为国家，进而与大汉南北并立、平起平坐！
左手边坐着一人，身材高挑，骨瘦如柴，高颧骨、深眼窝，目光犹如鬼火一般，正是乌丸大酋长之一-乌仆延，此人心性狠毒，骁勇善战，拥有上千帐的属民，在乌丸各部落之中，实力仅次于蹋顿！
右手边是一位身材修长、容貌俊朗的帅哥，乃是鲜卑大酋长-慕容九斤，邺城大战之时，鲜卑王-轲比能没于洪水，兵马也是死伤惨重，无奈之下，慕容九斤收集余部，投奔到了蹋顿的麾下，好歹有一个容身之地！
另有百余名部落酋长，分别坐在大殿两侧，有乌丸人、鲜卑人、匈奴人、高句丽人……还有一些说不出名字，也弄不清来源的野人，他们穿的更是五花八门，有汉家的上衣下裳，有胡人的窄袖短袄，也有乱蒙几块兽皮，仅仅遮住羞部而已！
这些人民族不同、服饰各异，语言也不一样，为了争夺草场、山林、水源，还经常的大打出手呢，此时却坐在了一起，只因他们有一个共同敌人--曹军！
“在白狼神的护佑下，辽西各部落-放牧牛羊，狩猎鸟兽，捕捉鱼虾……就像草原上的野狼，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就算偶尔有一些冲突，也是自家人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曹操倚仗兵多粮足，夺取河北尚不知足，还想染指辽西土地，奴役各个部落，这里的山川、河流、草原……都是祖先们的鲜血换来的，作为白狼神的子孙，我们永远不做奴隶！
因此上，本王按照白狼神的意愿，召集辽西各部大酋长，聚集兵马，齐心合力，准备曹军一决雌雄，誓死捍卫我们的家园！”
蹋顿站起身来，振臂高呼，声嘶力竭，就像一条咆哮的狼王，在召集荒野中的狼群，随时准备扑向猎物！
邺城大战之时，乌丸人的营地最高，逃跑的速度也最快了，因此人马损失不大，一路向北逃窜期间，劫掠了很多人口、牲畜、财物--又以‘出兵助战’为名，向袁熙勒索了大量物资！
回到了老巢之后，蹋顿利用这些战利品，准备兵马，扩充实力，又吞并了鲜卑人残部，以及周围几个小部落，整体实力不降反升，拥有六七万精锐铁骑，这也是他对抗曹军的资本了！
“大王所言极是，只要各部齐心合力，在白狼神的护佑下，一定能够打败曹军的，再说了，四百余里的辽西走廊，道路崎岖、水源匮乏，足以榨干曹军的体力，就算他们来到了柳城，也变成一群软脚羊了，还不是任我们宰杀吗？
只要打败曹军，或者生擒曹操，我们就能挥师南下，攻占幽、并、青、冀各州了，与大汉隔黄河对峙，到了那个时候，大王就可以登基称帝，开创一个乌丸帝国了！”
苏仆延第一个表示支持，如果蹋顿做了皇帝，必然大肆分封功臣，自己也弄个王爷、丞相做做，中原的花花世界，那是相当迷人呢！
“曹军数十万人马，训练有素，准备精良，又刚刚的平定河北，将士们锐气正盛，乃是一支虎狼之师，曹操更是老奸巨猾、善于用兵，麾下谋士如云，武将如雨，万万不能小觑呢！
以在下的浅见呢，莫不如写降书、递顺表，再送一些牛羊、皮毛、山货，向曹丞相表示臣服之意，汉人重虚名、轻实利，只要面子上满足了，自然就会退兵回去，辽西依旧是我们的，放马牧羊，快快乐乐！”
慕容九斤则是一脸的担忧，他也到过中原内地，除了繁荣富庶、美女如云，还见到了金戈铁马、诗书礼乐，无论是人口、财富、文化、武力……汉人都是强大至极，岂是一群野人能对抗的呢？
邺城一场大战下来，鲜卑人死伤惨重，大酋长-轲比能也死掉了，要是再打下去的话，恐怕就要亡族灭种了，因此他极力反对开战，面子没有性命重要呀！
“大汉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实力强大无比，就连匈奴人也不是对手，咱们那有胜算呢，还是称臣纳贡为好！”
“汉人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吗，我们黑风部落有勇士八百人，都像公牛一般强壮，绝对不怕曹军！”
“辽西环境恶劣，冬、春天寒地冻，夏、秋雨水不断，道路极为难行的，曹军一时半会也到不了，究竟是战是和，咱们还是等等再说吧！”
 
…………………………………………
大酋长们议论纷纷的，有的明白事理，希望和平解决；也有的无知无畏、主张出兵决战，更多的是蛇鼠两端，准备做墙头草了，这也是小部落的生存之道！
一旦发生了大决战，曹军获胜之后，固然是屠城灭族、劫掠牛羊，可是乌丸人获胜了，一样要吞并弱小、扩充实力，不知有多少小部落，要在战火中灰飞烟灭呢？
蹋顿也在低头沉思，别看他叫嚷的厉害，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麾下不过六七万人马，加上各部落拼凑的、三四万杂鱼们，总兵力也不过十万，如何对抗三十万曹军呢？
可是拱手投降的话，自己又实在不甘心，那样的话，好不容易修建的王宫，好不容易穿上的龙袍，可就全都没有了！
如今唯一办法，就是寻求支援了，自己一连派出五批使者，携带无数的金银珠宝，前往辽东的襄平城，面见公孙氏父子，希望他们带领兵马，与自己一同抗击曹军！
“汉人有句老话，叫做唇亡齿寒，辽西一旦失守了，辽东也保不住的，公孙父子冲这一点，也会出兵助战吧？”
反复考虑之后，蹋顿做出了决定，如果公孙氏出兵助战了，自己就与曹军决一死战，如果公孙氏按兵不动，自己就归顺曹丞相算了，横竖写一道顺表的事，以后关起门来，自己还是大王！
“报！--辽东世子公孙康，统领着八万人马，前来支援大王了，先锋距此不足百里了！”
正在难以决断之间，一名游骑兵跑了进来，上报一个惊人消息，辽东公孙氏终于出兵了！

第一百六十章公孙家族，一窝狐狸！
“哈哈！--辽东、辽西豪杰人物，今日汇集于柳城，兵马将近二十万，足以抗拒曹操大军了，诸位随本王出城，迎接公孙世子大驾！”
得知辽东援军赶来了，蹋顿带领一众酋长出城迎接，又让人杀牛宰羊，准备丰盛的酒宴，用来款待公孙康一行人，可是蹋顿的内心中，却是惊喜参半呢！
喜的是-辽东出兵八万助战，加上乌丸本部人马，以及鲜卑、高句丽、夫余……各部落的勇士，自己能够掌控的兵马，总数将近了二十万，又占据了有利地形，就算打不赢曹军，也足以自保了吧？
如果运气好一点，打败了曹军主力，就能席卷幽州各郡，进而攻略中原之地，如此一来，乌丸人就会取代匈奴人，成为新的草原霸主，雄霸百蛮，欺压汉室！
惊的是-辽东出兵的事情，自己竟然毫不知情，人家都逼近百里之内，游骑兵才发现了踪迹，真是吓出一身冷汗，幸亏来的是援军，如果是敌军偷袭，后果不堪设想呢！
要知道，骑兵突袭，快如闪电，百里路程，转瞬既至，一旦让敌人靠近大本营，就等于刀架在脖子上，再想整队迎战，恐怕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蹋顿立刻下达一条命令，让麾下的游骑兵们，把侦查范围扩大二百里，在辽西走廊有水源处，又驻扎一些小部落，监视曹军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了敌情，白天点狼烟，夜晚升篝火，柳城大本营也好备战！
接下来，蹋顿带领数万骑兵，出城欢迎辽东军到来，公孙康如此隐蔽行踪，无非是想体现一下实力，自己也要来一个‘下马威’，让对方心中明白，谁才是辽西的主人！
“隆！--隆！隆！”
 ………………
乌丸人刚刚列队完毕，远处出来了隆隆巨响，一支大军席卷而来，旌旗飘洋，万马奔腾，刀枪高举，寒光闪烁，足有七八万人马……
当先一面黑色大纛旗，长宽八尺有余，铁木杆、锦缎面、飞涯角……周围绘有玄鸟图案，展翅飞翔，栩栩如生，中间两个杏黄大字：‘公孙’，上下飘扬，好不威风！
旗下一员青年将领，中等身材，容貌刚毅，头戴百战金盔，身披狮蛮玄铠，手持一对竹节钢鞭，坐下一匹‘紫燕骝’，正是辽东世子--公孙康！
后面跟着四名侍卫，皆是浑身甲胄、铁骑弯刀、携带弓箭……还带着镔铁面罩，仅露出一张嘴巴、两只眼睛，显得威武彪悍！
‘两辽’近在咫尺，情况大不相同，辽西环境恶劣，人烟稀少，都是一些游牧民族，靠着放马牧羊为生，生产方式也极为落后，称的上：穷山恶水，刁民无数！
辽东郡恰恰相反，河流纵横，土地肥沃，地上宜耕宜牧、旱涝保收，地下矿藏丰富、取之不尽，又靠近着渤海湾，可以捕鱼、熬盐，真可谓人间乐土，而掌控这块土地的，就是辽东太守-公孙度！
公孙度--辽东郡人氏，聪慧好学，能文能武，初为玄菟郡小吏，后来以珠宝贿赂‘十常侍’，升迁为尚书郎、冀州刺史，成为了封疆大吏，又预感到中原即将大乱，主动辞去了刺史官职，回到辽东老家担任太守，因为性格奸诈，素有‘辽东狐狸’之称！
公孙度主政以来，厉行严刑峻法，打击豪强势力，又招贤纳士，训练兵马，不断的扩充实力，东伐高句丽人，南压三韩部落，占据了辽东四郡，不服大汉朝廷的管束，俨然一位‘海外天子！’
不过吗，最近几年时间，公孙度很少露面了，军事交给长子-公孙康，政务托付次子-公孙恭，自己悠闲林下、颐养天年，因此有传言说，这条老狐狸体弱多病，恐怕不久于人世了！
与此同时，众人也在打量辽东人马，果然是准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看来公孙家拿出血本了，不过吗，其中有一支特殊队伍，旗帜、服饰、容貌十分怪异，一个个小眼睛、大饼脸、罗圈腿……似乎不是辽东人马！
原来邺城大战之时，辽东人马也损失惨重，为了弥补军力不足，除了本部六万人马，又从南部的‘三韩’，强行抽调了两万仆从军，就是那些罗圈腿们了！
朝鲜半岛的北部，原是藩属-卫氏王朝，后来被汉朝大军踏平，设立乐浪、玄菟、真番，临屯，史称‘汉四郡’，南部则是马韩、辰韩、弁韩三个小部落，土地贫瘠，文化落后，居民犹如野人，就连入贡的资格也没有，只能接受辽东太守管辖！
“哈哈！--大王与各部大酋长，亲自出城迎接，本将军愧不敢当呀！”
公孙康挥手止住队伍，而后翻身下马、抱拳行礼，四名铁卫紧紧跟随，护卫着他的安全！
“哈哈！--天鹅降落在湖水中，骏马奔驰在草原上，小侯爷大驾光临辽西，本王荣幸之至，已经备下羊羔美酒，款待远来的贵客们！”
蹋顿上前拥抱行礼，并称对方为‘小侯爷’，因为公孙度称霸之后，自封为平州牧、辽东侯，他的儿子自然是小侯爷了！
另外吗，蹋顿也是话里有话，叫人家小侯爷，又自称为本王，按照爵位高低，‘王’在‘侯’之上，这就是告诉公孙康，就算是你亲爹来了，也比本王低一个级别，最好乖乖的听话！
公孙康也是聪慧之人，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心中勃然大怒，手按腰间宝剑，就要发作出来了，可是看了一眼身后铁卫，又强行压制住怒火，淡淡的一笑了事！
接下来，众人假做亲热之状，携手回到了‘王宫’，分宾主落座之后，有人献上了美酒、美食，并有美姬服侍左右，众人开怀畅饮、谈笑风生，顺便调戏一下美女，真是好不快活呢！
……………………………………………………………………………………………………
“小侯爷聪慧过人，对于眼前的战事，不知有何见解呢，要知道，曹军来势汹汹，一旦辽西郡失守了，辽东郡恐怕也难保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蹋顿开始谈正事了，言辞还颇为犀利，如果对方没有诚意，自己就让开辽西道路，让曹军直接杀奔辽东！
“《孙子兵法》有云：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本将军统军前来，岂能没有一番谋算呢，曹军来势汹汹，不过是外强中干，且有三大败算：
其一，曹军夺取河北之后，人马也是死伤惨重的，没有大规模的修整，就急于攻打辽西郡，将士们怀有厌战之心，斗志自然低落至极了！
其二，曹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后方粮草供给困难，沿途又缺乏水源，就算走到了柳城附近，那也是强弩之末了！
其三，曹操患有头疾，发作起来痛入骨髓，郭嘉病情沉重，也是自身难保了，萧逸离心离德，隐居山野之中，没有这三个人统领，曹军就是无头之蛇，纵有百万之众，又有何惧哉呢？”
公孙康侃侃而谈，为了打赢这场战事，辽东集团派出大批密探，又收买了一些河北降官，因此对曹军情况，可是了如指掌！
曹军的三大巨头，全都出现了状况，集团力量大受影响，因此上，公孙家族才敢出兵，冒险的搏上一博，否则的话，他们早就桃之夭夭了！
“小侯爷言之有理，曹军的确外强中干，不过吗，草原上有一句俗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曹军有三十万之众，就算是人踩马踏，我们也难以抵挡，不知有何对策呢？”
蹋顿，苏仆延，慕容九斤以及一众大酋长们，听的是频频点头，可是曹军太强大了，没有八成以上胜算，他们不敢出兵迎战！
万幸的是，这次曹军征讨‘两辽’，鬼面萧郎没有随军，少了这个绝世杀神，大家也稍微放心一点，就算是打了败仗，还有拱手投降的机会，起码不会灭族吧？
“本侯爷统兵前来，虽说没有十成把握，也有七八成的胜算，至于克敌制胜的办法吗……哈哈！”
公孙康自信的笑了笑，又向后面暼了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目视周围的大酋长--人多眼杂，不可泄密！
“你们暂且回去，整顿人马，补充粮草，等到军令下达，再与曹军决一死战！”
蹋顿大手一挥，酋长、亲兵、歌姬……迅速的退出去了，只剩下自己、苏仆延、慕容九斤、公孙康四个人，另外吗，公孙康身后四名铁卫，却是纹丝不动！

第一百六十一章玄机背后，另有谋主？
凡是一方霸主人物，都会培养几个死士，出则同车、坐则同席、居则同院……时刻不离左右，相待甚是亲厚，而且信任度之高，犹在亲生骨肉之上！
死士忠心耿耿、不离不弃，随时准备付出生命，也要保护主公安全，对主公下达的命令，更是奉若神旨，让杀谁、就杀谁，那怕是自己的亲爹娘，也决不能手软半分！
辽东大军驻扎城外，公孙康进入‘王宫’宴饮，带上几名铁卫护身，也是合情合理之事，因此上，蹋顿、苏仆延、慕容九近没怀疑什么，而是竖起了耳朵，聆听对方破敌之策！
“兵法有云：军无粮草者亡、军无淄重者亡，当初的官渡大战，曹军能够以弱胜强，皆因烧乌巢、夺黎阳，断绝了对方的粮草，几十万袁军才不战自败！
曹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绝对是一支虎狼之师，纵然集合‘两辽’兵马，恐怕也难与之争锋，咱们何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出奇兵偷袭背后，断绝曹贼的粮草呢？”
说话之间，公孙康取出了一份地图，上面标注着幽州北部、朝鲜半岛的山脉、河流、平原、城池……，内容相当的详细，由此可见，公孙家也是野心勃勃，想要称霸东北之地！
话又说回来了，乌丸人、鲜卑人、三韩人、高句丽人……谁不想占领东北地区，独霸丰富的资源，而后建立国家、登基称帝，与大汉分庭抗礼呢？
“曹孟德老奸巨猾，又善于用兵征战，故而在临渝设下大营，又挖掘了一条百里沟渠，不断的运输粮草、军械，只等天气一转暖，就会大举进兵了！
那个时候吗，还请大王统领乌丸、鲜卑、高句丽……各部勇士们，厄守大、小凌河一线，阻挡住曹军的攻势，辽东人马趁机偷袭背后，一举截断粮草，而后前后夹击，如此不出十天时间，曹军就会一败涂地了！”
公孙康狠狠一巴掌，拍在了‘临渝’位置上，三十万曹军的粮草、军械，全都囤积于此处，只要奇兵偷袭成功，就能一战扭转乾坤了！
 那个时候吗，曹军腹背受敌、粮草断绝，困在辽西走廊之中，岂有不败之理呢，若能生擒了曹操，必然威震天下，幽、青、冀、并几州之地，也能一鼓而下了！
 曹操的几个儿子年幼，还无法主持大局，兄弟们也有勇无谋、难成大事，唯一让人担心的吗，就是大司马-萧逸了，此人用兵如神、威震四海，若是取代曹操的位置，倒是能稳住中原大势！
 
“曹操乱世奸雄，善于劫人粮草取胜，岂会没有防备呢，临渝大营的附近，早就是铜墙铁壁了吧？”
“辽西走廊太狭窄了，要想奇兵偷袭的话，必须向北绕过大草原，从渔阳、右北平一带入境，而后回兵攻打临渝，路途太过遥远了吧？”
“乌丸、鲜卑皆是骑兵，善于长途奔袭，本王亲自统兵前往，必然是大获全胜，至于辽西走廊的防务吗，还是交给小侯爷为好吧！”
 ……………………………………
面对‘奇兵偷袭’的计划，蹋顿、苏仆延、慕容九斤颇为心动，却是纷纷的摇头，一方面距离太远了，又要攻打坚城，成功的把握太小！
另一方面，正面防御曹军的话，必然有一场血战的，人马会损失惨重，而出奇兵偷袭呢，纵然是计划失败了，也能全身而退，不会有太大损失！
一旦偷袭成功的话，缴获到无数粮草、军械，实力就会突飞猛进，进而称霸‘两辽’地区，这样的好事情，岂能让给别人呢？
“哈哈！--大王以及两位酋长，皆是久经沙场之人，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吗，陆路偷袭难以成功，水路偷袭又如何呢？
辽东的上千艘战船，就聚集在长兴岛，人马登船之后，扬帆起航，顺风而行，三天就能到达碣石，而后弃船上岸，从南面猛攻临渝，一战可成大功矣！”
公孙康向后瞥了一眼，笑的越发得意了，家族称霸辽东以来，除了整顿兵甲、扩充领土，还招募工匠、打造船只，建立了一支强大水军，拥有水手万余人，大小船只上千艘呢！
临渝临近渤海，曹军就算有重兵驻守，也是防备渔阳、右北平一线，绝对想不到的，辽东大军会跨海而来，从背后发起偷袭，以有心对无心，岂有不胜之理呢？
退一步说，就算是偷袭不顺利，辽东军也能退回海边，再乘船安全返回去，曹军虽有几十万之众，都是一些步兵、骑兵、弓兵，只能徒呼奈何了！
 当然了，曹军也有一些船只，都是运输粮草、军械之用，只能在小河沟里划几下，一旦进了汪洋大海，根本不用辽东水军出手，恐怕自己就要翻跟头了，那里有追击的能力呢？
“呼！--呼！呼！”
一番计划说完了，反对意见彻底消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如此大胆的战略，如此精妙的战术，再不战胜曹军的话，简直没有天理了！
蹋顿双目微闭，已经盘算着获胜之后，大家如何分配战利品了，此战公孙家功劳最大，必然是独占鳌头了，这对于乌丸人的崛起，可是大大不利呢！
苏仆延目瞪口呆，浑身不停的颤抖，这位马背上的勇士，就是开动所有脑筋，也想不出百舸争流、跨海远征的壮观场面，自己都想不到的，敌人更加想不到了！
慕容九斤沉着稳定，号称‘鲜卑第一智者’，此时也是暗暗点头，认为没有十成胜算，也该有八九成了，不过吗，他还有一点点疑惑，公孙康不过纨绔子弟，想不出这么精妙的战术吧？
而且公孙康每次说话前，都要回头瞥上一眼，似乎在征求什么意见，难道说，他身后的四名铁卫中，暗藏着一位大人物，那才是真正的谋主？
 可是四名铁卫的身高、胖瘦、服饰……乃至走路姿势，全都一模一样的，又带着铁面罩，看不清本来面目，如何分的出谁是谋主，谁又是影子武士呢？
 
“皇天后土，神灵共鉴，齐心合力，共破曹军，事成之后，平分中原，谁若背弃今日盟约，必然死于刀剑之下，碎尸万段，永不超生！”
接下来，几人详细的谋划了，出兵的具体时间、路线、人数，两军如何互相配合，以及事成之后，对于战利品的分配，又杀了青牛、白马，饮了同盟血酒，以示绝不背叛！
 
“天色已经晚了，小侯爷住在王宫如何，本王一定盛情招待……来人呀，传唤后宫美人们！”
 “王爷一片盛情，在下恭敬……咳咳，军中事务繁忙，实在不敢留宿宫中，这就告辞离去吧！”
 ……………………………………
大事商议已定，蹋顿盛情的留宿客人，还召唤出几十位王妃，有乌丸人、鲜卑人、高丽人、倭国人……一个个千娇百媚、风姿撩人，让她们陪着公孙康过夜，这也是乌丸风俗之一--以妻待客！
公孙康本是好色之人，面对着莺莺燕燕，顿时的心动不已，可是身后一声低咳传来，吓得他冷汗直流，连忙的起身告辞，返回城外大营去了！
蹋顿也不好强留，亲自送到了城门口，又派人携带大批牛羊、美酒，前去犒劳了辽东人马，这才回到自己的王宫，继续的商议事情！
“公孙家狼子野心，久怀吞并辽西之意，他们若是一战成功了，实力必然迅速做大，大王不可不防呀！”
“一片草原上面，容不下两群野狼的，咱们乌丸人要想称霸，就必须铲除公孙家，还望大王早下决断！”
 ……………………………………
刚刚的送走盟友，苏仆延、慕容九斤就开始进言了，公孙家展示的强大实力，让他们很不放心呢，打败曹军之后，两辽必有一场血战！
“两位大酋长所言，本王岂能不知呢，只是曹操大军压境，咱们只有与公孙家合作，才能保住辽西之地，至于奇兵偷袭之事，就让他们放手去做吧！
曹军一旦粮草断绝，必然撤兵回去、夺取生路，咱们来一个坐山观虎斗，等到曹军、辽东军两败俱伤了，再出兵收拾残局，来个一网打尽！”
蹋顿目光中一片杀机，心中也做好了打算，只等辽东兵马一出发，自己就派出一支奇兵，迅速的抢占辽东郡，让公孙氏的水军无家可归，至于刚发的誓言吗，就当大白菜吃掉好了！
算人者人亦算之，就在蹋顿沾沾自喜，自以为得志之时，一个更加阴险的人物，也在谋划称霸大计！

第一百六十二章幕后黑手，辽东狐狸！
“哒！--哒哒！”
“呜！--呜呜！”
 ……………………
离开柳城-王宫之后，公孙康一行人直奔城北，辽东八万人马驻扎于此，大营依山傍水、居高临下，壕沟纵横、壁垒森严，虽是一座临时营寨，却修建的一点也不马虎！
再看大营内部，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各营队列整齐，游骑来回巡视，称的上戒备森严了，至于他们在防备曹军，还是身边的乌丸人、鲜卑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公孙康等人归来，营门缓缓的打开了，同时吹响了号角声，传唤各营的主将们，前来大帐参拜小侯爷，同时商议军机大事，此战关系辽东兴亡，因此谁也不敢懈怠！
“末将们参拜小侯爷--公侯万代，永霸辽东！”
“诸位将军辛苦了--不必多礼，入帐议事！”
 …………………………
二百多名将军、校尉，在大帐外面等候着，纷纷以军礼相见，公孙康也是翻身下马，双手抱拳一一回礼，带着十几名重要将领，迈步进入中军大帐，余者只能在外面听令！
与此同时，数百名白甲亲兵，迅速的包围了中军帐，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严禁任何人靠近，如有乱闯中军者，不论高低贵贱--杀无赦！
中军帐的面积颇大，足有二十几丈方圆，中间以巨木为柱，四周以粗竹为架，外面罩着三层厚牛皮，还缀着不少的铁片呢，挡风、抗沙、防寒、隔音……还能抵御弓箭攻击，功能相当的齐全！
帐内同样的戒备森严，数十名彪形大汉，身披铁甲，手持利刃，紧紧的守卫着帐门，他们都是公孙家的死士，武艺高强，身经百战，忠诚上更是毫无问题，随时为了主公而赴死！
中间有一把宽大帅椅，上面蒙着整张的白虎皮，虎头在前，虎尾在后，四肢、利爪俱全，眼睛以红宝石镶嵌，做出下山觅食之态，真可谓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白虎本是虎中异种，数百年也难得一见，辽东猎人在深山老林之中，偶然的发现了一头白虎王，因其性情凶猛，人力无法捕捉，故而以暗箭射杀之，皮毛献给了辽东太守府，公孙氏如获至宝一般，让能工巧匠制成了帅位，保佑大军南征北战、四方无敌！
“哒！哒！……哎！”
在传说故事中，唯有真龙天子，可以端坐白虎背上，统御天下九州、亿万生灵，公孙康来到了帅位前，双目露出贪婪之色，却是不敢坐上去，只好暗中叹息一声，乖乖的侍立在一旁！
堂堂的小侯爷，公孙氏的长子，八万大军的统帅者，竟然不敢坐到帅位上，这张白虎皮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大帐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人人屏气凝神，等待着幕后黑手出场，又过了一会儿，四名铁卫之一走了出来，直接坐到了虎皮帅位上，取下头上的铁面罩，露出一张深沉如水、冷酷如冰的面孔！
此人大约五旬左右，身材高大，四肢修长，双手关节宽大，显得孔武有力，面容也很是刚毅，还留着三缕长髯，两眼又黑又亮的，露出一股狡猾的光芒！
“刷！--刷！刷！”
公孙康以及周围的将军、死士，纷纷的单膝跪地、大礼参拜，口中却一声不出的，只是露出畏惧神色，到了这一步，此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正是辽东霸主-公孙度！
公孙度文武双全、养生有术，虽是年过半百之人，身体却一向很健壮，还能开硬弓、骑烈马，一顿吃一只烤羊羔，喝两坛子马奶酒，一点不比小伙子逊色，此战关系到公孙氏存亡，他又岂能不来督阵呢？
不过吗，公孙度号称‘辽东狐狸’，为人很是奸诈狡猾，他一面深居简出，对外宣称身体不适，已经病入膏肓了，另一面潜伏军中，暗中指挥着八万人马，至于‘跨海远征，偷袭敌后’的计策，也是出于他的谋划！
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他平时化妆成铁卫，跟在公孙康的身后，暗中指挥一切事宜，包括今天与乌丸人谈判，又严令少数知情者，不得泄露任何消息，否则全家斩首、株连九族！
“启禀大帅，计策已经定下，兵马、船只齐备，咱们何时跨海远征，截断曹军的粮草？”
公孙氏家规极严，在家为父子，外出为君臣，即便是亲儿子-公孙康，也不敢叫一声父亲，而是称之为‘大帅！’
别说是自己儿子，十几名大将里面，半数是公孙氏族人，有几个还是公孙度的叔叔、爷爷辈分呢，一样的俯首帖耳，唯命是从，因为不听话的族人们，都被这只‘辽东狐狸’给阴死了！
“哈哈！--蹋顿狼子野心之徒，想让咱们与曹军鹬蚌相争，他来一个渔翁得利，这样的微末计策，又岂能瞒过老夫呢？
传令各部将士们，明日一早拔营起寨，前往长兴岛附近驻扎，而后按兵不动、养精蕴锐，等到战局明朗之后，咱们再出兵不迟！”
公孙度阴冷的一笑，在自己的处事原则中，敌人是用来欺骗的，盟友是用来出卖的，出了自己之外，绝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亲生儿子呢！
 不客气的说，公孙度就是一位小奸雄，性格与曹操相差无几，只是野心小一点、气魄差一点、运气也坏一点，最为重要的吗，他没有郭嘉、萧逸这样的女婿，可以运筹帷幄，南征北战！
当然了，公孙度的统帅能力，以及辽东集团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对于眼前的战事吗，他决定分成三步走……
第一步：调动麾下八万人马，大举的支援辽西郡，又献上‘跨海偷袭’的妙计，让乌丸人、鲜卑人壮起胆量来，与曹军拼一个你死我活，这一步已经做到了，而且非常的完美！
再把人马带到长兴岛，远离开辽西战场，也避开了曹军的锋芒，即能保存住实力，又能寻找偷袭的机会，等到战局逐渐的明朗化了，再做最后的决定！
第二步：曹军要想平定辽西郡，必然是精锐倾巢出动，后方也就变得空虚了，蹋顿为了守住地盘，也会带领各族人马，做出殊死反击的，双方必有一场激烈厮杀，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等到双方厮杀起来了，辽东人马就趁虚而入，跨海远征，偷袭临渝，一举夺取那里的粮草、军械，再截断曹军的退路，而后等待战局发现！
第三步：如果乌丸人获胜了，自己就厄守临渝，截断‘奉孝渠’，再与蹋顿南北夹击，消灭曹军残余兵马，最好能生擒住曹操，用之号令曹营集团，或者勒索一些地盘、钱粮，扩大公孙家族的实力！
那个时候吗，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而乌丸人与曹军恶战之后，必然是死伤惨重，再没力量争夺两辽霸权，只能乖乖的俯首帖耳，做一只忠实的走狗了！
相反的，如果是曹军获胜了，也必然死伤惨重、精疲力尽，短期内无力再战一场，自己就厄守辽西走廊，与奸雄进行一场谈判，要求获得幽州一带的土地，还有一个显赫的官爵，保证公孙家族--公侯万代，永镇一方！
与此同时，公孙度还会联系荆州、江东、汉中、益州几路诸侯，让他们趁着曹军远征辽西，后方极为空虚之际，出兵偷袭一下许昌城，牵制住曹军的援兵，以免的他们支援曹操！
到了那个时候，曹军内无粮草，外无救援，又要担心老巢失守，曹操纵然威武一生，恐怕也要低头服软了，想到这里，公孙度冷酷的面容上，不禁乏起一丝笑容，能让乱世奸雄低头，自己此生足矣了！
可以说，辽西战场的局势，全在自己算计之中，唯一让人有些担心的，就是身处卧虎山的萧逸，此子足智多谋，骁勇善战，绝对是一个厉害角色，一旦调集幽州的人马，前来支援曹军大本营，事情可就有点难办了？
话又说回来了，萧逸被解除了兵权，因此隐居山野之中，心中必然充满了怨气，得知曹操被困在辽西郡，未必会出兵救援的，反而可能起兵反叛，也分上一杯羹呢！
退一步说，就算萧逸聚集幽州兵马，也不过五六万之数，公孙家有八万雄兵，又占据了地利优势，还有大量的水军助战，真刀真枪较量一番，自己也未必会输呢！
奸雄深陷陷阱，鬼才重病缠身，萧郎隐居不出，这一番周密的谋划，天下间谁人可破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空中使者，金雕元宝！
“猛虎上山朝前扑，震膀摇脊动锁骨，神发于目爪生威，强筋壮骨健脏腑！”
“坐步抓扑平舞爪，瞪目转脸拟虎啸，龇牙咧嘴精神震，舌尖三吐心火消！”
 ………………………………………………
 曹军大营-后寨，一处僻静的角落之中，郭嘉身穿青衫，足登软靴，模仿着山中猛虎的样子，摇头摆尾、前扑后跳，……戏耍的很是欢快呢，只是片刻功夫，额头就渗出了汗水！
这套功法名曰：五禽戏，乃是神医-华佗开创的，模仿虎、鹿、熊、猿、鹤五种动物的动作，讲究的动静兼备、刚柔并济，经常练习这套功法，可以舒筋活血、百病不生，轻松活到九十九！
稻香是神医的爱徒，自然会这套五禽戏了，并把它传授给了夫君，用来调养一下身体，萧逸多年征战、鞍马劳顿，体内隐藏不少暗伤，正好慢慢的化解掉，从而延年益寿，熬死一切对手！
郭嘉身患重病，又不肯入山修养，萧逸心急如焚之下，让‘使者’带来了五禽戏图谱，以及大量的养生丹药，帮助好友调理身体，也是用心良苦了！
“练得身形如鹤影，延年益寿不老松--呼！呼！”
 …………………………
一套‘五禽戏’打完，郭嘉缓缓的收功了，只觉的筋脉通畅、汗出如雨，呼吸吞吐之间，浑身说不出的舒服，精神头也好了许多呢！
七八名侍从跑过来，簇拥着郭嘉回到帐内，沐浴更衣，按摩身体，又取出三颗养生丹，用百年老参汤顺服之，伺候的格外谨慎，丞相大人下了严令：‘郭祭酒若出了意外，负责服侍的亲兵、奴仆一律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外练五禽戏，内服养生丹，加上殷勤的服侍，郭嘉的身体逐渐好转了，每天吃的饱、睡的香，还能外出散步呢，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郎中们也会诊过了，认为郭嘉恢复的很好，只要远离军务、按时服药，再安心静养一百天，就能平安无事了，期间不能忧劳伤神，更不能服用金丹了，否则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有回天之力！
用过午餐之后，郭嘉披一件青色长袍，在十几名亲兵护卫下，登上附近一座小丘，享受阳光雨露的滋润，这也是养生功法之一……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
现在是夏五月了，大地完全转暖，万物欣欣向荣，山花开遍了原野，树木伸展着枝条，今天的天气也很好，艳阳高照，白云悠悠，微风吹过，心旷神怡……
“嗷！--嗷！嗷！”
远方的云朵之间，突然出现一个小金点，飘忽不定，疾速无比，很快来到了大营上空，原来是一只巨型金雕，浑身烈焰般的羽毛，双翼展开九尺有余，盘旋在白云之间！
金雕盘旋几圈之后，一头猛的扎了下来，正好落在小山丘上，收拢双翼，傲立岩石，对着郭嘉啼鸣几声，就像与朋友打招呼一样，在金雕的利爪之中，还抓着一个大包袱，它就是萧逸的使者--元宝！
渔阳、临渝相距六百里，而且山脉纵横，道路崎岖，就算是最好的骑手，一路上不断更换快马，也要三天三夜才能到达，信息传递极为困难，也容易耽误军机大事！
萧逸关心好友的身体，经常送一些丹药过来，又嫌快马送信太慢了，就派出了自己的好帮手-元宝，金雕展翅翱翔，速度极快，只要两个时辰左右，就能往返两地之间了！
金雕力气也大的惊人，可以抓起三倍体重之物，用来运送一些小型物品，真是再方便不过了，它们又是空中王者，基本没有什么天敌，遇到鹰隼也能擒杀之，飞翔高度又可避弓箭，安全上毫无问题！
“哈哈！--元宝一路上辛苦了，你家主人又送来好东西，不愧是好兄弟呀！”
郭嘉大笑着走上前，先挠挠金雕的肚子，再取下利爪上的包袱，元宝极为聪慧，又性情凶猛，只有少数几人能靠近，如果是侍从们过去，轻则满脸开花，重则丢掉性命！
包袱打开之后，里面有三件东西，一封萧逸的亲笔书信，询问郭嘉最近的状况，让他好好的修养身体，不要忧心征战之事，又把自己在卧虎山的生活，以及身边趣事诉说一些，字里行间满是友谊之情！
一个羊脂玉瓶子，里面有百余颗丹药，大如蚕豆，其色微红，散发出一股清香气味，乃是萧逸刚刚炼制出来的，名为‘延年益寿丹’，比起之前的养生丹，药力又强上几分，而且全无副作用！
最后一件北斗七星道袍，乃是稻香、赵雨两位夫人，用价值千金的天蚕丝，仔细的裁剪、缝制出来的，又放在太上老君像前，用一百遍‘清心咒’开光过，凡人穿在身上的话，可以寒暑不侵、蛇虫避退，堪称是一件异宝呢！
为了好朋友的身体，萧逸也是尽心尽力了，除了以药物滋补之外，又求助于神仙之力，希望上苍赐福于郭嘉，让他百病不侵、延延益寿！
“萧郎有心了！萧郎有心了……萧郎真的有心了！”
看过书信，放好玉瓶，郭嘉把七星道袍展开，穿在了自己的身上，顿感一股异样的暖流，充斥在心田之中，得友如此，此生何憾？
“嗷！--嗷！嗷！”
‘元宝’完成使命之后，并没有急着飞走，而是啼鸣了几声，歪着脖子紧盯郭嘉，一副‘我很辛苦，需要酬劳’的姿态，这一点跟它的主人很相似，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色！
“哈！--哈！哈！”
郭嘉又是一阵大笑，让随从取来一只活黄羊，又亲手斟了半碗美酒，一并放在金雕的面前，让它慢慢的享用美食，自从‘鬼才’患病之后，军中将校都很担心，经常的狩猎一些野味，派人送来给郭嘉补身子，如今成了金雕的酬劳！
‘元宝’也没客气什么，一爪子扭断黄羊脖子，又划开了厚实的皮毛，啄食最肥美的大腿肉，再饮上几口美酒，不时发出欢快的啼鸣，黄羊善于奔跑，以青草为食，以甘泉为饮，肉质也是一等一的好呢！
至于金雕喜欢喝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谁叫它有一位酒鬼主人呢，平常自斟自饮的时候，喜欢与宠物们分享一下，因此上，白菜、元宝、白驼，乃至于金钱龟，都会喝上几口了！
其实大多数动物，都是喜欢酒精的，战马饮酒更加彪悍，耕牛饮酒气力十足，猎犬饮酒悍不畏死……至于深山中的猴子们，还会采集野果放入树洞，发酵变成酒精饮用呢，就是大名鼎鼎的‘猴儿酒！’
趁着金雕进食之际，郭嘉让人取来笔墨纸砚，给萧逸写了一封回信，诉说自己一切皆好，不必过于担心之类，又委婉的劝慰好友，以天下大事为重，早一点走出深山，继续的辅佐丞相大人，荡平四海，一统九州！
到了那个时候，二人一起辞去官爵，远离名利是非，或者隐居深山，登上峨眉之巅，或者泛舟远行，傲游五湖四海，做一生一世的好朋友，岂不是人生乐事？
书信写好之后，绑在了‘元宝’的大腿上，金雕双翅猛煽了几下，冲入了云霄瀚海之中，小金点几个起伏之间，很快的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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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胜！--万胜！万胜！”
“开闸门了！--放水入渠喽！”
郭嘉又闲逛了一会儿，正准备回去修养之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欢呼声，犹如惊涛骇浪、震的双耳作响，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片刻之后，远处又传来‘隆隆’巨响，一股清澈水流奔涌而来，迅速的进入了大营……原来曹操调动十万将士，以及三倍数量的民夫，经过两个多月挖掘，终于贯通了‘奉孝渠！’
“经过两个月的修整，将士们体力恢复、龙精虎猛，如今沟渠也顺利完工，后勤粮草不必担忧了，下一步吗，丞相大人必然出兵，与乌丸人、鲜卑人决一死战，柳城路程遥远一些，只要绕路而行，奇兵偷袭，仍有八成以上胜算！
不过吗，公孙度阴险狡诈、善于用兵，绝不会作壁上观的，这条老狐狸一旦出兵助阵，情况就变得复杂了，他又会如何行使呢，正面阻挡、左右夹攻、还是背后偷袭……”
看到沟渠终于完工了，郭嘉也是心花怒放，而后不由自主的，又开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了，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间难以改变！
“请祭酒大人保重身体，不要再耗费心神了，军中有丞相大人主持，将校们也是骁勇善战，必然会荡平辽西，所向无敌！”
 宗族将领-曹纯上前一步，轻拍着郭嘉的肩膀，强行打断了他的思路，丞相大人反复交待过，不许让郭嘉谋划军机，以免的再伤了心神！
接下来，几名亲兵涌上来，强行把郭嘉抬回帐内，灌了一碗安神的汤药，让他很快昏睡过去了，而&#39;鬼才&#39;所料一点不差，就在沟渠贯通的当天，曹操下达了出兵令--大军前进，荡平两辽！

第一百六十四章正面佯攻，侧面偷袭！
深夜-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曹操、程昱、刘晔、夏侯惇、夏侯渊、徐晃、于禁、张郃……二十余名文武大员，正在商议出兵的数量、路线，以及具体战术！
一张地图挂在面前，标注着‘两辽’的山脉、河流、城池……上面还多了一条细红线，正是刚刚完工的‘奉孝渠’，通过这条蜿蜒的水道，军械、粮草不断运送过来，大军的后勤不必担心了！
凭心而论，‘挖掘沟渠，以水运粮’绝对是一条妙计，沟渠每向前挖掘一步，曹军势力就推进一步，如果连接上大、小凌河，再挖掘到‘汉四郡’，那么两辽一带的城池，也就不战而下了--这就是泰山压顶，以拙破巧！
问题是，步步为营虽是好计，却也太耗费时间、精力了，一百八十里的‘奉孝渠’，大半利用了自然水道，四十万军民日夜赶工，还挖掘了两三个月之久，累死的工匠、民夫有几千人呢！
从临渝到柳城五百多里，沿途山脉纵横、丘陵起伏，土质相当的坚硬，有高明的工匠估算过，以曹营集团现在的力量，要想挖一条沟渠过去，短则三年，长则五载，还要耗费无数的人力、物力！
秦修长城十余载，奴役民夫数百万之众，累死者超过了半数，国力几乎消耗殆尽，却恩泽子孙两千余年……这就证明了，一些利国利民的大工程，纵然是代价惨重，也是值得去做的！
‘奉孝渠’一旦彻底完成，对两辽地区的军事、政治、运输、灌溉……将会带来巨大影响，真可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曹营投入再多人力、物力、财力，那也是值得的呢！
这样的利国利民之举，却没能继续挖下去，并非奸雄的智慧不足，也不是魄力不够，相反的，曹操也想弄一些大工程，让自己名垂青史、流芳百世，真正阻挠住他的，却是一个时间问题！
曹操没有三年五载，甚至连一年时间也没有，他必须在入冬之前，消灭乌丸人、鲜卑人、公孙家族，结束两辽地区的战事，否则的话，只能罢兵议和了，因为后方不稳呀！
其一，江东、荆州、汉中、益州四镇诸侯，对中原之地虎视眈眈，一旦曹军长期陷入两辽战场，他们很可能联合起来，从背后偷袭许昌城，那时候曹军回援不及，情况可就糟糕了！
刘璋、刘表、张鲁虽是无用之人，刘备却野心勃勃，颇有枭雄之姿呢，很可能穿针引线，组成一个诸侯联盟，孙权也是年轻有为，完全掌控了江东六郡，时刻准备出兵复仇！
其二，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握着天下大义的名分，这也是曹氏崛起的原因之一，可是曹军北伐一年有余了，朝廷中无人坐镇，出现了不稳定的现象！
许昌城传来消息说，一些汉室的死忠之臣，私下里招募死士、打造兵器，准备趁曹操不在之际，发动一场宫廷政变，把小皇帝从宫内抢出来，而后逃往荆襄九郡一带，号召天下臣民，共同讨伐曹贼！
以上两大隐患，让曹操寝食难安，必须的速战速决，回去坐镇朝廷，把反对自己的政敌们，一个个斩尽杀绝，而后挥百万雄师南下，荡平其余诸侯们！
两辽地区环境复杂，气候恶劣，东、春寒风凛冽，冰封三尺，秋季淫雨霏霏，不通车马，大军行动极为困难，只有夏季的三个月中，才适合调动人马、征战沙场，因此曹军要抓住机会，一战定顶乾坤！
“平定两辽之战，关键在于后勤，临渝乃是我军大本营，唯有丞相大人亲自坐镇，才能保证万无一失，至于绕路偷袭柳城之事，交给其他将军即可了！”
“末将不才，愿意统军前往柳城，奇袭乌丸人、鲜卑人老巢，此战若是不胜，绝不回见丞相大人！”
“末将也愿立军令状，不能一举歼灭敌人，就自刎于沙场之上，丞相大人坐镇大营，等待捷报即可了！”
 ………………………………
谋士程昱上前一步，以非常委婉的方式，劝告曹操留守大本营，因为即将开始的战事，实在太过危险了！
夏侯惇、夏侯渊、徐晃、张郃、高览……一群骁勇将军，也纷纷的上前请令，希望承担这个艰苦任务，丞相大人的生命安危，可比战局重要的多呢！
辽西走廊-道路崎岖，缺乏水源，不利于大军推进，而且蹋顿早有防备了，把乌丸、鲜卑两族七八万骑兵，驻扎在大凌河一线上，准备来一个以逸待劳，曹军若是一头撞上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经过反复讨论之后，众人接受了向导官-田畴的建议，大军掉头向北行进，从小路出卢龙口要塞，沿着白狼河谷向东走，绕到柳城的西北方向，再从敌后发起进攻，来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计划听起来不错，执行却极为困难，塞外茫茫大草原上，没有城池、没有道路、也没有人家，后勤补给非常困难，还容易迷失方向，汉军出塞迷路的事情，可是经常发生的呢，一代名将飞将军--李广，就是因为迷失道路，羞愧的自刎身亡！
再说了，白狼河谷地形险要，中间是峡谷，两边是高山，大队人马进入之后，只能一字长蛇阵行进，如果被乌丸人发现了，从而设下陷阱的话，曹军必然全军覆灭！
“各位将军的好意，老夫真的心领了，不过吗，山高路远，贼寇凶顽，此战非老夫亲往征讨，不能获全胜之功，诸位就不必再劝了！
此战关系到北疆安危、以及天下大计，还望诸位同心同德，共同成此大功，老夫的战略安排是：正面佯攻、侧面偷袭，前拳后手，面面俱到…………”
绕路偷袭的危险，曹操是心知肚明，正因此战困难重重，自己才要亲自指挥，从而激烈三军士气，一举拿下敌巢-柳城！
夏侯惇、夏侯渊、徐晃、张郃……虽说骁勇善战、忠心耿耿，却没有随机应变之才，也无法掌控整个战局，说白了，他们只是强悍将领，而不是优秀统帅，挑不起如此沉重的担子！
唯一能够分忧的人，又隐居深山不出了，无奈之下，曹操只能亲自统军，上阵与敌人搏杀了，心中落寞之情，言语难以表达，当然了，奸雄文韬武略，战术也是相当精妙的！
夏侯惇，夏侯渊统领十万人马，沿着辽西走廊一线，大张旗鼓的向前推进，让乌丸人错误的认为，曹军的主攻方向吗，依旧是大小凌河一带，这就是疑兵之计！
与此同时，曹操带着程昱、刘晔两位谋士，徐晃、于禁、张郃、高览四员大将，以及八万精锐人马，再携带一个月的粮草，向北出卢龙口要塞，绕路去偷袭柳城！
八万将士是精挑细选的，分成一万骑兵、一万弓兵、两万步兵，这是与敌交战的主力，乌丸、鲜卑皆是游牧民族，以骑兵对骑兵是最好的了，可是白狼河谷太狭窄了，大队骑兵难以通过，一万人就是极限了！
其余四万人皆是辅兵，负责铺设道路、运送粮草，一旦与敌人发生决战，他们可以做为预备队，可是与四万精锐相比，战斗力就差上许多了！
临渝作为曹军大本营，囤积着无数的军械、粮草，乃是三十万将士的生命线，自然要紧密的守卫住了，否则一旦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张绣、高顺、蒋奇各领三万人马，布防在旧燕长城一线上，从东、北、西三个方向，牢牢的护卫临渝大营，又修建了数百座烽火台，以免敌军前来偷袭，可谓是万无一失！
有了三路大军守卫，临渝非常的安全了，只有毛玠、李典、乐进三人，统领着两万人马驻扎，还有五六万工匠、民夫，负责为大军搬运粮草，至于临渝的南面吗，乃是一片茫茫大海，根本不需要防守的！
“萧郎、奉孝，此番战略安排，你们以为如何……嘎嘎！”
分兵派将之后，曹操习惯的问了一句，想听听萧逸、郭嘉的意见如何，结果发现两边空空荡荡的，心中不禁一阵的失落，没有了一文一武、左膀右臂，自己还能无往不胜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厉兵秣马，出师塞外！
建安六年-夏-五月二十六日，丞相曹操以及诸将领们，统率着八万精锐人马，在夜幕的掩护之下，偷偷的离开了临渝大营，直奔卢龙口要塞而去，一路上偃旗息鼓、夜行晓宿，避开大路、专走小道，以免泄露出了踪迹，破坏了奇兵偷袭的大计！
与此同时，曹操命令渔阳、广阳、右北平各郡，征集骡马、粮食、药物、毡房……各种行军物资，全部聚集在卢龙口要塞，并修筑一座大本营，作为出征的前进基地！
出征塞外之地，一向是汉军的大忌，茫茫草原，无边瀚海，环境恶劣，气候多变，时而风沙漫天，时而大雨倾盆……往往没见到敌人踪影，大军就十死六七了，尤其是后勤补给问题，愁白了多少名将的头发！
塞外人烟稀少，无法征集物资，大军需要的器械、粮食、衣物……以及一切生活物品，必须由内地供给，漫漫长途，艰难至极，运输一直是个大问题！
汉武帝时期的漠北大战，卫青、霍去病两大骑兵集团，共计十万将士出塞作战，为了保证后勤运输，朝廷出动了十万头牛、十八万战马、五十万步兵，以及数百万的民夫，牛拉马拽，肩挑人扛，这才打败了匈奴人，创下了北抵瀚海、封狼居胥的伟绩！
战果是辉煌的，代价也是惨重的，漠北一战下来，汉军战死数万人，军马出塞十八万匹，归来者不足三万匹，消耗的军械、粮草更是不计其数，原本充盈的国库，也变得空空如野了！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出塞作战如此困难，曹操又岂能不知呢，故而尽量的做好准备，否则大军出发之后，粮草断绝、未战先败，那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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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六月十四日，经过半个多月隐蔽行军，八万人马到达了卢龙口，曹操下令修整三天，让将士们恢复一下体力，顺便等待各种物资到来！
卢龙口位于燕山南麓，地势北高而南低，两侧山峦起伏，中间一条峡谷，乃是沟通中原、塞外的交通要道，早在春秋、战国时期，燕国在此驻扎军队，抵挡过游牧部落入侵，东汉-建武十九年，朝廷斥巨资重修了城堡，称之为‘卢龙要塞！’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曹军来到卢龙要塞之后，发现一支人马早就到此了，大约有五六千之众，还修建了一座坚固的大营，他们打的旗号是--掘子军！
“掘子军五千将士，前来听候丞相大人调遣，已经在此等候一个月了，还准备了骆驼两万只、腊肉、干菜四万袋，以做大军征战之用！”
黄鼠迅速的出现了，单膝跪地禀告着，‘掘子军’战斗力很一般，却善于钻山打洞、修桥铺路，以及寻找水源之地，对于大军征战帮助极大！
塞外黄沙漫天、缺少水源，骡马、壮牛也难以行进，运输的困难非常大，骆驼这种动物吗，性情温顺，身材高大，负重是骡马的两倍有余，最适合运输物资之用了！
更加奇妙的是，骆驼吃饱喝足之后，把养分存在驼峰里面，可以一个月不饮不食，还能在荒野之中，寻找到水源、青草，简直是天赐神物，故而萧逸利用私人关系，从西凉调来了两万只骆驼，以备大军出塞作战之用！
另有一只白毛金睛骆驼，身材高大，威风凛凛，骑乘着非常舒服，乃是西凉土豪送给萧逸的礼物，小名叫做‘棉花’，又名‘赤眼金睛兽’，也一并牵到了卢龙口，送给曹操骑乘之用！
“掘子军南征北战，多负辛劳，将士们进爵位一级，以做褒奖之意，待到平定辽西之后，再行重重的赏赐！”
 “多谢丞相大人赏赐，掘子军一定忠于职守、奋勇向前，为大军打通前方道路！”
 ……………………………………
曹操表面上不动声色，还重重的赏赐了掘子军，极尽拉拢人心之事，黄鼠也是不断叩首，接过了先锋官的重任！
 有了掘子军开辟道路，加上充足的物资，八万将士也是欢欣鼓舞，认为此战的胜算更大了，对曹丞相更是钦佩至此，早早的安排好了驼队、物资，却一点风声也没透露，简直是鬼神莫测呀！
 只有曹操心中明白，自己没调动过掘子军，也没准备过骆驼队，这一切都是萧逸安排的，真是让人又喜又惊呢！
喜的是，五千掘子军、两万只骆驼，以及大量的腊肉、干菜，有了这些东西帮助，自己‘出师塞外，奇兵偷袭’的计划，又多了两分胜算呢，就算不能克敌制胜，也能全身而退吧？
萧逸隐居山野中，却积极的调动人马、筹措物资，帮助自己平定两辽，说明他没有离心离德，依旧效忠于曹氏集团，那么双方之间的裂痕，也就是可以修补的了！
惊的是，奇兵偷袭之事，乃是曹操与一众将军们，苦心谋划出的计策，从卢龙口出兵的路线，更是机密之中的机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曹操还下了封口令，绝不会泄露出去的！
萧逸身在卧虎山中，距离战场数百里之遥，竟然提前一个多月时间，就调动‘掘子军’来此，还准备了大量的物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真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吗？
再回想以前的事，无论是朝廷政变、还是讨伐诸侯，萧逸都能猜到八九分，仿佛是未卜先知一般，从而做出正确的选择，一次也没有失误过，这是一种强大的能力，更是一种可怕的能力！
身为上位者，必须执掌江山社稷，手握日月旋转，可是曹操郁闷的发现，自己能够挟天子号令九州，却从未真正的控制过萧逸，也无法完全的了解他，这个宝贝女婿太神秘了！
曹操曾经派出大量人手，暗中调查萧逸的来历，以便更好的控制这柄神剑，为曹氏江山南征北战，可是十多年过去了，收集到的信息寥寥无几，更多的是两个字--不详！
萧逸号称开国丞相-萧何的二十世孙，乃是名门望族之后，可是他父母的真实名讳，却没一个人知道的，就连无愁侯府的家庙中，也没有列祖列宗的灵牌，反而供奉着他的师傅，一个名叫‘出尘子’的老道士！
换句话说，萧逸是不是萧何的后人，还在模凌两可之间呢，就连他的真实名字，是否叫做‘萧逸’，也是一个大大的疑问，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的过去，以及亲生父母的名字，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曹节、甄宓、赵雨、蔡文姬这些枕边人，恐怕也不知道呢！
堂堂的当朝大司马、天下第一名将，竟然无人知其来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件事很是可笑，对于曹操来说吗，这件事很是可怕，一个很熟悉的陌生人，蛰伏自己身边十余年，毒蛇入袖，莫过于此！
“来历不详，出身不详，真实姓名也不详，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老夫的宝贝女婿呀，你是天上的星君下凡，还是山中的精灵出世呢？”
曹操在感叹之余，连忙下达一道密令：“让人潜伏在卧虎山周围，监视萧逸的一举一动，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详细禀告上来！
与此同时，曹操暗下决心，平定天下之后，就解除萧逸的一切兵权，再赐予高官厚禄、大片封地，把他高高的挂起来了事，一头关进笼中的贪狼，也就难有大作为了吧？
接下来几天中，曹军秣兵历马、筹备物资，做好了各方面的准备，并在六月十八日夜间，秘密的开出了卢龙口，在向导官-田畴引领下，旌旗前指，直奔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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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从时间上来判断，丞相大人的八万人马，应该从卢龙口出发了，出塞百余里转而向东，再进入白狼河谷，一路上艰险难行呢！
 乌丸人的大本营-柳城，附近的制高点是白狼山，也是他们的祭天之所，双方的大决战之地，恐怕就是这座山峰了，谁能够抢先一步，谁就占据了优势！”
 
卧虎山-小道观，萧逸揉揉发酸的鼻子，对着一张地图分析战略，邓艾、郝昭则站在一旁，认真的听师傅讲解着，即将开始的辽西之战，成了他们的授课内容！
 另一边，稻香摸着微隆的小腹，坐在庭院里晒着太阳，一脸幸福、满足的神色，赵雨则手持亮银枪，一边上下舞动，舒展筋骨，一边暗暗的思索着，今晚与郎君风流之时，应该解锁什么新姿势呢？

第一百六十六章白狼河谷，百里绝地！
鸿雁出塞北，乃在无人乡，
举翅万馀里，行止自成行，
冬节食南稻，春日复北翔，
田中有转蓬，随风远飘扬，
长与故根绝，万岁不相当，
奈何此征夫，安得驱四方？
 ……………………………………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芳草萋萋，野花遍地，塞外风光之美，让人心神陶醉，曹军将士们喜笑颜开，几乎忘记了当前的战事，谋士中有精通文墨者，纷纷的吟诗作赋，歌颂眼前的美好景色！
曹操文武双全，也做了一首《却东西迎门》，抒发心中的无限感慨，以大汉丞相之尊贵，年近五十岁的高龄，尚且亲率六军、远征塞外，翻遍了浩瀚青史，恐怕也难见第二人？
可惜的是，美好总是短暂的，经过七八天的行军，人马进入了白狼河谷，眼前的景色为之一变，狂风怒吼、黄沙漫天，不见一点绿色的植被，仿佛来到了黄泉地狱……谁又能想的到，这块方圆几百里无人区，就是大名鼎鼎的‘东胡故地！’
东胡是一个古老的游牧民族，称霸北方草原一千多年，最为鼎盛的时期，拥有控弦之士二十万，总人口也超过了百万，而且民风彪悍、骁勇善战，多次入侵中原腹地，是华夏政权的大敌之一！
春秋战国时期，东胡先后受挫于燕、赵两国，丢失了大片的领土，部落实力一落千丈，紧接着，匈奴出现一条狡猾的‘头狼’-冒顿，先以宝马、美女贿赂东胡王，使之放松了警惕性，而后奇兵偷袭东胡部落，斩其大王首级，头颅作为溺器，屠其部落男女，鲜血流淌成河！
东胡灭亡之后，残余逃到了东北地区，经过几百年的繁衍生息，成为了现在的乌丸人、鲜卑人，而祖先故地-白狼河流域，却从郁郁葱葱的大草原，变成了一块黄沙漫天的绝地，方圆五百里几乎不见水草！
一种说法是：冒顿击败东胡之后，担心其余部死灰复燃，再次的起兵复仇，故而让匈奴的萨满巫师，杀死青牛、白马、奴隶各九百九十九个，用他们的鲜血为引、灵魂为祭，布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诅咒这块土地上，山脉崩裂、河水干枯，寸草不生、人畜病死……狂风永远不停止，成为一片死亡之地，如此一来，东胡再无翻身之日，匈奴永远称霸草原！
还有一种说法是：数百年前发生了一场大地震，改变了山川地势结构，白狼河因此而改道，没有了河水的滋润，这里才会草木枯死、鸟兽绝迹，变成了几百里的无人区！
也有人说白狼河没改道，而是深埋泥土之中，变成了一条地下暗河，依旧在日夜不停的流淌，唯有一位天命之主到此，举起平定乱世的宝剑，河水才会重见天日呢！
“呸！呸！--这是什么鬼地方，睡一宿觉的功夫，帐篷被大风吹跑好几次，被窝里面全是沙子！”
“不好了！--有人渴晕过去了，快点拿一些清水来，再找不到水源地，人马都活不下去了！”
“老子宁可被人砍一刀，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除了沙子，还是沙子，活活的把人逼疯掉--啊！”
 ………………………………
白天烈日当空，人马饱受酷热之苦，又严重的缺乏水源；夜晚狂风怒吼，无数的黄沙飞舞，能把牛皮帐篷吹跑，还有沟壑、流沙、毒蛇……白狼河谷环境之恶劣，真不亏‘五百里绝地’之称！
曹军南征北战多年，经历过无数的苦难，此时也是忍受不住了，患病者急剧增加，将士们情绪不安，军马更是大量的倒毙，至于之前的诗情画意，早让狂风吹的无影无踪了！
万幸的是，‘掘子军’五千将士，走在大队人马的前面，他们填平沟壑、铺设道路，搭建避风的地窨子，还能掘地二三十丈深，寻找到珍贵的清水，不客气的说，没有‘掘子军’帮助，八万人马寸步难行！
骆驼队也起到了巨大作用，这些大家伙自身消耗极小，还能托运军械、粮草以及伤病号们，可比骡马有用的多了，中途休息的时候，还能躲在骆驼的背影下，享受难得的一点阴凉呢！
因此上，将士们艰苦行进的同时，不禁的称赞着丞相大人，若不是曹丞相运筹帷幄，事先调来了掘子军，又组建了骆驼队，八万人马就算走到柳城，恐怕也没几个活的了，更别提克敌制胜了！
可是将士们越是称赞，曹操心中就越难受，掘子军、骆驼队都是萧逸筹划好的，自己不过坐享其成罢了，难道说没了萧逸的辅佐，自己就不能打胜仗了吗？
“传令全军将士们，咬紧牙关，加速前进，到达柳城，一战成功，等到克敌制胜之后，将校们进爵一级，功高者可以封侯，普通士兵赏赐良田百亩，再免除全家赋税三年！”
曹操是乱世奸雄，岂会轻易的服软呢，他要打一个大胜仗，给全天下的人看看，没有了萧郎统军、没有了郭嘉谋划，自己依旧是天下无敌，因此上，颁布了重额赏赐，鼓舞三军的士气！
“万胜！-万胜！--丞相大人万胜！”
万里远征，血洒沙场，为的就是荣华富贵、封妻荫子，曹军士气大振，高呼口号、迈开脚步，一路上尘烟滚滚，向着目的地进发…………
白狼河谷地-环境恶劣，道路难行，的确不是用武之地，可换一个思路来想呢，正因为这是一处死亡绝地，才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其一，方圆五百里之内，全是寸草不生的沙漠，也没有任何游牧部落活动，曹军由此偷偷的行军，绝不会暴露行踪的，一旦迂回到敌人背后，就能发起突然袭击了！
其二，乌丸、鲜卑两个部落，本就是东胡人后裔，对于祖先的灭败之地，心中非常的忌讳，认为那里受到了魔鬼诅咒，不愿意再踏上一步，对这个方向的守卫吗，自然也是最薄弱的了！
黄昏时分，人马来到一处高地上，而后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说来也很奇怪，今天天气出奇的好，一点风沙也没遇到，天边还出现了朵朵云彩，在夕阳的照射之下，瑞彩千条，异常美丽！
将士们纷纷抬起头，欣赏着美丽的云彩，称赞大自然的神奇，唯有向导官-田畴脸色大变，登高远望了一会儿，飞快的向中军跑去……
“启禀丞相大人，彩霞西挂，朵朵如花，今夜必有一场大风暴，还请移营到低洼之处，再以骆驼队环绕为营，如此才有机会活命……风暴瞬息及至，再迟一步，悔之晚矣！”
田畴来到帅旗之下，大声的禀告着情况，就连起码的礼仪都不顾了，脸色吓得惨白如纸，大漠暴风的可怕，一般人难以明白，那是毁天灭地之力呀！
问题是，营寨刚刚的扎下，现在突然转移地方，时间恐怕是来不及了，将士们又跋涉了一天，正在享受宝贵的晚饭，让他们放下手中碗筷，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呢！
“传令各部将士，放下碗筷，倒掉食物，火速到低洼处集结，再以驼队环绕周围，准备抗拒大风暴，有敢迟疑不动者--杀无赦！”
曹操奸诈狡猾，却也从善如流，立刻下达了严厉的军令，又让虎痴-许褚带领一队虎豹骑，催促各营立刻行动，斩杀一切不听号令者！
“丞相大人有令--火速转移营地，准备抗拒风暴！”
 “丞相大人有令--火速转移迎敌，准备抗拒风暴！”
 …………………………………………
 许褚举着锯齿大刀，四处的传达军令，遇到不服从命令，或者行动迟缓者，立刻一刀斩下首级，现在杀一个人，等于拯救千人、万人！
军令如山倒，那个敢不听，将士们再是不情愿，也只好转移到低洼地带，有些人舍不得食物，只能一边拼命奔跑，一边大口的吞咽，吃像相当的难看，总比饿肚子强一些吧！
曹操身为统帅，自然要格外保护了，庇护所来不及搭建了，将士们只好一拥而上，里三层、外三层，形成了厚厚的人墙，向导官-田畴也裹在其中，他现在的重要性吗，仅仅次于丞相一人了！
与此同时，驼队也被赶过来了，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它们除了身材高大、皮毛具厚，在胸部以及膝盖上，还有厚厚的角质层呢，一头头的首尾连接起来，就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驼城！
 “呜！……呜！呜！”
驼城刚刚排列好，天空就出现了异变，原本五颜六色的云霞，全部变成了乌黑色，几乎遮住了整个天际，并有可怕的声响传来……大风暴来临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水源断绝，陷入绝境！
“呼！--呼！呼！”
“吼！--吼！吼！”
 ……………………
阴云四合、遮天蔽日，狂风怒吼、黄沙飞舞……仿佛无数条土黄色巨龙，在天地间肆无忌惮的游走，又好似万千鬼魂在放声哭泣，要把人拖入地狱深渊中，一时之间，天地为之失色，鬼神为之哀嚎！
在狂风的肆虐之下，个体是极为渺小的，只有紧紧的团结一起，才有机会存活下来，驼队摆在了外围，骡马放在了中间，将士们头裹纱布、身披毛毡，全躲在战马的肚子下，彼此手挽着手，齐心合力、共抗暴风！
风沙犹如一把把小刀子，割的皮肤生痛无比，出现了一条条的血痕，还夹杂着鸡蛋大小的砂石，一旦砸在人马身上，就像挨了一记重锤，轻则大片淤青，重则口吐鲜血，甚至命中要害、直接丧命！
与身体上的痛苦相比，心中的恐惧更加可怕，将士们的眼耳口鼻，全都被风沙堵住了，难以视物、呼吸困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了可怕的狂风怒吼，更是听不到任何声响了！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去，统统的下地狱吧！”
………………
在这种情况之下，就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也难免的生出恐惧之心，进而整个意志都崩溃了，不时有士兵脱离了队列，嚎叫着冲进了风沙中，而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对来说，外围的骆驼队就好多了，这些大家伙性格温和，却又不失勇敢，长期生活在沙漠中，有对抗大风暴的经验，它们不鸣不叫、放慢呼吸，紧紧的组成了一道驼城，保护着里面的将士们，真是功不可没！
 
……………………………………………………………………………………
狂风整整的肆虐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才慢慢的平息下来，周围情况也来了一个大变样，沙丘变成了平地，平地吹成了深坑，深坑又填成新的沙丘--天地之力，恐怖如斯！
“呼呼！-我还活着呢，活着真是好呀！”
“呸呸！-老子差点被活埋了，今日大难不死，他朝必有后福！”
“丞相大人在那里--快点找到丞相大人呀！”
 ……………………………………
日出东方，普照万物，大地又恢复了平静，一个个小沙包拱起来，露出了幸存的将士们，浑身尘土，面目难辨，却是高兴的欢呼不止，活下来的感觉真好呀！
欢呼几声之后，人们开始四处挖掘了，寻找被风沙掩埋的同伴，对昏迷者全力施救，尤其是丞相大人的下落，更是重中之重呢，当今的大汉天下，可以一年没有小皇帝，不能一日没有曹丞相！
一旦曹操出现了意外，曹营就会四分五裂，中原也要陷入混乱中，届时刀兵四起、杀伐不断，天下苍生涂炭，百姓苦不堪言！
经过一番仔细的搜索，最后在一处土涯下面，找到了曹操的身影，除了满面尘土，精神疲惫之外，这位丞相大人毫发未伤……
一则，曹操身裹四层毛毡，护住了各处要害，又躲在一处土涯下面，还挖了一个小型庇护所，安全性相对较高，起码不会被风沙活埋！
二则，许褚带着数十名勇士，身披铁甲、手持盾牌，彼此用铁链连接着，硬是在狂风中坚守一夜，挡住了飞来的砂石，其中数人手握铁枪、死而不倒，称得上忠烈无比！
接下来，将士们四处搜寻，救援被掩埋的战友们，既有大难不死，相拥而泣的欢喜，也有人鬼殊途，抚尸大哭的痛苦，还有一些士兵无影无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总体来说，因为转移的及时，躲避的方法正确，人员的伤亡并不大，约有三千多人丧命，一千多人失踪，约占大军的二十分之一，这在大型暴风之下，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骆驼、骡马的损失也不大，动物们虽说蠢笨一些，却是团结一心、共抗灾难，这一点上说，人就远远不如动物了，因为人皆有私心，生死面前、斤斤计较！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响起，召集四散的将士们，聚集一处，重整队形，一面破败不堪的杏黄色大纛旗，也高高的举了起来，左右挥舞，振奋士气，无论经历多少磨难--大汉军魂，永世不灭！
人马整顿一番之后，离开了几乎被填平的洼地，试图回到原来的大营，可是四处寻找之后，人们惊讶的发现，大营已经消失不见了！
在狂风的肆虐下，旌旗、栏杆、帐篷、锅灶……全吹的无影无踪了，原本方圆十余里的大营，也被厚厚的黄沙覆盖了，可以想像的到，如果人马没有撤出去，又会是一个什么下场--全军覆灭，无一幸免！
“嗖！嗖！--刷！刷！”
“快点把物资挖出来，没有了这些后勤补给，大军如何征战呢？”
 ……………………
来不及感怀了，将士们冲上了沙丘，就像一只只的土拨鼠，用双手拼命的挖掘着，大营可以舍弃掉，物资却不能没有，尤其是军械、粮草、清水，乃是八万人马的命脉之物！
曹操、程昱、刘晔以及一众将军们，同样的心急如焚，经过十几天的艰辛跋涉，五百里绝地已过大半了，眼看就要逼近敌巢-柳城，没想遇到一场大风暴，莫非是苍天不祐吗？
经过大半天的挖掘，人们总算找到一些东西，军械大都是钢铁之物，份量比较沉重的，又都捆绑在一起，故而损失的最小了，只是被黄沙掩埋而已，清理之后不耽误使用！
粮草却是损失惨重了，五百里黄沙瀚海，没有草木可以煮饭，故而携带了大量肉脯、干菜、炒面、炒米，结果被风沙吹散无数，幸存的只有十之三四，大军恐怕要饿肚子了！
人不吃饭可以活一个月，不喝水则七天必死，五百里绝地缺乏水源，曹军准备了一千多辆大车，以木桶存储清水，供应人马、骆驼沿途饮用，因为转移的太仓促了，车辆来不及驱赶走，全遗留在了大营之中！
一夜狂风过后，车辆全部掀翻、掩埋在黄沙之下了，木桶也被砂石打碎，清水流淌殆尽，能够幸存下来，又被人们找到的水桶，百中不足一二，也就是说，曹军的水源断绝了！
黄沙漫漫，未见尽头，大营倾覆，水源断绝，此情此景之下，数万将士寂静无声，人人浑身颤抖，面如死灰，心中反复回荡两个字--“完了！”
没有了大营、帐篷，还能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反正夏天也不怕寒冷了；没有了粮草补给，可以斩杀骡马、骆驼，好歹也能支撑下去，若是没有了水源，不出两天时间，就会干渴难耐、全军崩溃了！
有人不禁要问了，既然可以杀骡马、骆驼吃肉，也能饮其鲜血呀，怎么会活活渴死呢？
这要普及一个常识了，动物以及人的鲜血，味道非常的咸涩，万般无奈之时，可以饮上几口救命，却不能大量、长期的饮用，那样只会越喝越渴，最后活活的脱水而死！
再说了，如果把战马全都杀光了，曹军走出沙漠之后，如何在平原旷野上，与乌丸、鲜卑的铁骑交锋呢，那不是白白的送死吗？
“呜呜！-没有了水源，我们走不出这片大漠，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活活渴死了！”
“我还有老婆孩子、父母亲人，如果死在这里了，谁来照顾他们呢？”
“明明是一条死路，非要一头撞上来，是谁坑了大家伙，把该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
刚刚的死里逃生，又陷入绝境之中，将士们充满了哀怨之气，又变成了冲天怒气，如果不疏导一下情绪，恐怕要引起兵变呢？
一旦大军失去了控制，恐怕就要自相残杀了，那个时候吗，谁还管什么校尉、将军以及丞相呢，统统的一刀砍死罢了，乱兵见血，无法无天！
 “属下引路无能，致使大军陷入困境，情愿割取项上人头，向丞相大人以及将士们赔罪！”
田畴面如死灰，双膝跪地请罪，本想领大军出卢龙口，越过五百里绝地，一举拿下乌丸老巢-柳城，进而平定辽西、辽东！
没想到天公不作美，竟然罕见的大风暴，人马死伤惨重不说，粮草、水源也几乎断绝了，八万大军陷入绝境之中，自己身为向导官，唯有以死谢罪了！
“子泰先生历尽艰辛，引领大军讨伐蛮夷，又事先发出了预警，让大军躲避过了风暴，非但无罪，反而有功--至于眼前的困境吗，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曹操脸色阴晴不定，几次握住倚天宝剑，又都放松了下来，双手搀扶起了田畴，以好言相抚慰，让他不要太过自责了！
如果杀一个向导官，可以缓解将士的怨气，曹操绝不会手软的，问题是，这个责任太过重大了，田畴的一颗项上人头，远远起不到作用，既然杀之无益，又何必滥杀无辜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天不灭曹，地涌甘泉！
“呼！--呼！呼！”
将士干渴难耐，心中怨气冲天，就像是一堆干透的柴草，只要蹦出一个火星子，立刻就会烈焰冲天了，那个时候吗，就算是四海龙王一起驾临，也难以扑灭这场大火！
这种情况之下，必须有一个份量足够的人，站出来承担责任了，还要因势利导一番，设法化解将士的怨气，而有这个地位、能力者，唯有曹孟德一人尔！
“孟德奉诏讨贼，平定两辽之地，可惜无才无德，拖累了八万将士，陷入困境之中，粮水断绝，生死未卜，如今唯有一死，才能谢罪于天下！
本相自刎之后，一缕灵魂不灭，必然启奏天帝，保护八万将士走出困境，返回中原与家人团聚，如此死而无憾矣！”
 ……………………
曹操拔出倚天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准备以死谢罪将士，一番话说的声情并茂、慷慨激昂，还落下几滴伤心泪呢！
当然了，奸雄心怀大志、狡猾无比，岂会轻易的自寻短见呢，不过装出自刎之态，以此来安稳人心，免得激发兵变罢了！
“丞相大人身系江山社稷，岂能轻言一个‘死’字呢，还请速速的放下宝剑，末将一定舍命报效！”
“末将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保护丞相大人，走出这片沙漠绝地，大汉不能没有丞相、天下不能没有丞相！”
“呜呜！--丞相大人！--万万不可！”
 ……………………
苦肉计果然生效了，程昱、刘晔、徐晃、于禁、张郃、高览……纷纷的簇拥上来，或是抢夺宝剑，生怕曹操真的自刎了，或是跪倒在地，发誓永远效忠丞相大人！
周围的将士们也跪下了，发出了阵阵哀求之声，曹丞相主政以来，虽说上欺天子、下压百官，专横霸道到了极点，可是对百姓却很好，轻徭薄赋、勤劝桑田，中原地区残破的民生，才慢慢的恢复过来了！
又亲自统帅大军，讨伐各路诸侯，结束了纷乱的局面，还百姓一个太平世界，不客气的说，中原人心-尽归曹氏，此时看到曹操如此自责，甚至要自刎谢罪，顿时生出不忍之心！
曹操本就不想寻死，顺势把宝剑插入地下，揽住身边几员大将，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真犹如杜鹃啼血一般，此情此景之下，周围的将领、士兵也是嚎啕大哭…………
眼泪可以疏导情绪，一番嚎啕大哭之后，将士们的哀怨之气，顿时削减掉了一大半，军心也暂时稳定住了，不过吗，要想走出这片绝地，必须找到水源才行，否则不出三天，大军必然土崩瓦解！
“请丞相大人放心，末将与麾下弟兄们，一定尽心竭力，找到水源之地，确保大军后勤无忧！”
黄鼠从人群中钻出来，双膝跪地行礼，掘子军善于打洞，寻找水源责无旁贷，又拔出了倚天宝剑，用衣袖擦拭上面的尘土，想要递还给丞相大人！
那知手指摸到了剑尖，竟然感觉到一丝凉意，以及淡淡的水润感，虽然极为微小，却是真实存在，盗墓贼常年穿梭地下，对这种感觉格外熟悉！
 “嗯？--刷！刷！刷！”
 ……………………
黄鼠心中一阵翻滚，先用鼻子闻了闻地面，而后飞快的挖掘起来，真的像一只大老鼠呢，片刻之间，就挖出了一个深坑，随着双手深入沙土，凉意也越来越浓了……
曹操以及一众将领们，全都瞪大了眼睛，等待着奇迹的出现，黄鼠打洞寻宝的本领，他们是相当清楚的，难道说宝剑插入之处，有什么不寻常之物？
与此同时，几名掘子军跑过来，从兜囊中取出一些铁管，鸡蛋粗细、中间为空，两端带有螺纹，其中一支有椭圆形尖头，迅速的组装起来，再用重锤砸入地下，正是大名鼎鼎的--无愁铲！
这是萧逸‘发明’的一种工具，结构简单，携带方便，可以深入地下十余丈，凭着携带出来的泥土，探明地下的实际情况，装备给了掘子军，乃是挖坟掘墓的神器！
“咚！咚！--哗！哗！”
铲尖深入地下四五丈，阻力突然的变小了，说明它穿透了厚土层，且有‘哗哗’的声响传来，几名掘子军立刻判断出，这是遇到地下水了！
果然的，几人齐心合力，刚刚的把铁管拔出来，一股清澈的地下水流，就随之奔涌出来了，喷上天空三四丈高，而后洒落到四周--晶莹剔透，美妙至极！
“有水了！--真的有水了，这是天赐神泉呀--哈哈！”
“丞相大人感动上苍，故而宝剑插入地下，泉水喷涌而出，这是人主之鸿福呀！”
“万岁！-万岁！--丞相大人万万岁！”
 ……………………
将士们干渴难耐之际，地下竟然挖出了泉水，正好是曹操插剑之处，这样巧合的事情，要说没有苍天赐福，恐怕谁也不会相信的！
国人相信‘天人感应’，凡是有上天护佑者，必然不是凡夫俗子，因此上，群情激愤、簇拥上前，还把曹操高高的举起来，欢呼万岁之声，直冲天上云霄！
与此同时，水流不断涌出来，流淌到了低洼之处，竟然成为了一片湖泊，而且水质清澈，几可见底，足够八万人马饮用了！
将领们立刻整顿队伍，让士兵们依次取水，以免发生争抢之事，又在沙地上升起篝火，用铁盔盛水煮食物，因为干粮损失了大半，只好宰杀一些骡马，好歹让将士们填饱肚子！
热腾腾的汤水下肚，军心自然就安稳了，而且斗志昂扬呢，老天爷如此护佑，沙漠中赐下泉水，此战是必胜无疑了！
曹操也非常开心，没想到穷途末路之际，竟然起死回升了，为了庆祝这件奇迹之事，还给湖泊起了名字：‘插剑湖’，让随行官员记录下来，回去要大讲特讲一番，以此证明自己--苍天护佑，必为人主！
 可以想象的到，此事传回中原内地，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以后曹氏篡汉之时，也会减少许多的阻力呢，与汉高祖-刘邦‘拔剑斩蛇、赤帝子杀白帝子’之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真是好运气呀，这样的事情也能遇到，也算是天不灭曹了，应该禀告大司马一声……”
黄鼠查勘地形之后，瞬间明白了八九分，这里是东胡人故地，有一条奔腾的白狼河，后来地壳变迁了，河流也被埋入地下！
一场巨大的风暴，把平地吹成了大坑，也露出了原来的河道，恰好曹操插入宝剑，带出一点点水汽，这才发现了地下水，最终挖掘出了喷泉，解了大军干渴之苦！
这固然是天地之力、机缘凑巧，也是曹操洪福齐天、命不该绝，否则一把宝剑插下去，怎就落在暗河上面呢，也许冥冥之中，真有命运安排吧！
接下来两天，大军就驻扎湖水旁，养精蓄锐、恢复体力，又剥下骡马的毛皮，以皮囊来盛放清水，经过这次事件之后，曹军对水源格外重视，也留下了一些习惯！
参加过此战的将领，比如徐晃、于禁、张郃、高览等人，日后统军出征、安营扎寨，第一考虑的就是水源了，有时宁可放弃险关，也要临近河边驻扎，真心是被渴怕了的！
那些生还的将士们，也留下了心理阴影，养成了‘一壶水、多次喝，喝完后、舔壶口’的习惯，全都格外的珍惜清水，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身边也必须放一些清水，这才能睡的安稳呢！
曹操贵为大汉丞相，也没能逃脱出去，大军凯旋、回到许昌之后，立刻命令手下人，在相府内多打几眼水井，每到闲暇之时，总喜欢坐在井边看书，如此方能心神安定！
因此上，丞相府内的水井数量，乃是权贵之中最多的，而且成为了家规之一，世世代代流传下去，普通百姓的院落中，大都只打一眼水井，而曹姓者就算家徒四壁，也要打两口水井，甚至是更多呢！
你走进一户普通人家，如果有两口以上水井，必然是姓曹的无疑了，还可能是曹操的直系子孙呢--哈哈！
闲言少叙，束归正传，修整两天之后，大军恢复了活力，又继续向前进发了，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终于在四天之后，走出了五百里绝地，并靠近了乌丸人圣地--白狼山！

第一百六十九章跨越绝地，兵进柳城！
“咩！-咩-咩！”
“咴！-咴-咴！”
…………………
 白狼山下-夏季牧场，青草丰茂、鲜花盛开，溪水潺潺、环绕其间，羊群犹如白云朵朵，牛群好似山峦起伏，还有出生不久的小马驹，咴咴直叫、肆意撒欢，好一派兴盛的景色！
格格巫-老酋长骑着一匹黄骠马，带领部落中的妇女、孩子们，挥动长鞭，高声呼喊，驱赶着大群的牲畜，前往水草最丰美之处，夏贴水膘、秋贴油膘，只有让牛羊长的肥壮，才能熬过漫长的冬季！
同样的，唯有牛羊长的肥壮，提供足够的奶酪、肉食，牧民们才能吃饱肚子，有力气生育后代，部落才能发展壮大，草原上人口数量多少，总与牛羊数成正比的！
格格巫年轻的时候，力壮如牛、马快刀疾，还是一名神射手呢，跟随上一代乌丸大首领，四处征战，屡立战功，乃是有名的部族勇士！
后来在一次恶战之中，被汉军砍伤了一条大腿，再也不能随军出征了，大首领念其有功，赐下一百里水草地、三百名男女奴隶，让他做了一名小酋长，就驻扎在白狼山北麓，顺便给大本营站岗放哨！
“部落里的小伙子们，全被蹋顿大王召集，到南边打汉军去了，这一场恶战下来，不知能回来几个人，惟愿白狼山保佑，让他们平平安安的……”
格格巫遥望南方，为征战的亲人们祈祷，同时也暗暗的庆幸，自己的小部落在北方，不会受到战火波及，那些南方的部落们，恐怕就要倒霉了呢！
“隆！--隆！隆！”
正在思索之间，一条黑线由远及近，且有隆隆巨响传来，地动山摇、风云激荡……格格巫久经沙场，知道那是大队骑兵奔驰，而且数量超过了万骑！
乌丸、鲜卑两部精锐人马，全都调往南线去了，北方只剩下老弱妇孺，怎会有大规模骑兵呢，难道是更北方的山林野人，想要趁火打劫吗，可他们既没实力、也没有胆量呀？
很快的，骑兵队伍冲到了进前，虽然没打任何旗帜，却是盔明甲亮、杀气腾腾，一个个高举着环首刀，就像是地狱冲出的恶魔，瞬间席卷而至……
“汉军来了！-汉军来了！--大家快点跑呀！”
格格巫的脸色剧变，自己残废掉的左腿，就是被环首刀砍伤的，对这种汉军制式武器，那是相当的熟悉呢，也只有大汉的骑兵，才有如此精良的装备、以及整齐的队列！
身为草原勇士，必须当机立断，格格巫拔出弯刀、握紧缰绳，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发出雄狮般的怒吼，而后调转了马头，向着南边落荒而逃……
小部落只有几百人，还都是老弱妇孺，如何对抗上万汉军呢，片刻就会粉身碎骨了，不如赶快跑到柳城，向蹋顿大王报告消息，虽然很不可思议，汉军的确从背后杀来了！
“杀呀！--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冲呀！--踏平柳城，生擒蹋顿！”
 …………………………
汉军骑兵冲过来，迅速把小部落吞没了，不分男女老少，一个活口也不留，牛羊、马匹也是劫掠干净，而后挥舞着战刀，继续的向前冲杀！
原来曹军八万人马，约过五百里绝地之后，来到了白狼山脚下，来不及进行修整，曹操就下达了进攻令，一路之上，遇人杀人，屠戮无数，直奔柳城而去，准备一举破敌！
 ………………………………………………………………………………………………………………
“男儿欲作健，结伴不须多，鹞子经天飞，群雀两向波！”
“放马大泽中，草好马膘肥，良弓肩上背，弯刀手中握--哈哈！”
 ………………
柳城-王宫之内，蹋顿大王、慕容九斤以及数十位酋长，正在大摆盛宴，享受歌舞之乐，众人喝到兴起之时，又唱起了草原小调，声如狼嚎一般，那是相当的难听！
 
一个多月之前，曹军挖通了‘奉孝渠’，而后发起了大规模攻势，人马推进到了黑虎山附近，蹋顿自然不肯示弱了，调集乌丸、鲜卑两部精锐六万人，让心腹大将-苏仆延带领着，前去阻挡曹军进攻！
苏仆延骁勇善战，素有‘草原独狼’之称，指挥打仗也有些手段，依靠着黑虎山有利地势，成功的阻挡住了曹军，还杀伤对方不少兵马呢！
三天之前，趁着曹军攻势受挫、士气低落，苏仆延深夜出兵偷袭，端了对方一座大营，杀伤曹军五千余人，还烧毁了两万石粮草，算是打了一个大胜仗！
捷报传到了柳城，蹋顿欣喜若狂，摆下了流水盛宴，召集各部的大酋长，一连庆祝了三天三夜，喝的双眼通红、舌头发硬，走起路来直打晃，就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恭贺大王，挫败曹军，日后饮马黄河，成为中原之主！”
“大王文武双全，战功显赫，乃是草原第一英雄，岂能屈居于王位呢，应该早日登基称帝才是！”
 ……………………
打溜须、拍马屁是不分民族的，数十位大酋长又唱又跳，轮番的上前敬酒，还鼓动蹋顿面南背北、登基称帝，他们也好弄个开国元勋！
也难怪他们得意忘形了，曹军远道而来，粮草运输困难，如今又打了大败仗，基本没有翻盘的可能了，很快就会撤兵回去了，那个时候吗，各部人马趁胜追击，杀他个落花流水！
另外吗，长兴岛传来消息，辽东的八万人马，已经准备就绪了，最近三五天之内，就会扬帆起航、跨海远征，直奔临渝大营而去，截断曹军的后勤补给，而后南北夹击，消灭曹军主力人马！
仗打到这个份上，联军已经处于不败之地，剩下要考虑的吗，就是打败曹军之后，如何分配战利品了，必须全力抢夺、又快又狠，不能让公孙家占了便宜！
“启禀大王！--蓝灵部酋长-格格巫来报，白狼山的东北方向，出现了大队汉军骑兵，直奔柳城杀过来了！”
正在欢乐之间，几名亲兵进来禀告，还架着浑身汗水、一瘸一拐的格格巫，老家伙的骑术不错，又熟悉附近的地形，故而抄近路来报信了！
“胡说……那个八道，汉军受挫一月有余了，怎会出现在白狼山，难道他们会飞不成吗，把谎报军情者拖出去，乱马踩踏处死！”
蹋顿喝的头脑发胀，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而后就是破口大骂，手中酒杯也砸出去了，认为有人谎报军情，故意的欺骗自己呢！
一众大酋长也纷纷摇头，白狼山地形险要，三面皆有部落驻扎，还修建了不少烽火台，只有北面是大沙漠，难道说曹军穿过了五百里绝地，那里刚刮过大风暴，毁天灭地、岂能逾越？
几名亲兵冲上来，手中举着牛皮口袋，准备把格格巫装进去，扔到平原旷野之上，再驱赶马群踩踏而死，这是草原上有名的酷刑，必然粉身碎骨、化成肉酱！
“且慢动手……老人家不必害怕，把你看到的都说出来，汉军有多少人马，打着什么旗号？”
慕容九斤比较稳重，斥退了两旁的刽子手，又把格格巫搀扶起来，递了一杯美酒让他压惊，进攻黑虎山防线的，乃是夏侯惇、夏侯渊兄弟，曹操却一直没有露面，难道说……
“汉军从北边杀过来的，先锋约有上万骑兵，身披镔铁铠，手持环首刀，举着虎豹纹战旗……小人对着白狼神发誓，绝对不敢欺骗大王！”
格格巫也是久经沙场之人，眼光精准、胆子也大，立刻把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了！
“镔铁铠、环首刀、虎豹纹旌旗，有这种装备的是--虎豹骑！”
“火速吹号集合，召集各部兵马，与本大王出城迎敌--快点呀！”
 ……………………
一名放马牧羊的老汉，眼界是非常有限的，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绝对说不了这么详细，也就是说，虎豹骑真的杀过来了，那可是曹操的亲军！
蹋顿吓出一身冷汗，酒意也苏醒了大半，一脚踢翻了青石桌案，拔出腰间的弯刀，开始调集人马，大酋长们也荒神了，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白狼山距离柳城极近，汉军可是说到就到……

第一百七十章迎头相撞，生死大战！
“呜！--呜！呜！”
“大王点兵喽！-大王点兵喽！--各部落人马速速聚集！”
……………………
乌丸、鲜卑两部精锐人马，大都被苏仆延带到黑虎山，抵抗夏侯兄弟的进攻了，大本营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战斗力非常的有限，又分布在白狼山周围的牧场上，仓促之间集合起来，又谈何容易呢？
问题是，曹军压境而来，瞬间就到眼前，生死关头之际，那不行也得行了，柳城-王宫内响起了号角声，召集附近的部落牧民，火速的前来集结，也好出城迎战曹军！
听到召集的号角声，周围的牧民纷纷汇聚过来，竟有六七万人之众，阵容就比较杂乱了，有顶盔贯甲的贵族、有身穿皮袍的平民，还有光着脊背的奴隶……几乎是全民皆兵！
紧接着，蹋顿骑一匹黄斑战马，举着一面白狼纹战旗，率众出城迎战去了，柳城的防御极为简陋，游牧民族也不会守城，不如与曹军野外决战，还能多几分胜算呢！
慕容九斤带人留守王宫，还点燃了三股狼烟，召唤远处的部落牧民，又派人快马前往黑虎山，让苏仆延摆脱夏侯兄弟的纠缠，火速领兵救援柳城，如果老巢守不住，那就万事皆休了！
另一边，曹军越过边界之后，一连屠灭了十几个小部落，既是发泄胸中的戾气，也是避免有人通风报信，可是再干净的扫荡，也难免有几条漏网之鱼，隐藏行踪是不可能了！
兵贵神速，迟则生变，曹操也是果断之人，立刻把大军一分为二，程昱、刘晔统领着四万辅兵，在后面押送军械、粮草，同时扫荡周围的乌丸部落，以免的他们支援柳城！
曹操亲统四万战兵，迅速绕过了白狼山，一直进逼到柳城附近，在一块宽阔的旷野之上，与蹋顿的人马迎头相撞了，进而展开了一场生死决战！
“汉家好儿郎们，远征异域，讨伐蛮夷，扬名立万，就在今日，前进者重重有赏，后退者格杀勿论……各营列阵，准备决战！”
曹军以步兵为主，在野战中处于劣势，只能以战略、战术弥补了，迅速的抢占了一座高岗，在外围摆下了数层‘驼城’，长枪手在前，弓箭手在后，以此抗击敌骑的进攻！
高岗的顶端上，曹操身披黄金甲胄，手持倚天宝剑，站在杏黄色大纛旗下，亲自指挥这场生死决战，并发表了激昂的演说，以此鼓舞全军士气！
与此同时，‘掘子军’在驼城外挖了一条壕沟，以此阻挡敌骑的冲击，草原上土质松软，掘子军又善于打洞，虽然时间非常急促，他们还是挖出一条两丈宽、八尺深的壕沟！
草原人粗壮矮小，身材很少高过八尺，他们的战马也是一样，耐力极强、身材略差，难以跃过两丈长度，掘子军挖出的壕沟，正是针对敌军的弱点！
“呜！--呜！呜！”
“隆！--隆！隆！”
 ……………………
曹军刚刚列阵完毕，远方就响起了号角声，蹋顿身穿三层牛皮铠，手持一柄巨型弯刀，领着六七万人马杀过来了，只见旌旗飘扬、刀枪闪烁，马蹄扬起大片的尘土，几乎遮住了半边天际！
不过吗，乌丸、鲜卑虽然气势汹汹的，却是一群乌合之众，队伍非常的杂乱，几乎是一窝蜂冲过来的，根本没有阵型可言！
“咚！--咚！咚！”
曹操久经沙场，军事经验极为丰富，立刻看出了敌军的弱点，并拿出一半的兵力，交给徐晃、于禁、张郃、高览四人，让他们以猛虎下山之势，直扑敌人的中军位置--擒贼先擒王呀！
“杀！杀！杀！--有进无退，奋勇向前，咱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三声呐喊之后，徐晃、于禁、张郃、高览带领着四队人马，利箭般冲入了敌阵中，大砍大杀、异常骁勇，他们皆是身经百战，拥有成为名将的品质，只是长期在萧逸的光环下，这才被遮盖住了而已！
为将者，谁不想扬名立万呢，四人拿出全部本领来了，身先士卒，奋勇冲杀，要用乌丸、鲜卑人的尸骨，铺出一个前程似锦、青史留名，天下第一名将没希望了，弄个天下第二也不错呢！
再说了，曹军长途奔袭而来，粮草也消耗殆尽了，只有打败眼前的敌人，才能有一条活路，因此上，士兵们也极为勇猛，无不浴血奋战、以一当十，只杀的乌丸、鲜卑两部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乌丸、鲜卑两族的勇士们，挺起胸膛，紧握弯刀，尽情享受厮杀的快乐吧，在白狼神的护佑之下，我们一定能打败汉军，恢复祖先们的荣耀--冲呀！”
“顶住！--给本王死死的顶住，那个部落敢后退一步，大酋长当场处死，没收全部的草场地，牧民们一律贬为奴隶！”
……………………………………
面对曹军的凶猛进攻，蹋顿的对策只有一个--死死拖住，他把人马统统投入战场上，也不管什么战术了，就是一个劲的乱砍乱杀，以无数的血肉之躯，羁绊住曹军的铁蹄！
俗话说的好-蚂蚁多了咬死大象，曹军虽然骁勇善战，可是面对数倍的敌人，还是打的颇为吃力呢，对方还有不少女人、孩子，除非是特别冷血之人，谁不是心中犹豫呢，这也影响了他们的战力！
“吼！--吼！吼！”
“咩！--咩！咩！”
……………………
与此同时，一万多乌丸兵从侧翼迂回，向曹军本阵发起了猛攻，前仆后继，不畏牺牲，攻势极为的疯狂，蹋顿大王下了命令，谁能生擒或斩杀曹操，就赐与三百里草原，十万头战马、牛羊，以及二十名如花似玉的美人！
如此重赏之下，谁能不动贪心呢，故而作战极为勇猛，当然了，他们也知道曹军的厉害，不会傻到硬碰那条壕沟、和密集如蝗的箭雨，游牧民族可是狡猾如狼的！
他们驱赶来不少牛羊，冲在前面做为肉盾，并用它们的尸体填壕沟、挡箭雨，几番猛攻之下，真的填出了几条道路，而后一拥而上，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曹军也是毫不示弱，紧紧依靠、并肩作战，远了用弓箭射，近了用大刀砍，甚至与敌人扭抱一起，像野兽般用牙齿撕咬！
许褚领着三千虎豹骑，在大阵内四处奔走，那里出现了危险，就去救援那里，只杀的骨肉横飞、血如泉涌，乌丸人几次冲杀进来，全被他们给赶出去了，可是自身也伤亡颇大！
“传令徐晃、于禁两位将军，带步兵救援本阵，张郃、高览则统领骑兵，继续冲击乌丸人的防线，一定要砍下蹋顿的人头！”
面对敌人的疯狂进攻，曹操也是心生寒意，令人吹号调兵救援了，预料到乌丸人不好对付，没想到如此不好对付，就连女人、孩子也能冲锋陷阵，真是一个彪悍的民族！
徐晃、于禁、张郃、高览也算一流大将了，骁勇善战、忠心耿耿，指挥能力也不差，就是却少了一点魄力、狠辣，对付一般敌人还可以，面对饿狼一般的游牧民族，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要想战胜饿狼吗，必须比狼更加狡猾、狠毒，面对着僵持的战局，曹操不禁想起了萧逸，如果鬼面萧郎在此统兵，一定可以冲破敌军防线，再把乌丸、鲜卑两族-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与此同时，白狼山附近的部落，也纷纷的组织人马，过来支援大王-蹋顿，程昱、刘晔指挥四万辅兵，在外围设置数道防线，死死的阻挡住了他们-浴血搏杀，寸步不让！
一时之间，白狼山的各处草原上，都发生了激烈的厮杀，双方人马搅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围追堵截、互不相让，尸骨铺满了原野，鲜血染红了小溪，可以预见到，明年的野花一定开的格外灿烂！
总体上来说呢，曹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士气上也略高一筹，可惜长途跋涉而来，人马非常的疲惫了，军械、粮草也严重不足，恐怕难以持久下去！
乌丸、鲜卑都是老弱病残，战斗力相对低下，装备也非常简陋，不少人还使用青铜兵器，甚至是木叉在战斗，可是他们民风彪悍、不畏死亡，依仗的人数的优势，不断的发起进攻！
就这样，双方从正当午时，一直厮杀到了日落黄昏，反复冲锋多个回合，依旧是胜负未分，原野上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流淌成河，两军还是紧紧纠缠一起-进行夜战，不死不休！

第一百七十一章兵不厌诈，绝地反击！
“犯我大汉，虽远必诛--杀！杀！杀！”
“白狼神山，护佑乌丸--吼！吼！吼！”
 ……………………
夜幕降临之后，双方并没有休战，反而厮杀的更加惨烈了，战场上-火光点点、亮如星辰，战斗口号、此起彼伏，这是两个民族之间勇气与意志的较量，胜者统治大地，败者烟消云散！
乌丸、鲜卑是游牧民族，浪迹于荒山野岭之间，常年与豺狼虎豹搏斗，除了强壮的体魄，还练就了高超的眼力，在夜幕的掩护之下，他们神出鬼没、四处偷袭，攻势异常的旺盛，好几次冲进曹军大阵，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蹋顿也是豁出去了，连续组织人马冲锋，不让曹军有喘息之际，奴隶、老人、妇女、孩子……统统的填进去了，尸山血河，在所不惜，他就是要用人海战术，活活的耗死曹军人马！
相反的，曹军生活在中原地区，长期的以粟米为食，比较缺乏肉类和蔬菜，‘夜盲症’的比例很高，最害怕夜晚作战了，再加上长途跋涉而来，体力、精力消耗非常大，在激烈鏖战一天之后，渐渐的有些支持不住了！
好在曹操沉着冷静，以极高超的指挥手段，化解了敌人一次次的攻势，徐晃、于禁、张郃、高览也是身先士卒，在阵前奋勇厮杀，这才勉强的稳住了局面，乌丸人几次冲上高岗，都被他们驱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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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呀！--杀！杀！”
日出东方，普照大地，草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渠，情况让人惨不忍睹，厮杀之声还没有停止……一夜的浴血奋战下来，双方伤亡了数万之众，战局依旧是不分胜负！
表面上不分胜负，实际曹军处于下风了，要知道，乌丸、鲜卑、高句丽……以及东北各部落，总人口超过了一百万，从四面八方不断汇聚来，就算用五个人拼一个，他们也能获取胜利，不过是元气大伤罢了！
曹军跨越沙漠而来，没有任何的后援，将士伤亡一个，战力就弱一分，如此的血拼下去，又能坚持到几时呢，最后不是全军覆灭，就是兵败逃入大漠，再走一次五百里绝地，恐怕就过不去了！
更加急迫的是，苏仆延的八万精锐，就驻扎在黑虎山，接到求援的消息后，两天一夜就能驰援过来，这股力量足以决定胜负了，也就是说，正当午时以前，曹军不能击溃敌人，也就等于失败了！
“两军厮杀了一天一夜，都已经精疲力竭了，谁的援军先赶到，谁就能获得胜利，贼酋-蹋顿等的起，老夫却等不起了，必须速战速决、扭转乾坤！”
高岗之上，曹操面沉似水，双眼布满了血丝，握剑的手臂也在颤抖着，一天一夜的煎熬下，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难怪有一位高人说过：打仗其实就是拼精血！
战局也很不乐观，再僵持下去的话，自己就必败无疑了，而扭转乾坤的办法只有一个--兵不厌诈，声东击西，擒贼擒王，一击毙命！
 “刷！--刷！刷！”
想到这里，曹操挥舞手中令旗，开始重新排兵布阵了，至于能否骗过蹋顿，那就看老天爷的意思，赢了一切都好说，败了那就万事皆休！
为了预防不测，曹操撕下一片衣襟，沾着沙场上的鲜血，飞快的写了一封遗命，让虎痴-许褚贴身带好，如果此战打胜了，那就销毁掉这份遗命，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如果此战失败了，或者曹操命丧沙场，以许褚的强悍勇猛，足以冲出包围圈，把遗命交给继承人了，至于奸雄选定的人选吗……呵呵！
“哈哈！-曹贼终于坚持不住了，想要带兵突围出去，区区‘声东击西’的小把戏，也想瞒过本王的眼睛吗，速速的吹号调兵，封堵住曹贼的一切退路！”
虽然略微占据了上风，蹋顿却一点也不好受，一天一夜的浴血奋战，部署伤亡了三万有余，是曹军伤亡的数倍之多，再要继续厮杀下去，就算最后取得了胜利，乌丸人也要元气大伤了！
大争之世，实力为先，乌丸、鲜卑兵马大损的话，非但不能入主中原、饮马黄河，恐怕还要受公孙氏欺负呢，这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呀！
就在蹋顿心急如焚，准备退兵修整之时，战局出现了奇妙的变化，曹军逐渐的收缩防线了，还把最精锐的骑兵调到了西北边，中军大纛旗也换了位置……种种的迹象都表明，曹军已经支撑不住，准备向外突围出了！
曹操奸诈狡猾，又善于用兵，就算是退兵突围，也会耍一些小花招的，西北边乃是沙漠绝地，曹军若是溃败过去，无异于自寻死路了，因此上，他们绝不会向西北逃窜，而是掉头向东南冲杀！
东南四百里就是黑虎山，只要冲破苏仆延的封锁，曹操就能与夏侯兄弟会师了，如此才有一条生路，甚至是反败为胜呢，这就是虚晃一枪、声东击西！
蹋顿也善于用兵，立刻来了一个‘将计就计’，用牛角号调动兵马，把老弱病残集中在西北边，用来迷惑曹军的视线，有战斗力精锐的聚集东南边，等着曹操自投罗网，自己则居中指挥，控制整个战场局势！
“呜！--呜！呜！”
果不其然的，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曹军大阵的北部裂开，里面冲出一队人马，猛攻乌丸人的队伍，大砍大杀、号角齐鸣，做出了向北突围的姿态！
乌丸人围攻了一天一夜，岂能让曹军突围呢，连忙的吹响了牛角号，让周围的部落来帮忙，好把曹军赶回包围圈中，双方将士浴血厮杀，很快就搅成了一团！
与此同时，大阵南边也荡开一角，冲出更多的兵马来，同样的势如猛虎、奋勇突围，其中还夹着一杆杏黄色大纛，不断的摇晃指挥着，很显然的，曹操就在这支队伍中！
“哈哈！-称霸中原的乱世奸雄，也有如此狼狈之时，真是天助我也呀，传令各个部落，四面八方、围追堵截，一定要生擒曹孟德，再用他生祭白狼神……”
战局的发展情况，皆在自己预料之中，蹋顿不禁心花怒放，连忙的调兵遣将，围堵突围的曹军主力，就连身边的亲兵也派出去不少，原来的悬赏也增加了三倍！
曹操乃是大汉丞相、中原霸主，如果生擒活捉的话，蹋顿的威名必然震惊天下，东北的各个游牧部落，乃至于西边的匈奴人、羌胡人，也会纷纷前来投靠的，就连公孙家的老狐狸，也要乖乖的俯首称臣！
“生擒曹孟德-祭祀白狼神！”
“生擒曹孟德-祭祀白狼神！”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乌丸、鲜卑各部人马，高呼口号，处处围堵，拼杀的异常猛烈，一些本没有调动的兵马，此时也一窝蜂的冲过去了，几乎八成以上的兵力，全集中到东南方向了！
曹军血战了一天一夜，伤亡惨重，疲惫不堪，几次突围都没成功，反而落入了重围之中，局势越发的不妙了，大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哈哈！--抓住曹贼之后，一定要扒光他的衣服，捆绑在旗杆上面，围着柳城转上十圈，让各部落的人都看一看，然后关进牛棚里面，以后本王有兴致了，就赏赐他一顿鞭子！
打死曹贼太可惜了，应该致书大汉朝廷，割让黄河以北的土地，再加上一百万匹绸缎，一百万斛粮食，两百万斤精铁……赎回他们的丞相大人，是不是有一点少呢，应该再番上两倍去--哈哈！”
战局到了这一步，已经是稳操胜券了，蹋顿乐的眉开眼笑，迫不及待的盘算起赎金，中原地大物博、民生富庶，自己可以狮子大开口了！
等到河北之地、以及大量物资到手，自己就在邺城登基称帝，开创出一个‘乌丸帝国’，而后挥师南下，扫清大汉残余势力，也尝一尝四海之内，唯我独尊的滋味！
“哒！--哒！哒！”
 “嗖！--嗖！嗖！”
常言道：得意过分，乐极生悲，就在蹋顿以为胜劵在握之时，本应空空荡荡的驼城内，又冲出一支人马，约有四五千之众，皆是精锐的虎豹骑！
这队人马不呐喊、不擂鼓，只是挥舞着兵刃，杀奔乌丸中军而来，就像是一支无声冷箭，直奔对手的要害部位，大将徐晃使一柄双刃巨斧，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只杀的人头滚滚、血如泉涌，犹如凶神恶煞一般！
其余将士也是挥舞刀枪，表现的异常神勇，而让他们拼命的原因，就是队伍中一道身影，此人身披黄金铠甲、坐骑爪黄飞电，持一杆龙头凤尾槊，显的威风凛凛，正是大汉丞相--曹操！

第一百七十二章斩杀蹋顿，攻克柳城！
曹操号称‘乱世奸雄’，奸诈狡猾之外，也有英雄气概，而且内心极为骄傲，这样的人物岂会选择逃跑呢，他非但要扭转战局，还要大获全胜呢，也让天下人看一看，大汉丞相的气魄，至于使出的计策，不是‘声东击西’，而是‘恶虎掏心！’
先让于禁领一支人马，向着西北方向突围，吸引住敌军部分兵力，再让张郃、高览带另一支人马，举着杏黄色大纛旗，向着东南方向突围，吸引更多的敌军兵马，顺便的误导一下蹋顿，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以为是声东击西！
曹操却挑选数千精兵，就躲藏在驼城里面，还伏在地上装死尸，反正兵荒马乱、尸积如山，一时间也难以察觉，等到乌丸主力被引走，中军位置空虚之际，这才突然杀出来了--准备擒贼先擒王！
此一计步步陷阱，既是妙至毫巅，也是危险至极，如果中途出现意外，或者被蹋顿看破了计策，曹军必然一败涂地，曹操也难以幸免，万幸的是，苍天保佑智者，奸雄的计策得逞了！
“杀！--斩杀蹋顿，踏平柳城，大汉军威，天下无敌！”
为了鼓舞将士士气，曹操也披挂整齐、亲自冲锋陷阵了，世人只知他奸诈狡猾，善于使用权术，却忽略了曹操也是文武双全之人！
曹操初举孝廉，任洛阳北部尉之职，而后进入汉灵帝的西园禁军，成为了八校尉之一，乃是正经的武将出身呢，对外剿灭过黄巾军，对内清除过十常侍，都是浴血厮杀、身先士卒！
 
做上大汉丞相之后，曹操在处理国家大事之余，私下也是舞枪弄棒、勤练武艺，还经常出去射猎呢，每次都是满载而归，只是因为身份问题，再没机会上阵厮杀罢了！
 如今到了生死关头，曹操血脉中的英武之气，被彻底的激发出来了，手持金戈、骑乘骏马，鏖战蛮夷，血洒沙场……不正是奸雄少年时的梦想吗，今天终于的实现了！
这杆龙头凤尾槊，也是一件神兵利器，乃是能工巧匠打制的，先取上等柘木的主干，剥成粗细均匀的蔑，再把细蔑用油反复浸泡，直泡得不再开裂变形了，方才完成了第一步！
这个过程耗时将近一年，再把蔑条放在荫凉处风干，用上等漆胶合为一把粗，外层缠绕上细麻绳，再涂以生漆，裹以葛布……干一层裹一层，直到用刀砍上去，槊杆发出金属之声，却不断不裂，如此才算合格！
最后截短到一丈八分左右，前装锋利槊首，后安坚硬槊纂，调整好前后重心，才能放心的使用呢，曹操的这条龙头凤尾槊，乃是数十名大工匠，忙碌了三年才制作成，平时视如珍宝一般藏着，今天到了生死关头，才算第一次人前亮相呢！
曹操坐骑爪黄飞电，手持龙头凤尾槊，劈、盖、截、拦，撩、冲、带、挑……上下飞舞，颇有章法，一连挑死七八名乌丸人，鲜血染红了战袍，犹然的大呼酣斗，霸道的一塌糊涂呢！
“万胜！-万胜！--丞相大人万胜！”
 …………………………
受到了这样的鼓舞，曹军自然士气大振了，人人奋勇，个个争先，甚至是以命搏命，同归于尽，将士们都是一个心思：“能跟着丞相大人冲锋陷阵，就是战死沙场也值得了！”
一人拼命，十人难敌，数千曹军就像一支冷箭，直奔对方的要害而去，乌丸人中军兵力单薄，抵挡不住如此厉害的进攻，被杀的死伤惨重、狼狈不堪，此时再想抽调援军，已经是来不及了！
“无耻贼酋，速速的拿命来吧--杀--当！”
大将徐晃一马当先，来到了白狼纹大旗下，斩杀几名乌丸兵后，挥双刃大斧直取蹋顿，后者也不示弱，举起巨型弯刀招架，两件兵器猛烈撞击，发出雷鸣般声响--半斤八两，不分胜负！
一击未中，徐晃反转双刃大斧，猛砍对方的腹部，只有进攻，没有防守，完全的以命拼命了，只要砍下蹋顿的人头，这一仗就打赢了，至于自己这条性命吗，就算报答丞相大人知遇之恩！
蹋顿臂力过人、骑术精湛，也是有名的勇士呢，武艺上一点也不逊色，不过吗，一则：中军突然受到了偷袭，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心中难免有一点慌张！
二则徐晃就像吞了砒霜的老虎，全是以命换命的招式，面对这样不怕死的对手，蹋顿也是肝胆俱寒呢，结果十几个回合下来，完全落到了下风！
“哈哈！--贼酋去受死吧……刷……啊！”
徐晃越战越勇，一个‘力劈华山’，正砍中蹋顿的左肩膀，双刃大斧锋利无比，连破三层牛皮铠甲，硬是把肩胛骨给砸断了，蹋顿痛的鬼哭狼嚎，巨型弯刀也脱手而去，连忙的调转马头逃命，周围的乌丸人也冲过来，对着徐晃狂射冷箭，想要救援他们的大王！
机会难得，岂容错过，徐晃拼着性命不要了，硬挨了三支射来的冷箭，催战马追赶上去，抡起大斧猛砍蹋顿后背，锋刃从左肩入、右胸出……血花飞溅，人头落地，一代枭雄，命丧沙场！
“蹋顿人头落地了，余者速速投降，弃刃者免死，顽抗者必杀--吼！”
 “呜！--呜！呜！”
 …………………………
 徐晃以斧尖挑起人头，高高的举在空中，策马奔腾，大声呼喊，周围的曹军将士们，也是挥舞兵刃，齐声呐喊，欢呼胜利之声，传遍四面八方！
曹操也是长出一口气，让人吹响了号角，传令全军发起反攻，分布在各处的曹军将士，立刻奋勇冲杀起来，并逐渐的汇聚一起，逆转了战场的局势……
“大王死了！-大王死了！--让汉将砍下了人头，咱们怎么办呀？”
“汉军穿过死亡沙漠，没死在风暴之中，一定是魔鬼的化身，咱们快快逃命去吧！”
 ………………………………
游牧民族推崇狼性，只要狼王一声长啸，群狼必然俯首听命、奋勇撕咬，服从性相当之强，同样的，如果狼王突然死掉了，狼群就会四散奔逃了！
蹋顿就是乌丸人的狼王，而且威望相当之高，他的人头被汉将砍下了，乌丸人的心理也就崩溃了，丢枪弃刀，期盼奔逃，虽然他们占据人数优势，却从凶悍无比的饿狼，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趁此机会，曹军聚集在了一起，进行全面的反攻，旌旗所指之处，乌丸人成片的倒下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余者或是逃去荒野，或是跪地求饶……
歼灭乌丸主力之后，数万曹军马不停蹄，一路杀奔到了柳城，只用半个时辰，就攻破了两座城门，而后展开了血腥的大屠杀，不论男女老少，统统斩尽杀绝，这是民族战争的习惯，对失败着绝不容情！
 柳城是乌丸人的老巢，苦心经营多年之久了，也积攒了大量的财宝、军械、粮食……全成了曹军的战利品，正好补充军需之用，就连后宫的美女们，也被分抢一空了！
 
慕容九斤还在王宫中，聚集剩余的士兵，想要负隅顽抗下去，可惜人心已散，斗志全无，很快就被曹军击败了，自己也死在乱军之中，人头成了曹军的战利品！
“呜！--呜！呜！”
攻克柳城之后，曹操传令：人不卸甲，马不急鞍，肃清残敌之后，立刻进行战备，蹋顿虽然人头落地了，可是苏仆延的六万人马，正在前来救援途中，随时可能出现眼前！
若是因为一时大意，丢掉得之不易的胜利，那可就贻笑世人了，而且曹军刚经历一场血战，死伤惨重、疲惫不堪，对上敌人的生力军，未必有便宜可占呢，好在他们现在有依托了！
柳城在乌丸人手中，不过是遮风避雨的场所，可是落入了曹军手中，就变成了固若金汤的堡垒，数万将士一起动手，挖掘壕沟、加固城门、设置垛口……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备战的工作，就等着苏仆延自投罗网了！
另外吗，蹋顿、慕容九斤的两颗人头，也高挂在柳城的旗杆上，让他们用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乌丸、鲜卑两个部落，是如何一步步走向灭亡的--犯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第一百七十三章汴庄刺虎，一死一伤！
“呜！--呜！呜！”
黑虎山距离柳城四百里，接到求援的消息后，以乌丸兵一人数骑、日夜兼程的速度，两天一夜就能到达了，可是又过了一天一夜，苏仆延的军队才露踪迹，而且队列混乱、军容不整，似乎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原来夏侯惇、夏侯渊也颇具军事才能，在进攻黑虎山的过程中，发现乌丸兵马调动频繁，似乎有全军撤走的样子，他们立刻猜测到了，十之八九是曹操越过大漠，偷袭柳城成功了！
因此上，夏侯兄弟调动全部兵马，疯狂的进攻黑虎山，也好牵制住六万乌丸人，让他们无法救援柳城，苏仆延无奈之下，只好与夏侯兄弟血战一场，又留下一万人马断后，这才狼狈不堪的回来了！
迟到了一天一夜，失去了最佳救援时机，苏仆延带兵回来之时，柳城已经落入曹军手中，蹋顿、慕容九斤也兵败身亡，人头高悬在旗杆上了！
“大王你死的好惨呀，末将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与你报仇雪恨……乌丸族的勇士们，举起弯刀，夺回柳城，砍下曹贼的人头，祭祀大王在天之灵！”
面对当前的情况，苏仆延有两个对策，一是立刻脱离战场，退到东北的深山密林中，为乌丸人保留一分元气；二是举兵攻打柳城，与曹军决一死战，为大王蹋顿报仇！
略加思考之后，苏仆延选择了后者，倒不是他对蹋顿多忠心，而是权衡利弊的结果，蹋顿、慕容九斤都死掉了，自己就是最大的酋长，只要夺回老巢-柳城，就能树立起一定威望，乌丸大王的位子-又舍我其谁呢？
再说了，曹军刚经历一场恶战，必然是死伤惨重、疲惫不堪，自己立刻发起猛攻，起码有七成的胜算呢，如果真的打不下柳城，再退往东北也不迟吗！
这也是人类的通病，总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是受上天眷顾的宠儿，可以掌控眼前的局势，博取一世的荣华富贵……最后往往的迷失心窍，落一个身败名裂、尸骨无存！
“夺回柳城，杀掉曹贼--为大王报仇雪恨！”
“冲呀！--噗通！噗通！”
 ………………………………
进攻开始了，在弓箭手的掩护下，乌丸骑兵冲到城墙下面，准备用绳索套住垛口，再顺势攀缘而上，在他们的记忆之中，柳城不过是一座小土城，城墙又低又矮的，攻打起来并不费力！
那知道，人马刚来到城墙下，就纷纷的掉进了壕沟中，里面密布着倒木刺，人马只要落进去，必然血肉模糊、十死无生，与此同时，城上曹军也开始反击了，箭簇、巨石、滚木、火炭……还有滚烫无比的金汁，一股脑的落了下来！
这都是‘掘子军’的杰作，只是一天一夜之间，他们就把低矮的柳城，变成了一座坚固堡垒，外围挖掘了几条暗沟，内部搭建起了箭楼，城门也重新加固过了，禁的住剧烈撞击，数万曹军也不缺粮草，坚守一两个月毫无问题！
至于火炭、金汁这些歹毒的办法，都是从萧逸那里学来的，操作容易，杀伤力强，乃是守城的利器呢，只打的乌丸人死伤惨重、鬼哭狼嚎，第一波攻势瞬间溃败下去了！
“后退者一律处死，给我继续的攻城，乌丸、鲜卑两族的勇士们--杀呀！”
看到溃退下来的队伍，苏仆延双目赤红，拔出腰间弯刀，连斩了数颗头颅，总算是稳住了阵角，而后调动麾下人马，继续发起进攻！
乌丸、鲜卑为游牧民族，善于野战，短于攻城，又是长途跋涉而来，人马已经疲惫不堪了，再加上大王-蹋顿身亡，老巢柳城也失守了，既无士气，也无战力，一连发起了四次猛攻，全都被打退回来了，还折损了几千名勇士！
相反的，曹军大都是步兵、弓兵，最是善于守城了，刚刚获得一场大胜，军中士气也极为高昂，再加上曹操指挥得当，把城池守的铁桶一般，根本就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就这样，双方从清晨时分，一直厮杀到太阳偏西，也没分出胜负来，战场上残尸遍布，惨不忍睹……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局再次发生了变化！
“呜！--呜！呜！”
“杀！--杀！杀！”
 ……………………
黄昏时分，苏仆延调动全部人马，准备发起一次总攻击，这也是牌桌上压老婆--堵上老本了，如果还拿不下柳城，他就准备收兵撤退，躲进深山老林之中了！
那知人马刚要发起冲锋，后面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一支人马旋风般杀过来，迅速冲垮了乌丸军阵……为首一人身披熟铜战铠，手持一柄滚堂大刀，相貌非常的凶恶呢，正是宗族将领-夏侯渊！
夏侯兄弟经过一场血战，终于攻破了黑虎山防线，还全歼了一万乌丸人，他们连战场都没打扫，就跑来支援曹操了，夏侯渊领一万骑兵先行，夏侯惇督促大队随后，来的正是时候呢！
“苍天保佑，援军已至，冲出城去，诛尽蛮夷--杀！”
与此同时，柳城的大门也打开了，徐晃、于禁、张郃、高览领兵冲出，与夏侯渊形成夹击之势，厮杀的异常猛烈呢，曹操也登上城头，亲自为将士们擂鼓助威！
乌丸人早已疲惫不堪了，如何禁得住这般冲杀，大阵瞬间就崩溃了，士兵们丢盔弃甲，四处逃窜，战死者无数，投降的更多，真是一败涂地……
“完了！彻底完了！--伟大的白狼神呀，为何不保佑于我呢，乌丸人的末日来临了！”
面对惨败的情况，苏仆延仰天长叹、面如死灰一般，不过吗，他也是个刚烈之人，不愿意做曹军的俘虏，牙一咬、心一横，用弯刀抹向了脖子……
…………………………………………………………………………………………………………
长兴岛在辽东郡西端，东西长六十里，南北宽二十里，三面环海、一侧临江，还有天然的深水港，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岛上山峦起伏、郁郁葱葱，风光非常秀丽，周围盛产龙虾、螃蟹、海蜇……以及各种优质鱼类！
柳城会盟之后，辽东集团的八万人马，就驻扎在长兴岛上，每日操练攻杀战守之法，另有一千多艘战船，就停泊在港口之内，随时可以杨帆启航、跨海远征！
“卞庄子欲刺虎，馆竖子止之，曰：‘两虎方且食牛，食甘必争，争则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若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须之…………”
辽东大营-中军帐内，公孙度端坐白虎帅椅上，手持一卷《史记-张仪列传》，正在轻声的朗读着，似乎品出了不少的滋味，可是一双细长的狐狸眼，却不断遥望西北方向！
很显然，公孙度真正的心思，并不在手中书卷上，而是几百里外的柳城，两天之前，有密探送来了急报，说是曹操带领着八万人马，北出卢龙口要塞，穿过了五百里绝地，突然杀到了白狼山附近……
 
蹋顿尽起麾下的人马，出城与曹操决战，双方相遇在柳城以北，战况异常的激烈，可是谁胜谁败，却没有具体消息，真是活活的急死人了！
“启禀大帅，密探有消息传来了，正是辽西战况的，曹军大获全胜，已经拿下柳城了……”
大帐门帘一挑，公孙康走了进来，手中捏着一张小纸条，肩膀上还架着一支鹰隼，四尺大小、羽毛纯白，神态极为俊朗，正是大名鼎鼎的--海东青！
海东青是一种中型猛禽，数量极为的稀少，乃是辽东地区的特产，此鸟栖息于悬崖绝壁上，性情凶猛，利爪如刀，主要以天鹅、野鸭、松鸡等为食，而且飞翔速度极快，乃是天空霸主之一！
公孙家花费巨大代价，从山野部落的猎人手中，换取了几只海东青，并派专人来驯养它们，以做传递军情之用，公孙家能够消息灵通，就是靠了这种神鹰呢！
“七月十二日、曹操，蹋顿会战于柳城以北，双方投入近二十万人马，战况惨烈，死伤无数，乌丸人略占上风！”
“七月十三日，曹军即将战败之际，突然发起绝地反击，以奇兵直捣乌丸中军，斩杀蹋顿于马下，余部四散奔逃！”
“七月十四日，曹军攻克柳城，慕容九斤死于乱军之中，又破回援之六万兵马，苏仆延自刎于沙场上！”
 …………………………
巴掌大的密信之上，详细记载了辽西的战况，由此可见，公孙家在柳城附近、乃至乌丸部落之中，都安插了大量的密探！
“没想到短短三天时间，乌丸、鲜卑十几万人马，就这么烟消云散了，曹孟德乱世奸雄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蹋顿的戏已经演完了，下面看咱们公孙家的了……传令各部将士，速速登船，扬帆起航，跨过大海，只捣临渝，截断曹军的退路！”
看过密报之后，公孙度略加感慨，立刻下达了进军命令，二虎相争，必有一伤，自己就要像卞庄一样，刺杀剩下的伤虎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扬帆起航，跨海远征！
“烟波浩渺、一望无际，水天一色、碧波荡漾……在宽阔的渤海海面上（古称-沧海），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正在迎风破浪、向西行驶，其中有楼船、桥船、突冒、三翼……大小战船千余艘之多！
旗舰是一艘巨型楼船，长十三丈、宽四丈余，分成上中下三层，可载将士一千五百多人，装有各种水战武器，船体上绘有蛟龙图案，吐云吐雾、狰狞威武，主杆上挂一面白虎纹旌旗，并有两个红色撰文--公孙！
世人只知荆州-刘家、江东-孙氏，拥有精锐的舟船部队，纵横三江、睥睨天下，诸侯们无不畏惧，却不知辽东-公孙家的水军更胜几分呢，前两者只在长江上游弋，后者却能征服无边大海！
早在殷商时期，中国就用船运载士兵了，到了春秋、战国时代，南方的吴、越、楚几个国家，都拥有高超的造船技术，还经常发生大规模水战呢，比如有名的‘太湖之战’，吴王-夫差出动水、陆军十万，大小战船一千多艘，一战歼灭越国水军三万，逼的越王勾践-入宫为奴、献美求和！
到了两汉时期，船只的种类、吨位进一步扩大，也离开了黄河、长江，开始探索无限大海了，朝廷还设置了‘楼船将军’，专门的统领国家水军，可惜随着汉室倾颓，原本规模强大的水军，也随之土崩瓦解了！
天下大乱之后，诸侯们为了争夺土地，把所有的人力、物力、财力，全投入到骑兵、步兵、车兵的建设中，对水军则不屑一顾，荆州、江东两大集团的水军，也远远的逊色于步兵！
公孙家盘踞辽东一隅，目光却非常犀利，先是想尽各种办法，四处招募工匠、船员、水手，又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打造了一支庞大水军，规模、质量、战斗力皆是傲视天下！
“哈哈！-千帆竞渡、万舸争流，碧海蓝天、自由自在，公孙家有此威武水军，天下英雄豪杰虽多，谁又能奈我何呢？”
三层楼船之上，公孙度身穿水犀战甲，手握游龙宝剑，傲立船首、望天长啸，神态嚣张不可一世，凭此庞大的水军队伍，自己进可席卷中原、问鼎天下，退也能傲游四海、富贵终生了！
辽西战事已经结束了，曹操占领柳城之后，分兵派将，席卷各地，对乌丸、鲜卑、高句丽几族，实行大规模的屠杀政策，不论男女老幼，一律斩尽杀绝……三族元气大伤，残余逃入荒野中，几百年内无法复兴了！
奸雄又屯兵辽河畔，不断的向东边渗透，寻找辽东集团的主力兵马，想要一举歼灭之，进而控制辽东、玄菟、乐浪、带方、四郡，彻底结束北疆的战事，可是曹操万没有想到，自己苦寻不到的敌人，已经是跨海远征了！
公孙度心里也明白，以辽东集团的军事力量，斗不过曹营这个庞然大物，双方若是长期消耗下去，公孙家必败无疑的，因此上，自己审时度势之下，指定了十六字策略：跨海远征，偷袭临渝，以战求和，割据为王！
趁着曹军主力东征，后方空虚之际，船队穿过渤海湾，一举拿下临渝大营，夺取无数的军械、粮草，再攻取整个右北平郡，截断曹军的所有退路，形成一个有利的战场形态！
再派使者前往柳城，面见奸雄-曹操本人，商议罢兵议和之事，自己可以让开一条通道，让曹军退回中原去，条件是割让割让辽西、右北平、渤海、平原几郡土地，让公孙家独霸东北之地！
 曹操是一个聪明人，在进退两难的情况下，一定会答应几项条件的，等到议和达成之后，公孙家再派遣使者入许昌，放低姿态、称臣纳贡，让曹操有一个台阶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另外吗，公孙度的官爵是平州牧、辽东侯，而大汉一十三州里面，并没有平州这个区域，乃是公孙家自己划分的，需要得到朝廷的正式认可，而辽东侯的爵位吗，也该上升一步了，变成辽东公、或者辽东王！
其实公孙度的胃口更大，本想把渔阳、上谷、广阳……乃至整个幽州北部，全纳入公孙家手中，不过吗，以上三郡是大司马-萧逸的私人封地，反复斟酌之后，他不愿意、也不敢得罪这条贪狼！
萧逸文武双全，雄才大略，用兵又毒又狠、尤其善于以少胜多，吕布、韩遂、孙策、刘豹、叶落纥……多少英雄豪杰人物，尽数丧命在他手中，而后制作成了骷髅盏，真是凶悍的一塌糊涂！
公孙度收集天下豪杰的资料，细心研究他们的性格、喜好、缺陷，从而制定破解之策，就连曹操、刘备、孙权几人，也被他研究的通透呢，唯独是这个‘鬼面萧郎’，犹如无限星空一般，神秘莫测、难以揣摩！
无法了解的对手，总是让人感到恐惧，因此上，公孙度不愿招惹萧逸，甚至想派出一名密使，前往卧虎山上拜见一下，双方、开诚布公化敌为友，再签订一个攻守同盟！
 萧逸之所以效忠曹家，无非是娶了曹操的女儿，公孙家也有一位嫡女，年方二八、身材高挑，端庄秀丽，还精通琴棋书画呢……乃是辽东第一美女，如果萧逸愿意的话，双方可以缔结姻亲！
 
如果萧逸反戈一击，与公孙氏联起手来，曹操必然命丧辽西郡，而后双方以黄河为界，平分中原之地，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就是不知道这条贪狼，究竟有多大胃口？
 如果萧逸想当一个诸侯王，一定会答应自己的条件，如果他野心勃勃、志在天下，那就会坚定拒绝了，因为帝王是不会与人平分土地的--四海之内，唯我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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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帅，船队已经抵达附近秦皇岛，是否下令弃船登陆，全军杀向临渝大营，截断曹军的退路？”
三天之后，船队顺利渡过渤海湾，大公子-公孙康来到甲板上，单膝跪地行礼，向父亲请示命令，目光中充满畏惧之色，还有一点点的怨恨！
公孙家两位公子，长子公孙康-性情刚烈，精于骑射，在军中担任将领，而且屡屡立下立战功呢；次子公孙恭-天性柔和、喜爱读书，一直担任文职官员，在民生治理上也颇有建树！
按理来说呢，公孙康是家中长子，理应成为家族继承人，可不知为什么，一向以狡猾著称的公孙度，偏偏喜欢文雅的次子，屡屡提拔其官职，此番亲自带队出征，还把辽东的军政事务，全部委托给次子-公孙恭了！
这也不奇怪，为人父者-有的喜欢像自己的儿子，有的偏喜欢不像自己的儿子，鲁莽的喜欢文静的，大方的喜欢吝啬的……公孙度奸诈狡猾、内心阴暗，固然战胜了不少对手，却也生活的很痛苦呢！
因此上，性格阳光、知书达礼的次子-公孙恭，更加受到他的青睐了，以此弥补自己的人生缺陷，还想把‘辽东侯’的位置，传给这个可爱的儿子，而不是更像自己的长子！
公孙康看在眼中，嫉妒在心里，担心父亲不顾宗族制服，行废长立幼之举，只是忌惮于父亲的威望，不敢表现出来罢了，内心中却是另有想法呢！
“白天登陆的话，容易暴露出行踪，让曹军游骑发现就不好了，传令船队停泊在岛边，等到天色暗下之后，再从青龙河逆流而上，靠近临渝大营，发起突然袭击！
此战事关东北大局，一点错误也不能出，汝带领本部人马，作为前部先锋，一定要奋勇作战、大获全胜，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小心为父军法无情！”
公孙度轻轻摆摆手，古人有云：行百里者半九十，越到了关键时刻，越要谨慎小心一些，自己要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至于长子的小心思，老狐狸也略知一二，借着排兵布阵之际，轻轻的敲打了一番，让他不要有非分之想！
“诺！-末将遵命，一定奋勇作战，不负大帅的托付！”
公孙康额头滴下冷汗，连忙的退下传令了，可是内心中的怨恨，也更加的强烈了，自己披坚执锐、血染沙场，却难以继承爵位，难道要为人做嫁衣吗？
接下来，楼船上的旌旗摇动，带领着庞大舰队，隐蔽到一处孤岛周围，只等夜幕降临之后，就冲进青龙河口，逆流而上、直奔临渝！

第一百七十五章功成身退，鬼才之梦！
“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之资，为韩报仇强秦，天下振动，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乃学辟谷，道引轻身…………”
深夜-临渝大营，一座清幽的小帐篷内，郭嘉身披青衫、斜卧软榻，手捧一卷《史记-留侯世家》，正在秉烛夜读之中，经过几个月的修养，鬼才的身体恢复了很多，脸色也变得红润了，只是眼睛微微的泛红，说明丹毒还没有肃清！
中国人祭天地、敬鬼神、拜祖宗，尤其喜欢在古人之中，寻找自己崇拜的偶像，胸怀大志者-推崇秦始皇、汉武帝，好谈兵事者-学习卫青、霍去病，也有贪图财物的-以陶朱公、吕不韦为榜样，而郭嘉最崇拜的人就是留侯--张良！
张良本是韩国落魄贵族，遇异人传授韬略之术，成长为安邦辅国之才，后来辅佐了汉王-刘邦，经常在关键时刻献上奇谋、化解危机，被称赞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与萧何、韩信并列为‘汉初三杰！’
消灭霸王-项羽、开创大汉王朝之后，刘邦大肆的封赏功臣，萧何做了开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韩信贵为楚王，拥有数千里的封地，张良却不居功自傲，只做了小小的留侯，食邑不过五千户，后来还辞去一切官爵，做起了逍遥浪子…………
满腹奇谋妙计，辅佐旷世明主，平定天下九州，留名青史之上……郭嘉的人生目标，与张良出奇的一致，也想功成身退、自由自在，另外吗，在汉初三杰里面，张良的下场也最好的了，没有命丧妇人之手、也没有自污保全性命！
“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大营重地、失火者斩！”
 ………………
 三更时分，夜色深沉，只有巡逻的士兵，还在四处游走着，郭嘉也感到一阵疲倦了，轻轻的罩灭了烛火，侧躺在羊皮软榻上，很快就打起了鼾声，还做了一个美梦呢……
在梦境之中，自己随大军凯旋班师，见到了阔别许久的妻儿，尽享天伦之乐……而后辅佐着丞相大人，荡平荆州、江东、益州、汉中……各路诸侯，一统天下九州，又废除了汉帝-刘协，开创了一个曹氏王朝，自己也成为了开国元勋！
功成名就之后，郭嘉决定辞官归隐，顺便把萧逸也拽上了，明知道好友心怀大志，不想放弃手中权利，那又能如何呢，天下已定，社稷已安，人们可望太平生活，枭雄、阴雄再无用武之地了，接下来，二人登山踏雾，泛舟五湖，自由自在，好不潇洒……
只到有一天游玩时，二人遇到了分叉路，一边是无尽血海，杀戮地狱；一边是白云飘飘，清幽仙境‘萧逸一点也没犹豫，直接冲进了血海之中，郭嘉无论如何喊叫，也阻挡不住好友步伐，与此同时，自己也腾空而起，飘向了仙境之中……这时候，郭嘉才明白了……归隐之路，唯我一人！
“萧郎不要走！萧郎快回来……那边是无尽血海……杀！杀！”
心急如焚之下，郭嘉瞬间惊醒过来了，只觉的满头大汗，心跳犹如擂鼓一般，耳边还传来了喊杀之声，却倾听的异常清晰，这不是在做梦……而是大营有变！
郭嘉一跃而起，抓住身边的青锋剑，赤脚冲出了帐篷，已经是佛晓时分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借着微亮的天色，勉强看的清情况！
几名侍从也跟了出来，帮着穿好衣服、蹬上靴子，生怕郭嘉受了风寒，他们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能离开祭酒大人，曹纯带着一群亲兵，也跑过来护卫安全了，还在周围竖起来盾牌！
“呜！呜！--杀！杀！--吼！吼！”
 “敌人偷袭了！--敌人偷袭了！”
 ………………………
临渝大营-呈梅花状布置的，分成前、后、左、右、中五营，其余营寨都没问题，唯有临近青龙河的右营，号角连绵、喊杀震天，且有几缕浓烟升起，似乎是受到了突然偷袭！
右营三面临水，背靠中军大营，位置上最是安全了，因此囤积了最多的粮草，怎么会受到偷袭呢，东边可是汪洋大海呀？
 拂晓时分-人体最为困倦了，曹军又没有任何准备，顿时让敌人攻破了壁垒，将士陷入了苦战当中，战鼓声、喊杀声、战马嘶鸣声……响彻了整个右营上空！
 受到了右营的影响，其余几座营寨也混乱起来，将士们冲出了帐篷，迷迷瞪瞪、不辨情况，只是四处的乱喊乱跑，还发生了自相残杀的事情！
“青龙河、渤海湾……辽东人马、跨海远征……不愧是辽东狐狸，真是好厉害的计策呀！”
郭嘉才思敏捷，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一定是辽东-公孙家的兵马，坐船渡过了渤海湾，沿着青龙河逆流而上，还在人最困乏的佛晓时分，突然发起了袭击！
曹军南征北战多年，一直是在陆地上争锋，从没有过水战经历，久而久之呢，也就疏忽了这个问题，没有在海边设下防线，让敌军杀了个措手不及！
“敌军来势汹汹，我军毫无准备，速速与我去中军大帐，分兵派将迎击！”
“郭祭酒病体未愈，还是留在帐内修养为好，若是出现了差池，末将吃罪不起呀！”
 ………………………………
郭嘉刚要去中军大帐，就被曹纯带人拦住了，丞相大人吩咐过，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那怕是远征辽西兵败了，也不许惊扰了奉孝，违令者-诛三族！
“救兵犹如救火，此时岂能耽误，统统让开，谁敢挡我--我就死！”
书生发起火来，那是非常可怕的，郭嘉拔出青锋剑，不是驱赶阻拦的亲兵，而是架在自己脖子上，一股血丝渗透出来，目光中充满了死志！
临渝大营囤积无数军械、粮草，又厄守辽西走廊的南端，一旦落入敌军手中，远在柳城的十几万人马，就会粮草断绝、后退无路，甚是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郭嘉深受曹氏厚恩，立誓以死相报的，岂能因为个人安危，而耽误了军国大事呢，就算是一命换一命，那也是在所不惜，说白了，天下可以没有郭奉孝，却不能没有曹孟德！
“这个嘛！--大家护送祭酒大人，前往中军大帐坐镇，丞相大人怪罪下来，由我一人承担罪责！”
临渝大营的重要性，曹纯也是清楚的，心中反复犹豫之后，还是让人放开了道路，军情十万火急，自己只有违令了！
道路让开之后，郭嘉没急着离开，而是冲回帐篷里面，从软榻下摸出一个小金葫芦，偷塞到了袖子里面，这才在亲兵护卫下，前往中军大帐坐镇……
 
“敌军已经攻入右营了，看旗帜是辽东兵马，乐进将军支撑不住，正在节节败退之中！”
 “大营兵力空虚，士兵们没有准备，又没有大将坐镇指挥，我等该如何是好呀？”
 ………………………………
 中军大帐内，毛玠、蒋济、华歆……以及一众官员，面对突然出现的敌人，急得抓耳挠腮，却又无计可施，他们都是一些内政官员，只会治理民生、调运粮草，并不通征战之术！
军中的精锐人马，大都随丞相远征辽西了，余者分布在上谷，渔阳，右北平一线上，确保大本营的安全，因此上，临渝守军反而不多，只有四五万人马，以及十几万民夫，搬运粮草之用，没什么战斗力的！
更加郁闷的是，徐晃、于禁、张郃、高览、张绣、高顺……这些独当一面的大将，全都不在大营里面，只有一个二流将军-乐进，已经前往右营迎敌了，却无法控制住局势，就在众人心急如焚之时，郭嘉带人来到了中军大帐！
“区区几个毛贼偷袭，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军有数万将士，又有坚固的营盘，只要上下一心、不慌不乱，一定可以扭转局势的，传本祭酒的军令：
“其一，传令给乐进将军，点燃右营的所有粮草，以火焰阻挡敌军进攻，为各军争取备战时间！”
“其二，把所有民夫召集起来，发给刀枪、盾牌，帮助大军一起迎敌，各部紧守营盘，惊慌失措者斩！”
“其三，立刻派遣使者，前往旧燕长城一带，向张绣、高顺、蒋奇几位将军求救，让他们火速救援临渝！”
郭嘉走进大帐之后，立刻开始下达命令，条理清晰、招招关键，不亏是天生鬼才，而后又让人在高岗上，挂一面‘郭’字大旗，自己要亲自坐镇指挥！
“谨遵郭祭酒军令-固守大营，迎战敌军！”
看到郭嘉现身中军，沉着稳定的指挥，众人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胆气也随之涌上来了，立刻奔跑出去，依次传达命令，准备与敌军决一死战！

第一百七十六章血肉为石，铺平壕沟！
古人云：‘毒蛇螯手，壮士断腕，非不爱腕，非去腕不足以全一身……’这句话说着很容易，可做起来却是极难，非大智大勇、心志如铁者不能为之！
右营囤积着大量军械、粮草，如果用金钱来衡量的话，价值当在百万金以上，却随着郭嘉一道命令，变成了舍弃的‘断腕’，只见浓烟滚滚、烈焰冲天，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际！
在熊熊烈焰的阻拦下，攻势如潮的辽东兵马，也只能无奈的止步了，乐进带领残余将士，也顺利的退回了中军大营，紧闭营门、拉起吊桥，重新的整顿队伍，准备与敌军再战…………
与此同时，一面银线盘花的‘郭’字大旗，也在高岗上冉冉升起，郭嘉头戴白玉冠，身穿纯白色战袍，一手握宝剑，一手执旌旗，亲自指挥这场战斗，曹性带领数百亲兵，紧紧的环绕四周，护卫祭酒大人的安全！
 “万胜！万胜！--祭酒大人万胜！”
看到郭嘉的身影出现，原本慌乱不堪的军心，也慢慢的稳定下来了，曹军披挂整齐、手执兵器，纷纷的登上了壁垒防御，民夫们也被聚集起来了，帮着搬运箭支、石头、滚木……上下一心，团结御敌！
“好一个郭奉孝，身患重病之际，尚有如此高超手段，真不愧‘鬼才’之称，若是有此人辅佐，老夫何愁大事不成呢？”
辽东军帅旗下面，公孙度以剑拄地、叹息不止，原以为曹操远在辽西、萧逸隐居深山，临渝大营没有帅才坐镇，拿下来易如反掌，却忽略了一个无双鬼才！
根据可靠情报，郭嘉身患重病，正在静心修养之中，没想到此人如此刚烈，竟然不顾病体之重，亲自上阵指挥战斗了，还一举稳定住了局势，真是足智多谋、忠心耿耿之人！
自古用兵如用药-病情万变，药异万变，公孙度迅速的调整了战术，一边派人从河中取水灭火，尽量的抢救一些军械、粮草，这都是称王称霸的资本，数量少点也比没有强吧！
另一边把主力调到南面，开始攻打曹军的后营，想要杀出一个突破口，进而占领整个临渝大营，又派出大量的游骑兵，埋伏在大营周围的小路上，专门射杀曹军的使者，以免的他们寻求援军！
公孙度还传下一条命令，攻破临渝大营之后，谁也不准伤害郭嘉，必须生擒活捉过来，老狐狸也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收服鬼才，为公孙氏所用呢！
如果收服下郭嘉，再策反了萧逸，等于断了曹操的左膀右臂，奸雄再不可一世，也逃不掉全军覆灭、命丧辽西的下场了，自己则会成为新的霸主！
“呜！呜！--稳住阵脚，死守壁垒，上下同心，一步不退！”
看到敌军改变了进攻方向，郭嘉也挥舞令旗，重新的排兵布阵了，把战斗力较强的人马调往前营，想要依托坚固工事，抵挡住对方的进攻！
曹军驻扎临渝多时，修筑了坚固的大营，外面壁垒座座、壕沟纵横，还有无数的拒马、鹿角、暗坑；里面营寨密集、连接甬道，可以互相的支援，还囤积着大量军械、粮草，饮水也不必担忧--绝对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大营各处的烽火台，也全点燃了滚滚的黑烟，向外发出求援信号，另有上百名使者，穿着普通士兵的服饰，准备趁乱冲突出去，向驻守北部的高顺、张绣、蒋奇三位将军求救！
 三人执掌着十万人马，只有前来救援、内外夹击之下，一定可以反败为胜的，问题是，三部人马距离临渝太远了，短时间难以驰援过来！
“把三韩人马调到前面，充当此战的先锋军，再把他们的将军找来，本大帅有机密之事安排！”
公孙度敢于跨海远征，自然有万全的策略，如果偷袭不成的话，那就发起强攻好了，至于曹军的几条壕沟吗，自然有人去填平它们，还不费自己一兵一卒！
片刻之后，三名大饼脸、罗圈腿、肉泡眼……容貌极为怪异的人，来到了中军帅旗下，正是三韩将军：金峥嵘、朴善吹、崔泡采！
“咚！咚！--参拜公孙大帅，召唤小人们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三名韩将双膝跪地、叩首行礼，就像羔羊一般乖巧，汉话却说的很流利，三韩本是原始部落，没有文字、没有礼仪、没有伦理……简直落后的一塌糊涂，就连做大汉属国的资格也没有，只能接受辽东太守的管辖！
三韩文化很落后，却都是剽窃的高手，本族没有文字，那就书写汉字，百姓们不懂礼仪，那就效仿汉礼，以至于三韩的高层人物，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话，而他们最大的梦想吗--就是朝拜中原天子，取得属国的资格！
“尔等出兵助战，实属忠心可嘉，待到此战获胜之后，一定要重重的赏赐，本侯爷还要上奏天子，赐予三韩入贡资格，永为大汉属国！
曹军壁垒坚固，需要用计突破，请三位将军带本部人马，从正面发起佯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吾儿公孙康领一部精锐，再从侧面进行主攻，必然一举获胜…………”
公孙度满面堆笑的，把三名韩将搀扶起来，还轻掸他们身上的尘土，而后又扔出一颗‘蜜糖’，鼓励他们统兵上阵、奋勇作战！
可是周围的将领、亲兵，却感到一阵的心寒，熟悉公孙度的都人知道，一旦老狐狸表现的和蔼可亲，那就是要阴谋坑人了，被坑者必然很惨、很惨……
“多谢大帅的恩赏，我等一定奋勇向前、忠心报效，三韩的几十万百姓们，也愿永做大汉的奴仆，忠心侍主、永不背叛！”
三韩人马随军远征，本是被逼迫的结果，还担心受到辽东军歧视，用来做为肉盾用呢，没想到公孙大帅如此和蔼，只让他们担任佯攻，这可是又省力、又安全的任务呢！
至于朝拜天子、永为奴仆，更是三韩十几代人的梦想，现在终于要实现了，因此上，三名韩将大礼参拜，而后高高兴兴的调动人马，站到了全军的最前面，担任起‘佯攻’的重任！
三韩人装备落后，只有极少数的将领们，才有铁制的铠甲、武器，以及毛驴大小的战马，普通士兵都是散麻衣、赤脚……手持各种各样的木棒子，与其说他们是军队，不如说更像一群野人！
 “喜咋！-喜咋！--思密达！”
一阵古怪的呐喊后，他们举着一面三足鸟战旗，开始了勇猛的冲锋，迅速推进到壁垒附近……三韩地区被古朝鲜统治过，朝鲜又称‘箕子之国’，乃是殷商的贵族后代，崇拜玄鸟图腾，三韩人照猫画虎之下，这才发明了三足鸟战旗！
“嗖！--嗖！嗖！”
 ……………………
与此同时，壁垒上的曹军反击了，箭支密集如蝗虫，几乎遮住了太阳，还有滚木、巨石、费油、炭火……统统的招呼下去了，杀伤力异常惊人……
三韩人盘踞在半岛上，只有部落间的小打斗，从未经历过大型战争，更别提战略战术了，在曹军的凌厉打击下，士兵成片的倒下，死伤非常的惨重，哭爹喊妈的退了下去……
可他们回头才发现，已经没有后路了，不知什么时候，公孙康带领一万铁甲兵，来到了三韩队伍后面，充当起了督战队角色！
“沙场之上，有进无退，后退一步，军法无情--杀呀！”
在公孙康的指挥下，辽东士兵挥舞战刀，砍杀溃退下来的韩兵，一刀一颗人头，下手毫不留情，逼迫他们重返战场，继续的攻击壁垒！
前有箭雨如蝗，后有督战大刀，两面夹击之下，三韩士兵丢弃武器、四处乱跑，掉入壕沟的不计其数，尸体摞起了四五层高，三位将军也死在乱军之中，全都做了‘糊涂鬼’……
原来公孙度的计策，不是用韩军做‘肉盾’，而是做为‘踏脚石’，用诡计诱骗他们冲锋，再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去填平曹营的几条壕沟，真是歹毒到了极点呢！
这样做有两大好处，一则：用韩军消耗曹兵的箭支，削弱他们的体力、杀气，还能破坏外面的壕沟，为辽东军的正式进攻，创造出良好的条件来！
二则，三韩外表恭顺、内心阴险，属于典型的白眼狼，现在消耗掉他们的兵马，等于拔掉了狼牙、狼爪，公孙家以后想怎么收拾，就能怎么收拾了他们了！
此计虽然歹毒一些，却是相当的实用呢，一万五千具韩军的尸体，硬是把外围的壕沟填平了，鹿角、拒马、暗坑……也破坏了一大片，接下来，辽东精锐人马上前，开始强行攻打壁垒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金雕、鹰隼--谁为王者？
“辽东儿郎，战无不胜！--辽东儿郎，战无不胜！”
“讨伐逆贼，有我无敌！--讨伐逆贼，有我无敌！”
 …………………………
正式的进攻开始了，与乱糟糟的三韩人不同，辽东军可是装备精良，配合的也颇有章法，队伍冲到了壁垒边上，弓箭手负责压制、填充手抬着云梯、牌刀手奋勇厮杀……还有百发百中的神射手，专门的狙杀曹军将校！
公孙度颁布了巨额赏赐：‘斩敌一首-赏金五两，杀敌一将-官升三级’，以此来鼓舞军中士气，又在阵后设置了督战队，手持锋利的鬼头大刀，砍杀一切临阵退缩者！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辽东将士-双目赤红、嗷嗷乱叫，厮杀的格外卖力，更有一些悍不畏死之徒，抬着两人合抱粗的原木，猛烈的撞击着城门，攻势犹如大海潮生，一浪高过一浪去！
曹军凭借坚固壁垒，也在顽强的抵抗着，将领们身先士卒、镇定指挥，士兵们浴血厮杀、死战不退，就连征调来的民夫，也跟着摇旗呐喊、搬运武器，为战事出一份力气，即便如此，大营防线还是动摇了！
一则：曹军的精兵猛将，全都外出征战去了，负责留守临渝大营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兵力只有四五万人，又是仓促间应战的，自然敌不过辽东精锐了！
二则，指挥者也有问题，郭嘉神机妙算、料敌如神，乃是一等一的谋士，却不是临阵统兵之才，也没有十荡十决的本领，让他指挥数万大军作战，自然是倍感吃力了！
就这样，双方投入了十几万兵马，浴血厮杀、反复拉锯，从佛晓一直激战到午后，谁也不肯示弱半分，只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战况惨不忍睹呢！
曹军把能战斗的人员，全都投入了战场，死守壁垒、一步不退，就连毛玠、蒋济、华歆这些文官，也来到两军阵前，帮着擂鼓助威了，在付出巨大的伤亡后，总算打退了第一波进攻！
“辽东兵马如此强悍，不在我军精锐之下，公孙度的排兵布阵之法，也称的上老练至极了，再这样的血拼下去，我军又能支持几时呢？”
看着缓缓退去的敌军，郭嘉脸上毫无喜色，反而布满了愁云，这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辽东军略加修整之后，必然发起更强大的攻势，那可就难对付多了！
更加郁闷的是，趁着两军厮杀之际，上百名信使突围求援，可是刚刚离开曹军大营，就遭到了敌骑的追杀，竟然没有一个成功的！
其实使者突围成功，恐怕也于事无补了，援军远在数百里之外，中间翻山越岭、道路崎岖，使者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四五天才能达到！
高顺、张绣、蒋奇接到消息后，再集中麾下兵马，日夜兼程的来救援，也需要五六天时间，也就是说呢，援军以最快的速度，也要十天才能赶来呢！
郭嘉以缜密的心思，反复盘算过战场情况，以自己掌控的兵力，加上大营的坚固程度，能坚持五天就不错了，除非能千里传音，援兵现在就启程出发，才有一丝反败为胜的希望！
再退一步说，就算是援军赶来了，以高顺、张绣、蒋奇的本领，恐怕也不是公孙度的对手，要想打败这条老狐狸，只有两人办得到：一是丞相大人、二是鬼面萧郎！
“嗖！--祭酒大人小心了，您的病体尚未痊愈，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
“两军生死拼杀，启容片刻休息呢，劳烦将军取一些酒菜来，我是腹中感到饥饿了！”
 …………………………
郭嘉强撑着病体，指挥了大半天战斗，此时精神松懈下来，顿感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差一点栽倒在了地上，幸好曹纯伸手扶住，这才没出大意外！
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郭嘉心知肚明的，根本禁不住煎熬，可是战事如此激烈，只能紧咬牙坚持了，就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因此上，郭嘉以饥饿为借口，巧妙的支开了曹纯，又趁着四周无人注意，从袖筒中掏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粒金丹吞服下，而后微闭双目，等待药力发作！
金丹是用朱砂、水银、黄金……这些重金属炼制的，对人体伤害非常大，却可以在短时间内，以透支生命为代价，让一个人精神焕发、身体强壮，郭嘉是要借助药力，来继续指挥这场战事！
萧逸数次来书信，让自己把金丹毁掉，再不要服用这类东西了，郭嘉认为金丹炼制不易，毁掉它们是暴殄天物，只是偷偷的收藏起来了，没想到转了一大圈，还是要服用它们呀！
片刻之后，金丹的药力发作了，郭嘉双眼微红、额头冒汗，人也精神了许多，胡乱用了一些酒菜后，就继续调拨人马，加强防御工事，准备迎战第二次进攻了！
 …………………………………………………………………………………………
“嗷！--嗷！嗷！”
众人正在忙碌之间，天空中传来了阵阵雕鸣，一个小金点出现在云层间，盘旋了几圈之后，迅速降落在曹营中军，正是空中使者-元宝！
金雕飞翔速度快，故而充当了送信使者，三天两头来往渔阳、临渝之间，这次又带来一瓶养生丹，以及一罐鲜美的鹿肉汤，乃是萧逸入山猎杀，稻香亲手熬制的，里面添加了固本培元之物，帮助郭嘉调理身体的！
“元宝来了！--哈哈！--真是天不绝我呀，临渝大营终于有救了！”
看到金雕降落下来，郭嘉高兴的又蹦又跳，先是解下了养丹药、鹿肉汤，又给‘元宝’喂了一些鲜肉、小半碗美酒，而后开始写书信，让萧逸速发援兵……
军情十万火急，来不及准备笔墨了，郭嘉直接撕下一片白衫，又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鲜血写了十六个字：‘辽东兵马，跨海来袭，萧郎吾弟，速来相救！’
因为受到了猜忌，萧逸隐居深山不出，几批使者前去探望，全都碰到了‘软钉子’，寻常话语也劝说不动，唯有撕衣衫、写血书，以示战事之紧急，才能让鬼面萧郎出山了！
“元宝呀！--十几万将士的性命、江山社稷的兴衰，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一定要快快飞回去，把书信交到萧郎手上！”
郭嘉写好书信后，紧紧的捆在了雕腿上，又摸着‘元宝’的羽毛，轻轻的交待了几句，以自己对萧逸的了解，只要看到了血书，一定会放下成见，出兵救援临渝大营！
“嗷！--嗷！嗷！”
金雕本是通灵之物，用力啼鸣几声之后，一抖双翼冲上云霄，带着全军将士的希望，向着西南方向飞去了……
“不好了，曹军在用金雕通信，军中神箭手何在，速速的把它射下来！”
“嗖！--嗖！嗖！”
 ……………………
公孙度坐在白虎帅椅上，一直盯着曹军大营的动静，看到一只金雕降落下来了，顿时想到一些关于萧逸的传说：“贪狼星君转世，可以驾驭飞禽走兽，身边养有宝马、金雕、白驼、灵龟…………”
 此番跨海远征，公孙度最为忌惮的人，就是隐居渔阳郡的萧逸，生怕这条‘贪狼’走出来，从背后来个突然袭击，那可就大事不好了，故而下达了绝杀命令！
 
接到命令之后，几名神射手弯弓搭箭、对准青天，想要把金雕射下来，‘元宝’飞翔速度极快，又受过专门训练，身影左右摇动几下，安全的躲开了冷箭，而后展翅高飞了……
 
“鹰奴们何在，立刻放飞神鹰，让它们猎杀那只金雕，决不能放它离开了，否则后患无穷！”
眼看弓箭无效了，公孙度又调来了鹰奴，一排特质的笼子打开了，六只海东青闪电般飞出，在空中盘旋几周后，在鹰奴哨声的指挥下，向着西南方向追去！
海东青也是空中一霸，性情凶猛、利爪如刀，善于扑杀其他鸟类，这六只还受过训练，懂的简单的配合之术，就是体型大上几倍的野兽，它们也能合围扑杀呢！
“嗷！--嗷嗷！”
“呦！--呦呦！”
金雕、鹰隼都是空中猛禽，此时相遇到一起，难免有一场生死搏杀，看谁才是真正的天空之王！

第一百七十八章心念好友，萧郎出山！
“啾！--啾！啾！”
金雕正在飞翔之中，一只海东青追赶上来了，浑身俱为纯白色的，乃是有名的‘玉爪龙’，在同类中最为凶猛了，从高空俯冲而下，以利爪猛击‘元宝’后背，试图一击毙命！
‘元宝’是萧逸一手调教的，性格与主人极为相似，除了好吃懒做、嗜酒如命，还有奸诈狡猾、腹黑心狠，先故意装作不知情，等到海东青临近后背了，突然间一个半空翻身，以利爪猛击对方柔软的腹部……
“嗷！-啾！……扑腾腾！”
二鸟空中相斗，各挨了对方一击，金雕躲避的比较及时，只是抓掉了几根雕翎子，纯白的海东青可就惨了，直接开膛破肚、脏腑俱碎，哀嚎着一头扎下去，性命必然保不住了！
与此同时，其余几只海东青也赶到了，从各个方向发起进攻，试图为死去的同伴报仇，‘元宝’怡然不惧，倚仗着庞大的身躯，啄、抓、勾、撞、扇……以一敌五，不落下风！
“金雕必胜！金雕必胜！--啄死它们这群笨鸟！”
“鹰隼无敌！鹰隼无敌！--围攻死这只傻大个！”
 ……………………
天空中的激烈打斗，吸引了双方将士的注意力，人们抬头仰望、振臂高呼，看的是如痴如醉，这样激烈的空中搏杀，百年也难得一见呀！
如果金雕突围出去了，就可能引来援兵，曹军就有坚守的信心、以及获胜的希望了，如果海东青围杀成功，辽东军也会士气大振，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这是一场命运的赌博！
“嗷！嗷！--啾！啾！”
 ……………………
空战异常的激烈，羽毛纷飞、啼鸣不止，金雕搏斗技巧精湛，不断以轻伤换重伤，又抓死了两只海东青，自己也是负伤数处，浑身鲜血淋漓的，却依旧在顽强搏杀！
海东青也绝非善类，折损过半的情况下，依旧是死战不退，金雕毕竟势单力孤，又拼杀了一会之后，似乎是伤势太严重了，竟然慢慢的滑落下来……
“鹰隼万胜！鹰隼万胜！--嘟！嘟！”
看到空战的情况，辽东军欢心鼓舞，都以为胜劵在握了，鹰奴们也吹响了口哨，命令剩下三只海东青，继续的追赶上去，结果了金雕的性命！
海东青接到命令后，迅速的俯冲下去，两只强壮的在前，一只负伤的在后，呈‘品’字型接近了金雕，在它们简单的头脑中，也认为对手快不行了！
 “嗖！……啪！”
就在人们认为战局已定，异变突然的发生了，滑落的金雕一个敏捷回转，趁着对手疏忽大意，用翅膀扇断一只海东青的脖子，又用利爪弄死了另一只，这正是金雕的绝技之一……装死！
一般来说吗，只有比较弱势的动物，比如老鼠，才会装死骗过天敌，可是金雕经过萧逸的训练，学会了不少诡诈战术，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骗，障眼法玩的非常逼真！
五只伙伴接连战死，剩下一只负伤的海东青，再也不敢上前交战了，哀鸣着逃回了笼子中，金雕则高鸣几声，向着西南方向飞去，迅速消失在云海中……
“哈哈！-这是上天赐下的神雕呀，杀的对方落花流水！”
“神雕回去送信了，不出三五天时间，大司马的援军必至，弟兄们一定坚持下去！”
 ……………………
突然出现的反转，让人们目瞪口呆，一只鸟都这么狡猾，它的主人又该如何呢，而后曹军振臂欢呼，对战事又充满了信心，只要大司马的援军来到，一切敌人都会灰飞烟灭！
相反的，辽东军则是垂头丧气，斗志也瞬间下降不少，海东青可是万鹰之王，深受辽东人的崇拜，如今以六敌一，尚且落个死伤惨重，莫非这次的攻防战，也会有同样的下场？
“鹰奴们驯养不力，以至于神鹰战败，全部拉下去斩首，各部人马重新布阵，继续进攻曹军大营，谁再敢后退一步，本大帅的军法无情！”
公孙度恼羞成怒下，把几名无辜的‘鹰奴’杀了，而后指挥数万精锐，继续的冲击对方壁垒，至于萧逸的援军吗，虽然有些畏惧，却不十分担忧！
首先，那只金雕虽然获胜了，也受了很重的战伤，能否顺利飞回去，还在两可之间呢，很可能中途坠亡的！
其次，就算是金雕飞回去，那也没啥可怕的，渔阳、临渝相距六百余里，中间山川阻隔、道路崎岖，萧逸接到消息后，聚集本部人马，再日夜兼程的赶过来，起码需要七八天时间！
那时候吗，自己早就攻破临渝、生擒住郭嘉了，就算萧逸的人马赶来，那也是无济于事了，或许趁对方长途跋涉、疲惫不堪，辽东军还能占些便宜呢！
萧逸也是聪明人，眼看大局难以挽回，又对曹操怀有怨恨，也许会临阵倒戈，选择与公孙氏合作呢，那就再好不过了！
 “咚！咚！-有进无退，攻破曹营，生擒郭嘉，重重有赏！”
 ……………………
辽东军又一次发起了猛攻，潮水般冲击着后营，还派游骑兵四处骚扰，逼迫曹军分兵把守，从而各个击破之……
另一边，郭嘉沉着冷静，以各种巧妙的办法，一一化解对方的攻势，每当精疲力竭之时，他就偷服一颗金丹，激发全部的生命力，与公孙度死死纠缠起来……
两天之后，辽东以死伤近万的代价，终于夺取了前营，曹军在失守之前，一把大火把军械、粮草焚烧殆尽！
第三天，左营、后营相继失守了，大将乐进也身负重伤，曹军收缩全部人马，死守最后一块阵地，也是最大的中军大营！
第四天，连续的日夜煎熬下，郭嘉的身体支撑不住了，每天吞服金丹十余颗，双眼血红、浑身颤抖，依旧坚持指挥战斗！
第五天，中军大营摇摇欲坠，曹军也死伤殆尽了，援军依旧不见踪影，难道说，金雕没能飞回去，或者萧逸见死不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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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时光倒流，五天之前-卧虎山-小道观！
 “小家伙又开始动了，又翻又拱的，一定是个淘气的小子！”
萧逸坐在院子里，双手轻抱着稻香，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与未出世的孩子交流着，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光天化日之下，稻香有一些不好意思，想从爱郎怀中钻出来，又怕伤到了腹中宝宝，只好勉强的忍耐着，羞的俏脸通红、如布云霞！
赵雨手持亮银枪，正在教导邓艾、郝昭的武艺，一招一式，相当严格，估计是看中了他们的资质，都是练武的好苗子，大牛、马六则对坐一起，在象棋盘上激烈搏杀，想要从中领悟出兵法！
“嗷！--嗷！嗷！”
一道金色的身影闪显，‘元宝’降落在庭院当中，浑身是血、疲惫不堪，还发出充满战意的鸣叫，就像是打架赢了的熊孩子，回到家中向父母炫耀一般！
众人连忙的围拢过来，金雕乃是空中霸主，如今竟然带伤而归，必然是有剧变发生了，萧逸先查看了伤势，确定并不致命后，这才解下了布条，上面是郭嘉的血书……
“公孙度这条老狐狸，竟然跨海远征、背后偷袭，临渝的兵马不多，奉孝又患病在身，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我必须前往救援……”
看过血书之后，萧逸心凉了半截，一是忧虑辽西的战事，一旦临渝大营失守，二十万曹军就陷入绝境了，天下大势也会改变的！
二是担心郭嘉的身体，以他忠心耿耿、外柔内刚的性格，恐怕会豁出性命去，与辽东军决一死战，那样就凶多吉少、了？
稻香取出小药瓶，细心的给‘元宝’敷上，小妮子心地善良，心疼的直掉眼泪呢，好在金雕皮粗肉厚，受的又是皮外伤，只要修养上一阵子，依旧是天空霸主！
赵雨、邓艾、郝昭则抱来了鬼面盔、寒铁铠、斩蛟剑……‘白菜’也小跑过来了，发出龙吟虎啸之声，他们都感觉到了冲天杀气，知道‘鬼面萧郎’要出山了！
“国家危机、好友有难，无愁修道之路只能暂停下了，还请师傅在天之灵护佑，让徒儿百战百胜、扫荡群雄，还百姓们一个朗朗乾坤！”
萧逸走进了大殿，对着师傅的灵牌跪下，默默的祈祷了一番，而后脱下了水火道袍，开始更换满身戎装……叱咤风云的鬼面萧郎，又要跃马疆场、剑斩人头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呜！--呜！呜！”
就像十年前一样，萧逸亲手封闭了小道观的门，无限不舍的望了一眼后，毅然的再次踏上了征途，稻香已经身怀六甲，不适宜随军远征了，在赵雨的保护之下，前往蓟县安心养胎，等候夫君大人凯旋归来！
萧逸、大牛、马六、邓艾、郝昭全身披挂，手持兵器，顺着小路来到山脚下，与此同时，亲兵们吹响了牛角号--浓浓战意，刺破苍穹！
玄甲军就在卧虎山附近驻扎，听到连绵的号角声，立刻收拾行囊、拔营起寨，只用短短一个时辰，就做好了出征准备，这是全军将士的信条之一--世间永远没有和平，只有打仗与准备打仗！
片刻之后，萧逸也来到了军中，迅速的检阅了将士一番，而后下达出征命令，全军向东北全速前进，却不是前往临渝，而是右北平郡-无终山！
“敢问大司马大人，全军到达无终山之后，是否立刻控制局势？”
“陌刀兵、关中兵以及幽州各部人马，是否也随之前往，这次可机会难得呀？”
 ……………………………
听到命令之后，士兵们跃马扬鞭、全速前进，对于大司马的军令，他们一向奉若神旨，将校们却是心中起伏，还跑过来旁敲侧击呢！
无终山也有一座大营，后方的军械、粮草送到后，再通过水渠向前运输，供给曹军几十万人马，其重要性与临渝不相上下，都是厄守辽西走廊的关口！
曹军主力远在辽西，临渝大营也是岌岌可危，战场形势非常不利，如果萧逸此时下手，先占领无终山大营，彻底截断曹操的退路，再挥师南下占领邺城、许昌、洛阳……就能席卷中原之地了！
这种机会极为难得，成功的利率又很大，大牛、马六、典韦、宋宪、魏续……一众将领全都动心了，过来怂恿大司马发动兵变，萧逸、曹操之间的猜忌，他们看的一清二楚，何不先下手为强呢？
“玄甲军向无终山开拔，沿途注意隐蔽行踪，其余各部集结蓟县，从陆路向临渝大营推进，一定要大张旗鼓、吸引辽东军的注意力！
 两位贤弟去蓟县统军，告诉将校们专心统兵，不许有任何小动作，有敢违令者-杀无赦！”
出乎意料的是，萧逸严词拒绝了，自己此番出山统军，一为国家大事、二为救援好友，并没有反叛之心，至于前往无终山，乃是为了‘奉孝渠！’
渔阳、临渝相距数百里，中间山峦起伏、道路崎岖，玄甲军从陆路救援的话，八天之内难以到达，那时候大营恐怕失守了，战局也无法挽回了！
退一步说，就算大营没有失守，玄甲军日夜兼程赶过去，也累的疲惫不堪了，再与数万辽东精锐激战，恐怕也没几分胜算呢，非但救不出郭嘉，自己也要搭进去呢！
因此上，萧逸来了一个‘偷天换日、顺水推舟’，让大牛、马六统领步兵主力，从陆路救援临渝大营，一路上大张旗鼓的行军，吸引公孙度的注意力！
玄甲军则前往无终山，利用一百八十里的奉孝渠，坐船从水路救援临渝，一则节省了时间、六天之内可以到达，二则将士们不会疲惫，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让马六、大牛另走一路，也是制约他们的野心，以免二人联合众将领，来一个‘临阵兵变、举肩为王’，届时木已成舟，萧逸不造反也不成了，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都是被部将架上皇位的？
 就这样，人马分成了两路，一路故作疑兵、一路偷偷救援，一场翻天覆地的兵变，也被萧逸化解于无形中了！
“大司马心怀忠义，以天下大事为重，让老夫佩服至极了，不过吗，面对天下权柄、九五之位，萧郎真的无心否？”
在行军的过程中，贾诩偷偷的靠过来了，众将提议兵变之时，‘乱国毒士’也在人群中，还私下谋算了一番，认为萧逸此时起兵，当有七成以上胜算，只是背一些骂名罢了！
没想萧逸力排众议，竟然放弃了大好机会，没有发动乱国之变，这让贾诩敬佩之余，也略略的有一些担心，生怕萧逸隐居这段时间，磨灭了夺取天下之心！
“哈哈！-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此乃天下至理也，吾若行诡诈之道，纵然是江山在手，子孙也难保之长久，不如厚积德望、收拢人心，日后顺势而取之，开创万事不拔之基业，文和先生以为如何？”
萧逸一阵的大笑，眼前的确是一个机会，可惜并不太成熟，如果强行夺取政权，势必失去天下人心，一个不得人心的政权，是绝对不会长久的，不见暴秦二世而亡吗？
反正自己年未满三旬，还有大把的时间等待，在战争中积累威望，在施政中收取人心，等到时机成熟了，自己必然会出手--席卷九州、一统天下！
“大司马-文武双全、雄才大略，纵然是与丞相大人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顺天意人心而动，三十年后必然执掌天下！”
贾诩满意的点点，又退到隐蔽处去了，一个能克制住野心，又懂得取舍之道的人，才是笑到最后的人-萧氏王朝，势必崛起！
接下来，玄甲军一路疾行如风，在两天后到达了无终山，本想立刻乘船出发，去解临渝大营之困，没想遇到一点麻烦--守军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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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玄甲铁骑到来之后，派出使者前去联系，可守军没出来迎接，反而吹响了预警号角，还在壁垒上安排了弓箭手，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片刻之后，营内冲出一队人马，阻拦住了前进道路，为首一员彪悍大将，二十七八岁的年纪，手持雁翅大刀，坐下一匹乌龙驹，正是无终山守将-曹胤，一个没有啥名气，却大有来历之人！
世人皆知，曹操的祖父曹腾是一名宦官，自身没有生育能力，因此抱养夏侯氏之子，也就是曹操的生父-曹嵩！
世人不知道的是，曹腾还有一位幼弟曹褒，在兄长的提携之下，曾经做过颖川太守，先生了长子-曹炽，也就是曹仁、曹纯的父亲，后在花甲之年又生一个儿子-曹胤，因为是老来得子，故而倍加疼爱！
从辈分上来论的话，曹胤还是曹操的小叔父呢，生的孔武有力，喜欢舞枪弄棒，一身武艺不在曹仁、曹纯之下，只是自幼多受宠爱，性子极为的高傲！
最近几年，曹操大力栽培宗族子弟，以此来平衡军方力量，故而把曹胤招入军中，相待甚是亲厚，还担任了无终山守将，负责船只、粮草的调配，一是磨砺他急傲的性子，日后也好提拔重用，像曹仁、曹纯一样执掌兵马！
二是多少混上一些军功，等到班师回朝之后，就给曹胤封大将、赐侯爵，让他一世荣华富贵，也算对得起曹家祖先了！
没想曹胤上任之后，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还喜欢四处揽权，该管的他要管，不该管的也管，弄的是鸡飞狗跳，人们顾及他的特殊身份，只好处处退让着，反而让他越发娇纵起来了！
“哒！--哒！哒！”
“末将们参见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片刻之后，萧逸催马上前，小黑脸上满是怒气，救兵犹如救火，现在耽误一刻钟，就可能导致前线兵败，这种情况下遇到阻挠，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看到大司马的身影，守营的将军、校尉纷纷下马行礼，唯有曹胤端坐不动，还把鼻孔仰上天了，萧逸是曹操的女婿，自己是曹操的叔父，按照辈分来说，对方应该下跪请安才对呢！
“辽东军偷袭临渝大营，玄甲军顺水路救援，还请曹将军安排船只，以免耽误了前方战事！”
“兵马调动乃是大事，既言支援临渝大营，可有丞相大人的手令吗？”
“没有！”
“既然没有丞相手令，可有调兵的金麟令符？”
“也没有！”
“本将军奉命守营，不见丞相大人手令，绝不调拨一艘船只，大司马还是请回吧！”
“前方十万火急，一刻也耽搁不得，还请速速的调拨船只，丞相大人若是责问，我自会解释清除的！”
 ………………………………
念在对方特殊身份，萧逸一直压制火气，以好言相劝告之，可是一双幽冥般的眸子中，已经透出谈谈的杀机了！
“嘿嘿！--无终山囤积无数粮草，乃是几十万大军的命脉，如今丞相大人远在辽西，大司马没有任何手令，就突然领兵前来，莫非别有居心吗？”
曹胤一横手中大刀，就是不肯让出道路，萧逸、曹操之间的矛盾，他也略知一二的，担心对方起兵反叛，要截断辽西大军的退路，故而态度极为强硬！
何况前方传来都是捷报，并没有不利的消息，也没见一个求援使者，对方远在渔阳郡隐居，如何知道前线有难呢，这更加重了他的怀疑！
当然了，曹胤也听说过，大司马专横霸道、杀人如麻，有名的腹黑心狠，可他杀的都是一些敌将，或者卑微之辈，自己是宗族将领，又是丞相的小叔父，他还敢放肆不成？
“哈哈！-将军忠于职守，真是让人佩服呀，难怪丞相大人委以重任，本大司马领兵前来，岂能没有手令呢，刚才不过戏言相试尔！”
萧逸突然展颜一笑，露出两个大酒窝，还轻轻摸一下鼻子，把手伸入了怀中，似乎要取出一份手令……
“哦？-你真的有丞相大人的--嗖！”
曹胤伸长了脖子，想看看是真是假，那知他等来的不是手令，而是一柄锋利宝刀，萧逸瞬间拔出贪狼刀，一招砍掉了对方头颅，鲜血喷涌、死尸落马，众人目瞪口呆……
“此人贻误军机，已经当场处决，其余将校听我军令，立刻准备船只、粮草，运送大军前往临渝，再有违抗者，此人就是榜样！”
萧逸手持贪狼刀，命令着守军将领，言语间杀气腾腾，老虎不发威，以为我是病猫呢！
“谨遵大司马号令--准备船只，救援临渝！”
丞相大人的小叔父，都被一刀斩杀了，守营将校们无不胆寒，连忙的行跪拜大礼，而后跑下去准备船只了，玄甲铁骑也顺利进入大营……
一刀挥出，人头落地，前进的道路畅通了，可是萧逸与曹氏间的裂痕，也是越来越大了！

第一百八十章示敌以弱，缓兵之计！
“咚！--咚！咚！”
“杀！--杀！杀！”
 ………………
清晨时分-临渝大营，战鼓如雷，喊杀震天，五天五夜的激战下来，辽东军拿下了前、后、左、右四营，现在集中全部兵力，猛攻最后一座中营，只要夺取下来，大战既告获胜！
为了让部下出死力，公孙度身穿水犀战甲、手提游龙宝剑，亲自在第一线上督战，不断发起狂潮般的攻势，一双细长的狐狸眼中，除了即将获胜的欣喜，还有一种深深的畏惧！
五天五夜的激战中，夹击、包抄、夜袭、火攻、挖地道、引河水……各种战术用了一遍，全被郭嘉以计破解了，中军大营岿然不动，曹军将士浴血厮杀、表现的也很勇猛，初步估计下来，辽东军伤亡三分之一，可谓是元气大损了！
“如果双方兵力对等，今天的胜败之势，恐怕就要反转过来了，郭奉孝‘鬼才’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对于郭嘉的谋略本领，公孙度也是心服口服，万幸的是，自己一方占据了优势，即将拿下临渝大营，也要生擒这位‘鬼才’了！
公孙度已经想好了，生擒郭嘉之后，自己要亲解绑绳、待为上宾，还要让儿子拜他为师呢，甚至不惜用‘苦肉计’，杀几名‘无礼’的将校，用来收买鬼才之心！
“呜！--呜！呜！”
一场激烈的厮杀之后，辽东军扔下大片尸体，又撤到了空旷地带，补充器械、重整队形……准备发起新的攻势，也是最为强大的攻势！
再看曹军一方，虽然打退了敌人进攻，自身也付出巨大代价，兵力折损殆尽、营寨残破不堪，身体更是疲惫至极，可以预计的到，他们顶不住下一轮进攻了！
“已经是第六天了，萧郎的援军再不来，临渝大营就要失陷了……咳咳……丞相大人保重身体，属下恐怕要先走一步了，再不能为您出谋划策，平定天下……哇！”
郭嘉一直在高岗上指挥，日夜不眠不休的，饿了以稀粥裹腹，困了吞服金丹提神，只弄的双眼血红、神态憔悴，仿佛一下衰老了十岁，头发也变成了花白色！
 面对惨烈的战局，郭嘉心急如焚，不禁吐出一口鲜血来，精神也更加颓废了，连忙用泥土掩埋好，以免的影响了军心，将士们支撑到现在，全靠一口决死之气了！
三天前的深夜，金雕偷偷的飞临一次，还带来一封书信，只有八个字：‘坚持三天，援军必至’，玄甲军远在渔阳郡，六天时间驰援临渝，无异于痴人说梦呢，可是郭嘉坚定相信，好友一会能创造奇迹！
今天就是第六天了，曹军伤亡殆尽，营寨也多处破损，禁不住下一次进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中午时分就会失守了！
想到这里，郭嘉唤过一名部下，附耳仔细叮嘱一番，逢强智取、兵不厌诈……无论用什么手段，自己也要坚持下去，一直到萧郎的援军出现！
“呜！--呜！呜！”
“等一等，暂且不要进攻，我家祭酒大人有话说……”
半个时辰的修整后，辽东军又摆好了阵型，大公子-公孙康顶盔贯甲，亲自带队冲锋，准备一举杀入曹营，那知战鼓刚刚响起，曹营中跑出一人，手中持一面白旗，在两军阵前频频挥舞，正是九江名士--蒋干！
蒋干口才极佳，却不通战阵厮杀之术，故而留在大营之中，如今被郭嘉派了出来，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拖住辽东几万人马！
按照沙场上的规矩，一方军队举起了白旗，就是弃刃投降的意思，辽东军连忙刹住了脚步，目光中充满了惊喜，五天五夜的血战下，他们也是死伤惨重，如果能停止厮杀、不战而胜，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那位是辽东侯-公孙大人，还请到阵前对话……我家的郭祭酒大人，有重要事情商议，希望双方化干戈为玉帛，不要让将士再流血了！
只要公孙侯爷肯退兵，我军愿献上粮食三十万斛、军械十五万件，以及金银珠宝五十车，作为犒赏辽东将士之用！
郭祭酒还会上奏曹丞相，让朝廷册封大人为辽东公，子孙世袭罔替，永镇两辽之地，两家再缔结婚姻，约为儿女亲家如何？”
蒋干来到了阵前，拱手抱拳行礼，声音还微微的颤抖着，战场上做信使很危险，不是万箭穿心，就是马踏如泥！
“哈哈！-老夫统领几万辽东健儿，跨海远征而来，为的是忠君报国、救民水火，岂能因一点点的财物，就废了军国大事呢！
奉孝天下鬼才，却辅助奸雄-曹操，行乱国篡位之事，真是痛煞人心呀，如今兵败危亡之际，何不弃暗投明呢，老夫一定奉为上宾，公孙家未嫁之女，也可任郭祭酒挑选之！”
公孙度跃马出阵，以最洪亮的声音回答，言语中充满了自信，郭嘉派人来讲和，说明曹军支撑不住了，自己正好趁机施压，来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
忠君报国、救民水火之语，不过是捏着鼻子哄眼睛，公孙家若是握有大权，恐怕比曹氏更飞扬跋扈呢，这也是给郭嘉一个台阶-舍掉曹操，弃暗投明！
“公孙大人这番话语，我会一字不差的告诉郭祭酒，还请稍稍等候片刻，必有一个满意的答复！”
蒋干翻身上马，一溜烟的回营去了，自己行走天下，游说四方诸侯，这次是最危险的了！
与此同时，公孙度让人搬来白虎帅椅，就坐在两军阵前，等候对方投降的消息，麾下将士也趁此机会，喝酒吃肉、恢复体力，如果曹军不肯投降，他们还要继续厮杀呢！
当然了，公孙度狡猾至极，猜到郭嘉可能行‘缓兵计’，却一点也不担心呢，自己在右北平郡一带，安排了大量游骑、密探，得知渔阳郡的曹军来援了，却行动的极为缓慢呢！
根据准确情报，曹军从渔阳郡出发，沿着山路前来救援，推进速度极为缓慢，恐怕半个月也到不了，而自己只要一两个时辰，就能拿下临渝大营了！
因此上，公孙度乐的大方一些，既能折服鬼才之心，也让麾下将士休息一下，五天五夜的激烈厮杀，实在是太过疲惫了，不少人拄着长枪都能睡着呢！
“哒哒！--郭祭酒反复思索，愿意接受侯爷的提议，弃暗投明、共成大事，不过吗，还有几条小要求，希望侯爷允许……”
两柱香之后，蒋干又跑回来了，就站在两军阵前，用最伶俐的口齿、以最复杂的言辞，把条件一一说了出来：
第一，败军不辱，辱则必强，郭祭酒可以出营归顺，却要按照上古之礼，挑选吉时、沐浴更衣、焚香祭天……如此方不失臣节，以免的天下人耻笑！
第二，郭祭酒归顺之后，选公孙家嫡女一名为妻、庶女三名为妾，必须是容貌端庄、琴棋书画俱佳者，还要有一座豪华府邸，作为郭氏新住宅！
第三，曹军将士放下武器后，必须保证生命安全，不许随意打骂，不许勒索财物，受伤者给予医治，阵亡的入土为安！
第四：辽东战场…………
第五：中原大事…………
 …………………………
 第八：百年之后…………
“第一条刚才没说清除，我再重新复述一遍，郭祭酒归顺之后吧，咱们得……”
一名出色的说客，能把一句无用的废话，转换成十句听着大有深意、其实依旧无用的废话，蒋干就是其中佼佼者，短短的八项投降要求，他竟然说了一个多时辰，反反复复、滔滔不绝……
听的辽东将士昏昏欲睡，闹的公孙度头昏眼花，如果不为了体现风度，真想拔出宝剑来，割了对方讨厌的舌头，不过吗，这位使者口才不错，可以收为己用，让他去吵别的诸侯！
一个多时辰之后，蒋干终于说完了，其实以他的伶牙俐齿，说上一天一夜也没问题，不过吗，公孙度以及周围将士眼中，全都透露出了杀气，自己再唠叨下去，恐怕要人头落地了！
“先生请转告郭祭酒，他所提的八项条件，老夫一律的准许了，只要他忠心事我，荣华富贵、娇妻美妾，一定应有尽有！”
“公孙大人胸襟开阔，让人十分佩服，在下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如蒙大人不弃的话，在下也愿意归顺！”
公孙度答应了所有条件，至于是否会遵守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蒋干也是顺杆爬，又歌功颂德起来了，唠叨了好一会之后，才在对方杀人的目光中，一溜烟跑回去了！
一支松竹香插在了地上，烧完需要两刻时间，等到烟火熄灭之时，如果曹军出营投降，那就一切都好说了，如果郭嘉使用缓兵计，那就强行破营、斩尽杀绝！

第一百八十一章鬼才末路，回光返照！
“隆！--隆！隆！”
清风吹拂，香烟环绕，竹香很快的燃尽了，曹军却迟迟没有动静，公孙度面沉似水，以为中了对方的‘缓兵计’，正当他拔出宝剑，准备大举进攻之时，曹营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曹军将士疲惫不堪，不少人还负了战伤，互相搀扶着走出大营，把兵器、盔甲、战袍放在两军阵前，而后在营门两侧列队，他们动作很缓慢，却是队列整齐，还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曹军还有两万将士、以及数万民夫，再加上行动缓慢，一直到了正当午时，才算出营列队完毕，接下来，又推出大量的粮草车辆，也横在了两军阵前，犹如一条小型的城墙呢！
“中原之地，繁礼多仪，投降尚且如此麻烦，受降又该如何呢，真是活活急死人了！”
公孙度本是稳重之人，此时也火急火燎的，有心催促对方快一些，又怕遭到曹军耻笑，认为辽东偏远之人，不懂的礼仪之道，只好强行忍耐着！
华夏礼仪之邦，万事皆有规矩，迎宾送客、婚姻嫁娶、出征投降……都有一套专门的仪式，越是礼仪繁琐，就越表示尊重，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事不宜迟、迟则生变’的道理，公孙度还是清楚的，就在他准备派出人马，先把俘虏看押起来时，曹营又走出一支队伍，还打着一面白色旗帜-大汉-侑阳乡侯，原来是郭嘉出来归顺了！
郭嘉身穿白衣、披头散发，怀抱着自己的官印，坐在一辆四轮小车上，由四只纯白的公羊牵引着，缓缓来到了两军阵前，另有十几名青衫侍从，护卫在小车周围！
此时的郭嘉-面带微笑、容光焕发，双目又黑又亮，举手抬足之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魅力，纵然是对面的辽东军，也不禁为之折服，真是一位翩翩美男子呀！
可是周围的侍从清楚，郭嘉刚才还疲惫不堪、摇摇欲坠呢，吞服一把金丹之后，才变的精神抖擞了，而且比以往更有风采，让他们不禁想到四个字--回光返照！
人在大限来临之前，会爆发出全部潜力，变得神志清醒、力量充沛，比正常状态还好呢，从而与亲人们告别，或者做最后拼死一搏，许多身负重伤的将士，能与敌人同归于尽，就是靠这种力量了！
不过吗，回光返照有时限，长则一两天、短则三五刻，身体潜力耗尽之时，人也就驾鹤西游了，郭嘉就是如此，他要暴发出全部勇气、智慧，来一场惊天大逆转！
“哈哈！-老夫久闻奉孝大名，今日得见容颜，真是三生有幸呀，纵然苦等了半日，也是甘之如饴！”
公孙度站起身来，带着儿子抱拳行礼，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姿态，为了体现自己胸襟开阔，押解俘虏的事也放下来了！
言语中还有两层意思，一是责备对方既然答应归顺，为何姗姗来迟呢，二是警告对方，我有充足的准备，最好不要搞小动作！
“古人有云：得之容易、视如草芥，得之艰难、爱如珍宝，奉孝若不来迟的话，明公岂会倍加厚爱呢？”
郭嘉几句话语，消除了对方的疑虑，又抬高了自己的身价，还捎带拍了老狐狸的马屁，可谓是一举三得！
“哈哈！-珍宝有价，奇才无价，此番跨海远征，老夫不喜得临渝，单单喜得奉孝也，只要奉孝以诚侍我，公孙家之官爵、财物、美女任君挑选！”
公孙度仰天大笑，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不像麾下那些将领们，空有一身蛮力、头脑蠢笨如猪，军机大事都没法商议！
“明公如此慷慨，在下却之不恭了，今日就先索取一物吧，子和将军何在……嗖！”
说话之间，郭嘉突然的一闪身，露出一位孔武将军-曹纯，手执四石铁胎弓，搭上犬齿倒钩箭，用全力拉成满月之状，一箭直奔公孙度的咽喉要害……
原来郭嘉双计并用，一则以归顺为幌子，让敌军暂停进攻，也好多拖延一点时间；二则趁着出营之际，让神射手-曹纯躲在身后，找机会以冷箭射杀敌酋！
“嗖！-叮！--唉呀！”
箭如闪电，直奔咽喉，公孙度正在得意中，已经来不及躲闪了，顺手拽过身边的公孙康，作为一面‘人肉盾牌’，至于父子之情，早扔到九霄云外了！
也是公孙康命不该绝，他的身材比父亲矮了一头，狼牙箭正中头上金盔，箭簇强劲、穿透而过，划破了好大一片头皮，鲜血瞬间涌出来了！
受到了头盔阻挡，箭簇的威力顿减，准头也偏移了数寸，射中了公孙度的人中，门牙掉落两颗，舌头也刺破了，却没能要了性命！
“大帅小心呀！-速速保护大帅，军中医官何在，赶快的拔出箭簇！”
“大胆的贼西，安敢剥蒜老夫--呜呜--冲进曹营，斩尽杀绝！”
 ………………………………
看到公孙父子中箭了，周围的将校簇拥过来，争先保护大帅安全，亲兵们也举起铁盾，以免对方再放冷箭，至于可怜的公孙康吗，却没一个人过问的！
公孙度纵横天下多年，何曾如此狼狈过呀，气的暴跳如雷，下令全军发起进攻，可惜掉了两颗门牙，说话时也漏风了，再没了之前的威严！
这个时候，公孙康也被亲兵扶起来了，让医官上药止血、包扎伤口，却始终一言不发的，目光中除了后怕，还有深深的怨恨--生死关头，亲情尽断！
 “啪！啪！--退回大营，坚守待援！”
曹纯一箭没成功，立刻补上了几箭，可惜都被盾牌挡住了，郁闷的抽了自己两巴掌，护着郭嘉退回大营去了，那些列队整齐的曹军，也一窝蜂的跑回大营了，他们本就拖延时间，岂会真的投降呢！
曹军退回去之前，把堆积的甲胄、战袍、粮草……全部的点燃了，这些东西早就泼了烈酒，瞬间的浓烟滚滚、烈焰冲天，形成一条长长的火墙，把冲锋的辽东军挡住了！
趁此机会，曹军重整队伍，又领取了铠甲、兵器、弓箭，爬上壁垒继续作战，临渝本是大本营，储藏了无数的物资，根本不怕没装备！
“咚！--咚！咚！”
“杀！--杀！杀！”
 ………………
一阵慌乱之后，辽东军绕过了火墙，从左右两翼发起进攻，可是大半天的等待，让他们斗志松懈、浑身乏力，加之公孙父子负伤，难免影响到了军心，因此攻势减弱了不少！
相反的，曹军利用合谈之际，偷偷的加固了壁垒，又都是劫后余生之人，早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敢打敢拼、浴血厮杀，抵抗的异常顽强呢！
一边攻势减弱，一边防御加强，此消彼长之下，双方在战场上反复拉锯，竟然拼了个不分胜负，公孙度固然七窍生烟，也是无可奈何了，只好继续投入生力军，加强进攻的力度！
就这样，双方将士扭打在一起，刀砍、枪扎、锤砸……甚至像野兽一般撕咬，不乏同归于尽的，只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话又说回来了，郭嘉的计策虽妙，只能拖延时间、无法扭转战局，厮杀到了黄昏时分，辽东军倚仗兵力优势，再次的占据了上风，突破曹军几处壁垒，步步逼近了中心高岗！
“吼！-生擒郭嘉，千刀万剐！”
“吼！-生擒郭嘉，千刀万锅！”
公孙度复仇心切，颁布了赏金三万、官升五级的悬赏，在巨额赏赐的诱惑下，辽东将士高呼口号，不断冲击着高岗，攻势犹如潮水一般！
曹纯带人拼死抵抗，可惜寡不敌众，防御圈不断缩小着，蒋干、毛玠、华歆反复劝说郭嘉，换上普通士卒衣服，趁乱冲出重围去！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临渝大营若是失守，我有何面目再见丞相大人……诸位换上士卒服饰，尽管的逃生去吧！
谁能逃出生天，就代传几句话吧，请告诉丞相大人-奉孝已经尽力了，请告诉家中夫人-奉孝始终爱她，再告诉萧郎一声-与他为友，人生大幸！”
郭嘉拒绝了逃跑的建议，自己虽是一位书生，却也有铮铮铁骨，岂能临阵脱逃呢，再说了，自己的寿元耗尽了，就算突出去也于事无补！
不想突围出去，也不能做俘虏，郭嘉拔出青锋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只等辽东军冲上来，就横剑自刎而死，也绝不受辱于敌！
“呜！--呜！呜！”
常言道，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曹营岌岌可危，即将全线崩溃之际，远方传来一阵号角声，在夕阳的照射下，一支船只顺流而下，迅速的接近了临渝大营！
为首一艘双层楼船，上面满是玄甲武士，手持刀枪剑戟，寒光闪烁四方，船头插一杆金狼头大旗，墨色面、波浪纹，中间一个斗大的‘萧’字……原来经过六天急行，玄甲军赶来支援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鬼才陨落，天地同悲！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
原来斩杀曹胤之后，玄甲军控制了无终山，人马纷纷的登船，前来救援临渝大营，也是老天爷作美了，连续几天的西北风，船队上面鼓帆、下面划桨，日夜兼程的行驶，终于在第六天到达了！
船队靠岸之后，玄甲军整队、蓄势、擂鼓……三声整齐呐喊，冲向了敌军后阵，萧逸一马当先冲锋，手中凤翅鎏金镗-十荡十决、横扫千军，敌军挨着就死、碰到必亡，铠甲都染成了鲜红色……
大司马如此英勇，将士们也不差劲，他们在船上呆了三天，吃饱喝足、养精蓄锐，此时到了战场上，就像下山的猛虎一般，攻势锐不可当呢！
“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援军已经来到，此时不反击，更待何时呢-杀呀！”
看到玄甲军的旗帜，守营曹军也士气大振，苦战了五夜六天，总算是盼来援军了，还是大司马亲自领队，那可是常胜之将！
因此上，曹纯带领剩余将士，高呼万胜口号，发起了绝地反击，硬把辽东军推出去了，而且死死的纠缠住，以免的他们逃跑了！
“玄甲铁骑杀来了，领头的鬼面萧郎，大家快点逃跑呀，再晚就尸骨无存了！”
“鬼面萧郎不止杀活人，还能奴役鬼魂呢，凡是死在他手中的，亡魂要下冰山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辽东军厮杀了六天，早已经疲惫不堪了，主力又在进攻曹营，后阵相当的空虚，那挡的住玄甲军冲击呢，顿时死伤无数、全线溃败下来了！
鬼面萧郎的杀名，更是无人不知的，墨烟驹所到之处，人人躲闪、阵阵后退，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偶尔有几个不怕死的迎战，也没有挡住一个回合的，杀的人头滚滚、鬼哭狼嚎！
“吾儿公孙康何在，立刻带领本部人马，挡住玄甲军的进攻，就是全都拼光了，也不能让他们前进一步！”
“其余将士与我一起，全力进攻临渝大营，只要拿下中营、生擒郭嘉，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
 
看到玄甲军神兵天降，公孙度吓的肝胆俱裂，差一点载个大跟头，原以为援军还在途中，翻山越岭绕弯弯呢，没想到人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乘船顺流而下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没有用了，公孙度让儿子前去迎战，自己则指挥其余兵马，继续进攻临渝大营，试图扭转不利的局面！
萧逸、郭嘉生死之交，感情胜过骨肉兄弟，只要抓住了鬼才，就能用来威胁萧逸，逼迫玄甲军退回去了，而后威逼利诱一番，也许能策反鬼面萧郎呢！
与此同时，公孙度派出一队亲兵，去把辽东-船队控制住，提起铁锚、升起风帆，随时准备启航……如果计划失败的话，自己就逃之夭夭了，玄甲铁骑再是厉害，也不能下海追击吧？
“请大帅放心吧，末将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让他们前进一步--勇士们随我来呀！”
公孙康领命之后，带领本部人马去抵挡了，他身为家族大公子，也有一支亲统的军队，还是最精锐的辽东铁骑呢！
 不过吗，这位大公子出发前，摸摸头上的箭伤，又望了父亲一眼，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而后召来几名心腹部将，偷偷的交待起来了……
 
“隆！隆！--嘎！”
 ………………
旌旗飘摆，万马奔腾，两只军队迅速的接近了，就像两只凶悍的野兽，张牙舞爪、怪吼不断，必然有一场激烈厮杀……那知即将交锋之时，异变突然发生了！
公孙康猛的一拐坐骑，让过了对面的玄甲军，反而冲向青龙河边，兵随将走草随风，将士们也糊里糊涂跟过去了，与天下第一精锐交手，他们也是极为胆怯的，不如退避三舍为好！
 看到敌军突然转向了，萧逸也颇为吃惊，不过他救友心切，继续的统军冲杀，迅速形成了合围之势……至于逃掉的敌人吗，也难逃覆灭的下场！
“传令全部船只-立刻升帆起航，进入渤海湾中，本公子带领你们回家，与妻儿老小团聚去！”
另一边，公孙康带人控制住船队，而后登上了旗舰，斩杀不听号令者，扬帆起航、向下游逃跑了，辽东军苦战了数日，谁不想回家团聚呀，因此纷纷随之逃跑！
原来公孙康也不是傻瓜，知道凭自己这点人马，绝不是玄甲军对手，恐怕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要被踩成肉泥了，自己做了一次肉盾，难道还做第二次吗？
因此上，他决定离开战场，再乘船返回辽东去，干掉弟弟公孙恭，成为新的‘辽东侯’，至于自己的父亲-公孙度吗，在鬼面萧郎的剑锋下，绝无生还的可能了，还会被制成‘骷髅杯’吧？
也不怪公孙康薄情寡义，因为继承人的事情，他对父亲本就有怨恨，那透过头盔的一箭，更是把不多的父子情，磨灭的干干净净了，既然父不慈，何怨子不孝？
“孽子！-该死的孽子，我怎么生了这头畜牲，等回到辽东郡之后，一定把他逐出家门、抽皮扒筋不成！”
看到儿子逃之夭夭，还拐走了辽东水军，公孙度对着河岸一阵臭骂，却也无可奈何了，别说惩罚这个孽子，自己能否生还辽东郡，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小鸡雏挨宰之前，还要扑腾几下呢，公孙度聚集剩余人马，想摆成一个四方步兵阵，以此对抗玄甲军冲击，争取杀出一条生路！
问题是，两军紧紧的纠缠一起，那是轻易退下来的，再加上玄甲军步步紧逼，大公子逃之夭夭，军心难免发生动摇，不少士兵扔掉兵器、脱下铠甲，或者钻进尸堆装死，或者也溜之大吉了！
就这样，公孙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聚集起不足两万人，全部退入了临渝右营，试图凭壁垒坚守一下，记得开战之处，他们就从这里进攻的，没想到六天激战下来，又回到了原处呢！
玄甲军善于野战、短于攻坚，自然不会硬冲壁垒了，他们团团的围住右营，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而后轮番射箭、摇旗呐喊，削弱辽东军的斗志，等到时机成熟再歼灭之！
“哒！--哒！哒！”
萧逸没理会残敌，而是纵马入中营，一直来到高岗之下，翻身下马、狂奔而上--六天六夜急行军，自己担心的不是战事，而是好朋友的安危！
飘扬的‘郭’字大旗下，放着一辆四轮小木车，郭嘉就端坐上面，手拄宝剑、目视前方，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显的非常有魅力，估计是太过疲劳了，看到好友跑上来，也没有起身迎接！
“哈哈！-鏖战了几天几夜，还是这么玉树临风的，小白脸就是有优势呀，我这个小黑脸比不了……”
看到好友平安无事，萧逸终于放下心了，还随口开起了玩笑，上前想给郭嘉把下脉，那知刚走了几步，身体就僵硬住了-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萧逸浴血疆场多年，胆魄早就练出来了，就是血流成河、白骨成山，也从没害怕过半分，可是今天吗，他心中真的害怕了，害怕失去一位好朋友！
郭嘉端坐在小车上，看似平安无事的，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笑容很僵硬，目光中也缺乏生气，皮肤更是呈显惨白色--一代旷世鬼才，已经魂归地府了！
原来退守大营之后，郭嘉已经油尽灯枯了，只是放心不下战局，凭一口气硬撑着罢了，后来看到玄甲军出现，知道战局完全扭转了，心头一阵松懈，生机也就断绝了！
“奉孝！-奉孝！……我……临渝大营守住了，你就彻底放心吧！”
萧逸眼中虽无泪、心头在滴血，短短的几步距离，却如何也迈不过去，自己能翻山越岭、横渡天堑，却迈不过生死之路！
 自己身为穿越一族，与这个世界有些隔阂，朋友更是非常的少，郭嘉就是其中之一，还是最为知心的那个，两人一起饮酒作乐，畅谈古今，不知有多快活呢！
 从此以后，少了一位好朋友，自己就更加寂寞了……莫非天下共主，必做孤家寡人吗？
 在夕阳的照射下，天边出现大片晚霞，殷红如血、凝聚如莲，似乎也为一代鬼才陨落，献上最后的哀悼吧……真可谓天地同悲！
“呜呜！-祭酒大人……末将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呀！”
曹纯也带人回来了，双膝跪倒在地，俯首嚎啕大哭，自己没保护好郭祭酒，有何脸面见丞相大人呀，其余将士也是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你个没用的东西，为什么没有死，你快点去死吧……哎！”
萧逸怒火攻心，拔出了斩蛟剑，就要砍了曹纯出气，可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样子，又生出一些不忍之心，一脚把他踢下高岗去了，目光却盯向辽东军！
“用几万名鲜活生灵，相伴好友一起走，黄泉之路漫漫远，奉孝想来不寂寞？”

第一百八十三章围三缺一，全歼敌军！
“奉孝兄英灵莫散，小弟送你几万生魂，让他们到地下世界，永远做你的奴隶，玄甲将士听令--杀呀！”
“呜！--呜！呜！”
 ………………
萧逸解下了披风，轻轻披在郭嘉身上，就像好友还活着一样，又把一杆令旗放他手中，而后以手握手、挥舞三次，调动人马发起进攻！
郭嘉走的太匆忙了，没能看到敌军覆灭，萧逸身为知心好友，一定要让他了无遗憾，魂魄才能安详离去，还有公孙老儿的狗头，自己也要亲手砍下，方解心中无限恨意！
苍凉的号角之中，玄甲铁骑发起了进攻，万马奔腾如雷，乱箭激射似雨……他们围住了东、北、西三面，单单放开了南面，典型的‘围三缺一’，一种虽然有些老套，却很实用的战术！
“将士们一定坚守住，回到辽东郡之后，人人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不要往南边突围，那是曹军的奸计，再有临阵脱逃者-杀无赦！”
 …………………………
 辽东军死伤惨重，又陷入重围之中，早就人心慌乱不堪了，只坚持了小半个时辰，就出现全军崩溃的迹象，纷纷的向着缺口跑去，妄想逃出一条生路！
公孙度手持游龙剑，一连斩杀十几名逃兵，嗓子也喊的嘶哑了，依旧控制不住局面，士兵拼命向南逃窜，就像溃堤的洪水一样，人力根本无法阻止！
‘围三缺一’很简单，不只是公孙度一人，就连普通的小校尉、以及久经沙场的老兵，都明白那是一个陷阱，如果向南突围，必然是九死一生，问题是：明白是一回事，选择是另一回事！
辽东军鏖战六天五夜，早已疲惫不堪了，又陷入敌军重围之中，船队也被大公子带走了，真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种情况下，包围圈出现一个豁口，明知冲过去九死一生，人们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前仆后继的冲过去了，突围就是九死一生，不突围是十死无生，也许老天爷保佑，自己就是幸运儿呢？
一些将领拼命阻拦着，不让大家飞蛾投火，可是乱军杀红了眼，根本就不听人劝告，反而对将校动了刀子，杀死了几名阻拦者，这种情况下，公孙度也不敢多言了，生怕成为乱兵的刀下鬼！
“冲出重围，返回家乡，谁敢阻拦我们，就跟他以死相拼！”
“我们杀回老家去，再也不给当官的卖命了，妻儿老小等着我们呢！”
 ……………………………………
一阵糟乱的呐喊之后，辽东军开始突围了，没有人组织队形，也没有战术可言，数万人就像发疯的蛮牛，狂吼着向豁口冲过去了--尘土飞扬，声势浩大！
也许是神灵护佑，除了密集的箭雨，他们没受到其他阻拦，死伤了几千人之后，竟然真的冲出包围了，败军用出吃奶的力气狂奔，有些人为了减轻负担，还把盔甲、兵器都扔掉了！
南边是青龙河出海口，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遇到大公子的船队，可以随之返回辽东郡，如果没遇到的话，也能抢一些小渔船、或者扎个大木筏子，军中不乏渔家子弟，这些事难不住他们！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玄甲军乃是天下精锐，岂会让敌人逃跑呢，何况大司马下了严令：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至于让敌军冲出去，不过是一种战术罢了！
道理也很简单，辽东军身陷绝境，必然做困兽之斗，如果发起强攻、或者阻止他们突围，玄甲军纵然能取胜，也要付出巨大代价，甚至是遭到反噬呢！
不如放他们冲出去，在宽阔的原野上奔跑，耗光他们的体力、士气，等到这些愤怒的公牛，累成软脚的羔羊之时，就可以尾随追击、任意宰杀了！
“咚！--咚！咚！”
“杀！--杀！杀！”
 ………………
战鼓如雷，杀气冲天，玄甲军挥舞刀枪，瞬间就冲向了敌群，追上一个、杀掉一个，下手毫不留情，有些人砍的双手发酸，干脆横冲直撞、铁蹄踩踏，只留下一片片猩红肉泥！
 还有一些玄甲军下马，手持着锋利弯刀，在死尸堆中翻找着，遇到倒地装死的，以及半死不活的，统统的补上一刀，不让一个敌军漏网！
辽东军大都是步兵，跑出去十几里之后，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浑身无力了，又是一窝蜂似的乱跑，如何禁得住玄甲军冲杀呢，瞬间死伤惨重、鬼哭狼嚎，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了！
当然了，也有一些聪明人会趋利避害，公孙度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兵败如山倒了，老狐狸的本性没丧失，反而更加狡猾了呢，他带着十几名心腹，随乱军一起冲出了重围！
而后脱下盔甲、战袍，披散头发、黑泥抹脸……又从遍地尸堆之中，扒了十几套曹军的服饰，胡乱套在自己身上，准备鱼目混珠、逃之夭夭，不过吗，他们不是向南逃跑，而是向西流窜！
南边是玄甲军的追击方向，数万铁骑横扫而过，一只蚂蚱也飞不出去，冲过去只有死路一条，往西跑就不一样了，那是曹军的势力范围，看似自投罗网，实则有惊无险，这叫做‘灯下黑！’
公孙度已经想好了，先逃到无人的山区，潜伏上一段时间，等到风平浪静了，再化妆成普通商旅，前往渤海郡一带，那里有不少走私商人，可以乘船返回辽东郡！
自己回到老巢之后，先杀掉孽子-公孙康，以及随之逃跑的将校们，而后放弃辽东、玄菟两郡，带领残余人马退到朝鲜半岛，以空间换取时间，逼迫曹操退军回去！
曹军远道而来，粮草消耗巨大，后方也不安稳，绝对无法长久作战，只等他们退回中原，辽东一带还是公孙家的地盘，再向曹营派出使者，口头上服个软，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就这样，公孙度带着十几名心腹，就像一群灵活的老鼠，东躲西藏、见针插缝，来回转悠几圈之后，真的让他们溜出去了，也摆脱了玄甲军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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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胜败乃兵家常事，等老夫恢复了元气，一定要出兵复仇，郭嘉、萧逸慢慢的等着吧，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队伍逃到一处山坳中，恰好见到一条小溪，公孙度厮杀半天、饥渴难耐，连忙的翻身下马，跪在地上一阵牛饮，根本顾不上风度了！
又清洗一下脸面，精神稍微振作之后，老狐狸坐在一块卧牛石上，开始盘算复仇的事情，想到得意之处，不禁发出阵阵冷笑，又觉得满嘴腥骚味，这里的溪水有一点怪呢？
 十几名部下饮过水，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如果他们知道主公的想法，一定会拼命阻止的，辽东精锐损失殆尽，如何再与曹军为敌呢，尤其是鬼面萧郎的旗帜，他们再也不想见到了！
可惜有的事情，越是想法躲避，越是如影随形呢！
“哈哈！-此间溪水清澈，味道必然不错，辽东侯真有口福呀，喜欢就多喝几口吧，以后恐怕再喝不到了！”
正在休息之间，山坳中冲出数百玄甲军，迅速的把他们包围了，还有一队骑兵沿小溪而来，战马在溪水中跋涉，有几匹不断的尿哗哗，难怪味道如何腥骚呢！
为首一员青年将领，手持凤翅鎏金镗，坐下千里墨烟驹，俯视着包围圈中众人，就像饿狼盯着羔羊，目光中杀机无限--正是大司马萧逸！
萧逸一向凶狠如狼，岂会斗不过狐狸呢，战场锁定胜局之后，让几名部将清剿残敌，自己则带领一队人马，埋伏到西边的山坳中，专等着老狐狸自投罗网呢！
“呸呸！--久闻萧郎料敌如神，乃是天下第一名将，今日得见尊颜，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这点微末道行，也只有献丑的份了！”
鬼面盔、螭纹铠、墨烟驹……以及一身凌厉杀气，就是再蠢笨的人，也知道遇到谁了，包围圈内的人浑身颤抖、面如死灰，还有人吓跪在地上了！
公孙度不愧一方枭雄，短暂的惊慌之后，迅速的镇定下来了，还上前躬身行礼，言语交谈之间，一边给对方戴高帽，一边苦思脱身之计！
强行突围是不行了，对方有数百人马，皆是手持利刃、携带劲弩，又有天下第一名将指挥，别说他们十几个人，就是十几只猛虎，恐怕也难以逃脱呢？
唯一的办法是智取，凡人皆有弱点的，萧逸又岂能例外呢，只要自己巧舌如簧，不难打动对方心思，也就有活命希望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万刑之首，唯有虿盆！
“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是天下第一名将，大汉臣民无不仰望，老夫亦是钦佩已久了，且有几句肺腑之言，还望能聆听一二……
曹孟德乱世奸雄，猜忌之心甚重，亲生骨肉尚且防范，又何况异姓之人呢，如今倚重大司马之神威，故而相待甚厚尔，一旦扫清了四方诸侯，荣登九五之位以后，又该如何呢？
岂不闻：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谋臣文种、杀神白起、兵仙韩信……皆是古之贤臣良将，有大功于社稷的，他们的下场如何呢--前世之事，后事之师呀！”
公孙度一边鼓动唇舌，历数古今名臣的悲惨下场，一边察言观色，窥视着萧逸的反应，只见对方目光闪动，似在权衡利弊，于是说的更有力气了！
“曹操大军远在辽西，后防相当的空虚，大司马手握重兵，只要封锁住辽西走廊，就能断其粮草、后路，老夫愿助一臂之力，统帅辽东剩余人马，形成南北夹攻之势！
如此不出一个月，二十万曹军土崩瓦解，曹贼亦死无全尸，届时大司马挥师南下，朝中无有可抗之将，席卷中原易如反掌，进可取代汉室-称孤道寡，退也能执掌大权-永保富贵，胜过为他人做嫁衣！”
 …………………………
 
不得不承认，老狐狸的口才不错，说的也头头是道，周围的玄甲将士频频点头，典韦、小斌、曹性更是目露异彩，紧紧的盯在萧逸身上，想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官渡大战之后，曹操的势力不断增长，疑心也越来越重了，提拔宗族将领、排斥异姓臣子，还以十分狡猾的手段，削减了萧逸一半兵权，逼迫他隐居深山之中，这些事大家一清二楚！
萧逸也有大批党羽，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为了保住荣华富贵，他们一直希望萧逸起兵，对曹氏取而代之，公孙度虽是挑拨离间，可说的也颇有道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现在就是好机会呢！
“哈哈！-辽东侯目光如炬，对天下大事洞若观火，口才也十分了得，不在苏秦、张仪二人之下，说的我也怦然心动了，此时若行王霸之事，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不过吗，男儿立于天地之间，除了王图霸业、荣华富贵，还有忠孝仁爱、礼义廉耻，否则与禽兽何异呢，以后的路怎么走，就不劳侯爷费心了，反正你也看不到明天！”
 周围不是心腹之人、就是将死之人，不怕会走漏消息，萧逸稍微吐露了心声，自己心怀鸿鹄之志，岂会久居人下呢，之所以没有反叛，原因有两个：
其一，曹操年富力强，安邦治国有道，短短十几年时间，就统一中原之地，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国势也逐渐强盛起来，此时举兵反叛的话，只会祸国殃民、遗臭万年！
其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好友尸骨未寒之时，自己与曹氏刀兵相见，那样的话，郭嘉在天之灵不会安息的，还是让他一路走好吧！
就像当初离开小道观，自己在师傅灵前说的，‘遇明主-能辅则辅，如其不才取而代之’，曹操虽然刚愎多疑，却不失一代明主，只要他一日不死，自己就一日不叛！
 
“大司马就有雄才大略，又有帝王之志，何必在乎流言蜚语呢，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老夫愿意为奴…………”
 “将士们动手--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
 公孙度鼓动如簧之舌，还想要劝说一番，萧逸却没有耐心了，下达了斩杀的命令，自己的一腔宏图大志，岂是言语可动摇的！
“杀！--叮当！叮当！”
数百玄甲军一拥而上，只是短短几息时间，就杀掉了十几名辽东兵，又怕他们没死透，泄露了今天的谈话，还把尸体剁成一堆堆肉酱，神仙来了也拼不全！
公孙度担心受折磨，准备横剑自刎了事，结果手腕被一刀砍断了，又想要嚼舌自尽，那知曹性手疾眼快，一把摘了他的下巴，用绳索紧紧捆绑起来了，如何处置这条老狐狸，还要听大司马吩咐！
“《史记-殷商本纪》记载：帝纣天资聪颖、神勇盖世，有倒曳九牛之威、抚梁易柱之力，可惜贪图享受、残暴不仁，以酒为池，悬肉为林，与群臣做长夜之饮，有忠臣敢进谏国事，既丢入虿盆之中！
虿盆之刑，千古流传，可惜无缘一见，实为人生大憾，辽东侯雄霸一方，又兼德高望重，何不亲身做个表率，满足一下晚辈的好奇心呢？”
因为郭嘉的身亡，萧逸怒火冲天、心血尽墨，岂会放过罪魁祸首呢，略加思考之后，想到一个载于史册、又惨绝人寰的酷刑，给老狐狸送行之用！
 ……………………………………………………………………
 
一行人抬着公孙度，在周围转悠开来了，而后在山脉背阴之处，找到了一眼天然洞穴，深有五六丈、宽约八九尺，里面阴暗潮湿、遍布缝隙，隐隐有蛇虫游弋，散发出一股腥臭之气！
萧逸让人抓来几只野鸡、野兔，用匕首割破了皮肉，让鲜血流淌出来，又怀中掏出一瓶‘百毒散’，小心的倾倒上去，最后仍进了洞穴中！
中华医学，博大精深，药材更是种类繁多，花草、树木、矿物、动物皆可入药，毒蛇、蜈蚣、蝎子、蟾蜍、蜥蜴……这些剧毒之虫，更是难得的良药呢，可以去死肌、杀三虫，甚至以毒攻毒！
毒虫生于山野，身体带有剧毒，捕捉起来极为危险，不乏因此丧命者，于是乎，神医华佗以奇花异草之汁，调配出一种‘百毒散’，能散发出特殊的香味，毒虫闻之聚集而来，捕捉也就容易多了！
萧逸也是偶然之间，从稻香手中弄来一瓶，平时抓捕一些蛇虫，用来配置解毒丹药，没想今天派上别的用场了，真是良药可救人、亦可杀人呀！
“嗖嗖！--吱吱！--呱呱！”
 ……………………
片刻之后，洞穴里有动静了，缝隙中爬出无数毒蛇，有的粗如手臂，有的细如筷子，颜色更是多种多样，红、黄、绿、白、黑……还有两尺长的蜈蚣、白尾巴的蝎子、满身癞皮的蟾蜍，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这些蛇虫身怀剧毒，而且没一个善类，它们在洞穴之中，来回撕咬、自相残杀，场面惨烈至极呢！
在场都是身经百战之人-勇武刚烈，悍不畏死，面对这种恐怖情况，也不禁冷汗直流呢，公孙度更是面如死灰，发出呜呜的叫唤声，还淌下一股黄色液体，原来是吓尿裤子了！
“奉孝泉下有知，可以放心瞑目，我会让仇人万虫噬身、尸骨无存，灵魂永坠地狱之中--动手！”
萧逸望天祈祷后，下达了动手的命令，几名亲兵抬起公孙度，扯下身上的盔甲、战袍，又用刀割出几道血痕，而后扔进了洞穴中……
“呜呜！--呜呜！--嘶嘶！”
 ………………
洞**沸腾起来了，万虫争先恐后的撕咬、吞噬血肉，公孙度疼痛难忍，在虫堆上来回翻滚，还发出蛮牛般的吼叫，而后就被覆盖住了……
虿盆之刑，惨绝人寰，在场的人纷纷回过头，还把耳朵紧紧捂上了，努力挥除心中阴影，唯有萧逸站在洞口，目不转睛的看着，小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都说美人如佳酿，可以让人不饮自醉，其实虐杀仇人的感觉，比之醇酒、美人更加陶醉，也更容易上瘾呢！
片刻之后，毒虫们享受完美味，逐渐的四散而去，洞内只剩一具白骨，上面遍布咬痕，仰面朝天、嘴巴大张，似乎在向上天申诉着，自己为何在人世间、遇到了一头地狱恶魔？
几名士兵探出铁钩，在洞内划拉了几下，钩出了公孙度的骷髅头，用清水洗刷几遍之后，小心的包裹起来了，萧逸的个人收藏，又丰富了一枚呢！
“仇人已死，怨恨稍解，咱们回临渝大营去，为祭酒大人发丧，如果不出意料，公孙康的人头也该到了！”
“诺！-大司马算无遗策，公孙康必死无疑！”
萧逸翻身上马，带队返回大营去了，自己一向的原则是：斩草除根，不留后患，老狐狸已经死了，岂能放过小狐狸呢？

第一百八十五章奸诈冢虎，尽掠其船！
“命令划船的水手们，把吃奶的力气用出来，一定在天亮前到达出海口，顺利返航-重重有赏，若是延误-全部斩首！”
深夜-青龙河水面上，辽东船队正在仓皇逃窜中，公孙康站在旗舰甲板上，不断催促着快一些划桨，生怕玄甲军追赶上来！
命令传达下去，航速却没提上来，反而是越来越慢了，公孙康暴跳如雷、亲自督促水手们快划，还杀了几个船工头目，依旧没起什么作用：
一则，公孙家打制的战船，均在三、四百料以上，旗舰更高达两千料，船体宽阔、载人极多，吃水线也很深呢，若在大海之中游弋，那就是蛟龙入海-所向无敌！
青龙河只是普通河流，水面不过二十丈宽，深度也不过两三丈，划划小渔船没问题，大海船进入其中吗，就是龙游浅滩、虎落平***本就扑腾不开！
二则，为了避免暴露踪迹，船队不敢举灯火，也不敢吹号联络，偏偏又赶上乌云遮月，只能摸索着向前移动，再加上军心混乱、全都争先逃跑，碰撞、翻船、搁浅……的事层出不穷！
一路向南逃窜中，大船就翻了几十艘，搁浅的数量更多了，人们只顾得仓惶逃命，谁也没功夫去救援，只能让他们自生自灭了--这真是爹死娘家人-个人顾个人吧！
“呜呜！--非是儿子不孝，实在形势所迫呀，爹爹在天有灵的话，保佑孩儿顺利返回辽东，孩儿一定励精图治、重振公孙家的雄风！”
在逃跑的途中，公孙康也竖起耳朵，探听战场上的情况，初时人喊马嘶、杀声震天，而后慢慢平静下来……最后变的音讯全无了！
可以猜测的到，遗留在战场的几万人马，一定是全军覆灭了，父亲公孙度恐怕也凶多吉少，鬼面萧郎纵横沙场，手下从来不留活口！
想到大军跨海远征，却遭受如此惨败，父亲也丧命沙场了，公孙康的心中上下起伏、杂乱如麻，准备说是三分悲痛、三分恐惧、四分窃喜！
悲痛的是：辽东八万精锐人马，跨海偷袭临渝大营，竟然遭到了惨败，逃出来的不及两成，公孙家元气大伤呀！
恐怕的是：这么周密的偷袭计策，竟然还是没成功，郭嘉的运筹帷幄、萧逸的骁勇善战，真是让人望而生畏，以后一定要躲开他们！
窃喜的则是：父亲陨落沙场之上，自己却逃出升天，等回到辽东老巢之后，再把书呆子-弟弟杀掉，公孙家的军政大权，以及‘辽东侯’的爵位，不就落在自己手中了吗？
“等我执掌了军政大权，第一件事就与曹军议和，割地赔款也好，称臣纳贡也罢，先把这些杀神送走再说！
辽东四郡不可能保全，剩下一半就不错了，公孙家要想恢复元气，只能压迫‘三韩’部落了，让他们进贡财物、牛羊、粮草，还有娇滴滴的美人！
三韩男人丑陋不堪，女人却千娇百媚，叫唤起来尤为销魂呢，父亲的后宅就有几十个，以后也归自己享用了--哈哈！”
 ……………………………………
在沙场上厮杀数日，公孙度早已疲惫不堪了，如今乘船逃了出来，精神也松懈下来了，就靠在主旗杆下面，慢慢的进入了睡眠，还做了一个美梦呢！
在梦境之中，自己顺利返回了老巢，继承了辽东侯爵位，又打退了曹军的进攻，成为了东北一带的霸主，而后美女羔羊、尽情享受！
那知正在享受之时，一头满身石斑的猛虎，突然向自己扑过来了，公孙度想要拔剑抵抗，却是浑身动弹不得，急得是满头大汗，一下子惊醒过来了……
“大公子不好啦，我们到了出海口，前面有一支敌军阻拦，船队根本就冲不过去！”
“什么……敌军在那里呢，竟敢阻拦我们的船队，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公孙康擦了擦眼睛，发现天已经微亮了，船队也来到青龙河口，再往前划上一程，就是蔚蓝色的渤海湾，只要能够进入其中，自己就谁也不怕了！
可短短的一段路程，却死活过不去了，前面出现了一支船队，打着曹军的旗帜，密密麻麻的排列着，完全堵死了青龙河水面！
这些船的体型不大，吃水线却很深呢，上面装满了沙土、石块，只要拔掉船底木塞，就能自沉于河道中，形成一条坚固的堤坝，辽东船队无法逾越！
“呜！--呜！呜！”
与此同时，又有数百艘曹军小船，堵住了青龙河上游，它们的吃水线却很浅，上面装着干柴、稻草、烈酒，还有手持火把的士兵，随时准备点燃船体！
东、西两岸也出现曹军，排列成整齐队形，前排端着丈八长矛，后排则弯弓搭箭，全都瞄准了辽东船队，只要一声令下，顿时万箭齐发！
原来萧逸早有谋划，一面带领骑兵上岸，解救临渝大营之围，打败了辽东军主力人马；一面秘密的派遣船队，顺着青龙河的支叉，迂回到出海口附近，截断辽东船队的退路！
“敢问对面的船队中，是那一位大将统军呀，本公子愿意留下五十箱财宝，以及一半的船只，作为见面礼物，只求放一条生路如何？”
公孙度来回踱步，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辽东船队聚集一起，河面又过于狭窄了，没有闪转腾挪的空间，一旦曹军放出火船来，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去贿赂敌人，船队带着不少金银珠宝，本想攻克临渝大营后，犒赏有功将士之用，没想成为了‘买路钱’，真是莫大的讽刺呢！
“哈哈！-无名之将司马仲达，见过辽东侯-大公子，金银珠宝固然动人，可惜大司马军法如山，在下不敢以身试法，故而不能让开道路了！
大公子乃是世家子弟，懂得‘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的道理，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已经是插翅难逃了，何不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保全麾下将士性命呢？”
爽朗的笑声音中，曹军船队中出现一人，中等身材、肤色白净，双目细长、亮如星辰，虽然站在阳光之下，却是一身阴霾之气，正是冢虎-司马懿！
司马懿也是世家子弟，受过良好的教育，纵然在两军阵前，依旧不失礼仪风度，言语却像裹着蜜糖的匕首，直戳对方的心窝子！
不过吗，虽然掌握了主动权，司马懿却没发起进攻，否则辽东船队早化成灰烬了，因为临行之时，大司马有一条军令：生俘其人，尽掠其船！
曹军已经席卷中原之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挥百万雄师南下，讨伐荆州、江东、益州几路诸侯了，南方水泽之乡、江河纵横，步、骑、车兵难以用武，需要一支强大的水军才行！
曹军一直陆上争雄，水军却是一大短板，既没有大型战船，也没有精通水战之兵，邺城-玄武池中训练的那支水军，没有五、六年时间，根本形不成战斗力，何况池塘中养肥的鲶鱼，岂能与海中蛟龙争锋？
与其吃苦卖力，不如坐享其成，萧逸盯上了辽东船队，他们的船只坚固、训练有素，水上战斗力极强，如果能俘虏过来，再想法收为己用，以后征讨江南之时，岂不是一大助力吗？
萧逸有精锐的骑兵、最强悍的步兵、以及最灵敏的山地兵，再握有一支强大水军，那就如虎添翼、天下无敌了，无论是讨伐诸侯，还是与曹操决裂，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在浅窄的河道中，消灭一支水军容易，俘虏过来却是极难，这需要精密计划、奸诈手段，萧逸正急于复仇，无法亲自前来指挥，其余将领有这份本领的，唯有司马懿一人尔！
“只诛公孙康-余者皆不问！”
“只诛公孙康-余者皆不问！”
 ………………………………
曹军齐声呐喊，劝降言语虽简单，其中却大有学问呢，辽东军还有上万将士，如果把他们逼上绝路，难免有一场殊死恶战，曹军纵然取胜也代价惨重，船只恐怕也保不住了！
如今只诛首恶、不问其他人，就能削弱敌军的意志，还能分化瓦解他们，把敌我之间的矛盾，变成敌人内部的矛盾，这么狡猾阴险的办法，的确是‘冢虎’的作风！
与此同时，两岸射出几波箭雨，覆盖在辽东船队头上，造成了一些将士死伤，后面的草船也靠近了，随时会点燃大火，以此来施加压力，逼迫辽东水军投降！
“咱们还有妻儿老小，若是葬身火海之中，谁来照顾她们呢，公孙家贪婪不仁，又何苦为之卖命？”
“曹军弟兄们切莫放火，我等愿意归顺呀、愿意为朝廷效力，只求留一条活命就好！”
“谁也不准投降，跟我血战到底，拼死突围--哇！”
 ………………………………
在强大的心理攻势下，辽东水军纷纷降下船帆、交出兵器，乖乖的跪地投降了，还有一些比较聪明的，抓住了不愿投降的将领，想要立上一些功劳，曹军划着小船过去，接受这些宝贵的战船，以免有人恶意破坏，同时剿灭顽固分子！
公孙康倒有些勇气，还想要拼死突围，奈何部下纷纷哗变，曹军也发起了猛攻，一番激烈的厮杀后，被乱箭射死在甲板上了！
就这样，司马懿以奸诈手段，尽数俘虏了辽东船队、以及上万名水兵，又让人砍下公孙康头颅，悬挂在旗舰主杆上，全军调转了船头，向临渝大营驶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相知相爱，义气千秋！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呜呜！”
深夜-临渝大营，篝火点点，气氛低沉，哭泣之声不绝于耳，宽阔整齐的中军大帐，已经改扮成了灵棚，周围遍插白旗、白帆、白围……门前挂着一副巨型挽联：耿耿丹心垂青史，巍巍功业泣山河！
灵棚里面-灯火闪烁、忽明忽暗，香烟缭绕、云雾惨淡，在七七四十九盏烛台环绕中，停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椁，长一丈五尺、宽八尺、高六尺，分成内、中、外三层：
外层为椁，以千斤青铜浇铸而成，上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图案，金粉饰身，宝石为眼，神态狰狞威武，守卫亡者灵魂！
中层为椑，五百斤白银铸造的，上印有花草树木、飞鸟鱼虫……以及朵朵祥云图案，可以护佑亡灵，进入极乐世界！
内层为棺，用一株千年楠木雕成，纹理淡雅、质地温润，带有一种奇异香气，埋入地下之后，千年不朽不腐，乃是最极品的木材，素有寸木寸金之说！
在三层棺椁里面，躺着郭嘉的遗体，已经仔细的梳洗过了，穿一身他最喜欢的青袍，旁边放有竹简、宝剑、玉盘、珍珠……各种陪葬品，鬼才面容祥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现在是初秋时节，天气还比较炎热，为了避免肉身腐烂，郭嘉口中含一颗夜明珠，身体涂一层珍贵的香料，棺椁周围还有大量冰块，散发出丝丝的寒气！
棺椁、明珠、香料、冰块……都是萧逸通过梁家商队，从几百里之外弄来的，一路上日夜兼程，车马、舟船、人力轮番使用，沿途消耗之大，堪称天文数字！
“呜呜！--祭酒大人！--呜呜！--千古流芳！”
 ………………………
郭嘉逝世的消息传出，曹军将士哀痛至极，纷纷的前来祭奠……跪拜于地、嚎啕大哭，祭品更是堆积如山，人们虽然十分哀痛，却不敢进入灵棚之中，今夜的守灵人只有一个--萧逸！
萧逸身披素衣、腰系白带，盘坐在棺椁前面，手中提一个大酒坛子，一边仰头痛饮、一边低声倾诉，双目又红又肿的，泪水浸湿了面颊，自从老道师傅去世后，已经十年没掉过眼泪了！
“你一个风流浪子的货，不好好的喝美酒、逛青楼、玩小妞，没事充什么大英雄呀，这下玩好了吧，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
临渝丢了算什么、辽西丢了算什么、就算是中原之地全丢了，只要你我兄弟联手，一样能夺取回来的！
你就这样子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以后谁陪我喝酒聊天、谁与我图谋天下，你个没义气的家伙--呜呜！”
 ………………………………
萧逸城府极深，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又哭又叫、又喊又骂，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哭的腹中有些饥饿了，还偷拿了几块贡品吃，反正郭嘉也不在乎的！
多希望郭嘉跳起来，跟自己抢贡品吃呀，二人经常这样玩耍，随心所欲、放浪形骸，喝一碗美酒，抢一条羊腿，睡一座帐篷……以后再没这样的玩伴了！
“知道你一直在担心，怕我起兵反叛曹营，你夹在中间不好做人，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若非各种情谊羁绊，兄弟早就自立为王了！
不过你放心吧，丞相大人虽说奸诈一些，却是百年难遇的雄主，又是咱们的岳父大人，只要他不赶尽杀绝，我绝不会造反的，至于子孙后代如何，那咱就管不到了！
还有你的老婆孩子，我也会接到无愁侯府，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们，只要萧氏一日不倒，郭家就荣华富贵、子孙昌盛！”
 ………………………………
萧逸絮絮叨叨的，把多年积攒的心腹事，全都说给好友听了，让他的灵魂安息、放心升入极乐世界，一直到五更时分，才慢慢的站了起来，凝视着好友的遗容，把之深深烙入心中……
天气过于炎热了，纵然有香料、冰块帮助，也难保肉身不腐烂，只有关闭棺材盖，隔绝空气的流通，形成一个恒温、恒湿的环境，才能让肉体千年如鲜呢！
萧逸从腰间取下酒葫芦，不舍的摸了又摸，也放到郭嘉的身边了，这是卧虎山一株老藤上，摘取来的宝贝葫芦，圆润如玉、坚硬如铁，用来盛放美酒，味道更加美妙，乃是萧逸的心爱之物！
郭嘉也是嗜酒之人，多次索取这枚酒葫芦，还赖在无愁侯府不走，萧逸始终没舍得出手，如今也做了陪葬品，希望好友在另一个世界--开怀畅饮、醉卧瑶台！
 “来人呀！--封闭棺盖！”
“嗖！嗖！--隆！隆！”
 ……………………
一群亲兵涌进来，推上了三层棺材盖，而且层层封印、密不透风，尤其是最外面一层，还用铜水进行了浇筑，就是用百斤巨锤，恐怕也砸不开呢！
萧逸又拔出贪狼刀，在铜棺上刻下一行字：‘棺中所眠，无愁挚友，相知相爱，义气千秋，有敢扰其安息者，萧氏子孙穷追四海、踏遍九州，也要取其项上人头，此誓海枯石烂、永不变更！’
 ………………………………………………………………
“启禀大司马大人，子和将军心怀愧疚，说无面目再见丞相，已经在帐内留书自刎了！”
“唉！-奉孝陨落，乃是天意，子和何必如此自责，真是一位痴烈将军呀！”
 ……………………
萧逸刚刚离开灵棚，就接到一个不好的消息，曹纯在自己的帐篷中，偷偷的自刎身亡了！
曹纯是曹操的族弟，性情刚烈、骁勇善战，多年来一直追随左右，立过许多汗马功劳，因为他功勋卓著、忠心耿耿，故而受封为-高陵亭侯，与许褚一起执掌虎豹骑！
曹操在出征之前，让曹纯负责护卫郭嘉，不管出什么事情了，也要保证鬼才安全，那知道造化弄人，公孙度跨海偷袭、郭嘉挺身迎战，活活累死在战场上了！
因此上，曹纯万分内疚，认为是自己护卫不利，才使祭酒大人陨落的，没有面目再见丞相大人、也忍受不了舆论压力，于是横剑自刎、以死谢罪！
人死不能复生，萧逸叹息许久，让人把曹纯遗体入殓了，又搭一座灵棚祭祀三天，而后写了一份战报、一份讣告，派人快马赶往辽西，送到丞相大人手中！
 与此同时，一条消息在大营中传开：因为郭祭酒之死，大司马深夜守灵、伤心过度，以至于口吐鲜血、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的修养，不能再统军征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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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临渝浴血厮杀、鬼才黯然陨落之时，远在辽西的二十万曹军，也展开了强大的攻势，他们越过了大辽河，只用了短短一个月，就横扫了辽东、玄菟两郡，兵马推进到朝鲜半岛！
虽说拿下了两郡之地，曹操却一点也不高兴，因为辽东的主力人马，一直没找到踪迹，仿佛是凭空消失了！
于是乎，曹军派出大量游骑，四处打探敌军踪迹，准备一举合围歼灭之，那知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不是没有敌军消息，而是消息太多了……
有人说：公孙父子统领主力人马，退到南边的‘三韩’去了，想要避其锋芒、保存实力，等到曹军撤退之时，再挥军随后掩杀！
也有人说：公孙父子跑到北边去了，准备聚集高丽、乌丸、鲜卑几部残余，在东北地区另建立一国，国号就叫做-大周，因为公孙氏出于姬姓，是周文王的后代！
还有人说，公孙父子去长兴岛了，而后统领着辽东船队，连夜离开了港口，至于船队去了那里，谁也说不清楚了，茫茫大海、无影无踪！
原来公孙度出发之前，故意的散布流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以此迷惑曹军的视线，让他们在辽东一带转圈子，为自己偷袭临渝创造机会！
因为路途遥远，粮草运输困难，二十万曹军无法久留辽东，又寻找不到敌军主力，反复思考之后，曹操做了两手安排：
任命张郃为平东将军、高览为镇东将军，统领着六万人马，前往古朝鲜半岛，攻略玄浪、带方诸郡，寻找公孙父子下落，并荡平三韩部落！
二人乃是沙场宿将，足以独当一面了，就算遇到公孙家主力人马，也能与他们大战一场，获胜未必容易，自保绰绰有余！
 田畴引路有功，加封为柳城亭侯、辽西太守，负责两辽地区的民政，同时为张郃、高览的大军提供粮草，确保后顾无忧！
曹操率领其余人马，先是返回了柳城，全军修整数日之后，又沿着辽西走廊南下，准备返回临渝大营，再班师回归许昌城，大军北伐两年有余，终于要凯旋回朝了！
却说曹军一路南下，饥餐渴饮、晓行夜宿，过大凌河、越黑虎山……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终于来到一处地方-碣石山！

第一百八十七章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上）
碣石山位于辽西郡东南，乃是燕山余脉之一，紧紧的依靠着渤海湾，主峰呈圆柱型，故而得名‘碣石’，（汉书注：方石为碑、圆石为碣），大约有百余座峰峦，称不上高耸巍峨，也不是兵家必争之地，却有一个霸气的称呼--天下神岳！
常言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碣石山临近大海，常年云雾缭绕、艳霞升腾，仿佛是一座海上神山，据说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海市蜃楼、遥望蓬莱仙岛呢！
世人皆想长生不老，帝王将相更是如此，舍不得荣华富贵、娇妻美妾，更舍不得万里江山、生杀大权，如何才能长生不老呢……唯有求助于神仙，方可与天地同寿！
传说渤海中有三座神山：蓬莱、瀛州、方丈，为神仙居住的地方，山上有金银宫阙、玉花仙草，有缘人食其果肉，则可长生不老，因此上，古人纷纷登临碣石，想要碰一碰仙缘，就连秦皇、汉武也是如此！
建安六年-秋十月，曹军班师凯旋途中，恰好路过了碣石山，丞相曹操当即下令，全军在此修整两日，自己也好游玩一番，至于奸雄是欣赏风景，还是寻求长生，那就不得而知了！
“哒！--哒！哒！”
 ……………………
海景之美，莫过日出，二更时分，曹操带着程昱、刘晔、夏侯惇、夏侯渊、徐晃、于禁……一大群文武官员，离开了曹军大营，高举火把、坐骑骏马，直奔碣石山而去！
四更时分，一行人来到了山脚下，许褚带领数千虎豹骑，已经把附近道路封锁了，身披铁甲、手持金戈的甲兵，一直排到了山顶上，两辽之地刚刚平定，乌丸、鲜卑还有不少余孽，为了预防刺客偷袭，必须严加防范着！
“石阶光滑、山路难走，请丞相大人乘辇而行！”
“不必了，自古山高人为峰，本相若是乘辇而行，岂不少了登山之乐？”
 ……………………
有人抬过一座八龙金银辇，此辇以沉香木为身，上刻八条五爪金龙，盘旋扭曲、栩栩如生，唯有诸侯王可以使用，曹操如今的权势地位，也的确有这个资格了！
出乎意料的是，曹操却婉言谢绝了，选择了徒步登山，原因有两条：其一，奸雄野心勃勃，喜欢的是‘九’，而不是‘八’；其二，寻求神山，心诚则灵，自然要亲力亲为了！
丞相大人不肯乘辇，其余的人只好步行了，好在碣石山并不太高，主峰仙台顶只有三百多丈，并有无数的石阶相连，乃是秦始皇登山之时，令上万工匠铺设的，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依旧非常的坚固呢！
“呼！--呼！呼！”
一行人沿着石阶、奋力攀登山路，好在两汉之时尚武，就连程昱、刘晔这样的谋士，也有强健的体魄呢，攀爬速度非常之快，终于在佛晓时分，登上了主峰仙台顶！
此时东方泛白，眼前约可视物，只见碣石山主峰上，竟然有一座古老的宫殿，格局宏阔、巧夺天工，可惜在风雨的侵蚀下，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了了，可想当初建成之时，又是何等的美轮美奂？
“三十二年，始皇帝东游渤海，亲自登上碣石山，令工匠修筑宫殿一座，以为观赏海景之用，又使燕人-卢生乘大舟入海，寻求蓬莱、方丈、瀛台三座神山，然而寻求神仙未果，却带回一条预言--亡秦者胡也！
前汉-元封元年，汉孝武帝东游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复东巡海上，来到碣石山，令人修复、扩建此处行宫，以为求取仙药之用，耗费人力、物力不计其数，后为近臣东方朔劝阻，方罢免求仙之事！
如今丞相大人讨伐辽东，大军班师凯旋至此，亦当封禅天地、祭祀鬼神，再留下一二绝佳诗赋，载于煌煌史册之上，不使先人专美于前也！”
 …………………………
谋士-刘晔精通史学，把行宫的来龙去脉，说的是清清楚楚，还小小拍了曹操的马屁，把他跟秦始皇、汉武武相提并论，其中隐涵着劝进之意！
自从出师北伐以来，曹军所向披靡，消灭了袁氏家族、乌丸人、鲜卑人……匈奴人也远远退避了，大汉一十三州之地，曹家已经独占其九，势力无人可及，诸侯莫不臣服！
如今大军凯旋回朝，曹操的地位必然再进一步，奸雄已经贵为丞相、位极人臣，再进一步怎么走，直接称帝？暂且为王……想做开国元勋的文武们，都在暗暗的猜测中！
“哈哈！--子扬先生博学多才、令人佩服，我等入殿休息片刻，待到东方日出之时，也好领略大好风光，如果天赐大福缘，或许可见蓬莱仙岛呢！”
曹操仰天大笑，称赞了刘晔一番，对于劝进的话语吗，却是不置可否，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久居朝堂的人都明白，上位者不反对，那就是默许了，文武重臣互递眼神，都露出会心的微笑，准备返回许昌之后，就发起一场劝进活动，让丞相大人再进一步！
大殿内十分空旷，稍微有些价值的物件，都在战乱之中洗劫一空了，只剩一些石制的祭台、条案、兽雕……地上布满厚厚的尘土，角落中还有蜘蛛网，曾经的繁华景象，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转到后殿的时候，人们见到一块石碑，高有一丈、宽约八尺，两侧雕有盘龙纹饰，充满了古朴之意，上面还刻有小篆，竟是大名鼎鼎的《碣石门辞》：
遂兴师旅，诛戮无道，为逆灭息，武殄暴逆，文复无罪，庶心咸服；
惠论功劳，赏及牛马，恩肥土域，皇帝奋威，德并诸侯，初一泰平；
堕坏城郭，决通川防，夷去险阻，地势既定，黎庶无繇，天下咸抚；
男乐其畴，女修其业，事各有序，惠被诸产，久并来田，莫不安所！
短短的一篇辞赋，道尽了秦始皇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豪迈，可以想像的到，秦嬴政巡游天下，登山碣石山顶，饱览大好河山，接受群臣朝拜之时，那是何等的不可一世？
可惜的是，再伟大的帝王，也难逃生老病死，横扫六合的始皇帝，还不是睡进骊山陵墓了吗，他创建的大秦帝国，也已经灰飞烟灭了，让人感慨万千之下，也领略了岁月的无情！
如何让帝国长盛不衰，如何永远掌握权柄呢--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长生不老，只有战胜了无情岁月，才能够为所欲为，这也是无数的帝王将相，前来寻求神山的原因！
曹操年近五旬了，齿牙松动、白发渐生，精力也大不如前，可是诸侯尚未平定，天下亦未到手，满腔的豪情壮志，也没能尽情施展呢，在奸雄的内心之中，是否也可望长生呢，记得千古一帝秦始皇，就是五十岁驾崩巡游途中！
“东方渐渐天亮了，请丞相大人以及各位将军、谋士，前往高处观景台，欣赏海上日出的景色！”
有亲兵跑了过来，通知大家时辰到了，今天的天气晴朗，正是欣赏日出的好机会！
“嗖！--嗖！嗖！”
众人三步并两步，迅速的登上了观景台，全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海上日出，因为传闻说，日出月落、阴阳交替之时，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在海天之间，一窥蓬莱仙岛呢！
片刻之后，东方出现一团紫气，上下缭绕、美轮美奂，而后一个亮点升起了，越来越大、越来越圆，最后一下跳出了海面，大如丹丸、圆如紫瞳，散发万丈光芒，普照世间万物！
在阳光的照射下，山川秀丽-生机勃勃，大海潮生-起起落落，更有无数只海鸟，来回飞舞，啼鸣不止--眼前景色之美，言语无法形容！
“海上日出，果然不凡，看到如此美景，真是不虚此行呀，老夫当讴歌以颂之！”
“景色固然美妙，可惜传说中的神山，始终没有出现呀，莫非我等无缘吗？”
 …………………………
海上日出的景色，让众人交口称赞，有人还吟诵起了古诗，可惜欢欣雀跃之余，也有很大的遗憾，日出时常可见，观者不计其数，神山缥缈无踪、有缘方能一见！
曹操也一脸失望的样子，自己身为大汉丞相，南征北战、扫荡群雄，堪称天下第一人物，莫非也无此福缘吗？
“海市蜃楼！海市蜃楼！--蓬莱神山出现了，我等真是大福缘呀！
就在众人略感失望，准备转身离开之时，远方闪现一团光彩，而后一副神奇的画卷，就在海天之间展开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天交汇之处，出现一座巍峨的神山，上面花草树木、争奇斗艳，飞禽走兽、不计其数，还有一座壮观的宫殿，以金银修筑、珠宝装饰，散发出阵阵云霞……
神山似乎近在眼前，让人看的清清楚楚，一伸手就能触摸到它；又似乎远在天边，带着无限的神秘感，一生一世也无法到达，隐隐约约之中，似乎有仙人翱翔其上，跳着美妙的舞蹈！
“那是蓬莱神山-老夫看到它了，真是天赐福缘呀--呜呜！”
“敢问山上神仙，如何可得长生？如何才能不老，还请赐予神药呀！”
 …………………………
观看的人群沸腾了，有的浑身颤抖、泪水长留；有的跪倒在地、叩头不止，更多的人疯狂呐喊，询问着长生不老之术，希望逃脱生死轮回！
曹操也谈定不住了，一面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的神山；一面让人准备船只，希望登上神山求药，谁不想长生不老呀？
可是随着太阳高升，海上的水汽蒸发，神山也变得模糊起来，而后慢慢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汪洋大海，以及几只飞翔的海鸟，发出嘹亮的鸣叫声……
看到海市蜃楼消失了，观看者顿足捶胸，认为自己的福缘不够，虽然窥视到了神山，却不得长生之道，又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梦境再美，终有醒时！
“今日得见蓬莱神山，已经是莫大福缘了，我等何憾之有呢，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肉身不能长生不老，英明却可流芳千古！”
 “丞相大人言之有理，我等自当忠心辅佐，共同留名青史之上！”
 …………………………
曹操不亏乱世奸雄，虽然心中略有遗憾，却用言语开导众人，而且非常的自信，以自己开创的丰功伟绩，纵然是万载以后，世人也会记得‘曹孟德’三字，这不是另类的长生吗？
群臣也是纷纷点头，心中豁然开朗了许多，长生不老如此容易，夏禹、商汤、秦皇、汉武这样伟大的帝王，为何也睡进了坟墓中呢？
道理虽然明白了，可是寻找神山的人，依旧会前仆后继的，追求长生不老的梦，也会继续做下去-千秋万载，永远不醒！
碣石山历史悠久，名胜古迹不计其数，东有龙潭洞，潭水清澈，深不见底，据说有蛟龙潜伏其中，西有天桥柱，石色青白，陡直峭立，高达三四十丈，犹如擎天之柱，更有水岩春晓、石洞秋风、龙蟠灵壑、凤翥祥峦……共计十大美景，让人目不暇接！
大军北伐将近两年，将士们鞍马劳顿，好不容易游玩一回，自然要尽情享受了，或是取出酒肉来，坐在高处开怀畅饮，或者凭栏远望，吟诵古人诗词，抒发心中感慨……
 
面对海天一色、风景如画，曹操也是诗兴大发，连饮了几杯美酒后，令人取来了笔墨，就在山体的石壁上，写下了千古名篇《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丞相大人文武双全、豪气冲天，真是当今第一英雄！”
 “丞相大人文采斐然、雅量非凡，纵然是司马相如复生，也要甘拜下风！”
 ………………………………
 群臣们簇拥过来，看过石壁提赋之后，一个劲的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当然了，曹操的文采之佳，也配得上这些夸赞了！
曹操执笔于地、仰天大笑，对自己的诗赋颇为得意，可是目光环视四周，除了阿谀奉承、再无其他言论，不禁露出一阵叹息之意！
古人吟诗赋曲之时，讲究的是一唱一和、彼此辉映，比如春秋时期，晋公子-重耳流亡于秦，受到秦穆公的热情款待，在一次宴会之上，前者赋《河水》，后者赋《六月》，彼此诗词唱和，一时传为美谈呢！
曹操的这首《观沧海》，庞博大气、文字优美，堪称是一篇千古佳作，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缺少一篇和文，与之遥相呼应，否则就更加完美了！
这个道理群臣也明白，可是他们穷搜肚腹，也写不出一篇诗赋，能与《观沧海》相媲美的，如果写出一篇拙文，出来丢人现眼，还不如默不作声！
“丞相大人-文治武功、英雄盖世，诗赋造诣也是极高，诸侯中莫有匹敌者，如果说谁与之争锋，那非大司马莫属了！”
万分尴尬之间，群臣不禁想起了萧逸-文武双全，多才多艺，常有一些奇妙好赋出世，他若是也在此间，或可与丞相一唱一和，别人谁有这个本领？
“呼呼！--启禀丞相大人，临渝大营八百里急报，有惊天大事发生了！”
正在游玩之间，一名信使顺山道跑来，累的汗流浃背，而后单膝跪地上，送上一份鸿翎急报盒子，上贴四根天鹅羽毛，代表十万火急之事！
“建安六年-秋，十月初三，公孙父子统兵八万，跨渤海湾而来，偷袭临渝大营，我守军猝不及防，将士死伤惨重，前、后、左、右四营尽失！
万幸危机时刻，郭祭酒挺身而出，傲立高岗，沉着指挥，坚守了六天五夜，重挫敌军之锐气，大司马-萧逸星夜驰援，从水路袭敌之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十月初九日，敌军全线崩溃，公孙度逃窜荒野，为大司马所擒拿，而后以‘虿盆’酷刑处死，其子公孙康乘船难逃，亦被我军将士拦截，死于乱箭穿心，八万敌军，尽皆覆灭！”
 ………………………………
“哈哈！--公孙老儿真是狡猾，竟然趁老夫不备，妄想跨海偷袭临渝，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八万兵马不说，还丢了项上人头，真是咎由自取呀！”
看过鸿翎急报之后，曹操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又放回去了，而后仰天大笑，把急报传示众人，分享大战获胜的喜悦！
一则，公孙父子丧命，八万精锐尽灭，辽东再无可战之兵，很快就要平定下来了，大汉帝国的北疆稳如泰山，曹营可以腾出手来，讨伐南方的诸侯！
二则，萧逸肯出兵救援，说明他已尽释前嫌了，这柄锋利无比的‘神剑’，又回到了自己手中，奸雄岂能不高兴呢！
“恭贺丞相大人--扫清辽东，一统中原！”
“恭祝丞相大人--饮马长江，荡平九州！”
 ………………………………
群臣又是歌功颂德、溜须怕马，欢呼声直冲九霄，曹操也是哈哈大笑，可是目光扫动之间，发现信盒中还有一物……一封白色讣告！
讣告，也叫‘讣文’，是人死后报丧的凶讯，它能与捷报一起送来，说明万分的重要，估计在临渝大战中，曹营有重要人物陨落了，曹操的心莫名剧痛，连忙打开观看……
 
建安六年-十月初九，军事祭酒-郭嘉数日鏖战、心血耗尽，于日落黄昏时分，黯然陨落于沙场上，目视东北方向，面露淡淡笑容，虽陨而身形不倒--啪嗒！“
讣告掉落地上，曹操浑身僵硬、目光呆滞，脸上泛起一阵红潮，似乎要说什么，又一个字吐不出来，就连亲爹曹嵩丧命，自己也没这么哀痛过呀，犹如万把钢刀刺心！
 “讣告上说些什么，究竟是谁陨落了，天呀--为何是郭奉孝？”
 …………………………
 
发现曹操情况不妙，群臣们一拥而上，大声呼喊、拍打胸口，生怕奸雄一口气上不来，随行郎中也跑过来，把脉、扎针、放血……可惜毫无作用！
万般慌乱之中，还是虎痴-许褚反应快，取过一个牛皮水囊，一口清水喷在曹操脸上，奸雄浑身颤抖几下，终于是有了反应！
“哀哉奉孝、痛煞老夫--噗！噗！”
“丞相大人安好！--速速回转大营！”
 ……………………
曹操一跤跌坐在地上，顿足捶胸、嚎啕大哭，而后咽喉一阵发腥，猛吐出了两口鲜血，人也昏迷不醒了！
群臣又是一阵大乱，用披风把曹操裹好，迅速的抬下仙台顶，一溜烟跑回大营去了！
 ……………………………………………………………………………………………………
“呜！-呜-呜！”
 “痛哉！-哀哉！-惜哉！”
曹军修整了三天，才继续向南进发，而且高举白帆、六军素稿，哭嚎之声不绝于耳，以军中最高的礼仪，为郭嘉的陨落哀悼！
与此同时，一封曹操的亲笔手令，传给张郃、高览两位将军，命他们攻克乐浪、带方两郡之后，诛灭公孙氏九族，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刨坟掘墓、挫骨扬灰！

第一百八十九章翁婿之间，貌合神离！
建安六年-秋，十月二十九日，经过半个多月的跋涉，二十万曹军返回了临渝，不过吗，人马没有立刻进营，而是在三十里外停下，一面派人进营传令，让文武大员前来迎接；一面排兵布阵，隐隐做出了攻击姿态！
这也不奇怪，曹操创下丰功伟业，靠的是一文一武、左膀右臂，如今郭嘉中途陨落，萧逸的地位就尴尬了，既要承担更多事务、掌握更大权利，也会受到更多猜忌呢！
临渝、无终山两座大营，全在萧逸的掌控之中，只要他切断了辽西走廊，二十万曹军就无家可归了，这种情况下，曹操岂能不加防范呢，就算萧逸没造反之心，却有造反之力呀！
因此上，二十万曹军排兵布阵，做好了战斗准备，一旦临渝大营有变，那就全力发起进攻，与叛军决一死战，至于胜负之数，皆看天意如何？
“参拜丞相大人！--凯旋班师，功盖寰宇！”
“免礼吧，诸位坚守大营，一样功不可没，萧郎现在何处呀，为何不来迎接老夫？”
“因为郭祭酒的陨落，大司马伤心过度，以至于口吐鲜血，正在大营内卧床修养！”
 ………………………
万幸的是，接到军令之后，蒋济、华歆、蒋干、乐进一群留守官员，出营三十里迎接丞相大人，还准备了丰盛的接风宴！
因为伤心过度，加上一路鞍马劳顿，曹操的神态极憔悴，仿佛一下衰老了十岁，可是奸雄之心没丧失，对众人的话并未全信，而是偷瞄了华歆、蒋济几眼，二人皆是曹氏死党，负有监视的任务！
面对丞相大人的询问，华歆、蒋济趁人不注意，微微的点了几下头，他们专门去探望过了，大司马的确身患重病，就连床榻也下不来了，玄甲军、陌刀兵、关中兵--也没有任何异动！
“传令三军！-按序进营、接管防务！”
收到肯定的答复，曹操长出了一口气，带领大队人马进入营盘，而后迅速接管了防务，心中却是半喜半忧，喜的是：萧逸身患重病，即便有造反之心，也没有造反之力；忧的是：郭嘉刚刚去世了，萧逸再有三长两短，曹营集团就要塌陷一半了！
进入大营之后，曹操顾不上休息，直奔中军灵棚而去，文武重臣数十人紧随其后，一同的拜祭郭嘉的遗体，敬三杯美酒、上四柱清香，以示哀悼之意！
“呜！--呜！呜！”
“人死不能复生，为了江山社稷、天下苍生，还请丞相大人保重身体！”
“唉！-诸君年齿，皆孤等辈，唯有奉孝年少，孤本欲托以后事，不期中年夭折，曹氏断一栋梁也！”
见到了郭嘉的灵柩，曹操又是一场痛哭，直哭的泪中带血、几乎昏厥，群臣们又是一番苦劝，生怕丞相大人伤了身体，那可就天塌地陷了！
曹操一世奸雄，却也是性情中人，在痛哭流涕之时，终于说出几句心腹话，奸雄正在物色托孤人选，而郭嘉就是其中之一！
帝王在晚年、或临终之前，都会物色几名托孤重臣，辅佐后世储君，处理国家大事，托孤者必须年纪轻、能力强、忠诚深，又互相牵制着，这样才能让国家平稳，也避免了储君被架空！
比如说周武王灭殷之后，第二年驾崩于镐京，其子成王年幼，无法处理军国大事，故而以周公、召公、太公为辅臣，负责处理国家大事，七年后还政于成王！
一代雄主-汉武帝临死之前，为了让幼子-弗陵稳坐大位，先是处死了钩弋夫人，避免了母后专权之患，又让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共同辅政，稳定住了纷乱的朝堂，恢复了因为连年征战，而空虚至极的国力！
曹操已经步入老年了，一起开创基业的程昱、荀彧、荀攸、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这些文武大员们，也都日渐衰老了，必须挑选一些年纪轻、能力强的人，做为儿子的护驾之臣！
在奸雄的计划之中，准备以萧逸为大将军，执掌天下兵马，以郭嘉为丞相，处理国家政务，以为御史大夫，负责监督文武百官，三人精诚合作，又彼此牵制，成为辅政的核心！
再以辛毗、辛评、华歆为近臣，负责出谋划策、处置私密之事，曹纯、曹休、曹真为将军，统领御林军马，执掌京畿卫戍，如此一来吗，就算曹二代是个庸才，也能够安坐龙庭了！
可惜的是，郭嘉、曹纯先后亡故，原本完美无缺的计划，也就直接作废了，曹操要重选辅政之臣，再磨合彼此间的关系，不知要花多少心血呢！
祭祀结束之后，曹操久久不能平复，脑中全是郭嘉的音容笑貌，为了抚慰忠臣之魂，又做出两项安排：
其一，郭嘉的两个儿子，全都在许昌城中，无法主持祭祀之礼，故而让三子-曹彰披麻戴孝、跪在棺前，暂且充当一下孝子，并负责守灵事宜！
让自己的嫡亲骨肉，去给郭嘉充当孝子，曹操也是仁至义尽了，群臣们得知之后，无不交口称赞呢！
其二，在郭嘉的三层棺椁外，再加上两层石棺，陪葬品增加三倍，按照汉家丧葬制度，天子棺椁七重、诸侯王五重、士大夫三重、庶民仅一重，彼此等级森严，僭越是为重罪！
郭嘉以乡侯身份，享受诸侯王待遇，在大汉四百年历史中，也只出现过两例罢了，另一位是海昏侯-刘贺，因为做过二十七天皇帝，故而享受了诸侯王葬礼，陪葬品极为丰厚呢！
接下来，曹操来到曹纯的灵棚，同样痛哭哀悼一番，这名忠勇族弟的逝去，也是曹氏的重大损失呢，并传下命令，追谥曹纯为‘威侯’，让其子曹演承袭爵位，食邑增加到两千户！
祭祀两位忠臣之后，曹操依旧没回去休息，而是平稳情绪、振作精神，在许褚以及数百虎豹骑护卫下，直奔萧逸的大帐而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萧逸真的身患重病，还是在故弄玄虚，必须亲眼看一看，奸雄才能放下心来，历史上为了遮盖阴谋，装病、装疯、装死的大有人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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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末将身体不适，未能出营迎接，还请丞相大人恕罪！”
“贤婿性情中人，因哀痛引发了旧伤，老夫岂会怪罪呢，快快的躺下休息！”
寝帐中，萧逸躺在软榻上，盖着两层厚厚的被子，小脸苍白如纸，双目涣散无神，榻前还放着小泥炉，煎熬着刺鼻的黑汤药，闻之令人作呕呢！
见到曹操来探望了，萧逸挣扎着要站起来，结果刚起来半个身子，就一头栽到在软榻上，还拼命的咳嗽不止，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了！
本以为萧逸心存芥蒂，故意的避而不见呢，没想病的这么厉害，曹操连忙伸手搀扶，同时按下对方脉搏，萧逸一脸感激的同时，手指也掠过对方衣袍，双方心中都有所得：
曹操想的：“坏小子脉搏紊乱、时有时无，真像是身患重病了，之前的各种怀疑，莫非错怪好人了？
萧逸想的：“老滑头外披锦袍、身穿重甲，怀中还藏着短刀，看来对我的防范心，已经非常严重了！”
“奉孝陨落军中，老夫如断一臂，萧郎要好好休养身体，军国大事尚需劳烦呢！”
“为丞相大人效力，末将万死不辞，只是身体元气大伤，恐怕是力不从心了，不如归隐山林罢了--咳咳！”
“萧郎年未及三旬，正是锐意进取之时，岂能轻易言退呢，倒是老夫须发渐白了，有了退位让贤之心，大汉朝的江山社稷，以后有赖萧郎矣！”
“丞相大人乃擎天白玉柱--咳咳--架海紫金梁，天下不可一日无丞相--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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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交谈的话语，表面上互相关心、嘘寒问暖，实则处处提防、勾心斗角，真应了一句话--貌合神离！
 片刻之后，曹操又叮嘱几句，而后带人离去了，走前饱含深意的看了萧逸一眼，既有惋惜、又有怀疑，还有淡淡的杀机！
 “曹丞相真的离去了，不过在大帐的四周，有虎豹骑秘密潜伏，监视着我们一举一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传令玄甲军、陌刀兵、关中兵--外松内紧，做好准备，今夜或许有大事发生呢！”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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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斌、曹性闪进了大帐，都是身披铁甲、手握宝剑，他们刚才领着亲兵，也在监视虎豹骑的动静呢！
听到部下的禀报，萧逸昏暗的目光中，突然泛起了几丝异彩，从狼皮褥子下面摸出一个小瓶-名曰：补血软筋散！
这是萧逸无意之中，实验出来的药物，常人吞服下去后，可以固本培元、补气养血，就是有一点副作用，让人浑身无力、汗出如雨，仿佛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萧逸是个聪明人，知道随着郭嘉逝世，自己的处境更加微妙了，故而来了个‘瞒天过海’，对外宣称旧伤复发，以此来躲避灾祸，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至于能否瞒过奸雄，那就不得而知了，因此上，萧逸秘密调动兵马，做好了战斗准备，如果奸雄赶尽杀绝，自己只好挺身迎战了！

第一百九十章无鞘之剑，如何掌握？
“十二年，子胥谏曰：‘越在腹心，今得志於齐，犹石田，无所用，且盘庚之诰有颠越勿遗，商之以兴……吴王不听，赐子胥属镂之剑以死’--敌国未灭，霸业未成，而先杀忠诚之臣，夫差岂能不国灭身亡？”
“汉六年，高祖伪游云梦，会诸侯於陈，楚王信迎，即因执之……汉十年，吕后使武士缚韩信，斩之于长乐宫钟室--韩信手握重兵、功高盖主，若不提早除之，大汉江山岂能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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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中军大帐，曹操倒背双手，不断的来回走动着，一脸的忧愁难解之色，桌案上放着两卷竹简：《吴王世家》、《高祖本纪》！
吴王夫差、高祖刘邦二人，都杀掉了战功显赫的大臣，结果却截然不同的，一个国灭身亡、遗臭万年，一个长治久安、流芳千古，一反一正两个例子，又该效仿于谁呢？
夏侯惇、夏侯渊……以及宗族将领十余人，身披重甲、手握宝剑，皆在帐外听候命令，虎豹骑两万余人，也是集结待命，一副上阵厮杀的架势！
辽东已平、敌酋尽灭，此时连夜整军备战，这是要对付谁呢……想到这里，人们的目光投向了西北，玄甲军大营-漆黑一片，毫无声息，就像一头潜伏的饿狼，随时会发起致命一击！
萧逸效力曹营十余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战功之隆不逊韩信，威望之高不差伍子胥，博得高官厚禄同时，也引起了曹操的猜忌，处处的严加提防，而郭嘉的突然逝去，更让形势雪上加霜了！
如果说萧逸是一柄利剑，郭嘉就是匹配的剑鞘了，即能够保护宝剑，不受到风尘、雨水的侵蚀，也能够制约宝剑，不让它的利刃轻易伤人，二者珠联璧合，执掌王者之手，才能够斩获天下！
现在剑鞘坏掉了，执剑者也年老力衰，有一些控制不住宝剑了，有心传给自己的儿子，又担心儿子年幼无力，握不住宝剑不说，还会受到剑锋伤害呢！
这种情况下，执剑者有心毁掉宝剑，以免的遗祸于后人，没错的，曹操真动了杀心，想要以雷霆手段，一举铲除萧逸的势力，就像汉高祖斩杀韩信一样--太平本是将军造，不见将军享太平！
按照曹操的计划，准备带领两万虎豹骑，连夜偷袭玄甲军大营，一举生擒萧逸及其党羽，而后召集全军将士，当众宣布其‘骄横跋扈，意图谋反’，而后夺其兵权、免其官爵，直接的贬为庶人！
这与汉高祖伪游云梦，计擒韩信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刘邦暗中授意吕后，斩杀韩信、灭其三族，曹操只想软禁萧逸，不会伤害他的妻儿，那也是自己的女儿、外孙呢！
把萧逸软禁个十年八载，磨掉桀骜不驯的性子，再留给曹家继承人使用，必然是一个不错的辅臣，如果实在驯服不了，再偷偷处决也不迟！
计划着实不错，却有两大难处，让曹操迟迟难下决心：其一，萧逸与韩信不同，既有军事谋略，也有政治才能，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厉害角色，如果抓捕计划不成功，很可能遭到反噬的！
一旦让萧逸冲出重围，依照他‘有恩不忘、有仇必报’的性子，必然疯狂的报复曹家，而以鬼面萧郎的影响力，关中、西凉、并州、以及幽州北部、河套平原……就不归曹家所有了！
其二，萧逸素重情义，拥有大批的亲信，马六、大牛、典韦、高顺、宋宪、魏继、曹性、晏明、张辽……数十名实权将领，都对他唯命是从、生死相随！
如果收拾了萧逸，这些将领必然生变，或是举兵反叛，与曹家不共戴天；或是投靠诸侯，带走大批的兵马，那样的话，曹家现有的势力，恐怕要缩水不少呢！
另外吗，西羌人、匈奴人的大首领，都与萧逸‘私交’甚深呢，她们不会坐视不理的，一旦也闹腾起来了，大汉北疆、西疆再无宁日，曹军南下的计划，恐怕也要泡汤了！
“萧郎之势盘根错节，老夫也难将其拔起了，可是无论有多艰难、要付出多大代价，也必须圈禁这条‘贪狼’，否则的话，曹氏子孙之中，无人是其对手！”
曹操踱步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就在他拔出倚天剑，准备下令出发之时，一名神秘的信使出现了！
“小的参见丞相大人，这里有我家主人一份遗书，特命亲手交给丞相，外人一律不得窥视！”
“奉孝竟有遗书留下，速速的给老夫观看，赐汝黄金百两、土地百倾，下去领赏去吧！”
“小的叩谢丞相大人！”
 ……………………
来者名叫郭忠，乃是郭嘉的贴身童子，家养私奴出身，极为忠诚可靠，从夹衣中摸出一封密信，双手递了上去，这是郭嘉临死前写的，里面有重要事情交待！
曹操接过书信之后，一面让人重赏童子，一面让侍卫们出去，自己借着帐内烛火，仔细的观看起来：
 
“泉下之臣郭奉孝，再拜于丞相大人，臣本一介风流浪子-德行欠缺、才智不足，隐居荒野之间，浪荡江湖之上，有幸得遇丞相大人，委托以军国之事，又以爱女嫁之为妻，关怀犹胜亲生骨肉也！
知遇之恩，万死难报，臣曾对天盟誓，誓死辅佐丞相，扫平诸侯，一统天下，革除汉鼎，再创新朝……奈何天不赐寿，中途撒手而去，惟愿丞相大人-达仁爱于世人，布威武于天下，早日成就帝王大业，臣于九泉之下瞑目矣！
臣临死之际，尚有三件大事，始终放心不下，故而遗书丞相大人，以做参考之用：
其一，汉室传承四百余载，正统之名，深入人心，皇权虽衰败不堪，国祚却尚未断绝，丞相切不可操之过急，轻言废立、取代之事，以免步王莽之后尘！
唯有广施恩德，收拢人心，徐徐图取汉室，方为上上之策，然则天意高难问，若大事真不可为，丞相可效仿周文王，遗厚福于后人也！
其二，中原九州之地，已经尽入我手，曹营势力之盛，诸侯莫有匹敌，然则十余载征战不断，钱粮消耗殆尽，将士死伤无数，急需修养生息一番，三年之内莫动兵戈！
刘表、刘璋、张鲁才智短缺、昏聩暗弱，皆为守户之犬，臣之所忧虑者，一为江东孙权-外柔内刚，驭人有术，二为南阳刘备-善于隐忍，邀买人心，二者皆为乱世枭雄，丞相切不可小觑也！
其三，萧逸文武双全、杀伐果断，乃世间少有之良将，才略不在白起、韩信之下，曹氏欲荡平诸侯、一统天下，必借其才方可成功，然则萧逸桀骜不驯，心怀鸿鹄之志，丞相若不严加防范，日后恐为他人做嫁衣矣！
萧氏之势已成，切不可以力图之，免遭反噬之祸也，丞相可以姻结其人、以情感其心、以道束其行，萧逸亦是性情中人，绝不做忘恩负义之事，如此曹、萧两氏荣辱与共，方为上上策也，切记！切记！”
“切不可以力图之，免遭反噬之祸也……奉孝一片良苦用心，老夫岂能辜负呀，传令虎豹骑将士，全都回营休息去吧！”
曹操反复看了数遍，每一个字都牢记心中，而后烧毁了这份遗书，又沉默片刻之后，下达了解散回营的命令！
一声军令传下，严阵以待的虎豹骑，瞬间就解除了战备，而后按序回帐，安心休息，一场亲者痛、仇者快的内讧，也化解于无形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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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奉孝呀！奉孝！……你救了曹家一回，也救了我一回，千言万语，难表感激，可是下次矛盾爆发，又有谁来化解呢？”
漆黑的夜幕中，得知虎豹骑解除了战备，萧逸长出一口气，松开了手中斩蛟剑，秘令埋伏周围的玄甲铁骑，偷偷的返回帐中，今夜之事当做演习，不得与任何人讨论！
原来萧逸机警过人，预料到曹操刚愎雄猜，可能会对自己不利的，故而秘密的调动人马，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虎豹骑不来最好了，奸雄真要赶尽杀绝，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另外吗，萧逸也见到一名童子-郭义，同样送上郭嘉一封遗书，内容却很简短，只有区区四句话--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第一百九十一章此消彼长，徐庶荐贤！
玉兔西坠，金乌东升，一夜好睡的曹军将士，纷纷的钻出了帐篷，享用早饭、擦拭盔甲……而后等着班师凯旋，回家与父母妻儿团聚，浑然不知昨天夜间，差一点‘天塌地陷’了！
文武官员也来到中军帐，商议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之事，大家惊奇的发现，短短的一夜功夫，曹丞相头上白发更多了，精气神也大不如前，仿佛又衰老了好几岁！
与之相反的，萧逸的‘病情’大为好转，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说话也不咳嗽了，还走出帐篷转了几圈，打了一套五禽戏呢！
也有心明眼亮之人，知道曹丞相、大司马之间，出现了严重的冲突，却无一列外的装聋作哑了，自古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奸雄、杀神那个也得罪不起！
曹操、萧逸就像以前一样，坐则同席、出则同车，做出翁婿和谐之状，在二人的共同努力下，已经出现的巨大裂痕，终于慢慢的遮盖住了！
话又说回来，缝隙只是遮盖住了，却没有消失掉，有朝一日矛盾爆发，双方必然彻底决裂，随着统一进程加快，这一天还会遥远吗？
没过几天，又有捷报传来了，张郃、高览攻入朝鲜半岛后，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了乐浪、带方两郡，公孙恭毫无招架之力，在老巢平壤失守之时，自刎于公孙氏祠堂中了！
大军入城之后，张郃、高览按照军令，血洗了公孙氏的府邸，凡是九族姻亲，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推出城外斩首，丧命者数千人之多，而后掘尽公孙氏祖坟，祠堂也一把大火烧毁了！
鲜血容易让人疯狂，已经杀红眼的数万曹军，又冲向了三韩部落，攻城掠地，毫不留情，劫掠财物，焚毁房屋……男人统统杀光，女人充做奴隶，把疯狂推向了极致！
面对曹军虎狼之师，‘三韩’吓得魂飞魄散，派出了口才最好的使者，带着最珍贵的珠宝，以及最美艳的女人，前往曹军大营求和，只要曹军肯退兵，他们愿意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永做大汉的番属奴隶！
使者们去的很快，然而死的更快了，所有的礼物留下，人头扔出了营门，张郃、高览还算厚道，派人传了一句话出来：王师东征，开疆拓土，汉之番属，未有汝名！
说白了，我们是来杀人放火、抢夺土地的，说什么大道理没用，至于大汉的属国之中，根本没有‘三韩’的名字，也就不受任何制约了，就跟山中的野鸡、野兔一样，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
接下来，张郃、高览继续进兵，血洗了‘三韩’各个部落，屠戮近二十万之众，一直打到了大海边上，而后祭天地、立石碑，从此以后，这就是大汉的东部边界了！
“大汉西疆、北疆皆定，老夫可以集中力量，图取江南各州郡了，必在五年之内，一统万里江山，届时鹰视狼顾之辈，也就会安心臣服矣！”
接到捷报之后，曹操紧皱的愁眉，终于是舒展了几分，一面派人前往朝鲜，封赏了张郃、高览两位将军，一面召集各部将领，下达了班师的命令！
建安六年冬，十一月八日，数十万曹军汇聚临渝，开始陆续班师凯旋了，旌旗南指，直奔邺城，而后返回许昌城！
一路之上，曹军尽裹白衣，挂孝而行，痛哭声惊天动地，路过每一个郡、县，都会留下大量骨灰坛，几乎村村挂孝、户户举哀，新的坟头一眼望不到边！
曹军北伐已有两年，取得了巨大的军事胜利，消灭了袁氏、乌丸人、鲜卑人、公孙家族、以及匈奴人主力，占领了青、冀、并、幽四州全境，以及河套平原、朝鲜半岛，曹营集团进入鼎盛时期！
战果如此辉煌，代价同样惨重，粗略的估计一下，曹军阵亡者超过十万，负伤的不计其数，多年积攒的钱粮、军械也消耗殆尽了，百姓们也是疲惫不堪，甚至出现了小规模民变！
就连曹、夏侯两大家族，也阵亡了曹胤、曹纯、夏侯杰、夏侯恩四员大将，以及数十位宗族子弟，尤其是鬼才-郭嘉的逝去，无异于北天折柱，真是痛煞人心呀！
冬-十二月二十日，曹军返回了邺城，曹操召集文武官员、士族门阀、文人雅士近千人，在刚刚落成的铜雀台上，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既是炫耀自己的武功，也是收拢河北人心！
半个月之后，曹操继续率军南下，返回许昌城去了，留下了曹丕、曹植坐镇邺城，扩建城池、积蓄粮草、安抚百姓……准备把这座巨邑，经营成曹氏的老巢！
与此同时，曹操平定辽东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天下九州，江东、荆州、汉中、益州四镇诸侯，无不惊恐万分，他们心中明白，奸雄一向野心勃勃，不会满足于中原之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图谋长江以南了！
因此上，诸侯们一面派出使者，携带重礼前往许昌城，恭贺曹丞相的丰功伟绩，表示出臣服的姿态，尽量延缓战争爆发时间！
另一面，他们秣兵历马、加固城池，积极的进行战备，尤其是江东、荆州两家，更是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打造他们的水军队伍，希望借助长江天堑，阻拦曹军南下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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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将军府中，刘备头戴赤金冠，身披蜀锦袍，端坐在大堂之上，正在与部下们商议大事，再向堂下观看，武有关羽、张飞、赵云、刘封、廖化、周仓；文有徐庶、孙乾、简雍、糜竺、糜芳，也称的上人才济济了！
自从打败了曹洪，夺取宛城之后，刘备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实力不断的扩张，麾下兵马四五万之众，俨然一镇小诸侯了！
大耳朵阿福野心勃勃，岂会满足于现状呢，趁着刘表年老多病、昏聩无能，他又在私下之中，频频的结交荆州名士、军中将领，极尽拉拢人心之事，至于打的什么主意，三岁小儿也能猜到了！
”曹贼已经平定辽东，正在回师许昌途中，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侵略江南诸州了，各位有何良策，可以抵挡贼军之锋？“
刘备的话语之中，充满了遗憾的语气，自己曾数次进谏刘表，趁着曹军远征辽东、后方空虚之际，出兵偷袭一下许昌城，把小皇帝迎接到荆州，用来号令天下诸侯！
郁闷的是，刘表虽然号称‘八骏之一’，不过是虚有其表罢了，总是畏畏缩缩、犹豫不决，以至丧失了大好机会，自己有心单独出兵，可惜实力相差太远了，难以撼动曹贼根基呀！
“唉！唉！--刷！刷！”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又占据了中原之地，麾下良将千员、雄兵百万，实力雄厚无比，与之相比，刘备只有一个南阳郡，兵马不过数万，二者相差太远了！
想到这里，众人心头阴云密布，都在苦思御敌之策，而后目光齐齐转动，落在了谋士-徐庶身上，这位先生精通韬略、神机妙算，一定有办法转危为安！
“主公不必过于忧虑了，曹军刚刚平定辽东，虽然获取了大胜，却也兵马损失惨重、钱粮消耗殆尽了，未来一两年之内，绝没有大举南下之力！
另外吗，自古欲成大事，必得贤才相助，曹操之所以一统中原，皆因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雨，不过吗，郭嘉病逝军中，萧逸离心离德，曹贼如失左膀右臂，再难纵横捭阖了，主公只要求取贤才，何愁大事不成呢？”
徐庶果然不负众托，一番言语犹如春风，吹散了大家心头愁云，而且隐隐约约的，似有举荐大贤之意呢！
“备得元直先生以来，割据城池、执掌雄兵，又有了安身之处，真犹如旱苗逢甘露也，纵然是管仲、乐进复生，也无法与先生相媲美，更何况其他贤才乎？”
听闻有旷世奇才，刘备也是心中一动，却没有立刻的索问，而是大大夸赞了徐庶，说到感动之处，还流下几滴眼泪呢！
“主公如此厚爱，属下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一二也，然主公欲雄霸荆襄九郡，用我徐庶一人足矣，若欲减除曹贼、兴复汉室，必请大贤出山不可！
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乃世间少有的奇才，纵与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旺汉四百年之张子房相比，也绝不逊色半分，只是性子孤高一些，需要主公亲往请之！”
徐庶果然被感动了，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倾倒出来了，要想中兴汉室、讨伐曹贼，非这位好友出山不可！
“不知这位大贤-身在何处，姓字名谁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人隐居南阳郡-卧龙岗-诸葛孔明是也！”

第一百九十二章三顾茅庐，隆中对策！（上）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
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
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
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
卧龙岗-发源于嵩山山脉，东西绵延上百里，此地南濒白水、北障紫峰，曲折回旋、势如卧龙，故而得名‘卧龙岗’，岗上植被茂盛、郁郁葱葱，小溪潺潺、流水不绝，若论风景之清雅，冠绝荆襄九郡之地！
已经是隆冬季节了，北风呼啸，滴水成冰，刚刚下过一场大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给地形复杂的卧龙岗，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哒！--哒！哒！”
蜿蜒崎岖的山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而后出现了一队骑士，为首之人-身穿白色狐皮大氅，腰悬雌雄双股剑，坐下一匹的卢宝马，正是大耳朵-刘备，左右跟着关羽、张飞两位拜弟！
另有数十名身披甲胄、携带劲弩的亲兵，紧紧的跟随三兄弟，他们的马背上面，还带有金银、皮毛、丝绸、瓷器……各式各样的礼物，数量相当的可观呢！
队伍在山岗间奔驰，即使遇到复杂路径，速度也一点没减慢，由此可见，他们也是轻车熟路了，更准确的说呢，这是第三次来卧龙岗！
自从徐庶在会议上，举荐了诸葛孔明，说他有姜尚、张良之才，刘备就寝食难安了，而后沐浴更衣，携带丰厚礼物，先后两次来到卧龙岗，想要请卧龙出山，辅佐自己、安汉兴刘！
可惜的是，刘备两次来请大贤，结果两次都扑了空，诸葛孔明就像他的称号-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点踪影也捕捉不到，大耳朵阿福极有耐心，挑良辰、则吉日、不必寒冷，第三次进山请贤了！
“大哥乃是帝室之胄、大汉皇叔，身份何等的尊贵呢，何必为一个无名之辈，如此的奔波劳苦呢？”
“诸葛未必有真才实学，何必如此高抬他呢，大哥真想要见此人，派几名士兵看守茅庐，早晚捆绑来就是了！”
两次拜访都落空了，关羽、张飞颇为恼火，言语中透出不满情绪，这也是他们的性格，一个眼高于顶、一个粗鲁急躁！
“古人云：‘佳期难得、好事多磨’，要想求取一位大贤，岂能不付出幸苦了，一会若是见了卧龙先生，两位贤弟不得言语失礼了！
元直先生说过了，孔明-足智多谋、算无遗策，堪比兴周之姜子牙、旺汉之张子房，想来不会有虚言的，别忘了，鬼面萧郎未出名之前，也是个山野小道士呢？”
刘备不愧乱世枭雄，一连两次遇到挫折，依旧是气定神闲，而且根据自己的判断，这位尚未谋面的卧龙先生，一定是未百年难遇的大才，原因有二：
其一，眼前这座卧龙岗，看似平平无奇的，实则神秘莫测，东有密林、南有山坡、西有沟壑、北有河水，中间一座高丘，按照阴阳五行、八卦方位设置的，每时每刻、变化不断，并有云雾升腾其中！
三兄弟第一次前来，就陷入了迷雾之中，来回转悠一个多时辰，也没能找到出路，幸亏遇到一位骑驴老者，才把他们引了出来，后来探听知道，老者名为黄承彦，乃是诸葛孔明的岳父，这些迷人魂魄的阵法，就是他女婿的杰作之一！
阴阳五行之学，与排兵布阵相通，诸葛孔明能利用地形，布下如此厉害的阵图，胸中必有真才实学，否则的话，他也娶不到黄家女儿，黄承彦可是襄阳名士，与刘表是为连襟关系！
其二，刘备闯荡天下多年，屡败屡战、屡败屡战，无论他败的有多惨，地盘、军队、老婆……全部丢光了，却能保住一条小命，逃避各种追杀，靠的就是一种预知能力！
这种能力极为神秘，言语也无法形容，却又真实的存在着，让刘备预感到那里危险，那里又相对安全，进而趋利避害，保住自己的小命，否则的话，早死在萧逸手中四五次了！
自从踏入卧龙岗，刘备就有一种预感，这片荒山野岭中，暗藏着一柄‘绝世宝剑’，等着自己把它拔出来，开创霸业、斩获天下，这是冥冥中的呼唤，绝对不会有错的！
“驾！-驾！--吁！”
……………………
 队伍来到了高岗深处，在一片茂密的竹林中，见到了一座精致的茅庐，皆是白木、青竹、黄泥、茅草……搭建而成的，外面还挖有沟渠、搭有水车、堆着磨盘，不用任何的人力，自行转动个不停呢！
庐前有一座小木门，全部涂以黑漆，上装青铜兽兽，显的古朴大方，旁边的白木门框上，还刻着一副对联：
上联：天下大乱，胜败难料，隐居深山不问世事！
下联：乾坤颠倒，阴阳反复，藏身茅庐专读诗书！
对联的内容不难猜，无非是天下大乱，莫如隐居山野、好好的修身养性，可是一笔一划之间，却是龙飞凤舞、大有冲破苍穹之势，看来写对联之人，内心也不甘寂寞呢！
 
“大汉皇叔-宜城亭侯-南阳郡太守-刘备，前来拜访卧龙先生，不知先生在家中否？”
刘备翻身下马，整理好了衣冠，亲自上前敲打门扉，高声介绍自己的爵位、官职、姓名……以示对茅庐主人的尊敬！
关羽、张飞紧随其后，目光中颇为不屑，只是想起大哥的叮嘱，不敢太过放肆罢了，数十名亲兵留在林外，不敢进入茅庐的范围！
“哈哈！-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刘皇叔来的正好！”
爽朗的话语声中，黑漆木门打开了，从中走出一位青年人，中等身材、面容英俊，手中拿一把鹅毛扇，气质相当的儒雅，正是大名鼎鼎的诸葛孔明--的弟弟-诸葛钧！
诸葛氏出身青州-琅琊郡，也是当地名门望族呢，先祖诸葛丰在汉元帝时做过司隶校尉，父亲诸葛珪为泰山郡承，叔父诸葛玄为豫章太守，也是宦官人家、世代兴旺！
诸葛珪早已亡故，身后留下三子，长子诸葛瑾，字子瑜，现在江东-孙氏集团中效力；次子诸葛亮，字孔明、三子诸葛钧，字子平，都隐居在卧龙岗，一直以耕种田亩为生！
“敢问子平公子，孔明先生可在庐中，刘玄德第三次来求见！”
“二哥正在庐中午睡，我这就唤醒于他，还请刘皇叔稍候片刻！”
“孔明先生既在午睡，玄德岂能打扰呢，就在庐前等候即可了！”
“既然如此，请刘皇叔里面小坐，日过正午之后，家兄就会醒来了！”
 …………………………………………
前两次来拜访，刘备与诸葛钧见过面，还小小的交谈过呢，二人也算是熟悉了，互相行礼之后，先后走进了茅庐！
诸葛钧取出山中野茶，请刘备、关羽、张飞饮用，自己则告退一声，扛着一根铁榔头，向竹林后面走去，诸葛兄弟耕读为生，冬季也不会闲着的，正好修复一下水渠！
刘备端坐在庐中，一边品着山野香茗，一边等候孔明先生醒来，神态非常的镇定，关羽、张飞手握宝剑，站立在兄长背后，犹如两头斑斓猛虎，魑魅魍魉尽皆退避！
茅庐分成前后两层，后面是诸葛兄弟的卧室，前面则是一个小客厅，左边还有一个房间，门口挂着青竹帘，里面堆满了竹简、木椟，地上放着许多豆子，似乎摆成了某种地形！
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刘备迈入了书房中，只见地上堆有竹筒、木板、石块，以及红豆、绿豆、黑豆……而且排列有序、布局复杂，旁边还有笔墨纸砚，似乎在记录什么？
刘备也是久经沙场了，虽然一直没打过胜仗吧，可是军事眼光还有一些，反复观察之后，终于看明白了，这正是--淮南之战！
建安四年，河北、江东两大集团结盟，共同对付曹营集团，并形成了南北夹攻之势，一时间-烽烟四起，战火不断，曹军不断丢城失地，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
关键时刻，萧逸领本部人马南下，挡住了江东军的进攻，而且以少胜多、扭转战局，一战解了寿春之围，二战灭了江东水军，三战重创了敌帅孙策，致使小霸王心脉尽断，陨落在回军途中！
淮南之战，萧逸以少胜多，赢得漂亮极了，也引来无数名人、隐士，研究这一经典战例，想要揣摩萧郎用兵之法，显然孔明也是其中之一！
桌案上有笔墨、竹简，上面还有孔明心得：“萧逸用兵，疾如风火，鬼神难测，善于借助天地之力，不亏为天下第一名将，然其以水代兵，难免殃及城内百姓，虽胜亦有伤天和矣！”
刘备又翻阅其他竹简，都是古今经典战例，以及相应的心得体会，而萧逸指挥的战役，更是单独成一册，心得也是最多的，有寿春之战、下邳之战、关中之战、西凉之战、河套之战…………
由此可见，卧龙先生隐居山野，却在关注天下大势，以及各方诸侯、名将，对于鬼面萧郎的研究，更是重中之重，下了许多的心血，估计在内心之中，已经视其为对手了吧？

第一百九十三章三顾茅庐，隆中对策！（中）
“哈哈！--此乃山野乡夫，嬉戏玩耍之物，有污贵客的双眼了，还请刘皇叔莫见笑呀！”
“大汉左将军-宜城亭侯-刘玄德，特来拜见卧龙先生，三次来访，得见真容，平生大幸也！”
 ……………………
正看的入神之间，响起一阵磁性的笑声，从后庐走出一个人，大约二十四五岁，身高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身披鹤氅，称的上英俊潇洒了，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如星、洞察天机！
刘备连忙抱拳行礼，言语间极为客气，而后仔细打量来人，心情激动的同时，也微微有一些失落呢，原因也很简单，这位卧龙先生太年轻了吧？
在大耳朵的思维中，这位堪比姜尚、张良的大贤，应是一位成熟老练的中年人，眉目之间充满了智慧，那知是一个年未三旬、英俊潇洒的帅哥呢？
常言道：嘴巴没毛，办事不牢，让刘备把身家性命、宏图大志，托付给这样一个年轻人，那是一万个不放心呀，只是基于礼貌修养，才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与此同时，诸葛亮也在观察刘备，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都看的仔仔细细，自己虽然耕读于隆中，却没想做一名隐士，而是走出茅庐去，尽展胸中的才华，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而走出茅庐第一步，就是寻找一位明主了，此人必须豪气干云、虚心纳谏，还有英雄之魂魄，否则的话，就像田丰、沮授二人似的，稀里糊涂辅佐了庸主，非但没有建功立业，还把小命弄丢了呢！
毫无疑问的，刘备就是一位明主，别看大耳朵阿福屡战屡败、整天四处逃跑，可是他从没有灰心过，纵然遭遇惨重的失败，依旧会百败再起的，堪称是打不死的小强！
最重要的是，刘备充满了人格魅力，聚拢了关羽、张飞、赵云、徐庶、孙乾、简雍……一大批的人才，就是最为危难的时刻，他们也是不离不弃、生死与共，这是一种可怕的能力，也是人主才有的能力！
 孔明隐居高岗、抱膝长谈，也在关注四方诸侯，真正入眼者不过三人，曹操、孙权、刘备，余者皆是碌碌之辈，不值得自己去辅佐的，而曹操、孙权霸业已成，身边也有谋主、良将，自己又不想屈居人下，只好选择大耳朵阿福了！
 
“久闻先生胸怀韬略、腹有良谋，如此经世奇才，岂能空老于泉下，还望不弃鄙贱，曲赐教诲一二！”
“一介乡野村夫，安敢妄谈教诲呢，只是坐于茅庐之中，与贵客交谈一番罢了，不过在议论之前，愿闻刘皇叔之志！”
“这个嘛…………”
 
客套了几句之后，刘备直奔主题了，想试一试卧龙先生的本领，是有真才实学、还是沽名钓誉，前者请出山野-共图大事，后者留下礼物-再不相见！
没想孔明微微一笑，反而把问题推回来了，一位谋臣的功业大小，完全取决于主公的志向，刘备奔波四方多年，到底要做什么呢，齐桓公、晋文公似的天下霸主，梁孝王那样的宗室诸侯，还是又一个光武帝呢？
这是一个敏感的问题，董卓入京、天下大乱以来，诸侯们蜂拥而起，打着辅佐汉室的旗号，做着争名夺利的事情，除了脑子进水的袁术，还没人敢直露野心呢！
曹操乱世奸雄、专横霸道，还要打着‘供奉天子，讨伐不臣’的旗号，处处以大汉贤相自居，刘备从没对人说过志向，纵然是关羽、张飞两位拜弟，只知道兄长要做大事，却不知到底有多大！
“汉室倾颓，奸臣窃命，备身为汉室宗亲，意欲伸大义于天下，可惜智术短浅、屡屡受挫，还望先生有以教我！”
沉吟片刻之后，面对孔明睿智的目光，刘备终于坦荡了一次，虽然说的很委婉，却也吐露了心声，就是七个字--欲伸大义于天下！
听起来冠冕堂皇的，似乎是剪除奸臣、辅佐汉室，再往深处一想想，刘备就说的明白了，自己要做中兴之主，成为下一个光武帝，拥有整个天下九州！
“自董卓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曹操比于袁绍，则名微而众寡。然操遂能克绍，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
今操已拥百万之众，挟天子而令诸侯，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据有江东，已历三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
诸葛亮的平生志向，就是像管仲、乐毅一样，出将入相、济世救民，如今遇到一位明主，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把自己对天下大势的谋划，统统的倾诉出来了！
！
这也是诸葛亮的自荐书，能否打动刘备之心，并加入他的小政治集团，成为第二号核心人物，就看这篇隆中对策了！
“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
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刘璋暗弱，张鲁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刘皇叔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
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诸葛亮高谈阔论之时，顺手抓起一把豆子，就在茅庐的地板上，摆起了天下割据形势，以及未来的用兵方略，总体来说分三步：
第一步：占据荆州，建立基业，跻身诸侯之列！
第二步：夺取巴蜀，扩张实力，成就王霸之业！
第三步：挥师北伐，钳型攻势，再次中兴大汉天下！
三步环环相扣、有理有据，可行性非常之高，按照诸葛亮的计算，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二十年之内能成就大业，不过吗，却有一个先提条件…………
“先生之策、茅塞顿开，犹如拨开云雾见青天，真乃旷世之奇才也，不过吗，刘表、刘璋皆是汉室宗亲，与备有同宗兄弟之情，安忍夺其基业呀？”
听完一番宏图大略，刘备浑身颤抖，差一点原地蹦起来了，自己屡战屡败、在奔波逃命的同时，也在暗暗的总结经验，虽有一鳞半爪收获，却始终未得大纲领！
而孔明的这番话，就像是指南针一样，让深陷迷雾之中的自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刘备目光迷离起来，仿佛看到自己身穿五爪龙袍，端坐在洛阳皇宫中--君临天下、执掌九州！
至于同宗兄弟，不忍夺其基业……这些是面子话罢了，刘备落难逃命的时候，就连人肉都吃过呢，还有什么事做不出呢，没看他双手放在了地上，死死按住荆州、益州两块地盘吗？
只要能得天下，别说是同宗兄弟了，就是亲生兄弟、亲生爹娘又如何，不见汉高祖-刘邦争霸之时，说过的经典名言：‘你我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尔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当然了，刘备流窜天下多年，也称的上见识不凡了，诸葛亮的战略精妙，却也略有瑕疵之处，前两步没有问题，关键是第三步，也是最为重要一步，需要一个条件--天下有变！
曹家占据了中原，麾下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天下三分有其二，这样雄厚的军事实力，如果内部不出问题，政治上不犯发错，刘备就算走对前两步，割据了荆、益两州，北伐也是毫无胜算的！
“再敢问先生一句，‘天下有变’四字，具体指的什么呢……曹贼篡汉自立，天下群起攻之；还是曹贼魂归地府，诸子争夺大位？”
刘备考虑再三，还是出言请教了，这一点不弄明白了，自己最多偏安一隅，无法逐鹿中原呢！
“哈哈！--以曹贼现在的实力，坐拥中原、雄视天下，纵然行大逆之事，天下也无人能制了，不过谩骂几声罢了！
纵然奸雄散手人寰，也会把后事安排妥当，曹家诸子争夺大位，也不过是小范围之乱，不会影响到天下大局！“
诸葛亮连连摇头，否定了刘备的猜测，而后以手代笔，在地上写了起来，要想撼动曹氏天下，只有一种可能了--萧曹反目、自相残杀！
只有萧逸起兵反叛，中原才会混乱起来，曹氏才会走向灭亡，那个时候吗，刘备才有三分机会，再次中兴大汉江山，另外吗，夺取万里江山之事，江东-孙家也有两分，萧氏则独占了五分！

第一百九十四章三顾茅庐，隆中对策！（下）
“以孔明先生之见，鬼面萧郎何许人也，他的弱点又是什么？”
“哈哈！-萧逸文武双全、腹黑心狠，乃是罕见的乱世阴雄，几百年也难出一个，至于他的弱点吗--既无情、亦多情！”
“曹操、萧逸相处多年了，又是翁婿的关系，他们会反目成仇吗，二人胜败如何呢？”
“曹、萧皆是人中龙凤，若能精诚团结的话，必然无敌于天下矣，不过吗，自古双雄不并立，两个胸怀天下之人，早晚会反目成仇的，至于谁胜谁败吗，就看天下大势发展，以及二人的寿数了！”
“惟愿苍天保佑，让曹、萧早日反目成仇吧，如此国贼可除、大汉可兴！”
 …………………………………
刘备奔走四方多年，认识很多豪杰人物，也吃过不少的败仗，若问他最害怕的是谁，不是神勇盖世的吕布，也不是雄才大略的曹操，而是腹黑心狠的萧逸！
萧逸就像一条地狱幽灵，始终徘徊在刘备周围，无论自己想什么、做什么，都会落入此人算计中，一次次的拼搏努力、开创基业，又一次次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仿佛是天生的克星！
诸葛亮也颇为感慨，自己隐居茅庐之中，却关注着天下大事，无数的文臣武将里面，只有四个人让自己忌惮，萧逸就是最厉害一个，另外三个人：
郭嘉-足智多谋、善用险招，犹如天马行空一般，可惜病逝在征途了，没能与其沙场交锋，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周瑜-文武双全、雅量非凡，乃是少见的儒将呢，现为江东水军大都督，正在鄱阳湖操练水军，誓要报淮南兵败之仇！
最后一个吗，乃是自己的一位好友-相貌丑陋，才华横溢，用计环环相扣，犹如无常索命，可惜四处游学，不知所踪了！
当然了，大争之世-人才辈出，谋臣良将不止以上几位，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蹦出一位青年俊杰呢，听说新进崛起的鲁肃、张任、司马懿……都有不错的表现！
“备虽名微德薄，亦心怀天下大事，还望先生不弃鄙贱，出山辅助，共成大事！”
“亮隐居山野，才学浅薄，并非王佐之才，故而不能奉命，还请将军另请大贤吧！”
 ………………………………
一番高谈阔论之后，刘备就像老猫遇到了鲜鱼，心里美的不要不要的，而后整理衣冠、躬身行礼，恳请诸葛亮出山，辅佐自己开创霸业，没想孔明后退几步，竟然婉言谢绝了！
这也不奇怪，高人隐士也有虚荣心，明明心如烈火一般，期盼着辅佐明主、建功立业呢，还要做出淡泊名利的姿态，以此抬高自己的身价，否则别人一请就出山，那该多没有面子呀？
翻看青史看一看，姜子牙在渭水垂钓，周文王前往相见，亲抬龙辇八百八十八步，这才把大贤请出辅佐；韩信也曾连夜奔逃，是萧何把他追回来的，而后刘邦登坛拜将，交付统帅三军之任！
现在轮到诸葛亮了，自然也要端点架子，让对方多请几次了，只有得之不易、才会倍加珍惜，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对刘备也有好处的，人们都会说刘皇叔-礼贤下士，有明主之风范，无形中增加了政治威望！
“先生王佐之才，若不出山辅助，如天下苍生何，备不如自尽于此--呜呜！”
“请孔明先生出山--兴汉安刘，共成大事！”
 ……………………
刘备心有七窍，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即跪拜于地、嚎啕大哭，又拔出雌雄宝剑，做出一副自刎的架势，如此精湛的演技，绝对配得上一个小金人！
关羽、张飞也单膝跪地，一边拦着大哥‘自刎；，一边恳请孔明出山，听过对方的隆中对策，他们也佩服的五体投地呢！
“如蒙刘皇叔不弃，亮愿效犬马之劳-忠心辅佐，匡扶汉室--参见主公大人！”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诸葛亮上前几步、整理衣冠，行三跪九叩大礼，正式认刘备为主公了，从此以后，双方荣辱与共、祸福共享！
主臣名分已定，双方皆大欢喜，刘备让人把金银、丝绸抬进来，作为聘请大贤出山之礼，又取出美酒、肉脯……在茅庐中设宴会，庆祝自己得到一位谋士！
与此同时，诸葛钧也回来了，提着几条河鱼、几只山鸡，都是从附近弄来的，整治了几份美味佳肴，既是给刘备兄弟接风，也是给二哥诸葛亮送行，这位诸葛三弟的目光中，也是非常的激动呢！
记得叔父诸葛玄临终之时，交待过兄弟三人：天下大乱，诸侯四起，让他们隐居山野、躲避祸乱，同时学习文韬武略，日后辅佐明主！
大哥诸葛钧去了江东，现为孙权的高级幕僚，二哥出山辅佐刘备，也必然受到重用，自己的前途又在那里……想到这里，诸葛钧目视北方，似乎只剩曹营一家了！
如此一来，三兄弟分侍曹、刘、孙三家，或是最有实力，或是最有前途……皆有统一天下的希望，以后无论谁胜谁败，可保诸葛家传承不断了！
 这也是乱世之中，最为稳妥的做法了，不止是诸葛氏一家，别的门阀世家也如此，把鸡蛋放在不同的篮子中，才能让家族千年不灭！
就这样，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一直喝到了日落西山，犹然兴致未尽呢，讨论天下大势之时，刘备、诸葛亮二人的见解，往往出奇的一致呢，真可谓知音难得呀！
 夜幕降临，明月高悬，最难离着，唯有故乡！
诸葛亮三岁丧母、八岁丧父，只好离开了琅琊郡老家，随着叔父一起来到了荆州，没过几年时间，叔父诸葛玄也病逝了，他们就隐居到卧龙岗，已经整整十年了！
十年之间，诸葛兄弟搭建茅庐、耕种土地，还带领附近的乡亲们，挖掘了几条饮水渠，把原来的荒山野岭，变成了世外桃源，这就是他们的第二故乡呀！
茅庐外面的水车，是自己亲自打造的，数人合抱的大梨树下，是自己与好友们讨论之所，后面的青石方桌上，还有与庞士元未下完的棋局……点点滴滴，皆是故事！
明天一早，自己就要离开茅庐，出山辅佐明主，与天下豪杰们斗智斗勇、沙场争锋，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卧龙岗，又或者再也回不来了！
诸葛亮纵是豁达之人，也难免的唏嘘不已，从卧室内取出了瑶琴，端坐在茅庐之前，仰望天上明月，凭着几分醉意，十指来回跳动之间，竟然边弹边唱起来了……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
诸葛亮所弹唱的，赫然是《笑傲江湖之曲》，建安二年-曹、刘、孙三家合兵，攻克了寿春城之后，在揽月台上大摆庆功宴，萧逸醉酒之后，乘兴弹唱了此曲，力压周瑜名作《长河吟》，与会者无不惊叹呢！
从此以后，这首曲子就流传开来了，文武百官，高人雅士……纷纷的学唱，就连乡间三尺小童，也能学唱上几句呢，堪称最为流行的歌曲，可惜学唱着不计其数，精湛的万中无一，笑傲江湖的情怀，不是谁都能领悟的！
诸葛亮聪慧过人，兵法韬略、星象占卜、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几年的细心揣摩下，对这首笑傲江湖之曲，不敢说炉火纯青，那也是深解其味了！
“好！-好！孔明先生的琴音，犹如流水清澈见底，可令听者心旷神怡，萧郎纵有千般算计，也绝对想不到山野之间，还有他的一位知音吧？”
刘备兄弟参加过寿春大战，也听过原版的笑傲江湖，萧逸的吟唱之中-金戈铁马，刀光剑影，仿佛有百万雄兵厮杀，让人不禁热血沸腾！
诸葛亮的琴音则不同了，无垠大海，潮起潮落，惊涛拍岸，裂石穿空……同样心神动摇，二者说不上谁高谁低，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嗖！嗖！--大哥小心、先生小心！”
 “杀！杀！--有刺客！”
 ………………
众人沉醉于琴音之中，激动的不能自己之时，从茅庐外的黑暗处，突然射出两支冷箭来，一支直奔刘备咽喉，一直飞向诸侯亮心窝--疾速无比，势在必杀！
 与此同时，竹林中冲出一群黑衣人，背负劲弩、手持利刃，与刘备的亲兵厮杀起来……没想到卧龙岗中，竟有刺客出没呢！

第一百九十五章忠烈之士，宁死不辱！
“叮！叮！--大哥速速退入茅庐里面--杀呀！”
大将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反应迅捷无比，关羽、张飞沉浸于美妙琴音中，军人的警惕性却没放松，瞬间拔出了腰中宝剑，各自击飞了一支冷箭，救下了刘备、诸葛亮的性命！
箭簇落在了地板上，在灯火的照耀之下，反射出了碧绿光芒，显然涂抹了剧毒之物，只要擦破皮肤，立刻见血封喉，而且冷箭的劲道颇强，看尾部的凹槽设置，应该是军中利器--小黄弩！
 小黄弩制作复杂、价格更是昂贵，这说明刺客来历不简单，因为寻常的蟊贼草寇，是弄不到这种军中利器的，只有高级将领才有权力调配！
与此同时，竹林中冲出数十名黑衣人，一部分牵制住亲兵们，厮杀的极为凶悍，一部分越过了茅庐围栏，试图强行杀掉目标，关羽、张飞虎吼一声，挥宝剑上前迎战，很快砍翻了几名黑衣人……
刘备也拔出双股剑，退到了茅庐之中，还把诸葛亮护在身后，双目紧盯外面情况，世人只知大耳朵-善于逃跑、爱掉眼泪，却忽略了他也会武艺，当初镇压黄巾之乱，也是驰骋疆场、血染战袍！
“呜！--呜！呜！”
生死关头，刘备不顾安危，挺身护卫在前，诸葛亮虽没说什么，却感动的一塌糊涂，更是暗中立下誓言，一定要尽忠报效、至死方休！
刘备逃跑了大半生，唯独勇敢了一次，竟收取一位大才之心，既是天意的安排，也证明了大耳朵阿福身上，还是有一股子英雄气的！
“主公大人有令-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杀掉大耳贼、以及诸葛村夫！”
“守住茅庐大门，不让一个刺客进去，把他们全部的杀掉--杀呀！”
 …………………………
茅庐四周-火光闪烁，人影晃动，双方厮杀的极为激烈，不时有人被砍到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刘备的四十名亲兵，乃是从数万大军里面，精挑细选出的勇士，人人武艺高强、经验丰富，又有关羽、张飞两大虎将统领，竟然一点便宜占不到呢！
黑衣人约有三十多个，手执长刀、奋勇厮杀，本领不在亲兵们之下，而且配合的极为默契，好几次冲到茅庐附近，又射进去几支弩箭，可惜没有命中目标！
当然了，关羽、张飞绝世虎将，岂会对付不了刺客呢，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一是事情太突然了，趁手的青龙刀、丈八矛没在手中，影响了他们的战斗力！
 二是要护卫大哥-刘备的安全，不能离开茅庐附近，否则区区几十名刺客，早就切瓜砍菜般解决了！
“当！当！--贼人来了！贼人来了！--快到茅庐抓贼人呀！”
正在厮杀之时，突然响起一阵铜锣声，一个身影站在茅庐顶上，拼命的呐喊着，正是诸葛钧！
诸侯争霸、天下大乱，山贼草寇多如牛毛，荆州一带也不太平呢，时常有小股贼人流窜-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也有官兵冒充贼寇，出来发一些‘横财’的，卧龙岗也受到过骚扰！
因此上，诸葛兄弟联络四周百姓，一旦遇到了贼人骚扰，就会敲响一面铜锣，大家都过来帮忙抵抗，刚才趁着混乱之际，诸葛钧偷爬上了庐顶，向周围的乡亲求援了！
鼓声响亮，震惊四野，附近十几里的青壮们，纷纷的高举火把，提着猎刀、钢叉、扁担、锄头……前来援助诸葛兄弟了，竟有一二百人之多呢！
“风紧！-扯呼！--庙里合！”
乡民们生存于荒野，都有几手护身本领，一阵猛烈的围攻之下，竟然打死了七八名黑衣人，余者眼看败局已定，用暗语招呼之后，纷纷的向外突围了！
关羽、张飞对视一眼，前者领着十几个人，继续护卫在茅庐外，以免的再有刺客来袭，后者领着其余亲兵，在一些乡民的帮助下，四处追捕黑衣人……
“在下南阳郡太守-刘备，感谢各位乡亲们-见义勇为、驱赶贼寇，小小礼物不成谢意！”
“刘皇爱民如子、秋毫无犯，我等皆是治下百姓，理应为皇叔效力！”
局势平稳之后，刘备整理衣冠，与诸葛亮走出了茅庐，又让亲兵取出一些金银，感谢前来的乡民们，极尽拉拢人心之事！
大耳朵的名声不错，乡民们纷纷下跪行礼，而后帮着亲兵们，打扫战场、掩埋尸体……一场厮杀下来，格杀黑衣刺客十九人，亲兵战死二十一人，乡民也死伤了二十多人！
以众击寡之下，竟然付出双倍伤亡，黑衣刺客的战斗力，也真让人吃惊呀，刘备、诸葛亮对视一眼，都在暗暗的猜测着，是谁要置他们于死地？
诸葛亮隐居隆中，一直与世无争的，不可能有什么仇人，刘备来到荆州之后，因为抵御曹军有功，引起了蔡瑁兄弟不满，莫非是他们派的刺客吗？
………………………………………………………………………………
天亮之后，张飞带人回来了，身后亲兵又少了几个，乡民们也有负伤的，他们还抬着一个黑衣人，浑身伤痕、五花大绑，已经不省人事了！
昨晚在乡民帮助下，漫山遍野的抓刺客，想要弄清他们的来历，那知黑衣人们异常悍勇，纵然是深陷重围中，也没一个弃刃投降，或是当场战死，或是横刀自尽！
只有一个黑衣人倒霉，在慌不择路之下，掉进了乡民们挖的、抓捕野兽的陷阱中，结果硬被摔晕过去了，张三爷粗中有细，让人把活口抬回来，想要问清幕后主使！
“刷！--你受谁人指派，前来刺杀刘皇叔，速速的交待出来，否则千刀万剐、扔进山野！”
“嗯！--哼！哼！”
“我家哥哥是大汉皇叔，仁义之名传遍天下，你们竟敢来行刺，一定是狼心狗肺之徒--啪！啪！”
 ………………………………
亲兵们取来冷水，一股脑的泼了过去，而后审讯刺客来历，那知黑衣人苏醒之后，环视了周围几眼，又冷哼了两声，竟敢是一言不发！
张飞性如烈火，取过一根牛皮鞭子，沾上井中的凉水，就往刺客身上猛抽，只打的皮开肉绽了，对方依旧不发一言，真可谓悍不畏死呢！
“玄德游走四方，不敢说仁义道德，亦未有害人之举，阁下前来行刺与我，莫非有血海深仇吗？”
 “皇叔仁义-未有仇恨！”
“玄德为官施政，不敢说有功于民，也称的上两袖清风，阁下前来行刺与我，莫非为民除害吗？”
“皇叔爱民-世人共知！”
“既无私仇、亦非公恨，汝等不计生死的行刺，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嘛………………”
 
眼看强逼无用，刘备走了出来，亲手解开了绑绳，和颜悦色的询问起来，想要以此软化刺客，大耳朵阿福行走四方，这一招屡试不爽呢！
 
或许真被感动了，黑衣刺客犹豫半响，终于开口说话了，可是他说出的答案，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我家主公说过，天下九州虽大，却容不下两个英雄，刘皇叔素来仁德、又爱民如子，也称的上乱世英雄了，且有问鼎天下之志！
英雄相遇，龙争虎斗，必然兵戈四起、生灵涂炭，不知要流多少鲜血呢，华夏一族也会元气大伤，我等前来行刺皇叔，非是私仇，非是公愤，乃是天诛也！”
“天诛！--天诛！--天诛！”
一番话语说出，众人无不惊讶，纵然睿智如诸葛亮，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翻来华夏民族的历史，从来就不缺少英雄，可是英雄的数量越多，天下越不太平呢！
黄帝与蚩尤、周武与商纣、刘邦与项羽……每当有英雄并立，必然是厮杀不断，史书只记载了他们的功业，却忽略了这些伟大功业，都是用百姓之血书写的呢！
“此天下者，汉室之天下也，我既为大汉皇叔，理应为国讨贼、匡扶社稷……带话给你的主公，刘备大好头颅在此，有本事自己来拿吧！”
刘备沉思半响，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让众人散开来，给刺客放一条生路，至于争霸天下之路，自己已经走上去了，就决不能停止下来！
“哈哈！-三十八位兄弟来此，岂能我一人独活呢，纵然是活着回去，有何面目再见主公，弟兄们我来了--啪！”
出乎意料的是，黑衣刺客没有逃走，望北方长叹一声后，猛地撞向了院内石磨，只撞的万朵桃花开，当场就毙命了！
“此人虽是个刺客，也是个忠烈之人，选一个山清水秀之地，把他与同伴都埋葬了吧，如此大好男儿，愿来世为我所用！”
刘备长叹一声，让人把黑衣刺客们、以及战死亲兵一起厚葬了，都是汉家好儿郎，为何要自相残杀呀，而后目视北方，心中想起一人！
蔡瑁兄弟愚蠢、贪婪之人，绝没有如此忠烈的属下，也说不出那些大道理，而有这样的见识，又对自己穷追不舍的，普天之下仅有一人--鬼面萧郎！

第一百九十六章桂阳民变，浑水摸鱼！
“吾受刘皇叔三顾之恩，出山辅佐汉室，汝可耕读于此，莫要荒芜土地，待我大功告成，既当归隐隆中！”
“兄长交待之言，小弟铭记于心，还望兄长保重身体，早日大功告成！”
“乡亲们请回吧，孔明就此告辞了！”
…………………………
一场刺杀风波过后，诸葛亮终于出山了，携带的行礼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珍贵的古籍、一具心爱的瑶琴……诸葛钧带着乡亲们，一直送到了山口处，反复叮嘱、依依惜别！
望着生活了多年之地，诸葛亮也是满脸不舍，脱下身上的衣衫，包裹了一些岗上黄土，而后翻身上马，随刘备直奔宛城……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卧龙先生一去，此生再未回还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一行人快马加鞭，大半天后来到了宛城，听闻主公请来了卧龙先生，徐庶带一众文武官员，出城三十里迎接，二位好朋友见了面，自然又是一番亲热了！
众人欢笑着返回城内，又摆下了盛大的酒宴，恭贺主公得到一位大贤，刘备兴高采烈、开怀畅饮，并加封诸葛亮-军师中郎将，与徐庶一起出谋划策、参与军机！
自此以后，诸葛亮归于刘备麾下，每天处理政务、谋划军略，教导将士们各种阵法，各种大事小情，无不妥妥贴贴，赢得了上下一致好评！
没过几天时间，一条惊人的消息出来，江夏郡的十几万流民造反了，攻占城池、杀戮官吏，声势极为浩大，荆襄九郡震动！
江夏郡与南阳郡接壤，得知消息之后，刘备一面派张飞领本部人马，前往两郡边界镇守，以免的乱民冲过来；一面召集麾下文武，共同商议大事！
…………………………………………………………………………
“乱民闹事、声势浩大，若不及早处置，恐成燎原之势，诸位有何良策，可以稳定荆州大局？”
议事大堂上，刘备目光闪动，露出了兴奋之色，自己一直在图谋荆州，眼前或许是个机会，须知浑水才好摸鱼呀！
文武群臣也是兴奋不已，刘备若做了荆州之主，他们也跟着飞黄腾达，至于如何行事吗，还看诸葛亮、徐庶两位军师安排了！
二人都是谋士，风格截然不同，徐庶务于精纯，善于临阵指挥，孔明独观大略，善于长远布局，因此上，前者微微一摆手，让后者上前献策，进而谋取荆襄九郡！
“黄巾之乱以来，汉家国势倾颓，董卓、吕布、袁绍、袁术、曹操、公孙度……先后逐鹿中原，以至于兵连祸结、生灵涂炭，百姓们四处逃亡！
荆州地处南方，北有长江天险，南依百越群山，局势相对太平一些，故而中原地区的人口，纷纷的搬迁至此，借以躲避刀兵之祸，其中不乏门阀士族，称之为：‘流亡北士！’
中原百姓来到荆州，需要房屋住宿、土地耕种、商业谋生……这就与原土著居民，产生了资源争夺，再加上荆州官员无能，没有及时调和矛盾，故而引发了激烈民变！
从建安元年开始，荆州出现了十多次民变，规模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快，荆州兵不断的镇压，杀人不计其数，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白白的疲于奔命罢了！”
诸葛亮吐字清晰、声音洪亮，短短的一番话语，把桂阳郡民变的根源，说的是一清二楚，其实不少有识之士，也都知道民变根源，希望官府妥善处理！
问题是，刘表主政荆州以来，为了坐稳州牧的位子，极力拉拢土著门阀，对于流亡北士，却一个也没能重用，使得情况越来越糟，不见诸葛亮这般大贤，也只能隐居隆中吗！
“曹贼已经统一中原，随时可能兴兵南下，侵略荆州、江东之地，而攘外必先安内，荆州的民变不平定，又如何抵御曹军呢？
江夏、南阳两郡接壤，得知民变之事后，刘景升必然下命令，让本将军出兵平叛，以孔明军师之见，咱们是否出兵？又利弊如何呢？”
刘备集团的核心人员，也都是来自北方，同样受到刘表排斥，与乱民们同病相怜，让他们去充当刽子手，又于心何忍呢？
而且刘表嫉贤妒能，一直暗暗的提防刘备，生怕他会谋夺荆州，如果刘备平叛成功了，这种提防必然的加重，对后面的一系列事，可是大大的不利呢！
“此事易也，刘州牧若下令平叛，主公可以上书诉苦，就说南阳郡兵马、钱粮短缺，请求补充一些物资，而后大军才能出征！
再请求大公子-刘琦为帅，从襄阳城方面出兵，与主公南北两路夹击，如此一来，非但可以平定叛乱，且有三大好处：
其一，得到了钱粮物资援助，可以扩充南阳郡兵马，加强主公的军事实力，平叛后俘虏的乱民，也可以挑选强壮者，而后收为己用！
其二：刚柔并用、平定叛乱，稳定荆州的局面，可守土著百姓之心，再妥善安置流民百姓，以收流亡北士之心，如此一来，荆州人心尽归主公矣！
其三：趁着平叛的机会，可以结交荆州将领，树立主公的个人威望，尤其是大公子刘琦，主公要多用些心思，别忘记了，刘州牧可有两个儿子呢！”
诸葛亮的岳父-黄承彦，与刘表乃是连襟关系，故而对其家中之事，了解的一清二楚呢，这位刘州牧最大心病，不是北方的曹操、也不是身边的刘备，而是两个宝贝儿子！
刘表先娶妻陈氏，生有长子刘琦-好读书、有孝心，而且粗通武艺，就是性格太懦弱，才略不足以支撑大局！
来到荆州之后，陈氏妻子亡故，为了拉拢门阀之心，刘表又续弦蔡氏之女，生下次子刘琮，聪明伶俐，甚受宠爱！
随着身体日渐衰老，刘表有了立储之心，也好世代镇守荆襄九郡，按照道理来说，刘琦乃是嫡长子，应该继承父亲的官爵，可惜为人太懦弱了，恐怕守不住这份家业！
如果立次子-刘琮吧，又怕废长立幼、坏了祖宗家法，进而引起骨肉相残，而且刘琮年纪太小了，处处受制于母亲蔡氏，一旦让他做上荆州牧，蔡氏一族必然专权，也有被取代的危险呢！
因此上，刘表犹豫不决，不知选那一个儿子，而荆州的文臣武将，也分裂成了两大派，各自拥护一位公子，没少了明争暗斗呢！
孔明的话外之音，就是授意刘备在平叛中，巧妙的接近一下刘琦，进而参与立储之争，只等到刘表一命呜呼了，就扶持刘琦为荆州牧，再铲除掉蔡氏一族！
刘琦为人懦弱无能，没办法镇守荆州的，必然要借助于叔父刘备，如此一来，荆襄九郡的实际权利，也就落入刘备手中了，只待时机成熟了，再来个取而代之！
“以嫡长子继位，乃是汉家之祖制，岂容卑鄙小人破坏呢，日后见到景升兄长，本将军一定据理力争，以免出现废长立幼之事！”
刘备何等狡猾之人，立刻明白了孔明的暗示，心中也极为赞成的，可是说出来的话，依旧是大义凛然的，这是既做婊子、也立牌坊！
“报！-启禀左将军大人，刘州牧派来一位使者，还有一封鸿翎急报！”
议事尚未结束，一名小校跑了进来，双手举一封急报，上面贴着三根天鹅毛，看来的桂阳郡的民变，已经非常严重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刘景胜让我出兵平叛！”
刘备接信在手，连忙的打开观看，与猜测的一模一样，果然是调动南阳郡兵马，前去平定江夏郡民乱的！
接下来，刘备按照孔明计策，给刘表写了一封回信，索取了大量军械、粮草，又举荐大公子刘琦为帅、自己为副，两路出兵平叛！

第一百九十七章父子叔侄，各怀鬼胎！
“哎！--刘玄德素有大志，如今坐镇宛城，麾下雄兵数万，又得诸葛孔明辅佐，真犹如猛虎添翼一般，日后恐难驾驭矣！
长子性格软弱，次子年龄太小，就像是两只小羔羊，受困于虎狼群之中，一旦老夫撒手人寰，他们就会被撕成碎片呀！”
 …………………………
襄阳城-州牧府书房中，刘表披一件紫色长袍，斜卧在蜀锦软榻上，双目微闭、眉头紧皱，不断发出哀叹之声，手中还捏着一封书信，正是刘备请求军械、粮草资助，以及推荐大公子刘琦领军的！
世人都说，刘景升华而不实，文不能治国安民，武不能征战沙场，虽为帝室之胄，不过一守户之犬，这话说的没错，却也不全对！
刘表壮年之时，单人匹马上任荆州，恩威并施、招诱有方，拉拢士族门阀、镇压宗贼之乱，坐稳了荆州牧之位，割据土地数千里，统帅甲兵二十余万，成为了强大诸侯之一！
同时代的诸侯们，董卓、袁绍、袁术、孙坚、陶谦、韩遂、公孙度……或是战死，或是病亡，只有刘表依旧活着，享受荣华富贵，从这一点上来看，岂能说他没本领呢！
准备的说，刘表具有的才能，不足以雄霸天下，却可以割据一方，就是一条看门狗，问题是，这条看门狗越来越老，渐渐守不住门户了，局势却十分危险，远处盘踞一条蛟龙，近处崛起一头猛虎！
曹操已经统一北方，麾下雄兵百万，实力雄厚无比，就是五岁小儿也知道，奸雄下一步必图荆襄之地，因此上，刘表大力的扶持刘备，让他坐镇在新野城，看守北边的门户！
没想刘备上任之后，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实力不断的壮大，一举夺回了要害-宛城，又得了徐庶、孔明两位谋士，羽翼逐渐的丰满了，还打起了荆州的主意！
刘表本想养条走狗，看好自家的北大门，没想到看走了眼，养出一头斑斓猛虎，真是弄巧成拙呀，有心解决掉这头猛虎，又有两个顾虑：
一则，刘备文有孔明、徐庶两大奇才，武有关羽、张飞、赵云几员虎将，麾下也是兵强马壮，一旦双方动起手来，荆州军未必占上风，甚至会遭到惨败呢！
二则，刘备善于拉拢人心，做事也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一点把柄，想讨伐也没借口呀，尤其是这封书信，正点中了刘表的心窝！
在继承人的问题上，刘表伤透了脑筋，长子刘琦-性情软弱、难当大任；次子刘琮-年纪太小、威望不足，都不是理想的继承人，而自己已经老迈了，身体状况也不好，说不定那晚睡下去，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天阳了！
 北方曹操厉兵秣马，随时可能挥师南下，为了荆州集团的安危，必须解决继承人问题，只有集团内部稳定了，才能一起抗拒强敌！
 刘表反复算计过了，自己身亡之后，如果传位次子-刘琮，大权必落入蔡氏之手，以这群小舅子的卑鄙品行，必然会杀掉大儿子，再鼓惑小儿子投降曹操，用荆州一份荣华富贵，如此一来，两个儿子都难以善终了！
 相反的，如果让长子-刘琦继位，以他宽厚的品行，绝不会为难后母、弟弟，两个儿子就都能保全了，只是这个儿子太软弱了，必须有人辅佐才行！
“既然如此，就让琦儿统军出征，既能掌握兵马，又能建立军功，再让他坐上江夏太守，积累一些官场阅历，日后继承荆州牧之位，也就顺理成章的了！”
打定主意之后，刘表立刻下令：抽调了铁甲军三万，交给了刘琦统帅，以伊籍、李珪为谋士，文、，魏延为将军，北上与刘备大军汇合，而后一起镇压江夏民乱！
 又从襄阳的府库中，调拨粮食十万斛，军械五万件，战马三千匹……以及黄金五万两，让刘琦一并送给刘备，做为征讨叛逆之用，顺便给长子讨个人情！
 荆州集团的人物中，能够辅佐长子-刘琦，北御曹操、东挡孙权，内压蔡氏叛乱的，唯有刘玄德有此才略，至于他会不会架空长子，窃取荆州的实权，那就顾不得了！
 退一步说，就算刘备窃取了荆州，念在刘姓宗族的份上，以及自己的仁义名声，也不会对两个侄子下毒手，可保他们一生荣华富贵！
安排完毕之后，刘表以检阅将士为名，去城外军营暂住了，后妻蔡氏嫉妒成性、泼辣似虎，一旦知道赋予长子兵权，肯定会来大吵大闹，不如早点躲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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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恭祝主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平定江夏郡民乱！”
“大军出征之后，汝等紧守城池、安抚百姓，一切事务听孔明先生吩咐，任何人不许疏于职守！”
 ……………………
宛城外-校军场，一场出征仪式正在进行中，刘备身披黄金甲、腰悬双股剑，在谋士徐庶的陪伴之下，正在与众人一一告别，孔明带领留守官员，送上了一碗出征酒，恭祝大军早日凯旋！
赵云坐骑白龙马，手持亮银枪，带领着两万铁甲军，列阵于校军场上，旌旗飘摆、鼓号齐鸣，准备出征江夏郡！
关羽则领着一万人马，前往宛城北部镇守了，以免刘备统军出征、后方空虚之际，再让曹军钻了空子！
有人不禁要问了，诸葛亮算无遗策、乃是数一数二的谋士，刘备为何没带他一起出征，反而让徐庶跟随左右呢，是对诸葛亮不信任，还是担心他经验不足？
答案就在诸葛亮身上，腹有良谋、算无遗策，战略眼光极为优秀，如果做个对比的话，他就像汉初三杰之一-萧何，善于镇国家、抚百姓、不绝粮道--是一位丞相之才！
相比之下，徐庶更像汉初三杰之一-张良，精通兵略、敢出狠招，是一个优秀的军事参谋，故而刘备统军出征，才会把他带在身边，别看大耳贼文不成、武不就，看人的眼光却是一流！
当然了，刘备最为需要的人，还是一位连百万之众、攻必取、战必胜的韩信，可惜关羽、张飞、赵云……勇武有余、谋略不足，只是冲锋陷阵之将，不是独当一面之帅！
出征仪式之后，大军一路向南推进，五天后到了边界处，张飞领一万人马驻扎于此，还击退了数次乱民冲击，听闻兄长的队伍到了，连忙带人出营迎接，兄弟间自有一番亲热！
又过了两天，刘琦的三万人也到了，双方合军一处，兵力达到六万，南北联营二十余里，对江夏郡形成泰山压顶之势！
“侄儿见过叔父大人-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贤侄一表人才、果然是少年豪杰，此番讨伐江夏郡乱民，莫要辜负兄长的期望，日后方能担负大任呀！”
“小侄年少无知，这次讨伐乱民之战，还请叔父主持大局，小侄必然俯首听命，至于担任大事，更是想也不敢想！”
“家有长子，国有储君，此乃我刘氏之家法，数百年不变的铁律，贤侄既为长子，理应为父分忧，若有奸佞之徒为祸，叔父自当统军讨之！”
 ……………………………………
双方见面之后，刘琦翻身下马、倒头就拜，礼仪非常的周到，这位大公子的容貌、性格，都很像他的父亲刘表，也就是容貌英俊、优柔寡断，虽然没有大魄力，却也不乏小聪明！
因为争夺继承权之事，刘琦不被后母蔡氏待见，好几次差点遭了毒手，一直想寻求外援，而刘备威望颇高、掌握重兵，又是同宗的叔父，就是最好的人选了，故而见面行礼之时，以言语相试探之！
刘备也在图谋荆州，而刘琦、刘琮兄弟之争，就是最好的切入点了，只等刘表驾鹤西归了，荆襄集团群龙无首，自己来个‘以叔辅侄’，就能控制军政大权了！
大耳贼城府极深，野心一点也没外露，反而表现的很热情，一个劲的夸奖着刘琦，愿意为他保驾护航，无论怎么来看，都是一位仁慈的叔父呢！
刘琦毕竟年少，那知道人心险恶呢，被大耳贼一阵的忽悠，以为找到一座大靠山，感动的涕泪横流，把携带来的军械、粮草、战马、黄金……如数的交割了，还把中军帐合并一起，共同指挥讨伐之战！
一番言语感谢之后，刘备接受了军械、粮草、战马，却把五万斤黄金，全赏赐给了荆州将士，用来收买人心之用，将士们受了巨大好处，自然称赞刘皇叔仁义了！
接下来，中军帐大摆酒宴，刘备、刘琦并肩而坐，一面谈笑风生，叙述叔侄之情；一面讨论军机，商议如何平定民变！
 正在商议之间，游骑兵传回一条军情，江东之主-孙权，统领着五万人马，以‘防备乱贼、保境安民’为借口，沿着长江逆流而上，驻扎到夏口城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两个小妞，一场民变！
江夏郡位于荆州最东部，下辖十四个县城，人口密集、土地肥沃，物产十分丰富，富庶程度仅次于襄阳郡，汉水、夏水、涢水在此汇入长江，厄守水、陆交通要道，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江东-孙氏崛起以来，一直在窥视着江夏郡，想要以此为踏板，进而夺取整个荆州，再向西攻取汉中、益州，形成隔江而治之势，与北方的曹家争夺天下！
 建安二年之时，小霸王-孙策挥师西进，斩杀了守将黄祖，一举拿下夏口城，后因实力不足罢兵，却把荆州集团吓出一身冷汗，称之为虎狼之师呢！
没想几年过去，江东大军再次西进了，‘防御乱贼、保境安民’不过是借口，还不是想拿下江夏郡，把触手深入荆州内部吗？
其实大军出征之前，刘备集团内部会议上，诸葛亮就精准预测到了，江东集团必然出兵，浑水摸鱼捞上一把，却没想到的如此之快，而且是孙权亲自统军！
要知道，三年前的淮南之战，江东步兵折损过半、水师全军覆灭，孙策也陨落在归途中，真可谓元气大伤了，孙权接替了兄长之位，屁股还没坐稳就敢出兵，真是魄力惊人呀！
 从这一点上来看，这位二十二岁的江东新主，军略上或许不及其兄，可是气魄、胆识、眼光上面，却一点也不逊色呢！
军情十万火急，刘备、刘琦停止了宴饮，一面派出大量游骑兵，严密监视江东军动静，一面铺开了江夏郡地图，与众将商讨御敌之策！
“江夏民变尚未平息，江东大军又压境而来，真可谓雪上加霜了，莫不如派使者回襄阳城，请父亲再派数万援军，才能万无一失！”
刘琦小脸煞白，说话都有些颤抖了，江东一直打压着荆州，上次的夏口城之战，还是贿赂了大量钱粮，才让小霸王退兵的呢！
兵是将的威，将是兵的胆，统帅如此的胆怯，荆州众将无不气馁，还没见到敌军影子呢，就吓成这个怂样子，后面的仗如何打呢？
“贤侄不必过于担心，江东军在淮南惨败之后，实力一直没恢复过来，此番驻扎夏口城，恐怕也是虚张声势，想趁乱捞取一些好处，未必敢与我军血拼！
咱们可以先礼后兵，派使者去面见孙权，送上一些珍贵礼物，再晓之以利害关系，让他们早早退回去，碧眼小儿若是不听，为叔父就跃马疆场，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另外吗，曹军大将-张辽坐镇寿春城，麾下也有数万兵马，得知江东大军西征了，他必然有所动作的，或者陈兵长江北岸、或者趁机偷袭庐江，孙权的大后方不稳，岂敢与我军长久对峙呢？”
以刘备的谋略水平，自然做不出如此精辟分析，这都是大军出征之前，诸葛亮步步推算出的，此时用来指挥战局，也算是现学现卖了！
刘备虽不善谋略，却是表演天才，只见他沉着冷静、口若悬河，仿佛胸藏百万雄兵，卖相非常的唬人呢，文聘、魏延一众荆州将校，无不生出仰慕之心！
两相比较之下，刘琦柔弱如羊羔，刘备纵横似蛟龙，谁才是大军真正统帅，未来谁又能执掌荆州，也就不问可知了！
刘备还亲自修书一封，以最为强硬的口气，劝说了江东集团一番，又派人送到夏口城，请孙权速速的退兵，随同的还有三万斛粮食，以及一些金银珠宝，要想说服碧眼小儿，必须软硬兼施才行！
“叔父大人征战多年，威名无人不知，这次平定江夏郡之事，就全部依靠于您了，小侄愿意俯首听令！”
对于这位叔父大人，刘琦也是五体投地，还主动把座位退了退，以示不敢并驾齐驱，算是交出指挥权了！
这位大公子也是明白人，知道以自己这点本领，应付不了江夏郡的局面，不如让给有能力者，等到大局稳定下来，自己坐享其成就好了！
可惜刘琦忘记了，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打猎的时候不卖力，等到分享猎物之时，岂能享受肥美之处呢，分点零碎皮骨就不错了！
“古圣人有云：上位者无为而治，则天下立见太平，贤侄只需坐镇中军，总览大局就好了，至于外面的琐事吗，听叔父吩咐即可了！”
刘备言语谦虚，又夸赞了刘琦一番，可是那种强势口气，以及话里话外之意，已经以联军统帅自居了！
不过吗，刘备善于玩弄权术，打仗本领则很一般了，比起刘琦强不了多少，至于如何排兵布阵，还要靠谋士徐庶指挥了！
“乱民犹如烈火，一旦蔓延开来，势必焚毁八方，不燃尽万物不罢休，故而当以雷霆手段，一举把烈火扑灭之，才能把损失降到最小！
大军入境之后，必须快速的推进，镇压一切叛乱之民，同时更换地方官员，对百姓们进行安抚，强壮者从军、老弱者归田，闹事者格杀勿论，这才是长久之计…………”
徐庶手指地图，迅速的安排起来了，以他的兵法造诣水平，对付一些无知的乱民，可谓是手到擒来了，此战只要胜的漂亮，坐观成败的江东大军，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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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呀！--该死的土著南蛮子，快快交出粮食、女人，爷爷饶恕你们不死！”
 “冲呀！--不要脸的北方胡虏，这里是我们的家乡，你们快快的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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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两天之后，大军开进江夏郡，放眼望去-狼烟滚滚、遍地焦土，哀嚎之声、响彻四野，到处都是厮打的人群，社会秩序彻底混乱了……
民变与造反不同，后者有组织、有首领，有共同的行动目标；前者却是一盘撒沙，百姓们以宗族、村落为团体，四处劫掠、杀人放火，弱肉强食、形同野兽！
面对这种情况，劝说根本没有用，大军只能以暴制暴了，六万人马分成多路，扫荡各个县城、乡镇，一遇到械斗的人群，立刻就包围起来，而后缴械、关押、挑选……强壮者从军入伍，老弱者回乡务农，谁敢稍做反抗，立刻格杀勿论！
因为局势过于混乱，难免也有误杀的，尤其荆州兵军纪松弛，趁机劫掠百姓、奸**女……可是不管怎么说，局势慢慢的控制住了，与此同时，江夏郡民变的原因，也总算打探清楚了！
江夏郡-西陵县境内，有两个小山村子，东西相隔十几里，都以耕种田地、养蚕织布为生，中间还有一片桑树林，作为两村的分界线，不过吗，东村是土著居民，世代居住于此，西村却是北方流民，慢慢的汇聚而来！
两个村子比邻而居，为了争抢土地、水源，难免的闹一些矛盾，也发生过几次械斗，好在中间有桑树林为界，还能勉强相处下去，没想成也桑树林，败也桑树林！
有一天，东、西村两个小妞，都来到了桑树林中，想采摘叶子回去养蚕，因为争抢好的地方，先发生了口角，而后撕打起来，一个被抓破了脸蛋，另一个拽掉了头发！
两个小妞哭哭啼啼回家了，可她们的父兄不干了，纠集了亲朋好友、街坊邻居，前去兴师问罪了，而后变成了一场械斗，同村人不能坐视不理呀，也纷纷的加入进来，别的村落又过来支援……
就这样，械斗规模越来越大，从小村落到大城镇，最后蔓延整个江夏郡，形成了大规模的民变，当地官员又昏晕无能，没有足够的重视，等到想派兵镇压之时，已经来不及了！
 
百姓们互相攻击、死伤无数，无数村落变成了废墟，无数青壮械斗而死……谁又能想的到呢，这样大的一场浩劫，起因只是一片桑树林，两个小村妞，真是可悲可笑呀！
当然了，小妞打架只是导火索，真正爆发民变原因，还是土著居民、流亡北士之间的矛盾，这个问题不解决，荆襄九郡不得安宁！
就这样，刘备、刘琦的六万人马，一边扫荡乱民、掩埋尸体，一边安排官员、恢复秩序，用了一个多月时间，总算稳定了江夏郡北部，而后向南部进军了！
南部可是重灾区，聚集了十几万乱民，而且形成了造反组织，正在攻打安陆城，要想彻底镇压民变，还需一场激烈厮杀才行！

第一百九十九章平定民变，一箭三雕！
安陆城是江夏郡治所，城池高大、钱粮充足，内有两万精兵驻守，外有夏水、涢水环绕，乃是易守难攻之地，故而在十几万乱民冲击下，坚守了两个月之久，苦苦的等待援兵到来！
建安七年-春，二月初三，刘备、刘琦的六万大军，终于来到安陆附近了，就在五十里外安营，而后缓缓向南推进，准备与乱民主力决战！
与此同时，乱民们也停止了攻城，只留下少数人马围困，主力在几名大头目带领下，北上迎战平叛大军，试图利用人数优势，先行解决掉这支援军，再继续攻打安陆城！
 “吼吼！--杀官造反，无法无天！”
 “嗷嗷！--真龙出世，天下大吉！”
 ………………………………
十几万乱民们毫无队形，就是一窝蜂的冲过来了，还发出野兽般的叫喊声，武器更是杂乱无比，大刀、长矛、耙子、锄头、木棒……只有极少数的头目，才有坚固盔甲、坐骑武器，这样低劣的装备水平，难怪他们围困了两个月，也拿不下安陆城呢！
乱民的旗帜也很杂乱，大都随便撕一块白布，涂鸦上各种外号：混江龙、下山虎、窜天猴……再用竹竿子挑起来，最大的一面杏黄色旗帜，上面有八个大字--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乱民进入战场之后，没有急于发起进攻，而是来到夏水边上，来了一个‘背水列阵’，看来乱民头目之中，也有人粗通兵法，想要以此激励士气，与官军决一死战！
官军人数少一些，却是军容严整，列成了‘二龙出水’大阵，刘备、刘琦、徐庶等人立马阵前，查看过乱民情况之后，心中不禁浮现八个字：‘黄巾余孽，阴魂不散！’
中平四年，张角、张梁、张宝挑起黄巾大旗，从其反者数十万众，波及天下大半州郡，虽然被官军镇压下去了，却也动摇了汉室统治，形成了群雄并起、杀伐不断的局面！
黄巾军失败之后，余孽四散奔逃，或者啸聚山林，或者蛰伏民间，随时准备卷土重来，这些年各地的民变，十之八九有他们的身影，真可谓阴魂不散呀！
“乱贼造反，格杀勿论，以元直先生之间，我军如何排兵布阵，才能全歼这些贼人？”
刘备手握宝剑、目露杀机，既然对方打出黄巾旗号，公然与大汉朝廷作对，自己只有大开杀戒了！
“贼军背水布阵，有心效仿兵仙-韩信，却是弄巧成拙了，主公可派一员大将出马，斩杀贼军几名头目，狠狠的挫其锐气，而后全军发起冲击，把贼军逼到夏水边上，必然可大获全胜！”
徐庶早就看出了破绽，十几万贼军背水列阵，没有回旋余地不说，还把自己后路断绝了，如果是精兵强将吗，自然能激发出勇气，可惜一群乌合之众，恐怕只会自寻死路了！
“子龙将军何在--出马挑战、斩杀敌将！”
“诺！”
“吾乃常山赵子龙，谁敢上前决一死战？”
 ………………
一声长啸声起，赵云跃马出阵，高举龙胆亮银枪，傲立在疆场之上，在明朗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是天神下凡一般！
世人皆知，萧逸有一位结拜兄长，就是这位子龙将军了，能够做‘杀神’的大哥，赵云将军的武艺如何，那也就可想而知了！
“吾乃翻天鹞子-李啸是也，前来与汝大战三百回合！”
天下不乏悍勇之徒，乱民中冲出一位头目，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披着黄铜战甲，坐下一匹青鬃马，手持一柄萱花大斧，大叫着冲杀过来了……
“嗖！-噗！……噗通！”
赵云上前迎战，闪过对方一斧子之后，亮银枪毒蛇般的刺出，正中对方咽喉要害，鲜血喷涌、死尸栽倒，子龙将军横枪立马，再次发出了挑战……“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李啸乃是有名的悍匪，浑身有几百斤气力，杀掉过不少官军将领，没想到只一个照面，就被赵子龙刺死了，难怪他是鬼面萧郎的大哥，果然是出手不凡呀！
“敌将修要猖狂了，飞天猩猩-李乐前来会你，咱们决一死战--哇哇哇！”
片刻之后，又冲出来一员贼将，体型魁梧、浑身黑毛，五官向外凸出，就像是森林里的大猩猩，手持一根熟铜大棍，怪叫着冲了了过来！
 
“嗖！--噗！……噗通！”
跟刚才一模一样，赵云礼貌性让过一棍，而后亮银枪闪电刺出，正中飞天猩猩的胸膛，而且连透两重铠甲，血花飞溅，死尸栽倒！
“吾乃飞天蜘蛛是也，号称岭南第一高手，今日与赵将军…………噗通！”
乱民中又冲出一个瘦高个，手持双刀大声叫喊，在百步之外游荡着，就是不敢冲过来……赵云也懒的搭理他了，抽出铁臂弓、搭上穿云箭……正中对方的咽喉！
 
“全军出击，歼灭逆贼--杀呀！”
眼看时机成熟了，刘备高举双股剑，下达了出击的命令，六万大军分成数路，在赵云、张飞、文聘、魏延几员大将带领下，以猛虎下山之势冲向敌阵，大砍大杀、毫不留情！
乱民围攻安陆城两个多月，早已疲惫不堪了，又折了三名大头目，斗志低落无比，如何禁的住这般冲杀，仅仅坚持了小半个时辰，就全线溃败下去了！
问题是，他们背后就是夏水，南方天气温暖，冰层早就融化了，败兵被逼入河水中，淹死的不计其数……
剩下的无路可逃了，干脆丢弃刀枪、跪地投降，刘备也传下命令，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十几万乱民大都是青壮，只要收为己用、严加训练，就是争夺天下的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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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战局已定，安陆城门也打开了，走出一群地方官员，为首一人贼眉鼠眼、身材瘦弱，一副酒色过度之态，正是江夏郡太守-蔡安！
江夏郡是蔡氏的老巢，故而以家族子弟镇守，其余的文武官员们，也大都与蔡氏有关系，可是他们执政以来，横征暴敛、欺男霸女，引起了巨大的民愤，这次出现大规模民变，他们也要付很多责任呢！
“刘皇叔、大公子亲来解围、尽数歼灭贼人，下官们感激不尽，已经预备下酒宴……呀！”
蔡安上前几步，本想溜须拍马一番，话到一半又停止了，因为他惊讶的发现，一向以仁爱著称的刘皇叔，此时是满脸杀气呢！
“大胆蔡安-勾结乱贼，图谋不轨，吾弟张翼德何在，速速诛杀逆贼！”
“张翼德在此--杀呀！”
 …………………………
 刘备的话音刚落，身后转出了张飞，手中丈八蛇矛一探，就把蔡刺了个透心凉，亲兵们也涌了上来，把其余官员捆绑起来，尽数斩杀在护城河边，人头用竹竿挑起来，送往俘虏群中示众！
 江夏郡这场民变，官员们的责任极大，杀之也是理所当然的，再用他们的人头示众，可以缓解乱民的怨气，进而为刘收拢人心！
接下来，大军涌入了城内，完全接管了安陆城，对于蔡安等人的家属，也关押入狱、财产充公，原守军群龙无首，只好听从收编了！
至于江夏郡太守大印，刘备没有收入怀中，反而送给了大公子-刘琦，并派人前往襄阳城，一是向刘表献杰，告之民变平息之事；二是推荐刘琦为江夏郡太守！
这是刘备的高明之处，江夏郡非常富庶，又是军事要冲，如果拿在自己手中，难免引起刘表的猜忌，还有斩杀蔡安之事，也会引起蔡氏的疯狂报复！
而以刘琦为江夏太守呢，非但卖一个大人情，还能消除刘表的猜忌，就算蔡氏想要报复，刘表也会全力压制的，江夏郡这块肥肉吗，绝不会从儿子嘴里挖出来，再去喂那些小舅子们！
刘琦本是无用之人，纵然让他坐上太守，也控制不了江夏郡乱局，还得依靠他的叔父，换句话说，江夏郡的军政实权，依旧落在刘备手中，这真是一箭三雕呀！
接下来几天，刘备驻扎在安陆城，一面犒赏将士、拉拢江夏郡人心，一面打探消息，尤其是曹氏、孙氏，结果有两条重要消息：
其一，收到严厉警告之后，江东军果然停下脚步了，孙权此番挥师西进，只想树立个人威望，眼看江夏郡民变平定，也就果断的收手了！
江东大军出来一趟，不可能毫无作为的，孙权抽调了大量人力、物力，在长江南岸险阻之处，又修筑一座城池，与北岸的夏口城遥相呼应！
夏口城为军事要塞，就像一把坚固的锁头，牢牢地锁住了长江中游，现在新的城池落成，等于加上了双保险，江东集团的防御体系，也就更加稳固了！
其二，经过长途跋涉之后，数十万曹军越过黄河，顺利的返回了许昌城，葬郭嘉于城北高岗上，并举行了盛大的招魂仪式，祭祀这位‘无双鬼才’、以及北伐牺牲的将士们！
接下来，曹操大肆犒赏群臣，凡是北伐的有功之士，无不加官进爵、封妻荫子，还有大大的‘金钱雨’，群臣感激涕零之下，纷纷的上书汉帝刘协，要求加封曹丞相为公爵！

第二百章潜龙勿用，蛰伏府邸！
秦始皇，何彊梁，
开吾户，据吾床，
饮吾酒，唾吾浆，
飧吾饭，以为粮，
张吾弓，射东墙，
前至沙丘当灭亡！
 ……………………
无愁侯府-后花园中，萧逸身披白衫，背靠一株海棠树，一边哼唱着童谣（汉代最流行的），一边轻推着摇篮，里面睡着两个小奶娃，一个是自己的女儿-萧伊，一个是未来女婿-郭靖！
两个小娃只有一周岁，长的粉雕玉琢、可爱至极，此时躺在摇篮里面，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两只小手还牵在一起呢，睡熟了也没有分开，不愧是天生一对！
女儿是自己生的，女婿却是抢来的，大军凯旋入城之后，萧逸立刻前往郁阳侯府，把曹华、郭靖接到无愁侯府中，自己在郭嘉灵柩前发誓，照顾他的妻儿一生一世，自然要说到做到了！
恰好曹操也派来一队人，要把小女儿、小外孙接入丞相府，好好的照顾她们生活，却被萧逸一顿鞭子抽跑了，别的事可以容忍，此事绝不能让步，知道事情经过后，曹操只是长叹一声，没再追究下去！
“嗷！--嗷！嗷！”
 ……………………
 不远处的草坪上，铺着一块巨大白虎皮，长子萧玄、次子萧遥正在玩耍着，时而来回翻滚、时而模仿虎啸……欢快的犹如两头小虎崽，另有几名白衣侍女，在周围殷勤的看护着！
大军凯旋之后，萧逸就躲在侯府中，过起了清净的小日子，或是陪伴妻儿、享受天伦之乐，或是阅读古籍、探索先人智慧，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
一则，北伐出征之时，长子、次子只有几个月大，小女儿还没有出生呢，如今班师凯旋回来，大的已经四处乱跑了，小的也在咿呀学语，可是长时间的分离，让他们对父亲很陌生，甚至有一种畏惧呢！
这让萧逸很是愧疚，为了弥补欠缺的父爱，他每天抽出大量时间，陪着几个孩子做游戏、唱儿歌、困觉觉……还把缴获的白虎皮，送给他们做小礼物，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孩子们终于接纳了父亲，而且很是依赖呢！
另外吗，大军出征两年，曹节、甄宓、蔡文姬也守了两年活寡，都需要好好补偿一下，每到夜深人静之时，萧逸就抱着枕头，在几位夫人的房间中-来回穿梭、竭尽全力，经常一晚赶好几场呢！
二则，这次的北伐之战，萧逸功勋卓著，势力也极速扩张，已经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也引起了曹操的深深猜忌、以及处处防范！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兵仙-韩信就是榜样了，这种情况之下，萧逸只能以退为进，整天躲在侯府过小日子，从而避免引祸上身！
因此上，萧逸不上朝堂、不去军营，就连几天前的招魂大典，也没有前往参加，只是送了些祭品过去，倒不是萧逸薄情寡义，而是城北的坟墓里面，根本没有郭嘉的棺椁，只是一座‘衣冠冢’罢了！
至于郭嘉的棺椁吗，大军凯旋途中就不见了，此事极为机密，军中无人知晓，萧逸也是通过‘掘子军’，才知道郭嘉棺椁的去向，就葬在了邺城-漳水附近，具体位置无人知晓，因为送葬者无一回来！
黄鼠还秘密的禀告过，说是曹丞相在私下里，以重金招揽一些盗墓贼，配合着尚坊的大工匠，在洛阳、许昌、谯县各地，共修建了七十多座坟墓，里面设置了无数机关……种种迹象表明，奸雄在修建自己的陵墓！
古人的寿命比较短，人活五十而不称夭折，曹操真好五十岁了-齿牙松动、白发渐生，随时会驾鹤西游的，为自己准备一座陵墓，也在情理之中了！
不过吗，奸雄一生杀人太多了、仇人数量就更多了，担心以后曹家衰败了，有人挖掘自己的坟墓，故而修建了七十二座疑冢，希望死后睡的安稳一些！
曹操真正的坟墓吗，应该在邺城-漳水附近，至于具体位置吗……萧逸没有去求证，在原来的历史上，一代奸雄的埋葬之地，数千年无人知晓，让它永远是迷案吧！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郭嘉的埋葬位置，必然在曹操的陵墓附近，这是奸雄的一点小心思，希望到了另一个世界，鬼才继续辅佐自己--鏖战阴兵，称雄异世！
“启禀兄长，咱们派往南阳郡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的，并有准确消息说，大耳贼新得一位谋士，名叫诸葛孔明！”
一身白衣的郭奕出现了，头上还系着麻布条，两年时间过去了，坏小子长高了许多，相貌也更加英俊了，最为重要的是--他的气质成熟了！
男人成熟很奇妙，有的需要一生，有的只要一天，父亲病逝的消息传来后，郭奕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手足无措，而是换上一身孝服，在密室中呆了一天一夜，等到他走出来之时--坏小子变成了男子汉！
 对于郭奕的迅速成熟，萧逸也是很高兴的，并把一些机密之事，慢慢的交给他来处理了，日后萧氏握有天下，坏小子就是丞相之才！
“安抚好他们的家属，每户给黄金五百两、良田一千亩，子嗣中若有优秀者，一律入少年营培训，日后遍入玄甲铁骑！”
派往南阳郡的刺客，都是萧逸身边亲兵，武艺高强、忠诚无比，他们既然没有回来，只有一个可能-刺杀失败、全军覆灭！
对于亲兵们的牺牲，萧逸非常的痛心，故而厚待家属，使之衣食无忧，少年营则是一支特殊队伍，里面都是烈士的后代，可以接受最好的教育，日后前途无量！
 同样的，这些孩子受萧氏照顾，必然忠心耿耿、生死与共，日后若有风云变换，他们就是敢死之士！
 
对于诸葛亮走出隆中、辅佐大耳贼之事，萧逸虽有一些郁闷，却也并不畏惧，甚至有些许期待呢，男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没有朋友、没有爱人，却不能没有对手！
在后世的故事中，把卧龙吹的神乎其神，可以偷天换日、呼风唤雨、禳星延命……简直无所不能了，可是拨开历史层层云雾，你会惊讶的发现--孔明也只是普通人，仅仅聪明一些罢了！
孔明博学多才、口齿伶俐，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外交家、音乐家、发明家、气象学家……，不过吗，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孔明的统军才能略差，只是一个二流军事家！
更准确的说，孔明有聪明才智、却缺少魄力，有练军的能力、没应变的本领，凡是他参谋的战役，基本上都打赢了，而他亲自指挥的战役，可就胜少败多了！
“日后对决沙场，一定要生擒此人，然后养在侯府之中，每天陪我下棋聊天、吟诗弹琴，听说诸葛孔明的琴艺，也是出神入化呢！”
萧逸遥望西南，露出了冷酷的笑容，穿越过历史的长河，见到自己崇拜的偶像，再把他打倒在地上，狠狠的踩上几脚，这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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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司马，毛玠先生前来拜访，正在府门外等候着！”
“哦！-打开侯府的侧门，请孝先先生进来，暂且到客厅落座吧！”
如果是别人拜访，萧逸一定闭门不见的，毛玠却是一个例外，因为他是曹操的心腹人，而且在丞相府当中，担任着‘东曹掾’之职！
曹操的丞相府中，设有东、西曹两大部门，东曹主管朝廷官员的任免，西曹掌握相府内部的升迁，其负责人员正者称掾、副者称属！
换句话说，毛玠今日登门拜访，其实是代表曹操来的，萧逸总不能拒之门外吧，再想到对方的官职，这次登门拜访的目的，必然与官员封赏有关系！
因此上，萧逸把几个孩子交给侍女，叮嘱她们好生照看着，自己则向客厅走去--最近有传言说，百官准备集体上书，请天子册封曹丞相为公爵，莫非与此事有关？
“下官拜见大司马-功业彪炳，世人仰慕！”
“呵呵-孝先先生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呢，快快的落座叙话吧！”
“哈哈！--特来恭喜大司马，加官进爵，步步高升！”
 …………………………
毛玠、字孝先，陈留郡人氏，为官公正廉洁、个人操守极佳，是一位好好先生，因此上，萧逸对他也很尊敬，彼此抱拳行礼、平等论交！
双方分宾主落座，有侍女送上了香茗，说了几句闲话后，毛玠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恭敬的递了过来，上面几个大字--北伐功勋升迁名册！

第二百零一章奸雄之心，跃跃欲试！
第一名：郭嘉-出谋划策、赤胆忠心，以至于陨落军中，特追谥为‘贞侯’，立庙以祭祀之，嫡子郭靖袭爵-郁阳乡侯，庶子郭奕赐爵-阳翟亭侯，并以颖川郡为家族封地，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第二名：萧逸-驰骋疆场，攻城掠地，军功无人可比，特进爵‘无愁县侯’，并赐免死金牌一道，可以犯九罪而不罚，以渔阳、上谷、广阳三郡为家族封地，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
第七名：马宁-随军征战，杀敌有功，加封镇西将军，进爵上党乡侯，赐食邑六千户……
 第八名，牛威-随军征战，杀敌有功，加封镇北将军，进爵高都乡侯，赐食邑六千户……
……………………………………
第七十九名：司马懿-军中效力，颇有劳苦，赏黄金千两，入大汉丞相府，担任文学掾，食俸禄六百石……
 ……………………………………
以往征战论功，萧逸必是第一名，此番屈居第二，心中却毫无怨言，以郭嘉的忠诚、功绩、付出，纵然享受更高殊荣，也不会有人反对的！
对这位大功臣，曹操也没亏待了：立庙祭祀、两子封侯，一郡领地、与国同休……也是绝无仅有的赏赐了，如果郭嘉地下有知，必然会感激涕零吧！
话又说回来了，哭死人是给活人看的，曹操如此厚待郭嘉，文武群臣看到眼中，必然也会拼死效力的，曹丞相对死人如此好，又岂会亏待活人呢？
 当然了，对于郭嘉的去世，萧逸也是心痛无比，虽没出城祭祀‘衣冠冢’，却脱下了喜欢的黑袍，换上一身白色衣衫，也算是为好友挂孝了！
另外吗，这份功勋封赏名单，公平公正、没有遗漏，可是从字里行间中，萧逸却看出了几层深意：
第一层：曹操的猜忌之心，已经越来越强烈了，故而对马六、大牛、典韦、高顺、宋宪、魏续……这些萧逸的心腹将领，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有人不禁要问了，如果曹操真的猜忌，不是该削萧逸的官爵，再打压其军中党羽吗，为何反其道而行之，没有压制这些将领，反而是提拔重用呢？
这就是奸雄高明之处了，马六、大牛、高顺……手握重兵、战功彪炳，如果强行打压的话，招来无数的怨气不说，还会让他们团结一心，跟随萧逸一起对抗曹家！
相反的，如果赐予高官厚禄，即能拉拢众将之心，又能提高奸雄的威望，还能瓦解萧逸的小团体呢！
道理也很简单，一名将军的地位越高，就会越发桀骜不驯了，如果马六、大牛、高顺等人的官职、爵位，能够与萧逸分庭抗礼了，他们还会服从命令吗，萧氏集团也就不攻自破了！
奸雄的分化瓦解之术，可谓高明至极了，不过吗，他有一点没弄明白，萧逸能够号令众将，除了大司马的官职、无愁侯的爵位，还有深深的兄弟情谊呢--官爵可夺、情谊难破！
第二层：随着郭嘉的去世，曹操在悲痛之余呢，开始物色新的人选了，用来制约萧逸的权势，以及辅佐‘曹二代’之用，这个人就是司马懿！
司马懿文武全才、城府极深，奸诈不在曹操之下，故而世人称之为‘冢虎’，萧逸也是相当忌惮，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处处的加以防备，不让司马懿有出头机会！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这头‘冢虎’还是出山了，文学掾的官职不大，在相府中草拟文告罢了，却有两大好处：一是可以接触到军政机密，学习处理国家大事；二是陪伴曹家公子读书，并结下同窗友谊！
这个官职类似于太子伴读，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没有升迁的机会，可是太子爷登基之后，必然重用身边的人，甚至出将入相呢，汉家历史上的名臣韩焉、张骞……都是太子伴读出身，由此可见，司马懿进入丞相府，曹丕必然背后出力了！
曹丕奸诈、司马懿阴险，两个家伙合在一起，恐怕要闹出些事情呢，萧逸也不禁警惕起来，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派人刺杀了‘冢虎’，就是怕引火烧身呀！
第三层意思：曹操按耐不住野心，准备打破汉家禁忌，进阶公爵之位了，这从他对萧逸的封赏-无愁县侯，就可以看出来了！
按照汉家制度，官员有二十级爵位，其中十九级为关内侯、二十级为彻侯，后避汉武帝刘彻讳，改为列侯，又叫通侯！
列侯皆有食邑，根据食邑大小，又分为县侯、乡侯、亭侯，萧逸原是无愁乡侯，因为北伐有大功，故而进级成了县侯，已经达到爵位顶点了，而曹操的爵位是-武平县侯，也就是说翁婿二人平级了！
曹操乃乱世奸雄，除了汉家天子之外，他不会屈居任何人之下，也不会与人并驾齐驱的，既然加封萧逸为县侯了，自己绝不会再做县侯，而出路也只有一条--进封公爵、或者王爵！
 问题是，汉高祖-刘邦杀白马为誓言：‘非刘姓不得为王，非功臣不得封侯，违者天下共击之’，而在汉家四百多年历史上，也只出现过一位公爵：安汉公-王莽！
 王莽名为‘安汉公’，却做了篡汉之事，毒死汉平帝、废黜孺子婴，建立了一个‘新朝’，可惜自己本领不济，政权很快就覆灭掉了，还留下‘白蟒复仇’的故事！
 自此以后，公爵就成了一个禁忌，无论大臣的功勋多高，也只能止位于侯爵了，曹操一旦登上公爵之位，也就意味着他要效仿王莽，再来一次改朝换代了！
在原来的历史上，曹操是在建安十九年，五十九岁高龄之时，才迈出了关键一步，进爵魏公、加九锡、建魏国，定国都于邺城，并以冀州十郡之地为国土！
萧逸的横空出世，引起了蝴蝶效应，曹营集团现在的实力，可比历史上强大多了，谋士如云、战将如雨，麾下雄兵百万之众，而且没有后顾之忧，这也刺激了曹操的野心，让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明日大朝会，群臣汇聚于麒麟殿上，准备商议一件国家大事，大司马位列三公，乃是朝廷之柱石，务必前去参加呀！”
片刻之后，满宠又说出一条消息，言辞虽然客气，语气却很坚定，显然也是曹操的意思了！
打破汉家制度，册封曹操为公爵，这么重大的政治变化，必然需要一个领头人，带领文武百官进谏，此人还要位高爵显，一呼百应才行！
曹操爱惜羽毛，自然不会赤膊上阵了，以免落个‘威逼天子’的骂名，说不定还会装病躲起来呢，而群臣中有这个份量的，只剩下萧逸一个人了！
这可是一口大黑锅呀，如果萧逸真的上朝了，必然背一个‘专横跋扈、威逼天子’的骂名，以后写进史书之中，那是相当的不好看！
“建安七年、朝廷不安，有奸佞之臣-萧逸，与麾下鹰犬之徒，威逼天子、祸乱朝堂，弄的天下民不聊生，无数的正义之士，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反抗中…………”
萧逸猛地摇了摇头，仿佛听到若干年之后，一部武侠片的介绍中，出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非常猥琐的形象，最后被一位美女侠客，斩杀在床底、或浴室之中！
好不容易穿越过来的，以后在史书上留下的，一定要是美名、善名，而不是恶名、骂名，火中取栗的傻事，哥才不去做呢！
可是萧逸不去上朝吧，又会得罪了曹操，这可是政治站队问题，一点也不能马虎的，而且萧逸的内心中，也是支持曹操做公爵、王爵，甚至登上帝位！
权臣篡夺江山之事，犹如穿越一条湍急河流，阻力非常之大的，过去了稳坐江山，过不去葬身鱼腹，而在汉代以前的历史上，还没有成功的例子呢！
 （田氏伐齐不算，那是地方上的诸侯国，发生了权臣篡位之事，而国家大一统的局面下，还没有成功的例子！）
让曹操在前面趟水，试出一条安全的路线，以后萧逸有样学样，可就安全、省力多了呢！
问题是，曹操也相当狡猾，向前趟水的同时呢，不断的仍出小石子，来试一试水深水浅，萧逸就是最重的一枚了，只要扔进河水里，就再无出头之日！
秦始皇，何彊梁，
开吾户，据吾床，
饮吾酒，唾吾浆，
飧吾饭，以为粮
 ……………………
 
正在进退两难之间，书房外响起了稚嫩的声音，原来是长子-萧玄在玩耍，这个孩子非常的聪明，据说有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之能，正在背诵刚学的儿歌！
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萧逸顿时计上心来……“请回禀丞相大人，明天的大朝会上，萧氏必然有人参加！”

第二百零二章萧郎教子，左右逢源！
“启禀大司马，荀令君、荀侍中在府门前求见，说有社稷存亡之事！”
“转告文若、公达两位先生，无愁患病不能见客，请他们暂且回去吧！”
“两位先生盘膝而坐，说今天见不到大司马，他们就一头撞死门前！”
“唉！--大厦将倾，独木难支，他们又是何苦呢，请两位先生进来吧！”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脚送走了毛玠，后脚又来了荀彧、荀攸，萧逸本想借病躲避一下，没想到两位正人君子，竟然也用起了无赖战术，逼迫到这个地步，也只好开门迎客了！
郭嘉、程昱、荀彧、荀攸曹营四大谋士，前两者足智多谋、随军征战，后两位老成谋国、处理内政，虽然没有随军北伐，可是‘二荀’的功绩不可忽视！
大军北伐两年有余，既要与敌作战，又要救济灾民，人力、物力、财力消耗不计其数，全靠了荀彧、荀攸日夜操劳、四方筹措，才保证了大军的供给，二人累的瘦骨嶙峋，甚至大口吐血呢！
因此上，在评论功勋之时，‘二荀’高居第四位、第五位，一个进封万岁乡侯，一个进封陵树乡侯，各领了五千户食邑，而满朝文武无一人反对，也无一人嫉妒！
“朝中有奸佞之徒，意欲打破汉家祖制，此乃无君无父之举，老夫誓死不能答应！”
“大汉生死存亡，皆在一念之间，萧郎身为开国元勋之后，万不可坐视不理呀！”
 …………………………
片刻之后，荀彧、荀攸快步如飞进来了，都是双目通红、披头散发……衣襟上还有斑斑血迹呢，两位先生素来注重仪表，如今却狼狈至此了！
也难怪‘二荀’心急如焚，他们虽为曹营谋士，骨子里却忠于大汉、忠于皇帝，最典型的身在曹营心在汉！
‘二荀’的政治理想是，辅佐一位豪杰人物，荡平诸侯、安抚百姓，中兴大汉王朝，再把国家的最高权利，送回到刘姓皇帝手中，谱写一段千古流传的君臣佳话，为了这个伟大政治理想，他们已经奋斗十余年了！
可惜造化弄人呀，本想给国家养一条看门犬，那知努力了十几年，才突然惊奇的发现了，这条浑身灰毛、尖牙利爪的家伙，根本不是守户之犬，而是一条山中饿狼！
得知曹操有意于公爵，荀彧、荀攸当场就吐血了，而后顾不得元气大伤，一路狂奔到了丞相府上，就是拼的性命不要，他们也要劝曹操回心转意，继续做大汉的忠臣良相！
曹操狡猾无比，岂会不知二人来意呢，干脆以‘头疾复发’为借口，来了一个闭门不见，二荀哭喊了好半天，也没能踏进相府大门，可是二人并不死心，又跑来无愁侯府哭谏了！
“两位先生请上座，有事咱们慢慢的商议，来人呀，取一些老山参汤来，为两位先生补一补元气！
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两位先生也是明白人，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了，还不如顺其自然吧，以免的惹来杀身之祸！”
荀彧、荀攸为人正直、做官清廉，一直深受萧逸的敬重，故而不以官职论交，而称他们为‘先生’，如今看到二人如此狼狈，也生出了不忍之心，可是进位公爵一事吗……唉！
有一位高人说过：‘世界上最大的悲剧，就是善与善的冲突了’，眼前就是这样的，站在荀彧、荀攸的角度，世食汉禄、忠君报国，乃是一个臣子的本份，他们做的没有错！
可站在曹操的角度呢，荡平诸侯、一统天下，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打破腐朽的士族门阀垄断，创立一个唯才是举的法家政权，施惠于天下万民，又何错之有呢？
而且曹操现在的权势、地位，就是想要功成身退，那也是不可能的了，曹营集团太过庞大了，无数的文臣武将们，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也会把曹操硬扛上那个位置！
因为长期受到压制，汉家皇帝的怨念也很深，一旦刘氏重掌国家大权，等待着曹家一族的，必然是满门抄斩、挫骨扬灰，政治斗争的游戏中，从来没有‘宽恕’两个字！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霍光，一代权臣、纵横捭阖，就连皇帝也敢废立呢，儿子掌管军权、女儿贵为皇后、女婿控制禁军……霍家富贵到了极点，汉宣帝都多他退让三分！
 结果又如何呢，霍光刚死没多久，就被满门抄斩、诛灭三族，曹家若不有所作为，必然步霍家后尘了！
 
“我等身为汉臣、世食汉禄，纵然是粉身碎骨，也绝不做乱臣贼子，丞相大人误听谗言，以至有了非分之想，此时再不悬崖勒马，恐怕悔之晚矣呀！”
“一旦丞相大人进位公爵，天下人必群起而攻之，那时朝廷大乱、兵连祸结，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十几年幸苦创建的局面，也要毁于一旦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多余的话我们也不说了，老夫今日就问一句：萧郎要做汉家忠良？还是曹氏鹰犬？”
 ……………………
荀彧、荀攸真的急眼了，也顾不上君子礼仪，一左一右抓住萧逸的袖子，两双眼睛中布满了血丝，就期盼一句肯定答复！
萧逸位高爵显、手握重兵，又有极高的政治手腕，只要他站出来反对一下，就能压制住曹操的野心，汉室也就转危为安了！
再退一步说，只要萧逸躲在侯府中，明天不去参加大朝会，这种无声的抗议态度，就能影响大批文臣武将，曹操进位公爵之事，十之八九就要流产了！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忠义，两位何必苦苦相逼，让我左右为难呢……也罢了，忠臣孝子人人敬，奸党佞臣留骂名，无愁对列祖列宗发誓，明天绝不上朝就是了！”
萧逸再是铁石心肠，也禁不住两位好好先生、如此的苦苦哀求，今天说出一个‘不’字，他们恐怕就要撞死于此了，自己也会留下千古骂名！
“汉室国祚不绝者，皆赖萧郎之恩也，我们代表天下万民，叩谢大恩大德了！”
的到了肯定的回复，荀彧、荀攸长出一口气，目光中也有了活力，而后推金山、倒玉柱，竟然行起了叩拜大礼！
鬼面萧郎杀人如麻，却是一若千金之人，只要他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反悔的，既然说了明天不上朝去，就绝不会踏进皇宫半步！
“两位不必如此，真是愧杀无愁了，还请回府好好休息吧，国家大事尚赖二位呢！”
萧逸连忙伸手搀扶，又好言安抚了一番，请两人喝了老山参汤，略微的恢复下元气，又命令曹性带着卫队，亲自护送他们回家去了！
接待完两批客人，萧逸也是心力交瘁了，斜靠在软榻上休息着，这种政治上的博弈，可比战场厮杀累多了，危险性也毫不逊色！
 ………………………………………………………………………………
“夫君大人辛苦了，这有刚熬好的莲子羹，喝上一碗提提精神吧！”
“孩儿给父亲大人请安--恭喜发财、美女如云、早生贵子…………”
轻盈的脚步声中，大夫人-曹节来到了书房，已经身为人母的她，身材丰满、风韵十足，诱惑力也成倍增加，手中托着一碗莲子羹，还冒着腾腾热气！
后面跟着儿子-萧玄，趴在地上叩头问安，把自己刚学会的吉利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也不管合不合适……或许正中他老子心意呢！
“哈哈！-夫人有心了，甜如蜂蜜，水润十足，正和为夫的胃口呀！”
萧逸接过莲子羹，几口喝个干净，把银碗放回去之时，顺手在夫人身上摸了几把，赞美之词一语双关呀！
“夫君！……天还没黑呢，不是，孩子还看着呢！”
曹节躲不开龙爪手，只好伸出小拳拳来，锤了夫君的胸膛几下，露出一脸的娇羞之态，至于她们的宝贝儿子，正用好奇的大眼睛，研究父母间的小游戏！
“对了，牛府、高府、张府……的夫人们，都过来探听消息了，就在后宅等回话呢，明天的三公九卿-大朝会，夫君是否前往呢！”
曹节容貌随了母亲，性格却更像父亲，也是狡黠聪慧之人，对政治格外的敏感，经常把各府夫人请过来，联系感情，交流消息！
久而久之呢，一些男人不好露面的事，就让夫人们互相商议，再把消息传递回去，而她们这个小团体吗，更是被人称作‘内朝廷’，各种军国大事，尽在闺房密语之中！
“哈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萧氏并非无人……宝贝儿子过来，为父给你讲一个故事听，名字就叫做：披着羊皮的狼！”
萧逸仰天大笑，而后把儿子抱在腿上，准备用全部心血，培养一个新的乱世奸雄、一位九五至尊！

第二百零三章以子代父，上殿面君！
建安七年-春，三月十八日，青龙当值-利在东方，黄道吉日，恰逢汉庭大朝会！
卯时-天色昏暗，群星未消，三公九卿、文武官员的车队，纷纷汇聚到皇城之外，今日朝会非同一般，关系到江山社稷、以及大汉政权变化，故而一些久不露面的老臣、也都拄着拐杖前来了！
官员们身穿朝服、手持笏板，按照文东武西、品级高低，自动排列好了队形，而后闭目养神、盘算心事，静静的等待宫门开启！
“咚！--隆！--日出东方、百官上朝，真龙天子、佑我大汉！”
辰时-东方日出，紫气升腾，随着一阵嘹亮的钟鼓，皇城的门户层层开放，且有数千名禁卫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牢牢的控制住了皇城，负责统领这支队伍的，正是宗族将领曹休、曹真！
紧接着，文武官员走进了皇城，沿着汉白玉铺设的石阶，一直来到了麒麟大殿中，再次整理衣冠之后，等候大汉天子临朝！
按照汉家制度，天子辰时临朝，与百官商议军国大事，刘协虽是个傀儡皇帝，却十分的勤劳呢，因为只有在大朝会上，他才能享受帝王的尊严，可是今天吗，这位大汉天子却姗姗来迟了！
 “皇帝陛下驾到！-文武百官跪迎！”
 ………………
一直到辰时末刻，刘协才出现在大殿上，而且步伐摇晃、神情恍惚，仿佛好几天没睡觉似的，还差点被台阶拌个大跟头，而在珠帘的后面吗，隐隐有女子身影闪动！
皇帝困居深宫中，消息上却并不闭塞，已经知道了‘进封公爵’之事，因此上，刘协几天没睡好觉，还不断的做着噩梦，历史教训明白的告诉他，奸雄的野心没有止境，公爵之后是王爵，王爵之后就是帝位！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一旦奸雄谋夺了江山，自己绝没好下场的，他的哥哥-刘辩就是例子，一杯鸩酒命丧深宫……在深深的恐惧感下，刘协都不敢来上朝了，想在后宫装病躲避一下！
最后还是伏皇后、曹贵妃反复劝说，才让刘协稍微振作一些，勉强的出来临朝了，海燕公主也派人传话：“真龙天子、天下共主，纵然白刃临头、不失皇者之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免礼平身，有事-退朝，无事-早奏！”
皇帝坐定九龙金椅，百官们推金山、倒玉柱，行三跪九叩大礼，不断的山呼万岁……刘协双手虚扶，示意百官平身，可是心中太过紧张，以至于言语都说颠倒了，或许他希望立刻退朝吧！
 
“刷！--刷！”
皇帝不过是傀儡，一点实权也没有的，百官目光习惯性的，看向了御阶之上、龙椅旁边，那是丞相大人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天却不见人影呢！
对于公爵之位，曹操乃是势在必得，可是当着皇帝、百官的面前，公然讨论给自己加封，未免吃相太难看一些了，因此上，曹操以头疾为借口，躲避在了丞相府中，至于朝堂上的情况，自有人快马传禀过去！
“刷！-刷！--嗯？”
百官的目光转动，落在了西侧最前面，那是大司马-萧逸的位置，却也不见人影呢，这是什么情况？
“大司马已经答应了，萧氏有人来上朝的，为何不见人影呢？”
夏侯惇、夏侯渊……一些‘挺曹派’官员，全露出了疑惑的神情，记得在宫外等候之时，明明见到无愁侯府的车队了，萧逸难道没进宫吗？
“萧郎已经对天盟誓，绝不参加今日朝会，为何见到无愁侯府车队呢？”
荀彧、荀攸……这些‘亲汉派’官员，同样的大惑不解呢，大司马乃是一诺千金之人，莫非今日要食言吗？
萧逸位高爵显、手握重兵，绝对是实力派人物，而他的政治态度如何，也影响着大批文武官员，不客气说，如果没有萧逸的支持，曹操就是进位公爵，位置也坐不稳固呢！
 就连龙椅上的小皇帝，珠帘后的伏皇后、曹贵妃，也在暗暗地祈祷着，千万别看到萧逸的身影，如此大汉王朝的国祚，或许还能延长下去！
“小臣来了、小臣来上朝了--爷爷、伯伯们等一等我呀！”
正在疑惑之间，殿外响起一阵叫喊声，百官连忙回头观看，只见从汉白玉石阶下、爬上一个三尺小童子，浑身粉雕玉琢、模样甚是可爱，正是大司马萧逸--的长子萧玄！
萧玄穿着小号朝服，怀中还抱着大司马金印，因为人太小托不动，只好用紫绶挂在脖子上，以非常可爱的步伐，一路小跑上了大殿！
“大司马之子-萧玄，叩拜吾皇万万岁，家父身患疾病，不能上朝伴驾，故让小子前来代替！”
撅着小屁股，行了叩拜之礼，萧玄走进百官队列中，还把大司马金印放地上，直接当成了凳子坐，两只小手托着下巴，用一双童真的大眼睛，不断打量皇宫大殿、九龙金椅……
昨天父亲告诉自己说，要来一个好玩的地方，有高大的拱门、金色的房子、盘龙的柱子……以及许多奇珍异宝，自己只需要跑进去，对一个穿金色衣服的人磕头，坐在西侧最前面就行了！
 小孩子都是贪玩的，萧玄自然一口答应了，还因为兴奋过度，一夜都没睡好觉呢，结果在马车上睡着了，又不熟悉皇宫的道路，故而才上朝迟到了！
“大房子的确很漂亮，比自己家的还威风呢，上面有一位颤抖的小叔叔，穿着漂亮的金色衣服，坐着漂亮的金色椅子，真是让人羡慕呀……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坐上去就好了！
“好一个鬼面萧郎，真是狡猾过人、左右逢源呀……还有这个小家伙，语气神态颇似其父，以后也是个厉害角色！”
 文武百官呆愣了半天，既有心中破口大骂的，也有暗暗挑大拇指的，萧逸这一手玩的呀，真是相当漂亮、也相当的不要脸！
 按照汉家制度，官员身体不适之时，可以向朝廷告病假，或者子嗣代替上朝，再把朝上议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复述回去，既是对官员的体贴，也给年轻人历练机会！
问题是，别人家‘以子代父’，都派一个成年人前来，那有三岁顽童上朝的呢，看小家伙的样子吗，说话都不利索呢，更别提念奏折之类了，要是让他领百官上奏，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话又说回来了，萧逸答应双方的事，也的确说到做到了，萧氏真有人上朝了，萧逸也没踏进皇宫一步，众人就是去兴师问罪，也挑不出一点毛病呀！
聪明人都看出来了，萧逸用狡猾的手段，把自己给置身事外了，既不反对曹操进位公爵，也不招‘威逼天子’的骂名，真是一箭双雕呀！
 小家伙模样可爱、嘴巴又甜，一阵爷爷、伯伯的叫唤，大家就算对他老子有气，也不能发在小孩子身上，还要处处的照顾他，别忘记了，他还是曹丞相的外孙，前途不可限量呢！
“曹丞相辅政以来，上护天子、下爱黎民，内修文治、外讨诸侯，功勋旷古绝今，还请皇帝陛下降旨，进爵以酬丞相之功！”
“丞相大人匡扶汉室，功德巍巍，不在伊尹、霍光之下，寻常爵位不足显其功，若能进封‘魏公’之爵，加以九锡，天下军民必然悦诚矣！”
 ……………………………………
没有张屠户，不吃连毛猪，没了大司马，照样上奏折，夏侯惇、夏侯渊、刘晔、程昱……互相递了眼神，纷纷从怀中取出奏折，请求天子册封曹操为公爵，名号都拟订好了--魏公！
这个封号不是乱起的，其中包涵政治深意呢，因为汉朝开创不久，就流传出一句谶语：“汉有六七之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
汉代以谶语治国，认为这是上天之意，而且流传了几百年之久，就算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天下官员、百姓全都相信，会有一个新王朝崛起，且与‘涂高’二字有关系！
数百年以来，凡是起兵反汉者，大都利用这条谶语，比如那个伪天子袁术，认为‘吾字公路，正应谶语’，才迫不及待的登基称帝，结果引来群雄围攻，很快就灰飞烟灭了！
曹操乱世奸雄，也不敢违逆天命，在图谋公爵之位前，特意找来了巫师卜卦，得到的卦词是：“当涂高者，魏也，象魏者，两观阙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魏，魏当代汉！”
因此上，群臣才会上奏天子，加封曹操为魏公，这也暗示着有一天，大魏会取代汉室，成为新的天下正统，真是用心深远呀！

第二百零四章天地所授，魏公之宝！
“大汉二十等军功爵位，其中并无公爵之位，汝等如此妄议，岂非违背祖制呼？”
“曹丞相本兴义兵、匡扶汉室，当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不宜再进公爵之位，可另行赏赐酬其功！”
 ………………………………
汉家四百多年底蕴，岂能没几个忠臣呢，荀彧、荀攸带领大臣近百人，纷纷的出班上奏，或是抬出祖制，或是委婉相劝，全都反对进封公爵之事！
当然了，曹操匡扶汉室有功，也不能没有一点赏赐，比如食邑、俸禄、府邸、服饰……之类，都可以成倍的增加，这是想用钱财赏赐，来代替政治加封，从而避免危及皇权！
“先贤有云：三代不同礼而王，五霸不同法而霸，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只要有利于江山社稷，修改汉家祖制又如何？”
“使天下无曹丞相坐镇，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如此冠盖华夏之功，进封公爵犹然稍低呢！”
 ………………………………
程昱、董昭、华歆这些曹氏爪牙，再次发起了攻势，而且引经据典、以古喻今，说的头头是道呢，为了今天的大朝会，他们也做了充分准备！
就这样，朝堂上分成了两派，一边拥护曹氏，一边力挺汉家，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口水四处飞溅……吵闹到了激烈之处，竟然互相厮打起来了！
 “叮当！--哎呦！哎呦！--我的老胳膊腿呀！”
拥曹的大都是武将，一个个虎背熊腰、拳脚犀利，上阵厮杀尚且不惧，何况是打架斗殴呢，因此攻势异常的凶猛呢，挺汉的大都是文官，又以老臣们居多，如何禁得住拳脚，只被打的东倒西歪、满地找牙……
好在武将们留有分寸，只是痛殴这些忠汉之臣，却不敢闹出人命来，对于荀彧、荀攸两位先生，更是不敢冒犯丝毫了，还替他们推宫过血，以免的气坏了身子……而这场激烈的打斗中，一个人吓得瑟瑟发抖，一个人看的津津有味！
“呃！呃！--别打了！--你们快快住手呀！”
瑟瑟发抖的是皇帝，自从迁都许昌以来，朝廷上一直很安定的，虽然自己的权利被架空了，可也衣食无忧、礼遇不缺，而眼前的可怕一幕，让刘协想起了洛阳宫变，漫天大火、兵戈厮杀……
而且在混乱之中，还有几名将军冲上御阶，对着自己挥舞拳头呢，吓得刘协躲到龙椅后面去了，到了这个份上，皇帝终于明白了，若是没有奸雄坐镇，自己的皇位更不安稳呀，与身家性命相比较，一个公爵又算什么呢？
 
“好玩！真好玩！---一群傻瓜在打架，聪明人躲家里看戏！”
津津有味的是萧玄，双方打斗开始之后，小家伙就抱着金印、躲到柱子后面去了，还伸出小脑袋来，看着群臣之间的殴斗，这比听故事有意思多了！
来之前父亲告诉过，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全都牢牢记在心中，而后慢慢的揣摩研究，还说自己长大之后呢，也会导演这样一场游戏的！
“朝堂之上，不得喧哗，再有放肆者，一律格杀勿论！”
“住手！住手！--大家快点住手！”
 ……………………
辩论无用、吵闹无果，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用武力解决了，曹休、曹真带领数百禁军，冲进了麒麟殿上，用寒光闪闪的兵刃，对准了效忠汉室的大臣、以及龙椅后的皇帝！
白刃临头，谁人不惧，混乱局面迅速的平息了，原本极力反对的汉臣们，也大都缩起了脖子、不敢再乱叫嚷了，他们还有妻儿老小、亲朋好友，纵然自己不惜一死，也担心连累家人呢！
再说了，曹操要进爵魏公，只是威胁到了皇权，并没动文武官员的利益，为了拉拢住人心，没准还要大肆封赏呢，既然有好日子过，何必拼死反对呢，还是得过且过吧！
“曹丞相辅佐汉室、功盖寰宇，虽伊尹、霍光不及也，适封魏公之爵，加九锡之赐，还望陛下恩准！”
 …………………………
有侍从走上去，把皇帝请回了龙椅上，文武官员再次上奏，为曹操争取公爵之位，刘协被逼的没办法，只好含泪点头了，荀彧、荀攸少数死忠之臣，虽然拼命的反对着，却也无济于事了！
“自桓、灵以来，黄巾猖乱，国势日衰，天下争横，诸侯割据，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幸有丞相曹操者，德膺符运，奋扬神武，芟除凶暴，清定中原，功劳之高，常爵难表，特封为魏公，加九锡，臣其勿辞！”
侍中董昭取出笔墨，当场写了一份圣旨，以极为华丽的言辞，加封曹操为魏公，又上前威逼着皇帝，在圣旨上盖了玉玺，事情彻底的落定了！
华歆端过个锦盒，里面放着一枚金印，四寸大小，通体紫金色，上面有四条蛟龙，身躯旋转腾飞，龙口大开，霸气非常，正面刻有八个大字--“天地所授、魏公之宝！”
按照古制，皇帝的印称之为玺，诸侯、官员的叫做印、章，曹操这一枚偏偏叫做‘宝’，大小、规格仅比玉玺低一点罢了！
 而且诸侯、官员的印章，都是皇帝赐予的，以代表替天子牧民，只有皇帝的玉玺，才是天地所授予的，曹操就是想告诉世人，魏公是自己拼搏出来的，不是其他人赐予的！
 另外吗，这样一枚精美的印宝，不是仓促之间弄出来的，不知要费多少人工、精力、时间，由此可见，对于魏公这个爵位，曹操也是垂涎已久了！
接下来，董昭举着圣旨，华歆捧着印宝，以及车马、衣服、乐县、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合称九锡），浩浩荡荡的前往相府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带着圣旨、印宝又回来了，还有一条惊人的消息，曹丞相自认功低德薄，不敢受魏公之位、九锡之赏，请另以贤者赐之！
有人不禁要问了，曹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不就是想进位公爵，而后谋取汉室江山吗，怎么事情办成之后，反而拒绝起来了？
道理也很简单，曹操老奸巨猾，想要名利兼收，一次就接受了封赏，未免吃像太难看了，必须拒绝上几次，才显的自己道德高尚呢，也能绝天下悠悠之口，就能皇帝登基之时，必须退避三次一个道理！
群臣们久在宦海沉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了，何况曹操回答的巧妙，不是推辞公爵、九锡，而是另寻贤者封赏，试问满朝文武之中，谁比曹丞相更加‘贤明’呢？
如果真有人站出来，大喊一声我是贤者，那么明天的太阳吗，肯定不会再为他升起了！
接下来，群臣又是鼓吹一阵，称赞丞相大人的贤明，天下无人可比之类，董昭、华歆又写了一份圣旨，捧着‘魏公之宝’，在十几名元老重臣陪同下，再次前往丞相府传旨，结果又遭到了拒绝！
册封之礼吗，一次比一次隆重，第三次皇帝刘协亲自执笔，用颤抖的手写了一封圣旨，上面还落了不少伤心泪呢，而后文武群臣集体出动，前往丞相的府邸中，请曹操接受魏公之位、九锡之赏，声势极为的浩大！
………………………………………………………………………
“请丞相大人进爵魏公、受领九锡，莫浮天下苍生之望！”
 “请丞相大人进爵魏公、受领九锡，莫浮天下苍生之望！”
 ……………………
与此同时，许昌城的百姓也知消息了，纷纷的聚集在相府门前，竟有数万人之众呢，都是拥护曹丞相上位的！
 
一则，曹操执掌大权以来，讨伐诸侯、结束战乱，镇压豪强、兴修水利，做了许多利国利民之事，中原地区的人心，已经尽归曹氏矣！
二则，凡是前来请愿的百姓们，可以领到二十斤粟米、二斤肥肉、少许的五珠钱币……这种事暗中进行，不能记载史册，也就不详细说明了！
 “阿瞒何德何能，竟受万民如此拥戴，唯有尽心尽力、一统天下，还百姓们一个太平世界！”
 眼看把戏都做足了，曹操终于接受了圣旨，先是到相府祠堂，把好消息告诉列祖列宗，又让人取出金银、丝绸、食物……赏赐给劝进的百姓们！
接下来，曹操换上公爵服饰，手持倚天宝剑，端坐六马金根车，带领着文武官员，在数千虎豹骑簇拥之下，前往皇宫朝拜天子谢恩，再把自己进爵魏公之事，正式的昭告天下，而车队的目标正是司马门！
按照汉家的制服，只有皇帝、皇后、诸侯王可以走司马门，文武官员进宫之时，只能走青锁门，
曹操这个大胆举动，就是明白的告诉天下人，自己虽不是皇帝，却有皇帝的权威、尊荣，也是一种政治上的试探，为以后取而代之铺平道路！
没想到的是，队伍来到了司马门前，却遇到了巨大的阻碍顿，无人胆敢上前一步，就连许褚这样的勇士，也是束手无策呢，因为挡住道路的是一个人--荀彧！

第二百零五章忠贞荀文若，血染司马门！
“曹阿瞒！--汝身为汉臣，世受国恩，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威逼天子、强封公爵，莫非要效仿王莽吗？”
“曹阿瞒！--你的车驾敢过司马门一步，老夫今天就自尽于此，誓死不做助曹为虐之人！”
“我的丞相大人呀，还请速速的回去吧，现在悬崖勒马，可免千古骂名--呜呜！”
 ………………………
谁也没有想到，荀彧会以血肉之躯，堵住了丞相府的车驾，想把他移开都做不到呢，因为荀彧不是坐在门下，也不是站在门下，而是挂在司马门上！
司马门雄伟高大，乃是大汉皇权的象征，荀彧就用一根白绫子，把自己挂在了司马门上，离地起码四五丈高呢，下面就是花岗石地板-坚硬如铁、洁白如玉！
荀彧握着一柄宝剑，一边声泪俱下的，劝说曹操的车驾回转，继续做大汉忠臣良相；一边做好了殉国的准备，只要相府车驾踏过一步，他就会割断白绫子、血溅司马门！
哀大莫过于心死，荀彧真的伤心了，自己投靠曹营十余年，本想辅佐丞相大人，荡平诸侯、安抚百姓，再次中兴大汉王朝，自己也能留名青史之上！
没想自己呕心沥血、辅佐起来的曹丞相，竟然在觊觎大汉江山，一旦此事成真了，荀彧留给后世人的，又是什么名声呢……助曹为虐？为虎作伥？
“荀令君速速下来吧，若有是政见分歧，咱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探讨，何苦以性命相逼迫呢？”
“老夫今日进封魏公，既是大汉天子的恩典，也是天下百姓的拥戴，上合天义，下顺民心，荀令君何故……何故……唉！”
曹操乱世奸雄，却也是性情中人，面对辅佐自己多年的谋士，也是自己的良师益友，不禁的热泪盈眶了，感觉灵魂受到了鞭挞一般！
本想鼓动唇舌，把荀彧劝说下来的，可是话语说到一半，却突然沉默无语了，曹操心中明白的，无论自己如何掩饰野心，也逃不过天下人的眼睛，更逃不过千古骂名！
回想起前尘往事，曹操何尝不想做一名忠臣，二十岁初举孝廉，任职洛阳北部尉，自己就以五色大棒，棒杀了犯禁的权贵，二十五岁为朝中议郎，也多次上书进谏，希望朝廷革除弊病，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消息！
一路行来、一路坎坷，受人讽刺、遭人嘲笑，无情的事实告诉曹操，自己的人生道路，不能做治世能臣，只能是乱世奸雄，用自己的满腔抱负、雄才伟略，去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
经过十几年的努力，自己征讨诸侯、安抚百姓，终于统一中原之地，也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是把权力还给汉家天子，做一辈子忠臣良相呢？还是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做自己的乱世奸雄？
天人交战，进退两难，曹操不禁恍惚起来了，不知后半生的道路，应该如何个走法……忠臣？奸雄？
“十几年浴血奋战，才有了今日大好局面，丞相大人只能奋勇向前，万万不可后退一步呀！”
“中原一统、无双霸业，乃是用无数性命换来的，丞相大人不念部属辛苦，也想一想死去的人吧！”
 ……………………
看到曹操目露犹豫之色，可急坏了身旁的文武们，程昱、刘晔、华歆、董昭、夏侯惇、夏侯渊……纷纷的过来进谏，还用身体挡住了退路！
他们皆是曹氏死党，荣华富贵、身家性命……全都系在曹操身上，今天这种局面吗，就算是曹操心生退意，他们也绝不答应的，就是用肩膀扛、用胸膛顶、用尸骨铺……也要让丞相车驾过司马门！
“还请荀令君让开道路，本丞相要进皇宫去，接受天子的封赏，再昭告天下万民，本相进封魏公矣！”
群臣们的苦苦劝告，让曹操再次坚定起来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更是打动了奸雄之心，为了平定天下九州，曹家流了多少血呀，曹昂、曹安民、曹纯、夏侯恩、夏侯尚……宗族子弟近百人，全都陨落在沙场上了！
不客气的说，曹操手中的权力，是用骨肉鲜血换来的，别说一个荀彧了，就算父亲曹嵩、爷爷曹腾死而复生，今天也休想阻拦自己进宫！
另外吗，曹操还有个心结呢，当初官渡大战之时，不少官员暗中勾结袁绍，战后缴获的书信中，虽没有荀彧、荀攸的亲笔，二人却也难逃关系呢！
“哈哈！-自古忠奸不两立，既然丞相执意如此，今天就用我荀彧的鲜血，染红你的魏公服饰吧--刷！”
眼看车驾坚决不退，荀彧大笑了几声，望望一尘不染的白云，看看辉煌壮丽的皇宫，最后挥剑割断了白绫子，身体瞬间掉落下来，头颅碰个万朵桃花开……顿时气绝身亡了！
“文若公！……荀令君！”
 “尚书令大人呀……呜呜！……何苦如此呢！”
谁也没有想到，荀彧性情刚烈，竟然真的自尽身亡了，本来趁着谈话之机，几名士兵从侧面爬上司马门，想把荀彧解救下来呢，没想到……
曹操直接蹦下车，几乎爬行到司马门下，抱着荀彧尸体嚎啕大哭，一位跟随多年的谋士、一位良师益友，成为了自己野心的殉葬品，真是痛煞人也呀！
旁边的文武官员、守门将士，也纷纷的落泪不止，荀彧为人谦虚、正直廉洁，乃是一位好好先生，也深的大家的敬重，没想落个如此下场，又该怪罪于谁呢？
“传令下去，以最好的金丝棺椁，入殓文若公的尸体，暂且停放在司马门外，等到老夫受封魏公，昭告天下之后，再隆重祭奠亡灵！”
人死不能复生的，一番嚎啕大哭之后，曹操让人厚葬了荀彧，而后擦干眼泪、重新登车，继续向前挺进了，今日不论谁来死谏，也挡不住自己的脚步！
不过吗，曹操还是有些良心，不忍车辙压过荀彧的血迹，故而避开了司马门-正门，改从侧门进入皇宫，也算给皇帝留了几分面子！
 而荀彧的惨烈身亡，也震慑了所有汉室忠臣，让他们认识到了曹操的决心，以及曹营集团的庞大实力，再也没人敢出面阻止了！
接下来，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曹操来到了麒麟殿，躬身谢过了大汉天子，而后正式昭告天下，在大汉的朝堂之上，除了一个刘姓皇帝，还多了一个曹姓公爵！
公爵只比侯爵高一级，二者却有天壤之别，除了印宝、服饰、礼仪……最大区别是权利，后者只能有封地，前者却有一个国家！
按照古制，皇帝有帝国、诸侯有王国、公爵也有公国，虽然规格略小一点，却也是应有尽有的，可以定国都、立社稷、祭祀先祖灵位、分封文武百官，还有自己的大片领土呢，就是一个国中之国！
比如曹操的魏国，就定都于邺城，并把冀州的中山、常山、钜鹿、安平、甘陵、平原……共计十个郡，划分为魏国土地，至于文武百官任命，还要看奸雄的安排了！
难怪大军凯旋之后，要留下曹丕、曹植镇守邺城呢，从此以后，曹家就以魏国为根基，不断的发展实力，终究有一天呢，魏公国变成庞然大物，就可以顺理成章取代汉室了！
…………………………………………………………………………………………
“文若公竟刚烈如厮，真不愧是汉室忠臣，也真活活的羞愧我也，愿公一路走好呀……噗！”
 “大司马！……大司马晕倒了！”
 ………………
无愁侯府-书房之中，萧逸虽然足不出户，却一直关注朝堂的情况，当他听说荀彧悬挂宫门、以死进谏，最后血染司马门之时，也不禁的呆愣住了，而后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昨天‘二荀’登门拜访，苦苦的哀求自己出面，阻拦曹操进封魏公之事，如果自己明确答应下来，没有玩弄权诈之术，就可以避免悲剧发生了，可惜自己选择了明哲保身……
 与道德君子相比，自己就是卑鄙小人，与忠臣良将相比，自己就是奸党佞臣，未来的青史之上，又该如何记录这一笔…………“萧逸奸诈，坑害忠良？”
强烈的自责、深深的愧疚，就像一股炙热的岩浆，不断的冲击萧逸内心，只见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最后吐出一口鲜血，人也昏迷不醒了！

第二百零六章遨游虚幻境，梦入修罗道！
在亲朋好友、部下将士眼中，萧逸睿智、神勇、机敏……博学多才-世上不见为难之事，能征善战-天下无有匹敌之人，不谦逊的说吧，萧逸就像一座巍峨高山，为身边人阻挡着八方风雨！
不过吗，天生万物，有兴有衰，山脉高耸-终有崩塌之时，河流奔涌-亦有干枯之日，再强悍无敌的英雄，也有软弱无力的时候，也需要精心的照顾呢！
“大司马吐血昏迷了，快叫几位夫人过来，再把许昌城的名医请来！”
“此事关系重大，谁也不许惊慌失措，再有大呼小叫、扰乱人心的--斩！”
 …………………………
萧逸吐血昏迷，对于无愁侯府来说，无异于天塌地陷一般，有人嚎啕大哭、有人面如死灰，更有人双眼一番，直接昏迷过去了！
关键时刻，大夫人曹节站了出来，一手领着儿子萧玄，一手握着夫君的宝剑，以杀伐果断的气势，稳住了无愁侯府的局面，也明白的告诉众人，无论出现‘何等局面’，萧氏血脉不会断绝！
甄宓、蔡文姬两位夫人，小心的照顾萧逸，无不花容失色、眼泪暗垂，赵雨、小静、吕玲儿、孙尚香身披甲胄，手持兵刃，站立在卧室门外，严禁无关人等靠近！
 典韦、小斌、曹性统领数百铁卫，控制了侯府各处门户，以免的消息泄露出去，同时派人前往军营，请马六、大牛、高顺、张绣……一众心腹将领前来！
稻香更不顾身怀六甲，亲自坐车前往-争名学府，把自己的师傅华佗先生，直接从课堂上拽了出来，而后飞快返回府中，为自己的夫君医治伤势！
“大司马征战沙场、执政朝堂，无时无刻不在谋划之中，心血消耗的太过巨大了，又遇到了大悲大哀之事，以至于心脉受损，故而昏迷不醒了！
此病世间罕见，汤药无能为力，老夫以银针封闭六阳、六阴大穴，短期内可保住性命，不过吗，心病还需心药医呀，大司马能否熬过此劫，就看个人的意志力了！”
华佗医术精妙，内科、外科、儿科、妇科……无一不通，无一不精，不知从阎王爷手中，抢回来多少条人命，深受世人的推崇！
没想诊过脉象之后，神医也束手无策了，萧逸的病情太古怪，呼吸均匀、脉搏有力，人却一直昏迷不醒，就算用银针刺入痛穴，身体也毫无反应，仿佛魂魄离开了躯体一般！
无奈之下，华佗只好用几根银针，护住了心脉附近穴道，再让亲近人轮流呼喊，希望把萧逸唤醒过来！
“夫君！夫君！--奴家熬了‘莲子羹’，等着你去‘吃’呢！”
“哥哥！哥哥！--我们要出嫁了，你快起来送亲呀！”
“父亲！父亲！--咱们一起去玩耍啦！”
 ……………………
曹节、甄宓、蔡文姬、小静、吕玲儿、孙尚香……以及几个孩子，轮流的趴在萧逸耳边，喊着他最喜欢的事情，就连一些羞人话题，此时也顾忌不得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无愁侯府尽量的封锁消息了，可是萧逸吐血昏迷之事，还是迅速的泄露出去了，这也不奇怪，萧逸的地位太高了，也太引人注目了！
消息传出以后，文武百官议论纷纷，既有忧心重重的，生怕大司马一病不起，从而影响到了朝廷安危，也有幸灾乐祸的，认为萧逸一向杀戮太重了，故而才有这种报应！
就连曹操也坐不住了，一边派曹彰、曹熊携带大量补品，前来无愁侯府探望病情，一边贴出榜文，天下名医、高人、奇士，有能治愈大司马者--赏赐黄金万两、赐爵关内侯！
曹操一直怀疑着萧逸，生怕他起兵造反，故而处处加以制约，却从未想过取其性命，只想把这柄‘神剑’，牢牢地握在自己手中，并传给儿孙们用之镇国！
短短几个月之内，郭嘉病逝军中、荀彧自尽宫门、荀攸退避不出，四大谋士已失其三，萧逸又突然病倒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呀！
可以预计到，萧逸有个三长两短，在大汉朝廷上下，势必引起一场大风暴，人心离散、争权夺利、诸侯围攻……而曹营集团这艘大船，甚至有沉没的危险呢！
尽管人们百般努力了，可是三天三夜过去，萧逸依旧昏迷不醒，仿佛成为了一具活死人，人们不禁惊恐起来……“萧逸的病情如何了，还能不能苏醒过来呢？”
 更有野心勃勃之徒，备好盔甲、磨好刀剑，暗中不断联络，只等鬼面萧郎一归天，就发动血腥的兵变，来一个改天换日！
………………………………………………………………………
“我是谁？我在那里？我要做什么？”
“我是萧逸，我穿越到一个战乱世界了，我要寻找回家的路……如果我回去了，老婆孩子怎么办？”
不知浑噩了多久，萧逸慢慢恢复了意识，感觉自己就像一片羽毛，随风飘荡、自由自在，傲游在无限星空，最后来到一座大门前！
大门势压日月，散发出古朴的气息，仿佛开天辟地之时，它就已经存在了，内部分成六扇小门，分别写着名称：天道、人道、修罗道、牲畜道、恶鬼道、地狱道！
“世间众生，难逃轮回，善恶为因，赏罚为果，汝征战四方，双手血腥，特入阿修罗道中轮回！”
一阵的洪亮的声音中，萧逸再次腾空而起，直接飞进了修罗道大门，而后眼前光暗交替，出现一个充满杀意的世界……
“杀呀！--杀！杀！”
“呜呜！--呜！呜！”
 ……………………
天空是暗红色的，不见日月星辰，大地是深灰色的，没有花草树木，河流里奔涌的也不是水，而是殷红色的鲜血，脚下满是白骨、残兵、旌旗……这就是修罗道，一个充满杀伐的世界！
再往远处观看，旌旗飘扬、喊杀震天，无数身穿铠甲，手持利刃的勇士，正在浴血厮杀之中，他们没有时间休息，也没有地方躲避，只能不断的杀人，或者被人杀死！
 死人又很快复活了，重新投入到厮杀之中，日日夜夜，永无休止，这就是修罗道的生存方式，也是亿万鬼将、鬼兵汇聚之处！
矗立在修罗世界中，萧逸一点也没有害怕，反而非常的兴奋呢，仿佛回到了家乡一样，目光四处展望，居然看到不少熟人……
头戴三叉紫金冠、身穿红锦百花袍、腰系玲珑狮蛮带，手持一杆方天画戟，在沙场上十荡十决的，不正是温侯-吕布吗，神勇之威震慑修罗界，真不亏‘鸠虎’之名呀！
那个统领数万名鬼卒，盘踞好大一块地盘的，不是小霸王-孙策吗，生时做人杰，称雄江东六郡之地，日后为鬼雄，依旧在开疆拓土呀！
互不相容的袁绍、袁术，万箭穿身的韩遂，丢入虿盆的公孙度，李傕、郭汜、纪灵、颜良、文丑、刘豹、李无伤、叶落纥……无数战死的鬼魂，全出现在修罗界中了！
“鬼面萧郎--有怨抱怨，有仇报仇！”
“鬼面萧郎--前因后果，还我命来！”
 ………………
修罗界的鬼魂们，不少丧命在萧逸手中，就连他们的‘骷髅盏’，也收藏在侯府密室之中，此时挥舞兵器、大喊大叫，想要冲过来报仇血恨！
不过吗，这些人在战场之上，都是被萧逸打怕了的，只是不断的喊叫着，却没一个敢冲过来的，神勇如吕布、霸气如孙策，也只是立马观看，不敢轻易挑衅呢！
“哈哈！-生前皆为手下败将，死后又来兴风作浪，今天打你们个魂飞魄散！”
站在厮杀战场上，萧逸正手痒难耐呢，从地上捡起一柄宝剑，就要好好杀一个痛快，那知刚要迈步过去，就被一只温暖大手拉住了！
“你的尘缘未了、孽障未消，为何穿过轮回之门，来到了修罗界之中，还是速速的回去吧！”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了，头戴莲花宝冠，身穿阴阳道袍，背负紫薇真武太极剑，面容上满是慈祥色--正是萧逸的授业恩师--老道出尘子！
“徒儿辜负师傅的厚望了，没能隐居深山、修身养性，做一个济世救人的道士，反而征战四方、双手血腥，以至于坠落进修罗道中！
人世间太过辛苦了，争权夺利、阿谀我诈，你若不去害人，便有人来害你……我最好的朋友郭嘉，陨落在征途之中，我尊敬的同僚荀彧，自尽在司马门下…………”
萧逸跪倒在地，抱住师傅的双腿，不禁嚎啕大哭起来了，就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孩子，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家长，有着无数的委屈倾诉！
“痴儿！--世间大道万千，各有玄妙法门，有人以善证道，亦有人以杀证道，既然走上了杀伐之路，何必执着小善小恶，忽略了大是大非呢？
杀一人而利万民者-杀之！
害一人而利社稷者-害之！
叛一人而利天下者-叛之！
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豪杰，紧握手中宝剑，以杀证我大道，至于善恶是非，功过成败，任由后人评说吧！”
一番语重心长的告诫后，老道士扭转身形，随着一阵清风而去了，他身前治病救人、积德行善，自然不属于修罗界，而是有更好的去处！
“师傅等等我呀，徒弟前路在那里……嘎嘎！”
萧逸心中大急，正想追赶师傅背影之时，耳边响起一阵婴儿啼鸣，而后浑身剧烈颤抖，仿佛从九霄云外坠落下，再次进入了躯壳之中……
 
“大司马苏醒了！--大司马苏醒了！”

第二百零七章身体康复，再添一子！
“呼！--我昏睡多久了？外面情况如何了？刚才好像听到婴儿啼哭？“
昏迷时间太长了，浑身酥软无力，萧逸努力了好几次，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又缓醒了一小会儿，终于看清了眼前事物，自己躺在卧室软榻上，盖着厚厚的虎皮毯子，身边围拢着不少人影！
甄宓、蔡文姬趴在软榻边，哭的梨花带雨一般，让人不禁生出怜爱之心，曹节坐在稍远之处，牵着萧玄、萧遥两个孩子，眼睛也微微泛红，却是一脸坚强之色，不愧是侯府大夫人！
小静、吕玲儿、孙尚香守在门口，全身披挂、手持兵器，用她们娇嫩的身躯，保护着哥哥的安全，典韦、小斌、曹性、郭奕、邓艾、郝昭……则在门外守护，不断的伸头探视，目光中满是担忧之色！
想到自己昏迷期间，有这么多人日夜守护，萧逸顿感心中一暖，身体也渐渐有了力气，为了自己的亲人、爱人、友人，纵然屠尽天下又何妨？
“夫君昏迷三天三夜，可是吓坏大家伙了，多亏天地神灵保佑，夫君总算转危为安了，群臣大都来探望过了，几位将军还在府中等待，也是几天几夜没休息了！
文若先生自尽之后，父亲大人甚是悲痛，已经上书给朝廷了，追谥先生为‘敬侯’，并以诸侯之礼下葬，侯府也送去了祭品，以示悲痛、哀悼之意，公达先生在府中守灵，似乎有隐退之意呢！
夫君昏迷这几天，朝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的暗流激涌，听说不少汉室死忠、门阀士族，私下里频频的联络，似乎要有大动作呢，许昌驻军也戒严了，至于说婴儿啼哭……”
曹节走到软榻边上，紧握着夫君的手心，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捡重要的说了几件，条理非常的清楚呢，说到婴儿的啼哭声，脸上还露出了喜色，似乎猜到什么事情！
“好消息！--稻香妹妹生下一个男婴，重有五斤六两呢，母子平安无事，夫君你终于醒了？”
赵雨冲进了卧室中，向大家通告好消息，看到萧逸已经苏醒了，乳鸽投怀般扑了过来，眼中也是泪花闪闪，别看她有一身好武艺，内心却相当柔弱呢！
原来稻香忧心夫君病情，以至于惊动了胎气，提前半月生下一名男婴，好在老天爷爷保佑，母子平安无事，无愁侯府又添一位公子，萧逸昏迷中听到啼哭，也算是父子天性吧！
“恭喜大司马-病体康复，洪福齐天！”
“恭喜大司马-喜得麟儿，子孙满堂！”
 ……………………
焦急了几天之后，大司马苏醒过来了，又新得一位小公子，可谓是双喜临门，众人连忙上前贺喜，无愁侯府的满天阴云，终于彻底的散开来了！
“十几年南征北战，双手占满了血腥，故而有了这场灾病，今日又得一个儿子，希望他像母亲一样，日后学习岐黄之术，以治病救人为乐事，也为我萧氏一门，减轻几分杀戮之罪！
去后面的小家庙，请出萧氏一族谱系，把小婴儿的名字添上，再正式的昭告世人，萧氏三子-名曰：萧岐！”
萧逸大悲大伤，以至于吐血昏迷，梦幻中受到老道师傅指点，已经参悟了是非成败，又新得一个儿子，顿时神清气爽、百病皆消！
至于儿子们的未来，萧逸并不强行干涉，只要他们快快乐乐、健康成长就好了，至于以后的事业吗，则按照儿子们的兴趣选择！
有政治野心的儿子，可以继承官职爵位，日后龙飞九五；有商业头脑的儿子，可以去经商赚钱，做天下第一大富商；天性善良的儿子，可以学习岐黄之术，日后治病救人为乐，以后再生一个儿子，还可能做小道士呢！
如此一来，即能让儿子发挥特长，在不同领域奋斗，寻找人生的乐趣，又能避免兄弟相争，确保萧氏内部团结，可谓一举两得！
“恭喜大司马-身体康复，喜得贵子！”
“大司马平安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真是吓得半死呀！”
 ……………………………
夫人、妹妹们退下之后，马六、大牛、高顺、张绣、蒋奇、宋宪、魏续……一众将领走了进来，他们都是萧逸的心腹人，可以同生死、共患难的战友！
多年征战下来，萧逸拥有庞大人脉，除了眼前几个人，还有徐晃、于禁、张郃、高览、李典、乐进……乃至部分曹姓、夏侯姓将领，都在血雨腥风之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曹操活着的时候，或许体现不出什么，一旦奸雄驾鹤西游了，只要萧逸登高一呼，必然是应者如云，萧氏一族的霸业，也就水到渠成了！
“今日患难之情，他朝必有厚报，弟兄们围拢过来吧，我有几句心腹之言，要与大家说个明白！
曹丞相进爵魏公、加授九锡，权势进一步扩大，距离皇位只一步之遥，必引起汉室死忠的反弹，一场影响巨大的政变、恐怕就在眼前了，咱们最好隔岸观火、明哲保身……”
萧逸身披锦袍，盘膝坐在软榻上，一双幽冥般的眸子中，散发出狼视鹰顾之光，比较熟悉的人知道，大司马又准备阴人了！
因为战功显赫、手握重兵，萧逸一直受到奸雄猜忌，这次吐血昏迷数日，正好找到一个好借口，躲避未来的政治风暴，把自己的力量保存起来，这就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众将立刻离开许昌城，躲避政治风暴的同时，牢牢抓住手中兵权，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具体安排是：
马六返回长安城，继续坐镇关中之地，顺便把吕玲儿也带走，二人早就该成亲了，因为北伐战事而耽搁，现在赶快举行婚礼，嫁妆侯府早就准备好了！
张绣前往西凉，驻扎在金城附近，结好西羌、匈奴各部落，窥视西域三十六国，他的部下都是西凉人，在外漂泊好多年了，回家乡也是顺理成章！
蒋奇驻扎并州，负责西北的防务，再与夏昭联起手来，压制匈奴人的活动空间，他本是河北降将出身，熟悉并州一带的情况，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大牛前往蓟县，暂代幽州牧一职，那里北控大漠、南压中原，东拥渤海、西接吕梁，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决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
西凉、关中、并州、幽州……全在萧氏集团控制中，犹如一条巨大蟒蛇，依附在中原大地上，只要时机成熟了，就能白蟒化龙、腾飞九天！
更重要的是，萧逸想在数年后，避开那场惨烈的战事，保存自己的嫡系队伍，那场名垂青史的大战，也是曹、萧两家的转折点呢！
这么频繁的兵马调动，自然躲不开曹操的耳目了，对此萧逸也有办法，他取出笔墨纸砚，用比较慌乱的字体，给曹操写了一份奏折……
就说自己身患重病，不能再统军征战了，请求辞去大司马一职，而且众将聚集许昌城，恐怕会骚扰百姓生活，最好分别驻扎地方，以免的荒废了武事！
萧逸猛拍自己胸口，吐出一口淤血来，全都喷在了奏折上，仿佛是临终绝笔、泣血上奏，而后让人送到丞相府！
 曹操一直猜忌萧逸，想把他的势力拆散开，如今见了这份奏折，恐怕正和他的心意呢，十之八九不会拒绝的！
“来人呀！--把华佗先生请过来，我有一件事情相求，再安排好随行车辆，明天咱们去争鸣学府居住，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
安排完毕之后，萧逸让众人退下去，小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借着这次生病机会，又可以坑一些倒霉蛋了，不过需要神医帮忙才行！
…………………………………………………………
几天之后，一条惊人消息传出来，大司马吐血昏迷，几乎性命不保了，幸亏有神医华佗出手，这才转危为安了，不过吗，性命虽然保住了，身体却元气大伤，未来两三年时间内，需要安心的修养，再不能统军出征了！
政坛风波，真假难辨，加上萧逸经常坑人，对于他养病的事情，人们非常的怀疑呢，不会又在挖坑吧？
随后有人证实了，这是华佗先生亲口说的，以神医正直、善良的秉性，可信度非常之高！
而且有人亲眼看到，在数百亲兵护卫下，大司马坐车去了争名学府，一则临近神医住所，及时救治病情；二则，远离纷乱的朝堂，安心修养身体！
紧接着，曹操的批示下来了：“大司马之职，非萧逸莫属也，任何人不得替代，至于养病期间吗，军中事务交给夏侯惇、夏侯渊代理，众将前往地方之事，全部准许，立刻启程！”

第二百零八章融入学府，尊为萧师！
争鸣学府-位于许昌城东五十里，此处三面环山、一面临水，风景秀丽、远离尘嚣，不见朝堂纷争之乱，只闻学子读书之声，却是修养身心的好地方！
几年苦心经营下来，学府建筑全部完工了，占地数千亩、房屋上万间，教学设施极为完善，拥有博士、学子七八千人，又分成儒、墨、法、道、佛、兵、医、农、阴阳、纵横十大学派，形成了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之势！
文武百官、士族门阀都像把自家子弟，送到争鸣学府之中深造，培养成国家栋梁之材，为了一个进学的名额，送礼物、托人情、献重金……甚至是大打出手呢，经常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
就连江东、荆州、益州、汉中的士族门阀，也是想尽各种办法，让子弟们改名换姓，混入争鸣学府求学呢！
对于此事，学府上层一清二楚，却没有拒之门外，反而热烈欢迎呢，只要是炎黄子孙，都有求学上进的权力，博士们也会倾囊相授的，道理也很简单：四方诸侯各有边界，华夏文明永为一家！
不过吗，争鸣学府的大门，只对汉家儿郎敞开着，对于四周的蛮夷们，可就要另当别论了，曾经有一些匈奴人、西域胡人，千方百计进入学府，甚至不惜卖身为奴，从而窃取华夏文明精华！
结果他们连教学区大门，都没能踏进一步呢，就被学府守卫军抓起来，而后永远人间蒸发了，从此以后，争鸣学府多了一条规矩：“非炎黄子孙入内者，人人得而诛之！”
“刷！--刷！刷！--刷！刷！”
 ……………………
萧氏车队距离学府五里，就被巡逻的护卫军发现了，立刻挥舞两面红旗，高低起伏、左右旋转……这是学府的学子们，在玩耍中发明出的旗语！
利用两面小旗帜，就能无声无息的，传递出各种命令了，若用于军旅之中，前途不可限量呢，看到了巡逻队的旗语，学府专门的执勤人员，立刻翻译成文字--“大司马前来视察，所有人出门迎接！”
“大司马前来视察，大家快去迎接呀--吼！吼！”
 “鬼面萧郎亲临学府，今日要一睹风采了--吼！吼！”
 ……………………
正是午休时间，用过丰盛的饭菜之后，学子们三五成群的，或是找到博士先生，请教不明白的问题；或是聚集在凉亭中，互相对弈玩耍着，也有比较懒散的家伙，猫在树荫下呼呼大睡！
得知大司马亲临，学府内顿时的沸腾了，对弈的扔掉棋子，睡觉的一跃而起，求问的不能扔下老师，就把老师架起来一起跑，人们迅速来到大门口，而后按照不同学派，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学府以教书育人为目的，却实行军事化管理的，起床、吃饭、上课、睡觉都有时间规定，除了钻研各种学术，学子们还要驾车、射箭、游泳、打猎、耕田、纺织……以及长途跋涉、荒野求生！
按照学府高层的说法，凡是从这里毕业的学子，文能提笔安邦，武能跃马定国，出能傲游五湖四海，横行于山野之间，归能独居茅庐中，靠着耕种维持生活，在各种艰难的环境下，也绝不会饿肚子！
少年自有少年狂，
藐昆仑，笑吕梁.
磨剑数年，今日显锋芒.
烈火再炼双百日，
化莫邪，利刃断金刚……
 
数千学子列队完毕，唱起了他们的校歌，歌声嘹亮、充满朝气，仿佛在对天地呐喊着，未来的世界属于他们，这首歌赋正是萧逸的杰作，也是学子们表达爱戴的方式！
一则，萧逸南征北战、立功无数，学识又极为渊博，不到三十岁之时，就坐上大司马之位，天下九州的少年们，谁不佩服的五体投地，并视之为毕生偶像！
据说在学子们的宿舍内，大都贴有萧逸的画像，每逢期末考试之前，都要上香祈祷一番，至于蚩尤鬼面，更是人手一份，否则出门遇到同学，都不好意思打招呼呢！
二则，萧逸对待争鸣学府，也真是尽心尽力了，选址、建筑、招生、教育……都是他一手策划的，其中不少学子来此深造，就是靠了萧逸的举荐呢，尤其是学府的经费，更是一点也没短缺过！
两年的北伐战争，国库钱粮消耗殆尽了，最为困难的时候，文武百官都发不出俸禄来了，即便如此，学府的经费一丝未减，反而是逐年增加的呢，萧逸甚至打开私囊，供给了学府好长一段时间！
“盘古开天地，中华立根基，炎黄子孙受天地之爱，居住于中央沃土之上，耕种五谷、冶炼金属、创立文字、兴办礼教，前后历经夏、商、周、秦、汉五朝，华夏国运从未断绝，一直为世上最强大、最富庶之国家！
然自桓、灵以来，黄巾猖乱，天下争横，董卓造逆，傕汜继虐，袁术僭号于寿春，袁绍称雄于邺土，韩遂割据西凉，吕布虎吞徐州……盗贼蜂起，奸雄鹰扬，战乱连绵不绝，四方生灵涂炭！
匈奴、胡羯、羌氐、鲜卑、乌丸、高句丽……各部游牧部落，对我华夏亦是虎视眈眈，不时侵入汉土，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幸好天意不绝华夏，曹丞相主政以来，文韬武略、刚柔并济，内讨诸侯，外御胡虏，历经十余载征讨，终于一统中原之地，凡我争鸣学府子弟，必当勤奋刻苦、努力学习，以平定祸乱为己任，以造福苍生为信念，留英名于青史之上，方不负七尺身躯、一腔热血！
萧逸站在高坡上，面对着数千名学子，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鼓励他们努力学习，为了华夏民族的崛起，贡献自己的血泪，最后说到动情处，又做了一次文抄公，背诵起了《少年中华篇》……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
千古名篇，激动人心，学子们热泪盈眶、浑身颤抖，有一些性子强悍的，干脆咬颇手指、以血为墨，在衣衫上抄写起来，激励自己拼凑奋斗，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接下来，在学子们的热烈欢迎下，萧逸带着全家人，入住进了争鸣学府，每天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即能修养身心，又能躲避政治风暴，小日子别提多舒心了！
邓艾、郝昭也进入学府中，安排在‘兵家’学区生活，与来自五湖四海的少年们，共同学习、力争上游，萧逸还定下了规矩，期末考试不进前五名，就把他们逐出师门去！
因此上，两个人就像上了发条，日以继夜的努力着，学业也是突飞猛进，很快在学府站稳了脚跟，师生们也都知道了，大司马有两个天才弟子，乃是天下名将的苗子呢！
萧逸更是以身作则，全力融入学府之中，每天准时的起床，与学子们一起排队打饭、跑步锻炼……有时走上课堂，传授一些文韬武略，有时来到宿舍中，与学子们嬉戏聊天，以平易近人的性格，诙谐幽默的谈吐，赢得了学子们一致爱戴！
久而久之呢，畏惧之感下降，爱戴之心上升，学子们不再称呼大司马，而是称之为‘萧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双方有了这层关系，学府的数千名学子，也就是萧氏门人了！
曹操以朝廷为家，以百官为门人，以权谋拉拢士人之心，收效极为的迅速，只能开创出一代霸业！
萧逸以学府为家，以学子为门人，以恩德收取天下之心，收效虽然缓慢了点，却能开创一个盛世王朝！
而在悠闲的生活中，萧逸也发现一个问题，学子们刻苦学习之外，娱乐活动太少了，也就是下棋、钓鱼、投壶、放纸鸢……个别书呆子学子，还会以看书为娱乐呢！
争鸣学府培养的学子，必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既有满腹经纶，亦有一腔热血，而孩子们的血性们，往往在游戏中生成的，种地的自然软弱，游猎的必然强悍！
何况学子们青春年少，身体大量的分泌厄尔蒙，学府中又没有女生，跟他们花前月下、亲亲我我，万一精力无处发泄，整天的打架斗殴事小，要是出现了‘背背山’，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因此上，萧逸绞尽脑汁，想出一种即能娱乐身心、培养血性，让学子们发**力的游戏--打马球！

第二百零九章马球运动，全民推广！
《黄帝四经》记载：黄帝斩杀蚩尤之后，命人把他的头发做成旗帜，称为‘蚩尤之旌’，还把蚩尤的胃填满糠皮，让士兵们踢着玩耍，并称之为‘蹴鞠’，这就是最早的球类运动了！
到了两汉时期，蹴鞠运动发展迅速，出现了六片空心球，踢球的场地称作‘鞠城’，四周有矮墙，两面有球门，每队十二名球员上场，还有正副裁判执法呢！
汉代的达官显贵们，经常的光临蹴鞠城，进行一掷千金的赌博，一些痴迷这项运动的权贵，还会专门养一支蹴鞠队呢，赢了重重有赏，输了砍掉一脚，因此队员们格外卖力！（国足若是借鉴，早已夺取冠军！）
萧逸比较了解蹴鞠，却并不怎么喜欢，一则：前世之时，中国的那支足球队，屡败屡战、屡战屡败，没有最臭、只有更臭，实在伤透了人心！
二则：蚩尤虽是一位战败者，却深得萧逸的尊敬，故而对蹴鞠运动吗，有一种难言的厌恶感，别忘了，魔神蚩尤的牙齿，就在萧逸的脖子上挂着！
因此上，萧逸煽动蝴蝶翅膀，把兴盛于唐代的马球，提前几百年‘发明’出来了，这项运动集速度、策略、技术、思考、团队合作为一体，乃是锻炼学子的最佳方法！
话又说回来了，推广一项运动不容易，必须做出好的榜样，才能吸引人们的兴趣，经过一番准备之后，在萧逸的精细组织下，两支马球队横空出世了！
一支是小斌、曹性为首的，成员为无愁侯府亲兵，坐骑红骏马、身披红披风、手持涂红的鞠仗，他们就叫做‘红魔队！’
一支是赵雨、孙尚香为首的，成员为娘子军女兵，坐骑白骏马、身披白披风，手持雪白的鞠杖，她们的名字吗……不是白魔队，而是‘仙子队！’
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就在争鸣学府的草场上，史上第一场马球赛开始了，无愁侯府人员倾巢出动，有幸做了第一批观众，萧逸正在‘养病’，不能亲自上场比赛，只好充当了裁判员！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只许击球、不准伤人，有违反规则者，红牌罚下场地--开始！”
“冲呀！--冲呀！--嗖！嗖！”
 ……………………
双方各派十人上场，互相举杖行礼之后，开始卖力追逐马球了，马球用硬木做成，拳头大小、中间挖空，外面涂上颜色，以打入对方球门为胜！
只见人影晃动、战马嘶鸣，争抢的非常激烈，别看白队皆是女子，本领却一点也不差，而且仗着身体灵巧，不断做出高难度动作，海底捞月、蹬里藏身、倒骑天马……动作异常的优美，赢得了阵阵喝彩声！
“好！-好！--太精彩了！
如此精彩的比赛，立刻吸引了许多学子，都跑到草场上观看了，尤其是白衣飘飘的美女们，一个个跃马冲锋、奋力击球的英姿，不知敲开了多少纯洁、或不纯洁的学子心扉！
因此上，数千学子伸长了脖子，为美女们鼓掌喝彩、欢呼雀跃，如果换回佳人一个微笑，就能把他们幸福的口吐白沫了！
不少学子都在幻想着，自己跃马驰骋、勇得冠军的场景了，即能展示男儿勇武，又能练习精湛骑术，如果在获得大胜之余，再赢得一位美人青睐，那就再好不过了！
“仙子队万胜！--仙子队万胜！”
“小生今年十六岁，尚未婚配人家……不对，小生也要学打马球，还请仙子们传授技艺！“
 …………………………
比赛进行一个时辰，最后以十比九结束了，仙子队获得了胜利，十位佳人环绕驰骋，接受众人的热烈欢呼，萧逸还亲自上场，给她们都发了奖品……一匹活灵活现的小金马！
当然了，侯府亲兵身经百战，都是千里挑一的勇士，岂会比不过一群女娃子，只不过怜香惜玉，有意的相让罢了！
望着欢呼的学子们，萧逸微笑的点点头，经过这场精彩的比赛，马球必然在学子间传播开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组织一场大型比赛了！
萧逸所料不差，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学子们说的、听的、想的……全是如何打马球，就连睡梦中的话，也离不开‘马球’二字！
 为了进一步刺激他们，萧逸还把娘子军调来了，就驻扎在争鸣学府旁边，数百名如花似玉的少女，每天纵马驰骋、举杖击球，成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也引来无数窥视的目光！
话又说回来了，看马球很精彩，打马球却很困难，这是一种贵族运动，除了勇气、骑术、智慧、团结，还需要一样重要东西--金钱！
服装、鞠杆暂且不说，坐骑就是个大问题，天下大乱、征战不断，战马可是稀缺物资呢，一匹合格的匈奴战马，价格在七八十万钱左右，而一匹神骏的西域马，更是价值千金呢！
幸运的是，争鸣学府的学子们，大都出身于官宦之家，拥有庞大的财力支持，购买一匹合格的坐骑，对他们不是什么难事，也就是少吃点、少喝点罢了！
对于寒门出身，无力购买坐骑者，学府也有特殊照顾，萧逸从玄甲军营中，抽调了一群优良军马，就放养在学府附近，寒门学子可以使用的，却要付出一些代价，不是金钱、而是学分！
学分制度，也是争鸣学府的特色之一，获得的办法也很多，比如学习优秀、打扫卫生、发明创造……都可以获得一定的学分，而后换取相应物品，坐骑、服饰、金钱、笔墨……甚至是美貌婢女！
学府通过这种方式，刺激学子们的上进心，也告诉他们一个道理，只要你肯勤奋努力，就能获得想要的东西，世间美妙之物无数，皆为人中豪杰准备！
有一些聪慧的学子，用学分换取大量物资，在维持自己生活的同时，还能往家里送一些金银呢，而从家中索取金银度日，则会受到大家的鄙视！
接下来的日子里，为了换取坐骑、服饰、鞠杖，从而纵横驰骋，获得美人青睐，学子们拼命赚取学分，而且花样百出、令人惊叹：
有人头悬梁、锥刺股，日夜不眠的苦读，争取考一个好成绩，结果全变成了熊猫眼！
有人不怕苦、不怕累，争抢着打扫卫生，马圈更是第一美差，通过竞争才能上岗呢！
也有人独辟蹊径，天天躲在宿舍里面，不断的捣鼓各种器械，创造出一些奇特发明，而后跟学府换学分！
经过一段时间努力，坐骑、装备终于到手了，学子们一边训练骑术，一边组建了许多球队，名字更是五花八门，后羿队、白起队、霸王队、惜花队、邀月队……均以吸引异性为目的！
 
学府的草场上-战马嘶鸣、铁蹄铮铮，呐喊声响彻云霄，知道的是学子打马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朝廷训练新军呢！
“业精于勤而荒于嬉，学子们整天打球为乐，以至于荒废了学业，长久下去还了得吗？”
“学子们已经入魔了，老夫苦苦劝说无用，要想扭转这种局面，必须让大司马出面了，他就是始作俑者！”
 “大司马若不答应，老夫就撞死在阶下，一腔热血捍卫华夏文化！”
 ……………………
学子们把大量时间、投入到马球训练中，其他方面的学业们，难免的有所懈怠了，引起了老博士们的不满，在劝说、惩罚无果之下，他们一起找到了萧逸，准备以微言大义讨伐之！
萧逸善于征战沙场，也善于雄辩四方，面对老博士们的质疑，只是用了三言两语，就让他们乖乖的回去了，再也不敢反对打马球，不少人还从黑转粉，变成了马球拥护者！
萧逸的办法很简单，就是从民族大义上，说明了发明马球、推广马球的意义，以及带给国家、民族的好处！
华夏为农耕民族，骑兵数量少的可怜，在对外的战争当中，经常受制于游牧民族，而华夏民族要想强盛，必须不断争夺生存空间，而对付游牧民族的办法，莫过于以骑兵对骑兵了！
骑兵是昂贵兵种，培养非常的困难，一是需要大量的战马，二是要有优秀骑手，萧逸夺取西凉、河套两大草原，基本解决了第一个难题，至于第二个难题吗，就要靠打马球解决了！
大汉鼎盛时有六千万人，精壮男子至少一千万，如果把马球运动推广开，弄的人人有坐骑、个个会骑术，又会出现什么呢？
一旦发生了战事，把队员们集结起来，披风换成铠甲、鞠杖换成马刀，国家就能在短时间内，拥有几百万精锐骑兵，以及上千万后备军，加上充足后勤、名将统帅……试问四方蛮夷，谁能挡我一击？

第二百一十章萧郎授徒，劳逸结合！
“迎面大劈破锋刀，掉手横挥使拦腰，顺风势成扫秋叶，横扫千钧敌难逃，跨步挑撩似雷奔，连环提柳下斜削…………”
学府后山-枫树林内，萧逸手持一根白色鞠杖，耍的如舞蛟龙、虎虎生风，而且在招式之中，隐隐的透出了杀意，仿佛握的不是木杖，而是一柄百炼钢刀！
杖术、刀术本就相通，讲究的是劈、扫、刺、撩、削、勾、缠、抹……一名优秀的马球手，也必然是一名刀法高手，上阵杀敌之时，犹如切瓜砍菜！
邓艾、郝昭站在旁边观看，把师傅的每一个动作，都牢牢地记在心中，再慢慢的揣摩学习，学府有几千名学子，都对萧逸执弟子礼，只有他们两个是嫡传，自然要开一些‘小灶’了！
另有一名少女坐在树下，双手抱一件白色长袍，琼鼻轻嗅上面的味道，目光紧盯萧逸的身影，满是崇拜、爱慕、迷离之色，正是江东明珠--孙尚香！
萧逸穿越而来，身边一个亲人也没有，故而收养了几个妹妹，稻香、赵雨都被‘监守自盗’了，一个刚刚生完孩子，正是母性泛滥的时候，一个在研究如何生孩子，白天里很少露面了，晚上却有专床之宠！
小静出嫁之后，与坏小子感情极佳，夫妻二人出双入对、琴瑟和谐，对于自家的哥哥吗，反而不太依赖了，据说二人最近拜访了华佗，求了一些滋补身体之物，似乎有生儿育女的计划了！
吕玲儿也去长安了，准备与马六则日完婚，离开无愁侯府那天，哭的是稀里哗啦，坐在绣楼上不肯出来，还是萧逸百般安慰，最后亲自把她抱上马车，一直送到了百里之外！
妹妹们接连出嫁了，萧逸心中也不是滋味，就像自己辛苦种的白菜，全让别的野猪给拱了，故而对最后一个妹妹-孙尚香，视如奇珍异宝一般，总是带在自己身边！
一则，在所有的妹妹当中，孙尚香的年纪最小、性格也最活泼了，七八岁来到侯府中，如今已是豆蔻年华，自然的备受宠爱了！
二则，在萧逸的内心深处，对孙尚香也一种愧疚感，因为她的嫡亲大哥-孙策，就是丧命在自己手中，这可是血海深仇呢！
数年前淮南大战-尸山血河、惨烈无比，萧逸、孙策棋逢对手，浴血厮杀了几百回合，最后一个肋部负伤、修养了数月之久，一个震断了心脉，陨落在回师途中了！
为了稳定江东人心，孙氏一直没有发丧，依旧用孙策名义发号施令，孙尚香也不知道大哥陨落了，可是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实情的，又该如何相处呢--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虽说沙场决战，生死各凭本领，可是不管怎么说，小霸王-孙策的陨落，萧逸也难逃关系的，一旦孙尚香知道了实情，她会不会报仇雪恨呢，为了一个哥哥，刺杀另一个哥哥？
“教导这两个笨小子，无愁哥哥真是辛苦了，快点喝一些蜂蜜水吧，这是枭姬亲自调制的呦！”
一套杖法传授完毕，孙尚香就扑了过来，一边帮着萧逸扇风解热，一边递上了蜂蜜水，服侍的相当殷勤呢，邓艾、郝昭只有眼馋的份了，对师傅的桃花运羡慕不已！
‘枭姬’是孙尚香的小名，只有亲近之人才知道，皆因她性情刚烈，勇猛之风不逊乃兄，故而得了这个称呼！
“哈哈！-尚香聪慧伶俐，比两个臭小子强多了，好好的练习一下击技，等到马球大赛之时，必能会独占鳌头！”
看着满脸天真的小姑娘，萧逸暗暗下了决心，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就让她刺自己一剑吧，也算用‘仇人’的鲜血，祭奠小霸王在天之灵了！
教学之道-劳逸结合、动静相辅，上午教了一套杖法，让两个徒儿打熬筋骨，下午则讲解军事，启发他们的战略头脑，以备日后统兵之用！
萧逸盘膝而坐，徒儿们跪坐两侧，三人以石为山、沙为城、木为兵……开始排兵布阵，推演攻杀之法，今天讲解的是史上最血腥的、也最为经典的长平之战！
“周赧王四十三年，秦军伐韩之野王，野王降秦，上党道绝，韩国上下大为恐慌，议献上党以息秦兵，郡守冯亭不愿入秦，遂派使者向赵请降，赵王欣然接受上党！
秦昭王震怒，命左庶长王龁率军攻上党，赵国命老将-廉颇率军赴援，与秦军相持于长平，赵军坚守壁垒不出，三年未分胜负，秦使千金行反间于赵，七月，赵人中计换将，以赵括代廉颇统军，与此同时，秦军换将白起！
赵括上任之后，主动发起了进攻，结果中了白起的圈套，全军被围困于山谷中，断粮四十六日之久，最后突围失败，赵括中箭而死，残兵二十余万投降，尽数被白起坑杀之！”
 …………………………………………
长平之战的胜负，决定了秦、赵两国的命运，也改变了战国时代形势，此战双方兵力之多、厮杀之惨烈、死伤之巨大……至今未被超越呢！
千百年以来，只要提起长平之战，人们都是称赞白起，说他指挥若定、用兵狠辣，不愧是战国第一杀神；而贬低赵括，认为他轻敌冒进、断送全军，还落个‘纸上谈兵’的骂名！
 对于此事，萧逸却有不同的看法，两个国家之间决战，打的不止是将帅之谋、士兵之勇，更是军械、粮草、钱财的消耗，换句话说-国家实力决定战争胜负！
要知道，双方僵持三年之久，赵国的兵源、粮食、钱财几乎消耗殆尽了，想从齐、魏、韩几国借粮食，又都遭到了拒绝，如果再僵持下去，军民必然饿死无数！
这种情况之下，决战是赵军唯一出路了，反正拼光亦光、不拼亦光，与其全军活活的饿死，不如趁着还有战斗力，跟秦军殊死一战，就算无法取得胜利，也能最大限度杀伤秦军！
赵军做最后一搏，难免会深陷重围之中，而在粮尽援绝之下，赵括还支撑了四十六天，最后亲自带兵突围，战死沙场之上，也算是一名血性军人了！
同样的，秦军虽然获取胜利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粮草消耗不计其数，百万大军参战、死伤半数以上，也为后来的‘邯郸之败’，预留下了伏笔呢！
所以公平的说：长平之战-秦军战术上胜利，赵军战略上胜利，白起并不是神人，赵括也不是废物，如果换一个人统帅赵军，失败也是必然得了！
 接下来，萧逸推演了长平之战，把双方的兵力对比、战略意图、战术安排……都做了详细的讲解，还让两个徒儿分统秦、赵两军，做了好几次沙盘演习呢！
“为师今日的考题就是，如果你们是赵军统帅，又会如何排兵布阵，能否打败白起统领的秦军呢？”
“打败秦将白起-优秀，守住长平高地-及格，谁要是全军覆灭了……回去扫一个月厕所！”
 “诺！”
 ………………
讲解完长平之战，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萧逸以树枝做笔，在地上写下了考题，而后拍拍手上尘土，带着三人回去休息了，不过在临走之前，向树林深处瞥了一眼，露出一丝会意的冷笑！
 …………………………………………………………………………
“嗖！--哒！哒！”
萧逸一行人离开后，树林渐渐的昏暗下来，只有阵阵的清风吹过，以及各种鸟兽的鸣叫声，突然从一颗大树上面，跳下一道白色身影，飞快的跑了过来……
此人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的，里面充满了灵动之气，日后必是一位美男子呢！
美少年趴附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夕阳光，查看刚才的军事讲解图，目光中满是兴奋之色，就像在阅读无上圣典呢！
“鬼面萧郎-用兵如神，果然名不虚传呀，难怪以小霸王之神勇，亦败于此人之手！”
把讲解图牢牢记住后，美少年不禁发出了感慨，盛名之下无虚士，萧逸排兵布阵之法，果然有独到之处呢，自己必须用心研究，日后才有获胜的希望！
感慨一番之后，美少年撒腿如飞，向学府食堂区跑去了，准备美美的饱餐一顿，养足精力之后，再考虑破解之策……打败自己的偶像，可是人生一大乐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逸每天到枫树林授徒，日落黄昏才回去，美少年也天天来观看，偷学鬼面萧郎的兵法，二人从未谋面、也没说过一句话，却都能感觉对方的想法！

第二百一十一章马球大赛，即将开始！
日月穿梭、斗转星移，随着一片片的树叶泛黄，时间进入了深秋季节，大半年过去了，没有战事发生、没有灾害出现，粮食还获得了大丰收，百姓们吃得饱、穿的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太平盛世！
朝廷也是平安无事，小皇帝困苦深宫，只能长吁短叹；曹丞相坐镇相府，执掌天下大权；文武百官享受富贵，每日里吃喝玩乐，大汉王朝的政治局势，就像是四月湖水-格外平静！
可是有心人明白，湖水只是表面平静，内部则是暗流汹涌，君权、相权之争，中央、地方之争，士族、寒门之争……一刻也没有停止过，眼前平稳的时间越长，后面的政治风暴也就越猛烈！
大半年时间里，萧逸一步没离开学府，只是陪伴妻儿、教导弟子，还经常到枫树林中，或是传授各种武艺，或是讲解古今战例，并在地上留下作业题！
美少年也是频频出现，却从不与萧逸见面，只是等众人离开之后，过去研究一下战略讲解，胆子慢慢的变大后，还会在地上留下疑问，以及自己的一些见解，而且言之有物呢！
对于美少年的疑问，萧逸总是耐心解答，清楚的写在地面上，二人就通过文字交流，互相揣摩对方心理，却又从不见面，仿佛在玩一场无声游戏！
 这是智者之间的游戏，讲究大象无形、大音希声……慢慢的影响对方，进而控制住心智！
有人不要禁问了，对方姓名、出身、相貌都不清楚，萧逸就传授兵法韬略，就不怕养虎为患吗，对方学到本领之后，与萧氏为敌怎么办？
答案是没有必要，战争是一门高深艺术，聪明人不必教导，自己就能领悟奥妙，比如一代战神-霍去病，平生从来不看兵书，也没拜过名师高人，就是大胆用兵、随机应变，一样把匈奴人打个落花流水！
 而蠢人则教不会，就算请来天下第一名师，再把《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尉缭兵发》……统统的倒背如流了，一样还是个军事白痴，比如贰师将军-李广利，不救打了一辈子败仗吗？
萧逸感觉对方悟性高，乃是一个可塑之才，故而传授一些兵法韬略，对方的出身不重要，只要是汉家儿郎就行了，反正争鸣学府内外，绝不会有胡人出现的！
话又说回来了，猫教老虎本领之时，还留了一手上树的绝招呢，萧逸又岂会倾囊相授呢，何况对方学自己的韬略，就像沿着自己的脚印走路，永远不可能跑到前面去，反而会处处受制呢！
因此上，只要遇到可塑之才，萧逸都愿意教导一番，从而结下一份善缘，对方学了自己的韬略，也就落入了罗网之中，以后无论为敌为友，都逃不出自己的掌控了，鬼面萧郎的诱饵，又岂是好吞的呢？
与此同时，经过大半年刻苦训练，学子们的马球技术吗，也能纵横驰骋、随意变换队形了，还经常互相的比赛呢！
眼看时机成熟了，萧逸正式对外宣布，要举行一场‘马球争霸赛’，凡是争鸣学府的学子们，自认为技艺不错的，都可以报名参加，如果获得了好名次，还有丰厚的奖品呢！
比赛以团队模式进行，十名学子为一队，并选出队长一名，彼此进行对抗赛，败者淘汰、胜者晋级，最后选出冠军、亚军、季军，至于他们的奖品：
季军队赏黄金二百两，队员各得匈奴骏马一匹、队长得乌孙马一匹，可以日行数百里呢！
亚军队赏黄金五百两，队员各得西域骏马一匹，队长得汗血宝马一匹，日行一千，夜走八百！
冠军队赏黄金千两，队员得西域骏马一匹、黄金鞠杖一根，队长没有任何物质奖励，只有鬼面萧郎的一个承诺！
打马球就跟打仗一样，队伍犹如士兵，队长就是统帅，需要预测敌情、安排战术、分配人手……肩上的任务最为重要，故而奖励也最丰厚了！
 …………………………………………………………
“马球大赛争霸，即将拉开帷幕，诚邀各路高手，与我共创佳绩--紧急组队啦！”
“这次争霸赛冠军，非我兵家学子莫属了，无论是骑术、击术、韬略……那些傻读书，玩木匠的家伙，如何与我们相比？”
 “极品鞠仗出售当中，此杖制作精美、手感极佳，还请佛家学子开光过呢，只要握在诸位手中，必然会取得佳绩--只要二两黄金啦！”
 ………………………………
争霸赛的消息传出，学府顿时沸腾起来了，学子们奔走相告、欣喜若狂，苦练了大半年马球术，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而后就是找队友、选坐骑、买鞠杆、配服饰……成立无数马球队，不断的练习战术、磨合技巧，争取在争霸大赛上，也来个一鸣惊人！
也有技术差的学子，知道自己夺冠无望了，干脆转行做起了生意，制作精良鞠仗，设立拉风服饰，而后卖一个好价钱，具体来说呢，墨家子弟负责制作，佛家、道家专门开光，纵横家口齿伶俐，自然是负责销售了！
其他学派也没闲着，儒家负责大肆宣传，阴阳家为比赛场选址，农家子弟平整土地、搞好绿化工作，医家子弟最善良了，背着药箱坐在边上，准备为比赛负伤者救治--大家群策群力，一定搞好这场争霸赛！
难怪学子们动力十足，黄金、宝马谁不动心呀，尤其在数千同学面前，纵马驰骋、奋勇争先，又该是何等的威风呢，最重要的是冠军队长，还能得到大司马一个承诺呢！
萧逸位高权重、叱咤风云，他设计一个军事谋略，可以倾覆城池、灭人宗族，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而他的一个郑重承诺，也能让人平步青云、一生享受荣华富贵！
不少学子都在幻想，如果自己得了大赛冠军，要索取什么好处呢，黄金、宝马、盔甲、宝剑、官爵、美女……想要的东西太多了，真让人难以取舍呀！
学子们反复讨论，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这个承诺的最佳选择，就是拜在大司马门下，做他的嫡传弟子了！
只要拜大司马为师，学习安邦定国之术，日后必然平步青云、出将入相，金银珠宝、美女娇娥要什么没有呀？
接下来的日子里，学子们刻苦训练、流血流汗，就像一条条的小鲤鱼，鼓足了全身的力气，准备跳跃高大的龙门！
 “敬启文武同僚：
 适此秋高气爽之际，证明学府举办马球大赛，定於建安七年-九月十八日上午、辰时开赛，大司马-萧逸诚邀同僚前来，必尽地主之谊，若蒙诸位赐教，实乃三生有幸！”
 …………………………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萧逸开始大发请帖了，邀请许昌的文武百官、门阀家主前来，观看这场马球争霸大赛，丞相府也送去了一份，希望曹丞相大驾光临！
按照道理来说，一位将军功劳太大、引起了上司的怀疑，就该隐居山野之中，不过问朝廷上的事，也不做任何举动，萧逸为何反其道而行，弄出这么大动静呢？
借用古人之语回答：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真正的隐居高手吗，不是消除人们的视线，而是消除人们的戒心，从而化灾祸于无形之中！
萧逸的威名太大了，小隐非但没有用，反而会引来灾祸呢，如果他躲在学府之中，一点的动作也没有，别人就该怀疑了，他是不是图莫不轨、准备起兵谋反呢？
奸雄本是多疑之人，一旦看不透萧逸的想法，疑心就会更严重了，轻则加派人手，全面监视争鸣学府，重则直接派出军队，要对无愁侯府下手了！
因此上，萧逸非但不能沉默，还要闹出大动静来，举办一场马球争霸大赛，邀请文武百官前来观看，把自己的生活情况，全部的公之于众，流言蜚语自然消失了！
曹操的疑心也会减轻了，以为萧逸隐居学府之中，每天与懵懂学子们相处，慢慢的丢掉了雄心壮志，反而喜欢上休闲玩乐了！
战国末年，老将王翦统帅大军伐楚，不去谋划战略、鼓舞军心，反而不断的写信回朝，向秦王-嬴政索取田宅、金银，以示自己胸无大志，只想做个富家翁罢了，从而消除了秦王的疑心……萧逸现在的做法吗，与古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百一十二章耕作之事，岂是容易！
“隆！--隆！隆！”
“驾！--哒！哒！”
 …………………
黎明时分，东方泛白，随着一阵隆隆的巨响，许昌城门缓缓的打开了，而后涌出无数人影，有坐骑骏马、威风凛凛的武将，有乘坐牛车、高冠额带的文官，还有骑着小毛驴、带着青衣童子的风雅名士……前后相连，络绎不绝！
众多的上层人物出行，把守城官兵吓了一跳，以为朝廷出现惊天变动，大家都出去逃难呢，后来才探听明白了，文武百官不是去逃难，而是前往争鸣学府，观看一场马球大赛的！
汉代娱乐项目不少，赛马、斗牛、斗鸡、斗鹌鹑……大家全都玩过了，却从没见过打马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都想去开开眼界呢！
何况这场大赛发起者，正是权倾朝野的萧逸，文武官员、士族门阀谁敢不给面子，故而接到请柬之后，立刻准备出行事宜，还都起了一个大早儿，生怕迟到惹怒了大司马！
还有两个重要原因，让文武官员非来不可，一则：他们家族中的少年子弟，大都在争鸣学府里面，不少人还报名参加了马球大赛，身为父兄自然要来观看，顺便给孩子们呐喊助威！
一些头脑精明的官员，把家族中待嫁的女孩，也都带来观看比赛了，学府之中俊杰无数，若能挑几个乘龙快婿，那就再好不过了！
二则：争鸣学府就是一只‘吞金兽’，每年消耗的钱粮、物资，足够供养几万大军了，朝廷最为困难的时候，文武官员都发不出俸禄了，也没敢克扣学府一分钱粮！
无数的物资投进去，总得见到一些回报吧，文武官员也想看一看，学府取得了什么成果，如果收不抵支的话，以后再想调拨钱粮，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出行的队伍虽多，顺序却一点不乱，高贵者在前，卑贱者在后，谁也不敢随便僭越，而走在最前面的队伍，正是丞相府的‘虎豹骑’，簇拥着一辆七宝华车，里面坐的不是曹操，而是两位公子曹熊、曹冲！
自从进爵魏公之后，曹操的权势更大了，事务也变得更多了，每天起五更、爬半夜，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身体弄的疲惫不堪，那有精力看马球比赛呢，又不好驳了萧逸面子，故而让五子曹熊代替前往！
相府四位嫡公子中，曹熊的年纪最小、个人势力也最弱，一直生活在几位哥哥光环下，属于被忽略的存在呢，不过吗，他与萧逸的关系最好了，小时候坐在萧逸肩膀上，还放过一泡童子尿呢！
曹冲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之能，故而深受父亲的宠爱，家庭地位不在几位嫡公子之下，就连他的个人学习，也是曹操在亲自教导呢，因此有人暗暗的猜测，曹操真正属意的继承人，就是这位八岁的小神童！
不过吗，曹冲有聪慧的头脑，却没有强壮的身体，因为小产-先天不足，他一向的体弱多病，也无法学习武艺，吃了无数补药都不济事，恐怕难以长大成人呢！
这次前往争鸣学府，观看马球大赛的同时，也想请神医-华佗出手，给曹冲调理一下身体，无论是治理国家，还是征战沙场，都需要一副好的身体，否则只能做旁观者了！
庞大的队伍一路向东，在距离学府三里左右，被一块大石碑拦住了，石碑高有一丈八尺，是整块汉白玉雕刻的，上面有一行大字：学府重地、不得喧哗，文官落轿、武将下马！
按照古制，在一些特殊的地方，都有这种警示石碑，以示对权利、文化的尊重，比如距离皇宫三百步下马，距离相府二百四十步下马……而争鸣学府的规定：三里之外，一律下马！
看到石碑之后，文武百官自愿自觉的，或是下马，或是下车，就连曹熊、曹冲也下了马车，携手向学府大门走去，在文化传承面前，纵然是帝王将相，也得乖乖的低下头颅！
只有几名白发老儒，依旧骑在小毛驴上，大摇大摆的向前进发，他们在世俗中没有官职，可是在学术世界之中，却都有极高威望，故而享受这种特权！
“刷！刷！-这块田地收割干净了，快点称一下粟米重量，而后统计平均数字！”
“今年的雨水太多了，庄家生长受到了影响，咱们应该修一条排水沟，以前只重防旱，却忘记防涝了！”
 …………………………
通往学府的道路两边，尽是整齐的粟米田地，在秋风的吹拂之下，穗子已经变成金黄色了，不少头戴斗笠、身穿布衣的农家学子，正在辛勤收割着，并称重每一块田地产量！
课堂只教理论，实践才出真知，凡是争鸣学府的学子，必须做到知行合一，儒家、法家要游历天下，了解百姓疾苦，道家、佛家要劝慰百姓，让他们弃恶从善，墨家发明各种工具，兵家上阵杀敌报国……农家则是种好田地，让百姓们吃饱肚子，看似最为简单、其实最是艰难！
华夏虽是农耕民族，可是千百年以来，百姓们几乎没吃饱过，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如果碰上灾荒之年，不是活活饿死，就是揭竿而起，多少伟大的王朝，都是被饥民们推翻的，而百姓们挨饿的原因，不是懒惰、也不是蠢笨，而是粮食产量太低了！
古代生产技术落后，基本是刀耕火种、靠天吃饭，就是把荒草烧成灰做肥料，挖坑埋下粮食种子，而后就盼着老天爷下雨吧，如果风调雨顺，就能多收获一些粮食，如果碰到了灾害，粮食就会欠收、或者绝收！
《史记》记载：西门豹引漳水灌邺，以富魏河东之地，亩产粮食两石半，天下谓之膏腴之地，诸侯无不陈兵于侧，而欲夺为己有之！
两石半也就三百斤，等脱去外壳之后，剩下二百斤就不错了，这么可怜的粮食产量，还让诸侯们眼红不已，不惜发动大规模战争，用尸山血河换取呢，其他贫瘠之地的粮产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汉代耕种技术进步，出现了陇作发、翻耕法、耒耜、牛耕、铁犁……粮食产量有所上升，平均亩产三石粮食，大约三百六十斤左右！
农民辛苦打出的粮食，给国家交了赋税，给地主交了租子，又能剩下多少呢，好年景半饥半饱，坏年景饿殍遍地，自从桓、灵二帝以来，汉家人口急剧减少，饿死的远比战死的多呢！
“敢问几位小兄弟，田地可是你们耕种的，看着沉甸甸的穗子，想来收成一定奇佳，不知用了什么办法？”
队伍中走出一名中年人，生的方面大耳、肤色黝黑，还穿着破旧的官服，正是相府令史-梁习，专门负责屯田事务，对于粮食最为关心了！
周围的官员也竖起耳朵，听说学府的农家学子，游历四方寻求良种，播撒腐物改良土壤……还发明了不少新型农具，扬言要‘官私仓廪皆满，再无饥谨之苦’，不知是不是吹牛？
“回禀这位大人，学府周围的上万亩田地，都是农家学子耕种的，可惜我们学艺不精，致使庄稼今天欠收了，每亩只有四石收成！
大司马说过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庄稼之所以欠收，想来是我们懒惰所至，以后一定努力种好实验田，再把技术、良种传播天下，让百姓们都吃上饱饭！”
农家子弟不善言辞，见到生人还有些脸红，结结巴巴的回答着问题，而他们的手上都生着老茧，衣服也四处是补丁，想来经常下地干活的！
另外吗，他们的农具也很奇特，收割的、脱粒的、清选的、晾晒的……品种齐全，使用方便，比起寻常百姓使用的，可是先进的太多了，上面还都刻一个‘墨’字，想来是墨家子弟的发明吧？
“平均亩产四石，竟然还算是欠收了，是老夫的耳朵发聋，还是学子们在说谎呢，纵然是最好的农夫、最好的田地，亩产也难超过三石呀？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咱们亲手割一块地，不就一清二楚了吗，别说亩产四石粮食，能有三石半的产量，老夫一定叩首行礼！”
 对于农家学子说的，百官们一百个不相信，种地看似简单，其实难度极高，不是说发明几件新农具，引进一些新的种子，粮食产量就突飞猛进了！
 当年张骞出使西域，也带回了大量植物种子，经过汉家百姓挑选、改良、培育……最后存活下来的，也不过就核桃、葡萄、石榴、芝麻、黄瓜、大蒜几种，剩下的因为水土不服，全被大自然淘汰掉了！
 一颗种子传播到新地方，要经过十几代、甚至几十代的种植，完全适应了土壤、环境、温度……确定万无一失了，才能大范围的推广，最后成为一门粮食！
 因此上，一个人穿越到古代，拿出玉米、红薯种子，一下让粮食产量翻十几倍，达到亩产几十石而后开创了太平盛世，只是某些人的意淫罢了！
 （明朝万历年间，红薯传入中国，先是在福建、广东种植，而后传向长江、黄河流域，一直到了清乾隆年间，才成为一门主要粮食，中间经历多少成功、失败，不是只言片语说清的，别忘了，明朝亡于饥民之手！）
 
文武百官也不往前走了，一股脑的冲进了地中，找不肥不瘦的田地、测量出一亩大小，而后把官服往腰间一掖，抢过农家子弟的工具，就开始收割上了……
人多好办事，只是片刻功夫，百官就割了一亩地粟米，而后脱粒、装袋、称重，最后得出一个数字--四石半！
“我的神农氏祖宗呀，竟然是亩产四石半，比平常多了五成呢，学子们没说大话！”
“得暖饱而天下安，只要让百姓们吃饱肚子，中原可见太平盛世，四夷谁敢不服王化？”
 ……………………
 
看到准确数字之后，百官们震撼不已，有人跪倒磕头，有人默默流泪，要知道，天下农夫千万、田亩大概上亿之数，如果每亩增长五成，该是多少粮食，又能养活多少人呢？
“敢问诸位小兄弟，究竟用了什么办法，才让粮食增产五成，可否推广到天下呢？”
 “回各位长者的问话，无非是深耕细作、浇水除草、以虫制虫……再施一些五谷轮回之物！”

第二百一十三章饥为恶狼，饱做羔羊！
曹熊、曹冲等人继续前进，去观看学府的内部情况，梁习与一部分民政官员，则留在了田间地头，与农家学子探讨高产之法，如何在民间全面推广，对于他们来说吗，这可比看马球重要多了！
民以食为天-可不是一句空话，田间多产一分粮食，百姓们少一分饥苦，大汉的国运也就绵长一分，或者说，谁能让百姓吃饱肚子，谁就是天下共主！
“诸位请这边走，除了上万亩粟米田，我们还有牛圈、鱼塘、果林……一年的收益下来，比种田只高不低呢！”
“庄稼收割之后，秸秆喂牛、牛粪养蛆、蛆喂池鱼，池泥再做肥料……如此反复循环，真是巧妙至极呀，此法乃是何人所想？”
“这是大司马的妙想，教与我等实施的，环环相扣、生生不息，暗合天地循环之法，对民生有百利而无一害！”
 …………………………
对于留下的官员们，农家子弟热情接待，还介绍循环养殖之法，品尝收获的粮食、家禽、水果，官员们惊叹之余，对萧逸佩服的五体投地，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民生也如此厉害，世上真有全才否？
而且在交谈之间，农家子弟们‘无意之中’，还透露出一条重要消息，据说某次大司马醉酒，说东海万里之外有一块广袤大陆，上面有几种高产、耐旱的粮食，可以亩产数千斤，若是能寻求到手，天下再无饥饿之苦了！
听闻大司马有一位神仙师傅，有通天彻地、未卜先知之能，想来不会胡言乱语的，梁习等人暗记心中，准备回去禀告丞相大人，最好组建一支大型船队，再派勇士出海寻找陆地、良种，二者若得其一，足以名垂青史！
所谓醉酒之语吗，自然是萧逸有意透露的，目的是提醒官僚阶层，不要只盯着眼前土地，在无尽的大海之中，还有其他大陆等着征服呢！
这些话公开来说，世人未必相信的，甚至怀疑萧逸别有用心，要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可是借酒话说出来，人们反而会有兴趣了，因为探听别人的秘密，本就是人类劣根性之一！
至于土豆、玉米、红薯几种农作物，萧逸反而没有兴趣，至少在一千年之内，不希望出现在中国境内，原因也很简单，人这种动物吗--饥为恶狼，饱做羔羊！
美洲大陆土地肥沃、气候温和，又有各种高产粮食，人们只要埋下种子，根本不必用心照料，就能获得不错的收成呢，简直就是人间乐土！
可是因为吃喝不愁，美洲土著-印第安人，才会生性懒散、吃饱就睡，整整几千年时间中，生产力几乎没有发展，也没能建立一个帝国，最后被白种人入侵，差一点斩尽杀绝了！
同样黄皮肤、黑眼睛的华夏民族，生活环境就恶劣多了，水灾、旱灾、虫灾、地震……从来没有间断过，还要付出无数汗水，才能收获很少粮食，百姓一直在饥饿中挣扎！
可恶劣的生活环境，也锤炼出了华夏民族，吃苦耐劳、骁勇善战的性格，我们从未向大自然低头，反而治理洪水、凿穿山脉、挖通运河……喊出了‘人定胜天’的口号！
华夏民族盘踞黄河一隅，随着人口不断增长，就需要更多的粮食了，庄稼亩产无法增加之下，只有扩充土地面积了，因此上，我们征服了长江流域、珠江流域、黑龙江流域……领土面积不断扩大！
不客气的说，华夏民族开疆拓土，建立了东方大帝国，都是被活活饿出来的，也只有时时感到饥饿，才会生出战斗之心，才能不断的发展壮大！
因此上，萧逸不强求高产农作物，也不想百姓吃的太饱了，他需要一支‘饥饿’的虎狼之师，不断的去开疆拓土，等到一千年之后，华夏民族屹立巅峰了，自然有人把好东西进贡来，土豆、玉米又算什么，牛排、鱼子酱还差不多！
“这座学府好漂亮、好神奇呀，就像是人间仙境，咱们能来求学就好了！”
 “回去求一下父亲大人，肯定没有问题的，父亲最宠咱们两个了！”
 ……………………
 再说曹熊、曹冲两个小家伙，顺利进入了争鸣学府，而眼前看到的情况，猛烈冲击着他们的小头脑……
数千斤重的黄铜大门，起码十名大力士才能推动，可一名墨家子弟操纵几下机械，大门就缓缓的打开了！
环形的漂亮大水池，里面养着各种锦鲤，周围还有十二生肖兽首，每到一个整时辰，对应的兽首就会喷出水，巧夺天工、难以言喻！
尤其是中央的争鸣台，高大巍峨、壮观无比，乃是诸子百家的圣地，不知有多少学子在此-发表言论，一鸣惊人，里面还新砌了一道墙，上面贴满了大字报！
人是很奇怪的，有的口若悬河，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做实事则一塌糊涂；也有的拙嘴笨腮，跟人说一句话都脸红，腹中却有真才实学！
比如大名鼎鼎的韩非子，乃是法家之大成者，他写出的富国强兵之策，就连秦王-嬴政都拍手叫好呢，本人却有口痴之病，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最后被伶牙俐齿的师弟-李厮给诬陷至死了！
因此上，学府专门砌了一道墙，让那些不善于言辞，却有真才实学的人，把自己心中想法写出来，而后把大字报贴在墙上，与其他人辩论对错、互相学习进步！
“创意新颖，见解独到，华夏文明后继有人，老夫就是现在闭眼，也能含笑九泉了！”
“天下第一学府，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还有几名幼子，应该尽快送来学习，花费千金也在所不惜！”
 …………………………
文武官员迈步上前，只见墙体上贴满大字报，内容包括天文、地理、军事、政治、佛经、道藏、工技、农艺……统会古今，包罗万象，看的人眼花缭乱！
其中不乏言之有物、引人入胜的佳作，文武官员都看入了迷，有的拍手叫好，有的低头沉思，还有人恨不得找来工匠，把整道墙般回家中去，这是一座知识的宝库呀！
曹熊、曹冲兄弟也动了心思，准备回去向父亲请求，也来争鸣学府学习一番，与枯燥无味的相府相比，这里才是学习的天堂呢！
“哈哈！-诸位大驾光临，学府蓬荜生辉，马球大赛就要开始了，请诸位一起入席吧！”
“大司马亲自邀请，我等岂敢不来呢，今日所见所闻的，也的确大开眼界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中，萧逸终于出现在了，头戴三叉紫金冠，身穿白色文士衫，脸上还擦了一层脂粉呢，浑身不见丝毫的杀气，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众人呆愣了半响，连忙的躬身行礼，没想举世闻名的‘杀神’，也有如此文雅的一面，莫非在学府中待久了，沾染了书生之气，还是暂时收起了獠牙，潜伏暗中窥视时机？
赛场坐落在学府后面，整体呈为‘井’字形，分成一大八小、共计九块区域，小的是分赛场，作为训练，选拔之用，大的是总赛场，进行最后的冠军角逐！
赛场周围有环形观看台，共有上万个座位，都呈阶梯状分布着，上面盖有遮阳布，可以免受炙热之苦，席间备着酒水，瓜果，小吃……让宾客们随意享用！
四周的角落之中，还专门建了公用茅房，男在东、女在西，里面也是干净整洁，点燃着淡淡的熏香，还分出无数小单间，极尽隐私之能事呢！
 这么盛大的运动会，保安任务格外重要的，典韦带领数千护卫军，分布在比赛场内外，控制着各种还害、交通出口，席间尽是达官显贵，局面又非常复杂，出现刺客可不得了呢！
 小斌、曹姓则带一些精兵，化装成侍从模样，混在纷杂的人流中，监视周围人的一举一动，前来的文武官员之中，不乏一些汉室死忠，或与地方诸侯勾结的，鬼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马球场修建豪华、设施齐全，让观众们由衷称赞之余，也不禁产生了疑问，难道说纵横天下的‘鬼面萧郎’，把自己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游戏红尘中了？
一条凶悍无比的贪狼，堕落成了守护之犬，这对江山社稷来说，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呢？
看台中心的好位置，自然为贵客准备的，而身份最为尊贵者，莫过于曹熊、曹冲两位公子，他们可是真正的公爵之子，又都受到父亲的宠爱，未来有几分机会夺储呢！
可是两个小家伙的脑袋，都摇晃的拨浪鼓一样，在文武百官面前，他们是魏公之子，可是在萧逸面前，他们只是听话的宝宝，别说上位落座了，平起平坐也不敢呀！
不客气的说，以萧逸的功勋、地位、权利，在公共场合之中，除了小皇帝、曹丞相，没人能压他一头了，就是四方诸侯也不行，敢与鬼面萧郎争锋的，通通的下地狱去了！
“请大司马端坐上位，观看学子比赛！”
“请大司马端坐上位，观看学子比赛！”
 ………………
曹熊、曹冲带领文武官员，齐齐的躬身行礼，周围守卫的士兵们，也是挥舞着旌旗，并用拳头锤击胸膛，以示对大司马的尊敬！
盛情难却之下，萧逸坐到了正位上，曹熊、曹冲、文武官员在左侧，曹节、甄宓、蔡文姬一众家眷们在右侧，全都瞪大了眼睛，等着马球大赛开始！

第二百一十四章江东儿郎，铁骨铮铮！
“文明精神、野蛮体魄，争鸣学府、举世无双--吼吼！”
“花当正红、人亦年少，谁敢争锋、唯我学子--吼吼！”
“不爱红妆、偏爱武装，巾帼英雄、不让须眉--呀呀！”
 ……………………
马球大赛开始了，参赛的学子们-身穿劲装、坐骑骏马，高喊着比赛口号，鱼贯进入了赛场中，还挥舞着手中鞠杖，向周围的观众打招呼，赢得了阵阵的喝彩声！
共有一百三十二支队伍参赛，每十六支为成一小组，在一个分赛场进行比赛，抽签决定、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选出八强队伍，在总赛场中角逐出冠、亚军！
而参赛的学子当中，以兵、法两家人数最多了，都是勇猛刚烈、锐意进取的风格，其他学派教风柔和一些，却也挑选精英学子参赛了，这叫做输人不输阵，就连四大皆空的佛家，也派出一支队伍来呢！
光头铮亮、身披袈裟的和尚们，在赛场上跃马驰骋的英姿，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不知他们进攻之时，会不会念几句佛号？
最受欢迎的队伍，自然是孙尚香带的‘仙子队’，十名坐骑白色骏马，穿白色披风的美少女，在赛场上奔驰如飞，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了，尤其看台上的闺秀们，全都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可以预料的到，‘仙子队’的十名美少女，必然取得一个好成绩，原因也很简单，除了本身不俗的实力，就算再凶悍的队伍，也不忍心与她们争抢吧？
各支队伍检阅之后，陆续进入分赛场中，一时之间……铁蹄铮铮，尘土飞扬，骑手们的呐喊声，鞠杖间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赛场上空！
如此激烈的比赛，难免会有人负伤了，或是马失前蹄、摔个鼻青脸肿，或是一时失手、抽个满脸开花……个别争斗激烈的赛场上，甚至出现了斗殴现象！
对此事，裁判们并不强加干涉，只要不出阴招、不闹出人命就行了，打马球本就是热血运动，如果害怕流血的话，就在看台上当乖宝宝吧！
负伤了就抬下赛场，流血了有人给包扎，只要还能骑上骏马，还能挥舞手中鞠杖，那就要冲锋上去，咬牙完成场上比赛，以鲜血、汗水换取胜利，这就是马球运动的精髓！
“万胜！万胜！万……咳咳！”
曹冲久居相府中，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又蹦又跳、呐喊助威，结果小脸憋的通红，差一点背过气去！
“刷！……放缓呼吸，莫要激动！”
萧逸伸出手臂，把曹冲抱在自己怀中，一手按摩背部的穴道，为他推宫活血；一手搭在脉搏上，查看小家伙的身体情况，脸上露出了疼爱之色！
虽然都是小舅子，情感却不相同的，在曹家众兄弟当中，萧逸最忌惮的是曹丕、最欣赏的是曹熊、而最疼爱的就是曹冲了！
小家伙是个早产儿，出生就差点夭折了，幸亏萧逸抱了三天三夜，才让他转危为安的，自有一种特殊的关爱之情了，不过吗，曹冲先天不足，五脏六腑都有问题，尤其是心脉没发育好，无法为身体提供足够血液！
小时候还好办一些，用各种药材温补身体，还能维持着他的生机，可随着身体慢慢的发育，供血越来越不足了，随时可能昏迷过去，等到他十几岁之时，心脉恐怕就要崩溃了！
如果是后世，可以进行心脏修补手术，延续小家伙的性命，可是这个时代吗，医疗条件太过落后了，纵然是神医华佗能做一些外科手术，也不敢触动内脏吧！
“仓舒身体有问题，经常不知不觉睡过去，真担心醒不过来了，其实仓舒不怕死，只是不想父亲、母亲伤心难过，也舍不得这个精彩世界，能活下去多好呀！”
“乖乖放心吧，学府中有一位华佗先生，一定会调理好你的身体，等到仓舒变的强壮了，姐夫亲自教你骑马、射箭、打马球，让你迷倒无数少女！”
按照古制：男子二十行冠礼、成年而字之，可是曹冲七岁之时，奸雄就给他取字-仓舒，显然是希望他能长大成人！
 这个字也不简单呢，史书记载：五帝之一颛顼有八子，具有治国的才能，其中长子就叫做‘仓舒’，曹操这是以大帝自喻，露出了改朝换代之心，曹冲就是他中意的继承人！
 面对可怜的神童，萧逸只能出言安慰了，同时苦思救治之法，在曹家兄弟之中，曹冲的天份最高了，既有其父的聪明睿智，又多了一份仁爱之心，经常为犯错的人求情，在相府中口碑非常好！
如果曹冲顺利长大，继承了父亲的基业，一定会是位英明圣主，也会得到群臣一致拥护，萧逸恐怕也要收起野心，做他的忠臣良辅了，可惜呀……天不佑曹！
就在萧逸冥思苦想，为了曹冲的小命发愁时，却不知自己的性命，也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
在马球赛场的底部，有许多的独立空间，皆是巨石修葺而成，长四丈、宽两丈，既坚固、又隔音，专门给参赛者休息用，里面还能沐浴更衣呢！
东南角一间休息室外，挂着一面‘祝融’大神队旗，这是一匹厉害的‘黑马’，赛前默默无闻，赛中大放异彩，接连打败了三支强劲队伍，只要再获胜一局，就能进入总决赛了！
休息室内，十几名少年围拢一起，用极低的声音交谈着，门口还安排了两名守卫，防止有外人闯进来，他们脸上没有获胜的欣喜，反而一个个神色凝重，眸子中透出阵阵杀气！
祝融队的成员们，来源非常的复杂，包括了儒家、法家、墨家、兵家、纵横家、阴阳家……各个学派的弟子，简直就是一个大杂烩，不过吗，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点--出身江东子弟！
 众多江东子弟，出现争鸣学府之中，自然不是巧合了，而是有人故意为之，或者说，他们是江东集团派来的！
数年前的淮南之战，江东大军一败涂地，将士死伤了数万之众，小霸王-孙策也黯然陨落了，这样的深仇大恨，孙氏岂能不报复呢？
恰好朝廷昭告天下，成立了‘天下第一学府’，孙氏在阵亡将士的子弟中，挑选了一些聪明少年，让他们改名换姓，以各种不同的身份，加入到争鸣学府中！
一则借机深造，学习文韬武略，如果运气好的话，日后弄个一官半职的，打入曹营集团内部，作为江东集团的卧底！
二则借着学子的身份，刺杀曹营集团高层人物，重要目标有三个：曹操、萧逸、郭嘉，只好杀掉了他们，也算过江东父老报仇了！
曹操防范心更强，总是随身带着护卫，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郭嘉已经陨落沙场，不可能刺杀一个死人，算来算去呢，只剩一个目标-萧逸！
萧逸是淮南之战统帅，孙策也被他打成重伤，才陨落在回师途中了，提起‘鬼面萧郎’四个字，江东人是怕的要死、恨的要命，若果把他刺杀掉，就等于报仇雪恨了！
“共工神勇盖世，咱们就算靠近过去，恐怕也难以成功，是否另寻良策呢？”
“血海深仇，岂能不报，就算是杀不了共工，也要用腔血飞溅其身，才不亏是江东儿郎！”
“他是学府的太宰，咱们却是学子，固然刺杀成功，也难逃弑师大罪呢！”
 …………………………
 江东学子潜伏数年，为了防止泄露秘密，他们给萧逸取个代号：共工，也就是上古水神，皆因萧逸经常以水代兵，灭敌人于波涛之中！
 
而‘祝融’为火神之名，也是水神-共工的克星，所以他们这支马球队，才会用祝融大神旗帜，也隐含着不共戴天之意！
 其实不止是江东集团，荆州、汉中、益州的人，也都混入学府中了，暗中还有过接触呢，他们似乎也在谋划刺杀！
众人的计划是：趁着比赛激烈之时，混过去刺杀了萧逸，再把罪名推到曹操身上，因为世人都知道，奸雄一直在猜忌、防范女婿，有出手杀人的动机！
只要萧逸身亡了，他的心腹大牛、马六、高顺等人，必然兴兵复仇，与奸雄决一死战，等到中原之地混乱起来，江东集团就可以--挥师北伐，报仇雪恨！
 问题是，双方有师生的名份，就算他们刺杀成功了，也犯了人伦之大忌，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世上再无立身之地了！
想到这里，十几名队员目光聚拢，落在了他们的队长身上，也是卧底团体的首领，一名容貌俊美的少年--陆九！
陆九自然是化名了，因为他在宗族兄弟中，排行恰好第九，故而以此为名了，至于他的真实姓名，队员们也不清除的，只知他是江东大族出身！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家按照计划行事吧，若是刺杀不成功，咱们一起魂归故土，若是侥幸成功了，咱们自尽为其殉葬，也算全了师徒之义！”
美少年沉思许久，嘴唇都咬出血痕了，终于下了最后决心，自己与萧逸关系复杂，一方面是崇拜偶像，且有传道授业之恩情，算是半个老师呢！
另一方面吗，陆家为江东大族，族人世代从军入伍，而淮南一场恶战中，自己的两位叔叔、三位堂兄，全部战死沙场上了，此仇岂能不报呢？
 “侥幸成功，自杀殉葬，江东儿郎，铁骨铮铮！”

第二百一十五章恶毒刺客，犹如蝮蛇！
“巾帼英雄、永不言败--冲呀！”
“佛法无边，慈航普度--冲呀！”
“万胜！-万胜！--仙子们万胜！”
 …………………………
分赛场上，两支队伍正在激烈对抗中，一支是大名鼎鼎的‘仙子队’，女孩们纵横驰骋、白衣飘飘，本领不逊于须眉男儿，颜值更是高过百倍，赢得了阵阵的喝彩声，场外九成以上观众，都在为她们呐喊助威！
如果是其他的队伍，恐怕早就弃杖认输了，对方一记媚眼抛过来，浑身骨头就要酥掉了，哪还有力气争球呢，可惜的是，少女们的星星眼全失灵了，因为她们遇到一群光头和尚！
这次的马球大赛，佛家也派人出场了，并取名为‘金刚队’，本以为他们是打酱油的，第一轮就会被淘汰掉，天天念经坐禅的和尚，那里会打马球呀，也没见他们训练过呢！
事实恰好相反，和尚们上了赛场之后，表现的异常神勇，控制坐骑-随心如意，挥杖击球-力猛招沉，真犹如金刚下凡一般，连续淘汰了三支队伍，正与仙子队争夺决赛权呢！
金刚队的出色表现，让观众们惊诧之余，也提高了比赛的欣赏性，一边是白衣飘飘的美女，一边是光头铮亮的和尚，这就是仙子斗金刚，看谁法力强！
“哈哈！-披上袈裟-普度众生，执起戒刀-镇压邪魔，佛家势力发展迅速，已经渗入各种领域，真让人有点担心呢！”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而在萧逸的眼睛中，一场娱乐性的马球比赛，却能看出各学派的兴衰，以及对国家大计的影响呢！
战乱连绵不断，百姓深受其苦，故而把对太平生活的渴望，寄托在了虚无的神灵身上，这种情况之下，推崇‘生死轮回、极乐世界’的佛教，就得到了迅速的发展！
仅在许昌、洛阳、邺城内外，就有寺庙上百家了，出家僧侣上万人，信徒更是多达几十万，焚香礼佛、络绎不绝，声势极为浩大，与当年的太平道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据说在佛门内部，还挑选一些青壮僧人，每日里骑马、练武、耍刀……金刚队的成员们，就是从中选拔出来的，至于他们要护卫寺庙，还是别有所图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对于大汉高层而言，佛教本是一件统治工具，可以劝人向善、消除戾气，让老百姓安于现状，忍受朝廷、官府的治理，不要动不动就斩木为兵、揭竿而起了！
问题是，这件工具有了灵性，变得不好控制了，说一句诛心的话：那天大和尚们念经腻味了，脱下袈裟，拔出戒刀，关心起国家大事来，动静恐怕比黄巾军不小呢！
别忘记了，佛教的发源地印度（汉代叫做身毒），那里大大小小的城邦们，可都是****，神权凌驾于王权之上！
“看来找一个机会，该警告下佛教高层了，好好待在寺庙念经，不要操心世俗之事，否则的话-以权灭佛、屠戮僧尼！
还有汉中的五斗米教，也该积极的联络一下，整合道家实力，用之对抗佛教，互相牵制之下，保证王权永远高于神权！”
萧逸一边观看比赛，一边思考军国大事，双目渐渐的迷离起来，却忽略了周边的情况，与此同时，一名身穿白衣的学子，出现在了贵宾席上！
“烈日炎热，汗出如雨，请大司马饮一杯茶水，驱除身上的暑气吧，这可是上好的煎茶！”
白衣学子走到进前，双手献上一杯茶水，态度极为的恭敬呢，就是动作僵硬了一些，脸色也有几分不自然！
为了保证宾客们安全，赛场内不许携带仆从，以免的有刺客混进来，故而征召了一些学子，负责端茶送水，他们也能挣一些学分，可谓一举两得！
观看了半天的比赛，萧逸早就口干舌燥了，顺手接过了茶杯，就准备一饮而尽，因为是学子送的茶水，身边的侍卫也没阻拦，更加没有检查！
“你是那家学派的学子，为何看着有一些眼生呢，听口音似乎是江东人？”
茶水递到了嘴边上，萧逸突然停止下来，目光转向身边的学子，因为从对方的身上，自己感觉到一丝杀气！
寒水胜火，则为冰雹，阳光不治，杀气乃行……只要是心存杀机之人，身体必然散发出杀气，此物无形而有实，杀气浓郁到一定程度，可令千军避退、万夫莫当！
当然了，也有一些天赋异禀之人，可以把杀气深藏体内，比如战国第一刺客荆轲，孤身入秦、谈笑应对，瞒过了秦王以及满朝文武，直到图穷匕见，才突然发起攻击，可惜的没有成功！
白衣学子显然定力不够，没能藏住身上杀气，萧逸纵横沙场多年，手中亡魂不计其数，对杀气最是敏感了，感觉到情况不妙，立刻停下了动作！
一边询问白衣学子姓名，细心察看对方的神态，一边轻嗅手中茶水，在浓郁的香气之中，似乎掺杂着一丝腥气，若有若无、环绕鼻端！
尖吻蝮-背灰腹黄，略带绿点，头呈三角，獠牙锋利，生性异常凶猛，华夏毒蛇排行榜上，此物位居第三名，因其毒性剧烈，中者五步内必然丧命，故而又叫‘五步蛇！’
萧逸精通岐黄之术，又常跟神医华佗探讨，本领就越发的精湛了，只是轻轻的一闻之间，就弄清了茶水中的问题，里面滴放了蛇毒，五步蛇非常稀少，只产于山越地区，那里被江东集团控制着！
“学生顾伟，现为一名兵家学子，本是江淮-寿春人氏，因为距离江东较近，沾染了一些吴侬口音……”
鬼面萧郎的凌厉目光下，沙场宿将都站立不稳，何况是一名学子呢，顿时浑身颤抖起来，虽然强行镇定情绪，汗水却浸透了衣衫……
白衣学子也明白，事情恐怕是暴露了，再想刺杀萧逸难如登天，因此狠狠一咬舌头，让自己迅速的镇定下来，手中滑落出一根碧绿钢针，偷偷的刺了出去……目标不是萧逸，而是怀中的曹冲！
曹冲为奸雄爱子，视如心肝宝贝一般，如果死在萧逸的怀中，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二人还会反目成仇、刀兵相见呢，一旦中原内乱起来……就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
曹冲经过推宫活血，感觉轻松了许多，萧逸的怀抱又很舒服，不知不觉进入了酣睡中，浑不知死神的羽翼，已经降临到他的头上了！
“嗖！……啪！……嗖！”
说时迟，那时快，钢针距离曹冲一寸之际，一只如钳大手伸了过来，牢牢握住刺客的手腕，萧逸的五指用力，刺客腕骨粉碎，钢针也调转方向，刺入了对方的气海穴！
气海为人体大穴，一旦被钢针刺破了，刺客就算千刀万剐，也叫不出一声来了，身体也随即瘫软如泥……萧逸如此举动，是不想惊动周围人，以免出现大的慌乱！
与此同时，护卫们也反应过来了，顺手架住了刺客身体，拖到后面严刑拷问去了，让刺客靠近了大司马，乃是他们的严重失职，心中充满了懊恼之气，下手绝不会留情的！
萧逸则正襟危坐，一手轻轻抱住了曹冲，一手紧握怀中贪狼刀，而后目视身边的小静、赵雨，二人心领神会，立刻抱紧了萧玄、萧遥，并保护好曹节、甄宓、蔡文姬等人……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种严密的刺杀行动，刺客绝不是一个人，而是接二连三，让人防不胜防，观众中不乏朝廷重臣，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交待了！
小斌、曹性带着乔装护卫，也分散进人群之中，监视每一个可疑者，只要稍有异动，立刻出手制止，在不干扰比赛情况下，保证观众们绝对安全！
萧逸目光闪动，则在猜测刺客的出身，从水杯中的蛇毒，以及对方口音推断，十之八九是江东集团干的，想要为小霸王复仇！
不过吗，也不能排除荆州、汉中、益州几个集团，找来江东出身的刺客，进行这场秘密行刺，能杀掉萧逸最好了，若是不成功呢，也可以嫁祸给江东孙氏，他们坐收渔人之利！
还有汉室死忠之臣，也对萧逸不怀好意的，他们可能在观看球赛之时，把刺客偷偷的带入场中，或者那名白衣学子，就是汉室死忠的子弟！
最后一种可能，那就是贼喊捉贼了，幕后凶手不是别人，就是曹冲的父亲曹操，想要趁机除掉萧逸，再把罪名推给别人，奸雄绝对有这个心机，也有这种高超手段！
江东、荆州、汉中、益州、汉室死忠、盗世奸雄……究竟谁是幕后黑手呢？

第二百一十六章断头饭，有玄机！
“万胜！万胜！--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
黄昏时分，选拔赛结束了，孙尚香带领着队员，高举鞠杖、来回奔驰，接受观众们的欢呼声，一张张俏丽的脸蛋上，充满了青春的笑容，当然了，如果她们是获胜的一方，那就更加完美了！
‘仙子队’竭尽全力，打拼的也很勇猛，可还是输给了和尚们，这也不奇怪，女人漂亮、聪明、细腻、柔情……集合了无数优点，可是在男人面前，她们依旧是弱者！
女人天天在家做饭，最好的厨师却是男人，女人从小学习刺绣，最好的裁缝却是男人，女人有喂孩子的‘本钱’，可最好的催乳师依旧是男人……不客气的说，男人只要认真起来，也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虽然输掉了比赛，可是少女们获得的掌声，比所有的胜利者都多呢，这也是萧逸目的之一，通过激烈的马球比赛，让文武官员看看女人的厉害，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争鸣学府快有一座女子分院了！
经过激烈的角逐，共有八支队伍脱颖而出，参加明天的冠军争夺战，至于其他人吗，只能成为新的观众了，努力练好本领，明年卷土重来吧！
接下来，各支队伍陆续退场，回去好好的休息了，明天进行最后决赛，萧逸则在学府大堂内，设下了丰盛的酒宴，招待一众文武官员、门阀家主，顺便进行一下交流……
“大司马学究天人，举行如此精彩的活动，让下官们大开眼界呀！”
“仓吉造字、螺祖养蚕、尧帝创出围棋……大司马如今发明马球，也必然名垂青史！”
“哈哈！-一时游戏之作，岂敢与古圣人相比呢，大家实在谬赞了，今天不谈琐碎政务，大家一醉方休！”
 ……………………
酒席宴上，萧逸放浪形骸、又说又笑，似乎对现在的悠闲生活，一百二十个满意呢，官员们提起国家大事，想要试探一下口风，也被他巧妙的躲避开了！
也许是太高兴了，萧逸逢人就敬酒、敬酒必干杯，一连喝了两大坛子烈酒，很快的就酩酊大醉了，而后被侍卫们搀扶回去了，官员们则继续饮酒，一直到尽兴而归！
“躲到争鸣学府之中，本想过几天舒服日子，没想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如此，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局！”
谁也没有想到，萧逸离开众人视线之后，立刻恢复了清明状态，冷笑几声之后，换上一套夜行服饰，而后带上十几名侍卫，骑马直奔后山……
萧逸派遣诸将，各回地方镇守，有两支队伍留下来了，一支是玄甲铁骑，驻扎在许昌城北，威慑那些不怀好意之人；另一支则是地狱恶鬼营，就驻扎在附近山中，贴身护卫自己安全！
与别的人马不同，恶鬼营里都是亡命之徒，如果放到地方去，难免的军纪败坏、骚扰百姓，只有放在眼皮底下，才能保证不出事！
另外吗，他们对萧逸唯命是从，让杀谁、就杀谁，心狠手辣、绝不犹豫，更没有‘害怕’两个字，就算是抢夺皇宫、围攻相府，他们也会听令行事！
如果换成别的队伍，在奸雄的长期威压下，难免会犹犹豫豫、心智动摇，没准还会临阵反水呢，只有这些亡命之徒，才敢把天捅个大窟窿！
“末将参见大司马-福星高照，遇难呈祥！”
“二位将军辛苦了，刺客审讯的如何了，可曾招供幕后主使者？”
“三弟、四弟正在严刑拷问，已经忙活了好半天了，刺客的嘴巴很硬，就是死扛着不说！”
 ……………………
得知萧逸深夜前来，狂龙、绝虎连忙出营迎接，短暂的交谈了几句，引领着向后山走去，又绕过几道哨卡，来到一座隐蔽峡谷中！
峡谷四面环山、植被茂密，只有一条小路沟通内外，隐蔽性、隔音效果非常好，里面就算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到动静，这是恶鬼营一处营地，也是关押犯人之处！
“啪！啪！-快快说出幕后主使，可以少受皮肉之苦，否则熊爷撕碎了你！”
“嘿！嘿！-小子还挺有种的，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豹爷的铁钎子硬！”
 …………………………
山洞改成的牢房中，烈火熊熊、热气扑面，里面正在审讯一个犯人，四肢钉在木架上，琵琶骨也被刺穿了，遍体鳞伤、几无人形，正是白日里的刺客-顾伟！
暴熊手持倒刺牛皮鞭子，沾着冰冷的盐水，用力抽打着刺客，每一击鞭子下去，必然带走一块皮肉，打的血肉模糊了！
毒豹拿着一柄小锤子，把一根根的铁钎子，钉入刺客的手指中，所谓十指连心呀，疼痛感可想而知呢！
二人都是强盗出身，又在天牢呆过几年，绝对的花样百出、心狠手辣，把刺客折磨的惨叫不止，几次昏死过去了，却依旧不肯招供！
“住手吧！-把人先放下来，再用冷水泼醒，我有话要问他！”
萧逸看了一会，果断制止了部下们，敢来刺杀自己的人，必是千挑万选的死士，一般的刑讯没有用的，必须用特殊的办法，才能摸清对方底细！
之前让人调查过了，此人名叫顾伟、淮南人氏，父亲早亡，只有寡母，三年前进入争鸣学府，学习成绩颇为不错，就是为人十分低调，也没什么朋友！
淮南临近江东六郡，对方说着吴侬软语，又用的山越特产-蝮蛇毒……种种迹象表明，刺客应该是江东派来的，不过吗，就因为证据太明显了，反而让人产生怀疑？
萧逸能够活到今天，除了聪明睿智、神勇盖世，还有一个最大优点，就是从来不轻视敌人，对方能进入争鸣学府，又潜伏了三年之久，必有深厚的背景，岂会轻易被挖出来呢？
“刷！……嗯嗯！……呼！”
一盆凉水泼过去，顾伟慢慢的苏醒过来了，而后身体一阵抽搐，拼命的大口喘气，好半天才镇定下来，露出一副惨白的面容，细眼睛、高鼻梁、厚嘴唇……虽然不算英俊，却也颇为刚毅！
牢房的地面很脏，顾伟又刚受过酷刑，依旧强忍着疼痛，努力的坐直了身体，还抖抖衣服上的尘土，用不屈的目光盯着众人，犹如一头陷入绝境的野兽！
“我有几句话问，还请老实回答，而后赏你一顿断头饭、留下一具全尸……今日刺杀于我，公仇？私恨？”
“只为公仇，并无私恨！”
“既无私恨，为何要对稚子下毒手？”
“稚子本无辜，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尔！”
“很好，汝死之后，想要葬于何地，碑上留何文字？”
“荒山野岭即可，只留‘忠臣孝子’四字！”
 ……………………
萧逸所提的问题，与刺杀没什么关系，似乎不想挖掘幕后者了，而且人死之后，谁不想留具全尸呢，刺客略加犹豫，还是一一的回答了！
沉思片刻之后，萧逸兑现了承诺，招手换过一名亲兵，低声交待了几句……断头饭很快送来了，还有一件干净衣服，一口不错的棺材呢！
断头饭很是丰盛，有稻米饭、粟米粥、糜子粥、白面饼、一条烤羊腿、一块煮烂猪蹄，还有一壶喷香美酒……荒山野岭之中，难得弄来这么多材料！
“多谢大司马厚待，学生到了九泉之下，心中也是感激不尽，若有来世，结草衔环！”
在中国人的思想中，犯人在临死之前，必须得饱餐一顿，灵魂才有能闯枉死城、过奈何桥、上望乡台……最后转世投一个好胎！
否则的话，只能做一个饿死鬼，游荡在六道之外，见到什么吃什么，却永远的吃不饱，也没法转世为人了！
因此上，顾伟心中很是感激，爬行到了美食近旁，还折一根枯枝做筷子，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一直吃饱喝足了，盘膝坐地上等死，自己虽没刺杀成功，却也没屈服对方，算得上忠义之士了！
“此人行刺大司马，岂佩享用如此美食，让属下把他千刀万剐，尸体扔进山中喂狼，如此方解心头之恨！”
看着刺客死不招供的样子，‘地狱四兽’暴跳如雷，几句口供都问不出来，不是让大司马轻视吗，他们以后还怎么混呀？
“不必再审讯了，此人底细我猜到了几分，不是江东派的刺客，而是朝堂之上，有人要图谋于我……请问伏公子对吗？”
萧逸露出一种狡猾笑容，想知道一个人底细，未必要用酷刑拷问，只要观看他的衣食住行，一样知道很多东西！
“刷！-你怎么……这不可能！”
顾伟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了震惊、恐慌、畏惧……不可思议的神色，自己的底细如何泄露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我看过七百多集柯南！
在智者的眼中，线索无处不在，只要仔细观察、大胆假设、层层推理……揭开神秘的面纱，不过是弹指之间，刺客身份也一样！
北方天气寒冷、风沙较大，豺狼虎豹极多，生存环境恶劣，因此上，北方人鼻子高挺、眼睛细长，身材高大魁梧，性格更是勇猛彪悍！
南方气候温和、水量充足，物产十分丰富，环境可就舒服多了，因此上，南方人鼻子小巧、眼睛圆润，体型略微单薄，性格也更柔和一些！
这是千百年来，在大自然的影响下，慢慢形成的遗传基因，短期内无法改变的，刺客用的山越蛇毒，说的吴侬细语，可是鼻子高挺、眼睛细长，身材也很高大，这都是北方人的特征！
当然了，万事总有例外的，北人南相、南人北相、以及男生女相也有的，可是相貌上会混肴，饮食习惯难以改变，萧逸送上的断头饭，可是大有深意呢！
人在临死之前，除了想念父母妻儿、亲朋好友，感叹未完的事业，没死的仇人……剩下的最大愿望吗，恐怕就是吃一次家乡饭吧？
中国地域复杂，各地农作物也不一样，扬州、荆州、益州河流纵横，大面积种植稻米，凉州、司州、并州高原缺水，种植一些耐旱的糜子，幽、冀、青几州冰雪较多，种植耐寒的麦子，徐、豫、兖三州则种植粟米！
不同的农作物，也造成了不同饮食习惯，刺客-顾伟别的食物没动几口，却连吃三大碗粟米粥，说明他不但是北方人，还是徐、豫、兖三州人氏，而且是士族子弟！
只有士族子弟，才会死到临头之时，依旧注重自己的仪表，也只有士族子弟，放着烂熟的猪蹄不吃，去啃带血丝的羊腿！
古人吃饭也分等级，天子食太牢，三牲俱全，诸侯食牛、大夫食羊、庶人食犬、彘……牛羊为贵肉，猪狗为贱肉，士族出身的子弟，宁可饿几顿肚子，也不会吃贱肉的！
比如鸿门宴上，樊哙侧其盾以撞，冲入大帐救刘邦，项羽说道：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哙拜谢，起，立而饮之！
项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樊哙覆其盾于地，加彘肩上，拔剑切而啖之！
这个历史故事中，面对无礼的闯入者，项羽并没有发怒，反而赐酒、赐肉，似乎对樊哙很器重，最后还宽恕了刘邦，其实大有深意呢！
秦代一斗酒大约四斤，寻常人根本喝不下，彘肩（猪腿）属于贱肉，生的更难以下咽，这两样东西赐给樊哙，与其说是器重他，不如说是戏弄才对，只不过司马迁一番春秋笔法，把后代人给误导了！
推测到了这一步，基本可以排除江东、荆州、汉中、益州四镇诸侯了，因为中原地区士族，很少为他们所用的，而且这种高级刺杀，只有派家乡子弟才放心，既不成功、亦可成仁！
不是外寇，则为内贼，中原地区高层人物，恨萧逸的不在少数，敢动手的寥寥无几，因为一旦行刺失败，就会引来疯狂的报复，无愁侯府的巨大势力，一般人可吃不消的！
有这个胆量与实力的，无非是两派力量，一个是丞相府，想要剪除功臣，收回军政大权；另一个是汉室死忠们，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刺客出手之时，先对萧逸、后奔曹冲，下手狠毒，毫不留情，这就把丞相府排除了，虎毒尚且不食子，奸雄再是无情，也不会对爱子下手！
曹丕、曹植、曹彰兄弟，倒是可能派人刺杀曹冲，以免的日后争夺储位，可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行刺萧逸的，如此一来，幕后主使也就呼之欲出了……汉室死忠！
萧逸、曹冲只要遇刺一个，双方势力必然以死相拼，就像两辆奔驰的战车，相互撞个粉身碎骨，汉室死忠们就能渔翁得利，把皇帝刘协推出来，重新掌握大权了！
刺客卧底学府好几年，手段又极为高超，说明幕后主使者，必是一个老谋深算之人，且有不凡的政治能量，在汉室死忠之臣中，这样的人物屈指可数，敢对曹氏、萧氏出手的，那就更少了！
萧逸略加思索，就想到一个人-伏完，他是大汉国丈、汉室死忠，对曹操进爵魏公之事，可是恨之入骨呢，为人又心性阴险，历经无数风波而不败，因此嫌疑性最大了！
层层推理，环环相扣，如果有一步错误，就找不到正确答案，即便以萧逸的智慧，也只有六成把握，因此装出一副肯定语气，去试探刺客的反应！
而顾伟的慌乱目光，也给出了最终答案，推理没有错误，幕后主使就是国丈伏完，接下来，萧逸把自己的推理，一步一步说了出来……顾伟摔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不止！
“父亲！姐姐！--不要招惹这个恶魔，快逃到天涯海角去……你就是地狱恶魔，窥视人心的恶魔呀！”
刺客心理防线崩溃了，跪地嚎啕大哭，因为萧逸推理出的，一点错误也没有，他正是出身国丈府，而且是伏完的儿子，准备说是私生子！
原来伏完一次醉酒后，宠幸了身边一名侍女，这在贵族府邸之中，乃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侍女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可以随意处置的，想杀、想卖、想睡都没问题！
那知一夜风流之后，侍女竟然珠胎暗结，而后生下一名男婴来，因为是私生子，没名没分的，只好随了母亲姓氏-顾，加上府中主母威逼，母子二人生活窘迫，性命都几乎保不住呢！
幸亏姐姐-伏寿心地善良，把母子二人妥善安置，又请来了文武先生，教导这个异母弟弟读书、练武，而后又托了各种关系，送进了争鸣学府深造，以后也好混个一官半职！
曹操进爵魏公之事，严重威胁了皇权，以及皇帝、皇后的安全，为了报答姐姐的恩情，才会与父亲伏完合谋，出手刺杀萧逸、曹冲，希望两派产生冲突，让姐夫-皇帝重掌大权，姐姐也就平安无事了！
没想到一番苦心设立，全部付之东流了，自己身份也暴露出来，曹氏、萧氏必然大怒，进而发起疯狂的报复，自己的父亲、姐姐如何应对呢？
 想到这里，顾伟（伏伟）倒在地上，眼中一片死灰之色。鬼面萧郎若是震怒，汉室江山危矣！
“大司马文武双全、心深如海，真乃神人下凡呀，我们兄弟跟随左右，实属三生有幸呀！”
地狱四兽跪在地上，纷纷行大礼参拜，萧逸的神勇、智谋、手段……让他们深深折服了，跟随这样一位主公，只要忠心耿耿办事，荣华富贵等闲事尔！
“四位将军请起吧，后面的事交给你们了，一定要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的痕迹！”
萧逸表面谦虚，内心却很得意，自己前世是个小宅男，没事看了700多集《柯南》，会600多种杀人方法，200多种密室，认识100多种毒药，还会制造不在场证据呢，破一个小小的推理案件，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伏伟必死无疑了，萧逸同情他的遭遇、佩服他的勇气，却不能宽恕自己的敌人，不过吗，一个学子凭空消失了，必须给众人个理由吧，刺杀的事决不能说出来，否则会影响学府名誉！
最好办法吗，就是学府会发一个公告，就说学子-顾伟的母亲患病，回家去侍奉亲人了，等过上三五年，学子们陆续毕业了，自然就把此人忘记了！
一切安排完毕，萧逸带人离开了峡谷，在夜风的吹拂之下，骑马返回争鸣学府，几个孩子肯定没睡，等着自己讲故事呢，今晚讲什么呢……东郭先生与狼，还是农夫与蛇？
萧逸心中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恨自己入骨的人不止一个，学府隐藏的刺客也不止一个，也许明天的比赛中，又会出现新的刺客呢？
 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派兵包围学府，挨个审问博士、学生，把他们的祖宗三代查一遍，刺客们也就无所遁形了！
 可是如此一来，必然人心惶恐、互相怀疑，天下第一学府的声誉，也就毁坏殆尽了，谁还敢再来求学？
争鸣学府是萧逸的心血，关系着华夏文明传承，绝不能出任何闪失，至于隐藏的刺客们吗……呵呵！
“萧某大好头颅在此，有本事就来拿吧，看谁先进阴曹地府！”

第二百一十八章三只鸡蛋上跳舞的卞夫人！
“万胜！万胜！--好多英俊的小郎君，姐姐喜欢你们呦！
“奴家年方二八，尚未许配人家，小郎君岂有意乎？”
 …………………
日出东方，普照大地，沉寂一夜的比赛场，又变得人声鼎沸了，今天的比赛更精彩，观众人数也更加多了，女宾数量增长好几倍，莺莺燕燕、成群结队，都是来找如意郎君的！
汉代风气开放，人们不忌讳男欢女爱，反而推崇勇敢追求呢，西汉的大才子-司马相如，不就是凭着一首《凤求凰》，勾引了隔壁小寡妇-卓文君，最后人财两得了吗！
争鸣学府名扬天下，从这里走出的学子们，日后出将入相、前途无量，谁的运气好、眼力尖，钓到一位金龟婿，以后稳坐贵夫人之位，没准还能弄到诰命呢！
因此上，士族小姐们坐在看台上，见到相貌英俊的学子，就大声的呼喊着，还扔出手帕、丝巾、水果……勇敢的表达爱意，反倒是场上的学子们，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处于被调戏的地位！
也有一些名媛少妇，不喜欢稚嫩的学子，而是欣赏成熟男人，比如坐在主看台上，面容冷酷、位高权重的大司马-萧逸，就是她们的首选目标了！
与鬼面萧郎共效于飞，乃是无数女人的梦想呢，因此上，名媛们纷纷围拢上来，或是描眉画眼、故作娇羞，或是衣衫半敞、春光外泄，用尽一切办法勾引着，纵然做不了夫人，做情人她们也愿意呀！
“嗖！嗖！--刷！刷！”
女人犹如老虎，领地意识极强的，曹节、甄宓、蔡文姬、赵雨一拥而上，把萧逸团团包围起来，用充满杀气的目光，监视周围的莺莺燕燕，也明确的告诉了她们--名草有主，禁止觊觎！
对于女人们的争斗，萧逸只是淡淡一笑，年已三旬的小道士，历经无数云雨之后，对女色不是太贪婪了，家庭和睦、子女健康，比任何事都重要呢！
自己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学府中潜伏的刺客，今天观众人数暴增，危险性一路飙升，为了预防万一，萧逸把蟒鳞软甲穿上了，可挡住明枪暗箭！
“金刚伏魔！金刚伏魔！--魔吞金刚！魔吞金刚！”
“有人负伤落马了，快点抬下去医治，医家子弟何在？”
 ……………………
能够进入八强的，必然都是劲旅，因此比赛一开始，就进入到白热化了，战马嘶鸣、选手怒吼，撞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人落马负伤，鲜血飞溅比赛场…………
 受伤的抬下去，立刻有人替补上，八支打入决赛的队伍，都在暗中隐藏了实力，此时把主力队员换上来，拼抢的也更加猛烈了！
观众们看的如痴如醉，欢呼声响彻云霄，不少名媛太过激动，直接昏迷了过去了，不知是看马球精彩，还是看学子们英俊！
萧逸也在观察每支队伍，学子们显露的技术、体现的血性，都让他很是满意呢，有了这样优秀的青年学子，何愁华夏国势不盛，其中有三支队伍，让他格外的上心：
第一个是金刚队，光头和尚们越战越勇，已经杀进决赛四强了，大有问鼎夺魁之势，他们对黄金、名马未必有兴趣，估计冲着冠军承诺去的！
宗教要想发展壮大，离不开世俗权利支持，萧逸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如果得他一句承诺，成为佛门护法的话，和尚们的日子就更舒服了！
第二支是红魔队，队长就是二弟子-郝昭，此子进入学府之后，勤奋刻苦、力争上游，为人也是仗义疏财，结交了不少的好朋友，尤其他山村猎户出身，引起了大量寒门学子共鸣！
他带领的这支队伍，都是寒门子弟出身，坐骑黑色骏马，身穿黑色披风，在赛场上-往来冲突，异常神勇，战术安排也不错，正与和尚们激烈争夺决赛权！
第三支就是祝融队，也是赛场上最大的黑马了，以前默默无闻，如今大放异彩，战胜了不少强劲队伍，尤其是他们的战术-诡异多变，防不胜防！
队长名叫陆九，头脑灵活，组织力强，相貌更是英俊无比，在所有的比赛选手中，他是收到鲜花最多的，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魅力，以后不知要伤多少女人心呢？
如果不出意外，金刚、红魔、祝融-会角逐最后的冠军，三支队伍实力相差不多，队长的才略就是关键了，萧逸正在盘算之间，亲兵跑过来禀告---“卞夫人大驾光临了！”
“小婿不知岳母大驾光临，未能前往迎接，真是罪该万死，还请里面主位落座！”
“大司马事物繁忙，岂敢劳动大驾呢，老身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在相府里待闷了，出来散散心罢了！”
“女儿给母亲请安，玄儿给外祖母请安--我等参见丞相夫人！”
 …………………………
得知消息之后，萧逸连忙去迎接车驾，文武官员也紧随其后，古代讲究夫妻同体，卞夫人的尊贵程度，不在魏公曹操之下！
卞夫人自称老身，其实一点也不老呢，今年刚刚四十岁，保养的又很用心，体态丰满、皮肤白嫩……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乘坐一辆双辕素装马车，带着两名贴身侍女，在一队相府亲兵护卫下，缓缓的来到了学府门前！
堂堂的丞相夫人，出行仪仗如此简朴，不禁让人心生敬意，萧逸把卞夫人请进赛场，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又让曹节、萧玄旁边陪坐，祖孙三代共叙天伦之乐
又担心刺客猖狂，调来了一队侯府亲兵，把看台团团保护起来，周围十丈之内，除了无愁侯府人员，靠近着一律擒拿下！
对于岳父曹操吗，萧逸是又敬又畏，处处小心的防范着，对于岳母卞夫人吗，只有两个字-尊敬，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女人！
卞夫人身为丞相夫人，却从不干预朝廷事务，而是相夫教子、勤俭持家，把相府打理的井井有条，赢得了一致的好评，最为重要的是--她对女婿也特别好！
萧逸、郭嘉自不必说了，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就连另一个便宜女婿-刘协，卞夫人也十分照顾的，经常的入宫问安，与女儿曹宪聊聊天，极尽呵护之能事！
在原来的历史上，汉献帝-刘协被废黜之后，能带着妻子前往封地，平安富足的过完余生，没遭到曹氏的毒手，全亏了卞夫人的保护！
因为曹魏建立之后，卞太后经常离开皇宫，前往山阳郡看望女儿、女婿，送一些吃穿用度之物，再小住一段时间，有皇太后的细心照看，曹丕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
 否则一个亡国之君，不是三尺宝剑自尽，就是一杯鸩酒丧命，秦二世-胡亥、西汉-孺子婴，就是最好的例子！
天下各处地方，都是女儿回家看母亲，唯独山阳郡是个例外，都是母亲去看望女儿、女婿，如此古怪的习俗，就是卞夫人留下的，后世千年不变呢！
另外吗，曹操、萧逸互相猜忌，矛盾重重，之所以没反目成仇，也多亏了卞夫人从中斡旋，不断的劝说安抚，否则的话，翁婿早就刀兵相见了！
“自从进爵魏公以来，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头上华发不断增加，看着都让人心痛呢，即便如此，依旧惦记着你们夫妇，尤其想念小外孙呢！
收到请柬之后，丞相实在抽不开身，故而让老身前来探望，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可以慢慢商量，千万不要生出隔阂，子桓、子建也要回来了，身为姐夫还要多多教导他们！”
卞夫人此番前来，依旧是化解矛盾的，其实不用她多说什么，只要出现在学府之中，就是最大的诚意了！
丈夫、儿子、女婿-都是聪明绝顶，又野心勃勃之辈，为了维持家庭和睦，卞夫人小心谨慎、巧妙斡旋，就像在三个鸡蛋上跳舞，那个也不能踩碎，也真是难为她了！
“让岳父、岳母大人忧心，实在是小婿的不孝，等到学府之事了结，小婿就返回许昌城中，登门向岳父大人赔罪！
子桓、子建、子文已经长大成人，而且能力出众，足以独当一面，反到是子威、仓舒两个小家伙，恐怕还要费些心思呢！”
如果是别人来斡旋，萧逸未必会答应，可是卞夫人亲自出马，实在不忍心拒绝呀，而且从谈话之中，萧逸听出两层意思：
其一，曹操进爵魏公之事，受到汉室死忠的强烈反对，朝堂上暗流汹涌，随时可能爆发政变，奸雄有点镇压不住了，故而想请萧逸回去，好助自己一臂之力！
其二，魏公国已经建立，定都于邺城，立社稷、修宗庙，并以周围十郡为国土，下一步吗，就该册封世子了，曹丕、曹植、曹彰兄弟之间，必有一场激烈的明争暗斗，萧逸身为第一重臣，态度极为重要呢！
面对两层暗示，萧逸回答的很巧妙，回许昌城没有问题，虽然与奸雄有点隔阂，毕竟是翁婿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再说了，如果曹操整垮台了，自己也必然跟着倒霉，政治立场必须坚定--拥曹代汉！
曹家兄弟夺储之事，就要避而远之了，这是一个政治大漩涡，跳进去不死也脱层皮，而且萧逸的内心深处，未尝不想借兄弟相争，消耗曹氏一族的底蕴呢！
原来的历史上，曹丕迫害嫡亲兄弟，不断削减他们的封地、权利，以至于司马氏篡权之时，曹氏宗亲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然了，萧逸身为姐夫，也不能毫无作为，起码曹熊、曹冲两个孩子，他会全力的保护起来，以免成了政治牺牲品，手足相残之事，古今不绝于世呀！
话说到这个份上，双方都了然于心了，接下来吗，谈笑风生，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而场上激烈的比赛，也终于有了结果！
佛高一尺，魔高一丈，经过激烈的角逐，郝昭的红魔队打败了光头和尚们，终于杀进了总决赛，也赢得了无数的欢呼声！
与此同时，陆九带领的祝融队，也打败了强大对手，取得了总决赛权，两支能优秀的队伍，就要一决雌雄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示敌以弱，绝地反击！
“红魔必胜！红魔必胜！--郝昭！郝昭！”
“祝融威武！祝融威武！--陆九！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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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马球总决赛开始了，红魔、祝融两支技艺高超的队伍，就像两头咆哮的斑斓猛虎--张牙舞爪，一决雌雄！
有好事者还开出了赌局，吸引了不少达官显贵、莺莺燕燕下注，从双方的赔率上来看，红魔队高高占据了上风……
一则：这支队伍技术高超、攻势迅猛，每一次上场比赛时，都是疯狂的虐待对手，就连金刚护体的和尚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呢！
二则：红魔队的首领郝昭，正是萧逸的二弟子，名师出高徒、强将无弱兵，鬼面萧郎战无不胜，弟子又岂会差劲呢？
“少将军技艺高超、连战连捷，日后必为一代名将，今日咱们以球会友，还望手下留情几分，莫要伤了小弟的队员们！”
双方列队整齐，陆九率先抱拳行礼，言辞十分客气，且有几分示弱之意，再配上一脸和煦笑容，看着就人畜无害！
“陆学兄言重了，小弟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不足之处，唯有竭尽全力比赛，以免丢了师傅的英名！”
郝昭抱拳还礼，口中还谦虚了几句，可是内心之中，不禁生出一种骄傲感，身为‘天下第一名将’的弟子，的确让人扬眉吐气！
红魔队员们也是洋洋得意，认为这次比赛的冠军，他们是十拿九稳了，还不停向周围的名媛打招呼，提前享受胜利的愉悦……他们却忘记一句古语--骄兵必败！
 “咚咚！-全力进攻，奋勇夺冠！”
比赛开始了，在郝昭的带领下，红魔队率先发起了进攻，冲撞、偷袭、缠斗……攻势异常的凌厉，而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寒门子弟，悍勇无畏！
东汉时期，官场一直被士族把持着，门第阀阅、高不可攀，寒门基本没有上升机会，偶尔有几个身居高位的，也走的是外戚路线，比如屠夫出身的何进，就是靠着妹妹何美人，才成为大将军的！
这种情况下，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简直比登天还难呢，只能给士族做门客、护卫、奴仆……低三下四，饱受白眼，空有一身本领，却无用武之地！
争鸣学府的建立，一举打破了这个桎梏，给了寒门子弟学习机会、上升道路，他们自然格外的珍惜了，尤其马球大赛夺冠者，还能获得萧逸一个承诺！
郝昭是萧逸的嫡传弟子，承诺对他没什么用处，如此一来，其余的寒门子弟，就有机会拜在大司马门下，学习文韬武略了！
退一步说，就算不能拜萧逸为师，只要他们夺取了冠军，依旧可以扬名立万，如果被某位重臣看中，再招为府中骄婿，同样的前途无量！
因此上，红魔队员格外卖力，一连发起了十几次进攻，真犹如大海潮生似的，一浪高过一浪去……可惜每一次进攻，都没能取得成果！
在陆九的指挥下，祝融队采取了乌龟战术，一字排开在自家球门前，严防死守、寸步不离，甚至放弃了进攻机会，就像一座坚固的大坝，硬挡住了对方的浪潮！
这种情况下，郝昭不断改变战术，强攻、包抄、偷袭……虽然气势占据上风，却迟迟的无法破门，而作为进攻的一方，他们的士气、体力的消耗，可远远高过对方呢！
“英俊的小哥哥，你练的乌龟神功吗，快点发起反攻了，奴家可是买你赢的呀！”
“祝融队的小子们，是男人就血拼一场，否则就换上女人衣裳，进青楼去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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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们也呐喊起来了，本想看一场铁拳碰撞，结果是拳头打棉花，自然非常不满意了，想用嘲讽的叫喊声，激发祝融队的血性！
可无论观众如何嘲讽，祝融队就是不为所动，依旧是稳杀稳打、保存体力，宁可放弃了进攻，也不让对方进一球！
“呵呵！-先行故意示弱，消耗对方的体力，等到战局胶着之后，再发起绝地反击，真是好狡猾的手段，这个陆九不简单呀！
昭儿表现的也不错，身先士卒，勇敢无畏，真有一股子狠劲儿，就是性格急躁了点，还要好好的磨砺一下！”
观看台上，萧逸看的津津有味，还点评起双方优劣来，球场就跟战场一样，斗智斗勇、斗心斗力，胜败存亡只在一刹间！
又偷偷叫来几名侍卫，让他们找到开盘之人，压上了五千两黄金，准备赢一点零花钱用，而他下注的对象吗，赫然是陆九的祝融队！
凭心而论，郝昭勇敢、机敏、忠义……只要好好的培养，日后必为一员良将，可惜有一点不及陆九，那就是战略大局观！
这一点细微的差距，也决定了两人的前途，前者只能为将，后者却可为帅，打个比方来说：
二人各领一千兵马，冲锋陷阵、浴血厮杀，进行一次性交锋，郝昭可以稳占上风！
二人各领一万兵马，排兵布阵、伏关把路，进行局部的战事，恐怕是难分胜负！
二人各领几十万兵马，攻城掠地，纵横捭阖，打一场灭国大战，郝昭就必败无疑了！
一名如此优秀的少年，不会是默默无名之辈，萧逸让人找来资料，要仔细的查看一下，这个陆九是何方神圣，他的战术安排之中，可是有自己的风格呢！
“陆九--江东吴郡人，士族出身，幼年丧父、别无兄弟，与寡母相依为命，此子聪慧伶俐，有过目不忘之能……后受地方官员推荐，入争鸣学府求学，现为兵家学子，各门成绩优秀！”
争鸣学府之中，充斥着不少江东、荆州、益州籍贯的学子，既有士族出身，也有寒门子弟，这一点萧逸心知肚明，却从不横加干涉！
凡是大一统的国家，必有大一统的气魄，比如秦帝国崛起之时，重用的文臣武将们，百里奚、商鞅、犀首、张仪、范雎、李斯……没有一个是秦国人，却为了秦国一统大业，出谋划策，劳心劳力！
异国之人才，尚能收为己用，何况争鸣学府教导的，全都是汉家儿郎呢，如果几个学子都容不下，又何谈荡平诸侯、一统天下？
再说了，学子们毕业之后，各自返回家乡，可以把争鸣学府的思想，也一并的传播开来的，一个拥有统一思想的国家，那怕是分裂上几百年，领土也终会归于一统！
萧逸真正感兴趣的，乃是陆九的出身：吴郡人氏、士族子弟，而且幼年丧父……这些东西串联一起，可就很有意思了！
众所周知的，江东地区有顾、陆、朱、张四大家族，他们势力倾于邦君，储积富乎公室，土地、奴仆不计其数，而且互相联络有亲，形成一个庞大的地方士族联盟！
专横霸道如孙策，在夺取江东六郡之后，也不敢得罪四大家族，而是采取了怀柔政策，努力争取他们的支持，故而四大家族的子弟，在江东集团为官、为将的数以千计！
孙权继承基业之后，更加依赖四大家族了，为了争取他们的支持，还使用了联姻手段，让三弟孙翊、四弟孙匡，迎娶了四大家族女子为妻，听说还要把最小的妹妹，嫁给陆家一位优秀子弟呢！
陆九是吴郡人，又是士族子弟，由此可以推断出，他九成九出身江东四大家族，在萧逸的历史记忆中，三国时代陆家人才不少，最杰出的只有一位--陆逊！
巧计夺取荆州九郡，逼着关二爷走了麦城，火烧连营七百里，害的大耳贼病逝白帝城，东吴四大英将之一-陆逊，在家族中正好排第九！
萧逸这个小宅男，也是个网游爱好着，《三国志》从三打到十一，最喜欢的角色之一-就是陆逊了，关于他的个人资料，绝对不会记错的！
“弟兄们加把劲，一定要攻破对方防线，时间已经不多了-冲呀！”
“严防死守，一步不退，不慌不忙，稳如泰山--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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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场之上，经过几十个回合对决，双方依旧不分胜负，眼看时间所剩无几了，郝昭急的双眼发红，身为鬼面萧郎的弟子，他绝不允许失败，就是打和也不行！
想到这里，郝昭猛地扯掉了披风，又一次发起了猛攻，为了加强进攻力量，他把几名后卫也调上来了，不惜横冲直撞、以伤换伤，誓要攻破对方防线！
可惜的是，因为连续发起进攻，红魔队员们人困马乏，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进攻非但没有奏效，自家阵型反而混乱起来，出现了不小的空档……
“胜败与否，在此一搏--反击！”
眼看时机成熟了，陆九下达了反攻命令，先让伙伴缠住对方队员，自己则抢过了马球，直冲向了对方球门，一条鞠杖上下飞舞，表现出高超的技术
自从开赛以来，陆九很少抢夺马球，骑术也很差劲，以至于人们普遍认为，他是因为模样英俊、又善于组织阵型，这才做上队长的！
没想到除了智慧，他还有勇猛一面，纵马冲锋、快如闪电，一连冲破三次阻拦，迅速逼近了对方球门，又做了几个假动作之后，手中杖鞠狠狠打出去……
感觉到情况不妙，郝昭连忙回去救援，可是连续的进攻之下，人力、马力都已疲惫了，根本追不上对方步伐，只能眼看着后方失守！
“咚！咚！--比赛结束，一分对零分，祝融队获得胜利了！”
马球快如闪电，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顺势飞进了球门中，与此同时，裁判敲响了战鼓，宣告比赛结束了！

第二百二十章三十三级台阶，三十三座大山！
经过两天的激烈角逐，马球大赛终于结束了，祝融、红魔、金刚三支队伍，分别获得了冠、亚、季军，他们依次来到主观台下，准备领取各自的奖品，心情却各不相同呢！
金刚队充满了失望，他们参加比赛的目的，不是为了黄金、名马，而是想要萧逸一句承诺，让佛门兴旺壮大下去，没想到决赛都没进，他们就被淘汰了，真是佛祖不佑呀！
红魔队则是羞愧，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原以为唾手可得的胜利，竟然被别人拿走了，真是活活丢死人了，郝昭更是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知如何面对师傅！
祝融队作为冠军，也没有欣喜之意，反而是紧张至极、瑟瑟发抖，不时偷摸暗藏的利刃，他们夺冠也不是为了名利，而是想趁机刺杀萧逸，为江东父老报仇雪恨！
萧逸神勇盖世，身边又有大量侍卫，刺杀不是一件容易事，他们准备上台领奖之时，突然的发起围攻，用十条命换一条命，总该有几分机会吧，匕首都涂抹了剧毒，见血必然封喉！
“马球大赛，顺利闭幕，莘莘学子，昂扬向上……请冠、亚、季军三队队员，依次上台领取奖励！
其余参赛学子们，每人发放青衫一件、宝剑一柄，上等赤金五两，以为鼓励之用，还请再接再厉、明年再创佳绩！”
随着司礼官一声喊，学子们开始领奖了，萧逸刚赢了一大笔，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给学子们发了安慰奖，身穿青衫，腰佩宝剑，游走五湖四海，这才是大汉学子的风范呢！
“阿弥陀佛！--大司马慈悲心肠、鸿福无尽！”
和尚们领到了一尊诃梨帝母铜像、三百捆上等熏香，以及五千斤灯油，这是萧逸特意准备的，黄金、名马、宝剑对佛门没用，不如熏香、灯油更实惠一些！
这也是警告大和尚们，待在寺庙里面，好好的烧香拜佛，不要插手世俗之事，否则的话，今日能够赐佛，明日亦能灭佛，诃梨帝母-乃是二十诸天之一，一个充满杀意的神佛，尤其喜欢吃小孩子呢！
“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太放在心上，汝等表现俱佳，日后前途无量！”
“我等叩谢大司马-鸿福齐天，世代公侯！”
红魔队的队员们，依次领取了黄金、名马、佩剑，他们虽然输了一局，整体表现的却不错，都有大有前途的好少年！
萧逸好言安抚一番，让他们振作精神、好好学习，而且告诉九名少年，等到学业有成之后，可以加入玄甲铁骑，去驰骋疆场、建功立业！
 有了大司马的许诺，等于打了双保票，少年们的前途一片光明，自然是磕头不止、千恩万谢了！
“徒儿无能，输了比赛，愧对师傅栽培之恩，情愿自断一指谢罪！”
队员们退下之后，郝昭独自跪在阶下，还拔出一柄佩剑来，准备切下指头谢罪，这次马球比赛失利，对他的内心冲击极大，真犹如冷水泼头一般！
“啪！啪！--没出息的东西，男子汉、大丈夫，在那里跌倒的，就在那里爬起来，区区一场马球赛算什么，你以后要统领千军万马，纵横天下九州的，岂能自残肢体呢？
此战失利，皆因你心浮气躁，犯了‘骄兵必败’的大忌，回去抄写一百遍《道德经》，好好的反省一下吧，明年的马球大赛上，一定要重振旗鼓、报仇雪恨！”
对自己的嫡传弟子，可就不用客气了，萧逸迈步上前，狠狠的抽了几巴掌，算是实行‘棍棒教育’了，打败仗并不可怕，灰心丧气才可怕！
 楚汉之争的时候，刘邦屡战屡败，军队几乎打光了，老婆孩子也丢了，可他从来没有灰心过，总是能百败再起，生生的耗死了项羽，开创了大汉四百年江山！
郝昭的天资不错，日后必成一员悍将，只是从小山村走出来，见识到了世间荣华富贵，又拜天下第一名将为师，变得有点飘飘然了，失去了朴素的本性！
“咚！-咚！-咚！”
郝昭没再说什么，擦净了嘴角血迹，又磕了几个响头，找同伙们去总结教训了，至于《道德经》吗，他准备抄写一千遍！
经过这次狠狠的教训，他必然幡然醒悟，变得更加努力刻苦、坚韧不拔，犹如一柄刚出炉的剑胚，必须用冰水淬火之后，才能光华夺目、削铁如泥！
“请冠军-祝融队学子们，上台参见大司马，领取丰厚奖励！”
关键的时刻到了，十名江东学子互相看看，又狠狠咬下舌头，向着高台上走去，一共是三十三级台阶，可对他们来说呢，犹如三十三座大山，崎岖难行、高不可攀！
台阶就是台阶，不会变成大山的，真正阻碍住十个人的，不是脚下的路，而是上面的人，因为他们准备刺杀的，乃是鬼面萧郎！
萧逸出世以来，南征北战，东挡西杀，因为他而毙命的人，已经超过百万之数了，‘杀神’之名天下皆知，可令小而不敢夜啼呢，对于普通人来说，刺杀萧逸犹如屠神，压力可想而知了！
尤其萧逸散发的气势，就像是一根根钢针，刺的他们皮肤生疼，根本不敢抬头观看，纵然是最镇定的陆九，也不禁冷汗直流了！
“噗通！--噗通！”
一名江东学子受不压力，失足沿着台阶滚下去了，而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亲兵们立刻上前，把学子们搀扶住，而后好好‘保护’起来了！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也不觉得奇怪，只以为学子们心情激动，不小心摔下去了，毕竟在当世杀神面前，文武官员尚且战战兢兢呢，何况几个黄口孺子呢？
“我是江东好儿郎，决不能畏惧敌人，更不能心志动摇，我必然走到高台上！”
“战死的江东勇士们，保佑我驱除恐惧，一刀杀死鬼面萧郎，为你们报仇雪恨！”
 …………………………
陆九紧咬牙关，不停的给自己鼓劲，任由汗水浸湿衣衫，也不肯停下脚步，费了九牛二虎十八头骆驼的力气，终于来到了高台上，回顾左右，已无一人！
一个少年，一柄匕首，一颗不屈之心，面对天下第一名将，以及数百铁甲护卫，又有几分胜算呢？
“此番比赛夺冠者，可获得我一个承诺，你心中有何所想，尽管大胆说出来吧！”
萧逸微微点头，对少年的表现很满意，聪明伶俐、勇敢顽强，还有一颗坚毅的心，就像是一块浑璞美玉，只要高手用心琢磨，日后必然大放异彩！
问题是，这块美玉没在自己手中，如果用心琢磨之后，成为了他国之重器，那可就不好玩了，是不是该提前除害呢？
想到这里，萧逸习惯的摸摸鼻子，眸子深处寒光闪动，已经是动了杀心，以少年郎的本领吗，或许一二十年之后，就能跟自己一决雌雄了！
“萧逸竟然动了杀机，这怎么可能呢……莫非事情暴露了，我该如何是好呢？”
感觉到杀气扑面，陆九吓得魂飞魄散，早就听人说起过，鬼面萧郎一摸鼻子，就是要大开杀戒了，再看到被‘保护’的同伴们，顿时明白了八九分！
事情已经败露了，自己面前有两条路：一是拔出匕首来，猛地冲过去拼命，上面涂抹了剧毒的，只要划破一丝皮肤，也就大功告成了--一命换一命！
陆九心中也明白，就凭自己的小胳膊、小细腿，十个加一起也不是萧逸对手，何况周围还有数百护卫呢！
只要拔出了匕首，护卫们就会一拥而上，把自己剁成肉泥的，然后扔进荒山中喂狼，其余伙伴也必死无疑！
第二个办法：就是提出条件-请求拜在萧逸门下，做他的第三位嫡传弟子，双方交流了大半年，已经有师徒之实了，对方也有爱才之心，想来不会拒绝的！
 问题是，自己是江东派来的刺客，又与萧逸有血海深仇，如果拜他为师的话，岂不是大逆不道吗，再说自己的老母亲，还在吴郡居住着呢，那就是变相的人质呀！
 
既不能刺杀，也不能拜师，只剩下装痴卖傻了，或许可以躲过杀劫，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逸总不能不教而诛吧，何况在争鸣学府里面，还没出过杀人事件，那是对文明的一种亵渎！
可自己不能躲一辈子，只要迈出大门一步，依旧难逃一条死路，必须想个万全之策，保住自己与伙伴的性命？

第二百二十一章义结金兰，赐予神兵！（上）
“伯道尊师爱友、忠义双全，本领也让人钦佩，小子愿与之结为异姓兄弟，从此同生共死，还望大司马成全！”
狗急跳墙、人急智生，陆九终于想出一个办法，能让自己平安无事，就是与郝昭义结金兰，这样有三个好处：
其一，义结金兰之后，尔父既吾父、尔师既吾师，自己与郝昭做了兄弟，等于变相的拜萧逸为师，日后也要执弟子之礼，萧逸再是心狠手辣，也不能轻易对晚辈下手吧，这就是一张护身符了！
其二，结拜兄弟、同生共死，富贵要一起享受，刀子也要一起去扛，如果自己遇到了危险，郝昭必然拼命保护，反之也是一样的，这是第二张护身符！
其三，马球大赛，万众瞩目，两个竞争激烈的对手-握手言和、结为兄弟，必然是一段传世佳话，载入争鸣学府的历史中，激励后来的学子们，如此佳话，谁敢打破，这是第三张护身符！
有了三张护身符，萧逸也不敢轻易动手了，还要处处维护陆九呢，否则一个‘残害晚辈、诛杀学子’的骂名，他是承受不住的！
“一诺之言、万金难换，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你可要想清楚了，切莫日后悔恨？”
萧逸瞬间就明白了，心中不禁破口大骂：‘真是一条狡猾的小狐狸，难怪会成为一代英将，让无数豪杰折戟沉沙呢！’
越是狡猾的对手，越要及早铲除掉，因此萧逸出言诱惑，希望小狐狸改变主意，换一些奇珍异宝之类，只要出了这个赛场，就让他人间蒸发！
“陆九精通兵法，称的上少年豪杰，徒儿愿与之结拜，从此生死与共，还请师傅大人成全！”
正在僵持之间，郝昭又跑回来了，高兴的跪地请求，他虽然头脑聪明，却不阴险奸诈，看不透其中的奥妙，也不明白师傅的用心！
只觉的陆九本领不凡，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用拳头认识的兄弟，友情往往更加坚固呢！
“陆九！陆九！--郝昭！郝昭！--结义金兰！结义金兰！”
与此同时，观众们也呐喊起来了，这种化敌为友、一笑泯恩仇的事情，最符合大家胃口了，简直能写一本精彩小说，故而极力促成此事！
自古人心难违呀，萧逸再是不愿意，也不能驳了大家面子，看了‘不争气’的弟子一眼，咬牙点了点头，同意了二人结拜之事！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好日子，咱们就在赛场上-歃血为盟，义结金兰，也好让观众们做个鉴证！”
陆九担心迟则生变，建议立刻举行仪式，郝昭已经被忽悠住了，自然也没有意见了，还招呼同伴帮忙准备呢！
学子们朝夕相处，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义结金兰的也不在少数，对于结拜流程非常熟悉，纷纷跑过来帮忙了……
有的抬来了铜鼎、焚香、桌案、红毡、笔墨……各种物品，有的跑到了学府后厨，弄来了羊头、猪头、鲜鱼作为贡品，还有一位丹青妙手，当场泼墨作画，绘制一幅‘羊左相交图！’
 
图中漫天大雪，荒郊野外，一具死尸赤身躺在地上，已经被大雪覆盖住了，旁边一人跪拜在地，嚎啕大哭，旁边还有几句题诗：
 寒来雪三尺，人去途千里。
长途苦雪寒，何况囊无米?
并粮一人生，同行两人死;
两死诚何益?一生尚有恃。
贤哉左伯桃!陨命成人美。
相传战国时期，有左伯桃、羊角哀两位好友，结伴去楚国求取官职，途中遇到了大雪天气，而他们的衣服单薄、食物短缺，恐怕到不了目的地，左伯桃为了成全朋友，把衣服、粮食全给了羊角哀，自己躲进空树中自杀了！
羊角哀到了楚国，陈奏十策、得封上卿，回来收敛了好友尸骨，厚葬在一处风水宝地，结果夜梦左伯桃之魂，说自己的坟墓临近荆轲庙，此魂极为威猛，每夜仗剑前来欺我，若不及早迁坟，恐怕魂飞魄散！
羊角哀梦醒之后，带着随从来到荆轲庙，对着神像大骂一通，警告他不要欺负好友魂魄，结果无济于事，荆轲之魂专横霸道，左伯桃在阴间还是受苦！
好友被欺，岂能容忍，羊角哀也是血性之人，决定下黄泉力战助兄，先是束草为人、剪彩为衣，手持各种器械，作为了阴兵千余，焚化于左伯桃墓前，而后拔剑自刎、葬于同处！
根据野史记载：夜二更，风雨大作、雷电交加，喊杀声闻数十里，清晓视之，荆轲墓震烈如发，白骨散于墓前，庙宇也焚为灰烬，这就是‘群鬼战荆轲’的故事！
从此以后，好朋友结为兄弟，往往跪拜‘羊左相交图’，希望像他们一样同生共死、舍命相助，如果有亲人、朋友去世，也要焚烧大量纸人、草马，作为阴兵护卫之用！
“今有郝昭、陆九结为兄弟，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天地作证、山河为盟，一生坚守，誓不相违！”
“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贤弟快快请起-哈哈！”
 ……………………
按照结拜规矩，郝昭、陆九分别在红纸上，写出自己姓名、生日、时辰、籍贯……谓之‘金兰盟谱’，然后摆上羊左相交图，在无数观众鉴证下，依次焚香叩拜、宣读誓词！
有人端来一碗烈酒、一柄锋利匕首，二人依次割破手指，让鲜血滴入酒碗之中，或许是心存愧疚，陆九割的很重，刀锋见骨、血流如注……结拜虽是形势逼迫，可自己也是热血男儿，绝不会背叛盟约的！
郝昭不明情况，被感动的一塌糊涂，举起染红的烈酒，猛地灌下去一大半，剩下的让陆九一口喝干，二人的血从此流在一起，亲如手足、胜似兄弟！
二人都是同龄人，不过郝昭大了几个月，故而做了大哥，陆九推金山、倒玉柱，向兄长行叩拜之礼，从此一生相亲相敬，郝昭连忙双手搀扶，以后对这位盟弟，也要以生命来保护了！
“徒儿领结拜之弟陆九，特来向师傅大人请安！”
“小侄儿-陆九，向长辈行礼问安--咚！咚！”
二人结拜之后，自然的倍感亲密了，郝昭领着陆九走上高台，都跪在萧逸面前行礼，算是重新确认了关系，从此以后，萧逸就是陆九的长辈了，也有教导、爱护之责任！
“你们既为结拜兄弟，自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敢违背今日誓言，纵然老天不收之，我也会取其项上人头！”
木已成舟，萧逸纵然心中不满，也只能点头承认了，又担心徒儿太过实诚，以后会被陆九算计了，故而出言警告一下，结拜兄弟相亲相爱的多，自相残杀的也不少呀！
另外吗，萧逸身为长辈，自然要给点见面礼了，招手叫做侍卫长-小斌，附耳低语了几句，后者立刻狂奔而去，片刻后取来两样东西！
一个长条型的大包袱，抖开外面缠绕的黄绫子，露出一件寒光闪闪的兵器，长一丈二尺、重八十二斤，杆粗犹如鹅卵，上绘描金花纹，前端有寒铁枪尖，侧有月牙形利刃--正是一杆方天画戟！
“此乃吕温侯之兵刃，昔日方天画戟一出，天下豪杰无不战栗，沙场之上、十荡十绝，不知饮过多少人血，今日赐与徒儿了，望你好生使用，莫让神兵蒙尘！”
萧逸执戟在手，身形晃动、快如闪电，一招一式、杀气腾腾，真犹如暴风骤雨一般，周围的人承受不住杀气，纷纷的向后退去！
下邳一场鏖战，杀的天昏地暗，吕布在穷途末路之际，把妻女、宝马、兵刃托付给了萧逸，而后横戟自尽、血染沙场……因此有传说，‘鸠虎’魂魄就附在画戟上！
这些年萧逸尽心尽力，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严氏、貂蝉隐居家庙之中，吃穿用度等同家人，而且远离红尘，不受干扰，对于两个未亡人来说，乃是最好的结局了！
赤兔马送给了好兄弟马六，在沙场上纵横驰骋，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吕玲儿也嫁过去了，是以侯府小姐身份出门的，光陪嫁物就装了几十大车，还有牧场、庄园、田地、商铺、奴仆……十辈子也吃用不完呢！
唯独这杆方天画戟，一直放在侯府宝库中，沉睡了将近十年之久，最近听守卫老兵们说，每到夜深人静之时，画戟经常无故自鸣，出发金戈铁马之音，想来是不甘寂寞，又要痛饮人血了！
郝昭年纪虽小，却是天生神力，尤其喜欢枪戟之类兵器，萧逸思之再三，让人取出方天画戟，准备送给徒儿做兵器，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多谢师傅赐予神兵，徒儿一定善加使用，不堕温侯大名，不让神兵蒙尘！”
郝昭接过方天画戟，兴奋的浑身颤抖，估计晚上睡觉之时，也要搂在被窝里了，周围观看的宾客们，无不羡慕的双眼发红，大司马对徒弟真是慷慨大方！
有些心眼灵活的官员，已经在暗暗的算计了，郝昭相貌堂堂、本领高强，早晚会飞黄腾达的，如果把自家女儿嫁给他，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说与大司马成了亲家，官场上也是好处多多呢！
想到这里，不少官员拉过女儿，低声的交待起来了，让她们没事来学府转一转，尽量的讨好一下郝昭，这样的乘龙快婿，可是手快有、手慢无呀！

第二百二十二章义结金兰，赐予神兵！（下）
“剑名游龙，长三尺六寸、重七斤二两，天降玄铁锻造而成，切金断玉、锋利无比，本是辽东霸主-公孙度的佩剑，临渝之战缴获而得，如今送与贤侄佩戴，助你建功立业！”
萧逸又拿过个木匣，从中取出一柄游龙宝剑，手腕几个翻抖间，舞出了大片的剑花，光华夺目，冷气森森，招招不离陆九头顶，随时可能落下去！
白刃临头之下，陆九吓出一身冷汗，不禁的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性命不保了，好在宝剑舞动几下，最后紧紧的贴在脖项上，却没伤到皮肤分毫！
“多谢大司马赐剑，小侄儿一定倍加珍惜，用之建功立业之时，不忘今日厚爱之恩！”
伸手摸了一摸，感觉脑袋还在脖子上，陆九这才睁开了眼睛，双手接过宝剑，紧紧的抱在怀中，这种生死由人的感觉，真是非常不舒服呢！
更不舒服的还在后面，萧逸递过剑鞘之时，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五指如钩合拢，抓的骨关节嘎嘎作响，而后贴在他的耳边，低低的诉说起来：
“你我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故而今天放你一马，尽快离开争鸣学府，回江东告诉碧眼小儿，称臣纳贡、早日归降，可保荣华富贵，否则他以后下场，会比小霸王悲惨百倍！
周郎在鄱阳湖练兵数年，想来大有成就吧，这里有一封书信，回去亲手送上，就说江东豪杰无数，我独敬重公瑾一人，他朝若有相见之日，一杯浊酒泯恩仇！”
萧逸面带微笑，仿佛在关心晚辈一般，还把一封信插入陆九怀中，江东集团竟敢谋害自己，以小道士腹黑心狠的性格，必然要十倍报复了，这封信就是一记‘毒箭’……
要知道，孙权继承基业之后，虽然成为了江东统帅，可是年纪轻、威望低，又没有什么功绩，故而位置一直不稳固！
比如他的两个堂兄，豫章太守-孙辅，庐陵太守-孙瑜，就认为孙权年少无知，无法统帅江东六郡，想要取而代之呢，两个弟弟孙翊、孙匡也不听二哥的命令，而对碧眼小儿威胁最大的，还不是自家兄弟，而是异姓将领周瑜！
周瑜文武双全、风流倜傥，又是开创基业的大功臣，在江东集团内极有威望，如今官拜水军大都督，执掌着几万精兵强将，不客气的说，周瑜若有不臣之心，江东六郡顷刻间易主！
这种情况之下，孙权又岂能放心呢，别看他对周瑜客客气气，犹如侍奉兄长一般，可是内心深处吗，恐怕是日夜提防着呢，碧眼小儿的人品，可没有兄长一般开阔！
萧逸现在传书过去，严重贬低孙权，高高抬起周瑜，此事一旦传扬开来，等于在二人的裂缝中，狠狠的插入一柄宝剑！
一旦孙权疑心大增，周瑜还有好日子过吗，这两个人若是不和，江东集团必然分裂，末日也就为期不远了！
“大司马的书信，晚辈一定交给周大都督……晚辈告退了！”
陆九文武双全，也是个自视甚高之人，这才敢来卧底学府、窥伺曹营集团机密，可在萧逸幽冥般的目光下，自己就像一个赤裸小儿，没有任何秘密可言，自信心也被扎出无数窟窿！
他一刻也不想多待了，躬身行礼之后，抱着宝剑匆匆的跑掉了，希望早点回到江东，跟亲人们寻求一点安慰，治疗自己千疮百孔的内心！
不过跑出上百步后，陆九还是回望了一眼，在看台的人群之中，寻找到一道活泼身影--江东明珠孙尚香！
主公孙权允诺过，只要自己前来卧底，学到一身文韬武略，或者刺杀了目标人物，就把妹妹许配给自己，双方连婚书都准备好了！
最近几天，自己躲在无人之处，也窥视过孙尚香几眼，豆蔻少女、明眸皓齿，一眸一笑、惹人心动，尤其是英姿飒爽之风，远胜那些庸脂俗粉，也更让男人着迷呢！
不过郁闷的是，孙尚香高高在上，一眼也没看过自己，反而把所有的笑容，全送给了旁边的萧逸，二人几乎形影不离、亲昵无比！
“总有一天，我会统领千军万马，创立丰功伟业，也让江东明珠看看，谁才是世间奇男子！”
狠狠的望了一阵，陆九迅速消失不见了，准备汇合伙伴、返回江东，心中也坚定一个信念，打败鬼面萧郎，赢得美人倾心！
“此子文武双全、机敏过人，日后必为一代良将，大司马若不能收为己用，那就痛下杀手、铲除后患，且不可让他返回江东！
他与郝昭结为兄弟，等于贴了一道护身符，大司马若不好下手，老夫愿意代劳之，伯道日后有怨言，老夫自会解释的！”
一道人影出现近前，身穿皂衣、腰横墨带，面容好似僵尸，目光宛如毒蛇，正是乱国毒士-贾诩！
贾诩进入侯府之后，一直表现的很低调，或是研究古籍、或是教导徒弟，遇事也很少发言的，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出重要的意见--一针见血！
“呵呵！-多谢先生提醒无愁，此子乃人中龙凤，日后必成大器，不过吗，这柄宝剑出鞘之日，固然对我不利，可对别人更是有害，岂能轻易毁掉呢！
再说了，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十年，玄儿、郭奕、邓艾、郝昭长大之后，若没一个出色对手，人生该是何等无趣呀？”
望着远去背影，萧逸一阵的冷笑，在原来的历史上，陆逊一直坐镇武昌城，充当长江上游将领，对北方曹魏危害不大，对西边的蜀汉政权，反是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关羽、刘备先后败在他手中，蜀汉苦心积攒的兵力、物资，也在夷陵之战消耗殆尽了，从此只能偏安一隅、苟延残喘，诸葛亮足智多谋，屡屡的挥师北伐，却也没有回天之力！
如果拔掉这颗钉子，等于成全了大耳贼，以萧逸腹黑的性格，岂会为他人做嫁衣呢，还是顺水推舟、给大耳贼留个掘墓人吧！
 至于结拜的事情，固然是一道护身符，却也是一道枷锁，若干年后，一旦陆逊挥师北伐中原，自己就派郝昭为大将，去镇守淮南之地，又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呵呵，陆逊必然处处受制、无功而返！
虽然没有接受建议，萧逸还是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感谢贾诩的出言提醒，不纳计策而重赏谋臣，这还是跟曹操学的呢！
曹操远征乌丸得胜而归，重赏了赞成出兵的武将们，又以更重的官职、财务，赏赐了反对出兵的谋士们，并有肺腑之言：“孤前者乘危远征，侥幸成功，虽得胜，天所佑也，不可以为法，主君之谏，乃万安之计，是以相赏，后勿难言！”
重赏反对者而疏通言路，这就是奸雄的手段了，萧逸常年跟随左右，自然要好好的学习了，而学习是超越的最佳途径！
马球大赛结束了，可是激动的场面、精彩的对决，却永远留在观众心中，让他们回味无穷呢，估计用不了多久，这项热血的活动就会传播开了！
玩就玩个痛快，学就学个踏实，趁着众人情绪高涨，萧逸又下达一条命令：“全体师生，放假三天，可以离开学府，尽情庆祝欢愉！”
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争鸣学府光照千秋！“
赛场上顿时沸腾了，学子们紧握双拳、振臂高呼，欢快声直冲云霄，而后换上最漂亮的衣服，飞快的跑出去了……
 学府实行军事化管理，一年难出门几次的，如今有了放假机会，自然要玩个痛快了，学子们或是三五成群，进城找个酒馆痛饮一番，或是找到繁华坊市，购买各种喜欢的东西，全都玩的不亦乐乎！
 而趁着这个机会，陆九带着伙伴们，也溜出了争鸣学府，乔装改扮之后，一路向江东逃去了……
 与此同时，萧逸领着全家老小，也顺势回到了无愁侯府，出去了大半年时间，还真有点想家了呢，又找来城内的心腹将领，在侯府中密谋了半天！
 深夜降临之后，萧逸换上便装，单骑来到丞相府，从后门溜了进去，与曹操一直会谈到黎明，翁婿二人暂弃前嫌，携起手迎击政治风暴！

第二百二十三章身在曹营，心忠汉室！
“汉运衰微、奸臣窃权，上欺天子、下压百官，专横跋扈到了极点……列祖列宗传下的江山，朕就要守不住了-呜呜！”
“朝中文武群臣，为了一己之私利，一个个助曹为虐、为虎作伥，朕左右不得其人，如何重振大汉江山-呜呜！”
 ……………………
太庙之中-刘协披头散发、赤裸双足，跪在一具黄色蒲团上，正在顿足捶胸、痛哭流涕，在他面前的墙壁上，挂着历代汉帝的画像，共有二十三位之多呢！
按照道理来说，太庙为皇帝祭祖之地，应该选一处风水宝地，大兴土木、修筑宫殿，雕栏玉砌、盘龙画凤……再把历代先帝画像请入，每人独居一座殿宇，以侍死如侍生之礼，每日奏乐祭祀、血食不绝！
可惜刘协空有皇帝之名，却连皇宫大门也出不去，先帝们的祭祀又不能断绝，只好缩小了太庙规格，转移到皇宫后面来了，而且挤在一间狭小宫殿中，享受可怜的贡品祭祀，大汉历代先帝泉下有知，棺材板恐怕压不住了！
 以前遇到疑难之事，刘协都是去无愁苑，找姐姐商议一番的，可是最近两年时间，海燕公主似乎受到打击了，不再过问国家大事，而是过上了半隐居生活！
 就待在自己的御苑中，以种植花草、弹琴谱曲为乐，也不愿意接见外人，不知真的心灰意冷了，还是暗中别有图谋！
因此上，刘协心情郁闷之时，只好来太庙哭诉一番，哭是他最后的权力了，还不敢嚎啕大哭，只能小声呜咽，因为宫中遍布曹氏爪牙，如果被他们探听到了，恐怕引来不少麻烦呢！
“哒哒！--启禀陛下，国丈大人进宫来了，正在太庙门口等候！”
急促的脚步声中，跑进一名尖帽、皂衣的小宦官，大约十六七岁年纪，双目又圆又亮的，显然是个机灵之人！
此人名叫茗青，是刘协身边为数不多的心腹人，而且伶牙俐齿、善于打探消息，经常把皇宫外面的事情，偷偷的诉说给刘协听，否则堂堂的大汉天子，就真的与世隔绝了！
“国丈大人？可是曹贼……曹丞相进宫来了吗，身边带了多少虎贲？”
“陛下莫要惊慌，不是曹丞相进宫，而是伏完大人来了！”
“吓死朕了--请伏大人速速觐见！”
 “诺！”
 ……………………………………
“老臣伏完，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国丈快快请起，朕可是想死你了！”
 ………………
片刻之后，伏完一路急行而来，跪地行大礼参拜，刘协连忙伸手搀扶，群臣中能让自己信任的，恐怕只有这个老丈人了！
伏完虽是正牌国丈，可在权势、地位方面，比起侧国丈曹操差的远了，只担任一个侍中官职，手中没有任何兵权，就连进皇宫的大门，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幸亏伏皇后最近生了皇子，伏完以探视女儿、外孙为借口，这才进了皇宫大门，而后偷偷溜到太庙中，与皇帝见上一面！
原来刘协政治上不如意，感情生活还是不错的，与皇后、贵妃都很恩爱，宫中又没什么娱乐，只好是夜夜笙歌了，几年的辛勤耕种下，伏皇后生了两个儿子-刘冯、刘熙，曹贵妃也生有一女-刘曼！
子女们的陆续降生，带给了刘协很多快乐，却也让他十分担心，宫廷斗争、险恶无比，大多数的皇子、皇女活不到成年，经常莫名其妙的死掉！
比如汉灵帝-刘宏，一生风流成性，生育了八个儿子、五个女儿，可是活到现在的，不过是海燕公主、皇帝刘协两个人，余者尽数夭折，成了宫廷斗争牺牲品！
就算长大成人又如何，刘协就是个傀儡，儿子以后登基了，也难逃同样命运，何况大汉王朝的国祚，不知还能延续多久呢？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令陛下受困于皇宫、痛哭于太庙者，皆臣等无能之罪也，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呀！
幸好天意不绝炎汉，老臣已经请到一位高人，有妙计相助于陛下，可以保皇位稳如泰山，还请陛下移步相见！”
伏完侦察一番，确定四周无人监视，这才抚在刘协耳边，轻轻的嘀咕了几句，又指指太庙角落之中，一座放置杂物的房子！
“列祖列宗显灵了，赐下力挽狂澜之人，若让大汉国运不绝，待朕重掌大权之后，一定重重给予封赏，世袭侯爵、与国同休！”
刘协跪在蒲团上，连忙磕头感谢祖宗，自己做梦都想着重掌大权，只要有一丝希望，也愿付出百倍努力，何况伏完老成持重，想来不会说大话的！
宫中人多眼杂，行事必须小心，为了掩人耳目，刘协跟宦官-茗青互换了服饰，让他跪在大殿中哭泣，迷惑曹氏爪牙的视线，自己则跟随的伏完，偷偷向杂物房走去！
“哒！哒！哒！--哒！哒！”
杂物房在角落之中，平时很少有人来的，周围又有树木遮挡，隐蔽性非常之强呢，伏完查看一番之后，在木门上轻敲几下、三长两短，作为暗号！
木门慢慢的打开了，伏完、刘协相继而入，里面到处是废旧物品，房梁上遍布蜘蛛网，尘土都有一寸多厚了，室内光线也比较黑暗，只看到角落中有个人影！
“敢问阁下有何妙计，可以保朕皇位不失，日后若能中兴大汉，朕必不吝封侯之赏！”
刘协上下大量来人，身穿白衫、腰横素带，鬓角还缀着麻布条，似乎有重孝在身呢，头发也全都花白了，一点不像世外高人，反而看着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是谁了？
“待罪之臣荀攸，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来人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礼，而后露出一张憔悴的面容，正是曹营四大谋臣之一--荀攸！
“荀尚书你怎么会……不好了，有奸贼要谋害朕！”
“陛下勿惊，荀身在曹营、心忠汉室，此番偷偷入宫，正是为陛下献计的！”
 …………………………
刘协大吃一惊，以为中了曹贼奸计，要在杂物房中谋害自己，转身就准备逃跑，却被伏完一把拽住了，在耳边低声解释起来……
荀彧、荀攸皆是正人君子，一直希望中兴大汉，当初曹操进爵魏公之时，叔侄二人就坚决反对，而且私下做了分工：
荀彧身悬司马门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曹操入宫的车驾，希望唤醒他的良知，继续做大汉的忠臣良相，可惜没有成功，反而血染宫门！
荀攸则留下有用之身，一旦叔父死谏失败了，就联络汉室死忠之臣，用别的办法阻止曹操篡汉，甚至颠覆曹营集团！
荀攸在家守孝之时，借着群臣吊唁的机会，联络了不少死忠之臣，还搭上了国丈-伏完的线，二人私下密谋许久了，这才偷偷入宫给皇帝献计，也让刘协知道一下汉室仍有忠臣！
“事态紧急，长话短说，曹丞……曹孟德权倾朝野，爪牙遍布天下，急促间难以图之，唯有先制其心、后分其势，缓缓削其权柄，可保大汉社稷无恙，臣有三策，望陛下从之……”
荀攸辅佐曹操十余年，出谋划策、尽心尽力，曹营集团能称霸天下，他也付出了无数心血，如今却要亲手毁灭之，心中痛苦可想而知了！
可是曹营壮大一分，汉室就衰弱一分，再过个一二十年，恐怕就要江山易主了，这个亲手养大的‘孩子’，只能再亲手掐死了，荀攸心中虽然哀痛，谋略水平不减丝毫，三策具体情况：
其一，立储：在伏皇后生的皇子中，选一个聪慧的立为太子，太子者-国之根基、社稷柱石，象征着大汉国运绵长，还可以安抚住人心！
宫廷斗争，险恶无比，一旦刘协出现了意外，死忠之臣就能拥立太子继位，确保皇位传承不断，也免的被人钻了空子！
其二，立储：不是给大汉立储，而是给曹氏立储，曹操已经进爵魏公，其公国也分封完毕了，朝廷可以下旨意，册封一位魏世子！
立储对刘氏是好事，对曹家可就不好了，曹丕、曹植、曹彰皆是才华横溢、野心勃勃之辈，还各有大批支持者，为了争夺世子之位，必然的勾心斗角，甚至引起内部分裂，那时曹操自顾不暇，那有力气篡夺江山呢？
其三，归国：按照汉家规矩，魏公国建立之后，曹操就要前往邺城，主持公国大小事务了，与其他的诸侯王一样，没有诏书不得进京，荀攸已经联络群臣，要速速的促成此事！
只要曹操离开了许昌，对朝廷的影响力、控制力必然削弱，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朝廷的军政大权吗，或许会回到皇帝手中，而后再还都洛阳，大汉中兴有望了！
凭心而论，荀攸的三条计策，就像三根细麻绳，看似软弱无力、实则坚韧无比，只要套在曹营集团身上，绳索就会越勒越紧，最后活活的窒息而死，这就是阳谋之道！
“臣已经联络了群臣，在几天后的大朝会上，上奏立太子、封世子、归封国等事，这些事只能缓行，不可急图，以免的奸雄觉察、逼虎跳涧，那就适得其反了，切记！切记！”
再三叮嘱之后，荀攸匆忙的离开了，宫中遍布曹氏爪牙，一旦自己的行踪泄露，恐怕会引来大麻烦呢！
刘协、伏完也离开杂物房，偷偷的返回太庙之中，换回帝王服饰之后，继续跪在地上哭泣，与原来的悲苦之泪不同，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尚书令所献上的，的确是制约权臣、延长国祚的良策，不过吗，奸雄狡猾无比，最善于耍弄权术了，若是计策不成又该如何？”
回到了太庙之后，刘协终于露出了笑容，可还是有一些担心，以前也没少谋划计策，都觉得天衣无缝，最后还不是失败了，这次又当如何呢？
“陛下且放宽心吧，老臣联络了几位好友，暗中训练了数千死士，荀尚书的三条计策不成，老臣就领兵硬闯皇宫，诛奸佞，清君侧！”
伏完咬了咬牙，把最后一张底牌揭出来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才有了一点点资本，如果再不成功，真是天灭大汉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宗庙难立，认祖归宗？
“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丑时四更、平安无事！”
深夜-相府书房中，曹操身披狐裘氅，手持一杆狼毫笔，正批阅各地呈上的奏折，如今的大汉朝廷，军政号令具出相府，地方官也只认丞相钧令，而不知圣旨为何物！
话又说回来了，奸雄权倾朝野，气焰嚣张不可一世，可为之付出的巨大代价、以及每天承受的辛苦，又有几人知道呢？
连战征战、山河破碎，田园荒芜、十室九空，尤其是入秋以来，齐鲁地龙翻身，房舍倒塌无数；淮南秋汛泛滥，淹没良田无数；南方四镇诸侯，更是从没消停过……如果把大汉比喻成一座房子，真是地基深陷、梁柱具朽，随时有坍塌的可能了！
而曹操就是一位工匠，他勤劳的重整地基、修补墙体，更换腐朽的梁柱，把房子粉刷的漂漂亮亮，这时又出现一个问题，房子到底是谁的？
房子本是刘地主盖的，传承了几百年之久，因为子孙维护不力，致使房子差一点倒塌了，主人只好逃走避难，砖瓦、木石也被仆人偷走不少，各盖自己的小院去了！
现在曹工匠把房子修补好，准备进身地主阶级之时，刘地主的后代却跳出来，挥舞手中的房契，叫喊着房子是自己的，周围人也帮腔作势，认为应该物归原主！
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空有房契的地主，一个是身强力壮、手握瓦刀的工匠，二人各有各的道理，房子到底属于谁，恐怕是最公正的官员，也难以做出决断呢！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座装饰豪华的大房子，是曹操奋斗了半生、用无数血汗换来的，绝不会拱手让人，谁敢来抢、刀头见血！
国家军政事务，极为消耗心血，青壮年都难以支撑，何况年过五旬的老人，曹操又生意多疑，不肯分权柄与人，大小事务无不过目，自然是倍加辛苦了！
“来人呀！-把批好的奏折发出去，让各地官员速速办理，再取一份参汤来饮用！”
“诺！”
五更时分，曹操终于坚持不住了，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让侍从取来了浓参汤，慢慢的饮用了一盅，人参为百草之王，可以补充元气、安神益智，对老年人尤其有用！
曹操平定辽东之后，特意命令地方官员，多多的进贡野山参，相府专门有一间厨房，日夜慢火炖着老参汤，以备丞相大人随时饮用，一天要进补七八次呢！
不过吗，人参固然是大补之物，却也是一种虎狼之药，天然带着几分毒性，长期过量饮用的话，难免的透支身体、虚不受补，甚至危及生命呢！
用了几口参汤之后，曹操苍白如纸的脸庞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而后靠在虎皮软榻上，双目微闭着养神，头脑却没闲下来，依旧在思考军国大事……
曹营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又尽取中原之地，诸侯无人可与争锋，称的上如日中天了，可是奸雄深深的知道，自己的集团不过外强中干罢了！
汉室死忠众多，取代之路崎岖难行，萧氏日渐强大，已呈现尾大不掉之势，除此之外，曹家内部还有两大矛盾：
其一，储位之争，按照古制，魏公国建立之后，应该册封一位世子，作为公国的继承人，而且曹操已经五十岁了，年老体衰、齿牙松动，也该确认一个儿子，日后继承偌大基业！
在曹家诸子当中，长子曹昂-谦恭仁孝、能力出众，本是最理想的继承人，可惜陨落在宛城之战了！
幼子曹冲-天资过人，区区八岁年纪，智商与一般中年人无异，又有一颗仁爱之心，日后必为一代圣君，可惜身体先天不足，恐怕难以长大成人！
其余的儿子们，曹丕机敏过人、曹植才华横溢、曹彰悍勇无畏……都称的上人中龙凤了，如果曹家只有其中之一，必然会是继承人，可是上天太钟爱曹操了，赐予他三位杰出儿子，这就难免出现争夺了！
经过反复的观察、考验、对比，次子曹丕最有政治才干，也最适合继承基业了，可让曹操担心的是，这个儿子城府极深、缺乏仁爱，一旦生杀大权在握了，恐怕会对兄弟们下手呢！
身为人父者，没有不疼爱儿子的，曹操也不例外，希望儿子们健康成长，富贵终生，可是基业只有一份，无论给了那个儿子，其他的必然成为失败者，而在政治斗争之中，失败者绝无好下场！
栽培一个儿子，就要牺牲其他儿子，雄才大略如曹操，也不知如何取舍了，只能反复斟酌、巧妙安排，尽量让儿子们不要残杀！
其二，宗族之争，曹操受封魏公之后，设置公国文武百官，并定都于邺城，以周围十郡为国土，立祭祀社稷、建祖先宗庙！
按照上古制度，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庶人不准设庙，曹操受封魏公，地位与诸侯并列，应该立五庙，就是追谥五位祖先！
曹操的生父曹嵩，曾经做过朝廷太尉（花钱买的，仅做一年），自然没有问题了，可是祖父曹腾就难了，因为曹腾是个大宦官，夏、商、周、秦、汉五朝，从没有给宦官立宗庙的！
曹操出身污秽，一直被骂做‘阉党余丑’，所以才拼命洗白，硬说自己是名相-曹参之后，如果给宦官-曹腾立了宗庙，岂不是前功尽弃吗，可又不能跳过去？
这种情况之下，夏侯惇、夏侯渊一众宗族将领上书，建议曹操认祖归宗，放弃曹姓身份，回归夏侯氏族谱，夏侯氏世代为官、家世清白，祖先夏侯婴乃是开国功臣，汉高祖刘邦的同乡呢！
曹操的生父曹嵩，本就是夏侯氏之子，后来过继给了曹腾，如今认祖归宗回去，也算合情合理的，还能洗白出身问题，对于取代汉室极为有利，因此曹操也颇为心动了！
可是提议一出来，就受到曹仁、曹洪一众人拼命反对，认为过继之事经历三代，早已经根深蒂固了，绝无更改之道理，而且堂堂的丞相大人，随意的改变姓氏，岂不惹天下人耻笑吗？
为了此事，原本亲如一家的曹氏、夏侯氏，出现了深深的裂痕，互相猜忌、争吵不断，尤其是年轻人们，甚至大打出手了好几次！
这不只是姓氏问题，更关系到两大家族利益，给曹腾立宗庙的话，等到取代汉室之后，曹姓子弟就是皇族了，可以赐予王爵、封诸侯国，好处数不胜数呢！
反之给夏侯婴立宗庙，夏侯子弟就是皇族了，诸侯王就该他们来做，这样巨大的利益面前，两大家族自然要拼命争夺，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一边是同姓至亲、一边是骨肉兄弟，曹操真是左右为难了，只能努力安抚双方，避免出现大的决裂，可是在权势利益面前，一门兄弟尚且自相残杀，客况是两个家族呢！
曹氏、夏侯氏人才辈出，也是曹营集团两大基石，如今二者出现了裂痕，曹营集团这座大厦吗，也就不再稳固了！
“启禀丞相大人，这是曹休、曹真两位将军送来的，关于皇宫内部的情况！”
相府侍从送上一份密报，曹营最大的政治牌-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所以曹操派了两位宗族将领，执掌皇宫的守卫事务！
皇帝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秘密的记录下，而后送到丞相府中，密报的重要等级，可与鸿翎急报相等的--随到随传！
建安七年-秋，十月十九日，上午辰时，帝前往太庙祭祀，焚香上拜，哭泣不止，似有怨恨之言！
巳时一刻，国丈伏完入宫，至伏皇后处问安，而后潜行至太庙中，与帝私语多时，双双消失片刻，归来后面有喜色！
巳时二刻，尚书令荀攸入宫，声称上奏皇帝，请以荀令君之画像，入太庙享受香火祭祀，永伴历代先帝之侧！
 ………………………………
按照古制，对国家有大功绩的臣子，死后灵柩葬于帝陵之侧，画像可以入太庙、供奉在西配殿中，一同享受香火祭祀，这是一种巨大的荣誉，比如一代名将霍去病，就葬在汉武帝的茂陵附近了！
荀彧正直廉洁、勤勤恳恳，有大功劳于社稷，进入太庙也够资格了，可是荀攸早不进宫、晚不进宫，偏偏与伏完一起进宫，又在太庙中待了许久，这就让人怀疑了！
“荀公达刚烈如火，心中又忠于汉室，此番偷偷进入太庙，莫非与天子、伏完等人密谋，准备对老夫不利吗？”
“咱们相识十余载了，一起南征北战、建功立业，关怀之殷犹如骨肉，老夫亦不曾亏待汝等，本想用为开国元勋的，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
以曹操的老谋深算，立刻意识到了危机，心中升起防范同时，更多的却是深深痛苦，又一位相识多年的伙伴，走到对立面去了！
短短一年之内，郭嘉病逝、荀彧自尽、荀攸反水……四大谋士去其三，这对曹营集团的打击，可比吃一场大败仗严重呢，以后大军南下讨伐，谁来坐镇后方、筹措粮草，谁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曹操精神颓废，泛起了一股无力感，随着政治地位不断提高，身边的知心人越来越少，就连倚为长城的女婿萧逸，也变得貌合神离了，这就是夺江山的代价吗--孤家寡人，无亲无友！
可是走到这一步，自己无法回头了，就算是众叛亲离、遗臭万年，也要坚强的走下去，若是后退一步，顿时粉身碎骨呀！
“召集曹氏、夏侯氏将领，以及文武重臣，明日一早相府议事，本丞相要做重大决定！”
攘外必先安内，曹操略加振作之后，决定先解决内部矛盾，再集中力量对抗政治风波，而曹家的首要问题，就是册封一位世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奸雄之心，千古难测！
“无愁县侯、萧大司马--驾到！”
“安乡侯、程尚书令--驾到！”
“高安乡侯、夏侯将军--驾到！”
 ……………………
丞相召见，谁敢不来，第二天一大早，群臣或是乘车、或是骑马，纷纷来到了相府门前，萧逸也带着数百名护卫，一路风驰电掣而来……
曾几何时，萧逸经常单骑进相府，可以直入后宅饮酒、熏醉、小憩……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可是最近几年吗，必须内穿软甲、手执宝剑，再带着心腹护卫，才敢登相府大门，翁婿之间猜疑至此，真令人唏嘘不已呀！
前来参加宴会的，都是曹氏、夏侯氏的血亲们，以及萧逸、程昱、陈群……这些追随奸雄多年、政治上毫无问题之人，至于身在曹营心在汉，以及墙头草随风倒之类，一个也没有出现！
由此可见，这是一次曹营内部会议，保密性极为严格的，众人颇为疑惑的是，曹营元老重臣之一-荀攸，为何一直不见身影呢？
“家父已在大堂设宴，预备下了羊羔、美酒，款待诸位文武重臣，还请速速的前往吧！”
曹家诸子站在门口，代替父亲迎接群臣，竟有三十几位公子呢，真让人叹服奸雄的‘内功’，不过吗，一起出来迎宾的曹家兄弟，明显分成三个团体：
 
首先是二公子曹丕，也是曹家实际上的长子，最有希望立储的人选了，身后跟着辛评、辛毗、吴质、司马懿几位心腹署官，皆是智谋深远之士！
其次是四公子曹植-文才风流、出口成章，一直深受奸雄的宠爱，也是立储的热门人选之一，身后有杨修、丁仪几位学士，杨修乃是故太尉杨彪之子，据说有过目不忘之能，青年才子之名响彻朝野！
最后是三公子曹彰，以及一些未成年的兄弟们，他们大都是庶出之子，而且年龄普遍的偏小，还没有冲击储位的能力，可是再过几年就不好说了……奸雄教导有术，子嗣无一庸才！
“诸位公子文武兼备、仪表非凡，日后必成大器呀！”
“曹丞相有诸多英杰之子，以后个个独当一面，天下谁人可抗其锋？”
 ………………………
群臣纷纷抱拳回礼，把曹家三十几位公子，几乎是挨个称赞一遍，就连刚断奶的也没漏下，对每一个都很热情、又不是特别的热情！
曹家诸子争夺储位，群臣也要选择站队，这关系到后半生命运、以及子孙的荣华富贵，自然要格外小心了，大家都是官场老手，不见兔子绝不会撒鹰的！
别看曹丕、曹植才能出众，立储的机会最大了，可是奸雄的真正心思，谁又能猜的透彻呢，没准是虚晃一枪，暗中另有继承人选呢？
比如奸雄最宠爱的环夫人，就生有曹冲、曹据、曹宇三位公子，一个个聪明伶俐、粉嫩可爱，估计十几年之后，都有冲击储位的能力，没准就藏着一条潜龙呢！
如果现在就站队了，压中了一切都好说，若是压不中呢，富贵前程、身家性命统统会葬送掉，因为奸雄若立幼子上位，必定清洗几个长子的支持者，以免的生出祸乱来！
因此上，群臣必须小心谨慎，等到情况即将明朗之时，全力支持一位公子夺储，提前出手危险太大，事后出手价值不大，这可是一门投机学问呢！
 ……………………………………………………
“哈哈！-秋风渐起、天意转寒，老夫特备下鲜肉、美酒，邀请诸位过府享用一番，顺便商议几件小事！”
“丞相大人神威盖世，一统中原之地，方有今日太平之宴，我等皆赖鸿福矣！”
 ………………………………
相府大堂之上，曹操头戴赤金冠、身穿大红袍，腰佩倚天宝剑，在众多侍从的环绕下，真是威风不可一世！
群臣纷纷躬身行礼，而后按照官职、爵位高低落座，仆从们送上通红炭火、上好羊肉，以及地方进贡的黄酒，配上姜丝一起熬煮之后，有驱寒、暖胃之功效呢！
萧逸坐在武将之首，一边用炭火烤着羊腿，一边品尝上好的黄酒，对面的文官第一位上，却是空空的没有人影，那是留给郭嘉的座位！
鬼才过世快一年了，影响力却丝毫未减，只要是丞相府、无愁侯府的宴会，必然给他留一个位置，再准备上最好的美酒，曾有相府侍从忘记给‘鬼才’上酒了，立刻被奸雄下令斩首，文武群臣无不战栗呢！
接下来，众人举杯畅饮、尽说一些风花雪月之事，曹丕、曹植兄弟轮番上前，为一众文武重臣们斟酒，宴会气氛相当轻快，等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奸雄轻叹了一声，这才开始进入主题……
“老夫始举孝廉，后值天下大乱，筑精舍于谯东五十里，本欲春夏读书、秋冬射猎，以待天下清平，方才出仕耳，不意朝廷征老夫为典军校尉，遂更其意，专欲为国家讨贼立功，图死后得题墓道曰：‘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平生之愿足矣！
天下大乱，世事难料，十常侍之乱以来，老夫讨董卓、剿黄巾、除袁术、平吕布，灭袁绍……一统中原之地，消除四方战乱，如今身为丞相，人臣之贵已极，又复何望哉？
然受封魏公以来，人常疑我怀有异志，有篡夺大汉社稷之心，老夫为证清白之身，意欲辞去相位，交出兵权，回归邺城封地养老，诸位以为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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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执一杯美酒在手，诉说了青年时期的志向，以及出仕之后的经历，说到情动处还流下几滴泪水，而后话锋一转，表露出了退隐之意……
 与此同时，奸雄递出一张纸条，在群臣间来回传阅，上面记载的内容，赫然是荀攸献给天子、制约曹操的三条计策，而且一字不落、一字不错！
原来曹操奸诈狡猾，早在百官中安插了眼线，又用高官厚禄收买了几位元老，这些人站在朝堂之上、不断的抨击曹操，处处以汉室死忠自居，迷惑了不少的官员呢！
荀攸、伏完不明所以，私下联系死忠之臣，还把计划透露出去了，这些人得知情况后，立刻把消息送进了相府，至于汉室死忠人名单，也掌握在曹操手中了！
“南方四镇诸侯未平，北方匈奴部落未灭，西域三十六国亦未臣服，大汉正直多事之秋，丞相岂因一二谗言，就轻易言退呢？”
“汉室衰微，天下大乱，皆赖丞相大人之神威，国运才有了几分气色，今上乃是黯弱之君，丞相自当效仿周公，执掌江山社稷才是，万不可回归封地呀！”
 ………………………………
群臣纷纷的跳出来，或是嚎啕大哭、或是苦苦哀求，拼命的阻止曹操退隐，因为大家的荣华富贵，皆系在奸雄身上，只有奋勇向前、不能急流勇退！
另外吗，大家心中也都清除，奸雄绝不会交出权力，不过是故作姿态罢了，谁敢真的赞成退隐，恐怕就见不到明天太阳了，就连继续辅政的借口，群臣也给安排好了！
当初周武王驾崩之后，年幼的周成王继位，没能力处理军国大事，叔叔周公就留在朝中，每天背着成王上朝，至于自己的鲁国封地，则交给了儿子伯禽治理！
曹操现在的权势地位，比起周公只高不低了，完全可以效仿古人，以皇帝年幼为借口，继续留在朝中辅政，至于魏公国的事情，交给一个儿子打理就是了！
历史上周公摄政七年，而后归政于周成王，曹操可以等刘协成熟了，再回到邺城封地去，至于皇帝何时成熟……一句古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吗！
“孟德何德何能呀，竟有诸位如此爱戴，也罢了，老夫岂能为一己之私，而废天下之大事呢，就继续执掌朝政，等到天下太平之后，再还政于刘氏为好！”
在群臣的苦劝之下，曹操终于收起‘归隐之心’，表示不畏流言蜚语，继续执掌军国大事，为了江山社稷、天下苍生，奋斗到最后一口气！
解决了一个难题，又面临另一个难题，家有长子、国有储君，此乃天经地义之事，又该如何阻止呢？
“太子者-国之储君、社稷之本，如此军国大事，万万不能马虎了，以免的引人笑话，说我大汉君臣不知礼仪！
以属下之愚见吗，丞相应亲自主持此事，先修建一座豪华宫殿，作为册封太子之用，再请四夷酋长前来观礼，方显示我大汉之威风……”
程昱站了出来，在大堂上侃侃而谈，曹营四大谋士之中，他的年纪最大、性格最贪，做事最没有下线了……却也有一个优点，趋利避害、明哲保身，所以活的时间最长了！
另外吗，他的办法也相当高明，既然阻止不了立太子，不如来个顺水推舟，把这件事尽量的扩大化、复杂化，又是建豪华宫殿，又是请四方蛮夷观礼，起码需要一两年时间！
大家心中都明白，刘氏、曹氏权力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程度，数月内必有一场生死决战，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是否还要立太子、以及立谁做太子，也就无关紧要了！
“仲德先生之策，果然是老成谋国呀，老夫自当遵从之，也让天下人看一看，老夫对汉室的耿耿忠心！”
 曹操抚掌大笑，对程昱的计策很满意，而后让人准备执行……退隐归国、册封太子两事完美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曹营内部的问题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以子代父，认祖归宗！
“上古之时，姓、氏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以女子为传承中心的称姓，以男子为传承中心的称氏，为重人伦之根本，氏同姓不同者，婚姻互通，姓同而氏不同者，婚姻不可通！
随着母系社会的瓦解，姓的概念逐步被削弱，到了秦汉时期，人们干脆把姓、氏合一，子女全部继承父亲的姓，正式形成了父系社会！
姓的来源比较复杂，有以封地为姓者，比如大名鼎鼎的商鞅，乃是卫国公孙的后代，本名叫做卫鞅，后因变法有功，受封秦之商地，故而改名商鞅，子孙皆以商为姓！
有以居住地为姓的，比如春秋时期，霸主齐桓公的一些子孙们，住在国都临淄城东门外，称之为东郭大夫，后代就以东郭为姓了，东方、西门，南宫……皆是如此！
有以官职为姓的，比如司徒、司马、司空、司寇、尉、史……，还有以职业为姓的，陶（制陶）、屠（屠宰）、庖（厨师）、梓（木工）、车（制车）、蒲（编织）……不计其数！
因此上，姓对中国人极为重要，不但是聚拢宗族血亲的标志，还能透露出一个人的出身来历、地位高低，那些特别穷苦之人，甚至没有姓氏，石头、柱子、狗蛋的乱叫一辈子！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曹操的生父曹嵩是夏侯氏之子，后来过继给了大宦官-曹腾，奸雄就面临一个大难题，建立魏公国之后，自己是继续待在曹氏，背负‘阉孽余丑’的骂名，还是认祖归宗，回到夏侯氏家族呢？
夏侯氏原出于姒姓，乃是大禹王的血脉，周武王灭商之后，封禹的后裔于杞，后灭亡于楚人之手，子孙逃到了鲁国，又被加封为侯爵，世人称之为夏侯氏，也就是夏禹后裔的侯爵！
夏为中国第一个王朝，拥有天下正统之名，大禹因为治水有功，更是被尊奉为神明一般，如果曹操改姓夏侯，并以大禹的子孙自居，以后篡夺起汉室江山，起码有一个合理的借口！
“老夫本是夏侯氏血脉，为大禹王之嫡系后裔，后因通家之好，家父过继于曹氏，担任血脉传承之重任，如今有人屡屡上奏，建议老夫认祖归宗，重回夏侯氏族谱之上！
百川东流，终归大海，认祖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吗，家父过继曹氏，已经传承三代，老夫也年过五旬了，生为曹氏之人，死进曹氏宗祠，不敢再做其他之想了，以免日后无颜见父祖于地下！”
对于大禹后裔的身份，曹操是非常看重的，想要作为一张政治底牌，可是随之话锋一转，并没有回归夏侯家族，曹孟德还是曹孟德！
一方面，如果曹操改姓夏侯的话，难免会引来骂名，说他是朝三暮四、数典忘祖，曹仁、曹洪、曹休、曹真这些将领，也会离心离德的，对于曹营集团的壮大，可是极为不利的！
另一方面，曹操是极有个性的人，别人越是讽刺他的出身，他就越要逆水行舟，也明白的告诉世人，自己拥有的偌大基业，不是承蒙祖辈之余荫，而是一手一脚、一刀一枪开创出来的！
曹操还是曹操，并没有改变姓氏，这个决定一做出来，曹姓将领心花怒放、手舞足蹈，他们的政治地位保住了，夏侯家的将领则面沉似水，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对曹氏也有了怨恨之心！
曹操狡猾无比，在凝聚曹氏人心同时，也不愿失去夏侯氏的支持，故而想出一个两全其美之策，可以更好的团结两大家族！
“孩儿们参加父亲、参加叔伯兄弟，以及各位朝中大人！”
屏风后走出三个少年，皆是七八岁的年纪，一个个粉嫩可爱、举止不俗，他们都是曹操的血脉，分别为十二子曹玹、十三子曹峻、十六子曹矩！
奸雄文治武功除外，‘内功’上也很厉害的，共计生了二十五个儿子、七个女儿，而且遗传基因优秀，这些孩子们聪明伶俐、相貌端正，竟没出一个歪瓜裂枣，不知羡慕死多少人呢！
“曹氏、夏侯氏皆是老夫的血亲，理应同荣辱、共富贵，互相辅助才是，故而老夫决定了，把膝下三子曹玹、曹峻、曹矩，过继给骠骑将军，诸位意下如何呀？”
曹操平衡两大家族的办法，可谓是巧妙至极了，就是把自己的三个儿子，过继到夏侯惇的膝下，让他们改姓夏侯氏，替父亲认祖归宗！
夏侯惇性格刚烈、武艺过人，在沙场上立下许多功劳，如今官拜骠骑将军、高安乡侯，乃是朝中有名的权贵人物，别的方面也还如意，就是年过四旬、始终没有子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中国人对于血脉传承，看的比财富还重要呢，一个人如果生不出儿子，往往会过继一个侄儿，来继承自己的爵位、财产，免的断子绝孙，无人养老祭祀！
曹操看中这一点，才挑选出三个儿子，准备过继给夏侯惇，二人虽非同姓，却是亲堂兄弟呢，血缘关系极为亲近，过继子嗣也是情理之中，且有两个好处：
一则，三个儿子替父亲认祖归宗，可以安抚夏侯氏族人，让他们继续效忠曹操，也能弥合曹氏、夏侯氏之间的矛盾，变成真正的兄弟之族！
二则，夏侯惇是家族族长，三个孩子过继为子，可以继承他的爵位、地位，也就是说，从此曹氏、夏侯氏的族长位置，都会掌握在曹操的子孙手中！
“存亡续绝，恩同再造，丞相大人一番美意，小弟真是没齿难忘，必定鞍前马后、赤胆忠心，方可报厚恩于万一！”
在子嗣传承问题上，夏侯惇一直很是苦恼，如今有了三个伶俐的儿子，自然是心花怒放了，连忙的跪地叩谢厚恩，又把三个孩子拉过来，一个个喜欢的不得了！
“孩儿们拜见爹爹--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三个小家伙也很乖巧，没因为过继而惧怕，反而围拢在夏侯惇身边，一口一个爹爹的叫着，颇有一点争宠的意思呢！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在丞相府当中，不过是庶出之子，也不太受父亲的宠爱，以后某位兄弟继承基业，他们最多封个侯爵，给一片小小的封地，做个乡下土豪罢了！
如果运气不好，再卷入夺储之争，没准小命就弄丢了，曹丕、曹植、曹彰都是野心勃勃，如狼似虎之辈，杀起兄弟绝不会手软！
过继给夏侯惇就不同了，他们一举变成嫡公子，骠骑将军府的偌大家业，三人平分也能富贵一生了，还能躲避夺储之争，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曹操吗，拥有二十五个儿子，送出几个不太喜欢的，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反正以自己的身体状况，再生十个八个也没问题！
“丞相大人亲爱兄弟，以膝下之子过继，天下人无不敬服！”
“夏侯将军喜得贵子，从此后继有人，真是可喜可贺！”
 …………………………
群臣纷纷的上前，恭喜夏侯惇有了儿子，对于奸雄的高超手段，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化解了宗族矛盾，博取了好的名声，又给三个儿子安排好前程，真是一箭三雕呀！
隆重恭喜之后，群臣又回到了座位上，一个个鼻观口、口问心，全都默不出声了，因为大家心中清除，接下来要决定的，就是册封魏公国世子！
“国有储君，家有嫡子，此乃古之惯例也，老夫有薄功于社稷，故而受封为魏公，如今公国已定，宗庙已立，也该册封一位世子了！
何况老夫年过五旬，华发渐生，齿牙松动，恐怕不久于人世矣，也需要在诸子之中，挑选一个可造之材，日后继承老夫的事业，治国理政，造福万民！
诸位追随老夫多年，对曹氏忠心耿耿，又皆为朝中重臣，目光必有独到之处，以诸位大人之见呢，老夫的二十几个儿子中，那一个可堪重任呀？“
曹操鹰隼般的目光，在诸多儿子、大臣脸上扫过，而后以平稳的语气，把立储之事提了出来，可是一连问了三遍，场中无一人回答！
夺储之争，最为危险，如果说错了话，或者站错了队，恐怕就要万劫不复了，再说奸雄深沉如海，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到底要培养那个儿子，群臣为了身家性命考虑，自然不敢随意开口了！
再说了，一旦世子确立，必然聚拢四方豪杰，慢慢形成一个新权贵集团，进而取代原来的势力，甚至会威胁到曹操的权利，这可就不好办了，兄弟之争固然激烈，父子相斗同样你死我活！
历史上的汉武大帝，不就是忌惮太子权威日盛，威胁到了自己的皇权，这才在晚年之时，借助巫蛊之祸，逼死了皇后卫子夫、太子刘据，斩杀太子党羽上万人……朝中权贵，半数牵连！
“萧郎为军中第一战将，功勋无人可比，又是我曹家的女婿，于公于私也该进谏一言，老夫立谁为世子最好？”
眼看无人答话，曹操目光转动几下，把这个疑难的问题、摆在了萧逸的面前，既是对他的询问，更是一种深层考验！

第二百二十七章曹魏公国，兄弟均分！
“丞相大人-雄才大略、英雄盖世，天下豪杰无人可与争锋，所生的诸位公子吗，也都是人中龙凤，必能继承基业、光宗耀祖，末将只有尽忠辅佐之心，安敢轻言立储大事呢……”
面对奸雄的质问，萧逸一边歌功颂德、拖延时间，想用太极推手糊弄过去；一边暗暗的盘算，曹家二十几位公子中，谁才是未来人主？
凡是为人臣者，都想避开立储之争，以免卷入政治漩涡中，历史上多少名门望族，都是因为站错了队伍，最后弄的灰飞烟灭，可惜人在朝堂，身不由己呀？
萧逸位高权重、手握雄兵，乃是曹营集团第一重臣，更加的躲避不开了，不客气的说，一旦奸雄驾鹤西游了，托孤之臣的名单上，必有萧逸一席之地，而且位置非常靠前！
按照道理来说，在曹家诸子之中，曹丕的政治能力最强、性格最像其父，立储的机会也最大了，在原来的历史上，他也打败诸多兄弟，拿下了继承人的位置！
可是萧逸穿越而来，利用自己的蝴蝶翅膀，改变了历史长河的走向，也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有的本该叱咤风云，却提前魂归地府了，有的本该陨落沙场，却享受着荣华富贵，曹丕还能否上位成功，也就变成未知数了！
而且萧逸清楚记着，《三国志》上有这样的记载：曹丕篡汉自立之后，左右近臣都来恭贺，说他是天命所归之人，曹丕却回答说：“家兄孝廉，自其分也，若使仓舒在，我亦无天下！”
家兄指大公子曹昂-文武双全、人品高贵，如果没有陨落沙场，肯定会顺理成章继位的，同样的，如果曹冲没有夭折，皇位也落不到曹丕手中！
这是曹丕登基称帝后，志得意满之下说的话，可信度非常之高，也透露出曹氏夺储的内幕了！
曹昂陨落七八年了，与皇位失之交臂，曹冲虽然先天不足，却依旧快乐的活着，而且在华佗的精心调理下，短期内没有生命危险，也许老天爷爷保佑，真的让神童长大成人呢？
因此萧逸暗暗猜测，奸雄在立储的问题上，最满意的人该是曹冲，如果小神童幼年夭折，才会轮到次子曹丕，或者其他的儿子们！
之所以没册封曹冲，一是担心他长不大，如果继承人再次夭折，可是会动摇曹营人心的，二是要保护曹冲，避免他的哥哥们嫉妒，进而做出暗害之事！
条理想清楚了，萧逸却不能说出来，更不能支持曹冲上位，这样不但得罪曹丕、曹彰、曹植几兄弟，还会引来曹操的不快，因为奸雄生平最忌惮的，就是别人猜中自己的心思了！
“哈哈！-老夫虽有微功于社稷，安敢小觑天下豪杰耶，萧郎百般的称赞，却不肯推荐人选，莫非不愿在老夫百年之后，辅佐一子继承基业吗？
这也难怪了，老夫生养的犬子们，的确没有可造之材，萧郎文武双全、功勋卓著，才是最好的继承人选，待到老夫百年之后，就由你继任丞相之位，辅佐大汉江山社稷！
还望萧郎得意之时，看在萧、曹两家香火之情上，照顾好这些无能的内弟们，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要衣食无忧足矣，如此老夫在九泉之下，也是感激不尽呀！”
曹操突然离开了座位，对着萧逸躬身行礼，脸上还露出哀求之色，曹丕、曹彰、曹植……一众公子们，也跟在父亲身后，双膝跪地，叩头不止，有的还哭出声来了！
萧逸猜的一点没错，奸雄最中意的继承人，正是小儿子-曹冲，才七八岁的年纪，智力就与中年人无异了，而且心存仁爱、人缘极佳，日后必为一代圣主，不在秦皇、汉武之下呢！
可惜小家伙先天不足，未必能长大成人，至于曹丕、曹彰、曹植几兄弟，天资上就略逊一筹了，如果让他们继承基业，篡夺汉室没有问题，却压制不住萧逸的崛起，恐怕会为他人做嫁衣呢！
未雨绸缪之下，曹操才舍下一张老脸，用出这种政治流氓手段，一是把萧逸逼入尴尬境地，让他发誓永远效忠曹氏，栓上一道道德的枷锁，以后若做出篡逆之事，必受天下之人唾弃！
 如果萧逸不肯发誓，曹操拼着一场内乱，也要施展雷霆手段，提前为儿子们除害了，许褚带领百余铁甲兵，就埋伏在大堂两侧呢！
二是警告自家儿子们，别一门心思的争夺储位，还要提防身边的权臣，以萧逸的权势地位、心机手腕，完全可以取他们而代之！
中国人讲究的是，兄弟阋于墙尤外御其侮，有了巨大的威胁感，曹家兄弟必然团结一心、互相辅助，萧逸就算生出野心，也没有篡权的机会了！
“末将本是山野之人，承蒙丞相大人不弃，收容身边、提拔重用，又以爱女为妻，方有今日之荣华富贵，末将报恩尚且不及，安敢再有非分之想呀！
末将敢对天立誓，必定竭尽全力，辅佐丞相大人，完成一统天下之大业，待到丞相百年之后，继续辅佐后继世子，一生永为曹魏之臣，绝不敢生出二心！
至于立储之事吗，丞相不以末将为外人，末将也就斗胆说几句，相府诸位公子，皆为人中龙凤，实在难以分出优劣，丞相何不参考古制，相仿三代分封之法，让他们各镇一方、皆为国主，也好守望相助呢！”
在政治斗争之中，要想对付流氓手段，只有表现的更流氓了，萧逸摘除金冠、脱下外袍、甩掉靴子……也跪倒在地上，还抱住曹丕、曹植几兄弟，哭的比他们还伤心呢！
而且诅咒发誓，一生永做曹魏的臣子，这点萧逸没有骗人，以他和曹家的关系，只能执掌大权、不敢谋朝篡位，否则必遭天下人唾骂，良心上也会不安的，至于取代之事吗，还是交给后来人吧！
 萧逸身为大将，对杀气最是敏感了，所以埋伏的铁甲兵，自然逃不过他的感觉，也知道奸雄动了杀机，因此上，他抛出一个好办法，即能化解立储危机，又能分化曹家兄弟，那就是曹魏公国，兄弟均分！
夏、商、周三代之时，中国一直实行分封制服，嫡长子继承王位，其余儿子分封诸侯、大夫，都拥有一大片国土……直到始皇帝统一天下，认为分封不利治理国家，这才实行了郡、县制！
刘邦诛秦灭楚之后，为了制约异姓臣子们，大肆分封刘姓子弟为王，给予他们大片土地、以及独立治权，到了汉武帝统治时期，为了削弱刘姓诸侯王，又颁布了‘推恩令’，就是把诸侯国的土地，平分给各国的王子们！
曹魏不是一个帝国，而是一个公国，也在‘推恩令’的范围内，因此萧逸才建议，把公国分成若干份，平均分给曹家诸子，大家排排坐、吃果果，也就不用争抢了！
“刷！--刷！刷！”
这番言论一出，除了曹丕、曹植两位热门人选，其余的曹家公子们，无不眼睛一亮、面露狂喜之色，而后互相递眼神、打手势，这个分封的办法，对他们太有利了！
按照眼前的情况，父亲会挑选一个最优秀、最中意的儿子继位，余者只能得个侯爵，运气好的有一小片封地，运气不好的啥也没有，出门乘坐牛车，身边三五个侍从，比乡下土财主还不如呢
分封制就不一样了，魏公国有十郡土地，以后还会继续扩大的，曹家二十五个兄弟，除去战死的、夭折的、过继的……剩下的平分基业，起码也有一两郡城池吧，以后在自己的封国里，称孤道寡、设置百官，小日子多么舒服呀！
当然了，一旦实行分封制度，魏公国就会四分五裂，再也无力取代汉室了，甚至会兄弟不和、自相残杀呢，可损害的是社稷，获利的是个人，纵然心中清楚利弊，又有谁会反对呢--人性自私呀！
“青果、红果同枝所生，老夫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了，萧郎提议的不错，让他们兄弟各镇一方、守望相助，却是长治久安的办法！
不过吗，分封之事重大，关系社稷安危，他们兄弟又都年幼，没有执掌一国的能力，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身为一名政治家，曹操自然明白分封的利弊，也明白让萧逸坑了一把，可是反对的话语吗，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是从长计议！
一方面，在魏公国实行分封，可以平息立储风波，二十几个儿子都封世子，也就都不是真正的世子，以后有了最恰当人选，再郑重的册立不迟，那时就不是世子，而是太子了！
另一方面吗，分封制一提出来，也勾起了儿子们的野心，自己如果一言否决，恐怕会闹得家宅不安，而且从此以后，再想让儿子们齐心协力、共守基业，恐怕也是不可能了！
“明日朝会，老夫会领头上奏，归封国、立太子、立世子之事，还望诸位同心协力，共扛一切风波恶浪！”
“诺！”

第二百二十八章御花园中，英雄救美！
“臣等恭祝陛下--江山永固，万年无期！”
“臣等恭祝魏公--辅弼社稷，功德巍巍！”
“今日朝会、大聚文武，老夫有几件大事上奏，关系到大汉社稷安危，还请陛下立刻诏准！”
 “臣等亦有上奏，还请皇帝陛下、丞相大人准许！”
 ………………………………
大汉皇宫-麒麟殿外，数千名精锐禁卫军，弓上弦、刀出鞘，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守卫的风雨不透，士兵们更是竖起耳朵，聆听大殿内的情况！
今天的大朝会上，为了立太子、归封国、选世子的事情，忠汉、拥曹两大派的官员们，展开了激烈的辩论，一个个唇枪舌剑、声震屋瓦，惊的四周群鸟乱飞！
从争吵的情况来看，‘忠汉派’的人数更多、言辞也更加机敏，可是底气没‘拥曹派’的充足，这也不奇怪，无论是哪朝哪代，谁的手中握着刀把子，谁就能决定政治方向！
好在奸雄专横霸道，却坚守一条政治底线，就是不在朝会上乱杀人，维护着大汉朝廷的秩序，至于私下之中，打击迫害、阴谋暗杀的事情，那可就数不胜数了！
禁卫军们都集中精神，听着大殿内的争吵声，以至于忽略了一道人影，从他们的缝隙中溜出去了，或许士兵们注意到了，却没有加以阻止，因为人影实在太小了！
小家伙身高不足三尺，穿着超小号的朝服，怀中抱着一颗大金印，在皇城内四处游荡、玩耍，偶尔遇到有人阻拦，就露出一张纯真的小脸，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正是无愁侯府大公子--萧玄！
这次朝会必有一番激烈争斗，为了避免麻烦上身，萧逸又躲在府中装病了，而后让儿子替自己上朝，文武百官们再是犀利，也拿一个幼童没办法吧，何况他外公站在御阶上，也容不得外孙子受欺负！
这个办法百官也很羡慕，却没一个人敢于效仿，一是没有这种外表可爱如兔、内心狡猾如狐的儿子，二是没有相同的地位，小家伙敢于肆无忌惮，皆因他是鬼面萧郎之子、乱世奸雄的外孙呀！
可是小家伙生性活泼，在朝堂上待了一会儿，就偷偷的跑出来了，在皇城内东游西逛，探索各处雄伟的宫殿，最后来到了御花园中……
御花园中种植的，都是进贡的奇花异草，正直百花齐放的季节，一阵秋风吹过、漫天花瓣飞舞，香气沁人肺腑，仿佛置身天堂一般……
 东北角有一座花坛，高九尺有余、分成上下三层，里面遍种秋菊，金色的花瓣盛开，犹如一顶巨大皇冠，十几名孩童其间玩耍，大的不过七八岁，小的只有三四岁……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孤今日受封太子之位，自当犒赏文武、大赦天下！”
 ……………………
一名青秀男孩坐在上面，头戴八宝赤金冠，身穿杏黄色蟒袍，腰系虬纹白玉带，摆出帝王上朝的姿态，小脸望着天际……正是大汉皇长子-刘冯，旁边坐着他的弟弟，四岁的皇次子刘熙！
十几名衣着华丽的孩子，分列在花坛上下，做出跪地朝拜之势，口呼千岁之声不绝，他们的出身也不平凡，皆是元老重臣的子孙，进宫陪伴两位殿下读书的，其中就有国丈-伏完的孙子，以及中大夫-孔融的幼子！
原来册封太子之事，早就闹的沸沸扬扬了，不但朝野内外皆知，还传入后宫之中，刘冯也只有六岁，正是喜欢玩闹的年纪，就聚集了一帮小伙伴，在花园中开设了‘太子府！’
 周围的宫女、宦官们，都想着攀龙附凤、荣华富贵呢，非但没有阻止玩闹，还跟着跪地行礼，高呼太子殿下千岁！
 在这些奴才们想来，刘冯是陛下的长子，又是伏皇后所生的，无论是立嫡立长，都是必然的皇太子，提前高兴一下也没什么的，可是他们却忘记了，如果大汉皇位保不住，立个太子又有何用呢？
“幼稚！无聊！--大丈夫当纵横四海，岂能在花园中称孤道寡呢，一群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呀！”
萧玄看了一小会儿，并没跑过去参加游戏，反而叹息的摇摇头，背着小手离开了，独自在花园中游荡！
别看他不足四岁，心智却极为早熟，这种过家家的小游戏，两岁以后就不玩了，平时坐在侯府书房中，跟着蔡姨娘一起吟诵诗赋，或者被父亲抱在马背上，出城去检阅千军万马，还学了几招花拳绣腿呢！
母亲也偷偷告诉过萧玄，自己出生的时候呢，天有异象、紫气东来，云团呈龙虎之状，这是贵不可言的征兆，自己以后必成大器，要肩负江山重任呢！
“冯哥哥！熙哥哥！--曼儿来找你们一起玩了，还带了好吃的玫瑰糕点！”
“大胆庶出之女，安敢直呼孤的名讳，快把糕点进贡上来，还有你怀里的玉麒麟，以后也归孤所有了！”
 ………………………………
正在玩闹之间，花海中跑出一个三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女童，头上梳着双丫髻，身穿一件绿色长袖裙，上面绣着百花图案，裙边缀着小银铃铛，怀中还抱一头玉麒麟，正是当今公主-刘曼！
身后还跟着四名宫女，小心的环绕左右，生怕公主殿下摔倒了，她们还各提一个食盒，里面放着喷香的糕点，是用玫瑰花瓣水合面，做成牛、虎、兔、蛇……各种动物形状，显得活灵活现！
刘曼的母亲是贵妃曹宪，外公则是丞相曹操，因为这层特殊关系，她小小年纪就被册封为长乐公主，还拥有五百户食邑呢，而其他的皇子们，却没有这种待遇了！
小公主天真善良，经常拿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分给自己的兄弟姐妹、以及周围的侍从们，可是刘冯、刘熙兄弟两个，却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反而经常的欺负她呢，因为她的外公是曹操，一个架空大汉皇权的奸雄！
“拿来！拿来！--糕点统统交出来，玉麒麟进贡给太子殿下，你也要过去叩头行礼！”
“玉麒麟是姑姑送的，曼儿谁也不能给--哇哇！”
“太子殿下是以后的皇帝，皇帝当富有四海，你不想给也得给的！”
 ………………………………
在刘冯、刘熙的指使下，十几名孩子一拥而上，先是抢过了糕点，如狼似虎的吞食着，而后又疯狂抢夺玉麒麟，还胡乱拽刘曼的头发，痛的小公主哇哇大哭，却又跑不出去！
如果是别的东西，依照小公主善良的性子，让出去也没什么，可是这头白玉麒麟，乃是她三岁生日之时，姑姑送来的礼物，用一整块玉石雕刻成的，遍体雪白、毫无杂质，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抱在怀中冬暖夏凉，乃是一件无价之宝呢！
小公主得了玉麒麟之后，每天抱在怀中把玩，吃饭、睡觉也不离身的，自然不肯让出去了，因为她以前让出的礼物，不出三天就会被哥哥们弄的支离破碎，还故意丢回来气哭她！
一个三岁多的小女童，如何敌的过十几名大男孩，玉麒麟很快被硬夺走了，小公主的头发抓乱了，衣裙也撕破几个口子，可怜的跪坐在花坛下痛哭不止！
四名宫女看到了一切，却不敢上前阻止的，这些孩子不是凤子龙孙、就是达官显贵，那是她们招惹的起呢，两个留下劝慰小公主，两个撒腿如飞报信去了！
宫女们不敢管，有人却敢管的，花园中散步的萧玄，目睹了全部过程，顿时气的火冒三丈，也握紧了一双小拳头，向着花坛冲过去……
白玉麒麟萧玄认识的，是父亲远征西凉之时，灭绝羯人的战利品，据说是他们的镇族之宝，其中雄者为麒，乃是墨色的，就放在萧玄的书房中，一直作为镇纸使用呢！
雌者为麟，被母亲曹节作为礼物，送给皇宫里的小表妹了，母亲还说过呢，等到小表妹长大了，就带着萧玄进宫求婚，娶回来做儿媳妇，来一个亲上加亲！
娶媳妇是什么东西，四岁的萧玄还不清楚，只知道是一件大好事，而且父亲也教导过，男子汉立于天地之间，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保护好自己的国家--谁敢来犯，留下人头！
“乖表妹别怕，表哥来保护你了，一群无耻之徒，竟敢欺负女人，看小爷如何教训你们的……”
萧玄飞快跑过来，先把小公主扶起来，擦掉脸上泪水，掸去身上尘土，又低声安慰了几句，而后怒视一群王侯子弟，小拳头攥的巴巴作响--哥今天要英雄救美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痛殴皇子，搅闹皇宫！
“野小子也想英雄救美，不知道自己的斤两吗，非打你个满地找牙！”
“要想免受皮肉之苦，乖乖跪地上磕十个响头，再学几声小狗叫，小爷们就放你一马--哈哈！”
 …………………………
十几个孩子围拢过来，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他们本就是纨绔子弟，平时以欺负弱小为乐，没事还要找事闹呢，何况是自己送上门的！
对方只有一个人，年龄又小、力量又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打完之后一哄而散，就算小家伙有点背景，难道敢找太子殿下的麻烦吗？
身陷重围之中，萧玄并不害怕，一边握紧腰间的金印，准备当作武器，一边露出可爱的笑容，显得人畜无害，父亲多次教导过的--逢强智取，遇弱活擒！
“各位大哥哥莫怒，小弟只是路过而已……咦？……你们快抬头看呀，天上有一群牛在飞呢？”
“牛怎么会飞呢……在那里飞呀，我们怎么看不到呢？”
“咚！……就在这里飞，小爷打死你们这群大蠢牛！”
萧玄后退了几步，突然的手指天空，小脸上露出了惊诧表情，周围的孩子们不明所以，都顺着手指向天上观看，除了格外刺眼的太阳，什么也没看到……
趁此机会，萧玄运足全身力气，冲向最高大的一个对手，利用自己矮小的身材，以脑门猛撞对方鼻子……而后狠狠一记撩阴腿，踢中身边另一个纨绔！
两个纨绔毫无防备，顿时受到了重击，一个撞的万朵桃花开，直接昏迷了过去；另一个惨叫摔倒下，双手捂着要害拼命吸气，身体蜷缩犹如虾米！
打倒了两个最强的对手，萧玄得势不饶人，抡起手中的金印，猛砸周围的孩子们，他的个子小、身体灵活，下手又极为阴损，专门攻击面门、软肋、小腹……打的对方东倒西歪，鬼哭狼嚎！
这些纨绔锦衣玉食惯了，那里见过这种场面呀，有的坐地上哇哇大哭，有的直接吓昏过去，几个没受伤的也四散奔逃，再也不敢靠近小煞星！
看到纨绔们被一顿痛揍，周围的宦官、宫女咿呀乱叫，却没人敢上前阻止，他们虽不认识萧玄，却都明白一个道理，能在皇宫随意游荡的孩子，出身绝不会简单的，有眼尖的还发现了，小煞星用的武器是--大司马金印！
打破了围攻之后，萧玄甩甩手上血迹，向着花坛高处冲去，父亲还教导过自己--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出手打架了，那就打个魂飞魄散，让对手害怕自己一辈子！
“你不要过来，孤乃是大汉太子，未来的皇帝陛下，你会被诛灭九族的--哇哇！”
“一个欺负女人的小无赖，也敢冒充太子殿下，小爷今日替天行道，好好的教训一下你们！”
 ……………………
皇长子刘冯哇哇大叫，试图用皇室威严，阻挡冲过来的小煞星，至于旁边的刘熙，吓的都哭不出来了，双腿之间一片浸湿，已经是尿裤子了！
萧玄年纪虽小，却也有些见识的，看到刘家兄弟身上的蟒袍，就知道他们身份不凡，应该是皇子之类的，而殴打大汉皇子，可是灭门之罪！
小煞星性格随父，也是满肚子坏水，立刻扣了‘冒充’的罪名过去，这样以后查证起来，自己也是误伤皇子，与故意伤害相比，二者天壤之别呢！
“你这种人头猪脑，也敢冒充大汉太子，大汉还没册封太子呢，小爷把你打成猪头--啪啪！”
“孤真的是太子、是皇子……呜呜……我不做太子了，我是猪头好吧！”
 ……………………
萧玄拽住了刘冯衣襟，挥拳就是一阵猛砸，还专门向脖子、腋窝、肋部下手，这些地方软组织多，挨揍后痛入骨髓，又不会留下明显伤痕呢！
原来萧逸爱子心切，怕儿子出门被人欺负了，特意教了一套‘打架攻略’，如何利用自身优势，凶狠、无情、彻底的打败敌人，又不担负任何责任，以及实在打不过时，快速逃跑的各种办法！
幸亏萧玄年纪还小，只是教一些打架攻略、逃跑办法，等到他八岁之后，萧逸就要带他看杀人，以及如何亲手杀人了，这种家教凶残了一些，却也是无奈之举，要想在乱世中生存，必须生子如狼呀！
刘冯开始还嘴硬的，可挨了十几拳之后，终于招架不住了，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苦苦求饶，同时也明白一个道理，大汉皇太子的尊贵名号，也抵不过一只坚硬的拳头！
反倒是皇次子刘熙，虽然吓得尿了裤子，却没受到别的伤害，这也是萧氏家教之一--男子汉、大丈夫，恃强而不凌弱，傲上而不辱下，只有征服强大的对手，才能证明自己的伟大！
“皇儿们速速住手，不许欺负妹妹了，你们再敢胡闹，本宫就--嘎！嘎！”
“你们这群该死的奴才，快把两位皇子救下来，再把凶手抓起来，本宫要重重处罚！”
 …………………………
正殴打的起劲之时，花园小路上来一群人，为首两名盛装少妇，皆有倾城倾国之姿色，一个是正宫伏皇后、一个是侧宫曹贵妃！
原来刘协不善治国，却善于治家，妻子之间颇为和睦，两个女人在后宫之中，正商量着册封太子之事，突然接到宦官们禀告，两位皇子又欺负公主了，故而跑过来阻止！
伏皇后为人正直，管理后宫也很严格，本想好好申饬儿子们一番，让他们给小妹妹道歉，学会兄妹相处的道理，可是眼前的情况吗，完全出乎意料了！
地上躺着七八个孩子，皆是陪伴皇子的权贵子弟，有的血流满面、有的嚎啕大哭，模样悲催到了极点……传说中被欺负的小公主，反而无辜的站在一旁，怀抱着白玉麒麟，似乎没受到什么伤害！
次子刘熙瘫坐在花坛上，已经哭成了小花猫了，长子刘冯则趴在地上，被一个年纪小很多、却又凶悍如虎的小家伙，打的哭爹喊吗、求饶不止！
伏皇后再是贤惠，看到自己儿子在挨揍，也不禁勃然大怒了，急忙命令身边的侍从，把两位皇子救回来，再抓住凶手严惩--敢殴打皇长子，可是灭族之罪！
“姐姐且慢下令，此间情况太复杂了，还是问清楚了动手不迟，尔等只可小心救护，切莫胡乱伤人！”
曹贵妃更加冷静一些，先是查看了女儿一番，确定没受什么伤害，又把目光落在‘凶手’身上，看着非常的眼熟呢！
一个四岁左右小家伙，打趴下十几个大孩子，如此凶悍的性格、凌厉的身手，绝不是一般人家教出来的，若是伤了小家伙，再惹出背后的大人，事情恐怕会复杂化呢！
“救出皇子！救出皇子！--抓住凶手！抓住凶手！”
人杖财势、狗仗人势，皇后娘娘下了命令，周围的宦官们也有了胆子，一边抢救受伤的纨绔们，一边把花坛包围起来，七手八脚拖出两位皇子，而后准备捉拿凶手！
萧玄只是一个小娃，不可能敌过几十名成人，一旦被人捉住了，殴打皇子、搅乱皇宫的罪名，可是够喝一壶的！
“我乃大司马之子、曹丞相的亲外孙，你们谁敢动我？”
难以力敌、又无法逃脱下，最好是借助外势了，萧玄挺胸抬头、高举手中大司马金印，还搬出了身后两座大山、两座能遮挡风雨、顶天立地的大山！
 “刷！--哎呦，前几天刚下过雨，这个路有点滑呢，可是摔坏我了！”
 ………………
得知了萧玄的身份，周围的宦官心头巨震，依旧高声呐喊着，却无一人胆敢上前了，反而装作脚下打滑，不断的从花坛上滚下来……
杀神之子、奸雄外孙，这样显赫的身份，这些奴婢岂敢抓捕呢，若是伤了孩子一根汗毛，他们不但满门抄斩，恐怕祖坟也保不住呢！
另一边，伏皇后也极为尴尬，刘氏虽为皇族，手中一点实权也没有，而最为忌惮的两个人，正是奸雄曹操、杀神萧逸，不客气的说，这两个人联起手来，足以颠覆汉室、改朝换代了！
如果伤了这个孩子，惹怒了曹操、萧逸二人，刘家恐怕也没好果子吃，甚至还会付出血的代价，可要是放他离去，皇室的尊严何在呢？
“我乃大司马之子、曹丞相的亲外孙，你们谁敢动我？”
萧玄又呐喊一声，准备趁着慌乱之机，从御花园中跑出去，只要迈出皇宫大门，自己就平安无事了，因为听自己外公说过：“皇城之内，刘氏享受尊贵，皇城之外，尽听老夫处分！”
“本宫胆敢动你，小小年纪、如此顽皮，真该狠狠的打屁股了！”
萧玄刚要跑出去，就觉得脖领子一紧，身体被人提了起来，而后看到一张如花似玉、又冰冷如霜的俏脸--海燕公主！

第二百三十章海燕公主，雌威不减！
来人正是海燕公主，准确说是‘长公主’，因为她是皇帝的亲姐姐，也是刘氏真正的核心人物，文韬武略、见识胆魄皆有过人之处！
海燕公主已过花信之年，颜值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成熟艳丽了，只是略加消瘦一些，气质也更冰冷了！
自从‘美人计’失败，公主受到沉重打击，颇有一蹶不振之势，两年多来深居简出，就在后宫抚琴、对弈为乐，今日到御花园中赏菊，被打斗声吸引了过来，这才出手抓住了萧玄！
“妹妹们给姐姐请安，打扰了姐姐赏花的兴致，真是莫大罪过呀！”
“奴婢们拜见长公主殿下--吉祥如意，万福金安！”
 ……………………
按照道理来说，皇后为六宫之主，有权管理嫔妃、公主、皇子、皇女……以及皇亲国戚、诰命夫人，这就是母仪天下！
海燕公主却是例外，她是先帝长女，有封号、有食邑、有特权……而且文武双全、能力出众，维护皇室有大功劳，刘协也要畏惧三分、退让三分，何况是皇后、嫔妃们呢！
 不客气的说，在大汉皇城之内，刘协是皇帝，伏寿是皇后，可是真正当家做主的，却是这位海燕公主！
伏皇后、曹贵妃带着子女们，连忙的上前行礼，还露出讨好的笑容，周围的宦官、宫女跪倒一大片，全吓得瑟瑟发抖，这位长公主除了威望高，更有一颗杀伐果断之心！
“鬼面萧郎之子，果然不同凡响，竟敢殴打皇子、搅乱后宫，这可是灭族的重罪，你就不害怕吗？”
海燕公主美眸扫动，打量着抓到的‘小凶手’，大司马萧逸的宝贝儿子，别人或许惧怕不已，自己却毫无顾忌，还伸出芊芊细指，在小家伙脸上掐了几下！
不得不说，萧玄的容貌不错，五官轮廓继承了母亲-清秀俊美、粉嫩可爱，日后必是一位佳公子，唯独眼睛像极了父亲，里面似有一团幽冥之火燃烧！
“姑姑你好漂亮呀，长发飘飘、肌肤赛雪、明眸皓齿……绝对是天下第一美女，看的我心都快融化了！”
“刚才几个纨绔欺负小公主，我才仗义出手相助，男子汉一身正气，做好事不求报答的，您也不用奖励我了，放我回家吃饭就好了！”
 ……………………
萧玄挣扎几下无用，立刻露出一张大笑脸，希望用可爱的外表、迷惑这个冰冷的女人，至于那些夸赞言语吗，都是父亲讨好姨娘们之时，自己偷偷学会的，据说可以纵横花海呦！
百试百灵的可爱法，这次却失去了作用，白衣女人非但不放手，还掐起自己的小脸蛋来，旁边的绿衫女子也过来了，在自己身上不断掐捏着，就像发现一件新玩具！
“哈哈！-小家伙模样不错，可比你爹俊美多了，就是油嘴滑舌、调皮捣蛋，应该教训一下了……别叫本宫姑姑，以后叫姨娘吧！”
海燕公主把萧玄转过来，在小屁股上拍了几下，以示狠狠的惩罚之意，而后拽到了自己身后，还不忘纠正一下称呼！
姑姑、姨娘皆为长辈，意义却截然不同，前者是父亲的姊妹，后者与母亲们并列，而大户人家的妻妾们，往往以姐妹相称的，这其中深意吗……呵呵！
“侄儿们给姑母请安，这小子极为无礼、竟敢殴打本殿下，若不严加惩戒，皇家威严何在？”
“请长公主殿下做主--严惩凶手、以振皇威！”
 …………………………
皇长子-刘冯出来告状了，还扬起破烂的蟒袍，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的小脑袋实在想不明白，凶手为何受到了姑母袒护，因为他长的可爱吗？
挨揍的纨绔们也爬过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们的样子更悲催，心中也更加愤怒，可惜打不过小煞星，靠山也没人家的硬，只好寄希望于长公主了！
看着衣衫破碎、可怜兮兮的侄儿，海燕公主除了怜爱，更多的却是叹息，如果可能的话，她更希望身边狡猾、凶悍的小家伙，才是自己的亲侄儿，是大汉皇朝的太子爷！
现在的朝廷上，隐隐呈现刘、曹、萧三家鼎力之势，互相纠缠，争权夺利，这个过程极为漫长，恐怕要经过两三代人，才能决定国运属于谁！
曹家人丁兴旺，子弟皆为俊杰，尤其是曹丕、曹植、曹冲，更是有帝王之才呢，萧氏也毫不示弱，子弟狡猾如狐、凶悍似虎，小家伙就是做好证明了，而且后劲更加绵长！
再看刘家的子弟们，数量最少、质量最差，做事莽撞无智，御敌慌乱无勇，就像是两只小羊羔，如何是虎狼之子对手，早晚被吃的干干净净！
话又说回来了，殴打皇子、搅乱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有个解决办法，为了维护皇室尊严，少不得流点血了！
“堂堂的大汉皇子，以后要肩负江山社稷的，不在内堂好好读书，却带领一群纨绔子弟，欺凌弱小、戏弄皇妹，又成何体统呢？
从即日起，皇子刘冯安心读书，每日背诵《尚书》十遍，无故不许走出内堂，其余受伤的伴读吗，每人赏赐黄金百两、白碧一双，回家好好休养吧！
还有皇长子身边宦官，统统的侍奉不力，以至于扰乱御花园，一律拖出去杖毙，重新挑选得力人手，侍奉两位皇子起居！”
海燕公主以雷霆手段，解决了眼前的纠纷，看起来极不公正、偏袒一方，实则是最好的办法了……
首先，萧玄是不能惩罚的，否则得罪了曹操、萧逸，皇室也难以安稳了，故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像惩罚顽童似的，打几下屁股也就算了！
其次，把皇子刘冯关起来读书，并不是一种惩戒，反而是一种爱护呢，《尚书》是一部皇家文献，记载了帝王任命官员、赏罚诸侯的政令，若能其中通晓深意，有利于治国理政！
再次，纨绔们也不能处罚，还要小心安抚着，他们的长辈皆是汉室死忠，皇室要想对抗奸雄，重新掌握政权，离不开这些人的支持！
最后吗，事情闹得这么大，必须有人承担责任，只好杖毙几名宦官，用他们无辜的鲜血粉饰皇室威严，此法有失公正，却是经典的权术！
大汉长公主的判决出来，众人纵然心中不满，也只能俯首听令了，唯有伏皇后面露阴霾，想要出来争辩几句，却被曹贵妃紧抓衣袖，暗暗的摇了摇头……世间没有绝对公正，只有绝对的强权！
接下来，海燕公主的侍从们一拥而上，把刘冯身边十几名小宦官，拖到花园深处乱棍打死，尸体就埋在了御花园中，这里的花草如此娇艳，正是用血肉滋润出来的！
为恐有冤魂作祟，尸体入土之前，先用闸刀切成两半，而后分开来掩埋，这是古代荆楚一代巫术，据说可以镇压鬼魂，永世不得翻身！
“曼儿乖巧可爱，本宫甚是喜欢，带回去教养几天……再派人去无愁侯府，让大司马入宫一趟，把他的宝贝儿子领回去！”
处置完毕后，海燕公主一手拽着萧玄，一手领着侄女刘曼，向自己的住处-无愁苑走去，让两个孩子好好相处，进而控制萧氏第二代，或许是制约权臣的好办法呢！
与此同时，经过大半天激烈争吵，朝堂上也有了结果，具体来说三条：
其一，刘冯册封为皇太子，以继承大汉之社稷，又任命前太尉杨彪、前司徒赵温为太傅，以负教导太子之责任，二人皆是三朝元老，对大汉忠心耿耿呢！
皇太子确定下来了，可是具体的册封、元服仪式，还要等明年秋天举行，理由是册封天子、国之大事，需要举行隆重礼节，并请四夷酋长前来观礼，以示大汉威武之风！
其二，曹操受封魏公，并不离开许昌城，而是效仿周公故事，继续留在朝廷辅佐，国家一切大小事务，必须先请示丞相大人，而后告之天子！
为了避免‘权臣’骂名，曹操还郑重的表示，等到平定南方、一统天下之后，自己就归政天子，返回封国养老去，至于这句话的可信度……只能是呵呵了！
其三，魏公国暂不立世子，而是遵照汉家‘推恩令’，把公国平分曹家诸子，其中曹丕封巨鹿侯、曹彰为鄢陵侯，曹植为平原侯、曹熊安平侯，各领一郡封地，其余庶出之子，待成年后再行封赏！
一番激烈的政治争夺，曹氏无疑占尽上风，保住了摄政权利不说，一门四子封侯，朝中绝无仅有，而汉室死忠们的怨恨，也变得更加强烈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貂蝉出马，一个顶俩！
“侯府侍卫全部集合，跟本夫人冲进皇宫，把大公子抢回来！”
“再调玄甲铁骑入城，姓刘的小寡妇不交人，就杀她个血流成河！”
“住手！--没有本大司马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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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代父上朝去，竟然被扣押在皇宫中了，得知情况之后，无愁侯府顿时炸窝了，赵雨拔出青锋剑，差一点劈了送信的宦官花心，小静、孙尚香更是聚集娘子军，准备冲进皇宫抢人了！
萧玄是侯府嫡长子，更是全家人的心头肉，倍受母亲、姨娘、姑姑们的疼爱呢，护崽的母羊都敢顶人，何况一群发疯的母狼呢，那能把天捅个大窟窿！
幸亏萧逸及时出面，制止住了发疯的女人们，又扯过惊魂未定的花心，详细询问了宫内情况，以及萧玄被扣押的原因，后者也不敢隐瞒，详细的做了说明！
“哈哈！--殴打皇子、搅闹后宫，果然有几分胆色，不亏是我的宝贝儿子，就是做事莽撞一些，没提前安排好退路，以后还要多磨练呀！”
得知儿子的作为，萧逸并没有生气，反而仰天大笑起来，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是非善恶暂放一边，不被人欺负才是真的！
儿子闯出了大祸，做老子的自要负责了，可是萧逸考虑再三，还是不敢进皇宫要人，什么皇后、皇子、天家威严之类，萧逸并不在乎的，他害怕的是海燕公主！
萧逸出道以来，战场上无往而不胜，情场却是一败涂地，总是被女人反扑倒、反调戏、反算计……而伤他最深的女人，就是这个海燕公主，一段虐缘、牵扯不断，萧逸用了整整十年，才打破前世的梦魇呢！
为了保住大汉江山，这个女人不择手段的，攻心计、美人计、连环计……那是层出不穷呢，没准又备下得春丸、合欢散、一夜方……外加三十六式艳舞，等着傻道士自投罗网呢！
心有余悸之下，萧逸绝不会进宫的，以免又中了女人暗算，而且朝廷上暗流汹涌、酝酿着一场政治风暴，这种情况之下，更不该与皇室过多牵扯了！
可是儿子在人家手中，无愁侯府必须有人出面，去跟海燕公主交涉，再把萧玄给领回来吧，男人不好抛头，那就女人露面吧，可是派谁去好呢？
蔡文姬专注文学、稻香痴迷医术，两人都是善良的小白兔，根本不是海燕公主对手，那可是一条狡猾的小母狼！
赵雨武艺高强、性格彪悍，可惜的胸大无脑，上阵厮杀没问题，玩心机就不行了，去了肯定被坑死！
甄宓倒是冰雪聪明，可她的智慧在经商挣钱上，对于政治斗争是外行了，也不是合适人选！
小静已为人妇，不算萧家的人了，孙尚香是江东明珠，身份同样尴尬，都不适合进宫去领人，如此算来算去，只有一个人选了-曹节，母亲出面领回儿子，也是天经地义吧！
 何况奸雄之女-秀外慧中、狡猾多谋，对于宫廷之事、权利斗争也是了然于心，让她去跟公主打擂台，绝不会落了下风！
“有劳夫人入宫一趟，把淘气小子领回来吧，顺便探望一下贵妃，共叙姐妹之情！”
“从来只有百鸟朝凤，没听过凤凰向凡鸟行礼，这种本末倒置之事，请恕妾身难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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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没有想到的，萧逸刚刚提出建议，就被曹节一口否决了，否决的理由极为奇葩，奇葩到萧逸哑口无言！
众所周知的，萧逸与公主爱恨情仇、纠缠不断，差点走到了一起，又偏偏有缘无分，因此不少人猜测，二人虽无夫妻之名、必有夫妻之实……（心疼傻道士一分钟！）
就连侯府众位夫人，也相信这些艳闻呢，只是不说出来罢了，可是海燕公主身份再高贵，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就算跟萧逸有夫妻之实，那也只是个侧室！
曹节可是明媒正娶、堂堂的萧氏大夫人，别看外表娇媚温和，骨子里却很傲气的，让她以正室夫人的身份，进宫给一个侧室行礼，那是绝对不行滴，就算儿子被扣也不行滴！
两人真要见面的话，必须是海燕公主来侯府，登门求见、斟茶行礼，这才符合妻妾之礼呢，否则就一个皇宫、一个侯府，老死不相往来吧！
至于宝贝儿子吗，曹节并不担心，凭着萧、曹两家的势力，加上儿子的狡猾性格，在皇宫里也不会吃亏的，没准还能拐带个儿媳妇呢！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从敌我政治矛盾，转变成家庭内部矛盾了，众位夫人齐心合力，还定下了攻守同盟，坚决不肯去见海燕公主，还把萧逸赶到书房睡了，让他好好的反思一下！
“六月飞雪、千古奇冤呀！--我连公主一根手指也没动过，怎么就有夫妻之实了，你们不能冤枉夫君呀！”
“苍天大地、四方神灵可鉴，这只是一段孽缘，其中并无私情呀，我真的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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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书房中，萧逸辗转难眠、仰天长叹，一旦牵扯到男欢女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与此同时，侯府后宅-小家庙中，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箫声，其中充满了担心、期盼之意，听的人黯然销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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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萧玄还没有回来，侯府、皇宫之间僵持住了，谁也不肯率先示弱，都在比拼着耐力，而侯府后面的箫声，也飘荡了三个晚上！
 
第四天，双方还在僵持着，有人却按耐不住了，侯府-小家庙的木门缓缓打开，从中走出一位白衣飘飘、芳华绝代，仿佛画中仙子般的女人--貂蝉！
原来下邳之战、温侯吕布陨落后，以妻女托付给萧逸，严氏、貂蝉来到无愁侯府，就居住在小家庙之中，远离尘嚣之声、青灯古卷相伴，吃穿用度自有供应，生活也算无忧无虑了！
后来吕玲儿远嫁关中，严氏放心不下女儿，也跟着一起过去了，家庙中就剩下貂蝉一人，本就冷清的生活，就变得更加孤单了，而侯府的几个孩子，经常去家庙中玩耍，也成了貂蝉最大的寄托！
几个孩子里面，萧玄跑的最勤快、小嘴巴又极甜，自然最受貂蝉的喜欢了，还交给他一些帝师之学，简直看成自己的孩子了！
萧玄身陷皇宫之中，做父母的还能沉得住气，貂蝉却忍受不了了，吹了三夜玉箫之后，数年来第一次走出了家庙，准备亲往皇宫领人！
“犬子顽劣，惹出祸事，有劳‘红昌居士’出面搭救，真是惭愧至极呀，侯府上下感激不尽！”
“妾身居住侯府数年，皆赖大司马的照顾，尽一点力也是应该的，玄儿回来之后，还望不要责打，训斥几句也就是了！”
得知貂蝉走出家庙，要进皇宫接回萧玄，萧逸连忙聚集家人，上前表示感谢之意，让一个隐居之人出面，却是莫大的恩情，也能看出她对萧玄的疼爱！
 
貂蝉是女官之名，她本名任红昌，乃是河北-邯郸人氏，在小家庙中隐居之后，不愿再提前尘往事了，故而以‘红昌居士’自称，侯府上下也如此称呼！
接下来，侯府安排一辆马车、以及数十名士兵，护送着貂蝉前往皇宫，还携带了不少的礼物呢，自家孩子惹了祸，总得有点补偿吧！
很快有人提出疑问，貂蝉数年不出侯府，几乎是与世隔离了，她这次进皇宫领人，能斗得过海燕公主吗？
对于这个问题，萧逸狠狠的点头，而且以自己的人格担保，貂蝉出马、必定成功，因为各个方面对比，她都能碾压海燕公主！
论姿色，貂蝉是天下第一美人，几年的隐居生活下，姿色上丝毫未减，更多了几分清雅之气，犹如凡尘仙子一般呢，而女人之间的较量，颜值可是第一杀伤力！
论武艺，貂蝉学于帝师王越，那可是天下第一剑客，步战无敌的存在，后来跟随吕布身边，南征北战、浴血厮杀，一柄长虹剑下，也是亡魂无数呢！
论心机，貂蝉担任过女官，深知汉室宫廷内幕，又被司徒王允调教过，十八岁就用连环计，让董卓、吕布父子反目成仇了，绝对是天下第一号女间谍！
容貌、武艺、心机各方面，全能碾压海燕公主了，而且当年献身除奸贼，貂蝉有大恩于刘氏，她进皇宫去领人，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红颜祸水，亡国之魅！
无愁苑-位于皇城后宫一角，此处环境优雅、格局独特，外有奇花异草、四季常青，内有凤阁龙楼、亭台水榭，更有一条小溪蜿蜒流淌，里面游鱼成群、东西游戏！
一座沉香木质的凉亭内，两位美人正在品尝香茗、对弈围棋，一个是雍容华贵的海燕公主，另一个是气质如仙的貂蝉，此一局非比寻常，乃是下了赌注的，貂蝉赢了抱走孩子，输了自己也要留下，等着萧逸亲自接人！
公主的棋风-大开大合、攻势凌厉，犹如一柄锋利的钢刀，招招置人于死地，就算是须眉男儿，恐怕也无此气魄呢！
貂蝉的棋风-中正平和、以柔克刚，也像一柄锋利的钢刀，却是深深的藏于鞘中，虽然无招无式，更胜有招有形！
棋风之中可见人心，也体现了两位美女的心境，一个不屈不挠，正在红尘中苦苦挣扎；另一个心静如水，已经看破了万丈红尘，渐入返璞归真之境了！
不远处放着一张青竹凉席，上面躺着两个孩子，正是大公子萧玄、小公主刘曼，午睡的十分香甜呢，侍女玲玲坐在旁边，点燃了一炉极品熏香，驱赶着周围的蚊虫！
时光飞逝如流水，玲玲也二十岁出头了，她本是公主的侍女，也是未来的通房丫鬟，可惜海燕公主一直没有驸马，玲玲也快成老姑娘了，从未尝试过男欢女爱，想想也真是可怜呢！
“儿子闯祸，父亲不来，却让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大司马真是越来越胆小了……对了，本宫如何称呼您为好呢，任夫人、吕夫人、或者萧夫人？”
女人都有一颗八卦心，海燕公主也不例外，早听外界传闻说，吕温侯陨落之后，萧逸把貂蝉接入侯府中，而后监守自盗了！
这也不奇怪，貂蝉美若天仙，一举一动透出的魅力，女人看了也会动心，何况下半身思考的男人呢，要说萧逸没下手，恐怕无人相信吧！
“哈哈！--妾身十八岁之时，与大司马初次见面，就梦想做萧夫人了，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空有绝世容颜，难动萧郎之心，其中滋味如何，殿下想来也尝试过了！
 如今遁入空门，红尘俗世了断，如何称呼已经不重要了，殿下若不嫌弃，叫我一声红昌夫人吧！”
貂蝉没有否认，而是落落大方的、承认自己喜欢过萧逸，甚至想以身相许呢，可惜有缘无分，终做了他人之妇！
曾几何时，貂蝉也怨恨过，恨自己心比天高、命如纸薄，恨萧逸郎心似铁、不懂怜香惜玉，更恨世间的男人们，全是两条腿走路的野兽，见到漂亮女人就扑过去……
可是几年的清修下来，貂蝉渐渐的想开了，人生在世、如渡苦海，与战死沙场的孤魂，冻死郊外的野鬼相比，自己起码衣食无忧、平平安安吧，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对待萧逸的关系，也从日夜哀怨，变成了相交如水，少一个恩怨情仇的恋人，多一个心有灵犀的知己，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呵呵！-本宫何尝不是如此，为了江山社稷，放弃了美好姻缘，现在公主不是公主，女人不是女人，更不知前途如何，花落何处？
若有来世，宁愿生于平民之家，粗茶淡饭、耕织度日，再嫁一个老实本分的丈夫，也胜过皇室的勾心斗角，刻薄无情！”
貂蝉的一番肺腑之言，让海燕公主产生强烈的共鸣，也卸下了伪装坚强的外表，难得露出了小女儿之状！
早在御苑毙豹之时，公主就对萧逸芳心暗许了，认为他是一个奇男子，只是时局的飞快变化，让她做出了别的选择，而且都是错的选择，最终亲手毁了一生幸福！
海燕公主最后悔的，就是没能认清萧逸，早知道他有通天彻地、扭转乾坤的本领，自己一定拼命的贴上去，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可惜有的事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
两个境遇相似的女人，很容易成为知己的，原本针锋相对的谈话，很快变成了一场讨伐会，开始历数萧逸的缺点，谁叫他总伤女人心……
“大司马空有盖世之勇、问鼎之谋，感情上却极为弱智，一点也不懂得女人！”
“何止是弱智呀，简直是一块木头，就算女人投怀送抱，他也接受不住的！”
“这样一块笨木头，竟然娶了七位妻妾，还有无数美人为之牵挂，真是没天理呀！”
“岂止没有天理，简直惨绝人寰呀……没办法，谁叫他是一根惹女人喜欢的木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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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闲谈之间，海燕公主提出一个要求，给萧玄、刘曼定下娃娃亲，他们本就是表兄妹，结婚就是亲上加亲了，而且有了姻亲关系，皇室也多一层保障呢，就算丢了江山，还能保住性命！
没想到的是，貂蝉立刻婉言谢绝了，因为自己入宫之前，萧逸别的没有多说，只偷偷的嘱咐一句：联姻之事，万不可行！
古人不懂基因遗传，才会搞起亲上加亲，表兄妹、表姐弟成婚比比皆是，有的还会混乱辈分呢，比如汉惠帝娶的皇后张嫣，竟然是自己的外甥女，真是一塌糊涂了！
萧逸身为穿越者，明白近亲结婚的危害呢，儿子与小公主是表兄妹，这样的血亲结合一起，有一成几率生出天才，却有九成会生出小傻瓜！
一想到若干年后，龙椅上坐一个目光呆滞、口水横流，问出‘饥民何不食肉糜’的傻皇帝，萧逸就拼命的摇头，亲上加亲这种恶俗，汉人必须彻底的断绝！
“夫人文武双全、大智大勇，本宫拍马难及呀--孩子领走吧！”
大半个时辰之后，海燕公主弃子认输了，智慧、勇气、棋艺……以及对人生的领悟，对面的貂蝉都在自己之上！
话又说回来了，这样的绝世妖娆，尚且征服不了萧逸，自己输的也就不丢人了，有一种男人吗，天生是用来爱的，而不是来征服的！
“若是大事不可为，殿下可来无愁侯府，与妾身一起隐居清修，青灯古卷、不染红尘，亦不失为好结局！”
行礼感谢之后，貂蝉上前抱起熟睡的萧玄，小家伙闻到熟悉的体香，眼睛都没睁开一下，就扎进怀中继续酣睡了！
“皇帝陛下驾到…………”
貂蝉抱着小家伙，告辞向门口走去，正好有人闯进来，双方差点碰个满怀，幸好貂蝉身手敏捷，转腰闪到了一旁……
来人头戴通天冠，身穿暗金色五爪龙袍，正是当今天子-刘协，而且步伐慌乱、呼吸急促，双手藏于衣袖之中，似乎遇到了为难之事！
面对大汉天子，貂蝉仅微微万福行礼，就抱着萧玄离开了，对一个看破世事之人，帝王、乞丐除了服饰不同，本质有什么区别呢，还不是滚滚红尘中浪荡吗？
“世间竟有如此女子，出尘脱俗、芳华绝代，好似百花仙子临凡一般，可惜朕的嫔妃之中……”
望着摇曳生姿的背影，刘协与其他男人一样，也不禁想入非非了，后宫中佳丽不少，无一人可与之相比！
“小弟见过皇姐-吉祥如意，万福金安！”
魅影远去多时，刘协终于回过神来，上前给姐姐拱手行礼，露出的右手食指上，赫然裹着白色药纱，且有斑斑血迹渗出！
“陛下下定决心了吗，此时动手的话，胜算不足四成，一旦失败了，万劫不复矣！”
“曹贼逼迫太甚了，朕已经忍无可忍，现在还有四成胜算，若是拖延几年，恐怕一分也没有了！”
“既然如此，陛下传出秘诏吧，为姐自会舍命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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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弟弟渗血的手指，海燕公主心痛同时，也略感一丝安慰，历经无数的风雨，这个弟弟成熟起来了！
曹操刚占据中原，就敢威逼天子、进封魏公，待其挥师南下，荡平诸侯之后，又该做何举动呢？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与其等着曹操权势日盛，篡夺大汉江山，不如纠集死忠之臣，做出全力一搏，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接着来，姐弟二人进入密室，详细商谈了政变的步骤，以及联络的汉室死忠之臣，唯有心思缜密，胆魄过人者，才能豁出去性命，为国除奸贼！
黄昏时分，二人走出了密室，在姐姐的鼓励之下，刘协眉间阴云消散几分，可是一个白衣倩影，却不断的浮现心头！
 
“敢问皇姐……刚才离去的白衣女子，乃是何等身份？”
“她是红颜祸水、亡国之魅，陛下有意结识吗？”
“嘎？……嘎！”

第二百三十三章帝王之术，博大精深！
“貂蝉夫人把大公子领回来了，大家快点去迎接呀！”
“我可怜的孩子呀，这几天在皇宫里都饿瘦了，姨娘给你做好吃的糕点！”
“大公子威武！--大公子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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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回到无愁侯府，立刻受到了热烈欢迎，母亲、姨娘、姑姑们轮番上前，又亲又抱的不撒手，还送上无数美味糕点，亲兵、侍从们更是振臂高呼，把大公子视为英雄一般！
人类的价值观很奇特，一个人偷了绣花针，会被骂做小毛贼儿，一个人抢了金银铺子，会称作江湖大盗，可一个人窃取了整个国家，那就是盖世英雄了！
萧玄还不足四岁，就敢殴打皇太子、搅闹后宫，等到他长大成人了，又该做出何等伟绩呢，这样有胆识的孩子，自然受到大家喜爱了！
不过吗，孩子毕竟太小了，心智还没发育成熟，夸赞勇气的同时，还要约束身上野性，否则培养的不是盖世英雄，而是一个混世魔王了，按照国人‘慈母严父’的习惯，这盆冷水需要萧逸来泼了！
萧玄吃饱喝足、沐浴更衣后，在母亲、姨娘们的陪同下，来到了侯府小家庙中，按照萧氏的规矩，若有子弟犯了大错，就会在小家庙中审问，而后给予严重惩罚！
“大胆孽子，你可知错吗？”
“孩儿知错了，请父亲大人惩罚！”
“既然知错，就说说错在何处，对了可以免罚，错了惩罚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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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庙中，萧逸居中而坐，手持一根硬荆棘条，不断的敲打地面，还散发出阵阵杀气，教子犹如练兵一般，绝不能心慈手软！
萧玄则跪在地上，小屁股高高的撅起，准备接受家规处罚，一双眼睛却滴溜乱转，乖乖挨打的是笨孩子，巧计脱身才是聪明孩子！
曹节、甄宓、蔡文姬、赵雨、稻香……全聚拢在小庙门外，紧张的看着萧玄受罚，却不敢上前求情、阻挠，只能默默的心疼、流泪！
“启禀父亲大人，孩儿在皇宫的几天，除了吃饭睡觉，陪表妹一起玩耍，也反思了自己的错误……
一大错，孩儿遇到事情后，不该乱挥拳头，而是该多动脑子，拳头只能伤人体肤，智慧却可诛人心魂，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二大错，孩儿人小力薄，不该招惹强敌，倘若孩儿有父亲的神勇、有外公的权势，别说揍一个皇子，就是打了地位更高的人，谁又敢说个不字？
三大错，孩儿该速战速决，打完人立刻逃跑，不应过多耽搁时间，结果被长公主姑姑……不对，是长公主姨娘给抓住了！
对了，长公主似乎是父亲的熟人，她与玲玲姑姑聊天之时，多次提到父亲的名讳呢，在她的卧室最里面，还藏有一副父亲画像，上面还有几行诗词，说什么情、爱、恨呀……可惜孩儿认不全字！”
 萧玄人不算大，口才却是不错，事情说的头头是道，提起偷窥的隐私事，更说的眉飞色舞了！
 当然了，这也是海燕公主有意为之，利用小家伙的眼睛、舌头，让无愁侯府家宅不宁，也算小小的报复一下萧逸，谁让他专伤女人心呢！
“信口开河、一派胡言，小小年纪如此奸滑，长大之后还得了吗，必然荼毒生灵、遗祸无穷，还有大人之间的事情，岂是你该过问的吗？
子不教、父之过，从明天开始，你老实待在府中，识字、明礼、学武……再敢调皮捣蛋，家法绝不容情！”
萧逸故作愤怒状，还用力挥舞几下藤条，却没有落下去，显然对儿子的回答吗，还是比较满意的……后面那些艳闻除外了！
没见海燕公主的事一出，夫人们柳眉倒竖、贝齿紧咬，看向萧逸的目光中，简直比西北风都冷呢，可以预计未来几天，萧逸还要在书房下榻了！
乱世争霸，本无对错，只有强弱、胜败之分罢了，胜者为王-不对也对，败者为寇-不错也错，萧玄小小年纪的，就能明白这个道理，却是一颗不错的苗子！
既然是好苗子，更要用心培养了，训斥了几句之后，萧逸让众人全退下，自己独坐在家庙中，思考着培养儿子的事情，萧氏能否金鳞化龙，就看下一代的发展了！
按理来说，侯府中人才济济，贾诩、逢纪智谋超群，典韦、高顺勇冠三军，弥衡口若悬河，能把死的说成活的，白子爵妙笔生花，有颠倒黑白、善恶的本领！
萧逸更是博学多才，武艺、骑射、韬略、权谋、天文、医术、玄学……无一不通，无一不精，几位夫人也是聪慧之人，各有一套拿手绝活！
可这么多的人才，没一个适合教导萧玄，因为萧逸望子成龙，需要宝贝儿子学的，不是王佐之才、也不是谋生之学，而是帝王之术！
帝王之术，博大精深，大略分为三种：一为帝道，用道德治世，以仁爱教人，好民之所好，恶民之所恶，君主无为而治，三皇五帝因此而得天下！
二为王道：一心行仁，泽及百姓，万国景仰，莫不愿为平民，征伐一地，多地盼王师，商汤王、周文王就是代表人物！
三为霸道：修刑厉法，富国强兵，使民怀刑畏威，怯于私斗、敢于公战，战则无往不胜，大秦帝国的崛起，就是霸道的体现了！
有人把帝、王、霸三道，分别比喻成水、风、火，相生相克，相辅相成，有包涵宇宙之妙，吞吐天地之力，而欲成大事者，必须精通三道帝王术，随机应变、治世御人！
帝王之术深奥、多变、难学，而且只可意会、难以言传，或是皇帝教导太子，而且成功几率不高，或是寻找一种奇人-帝师！
帝师者，帝王之师傅也，这种人可遇而不可求，本身未必建功立业、也未必有多大名气，却是博学多才，善于因材施教，能教导出一位合格的帝王！
“如果老道师傅尚在，确有成为帝师的资格，另外吗，自家岳父也通晓帝王之术，可曹操处处防范女婿，又岂会教导外孙呢？”
萧逸暗暗决定，必须寻找一位帝师，来教导自己的长子，而当今世上吗，有这种本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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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大司马-江东使者求见，正在府门外等候着！”
正在沉思之间，侍卫长-小斌跑来禀报，还递上一份大红色门帖，上面五个大字：临淮-鲁子敬！
“传令下去，大开府门、两廊奏乐，以上等贵宾之礼，迎接子敬先生！”
看过门帖之后，萧逸一跃而起，整理好身上衣冠，带领着大批家将、亲兵，直奔侯府大门、亲自迎接！
看到这一幕，侯府上下无不惊诧，大司马位高权重、声名赫赫，本身性子也很桀骜，纵然是朝中重臣来访，能站在堂下迎接，就很是给面子了！
能让萧逸出门迎接的，唯有曹丞相一人尔，鲁肃又是何许人也，一个诸侯派来的使者、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能享受如此礼遇，真是不可思议呀？
面对众人疑惑，萧逸并不解释什么，只是加快了迎接步伐，如果是一般的使者，让郭奕、弥衡出面应对，足以喷个五迷三道了，这次截然不同，萧逸不但亲自迎接，还要设盛宴款待呢，因为来人是鲁子敬！
在史书记载中，周瑜、鲁肃、吕蒙、陆逊并称‘东吴四大英将’，其中鲁肃的性格最弱、战功最小，评价也最低了，被世人称为老实君子，可是世人不清楚的是，越是绝顶高手、越是沉默寡言，这就是返璞归真！
鲁肃就是这样的人，投奔江东集团以后，曾与孙权并榻夜谈，提出了‘进取荆州、割据南方，建号帝王、以图天下’的计划，也成为东吴崛起的战略纲领！
执掌兵权以后，鲁肃更是训练兵马、囤积粮草，修筑城池……耗费了无数心血，打造出一条坚固的长江防线，东吴能立国数十年，多次击败进犯之强敌，多亏了这条防线呢！
不客气的说，鲁肃对于江东集团吗，就像郭嘉之于曹魏、孔明之于蜀汉，都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如今豪杰登门拜访，萧逸自然以礼相待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碧眼小儿，用心歹毒！
“哈哈！-子敬先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羔羊、美酒已经备下，今日咱们一醉方休--里面请！”
“在下何德何能，敢劳大司马亲自出迎，今日厚待之恩，子敬没齿难忘！”
“子敬先生言重了，无愁今日降阶相迎，非重先生之官职，乃重先生之才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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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愁侯府-中门大开、红毡铺地，在悠扬的迎宾乐曲中，萧逸以最隆重的礼节，亲自走下台阶迎接，人影未到、笑声先闻！
鲁肃为人忠厚，素有长者之风范，如今受到这样礼遇，自然是感激至极了，连忙的整理衣冠，双手抱拳行礼，眼角都变得湿润了！
要知道，鲁肃三十多岁才出仕，属于大器晚成之人，投奔江东三年有余，虽然屡屡献上良策，却没什么杰出战功，只封个‘赞军校尉’的官职，在江东集团的内部、也只是中层将领罢了！
与萧逸少年成名、官高爵显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古人最看重名节，面子比性命都重要呢，如今受到这样的厚待，自然是感激涕零了，若不是已经效忠江东，恐怕真有投效之心了！
“子敬随行的儿郎，目光锐利，相貌英武，气势宛如雄狮，不知是何出身呀？”
萧逸目光敏锐，发现鲁肃身后有一青年，身高八尺，体魄魁梧，五官相貌颇为眼熟，与陨落的小霸王孙策，竟然有七八岁相似！
另外吗，少年郎身披甲胄、手握宝剑，浑身散发着杀气，看向萧逸的目光之中，还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呢！
“此乃我家主公之弟，姓孙、名翊，字叔弼，此番初到许昌城，还请大司马多多照顾……三公子还不快快行礼！”
鲁肃略加犹豫，还是说出了青年的身份，江东孙氏兄弟四人，策、权、翊、匡，来人正是三公子孙翊，他与萧逸有杀兄之仇，自然的格外愤恨了！
“江东孙叔弼，见过萧大司马，昔日莫大恩赐，孙氏未敢忘记！”
“哈哈！-我与汝父乃是故人，贤侄就不必行大礼了！”
“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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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翊目露杀机，趁着躬身行礼之时，双拳猛砸向萧逸心脏要害，出招猛如饿虎一般！
萧逸处乱不惊，迅速抬起了左手，护住自己的心脏，来了一个硬碰硬！
一掌二拳相碰，出发沉闷的声响，而后互相较量起来了，二人屏气凝神，都在暗中运力，以至脚下青砖都踩碎了！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萧逸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站的稳如山岳一般，一边利用身份优势、出言调侃着对方；一边不断增加力量，手掌缓缓的压了下去！
孙翊青筋乱蹦、汗出如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依旧抵抗不住巨力，最终单膝跪在了地上，又磕碎了一块青砖……
“三公子初来乍到、不知深浅，还请大司马多多包涵呀！”
“初生牛犊、不畏猛虎，长了犄角、反怕饿狼--哼！哼！”
眼看情况不妙，鲁肃连忙上前求情，急得汗水都出来了，生怕三公子命丧当场，自己回去不好交待了，鬼面萧郎之勇，可是冠盖天下的！
萧逸冷笑几声，缓缓的收回了手掌，倒不是心生怜悯了，而是孙尚香在侯府中，若是伤了她的三哥，面子上不好交待呢！
两名侍从上前，小心的搀扶起了孙翊，发现他浑身颤抖不止，衣衫也被汗水浸透了，原本猛虎般桀骜的目光，也变得暗淡下去了！
孙翊勇猛果断，颇有父兄之风范，自幼喜欢刀枪棍棒，又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平时与江东将领们过招，也从未落过下风，久而久之，难免生出一股骄傲之气！
这次见到了萧逸，想起大哥孙策的旧恨，才会出手报仇的，没想一下踢到铁板了，终于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难怪神勇如大哥，也会败于此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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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主公之妹，居住许昌数年之久，承蒙大司马的照顾，江东上下感激不尽，不过吗，吴老夫人思女心切，每日望江北流泪不止，故而主公派在下前来，迎接大小姐回吴郡，也好母女相见呢！
另外吗，我家三公子会在许昌居住一阵，念在萧、孙两家的渊源上，还望大司马多多照顾，若能入住无愁侯府之中，日夜承受大司马的教诲，那就再好不过了！”
接下来，众人回到侯府大堂，分宾主落座之后，享用起丰盛的酒宴，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鲁肃说出了登门目的，他是接江东明珠回去的！
当初曹营集团势大，威逼孙氏以血亲为人质，小霸王孙策灵机一动，就把小魔女-妹妹送来了，而后入住在无愁侯府，已经六七年时间了！
孙尚香在侯府之中，一直享受大小姐的待遇，吃穿用度、从未短缺，日常礼遇、尊贵至极，萧逸对她也极为宠爱，地位与家中亲人无异了！
如今让小魔女回江东，萧逸真心舍不得呢，可是母亲在思念女儿，自己就算是权势滔天，也不能加以阻止吧，那样会良心不安的！
不过吗，孙尚香是以人质身份，被送到许昌城居住的，现在要接她回去，按照规矩要一个换一个，而作为交换的人质，就是她的三哥孙翊！
“母女相见，天经地义，本大司马再是不舍，也只有忍痛放人了，这就叫人安排车辆，以及应用之物，礼送大小姐返回江东！
至于三公子吗，血气方刚、年轻有为，朝廷上自会妥善安排，就不必本大司马费心了，日后若有为难之事，无愁侯府必会相助就是了！”
萧逸心思敏捷，聆听对方的话语，再联系收集的情况，顿时明白了八九分，碧眼小儿‘迎回妹妹，母女团聚’是假，‘以弟为质，清除隐患’才是真呢！
原来孙策临终之时，江东集团内部呼声最高的继承人，并不是孙权、而是孙翊，这位三公子性格刚烈，武艺高强，各个方面都像父兄，堪称是小小霸王了！
江东集团的重臣们，大都希望三公子孙翊上位，统领江东六郡的儿郎们，东征西讨、报仇雪恨，再出一头纵横驰骋、睥睨天下的江东猛虎！
可惜孙策力排众议，没选中骁勇善战的孙翊，反而把江东军政大权，交给了文弱的二弟孙权，并说出两句名言：“举江东之众，决机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使各尽力以保江东，我不如卿！”
小霸王交代的遗言，可谓字字珠玑，充分体现出一个政治家、军事家的智慧，说清了兄弟二人的长短处，以及江东集团的未来方向--不是开疆拓土，而是固守基业！
淮南战败，死伤惨重，江东集团元气大伤，又受到了曹军步步紧逼，这种情况下，性格相对文若、能够固守基业的孙权，自然远胜于性情刚烈、做事鲁莽的孙翊了！
在小霸往的遗言交代、以及周瑜的鼎力支持下，孙权成为了江东之主，几年来励精图治、收拢人才，做的相当不错呢，也露出了明主之风，可是位置依旧不稳固，而最大的威胁就是三弟-孙翊！
孙翊慢慢的长大，性格越发刚烈，武艺日渐高强，就连容貌也更像孙策了，不少的重臣私下联络，准备废除掉孙权，改立孙翊为江东之主，尤其是军方将领们，极为拥护三公子上位！
这种情况下，为了集团内部的安稳，更为了保住手中权利，孙权甚至动了杀心，想要除掉三弟孙翊呢，只是担心事情泄露，引来江东重臣的不满，这才没有实施罢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趁着母亲思念女儿之际，孙权提出了迎接妹妹回江东，改以三弟孙翊为人质，这样做有两大好处：
一是顺了母亲心意，把妹妹迎接回来，自己落个‘孝子、仁兄’的美名，有助于提高自身威望，坐稳江东之主的位子！
二是把孙翊送到许昌城，远离了江东集团核心、以及元老旧将们，可以避免他争夺大位，一旦曹、孙两家刀兵相见，孙翊很可能人头落地，等于借曹家的刀，除掉了自己的隐患！
孙权身为一位兄长，利用母亲、坑害弟弟，人品恶劣至极，简直猪狗不如，可是站在统治者角度上，为了江东集团的安危，他的作为又无可厚非了--一句话：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萧逸也心生警惕，对碧眼小儿另眼相看了，他或许不及兄长勇武，也没有开阔的胸襟，却是一位不折不扣、极为优秀的政治家呢！
鲁肃也是智谋之士，完全看清了自家主公的用心，可是身为人臣者，又不好意思反对，只好主动担当使者，又来无愁侯府求见，希望萧逸念及旧交，能够照顾三公子孙翊一下！
萧逸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只要他肯伸出羽翼来，就算曹、孙两家兵戎相见了，孙翊也不会有危险的，可惜这位三公子有勇无谋，不知此行的根本目的，反而胡乱招惹了萧逸，也失去一把保护伞！
萧逸聪明绝顶，分析其中利弊之后，立刻婉言谢绝了，孙尚香可爱顽皮、心地善良，养在侯府中自然没事了，还能增添不少乐趣呢！
孙翊就不一样了，这小子勇武刚烈、做事冲动，又跟自己有杀兄之仇，把他放在无愁侯府中，等于埋下一根隐患呢，那天突然发起疯来，伤到自己的老婆、孩子怎么办？
因此萧逸直截了当，让朝廷安排孙翊的事情，不想有太多的交集，当然了，看在孙策、孙尚香的面子上，这个混小子闹出事来，萧逸也会尽力拉一把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姣姣佳人，江东之畔！
佼佼佳人，江东之畔，
 风之萧萧，雨之寥寥，
思之不见，佳人不还，
 江东之畔，埋吾相思，
 …………………………
许昌城南-颖水渡口，萧逸带领全家老小，正在目送一支船队离去，人人眼含泪光，露出依依不舍之情，萧玄、萧遥、郭靖、萧伊……更是哇哇大哭起来，不断的挥舞着小手！
一艘双层彩色楼船尾部，站在一名红妆少女，同样的频频招手、依依惜别，粉嫩如花的俏脸上，已经占满了泪水，正是江东明主-孙尚香！
孙尚香来许昌六年，从一名顽皮女童、长成了芳华少女，在她的内心中，早已视无愁侯府为家，把曹节、甄宓、蔡文姬……当做姐姐，把萧玄、萧遥当做亲子侄，把萧逸当做了……那什么！
可是母亲的思念、犹如神明的召唤一般，让人根本无法拒绝，心中再是舍不得，也只能依依惜别，踏上了返回江东的客船！
之所以乘船南下，而不是坐车离开，一则船只比较平稳，自颖水进入淮河，而后直奔长江，可以少受颠簸之苦；二则孙尚香携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车马驮运过于麻烦！
得知孙尚香返回江东，侯府上下除了不舍，就是拼命的送东西了，金银、丝绸、玉器、盔甲、兵器……以及生活物品，整整装了两百多只大箱子，送别队伍排出十几里地！
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无愁侯府又嫁出一位大小姐，差点提着礼物来道贺了，就连接人的使者鲁肃，也不禁长叹一声：“大小姐与萧氏之间，真是亲如一家人了！”
而且临别之时，鲁肃还收到一份警告：“回去转告碧眼小儿，善待嫂嫂、侄儿、妹妹，若是她们受一点委屈，我就挥师南下、踏平江东，杀一个鸡犬不留！”
除了足够挥霍一生的财物，萧逸还准备了两样礼物：五十名贴身护卫，皆是娘子军出身的，一个个全副武装、弓马娴熟，忠诚上绝无问题！
一面无愁侯府令牌，上面刻有血狼纹饰，在曹营统治区域之内，手持这面令牌，不但城池关隘、畅通无阻，遇到困难之时，还可以向驻军、官府求助呢！
孙权刻薄寡恩之人，对弟弟极为无情，对妹妹又能好多少，原来的历史上，他就把正当妙龄的妹妹、作为一枚政治筹码，嫁给了五十多岁的老头子，还差一点取了她的性命！
如今有了护卫、令牌，孙尚香一旦有了危险，就可以外逃避难了，只要渡过长江天险，踏上曹营的地盘，那怕她闯下塌天大祸，萧逸也能只手撑天！
天下之事，有付出必有回报，萧逸如此用心安排，也换回了一份特殊奖励--两排深入肌肤、鲜血淋漓的牙印！
萧逸也是过来人了，从孙尚香默默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很多东西，也知道女人分别之时，有张嘴咬男人的习惯，因此早早把双手藏起来，上面烙有两排牙印了，也代表着两段情缘，一段有了结果、一段扑朔迷离！
可惜千防万防、女人难防，孙尚香也是女人，而且非常的霸道呢，趁着双方依依不舍、低头告别之际，突然一口咬住萧逸的肩膀，贝齿穿透衣衫，鲜血流淌出来，留下两排深深的齿痕……
萧逸一身精湛武艺，只要轻轻晃动肩膀，就能把咬人者甩开了，可是男人的心肠再硬，也敌不过女人的眼泪，只能是呲牙咧嘴、不动如山！
曹节、甄宓、蔡文姬……看到之后，并没有出手阻止、而是抿嘴轻笑，她们早把孙尚香当做亲人了，至于是亲人妹妹、还是另一种‘妹妹’，并不太介意的啦！
“唉！-世间最刻骨的是情，世间最铭心的是仇，二者纠缠一起、相生相伴，又该如何处之呢？
 伯符在天之灵安息吧，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的妻子、儿子、妹妹，我都会照顾妥当，让她们一生平平安安、衣食无忧！”
望着远去的船队，萧逸还有一种担忧，用不了几年时间，曹军必然大举南下，二人再见之时，究竟是敌是友呢？
三年之期已至，估计用不了多久，江东集团就会正式公布、小霸王-孙策的死讯了，为了稳定内部人心，春秋笔法少不了的，什么偶染风寒、暴毙而亡，什么操劳国事、吐血身亡……
这种官样文章，只能骗骗无知百姓，却骗不了高层官员，更加瞒不住江东内部人员，一旦让孙尚香知道了，最为疼爱自己的大哥，死在另一个‘哥哥’手中，她该做何反应呢？
一个是亲哥哥，一个是情哥哥，江东明珠的心，恐怕要撕裂成两半了，爱恨交织、鲜血淋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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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远去之后，众人坐着车马、返回了无愁侯府中，萧逸却换一身侍卫服饰，在侯府管家-宋忠、以及几名亲兵陪伴下，在许昌城中转悠起来……
一则散散心，抒发胸中郁闷之气，送走一个可爱妹妹，感觉就像又失恋一次，心中不是一般的郁闷呢！
二则侦查情况，朝廷上暗流汹涌，已经闻到血雨腥风之气了，可是谁忠谁奸、谁是敌谁是友，站在朝堂上难以看清的，不如走访民间，换一个角度侦查，或许另有收获呢？
有人不禁要问了，曹操权倾朝野、手握百万重兵，看那个大臣不顺眼了、或者有造反的嫌疑，直接发兵抓人、满门抄斩不就行了吗，何必苦苦忍耐，等着别人先动手呢？
答案是：玩政治这种游戏，必然要遵守规则，其中重要一条就是--不能无罪而诛！
要债有欠条，杀人有罪名，那怕是胡乱编制的，也必须有一条才行，荒淫如夏桀、残暴如商纣，在诛杀进谏之臣时，也要加个‘大不敬’的罪名呢！
何况反对曹操的人，或是士族出身，关系盘根错节、或是天下名士，拥有极高的名望，杀掉一个人，就会得罪一大批人，如果恶了整个士族集团，纵然曹操权倾天下，恐怕也招架不住呢！
因此上，曹操，萧逸只能小心谨慎，布下天下落地网，等着反对者出手、全部暴露出来后，再来一个后发制人！
“上等的江南梗米，颗粒饱满、不掺沙土，只要五百钱一斗了，大家快来买呀！”
“蜀中运来的丝绸，光滑柔软，颜色齐全，只要两千钱一匹，多买还有优惠啦！”
“宋爷您老吉祥，有空来小店坐一坐，新到的塞北皮毛，专门给侯府留着一车呢！”
 ……………………………
在曹营的苦心经营下，许昌城已经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巨城了，城池高大、面积广阔，常驻人口超过了三十万，而且街道干净整齐，两旁店铺林立，粮店、布店、饭庄、茶馆、车马行、铁匠铺……真是百业兴旺，繁荣至极！
而繁荣的街道，又吸引了无数游人，有身穿绫罗绸缎，骑着高头大马的贵公子，有身穿粗布短衣，靠着搬运为生的苦力，还有牵着大骆驼、金发碧眼的胡人呢，正用非常蹩脚的汉话，与两旁的商铺洽谈生意！
为了隐蔽身份，萧逸混在了侍卫中间，还把头低低的垂下，宋忠则走在了前面，挺着日渐肥胖的肚子，不断接受着路人行礼，其中不乏一些低级官员呢！
 别看宋忠只是一位管家，可走在大街上面，代表着无愁侯府的脸面呢，自然是备受尊敬了，一般的四五品高官，恐怕也没他过的滋润！
当然了，大管家也不是好做的，除了忠心耿耿、心思灵敏，侍奉好自己的主人，还得交际广阔、手眼通天才行，不客气的说，一名优秀的管家、也是一名合格的间谍，肩负收集情报的任务！
在历次政治风暴之中，无愁侯府能够防备周全、平安无事，管家-宋忠绝对功不可没，而他获得的赏赐也丰厚无比，仅在许昌城内外，就有几千亩良田，十几处大店铺，妻妾也娶了好几房……对待既忠心、又有能力的部下，萧逸从来不小气的！
转悠了几圈之后，萧逸买了几匹蜀中丝绸、几件古玩玉器，准备回去送给夫人们，平息她们心中的醋意，整天在书房下榻，滋味真心不好受呢！
而且把礼物抱在怀中，可以巧妙的遮挡面容，以免被人认出来，进而引起围观，那样微服私访的计划，可就无法继续了！
通过繁荣的市场，可以了解百姓生活，要想探查阴暗内幕，则要去特殊的地方了，在宋忠的带领下，一行人走大街、过小巷，来到了许昌西北角，这里有一座规模中等、却声明赫赫的--人市！

第二百三十六章天堂地狱，一步之遥！
人市，就是人口市场，专门贩卖奴隶的地方，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奴隶制已经逐步瓦解了，随着大秦帝国统一天下，封建制度应运而生，可是奴隶制度灭亡了，奴隶却没有消失，而且永远不会消失！
如果说繁华的商业街是天堂，阴暗的奴隶市场就是地狱，二者比邻而居、遥相呼应，共同支撑偌大许昌城，也应了一句名言：天堂、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啊！-啊！--老天呀！-救命！”
……………………
 距离人市百步之外，就隐约听到惨叫声了，此起彼伏、不类人声，更有一种血腥、骚臭的味道，不断冲入鼻子之中，却并不使人恶心，反而勾起一种强烈欲望！
市场里的情况，更加的惨绝人寰，善良胆小之人到此，必然吓得魂飞魄散，萧逸纵然身经百战，双手占满了血腥，也不禁皱了皱眉头，暗骂一声万恶的奴隶制度！
目光所致之处，皆是等待售卖的奴隶，有妙龄少女、有青壮劳力、也有懵懂的儿童，甚至金发碧眼的胡人、遍布纹身的蛮人、身材矮小的倭人……也都能找的到呢！
奴隶们赤身露体、戴着枷锁，目光呆滞无神，头顶插着草标，胸前挂着牌子，上面有他们的出身、年龄、特长、价格……是否处女，有无生育之类！
一些身穿黑衣、足蹬皮靴的监工，四处的游走查看，不断用带倒刺的鞭子，抽打呆滞的奴隶们，让他们来回跳动，以示体魄健康，从而吸引更多买主！
远处立着一排高杆子，上面挂着几个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奴隶，伤口已经溃烂了，周围飞满了绿豆蝇，那是试图逃跑、又被抓回来示众的！
市场内游人很多，却没有讨价的声音，看中那个奴隶之后，就会找到负责的监工，双方伸手在袖子里一阵划拉，就跟买卖牲畜一个样，价格合适就会成交，往往还有添头呢！
奴隶的价格很便宜，甚至不用金钱，而是以物易人，萧逸就亲眼看到了，有人购买两名青年女奴，而他付出的代价吗，仅是一头黑色小毛驴、外加上十斤豆饼！
 “吼！吼！--呜呜！--啾啾！”
除了奴隶之外，这里还有狮子、老虎、花豹、黑熊、孔雀、飞龙……以及几头大象呢，都装在坚固的笼子中，不时发出各种吼叫，让人眼花缭乱同时，也惊叹商人们的能力，只要有足够的利润，这些家伙无所不能呀！
奴隶来源主要有三种：一是触犯国法的官员，自身被斩首之后，家属往往贬为奴隶，因此在奴隶市场中，经常看到一些姿色过人，精通琴棋书画的小姐，以及细皮嫩肉的公子哥！
前者运气好的，成为大户人家的侍妾，运气不好的呢，只能流落青楼楚馆，成为赚钱的工具了，后者命运更加悲催了，一些有龙阳之好的人，愿意花大价钱购买粉少年，回去打骂、玩弄为乐趣，不乏活活蹂躏而死的！
二是战争中的俘虏们，曹军南征北战，每攻克一座城池，都会抓获大量俘虏，强壮者补充兵员，余者送到奴隶市场，卖得金钱充做军饷之用！
这个办法看似残酷，却是以战养战的唯一办法，否则曹营财源早就枯竭了，那有力量四处征战呢，再说把俘虏卖做奴隶，总比统统坑杀强一些吧？
三是抓捕的野人，连年征战、十室九空，百姓们躲避山野之中，一些地方豪带人马进山，遇到野人一棒子打倒，捆绑了卖到奴隶市场，官府也不阻止，反而暗中鼓励呢，视为增加人口的好办法！
马超挥师数万西征，已经越过葱岭一带了，连克西域十余国，男人统统的杀光，女人、孩子贩卖为奴，每年送回来的奴隶，起码在二十万以上呢！
 贩卖奴隶是血腥的、丑恶的、极不人道的，可是萧逸不想改变它，或者说无力改变它，社会发展有其规律，纵然是穿越一族，也难改变方向的！
孔子身为圣人，为了救一名小奴漆思弓，得罪了鲁国的权贵们，最后逼的远走他乡、十余年不得归国，差一点困死途中呢！
如果萧逸挺身而出，举起一面‘废奴’的大旗，必然得罪满朝文武、天下门阀，就连军中的将领们，恐怕也会怨声载道呢，因为他们的府邸之中，就拥有不少的奴隶！
其结果吗，萧逸非但救不出奴隶，自己的全家老小们，还可能变成奴隶、被人随意的买卖呢，这叫个人改变不了社会！
 别说两汉时期了，就是两千年之后，号称的文明时代中，在南美的种植园中、南非的钻石井下，以及漆黑的煤炭坑中，还是有大量的奴隶存在，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这里都是普通奴隶，入不了宋爷的法眼，前面的拍卖场里面，还有各种精品货色，正好去看一看？”
转了几圈之后，宋忠自说自话起来，目光却瞥向了身旁，看到萧逸的点头后，迈步向市场中心走去，那里有一座拍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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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场-尖顶圆身，周长百余丈、高有三四丈，以灰色砖石修葺而成，外表看着极为朴素，门口站着十几名护卫，身穿劲装、手持兵器，一看就是凶悍之辈！
“啪！--引路！”
“大爷来的是时候，今天有不少好货色，拍卖马上就开始了！”
“贵宾驾临--雅间十一号”
 …………………………
 
几人走到进前，宋忠摸出一块身份牌，随意的晃了几下，原本如狼似虎的守卫们，立刻变成了哈巴狗，点头哈腰、恭维不断，而后把一行人引领进去！
穿过三道铁门，又通过几条走廊，众人来到拍卖场内部，发现这是一座半地下建筑，外面朴素无奇，里面别有洞天，不但装饰的豪华，空间也极为广阔呢！
内部分为两层，上面是环形雅间，约有数十间之多，居高临下、装修精致，专门给贵客们使用的，而且垂有厚厚布幔，可以隐蔽客人身份！
下面是阶梯型座位，供给普通顾客使用，已经坐满了各色人等，有的还带着面具、面纱，不管怎么说，买卖奴隶也是不光彩的，事情可以偷偷干，脸面尽量不要曝光！
中间一座方形高台，灯火最是明亮了，作为拍卖奴隶、珍宝之用，四角设有暗门，隐约可见螺旋型台阶，可见拍卖场的下面，应该还有一层空间呢！
在侍从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了雅间中，里面装饰豪华、物品齐全，已经摆好了美酒美食，另有四名妙龄少女、两名粉装少年，乖巧的侍立一旁，她们受过专门训练，会满足贵客一切要求！
“这里不用伺候了，你们暂且退下吧……这座拍卖场生意兴隆、日进斗金，背景也极为雄厚，是十几家顶级权贵经营的，据说丞相府也有一股呢！
当初有人找上门，提出分侯府一份干股，小的牢记大司马教训，不挣昧良心的钱，故而没有答应，只是偶尔过来一趟，购买一些可怜人回去，咱们城外的农庄也要经营……”
宋忠随意摆摆手，令侍女、少年退下去，又让两名亲兵守住门口，这才请萧逸居中而坐，自己则站立一旁，低声介绍拍卖场的情况！
无愁侯府家大业大，拥有不少的买卖，金矿、牧场、农庄、酒店、粮店……收入非常惊人，却从不贩卖人口，开设赌场、放高利贷之类，这也是萧逸的原则之一--不能改变世界，至少独善其身！
“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编钟声中，拍卖会正式开始了，高台暗门中走出四名少女，一个个身材高挑、酥胸挺拔，皮肤又白又嫩的，还穿着薄薄的纱衣，在灯火的照耀之下，若隐若现、诱惑无比！
一同上场的，还有一名身高不足三尺，大脑袋、小眼睛、招风耳、鲶鱼嘴……身穿彩衣的小侏儒，专门负责拍卖的，跟几名美女站在一起，天然具有喜剧效果！
“嫖要嫖美貌，卖要卖公道，公道不公道，只有天知道……在下小金豆，特来侍候各位大爷，负责本场的拍卖，介绍货色的时候，小人若有半句虚假，大爷们可以割了小人舌头，扔到外面去喂狗！
台上四位美女，来自江南水泽之乡，她们年轻貌美、性格温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还受过专门的训练呢，大爷们买回去之后，即能红袖添香，也能侍奉枕席，最为重要的是，四人皆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现在开始拍卖了，四人一组不分开，底价是四百两黄金，各位就请加码，白银、黄金一律通用，珍宝、牲畜、香料也可当场作价，赊欠却请免开尊口！”
小金豆上台之后，先对着四面作揖行礼，而后介绍台上的‘货物’，伶牙俐齿、语言清晰，又不失其幽默感，加上滑稽搞笑的动作，如果在两千年之后，必是第一流的主持人！
与此同时，四名少女扭动身形，竟然在台上翩翩起舞了，展示出最漂亮的一面，卖一个好的价钱，寻一位好的主人，要是被某位贵公子看中，买回去作为侍妾，那就一步登天了呢！
“五百两黄金，大爷买了她们回去，今晚挨个品尝滋味--哈哈！”
“八百两黄金，公子爷给她们赎身了，红袖添香才是雅事，乡下土财主懂什么！”
“本官……咳咳……本老爷出一千两黄金，恢复她们的自由之身，如此佳人当做货物，真是暴殄天物呀！”
 ………………………………
在美色的诱惑下，人们变得疯狂起来了，叫价声此起彼伏，一番激烈的竞争之后，一位大腹便便的徐州富商，以两千两黄金价格，把四位美人收入囊中了！
“徐州得精盐之利，豪商们富甲天下，应该加征一些商税，再敲打上几下了，让他们专心挣钱，不要干预朝廷大事！”
贵宾雅间之中，萧逸面带冷笑、看着外面的激烈竞争，逐鹿天下也好，起兵反叛也罢，都离不开三样：钱、粮、兵，从这几方面入手，必有意外收获！

第二百三十七章狼人兄弟，浑然璞玉！
“叮！-叮！-叮！”
………………
清脆的钟声响起，四名女奴走下高台，去侍奉她们新的主人了，从地下暗门之中，又走出一队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壮汉，他们就是第二件拍卖品--三十名战奴！
这些人不是汉家儿郎，而是西域杂胡，高鼻深目、皮肤白皙、体毛茂盛，头发有黑色的、金色的、褐色的、亚麻色的……浑身只穿一件兜裆布，露出了如铁的肌肉，以及烙铁烫的奴印！
“诸位皆是富贵之人，家财万贯、良田无数，如今天下大乱，盗贼蜂拥而起，多少的豪门大户，一夜之间洗劫干净！
要想家宅平安，必须添置护卫，三十名西域杂胡，乃是马将军送回的俘虏，经过一年多的精心训练，成为了最优秀的战奴！
他们精通武艺，善用各种兵器，忠心更是毫无问题，购买回去之后，可以看家护院……底价六百两黄金！”
小金豆介绍战奴的优点，还捏鼻子、揪耳朵……各种的戏弄他们，战奴们却低眉顺目，一点反抗之意也没有，一年多的奴隶训练，让他们见识到大汉的强大，也磨灭了心中野性！
而且他们远离故乡，基本没回去可能了，最好的出路吗，就是找一个富贵主人，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换取一日三餐，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娶到一位女奴，生下自己的后代呢！
“七百两黄金，这些杂毛战奴老子全要了，回去看家护院使用！”
“八百两黄金，大爷家大业大、骡马成群，正需要一些强壮的护卫！”
 ………………………………
贴身护卫不稀奇，西域战奴就少见了，不说他们本领如何，卖相绝对第一流的，这要是带到大街上，不知吸引多少目光呢！
因此上，宾客们不断提高价格，准备买回去抖威风，也有一些‘爱好’特殊的家伙，想试试西域杂胡的味道，也开始了血拼加价！
一番激烈的争夺下，旁边雅间的客人，用一千二百两黄金、买下了三十名战奴，这可是普通奴隶的几十倍了！
“旁边雅间的黄胖子，乃是国丈府的管家，别看他没敢露面，一副公鸭嗓子骗不了人，这家伙最近不断购买奴隶，还定制不少兵器！”
“国丈府的管家，不断高价购买战奴，这事有点意思了，看来伏完不甘寂寞呀！”
宋忠观察了一会，把自己了解的情况，详细的低语出来，萧逸听完微微点头，脸上露出冷酷笑容，认为此行不虚了！
身为达官显贵，增添一些护卫没什么，可是伏完只任一些虚职，既不上阵厮杀、也不镇守一方，大量购买战奴有何用，或者说他要做什么？
伏完可是大汉国丈，又对刘氏忠心耿耿，现在私畜死士、打造兵器，反状初露端倪了，只要顺藤摸瓜，必有更大收获！
接下来，又有不少好货色上场，什么匈奴美人、南蛮少女、倭人少妇……掀起一阵阵叫价高潮，尤其一名金发碧眼、肌肤如雪，精通各种音律的胡姬，更是卖出一千五两黄金天价！
“嗷！嗷！--咣当！咣当！”
 “什么怪物？--眼睛绿油油的，似乎是野兽？”
 ………………
压轴的货色出场了，不是绝色美女、也不是奇珍异宝，而是一个巨大铁笼子，栏杆比幼儿手臂还粗三圈呢，里面关着两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怪物，不断的发出狼嚎声！
宾客们纷纷躲闪，有的还抽出了刀剑，可是在好奇心催动下，又慢慢的围拢上来，查看笼中的两个怪物，最后看清楚了，他们的确是人，准确说是狼人！
两个家伙半蹲在笼中，身上都蒙着狼皮，头发乱如枯草，皮肤又黑又糙，指甲尖锐、锋利如刀，眼睛发绿、凶光闪闪，嘶吼声犹如狼嚎……真是三分不像人、七分好似兽！
为了防止狼人挣脱，脖子上戴着巨型枷锁，四肢栓着粗大铁链……另外吗，两个家伙一模一样，竟然是孪生兄弟呢，而且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受了不少虐待，野性却从未屈服！
“这是太行山区的猎户们，进山围剿狼群之时，偶然发现的狼人兄弟，他们奔驰如飞、气力极大，而且嗜血成性，为了抓住他们两个，足足费了三个月时间，死伤了几十名猎户呢！
昔日大禹治水，曾化身为三丈人熊，手持巨斧开山辟路，得以疏通河道，今日天降狼人兄弟，亦是大吉大利之兽也，各位买回家中去，好好的教化训练，必是看家护院的利器，底价一千两黄金！”
说话之间，小金豆让人牵出一只羊，仍进了铁笼子之中，狼人兄弟立刻扑上去，咬断喉咙、吸允鲜血，而后撕开毛皮，啃食肥美之肉，真正的狼吞虎咽……
“一千二百两黄金--饿狼化人，千古罕见，据说以其心肝入药，可以延年益寿呢！”
“一千五百两黄金--如此遗憾之物，杀了多么可惜，大爷要好好的驯化，当做看门狗使用--哈哈！”
 …………………………
绝色美女虽好，天下间不在少数，有钱就可随意购买，狼人却可遇而不可求，甚至一辈子也见不到，物以稀为贵之下，价格自然一路飙升了！
周围雅间中的贵宾，也纷纷开始叫价了，有人甚至幻想着，自己坐骑骏马、携带一群金发碧眼护卫，再牵着两只人狼开路，在许昌城闹市中穿过，该是何等的威风凛凛了！
“不惜一撇代价，拿下兄弟两个，他们是人、不是狼！”
掀开布幔的一角，萧逸也在查看狼人兄弟，心中除了惊讶，更多却是欢喜，犹如看到两块璞玉，只要稍加雕琢、必然大放异彩！
狼人来历不难猜测的，估计他们幼年之时，父母亲人死于战乱、或者瘟疫，而后被下山觅食的狼群叼走了，奇怪的是母狼没吃两兄弟，反而以**喂养长大，他们就跟狼群一起生活，逐渐的变成了狼人！
除了狼人之外，历史上还有过熊人、豹人、猴人……都是遭到亲人抛弃后，被动物扶养大的孩子，人性、兽性谁善谁恶，真是难以说清呀！
长期的野外生活，让他们体魄强健、嗜血成性，拥有野兽般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甚至提前预感危机，只要有高人稍加点拨，就能成为战场杀器，如果在深山老林之中，更是全无敌的存在！
萧逸征战四方，最喜欢猛将勇士了，如今见到狼人兄弟，自然要收入自己麾下，二人又是孪生子，心意可以相通，施展合击之术，必然所向披靡！
“一千八百两黄金，这对狼人我们要定了！”
“两千两黄金，奇珍异宝、价高者得，咱们凭本领说话！”
隔壁的公鸭嗓又叫价了，而且口气狂傲，宋忠毫不示弱，用更高的价格争夺，无愁侯府的财力不惧任何人！
“两千二百两黄金！”
“两千五百两黄金！”
“两千八百两……”
“三千两……”
双方你争我夺，价格一路飙升，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三千两黄金融化之后，可以铸两个等重金人了，用来换一对‘野兽’，是否太过奢侈了？
人们也在暗暗猜测，敢跟国丈府叫板的，又是何方神圣呢，伏完虽没有实权，毕竟是顶尖权贵，一般人招惹不起的！
“三千五百两黄金，还请朋友退让一步，国丈府必有厚报！”
隔壁又开始叫价了，却换成一位青年男子，嗓音极为响亮，还夹杂一股傲气，显然是正主出面了，想用深厚背景取得胜利！
“刷！--主子？”
受对方气势逼迫，宋忠不禁退了一步，到了这个地步，下人没有说话的份了，进退全看主子的意思！
“五千两黄金！-无愁侯府，从无退让！”
萧逸的嗓门不高，却充斥着金戈铁马之声，回响在整个拍卖场中，让每一个人听的清楚！
“啊？--哗啦！--大司马在此！”
“小人参见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
萧逸报出身份之后，隔壁响起了惊呼声、摔倒声、杯盘碎裂声……以及一阵散乱脚步声，而后就音讯全无了，想来是慌忙离场而去！
拍卖场内却沸腾起来，各处客人纷纷起来，有的躬身行礼、有的翘角瞭望，还有人领着刚买的美姬，准备送给大司马，作为进见之礼！
萧逸一向深居简出，见一面比登天还难，如今有了机会，自然要拜访一下了，如果有面见名额拍卖，恐怕会争的头破血流呢！
在人群涌进来之前，萧逸迅速离开拍卖场，偷偷返回到无愁侯府，一边派遣心腹之人，监视国丈府一举一动，一边传令侯府亲兵，外松内紧、小心防范，做好战斗的准备！
管家宋忠则留下来，与拍卖场进行交接，送上了五千两黄金，领走了狼人兄弟，而后侦查各处坊市，近期大量购买战马、奴隶、兵器的官员，统统的列入监视名单！
 让萧逸想不到的是，偶然救下的狼人兄弟，在不久的将来吗，会成为自己的护身符！

第二百三十八章三只傻狼的故事！
“吼！吼！……嗷！嗷！”
无愁侯府-演武场上，数百全副武装的亲兵，一手握着盾牌、一手持着长矛，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里面另有十几名壮汉，用坚韧的牛皮绳索，拼命拽住狼人兄弟，吼叫不断、声震四野！
不远处的凉亭中，侯府家眷们聚集一起，在一队亲兵保护下，全都在观望两个狼人，目光中除了畏惧、惊讶、好奇……还有丝丝的期待呢！
狼人兄弟进府之后，萧逸亲自给他们检查过了，只是一些皮外伤，修养几天就没事了，另外长期的野外生活，身上长了一些寄生虫，需要用药水清洗一下！
给狼人洗澡很麻烦，在萧逸的指挥下，数十名亲兵一起动手，硬把他们抬进了大铁锅中，用药水煮、泡、涮、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兄弟弄干净了，还被抓伤了七八个人呢！
本想给他们穿上衣服的，可是两兄弟野习惯了，又抓又扯的，锦袍撕个粉碎，只好裹了两张狼皮，好歹遮住了羞部，又把头发剪整齐了，终于看着像两个人了！
收拾干净之后，人们才惊讶的发现，狼人兄弟虽然狂野、年龄却并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眉目清秀、唇红齿白，又是一对孪生子，外貌很招人喜欢呢！
可惜这样一对美少年，竟然沦落荒野之中，与豺狼为亲、与虎豹为友，夜宿石涯之下，朝游丛林之间，过着噬毛饮血的日子，让人可发一叹呀！
两兄弟长于荒野，浑身遍布伤痕，一个左耳缺了半边，一个右脸有道抓痕，都是与野兽搏斗留下的，为了让他们回归人性，萧逸冥思苦想之后，分别取了名字：狼佐、狼佑！
经过十几天的修养，狼佐、狼佑恢复了健康，变得生机勃勃了，每晚望月长啸不止，下一步，就是驯服二人，收为己用！
萧逸在卧虎山学艺，常年与豺狼虎豹打交道，深知各种野兽里面，狼是最团结、最凶狠、最有耐性……也是最难驯服的，因此用了好几天时间，制定出一份‘驯狼计划！’
第一步：武力威慑，野兽其实跟人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性子，只有完全的打败它们，才能赢得尊重与臣服！
“放开绳索，让他们两个过来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
“嗷！--嗷！”
 ……………………
萧逸身穿黑色战袍，缓步走进了演武场，没携带任何盔甲、兵器，准备赤手空拳降伏狼家兄弟，也不准任何人帮忙，否则狼佐、狼佑会宁死不屈的！
十几名壮汉松开绳索，立刻退到了包围圈外，狼家兄弟也不追赶，而是半蹲在地上，不断的低声嘶吼，野兽的直觉告诉他们，眼前的黑衣人十分可怕，比山中的猛虎、黑熊更加可怕！
明知道对手可怕，狼家兄弟却没退却，而是左右环绕着、寻找攻击的机会，在野狼的世界中，没有不战而逃的习惯，只有死战不退的个性！
“嗷！--嗷！嗷！”
“嗖！--嗖！”
 萧逸仰头向天，发出狼嚎般的长啸，震惊四野、直冲云霄，既是挑衅狼家兄弟，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也是明白告诉二人，咱们本是同类！
面对王者的呼啸，狼家兄弟互相看了看，目光中满是怀疑，而后身上野性发作，也仰天长啸起来，同时发起了进攻……
距离三四丈之远，兄弟二人突然分开了，狼佐正面进攻，利爪猛攻萧逸心脏，狼佑绕到侧面，偷袭萧逸右侧软肋，二人快如闪电、配合默契无比，这是无数生死搏斗之中，磨练出来的攻击技巧！
“来的好！--咚！--啪！”
萧逸怡然不惧，身体也向前猛冲，侧身躲闪狼佑的偷袭，飞腿猛点对方小腹，而后一拳狠狠打出，硬对狼佐的利爪，在空中碰个正着……
剧烈的撞击之后，萧逸身形晃动、不禁退了半步，脸上泛起一片潮红色，狼佐则滚出一丈多远，猛舔疼痛的右爪，不断发出哀嚎之声！
狼佑也被踢中小腹，翻了好几个滚呢，可是他锋利的爪子，也抓破了萧逸的战袍，右肋下衣衫碎裂、还渗出了少许血丝……两败俱伤！
“大司马小心了！--保护好大司马！”
看到打斗情况，周围的亲兵无不吃惊，要知道，萧逸武艺高强、神力惊人，一拳击出可毙奔马，如今与狼家兄弟硬拼一招，竟然一点便宜没占到，狼佐、狼佑战力之强，也就可见一斑了！
因此上，亲兵们纷纷上前，用长矛对准了狼家兄弟，有人还弯弓搭箭，瞄准二人要害，准备进行射杀！
“这是我们之间的战斗，谁也不许掺和进来，违令者--斩！”
萧逸制止了部下们，摸了摸自己的肋部，舔舔手指上的血迹，露出了兴奋的神色，而后发出一声狂吼，挥拳猛攻过去！
狼家兄弟毫不示弱，挥利爪猛冲上来，扑、撞、抓、挠、咬……就像两条发疯的饿狼，从不可思议的角度，不断的发起进攻，双方纠缠一起，打的难解难分！
狼人虽然厉害，毕竟缺少智慧，也不懂人类的武艺，如果是一对一，五十个回合之内，萧逸有信心将之击败！
可是两兄弟一起上，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力量不是成倍增加，而是几倍的增加，萧逸要用尽全力，才能抵挡的住攻击，获胜更是艰难无比！
 …………………………
 …………………………
 吼叫震天，尘土飞扬……一个多时辰之后，打斗终于有了结果，狼家兄弟趴在地上，精疲力尽、痛苦哀嚎，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目光中凶残野性，也消减了一大半！
作为获胜的一方，萧逸也是衣衫破烂，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隐约有血迹，并不是负了伤，而是沾染上的！
为了打败狼家兄弟，萧逸也用尽全力了，除了拳打、脚踢、身撞……甚至像野兽似的，上前互相撕咬呢，征战天下十余载，今日最为狼狈了！
武力威慑之后，就该美食诱惑了，要想征服男人的心，首先收服男人的胃，此法古今通用，人兽无别！
萧逸先让亲兵们离去，而后点燃了一堆篝火，架上一只肥硕的山羊、还有几只野鸡，又拍开一坛子美酒，一边畅饮，一边烧烤！
 “嗷！--嗷！嗷！”
见到火焰之后，狼佐、狼佑跟野兽一样，吓得远远逃开了，可是烤肉香味随着微风，不断飘入他们鼻孔中，二人拼斗了半天，早已饿的饥肠辘辘了，不禁馋的口水长流！
犹豫半响之后，饥饿战胜了恐惧，二人慢慢挪到篝火旁，围着金黄色的烤肉转悠，却又不敢动手，一边狂擦口水，一边盯着萧逸，发出讨好的嚎叫声！
萧逸摘下一只烤鸡，仍给了近处的狼佐，后者一把抓在手中，与兄弟分享起来，狼吞虎咽、满嘴流油，不断发出满足的叫声，他们常年与狼群生活，还从未吃过熟肉呢！
生肉虽能裹腹，可是口感、味道、营养……以及消化上，根本无法与熟肉媲美，后者可以提供更多能量，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壮、也更加的聪明！
美食的诱惑下，狼家兄弟放下了戒备，就蹲坐在萧逸身旁，不断发出讨好的嚎叫，就像两只可怜的狼崽，想加入一个新的狼群，必须讨取狼王的欢心！
萧逸也嚎叫几声，发出了王者呼啸，而后把肥羊取下来，也不用刀子割了，而是与狼家兄弟一起，狼群般的撕咬进食，进一步增进双方感情，还递出了酒坛子！
美酒有一种魔力，可以消除仇恨、化敌为友，可以增进感情、不离不弃，多少男人之间的游戏，就在一杯杯的美酒中建立起来……
就这样，萧逸与狼家兄弟，在演武场上坐了一晚，就像是三只饿狼，啃食肥肉、痛饮美酒，还不断的望月呼啸，互相交流感情！
第二天一早，人们惊讶的发现，狼佐、狼佑被驯服了，就跟在萧逸身边，如影随形、不离左右，就像是狼王身边的护卫，绝对的服从与忠诚！
接下的日子里，萧逸以极大的耐性，慢慢的教化着狼佐、狼佑，让他们穿上衣服、靴子，学习直立行走，除了望天嚎叫之外，也得说几句人话了……其中付出的幸苦，以及闹出的笑话，足够再写一本小说了，就叫‘三只傻狼的故事！’
与此同时，管家宋忠禀告，国丈-伏完以过寿为借口，在府中大摆酒席，邀请了不少汉室死忠，聚于暗室，秘密谋划……

第二百三十九章聚于密室，无声之议！（上）
深夜-玄武大街，国丈府邸，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一场盛大寿宴正在进行中，只见宾朋满座、皆是朱紫之贵，鼓乐齐鸣、尽为靡靡之音，人们举杯畅饮、谈笑风生！
更有一队队美貌侍女，不断的送上珍馐美味，山中走兽云中燕，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熊掌干贝鹿尾尖……应有尽有、任君享用！
其实伏完的五十大寿，半个月之后才到日子，不过吗，政治人物的生日，总是随着需要改变的，提前几天、或者推迟几天很正常，就是一年过七八次生日，也不算稀奇事呢！
伏完出身显赫，为西汉名臣-大司徒伏湛之七世孙，世代袭爵‘不其侯’，青年聪慧、初举孝廉，后迁官中郎将、侍中，又娶了汉桓帝长女-阳安公主刘华为妻，换句话说，伏完也是刘氏女婿，故而忠心耿耿、死保汉室！
伏完夫妻恩爱，生有六个儿子德、雅、均、尊、朗、典，皆是饱读诗书，才华出众之辈，又生一个女儿伏寿，也就是刘协的正宫皇后！
名臣之后，世袭爵位，既为驸马、又是国丈，加上为官多年，党羽遍布天下，让伏完拥有极高威望，手中虽然没有实权，却是当之无愧的大贵族！
这样的人物过寿，自然是百官来贺、宾朋满座了，就算与伏寿政见不和的人，比如曹操、萧逸、夏侯惇……也派人送来了寿礼，不管双方如何敌对，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今日家父寿宴，感谢各位大人来贺，还请举杯痛饮，咱们不醉不归！”
“胜饮！-胜饮！--两位公子胜饮！”
 …………………………
在大堂主持酒宴的，乃是大公子-伏德，二公子-伏雅，伏完及其他几个儿子，出来转过一圈之后，就以不胜酒力为名，躲到后面休息去了！
另外吗，宾客中几个重要人物，或者装作酒醉、或者借口更衣，也偷偷的离开座位，向府邸后面走去了！
有心活眼尖的官员，发现了这些特殊情况，却装作不知状，继续的举杯痛饮，顶级贵族的宴会之上，如果没点政治阴谋，那才是不正常呢！
“皇帝陛下贺礼到，恭祝国丈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正在宴饮之间，门口涌进一队宫装奴仆，为首之人-头戴尖帽、身穿皂衣，手持一副精装卷轴，正是皇帝的心腹宦官-茗青！
刘协贵为天子，也是伏完的女婿，如今老丈人过大寿，自然也要表示一下了，除了寿桃、寿面、寿糕、寿帐……还亲手写一副卷轴，以示尊敬之心！
“家父醉卧后堂，不能恭迎寿礼，还请皇帝陛下恕罪，臣伏德、伏雅代父恭迎天使，叩谢陛下关爱之心！”
伏家二子不敢怠慢，连忙的出门迎接、跪谢天使，宾客们也紧随其后，对着礼物三拜九叩，寿礼是皇帝送来的，相当于皇帝本人驾临了！
“陛下得知国丈大寿，故而亲写条幅一份，让奴婢送到府上，还请仔细的观看，揣摩陛下关爱之心！”
当着一众宾客的面，茗青慢慢打开了条幅，上面龙飞凤舞、四个大字--‘忠臣良辅！’
而后交到伏德手中，眉目传意的同时，用身体遮挡周围视线，小拇指在条幅的木轴上，轻轻的敲打了三下！
“陛下如此厚爱，臣下没齿不忘，御笔一定供奉宗祠之中，日夜叩拜，领悟圣恩！”
伏德也是聪慧之人，微微的点头示意，双手接过了御赐条幅，转交到弟弟伏雅手中，让他送到后面宗祠去，自己则站起身来，招待鸣青入宴饮酒！
刘协在皇宫之中，已经等的心急如焚了，茗青那里敢耽搁呢，谦让了几句之后，就带人返回皇宫去了，当然了他也不白跑一趟，怀里多了五十两黄金的跑腿费，其余宫奴也各有好处！
 “哒！-哒！-哒……哒！哒！”
再说伏雅捧着御赐条幅，一路跑到了后面宗祠，先让几名心腹死士守住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才走进了宗祠中，却没有供奉起条幅，而是轻敲一面墙壁……三长两短，有缓有急！
“隆！--隆！隆！”
片刻之后，墙壁中隆隆作响，出现了一道方形暗门，从中走出两个身披铁甲、手持宝剑的青年，正是伏家三子伏均、四子伏尊！
兄弟三个凑在一起，低头交谈了几句，伏均、伏尊接过御赐条幅，又退回暗门中去了，伏雅也返回大堂，继续与宾客们饮酒，一切做的天衣无缝！
再说刘协的御赐条幅，又经过两次转手、过了三道暗门，终于送进了一座密室中，密室三丈见方，巨石修葺，铁水浇筑，位置隐蔽不说，隔音效果极好，里面灯光暗淡，隐约有几道人影！
其中一人拿起条幅，先对着灯光照了照，又轻敲两端的卷轴，而后拔出一柄匕首，把下边的卷轴切开了，小心掏出一卷白绢来，上面血迹斑斑的，竟然是皇帝的亲笔血书：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近日操贼弄权，欺压君父、结连党伍，败坏朝纲…………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祖宗幸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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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按照历史惯例，臣子们要想起兵勤王，必须有皇帝的诏书，才能号令天下有志之士，如果没有真的，那就弄份假的，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曹操不就是矫诏举兵吗！
当然了，有真的诏书最好了，毕竟假冒皇帝旨意，可是灭族的大罪呢，对于汉室死忠们来说，更是大不敬之罪！
可是皇帝软禁深宫中，周围皆是曹氏爪牙，诏书根本送不出来，故而想了一个计策，利用伏完办寿宴的机会，把血诏藏在条幅卷轴中，让宦官-茗青送到国丈府上！
几人把血诏放在桌案上，行三跪九叩大礼、浑身颤抖不止，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借着昏暗的灯光，终于看清了情况，密室内有四个人，他们分别是：
伏完-桓帝驸马、今上国丈，代表着皇亲国戚集团，又握有皇帝的亲笔血诏，可以名正言顺的号令天下、诛灭权臣！
杨彪-四朝元老、历任三公，代表着士族门阀集团，拥有极大的号召力，另外吗，他的儿子杨修与曹植相交深厚，故而对相府内幕知之甚深！
孔融-孔子十九世孙，儒家的扛鼎人物，代表着文学家集团，别看是一群书呆子，却能掌控舆论导向，为政变制造声势呢！
王邑-曾任河东太守，封安阳亭侯，为官十分清廉，甚得军民之拥戴，因为政治上效忠汉室，而被曹操调到了朝廷，以虚职架空了权利，已经沉寂数年之久！
虽然失去了实权，可是王邑文武双全、精明能干，府中豢养不少死士，又与各地郡守、县令多有交往，可作为地方集团代表，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次汉室死忠聚集，密谋铲除奸雄，还政于大汉天子，本来相约了六个人，结果有两个没来，一个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荀攸，一个是家资无数的富商-陈谌！
荀攸虽然忠心汉室，可毕竟在曹营多年了，与曹操无主臣之名、却有主臣之实，他固然不愿助曹篡汉，也同样不想伤害曹操，落一个‘弑主’的罪名，故而没来参加密谋！
当然了，身为汉室的忠臣，荀攸也不会告密的，只想按照本心做事罢了，可惜没有双全之法，既不负汉、亦不负曹，当他知道密谋之事时，就已经卷入其中了！
欲成大事者，必有钱财资助，才能招兵买马、积草屯粮，进而打造一支组装力量，起兵讨伐曹操也是如此，而陈谌就是一位大富商，还代表着徐州商业集团！
近几年以来，倚仗着贩卖精盐，徐州商人大发横财，赚的是锅满盆满，可是人心没有满足的，手中有了几个骚钱之后，他们开始追逐政治利益了！
趁此机会，伏完大肆拉拢徐州商人，还许下了无数好处，只要他们肯掏出金钱，日后必然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双方已经达成协议了，可不知出了什么事，最近半个月之内，原本云集许昌的商人们，跑的一个也不剩了，伏完派人四处联系，却一点回音也没有，献金的事情也泡汤了！
没有了雄厚的资金，就不能大量羡慕死士，购买兵器、战马，对于政变极为不利，万幸的是，商人们只知献金求官，却不知道金钱的用途，也不怕他们去告密！
血诏已下，人员聚集，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接下来，四人围坐一起，商议政变的具体细节…………

第二百四十章聚于密室，无声之议！（下）
古人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成害……’，起兵造反也好，阴谋政变也罢，保守机密都是第一位的，历史上多少大人物，就是因为做事不机密，最后功败垂成、身首异处！
古人又说了：‘伏寇在侧，隔墙有耳’，再是机密的事情，只要从嘴里说出来，就可能被人听了去，国丈府侍卫、奴仆众多，谁敢保证个个忠心呢？
万一政变之事泄露了，曹操必然调动大军、血洗朝廷上下，在坐几人满门抄斩不说，就连刘协的皇位，恐怕也保不住了！
要想鬼神不知，必须守口如瓶，而人类除了语言交流，还有肢体交流、文字交流，因此上，四人决定一言不发，来一场无声之议！
四人围着的桌案上，放好了笔墨纸砚，以及一个燃烧的炭火盆，伏完执笔在手，迅速的书写起来，其内容是：
“老夫苦心经营数年，训练了五百名死士、一千余名门客、舍人、家丁，以及两千多名奴隶，兵刃、弓箭也配备齐全，只要老夫一声令下，皆可为大汉社稷赴死！”
写完之后，伏完展给其余三人看，而后仍进了炭火盆中，迅速被火焰吞没干净了，一言不发、一字不留，无凭无据、鬼神难知，这就是无声之议！
 如此一来，就算国丈府有曹操的奸细，或者护卫、奴仆为了荣华富贵，到丞相府去告密，那也是无凭无据的，无法给几个人定罪，至于会议的具体内容，更加不会泄露出去！
紧接着，杨彪也提笔在手，刷刷点点写起来：“老夫联络了士族数十家、官员百余人，只要曹贼一朝身亡，他们就愿意站出来，辅保汉室、诛灭余孽，迎奉陛下还于旧都，再现大汉中兴盛世！
 不过吗，文武百官之中，左右逢源者众多，赤胆忠心者无几，大事未成之前，他们恐怕不会出手，若是曹贼占了上风，后果不堪设想！”
 孔融：…………
 王邑：…………
执笔疾书，龙飞凤舞，一张张白纸写满了文字，又投入炭火盆化成了灰烬，而密谋政变的事情，也在不断的推进当中！
曹操执掌军政大权、手握百万雄兵，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云，以汉室死忠们的力量，绝对无法硬碰硬的，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唯一的取胜办法--行刺！
 只要刺杀了曹操，曹营集团群龙无首，必然会不战自乱了，汉室死忠们趁机浑水摸鱼，才有兴复汉室的希望呢！
问题是，丞相府戒备森严，曹操身边护卫众多，虎痴-许褚有万夫不当之勇，多少人试图行刺奸雄，匕首、暗箭、下毒……不都是功败垂成了吗，万幸的是，曹操虽然防备森严，也不是无懈可击！
曹操文武双全，每到了深秋季节，都会带领手下文武们，出城进行大规模围猎，一是训练兵马、不使生疏了战阵，二是炫耀武力，威慑天下臣民，今年也不会例外的！
曹操外出围猎，必然调动万马千军，防守的密不透风，这时刺杀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吗，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奸雄也有人单势孤之时，那就是--英烈坡！
英烈坡位于许昌城北，正好挨着围猎的御苑，上面埋葬着历次征战中、为国捐躯的烈士们，其中不乏曹氏、夏侯氏的子弟，据说大公子-曹昂的墓也在其中！
曹操是个重情之人，路过英烈坡之时，必然会去祭拜一番，用美酒美食、三牲贡品，祭奠战死的英灵们，还会坐在长子的墓边，进行一下精神交流呢！
祭奠英灵是神圣的，绝不会带太多人马，以免的惊扰了亡灵安息，曹操甚至会孤身一人，祭奠自家的子弟亡灵，于是机会也就来了！
王邑私下训练了百余死士，皆是武艺高强、悍不畏死之人，又配备了锋利刀剑、淬毒弓箭，届时埋伏在英烈坡上，只等曹操前来祭拜，立刻以弓箭暗杀，不成就强行刺杀，只要策划周密一些，应当有八成的把握！
与此同时，伏完带领护卫、奴仆、战奴们，猛攻皇宫的大门，斩杀守卫的曹氏爪牙，而后把皇帝、皇后、太子救出来，登上五凤楼，敲响上朝鼓，召集文武双全前来，宣布讨伐曹贼诏书！
与此同时，杨彪以四朝元老身份，来联络文武双全们，前往五凤楼迎接御驾，而后手持天子诏书，招安许昌城内外驻军，攻破丞相府邸，捉拿曹氏余孽，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孔融以及门徒们，则会利用口舌、笔尖，为这次政变造势，要想顺利夺回政权，除了大开杀戒之外，舆论导向也很重要的！
凭心而论，这次政变谋划机密、安排谨慎，可行性非常之高，可是还有一个大难题，让四个人愁眉不展……权利真空，谁来顶替！
当初王允以‘连环计’除掉董卓，权利并没回到刘氏手中，反而便宜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几员西凉悍将，他们专横跋扈、胡作非为，比起董卓还要混账几分，把朝廷闹得支离破碎，百姓们也是苦不堪言！
现在的情况也一样，一旦暗杀掉了曹操，谁会接掌军政大权呢，众人反复思考后认为，不是曹家几位公子-他们的威望不足，也他是曹氏、夏侯氏的将军-他们都有勇无谋，真正上位的是--萧逸！
萧逸文武双全、战功显赫，又握有大量兵马，一旦得知曹操身亡，他必然会起兵复仇，控制住许昌的局势，把汉室死忠斩尽杀绝，而后踏着无数的尸骨，成为新的摄政奸雄！
比起年过半百的曹操，萧逸更加年轻有为、更加阴险狡诈、也更加专横跋扈，真的让他执掌大权，后果不堪设想呀！
因此上，要想归政于天子，在暗杀曹操的同时，也必须除掉萧逸，否则众人一番忙碌，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可是想除掉萧逸，简直难如登天呢！
曹操文韬武略，本身武艺却不太高，只要缠住身边侍卫，一名武艺平常的死士、就能一剑取其性命了，历史上的吴王僚、韩相侠累……皆是这样丧命的！
萧逸则不同了，武艺高强、久经沙场，号称‘大汉第一勇士’，身边有大量护卫不说，就算刺客们冲到进前，也不是他的对手呀，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伏完、孔融、王邑陷入苦思中，试问当今天下，谁能在一对一情况下，斩杀掉萧逸呢，这个问题不解决了，一切皆是水中月、镜中花！
“哒！--哒！哒！”
杨彪不愧是四朝元老，临事沉稳有大气，先是轻敲几下桌案，做出一切放心的手势，而后提笔在手，写出了一个名字--王越！
“嘶！--嘶！”
看到‘王越’两个字，其余三人浑身颤抖，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而后露出兴奋之色，如果说天下有一人，能够单挑斩杀鬼面萧郎，那就非王越莫属了！
王越，字安睿，天生神力、精通剑术，十八岁单人匹马入贺兰山，剑斩羌族首领人头而归，数万部众无人敢当其锋，三十岁剑术大成，周游大汉各州，打遍天下无敌手！
后在洛阳开设武馆，招收了不少门人，声名大振之后，被人举荐进入皇宫，担任剑术教头，受封‘虎贲将军’，专门教导皇帝剑术，世人称之为‘帝师！’
可惜汉家几代皇帝，全都沉迷于酒色，对击剑不感兴趣，王越在宫中无所事事，偶然之间遇到了貂蝉，发现她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就教导了一些精妙剑术，可惜貂蝉是女儿身，受到了天份限制，不能尽得帝师所学！
后来屠夫-何进把持朝政，‘十常侍’又祸乱后宫，王越眼见朝政腐败，自己没有用武之地，就辞去了‘虎贲将军’之职，孤身云游四海去了！
杨彪身为朝臣，敬佩王越的本领、人品，故而经常登门拜访，二人结为生死之交，偶然间得知好友下落，杨彪亲自跑去游说多时，终于把王越请来帮忙了！
 只要英烈坡上、刺杀了奸雄曹操，王越再亲自出手、一剑斩杀了萧逸，朝廷大事足定矣！

第二百四十一章帝师王越，仁者无敌！
金秋十月、蝉鸣渐止，树叶泛黄、硕果累累，许昌城外的大片庄稼，也都到了收获的时候，农户们收割、脱粒、晾晒……勤勤恳恳，日夜忙碌，必须在雨季之前，使得颗粒归仓！
许昌城周围的良田，大都是权贵们的私领，农户们收获之后，除了挑选最好的粟米、麦子上交田租，还要准备肥羊、肥猪、鲜鱼、水果……送到城内主人家，谓之曰：孝敬！
因此上，每天都有四乡农夫，赶着车马、拉着东西进城，成群结队，络绎不绝，他们除了缴纳进城税，还要接受守城军兵的盘查，因为人数、车辆太多了，往往的拥挤不动，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龙！
“驾！驾！--进城送粮、行人闪开！”
“他们是双水村的车队，速速让开，城门放行！”
 ……………………
中午时分，又一支车队出现了，约有三十多辆大车，皆用青壮骡子驾辕，车上装满了各种农产品，另有百余名穿着破旧布衣、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专门负责押运货物！
车队过了护城河，并没有去队尾等候，而是直奔城门口而去，第一辆车上的白发庄头，从怀中掏出一面身份铜牌，交给守城官兵查看后，立刻畅行无阻、就连检查也免了！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车队满脸羡慕，却不敢上前质问什么，因为他们都清楚、双水村侍奉的是无愁侯府，凭着大司马的面子，自然是通行无阻了！
“已经到许昌城了，我还要去送孝敬，老先生请自便吧！”
“多谢小哥一路想送，小老儿感激不尽，日后有缘相见，必定重重答谢！”
 …………………………
车队进城之后，最后一位赶车的小伙子，突然轻勒一下缰绳，与此同时，车上跳下一位老者，二人互相行礼、挥手告别，称呼中却没通名姓，显然是陌路相逢之人！
老者头戴竹斗笠、身穿粗布衣，足蹬草履鞋，脸上刻满了风霜之色，头发也大半花白了，无论穿着、容貌、气质……与一般乡间老农无异呢！
可是仔细观看会发现，老者肩宽背厚、腰板笔直，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虬，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腰间还挂着一柄古朴宝剑，无声无色、其锋自利！
书中暗笔交待，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一柄宝剑全无敌，绝世威名盖九州，人称帝师的--王越！
王越剑术高超，曾经教导过桓、灵两位皇帝，可惜虽有名师、却无高徒，一个皇帝视财如命，一个皇帝荒淫无度，王越白白努力了几十年，也没教出成果来，只好辞官归隐了！
 
这些年来，王越云游四方，除了进一步磨练剑术，也做了不少除暴安良之事，这次前来许昌城，乃是受好友杨彪所请，来杀一个大人物--萧逸！
不过吗，王越剑法出神入化，却从不滥杀无辜，每次出剑杀人之前，都会详细的调查一番，罪大恶极者-必斩不饶，偶有过错者-小惩大诫，能致人于服，绝不致人于死，这也是他参悟的剑道--仁者无敌！
鬼面萧郎的事迹，早已广为流传了，王越也多方打探过，回答却各不相同：
有人说萧逸嗜杀成性、双手血腥，又喜欢收藏‘骷髅盏’，乃是地狱中跑出的恶魔，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有人说萧逸文武双全，对内施展仁政、爱民如子，对外讨伐诸侯、开疆拓土，乃是天赐汉家之神将，祈祷他长命百岁！
还有人说萧逸外仁善、内奸诈，虽有大功于国家，亦有不臣之心呢，早晚会取代曹操，成为下一个窃国奸雄！
 ……………………………………
是是非非、善善恶恶……各种消息如山崩海啸，充满了王越的耳朵，让他也无法分辨真假了，无奈之下，只好亲自查看一番，来一个眼见为实！
如果萧逸害国盖民、恶贯满盈，自己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斩其人头、为国除害！
相反的，如果萧逸利国利民、人品高贵，自己就要辜负老友之请了，手中宝剑虽利，不杀无错之人！
王越一路来到许昌城，正好遇到双水村车队，赶车的小伙子心善，不忍见一个老人徒步而行，就邀请他坐上了马车，没想沿途说笑之中，却给萧逸画了一个黑圈！
在王越看来呢，一个小小的山野村子，交纳如此多的‘孝敬’，生活必然很是凄苦，而无愁侯府勒索无度，则是残暴不仁的权贵了！
按照正常思路来说，王越猜测的没有错，可他不知道的是，双水村送的‘孝敬’虽多，日子却一点也不凄苦，相反还很富足呢，因为他们的租赋非常低！
汉初民生凋敝，故而轻徭薄税，文帝时为十五税一，景帝时田租减半，改为三十税一，农民的负担非常轻，有足够的粮食养育儿女，因此人口大量增长，社会极为繁荣，这才开创了‘文景之治！’
黄巾之乱以来，连年征战、人口锐减，土地荒芜、粮食短缺，原有的田赋制度也荡然无存了，曹操执政以来，实行屯田制度，招募流民、开垦荒地，积草屯粮，征讨四方！
屯田制度规定：农民收获粮食之后，如果使用公家牛-官六民四，如果使用私家牛-官民对半，与汉初的赋税相比，屯田制剥削的较重，可是乱世中饿殍遍地，百姓有口饭吃就很幸福了，赋税重一点也能忍受！
双水村是萧逸的私人庄园，不必向国家交纳赋税的，只给主家一点‘孝敬’就好了，而萧逸定的比例是：两分，也就是五十分之一，比汉初的田赋还低呢，如果遇到了旱涝灾害，还会彻底的免除田租！
至于庄园孝敬的瓜果、牛羊、肥猪、鲜鱼……无愁侯府收下之后，也会加倍的赐予赏钱，因此对农户们来说，进城送一次孝敬，非但不是剥削，反而是美差呢！
佃户们衣衫破旧，其实也好理解的，一是搬运农产品之时，舍不得穿新衣服，以免的弄脏弄破了；二是侯府的夫人、小姐们心地善良，看到佃户们衣衫破旧，赏钱往往多给一些呢！
有人不禁问了，无愁侯府人口众多，生活也算是奢靡了，萧逸的俸禄有限、又不剥削下层佃户，钱财从何而来呢，答案两样：一赚、二抢！
早在卧虎山之时，萧逸就与梁小鱼合伙，做起了‘无愁酒’的生意，这些年行销天下，称的上日进斗金了，无愁侯府在西凉有金矿、牧场，在徐州还有晒盐场，也都带来大笔收入！
甄宓执掌家族实权，利用甄家的商队，每年挣来无数钱财，也大半进了无愁侯府，对于这件事情吗，甄家上下无人反对，因为有不同意见的人，全部的人间蒸发了！
另外吗，萧逸南征北战，每攻克一座城池，都会得到大量战利品，上到统帅、将军，下到兵卒、马夫，全都吃的满嘴流油呢，尤其平定河北之时，又得到了袁家宝藏，更是金山银海的存在！
不客气的说，以无愁侯府的家业，萧逸就是生十个败家子、连着败上十辈子，也是花费不尽的，自然不会剥削佃户们了，反而要善待平民，换一个好的口碑！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王越沿途打听着，很快来到了白虎大街，见到一座雕梁画栋、气象万千的府邸，门前树六对大铁戟，象征着赫赫军功，大门上一副贴金匾额，上面四个大字--无愁侯府，乃是奸雄的亲笔呢！
“曹孟德的书法-笔走龙蛇、苍劲有力，犹如藏有百万雄兵，难怪能荡平群雄，一统中原之地呢！
可惜汉室衰微，皇帝暗弱无能，无法驾驭住此人，一个好好的治世能臣，变成了乱世奸雄，时也？命也？运也！”
王越身为帝师，除了一手精妙剑术，韬略、阴阳、书法、音律……都有过人之处，可惜一辈子不得施展，空留下满腹遗憾！
感叹一番之后，王越围着侯府府转起来，利用自己过人的听觉，查探里面的情况，结果让他颇为吃惊，里面除了钟鸣鼎食之音，竟然还有骏马嘶鸣、金雕啼叫、野狼呼啸……混乱到了极点！
对一位高官来说，搜刮的重一些、生活腐败一些，都不算什么大事，如果以此定死罪，满朝文武恐怕没一个过关，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王越极度不满了、进而生出杀心了！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中，白虎大街上来了一支队伍，盔明甲亮、器宇轩昂，队列也很是整齐，不过吗，马上骑士不是男儿郎，而是十七八岁的美娇娘--娘子军！
从三皇五帝至今，还没听说过女子成军者，偏偏是无愁侯府中，养了几百名美少女，经常纵横驰骋、耀武扬威，让人不禁想起四个字--荒淫无度！
后面还有两队人马，皆是身穿毛皮、背负弓箭，举着狼皮大纛的异族人，一只打着匈奴王庭旗号，另一支打着西羌部落旗号，都奔着无愁侯府而来！
“纸醉金迷、玩物丧志，贪恋女色、勾结异族……这等祸国殃民之徒，真是死不足惜！”

第二百四十二章重女轻男，口是心非！
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坐拥三妻四妾，万丈红尘逍遥！
无愁侯府门前-来了两支异族队伍，皆有数百人之多，一支举着西羌大酋长旗帜，为首之人-高鼻深目、肌肤赛雪，发如金丝、眸似蓝宝，一颦一笑之间，有落人魂魄的魅力，正是西羌第一美女-折兰！
旁边一匹小白马，上面坐着两个小姐妹，大的七岁多、小的四岁半，五官轮廓、穿着打扮与折兰一模一样，典型的小美人胚子，唯独眼睛、头发是纯黑色的，显然具有汉家血脉，正是萧逸的两个女儿--萧绰、萧漪！
另一支举着匈奴郡主旗帜，为首之人-明眸皓齿，长发飘飘，坐骑一匹火龙驹，手握一柄斩马刀，显得是英姿飒爽，正是匈奴第一美女，也是有名的草原小辣椒--赵嫣然郡主！
郡主背着一个狼皮襁褓，里面有个一周岁的男孩，虎头虎脑、可爱至极，随着坐骑上下起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的格外香甜呢！
原来争夺河套之时，萧逸白天跟大舅哥唇枪舌剑、寸土不让，晚上与小母狼翻云覆雨、共赴巫山，结果十个月之后，又得了一个半匈、半汉的混血儿子，起名：萧战！
萧逸的两名异族小妾，一个执掌西羌草原、一个控制河套地区，都称的上女中豪杰，互相却从未见过面，前些日子刘氏册封太子，为了重振大汉国威，特意邀请四夷酋长观礼！
两个女人思夫心切，正好趁机会前来，结果在许昌城外遇到了，互通名姓之后呢，还差一点打起来呢，幸好被娘子军分开了，至于打架的原因吗--吃醋！
“刷！刷！--嘿嘿！”
两位美女在府门前下马，互相端详了一会儿，散发出浓浓敌意，或者说醋意，同时握紧了腰间兵刃，又看看对方的孩子，全都露出了得意笑容！
女人之间吗，无时无刻不在较量，比身世、才学，比容貌、衣着，最重要的比丈夫、孩子，看谁嫁的好、生的更多！
一个是大酋长，一个是小郡主，一个是西羌第一美女，一个是匈奴第一美女，可谓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两人又嫁给同一个丈夫，剩下能够比较的，也就是孩子了！
匈奴属于父系社会，男人掌握着军事、政治、经济大权，赵嫣然只生一个娃，却是个小男子汉，日后跃马舞刀，纵横草原，会拥有无数土地、牛羊、奴隶，甚至有机会问鼎大单于宝座，她自然很是得意了！
西羌部落则相反，依旧处于母系社会，女人的地位远高于男人，历代大酋长也是女性担任，在折兰的价值观之中，自己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对方只有一个没用男孩，简直是天地之别！
两个骄傲的女人，互相比试之后，都认为自己是胜利者，心中沾沾自喜的同时，反而同情起对方来，醋意也迅速消失了，因为女人是不会嫉妒弱者的！
“四夫人回府、五夫人回府……大小姐、二小姐、三公子也回来啦……侯府亲兵准备，擅入者、杀无赦！”
侯府中门大开、红毡铺地，欢迎两位夫人与三个孩子到来，显得极为热情呢，可对匈奴、西羌随从就不客气了，典韦带人挡住大门，除了几名贴身侍女，余者一律去城外扎营！
这也是萧氏家规之一，可以屠杀异族部落、可以睡异族女人，却不能与异族交朋友，更不准异族之兵入府，极端的大汉族主义，以及铁血风格！
“哈哈！--我的宝贝儿子来了、儿子莫要着急，老爹来亲亲你了！”
萧逸正在泡药浴，听闻草原上的儿子来了，兴奋的一下蹦出浴桶，胡乱披了衣服就往外跑，冲到二门才发现靴子颠倒了，连忙左、右脚换过来，真是高兴坏了呢！
蔡文姬、甄宓、赵雨、稻香略加打扮后，也抱着各自的孩子，领着心腹丫鬟，一起到府门口迎接两位姐妹，唯独大夫人曹节，身穿盛装、端坐不动，只是吩咐侯府上下，准备好接风酒宴！
别看折兰、赵嫣然，一个是部落大酋长，一个是匈奴郡主，执掌数十万部众，拥有几千里土地，以及无数的骏马、牛羊，可是进了无愁侯府大门，她们就是萧氏小妾，必须低眉顺眼、端茶送水！
曹节可是大夫人，在无愁侯府之中，拥有绝对的治家权威，不可能出门迎接两个妾室，不冷眼相待就不错了！
再说了，曹操名为汉相，实则是无冕之王，曹节身为嫡出之女，地位与一国公主相差无异，而中原王朝的公主，可比异族酋长、郡主尊贵多了！
“哈哈！--我的小宝贝们来了，快让爹爹抱一抱呀！”
萧逸心中挂念儿子，狂奔着出了大门，一眼就看到赵嫣然背上、狼皮包裹的儿子，而后大笑着张开手臂，抱向了自己的……两个女儿！
男人就是如此，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儿子是不行的，可是真有了儿子，又不能太过宠爱了，反而把全部父爱倾注在女儿身上，视如掌上明珠一般！
至于儿子吗……风吹雨淋、摸爬滚打，稍微表现的软弱一点，或者掉几滴眼泪，就会受到无情责罚，父子之间的关系，简直跟仇人差不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男人再是疼爱女儿，家业也归儿子继承！
“刷！刷！--妈妈有坏人、我们打坏人！”
万没想到的是，两个女儿并不领情，瞬间躲到了母亲身后，紧握腰间的短刀，警惕的盯着萧逸，两张小脸凶巴巴的，就像是两只小狼崽子！
这也不奇怪，萧逸南征北战多年，与折兰相聚机会甚少，两个女儿出生也不在身边，大女儿还抱过几次，小女儿干脆没见过，加上西羌部落重女轻男，往往只知有母、不知有父，自然是倍感生疏了！
为了弥补欠缺的父亲，萧逸经常往西羌送东西，金银珠宝、吃穿用度……可谓不计其数，可是在两个儿女心中，父亲只是一个模糊影子，与面前的男人无法重合一起！
“两个小宝贝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你们的爹爹，看咱们的眼睛、头发都是黑色的，都是炎黄子孙！”
“爹爹给你们讲故事好不好，给你们当马骑好不好……咱们家里有好多美食，都给你们好不好……快叫一声爹爹！”
 …………………………………………
看着两个凶巴巴的女儿，萧逸弄的哭笑不得，愧疚感更是直线上升，唯一感到安慰的是，女儿们如此强势，以后不会受人欺负！
为了讨女儿们关心，萧逸使出浑身解数，又是讲笑话、扮可爱，又是叫亲兵、取东西，金银珠宝、美食玩具全拿出来了，可就是收买不了两个女儿，依旧凶巴巴的警惕着！
堂堂的鬼面萧郎，纵横驰骋、攻城掠地……从来所向无敌的，如今却讨好不了女儿，也真是可发一笑了！
看到萧逸吃瘪了，折兰非但不帮忙，反而露出得意笑容，显然是用这种办法，小小的报复一下‘不负责任’的夫君，让他知道得罪女人的后果！
蔡文姬秀外慧中，深知女人的弱点何在，对身边丫鬟们低语几句，很快取来了胭脂水粉、珠宝首饰……以及很多漂漂亮亮的小衣服！
“刷！刷！--爹爹！爹爹！”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下到三四岁的女童、上到八十岁的老妪，谁也抗拒不了美服、美饰、美妆，在胭脂水粉的诱惑下，两个女娃很快屈服了，上前乖乖叫了爹爹，还左右亲了萧逸一口呢！
当然了，当爹的再厚此薄彼，也不能对儿子不闻不问，虽然没太过亲热，萧逸还是准备了礼物，一副烈焰铠甲，一柄寒冰宝剑，希望儿子长大之后--神勇盖世，征战四方！
 另一边，赵嫣然看到夫君疼爱两个女儿，却不跟自己的儿子亲热，非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解下狼皮襁褓，把儿子高高举起，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匈奴跟汉人打了几百年，尸骨成山、鲜血成河的同时，也在互相了解，甚至是互相融合，知道汉人有‘重男轻女，口是心非’的毛病！
萧逸越是不顾儿子，说明他越疼爱儿子，想在逆境之中磨练他，把儿子培养成一位大英雄，有了这样一个神勇、多谋、腹黑、护短的父亲支持，未来匈奴大单于的宝座，必然落入自己儿子手中！
接下来，萧逸一手抱一个女儿，高高兴兴的进府，准备给两位夫人接风，再好好的‘安慰’一下，可是迈过门槛一瞬间，萧逸觉得心头一颤，浑身汗毛竖起，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南征北战多年，萧逸对杀气最敏感了，连忙抱紧两个女儿、并做出防卫的姿态，而后查看周围的情况，却没发现任何意外，既没有刺客出现，也没找到危险人物，只有看热闹的人群罢了！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认为自己高兴过度，以至于出现错觉了，无愁侯府戒备森严，鬼面萧郎更是神勇过人，谁敢来这里闹事，不是自寻死路吗？
萧逸历经无数风浪，依旧能活蹦乱跳的，靠的就是一个信条：过分小心一百次也不严谨，莽撞送死一次也嫌太多，周围的人群之中，一定有个危险存在！
可是大喜的日子，又不能表现出来，萧逸不动声色的、抱着两个女儿回家了，同时暗暗的吩咐典韦，增派人手、日夜戒备，若有刺客、格杀勿论！

第二百四十三章权谋为弓，兵马做箭！
“四夫人、五夫人携公子、小姐们回府--阖家团圆，百福具臻！”
“塞外番邦之婢子，参见侯府主母大人--福寿绵长，金玉满堂！”
 ……………………
侯府大堂上-大夫人曹节身穿盛装、居中而坐，一手牵着儿子萧玄，一手握着玄冰玉圭，粉面含威不露，目光洞察人心，颇有几分母仪天下之势！
数十名白衣侍女，手捧着金碗、银杯、铜炉、熏香……分别列队两旁，一个个低眉顺目、乖巧至极，犹如众星拱月一般！
本来进侯府之前，折兰、赵嫣然还想用花容月貌、以及几个可爱孩子，跟大夫人曹节斗一斗，大家都是女人，一副脸蛋、一个胎盘，谁会怕谁呀！
可是双方见面之后，一个回合都没走过，她们就双双败下阵来了，具体来说：容貌不分胜负、出身略逊一筹，气质则天差地别，就像孔雀与凤凰的差距呢！
前者纵然羽分五彩、艳丽非常，毕竟属于凡鸟之类，后者却是高高在上、凤舞九天，有统帅亿万飞禽的本领呢！
就连她们最得意的孩子，也比不过人家的，萧玄乃是嫡长子，纯正的汉人血脉，天经地义的继承人，自身聪明伶俐不说，背景也极为深厚呢，外祖父是无冕之王、亲姨是当今贵妃，舅舅是未来天下共主，地位牢固不可动摇！
相比之下，她们的孩子就逊色多了，虽然天资不错，也都受父亲的宠爱，却是汉匈、汉羌混血儿，没有机会做萧氏家主，未来只能称霸一方，而后臣服于萧大公子，就像四夷臣服于华夏！
“一家人何须如此多礼，两位妹妹快请起来吧，咱们同心同德，服侍好夫君大人，为萧氏开枝散叶，一同留下贤惠之美名！
 今日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两位妹妹不要嫌弃，日后姐姐若有了前途，一定重重补上礼物！”
曹节缓缓走下来，双手搀扶起了折兰、赵嫣然，先威后恩、言辞恰当，既缓和了双方关系，又不失大夫人的威严！
侍女们端上两个金盘，上放着两枚玉如意，白如羊脂、毫无瑕疵，一看就是价值连城之物，分别送给了折兰、赵嫣然作为见面礼！
 对于自家夫君的野心，曹节也是心知肚明，却毫不犹豫的站在萧氏一边，支持萧逸谋权江山社稷，否则以她丞相之女的身份，又何须找什么前途呢……前途也只有一个--执掌六宫，母仪天下！
另一边，萧玄也跑了过去，亲了亲襁褓中的弟弟，而后带着姐姐、妹妹玩耍去了，还把自己的玩具小玉龙、小金虎、小银马……尽数分给两个姐妹，表现出嫡长公子的风度！
看到这一幕，萧逸不禁为之折服，曹节不愧是奸雄之女，深的父亲的谋略遗传，若是生为男儿身，恐怕就没曹丕、曹植什么事了！
接下来，全家人齐聚一堂，共同享用宴会，把酒言欢、笑声不断，妻妾们也非常和睦，尽享天伦之乐！
之后的几天里，萧逸白天陪孩子们玩耍，补救亏欠的父爱；晚上‘安慰’两位夫人，以解相思之苦，虽然身体劳累一点，心情却愉悦极了！
与此同时，萧逸没忘了刺客之事，暗中派出大量人手，在侯府四周布下罗网，监视一切可疑之人，可是七八天过去了，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反而收到一份相府钧令：
奸雄静极思动，约定在两天之后，大聚麾下文武重臣，一起去城外举行围猎，特邀请萧逸随行左右，切勿推辞之类！
曹操文武双全，每年到了深秋季节，只要不出去征战，必然组织大规模围猎，既能训练兵马，培养尚武精神，又能展示实力，威慑四方诸侯，以及朝廷中的政敌！
在奸雄的影响之下，曹氏、夏侯氏的子弟们，也大都喜欢围猎活动，其中不乏弓马出众者呢，宗族将领骁勇善战、名将辈出，与此也有很大关系！
如果是平常时候，出城打猎也没什么，还能弄一些上等皮毛、做几件漂亮大氅，可现在的朝廷上-暗流汹涌、阴情难测，曹营重要人物尽数外出，城内恐怕会生变故呢？
在原来的历史上，曹家人过度痴迷围猎，以至于兄弟尽出、老巢空虚，才被司马家钻了空子，一举夺取了军政大权，彼时曹家若有人坐镇城中，‘冢虎’老儿岂敢妄动呢？
现在的情况一样，外出围猎不算什么，只要城内留人镇守就行，而最合适的人选吗，莫过于萧逸本人了，文武双全、杀伐果断，足以威慑心怀鬼胎者！
不过萧逸也清楚，奸雄的那点心思吗--四分防备汉臣，六分提防女婿，自己若是不出城去，奸雄绝不敢轻离相府，围猎之事也就取消了！
当然了，曹操奸诈过人，对政局更是洞若观火，之所以强行出城围猎，绝不是疏忽大意了，而是一种政治手段，要像围猎一样射杀反对者！
奸雄以权谋为弓、兵马做箭，许昌朝廷成为猎场，而汉室死忠之臣们，就是四处潜伏的猎物了！
要想射杀猎物，除了马快眼疾、弓强箭利，还得有一份诱饵才行，而曹操抛出的诱饵吗，就是那些留守之人了，城内若有个风吹草动，这些人誓必遭殃呢！
或许曹操想一箭双雕，利用这次大规模围猎，清除一些内部人员，如今的曹营集团吗，可不是铁板一块了，而是勾心斗角、各立山头！
萧逸也是腹黑心狠之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了，立刻传令下去：侯府上下，倾巢出动，就连襁褓中的娃娃，也随着一起出城围猎，即能玩一个痛快，又能平安无事！
一声令下，侯府上下立刻行动起来，凡是会些武艺的人，都在清洗战马、打磨弓箭，准备在猎场上大显身手呢，折兰、赵嫣然更是跃跃欲试，温柔贤惠不如汉家女子，纵马驰骋她们谁也不怕！
只有小斌带少数侍卫，留守在无愁侯府之中，作为传递消息之用，而且萧逸暗暗交待了，一旦发生大的变故，他们就从侯府地道逃跑，金银财物则统统丢掉，保住性命最要紧了！
天下之事，以人为本，只要家人平安无事，一切都不是问题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之类，可以再赚、再抢！
………………………………………………………………………………
 “呜！--呜！呜！”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出城围猎的日子到了，这一天早晨，各家武将的府门大开，涌出一队队坐骑骏马、背负弓箭的骑士，高举旗帜、威风凛凛！
谋士们也不甘示弱，虽说骑射本领不及武将，可也手执软弓，带着仆从、猎犬，一起出城参加围猎了，这叫做输人不输阵！
各支队伍在城北聚集，只见号角连绵、人喊马嘶，场景好不热闹呢……尤其丞相府、无愁侯府几乎倾巢出动了，知道的是出城围猎，不知道的以为大军出征呢！
也有一些朝廷官员，或是‘身体不适’，或是‘府中有事’，没有出城参加围猎，比如国丈伏完、中大夫孔融、太傅杨彪…………
明眼人看的清楚，跟随一起出城围猎的，大都是曹营心腹重臣，而留在城内不去的，基本是汉室死忠，原本混在一起的文武官员，出现了壁垒分明之势！
换句话说，曹操这次举行围猎，也是一种政治站队呢，文武官员不忠汉、则忠曹，前者全力打击-永不超生，后者提拔重用-倚为辅臣！
出乎意料的是，曹营集团的元老重臣，四大谋士之一-荀攸也借病推辞了，不肯一起出城去围猎，萧逸闻讯之后，连续派了三位使者敦请，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好意心领，恕难从命！
很显然，荀攸已经做出决定，脱离曹营集团，做汉室死忠之臣，纵然白刃临头，也不改变一颗赤心！
 “哎！--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公达先生忠贞节义，青史必然留下美名，反倒是我萧无愁，后人不知给何评价？”
萧逸叹息良久，不再继续的劝说了，而是带着侯府的队伍，过了护城河吊桥，一路来到了射鹿山下，安营扎寨，准备围猎！
射鹿山位于许昌城北，东西绵延两百余里，是一道天然的军事防线，而且草木茂盛、水源充沛，飞禽走兽不计其数，还有老虎、黑熊、豹子之类的猛兽，乃是围猎的最佳场地了！
数年之前，萧逸在此打猎之时，恰好救了五色神鹿母子，得其赠送一支血灵芝，又救下了难产的曹节，因感神鹿母子之恩，特意颁布了军令：严禁一切军兵、猎户伤害鹿类，违者与杀人同罪！
神鹿报恩之事，迅速的流传开来了，人们惊叹大司马鸿福同时，也不断来到山中寻觅，希望一睹五色神鹿风采，还有人携带香烛、贡品，对着鹿蹄印顶礼膜拜呢，久而久之，射鹿山也改了名字，叫做‘神鹿山！’

第二百四十四章大野龙方蛰，中原鹿正肥！（上）
秋高彩云飞，万骑逐城北，
大野龙方蛰，中原鹿正肥！
“呜！--呜！呜！”
神鹿山下-旌旗飘扬、号角连绵，共有几百家权贵、数万名人员，参加了这次秋季大围猎，人们坐骑骏马、背负弓箭，或者牵着猎犬，或者架着苍鹰，威武豪迈，斗志昂扬！
权贵们按照官职、爵位高低，举着不同颜色的旗帜，摆出一个‘二龙出水阵型’，南北绵延数十里之长，犹如一副巨兽的血盆大口，准备吞噬山中飞禽走兽！
与挖陷阱、设兽夹、放冷箭的少数人游猎不同，围猎是一项大规模活动，讲究的是千军万马、四面合围，紧密配合、步步推进，还要带上炊具、帐篷、被褥、药品……以及各种生活物资！
 围猎短则十几日，长则一月有余，人们必须驻扎野外，渴饮山泉，饥餐兽肉，既锻炼弓马骑射，也磨练坚强意志，曹军南征北战、所向无敌，与经常举行围猎有很大关系呢！
 大阵中间一面杏黄色大纛旗，银丝为边、金线盘花，墨色蛟龙纹环绕其上，正中一个斗大的‘曹’字，频频的左右挥舞，指挥人马向前推进！
大纛旗下一人，头戴赤金冠、身穿紫貂裘，坐下‘爪黄飞电’，手执铁胎铜臂弓，正是大汉丞相-曹孟德，奸雄今天精神抖擞、跃马扬威，仿佛年轻了十岁一般！
左边一匹青鬃马上，坐着身披双层重甲，手持锯齿大刀的许褚，作为最忠诚的卫士，他就像是影子一样，时刻不离奸雄左右！
‘虎痴’除了忠诚，武艺也相当惊人，刀法纯熟、大开大合，两臂一晃力有千斤，能够倒拽双牛百步，曹营众多将校之中，唯有萧逸可压其一头，故而极为敬佩！
右边卧着一条敖犬，体型巨大、毛发茂盛，眉如铁刷、眼赛铜铃，两只獠牙伸出了唇外，正是奸雄的爱犬-望天吼！
此犬是奸雄兖州起兵、发布招贤令之时，其父曹嵩派人送来的，意在告诫自家儿子：‘汝如稚犬，爪牙俱弱，无力与天下士族抗衡，还是乖巧顺从一些，保全身家性命为重！’
此举本是一片好意，却激发了曹操的逆反心，十余年来南征北战、扫荡群雄，终于一统中原之地，创下了丰功伟绩，原本稚嫩的小奶狗，也变成了一条巨型敖犬！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就是曹操的意志化身，不屈不饶、天下布武，另外吗，‘望天吼’与许褚一样的，最忠诚的是曹操，最畏惧的则是萧逸，一见面就会摇头摆尾、拼命讨好，这是它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不听话会弹***呦！
曹丕、曹彰、曹植、曹熊皆坐骑骏马、手执良弓，环绕在父亲的身后，准备在猎场上大显身手，对于几兄弟来说呢，这次围猎也是一场激烈竞争--力争上游，夺取储位！
其余未成年的公子们，虽不能盘马弯弓，却也穿着武士服，拿着小弓、小箭，整齐的站成了一排，用他们稚嫩的嗓子呐喊助威，此番神鹿山下围猎，相府也是倾巢而出呢！
无愁侯府也是顶级权贵，紧紧的挨着相府队伍，同样的旌旗飘扬、人喊马嘶，尤其是数百娘子军，在小静、赵雨的带领下，全副武装、列队整齐，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呢！
折兰、赵嫣然换上了汉服，也混在娘子军之中，准备显露一下身手，甄宓、稻香、蔡文姬不通武艺，只能作为看客了，顺便为大家准备午餐，曹节则带着宝贝儿子，进入丞相府的队伍，找卞夫人拉家常去了！
萧逸坐骑墨烟驹，手持宝雕弓，立在侯府队伍最前面，外表神态轻松，内心十分警惕，锐利的目光不断转动，监视周围的一举一动，就像一只负责的狼王，保护着自己的族群们！
以萧逸的盖世神勇，根本不惧豺狼虎豹之类，一箭射出必然见血，可是进入围猎场之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就像几天前在侯府门前一样，虽无实情，却有征兆，不得不小心提防着！
再说了，此番名为围猎，实则引诱政敌，估计用不了几天，许昌城内就会天翻地覆了，为了全家老小的安全，为了萧氏一族的前途，自己少不得披坚执锐、大开杀戒呢！
经过一段人化训练，狼佐、狼佑会直立行走了，穿着普通侍卫服饰，跟随在萧逸的左右，他们本是豺狼之子，对于狩猎最感兴趣了，不时的轻舔利爪，发出低吼之声，双目一片血红之色！
在天空的云层之间，还有两个金点上下翱翔、左右盘旋，不时发出嘹亮的雕啼声，周围也有不少猎鹰飞翔，却没一只敢靠近的它们，一只是金雕-元宝，一只是它的媳妇-金条！
元宝是萧逸在丹阳郡山区，一处悬崖峭壁之上，除掉毒蟒、斗败金雕，千辛万苦弄来的，平时以猛兽血肉喂养，故而生的勇猛无比，飞翔如电、利爪如钩，一击可毙猛虎、豺狼，称的上是空中之王！
数年时间过去了，元宝已经成年了，翼展接近了一丈左右，也到了繁衍后代的时候，因此上，萧逸传令丹阳郡地方，不惜花费千金之数，寻来一只性情凶猛、品貌皆优的母雕，专门给元宝做媳妇之用，而且取名为-金条！
金雕实行一夫一妻制，两只同样神勇的金雕，很快就一见如故、相亲相爱了，还在侯府后院的梧桐树上，搭建了一个大大的巢穴呢，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该生下雕卵、孵化小金雕了！
“吼吼！--呜呜！--嗷嗷！”
“左翼发现一群野猪，约有四五十头之数……右翼也发现大量野兽，其中有一群梅花鹿！”
“传令左右两军，放过梅花鹿群之后，把其余野兽向中军驱赶，有敢漏网者重罚！”
 ……………………………………
围猎正式开始了，在大纛旗的指挥下，各队人马迅速推进，形成一面宽大的包围网，人们手持兵器，拍打身上甲胄，还发出嗷嗷叫喊声，惊动山林中的野兽，把它们往一个地方驱赶！
更有数百名游骑兵，在围场中往来奔波，把各处情况汇报中军，曹操不断的发布命令，指挥着各支权贵队伍，对猎物群进行合围！
神鹿山草木丰茂，盛产各种飞禽走兽，在骑手们的驱赶之下，纷纷的从隐藏地跑出来了，什么黑熊、猛虎、豹子、豺狼、野羊群、野鹿群、野猪群……应有尽有，不计其数！
这些野兽有的食草、有的吃肉，本是水火不相容的，此时面对最凶恶的天敌-人类，也只有放下争斗、齐心合力了，在包围中左右冲突，试图冲出一条活路来！
可惜野兽们爪牙虽利，却不及人类狡猾多智，几番围追堵截之后，除了放掉一些野鹿群，其余尽数驱赶到了中军位置，只见野鸡乱飞、豺狼狂吼，熊瞎子四处乱撞……围猎的时机成熟了！
 
“哈哈！--诸位随老夫一起，冲进猎场，尽情射杀，得冠者重重有赏！”
“丞相大人文武双全、骑射无双，我等学习尚且不急，安敢上前争锋哉？”
 ………………………………
在百余亲兵护卫下，曹操跃马冲进了围场中，只见纵横驰骋、箭无虚发，很快就射中大量猎物，许褚带人紧紧跟随左右，负责为丞相捡拾战利品，‘望天吼’也来回冲突，帮助主人追赶猎物！
奸雄如此卖力，除了喜欢射猎之外，也是告诫文武群臣：老夫虽然年过五旬，依旧体魄健壮、精力充沛，有纵横驰骋之勇，运筹帷幄之智，那些别有用心之徒，还是乖乖收起小心思吧！
另有数十名重臣，也带队冲进了围场之中，弯弓搭箭、左右射杀，获得了不少的猎物呢，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谁才是围猎的主角，故而点到为止，不敢超过丞相大人的收获！
神射无双如萧逸者，猎了几只野猪之后，也及时的收手了，反倒是小静、赵雨带领的娘子军，获得了大丰收呢，折兰、赵嫣然也是箭无虚发，马鞍上挂满了猎物！
狼佐，狼佑在侯府中憋闷久了，此时有了用武之地，自然要好好发泄一番了，直接冲进了兽群之中，爪撕牙咬、凶猛无比，弄的浑身都是鲜血，若不是穿着人类衣衫，差一点当成野兽射杀了！
为了不引人注目，萧逸低吼了几声，两兄弟听到之后，立刻冲进一片密林之中，躲到无人区发泄去了，以他们两个本领，纵横山野，犹如回家，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大野龙方蛰，中原鹿正肥！（中）
几轮射杀之后，包围圈内的野兽死伤大半，余者也是瑟瑟发抖，没有了突围的力气，这种情况下，随着大纛旗左右轻摇，骑士们荡开包围圈一角，放剩余的野兽们逃走、重新返回山野之中了！
围猎的规矩之一，就是不能赶尽杀绝，必须留下一定数量的野兽，让它们去生息繁衍，大军年年组织围猎，又年年有猎物可打，靠的就是这条规矩了--竭泽而渔，蠢人所为！
“哈哈！-老夫自少年之时起，就喜欢跑马射猎、飞鹰走犬，被人称之为纨绔子弟，没想过了知天命之年，依旧是‘恶习难改’呀，每隔个十天半个月，就要出来活动一番，否则浑身难受无力！”
“丞相大人-体魄健壮、精力充沛，乃是天下苍生之福运，昔日周文王年过八旬，尚且勤于政务、开疆拓土，使天下三分、周有其二，丞相亦当奋力进取，早日一统天下九州！”
“哈哈！-待到老夫成就大业，必与诸君共享富贵、以乐太平，至于天下之事吗，交与小儿辈足矣！”
 ……………………………………
曹操虽说文武双全，毕竟是年过五旬了，又日夜操劳军国大事，消耗了太多的心血，精力、体力皆大不如前了，一番激烈的围猎下来，已经是汗出如雨、精疲力尽！
为了掩盖虚弱的本质，曹操故作轻松之状，还不要脸的吹嘘起来，好在马鞍上挂满猎物，骗过了不少文武群臣，真以为奸雄精力充沛，威风不减当年呢，可是这种小把戏吗，却骗不过萧逸的锐利目光！
在萧逸的眼中吗，曹操不过外强中干，就像旁边气喘吁吁的‘望天吼’，看似神态狰狞、威风不可一世，实则爪牙迟钝、气血衰竭，再不复当年之神勇了，只能胡乱的吼叫几声，却无力与猛兽殊死拼杀了！
眼看岳父大人虚脱，萧逸有心上前搀扶，尽一下半子的孝道，可惜奸雄生性多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儿子、女婿、枕边人也不例外，自己若是过去了，非但不能讨得好，反而会惹祸上身呢，只好双目微垂、故作不见了！
回想二人结识之时，奸雄意气风发，视天下豪杰犹如草芥，如今却是英雄迟暮了……不禁让人心生感叹，任你豪气干云、无敌天下，也挡不住岁月无情呀！
日月交替，自然之理，一个英雄衰老下去了，必有一个新的英雄崛起，未来的二十年风云，该由萧某执掌了吧？
“丞相大人小心了，末将搀扶您一把？”
“老夫无妨，切莫声张，以免动摇了人心--岁月不饶人呀！”
 …………………………
又驰骋了一段路，曹操终于坚持不住了，只觉的汗出如雨，头疾隐隐有发作之势，尤其多次弯弓搭箭，双臂又酸又痛的，几乎抓不住马缰绳了，身体也是剧烈颤抖，好几次差点摔下马背！
许褚有心搀扶一下，却被奸雄用目光制止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决不能示弱，更不能露出一丝疲态，否则随之而来的，不止是世人的嘲讽，还有无情的背叛呢！
就像荒野中的狼王，一声呼啸、莫敢不从，绝对的威风八面，可是一旦露出了老态，就会有年轻公狼出来挑战，而失去了王位的老狼，轻则被种群遗弃，在荒野中自生自灭，重则群起而攻之，成为群狼的口中食！
曹操也是一样的，纵横天下十余载，获得了滔天的权势，也得罪了无数仇敌，奸雄体魄健壮之时，这些人不敢造次，全都乖巧的犹如小猫一般！
一旦奸雄气血枯竭，无力执掌江山社稷了，这些人必然跳出来闹事，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那些随声附和的墙头草，或者改换门庭，或者落井下石，曹氏则死无葬身之地矣！
因此上，曹操紧咬牙关，想要坚持到围猎结束，再回去好好的休息，可惜气血两虚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下去了，眼看左右晃动的厉害，随时有坠马危险之时，救星却突然出现了！
“阿爹！阿爹！--您教象儿骑马好不好，象儿也想纵横驰骋、弯弓射箭，做一个盖世大英雄！”
在相府的队伍之中，跑出一名粉雕玉琢的小童，奶声奶气的呼喊着曹操，正是小神童--曹冲！
曹冲天资聪慧，七八岁年纪之时，智力就与普通中年人无异了，前些日子江东进贡一头大象，体型巨大、四肢如柱，人莫知其重量，以至于议论纷纷，试图用各种办法称量，却无一例外失败了！
这不是一头大象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外交邦战，堂堂的大汉朝廷、人才聚集之地，如果一头大象也搞不定，又如何压制地方势力呢？
关键时刻，竟然是小曹冲蹦出来，以巨船分别搭载大象、碎石，利用吃水线等重之法，测量出了大象的重量，在场宾客无不惊叹，称之为‘钟灵之秀、无双神童！’
曹操欣喜之余，给曹冲起了个小名-象儿，一是称赞他有称象之智，日后必然青史留名，二是希望这个体弱多病的儿子，变得跟大象一般健壮，也是一片爱子之心吧！
曹冲人小眼尖，看到父亲摇摇欲坠，立刻奔跑了出来，名为学习骑射之术，却把双手伸向了许褚，后者立刻舒展猿臂，把小家伙放到爪黄飞电上，形成父子同乘一骑之势！
曹冲坐稳之后，立刻挺直了小身板，撑住了父亲摇晃的身体，同时伸出一双小手，抓紧了坐骑的缰绳，丞相府教子有方，个个文武双全，别看曹冲只有八岁，也是略通骑术的呢！
怀中抱着爱子，曹操有了依靠的同时，心中也充斥着一股暖流，顿觉的精神大振，身体恢复几分力量，头疾也减轻了许多，真是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丞相大人-威武盖世，天下无敌！”
 “小公子-聪明睿智、举世无双！”
 …………………………
接下来，曹氏父子共乘一骑，在围场上缓步驰骋一圈，检阅了参加围猎的骑士们，也迎来了无数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而后回到了相府队伍中！
相府亲兵涌上来，挡住了外面的视线，把曹操搀扶下马，卸甲胄、解衣裳、松筋骨……一连灌了两大碗参汤，又缓醒了半响之后，脸上才有了几分血色！
经此一事，曹操明白两个道理，一则：自己年事已高、气血渐衰，必须趁早挥师南下，完成一统天下大业，否则过上三年五载，到了爬不上战马，握不住宝剑之时，满腔豪情付之东流矣！
二则：自己没有时间、精力，慢慢培养一个优秀继承人了，必须在几个儿子之中，尽快挑选一个精明强干的，扶上马、送一程，而这次出城围猎，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呜！--呜！呜！”
 “大丈夫-文能执笔安天下，武能跃马定乾坤，为父就坐此观看一下，汝等兄弟的弓马如何？”
 “诺！-我等紧尊父命！”
 ………………
片刻之后，远处响起了号角声，又有一群野兽落入包围圈，曹操没再上场射猎，而把围猎任务交给了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个儿子，每人领着一队人马，收获丰厚者有重赏！
 曹家诸子没有蠢才，知道这份‘重赏’，十之八九与储位有关，故而全都振作精神，准备压过其他兄弟，赢得父亲的青睐呢！
 尤其小曹冲的横空出世，让他们四个心生警惕，再不好好努力一下，恐怕就要‘后来者居上’了！
四位公子之中，曹彰的武艺最精湛，而且臂力过人、能够手格猛兽，挑选了骏马、良弓、利箭之后，带着一群侍从呼啸而去，准备好好的展露身手！
其余三人武艺不及曹彰，谋略却胜过数筹呢，知道今日的围猎比赛，既是斗勇、更是比谋，就算自己谋略不足，还可以求助身边人吗，故而在准备坐骑、弓箭之时，私下向心目中的智者询问起来……
曹植找上了杨修，二人是莫逆之交，经常的吟诗作赋、一唱一和，后者更是智谋出众，素有青年才俊之名，也给出一个不错建议：心怀善念、仁者无敌！
在杨修看来，唯有心怀仁义，方能无敌于天下，昔日商汤网开一面，收拢四方之人心，成为了天下共主，故而建议四公子曹植，不要射杀野兽，全部生擒活捉，博取一个仁爱之名，必然获得曹氏储位！
曹丕本想问计于萧逸，可是走出几步之后，又犹豫不决起来了，最后走向了司马懿，此二人相比较吗，前者无疑更加睿智，可惜不是自己能驾驭的，后者虽说阴险一些，却能成为自己的臣子！
司马懿受宠若惊，目露出野心之光，随即一闪而逝了，对着曹丕深施一礼，附耳说了几句话：“顺天时、握乾坤，杀老弱，存青壮！”
‘冢虎’的计谋更高一层，如果是初春季节，万物生长之时，自然应该生擒野兽了，可如今是深秋季节，万物萧杀之时，就该放手射杀猎物了，否则就是妇人之仁！
当然了，如果一味的射杀猎物，曹丕是赢不过曹彰的，因此让他只杀老弱、留取青壮，这既是顺应天意，也是帝王之道，可助曹丕一臂之力，获取父亲的青睐呢！
在四兄弟之中，曹熊的年纪最轻、势力最弱，行事也最没有顾及了，直接走到萧逸面前，向尊敬的姐夫请教计策，而他也得到一个答案：“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第二百四十六章大野龙方蛰，中原鹿正肥！（下）
弓弦响如霹雳，箭羽密似飞蝗，又一番激烈的围猎之后，曹家四位嫡公子陆续返回，都把猎物摆在最前面，而后屏气凝神，等待父亲的点评！
最先回来的是曹彰，马鞍上挂满了猎物，皆是一箭射中要害的，显示出高超的骑射之术，后面八名魁梧力士，还抬着一只硕大黑熊，少数也有五六百斤，身上没有箭孔、刀痕之类，反而是口鼻出血、头部凹陷而死！
原来刚才围猎之时，亲兵们从山中赶出一只大黑熊，曹三公子见猎心喜，竟然没用弓箭、刀枪，也没让任何人帮忙，硬是赤手空拳上阵，奋勇打死了这头黑熊！
说来也可发一笑，原来曹彰听人说过，萧逸在征战西凉之时，曾经徒手搏杀一头黑熊王，以此振奋全军士气，故而想要效仿一下，让世人知道自己也有屠熊之勇！
“哈哈！-黄须儿武艺精湛、勇冠三军，日后必为栋梁之才，为父心中甚是欢喜，特赐烈焰坚甲一副、西凉宝马一匹，以彰吾儿之勇猛也！”
曹操笑着点点头，还夸赞了三儿子几句，可随着爽朗的大笑声，曹彰与继承人的位置，也就再无关系了！
奸雄需要的是一个，胸怀大志、腹有良谋，能够治国安邦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披坚执锐、冲锋陷阵的将军，何况曹彰以身犯险、徒手搏熊，也犯了尊者的大忌讳！
上位者-身担社稷、执掌乾坤，必须趋利避害，珍重自己的性命才行，不见秦武王恃勇举鼎、重伤身亡，造成国家动荡的教训吗？
当然了，曹彰没有帝王之才，却不失为一个好将军，武艺高强、勇猛无畏不说，刚才指挥部下围猎，排兵布阵也很有章法，比起沙场宿将不差多少！
曹家要想废黜汉室、夺权江山，少不了军方的强力支持，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全都年过四旬，渐渐的步入老年了，未来担负兵马重任者，恐怕非曹彰莫属了！
“哒哒！--孩儿围猎回来，特向父亲大人交令，上天有好生之德，孩儿不忍以弓箭射杀，故而尽数生擒之！”
一阵缓和的马蹄声中，四公子曹植也回来了，翻身下马、跪拜行礼，气质让人如沐春风，再往他的马鞍上观看，竟是一件猎物也没有呢！
再往后面观看，数十名亲兵抬着大网，里面密密麻麻、叽叽喳喳的，全都是挣扎的鸟兽，原来曹四公子听谋士杨修之言，没有射杀一只猎物，全部生擒活捉回来了！
“吾儿学识渊博，卓尔不群，又有一颗仁爱之心，亦为栋梁之才呀，赏赐文房四宝一套，珍贵典籍百卷，以做鼓励之意也！”
曹操略加沉吟，目露一丝失望之色，而后以大笑掩饰过去，同样夸赞了四儿子几句，也把他从继承人名单上，无奈的划下去了！
曹植才华横溢，善于结交贤士，处理政务能力也不差，就是微微有一点虚浮、柔软了，如果是太平盛世吗，必是一位有作为的君主，可以比之汉文帝、汉景帝！
可惜现在遇到的，乃是一个龙蛇起陆、诸侯争霸的乱世，要想成为九五至尊，必然奸诈狡猾、心黑手狠，还有一颗进取之心才行，曹植过于柔软了，不是虎狼之邻的对手！
更加让奸雄不满的是，曹植与杨修交情深厚，并以之为谋主，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而后者是太傅杨彪之子，那可是铁杆的汉室死忠呢！
可以预计到，一旦曹植上位成功，杨修必然执掌大权，甚至会架空曹氏、自立为王，或者归政于汉室，这是奸雄决不能容忍的，对于儿子要严加管教，对于别有用心之徒--杀无赦！
奸雄点评儿子们的时候，文武群臣也汇聚两旁，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想要获取一些重要信息，从而决定一个站队问题，而且一些心明眼亮之人，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别看曹操满面笑容，不断夸赞两个儿子，可是‘勇冠三军、学识渊博’之类，都是与臣子地位相匹配，而不是夸赞未来人君之语，由此可见，曹彰、曹植不是奸雄中意的人选！
曹家四位嫡公子，曹彰、曹植淘汰出局了，剩下的曹丕、曹熊两位，谁又会脱颖而出呢，奸雄是册立嫡长，还是废长立幼，又或者一个也没看中，要来个废嫡立庶呢，小公子曹冲可是天资极高呀？
 “三弟勇武绝伦，四弟才华横溢，皆有大量的收获，愚兄技不如人，只猎到一些老弱之兽，真是惭愧之至呢！”
 片刻之后，曹丕也带人回来了，马鞍上挂着一些猎物，却比曹彰、曹植的少了许多，另外吗，这些猎物尽是一些老弱之辈，符合去弱留强、物竞天择之道！
看着次子的收获，曹操却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的点点头，而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凭心而论，曹丕精明强干、善于拉拢人心，在几个兄弟中最出色的，故而深得曹操的器重，与曹冲并列为最佳继承人，而且上位的机会更大！
不过吗，这位二公子表现太好了，好到几乎挑不出缺点，反而让人不放心了，常言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一个没有缺点的人吗，要么是大仁大义、要么是大奸大恶！
而以丞相府的家教吗，恐怕出不了仁义之子，因此奸雄颇为担心，等自己百年之后，曹丕掌握了大权，十之八九会清算政敌，尤其几个夺储的兄弟，难以逃出他的毒手呢！
为了培养最优秀的继承人，曹操不惜用养蛊之法，挑动几个儿子之间争斗，此法固然厉害，锻炼了儿子们的才能，却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冷如冰霜，互相敌视！
一旦自己撒手西去，儿子们必然自相残杀，无论谁胜谁败了，都会消耗曹家的底蕴，自己躺在陵寝之中，恐怕也闭不上眼睛呢，自己做了一辈子奸雄，是不是该做一次父亲，为儿子们留条生路呢？
正在苦思之中，五公子曹熊也回来了，带着很少的亲兵，猎物也少的可怜，只有几只狐狸、紫貂罢了！
曹熊下马之后，先对着父亲行礼，而后与三位兄长行礼，始终面带笑容、从容不迫，一点争斗之心也没有！
“吾儿围猎一番，为何猎物如此之少，莫非也心存仁念，不忍射杀吗？”
“孩儿才疏学浅，不敢与三位兄长比较，只是想射几只猎物，给父亲做一件狐皮大氅，给母亲做一件紫貂皮裘，略微尽一些孝心而已！
再说了，三位兄长或是射杀，或是生擒，兽群已经死伤殆尽了，孩儿若是再猎一围，必然绝其种族矣，又于心何忍呢？”
 “痴儿！痴儿！--射猎就是射猎，那来这么多说道，以后还要勤练武艺，多向兄长们学习才是！”
 …………………………………………
曹熊的话语不多，却让曹操刮目相看了，长期以来，此子一直活在哥哥们的阴影下，让人们忽略了他的存在，现在仔细想一想，曹熊也是聪明伶俐、文武双全之才呢！
曹操还想起一件事，当初自己让‘望天吼’守门，试验一下儿子们的本领，曹丕、曹彰、曹植皆不得入门，唯有小曹熊惊退敖犬、平安而过，这难道不是一种洪福吗？
曹熊五岁的时候，坐在萧逸的肩膀上，还撒过一泡童子尿呢，萧逸可是无敌战神、世之虎将，能坐在他肩膀上的人，岂能是凡夫俗子呢，‘龙骑虎背’的传说，那可是人尽皆知呀！
更加重要的是，曹熊年纪小、势力弱，一直没有参加夺储之争，故尔与三个哥哥的关系颇好，与萧逸的私交也不错，如果让他登上大位，可以避免兄弟相残，也能让重臣效忠，曹氏基业稳如泰山！
想到这里，曹操表面不动声色，平淡的夸奖了几句，心中却暗暗有了打算，准备好好培养曹熊一番，若是曹冲、曹丕皆不宜立，那就以曹熊为继承人，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接下来几天，大队人马继续挺进，渐渐进入神鹿山深处了，白天射杀猎物、游山玩水，夜晚点燃篝火、炙酒烤肉，享受着山水之乐！
与此同时，许昌城内传来消息，汉室死忠聚集一处，正在日夜谋划政变，且有蠢蠢欲动之势了，曹操闻讯之后，不禁冷笑了几声，密令部下兵马--枕戈达旦，准备平叛！
………………………………………………………………………………
深夜-国丈府，密室中，伏完、杨彪、孔融再次聚集一起，围绕着燃烧的炭火盆，依旧用文字进行交流，只见几杆狼毫上下游走，不断有纸条出现，又被烈焰焚成了灰烬……
密室里密不透风，又有燃烧的炭火盆，几个人全是汗流浃背，可是他们的内心之中，却感觉到一片刺骨寒意，有人还打起了哆嗦呢！
“预计明天午时，曹操的队伍会经过英烈坡，他必然亲往祭祀一番，王邑带领百余名死士，已经潜伏其上了，王越也进入深山之中！”
“两处同时动手，务必杀掉奸雄、杀神，若是一击不中，引起他们的反扑，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此事风险太大了，是否从长计议呢？”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等已经露出端倪，纵然想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了，唯有拼死一搏！”
“既然如此，那就拼个鱼死网破吧，谁胜谁败，听天由命！”

第二百四十七章英烈坡上，遭遇刺杀！
神鹿山北麓-有一座高峰耸立，此处山青水绿、草木丰茂，左右对称、五行俱全，犹如一条盘绕的大青蛇，不远处另有一座矮山，状如跳跃的小金蟾，二者凑在一起，正是有名的‘青蛇赶蟾穴！’
卦书有云：‘青蛇赶蟾穴最佳，子孙后代官运发，出将入相等闲事，大富大贵旺宅家’，此乃一等一的阴宅，可以护佑子孙后人，故而多年来曹营战死的将校们，大多数埋葬于山坡上，并有一个名字--英烈坡！
朝廷除了派遣人员，四时上香祭祀，还专门颁布旨意：英烈坡方圆二十里内，不准任何人居住，也不准打猎、捕鱼、砍伐树木……以免惊扰了英灵安眠，有敢偷盗此处坟墓者--千刀万剐，满门抄斩！
“哒！--哒！哒！”
 这一天清晨，大队人马来到了山脚下，曹操传下命令：偃旗息鼓、暂停围猎，所有人面对英烈坡，虔诚俯首三拜之后，一律的绕路而行，不准踏入半步，自己则换上素色衣裳，登山祭拜战死英灵！
为了避免惊扰英灵，曹操只带几名属官、以及百余亲兵，一路来到了英烈坡下，距离三里左右，自觉下马步行，在虎痴-许褚的搀扶下，沿着山路蹒跚而行……
曹丕、曹彰、曹植几位公子，接掌了中军大纛旗，代替父亲坐镇大营，萧逸与一群重臣们，也各自入山狩猎去了，没有随同上山祭拜，反倒是爱犬‘望天吼’，一路追随来到了山坡上！
亲兵们除了祭品、香烛，还牵着一头母骆驼，背上也没驮东西，沿着山路、艰难跋涉，不知作何用处的？
 “呜！--呜！呜！”
 ……………………
山坡上-坟冢座座、新旧相邻，寒鸦鸣叫、狐兔穿梭，好一派凄凉的景色呀，随行的属官、亲兵无不失魂落魄，耳旁呼啸的风声中，似乎有亡灵们在哭泣呢！
十多年以来，曹军南征北战、所向无敌，四方诸侯无不胆寒，可这份丰功伟绩，是用多少性命换来的呀？
一场大战下来，无不是尸积如山、血流成河，其余人暂且不说，光是曹氏、夏侯氏的子弟，山坡上就葬了百余位之多，而且郭嘉的衣冠冢，也埋在英烈坡上！
“奉孝呀！-分别一年有余，思念无日不在，老夫唯有在梦乡中，才能见到你的音容笑貌，如今国家有了难事，老夫可问何人呢？
以你的文韬武略，纵然是在阴曹地府，也能混的如鱼得水吧，先不要着急投胎，等到老夫魂归地府了，咱们再齐心协力，抢了阎王爷的位子如何？”
 ………………………………………………
曹操来到郭嘉墓前，摆上各种祭品、点燃四根香烛，非常虔诚的祷告着，虽然面对一座衣冠冢，可是奸雄对鬼才的思念，却是比黄金还真呢！
 如果郭嘉还活着，一定可以辅助自己，对外讨伐诸侯，对内镇压反叛，居中制衡住萧逸，确保曹家的基业-稳如泰山、代代相传！
接下来，曹操祭拜一些宗族子弟，同样献上贡品、焚香祷告，希望他们的英灵不灭，护佑曹军无往不胜！
 “呜！--呜！呜！”
与此同时，亲兵们放开了母骆驼，任由它在山坡上转悠，母骆驼张开了鼻孔，不断的四处轻嗅着，最后趴在一块草坪上，发出哀鸣之声，声声催人泪下！
望着不远处的草坪，曹操也是黯然神伤，久久的沉吟不语，而他双目之中的悲伤感，比起母骆驼不差分毫呢，原因也很简单，那片不起眼的草坪下面，埋葬着奸雄的长子--曹昂！
在所有子嗣之中，曹操最看重长子曹昂-文武具佳、忠孝两全，用心培养了二十年之久，希望他能继承基业，开创一个不朽王朝！
没想到宛城之战，曹军一时疏忽大意，让西凉军偷袭了营寨，深夜中-千军万马、乱成一团，将士们自顾不暇，纷纷的四处逃亡，曹操坐骑倒地，差一点死于乱军之中！
关键时刻，曹昂搭救出了父亲，又把坐骑让了出来，自己则挺身步战，阻挡后面的西凉兵，最终血染黄沙、战死当场！
宛城之战失败，是曹操一生最大的耻辱，而长子曹昂身亡，则是一生最大的哀痛了，二十多年的心血呀，一夜间付之东流，也引发了曹家诸子争储，伤透了奸雄的脑筋呢！
曹昂身亡之后，灵柩运回到许昌城，就葬在了英烈坡之上，而且是‘青蛇七寸’的位置，让他享受这块风水宝地，英灵不灭、地府称雄！
曹操一生盗墓无数，阴德上亏损的厉害，担心自己长子的陵墓，也惨遭后来人毒手，故而采取了薄葬法，墓内不放金银之物，而且是秘密下葬的，不建坟冢、不树墓碑、也不留任何痕迹！
时光流逝，年复一年，墓地上长满了野草，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别说是盗墓贼了，就算是修建坟墓的工匠们，恐怕也找不到准确位置，也就不怕有人偷盗了！
可是曹操思念爱子，每年都会来祭祀一番，说一些父子之间的心里话，必须知道墓穴的准确位置，因此曹昂的棺椁下葬之时，杀了一只吃奶的小骆驼，把鲜血洒在了地面上！
等到上山祭祀之时，就把母骆驼一同带来，让它在山野中游荡，而母骆驼跪地哀鸣之处，也就是曹昂的坟墓了，此法还是萧逸献出来，借鉴的游牧民族密葬之法！
等到若干年之后，母骆驼也寿终正寝了，就无人知道墓葬的位置了，而且曹操极为狡猾，只带少数随从上山，还不靠近坟墓中心，只在附近祷告一番，以免泄露了坟墓位置！
“吾儿在此沉睡了多年，想来十分的寂寞吧，阿爹又来看望你了，现在周围没有别人，咱们父子可以慢慢谈话了！
为父南征北战、扫荡群雄，已经尽得中原之地，又坐上了魏公之位，距离龙椅只一步之遥了，可是你的那些弟弟们呀，一个个野心勃勃的，全盯着继承人的位置呢！
可是他们不明白，这个位置不是好坐的，它能送人飞腾九天，也能让人永坠地狱，可惜孩儿你走的太早了，否则为父开创的基业，绝不会留给别人呀！
你母亲丁氏伤心欲绝，离开相府独自居住去了，为父几次驾车去接，都被她硬顶了回来，想来是夫妻缘分尽了，他朝为父魂归地府，你哭着喊着要母亲，又该如何是好呢？”
 ……………………………………
曹操坐在一块卧牛石旁，回忆着往昔的事情，不禁流下两行伤心泪，自己争强好胜一辈子，如今执掌天下大权，却挽留不住妻子、保护不好儿子，又算什么英雄豪杰呢？
偷听丞相大人的伤心事，可是犯了大忌讳的，很容易会人头落地，故而亲兵们退后数十步，全都面向外站立着，唯有许褚距离最近，可也在十步开外呢！
“嗷！--嗷！嗷！”
奸雄正在哭诉之间，‘望天吼’突然竖起了耳朵，先围着四周跑了几圈，而后不断发出低吼声，又用牙撕扯曹操的袍子，试图让他离开此地！
曹操正在悲伤之中，也没有多想什么，以为周围有野兽出没，引起了爱犬的注意呢，因为坟冢古墓之间，最适合野兽们筑巢了！
 周围的百余名亲兵，皆是全副武装、身经百战的勇士，就算来了猛虎、黑熊之类，也足矣应付的了，因此曹操没有起身，反而伸手安抚爱犬，让它尽量安静一些！
许褚却警觉起来了，向前靠近了几步，手握着锯齿大刀，一双虎目露出了怀疑神色，敏锐的沙场直觉告诉他，周围似乎有危险出现呢！
“嗖！-嗖！-嗖！”
疑惑之间，异变突生，不远处的一颗大树后面，突然射出三支弩箭，分成左、中、右三路，直奔曹操的咽喉、胸口、小腹要害，速度快如闪电一般……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三支箭簇闪现出了蓝光，明显是淬过剧毒的，只要划破一点皮肤，必定见血封喉、神仙难救！
曹操正在怀念爱子，心神、视觉全都恍惚了，那料到有人刺杀呢，再想起身躲避一下，已经是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弩箭射来！
“哇呀！-大胆刺客，休伤吾主--订！叮！”
关键时刻，许褚猛地冲上来，挥舞手中锯齿大刀，瞬间碰飞了一支弩箭，而后身体向旁一闪，用前面的护心宝镜，硬挡住一支弩箭！
可是最后一支弩箭，许褚却有心无力了，直奔曹操的咽喉而去，即将命中的一瞬间，旁边飞起了一条黑影…………

第二百四十八章忠犬护主，舍身挡箭！
硬弩毒箭、暗中偷袭，快如闪电、中者难逃……一条身影倒了下去，众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的定睛观看，却发现曹操平安无事，倒下去的是‘望天吼！’
原来毒箭射来之时，眼看曹操无法躲避了，‘望天吼’飞跃而起，用身体护住了主人，毒箭射中它的右腰部，洞穿了厚厚的皮毛，又从左侧冒出了箭头，鲜血喷涌出来……
“嗷！--呜呜！”
“小黑！小黑！--有刺客来袭，保护丞相大人！”
 ……………………
望天吼不顾自己的伤势，落地后回望着主人，确定曹操平安无事了，这才把心放下来，挣扎着想站起来，继续守护主人！
奈何它的伤势太重了，箭簇洞穿了腰部不说，上面还涂抹着剧毒，随着血液迅速蔓延全身，没走出几步就跌倒了，发出凄惨的呜咽之声，目光却不愿离开主人！
曹操也回过神来了，嚎叫着抱住了爱犬，查看它身上的伤口，毒箭穿透了腰部，上面还有几根倒刺，不能用强力拔出，否则只会加重伤势！
只好拔出佩剑，切断了箭杆两端，再小心的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出来，全部呈现为乌黑色，散发着阵阵腥臭味，曹操脱下了丞相外袍，试图为爱犬包裹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竟然急的哭泣出声了！
就在‘忠犬护主、舍身挡箭’之时，附近的密林、草莽之中，冲出了百余名黑衣人，手持刀枪剑戟、强弓硬弩……飞快的杀奔过来了，显然偷袭不成，改为强攻！
相府亲兵也反应过来了，迅速的冲到了进前，一部分手持盾牌、组成人墙，把曹操保护中间，避免再有毒箭射来，丞相大人若有意外，他们百死难恕其罪也！
另一部分在许褚带领下，挥舞刀剑上前迎战，迅速与黑衣人们纠缠一起，而后展开了殊死拼杀，并有机灵的亲兵，吹响了随身牛角号，召唤周围的兵马来援！
“州牧大人有令，取下奸雄人头者-赏万金，封高官--杀呀！”
“保护丞相，诛杀逆贼，弟兄们坚持一会，援兵马上就到了--杀呀！”
 ………………………………
刺客们一边疯狂进攻，一边用吴侬软语叫喊着，什么‘州牧大人、黄金万两’之类，这是他们制定好的计划，此番埋伏在英烈坡上，能够刺杀奸雄最好不过！
若不成功的话，也能误导一下曹操，让他以为刺客来自南方，乃是刘表、刘璋、孙权等人派遣的，进而激怒曹操出兵复仇，与几镇诸侯殊死拼杀，最好来一个两败俱伤，汉室就有复兴希望了！
凭心而论，刺客们计划周密、厮杀勇猛，为了冲到奸雄近前，得到一个刺杀机会，甚至不惜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就像一群吞了砒霜的老虎，可是与相府亲兵相比，终究是逊色一筹呢！
丞相府的亲兵们，乃是在百万曹军里面，精挑细选出的勇士，一个个头脑灵活、武艺高强，征战经验丰富，若是放在军营之中，足以胜任校尉之类官职，忠诚度更是极高，随时为了丞相大人赴死！
亲兵们倚仗高超的武艺、精良的兵刃，不断杀伤着黑衣刺客，很快就砍翻了数十人，并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以防有漏网之鱼！
许褚手中锯齿大刀，上下翻飞，十荡十决，往往连敌人带兵刃，一起砍成了两段，今日防卫出现纰漏，差一点伤了丞相大人，‘虎痴’愤怒到了极点，故而拼杀的极为勇猛！
一阵惨烈的厮杀之后，黑衣刺客们节节败退，尸体遍布荒野，鲜血飞溅草莽，只剩下了七八个人，也被团团包围起来了，其中一个臂缠白纱的，显然是他们的首领，目光不断转动，似乎在思索对策！
“弟兄们四面围住，莫要走脱了刺客，下手也留点分寸，多抓几个活口问话！”
许褚勇猛如虎，却不是没有智慧，眼见已经控制住了局势，立刻平端手中大刀，不再斩杀刺客们了，而是游走活捉为主！
刺客们胆大包天，敢于刺杀丞相大人，必定有大人物幕后指使，唯有抓住几个活口，而后严刑逼供、挖出幕后的主使之人，才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否则今天一群刺客，明天几个杀手，不断的来找麻烦，相府亲兵就是日夜不眠，恐怕也招架不住呢，若是再出现一次纰漏，大家唯有横剑自刎、以死谢罪了！
相府亲兵训练有素，立刻变强攻为游斗，消耗刺客们的体力，还有人取来了套野兽的绳索，不断向包围圈里面仍去，套住一个就硬拖出来，打晕之后捆绑起来……
 与此同时，四周响起急促的马蹄声，乃是周围的曹军将士们，听到了求援的号角声，前来保护丞相大人了，只要大队人马赶到，刺客们必死无疑了！
“诸位请住手，我等自知不敌，情愿弃刃投降，还望留一条活路如何？”
“废话少说，先把手中兵刃丢了，而后慢慢的走过来，谁敢耍花招，一刀人头落！”
 …………………………
亲兵们团团围困之下，还担心刺客们走投无路，会自行了断性命呢，毕竟刺客界有一个信条：不成功、则成仁，誓死不能出卖主公！
没想遇到一群软骨头，为首的扔下了兵刃，高举双手投降了，其余几个有样学样，也都放弃了抵抗，还不断的点头哈腰，试图求取一条活路！
亲兵们欣喜之余，却也不敢粗心大意，等到刺客们走出来后，立刻用钢刀架在脖子上，仔细的搜查身体，确保没有暗藏兵刃，而后用牛皮绳捆绑起来了！
 
那真是里三道、外三道，前前后后又三道，道道勒进了皮肉中，不紧的用脚硬蹬几下，别说捆几个刺客，就是捆几头猛虎也够了！
而且亲兵们心有怨气，出手捆绑刺客之时，还挨个狠狠抽了一顿，几个刺客则低头顺目、不敢躲闪，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
 他们的面巾也被扯下，露出几张恐怕的脸面-疤痕道道、纵横交错，几乎不类人形了，原来刺客们为了隐藏身份，不惜用炭火、刀片毁了面容，就是担心失手被擒，让曹军认出本来身份，进而牵出幕后之人！
 
“呜呜！--小黑！小黑呀！--痛煞老夫之心了！”
另一边，望天吼伤势过重，已经是支撑不住了，发出几声哀鸣，又添了一下主人的手，而后慢慢的断绝了气息，至死不肯逼上的眼睛中，透露着浓浓的不舍！
望天吼刚刚断奶之时，就来到了曹操的身边，朝夕相处，不离左右，冬季天气寒冷之时，曹操担心小奶狗冻死，就把它抱在被窝中取暖，就算对自己的亲儿子，恐怕也没如此宠溺过吧？
如今宠爱的‘狗儿子’，为自己挡毒箭而死，曹操心中的悲痛，也就可想而知了，平生很少哭泣的奸雄，眼泪一对一对往下掉，很快浸湿了衣衫……
“小黑儿英灵莫散，看老夫为你报仇雪恨--杀呀！”
恰好刺客们押解过来了，曹操血贯瞳仁，拔出了倚天宝剑，一连砍下三颗人头，鲜血喷涌，染红衣衫，仍然感觉不解气，又在人头上踹了几脚，踢的血肉模糊的！
还命令相府亲兵，把刺客们的尸体拖走，全都仍进了山涧之中，任由野狼啃咬、乌鸦啄食，讲究‘尸不全、下地狱’的汉代，这可是很严厉的惩罚了！
“丞相大人发慈悲呀，小人愿意招供主使者，也不敢求取活命，只要留下一具全尸，有副薄皮棺材下葬足矣！”
“不求活命，留具全尸，算你还是识相吧，把知道的全说出来，自会有你一口上好棺椁！”
“多谢丞相！多谢丞相！--不过此事过于重大，牵扯到不少大人物，小人只能告诉丞相一人，还请上前几步说话！”
“哦？--牵扯不少大人物吗，把他带到进前回话吧，余者好好看管起来！”
 ……………………………………
刺客首领似乎吓坏了，连忙跪倒在地上，磕头犹如鸡吃碎米一般，也不敢求活命了，能留一具全尸就行呀！
曹操虽然愤怒，却没有丧失理智，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挖出幕后主使人，故而示意身边亲兵，把刺客头目带过来问话！
亲兵们不敢违命，又给刺客加了两道绳索，全身上下搜查一遍，就连牙齿、发髻、腋窝……也没放过，确定没有私藏凶器，这才拽了过来回话！
曹操探了探身子，目光不断转动着，心中猜测谁想刺杀自己，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吗，汉室死忠们的嫌疑最大，他们日思夜想的事情，就是取自己的项上人头！
当然了，也不排除荆州、江东、汉中、益州几镇诸侯，在曹军强大的军事压力下，他们狗急跳墙、派人刺杀，进而引起曹营内乱！
再往深一步想，自己的那个宝贝女婿，也有很大的怀疑呢，自己若是丧命于此，他就能取而代之了……到底谁是幕后主使者呢？
“启禀丞相大人，唆使小人前来行刺的，乃是一位战功显赫、位高权重的人物，且与相府关系深厚，他就是……天诛国贼！”
刺客首领说话之时，似乎是想伸一伸腿，那知突然狠狠一顿脚跟，从靴尖中飞出一道寒光，直奔曹操的胸口而去，后者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仰面摔倒在地上
原来刺客首领煞费苦心，重金聘请了能工巧匠，打造了一双牛皮靴子，表面上平平无奇，也不影响走路，其实在厚厚的靴底中，暗藏着一记杀招呢！
只要把靴尖对准目标，狠狠的一跺脚后跟，里面暗藏的铁管之中，就会射出一根透骨钉，锋利无比、淬有剧毒，只要擦破一点皮肤，立刻见血封喉呢！
刺客首领弃刃、投降、招供……一连串的示弱表演，都是为了靠近曹操，而后突施出杀招，拿下奸雄的性命，为此他私下练习多次，可以说百发百中呢！
“大胆奸贼，安敢如此--啪！”
见到丞相再次遇刺，许褚吓得魂飞魄散，抡起了锯齿大刀的钢杆，狠狠砸在刺客首领后背上，声音沉闷，如击腐絮！
虎痴奋力一击，力量重有千斤，砸的刺客飞出一丈多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中喷出的鲜血里面，还夹杂着内脏碎块呢，显然是活不了了！
“哈哈！--苍天佑我，诛灭奸贼，大汉复兴有望了，大汉复兴……嘎嘎？”
虽然重伤垂死了，刺客首领依旧哈哈大笑，毁容的脸都笑扭曲了，只要奸雄今日身死，曹营集团就会四分五裂、互相残杀，皇帝就有望重掌大权了，自己也会名留青史，与专诸、要离、荆轲……并称天下勇士！
那知刺客首领笑到一半，声音就戛然而止了，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因为他惊讶的发现，明明必死无疑的奸雄，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无影无形，万影万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曹操接连遇刺、生死未卜之时，他的宝贝女婿萧逸，也遇到了极大的危险，称的上鬼门关前散步，奈何桥上徘徊了！
“驾！驾！--‘小美人’那里跑，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大爷会下手轻一点的-嘿嘿！”
一片荒野草莽中，萧逸坐骑墨烟驹、手持宝雕弓，翻山越岭，呼啸不断，正在追逐着一位……不是小姑娘，而是小狐狸！
进入神鹿山之后，权贵们就分散开了，各自占据一块区域，或是游山玩水，或是钓鱼打猎，全都玩的不亦乐乎，无愁侯府也是如此，亲兵们四处追逐猎物，以备晚上聚餐之用呢！
萧逸乃是狩猎高手，射杀的豺狼虎豹不计其数，寻常猎物难入眼界的，没想到亲兵们搜山之时，竟然赶出一只小白狐，引起了萧逸极大兴趣，故而纵马追赶起来！
狐狸是一种常见野兽，在森林、草原、山脉、丘陵中皆有分布，以小型鸟兽和野果为食，身体一般呈现赤褐色、黄褐色，故而称之为火狐，或者草狐，此兽毛长绒厚、灵活光润，是制作大氅的上好材料，深受权贵之家的喜爱！
而无数只狐狸里面，偶尔会出现一两只白狐，皮毛洁白如雪，浑身一尘不染，而且体态灵敏、目光清澈，比起普通狐狸聪明百倍，乃是难得的瑞兽呢，曾有人千金求一张白狐皮，而十数年不可得之，可见何其稀少了！
白狐来历很神秘，有人说是火狐怀孕之时，恰巧吞食了天地灵材，故而生下雪白的幼崽；也有人说它们是青丘狐的后裔，体内流淌着上古神兽血脉，在深山中修炼千年，就能长出九根尾巴，还能幻化成为大美女，专门诱惑英俊男子呢！
 在历史传说中，大禹的妻子涂山氏，纣王的妖后苏妲己，就是狐狸精幻化而成的-容貌倾城倾国，美艳不可方物！
萧逸听过狐狸精的传说，故而称之为‘小美人’，翻山越岭也要捉住它，自己最近‘内功’勤奋，曹节的肚子里又有货了，添丁进口可是大喜事，正好用这条白狐的皮毛，给大夫人做一条围脖御寒！
开始射猎之时，身边本有百余亲兵的，那知白狐极为狡猾，专门钻树林、穿荆棘，往沟壑里面逃窜，萧逸的坐骑神骏无比，还能追上白狐的踪迹，亲兵们的战马虽不错，却远远比不上墨烟驹，全都落个无影无踪了！
好在萧逸本领高强，赤手空拳都能打死老虎，孤身行走深山之中，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何况手执弓箭、腰佩宝刀，足以横行无忌了，因此亲兵们也不担心，只是慢慢的寻找踪迹！
不过吗，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萧逸的武艺精湛，也不敢说天下无敌，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华夏大地卧虎藏龙，真蹦出一位隐士高人，就够傻道士喝一壶的了！
“嗖！嗖！--任你狡猾如狐，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咱可是聊斋高手……差点忘了，你本就是一条狐狸精！”
“哇！--哇！哇！”
 ……………………
萧逸跃马弯弓，一连发出了数箭，都没有射中白狐，不是沉醉于温柔乡、以至于骑射之术下降了，而是白狐的皮毛太珍贵，不忍以箭锋破坏了！
要想得到一张完整皮毛，必须箭射野兽双眼，左右对穿才行，萧逸身为射雕手，自有百步穿杨的本领了，奈何小白狐狡猾无比，总是低着脑袋逃跑，根本没有出手机会！
萧逸几次出箭，只是阻挡它的道路，避免白狐钻进小山洞中，那样自己再有本领，也就无可奈何了，而白狐几次钻洞不成，气的不断发出鸣叫，竟然犹如婴儿哭泣一般，与寻常狐鸣大不相同呢！
就这样，一个亡命奔逃，一个穷追不舍，翻山三遭、越岭五次之后，在一条湍急的山溪边上，小白狐终于无路可逃了！
秋季雨水众多，从山顶上俯冲而下，形成了眼前的山溪，水流宽阔、湍急不说，还夹杂许多树枝、泥土、碎石……小狐狸虽说通水性，却也无法畅游过去，两侧也无路可走了，急得它是团团乱转，而后面追兵已到了！
“哈哈！--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看你还往那里跑，有了白狐皮围脖做礼物，哥就不用再睡书房了！”
一路追到山溪边上，萧逸仰天大笑，拉开宝雕弓、搭上狼牙箭，稳稳瞄准了小白狐的眼睛……可瞄了半响之后，并没有放箭射杀，反而把弓箭放下了！
南征北战多年，手下亡魂无数，换来一个‘杀神’的凶名，可萧逸也有一个习惯，傲上而不辱下，恃强而不凌弱，对待凶徒、猛兽从不手软，对于弱小、可爱的东西吗，可就狠不下心来了！
小狐狸浑身雪白、体型娇小，绝对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而且在走投无路下，竟然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抬起两条小前腿，不断做出求饶的动作呢！
 尤其是小白狐的眼睛，黑白分明，水润光滑，里面充满了人性感情，仿佛在诉说着：我很可爱的呦，千万不要伤害我！
 “哎！--算了吧，其实一个人睡也不错，还能养精蓄锐、延年益寿呢！”
 “哇！--哇！哇！”
 ……………………
萧逸再是铁血无情，面对可爱的小家伙，也终究下不去手了，而且仔细观察发现，这还是一条小母狐狸，以男欺女、君子不为！
眼开对方手下留情，小白狐又作揖几下，飞快逃向一座小山坡，到了山顶回望一眼，发出几声欢快鸣叫，而后消失不见了……
“哈哈！--回去好好的修炼，千年之后变成大美女，记得来找我的转世报恩呀，来个红袖添香、以身相许之类，我的右腋下有块红色胎记，小狐狸一定要记住哇！”
萧逸也挥挥手，不忘调侃几句呢，希望小白狐早点来报恩，下辈子有个艳遇之类，想到了得意之处，还唱起了后世名曲《白狐》……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独，
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
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
 …………………………
滚滚红尘里，谁又种下了爱的蛊，
茫茫人海中，谁又喝下了爱的毒？
正唱的入境之时，萧逸突然面色转寒，瞬间握住了贪狼刀，目光紧盯后面的密林，一股浓烈杀气从中传出，比之猛虎更加强悍，比之黑熊更为暴虐！
与此同时，‘白菜’也全身绷紧，前蹄子不断刨地，墨烟驹神骏无比，遇到虎豹也不怯阵，此时却如此紧张，难道说这片荒野之中，还藏着上古凶兽不成？
…………………………………………………………………………
“刷！--刷！刷！”
片刻之后，林中的草木晃动，慢慢走出一道身影来，并不是豺狼虎豹、也不是上古异兽，而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
老者头戴斗笠、身穿布衣、足蹬草履，浑身的风霜雨雪之色，与寻常田间老农无异，唯独腰间多一柄宝剑，上刻花纹、古朴大方，散发出浓烈的杀气！
面对装束平凡的老者，萧逸不禁生出一股畏惧之心，因为他惊讶的发现，除了宝剑散发的杀气，自己竟感觉不到老者的气势，对方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已经达到‘上善若水’的境界了！
 水者-为水则柔，为冰则坚，为气则盈，为雾则渺，无影无形，万影万形，故而天下莫与之敌，而这种无形的气势吗，萧逸只在自己的恩师-‘出尘子’老道身上领受过！
“大司马南征北战，所向无敌，号称天下第一名将，对一只小兽尚有怜悯之心，为何荼毒天下苍生，做出无数杀戮之事？”
“敢问老丈尊姓大名，突然现身于草莽之中，点评在下的是非善恶，不知有何见教呢？”
 “呵呵！--老夫王越，字安睿，无官无职的草民一个，此番受好友之委托，特来取大司马的首级，以止四方兵戈之事！”
“帝师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前辈真颜，晚辈真是三生有幸呀，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多多恕罪！
不过吗，前辈隐居山野，晚辈混迹朝堂，双方从无过节仇恨，前辈听几句流言蜚语，就要取在下的人头，未免有失帝师之风范吧？”
 ………………………………………………
听到王越的大名，萧逸心中一阵剧震，联想到关于帝师的传说，知道对方剑法出神入化，自己恐怕也不是对手，故而一边东拉西扯，尽量的拖延时间，一边转动脑筋，寻求应对之策！
逃跑是不可能了，左边是悬崖峭壁，右边是万丈深渊，后面则的湍急的溪水，里面混杂无数泥沙，纵然以‘白菜’的神骏，也未必游的过去呢，前面唯一的出路，又被王越封堵住了！
萧逸现在的处境吗，颇似刚才的小白狐，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小白狐还能卖萌求生，自己可装不出可爱相！
既然无路可逃，也无法言语求和，唯有拼尽全力一搏了，王越再本领高强，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刀砍上也会伤，箭射中也会死！
何况自己习武多年，已经进入了瓶颈期，要想有所突破吗，必须挑战更强大的对手，而剑法高超的王越，就是一块最好的磨刀石，让自己在生死一线之间，领悟出更高的武学境界！
想到这里，萧逸不动声色，在坐骑的遮挡之下，暗中抽出了宝雕弓，又搭上一支狼牙箭，脚踩弓背，手拽弓弦，对准了王越的心窝…………

第二百五十章人是阴险之人，马是奸诈之马！
“大司马文武双全，乃是世间罕见之良将，固有助曹为虐之错，亦有保境安民之功，尤其雁门、马邑、西凉几战，杀的匈奴、胡羯尸横遍野，大涨了汉家的雄风，今日老夫若痛下杀手，却有谋害功臣之嫌！
也罢了，只要大司马洗心革面，放弃一切官职爵位，再与曹阿瞒断绝关系，从此隐居山野、不问政务，老夫非但不加伤害，反而以一身剑术倾囊相受，如此国泰民安、岂不美哉？”
王越推崇仁者之道，讲究一个‘能治以服，不治以死’，对方又执礼甚恭、言语谦逊，并非死不悔改之徒，故而起了怜悯之心，想要善言劝之隐退！
另外吗，王越号称‘帝师’，一生也教过不少弟子，却没一个成材成器的，唯一有点资质的貂蝉，又偏偏是个女娃子，难以继承自己的剑道，想到自己百年之后，一身武艺化为云烟，不禁心生悲叹呢！
刚才一番观察发现，萧逸头脑聪慧、根骨绝佳，乃是一个练武的奇才，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只要自己用心教导，依旧可做为嫡传弟子，继承仁者无敌之剑道，而且对方低头沉思，似乎也有听从之意呢？
“朝堂上金戈铁马，官场中尔虞我诈，晚辈出道十余年，早已是身心俱疲了，若能急流勇退，笑傲五湖四海，再聆听前辈之教导，学习精妙之剑道，却是人生一大乐事！
不过吗，晚辈位高权重、手握重兵，若是贸然隐退的话，恐怕会引起变故呢，还有家中妻妾儿女，也需要好好安置，是否可以宽限时日，让晚辈从容隐退呢？”
凭心而论，萧逸不是恋权之人，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自己拿的起来，也放的下去，可是改换门派，另拜他人为师傅，那是宁死也不可为的！
自己只有一个师傅，就是救于荒野、养于道观，传授一身精湛武艺，临终赐予三箭的老道师傅，别人的本领再是高强，也休想让自己以师事之！
再说了，自己有七位夫人、四个儿子、三个女儿……以及许多生死兄弟、忠诚部下，岂能弃置不顾、隐居山野呢，那比杀了自己还难受，既然不能退隐，唯有一个办法--杀掉王越！
因此上，萧逸虚与委蛇，装出一副有意退隐之状，以此麻痹王越的神经，只等对方得意忘形、露出破绽之时，既以冷箭射杀之！
“哈哈！-萧郎能够弃暗投明，真乃深明大义之士，至于徐徐隐退之说，亦是安国、顾家、修身之良策，老夫自当应允之也！
不过吗，此事关系重大，老夫必须先小人、后君子，这里有一壶药酒，萧郎先饮上几口吧，只要你诚心归隐林下，老夫自会给你解药的，否则的话-十日之内，肠穿肚烂而死！”
王越虽不贪官，却甚是好名，否则也不会久居洛阳，一连担任两次帝师了，想到三言两语之间，收服了天下第一名将，美名载于青史，称赞传于世人，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嗖！……啪！”
就连称呼也改变了，亲切的呼之为萧郎，还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那知刚要递出去时，突然听到弓弦震动，一股恶寒直奔自己而来，快如闪电，杀气腾腾，再想躲闪来不及了！
好一个王越，临危而不乱，既不用眼看、也不用耳听，凭着一股武者直觉，瞬间举起手中宝剑，挡在了自己的心窝上……
“叮！--啪嗒！”
一支狼牙箭射来，正好碰在宝剑上，撞击力量之大，百年铁梨木制成的剑鞘，瞬间的四分五裂了，王越也倒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后怕之色！
此一箭快如闪电，又阴狠至极，若非自己反应迅捷，又手执绝世宝剑，恐怕已经丧命于此，尸体任由鸟兽啃食了！
“人言萧郎狡猾如狐、凶狠如狼，果然是一点也不假，老夫稍有不慎，差一点就中了暗算，如此歹毒之人，定然留你不得了！
此剑名曰：承影，长三尺六寸，重七斤二两，吹毛断发，锋利无比，与‘含光剑、宵练剑’并称殷天子三剑，相传出炉时-蛟分承影，雁落忘归，故名承影，本来收藏于汉宫之内，桓帝之时赐予老夫--持之在手，固国安邦！”
王越晃动发麻的手腕，心中升起一片杀机，自己行走天下多年了，见过不少奸诈狡猾、大凶大恶之徒，可是与面前之人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谈笑之间、突施辣手，如此心性之人，必为一代枭雄，难怪老友杨彪一再嘱托，让自己务必斩杀萧逸，此子若是不死的话，为祸犹在曹贼之上呢！
“别说什么仁义道德之类，我只知道一件事：普天之下，强者为尊，谁敢欺我，我就杀谁，咱们两个废话少说，刀剑之间决死生吧！”
萧逸挂好了弓箭，在‘白菜’肚皮上轻划一下，而后翻身下马，手持贪狼宝刀，紧盯着帝师-王越，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此处地形复杂，战马难以驰骋，反不如步战有利，自己的贪狼刀-尺寸短、刃锋利，近战也更占便宜，何况自己不用打败王越，只要拖延一段时间，援兵就会赶来了！
‘白菜’聪慧狡猾，又与萧逸心意相通，瞬间明白自己的任务了，先是嘶鸣一声，缓慢的走出几步，又啃食几口青草，做出一副信马游疆的姿态！
 “嗷！--嗷！嗷！”
那知走出几步之后，‘白菜’突然后腿发力，猛地蹦出去一丈多远，而后迈开四蹄，撒欢狂奔，还不断发出嘶鸣声，犹如龙吟虎啸一般，迅速的消失在密林之中……
都说老马识途，汗血马的记忆更好，沿着狩猎之时的路线，很快会找到侯府亲兵们，萧逸与‘白菜’形影不离的，二者分开必然出事了，亲兵们就会来救援了，王越纵然剑法如神，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吧？
“呵呵！--人是阴险之人，马是奸诈之马，你们这样奇葩的阻隔，老夫还是首次见到呢，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望着‘白菜’消失的身影，王越也是目瞪口呆，自己行走天下多年，也算是老江湖了，先是被萧逸给耍了，又被一匹马给骗了，让人恼怒的同时，也坚定了必杀之心！
唯一疑惑的是，究竟是何方高人，调教出这样阴险的徒弟，自己若是杀了萧逸，他师傅会不会来报仇，想来也是个难惹的角色呢？
“刷！--猛虎下山，有我无敌！”
“嗖！--来的好，有凤来仪！”
 ……………………
趁着对方说话之际，萧逸猛扑了过去，手中宝刀顺势劈下，招式简单、快如闪电，准备利用年龄优势，以力量压倒对方！
王越称赞一声，手中宝剑向上刺出，穿过了凌厉的刀风，正刺中刀刃不受力之处，破解了凌厉的攻势，而后剑刃反削对方肩膀……
萧逸并不躲闪，挥刀直刺对方心窝，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王越万般无奈，只好回剑防守了，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迅速的酣斗一处……
萧逸年轻力壮，宝刀锋利，不断的硬打硬拼、以命搏命，犹如一头凶悍的贪狼，发出了王者的咆哮！
王越老而弥坚，经验丰富，倚仗的精妙绝伦的剑法，不断的化解着攻势，一有机会就趁势反攻，真好似神龙见首不见尾！
十几个回合之后，双方突然的分开了，手持兵刃相对而立，萧逸左小臂一片殷红，已然是负了剑伤，好在躲避及时、伤口不深，仍有亡命一战之力！
王越没有负伤，可是头上戴的斗笠，却被贪狼刀划破一角，差一点就碰到头皮了，行走天下数十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呢，心中惊诧犹如雷鸣！
再往两人的兵器上看，贪狼刀毫发无损，散发出滚滚杀气，承影剑却是黯然失色，出现了好几处小豁口，把王越心疼的够呛，就像伤在自己身上一样！
承影虽是宝剑，毕竟是殷商时期之物，那时候的锻造技术，自然不如现在的高超了，何况贪狼刀为陨铁打制的，里面蕴含的稀有金属，很多是此间世界没有的，自然锋利无比、无与匹敌了！
“老夫纵横天下多年，从未如此失态过，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不过吗，今日手持残剑，亦要取君性命--受死吧！”
王越甩掉了斗笠，挥舞宝剑攻过来，以对方的武学造诣，最多再过十年，就能与自己并驾齐驱了，今日若不斩杀，后患必定无穷！
“皓首匹夫，大言不惭，萧某头颅在此，天下谁人能取--杀呀！”

第二百五十一章千辛万苦，生擒帝师！
“弃刃投降、归隐山林，再拜老夫为师，可以留一条性命，否则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了！”
王越剑法精妙，逐渐的占据了上风，萧逸虽然拼死力战，依旧不是帝师对手，胸口、小腹、后背各挨了一剑，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好在王越爱惜人才，十分想收服萧逸为徒，故而手下留了三分，否则以他的剑术造诣，百合之内、可获全胜！
“呵呵！-只有战死的萧郎，没有投降的无愁，今日我若死于此，自会有人寻汝报仇--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萧逸节节败退之际，依旧挥刀拼死抵抗，不肯失了男儿气概，而且他身中三剑，只见衣衫破烂，没有鲜血流出！
原来萧逸早料到，此番出城必有危险，故而在百花战袍里面，贴身穿上了蟒鳞软甲-行走坐卧，甲不离身！
当初挖掘梁孝王墓之时，萧逸斩杀一条白色巨蟒，获取了其身上鳞片，让巧匠制成了两套软甲，一套自己贴身使用，一套送给了曹操穿戴！
巨蟒乃是龙气所化，满身鳞片坚固无比，制作成了软甲之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有避暑驱寒的效用呢，绝对是一件无价之宝！
凭着蟒鳞软甲坚固，萧逸还能勉强招架着，可是承影剑刺在身上，虽然伤不到自己肌肤，却也是疼痛无比呢，纵横天下十余年，属今天最是狼狈了！
“哎！--刷！刷！”
王越不再留情了，步步紧逼、剑剑致命，专门对咽喉、眼睛发起进攻，还使出了绝招-影流三式！
剑如飞影，势如流水，无声无息，渗透万物……瞬间破开了萧逸的防御，剑锋直指咽喉，距离不过数寸……
 “嗷！--嗷！”
生死关头，两声狼嚎突然响起，惊的四周群鸟乱飞，王越受此干扰、出剑也慢了一分，而后两道鬼魅身影，猛扑自己的后背……
全力进攻之下，背后空门大开，王越若是继续进攻，固然能斩杀掉萧逸，可自己也会负重伤、甚至是丧命呢！
无奈之下，王越只好收回宝剑、回身御敌，结果大吃了一惊，因为他看到两个半人半兽、嚎叫不断的怪物--狼佐、狼佑
两兄弟乃是豺狼之子，入深山犹如回家一般，玩到了兴起之处，干脆扯碎身上衣衫，又做起了自然精灵，那知在追逐猎物之时，恰好被打斗声吸引来了！
他们视萧逸为亲族，见到他遇到了危险，立刻出手相助了，两人吼叫不断，扑、撞、抓、挠、咬、撕……迅速的缠住了王越！
王越虽然剑术精妙，却没见过这样的兽人，更没遇过野兽般的打斗，一时弄了个手忙脚乱，还差点挨了一口咬呢，连忙的用宝剑遮挡！
趁此机会，萧逸撕下一块衣衫，包扎好手臂上伤口，而后提着贪狼宝刀，也加入到战团之中，与狼佐、狼佑三面夹攻，战局顿时逆转过来了！
“杀呀！--嗷！嗷！”
萧逸武艺高强，又有了狼家兄弟帮助，更是如虎添翼一般呢，三个人的力量加一起，不是成倍的增长，而是几倍的增加，三面合围、浴血厮杀！
王越固然剑法精妙，面对三个顶尖高手，也变得手忙脚乱了，尤其是狼佐、狼佑兄弟，全凭野兽本能在战斗，没有招式可讲，自然没有招式可破了，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呀！
随着战斗激烈进行，双方身上都挂了彩，萧逸又挨了一剑，幸好有软甲护身，狼佐也挨了一剑，狼佑则挨了两剑，好在都不是要害部位，非但没影响他们的动作，反而激起了野兽的凶性，撕咬的更加猛烈了……
王越也不好过，后背上中了一刀，伤口足有五寸多长，差一点就伤到后心了，左臂挨了一爪子，弄得衣衫破碎，右腿更是狠狠挨了一口，硬是扯下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疼痛入骨！
不过吗，凭着出神入化的剑法，王越还是稳住了局面，获胜不敢轻言，防守绝无问题，可是没想到的，对方的援兵又出现了--不是地上，而是空中！
两只金雕出现了，在空中盘旋几圈之后，迅速的俯冲而下，对着王越发起了进攻，钢喙如刀、利爪似钩，动作快如闪电一般--正是元宝、金条！
它们在山中狩猎，凭着锐利的眼睛，很快就发现了萧逸，见主人陷入苦战之中，故而飞过来支援了！
地上萧逸、狼佐、狼佑-分进合击，亡命进攻，天上元宝、金条-轮番俯冲，不断偷袭，王越的本领再大，也终于招架不住了，又负了好几处伤，浑身鲜血淋淋……
到了这个地步，王越不求杀敌、只求速退，故而虚晃一剑，转身逃进了树林之中，只要躲过这次围攻，等到自己养好伤势，有的是机会再刺杀，下次自己绝不犹豫了！
可是王越很快发现，逃跑对自己也是一种奢望，狼佐、狼佑生于深山、嗅觉敏锐，最善于追踪猎物了，空中又有一对金雕监视，无论自己逃到那里，都会被它们迅速发现，而后死死地纠缠住！
就这样，一路逃窜，一路追赶，期间又发生几场激战，只打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鲜血遍撒荒野，怒吼惊震四方……
王越年近六旬，精力、体力、耐力大不如前，几番浴血厮杀下来，弄的满身伤口、精疲力尽，战斗力也直线下降了，却又逃跑不出去，只能咬牙拼死坚持！
萧逸、狼佐、狼佑可是气血方刚，虽然受了一点皮外伤，却不影响他们的身手，反而越战越勇、稳稳占据了上风！
“呜呜！-哒哒！--大司马！大司马！”
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周围突然号角齐鸣，出现了数百名精锐骑兵，一匹墨烟驹跑在前面，发出龙吟虎啸之声，原来是‘白菜’求援成功，侯府大队亲兵赶来了！
亲兵们围拢上来，纷纷的弯弓搭箭，对准了疲惫不堪的王越，帝师的本领再强，也挡不住几百支利箭，瞬间就会变成个刺猬，至此胜负已经明朗，剩下只是时间问题！
“不要放箭，生擒活捉--布八门金锁阵！”
“诺！--布阵！”
 ……………………
没想关键时刻，萧逸出面阻止了，要变射杀为活捉，自己学武多年、已经进入了瓶颈期，要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必须挑战强大对手，生死之间领悟武道！
王越武艺精湛，剑道造诣无人可比，正是一块好的‘磨刀石’，岂能轻易让他陨落呢，萧逸虽然不会拜师，却可以以武会友，磨练出自己的武道！
再说了，王越连任两次帝师，除了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必然也有别的本领，而自己的长子萧玄，要想学**王之术，正好需要一位帝师教导！
八门金锁阵，共有八阵、八门，按照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分布，环环相扣，密无缝隙，而且在不断转动之中，人若困于此阵中，一人过一招、千人过千招，纵然神勇如霸王者，也会活活的消耗死！
 “乾为天、坤为地，巽化风，震成雷……门户重叠，绵绵不断--杀呀！”
数百亲兵迅速布阵，把王越包围在其中，轮番发起猛烈进攻，萧逸更是居中指挥，成为了大阵的阵眼！
王越厮杀了大半天，早已经精疲力尽了，如何扛得住众人围攻呢，坚持了两柱香时间，累的面白如纸、汗出如雨，最后一头栽倒在地，竟是活活累晕过去了！
亲兵们一拥而上，用几根浸水牛皮绳子，把王越紧紧的捆绑起来，又戴上两副精钢枷锁，同时搜查他的身上，找到一封书信、一个酒葫芦，以及少量五珠钱，看来帝师日子也不富裕吗！
书信是太傅-杨彪亲笔，请老友来一趟许昌城，帮助朝廷铲除奸贼、中兴大汉--有此证据，幕后主使算找到了，也知道该找谁报仇！
萧逸拿过了酒葫芦，光滑细腻、古香古色，乃是长期把玩的结果，看来这位帝师前辈，也是一个嗜酒如命之人！
拔出了葫芦塞轻闻，酒香中略带一丝腥气，所谓肠穿肚烂的毒酒，原来是毒蛇泡制的药酒，对人体没有危害，反而能强筋骨、去风湿，看来王越并无加害之心，只想吓唬一下自己！
接下来，让人把王越抬下去，找郎中医治伤口，而后软禁在营地之中，好好款待、不得无礼，此等人物意志坚定，必须慢慢的软化！
“哒！--哒哒！”
一场浴血厮杀下来，自己非但大难不死，反而生擒一位帝师，萧逸刚送了一口气，正要痛饮庆祝一下，又有亲兵飞马来报--“丞相遇刺，生死未卜！”

第二百五十二章谁是鱼虾，谁为渔翁？
丞相遇刺，生死未卜，消息传出之后，无异于山崩地裂，文武百官全都慌乱了，有的四处联络，准备趁机捞一把，有的聚集人马，想要观望局势发展，也有胆小怕事者，一溜烟的逃回城内去了！
萧逸快马加鞭，返回到了无愁侯府大营，先把妻妾、女儿们聚集一处，派人妥善保护起来了，而后兵分两路：一面派人前往相府大营，查看曹操是生是死了，一面召集身边谋士们，共同的商议对策！
贾诩、逢纪、弥衡、郭奕……先后来到大帐中，他们的表情很怪异，一张张遍布阴云的脸上，似乎隐藏着几分窃喜之色，因为曹丞相遇刺之事，对于朝廷、对于曹家都是坏事，可对萧氏就不好说了！
经过十几年发展，曹营集团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掌控着国家的军政大权，就算曹操出现意外，这个集团也不会瓦解的，而是推出新的领军之人-执掌天下、操纵乾坤！
曹丕、曹彰、曹植几位公子，年轻太轻，威望不足，固有子继父业之心，却无号令天下之力，就算勉强的上位了，十之八九也会被架空的！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几位宗族大将，或是谋略不足，或是人品欠佳，也没有执掌大局的本领，何况曹氏、夏侯氏之间有裂痕，根本做不到同舟共济！
环顾朝野、纵观内外，曹营集团的重臣之中，有威望、有谋略、又有能力接替曹操，成为新的奸雄者，唯有大司马萧逸一人！
最近民间有谶语传出：‘汉灭曹兴，萧继其后’，这固然是别有用心者，挑拨离间、扰乱局势之语，可也证明了一件事情，萧逸完全有实力，取代曹操的位置呢！
一人成仙，鸡犬升天，萧逸成为新的无冕之王，身边的文臣武将们、也会得到巨大好处，甚至成为开国元勋呢，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众人自然心情激动了！
“启禀大司马，相府内部传出消息，丞相大人在英烈坡上，遇到一群黑衣人袭击，对方射出数支毒箭，幸好有许褚将军护卫，带人全歼了黑衣刺客！
还有人亲眼看到，曹丞相中了一根毒钉，被亲兵们抬回了大营，紧急救治、生死未卜……帐内隐约有哭声传出，另外吗，丞相的爱犬‘望天吼’，也护主中毒箭身亡了！”
亲兵送来一封密信，萧逸看后一阵冷笑，自己与曹操相疑甚重，都在暗暗的提防对方，在无愁侯府的人员里面，固然有曹家派的间谍，可在丞相府内部吗，也有自己的心腹潜伏，随时传递出消息，可靠度非常之高！
现在可以确定了，曹操的确遇到刺杀，还中了一根毒钉呢，或许此时此刻，奸雄已经毒发身亡、魂归地府了，只是为了安稳人心，丞相府秘不发丧罢了！
 
“诸位皆是智谋之士，还望为我谋划一二，丞相大人突然遇刺、生死未卜，朝廷上必起惊涛骇浪，无愁侯府何去何从，才能化险为夷、更进一步？”
萧逸本是果断之人，现在遇到了惊天之变，也不禁有点犹豫了，故问计身边谋士们，如何应对这场政治风波--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
 与此同时，典韦带领数百亲兵，把大帐团团包围起来了，闲杂人等一律回避，今天商议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会带来塌天大祸的！
 “丞相大人遇刺之事，不是朝中奸佞的策划，就是南方诸侯的派遣，而且刺杀成功之后，必会掀起一场惊天政变，故而当今之计吗，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平定即将发生的叛乱！
相府诸位公子年幼，曹氏宗族将领无谋，皆不足以主持大局，大司马文武双全、威震天下，又是丞相大人的爱婿，于情于理都该站出来--执掌大权，力挽狂澜！
玄甲军三万铁骑，就驻扎在许昌城北，忠诚无比、呼之即至，手握如此雄兵，足矣控制局势，而后以大司马百战百胜之威望，召集文武百官，联络封疆大吏，镇压一切叛乱着，天下大事可定矣！”
逢纪本是河北谋士，精通韬略之术，可惜在西凉大战之时，替无能的袁尚背了黑锅，成为了曹军的俘虏，而后被萧逸收入麾下！
几年以来-袁灭曹兴、萧氏崛起，逢纪原本冷却的心，又重新变得火热起来，想要辅佐萧逸成就霸业，一则报答活命、知遇之恩，二则名垂青史之上，故而站出来献计了！
凭心而论，逢纪谋划的合情合理，如果依计行事的话，必能控制局势、收拢人心，等到镇压了叛乱之后，萧逸也就顺理成章的、执掌天下大权了！
不过吗，这个计划固然不错，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曹操的生死，如果奸雄已经身亡了，萧逸取而代之没问题，如果奸雄还没死呢，萧逸急于抢班夺权，可就犯了大忌讳了！
探听的情报表明，曹操的确中了毒钉，就算现在没有死，那也是奄奄一息了，否则按照奸雄的性格，早就出面安抚人心了！
可是萧逸不相信，一代奸雄、魏武雄风，竟会丧命于刺客之手，这不符合历史记载，也对不起奸雄的光环呀！
再往深一步猜测，曹操或许借刺杀之机，来一个诈死瞒冥呢，从而引诱汉室死忠们出来，再把他们一网打尽，也能借此机会，看透不少人的野心呢，自己若是轻举妄动，不就底牌尽失了吗？
 可话又说回来了，穿越者的最大作用，就是改变原来的历史，万一曹操真的死了呢，自己却无动于衷，以至于丧失大好机会，恐怕会后悔一辈子呢！
 野心勃勃者不止一人，面对无限权利的诱惑，自己不出手的话，别人也会出手的，这副牌让别人来打，恐怕会打个稀巴烂呢！
“老夫游历东海之时，听说过一个故事，每当风暴来临前-鱼虾鳖蟹之类，就会成群的跃出水面，闹得非常欢实呢，而渔民们就趁机捕捉，来个一网打尽！
唯有蛟龙-潜伏波涛之内，隐介于云雾之中，一直不声不响的等待，最后借风云之力，飞腾于宇宙之间！”
 ……………………………………
贾诩慢慢走出来，说起了自己的经历，看似与眼前之事无关，其实在告诫萧逸，要想成就大事，除了英明神武、足智多谋，还需一颗足够忍耐的心！
 毒士-神机妙算，算无遗策之外，最善于洞察人心了，依他多年的经验判断，曹操没有身亡，而是在欺骗世人！
 现在面临的局面，就像是暴风雨的前奏，那些野心勃勃的官员们，就是乱蹦的鱼虾鳖蟹，而奸诈狡猾的曹操吗，就是手持大网的渔夫--隐藏背后，等待收网！
“文和先生言之有理，现在的情况吗，的确不能轻举妄动，可也不能坐视不理，咱们齐心合力，共度劫难！”
萧逸略加思索，决定双管齐下，一面联络各方力量，做好应变的准备，一面静观局势变化，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郭奕何在，持我的亲笔手令，前往玄甲军大营，命令三万铁血勇士-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做好平定叛乱的准备！
弥衡先生，麻烦你作为特使，依次拜访徐晃、于禁、李典、乐进、张郃、高览……这些将军们，若有惊天之变发生，希望他们向我靠拢，一起统兵平定叛乱！
我再修书数封，分别送往关中、西凉、并州、幽州、徐州……联络各部将领，以及封疆大吏，让他们也做好应变准备，只要各方力量联合起来，不管他风高浪急，咱们稳坐钓鱼台！
至于无愁侯府驻地，交给文和、元图两位先生坐镇了，一定要严加防范、见机行事，如果有人来游说吗，那就见招拆招，什么也不要答应！”
“谨遵大司马号令--齐心合力，共渡劫难！”
 …………………………
安排完毕之后，萧逸先回到后帐，单独跟曹节待了一会儿，安抚了夫人的情绪，诉说了眼前的局势，而且郑重做出保证，无论时局如何变化，自己会保曹氏满门无恙！
一切都妥当之后，萧逸身穿软甲、手持宝剑，带领着三百亲兵，直奔相府营地而去，奸雄到底是生是死，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人心纷乱，各有算计！
相府营地-中军大帐，已经被数千名虎豹骑，内外三层的封锁起来了，凡是闲杂人等、一律禁止靠近，只有少数宗族大将、心腹重臣，才能够进入其中！
即使有资格进入者，也只能在前帐议事，不得随意的走动，后帐中躺着曹操，几名医官正在救治，许褚持剑护卫门前，有敢擅入一步者--斩！
其余的文武官员，只能在帐外百步等候着，或是翘脚瞭望、紧盯后帐，或是三五成群、窃窃私语，大家心中只有一个问题……丞相是死是活？
曹操中了毒钉之后，被亲兵们以锦袍裹身，一路抬回到后帐之中，期间没见一位大臣、也没说一句话语，这不禁让众人恐慌起来！
按照道理来说，如果曹操伤势不重，肯定会出来面见群臣，就算伤势比较重，也该交待几句话，安抚一下大营人心，现在一点音讯也没有，后帐又隐约传出哭泣声，难道说……
 “快看帐内出来人了，还运来不少白娟，他们竟然在--搭灵棚！”
“搭灵棚--难道说，丞相大人升天啦！”
 ……………………
看着飞快搭建的灵棚，文武官员无不惊骇，有人跌坐地上、放声嚎啕大哭，有人面无血色、吓得浑身颤抖，也有一些人以袖遮面，假做哭泣之状，心中却乐开了花……不可一世的奸雄，终于魂归地府了！
曹操执政以来-明法纪、重刑典，用人唯才是举，不计出身高低，固然取得了不少成绩，也得罪了大量官员，尤其是士族门阀，失去了对官途的垄断，故而对奸雄恨之入骨！
现在奸雄遇刺身亡了，政权也会随之发生变化，皇亲国戚、士族门阀、地方诸侯联合起来，趁机夺回失去的权利，就又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这里，不少官员心花怒放，准备把消息传递出去，让城内的同伙们趁机举事，那知刚开心到一半，他们却惊讶的发现，灵棚不是祭祀人的，而是祭祀一条狗的！
 
“忠心护主、身挡毒箭，英魂不灭、享我羹尝--祭祀开始！”
望天吼以旌旗裹身，被四名士兵抬出来了，毛发仔细梳洗过，就像生前一样的威武，而后入殓棺椁之中，享受着香火祭祀，犹如战死勇士一般待遇！
陪葬品更是丰厚，鸡鸭鱼肉、各种玩具……都是望天吼生前喜欢的，还有一件丞相的袍服，也随之放入棺椁里，让它伴随着主人的气息，在另一个世界长眠吧！
灵棚两侧立柱上，还挂上了一副挽联：
看门守户，以身护主，敢于望天吼日月！
英魂不灭，浩气长存，来世相逢伴左右！
此联既是祭犬，更是告诫群臣，做人当有忠义之心，否则连一条狗都不如呢，看着龙飞凤舞的笔迹，应该是四公子-曹植笔墨，也真是有心之人呢！
虚惊一场的官员们，纷纷的来到灵棚之中，点燃几柱清香祭拜，都说打狗要看主人，祭狗也是一样的，而人们更加关注的是--忠犬身亡，其主如何？
“哒！哒！--快看金狼头大纛旗，来的是大司马！”
“大司马坐镇大营，咱们就有主心骨了，天塌地陷也能扛得住--我等愿听大司马号令！”
 ……………………
一队骑兵旋风般冲进大营，为首的正是萧逸-鹰视狼顾、气吞山河，后面跟着三百亲兵，也皆是骁勇之士！
看到大司马的身影出现，‘虎豹骑’无人敢阻拦，波浪般分开一条道路，文武官员们则涌上来，不断的拱手行礼、高声问候，还有人大礼参拜呢！
大家心中都清除，一旦奸雄魂归地府了，接掌军政大权的人选，十之八九就是萧逸，现在不溜须怕马表忠心，还等什么时候呢？
“丞相大人呀，末将护卫不利，真是罪该万死，只要丞相大人逢凶化吉，末将愿意折寿十年……呜呜！”
距离大帐数十步，萧逸就跳下坐骑来，步伐踉跄的向前奔跑，同时在衣袖的遮挡下，用小指尖轻按少商穴！
少商穴位于大拇指末端，属于肺经的一个重要穴位，若以巧力按摩之，人体就会流泪不止，发出鬼哭狼嚎之声，故而又名‘鬼哭穴！’
萧逸在荒野之中，与王越鏖战了大半天，汗湿衣衫、灰头土脸，还负了几处剑伤，再加上不断涌出的泪水，瞬间体现出一个赤胆忠心的高大形象，也博取了无数同情心！
周围的文武官员，都在心中暗想：“人言大司马有异心，想要取曹氏而代之，今日观其忠义之状，人言皆虚不可信也！”
一个对上忠心的人，对属下也错不了，如果大司马执掌国政，大家想来都有好日子过吧？
 ……………………………………………………………………………………
中军大帐内，卞夫人斜坐在主位上，怀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子，不饰脂粉的素脸上，充满了哀愁之色，双眼又红又肿的，想来是刚刚哭泣过！
曹丕、曹彰、曹植、曹熊环立身后，低声安慰母亲不要担心，父亲福大命大造化大，自会平安无事之语，表现的一个比一个孝顺呢！
可是四兄弟的眼睛，全盯着母亲怀中的盒子，闪烁着焦急、贪婪的光芒，里面装着曹操的丞相印绶、兵符令箭，持之可以号令天下！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宗族将领，以及相府侍妾、庶出公子，全都站在大帐左侧，不少美人哭哭啼啼的，因为曹操有个三长两短，她们恐怕就要殉葬了，其中就有最得宠的环夫人，紧紧搂着曹冲、曹据、曹宇三个儿子！
程昱、刘晔、华歆、蒋济一众心腹谋士，则站在大帐右侧，脸上都带着愁容，他们跟随曹操多年了，政治上忠诚可靠，完全可以同舟共济！
 许褚身披重甲、手持宝剑，带领数十名强壮武士，堵住了后帐的大门，谁也看不到里面情况，只能隐约听到一些哭泣声！
“我等参见大司马大人……有萧郎坐镇大营，老身可以安心矣，速速身旁落座吧！”
看到萧逸走进大帐，宗族将领、文武重臣纷纷躬身，就连卞夫人也站起来，微微的万福行礼呢，而众人脸上的愁云，也瞬间散开了一些！
原来曹操遇刺之后，大家最为担心的，就是有人趁机作乱了，主要有两大忧患：一是汉室死忠，二是无愁侯府，而后者的威胁吗，远远的高于前者！
萧逸位高权重、战功显赫，只要他登高一呼，曹军半数以上将领，都会听从他的调遣，进可取代曹氏、席卷天下，退也能割据一方、自立为王！
 这样强大的力量，自然让人寝食不安了，几名宗族将领私下商议，想要先下手为强，出兵包围无愁侯府营地，以其家眷做为人质呢，只是担心萧逸报复，一直没敢下手罢了！
现在好了，萧逸没有造反、也没有统兵出走，而是来到中军大帐，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只要曹营集团不分裂，就可以集中力量、抗击后面的政治风暴了！
不过吗，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在曹操生死未卜情况下，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接掌权利、指挥全局，而帐内的众人之中，谁才是合适人选呢？
“丞相大人遇刺，生命危在旦夕，老身女流之辈，诸子又年少无知，皆没有执掌军政之力，还望诸位文武重臣，念在丞相大人的恩德上-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萧郎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必能带领着大家，渡过这次的劫难，这里是丞相大人的兵符、印绶，还请代为执掌使用吧！”
卞夫人哭诉一会，打开了手中檀木盒子，里面分上下两层，上面是十二枚金麟令牌，做工精致，闪闪发光，持之可以调动天下兵马！
下层是一枚五寸大小、赤金铸造，刻有四条蟠龙的大印，正是大汉摄政丞相金印，无冕之王的象征，权威仅次于传国玉玺了！
“岳母大人之言，真是羞煞小婿了，此天下者-乃是丞相大人披荆斩棘，历经大小百余战得来的，自当传之儿孙后代，岂能让与他人呢？
小婿深受丞相厚恩，拼死报效尚且不及，又岂敢有非分之想，唯有效忠丞相大人、以及后继之主，尽人臣之本份而已！”
面对执掌天下的权利，说不动心的假的，可是萧逸更加明白，兵符、印绶接过来容易，握住它们可就难如登天了，若是掌握不好的话，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会陪进去！
因此上，萧逸连退三步，单膝跪地行礼，坚决不肯接受兵符、印绶，而且明确的表示，就算出现不忍言之事，丞相大人留下的权力，也该让曹家人接替，自己绝对没有野心！
萧逸真没野心吗，当然不是的了，他的野心之大，足以吞噬天下九州、四方蛮荒，之所以不肯接权吗，因为走进大帐的片刻间，萧逸已经确定了一件事--奸雄未死！

第二百五十四章观察入微，窥视底牌！
常言道：上智者-未卜而先知，中智者-事生而后知，下智者-事过而仍不知，毫无疑问的，萧逸就是一位上智者，通过蛛丝马迹，提前知晓了答案！
要想知道曹操生死，其实也不是难事，不必去后帐窥视情况，也不用收买相府医官，只要观察两个人，就可以做出判断了！
第一个是卞夫人，与奸雄恩爱多年，生有四子二女，夫妻间也很有默契，曹操做的任何事情，都骗不了这位枕边人，而且遇刺发生之后，卞夫人是唯一入内探视之人！
如果曹操已经丧命、或者奄奄一息了，卞夫人应该伤心欲绝、六神无主才对，可现在的情况吗，虽然脸上布满了哀愁，却少了一份心伤、多了一份从容，根本不像一位未亡人！
第二个是许褚，最为忠诚的侍卫-虎痴，几乎就是奸雄的影子，在原来的历史上，曹操病逝邺城之时，许褚伤心痛哭，以至哭的口吐鲜血呢！
而现在的许褚呢，就站在后帐门口，气质如刀、腰杆笔直，却不见伤心之色，更没有失去主心骨的慌乱！
由此可以判断出，曹操根本没有死，也没有身负重伤，而是诈死瞒冥躲在幕后，想把汉室死忠、以及对自己不满者引诱出来，再来个一网打尽、肃清政敌！
另外吗，奸雄也想趁此机会，试探下身边的文武、妻妾、儿子……看看谁忠心耿耿、谁心怀二意，谁又迫不及待跳出来夺权，平时看不清、看不透的，这次都会一清二楚！
摸清了奸雄的底牌，萧逸自不敢轻举妄动了，而是隐藏好自己的野心，做出一副忠肝义胆之状，当然了，表演的也不能太过火，真到了仁义无双的地步，反而会露出破绽呢！
到了适当时候，萧逸也会伸出手，为自己争取一部分利益，这样才像一个正常人，奸雄也会放下猜忌，认为萧逸虽有野心，却不足以吞噬天下，做一个权臣就是极限了！
接下来，卞夫人数次递出兵符、印绶，言语也更加恳切了，奈何萧逸步步后退、誓死不接，表现出的忠义之气，让帐内众人无不钦佩，宗族将领们也面露愧色，认为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大司马真乃忠臣也！
“几位叔叔是军中上将，也是丞相大人的兄弟，血脉相连、手足情深，还望接掌兵符、印绶，带领宗族渡过难关，我们母子亦有依靠矣！”
眼看萧逸誓不接权，卞夫人心中大慰，眼底露出一丝赞许之色，又来到几位宗族大将面前，再次递出了兵符、印绶，试探远远没有结束呢！
“刷！……唉！……我等誓死报效，安敢怀有二心！”
面对着权利诱惑，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皆目露异彩，双手微微的抬起，只要接过兵符、印绶，他们就是无冕之王了！
何况曹操生死未卜，卞夫人女流之辈，几位公子又年轻浅薄，难以震慑住骄兵悍将，他们作为叔父的，效仿周公辅成王之事，暂且执掌大权几年，日后再还政与侄儿们，于情于理也说的过去！
可是手抬到一半，全都僵持在半空中，四个人互相看看，心中皆哀叹一声，又乖乖的收回去了，而后单膝下跪行礼，连连口称不敢、不敢！
四人虽非智谋之士，却也不是痴傻之人，知道天下权柄、江山社稷的重量，不是他们能肩负起来的，何况有两大原因，让他们不敢接受……
一则，论起谋略、军功、威望……萧逸远在他们之上，尚且不敢接掌大权，他们又岂敢僭越呢，就算是勉强上位了，也镇不住这个鬼面萧郎，图惹天下人耻笑罢了！
二则，至高权利只有一个，宗族大将却有四人，又分成两个姓氏，无论谁接掌了权利，其余三人必然不服，一旦处置不得当，没准会引发骨肉相残呢！
 因此上，一进不如一退，还是收起野心，乖乖的做个辅臣吧，反正不管那个侄儿上位，他们都是叔父之尊，少不了荣华富贵的！
萧逸誓做忠臣、不接印绶，几位宗族将领也纷纷退让，这种情况下，只有在相府几位公子之中，挑出一个来子继父业了！
可是大公子曹昂陨落之后，曹操一直没再立继承人，如今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更不可能写遗诏、立遗命了，曹营集团的继承人选吗，只能由众人推举了！
曹家二十几位公子，皆是聪慧伶俐之辈，自然不能胡乱推举了，而按照上古之法：治世立嫡长-以图长治久安，乱世立贤良-以求扫平天下！
四位嫡公子之中，曹丕的年纪最长，若是以嫡长之法册立，继承人就非他莫属了，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聚拢起来，全盯着这位二公子，不少人还露出了讨好之意！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曹丕也是心头火热，不禁向前迈出半步，却感觉有人偷拽自己衣衫，用眼角余光扫视一下，原来是心腹属官-司马懿！
司马懿一直隐藏在暗处，观察帐内每一个人的表情，对局势可谓洞若观火，只见他微微的摇头，目光暼了一下后帐，而后与曹丕相对视，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本想多做几个手势呢，突觉一股如刀似剑的寒意、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司马懿连忙四处查看，发现了萧逸幽冥般的目光，吓得他冷汗直冒、一连退了好几步，再不敢搞小动作了！
“母亲切勿忧愁，先用一盏凝神茶吧，父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的！”
曹丕本是机敏之人，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可是步伐已经踏出，想收回来不可能了，只见他顺手端起一杯香茗，递给了母亲卞夫人，又低声安慰了几句，而后退回原来位置，一切做的天衣无缝！
父亲生死未卜，母亲肝肠寸断，这时候急于抢班夺权，的确不是人子所为，非但无助于上位，反而会失去人心，何况继承人的位置，自己也不是十拿九稳！
乱世争霸，强者为尊，为了国家的利益考虑，一些有魄力的君主临终之时，往往会打破嫡长继承法，而是选择一个最聪慧、最勇武的儿子，来继承自己的基业呢！
比如春秋时期，秦国地处西垂、国力弱小，屡屡被中原霸主-魏国欺压，还丧失了大片土地，故而秦献公临终之时，舍弃了长子嬴虔，册立更加贤明的幼子嬴渠梁，就是后来的秦孝公！
秦孝公继位之后，对内重用卫鞅实行变法，奖励耕战、迁都咸阳，加强中央集权；对外与楚和亲、与韩订约，又联合齐、赵两国一起攻魏，夺回了河西之地，自此国力日益强盛强，为秦之统一奠定了基础！
曹家虽然如日中天，可是外有诸侯未平，内有汉室死忠作乱，再加上骄兵悍将难以驾驭，这种情况之下，废长立贤也说的过去，而曹家诸子中最聪慧者，莫过于神童-曹冲！
曹冲天资极高、勤奋好学，虽然只有八岁年纪，智商与一般中年人无异了，又有一颗仁爱之心，经常为犯错的人求情，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必是一位旷世明君，可与秦皇、汉武相比肩呢！
另外吗，曹冲的根基很弱，本身没什么实力的，若是辅佐幼主上位，群臣获得的好处更多，历史上的吕不韦，不就是奇货可居、扶持了弱势的秦王子-异人，最后成为大秦国相的吗？
因此上，一些有心从龙的大臣，把目光转到曹冲身上，幻想成为吕不韦第二，可是小家伙低着头、身体微微的颤抖，还不时向后帐瞭望，显然在担心自己的父亲！
小曹冲无动于衷，环夫人却目光炙热，紧紧的搂住宝贝儿子，就像搂住了荣华富贵，这个女人除了妩媚妖娆，也颇有一些政治野心的，一直想取代卞夫人，成为相府的主母呢！
而曹冲要想上位，急需文武重臣的支持，因此上，环夫人目光闪烁，不断暗中拉拢重臣们，萧逸更是重中之重，手指勾、目光引，甚至是暗送秋波了……
萧逸手握重兵，如果站出来支持儿子，曹冲就能顺利上位，成为下一任魏公，自己也能母以子贵，成为相府的大夫人，未来的王太后、皇太后！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萧逸不为所动，直接在一旁落座了，既不支持曹丕，也不拥护曹冲，最有实力的大司马都不说话，其他人更不敢随意表态了，全都玩起了装聋作哑！
 “嗖嗖！……刷刷！……咳咳！”
一时之间，大帐之内寂静无语，人们既不说话、也不走动，有的人还眯起眼睛、仿佛要睡着了一般！
可是私下里，人们打手势、递眼神、换脸色……不断的进行无声交流，其内容之丰富、交锋之激烈，一点不比唇枪舌剑差呢！
 究竟立嫡长，还是立贤良，曹丕上位，还是曹冲继承，还有躺在后面的曹操，什么时候咽气，还是已经魂归地府了？
“嗒嗒！--报！”
一名相府属官跑进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单膝下跪行礼后，递给卞夫人一份急报：“城内有变，伏完谋反，聚集兵马，围攻皇城！”

第二百五十五章城内生变，混乱不堪！
“诛尽逆贼，匡扶汉室--冲呀！”
“迎奉天子，中兴大汉--杀呀！”
 ……………………
深夜，皇城外-火光闪烁，杀声震天，一向以文雅示人的国丈伏完，此时身披重甲、手持宝剑，在几个儿子的簇拥下，带领一支人马猛攻司马门，想要由此进入皇宫，把皇帝刘协迎接出来！
进攻的队伍颇为庞大，竟有三四千人之多，成员就比较杂乱了，有国丈府的亲兵、门客、奴仆，有高价招募来的死士、游侠、杀手，还有容貌迥异的外族人呢！
尤其是数十名金发碧眼、体格魁梧的西域战奴，穿着双层精钢重甲，拿着特大号刀剑，冲在队伍的最前面，见人就杀、嗜血成狂，凶悍的犹如一群野兽呢！
他们还拆下一根房梁，猛烈的撞击司马门，发出隆隆巨响，真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因为新主人许诺过，只要他们杀进这座大宫殿，就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死守宫门、一步不退，诛灭逆贼、立功受赏--杀呀！”
另一边，在曹休、曹真的指挥下，禁军们倚仗有利地形，据守宫门、死战不退，他们皆是曹氏爪牙，平时享受高官厚禄，自然要为主子拼命了！
与此同时，他们一边派出数名使者，分头化妆突围出去，到城外请求救兵；一边牢牢控制住了后宫，还把皇帝、皇后、皇子、皇女全集中起来，加以妥善的‘保护！’
皇帝虽无实权，却有名分，是一张绝佳的政治招牌，无论谁控制了皇帝，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代天执政、号令天下了！
因此上，奸雄费尽心思、培养了一些心腹死士，安插在皇城的侍卫、宦官、宫女之中，监视皇帝、皇后的一举一动，他们还有一个特殊任务：
就是到了非常时刻，宁可让皇帝‘龙归大海’，也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包括刘氏的皇子们、一个也不能留下！
 可怜的皇帝一家躲在深宫中，不断的拜神求佛，希望伏完带人早点打进来，从而摆脱奸雄的软禁，却不知宫门攻破之时，就是他们丧命之刻了！
就这样，一方拼命进攻、一方誓死抵抗，只杀的鬼哭狼嚎、血如泉涌，倒下的尸体之多，几乎堵住了司马门……
在太傅-杨彪的联络下，忠于刘氏王朝、对曹氏心怀不满的文武官员、士族门阀，也纷纷的组织起人马，冲上了许昌的街头，他们一边派人支援伏完，一边兵分三路，攻打重要目标：
 
一路攻打许昌城四门，隔断内外的联系，阻止曹军入城增援，顺便打开一条通道，如果政变出现意外，还能出城逃命不是吗！
一路前往城北断魂谷-天牢，释放里面一切战俘、犯人，再把他们组织起来，袭击城外的曹军营地，尽量的制造混乱！
最后一路攻打武库，里面有无数盔甲、刀枪、弓箭……足以武装十几万大军了，有了充足的武器装备，才能不断扩充兵马！
凭心而论，这次的军事政变-准备充分、计划周密，绝对是高人的手笔，可是具体的执行起来，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乱！
按照汉室死忠们的计划，本想刺杀掉曹操、萧逸，趁着曹军群龙无首之时，再行发起政变，迎奉皇帝、号令天下，诛灭余孽、还于旧都！
结果刺杀行动失败，曹操生死未卜、萧逸仅负轻伤，曹军虽然惊恐万分，却没有陷入混乱，无奈之下，死忠们只能仓促起事，先失了三分胜算！
而且曹操执政十余年，亲信党羽遍布天下，在许昌城内的官员中，就有大量的拥曹派呢，眼看城内起了变故，这些人迅速组织起来，帮助军队一起镇压叛乱！
“诛杀逆贼！诛杀逆贼！--到底谁是逆贼呀？”
“兵荒马乱的，还管他谁是逆贼呢，看到活人就砍吧--老子看你就像逆贼！”
 ……………………
 许昌街头-火光闪烁、人喊马嘶，局势混乱至极，一些原本信誓旦旦、答应参加政变的的官员，突然的临阵变卦、关门做了缩头乌龟！
而一些不知情的官员，却稀里糊涂的裹了进来，带领护卫、奴仆冲上街头，举着刀枪挥舞半天，却不知道帮助谁？
因为忠汉派、拥曹派喊的口号，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都指责对方是叛逆，自己则是为国杀贼，而且是理直气壮、一个比一个嗓门高！
几路人马也不顺利，许昌四门有重兵驻守，进攻的叛军陷入苦战，攻打天牢的道路不熟，加之断魂谷地形复杂，竟然鬼事神差的迷路了！
最可气是攻打武库的，途中恰好经过一座坊市，有名叛军一时手痒，趁乱抢劫了一家商铺，弄到了不少金银，同伙们心生嫉妒，也有样学样起来……
叛军中不少游侠、杀手，本就是为了钱财，如今钱财就在眼前了，又何必继续卖命呢，反正自己不抢别人也会抢，那就一起抢劫吧，谁抢到就是谁的！
于是乎，一场有计划、有目的的政变，变成了打砸抢烧，无恶不作的混乱局面，至于攻打武库之事，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
“城内有变，伏完造反，我等应该放下争论、立刻出兵镇压才是，否则乱局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丞相大人生死未卜，军中将士人心不安，又如何出兵平叛呢，莫不如渡过黄河，前往邺城以避锋芒，那里是魏公国的封地，可保平安无事！”
“我等若不战而逃，岂不是把皇帝、朝廷、国库拱手让给逆贼，若是许昌城不保，邺城又岂能独存？”
“许昌城繁荣富庶，毁于战火太可惜了，莫不如与伏完等人议和，事情或有转机呢？”
 …………………………
相府营地-大帐之中，得知城内发生变故，文武重臣们无不震惊，而后爆发了激烈争论，主战者有之、主和者有之、主逃者亦有之！
不过吗，主战的未必就是忠臣，没准想浑水摸鱼，趁机抓取一些兵权，从而抬高身价呢！
主逃的也未必就胆小，曹营集团现在的情况，的确不宜大动干戈，须知攘外必先安内呀！
卞夫人心急如焚，却想不出对策来，她虽是一女流之辈，却也明白个道理：国之重器不可轻付与人，何为重器-兵符是也！
现在局势混乱，人心难测，鬼知道自己把兵符交出去，将领们是出兵镇压叛乱，还是与叛逆联起手来，共同对付曹家呢？
可是城内一片混乱，不出兵镇压又不行，否则让叛军成了气候，再想收拾就来不及了……宗族、女婿、文臣、武将，究竟谁靠得住呢？
 正在慌乱之间，一名奴仆从后帐走出来，双手端着一碗茶水，悄悄递到了卞夫人面前，还用身体遮挡周围视线……
卞夫人口干舌燥，接过茶杯就往嘴边送，却一滴茶水也没喝倒，连忙掀开茶盖一角观看，里面根本没茶水，却有一张纸条，上面密布蝇头小楷…………
“呜呜！--丞相大人生死未卜，诸位又苦苦相逼，也罢了，兵符、印绶在此，诸位谁若有意，尽管拿走就是了，只求留我们母子性命！”
“夫人切勿悲伤，我等一心效忠，绝无非分之想！”
 ……………………
卞夫人嚎啕大哭起来，哭的好不凄惨呢，这份苦情牌一打出来，吓得群臣跪拜于地，连忙的对天盟誓、誓死忠曹！
眼看局势控制住了，原本柔弱可怜的夫人，瞬间变成了英明统帅，从盒子里取出兵符，开始分兵点将了：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四将听令，立刻带领本部人马，团团的围住许昌城，再派一支人马进城，接应曹休、曹真二将，全力平息叛乱！”
“诺！-谨遵夫人号令！”
“程昱、刘晔两位先生，暂且主持军政事务、联络各处州牧、郡守，防止他们倒向叛军，再告之淮南、汉中几处将领，严防诸侯兵马来犯！”
“诺！”
“萧郎身上有伤，不宜再上阵厮杀，就留在大营之中，负责防御事务吧，有你在身边护卫，老身才能心安呀！”
“小婿……遵命就是！”
以宗族将领出兵平叛，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叛曹投汉，以两位没有兵权的文臣主持大事，可以保证他们不会造反，再把萧逸控制营中，即能防止他拥兵自重、又能震慑别有用心者，真是一石三鸟的妙计！

第二百五十六章深夜魅影，诱惑萧郎！
“呜！--呜！呜！”
“口令：金戈铁马-文韬武略！”
“回答：天下布武-大魏永昌！”
 ……………………
深夜-萧逸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耳旁不断传来人喊马嘶之声，那是夏侯惇、夏侯渊几员大将，在调集周围的驻军人马，准备进城镇压叛乱！
从连绵的号角声判断，他们调集了近十万雄兵，大半去许昌城平叛了，少半留在大营附近，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是防备有贼人来偷袭，还是对某人放心不下，那就说不清楚了！
按照卞夫人的命令，萧逸坐镇大营，顺便安排一下防务，可是萧逸心中明白，自己现在什么都不做，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因此把大营防备之事，全交给三公子-曹彰负责了，后者嗜武成性、正想大显身手呢，立刻美滋滋的安排去了，而且做的相当不错，防御、侦查、巡逻……皆有独到之处！
眼看萧逸如此识趣，卞夫人也颇为高兴，给他安排好了住处，送来了丰盛的酒菜，又担心宝贝女婿太无聊了，还送来一大堆书籍，以及四名美貌侍女，真是十佳好岳母呀！
面对岳母大人的好意，萧逸是哭笑不得，喝了美酒、吃了佳肴，让人把四名依依不舍的侍女、原封不动送了回去，而后坐在帐内、秉烛夜谈！
典韦带领三百亲兵，本想宿卫大帐周围，以免出现不测之事，却让萧逸给阻止了，眼前的复杂局面吗，需要的不是铁血、而是谋略，只要自己处置得当，虎狼窝中也可安身！
另外吗，自己所料不差的话，今夜会有贵客登门，帐外站着许多侍卫，事情多有不便呢，故而让他们休息去了！
送来的是一套《汉书》，为东汉-班固撰写，记述了从汉高祖元年、到王莽地皇四年，共计二百三十年的史事，分为帝纪十二、表八、志十、列传七十……皆用工整的隶书，写在二尺七寸的竹简上！
在萧逸的蝴蝶翅膀下，白宣纸、印刷术已经提前问世了，书籍可以大量印刷，造价也极为低廉，故而深受世人的欢迎，可是汉家的顶级权贵们，依旧喜欢竹简、木牍制成的古籍！
这也好理解，竹简、木牍用了上千年，人们早已养成了习惯，还有些不适应纸制书籍，而且竹简份量沉重，给人一种文明沉淀感觉，持之在手可令人心安！
就像是两千年以后，电子书籍铺天盖地，容量又庞大、观看也方便，可是有一些文化人，就是喜欢坐在书房中，一边品尝香茗，一边阅读书籍，享受静心之乐！
竹简摆放整齐，显然精心排列过的，萧逸本想看一卷《武帝纪》，在汉家历代皇帝之中，自己最钦佩这位汉武大帝了，北伐匈奴、收服南越、经营西域……开疆拓土万里，一生功绩无数！
 “嘿！……嘿！嘿！”
手到中途又收回来了，快的如避蛇蝎一般，萧逸沉思片刻，又目视中军方向，发出一阵无声的冷笑，心中暗暗想到：“不愧是乱世奸雄，用心如此阴险，让人防不胜防呀，幸好我也不算傻！”
有句话说的好，什么样的人物，就读什么样的书籍，帝王看本纪、臣子看列传、商人看财经……好色之徒吗，则看青楼野史！
曹操手不释卷，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了，因此派人送来一套《汉书》，想看看萧逸志向如何，为忠臣、为权臣，还是为逆臣？
试想呀，如果萧逸翻看了《武帝纪》，肯定会留下一些痕迹的，岂不是告诉了曹操，自己志向远大、有效仿汉武皇帝，执掌江山社稷之心吗？
以奸雄多疑、果决的性格，一旦知晓了萧逸的野心，恐怕就要采取措施，为子孙铲除威胁了，现在的局面混乱，暗杀的机会相当多，事后还能栽赃到汉室死忠身上！
想到这里，萧逸选出一卷《霍光列传》，借着闪烁的灯火，津津有味的读起来，霍光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为汉武帝托孤重臣，辅佐汉昭帝、废黜昌邑王，又拥立汉宣帝……一生叱咤风云，乃是头号的权臣！
有人不禁问了，萧逸要隐藏野心，为何不选萧何、张良，卫青、霍去病的列传呢，那些都是忠臣良将，总比废黜皇帝的霍光好吧？
答案很简单：萧逸腹黑心狠、善于玩弄权术，这种性格的人吗，是做不了忠臣良将的，强行效仿卫青、霍去病，反而会露出破绽来！
还不如明白告诉曹操，自己有野心不假滴，却没有帝王之志，只想无拘无束的、成为一代权臣足矣，霍光敢于废黜皇帝，却没有改朝换代，守住了人臣的底线！
 曹操也是聪明人，知道儿子们的才略本领，不足以平定天下，还需要萧逸的辅佐呢，只要萧逸不篡位，也就相安无事了！
“嗖！……嗒！嗒！”
 
 
萧逸看的入神之时，大帐门口帘布一挑，闪进一条神秘的身影，来人穿黑衣斗篷，全身上下密不透风，仅露出一双妩媚的眼睛！
虽然看不到容貌，可是来人的身上吗，却传出一股淡淡脂粉味，必是一位年轻女子无疑！
萧逸不闻不问、不摇不动，依旧看自己的古籍，仿佛只是一阵清风飘过，来人也不说话，就站在书案前面，犹如一条飘荡的幽灵！
 “哈哈！-大司马秉烛夜谈，却是好雅兴呀，就不怕妾身是鬼狐所化，前来勾人魂魄的吗……竟是《霍光列传》，大司马其志不小呀！”
僵持一会之后，来人沉不住气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而后摘下了黑纱，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面容，正是曹冲之母--环夫人！
环夫人来历神秘，无人知其籍贯、家属，就连姓名也不详，因为曹操赐之玉环，故而称之环夫人！
有人说，是曹操在战乱之中，抢夺来的有夫之妇，担心受到世人嘲讽，故而隐瞒了出身来历，这个说法颇为流传，因为奸雄却有人妻之好！
还有人说，环夫人出身青楼，乃是徐州一代的名妓，花名就叫：玉环儿，后被曹操金屋藏娇了，大汉丞相逛青楼名声不好，故而隐瞒了她的来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环夫人妖娆艳丽，又精通琴棋书画、女红厨艺，深的曹操的宠爱，称的上专宠相府了，地位仅在卞夫人之下！
“环夫人深夜至此，不知所为何来呢，若是谈些鬼怪故事吗，末将乐意奉陪一二，若是与相府家务有关，还请免开尊口了！”
萧逸用小脚趾想，也知道环夫人此来，乃是要拉拢一下自己，支持她的儿子曹冲上位，而负给自己的报酬吗，就是霍光一样的地位-辅政大臣！
凭心而论，曹冲聪明可爱、很受萧逸的喜欢呢，可正因为如此，更不能支持他上位了，以现在的政治格局、以及曹冲的年龄、实力，争夺储位非但无益，反而会引来杀身之祸呢！
“冲儿聪明绝顶，日后必成大器，丞相大人也甚是宠爱，早有意立之为储，没想事情尚未宣布，丞相就遭了歹人的毒手，至今生死未卜，恐怕是……
 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还望大司马多多怜悯呀，只要冲儿有一条出路，妾身愿意结草衔环、以报大恩大德！”
眼看权势诱惑无用，环夫人突然跪拜在地，哭的梨花带雨，宽松的斗篷也敞开了，露出若隐若现的酥胸，以及婀娜的身材……竟然用上美人计了！
 环夫人只有二十五六岁，正是一个女人的黄金年龄，虽然生过三个孩子了，可是体型一点也没走样，反而添加几分成熟美，可谓前凸后翘、婀娜多姿，难怪深受奸雄宠爱呢！
 夜深人静、美人入账，又是主动投怀送抱的，换成一般的男人吗，恐怕早就扑上去了，而且蹂躏这样一位柔弱女子，给乱世奸雄戴顶禄帽子，那是说不出的刺激呀、以后千刀万刮也值了！
 萧逸却是例外，身形纹丝不动、依旧紧盯着环夫人，目光中却没有一点邪念，仿佛在看一块木雕泥塑……非是不识美人，奈何兴趣不同！
与奸雄的人妻之好相反，萧逸喜欢略加青涩、半熟不熟的年轻女子，简单来说就是‘萝莉控’，而且有严重处女情节呢，对别人用过的没性趣！
面对萧逸冷酷的眼神，环夫人的面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黑……最后尴尬的系好斗篷，低头向帐外跑去，犹如一头惊慌的小鹿，自己都用上美人计，可人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也太伤自尊心了！
“安守本分、勿生妄想，别因为你的错误，让无辜的孩子受牵连，否则纵然一时得逞，也未必就是好事，忘记钩弋夫人之事吗？”
萧逸的声音不高，却清楚的飘入环夫人耳中，后者身体瞬间僵硬了，而后转身万福行一礼，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钩弋夫人-汉武帝的后宫妃子，妩媚妖娆，宠冠六宫，又生有皇子刘弗陵，深受汉武帝的喜爱，与现在的环夫人颇为相似！
可是汉武帝晚年之时，册立刘弗陵为太子，也就是后来的汉昭帝，又担心子弱母壮必乱天下，果断的处死了钩弋夫人！
曹操也是雄才大略之人，阴狠上更胜汉武帝一筹，而且年过五旬了，若立幼子曹冲为继承人，他的母亲环夫人-恐怕就是第二个钩弋夫人！

第二百五十七章漏算一招，方寸大乱！
“曹孟德-疑我、惑我、恶我、戏我、轻我、欺我、骗我……处处提防着我，如何处置乎？”
“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且看天下执于谁手？”
环夫人羞愧而走之后，萧逸突然后悔起来，恨不得把美人拽回来，抱在怀中好好蹂躏一番，送给奸雄一顶大大的绿帽子，也出自己胸中一口恶气！
当然了，萧逸腹黑心狠不假，却有自己的道德底线，这种‘辱人妻妾、违背人伦’之事，打死他也做不出来，不过是偷偷的幻想一下，利用精神胜利法，安慰下受伤的小心灵！
这些年来，自己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给曹家打下了半壁江山，军功之高无人可比，可曹操如何回报的呢，处处提防、反复试探，要不是自己小心谨慎，恐怕早就身陷囹圄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坚持就是胜利，长寿就是本钱，自己比奸雄年轻二十岁，只要继续隐忍下去，一定会笑到最后！
“梆！梆！--五更！”
“杀！杀！--杀！”
 …………………
接下来，萧逸继续秉烛夜读，一直看到了后半夜，非但丝毫没有倦意，心情反而急躁起来，因为远方的喊杀声越来越激烈了！
按照道理来说，汉室死忠们叛乱之事，曹操早已心知肚明了，除了自己做好防备，城内肯定也埋伏了人马，甚至叛乱集团的内部，也有奸雄安插的卧底！
只要引蛇出洞成功，就该全面的收网了，外面有大军围城，内部有卧底配合，内外夹攻之下，剿灭叛逆易如反掌，为何厮杀了大半夜，依旧没有成功呢？
萧逸坐不住了，手执宝剑来到帐外，而后登高远望，只见许昌城方向-火焰飞腾、映红天际，喊杀之声、响如浪潮，整座城市沸腾起来了……
萧逸戎马多年，知道这种规模的混战，绝不是几个叛逆造成的，而是千军万马、激烈拼杀，才能发出的威势呢，而以叛军、曹军力量对比，绝不会打到这个地步？
目视着厮杀战场，萧逸心中来回翻滚，脸色也是阴晴不定，最后想到一种可怕情况，曹操不是引蛇出洞，而是要……天呀！
“典韦何在？”
“末将在此，请大司马吩咐！”
一具雄壮的身躯、出现在了夜幕之中，就像许褚侍奉曹操一样，典韦也是萧逸的影子--忠心耿耿、不离左右！
“立刻领一队人马，前往许昌城内打探消息，速速回来报我！”
“许昌城已被大军包围，各处道路也被封锁了，末将没有令箭，恐怕难以通行！”
“你执着斩蛟剑前往，途中有敢阻拦者-杀无赦，不管砍了几颗人头，都挂在本大司马帐上！”
“诺！--弟兄们出发了！”
 …………………………
萧逸解下斩蛟剑，郑重的递了出去，此剑为老道师傅所赐，跟随自己征战十余年，饮过无数豪杰之血，已经拥有几分灵性了，也是鬼面萧郎的标志之一，军中将士尽皆认识！
典韦单膝跪地、双手接剑，而后牵来坐骑，翻身上马，带领着一队玄甲骑兵，迅速消失在夜幕中……
目视远方冲天大火，萧逸默默想着心事，许昌乃是大汉陪都-城池高大、繁荣富庶，人口已经超过了三十万，比起未毁前的洛阳、长安，也是毫不逊色呢！
这是历经十余年，耗费无数人的心血，才营造起来的一座巨邑，千万不要毁于战乱呀，希望是自己想错了，但愿是自己错了，否则的话……
“呵呵！-大司马深夜不眠，莫非在思念府中美眷吗，若是孤枕难眠的话，末将有几个美貌侍女，可以送与大司马排遣寂寞！
对了，末将刚才巡逻之时，见到典韦手执宝剑闯出，说是奉了大司马之令，不知所为何事呢？”
一队巡逻兵走了过来，为首者-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说话犹如洪钟一般，来到萧逸面前以后，却小猫般的乖巧行礼，正是黄须儿-曹彰！
曹彰负责大营防务，刚才四处巡逻之时，正好遇到典韦硬闯营门，还与守将发生了冲突，按理说深夜营门紧闭，没有令箭一律不得外出！
可是典韦悍勇如虎，说是奉了大司马的军令，眼看就要剑劈守门军校了，曹彰思前想后、不愿得罪了萧逸，所以让部下放行了，心中又有些疑惑，故来问个清楚！
“哈哈！-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忘了跟你姐姐说明情况，怀孕的人疑心病重，所以派典韦回去一趟，否则怀疑我招蜂引蝶、夜不归宿，岂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子文却是长进了，安营扎寨、排兵布阵，皆有独到之处呢，中军大帐更要严加守护，丞相大人正在修养身体，且勿让贼人骚扰了！”
萧逸轻描淡写的，就把事情遮掩过去了，几个内弟里面，曹彰最为质朴了，是一个纯粹的军人！
话又说回来了，丈母娘要送美女，小舅子也送美女，曹家人在男欢女爱上，倒是相当的洒脱呀，就不怕家中醋坛子倒了？
又闲谈几句之后，曹彰继续巡逻去了，萧逸则站在高坡上，目视许昌城方向的大火，心中却是冰冷如霜！
…………………………………………………………………………
“启禀大司马，大军团团围住许昌城，已是风雨不透之势，曹仁、夏侯惇布阵于外，截杀逃出的叛逆，曹洪、夏侯渊各领一支人马，负责入城剿灭叛逆！
城内到处是火光，喊杀声惊天动地，上到官员、下至百姓，不分敌我、乱砍乱杀……已经毫无秩序可言，末将费了好大力气，才从乱军中冲突出来，随行将士折损十余名！”
黎明时分，典韦带人跑回来了，甲胄残缺、浑身汗水，还有几处黑乎乎烧痕呢，一双八十斤的镔铁戟上，更是沾满了鲜血，显然是奋勇厮杀出的！
送回的斩蛟剑上，也同样染满了血迹，看来沿途遇到了阻拦，万般无奈之下，典韦只好杀人硬闯了，而且砍的人头数量不少！
“将军一路辛苦了，下去沐浴、更衣、用饭，好好休息一下吧，阵亡的弟兄也要好好抚恤！”
萧逸上前几步，仔细查看典韦的情况，确认没有伤势之后，拍拍肩膀以示嘉奖，而后让人搀扶下去，好好的修养去了！
典韦天生神力，有逐虎过涧之勇，尚且弄的如此狼狈，可见城内的局面，混乱到了何等地步呢？
当着众人的面前，萧逸稳如泰山一般，可是独自回到帐内后，顿时单膝跪在、汗出如雨，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自己的猜测成真了！
 萧逸谋略超群、神勇盖世，纵然在万马军中，面对最不利的局面，也从没有失态过，可是这次吗……漏算一招、方寸大乱！
原以为曹操出城围猎，乃是引蛇出洞之计，只等伏完、孔融、杨彪这些人叛乱，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从而铲除一部分政敌，虽然也会开杀戒，倒是屠戮不会太重！
没想到曹操胃口如此大、手段如此的狠毒，他不是引蛇出洞，而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清洗整个朝廷呢，这从带兵镇压叛乱的、四名将领身上可以得知！
在宗族将领之中，曹仁、夏侯端有勇有谋、遇事沉着，皆有独当一面之才，如果他们领兵进城的话，在剿灭叛逆的同时，肯定会约束手下将士，不要滥杀无辜、不要劫掠财物！
可曹操放着两员大将不用，偏偏让曹洪、夏侯渊带兵进城了，一个贪财成性、一个刚烈好杀，大军外出征战之时，凡是他们攻破的城池，必然是劫掠一空、残破不堪，尤其二人的本部兵马，乃是青州兵的老底子！
曹操在兖州起家之时，打败了流窜的青州黄巾贼，而后把他们收为己用，老弱者为民-耕种田地，强壮者充军-四方征战，这就是青州军了！
青州军强悍善战，多年来立下不少功劳，也换来了无数的赏赐，可是这支军队骨子里，还是难脱黄巾贼的习气，桀骜不驯、纪律败坏，没少做烧杀劫掠之事，而且屡教不改呢！
可以想象的到，青州兵进城之后，与逆贼们激战起来，遇人就杀、见血成狂，很快就会激发野性，进而失去控制的、变成一支无纪律的乱兵！
常言道：匪过如篦，兵过如剃，军队一旦劫掠起来，比之贼寇凶恶百倍呢，许昌又是繁华富庶之地，青州兵肯定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城内的宦官世家、士族门阀，恐怕一个也跑不掉的！
这就是曹操要的结果了，制造一个超大乱局，把朝堂上下全席卷进去，凡是反对过自己的、不支持自己篡汉的官员，以及之前想杀掉、又没法杀的人，借着那些乱兵的刀，杀一个干干净净！
“好一个乱世奸雄曹孟德，对敌人凶狠，对自己人更狠！”

第二百五十八章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好后悔-悔在自以为是、疏忽大意，小觑了天下豪杰，酿成了滔天大祸！”
“我错了-错在利欲熏心、自私自利，忘记了出山的誓言，忘记了受苦的苍生！”
“既然犯错，自当重罚，以我之血，谢罪苍生--刷！刷！刷！”
 ………………………
大帐之内，萧逸披头散发、赤裸双足，正对着斩蛟剑跪拜行礼，脸上充满了懊悔、自责之色，宝剑是师傅临终所赐的，可以代表出尘子-老道的灵位！
三跪九叩之后，萧拔出斩蛟剑，在自己的手臂上割了三下，剑锋直入皮肉深处，鲜血瞬间喷涌出来，虽然不伤骨骼经脉，却也是疼痛至极呢！
手臂上剧痛的伤口，既是对自己的惩罚，也让原本混沌的头脑，瞬间的一片清明，想起许多往事……
记得自己出山之前，答应了老道师傅三件事：辅佐明主-平定乱世，振兴道家-教化人心，心念苍生-少做杀戮，雁门从军入伍之后，自己一直兢兢业业的，努力完成三个遗愿！
可不知什么时候，自己慢慢的转变了，变得野心勃勃、贪图权利，只想着夺取江上社稷，却忘记了天下苍生！
出山十几年来，自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功业、爱情、友情皆是一帆风顺，虽然时时提醒自己，可是在内心深处吗，难免生出一股傲气来，从而小觑了天下豪杰！
尤其是对待曹操上，自己闪转腾挪、随机应变，化解了一次次的风波，就变得骄傲自满起来了，以为凭着自己的智慧，足以猜透奸雄的心思！
那知道，奸雄之心-深不可测，先是引蛇出洞、而后煽风点火，最后玉石同焚……就像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萧逸的脸上，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姜还是老的辣呀！
曹操要篡夺汉室、建立新朝，面临着三大阻碍：一是汉室正统、深入人心，四百多年的江山呀，不是能轻易撼动的！
二是士族门阀、阳奉阴违，这些人从骨子里面，看不上出身污秽的曹操，更仇恨‘唯才是举’的国策！
三是诸侯割据、各霸一方，最近更有消息说，南方四镇诸侯之间-使者往来，密谋不断，准备组织一个反曹联盟！
而三大阻碍里面，天下人心、可以尽量拉拢，诸侯割据、可以慢慢的讨平，唯独是士族门阀，让曹操束手无策，这个集团势力庞大，遍布帝国各个角落，甚至可与皇权相抗衡！
曹操雄才大略，还能镇的住门阀势力，可是曹家后代儿孙，未必有这种本事了，没准过上几代之后，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魏国，就要被士族门阀取代了！
因此上，曹操才想出这条毒计，利用汉室死忠作乱，引青州兵入城屠杀，清洗整个朝廷上下，此法虽不能斩草除根，可是二十年之内，中原士族休想恢复实力！
有了二十年缓冲时间，就能大力扶持宗族子弟、寒门子弟，与士族门阀并驾齐驱了，三者鼎足而立、互相制约，曹家的江山社稷，才能稳如泰山呀！
 皇帝刘协也不听话，总想着夺回大权，正好趁此机会，让他龙御归天算了，再立一个听话的宗室，成为新的皇帝！
曹操‘昏迷不醒’，无法控制朝廷局势，这图灭城、弑君的罪名吗，自然有别人去背负，等到事情了结之后，曹操再以救世主身份出现，还能收买天下人心呢！
不过吗，这个计策太过狠毒了，乱兵刀下、不分善恶，每杀掉一个士族成员，恐怕要百名无辜者陪葬呢，还会毁掉繁荣的许昌城，代价实在太大了！
如果提前知道内幕，萧逸就是拼尽所有，也会阻止曹操的毒计，可惜自己权欲熏心，忙着跟奸雄斗心计呢，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数万青州兵杀进城，许昌就要毁于一旦了！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乱兵进城时间不长，只要及时出手制止，还能减少一些损失，少死一些无辜者！”
“直接带兵镇压不行，现在的局势太混乱了，若是无令调动兵马，无异于抱薪救火，反而死的人更多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化解兵戈之灾，必须奸雄出面才行了，只要他清醒过来，就得肩负大汉丞相责任，制止住城内的乱局，否则必遭天下人唾弃！”
 ……………………
萧逸蹲在地上，不断摸着小黑脸，终于想出个办法来，不过吗，要想让曹操出面，又谈何容易呢？
俗话说得好：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何况曹操现在装死呀，自己就是站在边上，不断的敲锣打鼓、大喊大叫，奸雄也不会睁眼的，除非他自愿醒过来！
一座繁华的陪都、几十万无辜百姓，奸雄都能狠心舍弃，普天之下又有什么，能让他改变计划呢，除非是重于江山之物？
“启禀大司马，曹冲公子突然昏迷，性命危在旦夕，医官们束手无策，还请您前往救治一下！”
无计可施之时，有亲兵前来禀告，说是曹冲突然病危了，人命关天、不敢怠慢，萧逸简单包扎下伤口，罩上一件百花战袍，直奔中军而去……
 …………………………………………………………………………
“快点闪开呀！--大司马亲自过来了！”
“冲儿！冲儿！--还请大司马出手，务必救我儿性命呀！”
一座宽大的帐篷内，环夫人跪坐在软榻上，紧紧的抱着爱子，哭的是涕泪横流，早没了昨夜的风流神韵，只剩下可怜兮兮的表情！
再看她抱着的曹冲，小脸青紫、呼吸微弱，身体也在微微抽搐，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
另有几名郎中，围着母子二人团团直乱，又没有救治的办法，一个个急的脸色铁青，简直比曹冲还难看几分，不知道谁要先走一步！
曹冲是丞相爱子，若是救治不回来，他们几个人头落地事小，恐怕他们的妻儿老小，也要受到牵连呢！
“取银针、热水、毛巾……以及各种药材备用，准备架锅熬药！”
萧逸冲进帐后，连忙把曹冲抱过来，手指搭在寸关尺上，几乎感觉不到脉搏了，显然是得了急症，连忙让人准备医药！
曹冲先天不足、气血两虚，最近几天外出围猎，体力消耗的多了一些，又担忧父亲遇刺之事，以至于寝食不安，原本不堪重负的心脏，突然停止了跳动、人也昏迷不醒了！
这可吓坏了环夫人，可是几个郎中束手无策，有心去请神医华佗吧，又怕远水不救近渴，这时有人想起来了，萧逸也是神医圣手，故而连忙派人去请！
 萧逸见多识广，知道这是心脏骤停了，需要进行心脏复苏，先把曹冲平放榻上，用银针刺入几处大穴，激发他的生命潜能，而后一手压住心脏部位，另一只手开始锤击……
“咚！--咚！咚！”
频率由轻到重、由慢到快，一下下的击打不止，仿佛暗合了某种韵律，听的人很是舒服呢！
又过了片刻，曹冲停止的心脏，随着萧逸的拍击韵律，神奇的又跳动起来了，呼吸也均匀了一些，人却没有苏醒过来！
“大司马真是神医呀，有起死回生之术、枯木逢春之能！”
“妾身叩谢大司马，救我儿一条性命，大恩没齿不忘！”
眼看曹冲好转了，众人无不交口称赞，环夫人更是双膝跪地，叩谢萧逸的大恩大德，额头都磕红了一大片呢！
经历了生死磨难，环夫人也大彻大悟了，不再求什么荣华富贵，只要儿子身体健康、能够长大成人，那怕做一个平民百姓，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黄耆一钱、甘草五钱、血参三分、升胡三钱、柴胡三钱……地黄精五钱！”
萧逸双手虚扶，低声安慰了几句，而后让人取来笔纸，写出一道药济方子，却又不肯交出去，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敢问大司马，此药方可救我儿否，何不早些派人煎熬，以免耽误了病情？”
环夫人救子心切，连忙的开口请求，只要能救儿子一命，她就是卖艺卖身也在所不惜呀！
“此乃上古良方，只要一济汤药下去，冲公子的病情必然大好，不过吗，要想发挥出药力来，还需要一味特殊药引，实在难以寻觅呀！”
萧逸在救治同时，想到了一条妙计，能把曹操给逼迫出来，除非他心血尽墨，不顾爱子的死活！
“不知要何药引，才能救冲儿性命，相府就是穷搜天下，也会寻找回来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生母眼中泪、生父心头血！”

第二百五十九章生母眼中泪，生父心头血！
药引子：又称‘引药归经’，指某些东西能引导药物的药力，到达病变部位、或某一经脉上，发挥引导、增效的作用，促使病情尽快痊愈！
药引子种类很多，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山里埋的、树上结的……都有可能做药引，最普通的就是生姜、大葱、大枣、蜂蜜，黄酒，童子尿之类！
医界还有句话：‘治重病、用奇引’，越是患了疑难杂症，用的药引子也越奇怪，什么锅底灰、灶心土、癞蛤蟆、双胞蟋蟀、两头毒蛇……甚至是死人颅骨、百年尸衣，别说喝到肚子里，听着就让人恶心反胃！
因此上，萧逸提出用‘母泪、父血’做药引子，众人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还认为大司马医术高超，药引子用的合适呢，曹冲是先天不足之症，自然要从父母身上入手，才能药到病除不是！
生母泪好解决，女人都是水做的，环夫人担心宝贝儿子，哭的是梨花带雨，眼泪一双一对往下掉，直接滴入药锅就行了！
父心血就麻烦了，必须生父亲自持刀，划破心脏部位的皮肉，鲜血流入药锅中方可，若是处在昏迷之中，让别的人持刀取血，那就一点作用也没有了……至少萧逸是这么说的！
可是曹操遇刺之后，一直是昏迷不醒的，自身尚且难保呢，又如何持刀取心头血呢，除非上苍降下奇迹，让丞相大人转危为安、立刻苏醒！
“敢问大司马大人，可有其他之物代替父血，妾身就是割肉挖骨，也在所不惜呀！”
“父血母泪、人之本元，唯有此二物相融，才能就冲公子性命，其余皆无法代替！”
“我那苦命的冲儿呀，你要有个三长两短，为娘也活不下去了！”
 …………………………
环夫人抱紧儿子，哭问别的救治办法，萧逸却坚定摇了摇头，曹冲只是一条命，城内是几十万条命，必须把曹**迫出来，才能挽回这次危局！
至于曹冲的病情吗，看着很是吓人的，其实已经控制住了，短期内不会有生命危险，不过随着他的年龄增长，心血供应越发不足，就会逐渐危及生命了，必须另想办法救治才行！
“嗖！--哒！哒！”
众人都在关心病情，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名其貌不扬的青衫侍从，悄悄的溜出了帐外，而后撒腿如飞的、直奔中军大帐而去，负责护卫的虎豹骑竟不阻拦！
片刻之后，后帐出现一阵骚动，似乎有摔东西的声响，而后又归于沉寂了，奸雄还是没有露面！
“冲公子病情严重，若不及时救治的话，恐怕有不忍言之事，夫人您……不是还有两个孩子吗，少了一个的话……”
眼看奸雄迟迟不动，萧逸决定加一把火，在给曹冲诊脉之时，指缝间暗藏一根银针，刺入了他的‘内关’大穴，三提三放、旋转用力！
这套银针刺穴之法，是从七夫人-稻香处学来的，神医华佗的不传之秘，若是修炼到了精妙境界，可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效呢，如今落在萧逸手中吗，害人远比救人的时候多！
用银针封闭曹冲穴道，减缓血液流动、以及新陈代谢，让身体进入一种‘龟息状态’，对于重病的人来说，可是保命的好办法呢！
可是从外表来看呢，曹冲呼吸缓慢、面无血色，就连体温也降低了，只比死人多一口气罢了，样子相当的吓人呢！
“呜呜！--我的儿子若有事，妾身也不活了，老天爷发发慈悲，让丞相大人醒过来吧！”
听完萧逸的‘安慰’之语，感觉儿子不断降低的体温，环夫人哭的更厉害了，还一口一个丞相大人，似乎在期盼奇迹发生！
在佛教故事中，鬼母有五百个儿子，丢了一个尚且心疼，不断的四处寻找呢，环夫人只有三个儿子，曹冲又是最宠爱的一个，自然看的比命都重要了！
又一名侍从跑出去，直奔中军大帐后面，听闻爱子病危的消息，奸雄终于坐不住了……
 
……………………………………………………………………………………
“丞相大人醒过来了！-丞相大人醒过来了……万胜！万胜！”
片刻之后，中军大帐传出喜讯，中了刺客毒钉暗算、本来奄奄一息的丞相大人，竟然挣扎过了生死关，突然的苏醒过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在几名侍从搀扶下，曹操披着一件袍子，竟然走出了中军大帐，直奔环夫人的帐篷而去，许褚带领百余虎豹骑，紧紧的护卫四周！～
营中将士不明所以，认为丞相大人洪福齐天呢，故而挥舞兵器、狂呼不断……也有明眼人看出来了，曹操看似身体虚弱，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
曹操也有一件蟒鳞软甲，自从出城围猎开始、一直是甲不离身的，刺客的毒钉射中了胸口，却没能穿透软甲防御，曹操自然毫发无损了！
而且趁此机会，曹操假装昏迷不醒，试探周围人的反应，看一看谁忠谁奸、谁善谁恶，顺便推进自己的计划，引导青州乱兵进城，替自己杀人放火、清洗朝堂！
又担心萧逸出面阻止，这才设下连环迷局，让他以为又是一次试探，趁着萧逸明哲保身之际，暗中执行灭城的计划，用一座繁华许昌城，换来曹家不拔之基业！
没想到呀，人算终究不如天算，眼看大功告成之时，最宠爱的儿子曹冲病倒了，那可是曹操的心头肉，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纵然拥有万里江山，又该付与何人守呢？
思前想后，左右为难，最后父爱战胜了权欲，曹操还是‘苏醒过来’，主动走出了大帐……自己失去了一位爱子，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丞相大人身体康复，真是上苍护佑呀，这下冲公子有救了！”
“岂止是冲公子呀，只要丞相大人平安无事，许昌城的百姓、乃至天下万民，全都有救了！”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呀……快点救救冲儿！”
看到曹操转危为安，众人先是一阵惊讶，而后纷纷跪地行礼，环夫人更是泪眼汪汪的、一头扎进了曹操怀中，哭的是梨花带雨！
曹操安慰爱妾几句，顾不上与众人寒暄了，连忙上前抱住了曹冲，不住的上下查看着，而后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躲躲闪闪的萧逸，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
奸雄不是没怀疑过，这是萧逸的狡猾手段，想要逼迫自己出来，可是事关爱子性命，那怕几率不及十一，自己也不敢赌呀，只能乖乖的走出来了！
萧逸莞尔一笑，也不解释什么了，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你一次，咱们两清了而已，至于以后谁能骗谁，就看各自的道行深浅了！！
“嗖！--刷！刷！”
接下来，医官们熬好了汤药，环夫人滴入几行泪水，曹操则脱下外袍、卸下蟒鳞软甲，而后手持一柄小匕首，在自己的心脏位置……狠狠的割了一下，鲜血喷涌而出，流入了药罐之中！
又担心药引子不够，眼看伤口逐渐愈合，鲜血不再喷涌之时，曹操竟然咬咬牙、又在胸口割了一刀……浓浓的父爱，皆在刀锋之间，虽无母爱一般温暖，却能遮挡一切风雨！
曹操如此疼爱幼子，除了曹冲天资极高，可以继承基业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曹冲出生的时候，正赶上长子-曹昂出殡！
因此在曹操内心中，一直把曹冲当成了长子曹昂的转世，乃是老天爷恩赐下来，与自己再续父子之缘的，自然是格外珍惜了，也倾注了更多的父爱！
今天这种局面，如果换上一个儿子，那怕是曹丕、曹植病危了，奸雄恐怕也不会露面的，岂能因为一个孺子，而坏了千秋大业呢？
“父亲！-母亲！-姐夫……冲儿又活过来了！”
“我的儿呀，你可吓死为娘了……呜呜！”
汤药熬好之后，萧逸盛了一碗，亲自用银勺喂服曹冲，又帮他推宫活血、消化药性，顺便把穴打开了……
药引子是唬人的，药方子却是真的，一碗汤药入腹之后，曹冲浑身冒汗、呼吸渐稳，竟敢慢慢有了直觉，睁开了一双天真的大眼睛！
环夫人上前抱住了儿子，又是一通嚎啕大哭，这次却是喜极而泣了，曹操也长出一口气，就连看向萧逸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到了这一步，私事办完了，该处理公务了，而以曹操的奸诈性格，会轻易放弃大清洗计划吗？

第二百六十章赵盾弑君，千秋恶名！
“杀光，统统杀光……今天是阎王爷收人的日子！”
“疯了，全都疯了……谁来救一救我们呀……老天爷呀！”
许昌城内-浓烟滚滚、烈焰熊熊，惨叫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是厮杀的人群，鲜血流成了河、尸体堆成了山，无数枉死的冤鬼冤魂，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纵然是修罗地狱，惨况也不过如此了，人们想不明白的是，一场简单的平叛事件，怎么闹到这个地步，是世人都疯狂了、还是世界末日到了？
青州兵进城之后，凭着强悍的战斗力，很快就击溃了几支叛军，还捉拿了不少叛乱官员，如果事情到此为止，本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曹洪、夏侯渊贪功心切，又带兵抄了几座叛官府邸、包括伏完的国丈府，想要搜查叛乱名单，以及皇帝的衣带诏，顺便也发一笔横财！
深夜之中、局势混乱，乱兵见血、疯狂不已……搜查变成了劫掠，审讯变成了杀戮，加上两位将军有意放纵，士兵们也就不管不顾了，开始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首先遭殃的是几处坊市，里面的钱庄、商铺、仓库……被乱兵们劫掠一空，可是再多的金银财宝，也填不满人的贪欲呀，感觉没抢过瘾的乱兵们，又把目光投向了豪宅大院！
许昌是大汉陪都，聚集了无数的士族门阀、豪强商贾，朱漆门户一座挨着一座，里面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奇珍、异宝、美女、美酒……数不胜数，在乱兵们的眼中，这就是一只只肥羊呀！
借口是现成的，只要看中某座府邸富庶，或者里面有漂亮女人，乱兵们就会大喊一声：“这里是叛逆的窝点，速速进去抓捕贼人……”
而后破门而入，大肆搜索府邸，男人统统杀掉，女人肆意凌辱，财富揣入自己囊中……等到劫掠过后，一把大火烧个精光，自然无迹可查了！
因此上，许昌城内的豪宅大院，几乎家家过火、户户遭殃，女人们不堪受辱，吞金、上吊、投井的不计其数，有些水井几乎填满了，就连一些官员也不能幸免！
前司徒-赵温，四朝元老、家资巨富，结果被乱兵们看中了，家人尽数屠戮，钱财劫掠一空，自己也被栓在战马后面，活活的拖曳而死了！
司值官-韦晃，因为咒骂了乱兵几句，就被拔掉舌头、剁下十指，扔进火堆活活烧死……其余死难的官员、士族、豪强不计其数，朱门大户一扫而空！
 
“这有一座特大的府邸，咱们统统发发财了，这四个字念什么，看着好吓人呀？”
“一群混账玩意，眼睛是擤鼻涕的吗，没见这是无愁侯府，敢动大司马的府邸，你们长了几个脑袋呀？”
 ……………………
好在乱兵虽然疯狂，有的地方却不敢碰触，比如丞相府、无愁侯府、尚书令府，以及武库……谁动了这几个地方，就不是简单的劫掠，而是起兵谋反了！
而且曹营集团的重臣们，大都带领妻儿老小，一起出城围猎去了，没受到什么损失，那些留在城内的、比较倾向汉室的官员，可就倒了血霉，就连皇宫也受到乱兵冲击……
曹仁、夏侯惇驻军城外，眼看城内混乱不堪，本想稳定一下局势，可是一连派进去几支人马，非但没能恢复治安，反而变得更加混乱了！
将士们进城之后，受里面的环境渲染，很快也疯狂起来了，没有制止乱兵们做恶，而是加入到其中，一起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如今的许昌城，就像是一个烂泥潭，无论注入多少清水，流出来的都是泥浆，更加可怕的，这个泥潭在不断吞噬生命！
许昌乃是大汉陪都，若是毁于兵火之灾，这个责任谁来承担，曹仁、夏侯惇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之时，远方突然传来了号角声……
“呜！……呜！呜！”
连绵不绝的号角声中，远方出现了大队骑兵，旌旗飘扬、队列整齐，人如猛虎、马似蛟龙，将士们皆穿黑色甲胄，正是大名鼎鼎的玄甲铁骑！
数万玄甲军奔驰如飞，迅速来到许昌城下，中军大阵波浪般裂开，冲出一匹千里墨烟驹，上面端坐着萧逸-头戴鬼面盔，身穿寒铁铠，浑身上下杀气环绕，犹如魔神转世一般！
“我等参见大司马大人--亲统大军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奉丞相大人钧令--总督各部人马，镇压城内叛乱！”
 “诺！”
看到玄甲军出现了，曹仁、夏侯惇又惊又喜，连忙带部将们上前行礼，萧逸微微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麟令牌，宣告接掌了平叛之权！
这枚金麟令牌、可是来之不易，原来曹操‘清醒之后’，仍不想放弃大清洗计划，故意的东拉西扯、拖延时间，只要再放纵乱兵一两天，事情也就结束了！
曹操设想的很好，此番灭城之计，可得三项好处：其一，打击了士族门阀势力，震慑了文武官员之心，为曹氏夺取大汉江山，扫除了一大障碍！
其二，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借着乱兵们的黑手，可以搜刮无数钱财，之后挥师南下的军费，也就有着落了！
其三，许昌经过兵火之灾，必然变得残破不堪，也就不适合做陪都了，正好借机迁都于邺城，那里已经成为曹氏老巢，可以更好的控制朝廷！
曹操这番阴暗打算，自然不能说出来了，而文武官员的府邸、产业，大都在许昌城内呢，担心毁于乱兵之手，故而纷纷建议出兵平叛！
可是他们舌头说肿了、牙床磨平了，曹操就是不为所动，坚决不肯下令出兵，最后是萧逸靠过去，一句话解决了问题：“丞相忘了赵盾弑君之事乎？”
赵盾，又名赵宣子，春秋时期-晋国的执政大夫，兼任中军元帅，为人文武双全、能力出众，对内革除弊政、安抚百姓，对外屡战屡胜、开疆拓土，深受晋国军民爱戴！
晋灵公继位之后，忌惮赵盾的权势过大，会威胁到自己的君位，先是派刺客进行刺杀，又在酒席宴上埋伏甲兵，虽然都没有成功，却让赵盾胆战心惊的，连夜逃出了国都、准备出国去避难！
结果赵盾逃到半路上，国都就发生了政变，堂弟赵穿在桃园之中，把晋灵公给杀死了，朝廷上下商议之后，又把赵盾迎接回来，继续执掌国家事务，而后拥立了晋成公！
那知史官-董狐记述这段历史时，写出五个字：‘赵盾弑其君’，理由是赵盾担任晋国正卿，逃跑又没出国界，虽然没有直接弑君，可是晋灵公的死，他要背负主要责任！
 赵盾也百般解释过，奈何史书无情，还是背负了弑君的罪名，后来晋景公登基，佞臣屠岸贾进谗言、屠灭了赵氏满门，仅留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这才有了赵氏孤儿的故事！
同样的，曹操是大汉丞相，又待在许昌城边上，就对国家负有责任的，青州兵进城之后、如果混乱中把刘协杀了，那么弑君的罪名，也会落在曹操身上！
弑君者-国之大贼、罪恶滔天，千夫所指、万民唾骂，留恶名于青史之上，子孙十八代也洗刷不干净，厚黑如曹操者，也不敢背这个骂名呀！
何况江东、荆州、汉中、益州四镇诸侯，正在暗中组建反曹联盟，他们要抓住‘弑君’的罪名，号召天下人共讨曹贼，后果也不堪设想呢！
曹操左右权衡，终不敢背负弑君之名，而引起天下之公愤，这才拿出了金麟令箭，让萧逸负责平叛之事，后者连忙调集玄甲军，来到了许昌城下！
现在的许昌城内，犹如一座喷发的火山，如果直接派兵镇压，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让局势更加混乱，死上更多的无辜者！
萧逸带兵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上灵机一动，先写了一份告示，其文如下：
“小兔崽子们玩够了没有，限你们在下午申时之前，全部滚回大营里面，敢有过时不归者，老子见一个杀一个，砍下脑袋做夜壶用！”
上盖大司马金印，又画了一个狰狞恐怖的、蚩尤鬼面图案，而后抄写了几百份，让典韦一队骑兵入城，沿着大街小巷张贴、呐喊……
青州兵改编于黄巾贼，大都是粗鲁无文之辈，之乎者也类的榜文，这些人既看不懂、也不会产生畏惧感，不如写的脏口一些，反而能听的明白呢！
萧逸南征北战、杀人如麻，乃是天下第一号杀神，也只有这份赫赫凶名，才能震慑住骄兵悍将，让他们乖乖退出城外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镇压叛乱，恢复秩序！
“大司马有令：下午未时之前，青州军回营整顿，有逾期不归者--斩！”
“青州军回营整顿，有逾期不归者斩！”
…………
 许昌城内街头上，典韦身披重甲、手持双戟，带领着数百名骑兵，来回驰骋、大声呐喊，传达着出城的命令！
乱兵们玩的高兴呢，自然不愿意出城了，有的还提着兵刃来找麻烦，可看到一面血狼纹旌旗后，又吓得四散奔逃了，因为他们认出来了，那是大司马-萧逸的军旗！
鬼面萧郎、专横霸道，号称天下第一杀神，敌人固然闻风丧胆，自己人也是畏之如虎，谁又敢触其虎须呢？
许昌城外，三万玄甲军列阵整齐、磨刀霍霍，随时准备冲进城去，镇压一切不听号令者，军中还颁布了赏赐，斩杀乱兵一名，赏赐黄金一两，缴获归个人所有！
这样即能鼓舞士气，也能防止士兵们贪图财物，从而加入到劫掠之中，许昌城经过这次动乱，已经是元气大伤，经不住第二次劫掠了！
萧逸立马军中，面前摆一座青石日晷，随着时间推移，影针不断的移动，只等下午未时一到，就要下令大开杀戒了！
“我等治军不严，以至于闯下大祸，还请大司马责罚……唉！”
“去丞相大人面前请罪吧，如何处罚你们，丞相自有定论！”
曹洪、夏侯渊率先出城了，浑身灰尘、狼狈不堪，脸上充满了羞愧之色，进城剿灭叛逆，本是大功一件，没想到二人治军不严，以至于酿成大祸！
若是自己麾下将领，萧逸早就拔剑斩之了，可是二人为朝廷重臣，又是曹氏宗族将领，自己就不好专断了，还是交给曹操处置吧！
何况这场许昌大火，固然是二将贪心过重，又有治军不严之过，可没有曹操推波助澜，几万久经沙场的大军，也不会胡作非为的！
曹洪、夏侯渊也无颜再待，匆匆的回营请罪去了，好在搜查国丈府之时，他们从祠堂密室之中，找到了汉室死忠名单、以及皇帝的衣带诏，上交给丞相大人，可以将功折罪吧？
接下来，青州兵陆续的出城了，经过一夜的血腥杀戮，疯狂劲逐渐过去了，士兵们恢复了一些理智，知道再胡作非为下去，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何况杀神就在城外，已经是磨刀霍霍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违背大司马的军令，与天下无敌的玄甲铁骑对抗呢，反正疯狂玩了一夜，还是见好就收吧！
萧逸传下命令，凡是出城的青州兵，一律的解除武装、搜查全身上下，之前的罪过可以不咎，抢劫的财物必须充公，违者立斩！
“大司马饶命！--大司马饶命呀！”
“血腥之财，全部充公，谁敢留下一枚铜钱，项上人头落地！”
人性是贪婪无厌的，虽然已经三令五申了，仍然有一些青州乱兵，私藏劫掠来的财物，凡是被搜查出的，立刻被军法处置了，大营的辕门上面、挂出一排血淋淋的头颅！
面对无情杀戮，青州兵终于害怕了，金银财宝固然不错，也没有性命宝贵不是，因此乖乖交出了财物，而后进营反省去了！
不得不承认，许昌城却是聚宝之地，乱兵们上交的财物之多，已经不能逐件清点了，只能是车载斗量……
萧逸也没客气，直接扣下来三成，充做了玄甲铁骑的军费，这支精锐的骑兵部队，可是有名的‘吞金兽’呢，剩下的装箱封存好，准备上交到国库之中，用来赈济城内的百姓们！
下午未时到了，青州兵大半走出城，乖乖的回到营地中了，可也有少部分乱兵，依旧停留在城内，尽情的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对他们就不必客气了！
“奸贼叛乱，罪大恶极……玄甲铁骑听令，随我冲进城内，镇压一切叛乱者，大开杀戒，毫不留情！”
萧逸一脚踢翻了日晷，而后拔出斩蛟剑，下达了全军进城、镇压叛逆的命令，还定下几条规定：
过时不归，逗留城内者--杀！
趁火打劫，抢夺民财者--杀！
胡乱放火，破坏治安者--杀！
凌辱妇女，四处流窜者--杀！
 ……………………………………
总之一句话，凡是不待在家里面、满大街乱跑的人，也不管乱兵、叛逆、暴徒、平民……也不管有无凶器，是否做了坏事，一律挥刀斩之！
 “杀呀！--镇压叛逆，大开杀戒！”
一声令下如山倒，玄甲军呐喊着冲进城内，先是控制城门、武库、皇宫几处要害，而后大街小巷、严加搜索，只要见到乱兵，立刻挥刀砍杀，只杀的人头滚滚……
“大司马饶命呀，小的们知错了，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
“草民是无辜的呀，只是出来走动一下，捡几件遗弃的破烂而已，根本没参加反叛！”
…………………………
面对血腥的镇压，剩下的乱兵们慌了，纷纷的扔下武器，交出劫掠的财物，而后跪在地上求饶，理由更是五花八门的：
什么玩的太过投入，以至于忘记了时间啦，什么目不识丁的，看不懂军中文告啦……以及在搜索叛逆余孽，生怕有漏网之鱼啦！
萧逸不管这些，只要是抓住的乱兵、暴徒，那怕主动弃械投降的，也要当街斩下首级，人头用竹竿挑起来，挂在许昌四门示众三天！
此法虽然残酷，却是行之有效，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玄甲军控制住了局面，原本沸沸扬扬的许昌城，就像一口抽掉柴草的铁锅，终于慢慢平息下去了！
镇压乱兵、叛逆、暴徒的同时，萧逸还指挥手下将士，扑灭大火、救治伤员、掩埋尸体……一夜的血腥杀戮下来，丧命的人实在太多了，有的地方尸体堆了几层厚，鲜血没过脚面去呢！
秋季天气依旧炎热，尸体必须迅速处理，否则一旦爆发瘟疫，后果不堪设想呢，可是死的人太多了，没有足够的棺材入殓，只能用车拉到郊外去，以大坑掩埋了事！
好在叛乱时间尚短，乱兵们只抢了坊市、库房、商铺……以及官员府邸、大户人家，对于普通的百姓们，反而没有多少伤害，如果再拖上一段时间，百姓们可就要遭殃了！
为了进一步稳定人心，萧逸还骑着骏马，大街小巷的转悠几圈，让人们看到自己的身影，同时严令玄甲铁骑，谁也不准骚扰百姓了！
 “大司马来了，我们有救了--万胜！万胜！”
看到大司马的身影，惊恐了一天一夜的人们，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有的端茶送水，有的送上饭菜，还有人帮着一起清理尸体！
清理到皇宫附近，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找到了国丈-伏完，身中四刀三枪、鲜血流干而亡了，一双不肯闭上的眼睛中，充满了深深的不甘之色，还有他的五个儿子德、雅、均、尊、郎……也全部死于乱军之中！
“阁下已经尽力了，不愧是死忠之臣，可是汉室衰败之势，已非人力可以挽回的，还请安心上路、早日投胎吧！”
对于伏完的忠义、智慧、才干，以及为汉室付出的努力，萧逸还是很佩服的，只是双方立场不同，无法成为知己朋友罢了！
可是对顽强的敌人，也该保持足够尊敬，萧逸躬身行礼之后，亲自为伏完逼上眼睛，又让人准备几口好棺椁，把伏家父子偷偷安葬了，没有立墓碑、也没筑坟冢！
曹操对汉室死忠之臣，已经是恨之入骨了，如果知道伏完的埋葬地，一定会派人挖坟掘墓、挫骨扬飞，以解心头之余恨的，因此偷偷埋葬下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呢！
太傅杨彪也死了，不是他杀的、而是自杀的，这位四朝元老看大势已去，又不愿受辱于乱兵，退回自己的府邸之后，在书房中悬梁自尽了！
不过在临死之前，杨彪烧掉联络群臣、密谋政变的证据，反而留下一封遗书，说自己是‘忧心国事、思念先皇’，这才悬梁自尽的，希望用这种办法，保全自己的家人们！
 接下来，就是最为担心、也最难处置的皇宫了，皇帝、皇后、皇子们……是生是死呢？

第二百六十二章皇者不辱，生死两难！
大汉第一代丞相萧何说过：‘天子以四海为家，宫殿非巍峨壮丽不能重威’，因此汉朝修筑的皇城，必然选在都城最高处，而且是金碧辉煌、气象万千，望之犹如神仙居所一般！
 迁都许昌城之后，为了利用好皇帝的招牌、显示自己是一代贤相，也为了麻痹皇帝的意志，沉迷于安乐享受之中，曹操不惜耗费人力、财力，修筑了一座宏伟的皇城，比起历史上的长乐宫、未央宫也不逊色呢！
可是现在的皇城吗，已经变成人间地狱了，弯曲的金水河中，飘荡着无数的尸体，有禁军、叛军、青州兵，也有内侍、宦官、宫女……河水尽赤，惨不忍睹，其他地方同样残破不堪，还有几缕浓烟未灭呢！
原来政变最激烈之时，伏完带领着死士队伍，已经攻下了司马门、闯入了皇城的前殿，只要再推进一点点，就能把皇帝抢出来了！
那知曹休、曹真也不白给，颇有一些应变的能力，他们收缩兵力固守后宫，同时在前殿、后宫间的甬道上，放起了一把冲天大火，阻挡住了叛军的攻势！
而后青州兵进城，很快消灭了几支叛军，不过他们在清剿皇宫之时，也‘顺走’了不少好东西，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不必说了，就连皇宫里的侍女们，也让青州兵扛走不少！
而且临走之时，乱兵们还放了一把大火，烧毁了不少建筑物呢，幸亏玄甲铁骑进城镇压、及时扑灭了大火，否则火焚洛阳的悲剧，恐怕又要重演一遍了！
清凉台-位于太液池中间，建在一座小岛之上，专门给皇室成员避暑之用，此处四面碧水环绕、只有一座石桥沟通内外，位置上也比较安全，因此政变发生后，皇室成员大都集中于此，以免受到乱兵伤害！
“皇天后土、过往神灵、列祖列宗……还请保佑于朕-清除权臣、重掌江山……为何不保佑朕呀？”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着希望出现、又看着希望破灭了，政变开始之后，汉室死忠们攻势凶猛，一度杀到皇城前殿了，刘协站在清凉台高处，都能看到挥舞的火把了！
那一瞬间，刘协兴奋到了极点，就算是大婚之夜、抱着自己的皇后之时，恐怕也没如此快乐过，以为苦尽甘来，自己就要执掌大权、做一个真正的皇帝了！
可随着时间推移，死忠们迟迟没来迎驾，喊杀声反而越来越小、最后火势也熄灭了，就是再没常识的人也知道，这场宫廷政变失败了！
刘协虽无实权、却也不是昏君，知道政治斗争的残酷性，胜者飞黄腾达，败者永坠地狱，纵然是九五至尊的天子，也无法幸免于难的，远的就不必细说了，刘氏皇帝枉死的不在少数！
前少帝刘恭-囚禁永巷、活活饿死；后少帝刘弘-骗入少府、乱刀砍死，平帝、质帝、冲帝、少帝皆是鸩酒毒杀，运气最好的汉废帝-刘贺，丢失皇位之后，被贬为海昏侯，终生软禁而死！
曹操的奸诈狡猾，远在霍光、王莽之上，曹操的心狠手辣，也不逊于梁冀、董卓，一旦疯狂的报复起来，自己别说保住皇位了，一具全尸恐怕都难留呢！
想到这里，刘协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差一点失声痛哭起来，早知结局如此悲惨，自己还不如安于现状，继续做一个傀儡皇帝呢，起码荣华富贵、性命无忧吧？
“使陛下陷入困境者，妾身家族之罪也，伏氏纵然满门尽殁，也难恕此滔天罪孽，然陛下身为大汉天子、高皇帝之嫡系子孙，绝不能受辱于贼人之手，丢了列祖列宗的颜面！
 若是到了非常之时，还望陛下振作勇气，以一腔真龙热血、飞溅逆贼之脸面，臣妾愿同赴黄泉，继续的服侍陛下！”
伏完后虽是一介女流，却有股子决然之勇，只见她紧咬银牙，凑过来低语几句，从怀中摸出一柄锋利匕首--金鞘玉柄、铭刻龙纹，强行塞进皇帝手中！
帝王者，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符合规矩，就算是死也不例外，决不能受侮辱而死，让后代之人耻笑了！
商纣王兵败国亡，身穿珠宝玉衣，自焚于鹿台之上；吴王夫差被围姑苏台，乃以三层黑纱蒙面，而后拔属镂剑自戮；就连昏庸无道的秦二世，望夷宫变之时，也有拔剑自刎的勇气呢！
伏皇后递上黄金匕首，就是希望刘协在最后关头，有自我了断的勇气，汉家历代天子里面，窝囊而死的太多了，就缺一位宁折不辱、血流五步的刚烈皇帝！
自古夫妻同体，皇帝若是殉国了，皇后也会殉夫的，在伏皇后的手心中、就攥着一小瓶鹤顶红呢--剧毒无比、无药可解，服之必死无疑呢！
伏皇后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刘冯、刘熙，曹操会择其一而立，继续做傀儡皇帝，还是会斩草除根，而后在汉室宗亲里面，挑选一个听话的傀儡，或者干脆篡汉自立呢？
 “姐姐说的有道理，陛下身为皇者，绝不能受辱于人，然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也不要轻言一个死字，臣妾会想一切办法，与群臣反复周旋的，或许有一线生机呢！”
贵妃-曹宪就稳定多了，她是曹操的亲生女儿，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也能保自己和女儿平安无事，一辈子荣华富贵！
可她思考的是，如何利用私人关系，保住刘协的性命、皇位，如果可能的话，再保住伏皇后、两位皇子的性命，自己虽是曹家女儿，更是刘氏的媳妇呢！
可曹宪心中清除，这次的事情太大了，死的人也太多了，以父亲的阎王爷脾气，是不会轻易放过皇室的，必须有一个威望、实力、关系俱全的人，居中调解一下才行，谁又是合适人选呢？
“刷！刷！--哒！哒！”
“陛下、娘娘、太子皆在里面，尔等不可无礼，谁是带队的--唔唔！”
正在恐慌之间，外面响起了跑动声，一队身披铁甲的士兵，来到了清凉阁门口，几名宦官上前阻挡，瞬间就被制服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皇帝瑟瑟发抖、几次想拔出匕首，可惜全没有成功，皇后紧咬朱唇，拧开了装鹤顶红的瓶子，曹宪抱紧了女儿，又把两位皇子遮挡身后……
一家人的目光、全盯着宫殿大门，担心进来一个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家伙，手中托着白绫、匕首、毒药，说什么‘请陛下、娘娘升天’之类……
“臣-大司马萧逸，参见皇帝陛下-万万岁，皇后、贵妃、几位皇子、皇女-千千岁！”
万幸的是，担心没变成现实，片刻后殿门打开，走进一道伟岸的身影-身披甲胄、手持宝剑，而后以军礼相见，正是负责平乱的萧逸！
汉家有规矩，甲胄之士、见君不拜，何况萧逸有先帝御赐金牌-虽无銮驾，如朕亲临，真要是较起真来，刘协反而要行礼呢，否则就是违逆先皇了！
“大司马带兵来此，究竟意欲何为，莫非你要……朕、朕！”
“大司马入宫护驾，真乃股肱之臣，陛下必然重重封赏，敢问丞相大人何在，此间有一些误会之事，妾身想跟父亲解释一下！”
看到手执宝剑、浑身杀气的萧逸出现，刘协吓得面无人色，说话也结结巴巴了，还是贵妃-曹宪智勇双全，先是上前几步，把皇帝护在自己身后，又赶快用言语圆场，称萧逸为股肱之臣！
如此一来，就算是萧逸来者不善，念在君臣大义的份上，也不好痛下杀手了，又把女儿-刘曼抱过来，准备一起找曹操求情，父亲就算不顾女儿、女婿，也得给外孙女面子不是！
“身为人臣者，护驾乃是本份，当不得陛下的重赏，丞相大人、夫人皆在城外大营中，十分担心宫内情况，故而派末将前来护卫陛下！”
凭心而论，对于傀儡皇帝刘协，萧逸非但没恶感，反而同情他的遭遇呢，只是天下大势如此，自己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尽量给他一些帮助、略尽臣子之义罢了！
因此上，萧逸用言语暗示着，要想缓和双方矛盾，必须走卞夫人的路子，才能让曹操心软下来，而后派出一队亲兵、贴身护卫曹宪母女，迅速前往相府大营！
又让侍卫长-曹性带领数百玄甲军，把清凉阁团团包围起来，没有自己的命令，既不准人出去，更不准人进来，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趁乱弑君，也找不到机会了！
 夺人江山-已经是大逆不道了，再害人性命-又与禽兽何异呢，还是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吧！
 接下来，萧逸走向无愁苑、一座与自己同名的宫殿，还有一座重要皇室成员，始终没有露面呢，她又生死如何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曹家千里驹，不过如是乎？
“打开宫门，搜查叛逆！--打开宫门，搜查叛逆！”
“深宫禁地，不得擅闯！--深宫禁地，不得擅闯！”
 ……………………
海燕公主居住的无愁苑，位于皇城的西北角，本是一块清幽静雅之地，可是现在吗，却陷入了混乱之中，两伙人马紧张对峙着，大呼小叫，吼声不断！
一边是数十名瑟瑟发抖的宦官、宫女，拿着木棍、笤帚、铜盆、锥子之类，拼命的堵住了大门，为首的是海燕公主的心腹之一--宦官花心！
早在洛阳之时，花心就跟在公主身边-殷勤服侍，忠心耿耿，十几年混迹下来，已经成为了后宫总管，统领上千名宦官、宫女呢，可惜宦官的黄金时代过去了，否则以花大总管的本领，绝不逊色于‘十常侍！’
另一边是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禁军，团团的包围了无愁苑，还试图冲击大门、进入其中，而负责指挥的人，正是宗族将领--曹真！
曹真，字子丹，本为秦姓之子，其父秦邵与曹操友善，二人结为生死之交，董卓霸占洛阳之后，曹操回到家乡募兵，秦卲就散尽家财，全力支持好朋友，又在一次混战之中，为了救曹操而牺牲了！
为报救命之恩，曹操就把好友的幼子，接到了自己的身边-亲自扶养、厚爱有佳，还让他改姓为曹，视如亲生儿子一般，这就是曹真了！
曹真长大之后，身高八尺、相貌堂堂，而且头脑灵活、文武双全，深得曹操的喜爱呢，称赞为‘吾家之千里驹也’，又提拔为中领军，与曹休一起统领禁军，监视皇族的一举一动！
不过吗，曹真虽受重用，前途也是不可限量，为人却有两大缺陷：一是常年待在许昌城，没有上过战场，更没有像样的战功，还是一株温室中的花朵呢！
二则：曹真倍受奸雄宠爱，难免的恃宠而骄，眼睛长在了头顶上，也得罪了不少人，而且天性喜好女色，长了一双风流桃花眼！
曹真带兵包围无愁苑，却没有真的动手，只是不断喊叫而已，至于互相对峙原因吗，自然与眼前的政变有关了！
与性格柔弱、任人摆布的皇帝不同，海燕公主可是性情刚烈、文武双全，深得先帝的宠爱，以及文武群臣的尊敬呢，若非错生女儿身，大汉王朝的皇位吗，也就轮不到刘协来坐了！
政变开始之后，海燕公主身披甲胄、手持弯刀，又纠集了女婢、宦官数百人，呐喊着杀出了无愁苑，试图与伏完的队伍汇合，而后营救出皇帝、皇后、太子，而后号令朝野、共讨曹贼！
那知曹休、曹真带领残余人马，死死的据守后宫不退，还在甬道放一把大火，阻挡住了伏完等人的攻势，而后集中全部力量，镇压后宫的混乱！
临时拼凑的女婢、宦官们，如何敌的过骁勇禁军，仅一个回合下来，海燕公主的队伍就垮了，而且在混乱之中，自己也中了一支流矢，差点危及到性命呢！
幸好玲玲、花心舍命相救，把公主抬回了无愁苑中，用白纱布裹了伤口，又召集残余奴婢，用砖瓦、杂物堵住了大门，以免的追兵闯进来！
另一边，控制住后宫局势之后，曹休、曹真兵分两路，前者围了清凉台，把皇帝、皇后牢牢‘保护’起来，以免的让叛军钻了空子；后者则追到了无愁苑，试图擒拿海燕公主，送到丞相面前立一大功！
曹真带有数百名健儿，要想收拾一群女婢、宦官，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了，可是有两个原因，把他挡在了无愁苑门外：
一则，海燕公主是先帝之女、今上之姐，在朝野之中素有声望，又是一副刚烈的性子，若是禁军硬闯进去，公主情急下寻了短见，这个责任不好承担呢！
二则，海燕公主与大公子曹昂，可是约下过婚姻的，还割下了自己一缕青丝，投入曹昂的棺椁之中，因此严格的来说，公主也是曹家的儿媳妇，还是一位未亡人呢！
曹真带着数百禁军，硬闯海燕公主的住所，无异于在踹寡妇门呢，属于非常缺德的事情，如果传入曹操耳朵中，没准会引起暴怒，这关系到相府的颜面！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城内、宫内逐渐安稳下来，曹真反而心急如焚了，生怕政变结束之时，自己没有像样的功绩，也就无法受赏升官了！
因此他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好借口，就说宫内混乱之际，有贼人跑进了无愁苑，自己是进去捉贼的，目的是保护长公主殿下，没有无礼的意思！
还命令手下禁军，拆了一座凉亭的柱子，准备硬撞无愁苑大门，只要人马冲进去了，迅速控制住局面，想来不会出问题吧？
踹寡妇门固然不道德，却也很刺激人呢，想到那位貌美如花、身份高贵的长公主，曹真的桃花眼里面，不禁荡起无数波澜，迫切希望两个人之间，发生一些特殊故事……而千钧一发之际，萧逸带人赶到了！
“我等参见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宫中一切事务，全部由我接掌了了，汝等各回营地，好好休息去吧！”
“诺！……站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离开！”
 …………………………
看到萧逸的身影出现，禁军将士们-刀剑入鞘、躬身行礼，而后准备遵命离开了，没想有一个人不同意--曹真！
曹真仕途心重，不想放弃到手的功劳，以及漂亮的小寡妇公主，因此拔出宝剑，坚决不肯退兵！
 当然了，他也知道萧逸不好惹，因此抢过一面盾牌，护在了自己的身前，又目视周围的禁军将士，赶快助自己一臂之力，可惜眼睛都快眨酸了，也没一个过来帮忙的！
 曹真长于相府、恃宠而骄，一向的轻慢手下将士，如今到了关键时刻，自然没人愿意给他卖命了，何况现在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鬼面萧郎！
“我奉丞相大人之令，执掌宫内禁军将士，大司马要想接掌防务，除非有丞相大人手令，否则恕末将不能听从了！”
“违我军令者--斩！”
“嘿！--给我挡住！”
凡是重要的话语，萧逸从不说第二遍，既然无法沟通，那就武力解决吧，何况对方挑衅的语气，也着实让人讨厌呢，因此拔出了斩蛟剑，力劈华山而下……
眼看斩蛟剑劈下来了，曹真一手挺宝剑招架，一手握紧了盾牌，护住了要害部位，同时双腿扎下马步，以全身力量硬抗一击！
在曹真的想法中，自己手握利剑、坚盾，又穿着精钢铠甲，防御的风雨不透，对抗萧逸一击绝无问题，只要纠缠几个回合，部下们必然来劝解，自己就能顺坡下驴了！
过不了几天，就会有流言传出，说曹子丹神勇无比，与鬼面萧郎大战数百回合，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乃是一等一的青年俊杰！
曹仁、曹洪等人渐渐老迈了，为保家族基业永存，曹操正在二代子弟之中，提拔重用才能出众者，自己若能力抗鬼面萧郎，又夺下平叛的一份功劳，以后吗……呵呵！
“刷！--咔嚓！咔嚓！咔嚓！”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萧逸以绝对的实力，告诉了曹真一个道理：盛名之下无虚士，鬼面萧郎四个字，乃是用白骨为简、鲜血书就的！
斩蛟剑力劈而下，正与对方宝剑碰上，后者立断两截，又劈在盾牌上面，同样一分为二，最后砍在曹真肩膀上，兽面吞肩铠四分五裂……
好在萧逸只是出手教训，不想取曹真的性命，以免激化与曹家矛盾，因此及时控制了剑锋，把劈砍变成了横砸，又收回三分力道，而后拍在曹真肩膀上！
即便如此，曹真还是承受不住，身体瞬间的瘫软了，肩膀又红又肿的，就像挨了一记黑熊掌！
身体固然疼痛，内心受创更深，本以为自己头脑灵活、武艺精湛，乃是有名的青年才俊，能与萧逸平分秋色呢！
那知自己出尽全力，也扛不住人家随手一击，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曹真满面羞愧、急火攻心之下，竟然吐出一口鲜血，人也昏迷不醒了！
好在萧逸手下留情，只是震伤了他的脏腑，却不会危及性命，而且受了内伤之人，吐出肺腑中的浴血，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子丹将军年幼无知，触犯了大司马的虎威，还望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末将们立刻退兵，宫内一切平叛事务，还请大司马做主就是--快点走呀！”
禁军将士涌上来，先是跪倒行礼、拼命说着好话，而后抬着昏迷的曹真，一溜烟的跑掉了……良言相劝你不听，这下自找苦头吃了吧？
 “曹家千里驹，不过如是乎？”

第二百六十四章前世债，今生还！
“主子！主子！--您一定要挺住呀，奴婢这就去找御医，把您背上的箭取出来！”
“傻丫头！--外面被禁军重重包围，你如何冲的出去呢，就算找到了御医们，谁又敢给本宫治伤？”
“可是箭簇射的太深了，再不想办法取出来，您的血就要流干了！”
“这是一支倒钩箭，就算御医们来了，恐怕也拔不出来，何况本宫逃过今日，也逃不过明日，又有什么区别呢？”
 …………………………
无愁苑-阁楼内，海燕公主趴在软榻上，一张俏脸惨白如纸，身上沾满了斑斑血迹，而在她的左肩胛部位，赫然插着一支箭簇！
侍女玲玲跪坐旁边，不断用白纱包裹伤口，可是鲜血喷涌而出，根本就封堵不住的，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这是一支犬齿倒钩箭，在锋利的箭尖周围，除了三道深深血槽，还有几根犬牙般的倒刺，一旦射入人体之内，鲜血就会狂飙而出，纵然不是要害部位，也足以置人于死地了！
而且倒刺入体，钩连筋肉，若是强行拔取的话，就会带下一大块血肉来，伤者反而死的更快了，只有军中的老郎中，才敢拔这种倒钩箭，成功率也不过三分呢！
因此上，沙场老兵中了倒钩箭，往往的不去救治了，反正自己也没活路了，不如趁着还有力气，尽量多杀几个敌人，给家人留一份军功赏赐呢！
 “天亡大汉--天亡大汉……谁又能只手擎天呢？”
因为失血过多，海燕公主浑身乏力，视线也模糊起来了，可她内心中的痛苦，比起身上的伤势来，还要更加强烈百倍呢！
汉家四百多年传承，国运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次的军事政变吗，乃是集中了全部力量，进行最后的疯狂一击了，若是侥幸成功了，大汉国祚尚能延续下去，若是失败了吗，国运也就彻底耗尽了！
首先，伏完、杨彪、王邑……这些元老重臣，尽数死于政变之中，忠臣势力元气大伤，皇帝也没了依靠，以后再想有所作为，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其次，曹操控制局势之后，必然以追查叛逆为借口，大肆的清洗异己分子，扶持自己的嫡系势力，原本的大汉朝廷吗，就变成曹家一言堂了！
本想中兴大汉，结果折了老本，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呀，海燕公主现在想的，已经不是夺权、而是保命，不是自己的命，而是皇帝的命！
 做为政变失败一方，必然要付出代价的，以曹操的权势、心机、手段，有无数种阴暗办法，让皇帝无声无息的龙御归天，自己已经失去一个弟弟，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可是谁有资格，替代皇帝去死呢，或者谁有本领，能要奸雄改变意志呢？
“哒！--哒！哒！”
正在苦思之间，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沉重如雷、节奏分明，那是高级将领穿的云锦靴，踩在木板上的声音！
玲玲拔出一柄宝剑，守在了阁楼门口，准备拼死护卫主子，海燕公主强撑伤势，也拔出了金柄弯刀，不是用来御敌的，而是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当初董卓霸占京城之时，无法无天、无恶不作，不少后宫侍女、嫔妃，都被乱兵凌辱而死了，其状真是惨不忍言！
海燕公主性格刚烈，宁愿自行了断了，也绝不受辱于人，留下一具清白之躯，既对得起心中人，也给大汉王朝保留一分尊严！
“贼子受死……刷！……是我！”
一道人影走了进来，不等看清来人容貌呢，玲玲就尖叫一声，挥宝剑砍了过去……招式凌厉、气势十足，可您倒是睁开眼呀！
原来玲玲天性善良，虽也学过武艺，却连一只鸡也不敢杀呢，现在为了保住主子，敢于挥剑砍活人，已经是弥天大勇了！
来人不慌不满的，闪过了劈来的宝剑，顺手把玲玲抱在怀中，又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后者本来拼命挣扎的，可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的乖巧起来了！
来人正是萧逸，一剑劈退曹真之后，让玄甲军守住大门，自己则孤身走了进来，说来也是好笑，萧逸居住许昌近十年了，这座与自己同名的御苑，却是第一次进来呢！
 “大司马来的正好，您快救救殿下吧，她背上中了一箭，鲜血就要流光了！”
玲玲转忧为喜，就像见到了大救星，她对萧逸可是万分信任的，海燕公主却侧过脸去，不知是羞于相见，还是任君处置了！
对于海燕公主吗，萧逸爱过、怨过、恨过、也报复过，却始终无法忘怀，纵然与妻妾们亲热之时，心中也浮现过公主的影子，或者说是前世的她！
冤怨缘、说不清，爱恨仇、道不明，世间最难事，莫过男女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海燕公主危难之时，萧逸不会袖手旁观的，既是欠今世的情，更是还前生的债！
按照封建礼法，公主尊贵，不容冒犯，纵然身上有了伤势，也只能让女官医治，除了驸马爷之外，其他男子不得窥视！
万不得已之时，必须要男御医出手，救治了公主伤势之后，为保皇家的声誉，御医重则自尽恕罪，轻也要挖去双眼呢！
因此上，给公主、皇后、贵妃们治病，成了御医们最头疼的事，为了避免肌肤接触，更为了保住自己性命，硬逼着御医们精益求精，创造出一门绝技--悬丝诊脉！
数尺长的红绳子，一头搭在女病人手腕上，另一头则由御医掌握，就凭着悬丝传来的手感，猜测脉象、诊断疾病，这种办法固然精妙，却只能治疗内患，对外伤就束手无策了！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这个男女大妨的问题吗，如今摆在了萧逸面前，他又是如何解决的呢，是做非礼勿视的正人君子，还是……
读者们不必多想了，萧逸出山以来，之所以混的如鱼得水，靠的就是腹黑、心狠、脸皮厚，如今治伤救人要紧，岂会在意男女之防呢，何况又是给美女解衣！
三两步来到进前，双手抓住公主衣衫，直接就强行撕开了，也许是心情激动、用力微微大了一些，不但公主的肩膀露出来了，就连乳侧、芊腰、隆臀也是若隐若现，看的萧逸心神动摇，差一点流出口水来！
而从始至终，海燕公主一声不吭，任由自己苦守二十多年、从未示之于人的玉体，暴露在了萧逸的面前，或许在她的精神世界中，早把身后的男人视为夫君了！
与此同时，玲玲也拿来了银针、铜盆，热水，白纱，以及金疮药、活血散，公主经常的舞枪弄棒，难免会伤到自己，药物自然是必备品了！
萧逸有七位夫人，皆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好歹锻炼出一些定力，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只见箭簇插在公主肩胛上，伤口肿的就像小馒头，还不断的渗出鲜血，幸好箭簇并不带毒！
犬齿倒钩箭歹毒异常，让很多老郎中也束手无策，可对萧逸不是难事，因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东西，就是萧逸发明出来的！
秦汉时期的箭簇，大都是三棱形状的，因为没有侧翼，受风力影响较小，精准度也就更高了，而且制造工艺简单，可以大批量的生产，缺陷就是种类单一！
战场之上，情况复杂，除了射人、射马之外，有时还要射绳索、射旌旗、射重甲……简单的三棱箭簇，无法满足这些需求了！
 因此萧逸开动脑筋，设计了多种箭簇，有燕尾箭--前刃分叉，专射绳索，有透甲锥--锋利无比，可破重甲，还有犬齿箭--带有倒钩，痛入骨髓，因为在战场之上，让敌人痛苦的死去，也是一种极大威慑力呢！
 玄甲铁骑纵横天下，所向无敌，除了将士骁勇、铁蹄弯刀，装备多式多样的箭簇，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呢，而曹军其他部队，也纷纷的效仿之，打造了不少杀人利器！
自己弄出来的杀器，自然有办法破解了，否则要有一天，遇到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的事情，岂不是束手待毙吗？
萧逸先用几根银针，封住了伤口附近穴位，减缓了血流的速度，又用手指轻触伤口，凭着丰富的战场经验，感觉箭簇的深度、以及几根倒钩的位置！
又从腰间取下酒葫芦，给海燕公主灌了几口，麻醉她的神灵痛感，而后在樱桃小口里面，塞进去一块白纱布，防止公主吃痛不住，会咬伤自己的舌头！
只见萧逸双目微闭，右手抓住了竹箭杆，竟用一种特殊的韵律，轻轻的颤抖起来了，而深陷皮肉中的箭尖、倒钩，也随之出现了松动，又不使伤口扩大……
“起！--呼！”
感觉时机成熟了，萧逸大喝一声，猛地拔出了犬齿倒钩箭，上面除了少许血迹，竟然没带一丝皮肉，真是神乎其技一般！
与此同时，玲玲用备好的药纱，迅速压在伤口之上，用白布条牢牢缠起来，因为穿戴衣衫不方便，只好找来一条薄毯子，盖在了海燕公主身上，望之高低起伏的，反而更添诱惑呢！
“你是曹氏爪牙，我是汉家公主……为什么要救我？”
 “前世债，今生还……所以我必须救你！”

第二百六十五章背黑锅的人选！
“前世债，今生还……前世你欠了谁的情债，今生要如何来偿还，与本宫又有什么关联呢？”
多年以来，在海燕公主的内心中，有一个魂牵梦绕、又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这个神魔一般的男人萧逸，究竟爱不爱自己？
如果不爱的话，为什么自己遇到危险之时，萧逸总会站出来--遮风挡雨、只手擎天，就算自己狠心砍过他一刀，他依旧是无怨无悔的、及时伸出援助之手？
如果说爱自己，以萧逸的权势地位，明抢也好、暗偷也罢，有无数办法得到自己，他却偏偏无动于衷，就连自己设下桃花局、主动的投怀送抱，他也给狠心拒绝了！
本以为自己色艺双绝、又有大汉公主的显赫身份，这才引起萧逸的爱慕，又因为政治立场问题，不敢过于亲近自己，这是一个爱美人、更爱江山的故事！
可是今天一番谈话，让海燕公主明白了，自己以前的猜测是错的，萧逸之所以若即若离、爱恨纠缠，是因为他欠了一个女人的情债！
这个女人是谁？又身在何方呢，为何亏欠了她的情债，会回报到自己身上，以鬼面萧郎的权势地位，天下间还有得不到的女人吗？
海燕公主纵然聪明绝顶，也想不到萧逸是穿越者，而在原来的空间之中，有一个容貌、性格、名字……均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姑娘，乃是萧逸的初恋情人！
初恋的滋味吗--甜如蜜糖，苦似黄莲，痛过刀割，纵然是穿越长空、轮回百世，也让人难以忘怀呀！
“萧郎为朝廷重臣、国之柱石，更是大汉第一丞相-萧何大人之后，如今刘氏有倾覆之危，何不出一策相救呼？
只要保大汉不灭、皇帝不废，皇室就是倾其所有，也要报答萧郎之大恩，若是还不够的话，再加上本宫也可以，为奴为婢，在所不惜！”
儿女情长事小，大汉存亡事大，海燕公主挣扎着坐起来，苦苦的哀求行礼，甚至放弃了女人的矜持，愿意自荐枕席、以身为报！
萧逸位高权重，战功显赫，在朝廷上、军队中有极高威望，只要他站出来说一句，曹操也得忌惮三分，不敢轻行篡取、废立之事！
“公主殿下言重了，末将亦是汉臣，理应忠君卫国、辅佐社稷，如今朝廷出现动荡，又岂会袖手旁观呢？
不过吗，天下无不灭之国，亦无不败之家，真到了新旧交替、天命转换之时，还请殿下想开一些吧，毕竟人力无法胜天的！”
萧逸微微点头，愿意助汉室渡此难关，除了海燕公主的情分、同情皇帝刘协的遭遇，就以现在的大势而言，篡取、废立都不是好的选择！
汉室四百多年江山，已经深入人心了，虽然桓、灵二帝以来，国势日渐倾颓，皇帝大权旁落，可是天下正统的名分还在，祖宗的余恩也未彻底消散呢！
曹氏势力如日中天，可崛起的时间太短了，只有十余年而已，别说天下人心了，就是中原地区人心，也没完全收服呢，南方还有数镇诸侯，也没有平定下来！
若是强行篡取之事，无异于逆水行舟，事倍而功半也，纵然的侥幸成功了，新建立的政权也不稳固，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忙于调整内部，那有余力荡平诸侯呢？
如果篡取之事不成，别说是江山皇位了，现在的权势也保不住，曾经废汉自立的王莽，就是最好的例子了，一面兴复汉室的旗帜，可比的上百万雄兵呢！
废立同样不行，汉灵帝只有两子，少帝刘辩在董卓乱国之时，已经强灌鸩酒而亡了，只剩下今上刘协一个人，如果再行废黜的话，汉室正统就断绝了！
以曹操斩草除根的性格，在废黜了刘协之后，也不会留下两位皇子-刘冯、刘熙，那么下一任皇帝吗，只能在汉室宗亲里面，找一个听话的拥立了！
以汉室之宗亲，继承皇位大统，虽然也说的过去，毕竟不太理直气壮，而且曹操一旦开了先例，南方的几镇诸侯们，会不会随之效仿、也拥立一位新天子呢！
尤其是刘表、刘璋、刘备三个，本身就是汉室宗亲，不但有拥立的手段，而且有自立的资格，而好好的大汉江山，不知会出现几个皇帝呢！
到了那个时候，曹氏再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就呼之不灵了，与几镇诸侯的关系吗，也从中央与地方，变成了中央对中央，平起平坐、不分高低，政治优势荡然无存矣！
 因此上，皇帝还不能废黜，大汉也不能灭亡呢，唯有顺水行舟，才能成就大事！
话又说回来了，这次的朝廷政变，事情闹得太大了，枉死的人也太多了，奸雄也差点遭遇刺杀，气的是暴跳如雷，皇室要想顺利过关，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本宫乃是大汉长公主，有督导陛下之责，如今朝廷大乱、死伤无数，皆本宫之罪也，情愿废除公主名号，自我了断性命，以谢罪天下如何？”
海燕公主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政治规则了，而且很勇敢的站出来，准备替皇帝再背一次黑锅！
“殿下为了大汉江山，付出了实在太多了，可惜这次事情太大了，殿下纵然不惜一死，也无法挽回局势，必须另想办法才行！”
牺牲海燕公主，保全皇帝龙椅，无论是个人感情上、还是政局考虑上，萧逸都不会同意的，何况皇帝不是小孩子了，不能每次犯了错误，都推到姐姐身上吧！
再说了，海燕公主除了是皇姐，还有一重特殊身份：曹家的未亡人，如果让她出面背黑锅，不是给曹家脸上摸黑吗，奸雄绝不会答应的！
皇帝不能牺牲，公主不好牺牲，剩下的皇室成员之中，能背起这个大黑锅的，只有一个人选了-伏皇后！
中国人有个规矩，叫做不言君之过，如果皇帝犯了错误，首先推卸给大臣，称之为奸臣误国；如果错误太大了，臣子也承担不起来，只好推卸给皇后、嫔妃了，称之为女色误国！
夏亡乃妹喜乱政，商亡乃妲己魅君，西周则亡于褒姒一笑……上下千年，一脉相承，如今到了大汉朝了，刘协犯了大错误，伏皇后就是背锅人了！
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也只有牺牲伏皇后，才能保存刘协的皇位，也只有伏皇后的鲜血，才能为这场政变画上句号！
再说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主，伏皇后身亡之后，现在的贵妃-曹宪，就会成为新的皇后了，曹操也就是正牌国丈，获得更多的政治利益，这足以平息奸雄的怒火了吧？
“伏氏奸后，品行不端，扰乱后宫，更假冒皇帝旨意，干预朝廷之政务，以至于社稷动荡、黎民涂炭，理应废除皇位之位，而后严惩不贷！
废除奸后，罪有应得，可怜稚子，实在无辜，刘冯刘熙是陛下嫡子，本宫的亲侄儿，还望大司马斡旋一下，能否保住他们性命？”
为了保住大汉江山，海燕公主连自己都能豁出去，岂会舍不得一个皇后呢，何况伏氏全族尽灭，留下一个孤单的女人，对皇帝也没用处了！
真正让她舍不得的，乃是刘冯、刘熙两位皇子，他们都是皇室血脉，顺利成章的继承人，也代表大汉王朝的未来呢，自然希望保存下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萧逸没有点头了，两位皇子的确无辜，可是他们生于帝王之家，就是最大的错误了！
虽说以自己的权势，可以偷偷的运作一下，把两位皇子送出皇宫，隐姓埋名过日子，那又如何呢？
曹操知道之后，必然派出杀手，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如此非但救不了两位皇子，自己也要受到牵连呢！
更加可怕的是，两位皇子长大之后，会心甘情愿做百姓吗，会隐居山野一辈子吗，答案是否定的，享受过皇权富贵之后，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夺回失去的权势！
以两位大汉皇子的名字，可以号召无数人跟随、讨伐篡夺江山的曹家，到时候刀兵四起、征战不断，不知有多少无辜者，会丧命于战火之中呢！
就算两位皇子没有野心，江东、荆州、汉中、益州几镇诸侯，也不过放过他们的，肯定会紧紧攥在手中，作为一张政治王牌使用，而两位皇子的下场吗，不过比他们的父亲更好！
因此上，萧逸不会为了两个人，把天下人推入战火之中，唯一能为他们的做的，就是没有痛苦的离去……愿生生世世莫投于帝王家吧！
接下来，萧逸离开了无愁苑，集合玄甲军人马，陆续开到了皇宫外面，剩下的事情吗，让别人去做吧，自己今天不会沾刘家血，以后也不会沾曹家血！
海燕公主也没闲着，亲手写了一封密信，让侍女玲玲前往清凉阁，不是给皇帝刘协的，而是给伏皇后的，上面只有四个字--弃车保帅！
事情到了这一步，政变本该圆满收场了，可让萧逸、海燕公主没想到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新的危机又出现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曹操的绝症--疑心病！
“人心难测、忠奸难辨，为了皇图霸业、荣华富贵，骨肉之间尚且反目成仇，何况是两姓旁人呢，你们真的要背叛老夫吗？”
城外大营-中军帐内，曹操面沉似水，时而手抚宝剑、露出阵阵的杀气，时而低头沉思、目光中满是狐疑之色！
面前的帅案上，摆着一份衣带诏，乃是皇帝-刘协咬破手指，以鲜血书写出来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恨意，直接称曹操为‘老贼’，说他有王莽之心，早晚篡夺汉室江山！
还有一份羊皮卷，乃是死忠之臣们签订的‘诛灭曹操，匡扶汉室’的盟单，上面有伏完、杨彪、王邑、孔融……文武官员、门阀家主近百人呢！
 由此可见，汉室余威犹存、国运未绝，现在行篡取、废立之事，时机还不太成熟呢，若是强行逆天行事，恐怕引来杀身之祸！
以曹操的心胸气魄，自不在意这两样东西了，天下骂自己的人多了，自己不是越活越好吗，而且通过这场政变，政敌们或死于乱军之中、或是自缢身亡，几乎一网打尽了！
就连皇帝、皇后、太子，也在自己掌控之中，犹如笼中雀鸟一般的，真正让曹操烦恼的，乃是第三件东西--一片白绢！
曹操查看羊皮卷之时，感觉其中似有异样，就用匕首将之割破了，结果找到了一片白绢，上面也有数十个名字：萧逸、荀攸、刘晔……背后还有八个字--身在曹营，心忠汉室！
以曹操的大智慧，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伏完的‘反间计’，故意在羊皮卷里面、藏上一份假的人名单，如果军事政变失败了，就借曹操手中之刀，杀掉这些文武重臣，从而削弱曹营集团的力量！
别说足智多谋者，就是一般中智之人，也能看出这是反间计，不过吗，疑心颇重的曹操，还是陷入沉思之中，因为名单上这些人，的确各有怀疑之处！
萧逸手握重兵、桀骜不驯，一直是曹操防范的对象，生怕他会架空曹氏，做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
荀攸为人正直、忠于汉室，还私下给皇帝献策，用来制约曹操的权势，而且拒绝出城围猎，摆出了分道扬镳之势！
刘晔久在军中、劳苦功高，可出身却大有问题，他是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货真价实的汉室宗亲，真到了刘、曹决裂之时，他又会忠于那一边呢？
 ………………………………
名单上其他人也如此，或者与汉室有关系，或者与曹家有隔阂，全都有反叛的可能，虽然几率极为之小！
曹操有九成九的把握，这些人不会反叛自己，却也有一分的猜疑，万一人名单是真的呢？万一他们真的反叛了呢？
名单上的几十人，皆是朝中文武重臣，有的手握重兵、有的执掌政务，他们若是联合一起反叛，曹家就要万劫不复了！
话又说回来了，这些人既是朝廷重臣，也是曹营集团的重臣，真要凭一份人名单，就把他们全部杀掉，岂不是自毁根基吗？
大智慧如曹操，此时也左右为难了，而这个时候呢，有人开始进言了……谗言！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等到这些人一起反叛，咱们曹家死无葬身之地矣，还请丞相大人早下决心，就按照人名单上的，全部抓捕回来审问，查一查谁忠谁奸！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如今朝廷上局势动荡，丞相就算不捉拿这些人，也要削掉他们的权柄，以免的自取灭族之祸，还是自家人可靠一些！”
 ……………………………………
曹洪、夏侯渊先站了出来，极力主张出兵拿人，因为入城平叛不利，二人急于将功补过呢，而这些衣带诏、羊皮卷，就是他们从伏完府邸之中、挖地三尺找到的！
曹仁、夏侯惇相对稳重，虽然不主张杀人，却支持削除权利，收回这些人的兵符、印信，暂时集中起来软禁，再换上可靠的宗族将领！
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也就有纷争，曹营集团也不例外，按照出身的不同，可以分成宗族将领、异姓将领两大派系，表面上一团和气，私下也是争权夺利、互相打压！
名单上的人，全都是异姓将领，如果把他们软禁起来，或者削掉权利，那么受益最大的人，自然是曹氏、夏侯氏的宗族子弟了！
从此以后，曹操就要倚重宗族子弟，给予他们更多的官职、爵位、特权、赏赐……面对巨大的利益，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几位，自然的撺掇曹操下令拿人了！
听完几位宗族将领的进言，曹操没有直接表态，可是内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了，而这个时候吗……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末将软弱无能，丢了皇城守护之责，实在愧对曹氏宗族呀！”
两名亲兵闯入大帐，还搀扶的一个人-甲胄破烂、浑身是土，脸上还占满了血迹，正是禁军统领之一-曹真！
原来曹真受辱之后，一心想要报复萧逸，自己又没那大本事，只好跑回城外大营，向曹操告一份刁状了！
又怕自己一招落败之事，会引来众人的耻笑，故而乔装改扮一下，撕烂盔甲、打破鼻子，又在地上打几个滚，来证明自己竭尽全力，与萧逸大战过一场的！
“子丹为何受伤，快把事情说清楚，谁人敢打伤于你？”
看到曹真的惨状，曹操连忙走过来、附身仔细查看，奸雄对这位收养之子，可是视如己出的！
“启禀丞相大人，萧逸统兵入城之后，不到占据了四门、武库、省中各处要害，还接管了皇城内外，强行夺走了皇帝、皇后、太子等人！
末将不过争辩几句，萧逸竟然大打出手，一拳打破了末将鼻子，末将只好奋起反击了，奈何的技不如人，苦斗百余合之后，终究是败在他手中！
本想拼着一条性命，也要与他缠斗到底，又担心误了国家大事，只好跑回大营之中，向丞相大人禀报情况，也好早做准备！”
 …………………………
曹真武艺一般，口才却不错的，添油加醋说了半天，综合起来一句话：‘萧逸陈兵城内，有造反的嫌疑！’
萧逸位高权重，如果直接说他谋反呢，必然引起惊天剧变，曹真也担不起责任，因此玩了个小花招，说他有谋反的嫌疑，算是泼上一盆脏水，报了自己一剑之仇！
“萧郎奉老夫的命令，入城处理平叛之事，接管皇城也在情理之中，子丹忠于职守，同样的没有错误，这只是个误会罢了！
来人呀，把子丹扶到后面，让郎中好生调理伤势，再把老夫的盔甲、战袍、宝剑各取一份，赐给子丹将军使用吧！”
曹操何等狡猾之人，立刻从曹真的言语、神态中，察觉到他在夸大其词、隐瞒事实了，十有八九在萧逸手中吃了亏，想借自己的力量报复一下！
不过吗，就算曹真的话语里、有七八分的水份吧，剩下的两三分实情，也足以引起曹操的猜忌了，本来就倾斜的天平，这次彻底倒向一边了！
至于说谎的曹真吗，念在他亡父的情份上，曹操不想过多追究了，尤其在二代子弟之中，曹真还算个佼佼者呢，好好的栽培一下，可以作为股肱之臣！
“曹仁听令，总督城外各路人马，重新包围许昌城，接管四座城门防务，严密的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准随意进出！
夏侯惇带五千兵马，进城接管皇城防务，皇帝、皇后、太子一定要妥善‘护卫’，至于海燕公主吗……别让她轻举妄动就是了！
再派出相府使者，按照这份人名单上的，收缴他们的官印、兵符，再请到大营中来议事，谁要是敢不来话，就以谋反之罪抓捕起来！”
面对复杂的形势，曹操终于下定决心，不管人名单是真是假，也不管他们是否反叛，先控制起来再说吧，如果真的谋夺-那就格杀勿论，如果是场误会吗--自己重赏安抚就是了！
这些人的核心就是萧逸，他未必有造反之心，却有造反的实力，让人非常的忌惮呢，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虎痴-许褚何在，立刻领五千虎豹骑，包围无愁侯府的营地，严禁里面人员外出，又不能随意的惊扰、更不准伤害分毫，你听明白了吗？”
 “诺！--末将明白了！”
 “投鼠忌器之下，这条桀骜不驯的贪狼，总该乖巧一些了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荀攸的临终遗言！
“十万大军再次围城，又强行夺取了城门、皇宫，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算计了皇家不够，算计了百官不够，算计了士族门阀还不够，难道说，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
离开皇宫之后，萧逸回到了无愁侯府，本想好好休息一下，再把家眷们接回来，一场惨烈的政变下来，可是相当耗人心血呢！
那知屁股还没坐稳呢，手下游骑兵前来禀告，说是曹军二次围城、局势又紧张起来了，而且其攻击的目标，隐隐指向玄甲军呢！
与此同时，丞相大营派出了使者，让数十名文武大员交出印信、兵符，而后统统到大营之中，听候丞相大人的命令！
虽然不知什么缘故，可种种的迹象表明，曹操又有新的动作了，而这次针对的目标呢，就是萧逸为首的异姓重臣们！
难道说曹操胃口惊人，在压服了皇室力量、打击了门阀势力之后，又要清洗曹营集团内部吗，这也太过疯狂了吧，一个处置不好的话，可是会自掘坟墓的呀！
“传令玄甲军各部，向无愁侯府附近集结，刀剑出鞘、弓箭上弦，做好迎战的准备！
再派人到城外，通知宋宪、魏续、黄鼠几位将领，把本部人马集中城西，做好接应的准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谁想来吞我，我就敢杀谁，盗世奸雄又如何，我的宝剑也不是吃素的！”
 …………………………
长期以来，萧逸一直的隐忍不发，乃是为了天下苍生、不想破坏来之不易的局面，并不是怕了曹操，真到了忍无可忍之时，萧逸也有拼死一战的勇气！
许昌周围的驻军里面，萧逸的嫡系人马不多，却都是以一当十的精锐，真要与曹军血拼起来吗，获胜没有把握，突围绝无问题，只要离开了许昌城，那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真正让萧逸担心的，还是城外的家眷们，游骑兵前来报告说，无愁侯府的宿营地、已经被一支虎豹骑包围了，虽说没有动手拿人，却也限制了出入自由，这是用人质威胁自己呀！
如果是一般的人，肯定会顾忌家眷安全，变得畏首畏尾、犹豫不决，甚至会放下武器，祈求对手的宽恕，萧逸则不然了，无论出现什么状况，绝不会放下手中剑！
因为萧逸明白，如果自己放下兵权，就等于把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放到了别人的屠刀下，是杀是剐、任人处置了！
相反的，只要自己紧握兵权，那怕与曹家撕破了脸，家眷们也会平安无事的，因为伤害了无愁侯府的人，就会迎来萧逸的疯狂报复，雄才大略如曹操，恐怕也要忌惮几分吧！
萧逸已经想好了，局势真的无法挽回了，自己就杀出许昌城，而后西走函谷关、与好兄弟马六汇合，以西都-长安为根基，割据关中八百里秦川！
再联络大牛、高顺、张辽、张绣、蒋奇……这些心腹将领，以及匈奴、西羌各部落，如此幽州、并州、凉州、关中、江淮这些地方，就会落入自己手中了！
有了上面的地盘，以及十几万精兵强将，自己就有足够本钱，跟曹操分庭抗礼了，只要打上几场胜仗，而后以战求和，自己被扣押的家眷们，就会毫发无伤的送回来了！
当然了，领兵出走、割据一方，乃是不得已的下策，会弄的兵戈四起、民不聊生，自己也会成为民族罪人，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依旧是和为贵、忍为高！
现在的决策权，就在曹操的手上了，化干戈为玉帛、自然最好不过了，如果刀兵相见吗，自己也能奉陪一二！
不愿束手待毙者，又何止萧逸一人呢，凡是名单上的文武重臣，有的关闭府门、坚守不出，有的聚集人马、向无愁侯府靠拢、准备一起应对突变……
 “呜！……呜！呜！”
一时之间，许昌城内风云骤起、乌云密布，金戈铁马之声，已经隐约可闻了，那知即将兵戎相见之时，两个惊人的消息传来：
其一：因为伏完叛乱之事，伏皇后有愧于国人，在后宫服用鹤顶红自尽了，两子刘冯、刘熙亦随母而去！
其二，在收缴印信过程中，尚书令-荀攸大人，不愿面对刀笔之吏，在府内自尽身亡了！
两道消息传出，就像是一阵冰冷的秋雨，浇灭了人们心中疯狂的火焰，原本一触即发的血腥厮杀，也消散于无形之间了！
 ……………………………………………………………………
“什么……公达先生吞金自尽了，他为何寻了短见呢，老夫只想收其权柄，并无加害之心呀？
公达先生呀，你为何如此刚烈呢，真是痛煞老夫了，四大谋士折其三，日后国家有了难事，谁来出谋划策呀？”
 ………………………………
城外大营-得知荀攸身亡的消息，曹操浑身颤抖、面如死灰，最后双眼一番，竟然晕死过去了！
侍从们一拥而上，又是掐人中、又是灌参汤，忙乎了好半天，曹操才悠悠转醒，而后奸雄一边痛哭流涕，一边询问事情经过！
原来相府使者到来后，荀攸表现的很配合，不但交出了尚书令大印，就连自己的封爵印，也一并的交出去了，而后以更换衣服为名，回到了后宅书房之中……
那知荀攸进入书房之后，久久的没走出来，家人们恐慌之下，壮着胆子打开书房，才发现荀攸吞金自尽了，不过在临死之前，还写了一份遗书呈现曹操：
“余从丞相十余年，鞍前马后、出谋划策，虽无君臣之名，却有主从之实，如今生死两隔之际，还望抛弃官爵，只论私谊，称阁下一声孟德！
孟德雄才大略、举世罕见，纵与商汤王、周文王相比，亦是不逊色分毫，自从兖州举义兵以来，南征北战、扫荡群雄，招贤纳士、安抚百姓，功勋无人可比矣！
然则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自从荡平中原以来，孟德骄狂、贪婪之心日盛，竟然威逼天子，进封魏公之爵，让余心痛至极，有了却残生之念！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余在将死之时、以友人之身份，言君之三大错误：
野心勃勃、恃强凌弱，上欺天子、下压百官，以权术操控朝廷，以厚黑诓诈世人，此孟德一误也！
刚愎雄猜、怀疑成性，日夜防范、疏远文武，虽至亲至近之人，亦不敢进谏忠言，此孟德三误也！
为求目的、不择手段，滥杀无辜、生灵涂炭，大失天下之望，丢却四海人心，此孟德三误也！
有此三误者，孟德纵尽占中原之地，拥有雄兵百万，也不过空中楼阁、泥塑殿宇，欲求一统天下，而成就王霸之业，恐怕难矣！
还望孟德痛改前非，纳忠良之谏言，收天下之人心，成春秋五霸之基业，而恪守臣子之本份，余在九泉之下，亦可含笑瞑目矣！”
 ……………………………………
荀攸的遗书不长，却是字字血泪、声声悲吟，近期许昌城发生的事情，汉臣、曹臣之间的选择，他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又没能力改变什么，只好以死亡来逃避了！
“老夫错矣！……大错特错了……万不能一错再错！”
看过遗书之后，曹操闭目沉思、久久不语，心中却极度自责，充满了懊悔之意，只是顾及自己的颜面，不肯说出来罢了！
而文武重臣们的反应，尤其萧逸的强硬态度，也是曹操始料不及的，双方若是血拼起来，必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真是弄巧成拙呀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能再杀人了，否则十几年创立的基业，就要瞬间的坍塌了，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复秩序、稳定人心，因此曹操思量之后，下达了四道钧令：
第一道钧令：传令各部将士，解除战备、各归营地，不准再生事端了，把无愁侯府的家眷，送回到萧郎身边吧，他是个顾全大局的人，知道如何收拾局面！
第二道钧令：凡是在政变混乱中，枉死的官员、士族、百姓，一律的厚加抚恤，再减免许昌城内百姓，三年的钱粮赋税！
第三道钧令：拥有千般罪过，皆在伏氏一族，其余协从叛乱者、及其家眷人等，一律的既往不咎，文武官复原职，余者各归家宅！
第四道钧令：尚书令-荀攸，既忠且勤、死于王事，特追谥曰：‘敬侯’，以五重棺椁之礼，厚葬于许昌城东，并准立庙祭祀之！
荀攸长子-荀缉，身怀恶疾，已丧数年，故封其孙-荀彪为陵树亭侯，食邑三千五百户，子孙世袭、与国同休！
昔日汉武帝下-轮台罪己诏，数十万暴民烟消云散，如今曹操四道钧令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局势，也立刻缓和下来了，官员归位、将士归营、百姓归家……这场血雨腥风的政变、也总算是结束了！

第一章天生万物，强者为尊！
寒来暑往，时光飞逝，转眼间一年多过去了，时间推进到建安九年-春末，正是草色青青、百花盛开的时候，而大汉帝国的历史，也掀开了新的篇章！
许昌城内，政变中焚毁的殿宇、楼阁、住宅已经修复一新了，社会局面也安稳起来，官员治政、匠人施工、农夫耕田……都在为生活忙碌着，而过去的一年多时间，各路诸侯也没闲着！
曹操日理万机，集兵权、政权、财权于一身，彻底架空了小皇帝，又把自己的长女-曹宪，扶上了皇后的宝座，而曹家诸子间的争斗，也趋于白热化了！
碧眼小儿-孙权终于站稳了脚跟，用完哥哥留下的信笺后，正式宣布了孙策的死讯，而后以自己的名义发号施令，成为了江东新霸主，周瑜在鄱阳湖的水军，也已经组建、训练完成了！
大耳朵阿福-刘备也没闲着，他不断拉拢贤才、以为羽翼，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在荆州地区的影响力，也是一日强似一日，而他的本家哥哥-刘表，却是年老体衰、疾病缠身，露出了下世的光景！
同样是一年多时间，我们的主人公-萧逸，又做了什么事情，有了什么成就呢？
“痴者叹、愚者悲，巧者劳、智者忧，无为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这才是美好生活呀！”
无愁侯府后院-萧逸身披长袍，盘坐树下，一边饮着新酿的百花酒，一边品尝肉脯、奶酪、糕点，舒服到了极点之时，还不忘吟几句酸词！
萧逸已经三旬有余了，按习惯留起了胡子，不过为了打仗方便，没留三缕长须，而是寸余短髯，让原本英武的气质中，又添几分成熟之色，魅力也是成倍增长，迷倒了无数少妇、少女、小萝莉……至少萧逸自认为如此！
左边是辆四轮小车，白软木打造而成的，可以推着四处跑，里面坐个不满周岁的小男孩，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盯萧逸手中的美食，不断的哇哇乱叫着，露出了六颗小白牙！
这是去年夏天，曹节生出来的儿子，萧氏嫡出二公子，如果按照整体排行吗，则是萧家五公子了，上面还有四个哥哥呢，萧逸苦思之后（其实是偷懒了），给这个儿子取名--萧黄！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嫡长子叫萧玄，嫡次子自然是萧黄，如果曹节的肚皮争气一些，再生出几个儿子，那就是萧宇、萧宙、萧洪、萧荒……反正有‘千字文’垫底，生多少也不用怕！
“宝贝乖儿子--叫我一声爹爹，就给你一块奶酪吃，快点叫爹爹呀？“
 “嗯呀！”
“嗯呀什么……敢占老子的便宜，我是你爹、你不是我爹，真是气死爹了！”
 ………………………………
萧逸拿起一块奶酪，不断逗弄着小儿子，想让他开口叫爹爹，可是男孩子开口晚，只会发出嗯呀之声，不知到底谁叫谁爹呢！
对于这个嫡次子，萧逸可是报以厚望的，希望他长大之后，学习文韬武略、治国之术，成为哥哥的左膀右臂，兄弟两个齐心合力，开创出一个萧氏王朝！
当然了，身为萧氏嫡次子，只要一般聪明就好、千万别聪明的过头了，再弄出兄弟相争、手足相残的戏码来，萧逸就该伤脑筋了，曹家兄弟的情况，就是前车之鉴呢！
“这些是咱们家的商队，从西域之地带回来的，上好的猫眼、玛瑙、红宝、蓝宝……又请了能工巧匠，精心打制出的首饰，几位姐妹试试看吧！”
“听说马孟起将军的军队，已经征服西域三十六国，准备继续西征大夏，重新打通丝绸之路，一直杀到西天尽头呢！”
 ………………………………
不远的凉亭中，曹节、甄宓、蔡文姬、赵雨、稻香几位夫人，正在闲话家常，顺便挑一些珠宝首饰，不断往头上试戴着，别看几位夫人性格不同，却有一个共通之处--爱美！
甄宓、赵雨的小肚子，也全都鼓起来了，预产期在三个月之后，这证明萧逸血气方刚、床笫之间战力强大，而萧家开枝散叶、儿女满堂，乃是一等一的好事呢！
折兰、赵嫣然则不在府中，带着各自的孩子们，分别返回西羌、河套草原去了，一是两部落的事务太多了，她们不能长久离开，而且久居中原汉土，也有些水土不服呢！
二则，她们留在侯府之中，不过是两名异族小妾，没什么大作用的，而返回各自的封地呢，就是执掌数万兵马、拥有千里草原的大酋长，与无愁侯府遥相呼应，可保萧家稳如泰山！
“嘿！嘿！……坐如钟、站如松、行如风，要想学习精妙武艺，必须打下坚实基础，须知万丈高楼、也要平地而起！”
“刚才教你的招式，重新演练一遍：有凤来仪、天绅倒悬、白虹贯日……好！”
旁边的草坪上，萧玄手持短剑，正在一招一式的练剑法，虽然汗水湿透衣衫，也没叫一个苦字，而教导他剑术之人，正是帝师-王越！
王越受汉室死忠之请，本是来刺杀萧逸的，没想到深山一场苦战，不敌人、狼、雕三方联手，最后陷入-八门金锁阵中，成为了无愁侯府的俘虏！
生擒了王越之后，并没有杀害、也没酷刑折磨，而是好吃好喝的软禁，一连关了半年多时间，磨掉这位第一剑客的火气后，萧逸又略施手段，就把王越拐入侯府中了！
常言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是人就有弱点的，只要找到了突破点，再厉害的人物也能降伏，别看王越不贪荣华富贵、不喜绝代佳人，却有两样东西放不下--美酒、名望！
萧逸以酿酒起家的，本身也是老牌酒鬼，府中自然不缺美酒了，虎骨酒、鹿血酒、五毒酒、人参酒、三十六味大补酒……不断的供给王越，喝的老剑客眉飞色舞、忘记了一切恩怨情仇！
有了空闲之时，萧逸就会去拜访，跟王越一起品尝美酒、讨论武艺，二人本就没有私仇，几场友谊酒喝下来，很快就成了忘年交，尤其是喝大了之时，干脆的兄弟相称呢！
在一次醉酒朦胧之时，萧逸提出了拜师，不是为自己，而是自己的长子，希望王越进入无愁侯府，教授萧玄精妙剑法、以及帝王之术！
王越身在江湖，也听很多人说过：‘汉灭曹兴，萧继其后’，花花世界、万里江山，现在是刘家的，以后是曹家的，最后却是萧家的！
萧玄是家族嫡长子，内定好的继承人，一旦萧氏问鼎天下，那个坐北朝南的位置，必然是萧玄的无疑了，如果成为他的老师，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王越教导过两位天子-桓帝、灵帝，结果都成了昏君，以至于世人嘲讽说，王越空有帝师之名、却无帝师之能，以至于误了大汉社稷、误了天下苍生呢！
 因为此事，王越心情郁闷、一直想重新证明自己，真有教导帝王的才能，萧玄就是一个好机会了，他见过小家伙几次，却是聪慧过人、坚毅顽强，比之前两个昏君强多了！
 因此上，王越来到了无愁侯府，教导萧玄剑法、以及帝王之术，一个是真心的教导，一个是卖力的学习，师傅二人互相满意、很快建立了深厚感情！
而侯府上下人等，也对王越极为尊重、照顾的无微不至，王越飘零江湖半生，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自然是倍感珍惜了，现在别说放他走了，就是用棍子往外赶，老家伙也不会离开的！
“爹爹！--跟我们一起来玩呀，元宝、金条在梧桐树上、又生了两枚蛋，小金雕就要出壳了！”
萧遥、萧岐、萧伊、郭靖已经会乱跑了，此时站在一颗梧桐树下，紧盯上面的巨大雕巢，里面传出叽叽喳喳之声！
每当春季之时，金雕就会交配、产卵，每次两三枚左右，而金雕天性好斗，出壳的小雕兄弟之间，也会斗个你死我活呢！
只有最为强壮的那只，才会得到父母的宠爱、养育，失败者则拱出巢穴-任它自生自灭了，而掉落下的小金雕，就是几个小家伙的宠物了！
娇妻美妾、儿女成群，家庭和睦、锦衣玉食，幸福生活让人沉醉呀，如果可能的话，真想一辈子这样过下去，直到寿终正寝为止！
可残酷的现实告诉萧逸，舒服日子没几天了，耳畔旁战鼓隆隆，心头上铁马金戈，一场改变天下大势的战争，就要拉开序幕了！
果不其然，就在当天下午，相府有人来报信，丞相大人有令：召集一众文武重臣，今夜在相府密室中，商议军国大事！
“啪嗒！……下来了，下来了……还是活的呢！”
 片刻之后，一只小金雕掉了下来，浑身沾满了血迹，发出可怜的鸣叫声，几个孩子连忙接住，带回去治伤、喂养去了！
 对于掉落的失败者，元宝、金条夫妻没有搭理，反而飞回了巢穴之中，对着胜利的小金雕-欢叫不止，倍加呵护，只有生而强悍的小雕，才能成为天空霸主！
天生万物、强者为尊，金雕如此，人也如此，既然厮杀不可避免，那就一决雌雄吧！

第二章时不我待，出兵南下！
深夜时分-丞相密室：曹操、萧逸、程昱、满宠、毛玠、曹仁、曹洪……共计三四十名大员，团团的围坐一起，正在举行圆桌会议，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位公子，也位列会议之中！
往常的军政会议吗，都是曹操居中而坐，诸子环绕身后，文武重臣分列两旁，按照官职、爵位高低，依次的排列好座位，等级意识很是强烈！
一年多前的许昌政变，枉死了无数的官员、将士、百姓，其中不乏朝廷重臣呢，而兔死狐悲之下，难免造成人心离散，为了重新凝聚人心，曹操才想出这个办法，让大家团团而坐、聚拢一起！
其实圆桌会议的方式，还是无愁侯府的首创，为了让妻妾和睦、子女团结，萧逸不惜人力、财力，特制一块圆形石质桌面，方圆过丈、古朴整洁，就放在后宅之中！
每当用餐之时，全家老小围坐一起，共同的享用美食，大家距离桌子中心、都是一样的长短，也就没有高低、嫡庶之分，自然是其乐融融了！
此事传出去后，引起了很多人称赞、效仿，曹操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从效果上看，此举却是东施效颦了，已经离散的人心，岂是轻易凝聚的呢？
“刷！刷！--滋！滋！”
以萧逸为首的异姓将领，全围坐在圆桌的左侧，而以曹仁、夏侯惇为首的宗族将领，则围坐在圆桌右侧，看起来团结和睦，实际上泾渭分明，就连对视的目光中，也是火光四射、电闪雷鸣！
之前的军事政变中，宗族将领们趁机发难，要收敛异姓将领的印信、兵符，又间接逼死了荀攸大人，虽然后来事态平息了，双方之间的裂痕却出现了！
一年多以来，双方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尤其是朝廷的事务上，只要一方赞成的，另一方必然反对，进而陷入拉锯之中，以至于耽误了不少大事，这对曹营可是非常不利的！
“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乃是商议军国大事，还望诸位抛弃成见、放下恩怨，大家齐心协力、共图大业！”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我等必然齐心合力、早成大业！”
 ………………………………
曹操身为集团首领，自然要好言劝解、希望众人重归于好了，看在丞相大人的面子上，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都露出了团结的笑容、就差一个歃血为盟了！
可是参差不齐、互相挑衅的口号，证明了双方的关系吗--依旧是面和心不和，利益裂痕一旦产生了，神仙也难以弥补的，除非有一方倒下去，否则内耗不会停止！
 “哎！--今日分裂之局面，皆是老夫之过也！”
曹操心中哀叹一声，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自己要想成就帝业，离不开宗族将领支持，更少不了异姓将领拥护，仅凭一家一姓的力量，是无法统治天下的！
必须尽快想个办法，弥补巨大的裂痕了，否则这样内耗下去，自己开创的偌大基业，早晚会四分五裂的，想到这里，曹操向身后招招手！
四名侍从走过来，抬着一副巨大地图，长、宽皆有一丈左右，上面绘制无数山脉、河流、城池……囊括了天下十三州，正是大汉寰宇图！
以曹营集团的势力，已经不是谋划一域之地了，而是野心勃勃的、想要吞并整个天下，中原已经握在手中，下一步吗，就是剑指江南了！
“老夫自从兖州起兵，历经十余载时间、大小百余场血战，扫荡各路诸侯，尽得中原之地，此既是苍天保佑，也托诸位鼎力相助呀！
朝廷已经数次下旨，让刘表、刘璋、孙权、张鲁-纳土归降、朝拜天子，可是四人置若罔闻，反而招兵买马，意欲抗拒朝廷，其反心暴露无遗矣！
朝廷有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岂容乱臣贼子割据一方，老夫欲发倾国之兵，讨伐江东、荆州、汉中、益州四镇叛逆，恢复天下一统，诸位以为如何！”
曹操以肯定的口吻，说着商议的话题，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大举出兵南下了，与会众人可以支持，却决不能反对！
“丞相大人英明神武，一定可以踏平江南、定鼎乾坤，我等誓死追随左右！”
曹姓宗族将领们-纷纷站起身来、振臂高呼，支持大军南下之事，尤其是曹休、曹真这些少壮派，都渴望着攻城掠地、沙场建功呢！
而以萧逸、程昱为首的、二十几名异姓将领，却全都选择了沉默，而在军政会议上，沉默就代表着反对！
大家心中明白，现在的曹营集团吗，乃是典型的外强中干，并不适合大举南下，更没有必胜的把握！
首先：曹营集团崛起以来，破黄巾、灭吕布、收袁术、败袁绍，又与匈奴、西羌、氐人、胡羯、乌丸、鲜卑轮番交手，几乎是无年不战了，固然取得辉煌胜利，却也付出巨大代价！
尤其官渡、北伐两场大战--旷日持久，死伤惨烈，多年积攒的粮草、军械、钱财，几乎是消耗一空了，将士们伤亡惨重，民夫们也疲惫不堪，甚至出现了厌战情绪！
虽然两年过去了，可曹营集团的元气吗，依旧没能恢复过来，如果大举出兵南下，后勤粮草、军饷恐怕难以供应，兵员、民夫补充也是大问题，又如何持久作战呢？
其次：曹营集团雄霸中原，将士皆是北方人，善于马战、步战、车战、山地战，一旦到了南方-长江流域，水土不服，容易患病不说，还要与敌人进行水战，这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呀！
虽说曹军挖了玄武池，正在组建一支水军，可是训练时间太短了，船只数量也不多，还没有形成战斗力呢，无法与荆州、江东的水军健儿们较量！
而曹军的将领里面，纵横驰骋者众多，精通水战者无一，好多人还是旱鸭子、就连游泳也不会呢，又如何与久居长江流域，精通水战的南方将领对抗？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曹营集团缺人呀，虽有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却缺少灵魂人物，而且内部离心离德！
以往的征战中，曹操主持大局，萧逸统兵阵前，郭嘉出谋划策，程昱穿针引线，荀彧、荀攸坐镇后方，为大军筹集军械、粮草，大家齐心合力，故而无往不胜！
现在的情况呢，郭嘉操劳过度、陨落军中，荀彧、荀攸政见不和，先后自尽，萧逸功高震主、倍受怀疑，也无法发挥出全力，只剩下刚愎雄猜的曹操，以及私心甚重的程昱，勉强的支撑大局！
其余如刘晔、蒋济、陈群、华歆、满宠、毛玠……或是能力不够，或是经验不足，还无法参加高层对弈呢，这样残破的决策层，又如何克敌制胜呢？
因此上，现在的曹营集团、就是一只纸老虎罢了，外表看着很吓人，其实没多少战斗力，真与南方诸侯厮杀起来，胜算少的可怜呢！
道理虽然明白，却没人敢说出来，因为大家更明白，现在丞相大人……不再是虚心纳谏、兼听则明的明主，而是怀疑成性、杀戮无常的奸雄，现在出言反对的话，等于自己往刀口上撞呢！
不见荀彧、荀攸两位，被逼得先后自尽吗，不见萧逸功高震主、弄的朝不保夕吗，三位皆是大功臣，尚且如此下场，别人又该如何呢，还是明哲保身吧！
“既然无人反对，大举出兵南下之事，就正式确定下来了，传令各部精锐人马，迅速的集结许昌、洛阳两地，军械、粮草、军饷也要筹备齐全、以支调用！
老夫决定了，就在三个月之后，盛夏刚过、秋风未起之时，趁着诸侯们忙于农事，没有军事防备，出兵南征，一统天下！”
曹操久经沙场，经验丰富，自然知道现在情况、不适合大举出兵，可自己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出兵南下呀！
奸雄年过五旬了，华发渐生、齿牙脱落，精力也大不如前，去年冬天时候呢，还生了一场大病呢，修养了月余才痊愈过来，身体却更加虚弱了！
 这让奸雄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三五年之内，完成统一天下之事，否则拖延下去的话，自己就骑不上战马，也握不住倚天宝剑了！
 几个儿子虽然不错，却只有守成之能，并无开拓之力，如果自己不能征服江南，他们更加没希望了！
 按照历史的规律，说握着统一天下的旗帜，谁就是天下共主，曹家若不争取，必为他人替代了！
另外吗，因为政变之事，曹操的威望下降不少，文武重臣也是人心离散，这迫切需要一场大胜仗，来提升自己的威望，顺便转移内部矛盾、重新的凝聚人心！
出兵之事已定，下一步要商议的，就是剑指何方了？

第三章汉中攻略VS荆州攻略（上）
尚未臣服的诸侯有江东-孙权、荆州-刘表、汉中-张鲁、益州-刘璋四镇，他们雄霸一方，皆有上千里土地，一二十万的精兵，实力不容忽视呢，至于交州-士燮家族，南中-南蛮部落，因为地处偏远、人口稀少，暂时不必考虑呢！
曹营集团的实力虽强，也做不到一口鲸吞四镇，只能是集中力量、各个击破了，至于先攻击那路诸侯，就要好好的商议了！
常言道：一步顺、步步顺，一步难、步步难，如果第一步走不好，后面的统一天下之路，恐怕就不好走了，没准还会停顿下来呢！
就以地盘、兵力、钱粮来论吗，荆州最强、益州次之、江东再次之、汉中最弱了，曹军在统一顺序上，应该先弱后强、还是先强后弱呢？
“萧郎文武双全、必有高论，敢问四镇诸侯之中，先取那一路为好呢，还望不吝赐教呀！”
曹操日夜提防不假，可对萧逸的战略眼光，还是非常认可的，故而第一个询问起来，与会者也都竖起耳朵，想听听大司马的高论！
“既然丞相大人询问，末将就胡言几句了，根据细作打探：江东、荆州、汉中、益州四镇诸侯，已经暗中结成联盟，一方有难、三方支援，协力对抗朝廷大军，因此要想统一天下，必须找到薄弱环节、打散这个四方联盟！
故而末将建议，以一位上将军坐镇淮南，大肆的积蓄粮草、操练水师，做出大举南下之势，从而牵制住江东、荆州两部兵马，而后我军的主力人马，秘密的集中于西都-长安，而后一举杀入汉中！
 刘璋与张鲁有杀亲之仇，绝不会出兵相助的，刘表乃守护之犬，也不敢大举出兵增援，顶多派小股人马虚张声势罢了，至于江东的孙权吗，虽是一个有魄力的青年人，可是距离汉中太远了，想救援也有心无力呀！
 再说了，江东要想出兵救援，必然要通过荆州地盘，碧眼儿与刘表之间，可是有杀父之仇的，岂会让他轻易通过呢，如此四镇联盟，也就不攻自破了！
张鲁装神弄鬼之徒，麾下尽是宵小之辈，虽有连绵山川险阻，也挡不住我军雷霆一击，只要拿下了汉中，巴蜀也就赤裸人前了，末将有把握一鼓而下！
占据西南之地后，我军可利用当地资源，积蓄粮草、打造军械，而后顺长江而下，图取荆州、江东两地，如此五六年之内，就可一统天下了！”
萧逸身为穿越者，深知中国历史的走向，历代的大一统帝国，都是自北向南、自西向东征服的，秦、汉、晋、隋、唐、宋、元、清，均是如此，因为西北占据地利，民风也更加彪悍，只有明王朝是半个例外！
朱元璋以放牛娃出身，在乱世中异军突起，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建立了大明王朝，也是中国几千年历史上，唯一自南向北统一国家的！
不过朱元璋驾崩之后，其四子-朱棣发动‘靖难之役’，从北京城起兵、一路打到了南京城，夺了自家侄儿的皇位，因此严格上来说，明王朝也是北方征服南方！
因此上，萧逸建议先取汉中、后图巴蜀，完成对东南半壁的包围，以逆时针-大包抄的战略，完成对国家的统一，这既是历史的规律、也符合实际情况！
不过吗，萧逸也说了个小慌，按自己的用兵方略，五六年内不可能扫平诸侯，起码要十年时间以上，才能完成统一大业，虽说速度慢了点，却胜在稳妥可靠呀！
“汉中虽说多山，毕竟是脚踏实地，我们北方健儿去了，亦有用武之地，可比坐在战船之上，吐的昏天黑地强多了！”
“巴蜀物产丰富，号称‘天府之国’，高祖因之而成帝业，若落入我军手中，尽得其土地、人口、物资，则天下大事可定矣！”
 ………………………………
蒋济、刘晔、华歆几位谋士，频频的拍手称是，很赞成萧逸的汉中攻略，认为是统一天下的良策，异姓将领们也都点头支持，只有老谋深算的程昱、始终没有表态呢！
曹营四大谋士之中，程昱谋略水平最低，看人眼光却最高了，故而其余三人皆亡，唯有他活的好好的，还不断加官进爵呢！
程昱非常清楚，曹操现在最在意的、就是一个时间问题，别说是十年八载，三年五载也等不起呀，他要的是尽快统一天下，因此萧逸的战略再精妙，也不会得到首肯的！
“萧郎谋划的战略，却是老成谋国之言，也让老夫受益匪浅呀，不过吗，汉中山川阻隔、道路崎岖，大军难以纵横驰骋，张鲁若聚集精兵，死守阳平关不战，恐怕会形成对耗之势！
一旦战事拖延下去，军械、粮草消耗必重，兼且汉中山路崎岖，物资转用艰难，恐怕要大耗民力了，老夫岂能为一姓霸业，而劳累四方百姓呢？”
闭目沉思片刻，曹操微微的摇头，以最为委婉的口气、否决了萧逸的战略安排，原因如程昱猜想一样，自己没有太多时间了！
常言道：人过五十不称妖寿，也就是说秦、汉时期的人，平均寿命是很短的，能活到五十岁就算长寿了，之后每多活一天，那都是赚来得了！
曹操年过五十岁了，身体每况愈下，天知道还剩多少寿命，这种十年八载才见成效的战略，不是自己能够执掌的了，要是胜利的前一刻，自己撒手人寰了，那可是死不瞑目呢！
奸雄一声最大的宏图，就是荡平九州、统一天下，成为开国之圣君，留英名于青史之上，为此付出了大半生精力，以及不少亲人的性命，这枚即将成熟的果实，又岂能拱手让人呢？
因此上，曹操需要一个速战速决，最好能在三四年之内，就统一天下的战略，那怕风险高一些、代价重一点，也是在所不惜的！
“刷！--刷！”
密室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有几十道目光不停转动、闪烁、交流……大司马提出的战略计划，竟然被丞相大人否定了，这是从未发生过的，看来翁婿之间的默契、已经是荡然无存了！
更加重要的是，决策层意见分歧，将士们何去何从，即将开始的统一战争，又该如何个打法，又有多少胜算呢！
“唉！--哼！”
精心策划的统一战略，竟然被否决掉了，萧逸长叹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了，好良言难劝该死鬼，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还能怎么办呢？
其实对奸雄的心思，自己又何尝不知呢，可是统一天下的战略，乃是一盘超大的棋局，必须缜密思考、步步为营，才能万无一失呀，而欲求疾速者、往往而不达！
在原来的历史上，曹操就是急于求成、又骄傲自满，以至于赤壁大战中惨败，损失了无数兵马、钱粮不说，也失去了统一天下的最佳机会，难道说历史要重演了吗？
这场胜算极小的战争中，自己又该做什么呢，是躲在大后方，来一个保存实力、隔岸观火呢，还是冲到最前面，随机应变、挽回危局？
在曹营众将里面，除了陨落的鬼才，萧逸的战略造诣最高、战功也最为显赫了，他的计划都被否定了，别人又敢多说什么呢？
一是众人军事才能不足，提不出更加精妙、更加可行的战略了，既然不敢献丑，也就只好藏拙了！
二嘛，萧逸刚刚年过三旬，正是锐意进取之时，未来二十年的天下风云，必然操纵在其手中了，现在若是得罪了他，岂不给自己和后代招祸吗？
众人清楚的知道，大司马除了专横霸道、腹黑心狠，还有两个性格缺陷：一是极度护短，不容亲朋好友被欺负，二是报复心强，凡是得罪了他的人，不是碎尸万段、就是生不如死！
”诸位大人辛苦一夜，想来腹中也饥饿了，咱们先用一些饭菜，吃饱喝足之后，再议军国大事不迟，相府的伙食可是不错的……哈哈！“
眼看出现了冷场，曹丕连忙站了出来、传令侍从准备饭食，众人这才察觉到，忙着议论统一大事，竟然忘记了时间，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哈哈！-子桓言之有理，咱们先用一些早饭、养精蓄锐之后，再议南征大事！”
曹操看了次子一眼，赞许的微微点头，又转视一众宗族将领，希望在后面的会议上，他们有所表现！
原来召开会议之前，曹操私下召见过一众宗族将领了，也透露过一些口风、以及自己的战略构想，然后借他们的口说出来！
亲不亲、姓上分，行不行、兄弟总比外人强，管他草包不草包！

第四章汉中攻略VS荆州攻略（下）
“滋溜！--滋溜！……给我再来一碗、老夫也再来一碗！”
喷香粟米粥、清脆咸菜丝、滚烫煮鸡蛋，以及金黄色烤鹿肉……让煎熬一夜的重臣们胃口大开，吃喝的不亦乐乎呢，年过六旬的程昱，一连喝了三大碗粥，许褚更是喝了十二碗，成为众人公认的‘粥王！’
曹操的粥是专门熬的，里面添加了人参、鹿茸、黄精、枸杞的粉末，奸雄已经年老体衰了，只好靠着虎狼之药，强行提起精神来，才能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参加繁杂的军政会议了！
享用早餐过程中，曹操又传令给厨房，准备好丰盛的午饭、晚饭，言下之意就是：不商议好出兵之事，谁也别想离开相府了，反正相府有的是房间，多住几十个人不成问题！
吃饱喝足、振作精神之后，众人又开始议事了，数十万曹军大举南下，究竟先攻打谁好呢，其实否定了萧逸：‘先取西南、包抄东南’的计划后，可供选择的目标不多了！
既然不进攻汉中，更不可能攻打巴蜀了，剩下就是荆州-刘表、江东-孙权，一个老牌诸侯，一个后起之秀，攻打谁更加有利呢？
“末将不才，也有一番战略设想，还望丞相大人、诸位文武聆听，若是有不当之处，还请诸位当面职责，末将一定虚心改正！
四镇诸侯，割据南方，其地首尾相连，犹如常山之蛇，共同抗拒朝廷大军，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因此末将建议，一剑拦腰砍断，先取荆州九郡！”
宗族将领的队列中，突然站出一个人来，正是那个‘一剑败北、泼人污水’的曹真，他先对众人抱拳行礼、面露得意之色，而后来到了地图前面，一拳砸在荆襄之地！
“首先征讨荆州集团，并非末将信口开河，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且有四大好处：
其一，荆州富庶-人口众多、钱粮充足，我大军南下之后，可以就地征发粮草、军饷，以补军需之不足，减轻后勤的压力！
其二，荆州为南方中心，只要拿下九郡之地，四镇首尾相连之势，也就彻底瓦解了，再也无力对抗朝廷大军！
其三，刘表老病缠身，两个儿子又软弱无能，而刘备寄人篱下、颇有反客为主之势，因此荆州集团内部-争斗不休、人心惶惶，我军正好有机可乘，一举消灭‘二刘！’
其四，四镇之中，荆州最强，只要一举吞并下来，其余三镇必然丧胆，到时候不用大军征讨，只要派几名使者、就能传檄而定了！
若依末将的战略，一年可得荆州九郡，两年扫荡南方，三年天下一统，届时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诸位大人安享太平，岂不美哉？”
 …………………………
曹真侃侃而谈，描述着攻打荆州的好处，说到得意之时呢，还不忘扫了萧逸一眼，看来一剑之辱，耿耿于怀呀！
不过吗，曹真这番荆州攻略，部署紧密、环环相扣，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也让众人刮目相看，曹子丹文韬武略，不愧是曹家的千里驹呀！
只有萧逸、程昱、满宠、毛玠几位，互相对视了几眼，皆在心中冷笑不止，曹真乳臭未干，岂能有这种大家手笔呢，想来幕后有高人指点了，至于那个人吗……呵呵！
几个人猜的没错，曹真既没上过战场，也没过人的谋略，就靠一点小聪明，岂能制定出统一战略呢，不过有人私下告诉罢了，那个人就是曹操！
换句话说，先取荆州九郡，后传檄而定天下的计策，乃是曹操本人的主意，不过是借曹真的口，说出来给众人听罢了！
一则，身为上位者，都喜欢故作高深、话说半句，让别人猜不到心思，至于自己要说的话，找个傀儡代言就是了！
这样做的好处是，有了功劳是自己的，犯了错误别人顶包，进退自如、左右逢源，这在帝王术里面，乃是必修课之一！
二则，曹真资历浅薄、寸功未立，现在让他出面陈述战略，可以提升个人威望，等到大军南征之时，再给他安排个职务，多少立一些军功，就能加官晋爵、提拔重用了！
曹操已经年老了，必须在撒手归西之前，扶持几位年轻的宗族将领，平衡异姓将领的势力，同时辅佐曹家继承人，完成篡汉兴魏、登基建国的大事，曹真就是人选之一！
“子丹文武双全，精通韬略，不愧是我曹家的千里驹呀，此番挥师南下，先锋官非子丹莫属了！”
“还请丞相大人下令，以倾国之兵南下，先行攻取荆州九郡，而后传檄以定天下，完成统一大业！”
 “丞相大人速速出兵吧！--丞相大人无需犹豫了！”
……………………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纷纷站起来，支持曹真的荆州攻略，只要平定南方诸侯，完成天下一统大业，曹家篡夺汉室江山，不过顺水推舟之事！
他们这些宗族将领，也就变成魏室宗亲了，运气好一点的话，还能封个诸侯王呢，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呀！
狂热的气氛渲染下，不少异姓将领、谋士，也纷纷转变了态度，与穷山恶水的汉中相比，荆州可是渔民之乡、富甲南方，尤其那里的姑娘们，性格温顺，皮肤白皙，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按照曹军的规矩，攻克城池之后，可以劫掠钱财、美女，还有大量的赏赐呢，这些统军的将领们，自然为之动心了！
“子丹年纪轻轻，言语难免有些冒事了，还望诸位大人不要怪罪，不过吗，其策划的荆州攻略，还是很有见地的，堪称平定天下的良策呀！
老夫心意已决，挥师南下、攻打荆州，而后扫荡群雄，力争在三年之内，一统天下九州，还望诸位鼎力相助！”
眼看时机成熟了，曹操一槌定音，做出了攻打荆州的决定，而后手指地图，开始具体部署：
“传令各州、郡、县在三个月之内，务必聚集百万民夫，押送府库的粮草、军械、军饷，汇聚于许昌城附近，以做大军南征之用！
 同时抽调五万人马，对外诈称二十万，前往关中一带驻扎，做出攻打阳平关之势，以迷惑张鲁的视线，牵制住其兵力，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再修书一封送到江东，告诫一下碧眼小儿，只要他不要插手外事，老夫就上奏天子，正式加封他为扬州牧、讨虏将军，孙氏永镇江东六郡！
牵制住了左、右两翼，老夫手持天子征讨圣旨、亲统四十万大军南下，先占宛城、再夺襄阳，取下刘表、刘备的项上人头，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今年年底的时候，诸位就能坐在襄阳城内，品尝一下江鱼之肥美了……哈哈！”
部署完毕之后，想到皇图霸业、即将完成，曹操不禁仰天大笑起来，可是得意的笑声之中，却透着几分心虚、几分忧虑！
与攻打汉中相比，攻打荆州的利益更大、风险也同样大，尤其是南方-温湿潮热、疟疾流行，北方的曹军将士过去了，恐怕会水土不服呢，又要与敌军展开水战，一个弄不好会吃大亏的！
不过曹操更加相信，自己久经沙场、用兵如神，除了宛城小败之外，从没吃过大亏的，吕布、袁术、袁绍、公孙瓒……一个个豪杰之士，不都败在自己手中了吗，刘表、刘备又岂能例外呢？
 
自己出动四十万大军，皆是久经沙场的精锐，只要沉着指挥、谨慎应战，起码有八成把握，打赢这场荆州之战，而后完成统一大业！
“我等恭祝丞相大人--顺利攻取荆州，早日一统天下！”
既然曹操执意攻打荆州，就算有少数人反对，那也是无济于事了，众人只好站起身来，高声恭贺丞相大人了！
接下来，众人纷纷告辞离去，先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而后集中全部精神，开始调动兵马、筹措粮草、征调民夫……曹营集团这辆战车，又一次开动起来了！
萧逸也告辞离去了，表面上风清云淡，内心却是愁云惨雾，曹真的攻取荆州战略，看似精妙绝伦，其实犯了兵家大忌：‘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呀！’

第五章酒为色之媒也！
“若郭奉孝尚在，一定能劝阻丞相出兵南下，积蓄力量以待天时呀！”
“若郭奉孝尚在，纵然强行出兵荆州，也能战无不胜，扫清江南群雄！”
“若郭奉孝尚在，这座花花世界、万里江山，恐怕也落不到萧氏手中--天生鬼才、举世无双！”
 …………………………
离开相府之后，萧逸没有回侯府，而是遣散身边侍卫，独自在许昌街头上-信马游疆、默默思考，心中不断闪现一个人影-郭嘉！
如果说曹营集团是一辆战车，曹操就是御手了，萧逸、郭嘉则是左右骖乘，三个人齐心合力，驾驶着这辆战车-滚滚向前、所向无敌！
而郭嘉的中途陨落，不止失去一个重要成员，也打破了战车的平衡，偏离了原来正确道路，至于会驶向何方，会不会撞个粉身碎骨，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想起逝去的好友，萧逸悲从中来，只想酩酊大醉一场，忘记眼前的诸多烦恼，于是放开了手中缰绳，仰面躺在了马背上，以‘白菜’的聪明头脑，一定会找个有美酒的地方！
“白菜大爷来了……大爷背上驮的什么人？”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杀神爷爷了！”
 ……………………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一匹趾高气昂的马，托着一个精神颓废的人，穿大街、过小巷、走闹市……而沿途的车辆、行人纷纷避让，就连做生意的商贾们，也乖乖的把嘴闭上了！
萧逸外出之时，常戴着蚩尤鬼面，因此认识他的人不多，可坐下的‘白菜大爷’，却喜欢在街上溜达，见到新鲜的水果、蔬菜，就会过去啃几口，不好吃还发脾气呢！
好在‘白菜’无论吃多少，都会有人给它结账的，而且是双倍补偿，久而久之呢，‘白菜’成了最受欢迎客户，也是许昌城内的明星马，商贾、小贩们都认识这位大爷！
现在‘白菜’驮着个人，身份就不问可知了，必是大司马-萧逸无疑，因此行人们纷纷躲闪，生怕惊扰了这位杀神，因为外界有传闻说，鬼面萧郎若是沉思，天下必有一场血光之灾！
有人不禁要问了，萧逸杀戮甚重、仇人遍布天下，随意在街上漫步，还不带亲兵护卫，就不怕遇到刺客吗？
大可放心了，萧逸最惜命不过，岂会没有一点防备呢，就算不防备各路诸侯，也得防备自家岳父不是吗？
侯府请帝师-王越出手，专门训练了百余名-武艺高强、反应机敏的勇士，化妆成为行人、商贾、乞丐、僧道……混在大街小巷上，暗中保护萧逸的安全，可谓万无一失！
“白菜大爷呀，本以为你是个酒鬼，怎么又变成色鬼了呢，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算了吧，奉孝生前最喜欢这里，也许是他的英灵引路，想跟我再喝一场吧？”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酒香飘入鼻孔，萧逸瞬间睁开了眼睛，结果看到一座装饰奢华、又很眼熟的建筑--天香楼！
天香楼-许昌城内第一青楼，也是有名的消金窟，里面莺莺燕燕、美女如云，各种享受、纸醉金迷，既是权贵们快乐的天堂，也是男儿郎堕落的地狱！
萧逸是有家室的人，又一向以好男人自居，自不愿踏入青楼楚馆了，可是看着华丽的天香楼，不禁想起郭嘉的音容相貌了！
郭嘉浪荡不羁、好酒贪色，生前可是天香楼的常客，还发下过一个宏愿呢，要阅遍十大名妓、尽享齐人之福！
据小道消息说，郭嘉的战果不错-十大名妓、已得其九，只有名列榜首的幻姬，一直没能拿下来了，因为此女太过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聪慧如鬼才者，也是无福一见呢！
“今天一大早晨，就听到屋顶有喜鹊叫，原来是大贵人登门了，小人千年给贵人请安了！”
天香楼内跑出一个人，跪倒在地、大礼参拜，不断说着拜年的话，还露出一张谄媚的笑脸，正是小龟奴-吕千年！
萧逸第一次来天香楼，就是吕千年引的路，二人也因此结识了，自从攀上大司马之后，吕千年混的风生水起、身价倍增，不再是任人使唤的小龟奴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大龟奴！
吕千年现在的身份，是天香楼的管事之一，也是无愁侯府的眼线，在青楼中收集情报、散布消息，监视来玩乐的官员，立下了不少功劳呢！
 即便如此，用了好几年时间，吕千年也没查证出，天香楼的幕后老板是谁，只知道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神秘又漂亮的女人！
萧逸本来犹豫着，如今遇到了熟人，也就顺水推舟了，迈步走进了天香楼，‘白菜大爷’自然有人照顾，好酒好料的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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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白牡丹，泡的一手好菊花茶，请贵人进内室品尝一下吧？”
“小骚狐狸闪开了……奴家玉玲珑，精通榻上三绝，贵人可想尝试一下，包您回味无穷呢！”
“奴家白玉门，今年一十五岁了，还是位清倌人呢，贵人可愿尝尝鲜呢？”
天香楼里的姑娘们-迎来送往、阅人无数，眼力一个比一个厉害，朝中官员的姓名、官爵、容貌……心里也有一本帐，很快有歌姬认出了萧逸，而后互相转告，顿时激起了万丈桃花浪！
萧逸官高爵显、威震天下，虽说小脸黑了一些，可也说的过去了，在一众青楼歌姬的眼中，那就是一块色、香、味俱全、可遇不可求的五花肉！
如果老天爷保佑，让自己勾搭上大司马，再进入无愁侯府之中，别说做一名侍妾了，就是做丫鬟、歌姬、厨娘，那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因此上，歌姬们纷纷拥上来了，矜持点的暗抛媚眼，妩媚些的言语**，也有疯狂的上下其手，就算得不到鬼面萧郎，摸上一把也过瘾呀！
 就连雅间内的歌姬们，得知外面的消息后，也匆忙的打发了客人，仔细梳洗打扮一番，嚎叫着冲出了房间，加入到争抢的行列中！
如意郎君当前，别说是同行姐妹了，就算亲姐妹也不能让呀，有些歌姬在争抢之间，甚至互相推搡、大打出手了呢！
一时之间-粉拳来往、尖叫不断，丝巾、衬衣、肚兜……更是漫天飞舞，还有若隐若现的胴体，看的人眼花缭乱呢，当然了，也不排除她们有意为之，专门勾引萧逸之用！
南征北战多年，萧逸也算见多识广了，却从没遇过脂粉阵，差一点让人扒光了，幸亏有几分蛮力，在龟奴-千年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冲了出去，跑到四楼雅间躲了起来！
 天香楼共分五层，一层比一层的装饰奢华，坐镇的歌姬也更漂亮、多情，萧逸凭着过人本领，可以进入到第四层，而顶端的第五层，据说就是幻姬的住所了，却从未有男人上去过！
“冰姬、雪姬、琴姬、柔姬……参见大司马大人-桃花朵朵，艳福无边！”
才出狼窝、又入虎口，得知萧逸大驾光临了，四层的几名顶级歌姬，也纷纷的出来迎接了，连带她们身边的侍女，也有数十人之多呢！
她们皆在十大名妓之列，一个个貌似天仙、多才多艺，有的精通音律、有的善于舞蹈，有的还能吟诗作赋呢，既有风尘女子的妩媚，也有大家闺秀的才华！
既然来到了青楼，就得入乡随俗不是，萧逸不再躲闪了，而是把美人们聚拢身边，准备跟她们大战一场，不是在床榻上、而是在酒桌上！
萧逸本想大醉一场的，至于天香楼的歌姬们，陪酒更是必修课之一，双方一拍即合、很快摆开了酒场！
喝酒的规矩很简单，只要某位歌姬、侍女喝一碗，萧逸就会陪两碗，一碗是自己喝的、一碗替郭嘉喝的，中途谁也不许认输，直到酩酊大醉为止！
听完规则以后，几名歌姬眉目传情，都露出了窃喜之色，而后让人抬上大坛美酒，准备来一场车轮大战！
只要把萧逸灌醉了，就该她们大显身手了，先来一个生米煮成熟饭，再掉上几滴‘情人泪’，不怕萧逸不认账了！
她们早打听过了，鬼面萧郎嗜杀不假、人品却是极好的，对女人更是温柔多情，只要做了他的女人，肯定会负责到底滴！
因此上，美人们频频举杯，想要以多取胜、尽快的拿下萧逸，可是拼酒开始之后，她们才惊讶的发现，之前想的大错特错了！
 萧逸不是彪形大汉，也没有大大的酒肚子，相反因为习武之故，浑身没有一丝赘肉，甚至显的消瘦呢，可是一旦喝起酒来，就变成了无底洞了……
一碗碗美酒喝下去，瞬间消失无影无踪，转眼五六坛见底了，萧逸照样谈笑风生，歌姬中好奇心较重的，还摸了摸他的肚子，里面难道没有心、肺、肝、脾……只有一个大大的酒囊？
 
“喝！……喝！……诸位美女、不醉不归！
双方从中午时分，一直喝到了日落西山，四层的几十名歌姬、侍女，全都醉倒在了地上，横躺竖卧、肢体纠缠，也算是一大美景呢！
话又说回来了，萧逸以一己之力、对战几十名歌姬，就算是酒量再好，也喝的七八分醉了……而醉酒之人，最容易乱性了！

第六章女儿红，任君尝！
“嗒！-嗒-嗒！”
半醉半醒之间，萧逸发现周围突然清静了，原本横躺竖卧的歌姬、侍女，统统的消失不见了，只有满地狼藉的酒坛子！
偌大的天香楼四层，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就连楼门也关闭上了，反倒是神秘的五层楼梯上，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而后出现了两道人影！
一白一绿、两道人影走到近前，盈盈的万福行礼，却不说一句话，也看不清她们的容貌，不是萧逸醉眼昏花了，而是两个神秘人脸上，全带着青铜面具：一为娥皇、一为女英！
天香楼里的宾客们，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也为了增加几分情趣，大都会戴上一副面具的，神仙、精灵、妖魔、鬼怪均有，可是两个神秘人的面具，又格外的不同了！
娥皇、女英是一对姐妹花，皆为帝尧的女儿，据说聪慧伶俐、国色天香，后来姐妹共侍一夫，都嫁给了帝舜，也就是尧的继承人，姐姐为正妃，妹妹为侧妃！
帝舜年老之后，传位于治水有功的大禹，自己到南方巡视，死于苍梧，娥皇、女英往寻、得知舜帝已死，埋在九嶷山下，二妃抱竹痛哭，泪染青竹，泪尽而死，因称之‘潇湘竹！’
虽然两人戴着面具，可是酥胸挺拔、芊腰一握、大腿笔直……还散发出淡淡女儿香，显然是两个年轻美女！
“刷！--嗖！-嗖！”
万福行礼之后，白衣女子跳起了舞蹈，只见腰扭如蛇、臂弯如月，双腿轻盈飞跃，舞姿美轮美奂……看的人赏心悦目，而她跳的正是巴渝之舞！
巴渝舞来于西南地区，舞姿欢快活跃，颇具野性之美，刘邦做汉王的时候，很喜欢这种民间舞蹈，就叫宫廷乐人学习，成为汉代宗庙之歌舞，专门为皇家服务了！
“好！好！……飘飘若仙、落人魂魄，姑娘真是舞中仙子，如果所料不差的话，你就是十大名妓之首--幻姬？”
萧逸纵横天下多年，也见过不少的美人，其中不乏色艺双绝者，可与白衣女子的舞姿相比，就是萤火之光与天空皓月相比，难怪郭嘉生前念念不忘的，就是见这位幻姬姑娘一面！
虽未见幻姬真容，可是对方妩媚的身姿，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萧逸马上否定了，以为自己醉酒的错觉呢，因为那个人高贵身份，是不可能出现在青楼的，更不会给客人跳舞献媚了！
与此同时，绿衣女子持纯银酒具，满满的斟了一杯美酒，双手递给了萧逸……酒香扑鼻、色浓味醇，竟是极品女儿红！
汉代富贵人家生了女儿，会在女婴满月之时，在庭院的桂花树下，埋上几坛子好黄酒，每年清扫院中落花，尽数堆于树根之下，让花香、酒香互相融合，等到女儿出嫁之时，再挖出美酒款待宾客，故称之为‘女儿红！’
一个女孩从出生到嫁人，起码要十几年时间，如此沉淀出的美酒，自然是色、香、味俱全了，又有新娘子出嫁的喜气，绝对是酒中之极品！
眼前的女儿红，起码超过了二十五年了，颜色更浓、味道更香，沁入肺腑之中，如闻琼台佳酿，还有淡淡的泥土味，显然是刚挖出来的，不知是谁家的女儿，过了二十五岁还不出嫁，这在汉代几乎不可见呢！
“好酒！……如此好酒，醉死也心甘了！”
萧逸本是酒中恶鬼，那里还忍得住呀，一连饮了几杯下肚，又觉得不太过瘾，干脆把酒壶抢了过来，仰头喝一个痛快的！
至于两名女子的来意，萧逸不太在意呢，反正自己有钱有势的，还怕付不起一顿花酒吗？
那他不怕酒中有毒吗，这个也不用担心了，因为汉代科技落后，还没有化学合成物呢，毒素都是天然产品，因为其中杂质太多了，遇银器就会泛出黑色！
刚才查看过了，银酒壶、银酒杯皆无问题，说明酒中无毒，可以尽情享用的！
天生万物，总有例外，有一种特殊的毒药，遇到了银器也不变色的，此物萧逸也知道、却没放在心上，因为这种特殊‘毒药’，是不会用在男人身上的，除非…………
“这酒中有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十香软筋散！”
美酒入腹、齿留余香，萧逸正回味无穷呢，却在浓郁的酒香之中，感觉多出一种香味，而后就觉的头脑发沉、四肢也无力了……
本以为饮酒过度，酒劲发作出来了，那知小腹位置又生出一股暖流，其热过火、焚烧筋脉……
十香软筋散--是一种宫廷中的秘药，服之四肢酸软、浑身无力，却偏偏的欲望大增，乃是御医们研制出来，对付不听话的妃子之用，好让皇帝尽情风流快活！
萧逸医术精湛，如果在清醒状态下，只要稍微用一点心，就能闻出这种药物来，可是之前饮酒过度，麻醉了自己的嗅觉、味觉，没能品尝出来，发现时已经晚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哥这次真的栽了呀……醉酒果然误事！”
药力发作狂猛，萧逸也招架不住了，身体瘫软在地板上，而在陷入昏迷之前，心中最后一个念头是……再也不贪杯了！
两名女子互相看看，似乎下了某种决心，左右搀扶起了萧逸，向天香楼五层走去……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
不知过了多久，萧逸慢慢苏醒过来了，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又缓醒了好半天，终于回想起来了……自己巧入天香楼，喝的烂醉如泥，两个神秘女子，以及一杯药酒……
然后就是一个怪梦了，梦到自己在黑森林中，被两条大蛇纠缠住了，一条是白色的、一条是绿色的……互相缠绕不休、最后又欲死欲仙！
理清思路之后，萧逸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陌生的地方，从周围的景色、高度判断，这就是天香楼第五层了！
传说中天香楼五层-金银铺路、明珠为灯、龙延做香，内部装饰之奢华，比得上龙王爷的水晶宫，可是自己看到的，只有一榻、一案、一灯而已，除此别无他物了！
自己就躺在软榻上，斩蛟剑、贪狼刀、蟒鳞软甲、随身财物……都放在枕头边，只是身上衣服不见了，浑身一丝不挂！
而且在胸膛、肩膀上，布满了抓痕、咬痕、吻痕……再联想昨夜梦境，萧逸全都明白了……自己被逆推了！
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的，‘凶手’早就桃之夭夭了，榻上却有一套新衣衫，布料精致、针脚密集，一看就是用心缝制的！
案上还有米粥、鸡蛋、菜羹……皆是醒酒、养胃的食物，还有一张小纸条，上有一行娟秀小字：“承蒙厚爱，无以为报，完璧之身，任君品尝，一夜风流，永记于心！”
更加可气的是，纸条上还有一锭紫金，大约重有一两左右吧，这是防止纸条掉落？还是给自己的报酬呢？
就算是给报酬吧，堂堂的鬼面萧郎呀，第一次在青楼接客，竟然只值一两金子，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一两金子……就凭我的颜值、身材，难道就值一两金子吗……哇！哇！”
对于男人而言，逆推是很丢人的事，而这种丢人的事情，前世经历了一次，今世又经历一次……如果地上有条裂缝，萧逸真想扎进去了！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调来兵马、大肆的捉拿凶手吧，堂堂的鬼面萧郎、天下第一名将，被神秘女子给逆推了，这事要传扬出去了，岂不是笑掉世人大牙？
萧逸只好忍气吞声，穿上了旁边的衣服，别说还挺合身的，仿佛为自己量身定做一般，还是最喜欢的黑色！
饭菜一扫而光了，也不怕里面有毒药，反正被逆推了一次，就不怕逆推第二次，经历过风雨的男人，脸皮都会变的格外厚！
一两紫金也收起来了，这是自己辛辛苦苦、卖身得的金子，属于合法收入的，拿的是理直气……气死人呀！
不甘心之下，萧逸又查找了一番，结果在纯白的软榻上，见到了殷红色的印记，其状犹如梅花烙印，已经娶了七位夫人，萧逸自然认识了……这是女儿初夜落红，完璧之身独有！
更加郁闷的是，落红不是一朵、而是两朵，就是说昨夜自己昏迷之后，不是被女人逆推了两次，而是被两个女人逆推了……羞愧之事，莫过于此！

第七章趁机索权，开府治事！
“青楼醉酒、夜不归宿，这次错误可犯大了，几位夫人知道之后，兄弟恐怕书房都没得睡，只好跟你挤马圈去了？”
离开天香楼之后，萧逸脑门上挂满了黑线，这种事又没法跟人说，只好说给‘白菜’听了，后者不断摇头摆尾，似乎听的津津有味！
说实话，萧逸很羡慕‘白菜’，每天好吃好喝、逍遥自在不说，老婆的数量也多，匈奴、西域、西羌、乌孙、大宛……各地品貌优良的母马，足有几百匹之多呢！
‘白菜’想跟谁好，就可以跟谁好，从不担心争风吃醋，那匹小母马不听话了，上去就是几蹄子，绝对是雄性的表率呢！
 说来也奇怪，‘白菜’越是凶悍、霸道，小母马们越是喜欢它，成天的簇拥身边、努力讨好，踢都踢不走呢！
相对的，萧逸可就差劲多了，在七位夫人之间-左右逢源、来回讨好，稍微犯点小错误，就被赶到书房中睡，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
 当然了，‘白菜’的霸道是爱，萧逸的软弱也是爱，一个是野性，一个是人性！
两个神秘女子身份，萧逸不想再追查了，因为答案太简单了，真要把事情弄明白了，反而不好再相见了，或许与她们做情人，才是宿命缘分吧！
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回到无愁侯府之后，如何平息夫人们的怒火，这可比征战沙场难多了……攻城掠地易，弄懂女人心难！
“大司马回府！--大司马回府！”
“妾身们恭迎夫君大人，夫君一夜辛苦了，快里面用茶休息吧！”
“听说大哥在天香楼，一人独占几十名歌姬，真是大丈夫气概呀，那天带小弟开开眼呗？”
 …………………………
萧逸一路磨磨蹭蹭、好半天才回到侯府中，本以为会有一番审问呢，那知与预料的相反，竟然平安无事！
几位夫人面色如常，根本没问夜不归宿之事，反而准备了丰盛酒菜，一切与平常无异，对于萧逸新换的衣服，也是视而不见呢！
坏小子郭奕还凑过来，鬼头鬼脑的询问着，脸上挂满了羡慕之色，可惜空有色心、没有色胆，很快让小静拧着耳朵拽走了！
萧逸开始吓了一跳，以为是欲擒故纵之计，想要套出内幕消息，再来一个秋后算账，可随后证实自己猜错了，夫人们真的不在意，也没有吃醋的意思！
这就奇怪了，自己外面有点风流传闻，夫人们还不依不饶呢，如今夜不归宿了，反而平安无事，这是怎么说得呢
萧逸虽说穿越十几年了，也适应了汉代的生活，可是在骨子里面，还是现代人的三观，想事情难免有差错了！
对于古人来说，逛青楼不是坏事，反而是一种雅事呢，朝中的文武官员，那个不是青楼常客呀，有些少年到了十六岁，还会专门去趟青楼，作为自己的成人礼呢！
只有萧逸是个例外，极少踏足花柳之地，以前偶尔去两次天香楼，也是找郭嘉喝酒，或者商议大事，这种与众不同的行为，自然被视作另类了！
如果萧逸没有七位夫人，人们恐怕就要怀疑了，大司马不爱女色、反好男风，就该上门送漂亮**了！
大家都做同样的事，坏事也就不算坏事了，这就是法不责众，如果因为夫君逛青楼，就在侯府中大吵大闹的，七顶悍妇的大帽子，就要落在夫人们头上了！
另外吗，青楼之中、逢场作戏，没有真情实意的，在几位夫人的意识中，允许萧逸肉体出轨，决不能精神背叛！
既然后院没起火，也不用睡书房、挤马圈，萧逸终于放下心，让人找来贾诩、逢纪、弥衡、郭奕，在侯府书房中商议大事！
侯府几名谋士，皆是特色之人，萧逸给过一个评价：贾诩善谋，逢纪能断，弥衡吹破天，郭奕团团转！
贾诩号称毒士，用计狠辣无比，谁要是让他咬一口，绝对的入骨三分呀，就连曹操也吃过大亏呢！
缝纪善断大事，而且颇有魄力，只要能赢取全局胜利，不惜把自己当成一枚棋子，毫不犹豫的舍给敌人！
弥衡口若悬河，即能把死人说活了，也能把活人骂死了，上阵骂战无往不胜，制造谣言也是一把好手！
郭奕一肚子坏水，什么事交给他来办，绝对的让人放心，因此四处奔波，忙的团团乱转！
“参加大司马大人--传唤我等，有何吩咐？”
“诸位随我进书房，有军国大事商议，典韦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准靠近！”
“诺！”
众人走进书房中，分别落座之后，萧逸把‘出兵南下、剑指荆州’之事，详细的说了一遍，书房中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了！
征讨荆州之战，关系到天下大势、曹营集团的兴衰，对于无愁侯府的未来，也有巨大的影响呢，必须慎重决策呀！
“巴蛇吞象之后，尚且三年不食，慢慢的消化猎物，曹丞相平定河北、辽东不过两年，地方尚未安宁，人心也未依附，现在就大举出兵南下，未免操之过急了吧？
何不多修养几年，待到兵强马壮、钱粮不缺，后方完全稳固后，再出兵南下讨伐呢，届时以中原的雄厚实力，足以碾压四镇诸侯了！”
逢纪出身河北，最为了解情况了，虽说曹军通过官渡、北伐两次大战，消灭了庞大的袁氏集团，可袁家统治河北多年，影响力并未彻底消失！
不少袁军残兵败将，散落在山野之中，他们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不断的骚扰百姓们，地方官府四处追剿，弄的是疲惫不堪，还有黄巾贼的余孽，也从没有消停过！
曹军大举南下，消耗必然巨大，就要征兵、征粮、征税……河北刚经历大战，百姓们凋敝不堪，一旦因此激起了民变，后果不堪设想呢！
当初袁氏集团灭亡，就因为急功近利了，在时机没成熟情下，冒然发起了官渡之战，以至于元气大伤，以曹操的聪明智慧，为何走死敌的老路呢？
“曹丞相年事已高，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完成一统天下大业，留给子孙稳固的江山，这才聪明人做糊涂事，急于大举出兵南下！
可惜天下之事，往往欲速而不达，南方几镇诸侯：刘表、刘璋皆是守户之犬，早晚会丢了基业的，可是刘备、孙权却有英雄之气，万万不可小觑了，曹丞相不小心应对，恐怕要吃大亏呢，大司马也要谨慎了，须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呀！”
贾诩除了用计毒辣，看人、看事也极为精准，把南征内幕分析的一清二楚，还做出了大胆的预测！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确不得不防呀，敢问先生一句，此番大军南征荆州，我是否应该随行，又该如何处事？”
对于随军南下之事，萧逸很是犹豫的，就怕历史重演、曹军大败而回，自己也会损兵折将，都是跟随多年的好弟兄，岂能看着他们送死呢？
再往深一步想，曹操急于出兵南下，未尝没有借诸侯之手，削弱萧逸实力的目的，让双方浴血厮杀、拼个两败俱伤，曹家才好渔翁得利！
“哈哈！-大司马若不随军南下，丞相大人岂能安心，恐怕要一日三问事了，不过吗，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只要大司马应对得当，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曹丞相不顾后方未稳，就大举出兵南下，先是失了天时；以数十万北方健儿，前往温湿潮热之地，与强敌在水上交锋，又失了地利，要想克敌制胜，唯有依靠人和！
郭奉孝陨落征途，荀彧、荀攸先后自尽，程昱已经年老、又私心太重了，不是直言敢谏之臣，至于其他的文武官员吗，也没有独当一面之才！
故而南征之战，不管曹丞相愿不愿意，都要倚重于大司马，趁着这个好机会，大司马何不谋些好处呢，官职、爵位、地盘、兵马……以前您想要而不敢要的，此时尽快去要好了，一定会称心满意的！
如果说萧逸现在的野心、还是一簇小火苗，贾诩就是小阴扇子，不断的来回扇风，让火苗越来越大，最后成为熊熊烈焰，燃遍天下九州！
“我一直想要的，又不敢要的东西……”萧逸目光转动、反复权衡，终于想到了一样--开府治事！

第八章官场基本功之一--装病！
开府治事：特指高级官员--建立府署、自选僚属，处理军政事务，按照汉家制度：只有三公、丞相、大将军有资格开府，并设置长史、曹掾、参军、主簿……之类的属员，犹如一个小型的朝廷！
两汉以来，权臣皆会开府，以此掌控实权，比如废立皇帝的霍光，就以大司马身份开府治事，杀猪匠出身的何进，也以大将军身份开府！
黄巾之乱以来，国家动荡无比，开府治事者就更多了，董卓、袁绍、袁术、曹操……以及割据一方的诸侯们，都建立了自己的幕府，就连寄人篱下、只有一郡之地的刘备，也在筹划开府之事，而且初具雏形了！
萧逸身为大司马，也属于大汉三公之一，具有开府的资格了，而他朝思暮想的事情之一，就是获得开府治事之权，进而聚集人才、任命属员、加强军、政实力，等到时机成熟之时，自己的幕府摇身一变，就是萧氏朝廷了！
再说了，萧逸麾下人才济济，武将、谋士、说客、文人、小说家……应有尽有，完全有开府的实力，之所以一直没行动，就是担心曹操怀疑，进而引来各种麻烦！
“哈哈！-大司马迟迟没有开府治事，莫非担心曹丞相猜忌吗？”
“正是如此，恐引猜忌！”
“老夫再问一句，以大司马的文韬武略、赫赫战功，纵然不开府治事，曹丞相的猜忌可少一分？”
“功高震主，手握重兵，猜忌只会越来越多，岂会减少一分！”
“既然开府、或不开府，猜忌心皆不会减少，大司马又何必犹豫呢，趁着大军南征在际，直接开府治事就是了！”
“文和先生言之有理！”
 …………………………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逸终于想明白了，以自己的战功、爵位、权利，无论如何退让，也消除不了奸雄的怀疑心，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中！
既然退让无路，不如奋勇一搏，大胆的伸出手来，索取更多的权益，扩大自己的势力呢！
 如今大军南征在际，为了保证内部安稳，曹操再是不愿意，也得捏着鼻子认下，除非他放弃统一天下的机会！
下面就是如何行动了，直接跑到丞相府中，开口索取开府大权，那样肯定不行的，吃相太过难看了，会影响到自己的声誉！
 
必须想一个办法，让曹操主动的、以大汉朝廷的名义，正式授予开府治事之权……第一步就是装病！
 ……………………………………………………………
当天夜间，萧逸突然‘生病’了，还是严重的伤寒症，病的汗出如雨、胡言乱语……别说带兵出征了，就连床也下来，必须在家长期修养！
管家-宋忠外出一趟，利用各种关系，把消息散布出去了……短短一天时间，朝野内外全知道--大司马病重了！
紧接着，一封奏折送到了丞相府，乃是大夫人-曹节代笔的，说萧逸操劳过度，以至于心力憔悴、引发恶疾，无法随大军南下了，望丞相大人体贴下属，准许他留在后方修养！
萧逸这是以退为进，索取开府治事之权，不过吗，他还是漏算了一点，就是人们的八卦之心，以及造谣生事的本领！
“大家听说了吗，大司马夜宿天香楼，独占几十名红歌姬，结果得了伤寒症，以至卧床不起呢！”
“青楼乃眠花宿柳之地，岂会得风寒证呢……有小道消息说，大司马是消耗过度，以至于马失前蹄了！”
“几十名红歌姬呀，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大司马就是铁打的身子，恐怕也招架不住呢，马失前蹄再正常不过了！”
 …………………………
许昌城-街头上，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谈论萧逸生病之事，可是在流传过程中，消息不断发生变化，从一个严重的政治话题，变成了风流韵事呢！
这种风流话题，最是脍炙人口了，一传十、十传百……朝廷上下、许昌内外，几乎是人尽皆知了，风头超过了即将开始的南征！
一些官员知道之后，竟带着人参、灵芝、鹿茸、燕窝大补之物，前来无愁侯府探望呢，武将们更是凶猛，直接跑到深山中，抓了几头雄虎送过来……虎鞭酒大补呀！
“我得的风寒症、风寒症、风寒症，重要的事说三遍，绝不是马失前蹄！”
“我要再去一趟天香楼，让人们好好看一看，本大司马身强力壮、老虎都能打的死，还收拾不了几个女人？”
“大司马息怒呀，现在是关键时刻，小不忍则乱大谋，您就咬牙认了吧！”
 …………………………
世上没不透风的墙，萧逸很快知道了，气的脑门直冒白烟，先把管家-宋忠找过来，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而后翻身上马，就要再闯天香楼！
男子汉、大丈夫，不怕骂名、恶名、杀名……唯独在床榻之上，坚决不能服软的，这是一个尊严问题！
谋士们劝说半天，才把萧逸安抚住了，刚对外界宣称：大司马突发恶疾、卧床不起，现在就活蹦乱跳出去，不是给自己打脸吗，开府的事情也就完了！
无愁侯府上下人等，倒是想分辩一下的，大司马只是偶染风寒，不是马失前蹄，可是谣言一旦出现了，解释根本没有用，只能是越描越黑，无奈之下，侯府上下只好闭嘴了，而沉默就是默认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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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郎身体健硕，又不贪恋女色，岂会夜宿青楼、马失前蹄呢，其中必然有诈！”
 “莫非想留在许昌城，趁着老夫与诸侯鏖战之际，突然发起兵变，截断老夫的粮草、退路……此事不可不防呀！”
曹操听到流言之后，差一点惊掉了下巴，装病本是官场基本功之一，可用这种奇葩的借口，古今闻所未闻呀，莫非女婿的厚黑之术，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南征大计已定，不管萧逸真病、假病，就算是浑身瘫痪了，也得把他抬上战场，因为萧逸留在大后方，曹操会寝食难安呀！
而且刘表实力不弱，麾下有二三十万兵马，钱粮、军械也很充足，又有刘备作为爪牙，如果没有萧逸统兵，曹军没有必胜把握！
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陌刀兵、关中兵、掘子军……这些精锐人马，都是萧逸一手组建的，如果他不出面的话，别人谁也指挥不了，就是曹操亲临也不行，几部兵马只会阳奉阴违、那样仗就没法打了！
最重要的：曹操的确包藏祸心，想让萧逸带兵打头阵，与刘表、刘备拼个死活，无论是谁倒下了，对曹家都是有利的！
 “好一个狡猾的小子，你不是生寒病了，而是想趁机勒索，跟老夫伸手要权呢？”
 曹操本是狡诈之人，瞬间想到那份奏折上--‘心力憔悴’四字，一人智短、众人智长，这是想开府治事，拥有自己的一套班底！
 纵横天下几十年，曹操上欺天子、下压百官，四方诸侯、无不畏惧，只有自己勒索别人，何时受过别人勒索呢，真是气炸肝肺了！
 奸雄瞬间怒火冲天，伸手拔出倚天剑，就要调集‘虎豹骑’，杀奔无愁侯府，再把萧逸给……“此子羽翼丰满、老夫奈何不得了！”
 接连叹息半响，曹操又插剑回鞘了，心中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却是无奈，因为自己反复权衡过了，现在不能与萧逸翻脸！
 
几十万兵马整装待发，上百万民夫日夜忙碌，无数的军械、粮草、钱财……也纷纷汇聚而来，曹营集团这辆战车已经开动了，就是自己也不能让它停下，否则必出大乱子！
 此时与萧逸翻脸的话，曹营内部必然大乱，即将开始的南下之战、奸雄统一天下的梦想，也就付之东流了！
 再说了，真与萧逸刀兵相见，自己也没必胜把握，没准还要吃大亏呢，以前是自己压制萧逸，以后恐怕就压不住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口天空，待到老夫踏平江南，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曹操犹豫半天，还是决定授予-开府之权，换来萧逸的全力支持，讨伐南方的诸侯们！
 只要大军顺利出征，尽快拿下荆州、江东，完成天下统一大业，曹家就能顺理成章的、取代腐朽的大汉王朝，那个时候吗，再行秋后算账不迟！

第九章穿越者-不是上天的宠儿！
“大汉皇帝敕曰：朕治世以文，戡乱以武，垂拱求天下大治，实赖股肱之任臣，今有大司马萧逸者-战功显著，屡败夷狄，实乃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成也，特授予开府治事之权，准其自置官属，处理军政事务，以保社稷金瓯无缺……大汉建安九年-五月二十八日！”
 几天之后，一名侍中手捧圣旨，来到了无愁侯府，站立大堂、高声宣读，褒奖了萧逸的功绩，并授予开府治事之权，刘协虽是个傀儡，毕竟是名义上的天子，征讨叛逆、封赏功臣的大事，还要借他的名义颁布圣旨！
紧接着，丞相府的钧令也到了，除了言语恭贺之外呢，还送来一面金麟令牌，持之可以号令三军，以及设置属员用的官印、宝剑、服饰、文书……各种应用之物！
有了皇帝圣旨、相府钧令，萧逸就可以用大司马的身份，正式的开府治事、设置官属了，换而言之除了皇宫、相府之外，第三个权力中心，出现在了朝廷框架中！
萧逸身患‘重病’，还不能出来走动，只好让长子-萧玄出面，迎接圣旨、叩谢天恩，好好款待了使者一番，好吃好喝不必说，临走还有丰富红包呢！
 “我等恭祝大司马--开府治事，设置官属，功业更加彪炳！”
 “下官家有一犬子，为人还算聪明好学，若蒙大司马不弃的话，愿来侯府之中效力！”
 “下官也有几个儿子，愿意追随大司马大人--牵马坠蹬、服侍左右！”
 ……………………
文武官员闻讯之后，纷纷的提着礼物上门了，有的还带着自家子侄，想推荐进入幕府之中，无愁侯府中门大开，摆下丰盛的酒宴，款待来祝的官员们，对于推荐的人才，也是择优录取！
这不是简单的酒宴，而是在摇旗呐喊，明白的告诉天下人，在大汉朝的政坛上，萧氏独树一帜、拥有自己的独立地位了，与各路诸侯们等同！
常言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府进鸿运百病消，又过了几天时间，原本突发恶疾，卧床不起的萧逸，竟然转危为安、病体康复了，还亲自写了一份奏折，专门的送了皇宫，感谢皇恩浩荡，臣下必以死报！
朝廷中的奏折，名义上送到皇宫，其实都是相府批示，这是明白告诉曹操，你给了我开府治事之权，我也会知恩图报的，这次的征讨荆州大战，必定会全力以赴、攻城掠地！
萧逸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病体康复之后，立刻做了几件事：
一是组建幕府、设置属官，开始独立办公了，虽说其人员数量、规模大小，远比不上曹操的丞相府，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长史、参军、功曹、主簿一样不少呢！
二是准备出征人选，贾诩、逢纪、弥衡、郭奕全部随军，负责谋划战略、参与军机，还有关在小黑屋中、每天拼命码字的白子爵，也被萧逸拽出来了，任命为随军主簿，小说家用的好，更胜千军万马呢！
几位夫人全留下了，她们有的照顾孩子，有的怀有身孕，都不适合随军出征，至于萧逸的私人生活吗，那就不必担心了，鬼面萧郎还会缺女人吗？
小静带着娘子军，也闹着随军出征呢，结果被萧逸强行制止了，她与郭奕成婚数年，肚子里也有货了，那可是郭家的长孙！
此番南征，胜负难料，而且车船颠簸、辛苦异常，万一出现点问题，影响到腹中胎儿，郭嘉肯定夜夜托梦、破口大骂不休，自己还睡不睡觉了？
三是发出鸿翎急报，抽调分布在幽州、并州、关中的几支人马，日夜兼程，汇聚许昌，驻扎城外、日夜操练，准备参加南征之战！
南方河流交错、土地潮湿，有些军队是施展不开的，比如大牛统领的陌刀兵--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横冲直撞，所向披靡……可是到了泥泞之地，别说上阵杀敌了，恐怕脚都拔不出来，自然不能南下作战了！
因此来的几支人马，都是萧逸精挑细选的，陷阵营-灵活机动敢战，丹阳兵-善于山地作战，掘子军-专门挖坑打洞，还有就是玄甲铁骑了，南方不适合骑兵驰骋，可是小心一些使用，却能起到奇兵的效果！
至于陌刀兵、西凉兵、关中兵……以及大牛、马六、张绣、蒋奇几员将领，统统的驻扎原地，不准参加南征！
萧逸助曹不假，可也不会拼上血本的，否则嫡系军队损失太重，自己就无法立足了，何况对南下作战，萧逸没有必胜把握，不敢拿几个好兄弟冒险！
萧逸还跑了一趟争鸣学府，弄来了几千名学子，有儒家、墨家、兵家、道家、佛家……尤其医家子弟，几乎是连窝端了，神医华佗也在其中，组建了一支‘学子军！’
争鸣学府创建数年了，耗费了无数物力、财力，也培养出大量学子，有些人已经学业有成，准备离开学府，去大显身手了！
可是有些东西吗，在教室里永远学不到，必须亲自去体验，这次的南征之战，就算一次毕业实习吧，让学子们在血火之中，认识乱世的残酷性，从而磨练他们的心志！
南方温热潮湿、蚊虫叮咬，北方的将士过去了，难免的水土不服，患上各种疾病呢，尤其是流传性的恶疾，一人患病、感染全营，轻则丧失战斗力，重的甚至全军覆灭呢，没有良医随军怎么行？
有了良医，还得有良药，萧逸又找到了甄家、梁家以及几十个大商号，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收购麝香、冰片、牛黄、雄黄、硼砂、硝石、姜粉……皆是消暑解毒、辟秽利窍的良药，而后送到军营中，以备不时之需！
 可无论多么忙碌，萧逸每天都抽两个时辰，骑马、射箭、练武……拼命打熬筋骨，结果一个多月下来，身体消瘦了好几斤，却也更加的勇武彪悍了！
 “夫君乃天下第一名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此番又是兵强马壮、以众击寡，大军南征必胜无疑，又何必如此辛苦呢？”
 看着萧逸日渐消瘦，几位夫人可心疼了，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炖汤滋补，同时她们也很疑惑，以往萧逸统军出征，从未如此的认真过呀！
 就连官渡大战之时，面对袁绍、孙策两位枭雄，以及几十万敌军的围攻，萧逸也是镇定自若，谈笑风生，还有兴致找几位夫人，探讨生命繁衍之道呢！
 面对夫人们的疑问，萧逸笑而不答，只是挽起了衣服，看着左臂上的四处伤疤，那时穿越而来之时，与恶狼生死搏斗留下的！
 那是萧逸第一次触碰死亡，也明白了一个道理，穿越者-不是上天的宠儿，反而是个弃儿，危险无处不在，若不谨慎小心，必为荒野中一具白骨！
 
打仗不是儿戏，更不是撞大运，不是说我有主角光环在身，坐在帐篷里高谈阔论一番，或者利用后世知识，搞出几个小发明，就能把敌人轻易打败，那样只会断送自己、以及无数部下的性命！
何况这次面对的敌人，也不是李傕、郭汜、吕布、袁术、袁绍那种无谋之辈，而是这个时代之中，最为杰出的将领、谋士……周瑜、鲁肃、徐庶、诸侯亮，也许还有庞士元，那个也不是好惹呀！
萧逸有七位夫人要疼（地下情人若干），八个儿女要养育（肚子里还有几个），自然是格外惜命了，而要想好好活下去，就得打败所有强敌，岂能疏忽大意呢？
此番挥师南下，曹军集结了四十万兵马，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一百多万的民夫，也是各州郡抽调的青壮劳力，以及无数的粮草、军械、钱财、车辆、牲畜……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犹如百川归海一般呢！
 “咚！--咚！咚！”
 “呜！--呜！呜！”
 ………………………
许昌城附近--营盘如海、人马如潮，旌旗飘扬，鼓号齐鸣，犹如一曲壮观的历史长歌，听的人们热血沸腾呢，不过这首长歌之中，也有几个不和谐的音符！
其一，曹军主力云集许昌，造成了地方、边界兵力不足，甚至出现了防御漏洞，在刚平定的辽东地区，乌丸、鲜卑残部不断闹事，偷袭了几处曹军壁垒，还放火焚烧了一座小城！
其二，河北的几个郡、县，为了供应大军南征，不断的征兵、征粮、征税……加上官员处置不当，一味的横征暴敛，以至激起了几起民变，虽然很快平息下去了，还是闹的人心惶惶！
其三，兖州-陈留郡境内，一支几百人的民夫队伍，押送粮草前来许昌，结果中途遇雨、道路阻隔，加上疲惫不堪、思乡心切，民夫们竟然暴动了，他们捆绑了两名监工，而后私分粮食、一哄而散！
幸好只捆绑没杀人，只是私分粮食、一哄而散，没有揭竿而起、斩木为兵，否则就是另一个大泽乡起义，不知出多少陈胜、吴广！
种种迹象表明，曹军虽然兵强马壮、人多势众，可是大后方并不安稳，底层民众也有厌战情绪了，此番挥师南下，打胜了一切好说，万一吃了大败仗，恐有土崩瓦解之忧！
不稳也好，忧虑也罢，在奸雄的强力推动下，曹营集团这辆巨型战车，还是驶进了战争的轨道……大军出征的日子到了！

第十章龟甲占卜，窥视天意！
大汉建安九年-夏-七月十八日，是曹军大举南下、攻略荆州的日子，也是曹操的五十三岁生日！
“咚！-咚！-咚！”
 “杀！-杀！-杀！”
 ……………………
黎明时分-日出东方，曹军大营响起了战鼓声-疾如骤雨、响如惊雷，只震的人耳膜生疼、心脏狂跳不止，浑身的鲜血都沸腾起来了！
随着隆隆的战鼓声，数十万将士-全副武装、列队整齐，摆出一座座如山军阵，呐喊响彻天地，威势惊镇乾坤！
曹军将士超过了四十五万，皆是训练有素、久经沙场之辈，有的参加过辽东之战，有的参加过官渡之战，还有的远征过西凉边疆，血洗过氐人、胡羯的部落呢！
上午辰时，许昌的城门打开了，在悦耳的鼓乐声中，一支队伍缓缓的出现了，前面是数千精锐的虎豹骑，而后是朝中文武百官，最后才是相府的队伍，中间有一面杏黄色大纛旗！
大纛旗下有一人，身披黄金甲胄、腰配倚天宝剑，坐骑一匹‘爪黄飞电’，左右顾盼之间，尽显奸雄本色，正是几十万大军的统帅--曹操！
“丞相大人万寿无疆……丞相大人万寿无疆！”
曹操意气风发，催马直奔大营而来，数十万将士挥舞兵器、振臂高呼，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大营正中-已经筑起一座点将台，高三丈六尺、周长三百余步，共分上下三层，遍插五方旌旗，上有帅位、白旄、黄钺，兵符、令箭、铜鼎……另有数百精兵驻扎！
来到了中军位置，曹操翻身下马，一溜烟的跑到了台上，喘了几口粗气之后，端坐在帅位之上，开始点将分兵：
“曹休、曹真为左右先锋，统领三万人马前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兵锋直指宛城！”
“诺！”
“夏侯惇、夏侯渊统领左翼，攻取上庸、金城各地，曹仁、曹洪为右翼，攻取南阳、长沙的城池，其余众将与老夫居中，先行拿下南郡、江陵，而后三路合围襄阳城，生擒刘表、刘备二贼！”
 “诺！”
“萧郎文武双全、能征善战，可率领本部人马，负责八方接应重任，同时兼领水军船只，克敌于江河之上！”
“末将遵命！”
“至于后方的事吗，曹丕、曹彰、曹植听令，分别坐镇邺城、洛阳、许昌，处理内政事务，调拨粮草、军械，务必保证大军后顾无忧！”
 “诺！”
……………………………………………………
曹操的战术非常高明，利用自己兵力的优势，三路出击、包抄合围，对荆州形成鲸吞之势！
可也是很偏心的，凡是轻松、安全的的任务，全交给了自家兄弟、子侄，让他们去建功立业，苦累之事则推给了萧逸，八方接应说着好听，就是给别人做挡箭牌呢！
尤其是水军方面，可是又难又累又危险的，曹营集团的水军队伍，组建不过两年时间，人少、船小、训练不足、战术生疏，在风平浪静的玄武池划几圈，运送一些物资还勉强可以！
想在波涛汹涌的长江中，与规模庞大、装备精良的荆州水军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呀，如果打了败仗，或者贻误了军机，可是要重重责罚的！
异姓将领们互使眼色，都感觉到分兵不公，希望萧逸能站出来、与丞相大人据理力争一番，可是萧逸从容的接过令箭，根本没有为难之色，不知早有安排，还是另作打算？
“此番大军南下讨伐，上奉天子圣旨，下顺百姓之心，还望将士们齐心合力、奋勇杀敌，凡是立有大功勋者，本丞相不吝封侯之赏！”
“万胜！--万胜！--万胜！”
 ……………………
分兵派将之后，曹操心中颇为高兴，凭着几十万精兵良将，攻取荆州之战必胜，自己统一天下的伟业、又向前迈进了一步，可是很快又有一些不愉快了，因为天气突变了！
刚才进入军营之时，可是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没想到一会功夫儿，阴云四合、遮天蔽日，还刮起了阵阵狂风，似乎有下大雨的征兆！
古人相信天人感应，身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能与自然现象联系起来，大军出征也不例外了，如果遇到艳阳高照的好天气，那就是老天爷保佑了，必然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相反的，如果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坏天气，说明天意不在自己一方，如果强行出兵的话，十有八九会吃败仗呢？
曹操心中恼怒，就要传下军令、严惩观测天气的官员，可是转念一想呢，只好是暗气暗憋了！
 因为选定今日出征的，不是别的官员们，就是曹操本人的主意，想要来个双喜临门、大寿之日挥师南下，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今日大军出征南下，又是丞相大人的寿诞，偏偏来了个坏天气，莫非是不祥之兆吗？”
“晴转多云、多云变阴，莫非暗示这次南征之战，也会先顺后逆、先胜后败吗？”
“咱们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免的栽个大跟头，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呀！”
 ………………………………
眼看天气出现变化，台下的文武重臣们、也不禁窃窃私语起来，大都认为是不祥之兆，有人甚至暗中琢磨着，能否劝阻丞相大人，改日举行出征仪式，最好是取消南征之事！
天象不祥只是原因之一，大家真正担心的、还是后方不稳的问题，粮草、赋税、民夫征收困难，百姓们厌战情绪极高，若是前线外吃了败仗，那该如何收场呀？
“哈哈！--自古天意高难问，老夫今日统军出征，偏要问一问天意如何，请巫师上来占卜吉凶！”
曹操老奸巨猾，知道这次大举出兵南下，有很多人是不支持的，将士们也有厌战情绪，故而早就想了办法，借天意鼓舞全军士气！
 “隐门三十七代天巫、携一众门人弟子，参见丞相大人--福星高照，万寿无疆！”
片刻之后，十几名穿黑色斗篷的巫师，来到了点将台之上，手中还拿着钟、剑、斧、壶、塔、琴、鼎、印、镜……各种青铜法器，显得很是神秘！
 为首的大巫师-身材佝偻、须发皆白，双目浑浑噩噩，至少有七八十岁了，却穿着白色大斗篷，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龟甲！
“天生万物，具有灵性，五巫五灵，不如龟灵，可以知人死，知人生，知事成，知事败，今天大军出征，预知胜败吉凶，还望神龟显灵……哇！哇！”
巫师们环绕一圈-蹦蹦跳跳、念念有词，或发出几声怪叫，或做出夸张动作，有人蹦到了疯狂之时，竟然口吐白沫、昏迷过去！
大巫师盘膝而坐，面前升起一堆炭火，把龟甲放在火上炙烤，目光紧盯上面纹路，似乎在揣摩天意……文武群臣的目光，也都汇聚过来了！
古人认为天圆地方，乌龟的背甲隆起像天，腹甲平坦似地，因此上，乌龟被认为是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的一种灵物，龟壳则是预知存亡，卜凶问吉的吉物！
上古时期，帝王就有专门的卜官，他们用碳火烧烤龟甲，再根据龟壳上的裂纹，预知国事、战事、天气、灾难，婚姻……大事小情，无不占卜，相传文字的出现，就是来源于龟甲呢！
有人不禁要问了，占卜之事、玄而又玄，国家就要派兵出征了，如果占了个大吉大利，自然可以鼓舞士气了，万一老天爷不给面子，出现了不吉的卦象咋办，难道就不出兵了？
如果是上古时期，还真就不能打仗了，比如尧帝在位之时，有一次想攻打三苗部落，出征前让巫师占卜，卦象显示不宜动刀兵，结果战争真没打起来！
可是到了春秋时期-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原本神圣的占卜大法，也成为了政客们的工具，经常的弄虚作假、捏造天意，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说战国时期，名将-乐毅统领五国联军伐齐，竟然在六个月之内，攻克了七十多座城池，齐国只剩莒、既墨两座城池，已经到了亡国边缘，百姓们也是人心惶惶！
既墨守将-田单是个聪明人，知道敌强我弱、不宜硬拼，就先用反间计，迫使乐毅逃离燕国，又用重金收买了巫师，弄出一个大吉大利的卦象，从而稳定了齐国人心，最后以火牛阵大破燕军，收复了丢失的城池！
书归正传，一柱香时间之后，占卜仪式完成了，老巫师反转龟壳，查看上面的纹路，而后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昏聩的双眼中，瞬间透出两道精光……
深吸了一口气，老巫师稳了稳心神，利用身体遮挡周围视线，竟把烤好的龟甲藏入左袖中，同时右边的袖子里、滑落出个一模一样的龟甲，巧妙的来个偷龙转凤！
“天赐神纹，纹曰为大，此乃大吉大利之兆，预示着大军南下-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老巫师举起了龟甲，上面有很多纹路，其中三条最清晰的、互相连接在一起，竟然形成一个‘大’字，真是奇妙无比，而后上前几步，交到曹操的手中！
“必胜！-必胜！--我军必胜！”
曹操看过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又把龟甲传示文武重臣、以及大小将士，所到之处人人称奇、欢声雷动，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也再次鼓舞起来了！
唯有萧逸、程昱……少数谋士，沉默不语、暗暗冷笑，自古智者役神，愚者役于神，这种小儿科的骗术，他们看的一清二楚，至于真正的天意吗，其实凡人能窥视的呢？

第十一章三人分土，鼎足而立！
“巫门众人辛苦了，赏赐黄金五百两、锦缎五百匹，下去领赏去吧！”
 “多谢丞相大人赏赐，巫门以后愿听驱策！”
 曹操虽是幕后主使，可对于鬼神之说、一向是敬而远之的，赏赐一些财物也就是了，要想平定天下九州，还得靠金戈铁马！
老巫师领赏谢恩之后，匆匆的下了点将台，寻到一处僻静无人之地，这才从左边袖子里面、拿出了刚才占卜的龟甲，上面的火气未退、还有一些烫手呢！
这块龟甲的上面，同样有三条清晰纹路，彼此纵横交叉的，组成了一个‘土’字，又有无数的小纹路，隐约把土字分成三份了，此乃‘三人分土、鼎足而立’之卦！
 “此卦象几百年难得一见，今日显于出征仪式上，恐怕不是吉兆呀！”
身为顶级大巫师，除了精湛的占卜之术，还要知道天时、地理、人文、医术、历史……唯有如此，才能随机应变、进退有余！
老巫师清楚记得，七百多年前的春秋末期，晋国的王权衰落，卿大夫们把持政局，晋出公忧心忡忡之下，请出巫师占卜国运，得出卦象：‘三人分土，鼎足而立！’
果然没过多久，晋国的内战爆发，大夫们互相杀伐，晋阳之战-智氏灭亡，晋哀公也被废黜了，传承了五百多年、几度称霸中原的晋国，被韩、赵、魏三姓大夫划分，这就是三家分晋故事！
如今大汉王朝的局势，同样是国君无能、权臣秉政，诸侯割据、厮杀不断，与晋国末期相比较，乱局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现用龟甲占卜、测问天意，又出现相同的卦象了，莫非传承了四百多年的大汉，也要被三个人瓜分了吗，曹丞相如日中天，必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人又是谁，刘表、刘璋、张鲁、孙权……还是有后起之秀？
 自从佛、道两家兴起之后，巫师们的活动空间，不断的受到挤压，日子也一天不如一天，要想重新振兴起来，必须得到统治者支持，还要了解天下大事！
 “啪！……啪！啪！”
老巫师沉思之间，又有异变发生了，原来龟甲冷却之后，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声音，又崩裂出不少纹路，其中一条横纹特别清晰，正压在了‘土’字上面，变成了一个‘王’字！
“三人分土之局，变成了一王独占，老夫龟甲占卜多年了，从未见过如此怪事，莫非有一位王者出世，会吞并三分鼎足天下……噗！噗！”
面对龟甲出现的变化，老巫师也是惊慌不已，略加思考之后，一咬牙、一跺脚，口念咒语、手捏五行，试图窥视几分天机！
那知刚推算几步，浑身如遭雷击一般，猛的喷出几口鲜血，人也瘫痪在地上了……自古天意高难问，凡人窥视天机，必然会遭到反噬，轻则浑身瘫痪，重则魂飞魄散！
“师傅！……师傅出事了，大家快过去！”
十几名徒弟就在周围，忙着清点赏赐的财物，连忙的围拢了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银针，试图把老巫师抢救回来！
可惜无济于事了，老巫师大口吐血、已经回天无力，只是努力伸出一只手，似乎想在地上写个字，可是刚划拉了几笔，就两腿一蹬、气绝身亡！
刚刚龟甲占卜、测问吉凶，师傅就吐血而亡了，这显然是遭到天谴，十几个徒弟吓得浑身颤抖，又不敢张扬出去，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只好宣称老巫师劳累过度，需要回去休息一下，用斗篷包裹好了尸体，偷偷的抬出大营去，而后寻一山野隐蔽之处，把占卜龟甲与老巫师一起埋葬，而后分了赏赐之物，各自谋生计去了，隐门就此消散无形！
至于留在地上的字迹，谁也没往心里去，因为老巫师临死力竭，只划拉出几笔，隐约是个‘草字头’，可是汉字有几万个，‘草字头’的也有几百，鬼知道是什么字呀？
何况老巫师窥视天机，立刻遭到了天谴身亡，谁还敢再查证下去，还是忘个一干二净，从此不碰占卜之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吧！
再说曹军大营中，借着龟甲占卜之法，鼓舞了全军士气之后，就该斩杀生灵、血祭战旗，正式的出兵南下了！
按照规矩来说，这种以倾国之兵出征，应该挑选十二生肖罪者，就是十二名属相为：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狗、鸡、狗、猪的犯人，斩其项中鲜血，涂抹在战旗之上，保佑大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今天是曹操的寿诞日，不宜斩杀人命的，谋士们商议之后，决定以青牛、白马之血祭旗，赦免十二名将死之人，以示曹丞相仁爱之心，上天必会赐予长寿的！
“吉时已到、血祭战旗，苍天保佑、战无不胜！”
“咴！咴！--哞！哞！”
 …………………………
一匹浑身雪白、身形矫健的骏马，和一头毛色发青、体型魁梧的蛮牛，被牵到了点将台下，两名刽子手上前，先用黑布蒙住了牛头、马面，而后抽出了短刀……
两柄锋利的短刀，瞬间插入牛马的心脏位置，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有人提着木桶上前、凑近了接鲜血，青牛、白马哀鸣两声，纷纷栽倒在地上了！
可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不可思议了，也许是刽子手刀法不精，没能刺中要害部位，也许是牛皮太厚实了，挡住了一部分刀锋，那头倒在地上的蛮牛，又挣扎着站起来了……
“哞！……哞！哞！”
小鸡仔挨刀之前，还要拼命扑腾几下，何况是力有千斤的蛮牛，剧痛下顿时发疯起来，吼叫了几声之后，狂甩两支巨型牛角，正中旁边刽子手的腹部，来了个开膛破肚、死于当场……
紧接着，这只眼蒙黑布的蛮牛，就像是牛魔王附体一般，怒吼如雷、横冲直撞……周围的人猝不及防，竟被撞到了一大片，有的骨断筋折，有的血肉模糊，惨叫声此起彼伏！
“隆！--隆！隆！”
与此同时，天空上划出几道闪电，而后惊雷滚滚而来，震耳欲聋、响彻天地，大雨也是倾盆而下，密集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蛮牛乱撞，惊雷震耳，雨水遮挡，视线模糊……各种因素综合下，原本矗立如山的曹军大阵，瞬间的混乱起来了……
 “啊！……啊！……”
有人疯狂呐喊，有人四处乱跑，混乱就像水波迅速开来了，几十万人马彼此拥挤、互相踩踏，死伤者不计其数……
“蛮牛冲过来了……保护丞相大人，保护丞相大人！”
“哞！哞！……咔嚓！”
 ……………………
蒙眼的蛮牛横冲直撞，竟然鬼事神差之下、沿着台阶冲上了点将台，直奔曹操的帅位而去，周围的武将、谋士、亲兵无不惊恐，连忙的跑过去保护丞相！
按照道理来说，守卫点将台的士兵，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又手持锋利的刀枪，对付一头发疯的蛮牛，那是绰绰有余的了，可这次情况太特殊了！
这不是耕田的黄牛，而是祭天用的蛮牛，本就有一种神秘色彩，加之雷鸣电闪、大雨倾盆……让士兵们心存顾忌，不敢过去痛下杀手，以免惹怒了上天，从而降下灾祸来！
幸亏老天留点面子，发疯的蛮牛没碰到曹操，却一头撞在了大纛旗上，碗口粗的旗杆折为两断了，上面飘扬的杏黄色大纛旗，也随之倒了下来……
 
“帅旗倒了……帅旗倒了……这次出大事了！”
帅旗为全军之魂，乃是指挥将士们-前进后退之用，一般来说呢，只有全军溃败，或者主帅阵亡，中军帅旗才会倒下呢，现在举行出征仪式，大纛旗竟被一头蛮牛撞折了，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呀！
“嗷！--孽畜敢尔……我来降你！”
就在众人慌乱之际，一道人影越众而出，直奔发疯的蛮牛而去，正是大司马萧逸！
萧逸发出了一声狂吼，犹如龙吟虎啸一般，蛮牛虽说发疯了，毕竟是食草动物，对蒙受有一种天然的畏惧，不禁的后退了几步，似有转身逃跑之意！
趁此机会，萧逸气运丹田，集中了全部的力气，右拳猛地砸了过去……一声脆响，蛮牛的项骨碎裂，也庞大身躯倒在地下，四蹄抽搐几下毙命了！
萧逸腰佩斩蛟剑，其刃锋利无比，拔剑斩牛不费吹灰之力，可是为了震慑人心，才会舍宝剑而不用，用拳头硬击毙了蛮牛！
 “各部将士听令--整理队形、重新布阵，再有慌乱狂奔者--斩！”
萧逸上前几步，重新举起了大纛旗，傲立风雨之中，身形岿然不动，真犹如神魔转世一般，大声号令四方将士！
“大司马-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大司马-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力毙蛮牛，只手擎旗，在萧逸的神威震慑下，将士们很快稳定下了，暴发出山崩海啸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出征！--出征！”

第十二章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初之平，义兵征，神武奋，金鼓鸣，迈武德，扬洪名；
汉室微，社稷倾，皇道失，桓与灵，阉宦炽，群雄争；
边韩起，乱金城，中国扰，无纪经，赫武皇，起旗旌，
………………………………
一波三折的出征仪式后，数十万曹军拔营起寨、陆续的向南进发了，为了进一步鼓舞士气，在隆隆战鼓、绵绵号角的伴奏下，将士们扯开了喉咙，高唱起了军歌-《初之平》！
 曹操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诗赋上也有很高造诣，写下不少名篇不说，还招募了大量饱学之士，其中有一个人叫缪袭，字熙伯，东海兰陵人，年纪轻轻、才学极高，尤其善于诗赋！
曹操进封魏公之后，缪袭绞尽脑汁，写了一部《魏鼓吹曲》，用来歌颂曹操的赫赫战功，其中有《初之平》、《战荥阳》、《获吕布》、《克官渡》、《屠柳城》……皆是言辞优美，慷慨激昂之佳作！
曹操闻之大喜，先是重赏了缪袭千金，加封‘散骑常侍’，成为了相府的笔杆子之一，又把《魏鼓吹曲》传入军中，让大小将士日夜学唱，成为了曹军的战歌！
 “呜！……呜！呜！”
 “吼！……吼！吼！”
几十万曹军大举南下，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分成了数十支队伍，只见漫山遍野、旌旗飘扬，人喊马嘶、刀枪闪烁……出师之盛，莫过于此！
曹军看着气势汹汹的，其实也有很多困难，南方河道密集、土质松软，七月又是阴雨季节，从早到晚不停的下，道路非常的泥泞，必须不断的铺路、架桥、填沟……大军才能过得去！
加之野外宿营、淫雨霏霏，帐篷、被褥、甲胄、兵刃……尽被雨水浸湿了，将士们难以休息、苦不堪言，不少人都生病了呢，而最困难的还不是下雨，而是吃饭！
曹军有四十余万将士，超过百万的民夫，以及随军的战马、骡子、健牛、毛驴……每天消耗的粮草不计其数！
为了打赢南征之战，曹军也筹措了不少粮草，却大都囤积在许昌、洛阳、邺城附近，要想送到将士们手中，中间还有一个运输问题，而运输途中产生的损耗，更要几倍的增加呢！
沙场宿将们都明白，小战比拼勇气、中战较量谋略、大战消耗后勤，纵然有百万之众，一旦后勤粮草断绝了，也会顷刻土崩瓦解的，官渡之战袁军的惨败，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以往曹军南征北战，后方有荀彧、荀攸安抚百姓、调拨钱粮，源源不断供应大军，曹操、萧逸没有后顾之忧，可以集中精神指挥作战，可是‘二荀’先后自尽，曹营再没这种顶尖内政人才，大后方也出现了混乱！
 有的郡、县征不到粮草，有的郡县缺少民夫，而且后勤调度混乱，不时出现运量不足、运送错误的事情，军粮无法及时补给，将士们难免饿肚子了！
“当兵吃粮、天经地义，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仗还怎么打呀？”
“自古皇帝不差饿兵，粮草接济不上来，老子们绝不往南走了！”
“再有两个月就秋收了，壮丁们都出来打仗了，家里的庄稼谁来伺候，冬天又吃什么？”
 ………………………………
淫雨霏霏、道路难行，又经常吃不到饱饭，军营里是怨气冲天，曹军将士久经沙场，还能勉强的坚持着，强征来的民夫就不行了，不断的有人开小差，有时一夜逃走几百人呢！
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出现了大批逃兵，曹军四处征战十余年，还没出过这种事情呢，不少将领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而后速报中军、询问对策！
“文若、公达双双逝去，如断老夫一条臂膀呀，再想后顾无忧、粮草五缺，恐怕是很难了！”
粮草不继、军心不稳，意识到问题严重的曹操，开始认真思考对策了，最后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把后勤供应的重任，交给了能力最强的将领--萧逸！
令其坐镇后军，总督物资、粮草运输之事，务必保证大军日常消耗，以免的动摇人心，贻误了南征大计！
 又令豫、兖、徐、司几州地方官员，服从大司马-萧逸的命令，全力抽调民夫、骡马、车辆，保证前线的粮草运输！
“末将遵命！”
 接到曹操的钧令之后，萧逸一点也没犹豫，立刻前往后军，接管了粮草补给之事，此事的确不好办，可总得有人办不是吗？
虽然自己与曹操之间，存在着不少的矛盾，也早晚会发生决裂，可是在一个大问题上，两人的目标完全一致--荡平诸侯、统一天下，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
自从黄巾之乱以来，天下分崩、诸侯并起，征战不断，黎民涂炭，汉家的人口总数量从六千多万，一路下降到了不足一千五百万，可谓是元气大伤了，凡是有识之士，莫不痛彻肝肠！
这次的南征之战，如果曹军获胜的话，统一天下的事业、十分也就完成八九分了，之后战乱基本结束，百姓们得以休养生息，民族元气也能尽快恢复，就不怕异族挑衅了！
因此上，尽管受了不少压制、为难、委屈，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萧逸还是竭尽全力，想帮助曹操打赢这一战，至于平定天下之后，谁为天下共主，就看各人的造化吧！
要想打赢南征之战，必须解决后勤补给问题，萧逸接受任命之后，除了日夜操劳、统筹后方，不断的运送粮草，还做出两个大决定：
一是命令玄甲铁骑，不要急行随军南下，而是在颖水下游一带，选择水草丰美处安营，日常需要的粮草补给，向周围的郡、县商人购买，不要骚扰平民百姓！
玄甲军三万将士，一人配备三匹战马，共计有九万匹战马，而每匹战马的日常消耗，可是普通步兵的五倍呢，绝对是消耗粮草的第一大户，虽说自身能携带一部分，却也离不开后勤供应！
这支人马放在最后面，选择水草丰美之处安置，就能缩短补给线、尽量的节约粮草了，而且玄甲军机动灵活，一日夜可以狂奔三百里，出其不意打击敌薄弱环节，进而扭转整个战局，算是一记杀手锏！
另外吗，自己的嫡系人马居后，避免成为别人的挡箭牌，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以及可能出现的‘大火’，尽量保存萧氏的实力，称的上一举三得了！
二是在陈留、颍川、汝南几郡，大量的征调商船、渔船、汕板，让水军将士负责操持，沿着水路运输粮草，供应前方几十万大军，船只数量不够的话，就砍伐树木制作木筏子！
相对牛马拉车、肩挑人扛的陆运，水运不但节省力气、速度更快，运载量也更大呢，当然了，陆地上也没有闲着，都是开足了马力，日夜向前线运送粮草、军械！
有人不禁疑问了，曹营组建水军两年有余，也花费了不少财力、物力，为何不用自己的船只，反而征调民间小船呢，还有从公孙氏手中缴获的，多达上千艘、可容数万人的海船队伍，为何不随军南下呢？
答案很简单--有心而无力呀，两汉时期的中国版图上，黄河、长江两大水系之间，没有天然的河道相连接，也没有沟通南北的人工运河，那位宁愿耗尽举国之力，也要打通南北水运的暴君，要四百多年后才出生呢！
曹营水军驻扎玄武池，利用的漳河水系，只能在邺城附近转悠一下，就连许昌城都到不了，更别提使用船只、帮忙大军运输粮草了，就连水军将士们南下，也是一路坐车、步行过来的呢！
辽东水军距离更远，南调更加不可能了，而是那些巨型海船-体积大、吃水深，在大海中披荆斩浪、横行无忌，可是到了内地河道中，可就扑腾不开了，很容易搁浅岸边，否则也不会被曹军擒获了！
当然了，这样一支海上蛟龙，如果放弃不用的话，实在太过可惜了，萧逸对此另有安排，一定会在关键时刻，给某些人一个惊喜的！
南方河道纵横、温热潮湿，不利于北方军队作战，不过吗，有一弊，必有一利，因为河道众多、彼此连接，又是北高南低的地形，向南方行船还是很方便的！
萧逸传下命令，在汝南郡内-唐水的上游，修建了一座大型码头，曹军一半的粮草、军械，都先汇聚到此处，而后用船只水运南下，经唐水、白水、汉水……可以直入长江，源源不断供应几十万曹军！
有了充足的粮草供应，原本极度动摇的军心，又逐渐的安稳下来了，将士们也恢复了战斗力，高举着刀枪剑戟，杀奔荆州九郡！

第十三章奸雄的杀手锏！
一根纤绳九丈三--呦吼！
父子代代肩上栓--呦吼！
踏穿岩石无人问--呦吼！
谁知纤夫心里寒--吼吼！
 ……………………………………
白河，又名‘淯水’，发源于伏牛山东麓，流程全长六百余里，是汉水的重要支流之一，在其宽阔的水面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顺流而下，船上装满了粮食、军械、药材……正是曹军的运输船队！
船队是顺流而下的，水手们划桨比较轻松，可遇到激流险滩之时，还是要纤夫们拖拽才行，为了保证船队顺利通行，地方官府竭尽全力，把白河两岸的纤夫全弄来了，足有上万人之多呢！
纤夫们排列成行，屈着身子，喊起嘹亮的号子，一步一步向前行进，浑身汗出如雨，不断的滴落地上，而纤夫们是不穿衣服的……
纤夫多是贫寒百姓，如果穿着衣服拉船，汗水浸透、纤绳磨损之下，一件衣服几天就会磨烂了，他们负担不起这种消耗的！
何况纤夫们的工作，一会儿岸上、一会儿水里，衣服很容易浸湿的，穿在身上十分难受，还会得关节炎、风湿病之类，纤夫们为了身体健康，索性就不穿衣服了，与无谓的脸面相比，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拉纤是一件幸苦事，可纤夫们干劲十足，一是曹军给的待遇好，工钱足够不说，每天三顿饱饭、顿顿面饼、馒头、肉汤……对于贫寒百姓来说，这是过年才有的伙食！
二是他们拖拽的船上，有一位传说中的大人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能为这位贵人拉一回船，真是累死也甘心呀！
因此中途休息之时，纤夫们都会伸长脖子、瞪大眼睛，向船队中央瞭望着，若能看到‘杀神’一眼，回到家乡村落之后，足够跟邻居吹几十年了！
只见绵长的船队中，有一艘二层黑色楼船，上面站满了身披铁甲、手持利刃的士兵，顶端有一面墨色旗帜，中间一个斗大‘萧’字，上下飘摆，好不威风！
纤夫们瞭望半天，也没看到杀神人影，心中颇觉得遗憾，又认为再正常不过了，那位可是贪狼星君下凡，执掌人间杀伐的，岂是凡夫俗子轻易得见呢？
不少人还暗暗猜测，杀神一连几天没露面，不是在排兵布阵，就是在运筹帷幄，估计荆襄九郡一带，又要血流成河了？
………………………………………………………………………………………………
“三更半夜，寂静无声，黑影翻过丈二高墙，潜入姑娘绣楼之内，只见浴室有一人影，青丝垂臀、芊腰一握，肤如凝脂、柔若无骨……真是精彩绝伦呀！”
楼船的隔间之内，萧逸斜卧软榻上，面色潮红、目光迷离，不是发出窃喜的笑声，他正在做一件娱乐身心、又不能让人见到的事……看小说！
萧逸在穿越之前，就是个宅男小说迷，浏览过诸多大神的作品，对于三俗小说尤其偏爱，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可惜穿越后没有小说看了，让他痛苦了好长时间呢！
有心自己写一本吧，可是几年时间下来，一共才憋出十几个字，只好无奈的放弃了，小说虽不及诗赋深奥，却也不是谁都能写的！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百家争鸣大会之时，遇到了最后一个小说家-白子爵，萧逸如获至宝一般，把小说家招入无愁侯府，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让他不断编写故事，以供自己阅读之用！
不得不承认呀，白子爵容貌平常、气质一般，为人还有一点龌龊，可是编故事的本领极高，尤其善写一些花前月下的三俗小说，那真是颠鸾倒凤、情意绵绵呀！
萧逸每天不看几卷，就会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就连跟夫人们亲热，也会变得没有激情呢！
尤其最近一段，白子爵写了一部《采花飞贼记》，内容美艳诱人，萧逸看的入了迷，为了天天有新故事看，干脆把白子爵带在身边，随同大军一起南下了！
“什么情况，昨天怎么没有新卷，小说家是不是又偷懒了？”
“启禀大司马得知，白子爵昨夜饮酒大醉，至今还在沉睡之中，以至于耽误了写作！”
“贪杯误事，不可饶恕，把他扔进河中清醒一下，下次再敢耽误写作，就把他关入小黑屋，三天不给饭吃，看他长不长记性！”
“诺！”
正看到关键时刻，小说突然没下文了，对于一位资深读者来说，这是无比痛苦的事情，萧逸火冒三丈、立刻派手下去询问，才知道小说家昨夜醉酒，以至于耽误了写作！
要说白子爵这个人，不贪财、不好色、也没有官瘾，就是好杯中之物，经常喝的酩酊大醉，以至于耽误了写作，萧逸屡屡训斥无用，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噗通！--救命呀，我不会游泳的，呛死小说家了！”
“我再不敢醉酒误事了，一定天天写作、花样翻新……大爷们快拽我上去吧！”
片刻之后，亲兵们遵命行事、把沉睡不醒的小说家，直接扔进了白河之中，让他喝了个肚子圆，直到白子爵诅咒发誓、好好写作，才把他重新拉上船来！
萧逸没了小说看，只好迈步来到上层，与贾诩、逢纪、郭奕对着一副荆州地图，讨论起这场南征之战！
荆州共有九郡：南阳、江夏、南郡、长沙、桂阳、武陵、零陵、章陵、襄阳，其中章陵郡-位置偏僻、人口稀少，没有多大的价值，故而时设时废的，所以提起荆州来，也有‘八郡’的说法！
荆州一带河流纵横、土地肥沃，乃是有名的鱼米之乡，在南方几州中最是富庶了，尤其天下大乱之后，许多的中原人为了躲避战火，纷纷南迁到了荆州居住，境内人口接近两百万，仅次于天下第一的冀州！
这次曹军大举南下，就是盯上了荆州的富庶、人口，只要拥有了这些资源，曹营的实力更上一层楼，其余诸侯也就无力抗衡了！
“四十几万人马，分成三路南下，互相配合，齐头并进，形成了一口鲸吞之势，就战略安排而言，几乎没有漏洞了！
不过吗，曹丞相用兵风格，一向是以正合、以奇胜，想来在暗地之中，还藏有一记杀手锏！
刘表老病缠身，二子懦弱无能，绝不是曹丞相的对手，刘备倒有点本事，手下也不乏王佐之才，可惜自身实力太弱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真正让人担忧的是江东，孙氏会不会出兵干涉，周公瑾不可小觑呀…………”
郭奕正在侃侃而谈，一张俊美的小脸上，不断变换各种神色，他这是第一次随军出征，难免有一些兴奋、紧张了！
不过分析起战局来，说的头头是道呢，尤其谈论军机的语气，与其父郭嘉有九分相似，以至于恍惚之间，差点以为‘鬼才’复生了！
“哈哈！--孺子可教也，不枉老夫一番心血，只好多多虚心学习，多经历几次血雨腥风，日后又是一个鬼才！
大司马天纵英才，元图多谋之士，对于曹丞相的‘杀手锏’，想来都有一些猜测了，咱们各自写于手上，互相印证一番如何？”
贾诩对这个亲传弟子，可谓相当的满意呢，而后目视萧逸、逢纪二人，提议写出心中所想，共同谋划荆州战局！
立刻有亲兵取来笔墨，三人在手心中，写下了自己的猜测，而后依次伸了出来：
逢纪性格较急，第一个展开手心，上面八个字--分化瓦解，暗中收买！
贾诩第二个伸出手，上面也是八个字--里应外合，诱惑降曹！
萧逸最后伸出手，上面只有两个人名--蔡瑁！张允！
“哈！--哈！哈！”
三人手心相对，全都仰天大笑起来，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了，不过吗，贾诩、逢纪是真才实学，用心猜测出来的，萧逸这个穿越者，则是借鉴了历史知识！
在原来的历史上，曹操轻易得到了荆州，就是因为蔡瑁、张允两个家伙，怂恿、胁迫刘琮投降的结果，否则以荆州二十几万甲兵，岂会没有一搏之力？
因此可以断定，早在大军南征之前，曹操就暗中联络了蔡瑁，张允，送上无数金银珠宝、许下了高官厚禄，也得到了两个人的承诺，这就是奸雄的杀手锏！
军情传报，曹真、曹休的三万人马，已经逼近宛城附近了，宛城为南阳郡治所，也是南北交通要害，还是奸雄的伤心之地，因为大公子曹昂陨落于此！
常言道，一仗胜、仗仗胜，一仗败、仗仗败，宛城乃是南征首战，对双方士气影响极大，谁会取得胜利呢？

第十四章刘备的儿子-阿斗！
“报--曹军四十余万人马，分成三路、大举南下，声称要踏平荆州九郡！”
“报--曹军先锋三万人马，距离宛城不足百里了，领军者乃是曹休、曹真！”
“报！--三路曹军队列中，皆未见‘萧’字旗帜，听闻杀神坐镇后军，督促粮草运输！”
 ………………………………
宛城-太守府中，刘备、孔明、徐庶、关羽、张飞、赵云、孙乾、简雍、糜竺、糜芳……以及大小将领数十人，正在商议抗曹之事，面前一副硕大牛皮地图上，用红、黑两色标注了敌我态势！
不时有游骑兵进来，禀告侦查来的敌情，而代表曹军的黑色标志，已经布满了大半个地图，犹如一副张开的虎口，大有一口吞下荆州之势！
自从打败曹洪、夺取宛城以来，刘备集团招兵买马、积草屯粮，已经拥有五六万人马，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可是与庞大的曹军相比，就像小狼崽子对战斑斓猛虎，胜算是微乎其微呀！
面对强敌压境，人们的表现截然不同，大部分人面色苍白、汗出如雨，有的收拾好了包袱，随时准备向南逃跑，有的默背阿谀奉承之词，做好了投降的打算呢！
关羽、张飞、赵云却毫无惧意，不停的摩拳擦掌，准备在沙场上建功，孔明、徐庶则面带微笑，推算敌我双方态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至于大耳朵阿福吗……来回走动、长吁短叹，时而盯着荆州地图，时而扭过头来、向后宅方向瞭望！
刘备闯荡天下多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没有灰心丧气过，之所以如此紧张吗，小半是担心曹军势大，自己难以力敌；大半却是后宅之中，二夫人甘氏正在临盆呢！
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刘备已经四十七岁了，虽然娶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夫人，还有几个相貌不错的通房丫鬟，却一直没有诞下子嗣，这让大耳朵阿福很苦恼呢！
没想到老天爷作美，甘夫人竟然有了身孕，如果生下一个男孩，不但是刘备的长子、也是事业的继承人，在大敌压境的情况下，可以起到稳定人心的作用！
另外吗，甘夫人在怀孕之时，曾经夜梦仰吞北斗七星，这可是大富大贵之兆呀，刘备希望即将出世的孩子，能给自己带来鸿运，打败南下的强敌！
“自从董卓乱国以来，汉室倾颓，天下大乱，曹贼一族食汉禄多年，不思忠君报国、匡扶社稷，反而挟持天子、欺凌百官，毒害天下苍生，为恶数不胜数！
近期又威逼天子、自封魏公，鸩杀国母、暗害皇子，对大汉社稷之毒害，比起王莽有过之而无不及，其谋朝篡位之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备虽不才，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为了天下苍生福祉，也要与曹贼周旋到底，还望诸位齐心合力、助我抗击贼军、匡扶汉室！
 事成-与诸位共享富贵，名留青史；若事不成-请献上备之首级，保全诸位身家性命吧，也不往咱们相识一场……呜呜！”
“呜呜！……我等誓死追随主公，与曹贼周旋到底，齐心合力、匡扶汉室！”
 …………………………
打仗如打架，输人不输阵，稍微稳定心神之后，刘备发表了激昂讲话，历数曹操作恶多端、祸国殃民，为了凝聚部下人心，还用出了必杀技……眼泪！
在各路诸侯之中，如何有个演技排名，刘备绝对首屈一指--表情丰富、走位风骚，眼泪更是说来就来，哭的稀里哗啦不说，还能传染给别人呢！
男人能扛得住刀子，却禁不起几滴眼泪，看着涕泪横流的刘备，众人无不心生怜悯，而后纷纷单膝跪地，发誓齐心合力、效忠主公！
不过吗，眼泪可以凝聚人心，却对付不了强敌，要想打败气势汹汹的曹军，还需要好好谋划一番，刘备的目光转动，落在了首席谋士--诸葛孔明身上！
“主公乃是汉室宗亲，仁义之名天下皆知，如今聚集四方豪杰之士，为国讨贼、以正诛逆，上天必会赐福下来的！
至于曹贼吗--穷兵黩武、逆天行事，必遭天下人唾弃，彼虽有百万之众，也不足畏惧也，而且此番曹军南下，有四大败处：”
孔明手持羽扇，侃侃而谈，充满磁性的声音中，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仿佛天下九州风云，皆在自己谋划之中！
“曹军转战中原十余年，先后扫平韩遂、吕布、袁术、袁绍、公孙瓒……各路诸侯，几乎是战无不胜，故而从上到下、文武群臣，皆有一股骄狂之气，此一败也！
曹军平定河北、辽东不足两年，将士百战疲惫，府库钱粮不足，后方人心也不安稳，此时急于大举南下，可谓强弩之末-誓不穿鲁稿，此二败也！
曹军皆北方之士，来到荆州温湿潮热之地，难免的水土不服、多生疾病，战力十分不剩四五，其水军又未练成，安能与江南健儿争锋，此三败也！
曹操在短期之内，一连失去郭嘉、荀彧、荀攸三位谋士，左右缺乏辅助之人，又嫉贤妒能、任人唯亲，放着百战百胜的萧郎不用，而以曹休、曹真两个孺子为先锋，此四败也！
有此四败者，曹贼纵有百万之众，也讨不到半点便宜，主公只要沉着应战，内聚荆州九郡人心，外联江东-孙氏兵马，必能力挫强敌、扭转乾坤，打下一片自己的基业！”
孔明博学多才，最强的是战略谋划、其次治政安民，再次外交舌辩……最差的是临阵指挥了，因此分析完态势之后，果断的后退一步，把位置让给了徐庶！
与孔明的雄才相比较，徐庶的确略逊一筹，不过他也有一个长处，就是精通兵法、善于临阵指挥，正好弥补了孔明的不足！
众人也是屏气凝神，想听听徐庶的计策，要想对付百战百胜的曹军，必有一套缜密的战术，可用什么计策好呢，围魏救赵、调虎离山、还是暗度陈仓……
“曹军远道而来，人马疲惫不堪，趁其立足未稳之时，我军深夜去偷袭一下，就能克敌制胜了！”
与孔明的长篇大论不同，徐庶的言语简洁，计策更加简单，就是两个字--偷袭！
趁敌远道而来，连夜出兵偷袭，这种简单的战术，就是军中一偏将也能想到，以此法对付强悍的曹军，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众人疑惑不解、想要继续询问一下，徐庶却笑而不答了，沙场征战、千变万化，不管是复杂的战术，还是简单的计策，只要能克敌制胜就好了，不必强求形式好看！
何况谋划军机、保密第一，此处有几十位官员，若是有人泄露机密，又该如何是好呢，因此大战开始之前，徐庶一句多余话也不说了！
“隆！--隆！隆！”
正在此时，外面突起变化，只见狂风骤起、阴云四合，一场大雨倾盆而下，且有隆隆的雷电响起，宛如蛟龙狂吟一般，震的众人心绪不宁……
风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片刻间雨过天晴了，还有一轮漂亮的彩虹，出现于西南天际之上--色分七彩，美丽异常！
“恭喜主公！--甘夫人产下一名男婴，重有七斤二两，而且身体健康，哭声嘹亮，还请主公赐名吧！”
突降风雨，必有奇异，众人正在惊疑之间，后宅一名侍女跑进来，跪倒高声恭贺，原来风雨交加之间，小阿福已经诞生了！
“哈哈！……我有儿子了，我终于有儿子啦，刘氏列祖列宗保佑，中山靖王一脉有后了！”
“龙行有雨，虎行有风，小公子生于风雨之中，必是大富大贵之人，我等恭贺主公了！”
 ……………………………………
得知自己有了儿子，刘备一蹦三尺高，简直有点得意忘形了，枭雄老年得子，与寻常人并无不同！
高兴过后，就该新生儿取名了，刘备略加思考、决定给儿子取名：刘禅，小名阿斗，以应仰吞北斗之梦！
先前收一义子，改名为刘封，今又生一亲子，取名为刘禅，合起来就是‘封禅’，这可是古代帝王的特权，比如秦始皇、汉武帝都曾封禅泰山，可见刘备的野心不小呀！
不过吗，义子年过弱冠、又性格勇烈，亲子尚在襁褓之中、品行未知，日后牵扯的继承问题，恐怕会有一番争夺吧？
接下来，刘备大摆酒宴，庆祝自己老年得子，也鼓舞麾下将士们，准备与敌决一死战！

第十五章略施小计，偷营劫寨（上）
“咚！--咚！咚！”
“杀！--杀！杀！”
……………………
刘备喜得贵子的第二天，曹军先锋三万人马、就杀到宛城的郊外了，只见旌旗飘扬、刀枪闪烁，杀气直冲云霄，更有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只敲的人热血沸腾呢！
得知曹军兵临城下，宛城立刻关闭了四门，在孔明、徐庶的指挥下，大小将士登上城头防御，城内百姓也组织起来了，强壮者抬运箭矢、协助守城，老弱者烧水煮饭、供应后勤！
曹军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在城北三十里处-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让将士们恢复一下、长途行军消耗的体力，同时派出了游骑兵，侦查宛城的情况，并进行小规模的骚扰！
“先扎营寨、站稳脚跟，而后攻城、克敌制胜，此乃兵法之常也，谁也不许疏忽大意了！”
“宛城是南阳郡治所，也是荆州的北方门户，咱们打一个漂亮的胜仗，给全军将士做个榜样！”
 ………………………………
曹休、曹真身披重甲，手握宝剑，在营地中四处巡视，一边督促将士、言语鼓舞士气，一边安排岗哨、以免有疏漏之处！
又让随军的工匠们，上山砍伐树木，日夜打造云梯、巢车、撞车，以备来日攻城之用，对于面前的宛城吗，他们是势在必得呢！
二人虽是后起之秀，却有几分军事才能，尤其曹休在关中大战之时，曾经在萧逸的帐下效力，立下了不少的功劳，也学了不少杀伐之术！
他们扎下的营寨，左依青山、右靠河水，前有进途、后有退路，周围挖了七八道壕沟，还设置了不少鹿角、拒马、木刺……称的上坚固异常了！
对于南征第一战，曹休、曹真很有信心，先锋营的三万人马，可是曹军中的精锐，一个个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绝对能以一当十呢！
刘备虽有五六万人马，大半是刚招募的新兵，刀枪握不稳、弓弦拉不开，战斗力有限不说，还分布在南阳郡各处城池，宛城守军不超过三万人！
兵力相同之下，无论强攻城池，还是野外交战，曹军都有获胜的把握，也必须大获全胜，这样再打输了的话，就无颜面对丞相大人了！
“报！-丞相大人的密令，请二位将军亲手拆看！”
二人正在巡视之间，有大营使者送来一份密令，曹休连忙打开观看，而后微微有些呆愣，又转交到曹真手中，看过后也吓了一跳！
书信内容简单，就是告诫两位先锋：一则人马刚到、立足未稳，要提防敌军偷营劫寨；二是拿下宛城之后，尽屠城内百姓、牲畜，一个活口不要留下！
宛城是荆州北部门户，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也是曹操的耻辱之地，曾经因为一时大意，惨败于西凉军手中，寄予厚望的长子曹昂，也陨落于沙场之上，成了奸雄心中永远的痛！
现在奸雄传下军令，要军队屠杀宛城生灵，显然用这种方式，祭奠逝去的长子，用无数生命为他陪葬，也是洗刷昔日战败之辱！
另外吗，屠杀宛城的百姓，可以震慑荆州人心，让他们知道曹军的厉害，再有蔡瑁、张允里应外合，逼迫刘表父子投降，就能拿下荆州九郡了！
“夜袭之事，不可不防，营内留下部分人马，作为引诱敌军之用，咱们再各领一支精兵，埋伏在大营的两侧，做好战斗的准备！
刘备不来偷袭就罢了，他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真的来偷营劫寨了，咱们就左右夹击，让他们有来无回！“
兄长言之有理，小弟再去安排一下，给敌军留条道路出来，否则他们连营地都摸不进来，又如何落入陷阱中呢？”
 ……………………………………
曹休、曹真商议之后，把密信保存起来了，准备依照吩咐行事，屠尽城内百姓之后，里面无数的金银财宝，就是他们的战利品了！
再说了，萧逸南征北战、杀人如麻，屠城灭族也没少做，反而成了‘天下第一名将’，既然萧逸屠得城，他们为何屠不得呢，只要干净漂亮一些，丞相大人必有重赏！
接下来，曹休安排营内事务，先是升起无数炊烟，做出营内有人之状，又扎了不少的草人，穿上曹军将士服饰，放在帐篷里掩人耳目！
曹真巡视外围，填平了几处壕沟，又弄坏一些鹿角，给敌人留出一条通道来，而后领着本部人马，悄悄的埋伏起来了！
夜幕降临之后，曹军还点燃了篝火，尽情的吃喝玩乐，做出没有防范的姿态，而城内的刘备军将士，会按照预订计策，前来偷营劫寨吗？
……………………………………………………………………
“咕！--咕！咕！”
午夜时分-乌云遮月，十几个黑影出现在野外，他们围着曹营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预留的入口，来回走了几趟之后，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向后面发出了信号！
紧接着，更多的黑影出现了，他们慢慢接近营地，搬走沿途的障碍物，还干掉了几名哨兵，最后打开了营门……
“杀呀！--杀！杀！”
黑影们大声呐喊着，冲进了曹军营地中，斩杀守军、焚烧帐篷……在火光的照耀之下，终于看清楚了面目，原来是荆州军来偷营了！
为首一员大将，头戴烂银盔、身披银霜甲，坐骑一匹白马驹，手中龙胆亮银枪，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威风，正是常山虎将--赵子龙！
在赵云的带领下，荆州军势如破竹、一连攻破了几道壁垒，营内虽有少量曹军把守，却挡不住他们的攻势，那知刚杀到中军附近，异变突然发生了……
“杀呀！--生擒敌将，重赏千金！”
“冲呀！--速速下马，投降不杀！”
 …………………………
大营两侧的荒野中，突然出现无数火把，两支全副武装的曹军，呐喊着冲杀过来，正是曹休、曹真设下的伏兵！
与此同时，营内守军也反扑过来，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可惜偷袭的荆州兵不多，只有三四千人的样子，看来刘备舍不得老本，不肯投入更多的兵力！
双方将士纠缠一起、展开了殊死拼杀，士兵们用刀砍、用枪扎、用拳头砸，甚至像野兽似的，用牙齿互相撕咬，战场上尸体堆积，血流成河…………
“曹军早有准备了，弟兄们突围回去！”
赵云虽然神勇，奈何兵力不足、只有对方十分之一，反复冲杀了几个回合，眼看着获胜无望了，只好带领残余将士突围了！
一条亮银枪上下飞舞，犹如万多桃花盛开，只杀的残肢横飞、血如泉涌……曹军虽然奋力阻挡，奈何无一人是其对手，连折了十几名偏将、校尉，余者尽皆胆寒了！
就这样，赵云凭着盖世神勇，带领残余的人马，竟然在曹军重围之中，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赵将军救命呀，我们还在重围之中！”
 “赵将军救命呀，我们跟随您多年了！”
 ……………………
刚刚血战突围，身后又响起了喊声，原来有几十名荆州兵，没有突出重未来，依旧在苦苦的拼杀这，赵云也不多说什么，调转马头、挥舞银枪，又二次冲入了重围……
 “白马恶魔又回来了，要活命的闪开呀！”
 “此人是大司马结拜兄长，难怪如此神勇无敌！”
曹军死伤惨重，那有胆量上前交手呀，白龙马所到之处，人人躲避、阵阵倒退，硬是让出一条道路来，看着赵云救出残部，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穷寇勿追，以免中伏，今夜大胜了一场，足矣鼓舞士气了！”
 “还要飞书大营，向丞相大人报捷，明天咱们集中兵马，一举拿下宛城，必然重重有赏！”
 …………………………
曹休、曹真不甘心，又领兵追杀一阵，结果没有追上，一是天色太黑了，不熟悉附近地形；二是顾忌赵云神勇，真追上也未必是对手，没准还会丢性命呢！
他们早就听说了，大司马萧逸有一位义兄，就在刘备的麾下效力，白袍白马亮银枪，有万夫不当之勇，能做鬼面萧郎的大哥，绝对不是好惹的呢！
战斗结束，曹休、曹真统计结果，共计斩杀、俘虏两千余人，还缴获了不少盔甲、兵刃，虽不是什么大胜仗，却也挫折了敌军锐气，算是首战告捷了！
有了这场胜仗铺垫，攻打宛城就容易多了，清点完战利品之后，曹休、曹真与几名副将回到大帐，让火头军准备了酒菜，吃喝以庆祝战功！
心中高兴，难免多饮，二将喝了好几大坛子，最后昏昏沉沉的睡去了，还都做起了美梦呢，梦到了加官进爵、荣华富贵……还有娇妻美妾！
厮杀了大半夜，曹军将士也都疲惫了，纷纷回到营地中、钻入帐篷呼呼大睡起来，已经打败了敌军偷袭，可以放心的休息一下！
 可他们忘记一句话--胜不可骄，败不可馁，否则有头睡觉，没命起床！

第十六章略施小计，偷营劫寨！（下）
人类都有一种常识，同样的错误不连犯两次，第一次咬中了手指、不会再咬第二口了，第一次撞上了门框，也不会再撞第二次，同样的，敌人偷袭一次营寨了，今晚不会再来第二次，而事实证明呢，这种常识是错误的！
黎明时分，正是人体最困倦的时候，厮杀了大半夜的曹军将士，都躺在帐篷里呼呼大睡，就连站岗放哨的士兵，也都放松了警惕，有的拄着长矛打盹，有的靠着木栅假寐……
“杀！--杀！杀！”
 “军师妙算，杀光曹军！”
 ……………………
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在朦胧的晨光之中，一支荆州兵沿着上次偷袭路线，悄悄摸进了曹军大营中，迅速的发起了进攻……
为首两员大将，一个凤目蚕眉、挥舞青龙偃月刀，杀人犹如切瓜砍菜；一个燕额虎须，手持丈八蛇矛，招招不离敌人咽喉，正是关羽、张飞两位万人敌！
他们领着万余荆州军，一边高声呐喊、焚烧营地，一边横冲直撞、奋勇厮杀，很快逼近了中军大帐……关羽手中大刀横扫，木桶粗的旗杆从中削断，中军大旗坠落地上……
 “不好啦！……敌军又来偷袭了，中军大旗也断了！”
曹军将士毫无防备，不少人在熟睡之中，就稀里糊涂丢了脑袋，剩下的察觉大事不妙，想要跳起来迎战，可是一片慌乱之间，有的找不到兵器，有的找不到盔甲，全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就是徐庶的‘偷袭之计’，看似简单、实则精妙，先让赵云领几千人马，偷袭一次曹军营地，成功了自然最好了，若是不成功吗，也能试探出曹军虚实、是否安排了伏兵！
第一次偷袭失败后，曹军稍微占了点便宜，满心欢喜的同时，防御上也放松了警惕，趁此机会，关羽、张飞带领万余人马，发起了第二次偷袭，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曹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自然是死伤惨重、一败涂地了……这就是兵法之妙了，两个简单的战术相加，就成了克敌制胜的高招！
有人不禁问了，为了试探虚实、麻痹曹军，就让赵云带兵偷袭，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还折损了两千多名将士，这一计未免太狠毒了吧？
正所谓慈不掌兵，一名合格统帅的眼中，战场如棋局，将士如棋子，该拼则拼、该舍则舍，只要能获得胜利，做一些牺牲算什么呢，两千人命换三万敌军……值了！
“出什么事了……大家不要慌乱，速速整队迎战，把敌人赶出去呀！”
“咱们中奸计了，局势已经无法挽回，还是突围出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曹休、曹真正在呼呼大睡，听到外面的喊杀声，感觉到事情不好了，盔甲都来不及穿戴，蹦起来拔出宝剑，来到大帐外观看：
只见大营中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喊杀声，曹军将士东奔西跑、已经溃不成军了，乱兵们自相踩踏之下，死者不计其数！
曹休、曹真双目尽赤，拔剑连斩数名逃兵，站在高处大声呐喊，试图稳定住军心，整队与敌决一死战！
奈何败局已定，谁也无力回天了，败军就像掘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的倾泻而下……曹休、曹真呵止不住，反而被裹入人流之中，差一点踩踏而死呢！
幸亏有十几名忠诚部下，挥刀猛砍周围的乱兵，硬把二人从踩踏中救出来了，而后混入人流之中，也跟着桃之夭夭了！
不得不承认，曹军确是百战精锐、有一股子凶悍之气，虽然战局极度不利，却少有跪地投降的，有兵器的乱砍乱杀，没兵器的徒手搏斗，大都在奋勇抵抗着！
最初的慌乱过后，不少将士稳定下来了，自发的聚集在一起、拼死向外突围着，几番硬打硬拼之后，真冲出去了一万多人呢！
另一边，关羽、张飞带领人马、忙着清剿营中残敌，抢夺兵器、盔甲、旗鼓……并没有追杀逃敌，不知是得意的疏忽了，还是胸有成竹呢？
 
……………………………………………………………………………………
“首战一败涂地，三万人马折损了大半，咱们跑回去之后，如何向丞相大人交待呀？”
“此战惨败，皆因咱们轻敌之故，小觑了天下英雄豪杰，这是咎由自取呀！”
“若是如此逃回，丞相大人怪罪下来，咱们必然人头落地，莫不如收拾残兵败将，再与刘备决一死战，或许可以反败为胜呢？”
 …………………………
曹休、曹真可是惨了，连坐骑也没有一匹，只能撒丫子逃跑着，累的是汗流浃背，负了伤也没有医药，只能扯了衣襟包裹一下，而他们内心的痛苦，比身上更多百倍呢！
以前二人执掌禁军，驻扎在皇城内外，没有机会上战场的，只看萧逸南征北战，一会儿一个胜仗，一会儿一个捷报……打的敌军望风而逃，以为打仗不是难事呢，只要兵强马壮、奋勇厮杀就可以了！
如今统领三万精锐，对决弱势之敌军，却来了个一败涂地，二人终于明白了，打仗不是儿戏之事，而是一门深奥的学问，有人一辈子也学不会呢！
以前的袁术、袁绍、公孙度之流，也不都是酒囊饭袋，而是驰骋天下的人杰，之所以成为了失败者，不是他们不够本领，而是萧逸太厉害了---鬼面萧郎，战无不胜！
就说眼前的刘备吧，以前在中原的时候，几次败于萧逸手中，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连两个老婆也丢了，就这样一个屡败之人，把曹休、曹真打的落花流水，让他们情何以堪呀？
万幸的是，此一战败得虽惨，却没有全军覆灭，约有万余将士冲了出来，只要重整旗鼓，还有挽回局面的机会！
二人商量之后，决定向西北逃窜，那里有一座老君峰，是伏牛山支脉之一，陡峭挺拔、易守难攻，又有山泉水流淌，是个屯兵的好地方！
他们先去老君峰，好歹安下一座营寨，而后召集溃散的人马，再向周围的村落、强行征收一些骡马、粮食，就能站稳脚跟了，总比狼狈的逃回去，让丞相大人砍了脑袋强吧？
二人打定了主意，片刻也不敢停留，一边整顿队伍，一边玩命奔跑，渴了饮河沟的污水，饿了咀嚼几口野菜，终于在下午时分，全身力气用尽之际，看到了老君峰的影子……以及漫山遍野的伏兵！
“呜！--呜！呜！”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
三声号角响起，从附近的山沟里、密林中……涌出无数的人马，挥舞旗帜，高声呐喊，形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山腰处一面赤色大旗，金丝银线、日月波纹，中间一个斗大‘刘’字，旗下站立两人，一个是双耳垂肩的刘备，一个是的徐庶，周围百余亲兵，横刀团团护卫！
原来徐庶早已料定，二曹兵败之后，不甘心回营复命，而是聚集残兵、图谋报复，故而领兵一万，提前埋伏于此！
荆州兵居高临下，不断投下巨石、滚木……一滚就是一大片，又以密集的箭雨，覆盖下面的曹军……
“完了！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老子再也跑不动了，是杀是剐听天由命吧！”
曹军逃窜了大半天，早已经精疲力竭了，不少人没有兵器、身上又带着战伤，那还有反抗的力气呀，大都往地上一躺，生死听天由命了！
到了这个地步，曹休、曹真万念俱灰，再没有迎战的勇气，只剩下逃命的念头，二人扯破身上战袍，又用污泥摸了面颊，而后趁着局势混乱，钻入了深山老林逃命去了！
刘备、徐庶则指挥人马，开始全面打扫战场了，此一战大获全胜，斩首六千余级，俘虏两万余人，缴获的兵刃、盔甲、锣鼓、旌旗……更是不计其数！
另外吗，曹操那份‘屠城密令’，也从大营中搜查出来了，刘备得之大喜过望，立刻贴在宛城城门，让所有军民来观看，顿时引起巨大轰动……
“曹贼如此狠心，竟要杀光宛城生灵，真是不折不扣的屠夫呀！”
“横竖也是一死，岂能束手待毙呢，我们拥护刘皇叔，与曹贼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原以为曹军南下、不过攻城掠地罢了，顶多再抢一些财物，宛城军民心怀畏惧，却也不太担心，没想到人家的目的，乃是屠灭全城呢！
小鸡仔挨刀之前，还要扑腾几下翅膀呢，何况城内几万百姓，人们顿时沸腾起来了，发誓要辅佐刘备，与曹军决一死战，宁可全城尽灭，也不开城投降！
于是乎，青壮者从军征战，老弱者准备干粮，就连最为吝啬的财主们，也把自家的钱财、粮食、牲畜献出来了，小命都保不住了，留下财产有何用呢？
趁此机会，刘备招兵买马，实力又扩大不少，又派人前往襄阳城，送上一份胜仗捷报，同时刺探一下情况，听说刘表快要不行了！

第十七章二次出兵，报仇雪恨！
“三万铁甲精锐，竟然全军覆灭，汝二人还有何面目、回见面见老夫，帐下刀斧手何在，把二人推出斩首、以正军法之严！”
“诺！”
曹军大营-中军帐内，曹操脸色铁青、怒气冲天，不断的拍打着帅案，狼毫笔折成了三节，墨汁四处飞溅……
曹休、曹真披头散发，赤裸上身，满脸羞愧的跪在地上，被骂的几乎不敢仰视了，刀斧手们冲了进来，准备拖二人出去斩首！
此番挥师南征，曹操不顾众人非议，硬是重用宗族将领，就是想让他们沙场建功、加官晋爵，即能扩张曹家的势力，又能制约异姓将领们，可谓一举两得！
可惜烂泥扶不上墙呀，曹操就像一个体贴的父亲，把奶水调好了温度、稠度，用最为精致的小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喂给自家孩子，没想到……孩子吐奶了！
三万铁甲精锐，对决老弱之敌，非但一仗败北，而且全军覆灭，曹军四方征战十余载，何曾吃过这种大亏，受过这种羞辱呀？
更加郁闷的是，左、右两翼也进展缓慢，夏侯惇、夏侯渊攻打章陵郡，为荆州名将-文聘阻挡，一点便宜也没占到；曹仁、曹洪进取江夏郡，被刘琦的人马拦在涢水，几次水战均告失利了！
四十几万大军南下，声势惊天动地，却一场胜仗也没打、一座城池也未克，反而是损兵折将，这就像一记响亮耳光，抽在了曹操的老脸上，岂能不恼羞成怒呢？
何况重用宗族将领，让异姓文武颇为不满，如今曹休、曹真兵败逃回，曹操不秉公执法的话，恐怕军中人心不服，这仗就没法再打了！
刀斧手们一拥而上，把二将捆绑了起来，推到了中军帐外面，各自灌了一碗送行酒，就准备开刀问斩了……这时有人出来求情了！
“临阵斩将，于军不利，还望丞相大人手下留情，让二位将军戴罪立功！”
“胜败乃兵家常事，二位将军已经尽力，而且多处负伤，若是因此斩首，日后打了败仗，谁还敢再回大营？”
 ……………………………
程昱、刘晔、满宠、毛玠……纷纷的出来请求了，一是好歹同朝为官，不能见死不救；二是他们心中清楚，曹操不是真想杀二人！
最近几年，曹操大力扶持宗族将领，以此制约萧逸的崛起，维持集团内部的平衡，曹休、曹真为后起之秀，又是重点培养目标，岂会因为一场败仗，就轻易斩杀二人呢？
因此上，无论众人是否求情，曹休、曹真顶多一些受罚，不会真丢了脑袋，既然料到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出来说几句好话！
“嗯……看在众人的面子上，暂且留下二将人头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各打五十军棍，以做败军之罚！”
“再免去二人官职，以白身留在军中效力，再敢触犯军法，二罪并罚、定斩不饶！”
 “诺！”
正如众人猜测的，曹操本就不想杀二人，既然文武重臣们求情，自己也就顺坡下驴了，不过为了显示公正，责罚还是免不了的！
“啪！啪！……哎呦！……哎呦！”
刀斧手撤下去，换上了行刑手，胳膊粗的五色大棒，猛抽曹休、曹真的脊背，只打的血肉模糊、惨叫不止，还有执法官清点数目，一下也不能饶了！
好在行刑手们清楚，一个是丞相的养子、一个是丞相的族侄，手下都留了几分力道，看上去血肉模糊的，其实不伤内部筋骨，敷上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多谢丞相大人不杀之恩，多谢诸位大人求情，我们一定戴罪立功，洗刷今日败兵之辱！”
“此番兵败宛城，并非我等无能之故，实在敌人太过狡猾了，徐庶先派一军夜袭大营，而后趁我们无备………………”
行刑完毕之后，在帐下亲兵的搀扶下，曹休、曹真又回到大帐，跪在地上叩谢不止，而后详细讲述兵败经过，打了败仗不要紧，起码知道怎么输的呀！
 
“嘶！嘶！……原来如此，没想敌将如此狡猾，兵败也是情理之中了！”
众人也静下心来，聆听二人的讲述，先是疑惑、接着惊讶、最后默不作声了，曹操脸上怒气消散不少，却换上了浓浓的愁云！
徐庶的连环偷袭之策，的确是精妙无比，别说是曹休、曹真二人，就算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不敢说看的出来呀，若是换了别人统兵，恐怕也难逃失败下场！
更加可怕的是，徐庶如此精于韬略，在刘备的小集团内部，只是第二号谋士，在他之上的诸葛孔明，又该是何等天纵之才，何等的不好对付呢？
大军进入荆州之后，听当地士人说过：‘卧龙凤雏，二人得一，可安天下’，诸葛孔明就是‘卧龙先生’，凤雏则是襄阳-庞统，此话虽有夸大之嫌，却也一定程度证明了，孔明却有王佐之才！
还有关羽、张飞、赵云皆是万人敌，刘备文有谋士，武有虎将，就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随时可能遇风云而化金龙，届时谁人能制之呢？
 一位乱世枭雄的崛起，对于曹营集团的南征之战，以及统一大业，可是非常不利的呀！
“刘备假仁假义，善于收买人心，如今以孔明、徐庶为谋士，关羽、张飞、赵云为爪牙，实力不断的扩大，必须尽早荡平之，以免的留下后患，诸位有何良策呀？”
曹操也是面露忧色，刘备不过一郡之地、几万兵马，如果连他都收拾不了，如何降伏更强大的刘表呢？
一旦战事拖延起来，消耗无数的粮草、军械，增加后方的压力不说，还会影响全军士气，进而产生厌战情绪，这次可是强行出兵的呢！
还有汉中、江东、益州几镇诸侯，一直处于观望状态，如果让他们看到了，曹军连一座宛城都拿不下，恐怕会畏惧之心大减，进而出兵帮助荆州了，届时数路兵马齐出，曹军也要手忙脚乱了！
“刘备善于用人，徐庶精通谋略，孔明深不可测……我军要想速战速胜，非请大司马出手不可！”
“大司马文武双全，一定能攻克宛城，生擒刘备、徐庶、孔明等人，还请丞相大人下令吧！”
 ………………………………
文武重臣纷纷进谏，希望曹操放下成见，让萧逸临阵指挥、负责攻打宛城，除了大司马能征善战之外，他还是刘备的克星呢，虐的大耳朵阿福悲惨至极！
民间有传言说，刘备面如冠玉、双耳奇大，乃是月宫中玉兔下凡了，而萧逸为贪狼星君转世，狼又天生克兔子，故而几次打败了刘备，民间小童也有歌谣：
刘皇叔，创业难，日夜不停逃跑忙，
丢徐州，败河北，两个夫人顾不上，
要问这是为什么，
 非是胸中少谋略，只因命中怕贪狼！
“这个嘛……萧郎坐镇后军，总督粮草运输重任，此事关系全军命脉，恐怕轻易不能擅离呀！”
“再说了，刘备假仁假义之徒，杀鸡焉用牛刀呢，只要派几位上将前往，必能克敌制胜、攻下宛城！”
曹操沉吟半响，否决了众人的建议，刘备与萧逸相比，前者不过疥癣之疾，后者却是心腹之患，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让萧逸再立军功，否则就无法驾驭了！
 满宠、毛玠还想再谏一下，却被程昱的目光阻止了，丞相大人心意已决，绝不会轻易改变的，至于萧逸再想领兵吗，除非曹军遭受惨败了！
 
曹操其实也明白，首先告败、军威大挫，要想挽回不利局势，单靠曹姓将领不行了，必须派异姓将领出战，顺便稳定一下人心！
“张郃、高览听令，统领五万人马，前去攻打宛城，一定要生擒刘备、孔明、徐庶，回来献于老夫麾下！”
“曹休、曹真一同前往吧，在两位将军帐下听用，多多学习用兵之法，以报损兵折将之辱！”
“诺！--诺！”
曹操开始分兵派将了，除了让张郃、高览出兵攻打宛城，又让徐晃、于禁各领三万人马，支援左右两翼的军队，也好尽快攻破荆州人马！
张郃、高览领命之后，立刻点起五万精兵，鼓号齐鸣，摇旗呐喊，杀奔宛城去了……而他们的对手刘备，此时又在做什么呢？

第十八章老君峰下，再次中伏！
“哈哈！-先生不但精通韬略，棋艺也如此了得，不愧是王佐之才，能得先生用心辅佐，备真是三生有幸！”
“属下飘荡半生、无依无靠，于新野得遇主公，托以兵马之重任，才得以施展胸中所学，这才是三生有幸呢！”
“何况沙场征战、犹如对弈，主公是主帅、属下与孔明为仕、相，云长、翼德、子龙为车、马、炮，唯有齐心合力，方能克敌制胜，岂是一人之功呢？”
 …………………………………………
一株参天大树下，刘备、徐庶相对而坐，一边品尝茗茶，一边对弈交谈，相处的极为融洽，他们玩的不是围棋，而是象棋！
象棋是萧逸的‘发明’，让部下们休闲娱乐之用，因其制作简单、学习容易、棋路变幻莫测，深受军中将士的喜欢，很快就流传开来了，上到达官显贵，下到贩夫走卒，都很喜欢这种游戏！
而且有传言说，象棋的玩法之中，暗藏萧逸的用兵之道，若能参悟其中秘密，就能打败‘鬼面萧郎’，成为新的天下第一名将！
因此军中将领，无不痴迷象棋，就算不能打败萧逸，学上几分本领也好呀，至于萧逸的敌人们，更是把象棋作为必修课之一，比对老婆还勤奋几分呢！
关羽、张飞、赵云围坐两旁，也在用心观摩棋局，他们身后的密林之中，却是旌旗起伏、人影晃动……暗藏着不少的兵马呢，而他们埋伏的地方，正是老君峰山谷！
没错的，就是老君峰山谷，上次伏击曹休、曹真的地方，又以相同的办法设伏，准备打击第二路曹军，这自然是徐庶的计策！
此计说出来后，刘备、关羽、张飞无不惊讶，好半天合不上嘴呢，因为兵法讲究的是：一击之后，远遁千里，以免遭敌军报复，没听说在同样地点、以同样战术，二次伏击敌军的！
可是仔细想来呢，又不禁拍案叫绝了，正因为违逆兵法，打破常识性的规矩，才能出奇制胜呢，自己人都想不到，敌人就更想不到了！
现在考虑的问题是，曹军会出动多少兵马，是否走老君峰山谷，统军将领又是谁……这关系到二次设伏，能否取得成功呢！
“三万人马全军覆灭，曹孟德恼羞成怒之下，必然要疯狂报复呢，他会不会让萧逸统兵，前来攻打宛城呢？”
棋局上的形势，刘备略占上风，吃了对方一个车，可是提起‘萧逸’两字，不由的打了个冷战，本能的想挪帅逃跑……
不是刘备胆小怕事，实在留下心里阴影了，之前几次于萧逸交手，全被克制死死的，地盘、军队、财宝、女人……全丢个一干二净，真是一点脾气也没有呀！
“萧逸勇猛如虎、凶狠如狼、狡猾如狐，用兵之法鬼神难测，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将，此人若是统兵前来，纵然以主公之鸿福，诸位将军之勇武，恐怕也要退避三舍呢！
万幸的是，萧逸功高震主，引起了曹阿瞒的猜忌，给调到后军搁置起来了，短期内难有出战机会，主公尽管放心就是了！
我军二次设伏，再歼灭几万曹军，狠狠的挫其锐气，而后故作疑兵，与曹阿瞒周旋几个回合，后面的战事就容易多了，孔明已经前往江东，一会能说服孙氏出兵助战！”
分析战局之后，徐庶未露喜色，反而深感遗憾，凡是运筹帷幄之人，谁不想打败鬼面萧郎，夺取天下第一名将的称号呢，自己会有这个机会吗，又有这个能力吗？
事实证明徐庶猜对了，片刻后有游骑来报：曹军五万人马南下，走的正是老君峰山谷，距离只有几十里了，领兵的是张郃、高览两位大将！
“传令各部，做好准备，战鼓响起，痛击曹军！”
“诺！”
 ……………………………………………………………………………………………………………………
“咚！--咚！咚！”
老君峰不远的大路上，五万曹军将士-高举旌旗、敲打战鼓，以一字长蛇阵的队形，正在疾速奔驰之中！
其实前往宛城，有好几条路可走，之所以选择老君峰山谷，还是曹真的建议：一是从山谷中通行，可以少走很多弯路，迅速的抵达宛城城下，而后突然发起进攻！
二是在老君峰下，曹军刚吃了一场败仗，以常理来推断呢，敌人不可能在短期之内，在同一地点设下埋伏的，曹军从此走最安全了！
张郃、高览略加考虑，听取了曹真的建议，因为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吗，二人毕竟是沙场宿将，知道‘险山深谷、不可轻入’的道理，也做了相应的防范，就是把人马分成三部分……
张郃领着前军，为大队人马开路，高览带领后军，防止有人背后偷袭，曹休、曹真放在了中军位置，因为那里最安全了！
全军呈一字长蛇阵，尽量的拉开行军距离，就算敌军设下了埋伏，也无法把五万人马全包围起来，无论那一路中伏了，其余两路还可以支援，算是很高明的战术了！
“哒！--哒！哒！”
很快的，曹军先锋进入山谷，又很快走了出去，中间没任何危险，接着是中军队伍，也走进山谷之中，却突然停顿下来了……
这里刚经历一场大战，荆州军虽然打扫了战场，可是树林、沟壑之间，还是留下不少尸体，都是曹休、曹真的部下，不少还是老熟人呢！
二人念起袍泽之情，不忍让部下们抛尸荒野，因此下令中军停下，先把尸体收集起来，让他们入土为安之后，人马再走出老君峰不迟！
 另外吗，二人还有一点点私心，就是不想让后面大队人马，看到满山谷的尸体，这可是他们战败的耻辱呀！
 虽说二人兵败之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可是知道与看到，那是两码事情呢，把尸骨掩埋起来，起码能遮遮羞吧？
中军忙着收拾尸骨、迟迟没有走出来，张郃的前军只好停下，守在了谷口位置，高览的后军更倒霉，因为中军堵塞道路，弄的他们也队形混乱了……
 “咚！--咚！咚！”
 “杀！--杀！杀！”
 “曹军将士听着--弃认投降免死，负隅顽抗必杀！”
 ……………………
没想到的事发生了，随着一阵战鼓响起，从山谷两侧的密林中，涌出了无数荆州兵，俯冲而下、势如猛虎，与几天前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中路军散布四处，一点防范也没有，顿时打了个措手不及，队伍被切成了好几段，互相间难以呼应，人马更是死伤惨重，陷入了绝境之中……
“我们是猪……我们比猪还笨……猪也没有我们笨--啪！啪！”
看着四周出现的伏兵，曹休、曹真欲哭无泪，不断打自己的耳光，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陷阱，他们竟然跳进来两次，猪都会笑掉大牙的！
事已至此，后悔无用，在强烈的求生欲下，他们还是抽出宝剑，聚拢周围的士兵，玩命的拼杀起来了！
“前后两军，回师救援--杀呀！”
 眼看中路军遇伏了，张郃、高览急忙领兵救援，一前一后冲击包围圈，二人心中很清楚，丞相大人让曹休、曹真随军前来，就是希望他们立点功劳，洗刷战败的耻辱呢！
一个是丞相养子，一个是丞相族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张郃、高览如何交待呀，就是豁出他们的性命，也要把二人救出来，算是报答丞相大人的恩情了！
与此同时，曹休、曹真也聚集人马，奋力向外突围，试图与前后两军汇合，扭转不利的局面！
可是徐庶早有安排，布下了天罗地网，岂会让他们突围出去呢，反而利用地形优势，不断的投掷巨石、滚木、箭雨，杀伤曹军的人马……
“奋勇冲击，救出中军--杀呀！”
“敌将休要张狂，关某前来会你--看刀！”
高览挥舞镔铁枪，带领部下奋勇冲杀，一连突破荆州军几道防线，眼看就要与中路军汇合了，突然被一支人马拦住道路，为首之人面如重枣、凤目蚕眉，正是二爷关云长！
二人也不多话，催动战马、挥舞兵器，迅速的混战一起……只见刀来抢挡、枪去刀拦，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拼杀的格外激烈！
两人部下的将士、也混战到了一处，在山坳丛林之中，互相追逐，浴血厮杀，只杀的死尸翻滚，鲜血飞溅，断肢、残肠、碎骨，遍地皆是！
常言说的好，兵是将的威，将是兵的胆，两位将军之间的对决，可以影响将士们的士气，从而决定战场胜负呢！
凭心而论，高览的武艺不错，若是正常情况下，可以硬抗关羽几十回合，可是今天情况不利，一是长途跋涉、人困马乏，二是山谷中伏，心中慌乱，只支撑了十几个回合，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青龙一刀---斩！”
趁此机会，关羽连攻数招，青龙偃月刀快如闪电，瞬间破开了铁枪防御，正砍在高览的左肩膀上……
大刀锋利无比，砍破了甲胄、战袍、人体……从左肩入，自右肋出，又砍中坐下战马，可怜高览与坐骑，全都劈成了两片，顿时气绝身亡了！
“高将军被人斩了……高将军被一赤面长须者斩了……大家快跑呀！”
高览血溅沙场，部下军心大乱，或是跪在地上，祈求饶命，或是丢弃刀枪，玩命逃跑……关羽趁机带兵追杀，缴获不计其数！
高览兵败身亡，张郃独木难支，只好且战且退、领兵冲出了谷口，返回大营报信去了，虽说逃的狼狈一些，好歹保住了本部兵马！
至于曹休、曹真二人，经过上次兵败的事情，逃跑起来很有经验，扯破铠甲、脸抹污泥，钻入深山密林之中，一溜烟跑回大营去了……至于他们带领的中路军，自然是全军覆灭了！

第十九章七日之后，决一死战！
“折兵两万有余，淄重丢失无数，高览将军阵亡沙场……这个织席贩履之徒、双耳垂肩的怪胎，老夫与你誓不两立！”
得知老君峰山谷中，二次损兵折将的消息，曹操满脸黑线、怒火中烧，也不顾大汉丞相的风度了，跳起脚来咒骂了半天……
而且言语粗俗、不堪入耳，记事官都无法下笔了，只能以春秋笔法注释，大概意思是：曹丞相非常迫切的希望、与刘备的女性长辈们、发生一些超友谊的男女关系！
咒骂了半天之后，曹操胸中气息稍顺，又泛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心中闪过了几道人影：郭嘉、荀彧、荀攸……还有萧逸！
以往南征北战，曹操主持大局、郭嘉运筹帷幄、萧逸临阵指挥，荀彧、荀攸坐镇后方……大家齐心合力、紧密配合，使得曹营集团这辆战车，成为了天下无敌的存在！
可惜呀，郭嘉陨落征途，荀彧、荀攸先后自尽，萧逸功高震主、不敢再重用，只剩下曹操一人独撑大局，难免的操心费神、顾此失彼，这也是两战皆败的根本原因！
曹营虽有几十万雄兵，却缺乏高明的谋士-参谋军机，也没有英明的将领-临阵指挥，自然是斗不过力量虽弱、却人才济济的刘备集团！
“请丞相大人下令，让大司马出战刘备吧，一定能克敌制胜、尽雪前耻！”
“两战皆败，损兵折将，已经影响到了军中士气，唯有大司马出战，才能力挽狂澜呀！”
 …………………………
谋士们围拢过来，一边好言安慰、劝说曹操保重身体，一边又旧事重提、希望让萧逸出马，解决眼前的难题--刘备集团！
两场败仗下来，曹军损失五万多人马，军械、物资不计其数，固然曹营集团家底雄厚，可也有点伤筋动骨了，要是再吃一场败仗，南征就要半途而废了！
“老夫纵横天下几十年，谋无有不中、战无有不胜，吕布、袁术、袁绍、公孙瓒先后败亡，一个织席贩履之徒，安敢与我争锋耶？
传令下去，全军拔营起寨，前往老君峰下，与敌军决一死战，有斩杀刘备者-赏赐万金、封为乡侯、官职连升三级，有生擒徐庶、孔明者-赏赐加倍，一定要抓活的！”
曹操沉思了半响，咬了咬后槽牙，又狠拧几下大腿，还是没接受众人建议，刘备势力扩大、不过割据一方罢了，萧逸若是得志、那会席卷整个天下！
可是营中诸多将领，没人是刘备、徐庶的对手，因此曹操决定亲征了，不过在大军出征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奖功罚罪、鼓舞士气！
“为救你们两个不成器的，折了老夫一员大将，你们还有脸回来，怎么不去死呀--啪！啪！
从今天开始，你们降为中军马夫，吃最差的军粮、住最烂的窝棚、干最脏累的活计，好好的反思去吧……滚！”
首先就是罚罪了，曹操拿起马鞭子，狠抽二次逃回的曹休、曹真，只打的鞭鞭见血、衣衫尽烂，而后罚他们做马夫，赶到马圈里居住、也算是严厉惩罚了！
可是聪明人知道，丞相大人名为惩罚，实则爱护，只是方式特殊一些罢了，能骗过很多人的眼睛！
曹休、曹真两次兵败，还间接的害死了高览，如果是别的将领，早就人头落地了，他们只是挨一顿鞭子，典型的重罪轻罚呀，何况让二人做马夫，也不见得是坏事！
古人说的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现在让曹休、曹真吃点苦头，可以磨练他们的意志，激发其上进之心，加上曹操的亲自调教，日后或许可成大器？
“此番中伏兵败，皆是曹家子弟无能，与儁乂将军无关系，若非将军舍命拼杀，将士们恐怕一个也回不来，只可惜了高览将军，老夫一定厚加抚恤其亲人！”
接下来是赏功了，曹操搀扶起了张郃，以好言不断安抚，赐予美酒压惊，又让人取来新的盔甲、战袍，亲手帮他更换上了！
 “丞相大恩大德，末将誓以死报！”
不得不承认，曹操拉拢人心的本领，一点也不比刘备差，张郃感动的热泪盈眶，跪地发誓以死相报，现在就是让他再闯一次老君峰，也绝不会皱半点眉头！
安抚功臣之后，就是商议出兵复仇了，两场败仗让众人明白了，刘备集团并不好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那知没商议几句呢，有亲兵进来禀告：‘刘备的使者-孙乾在营门外求见！’
“大耳贼此时派人来，莫非是嘲笑我等的吗，或者有别的奸计？”
“大军就要出发复仇，正好砍了刘备的使者，以其人头祭军旗，振奋一下军心！”
 ……………………
听闻刘备派人来了，大帐内顿时沸腾起来，谋士们眉头紧皱，猜测对方的来意，武将们怒气冲冲，有的还拔出宝剑，准备斩杀使者泄愤！
曹操略加沉思，制止了冲动的武将们，自古两国相争、不斩来使，自己身为大汉丞相，必须有相应的气度，若因一时愤怒而杀了使者，惹天下人耻笑不说，日后谁还敢出使曹营呢？
“请使者进营，以鼓乐相迎，也让大耳贼知道一下，老夫的胸襟如何！”
“诺！”
曹操坐回帅位上，略加整理衣冠，浑身气势瞬间一变，愤怒、哀伤、无力……全都消失不见了，又变得稳如泰山、深不可测起来！
文武重臣站列两旁，也是挺胸抬头，拿出了最好的精神状态，另有数百亲兵-手持钢刀、互相交叉，组成了一条刀廊，就算不杀对方使者，也吓他个失魂落魄！
 …………………………………………………………
“哒！--哒！哒！”
片刻之后，一道身影走进了中军大帐，头戴高冠、身穿白袍，手持使者符节，行走刀廊之下，如逛林荫小道，正是大耳朵阿福的使者--孙乾！
孙乾，字公佑，北海郡人氏，刘备主政徐州之时，成为了他身边幕僚，多年来跟随左右、不离不弃，而世人对他的评价吗--白面书生！
白面书生--没有文韬武略、王佐之才，却有赤胆忠心、铮铮傲骨，以及一副伶牙俐齿，作为使者游走四方，不失自家主公尊严！
就连曹营文武群臣们，也不禁暗暗的称赞呢，大耳贼派来这名使者，果然是好风度、好胆色！
“北海-孙公佑奉我家刘皇叔之命，前来拜见丞相大人--福康安泰，万事如意！”
“玄德公派先生前来，莫非是幡然悔悟，准备归顺朝廷、以礼来降吗？”
“呵呵！--我家主公为帝室之胄，一直对天子忠心耿耿，励志铲除奸臣，从无反叛之心、又何谈归顺朝廷呢？”
“既不归顺，来此何为？”
“奉上一物，聊表寸心！”
 …………………………………………
说话间孙乾一挥手，帐外走进八名壮汉，抬着一具巨型棺材，通体雪白、没有涂漆，还散发出新鲜的树汁味，显然是刚砍伐树木制成的！
棺材盖虚掩着，里面有一具尸体，正是战死沙场的高览，已经用清水擦拭过了，周围还放置了一些熏香，以掩盖尸体的气味，八月盛夏容易腐烂呀！
“高将军的尸体！……高将军呀！”
看到高览的尸体，帐内众人无不黯然神伤，升起一种兔死狐悲之感，而武将们的目光、全落在了那道刀伤之上，心中泛起深深的惧意！
高览的武艺精湛，在曹营一众将领里面，可以排进前十名呢，身上的防御也很坚固，外罩精钢战铠、内穿掩心铁胄，还有一层牛皮软甲贴身！
这样坚固的防御，铁枪也难刺出个窟窿，如今却被人一刀两段、甲胄尽破，那出手斩杀之人，又该何等的神勇呀？
听闻斩杀高览的大将，乃是刘备的结拜二弟-关云长，生的赤面长髯、蚕眉凤目，使一柄青龙偃月刀，有万夫不当之勇！
另有张飞、赵云二人，勇武不在关羽之下，刘备有如此虎将，又有孔明、徐庶为谋士，难怪能割据一方、叱咤风云了！
“高将军奋不顾身、战死沙场，我家主公感其忠勇，故而送还将军遗体，而且七日之内、不会出兵来犯，待到丧期过后，再与丞相大人决一雌雄！”
“玄德公一片善意，老夫这厢心领了，请先生到侧帐用酒，而后回复玄德公--七日之后，决一死战！”
送走了孙乾之后，曹操让人以上等棺椁，重新入殓了高览，在大营中架起灵棚，好好的祭祀超度，又以朝廷的名义，追谥高览为‘烈侯’，赐其子黄金五千两、食邑三千户！
为了鼓舞士气，曹操还传令全军：“磨刀霍霍，做好准备，七日之后，决一死战，待砍下大耳贼的人头，再让高将军入土为安！”

第二十章曹阿瞒，你上当了！
在中国人的习俗中，从死者去世之日起，亲朋每隔七天祭奠一次，摆好酒食、焚香上拜，并请道士、和尚超度亡灵，前后共计七次，这叫做‘烧七！’
沙场征战、军情如火，一切只能去繁就简了，普通的士兵死了，直接挖坑埋掉了事，如果是高级将领阵亡了，也只祭奠七天而已，刘备约定七天内不出兵，就是遵守古礼行事！
问题是，曹操是乱世奸雄，心性奸诈无比，为求成功更是不择手段，岂会遵守七天的约定呢，就在举行祭奠的第二天，曹操就密令各部人马：
“隐蔽行踪，缓缓前行，推进到老君峰附近，准备突袭刘备大营，又派出不少游骑兵，详细侦查荆州军的情况，是否有异变发生！”
很快有消息回来说：‘荆州军驻扎老君峰上，修筑壁垒、挖掘壕沟，不断的加固营盘，而且日夜有兵马进出，似乎是大举增兵了！’
“刘备区区数万兵马，竟敢公开与老夫叫板，嚷嚷着决一死战，其中必有诡诈，莫非襄阳-刘表增派援军了？”
得知消息，曹操颇为吃惊，反复思考多时，最后决定亲自走一趟，查看刘备军营的虚实！
就这样，曹操带着几名谋士、以及数百名虎豹骑，偷偷的溜出了大营，登上附近一座高岗，窥视老君峰上的情况，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呀！
 
只见老君峰上-壕沟纵横、壁垒分明，旌旗飘扬、人影晃动，鼓号声此起彼伏，隐约形成了一座大阵，却又说不出名字来……
 
“怪哉了，老夫戎马大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奇阵，远望冷风凄雨、近观河汉迷离，却又一点头绪也没有！”
“如此阵法，闻所未闻，刘备军中必有奇才呀，听闻诸葛孔明博学多才，最善于演练阵法了，莫非是他的手笔吗？”
“情况未明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中了敌军的埋伏，那就弄巧成拙了！”
 ……………………
曹操与几位谋士，皆是饱读兵书之人，对于阵法也颇有研究，可是荆州军布下的阵法吗？
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似乎都有一点影子，可细看又都不是，着实让人弄不明白！
对于陌生的东西，人本能会感到恐惧，曹操果断的下令：‘各部人马驻扎原地，暂且不要进攻老君峰，同时严防荆州军偷袭！’
 
一座阵型固然厉害，却决定不了大战局，真正让曹操担忧的，还是对方的兵力变化，只见老君峰上营盘密集，牛皮帐篷一座挨着一座，兵力起码超过十万！
刘备控制的南阳郡，守军不过五、六万人，如今出现了十万人马，说明刘表增派援军了，而且老君峰两侧的密林中，隐约还有人马埋伏，说明对方兵力不止十万！
曹军分三路南下，中军为主力部队，约有二十多万人马，之前连吃两场败仗，折损了五万多人呢，余者已经不足二十万了！
按照战争规则，进攻一方的兵力、必须是守方三倍以上，这样才有胜算呢，而曹军没有兵力优势了，如果强行发起进攻，恐怕是胜败难料呀，就算是侥幸获胜，也要折损大半兵马！
如果把曹军的兵力，都消耗在了老君峰上，荆州其余的城池、又该如何攻占呢，等到自己元气大伤之后，江东、汉中、益州趁机出兵，又该如何应对呢？
考虑到种种严重后果，曹操才果断的决定，取消原来偷袭计划，对付已经成了气候的刘备，只能智取、不能硬拼呀！
“刘备军营看似壁垒森严，却又有几分无力之感，莫非在故弄玄虚吗，丞相可派一支人马偷袭，试探下敌营虚实！”
程昱查看了半响，提出一个狠毒的计划，就是豁出去一支人马，试探刘备大营的情况，赢了可以拿下老君峰，进而攻打宛城；输了不过几千人命，对于战场大局无损！
“老夫与大耳贼之间，有七日不动刀兵之约，岂能为了一次试探，就毁了老夫的信誉呢？
古人云：人无信则不立，业无信则不兴，老夫若是失信于人，如何令四方豪杰臣服，又如何号令天下呢？”
曹操身为奸雄，脸皮比城墙还厚，不介意用自己的信誉，去换取一个大胜利，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不过吗，这个胜利必须够大，才能让奸雄做出牺牲，如果能歼灭敌军、砍下刘备的脑袋，就算把曹操脸皮扔地上，任由千军万马踩踏又如何，汉高祖刘邦为了活命，可还用过尿遁呢！
可区区一次军事试探，就不值得毁掉信誉了，曹操可是魏公、无冕之王、大汉摄政丞相，脸皮岂能如此廉价呢？
曹操的新计划是，遵守七天的约定，而后全军列阵老君峰下，引诱刘备军下山来，利用兵力优势野战获胜，那样把握就大多了！
“暂且回营，数日之后，与大耳贼决一死战！”
“诺！”
 …………………………………………………………………………
“咚！-咚！-咚！”
“杀！-杀！-杀！”
决战的日子到了，这一天清晨时分，二十万曹军倾巢而出，在老君峰下列开阵势……只见人如猛虎、马似蛟龙，战鼓声、喊杀声惊天动地！
曹操身披黄金甲胄，坐骑爪黄飞电，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之下，立于大阵的最前端，真犹如群星拱月一般，威风到了极点呢！
另外吗，曹军将士的腰间，都系了一根白带子，这是给阵亡的高览带孝，自古哀兵必胜，曹操想用这种办法，激起将士们的杀气！
按照道理来说，曹军既然来挑战了，刘备军就该回应一下，就算不敢下山决战，起码派一员大将出来，阵前拼杀几个回合吧！
退一步说，大将也不敢派出来，起码在山上露个头、也叫喊上几声，这叫做输人不输阵！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曹军战鼓狂擂、呐喊如潮，不断的发起挑衅，山上大营却一定动静也没有，只见无数旗帜飘扬，不见半个人影走动，这是什么意思？
“好一个狡猾的大耳贼，这是想用疲兵之计，消耗我军的士气吗，骂阵手何在？”
眼看挑衅无用，曹操的马鞭一挥，派出了上百名骂阵手，皆是身强力壮、中气十足，骂人百遍不带重复的家伙！
“刘玄德--你号称汉室宗亲，实则无凭无据，中山靖王有一百多个子女，鬼知道你是谁的野种？”
“大耳贼--一生败仗无数，只会逃跑活命，就连自己女人也不要了，你有多少夫人可仍呀？”
“织席贩履小儿--大爷的靴子正好坏了，你快点亮亮手艺，下山来编一双草鞋！”
 ……………………
上百名骂阵手，把刘备的身世、战绩、家庭全翻了个底朝天，一连骂了两个多时辰，只累的气喘吁吁、口干舌燥，山上还是全无反应！
“徐公明何在，领五千人马打先锋，试探敌军的虚实！”
“诺！--将士们，随我来！”
一直熬到正当午时，曹操终于忍无可忍了，决定派一支人马上山试探，看看刘备、徐庶弄什么花样！
徐晃应声而出，率领部下五千人马，向着老君峰发起进攻……士兵们填充壕沟、搬开鹿角、翻越栅栏，进展极为神速，而且没遇到任何抵抗，只有几个倒霉鬼掉进了陷阱中！
面对进展神速的先锋，曹操非但不高兴，反而是面白如纸，有一种被人戏耍的羞愧感，因为他预感到了、山上可能是一座空营！
 
“敌营中没有人……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找到个木匣子！”
不幸的是，曹操的预感成真了，山上真是一座空营，徐晃带人冲上山腰，一个敌军也没遇到，只有遍地的帐篷、旌旗、稻草人……刘备大军早就撤走了！
曹军将士仔细搜索，依旧不见荆州一兵一卒，反到在中军大帐中，找到了一个小木匣子，上面写着几个字：请丞相大人亲启！
士兵们不敢怠慢，连忙把木匣层层上交，最后到了曹操手中，结果打开一看，差点把曹操气的半死，里面一张纸条……“曹阿瞒，你上当了！”

第二十一章金蝉脱壳之计！
“好一招金蝉脱壳之计，竟然把老夫也瞒过去了，孔明、徐庶真乃王佐之才，如今跟随大耳贼身边，犹如美玉落入泥潭之中，老夫势必生擒二人、而后收为己用！”
得知上当受骗，曹操愤怒无比，几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在老君峰下列阵半天，却被人家当猴子耍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人岂不笑掉大牙？
而后又泛起爱才之心，徐庶精通韬略、用兵如神，孔明博学多才、深不可测，皆是第一流的军政人才，偏偏的辅佐了刘备，实在太过可惜！
若能生擒二人，以厚恩感化其心，进而收为己用的话，不但得到两位旷世大才，弥补一下郭嘉陨落的遗憾，还能用他们制衡萧逸，可谓一举两得呀！
七天之内、不动刀兵，不过是刘备军一个计策，故意拖延时间罢了，曹操本想将计就计，可惜谋划没有人家的深，这才吃了个哑巴亏！
原来派出使者当天，刘备的数万人马、就全部退回宛城了，只留下一座空军营，迷惑曹军的视线罢了，至于山上的‘奇阵’，不过是东拼西揍的，看着挺是吓唬人的，其实一点用也没有！
如果曹操及时看透，带领大军追赶过去，就能利用兵力优势，在野外全歼刘备的人马，可惜奸雄生性多疑，被一座假阵牵制住，丧失了大好机会！
趁此机会，刘备的几万人马，押解着俘虏，抬着战利品，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宛城，顺便把别的事也办了，还不忘留下字条，狠狠的气了奸雄一顿！
不过吗，有一点奸雄不知道，之前的几番谋划，皆是徐庶一人的计策，至于深不可测的孔明，已经坐着一叶扁舟，带着几名仆从，出使江东寻援兵去了！
“传令各部人马，拔营起寨、向南推进，一定要攻破宛城，砍下大耳贼的人头，方解老夫心中之恨！”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曹操催动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宛城，就是拼个尸骨如山、血流成河，也要出胸中一口恶气！
“生擒刘备，千刀万剐！--生擒刘备，千刀万剐！”
 …………………………
一声令下如山倒，二十几万曹军大举南下，分成数队、高举刀枪，直奔宛城而去……可是没走出多远，就感觉不对劲了！
只见道路两旁的村庄--房屋毁坏、水井填埋，牲畜、粮食全都不见，人影更是半个也没有了，曹军想征点粮食、喝口清水，找个向导都办不到呢！
原来利用七天时间，刘备军把周围的百姓、以及各种物资，全都迁移到宛城去了，一粒大米、一只鸡仔、一尺丝线……也没给曹军留下，就连田里刚抽穗的稻子，也一把大火烧个干净了！
按道理来说，人都有恋家情节，谁也不愿背井离乡，可是刘备军撤走周围百姓，却是出了奇的顺利，这还得归功于曹操……的那份屠城密令！
曹操本想屠尽宛城，祭奠陨落于此的长子，没想密令落入刘备手中，又被张贴在宛城城门，任由老百姓们观看、传诵，成为了一件政治武器！
而传言的作用之一，就是把事情无限夸大，本是屠尽宛城的，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就变成了曹阿瞒穷凶极恶，要杀光南阳郡的百姓！
百姓们固然恋家，可是更加惜命呀，自然愿意跟着刘备军、一起撤退到宛城去了，而且出于对曹军的憎恨，他们宁可毁弃家园、烧光田中庄稼，也不留给后面的敌人！
更加可怕的是，传言还在继续扩张，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是杀光荆州九郡的百姓了，那个时候吗，曹军处处皆敌、寸步难行了！
 
…………………………………………………………………………………………………………
缺粮、缺水、又没向导引路，行军速度自然缓慢了，曹军人马足足走了两天，才来到了宛城城下，结果又被吓了一跳！
只见宛城-四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没有旌旗、没有人影、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是一座空城呢！
可是仔细感觉，又隐约听到鼓号之声，似乎有无数兵马、埋伏在宛城里面，就等着曹军上钩呢！
“想必又是孔明、徐庶的奸计，用一座空城故弄玄虚，我军直接杀进去就是了！”
“就算有埋伏又如何，我们有二十万大军，就算是人踩马踏，也能把宛城夷为平地！”
 
有了老君峰的教训，曹营众将领纷纷主战，纵横天下十几年、经历过无数厮杀，论起攻城掠地来，他们谁也不怕的！
宛城是南阳郡治所-交通发达、民生富庶，商贾大户极多，攻破城池之后呢，将士们可以大掠一通，既出胸中一口恶气，又能中饱私囊呢！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真假难辨，老君峰是一座空营，宛城却未必是空城，倘若城内真有埋伏，我军岂不自投罗网吗？
何况大军长途跋涉，将士们颇为疲惫，此时强行攻城的话，未战先失三分胜算，还是安营扎寨，站稳脚跟之后，再与敌军交兵不迟！”
几番较量落在下风，曹操越发多疑起来，生怕再落入陷阱之中，让天下人笑掉大牙，故而命令麾下人马，先在城外安营扎寨，采取稳杀稳打的办法！
丞相的军令难违，大军只好后退十数里，选择依山傍水之处-修筑壁垒、挖掘壕沟、埋锅造饭……又砍伐周边树木，令随军工匠打造云梯、巢车，以备来日攻城之用！
曹军将士忙了三天，才算是站稳脚跟了，又休息了两天、养足了精神体力，这才全军倾巢而出，准备攻打宛城了！
而几天的时间中，宛城里面很奇怪，只闻鼓号之声、不见守城之人，这也让曹军上下越发怀疑，面前的就是一座空城！
就连曹操也坐立不安了，如果自己判断失误、被一座空城给吓住了，耽误了五天宝贵时间，那就真的颜面扫地了……城内究竟有没有伏兵？
 
“咚！-咚！-咚！”
“杀！-杀！-杀！”
一切准备就绪，曹军开始进攻了，四面合围、挑衅骂阵、箭雨压制……数千名精锐勇士，很快的撞开了城门，而后一拥而入，没遇到任何抵抗……果然又是一座空城！
城内空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了，全随着刘备军南下避难去了，而且临走之时，把城内的存粮、牲畜一扫而空，就连水井都掩埋了！
宛城为南阳郡治所，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刘备能毫不犹豫的、把它抛弃给了敌人，也真是大魄力之人，难怪能成为乱世枭雄！
“哼……传令大军南下，继续追击刘备，上天追到凌霄殿，入地追到鬼门关，一定要生擒大耳贼，千万万剐、方才解恨！”
泥人还有三分火性，何况是曹操呢，两次兵败、两次被骗，气的奸雄火冒三丈，就要率领二十万大军南下，继续的追赶刘备队伍，那知命令下达，人马却迟迟不动！
原来为了加快速度，曹军都是轻装上阵的，淄重车仍在了后面，只随身带了几天口粮，本想向百姓们征收一些粮草，好歹支撑个十天半个月！
没想到刘备军技高一筹，提前撤走了全部百姓、以及存粮，曹军粮草即将耗尽，空着肚子的士兵，又如何追击敌人呢？
无奈之下，曹操只好下令，集中剩余的粮草，全部交给了徐晃、于禁，让他们统领两万精兵，继续的南下追击刘备，不求全歼对方，只要缠住既可！
大队人马留在宛城，一边休息整顿，一边等待粮草，顺便召开军事会议，好好的商议一下对策，现在的困难越来越多了！
“发财了……弟兄们快动手抢呀！”
 “手快有、手慢无……谁抢到就是谁的！”
宛城的百姓逃光了，可是房屋没有破坏，里面的家具、器皿、财物也留下不少，曹军将士入城之后，立刻开始了疯狂劫掠了！
大家伙南征北战、万死千生，不就为了升官发财吗，就连不少统军将领，也加入到劫掠队伍之中，为了争夺豪门大户的宅院，几伙曹军还斗殴起来了，打得是头破血流！
对于此事吗，曹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前几次谋划失策，让自己的威信大损，现在让将士们劫掠一下，发泄胸中的怨气，也能稳定军心不是！

第二十二章曹阿瞒，你又上当了！
“大军连吃败仗，如之奈何……如之奈何呀？”
深夜--宛城太守府中，曹操、程昱、刘晔、毛玠、华歆……共计十余人，环绕而坐、商议军机，现场的气氛很低沉，人人面露愁色、甚至是忐忑不安！
曹营集团家大业大，区区几场败仗、折损几万人马不算什么，真正让众人担心的，还是刘备军的战术--放弃城池、迁移百姓，烧尽田中稻谷，这是典型的‘坚壁清野’呀！
曹军大举南征，有两个致命弱点，一是水土不服、不善水战；二是粮草缺乏、运输困难，前者还没体现出来，后者却摆在眼前了！
萧逸坐镇后方，把陆运改成了水运，不断的运输粮草、军械、药材……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可是几十万大军-人吃马喂、消耗巨大，后方库存很快就会见底了！
本想着荆州富庶、盛产稻米，人口数量也多，曹军杀过来之后，可以就地征粮、招兵、拉民夫，弥补战争中的损失，大军非但不会变弱，反而越打越强大呢！
没想到呀，刘备集团如此利害，实行坚壁清野之计，让曹军一粒粮食、一个百姓、一只牲畜也得不到，就连城内水井都填埋了，曹军将士烧水煮饭，只能到护城河里提水！
到了这一步，曹军继续南下追击，补给线就会不断拉长，后勤供应也越发困难了，一旦粮草、军械接济不上了，几十万大军如断乳之婴，恐怕要活活饿死呀！
“当今之计，唯有速战速决了，一旦让刘备军退过汉水，甚至退到长江南岸，我军可就鞭长莫及了！”
“说的容易，做则实难，大耳贼狡猾无比，用兵飘忽不定，我们几次追击都失败了，又如何与之决战呢？”
“欲擒狡兔，需用贪狼，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
谋士们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眼前战局，而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委婉的规劝曹操，立刻启用萧逸统兵，才能挽回不利局面！
萧逸用兵如神，麾下三万玄甲铁骑，一日夜间可行数百里，最善于长途奔袭、出其不意打击敌军了，如果让他领兵上阵，一定可以追上刘备军，进而克敌制胜！
不过大家也明白，丞相大人心存顾虑，不敢再让萧逸统兵了，因为统兵就会立功，立功就要封赏，而萧逸实在赏无可赏了！
论官职：萧逸为大司马，大汉三公之一，已经是位极人臣，无法再升迁了，除非让他做大汉丞相，或者大将军！
论爵位：萧逸是无愁县侯，食邑三郡之地，冠盖文武群臣，再往上加封的话，只能是公爵了，与曹操平起平坐！
论实权，萧逸执掌十几万精锐，又兼领幽州牧，对并州、凉州、徐州、关中、淮南也有巨大影响，异姓将领们更是马首是瞻！
这样的桀骜之将，谁敢让他立功受赏呢，总不能再兼领荆州牧吧，这可是数千里土地，两百多万人口的大州，一旦落入萧逸手中，足以跟曹操分庭抗礼了！
可是不用萧逸的话，谁能对付得了刘备、徐庶、孔明，若是南征之战失败，统一天下的大业，恐怕也要半途而废了！
“启禀丞相大人，亲兵们搜查府邸之时，在后面密室之中，竟然发现了此物！”
会议进行一半，许褚突然走了进来，手中托着一个木匣子，上面有几个字--请丞相大人亲启！
“速速拿来我看……这是何意，莫非戏耍老夫吗？”
曹操接匣在手，连忙打开观看，里面一张小纸条--“曹阿瞒，你又上当了！”
字迹、语气、内容……与老君峰那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这是故意调侃曹操，还是别有暗示呢？
曹操也是多谋之人，立刻预感到一丝不妙，可是仓促之间的，又想不到问题出在那了，谋士们互相传阅，则陷入了沉思之中……丞相又上什么当了？
“着火了--西城着火了，大家快点救火呀！”
“不好了，北城也着火了--东城也着火了！”
 ……………………
三更时分，外面传来了喊叫声，且有一片火光闪烁，众人开始没有在意，以为士兵们不小心，打翻烛火引起了祝融之灾，只要用水扑灭就好了！
可是片刻之后，火势非但没熄灭，反而的越来越大了，好几处都燃起了大火，显然不是无心之过，而是有人故意放火！
“传令各部将士--不许慌乱，取水灭火！”
“这是敌人的诡计，有意放火焚城，咱们还是速速退出去吧！”
众人终于坐不住了，簇拥着曹操走出大堂，顿时被情景吓了一跳，只见浓烟滚滚、火蛇乱窜，宛城到处都是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呢！
深更半夜，曹军皆在熟睡之中，没想突然着起大火，衣服、铠甲都顾不上穿了，拼命的向外奔跑着，被烧的鬼哭狼嚎、满地打滚……
也有将领反应迅速，想召集部下们灭火，可是宛城的所有水井，全被刘备军给填埋了，那里弄得到水呢，因此救火不成，反而烧死了更多的人！
原来刘备撤退之时，留下了百余名死士，在城内不断击鼓吹号，以此迷惑曹军的视线，以为城内埋伏有无数兵马，让曹军不敢轻易进攻！
等到曹军进城之后，死士们又躲进地道，等到半夜三更、再出来杀人放火，宛城的许多地方、都堆积了大量柴草，还藏了不少的火油呢，瞬间就点燃了大火……
老天爷也很帮忙，今夜是大风天气，风借火势、火助风威，宛城很快变成一片火海了，浓烟滚滚、火蛇乱蹿，惨叫声此起彼伏……
 
“保护丞相大人！--保护丞相大人！”
 “闪开道路！--闪开道路！”
眼看情况不好，众人把曹操扶上马，准备出城躲避一下，乱兵们在火焰的追逐下，也向着城外狂奔而去，结果人流太多太乱，竟然把几座城内堵塞了！
生死关头，人人自危，谁还管尊卑贵贱呀，都拼了命的争夺道路，把城门挤成了人肉粥，亲兵们拼命叫喊、冲击，也无法打通出城道路，而火焰迅速蔓延过来，眼看就烧到身边了……
“挡我者死，让开道路--杀！”
关键时刻，虎痴-许褚冲了过去，挥动手中锯齿大刀，猛砍堵塞城门的乱兵，刀锋过处、血肉横飞，硬是砍出一条血路来！
趁此机会，亲兵们护着曹操，终于从城门冲出去了，虽然烤焦了几缕头发，却没危及到性命，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城内的曹兵可倒霉了，在烈焰的炙烤之下，有的烧成了焦炭，有的被浓烟呛死……满地尸体、惨不忍睹！
……………………………………………………………………………………………………
大火燃烧了两天两夜，最后被一场大雨熄灭了，宛城化成了一片废墟，事后统计结果，丧身火海的曹军将士，人数多达一万多人呢，物资烧毁不计其数，可谓是损失惨重了！
而刘备留下的死士们，点燃了火头之后，就顺着早挖好的地道，偷偷的溜到城外去了，一个人也没损失！
“末将们兵败而回，请丞相大人责罚！”
 “敌军狡猾至极，我军死伤惨重！”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曹操狼狈逃出城外，还没缓过精神来呢，就看到徐晃、于禁狼狈的跑回来了，而他们带走的两万兵马，回来的不足一千人！
原来二将奉命南下，一路追到了新野城，只见城门紧闭、不见人影，按照老君峰、宛城两次经验，以为又是一座空城呢，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希望搜刮一些粮草、财物……
那知道，曹军刚进了新野城，顿时伏兵四起、乱箭齐发，关羽、张飞、赵云各领一支人马，横冲直撞杀了过来！
曹军一点防备没有，顿时的吃了大亏，死者无数、降者极多……徐晃、于禁拼死冲杀，才从包围圈中跑出来，人马却是折损殆尽了！
这又是徐庶的计谋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两次假埋伏之后，突然来一个真包围，就把曹军坑里面了！
“老夫征战大半生，何时受过此等羞辱，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好一个大耳贼呀！”
“毛玠听令，立刻前往后军，接管粮草调运之事，再传令萧郎--调动兵马，追击刘备，一定砍下他的头颅！”
 曹操又急又气，差一点背过气去，好半天缓过来后，终于决定派萧逸上阵了，再不动用这头贪狼，南征大计毁于一旦！

第二十三章萧郎复出，剑指襄阳！
“丞相大人攻打荆州，犯了两项兵家大忌：一是把四十几万大军，分成了左、中、右三路，中路又不断的分兵，造成了力量分散，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二是复仇之心太重了，一味的死盯着宛城不放，没有争取百姓们的拥护，军队还丧失了机动性，结果被人家牵着鼻子走，自然是处处受制了！
刘备恰好相反，不计一城一地之得失，机动灵活、东西游走，而后寻找有利时机，集中自己全部兵力，消灭分散的曹军一部，积小胜为大胜，掌握了战争主动权！
你们以后为将，一定要牢牢地记住，兵为鱼、民为水、心为网、善政则是渔翁……一支失去民心的军队，就算装备精良、人强马壮，也难逃失败的下场！”
 “师傅教诲之言，徒儿们铭记于心！”
 …………………………………………
白河水面，二层楼船上，萧逸正襟危坐，对着一副荆州九郡地图，正在讲解当前的战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黑箭头，代表着曹、刘两军态势--红强而败、黑弱却胜！
邓艾、郝昭坐在旁边，聚精会神的听讲，还拿出笔墨纸砚、把讲解重点记下，回去好慢慢的领悟，有不明白的再向师傅请教！
他们在争鸣学府深造，也编入‘学子军’之中，随同大军一起南下了，作为萧逸的嫡传弟子，自然要重点培养了，除了日常的军事训练，还要学习兵书战策、攻杀之法！
“我军进攻南阳郡，结果四战四败，人马折损了八九万，斗志也是一落千丈，要想挽回不利局面，只有师傅出马不可了！”
“大师兄所言极是，师傅战无不胜，必能一举荡平荆州，估计丞相大人的信使，很快就要到达了！”
 “如此一来，咱们也可以上阵杀敌、建立功业了！”
 ……………………………………
少年人的心中吗，都有一个披坚执锐、纵横沙场，赢得万世英名的梦想，邓艾、郝昭也不例外的，而作为鬼面萧郎的弟子，他们的建功之心更强烈，做梦都是冲锋陷阵、剑斩人头！
可是大军南征以来，萧逸一直坐镇后方、负责粮草运输之事，可把两个徒弟郁闷坏了，天天盼着上战场，现在机会终于出现了，他们自然万分高兴！
“哈哈！--哈哈！”
萧逸笑而不语，两个徒弟聪明勇武，一个可做帅、一个可为将，前途不可限量的，不过吗，他们都是纯粹的军人，不懂政治斗争的黑暗性！
曹操心存猜忌，不愿让萧逸沙场立功，反而放到了大后方，为了天下大计着想，萧逸可以忍耐下，不过心中的账本上，却画了个大大的黑点呢！
现在前线兵败、士气受挫，又让自己出马挽回局面了，挥之则去、招之则来吗……那有这么便宜的事，道士可是小心眼的，而且无利不起早！
要想让萧逸出手，除了足够的诚意，更要有足够的利益，否则的话，任尔风高浪急，我自岿然不动，看谁更加着急？
“报---尚书仆射毛玠乘船前来，声称要拜见大司马，有军机大事传达！”
“孝先前来，必是奉了丞相大人钧令，想要调我上阵领兵，对付刘备、徐庶--请！”
“诺！”
正说到曹操呢，曹操的使者就到了，萧逸略加思索，口头上说一‘请’字，人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取出一根银针，刺入了自己的腹部-气海穴，三提三放，巧妙用劲……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精神抖擞、老虎都能打死的鬼面萧郎，瞬间变得腰也酸了、背也痛了、大腿也抽筋了……脸色苍白如纸，与重病患者毫无区别！
两个徒弟很聪明，知道师傅要做什么，自然要好好的配合了，郝昭把师傅拖上软榻，小心的盖上了狼皮大氅，又端了半碗凉茶站在旁边，一副侍奉恩师、亲尝汤药的架势！
邓艾使劲揉眼睛，弄的又红又肿的，又给了自己鼻子一拳头，眼泪瞬间流淌出来了，而后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仿佛师傅就要驾鹤西游了！
师傅三人，紧密配合，演技精湛，人来欺人，鬼来骗鬼，就算大罗金仙来了，睁开照世慧眼……那就原形毕露了，萧逸不是六耳猕猴，没有以假乱真的本领！
“下官奉丞相大人钧令，前来传达……大司马贵体违和吗？”
“家师日夜调运粮草，心血消耗过度，又患了水土不服之症，故而重病卧床不起！”
“师傅呀！--我可怜的师傅呀！”
 …………………………
片刻之后，毛玠登上了楼船，迈步走进船舱，躬身行礼之后，正要说明自己来意，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郝昭趁机解说，大军南下以来，水土不服者众多，甚至有人呕吐而死呢，邓艾则哇哇大哭，烘托出悲伤的气氛！
自古以来，没有让病人上阵的道理，萧逸都半死不活了，又如何征战沙场呢，毛玠后面的话语，瞬间说不出来了……可是转念一想，又感觉有点不对劲！
最近一段时间，粮草、军械供应及时，从未出现过短缺，后方来的押粮官们也说，大司马精力充沛、调度有方，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刷！--刷！”
 毛玠也是智谋之士，担任过相府-东曹掾官职，专门负责选拔人才，看人、看事的眼光很精准，目光四处打量，瞬间明白了几分！
舱壁上挂着荆州九郡地图，上面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字迹，一看就是萧逸的亲笔，而且落笔不久、墨汁未干……
地上一双云锦战靴，上面有露水打湿的痕迹，靴底下还占了不少泥土，这是在水气很重的船板上，来回走动的结果……
还有桌案上展开的书卷，以及舱内烤鱼、美酒味道……种种的迹象表明，萧逸龙精虎猛、能吃能睡，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无病呻吟罢了……不过装的真像呀！
其实以萧逸的智慧，真想装病的话，一切可以做的天衣无缝，之所以留下几处破绽，就是明白的告诉毛玠：“我就是在装病呢，要想医好这种‘病’，就看你的‘药’够不够份量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互相明白心思，下面就是讨价还价了，而且毛玠临行之前，与曹操私下交谈过，拿到一份不菲的价码。
“前方将士浴血厮杀，已经攻克宛城，即将饮马汉水了，不过吗，刘备乃乱世枭雄，又有孔明、徐庶为辅佐，害的我军吃了几个小亏，人马死伤也颇为惨重！
文武群臣皆认为，唯有大司马上阵统兵，才能克敌制胜、荡平荆州，故而派下官前来敦请，还望看在万千将士份上，莫要推辞…………”
“咳咳！……我家师傅重病，说话都很困难，又如何领兵打仗呢，还是另请高明吧！”
“丞相大人吩咐了，只要大司马肯出手，可以独领前军、决断杀伐，中军大营不为遥制，粮草、军械优先提供，战利品自行分配！”
“咳咳！……我家师傅病重，不能上阵厮杀！”
“丞相大人还说了，大司马劳苦功高、无人可比，待到平定南方之后，再增加两郡封地，子孙世袭，与国同休！”
“咳咳！……我家师傅重病，真的无法上阵厮杀！”
 
……………………
毛玠鼓动唇舌，不断提出各种条件，一项比一项优厚呢，萧逸只是干咳，对这些华而不实的条件，一点也不满意呢，必须来点实惠的才行！
无奈之下，毛玠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缓缓的展开来了，上面十个墨字，乃是曹操亲笔：南征功高者，为荆州之主！
这就是曹操开的价码了，只要萧逸上阵领兵，打败了刘备、刘表，夺下荆州九郡之地，就封他为荆州牧！
荆州方圆数千里，人口两百多万，又是鱼米之乡，就以综合实力而言，仅次于天下第一的冀州，有称王称霸的资本呢，天下各路诸侯，谁不想收入囊中呢？
“嗯嗯！……这是粮草库存名册，以及船只、车队调度安排，还望仆射大人用心操持，保证大军后顾无忧！”
“下官一定尽心竭力，确保粮草运输通畅，还望大司马保重贵体，及早奔赴阵前！”
感觉价码给的足够了，萧逸目视两个弟子，郝昭、邓艾抱来一大摞文书，交接起了后勤工作，以及注重事项！
毛玠连连点头、用心铭记，又抱拳行礼之后，带着大批文书离开，忙着接管后方事务去了，维持几十万大军消耗，这个担子可不轻呀！
“刷！--吧嗒！”
萧逸微闭双目，又休息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又变得龙精虎猛了，而后一跃而起，紧盯旁边的荆州地图……
荆州战局、纷乱无比，内有刘备渐渐崛起，犹如一条金色鲤鱼，遇风云便可化龙，外有孙权、张鲁、刘璋虎视眈眈，准备分上一杯肥羹，还有一个奸诈的曹操，未必言而有信呢……
要想打开局面，必须找到一个突破点，而这个地方吗…………就是襄阳城，能得襄阳城者，既为荆州之主！
“传令玄甲铁骑，立刻拔营南下，夜行昼宿、隐蔽行踪，并准备十天的口粮，做好长途奔袭的准备！”
“丹阳兵、陷阵营、掘子军、学子军、地狱恶鬼营……依次随之南下，做好打恶战准备，这次的敌人非同一般：孔明、徐庶、周公瑾……还有凤雏！
就在萧逸重回战阵，准备大展身手之时，刘备、徐庶带领的人马，就像一支离弦之箭，直奔目的地而去……襄阳城！

第二十四章刘表的政治遗命！
襄阳城-使建于西汉高祖六年，城高三丈六尺，周长十五里有余，其东、北、南三面，皆为滔滔汉水环绕，西侧则为凤凰山山脉，此处地形险固、易守难攻，古为兵家必争之地，又称为‘铁打的襄阳城！’
初平元年，刘表担任荆州牧之后，废弃原治所-汉寿城，迁移到了襄阳城，又出于防御上的需要，在北岸修筑了新的城区，形成了‘南北两城、汉水中穿’的雄伟格局！
襄阳城雄踞汉水中游，周围土地肥沃、灌溉便利，物产极为丰富，尤其黄巾之乱以来，北方的士族、豪强、商贾为避战乱，大量的迁入襄阳城中居住，进一步促进了这里的繁荣！
保守估计，襄阳城的常驻人口，数量超过了三十万，而且商贾云集、店铺林立，其繁荣富庶不在许昌、邺城之下，为荆州的第一号巨邑，不过吗，这座城池的主人，现在情况很不妙呢？
“呼！---呼！”
襄阳城南区-州牧府寝室中，已经六十四岁的刘表，仰面躺在锦缎软榻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形容枯如腐叶一般，周围环绕着妻妾、侍女、郎中以及文武重臣数十人……
刘表，字景升，汉鲁恭王之后，正经的汉室宗亲，为人姿貌温伟、饱读诗书，入选为名士‘八骏’之一，担任荆州牧以来，恩威并施、官民欢悦，又招兵买马、积草屯粮，以至割据数千里、带甲二十余万，成为最有实力的诸侯之一！
可惜呀，任你英雄盖世，难逃岁月无情，尤其是最近几年，面对着内忧外患，软弱的刘表选择了逃避，一味的沉迷于酒色中，以至于身体亏损严重，越发的老迈不堪了！
今年春天之时，还生了一场大病，修养数月未曾痊愈，又听闻数十万曹军南下，直奔荆州九郡而来，惊吓不安之下，病情越发的沉重了，竟然露出下世的光景，一日之间昏迷七八次！
“呜呜！--州牧大人！州牧大人！”
“父亲！父亲！--您醒一醒呀！”
 …………………………
十几名姿色艳丽的妾室，不断的低声哭泣着，不是为了将死的夫君，而是担心自己的命运，大夫人蔡氏-既美且妒、心如蛇蝎，娘家的势力又很强，一旦刘表驾鹤西归了，她们恐怕会被殉葬呢！
蔡瑁、张允、蒯良、蒯越十几名重臣，则是互递眼神、暗中交流，一旦刘表撒手而去了，荆州集团群龙无首，后面的路如何走，大家的富贵如何保全呢？
树倒而猢狲散，此言一点不假，寝室内真正伤心的，恐怕只有趴在榻侧、流涕不止的二公子-刘琮，而大公子刘琦在前线抵御曹军，根本不知道父亲病危之事！
“哦……我还没有死呀，前方的战事如何，曹军杀到襄阳城没有？”
午夜时分，已经昏迷多时的刘表，突然的苏醒过来了，而且神志清醒、目光有神，身上也有了力气，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开口询问前方战事！
“前方的战事不用担心，刘备军在南阳郡内，一连四战四捷，杀伤曹军七八万人，荆州稳如泰山！”
“州牧大人偶染小疾，只要好好休养、服用汤药，很快就会痊愈的，荆州九郡的子民们，还需要您来治理呢！”
 ……………………
看到刘表苏醒过来了，众人先是一阵欢喜、而后又黯然失色，因为这位州牧大人的脸上，已经被浓浓的死气笼罩了，现在一时的精神焕发，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病人们在临死之前，会爆发出剩余的潜能，从而变得记忆恢复、体力充沛，甚至比正常的时候，更加的神志清楚呢，从而与亲人们告别，交待一些身后之事……夕阳最后一抹残辉，随后就是永恒的黑暗！
众人心中惊惧，却不敢表露出来，还要想办法安慰刘表，汇报一些前线的捷报，而众人最为关心的，还是荆州集团的继承人问题，刘琦、刘琮两位公子，谁会受遗命继位呢？
“嗯！--荆州九郡，劫数难逃呀！”
听完众人安慰之语，刘表哀叹了几声、脸上毫无欣喜之色，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无论前线战事如何，自己的荆州九郡基业，都是保不住的了！
道理也很简单，如果前方打败了，几十万曹军顺势南下，一举攻克了襄阳城，荆州自然归曹操所有了！
相反的，如果前方打胜了，刘备必然势力做大，进而变的无人可制，荆州牧的位子吗，早晚被他夺了去呀！
“州牧大人身体不适，难以执掌军政大事，如今曹军大举南下，荆州人心惶惶不安，莫不如在两位公子之中，选一个贤能的暂代州事，大人也好安心修养不是！”
蔡氏是刘表的续弦夫人，也是水军大都督-蔡瑁的二姐，接掌着娘家人的势力，平时飞扬跋扈惯了，说话也全无顾忌，还偷偷拧了一下刘琮，显然唆使他上前争位！
大公子刘琦远在前线，正与曹军殊死拼杀呢，此时拥既继承人，自然非二公子刘琮莫属了，何况刘琮的亲舅舅们，皆手握重兵呢！
“哼！--哎！”
刘表瞄了蔡氏一眼，皆是鄙夷轻蔑之情，取这个蠢女人做续弦，是自己一生最大败笔了，又摸了摸刘琮的脑袋，露出了老牛舐犊之意，而后从自己的枕头底下，取出了一个紫檀木盒子！
紫檀木里面，有一枚纯金荆州牧大印、一份黄色的绸缎布，上面布满了字迹，原来刘表趁着清醒时候，已经偷偷的写好了遗嘱，就等着公布于众了！
“老夫坐镇荆州十余年，一向无恩德于百姓，如今人之将死了，必须做一件利国利民之事，才对的起荆州两百多万军民！
立刻派人前往军中，召玄德公速来襄阳城，接管荆州的军政事务，待到老夫百年之后，他就是下一任荆州牧了！
以玄德公之才能，一定可以匡扶老夫之过失，内抚黎民百姓，外御窃国奸雄，再次中兴大汉社稷，汝等皆要好好辅佐，且莫生出二心！”
出乎意料的是，刘表在临终之际，没有立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要把几千里土地、数十万甲兵，全部让给大耳朵阿福！
“州牧大人有两位亲子，大公子温和有礼、二公子聪明伶俐，皆是人中之龙凤呀，何苦把偌大的家业，拱手送与他人呢？”
“州牧大人是不是又老又病，以至于头脑糊涂了，放着亲生儿子不立，反而让位给一个外人，此事妾身第一个不答应……我那苦命的儿子呀！”
听完刘表的政治遗命，周围的人瞬间就炸窝了，文武群臣纷纷上谏，希望州牧大人三思而行，不要头脑一冲动，就把荆州九郡送人了！
就算是要送人，也别送给大耳贼呀，在场的文武重臣们，或是荆州的名门望族出身，或是追随多年的旧部，随便挑出一个来，也比刘备有资格上位吧？
蔡夫人更是撒泼打滚、死活不干，直称刘表是老糊涂了，而后一把抱住儿子刘琮，嚎啕大哭了起来，目光却死盯着州牧金印！
“老夫为汉室宗亲、荆州之主，有权选择继任之人，汝等反复阻拦，莫非有异心吗？
蔡氏泼妇，老夫忍让你多年了，今日事关荆州存亡，你外敢饶舌一句，休怪老夫剑下无情！”
猛虎虽老，余威尚在，刘表称霸荆州十余年，自然有一番威势了，此时双目圆睁，拔出身边的佩剑，吓得众人连退了几步，谁也不敢说话了！
蔡夫人也止住哭声，不可思议的看着刘表，同床共枕十几年了，从未见夫君如此威严，这才是名震天下，八骏之一的刘景升吗？
众人那里知道呢，刘表不是老糊涂了，相反的格外清醒呢，而把州牧之位传给刘备，乃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聪明的一件事，也是最无奈的一件事！
知子莫如父，刘表心中很清楚，长子懦弱无能，次子年纪太小，都不是理想的继承人，就算强行把他们推上去，也坐不稳荆州牧的位子，反而会被他人架空，引来杀身之祸呢！
既然掌握不住，不如主动让出，由刘备接任荆州牧，念在这份推让之恩，以及同为刘姓的份上，他必然照顾好刘琦、刘琮兄弟，不敢说荣华富贵，起码衣食无忧吧？
另外吗，刘备之子刚刚出生，又遇到战火纷飞之时，随着大军奔波劳苦，很容易中途夭折的，就算阿斗福大命大，能健康顺利的活下来，也未必能继承父业！
刘备已经四十七岁了，这个时代的人寿命比较短，五十岁就是一大关了，就算刘备活到六十岁，其子也不过十三岁，根本执掌不了军政大权，那个时候吗，刘琦、刘琮就有机会、成为新的荆州牧了！
考虑到以上种种，刘表才会力排众议，舍弃两个亲生儿子不用，把州牧之位传给刘备，也真是用心良苦了！
“哈哈！--荣怀富贵，过眼云烟，英雄豪杰，终归尘土，与吕奉先、袁公路、袁本初、公孙瓒……等人相比，老夫就算有福之人了、有福之人……”
交待完了后事，刘表的潜力也用尽了，颓然的倒在了软榻上，呼吸渐渐停止，面色犹如死灰，脸上却露出一股诡异笑容，仿佛心中很是满足！
天下大乱，群雄四死，董卓、孙坚、吕布、袁术、袁绍、公孙瓒……或是战死沙场，或是丧命阴谋，自己能活到六十四岁，病逝于床榻之上，已经很是幸运了呢！
“州牧大人升天啦！--州牧大人升天啦！”

第二十五章荆州文武的选择！
“糊涂一世、聪明一时的刘表死了，临死前把荆州九郡之地、以及两百多万军民，全都托付给了刘备，希望能挽回当前的危局，顺便保全自己两个儿子，可他却忘记一件事情，政治遗嘱是自己立的，却需要别人来执行！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蔡瑁、张允、蒯良与蔡夫人商议之后，一面让人给刘表清洗遗体、更换寿衣、准备棺椁，一面做出了三项决定：
首先，隐瞒刘表的死讯，继续以其名义发布命令，号令荆州九郡的军民们，为了掩人耳目，一日三餐、茶水汤药不断，做出刘表还活着的假象！
其次，刘表身边的妾室、丫鬟、侍从……以及治病的郎中，统统的暗中处理掉，以免的他们口风不严，泄露了这件大事！
最后，襄阳城实施戒严，四座城门全部关闭，禁止人员随意进出，入夜后还要实行宵禁，守军进入临战状态，既是防御曹军南下，更是提防刘备前来！
接下来，蔡氏以主母身份，回到后宅行使权威，处理那些狐狸精去了，蔡瑁、张允、蒯良、蒯通则捧着大印、拿着遗书，引文武重臣数十人，去前堂商议大事……
十几年前，刘表单骑入荆州，能够迅速坐稳州牧位子，全靠了荆襄士族集团支持，其中以蔡、张、蒯三家实力最强了，家资巨富、奴仆无数，子弟遍布官场，关系盘根错节！
不客气的说，刘表的每一项军政命令，必须与三家商议之后，才能够发布出去，如果三家不同意的话，就算是强行发布出去，底下人也不会执行的，可见影响力之大了！
刘表活着的时候，依靠自己的崇高声望，让三大家族互相制约，还能勉强的控制住局势，如今驾鹤西去了，荆州集团的前途如何，就要三家自己做主了！
“刘玄德外表仁厚、内心奸诈，乃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让他入主襄阳城的话，我们蔡家第一个不同意！”
众人落座之后，蔡瑁首先发言了，拒绝执行刘表的遗命，而且态度极为坚决，他是荆州水军大都督，绝对的实力派人物，说话相当有份量呢！
当初荆州发生了民变，刘备在镇压过程中，处置了不少蔡家的党羽，还夺走了江夏郡治权，蔡瑁一直怀恨在心，岂会让刘备主政荆州，那样不是自掘坟墓吗？
“荆州九郡的事情，还是荆州人做主为好，刘备一个寄居之人，竟想反客为主，又置我等于何地呢，至于州牧大人的遗命吗，乃是神志不清下所立，根本算不得数！”
张允第二个反对了，他是荆州水军副都督，同时兼领襄阳城防务，也是军方的实力派！
另外吗，他的生母刘氏，正是刘表的亲姐姐，二人是甥舅的关系，无论于公于私，他都有插手继承权的资格呢！
荆州三大家族，两个表示反对，局势就很是微妙了，文武重臣的目光落在了蒯良、蒯越兄弟身上，如果他们也出言反对，刘表的政治遗命也就作废了！
当初秦始皇驾崩于巡游途中，宦官-赵高与丞相-李斯密谋，篡改了始皇帝的遗诏，逼迫长公子扶苏自尽，又囚杀了大将蒙恬、蒙毅，而后立无能的胡亥为帝，难道说历史上的故事，今天又要重演了吗？
“州牧大人尸骨未寒，汝等就反对这份遗命，未免有些不妥当吧，如今几十万曹军压境，荆州上下人心惶惶，正需要一位德才兼备之人，来领导军民们渡过难关！
刘玄德帝室之胄，仁爱之名天下皆知，又与州牧大人有兄弟之份，如今兄终弟及，接掌荆州军政，也算是……呜呜！”
蒯越是荆州名士，而且与刘备私交不错，经常的互相来往，自然要助好友一臂之力了，可是他没讲几句呢，就被哥哥蒯良偷拉衣襟，不断向外面暗示着……
 “刷！--刷！刷！”
只见人影晃动、刷刷作响，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已经把大堂团团的包围住了，而领兵的两名将领蔡中、蔡和，正是蔡瑁的族弟！
原来刘表刚一咽气，蔡瑁、张允就暗中调兵，接管了州牧府内外防务，以及城内的重要部门，如果商议不成的话，就用武力达成目的！
蒯家兄弟对视一眼，无奈的闭上了嘴巴，他们是荆州名士不假，家族实力也很庞大，可惜都是文职官员，手中没有兵权的，如今到了关键时刻，自然没有武将的底气足了！
 “刘备乃不祥之人，昔日替陶谦掌徐州，结果兵连祸结、生灵涂炭，荆州万不可重蹈覆辙呀！”
“子继父业，天经地义，州牧大人有两位公子，何须把基业让给他人呢，这种鸠占鹊巢之事，决不能再发生了！”
“荆州非一人一姓之荆州，而是荆州所有百姓的荆州，岂能因州牧大人一份乱命，就轻易托付给他人呢，还是群策群议好一些！”
 …………………………………………
文武重臣也纷纷发言了，全都是支持蔡瑁、张允，反对刘备入主襄阳城的，固然有甲兵的威胁，更多的却是私心作祟！
如果刘备主政荆州，必然重用孔明、徐庶、关羽、张飞、赵云这些人，官场上的位置吗，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在坐的文武官员们，就会失去很多权利，进而失去荣华富贵了！
那份写有遗命的黄绢，被扔进了炭火盆中，瞬间的灰飞烟灭了，不过吗，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偌大的荆州集团，必须有一位新的首领，面对如今复杂的局面，谁才是合适人选呢？
蔡瑁、张允、蒯良目光转动，全落在了荆州牧大印上，不断摩擦自己的手掌，显然都是动了心思的，几千里的土地、二十几万甲兵，这是称王称霸的资本，谁不想掌握在自己手里……可惜的握不住呀！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如今局势危机，曹操如猛虎、刘备似贪狼，正在互相撕咬拼杀，无论谁胜谁负，荆州都会易主的！
既然拒绝了刘备，剩下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投降曹操了，而带领大家投降之人，恐怕不会有好结果呢，不见在历史上，齐王-田健降秦、结果活活饿死于荒山，秦王-子婴投降，被霸王项羽所斩杀！
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容二君，历代政权交替过程中，新的统治者必然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因此谁做下一任荆州牧，就等于提前在阎王殿报名了！
大家苦心费力的，就是要保住荣华富贵，自然不会去送死了，而最好的办法吗，就是在刘表的儿子之中，选出一个替死鬼来！
刘表有两个儿子，长子刘琦远在江夏镇守，而且与刘备关系亲密，自然不是合适人选了，次子刘琮就在府内，今年只有十三岁，虽然聪明伶俐，毕竟不通世事，正好用他的性命，换取在坐诸位的前程了！
还有一个疑问，刘备入主襄阳城的话，肯定重用自己的心腹，曹操得到了荆州九郡，难道不会安插自己人吗，既然荆州文武横竖失去权势，为何要弃刘、降曹呢？
 这就是格局不同了，刘备东奔西走、四处流浪，一块自己的地盘也没有，若是得到了荆州九郡，必然死死的攥在自己手中，岂会分别人一杯羹呢？
 曹操就不一样了，占据中原之地，实力雄厚无比，他看到的是整个天下，而不是区区一个荆州，为了拉拢南方的人心，非但不会夺权，反而要提拔重用蔡瑁、张允，给孙权、张鲁、刘璋做一个表率，促使他们也纳土归降！！
“报！--刘备领着军、民十数万人，退出了南阳郡境内，一路南下直奔襄阳城而来，前锋已经到达樊城了，还强行收编了守军！”
众人刚刚商议完毕，就有惊天的消息传来，刘备已经南下了，而且看他的所作所为，显然是来夺权的，难道说州牧大人病逝之事，已经泄露出去了吗？
“立刻派出信使，让刘备停下脚步，就在樊城原地驻扎，一步也不许后退了！”
“传令襄阳城内外守军，枕戈待旦，准备战斗，如果刘备不听劝阻，就跟他刀兵相见好了！”
 得知消息之后，众人虽然吃惊、却一点也不惧怕，因为襄阳城-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另有马军两万，步军八万，粮草也很是充足！
蔡瑁、张允人品不咋样，却也是沙场宿将，有一定的指挥才能，立刻布置人马、加固襄阳城的城防，同时调动长江上的水军，准备在汉水进行拦截！
与此同时，二人又派出一名密使，日夜兼程前往宛城，入营面见丞相曹操，转达襄阳城发生的事情，准备南北夹攻，合围刘备兵马，以此为进见之功，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

第二十六章徐庶的三条计策！
如果把荆州比成一座宅院，宛城是正门、襄阳是大堂，樊城就是堂前的台阶了，二者相距仅有六七十里，中间没有任何阻拦，大军全力奔驰的话，两个时辰就能兵临城下！
撤出了南阳郡之后，刘备带领十几万军民，就来到了樊城落脚，还强行收编了数千驻军，不过城小人多、容纳不下，只好在城外建了几座大营，才勉强的安排下了！
“刘皇叔仁义之人，就算走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跟着您的旗帜！”
“刘皇叔仁者无敌，一定能打败曹贼兵马，带领大家回到家乡去！”
“备何德何能呀，承蒙父老乡亲如此爱戴，一定尽心竭力、守土安民，还大家一个太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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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下来之后，刘备坐骑‘的卢马’，在赵云及百余亲兵护卫下，举着一面‘守土安民’的大旗，四处的巡视营地，对百姓们嘘寒问暖，迎来了阵阵欢呼之声！
自古得人心者得天下，受到百姓们如此拥戴，刘备是非常高兴的，不过吗，作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他更加明白一个道理--百姓能把胜利者举上肩膀，也能把失败者撕成碎片！
虽然四战四捷，局势仍不乐观，而坚壁清野之计，更是一柄双刃剑，固然可以消耗敌军，使其陷入无粮可征、无人可用的困境，可对自己一方的伤害，同样的非常巨大！
十几万百姓随军南下，其中大半是老弱妇孺，又携带着锅碗瓢盆、粮食农具……每天前进不过十几里，严重的拖延行军不说，还要安排他们的衣食住宿！
现在是九月份，南方天气炎热，住宿的事还好解决，可以支帐篷、搭窝棚、挖地窖……实在不行露宿野外，夜间也冻不死人，顶多就是蚊虫多一些，可吃饭却是大问题了！
十几万军民聚集一起，每天消耗大量粮食，在坚壁清野过程中，田中稻谷都一把火烧光了，而随身携带的粮食呢，躲避曹军时又遗弃了不少，剩下的坚持不了多久！
大量百姓聚集一起，居住空间比较狭窄，卫生环境更是恶劣，一旦出现了疾病，很容易互相传染的，后果不堪设想呀！
居无定所、粮食缺乏、疾病爆发……那个时候吗，百姓们的满腔爱戴，就会变成滔天怒火了，今天人人夸赞的刘皇叔，也会变成万人唾骂的大耳贼！
要避免这种可怕的结局，必须尽快找到一个落脚地，一个城池高大、粮食充足，既能抵御曹军追击，又能安置十几万百姓的地方，襄阳城就是首选之地了！
巡视结束之后，刘备回到了中军帐，为了与民同苦、争取人心，刘备没有住在城内，而是在野外宿营的，就连帐篷也送给了百姓们，搭了个草木窝棚凑合着！
窝棚简陋一些，空间却足够大，前面办公议事之用，后面住着家眷老小，小阿斗也在里面，一路逃窜颠簸的、吃了不少的苦头呢，幸亏小家伙生命力顽强，能吃能睡没出毛病！
“大哥，营中粮草剩余不多，恐怕只能支持十天了，派使者到周围城池借粮，全都遭到了拒绝！”
“大哥，右营有人感染了疟疾，幸亏发现的及时，死者全部深埋了，其余的也隔离起来了！”
“启禀主公，襄阳城有密信送来，说是十万火急、山崩地裂，恐怕州牧大人……”
关羽、张飞相继回来了，均是满脸疲惫之色，这种安抚百姓的事情，可比冲锋陷阵辛苦多了，徐庶也急匆匆跑进来了，手中还攥着一份竹简，是用松油密封起来的！
南方温热潮湿，纸张容易毁坏，所以重要的书信，还是写在竹简之上的，外面再以松油脂密封，既安全、又防水，如果有人偷偷拆看，还会留下明显痕迹呢！
刘备让人取过烛火，慢慢的烤化了松油，而后展开了竹简观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这是好友蒯越送来的，说是刘表已经病逝，临终前传下遗命，让自己继任荆州牧！
可是蔡瑁、张允控制了襄阳城，二人秘不发丧、篡改遗命，准备拥立刘琮为继承人，还要把荆州九郡之地，双手奉送给曹军，以换取荣华富贵呢！
“兄长呀，没想到数月不见，你我竟然阴阳两隔了，真是痛煞小弟--呜呜！”
“大哥节哀顺变吧，刘州牧六十四岁而逝，也算是得享高寿了，临终传位给大哥，更是英明之举呀！”
得知刘表病逝了，刘备嚎啕大哭起来，哭的是撕心裂肺，不知怀念去世的同姓兄长，还是心痛失去的荆州牧位子！
关羽、张飞上前解劝几句，语气中透露出的，更多还是兴奋之色，如果自家大哥做上荆州牧，就有称王称霸的机会了！
不过吗，襄阳城在蔡瑁、张允手中，遗命也被他们销毁了，如何夺回州牧之位、安置十几万百姓，还要好好谋划一番，这个难题就靠徐庶了！
“北有曹贼大军压境，南有叛逆祸乱萧墙，我军困守樊城弹丸之地，粮草不济、人心惶惶，必须早图良策，寻一安身之地，属下有上、中、下三策，还望主公自决：
上策：立刻挑选精兵良将，连夜袭取襄阳城，斩杀蔡瑁、张允，废黜蔡氏、刘琮，而后主公自领荆州牧，集结荆州九郡之力，北上抗击曹贼大军！
中策：人马东进江夏郡，与大公子刘琦汇合，以汉室家法、长子继位的名义，联军进取襄阳城，而后立刘琦为荆州牧，主公掌握实权，再与曹贼决一死战！
下策，渡过汉水南下，进取重镇江陵，那里的钱粮极广，足以养活十几万军民，而后割据长沙、桂阳、零陵、武陵四郡，再东联孙权，西联刘璋，与曹军周旋下去，以待天下大势有变！
局势危机，如履薄冰，三策必选其一，若是犹豫不决，人马逗留不去，恐怕会有灭顶之灾，还望主公速速决断呀！”
徐庶不亏王佐之才，对局势做出了精辟的分析，以及相应的几种对策，而后把决策权交给了刘备，既尽到了一个谋士的责任，又不触动君臣间的红线！
“元直先生言之有理，容我略加思索，既刻做出决定，十几万军民的生死，就在一念之间呀，襄阳城、江夏郡、江陵城……选那里为好呢？”
刘备本是决断之人，此时却频频搓手，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事情实在太大了，选对了困龙升天，选错了万劫不复呀！
凭心而论，刘备是倾向于上策的，想要做这个荆州牧，而后以九郡之地、两百万军民为本钱，争霸天下、成就大业！
可以刘表的遗命已毁，自己无凭无据的，如果强夺襄阳城的话，恐怕引来世人咒骂，进而失去人心支持，自己行走天下多年，之所以能屡败屡战，靠的就是一点仁爱之名！
何况自己只有四五万人马，历经数次大战之后，已经是疲惫不堪了，攻打铜墙铁壁、有十万大军驻守的襄阳城，胜算恐怕不大呢？
可是放弃大好机会，把州牧位置让给别人，或者跑到南边的穷乡僻囊去，刘备又有点不甘心，这才陷入了犹豫之中！
“启禀父亲大人，留在南阳郡的细作报告，曹操接连兵败、恼羞成怒，下令调杀神-萧逸上阵统兵，玄甲铁骑已经南下了！”
“鬼面萧郎来了……快点备马，咱们连夜逃走！”
 “大哥勿惊，萧逸离此路远，一时半刻到不了樊城，咱们还有时间撤退的！”
正在犹豫之间，义子-刘封走了进来，也送上了一份密报，为了监视曹军情况，南阳郡内留下不少眼线，风吹草动随时禀报！
听到‘鬼面萧郎’四个字，刘备的第一反应是拔出宝剑、四周观看，而后就要爬上的卢马、逃之夭夭……老婆孩子都顾不上，实在是屡战屡败，已经吓出后遗症来了！
关羽、张飞连忙上前，好一番安慰之后，才让大哥稳定下来，不过受此刺激，刘备也狠下心了--选上策，取襄阳！
滚滚骂名固然可怕，鬼面萧郎更加可怕，若不拿下襄阳城、夺个立身之地，等到他的玄甲军追上来，自己恐怕死无全尸了！
一番商议之后，决定留下关羽坐镇樊城，照顾随行的十几万百姓，监视北边曹军一举一动，尤其是玄甲铁骑的动态！
刘备、张飞、赵云、徐庶挑选了一万五千精兵，携带两天的口粮，连夜从大营出发，前去袭取襄阳城了…………

第二十七章里应外合，袭取襄阳！（上）
凭着一万五千人马，进攻有十万重兵的襄阳城，纵然有张飞、赵云这样的虎将，胜算也是微乎其微的，不过吗，打仗不是拼人数、而是比谋略，智取更胜强攻呀！
在夜色的掩护下，人马离开樊城之后，没有直奔襄阳城，而是向西奔驰了百余里，再转而向南，在第二天上午到达了--老河口！
老河口位于汉水中游，此处河面宽阔、水流缓慢，中间还有几座河心岛，是一处良好的天然渡口！
徐庶的计划是：人马偷偷的渡河，绕行到襄阳城背后，等到夜幕降临之后，突然的发起进攻，一举拿下襄阳的南城区！
襄阳城有南、北之分，南城为核心区域，商铺林立、人口众多，州牧府、钱粮库、武器库……以及文武官员的府邸尽数在此！
北城是防御区，城高池深、坚固无比，蔡瑁、张允领着主力兵马，就在北城驻扎着，准备阻挡刘备军南下，而南、北两城之间，就是波涛汹涌的汉水，上面有三座铁索浮桥通行！
刘备在荆州数年，经营出不少人脉，其中不乏手握兵权的将领、身居要职的文官，只要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南城区域，再截断三座铁索桥，也就大功告成了！
那个时候吗，蔡瑁、张允空有十万重兵，也只能隔河空叹了，而且南城一旦失陷，北城必然军心大乱，或是投降、或是逃走，刘备再登高一呼，襄阳全城唾手可得了！
只要占据了襄阳城，刘备就能继任荆州牧，名正言顺的号令九郡、以及两百多万军民，至于刘表的政治遗命，重新写一份就是了，谁该敢出来质疑吗？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刘备、徐庶领军来到了老河口，只见蓝天白云、水鸟翱翔，碧水清澈、游鱼成群，风景美如画卷，不过也有一个问题--没有渡船！
蔡瑁、张允也不是傻子，防备着刘备军渡河南下，因此把汉水上的大小船只，全部归拢到南岸去了，不过吗，他们忘记了一件事，船都是人造的，有人就会有船！
刘备立刻分派人马，到附近的渔村之中，收集残余的船只，顺便寻求渔民们的帮助，尽快的渡过汉水！
“呜呜！-刘皇叔的队伍来了，大家伙快去帮忙呀！”
“刘皇叔做了荆州牧，百姓们就有好日子了，快把船只划过来！”
 …………………………
不得不承认，刘备平时仁而爱人，收拢了荆州的人心，而到了关键时刻，人心更胜千军万马！
周围的村落沸腾起来，渔民们纷纷从芦苇丛中，划出了藏匿的大小船只，实在没有船只的，就砍伐青竹、编造筏子……竟然汇聚了数百艘之多，渔民更多达上千人，男女老幼、齐来相助！
渔民们久居汉水，熟悉这里的水情，操船更是娴熟无比，虽然船只不大，但是胜在人多呀，一船搭载六七人，数百艘来回摆渡，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把一万五千人马送过了汉水！
“万胜！--万胜！万胜！”
 ………………
渡过汉水之后，将士们挥舞兵器、欢呼声震耳欲聋，刘备也是颇为得意，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了百姓们的鼎力支持，自己何愁不为荆州之主，甚至是天下之主？
酬谢了助力的渔民之后，大队人马继续南下，直奔襄阳城而去，内应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打开城门，接应大军杀进去……
可是狡猾如刘备，多谋如徐庶，也没有预料到的，就在他们抢渡汉水之时，一支精锐的骑兵队伍、也悄悄的接近了老河口，犹如饿狼般的潜伏尾随，随时准备扑向猎物呢！
 ……………………………………………………………………………………………………
“口令：南船北马---回答：各走一边！”
“哒！--哒！哒！”
深夜-襄阳城南门，一队队手举火把的士兵，在城墙上不断巡视着，不时响起嘹亮的口令，而在外面的护城河中，还有朦艟小船来回游走！
原来襄阳城得天独厚，直接引汉水为护城河，宽处可达八十余丈，窄处也有五六十丈，而且水流湍急、深度难测，就算几十万大军来填河，也得忙一两个月才行呢！
为了方便出行，人们在河上修了一座拱桥，一十八孔相连接，皆是巨石修葺的--上走车马、下通舟船，设计精妙、坚固无比，两侧还都修筑了壁垒，派重兵守卫石拱桥，而统军的将领正是：魏延、霍峻！
魏延，字文长，义阳人氏，文武兼备，善于统兵，手持一柄紫金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而且精于骑射，能够百步穿杨！
霍峻，字仲邈，南阳人氏，为人谦和，善待士卒，手中一柄双刃长斧，挥舞起来风雨不透，镇压江夏兵变之时，曾率领数百兵卒，抵挡上万乱民进攻，以善于防守而闻名！
魏延、霍峻年纪轻轻、本领高强，数年来征战沙场，立下了赫赫战功，也赢来了不少美名，被称为‘荆州双子将星’，在士卒中颇有威望呢！
不过吗，二人的名气虽大，官职却低的可怜，至今还都是牙将，负责襄阳城南部守卫，说白了就是看大门的！
究其原因，荆州军方被蔡瑁、张允把持着，提拔的也多是两家子弟，其余人纵然能力出众、战功显赫，也很难有晋升机会，别说是魏延、霍峻两员小将了，就是荆州第一名将-黄汉升，也不过是个中郎将，年过六旬而仕途暗淡！
不过吗，荆州高层昏聩，可以压制两人的官职，却压制不了两颗年轻的心，上次镇压江夏民变，两人随军一同出征，恰好结识了皇叔刘备，相谈甚欢、受赠厚礼……
如今曹军大举压境，荆州风雨飘摇，上下人心惶惶，魏延、霍峻私下商议之后，决定联络志同道合者，给自己换一个新主公，也给襄阳城换一个新主人！
“都安排妥当了吗，行动一定要小心些，若是让上面发觉，咱们的人头难保了！”
“文长放心吧，城门都是自己人，只等刘皇叔的队伍一到，就能里应外合、改天换地！”
魏延、霍峻站在城楼上，目光紧盯外面的旷野，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不时低声交谈几句，都有一点焦急的情绪了！
按照约定好的，今夜二更时分，刘备的人马会抵达城外，升起三堆篝火，城头挂三盏灯笼，而后打开城门、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襄阳城！
现在时辰临近了，城外迟迟没有火光，也没有人马行进的动静，莫非中途出了意外吗，毕竟有汉水天险的阻隔，偷袭襄阳城不是一件容易事？
可每多等一刻时间，危险就大上一分，万一消息泄露出去，或者被蔡瑁张允察觉了，二人的性命堪忧呀？
“文长、仲邈不去巡视城防，都在此站立为何，莫非城外有异动吗？”
正在焦急之间，顺着城墙上的马道，走过来一队士兵，为首之人-中等身材，面貌随和，正是巡城将军-蔡安！
蔡瑁、张允决定降曹之后，担心内部有人反对，故而在重要的地方，安插了自己信任的人，监视文武官员一举一动！
蔡安正是蔡瑁的族弟，没什么大本领，却为人谦逊、笑口常开，是一个有名的老好人，也略通一些武艺的，故而提拔为偏将军，专门巡视襄阳城南区！
“我二人刚刚巡视过了，内外都平安无事，正准备过去禀告呢，没想将军自己过来了，今夜露水之气颇重，城下房间设有佳酿，还请将军饮上几倍吧！”
魏延、霍峻对视一眼，都露出担忧之色，前者迎上去几步，试图把蔡安骗离南门，后者则快步下了城楼，带领十几名心腹，牢牢地把守着城门，随时准备开栓落锁！
“本将军奉命巡视，自当严守军中戒律，岂能私下里饮酒呢，待到天亮交接之后，再饮一个痛快不迟！”
蔡安本是嗜饮之人，每日里无酒不欢的，可是想起自己的职责，还是咽了几口唾液，狠心拒绝了邀请！
“夜色已经深了，大人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末将二人足以！”
“为将者，当与部下同甘共苦，本将军岂能例外呢！”
“今夜乌云遮月，恐怕会有雨水呢，将军还是回去休息吧，有事末将自会禀告的！”
 …………………………………………
接下来，魏延换了好几个借口，试图把蔡安给支走，对方的人品不错，丢了性命有些可惜，没想到蔡安责任心很强，死活不肯离开城楼，还要坚守到天明呢！
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魏延目光游动一番，不禁握住了腰间宝剑……欲成大事者，好人亦可杀！
“大人快抬头看牙，天上有飞火流星，好大好亮的一团呢！”
“飞火流星，在那里呢--啊！”
 正在交谈之间，魏延突然手指天空，露出一副惊诧的表情，语气中还有浓浓的喜色，蔡安不明所以、连忙顺着手指方向观看……
只见无限天空上，乌云遮月、漆黑一片，别说飞火流星了，就连一点星光也看不到，反倒是城外旷野中，有几团篝火跳动着……
蔡安刚想询问一下，何人在野外放火，可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觉着脖项间一凉，头颅翻滚着飞了起来，而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打开城门，迎接刘皇叔的人马进来，荆州要换主人了--杀呀！”
一剑斩杀了蔡安，魏延又狂砍对方亲兵，只杀的人头滚滚、鲜血飞溅……与此同时，霍峻领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城外兵马一拥而入！

第二十八章里应外合，袭取襄阳！（下）
“杀呀！--大耳贼进城了--刘玄德进城了--刘皇叔进城啦！”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刘备军一万五千人马，顺利的夺取城门、狂飙突进，襄阳守军大都在北城，南城的防御极为空虚，又是猝不及防的偷袭，自然毫无还手之力了！
 
而城内居民的反应，也是截然不同的，有人拔出兵刃、拼死反抗，有人紧闭门户、不闻不问，也有人摇旗呐喊，欢迎刘备的队伍进城！
拔刀反抗的，自然是蔡瑁、张允的死党了，可惜他们人数很少，战斗力也不行，很快被淹没在乱军中了，就连蔡、张两家府邸也被攻陷了--男女老幼、斩尽杀绝！
不闻不问的，大都是富户、商贾、普通百姓，对于这些人来说，谁做荆州牧不重要，只要能稳定局势，不影响他们过日子就行了，管他荆州姓刘，还是姓曹呢？
摇旗呐喊的，大都是流亡北士、失意军官，他们在刘表统治时期，一直处于被排挤的地位，早就盼着荆州易主，换一个更有能力的人，他们也好大展拳脚！
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了，在魏延、霍峻等人帮助下，刘备军很快控制了局势，而后兵分数路、扩大战果：
张飞领一支人马，迅速占领了城门、兵营、军械库、钱粮库……各处交通要害，并剿杀残余的抵抗者，安抚南城的百姓们！
赵云领一支人马，抢占了汉水上的三座浮桥，浮桥设计的很精妙，皆由十二根手臂粗的铁链组成，上面铺设木板为桥面，北岸是四尊万斤铁牛，南岸则是巨型转盘，需要上百人合力绞动！
只要慢慢的松动转盘，把铁链沉入河水中，就能截断南、北两岸交通，任你万马千军也过不来，而沉入水中的铁链，还能阻拦汉水中的船只，可谓一举双得呢！
刘备、徐庶来到州牧府之时，里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士兵们清理尸体、掩盖血迹，而后内外严密布防，完全控制住了局势！
刘表的棺椁停在大堂上，享受着香火祭祀，文武官员分列两旁，不断的递眼神、打手势……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襄阳城一夜之间易主，他们也要重新站队了！
蔡氏、刘琮也被‘请’出来了，母子二人面色惨白，全都吓得瑟瑟发抖，那枚荆州牧大金印，就挂在刘琮的脖子上，可惜很快就保不住了！
话又说回来了，城池易得、人心难服，如何把大印拿过来，坐稳荆州牧的位子，又杜绝天下悠悠之口，就看刘备的表演水平了！
“兄长呀--您出身贵胄、姿貌温伟，博学多才、名满天下，割据江南半壁，天下豪杰敬仰，既是荆州九郡的福主，也是大汉中兴的希望！
没想到天妒英才，大汉中兴之业未成，兄长就撒手而去了，如今外有曹贼大军压境，没有叛逆祸乱萧墙，荆州的两百万军民，又该依托何人呀--呜呜！”
 …………………………………………………
刘备换了一身丧服，先点燃几柱清香，插在了青铜炉鼎内，而后跪拜在地、膝行几步，抚着刘表的棺椁，嚎啕大哭起来……
只哭的撕心裂肺、泪湿衣襟，而且极具传染力，周围的官员、士兵、侍从全跟着痛哭起来，原本对刘备的怀疑，也瞬间消失了一大半，人家不是来夺权的，而是来吊丧的呀！
“玄德公至仁之人，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州牧大人泉下有知，也可放心瞑目了，不过兄弟之情为私，天下大义为公，还请暂止悲伤，有大事商议！
州牧大人临终之前，召集文武官员议事，决定把荆州九郡之地，托付给了玄德公，望公不负重任、保境安民，中兴大汉社稷！”
蒯良、蒯越对视一眼，上前搀扶起了刘备，一个低声安慰、诉说天下为公的道理，一个从衣袖里面，掏出了刘表的政治遗嘱！
原来的遗嘱早就毁了，这是刚刚临摹出的，也写在一份黄绢上，墨汁还没干透呢，可局势摆在眼前，有谁敢出来质疑呢？
“兄长虽然逝去了，膝下尚有两个侄儿，皆是聪明伶俐之人，必能继承父业、执掌荆州，备愿效仿周公故事，辅佐两位侄儿足矣！”
“两位公子年幼，难以担任大事，如今曹贼大军压境，荆州危在旦夕，玄德公若不挺身而出，荆州军民依赖何人？”
“我等代两百万军民，恭请玄德公就任荆州牧-保境安民、中兴汉室！”
 ……………………………………
对于荆州牧的位子，刘备早就垂涎三尺了，现在又故作姿态，拼命的推辞起来，就是怕吃相太难看了，引来世人的嘲讽！
都是官场上历练出的，大家自然明白如何做了，纷纷跪倒在地，又抹鼻涕、又掉眼泪，还有人用头撞柱子呢，仿佛刘备不做荆州牧，明天的太阳就升不起来了！
蒯良上前几步，一把夺过了荆州牧大印，双手递到了刘备面前，蔡夫人、刘琮在专人的护送下，到后宅好好休息去了！
“也罢了，既然有兄长遗命，又有诸位举荐，备就暂领荆州事务吧，待到局势平稳之后，一定把权利归还两位侄儿！”
就像皇帝继位一样，三谦三让、反复劝进，刘备才‘勉为其难’接过了大印，而后落座主位上，接受文武官员的拜见，正式成为了荆州之主！
 荆州牧到手了，可城北还在蔡瑁、张允手中，他们有近十万人马，随时可能杀过来，又该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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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城北的蔡瑁、张允，看到城南火光闪烁、喊杀震天，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连忙的调动人马，准备重新夺回城南，那知三座浮桥尽皆失守，大军根本就过不去！
无奈之下，二人又调动水军，准备用船只渡过人马，他们已经察觉出来了，刘备是巧妙偷袭的、所带兵马必然不多，二人麾下有十万重兵，只要没了汉水阻拦，就是人踩马踏也能取胜！
可是命令传下之后，人马行动极为缓慢，迟迟没能杀过河去，反而吵吵嚷嚷、队形大乱，甚至出现了逃兵，蔡瑁、张允忙到河边查看，顿时被吓了一跳……
“刘州牧已经病逝了，蔡瑁、张允秘不发丧、假传遗命，要把荆州九郡卖给曹贼，你们不可助纣为虐呀！”
“刘皇叔大仁大义之人，乃是为救荆州而来，你们快放下武器吧，家人等着你们团聚！”
“杀蔡瑁、诛张允，回家来、保荆州…………”
汉水南岸边上，站着无数的襄阳百姓，既有白发老者、也有襁褓婴儿，正对着南岸呐喊呢，还有阵阵的哭泣声传来，听的人心中泛酸……
城北十万重兵，大半是襄阳子弟，不少人的父母妻儿，就居住在城南区呢，甚至就在呐喊的人群中，人心都是肉长的呀，面对着亲人们的呼唤，这仗还有的打吗？
“回家！-回家！--不给当官的卖命了！”
蔡瑁、张允克扣军饷、打骂士卒，本来就不得军心，如今这种情况下，谁还给他们卖命呀，士兵们纷纷扔下武器，四散奔逃！
有蔡、张两姓将领手执宝剑，不断的砍杀逃兵，试图稳住北岸形势，可是军心已经大乱，谁也回力无天了，乱兵们见血眼红，挥舞手中的刀枪剑戟，反而杀死了不少军官……
“杀呀！--攻克襄阳，辅保汉室！”
 ……………………
正在纷乱之间，北城外又响起了喊杀声，只见漆黑的夜幕中，有无数火把晃动着，就像漫天星斗一般，一员大将手持青龙偃月刀，傲然立于阵前，正是二爷关云长！
原来关羽依照计策，统兵前来策应了，他把兵马摆在前面，十几万百姓放在后面，人人手持着火把，放开喉咙大声呐喊，仿佛来了无数大军！
前后夹击，军心大乱，这种情况之下，别说是蔡瑁、张允了，就是孙武、白起复生，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士兵们丢弃刀枪，跑的更加快了！
 蔡瑁、张允对视一眼，只好脱下将军甲胄，撕碎华丽的战袍，又往脸上抹一些污泥，混在乱军中逃之夭夭了，不过吗，二人不是向北跑，而是向东逃跑！
二人心里也清楚，局势发展到这一步，唯一出路就是降曹了，可是投降也有规矩的，有进见礼的是座上宾，空手而去只能坐冷板凳！
襄阳城已经丢了，剩下能拿出手的礼物，只有二人统领的水军，就驻扎在汉水、长江汇合处，有将士数万人，大小战船上千艘，把他们领到曹营去，足以换取荣华富贵！

第二十九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文成武德、威仪天下，泽被苍生、万民敬仰--刘皇叔万万胜！”
“呜呜！--咚咚！”
……………………
一场精彩的偷袭战，夺取了宏伟的襄阳城，也造成了巨大的混乱，不少无辜者死于非命，接下来该收拾局势了，天亮以后，刘备在文武群臣陪伴下--巡视全城、安抚人心！
为了展示新州牧的威仪，巡视的声势极为浩大，前有数百铁骑开道，后有诸般鼓乐齐鸣，刘备头戴赤金宝冠，身穿红色披风，坐骑的卢宝马，举手抬足之间，竟露出几分王者之气！
张飞、赵云全副武装，护卫左右，蒯良、蒯越数十名高官，华裳锦袍，簇拥周围，出行队伍所到之处，迎来无数的欢呼声，稳定了南城局势之后，又通过铁索浮桥，前往北城安抚人心！
蔡瑁、张允虽然逃走了，却留下数万乱兵，大街小巷、东西奔走，不乏趁乱烧杀劫掠的，北城百姓深受其苦，必须尽快的收拢乱兵，整顿之后收为己用，要想与曹操大军对抗，这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还有城外十几万百姓，从南阳郡一路跟过来，已经是精疲力尽、粮草断绝，也要尽快的安置下，还要调和与原住居民的矛盾，这些事情非常繁琐的！
“趁乱劫掠，放火焚屋者--杀！”
“骚扰百姓，侮辱妇女者--杀！”
“不听号令，违抗收编者--杀！”
 …………………………
张飞、赵云各领一队人马，在大街小巷中巡视，收缴乱兵的武器，而后回营重新编队，遇到为非作歹之徒，立刻斩下人头，悬挂高杆上示众！
蒯良、蒯越领着一些文官，负责安置南下的百姓，分发粮食、衣服、药品，还要给他们安排住所，襄阳城固然富庶，一下子接纳十几万人口，也是很吃力的呢！
好在文武群臣很能干，又有刘备坐镇指挥，局势慢慢的平稳了，乱兵们回到营地，百姓也安置妥当，大家长出一口气的同时，疲惫感迅速涌了上来！
先是一夜一天急行军，而后一天一夜的厮杀、夺权、安抚……如此的忙碌下来，铁人也熬不住呀，日暮黄昏时分，眼看北城局势安稳住了，刘备等人正准备休息一下，没想到南城又乱起来了！
“隆！--杀！杀！”
 ……………………
原本稳定的南城，突然间出现了骚乱，人群乱奔、哭叫不断，隐约还有隆隆铁蹄，以及喊杀声响起呢！
开始之时，刘备等人并未在意，以为将士们巡逻之时，又发现了隐匿的贼人，双方发生了激战呢，蔡瑁、张允经营襄阳城多年，有一些死党也是正常的！
可是过了一会儿，叛乱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了，并传出了金戈铁马之声，似乎有一支精锐骑兵，正在南城纵横驰骋、奋勇突进！
“翼德、子龙两位将军，速速领兵返回南城，一个占领铁索桥，一个控制要害之处，其余人马随后跟进，咱们恐怕遇到麻烦了！”
徐庶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吼吼的下达命令，全没了平时的稳重劲，此时心中只有八个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全军听从先生指挥，速速的返回南城，抵御入侵之敌人--快呀！”
刘备也有点惊慌了，自己千辛万苦做上荆州牧，难道任期只有一天吗，苍天何其无情？
 “快！快！--杀呀！”
 张飞、赵云调动人马，就要返回南城去，可惜为时已晚了，对面出现了一队玄甲铁骑，迅速来到了浮桥边上，挥刀猛砍守桥的士兵……
为了镇压城北乱局，刘备军大半调了过去，城南守备极为空虚，守浮桥的士兵也不多，又是毫无准备之下，被杀了个人仰马翻，东、西两座浮桥相继失守，只剩下中间的一座，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将士们坚持住--常山赵子龙来也！”
“嗖！--啪！”
 ……………………
眼看局势危机，赵云单人独骑，猛的冲上了铁索浮桥，挥手中龙胆亮银枪，直奔双方鏖战的人群，只要自己冲过去了，一定能扭转局势的！
白龙马奔驰如飞，眼看再有几个跳跃，就能冲到南桥头了，一支狼牙箭猛射过来--疾如星火、快如闪电，直奔白龙马的头部……
浮桥狭窄，冷箭又疾，想躲避是不可能了，赵云只好一抖亮银枪，把射来的狼牙箭挑飞了，可是受此影响，战马也停顿了下来！
更让赵云吃惊的是，此一支箭劲道极强，震的自己手心微麻，绝对是五石铁臂弓射出的，天下有此本领的屈指可数，而且对方射马不射人，显然是手下留情了，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嗖！--嗖！--嗖！”
 “隆！隆！--浮桥入水喽！
就在眨眼之间，又有连珠快箭射来了，赵云纵然本领高强，在狭窄的桥面上也施展不开，被逼的手忙脚乱、坐骑步步后退！
而趁此机会，更多的玄甲铁骑出现，犹如切瓜砍菜一般，解决了桥头剩余守军，而后合击推动转盘，把铁索缓缓的沉入了汉水……
赵云本领再大，也不能飞跃汉水，只好勒马退回北岸，脸上不见失败的郁闷，反而有一点点激动，在对岸的人群之中，不断的寻觅一个身影？
“哈哈！---一别数载不见，兄长雄风更胜从前，小弟今日有失礼之处，还请多多见谅了！”
“多谢玄德公、元直先生头前引路，一举拿下了襄阳城，本大司马坐享其成，真有些不好意思呢，南城已经落入我手，不知北城何时交接呢？”
片刻之后，从玄甲铁骑中涌出一人，头戴鬼面盔、身穿寒铁铠，坐骑墨烟驹、手执宝雕弓，犹如神魔般的威风凛凛，不是萧逸又是何人！
 萧逸立马岸边，先对着赵云抱拳行礼，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兄长永远是兄长，又对刘备、徐庶挥挥手，说出的话比冷箭还刺人心！
原来两天以前，玄甲铁骑就悄然南下、来到了樊城的附近，却没有立刻进攻，而是隐蔽好了行踪，紧盯着刘备军一举一动，看着他们分出兵马，前去袭取襄阳城！
萧逸也兵分两路，一半人马留在附近，继续监视樊城情况，另一半人马尾随着刘备、徐庶的队伍，准备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为了不打草惊蛇，小斌、曹性领一万人马随后，萧逸亲领五千精兵，也举着‘刘’字旗号，紧紧的咬住对方尾巴，刘备、徐庶一心袭取襄阳城，注意力全放在前面，没想身后潜伏一头贪狼呢！
过汉水之时，刘备军费了好大力气，才弄来了数百艘船只、竹筏，没想到他们刚过去，萧逸就领人渡河了，渔民们不明所以，见他们也打着‘刘’字旗号，以为是刘皇叔的后队呢，自然卖力的运送过河了！
而且萧逸出手大方，打赏了渔民们不少金银，让他们帮助后面一万人马，继续的渡过汉水，渔民们得了好处，自然的遵命行事了！
也有人暗自奇怪呢，如此精锐的骑兵队伍，为何没作先锋，反而压在了后阵，这是什么路数呢……刘皇叔用兵之术，果然鬼神莫测呀！
玄甲铁骑一路尾随，顺利来到了襄阳城外，而后隐蔽队伍、按兵不动，一边吃干粮、睡大觉、养足精神，一边等着刘备军奋勇厮杀，拼命的争夺襄阳城！
一夜一天之后，刘备军赶走了蔡瑁、张允，相继拿下了南、北两城，而后收编乱兵、安置百姓，等到他们精疲力竭，警惕性放松之时，玄甲铁骑开始行动了！
没有新奇的战术，就是抄袭徐庶的计划，先行骗开了城门，拿下南城各处要害，而后一举截断铁索浮桥，把刘备军主力挡在了北城！
 与此同时，典韦领着一万五千人马，也来到了襄阳城外，形成了南北夹击之势，刘备的几万将士、十几万百姓，都成了瓮中之鳖！
“好一个鬼面萧郎，你是天上的贪狼星，也是我刘玄德的克星，一番幸苦算计，终究付之流水了！”
“人言萧逸用兵如神，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徐元直算是领教了，而且输的心服口服，日后若有机会，咱们再决胜负！”
望着南岸神魔般的身影，刘备满脸灰败，扎进汉水寻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辛辛苦苦的算计，白白给他人做了嫁衣，真是痛彻心扉呀！
徐庶却整理衣冠，对南岸拱手行礼，就像一名高超棋手，遇到了更高超的对手，虽然是输了一局，却输的心服口服！
何况今天只是开局，高潮还在后面呢，究竟鹿死谁手，也尚未可知呢，或许老天爷保佑，让自己扳回一局呢？

第三十章身陷绝境，战逃两难！
刘备无甚文才、武艺稀松，贪生怕死不说，一打败仗就丢弃老婆孩子，全无一点男人的责任感，织席贩履之外呢，也没别的生存技能，就以综合能力而言，在各路诸侯中排在末位了！
不过吗，刘备也有一个优点：愈挫愈勇、百折不饶，无论吃了多大的败仗，那怕只剩下孤身一人，也从没灰心丧气过，总是能保住性命、恢复力量，在争霸道路上奋勇向前！
被人背后偷袭算什么，丢了半座襄阳城又算什么，再大的亏都吃过了，还怕小小的挫折吗，自己还有谋士武将、数万兵马，足以卷土重来的！
“渡过汉水、收复南城，前进重赏、后退斩首--杀呀！”
第二天清晨，重新振作之后，在军师-徐庶的指挥下，关羽、张飞、赵云各领一支队伍，乘坐着艨艟小战船，轮流的冲击南岸，试图抢渡过汉水，重新占领南城区！
为了鼓舞士气，刘备站在岸边、亲自的擂鼓助威，只听的鼓声如雷、喊杀震天，几支队伍犹如惊涛骇浪，猛烈冲击着南岸防线！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严防死守、一步不退--射！”
萧逸也亲自上阵了，把一万五千玄甲铁骑，沿着河岸一字排开，远了弓箭射，近了刀剑砍，坚决不让敌军上岸一步！
玄甲军训练有素，尤其精于骑射之术，密集的箭雨所到之处，刘备军成片的倒下去，死伤惨重无比，骁勇如关羽、张飞、赵云也无办法，他们皆是陆上猛虎，却不善于水战！
双方激烈交锋之时，城外的典韦也没闲着，率兵猛攻襄阳的东、北、西三座城门，逼的刘备抽调大量人马，来防御自己的身后，也就无法集中力量、冲击南岸的防线了！
就这样，双方从清晨时分、一直厮杀到日落西山，刘备军五次发起强攻，全部以失败告终了，将士伤亡极为惨重，汉水上遍布浮尸，河水染成了赤色！
眼看强攻无效，刘备、徐庶商议之后，决定挑选精锐死士，在夜色的掩护下，乘坐小船偷袭南岸，只要打开一个突破口，大队人马就能过去了！
没想到的是，萧逸久经沙场、早就防备着对方夜袭呢，他让人在汉水岸边上，摆上了数百柴草垛子，而后全部点燃了，瞬间烈焰冲天、宛如一条火龙……
在烈焰的照耀下，汉水两岸亮如白昼一般，刘备军根本没有偷袭机会，而且岸边火焰冲天、热浪逼人，就算船只冲过去了，人马也上不了南岸，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狗急跳墙，人急智生，强攻、偷袭都失败之后，刘备痛定思痛、竟然想到一个好办法：攻心战，自己攻不破南城防线，却可以拉拢南城人心！
“大汉皇叔-宜城亭侯-领左将军-刘备，告之襄阳城父老乡亲，自从黄巾之乱以来，汉室倾颓、社稷动荡，先有董卓祸乱朝纲，以至九州崩裂、生灵涂炭，今又有奸贼曹操者，上欺天子、下压百官，弑杀国母、天理不容！
曹贼倚仗奸狡之计，霸占中原之地尚且不足，又驱数十万虎狼之兵，南下侵略荆襄九郡，曹军所到之处，杀戮百姓、焚烧房屋，为恶数不胜数！
萧逸者-寡廉鲜耻之徒，不顾君臣大义，甘为曹氏爪牙，统兵劫掠四方，杀人、灭族、屠城不计其数，实乃天下第一凶恶之徒也！
刘景升州牧临终之时，以荆州九郡托付于备，还望襄阳之父老乡亲，秉承忠义、辅助汉室，齐心合力，共讨奸贼，收复城池土地，还我太平岁月--呜呜！”
 ……………………………………………………
刘备让人在汉水北岸边，修筑了一座三丈高台，自己身穿素衣、站立高台之上，对着南岸大声喊话，说的情深意切、感人肺腑，还嚎啕大哭了起来……
另有数百名士兵，把刘备说的话语，一字不落的重复呐喊，让南城的百姓们全听到，希望他们拿起武器，一起反抗入侵的曹军，保卫自己的家园！
驻扎南城的玄甲铁骑，不过一万五千人马，襄阳百姓却有二十几万，只要他们群起而攻之，萧逸再本领高强，也会手忙脚乱的，刘备趁机出兵攻击，一定能收复南城的！
这个计划可谓精妙，攻心更胜千军万马，不过吗，刘备犯了一个大错误，就是夸大了萧逸的凶恶，本用之激怒襄阳百姓的，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鬼面萧郎、杀名赫赫，天下谁人不知呀，再经过刘备一宣传，襄阳百姓更加惧怕了，非但没人敢造反，反而关门闭户、默不作声，都乖乖的做起了良民！
刘备喊了大半天，一点作用也没起到，反而累的口干舌燥、气喘吁吁，连灌了三碗槟榔顺气汤，才算把燥火压下去，更加可怕的是，他把萧逸给激怒了！
“好一个无耻的大耳贼，为了成就自家霸业，竟然蛊惑善良百姓，想把他们推上厮杀战场，用心何其歹毒呀？
既然你不仁在先，休怪我不义于后，不就是攻心战吧，看谁的手段更高明，来人呀…………”
萧逸南征北战、杀人如麻，却从不伤无辜百姓，也最恨人驱赶百姓上阵了，如今刘备犯了大忌讳，自然要好好的报复一下，让他明白什么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萧逸召过几名亲兵，附耳低语了几句，后者领命下去了、片刻后带来两个人，正是蔡氏夫人、二公子刘琮！
刘备自领荆州牧之后，就把二人软禁在州牧府中，想过一阵子事态平稳了，再偷偷的‘处理’掉他们，没想到玄甲铁骑入城，占领了州牧府邸，顺便把两人俘虏过去了！
“呜呜！--夫君呀--呜呜--父亲呀……您撒手不管我们了！”
 …………………………
短短几天时间，两次沦为人质，又落入‘杀神’手中，蔡氏、刘琮吓得面无人色，完整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味的嚎啕大哭！
萧逸把两个人推出来，也不需要她们说什么，只要站在汉水边上、嚎啕大哭一阵就行了，因为这两个人的哭声，更胜千言万语呢！
按照中国人的习惯-‘父死子继、天经地义’，刘表身亡之后呢，荆州牧的位子就是刘琮的，如今却落入刘备手中，虽有一分遗命作依据，却也难逃‘恃强凌弱，夺人基业’的骂名！
孤儿寡母的眼泪，最能引人同情了，凡是看到蔡氏、刘琮痛哭的襄阳百姓，无不泛起了同情之心，而对刘备的好感吗，也瞬间下降了几个台阶！
这还是萧逸手下留情，没用更腹黑的计策呢，否则把蔡氏的衣衫撕破，逼迫她骂上刘备几句，一顶‘欺侄盗嫂，败坏人伦’的大帽子，就能扣到刘备头上，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
“萧逸能征善战、诡计多端，把南城守的如铁桶一般，又利用蔡氏、刘琮的身份，把襄阳人心争取了不少！
我军几次进攻失利，兵锋已经受挫了，再要是纠缠下去，恐怕也讨不到好处，为今之计吗，莫不如放弃襄阳城，另寻别处安身吧！”
徐庶上前几步，在刘备耳边低语着，其实几次进攻失败，折损一些人马没什么，刘备军队的实力犹存，还能继续的厮杀下去，真正的问题是---时间紧迫！
要知道，襄阳城的粮草、军械，以及各种物资，大都囤积在南城仓库中，北城的储备则很少，根本不够刘备几万将士、十几万百姓消耗的，如果拖上十天半个月，不用打也都饿死了！
最为重要的是，得知襄阳城的战况后，曹操带领几十万大军、已经从宛城火速南下了，两地相距仅四百多里，以曹军的行动能力，四、五天即可到达了！
到时候南北合围、内外夹击，刘备军就成了瓮中之鳖，难逃全军覆灭的下场，故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包围圈没有形成，奋勇夺回南部城区，而后向北迎击曹军主力！
如果实在夺不回，那就只有放弃襄阳城，另找一个安身之地，再与曹军周旋下去了，问题是，在鬼面萧郎的监视下，安全突围也不容易呀！
刘备有五六万人马、以及十几万追随的百姓，这都是称王称霸的资本，决不能轻易放弃的，可是二十几万军民一起突围，行动速度必然缓慢，一天能走二十几里就不错了！
萧逸麾下的玄甲军，一人三骑、装备精良，最善于机动作战了，只要刘备的队伍离开襄阳城，他们就会饿狼般尾随跟踪，在空旷的平原上袭击，一口一口吃的渣都不剩下！
要想平安退出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萧逸突然脑袋进水，放着逃跑的敌人不追击；二是老天爷爷保佑，降下一些有利的因素……否则的话，刘备军在劫难逃了！

第三十一章天降大雾，金蝉脱壳！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刘备军又行动了几次，可无论向南进攻、还是向外突围，全部以失败告终了，萧逸久经沙场、军事嗅觉敏锐如狼，想从他的手中逃出去，真是比登天还难呢！
与此同时，曹军主力兼程南下，每日推进上百里，先锋的小股游骑兵，已经出现在襄阳城附近了，估计再有一两天时间，就能形成合围之势！
到了这个地步，刘备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甚至生出了抛弃军队、百姓，只带少数心腹人、以及老婆孩子，偷偷溜出襄阳城的想法了！
逃出萧逸的魔爪之后，可以投奔江夏刘琦、江东孙权，或者益州刘璋，只要能保住自己性命，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总比困守孤城、玉石俱焚强一些吧？
没想到的是，有些人真的鸿福加身，就在刘备收拾好了包袱，准备连夜跑路之时，老天爷出手帮忙了，一场弥天大雾降临下来，笼罩了襄阳城附近数百里…………
荆州地处南方，气候温热潮湿，经常有浓雾出现的，而且数日不见消散，目光所到之处，三丈外不见人影，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天降大雾，遮蔽行踪，这就是王者鸿福吗---天不灭刘，如之奈何？”
玄甲军皆是北方儿郎，从未见过这般的浓雾，四周皆白、不见人影，纵然是百战百胜的精锐，也不禁有些慌乱起来了，人影都看不清楚，又如何上阵杀敌呢？
萧逸也是仰天长叹，人力终究无法胜天呀，而后让人在汉水南岸，继续的点燃大火，一是用热浪驱散部分雾气，好歹能看清一些景象，二是防止对面的刘备军，借浓雾掩护过来偷袭！
“哈哈！--昔日白登之围，高祖借大雾而脱身，如今生死关头，又有大雾降临下，乃是天不灭我刘氏呀！”
汉水北岸的刘备，却高兴的眉飞色舞，还跪下来叩谢苍天呢，自己麾下大都是荆州人，熟悉当地的环境气候，甚至能在浓浓的雾气中--辨别方向、深夜行军！
有了这场大雾做掩护，收复南城仍没有希望，突围却多了几分把握，刘备、徐庶、关羽、张飞……立刻开始商议了，一是如何突围的事情，二是突围之后去那里？
要想安全突围，面对两个难题：首先是玄甲铁骑的追击，萧逸手中兵力不足，又受大雾天气困扰，轻易不敢离开南城的，因为从战略大局考虑，夺取襄阳城远比追杀刘备重要！
不过在襄阳城北边，还有一万五千玄甲军，带队的典韦-手持镔铁双戟，有万夫不当之勇，一旦大队人马突围之时，被这支玄甲铁骑给咬住了，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呢！
其次是随行的百姓们，从宛城一路奔逃过来，吃了无数的苦，受了无数的罪，好不容易有个落脚地方，刚刚休息没几天，又要继续的逃命了，他们会跟随下去吗？
还有收编的几万降兵，同样的人心不稳，真到了紧要关头，别说上阵杀敌了，不反戈一击就不错了！
还有突围方向的问题，同样有两个选择：一是是向东突围去江夏郡，那里有刘琦的数万人马，可以出兵接应一下，而后叔侄联起手来，共同对付曹操的大军！
如果守不住江夏郡，人马可以向东撤退，把战火引入江东六郡，孙权、周瑜为求自保，必然会出兵相助，双方携起手来的话，胜算可就大的多了！
二是向南撤退，人马渡过汉水，前往江陵城安身，江陵位于长江北岸，历史上是楚国都城-郢，此地西控巴蜀、北接襄汉，襟带江湖、指臂吴粤，乃是兵家必争之地！
刘表统治荆州时期，出于战略上的需要，把治所设在了襄阳城，却把‘钱袋子’放在了江陵城，那里有不计其数的金钱、军械、粮草，可支十数年之用呢！
 这一场突围战，敌人强大、困难重重，稍有不慎的话，就会全军覆灭的，至于结局如何，就看双方的谋略、运气了！
 
“呜！--呜！呜！”
“咚！--咚！咚！”
 ………………………
夜幕降临之后，突围的时机到来了，城北响起震天的鼓号声，而且乱七八糟、经久不绝，既是威慑南岸的萧逸，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也是干扰他指挥作战！
玄甲军分驻汉水两岸，无法直接喊话传令，只能用鼓号、旗帜、烟火互相联系了，如果有紧急的事情，萧逸会放出两只金雕，携带手令指挥城北的军队！
可是漫天的大雾，让旗帜、烟火都失去了作用，两只金雕也无法起飞了，如今刘备军鼓号齐鸣，不断发出各种怪响，等于断绝了最后一点联系，典韦只能凭借经验，自己判断战场形势了！
“隆！……隆！隆！”
震天的鼓号声中，襄阳城的北门、东门同时打开，冲出了两队人马，显然是刘备大军突围了，而且是一虚一实、迷惑视线……
紧接着，城北的玄甲铁骑出动了，直奔东方追杀下去，典韦显然做出了判断，刘备军向江夏郡突围的，因为从军事角度来看，那里的距离更近、也更加的安全！
“典韦将军恐怕上当了，以刘备、徐庶的狡猾心思，必有万全的突围之计，至于向北、向东两支人马，恐怕都是疑兵呢！”
在夜色、大雾的遮挡下，萧逸看不到战场形势，可是凭着敏锐的直觉，仍判断出典韦要扑空了，对方用的是金蝉脱壳之计！
此一计不算深奥，如果贾诩、逢纪、郭奕有一人在，足以想出应对之策了，可惜的是，三个人皆不在军中，不是萧逸把他们遗漏了，而是他们跟不上玄甲铁骑的速度！
为了夺取襄阳城，玄甲铁骑火速南下，一日夜奔驰三百里，这既需要强壮的战马，更需要强悍的将士，吃饭、喝水、睡觉全在马背上，日夜不停的急行军，一般人是做不到的、也坚持不住的！
贾诩、逢纪、郭奕皆是书生，让他们急行军的话，恐怕一天就要累垮、两天就为国捐躯了，又如何谋划军略呢，只能留在大后方，督促各部人马了！
万幸的是，此战拿下了襄阳城，等于得到了大半个荆州，也逆转了不利的局势，按照之前许诺过的，这荆州牧的位子，应该归自己所有了吧，奸雄会不会食言呢？
……………………………………………………………………………………
 
黎明时分、东方泛白，浓雾稍微的散开一些，北城的号角声也停止了，萧逸派出百余士兵，坐小船过河去侦查，确定没有埋伏之后，才升起了三座铁索浮桥，领大队人马接收北城！
刘备的大队人马突围了，只留下少量荆州降兵，在城北擂鼓吹号、虚张声势，还有几万没离开的百姓，他们已经精疲力竭了，不愿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故而选择留在襄阳城！
“末将无能，致使刘备等人逃脱了，还请大司马责罚！”
中午时分，典韦带兵回来了，还押解着不少俘虏，却一点欢喜色也没有，反而长跪在地、低头请罪，脸上满是被人戏耍的懊恼！
因为抓回来的俘虏，都是原来的荆州降兵，而刘备、徐庶带着嫡系兵马，以及自愿跟随的百姓，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将军不顾大雾迷踪，奋勇追击逃窜之敌，还抓获了众多俘虏，又何罪之有呢，本大司马要为你请功才是！”
萧逸双手搀扶起了典韦，用好言安抚了一下，又派出不少游骑兵，在襄阳城周围搜索，结果在西门外面、发现了大量人马脚印！
 原来刘备、徐庶很清楚，大队人马一旦突围，必然遭到典韦的截杀，还有浓雾散开之后，萧逸也会领兵追击的，因此向江夏郡，或者江陵城突围，乃是自寻死路也！
还有几万名荆州兵，也是蔡瑁、张允逃跑之后，在形势所迫下投降的，并不是真心的依附，一旦大军陷入绝境中，降兵们非但不会奋战，恐怕还要临阵倒戈呢！
因此上，徐庶献出了‘李代桃僵，金蝉脱壳’之计，既然降兵们不可信，不如废物利用一下，先把他们分成了三部：一部留在了北城内，不断的擂鼓吹号，以干扰萧逸的指挥！
而后让魏延、霍峻各领一部人马，分别从北门、东门突围出去，从而吸引典韦的注意力，只等玄甲铁骑追上来了，二将就抛弃队伍、逃之夭夭！
趁此机会，刘备、徐庶带领人马、百姓，在夜色、大雾的双重掩护下，从西门偷偷的溜出去了，而后几次改变行军方向，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三十二章小不忍则乱大谋！
“荆州九郡，管辖一百一十七个县，领户三十七万六千余，男女人口两百一十二万九千，甲兵二十八万，大小战船两千余艘，另有米谷一百三十万斛……不愧是南方第一大州，果然的底蕴深厚呀！”
襄阳城-州牧府内，萧逸端坐在大堂上，正在翻阅荆州户籍名册，不时发出几声赞叹，显然对这些数字很满意！
自从黄巾之乱以来，九州崩裂、征战不断，加上水灾、旱灾、蝗灾、瘟疫……致使汉家人口不断下降，甚至是十室九空，比如平定徐州之时，人口仅剩六十多万，凉州情况更糟糕，人口不足二十万了！
曹操统一北方之后，做过一次人口统计，徐、豫、兖、司、凉、青、并、冀、幽九个州，共领户一百三十余万，男女人口八百多万，一个荆州就有两百多万人口，真称的上人丁兴旺了！
另外吗，官方户籍一向有虚假的，不是多报、而是少报，因为很多门阀、豪强私下蓄奴，为了免交‘人头税’，他们是不给奴仆报户籍的，因此荆州的真实人口，应该在三百万以上！
龙蛇起陆，诸侯争霸，争的是土地、城池、财富……关键是争人口，谁掌握了大量的人口，谁就可以收取赋税、扩充军队，不断的加强实力，进而问鼎天下！
当初袁术仅有庐江、九江、汝阳三郡之地，却能养活几十万兵马，进而自立‘伪皇帝’，靠的就是人口密集、繁荣富庶，三个郡的人口数量，相当于别处三个州了！
曹操身为魏公、大汉丞相，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仍要自领冀州牧，看中的就是冀州土地肥沃、盛产粮食，以及三百多万的人口！
同样的，萧逸要想成就大业，也需要一块根本之地，荆州九郡就是首选了，它比徐、并、幽几州加起来还要繁荣呢，绝对是一块大肥肉了！
开战之前，曹操亲口许诺过，‘南征战功高者，既为荆州之主’，萧逸挥师南下、巧妙的袭取了襄阳城，又重创了刘备的军队，战功无人可比，理应被任命为荆州牧！
作为一名‘准荆州牧’，自然要知道治下情况：人口数量、物产多少，以及风俗民情，必须做到了如指掌，才能更好的治理荆州，牢牢地控制这块王霸之基！
当然了，要想掌控荆州九郡，还有不少的麻烦呢，文聘在豫章郡、刘琦在江夏郡，都在拼命抵抗曹军进攻，南边的桂阳、长沙、武陵、零陵也没降伏，尤其是逃跑的大耳贼，此人一日不除，自己休想稳坐荆州！
大雾消散之后，萧逸派出不少游骑兵，四处的侦查情况，最后得知刘备、徐庶领兵西逃，又从老河口渡过汉水，一路杀入南郡境内了，并把人马分成十几队，沿途收编驻军、裹挟百姓，直奔江陵城而去！
这也不奇怪，江夏郡距离近一些，可是地域过于狭小了，人马缺乏回旋空间；江陵城就不一样了，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有足够大的战略空间，以及充足的粮草、军械，自然是逃命、安身、发家的首选之地！
知道了刘备的下落，就要想法尽早除害了，以防其再次崛起，尾随追击是不行的，因为对方人数太多了，又分成十几队南下，萧逸只有三万人马，无法形成大的包围网！
最好的办法吗，就是在江陵城附近，选一个必经之路埋伏好，等着刘备的队伍自投罗网，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想到这里，萧逸取来荆州地图，目光紧盯着江陵城，在附近不断搜索、反复比较，最后找到一个绝妙的伏击地点--长坂坡！
长坂坡位于江陵城西北、大约二百多里，此处西北接凤凰山、东南临熊家山，中间是一块宽四五里，长四十余里的高地，外表平平常常，内部地势险阻，是一处打伏击的好地方！
 更加重要的是，从西北方向前往江陵城，长坂坡是必经之路，想绕都绕不过去，萧逸只要派兵埋伏，而后以逸待劳，必然能打败刘备的军队！
敌情侦查完了，战略部署好了，下一步吗……不是立刻出兵、痛快的大战一场，而是让将士们原地驻扎，好好的休息一下！
打仗不是游戏，在地图上比划几下，设立一个自认完美的计策，就真能克敌制胜了，历史上有过这种统帅-赵括，结果断送了四十万将士，落个‘纸上谈兵’的骂名！
 
要把计划变成现实，除了精密的作战计划，还要考虑很多因素，天气、环境、道路、粮草……以及将士们的身体状况，能否撑得住一场恶战！
为了夺取襄阳城，玄甲军长途奔袭难下，一日夜间推进三百里，吃饭、喝水、睡觉都在马背上，连续行军了几个昼夜，连大气都没喘均匀呢，又与刘备军开始血战，虽说克敌制胜了，自身也有不少伤亡！
另外吗，玄甲军的成员、坐骑，全部来自于北方，不适应南方温热的环境，不少人患了水土不服，日夜不停的呕吐，甚至有活活吐死的，战马也是大量的病倒，全没了龙精虎猛的劲头！
 幸亏萧逸早有准备，给将士们配发了药物，又带了不少随军郎中，否则的话，人马没赶到襄阳城，恐怕就拖累垮了！
长途行军、激烈厮杀、再加上水土不服，玄甲军的战力不剩三成了，如果强行军到长坂坡，继续与刘备军厮杀，非但不能取胜，恐怕还要吃大亏呢！
当务之急，是让将士们吃饭、喝药、睡觉……好好的修整一下，尽快的恢复战斗力，这才是一位英明统帅的决定，纵有宏图大志，也需量力而行！
翻阅过户籍之后，萧逸准备出行一趟，拜访襄阳城内的名士、长者，进一步了解风土人情，为接掌荆州做好准备，那知还没离开座位呢，手下亲兵来禀报--曹军先锋人马到达了！
一场弥天大雾，不仅帮助刘备脱身而去，也延误了曹军的推进速度，比预计的晚了一天多时间，原本南北合围、内外夹击的计划，也就彻底的破产了！
“末将们恭贺大司马-战败顽敌、攻克襄阳，军中将士听闻之后，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丞相大人也传下钧令，嘉奖有功的将士们-黄金十万两，绸缎三十万匹！”
先锋将领张郃、徐晃，皆为武艺高强、久经沙场的宿将，看来吃了几场败仗之后，曹操只能重用异姓将领了，不过有些意外的是，随行的还有一个人-蒋济！
蒋济，字子通，扬州平阿人氏，博览群书，善于内政，做过地方别驾、太守，因为安抚百姓有功，升迁为丞相府主簿、西曹掾，成为曹操的心腹谋士之一！
如今刘备向南逃窜，荆州的战事未定，正是乘胜追击的时候，曹操不多派点精兵强将，反而派来一位内政人才，这是什么意思呢？
另外吗，递上曹操的钧令之后，三人后退了几步，神色都有一些不自然，既有几分紧张，还有几分畏惧，冷汗都冒出来了！
“刷！……嗯？”
萧逸预感到不妙，连忙打开钧令观看，原本平淡的脸庞上，顿时凝聚了几丝阴云，周围亲兵立刻握住剑柄，杀气腾腾的盯着张郃、徐晃、蒋济，只要大司马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拔剑斩人了！
曹操的钧令很是冗长，大都是称赞萧逸的，说他用兵如神、巧妙克敌、有大功于江山社稷，军中将领以为楷模……虽然言辞华丽，却是无用废话，重点只有两句话：
其一，让萧逸立刻带兵追击，莫给敌人以喘息之机，一定要斩杀刘备，生擒徐庶！
其二，把襄阳城内的户籍名册，全部移交给蒋济，让他暂代荆州大小政务！
曹操也是久经沙场之人，明白强弩之末、誓不穿鲁稿的道理，现在逼着疲惫的玄甲铁骑，继续南下追击敌人，这是什么意思？
曹操还许诺过的，南征战功高者，既为荆州之主，萧逸立下了第一功勋，没有得到受封命令，反而让蒋济代理荆州政务，这又是什么意思？
一个借刀杀人，一个过河拆桥，这就是奸雄的意思吗……区区十万两黄金，三十万匹丝绸，就想换走荆州九郡？
萧逸面沉如水，几次握住了剑柄，又以大毅力压制住了怒火……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第三十三章兵发长坂坡！
“哈哈！--无愁身为军人-披坚执锐、征战沙场，乃是分内之事尔，安敢受丞相大人如此称赞，内政、民生事务繁琐，本非吾之所长，有子通先生代理，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后世有一句名言：面对命运的‘非礼’，与其苦苦的挣扎，不如闭上眼享受，萧逸瞬间收敛怒气，换上了爽朗的大笑声，并把手中户籍名册，尽数转交给了蒋济！
萧逸有争权多势之意，更有爱国爱民之心，现在这种情况，不能与曹操反目成仇，更不能耽误了南征大计，自己只好受点委屈、小小的退让一步！
再说了，荆州战局复杂，也充满了很多变数，进一步未必是好事，退一步也未必是坏事，在尘埃落定之前，自己还有大把机会呢！
曹操出尔反尔的行为，看起来的确让人气愤，可是仔细想一想，又觉的有些可笑了，甚至生出怜悯之意--乱世奸雄，雄风不在！
长期以来，曹操努力的压制萧逸，以免形成尾大不掉之势，阴谋、阳谋、权术、诈术、亲情、友情……几乎全都用过了，如今甚至言而无信，这说明什么呢？
说明奸雄黔驴技穷，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不顾自己的老脸，做出说了不算的丢人事，换句话说，他快要压制不住萧逸了！
纵横天下数十年，上欺天子、下压百官的一代奸雄，沦落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不可笑吗、不让人怜悯吗？
“大司马胸襟开阔、世所罕见，下官佩服的五体投地，一定尽心竭力，安抚荆襄百姓，尽快的筹集钱财、粮草，以供应大军征战所需！”
蒋济整理衣冠，深深的躬身行礼，双手接过了户籍名册，来之前还暗暗担心呢，萧逸会不会怒火冲天，把自己扔进锅里煮了，这位可是当世杀神！
万没有想到，大司马公忠体国、完全不计较个人得失，真是天下少见的伟男子，相比之下，丞相大人出尔反尔，就显的小家子气了！
是非自有曲直，公道自在人心，萧逸让出到手的权益，却赢来了无数人心，而天下归心之人，必成无双霸业！
当然了，萧逸可以少占便宜，却决不能吃亏的，荆州牧可以让出去，玄甲军决不能出击，那是自己嫡系中的嫡系力量，岂能轻易受损伤呢？
可是曹操出兵的钧令，也不能硬顶回去，那样会授人以柄的，必须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即能保存自己的实力，又能完成追击命令！
萧逸取过了钧令，反复查看之后，小黑脸上露出得意笑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文字游戏更是妙不可言！
“公明、儁乂两位将军前来，部下带了多少兵马，可愿听本大司马号令？”
钧令上写的是，让萧逸带‘人马’追击，莫给敌人以喘息之机，没说非要带‘本部人马’追击，简单的两个字，却能做大文章了！
徐晃、张郃作为先锋官，部下皆是精锐的生力军，带着他们去追击刘备，让玄甲铁骑留下来修整，不就两全其美了吗，关键就是二人的态度了！
“末将们部下有马、步军兵两万人，皆愿听大司马的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晃、张郃对视一眼，果断的单膝跪地，表示愿意服从命令，在鬼面萧郎幽冥般的目光下，谁又敢出言拒绝呢？
于公来说，萧逸是大司马，执掌‘白旄黄钺’，有专擅征伐之权，可以名正言顺的调动曹军人马，如果二人抗令的话，可以先斩后奏的！
于私来说，萧逸威望极高，是异姓将领之首，平时对大家很是照顾，念在以往的交情上，二将也要竭尽全力，支持他们的大哥大！
“二位相助之情，无愁没齿不忘，立刻整顿人马，咱们明天一早出发，前去截杀大耳贼的队伍！”
“听闻大耳贼进入南郡之后，不断的收编驻军、裹挟百姓，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万，我们仅用两万人马截杀，恐怕胜算不大吧，莫不如等等大队人马？”
“军情如火，不能再等，两万人是少了一点，可是布置得当的话，一样可以拦截刘备，何况本大司马还有一支援兵，明天就会到达了！”
“大司马料敌如神，末将们遵命行事！”
 ………………………………
听闻有援兵相助，徐晃、张郃长出一口气，最后的疑虑也消失了，高兴的下去准备了，只要截击住刘备，必是大功一件！
萧逸略加思考，又连下了两道命令：一是命令玄甲铁骑，八天内完成修整，而后南下参加作战，战局过于紧迫了，多一天也挤不出！
二是传令给贾诩、逢纪督促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恶鬼营……各部火速南下，真到了关键时刻，只能相信自己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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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
第二天一早，出征的人马准备好了，计有萧逸的两千亲兵，以及徐晃、张郃的两万生力军，人数虽然不多，却是训练有素的精锐，足够以一当十了！
襄阳聚集长坂坡三百余里，沿途要翻山越岭、渡过河流，道路极为的难行，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人马只能轻装简行了，除了必要的武器装备，只携带了十天口粮！
萧逸算的很清楚，用三天急行军，人马赶到长坂坡，而后有两天时间，来安营扎寨、修筑壁垒，剩下的五天时间吗，就要硬抗刘备军的进攻了！
如果扛过五天去，曹军大队人马赶来，前后夹击、大获全胜，自然不必发愁粮草了！
如果扛不住五天，让刘备军进取江陵城了，大家恐怕要到阎王殿集合，更加不用吃饭了！
与此同时，萧逸所说的‘援军’也来了，可是张郃、徐晃等人看到之后，脸上一点喜色也没有，反而不停的托着下巴，差一点就惊掉地上了！
一是来的援兵太狼狈了，衣衫褴褛、满身污泥，比叫花子还要不如呢，二是他们的人数太少，只有三十几个人！
即将开始的截击战，乃是几十万人的厮杀，场面极为弘大，死伤也必惨重，区区三十几个人，一个照面都顶不住，又有什么用作呢？
难道说，这些家伙不是凡人，而是深山中的精灵鬼怪，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本领，大司马特意请出来，帮助大军打仗的？
“末将奉命前来，听候大司马的吩咐！”
“来的好，弟兄们一路辛苦了，此番出征获胜，你们当记头功！”
“愿为大司马赴死！”
 ………………………………
精灵鬼怪们站好队形，竟然相当的整齐呢，而后从中走出一人，单膝跪地行礼，又擦了擦脸上污泥，露出一副猥琐的面容，正是发丘中郎将--黄鼠！
萧逸上前几步，轻拍黄鼠肩膀以示嘉奖，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勇而在谋，别看只有三十几个人，只要用对了地方，更胜千军万马！
大军南征以来，掘子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保证行军路线畅通，立下了巨大功劳，黄鼠更是官进一级，受封食邑两千户，成为了盗墓界第一人！
三天之前，黄鼠接到了金雕传信，让他火速前来襄阳城，对于萧逸的命令，黄鼠一向奉若神明，安排好营中事务后，立刻带着人上路了！
可是路途遥远、时间有限，无法把‘掘子军’全带过去，只好挑选了三十名心腹，皆是钻山、挖水、打洞的高手，而后带着三天口粮出发了！
为了缩短路程，他们倚仗高超本领，翻高山、攀悬崖、过山涧……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第四天清晨，来到了襄阳城外！
“刷！--苍天保佑，此战必胜，将士们出征！”
让人杀了一头黄牛，简单的举行了出征仪式，萧逸拔出宝剑，下达了出征的命令，全军两万多名将士，手持武器、背负干粮，开始了急行军……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人马沿着襄荆古道南下，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翻越高山、渡过激流……吃了不少的苦头，终于在三天以后，顺利达到了长坂坡！

第三十四章敌从西来，心忧东方！
人马来到了长坂坡，寻一林木茂盛、水源充足处安营-埋锅造饭，吃饱喝足，而后钻进帐篷呼呼大睡，恢复长途跋涉消耗的体力，准备迎接一场血腥大战！
萧逸、张郃、徐晃领着一些亲兵，登上了附近的山坡，此时秋高气爽、鸟兽正肥，在丛林中不断出没，几个人连忙弯弓搭箭，很快射到了不少猎物！
而后剥皮、放血、生火……一边烧烤野味、品尝美酒，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一边居高临下，查看地形，商议如何排兵布阵，才能截击刘备的队伍！
长坂坡位于凤凰山、熊家山之间，两侧悬崖绝壁、猿猴难攀，中间一块狭长的平原，东西宽四五里，南北长四十余里，而且乱石遍布、草木丛生，上面仅有一条羊肠小道，是往来商旅趟出来的！
长坂坡的南面，就是上古云梦泽，后来湖面沉积、化成陆地，仍留下不少涝地、湖泊，并有漳河、沮河汇聚于此，而后注入长江之中！
两侧高耸、中间低洼，内有密林藏身，外有大河拦路……这样奇特的地势，的确适合打伏击之用，可是萧逸、张郃、徐晃的脸上毫无喜色，反而露出了苦笑---地形太大，兵力不足！
如果萧逸有十万重兵，依托周围有利地形，就能布下天罗地网，刘备的人马只要进来了，就难逃全军覆灭的下场！
可惜呀，手中的兵力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万多人，别说吞掉敌军了，就连防守都很费劲，四五里宽的正面防线，这点兵力太过单薄了！
用兵家术语说：‘备前而后空，备左而右空，处处皆备，则处处皆空’，对方只要集中兵力，猛攻防线的一点，很快就会全线崩溃的！
“此处防线过宽，我军难以防守，可以调集全部人手、再强征附近的百姓们，多挖几条壕沟、重重高筑壁垒，依托坚固防线御敌！
刘备军一路裹挟百姓，推进速度必然缓慢，只要有五六天时间，防线就能基本修成了，就算彼有百万之众，短期内也休想通过！”
张郃提出一个不错的建议，多修筑几道壁垒，进行层层防御，只要坚持十天时间，曹军主力就算是爬，也该爬到长坂坡了吧？
“张将军言之有理，以壁垒御敌却是好办法，不过吗，咱们没有五六天时间了，刘备军的先锋人马、距此已经不足五十里，小半天就会杀过来，好在他们人数不多！
张将军领五千人马，到长坂坡北部列阵，记得多插一些旗帜，做出人多势众的样子，敌军先锋人马不多，见状一定会退走的！”
“诺！”
 “啾！--啾！”
萧逸仰望天空，只见朵朵白云之间，有一个金点上下起伏、左右转圈，姿势相当的奇怪，似乎在表达着什么！
片刻之后，小金点一头扎了下来，原来是一只体型威猛、翼展九尺的金雕，落在附近的大树上，不断发出讨好、邀功的鸣叫声！
金雕威猛强悍、聪明伶俐，经过严格的训练之后，可以狩猎、送信、侦查……萧逸每每料敌于先，就是靠了这双‘千里眼！’
“元宝好样的--嗖！”
萧逸割下一条野羊腿，扔到了半空之中，金雕闪电般的抓住、飞快的撕扯起来了……吃饱喝足之后，欢快的冲天而起，又去侦查敌情了！
刘备军一路南下、不断的裹挟百姓，行军速度的确不快，不过吗，徐庶足智多谋之人，岂会不知长坂坡的重要性，一定会派大将领精兵，抢占这个战略要地！
好在萧逸技高一筹，急行军了三天，抢先占领了长坂坡，这就像高手对弈一样，谁能抢先一手，就能掌握主动权！
得知长坂坡失守了，刘备军一定会加快速度，趁着萧逸立足未稳，发起猛烈的进攻，进而夺取一条生路，修筑壁垒、凭险而守是不行了，必须想一个办法，迅速的建立起防线！
有人肯定要问了，既然长坂坡不好守，为何不挥师南下取江陵，而后据城而守、再与刘备军交战，把握不是更大一些？
如果守不住江陵城，一把大火焚尽粮草、军械，刘备人马无处安身，必然仓皇逃窜的，这一仗也就不胜而胜了！
有这种想法的，无疑是个聪明人，有成为将军的潜质，可是萧逸更加聪明，明白设伏长坂坡的意义，做个比喻：刘备是一条狡猾的游鱼，江陵城则是一枚鱼饵，饵在鱼必来，饵失鱼必走！
没有了江陵城的诱惑，刘备就会四处游走，不断的裹挟百姓、焚毁城池，继续‘坚壁清野’的战术，这对于荆州的伤害太大了，也是萧逸无法接受的！
数十万曹军南下，后勤补给很困难，必须就地征兵、征税、征粮，才能维持大军的消耗，这就需要尽快消灭、或者击溃刘备军，保存一个相对完整的荆州，才能让统一战争继续下去！
因此上，夺取江陵是战术胜利，却是战略上的失败，而在长坂坡设伏，是战术上的失败，却战略上的胜利，二者如何选择，就是将才、帅才的区别了！
言归正传，萧逸开动智慧，尽量的利用地势，指挥将士们修起了防线，而且一连修了三条！
第一道防线，设在北部坡口位置，让人砍伐周围树木、修一条四五里的长栏栅，后面多搭帐篷、多立旗帜、多插长矛，还点燃了不少篝火……弄的是杀气腾腾、烟雾缭绕，而守军一个也没派！
说白了，这是一条空防线，就靠‘鬼面萧郎’四个字，来吓唬敌人用的，也不求隐瞒多久，只要拖住对方一天、半天、几个时辰也是好的！
第二道防线在中部，采取的火攻战术，长坂坡一代人烟稀少、草木茂盛，沉积了大量枯枝、落叶、干草……有的地方厚达数尺，一旦敌军进入此地，突然放上一把大火……
烈焰最是无情了，为了避免火攻之时，会误伤到了自己人，还专门挖了防火沟、避火洞、几口水井，以确保万无一失！
第三道防线，就是实打实的了，兵力全集中于此，前有壕沟、后有壁垒，周围遍布鹿角、木刺、陷马坑、绊马锁……准备与敌短兵相接！
这个时候，就知道黄鼠等人的本领了，目光在地表上一扫，就看出下面的情况，是松软的沙土、还是坚硬的岩石，那里适合修筑壁垒，何处又能挖陷马坑……
有了这些人指导，工程进展极为迅速，只用了一天两夜，就把三条防线修好了，而在修筑的过程中，北面果然出现了刘备的人马，领军的正是魏延、霍峻！
 好在张郃排兵布阵、防守严密，二将的兵力不多，又见无机可乘，略加观察之后，只好偷偷的溜走了……
 修好了三条防线，萧逸还是不放心，生怕截不住刘备的人马，又把目光向南移动，落在了一条大河之上--漳水！
中国有两条漳河，北漳位于冀州境内，环绕着重镇邺城，灌溉了无数的田地；南漳则在荆州境内，全长四百多里地，是长江北岸的重要支流之一！
现在是九月份，南方各地秋雨连绵，漳河的水位暴涨、波涛滚滚，犹如一条怒吼的巨龙，向东南汇入长江之中！
黄鼠私下禀告过，漳河两岸的堤坝-土质松软，年久失修，只要稍微动一些手脚，就能让汹涌的河水改道了，如果三道防线守不住，不妨考虑以水代兵！
萧逸慎重考虑之后，让黄鼠领五百人，驻扎在漳河大坝上，以备不时之需，不过他反复叮嘱过了，只有见到自己的亲笔手令，才能够开坝放水！
否则的话，就算战局不利、三道防线全失守，甚至萧逸阵亡沙场了，黄鼠也不许私挖堤坝，因为刘备的队伍中裹挟了无数百姓，一旦洪水滚滚而下，不知多少人丧命呢！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萧逸没有回营休息，而是站立高岗、眺望远方，脸上露出了沉思之色，更让人们不解的是，萧逸不是面对西方，而是面对东方！
刘备、徐庶等人的队伍，明明从西边杀过来了，大司马却眺望东方，东方有什么情况，难道比长坂坡更重要吗？
 “周公瑾……隐忍了这么久，你也该出手了吧？”

第三十五章他日逢沙场，誓不同日月！
柴桑-隶属扬州，位于庐江、豫章两郡交界处，又被称为‘九江’，因有赣水、鄱水、余水、修水、淦水、盱水、蜀水、南水、彭水……九条河流汇聚于此，注入到鄱阳湖之中，形成了水面浩淼、雾锁烟笼之势！
柴桑-襟江带湖、背依庐山，又厄守着鄱阳湖入口，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早在春秋时期，吴、楚两国就在此交兵，争夺南方霸主的地位，打的是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也留下了无数历史故事！
五年前的淮南大战，江东人马一败涂地，水军尽数覆灭、步军折损过半，小霸王-孙策也身负重伤，陨落在了回军的途中，江东集团元气大伤！
战败之后，孙权继承了兄位，返回扬州治所-吴郡，成了新的江东之主；周瑜带领残兵败将，一路来到了柴桑，立下水、陆两座大营，慢慢的修养战争伤口！
几年以来，周瑜招兵买马、打造战船，日夜操练水、陆两军，逐渐的恢复了元气，而眼前这场荆州争夺战，就是一个复仇的机会了！
“呱！-呱！-呱！”
……………………
 深夜-柴桑大营，陆上壁垒森严、壕沟纵横，各营彼此呼应；水上艨艟战船、排列整齐，旗帜随风飘摆……岸边的芦苇从中，蛙鸣声此起彼伏！
水、陆两座大寨，皆是灯火通明，唯独中军大帐-火光暗淡、寂静无声，就连巡夜的士兵们，也不敢靠近过去，更不敢发出声响！
“今日是兄长的寿辰，还请满饮了此杯，这是上等百花酿，其味香醇至极！”
“哈哈！--兄长豪气干云、酒量如海，无论到了何时何地，也都能称王称霸！”
 ……………………
昏暗的中军帐内，一道人影盘膝而坐，正举着酒坛子痛饮，此人头戴三叉金冠、身穿素色长袍，容貌英俊无比，正是江东水军大都督--周公瑾！
从声音上来判断，周瑜似在与人对饮，可是环视大帐内外，却只有他一个人影，而对面的桌案上，赫然放着一块灵牌……义兄孙伯符之灵位！
孙策、周瑜幼年相识，并结下了深厚友谊，虽不是骨肉，却更胜手足，平时出同车、坐同席、寝同榻……就连洗澡的时候，都共用一个大浴盆！
他们一个勇武刚烈、一个容貌俊美，平时又格外亲密，以至不少人暗暗怀疑，二人是否有龙阳之好，幸亏他们又在同一天，迎娶了江东双娇-大乔、小乔姐妹，谣言才慢慢的平息了！
没想到淮南大战、小霸王陨落沙场，兄弟从此阴阳两隔了，周瑜备受打击、意志消沉了好久，还大病了一场呢，差一点就追随义兄而去了，幸好在复仇的信念下，他又重新的振作起来了！
今天是孙策的二十九岁冥寿，按照‘侍死如侍生’的规矩，周瑜备下酒宴，又斥退了周边的人，独自与义兄亡灵--把酒言欢，共叙兄弟之情！
“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早晚把你千刀万剐、生吞活剥……刷！刷！”
饮尽了坛中美酒，周瑜双目中怒火升腾，紧盯着帐壁上一副卷轴，上面绘有一人--头戴蚩尤盔、身穿寒铁铠，立马横镗、杀气腾腾，犹如魔神临凡一般，正是大仇人-萧逸！
 旁边还有几行小字：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他日逢沙场，誓不同日月！
周瑜相貌出众、文武双全，为人又心高气傲，一向以无双帅才自居，没想到几次较量，琴艺、文才、谋略……皆败于萧逸之手，这让他如何受的了呢？
 
因此上，周瑜亲自执笔，画了一副萧逸的肖像，挂在自己中军帐内，日夜观看，激励斗志，期待打败这个杀兄仇人、强劲对手！
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周瑜拔出佩剑，在大帐内挥舞起来，只见剑影纷飞、杀气腾腾……最后宝剑向内横扫，竟落在自己肩膀上，瞬间泛起一片殷红色！
 “夫君文武双全、风流倜傥，乃是难得的王佐之才，何必因一场小败、而耿耿于怀呢……如此的伤害身子，奴家可是会心疼的！”
 悦耳的话语声中，帐外走进一人-身材高挑、酥胸挺拔，肌肤赛雪、青丝飘飘，浑身不饰金银俗物，却有倾城倾国之姿色，正是江东第二美女-小乔，也是周瑜的结发妻子！
 
小乔用女人的温柔，化解着夫君心中怒火，同时取出白沙布、金疮药，又脱下了周瑜的内衣，只见肩上除了一条翻卷的伤口，还排列着好几道伤疤……
原来周瑜为了激励心志，不忘淮南兵败之耻，每年都在自己肩膀上，割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如今已有五道之多了！
 
包扎好了伤口，小乔点燃三柱清香，插在了孙策的灵位前，并行大礼参拜一番，而后一双漂亮的眸子，落在旁边的画像之上！
 她的心中很好奇，画上之人-小脸微黑、相貌平常，笑容微微犯坏，一点也不像英雄人物，为何能打败文武双全、名震江东的夫君呢？
 “鬼面萧郎-相貌平常，也没有三头六臂呀，为何天下之人，皆视其为杀神呢，他真那么厉害吗？”
 “猛如虎、狠如狼、狡如狐……他比夫人想象的，还要厉害百倍！”
 “既然此人如虎，夫君何必招惹他呢？”
 “大丈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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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派人送来书信，她和昭儿在吴郡过的不太好，平时出门都受限制，也不准接见文武官员，就连她们身边的侍从、丫鬟，也全被换成了陌生人，简直形同软禁一般，吴侯为何这般做呀？”
言谈之间，小乔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上面字迹清秀、妙象变化，正是其姐大乔夫人写的，还有沾染了一些痕迹，似乎是斑斑泪痕呢！
“哎！--唉！”
周瑜长叹一声，却没有说什么，以他的智慧自然明白了，孙权使用各种手段、软禁寡嫂幼侄，不过是权利之争罢了！
当初孙策临死之时，大乔夫人正身怀六甲，且不知是男是女，无奈之下，只好传位于二弟孙权，让他统领江东六郡！
没过多久，大乔夫人生下一个男婴，并起名为孙绍，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相貌颇似其父呢，小霸王后继有人了，本来是一件好事情，却也引出一个问题！
按照中国人的习俗：‘子继父业、天经地义’，江东基业是孙策开创的，理应传给自己的儿子，可是孙绍出生的太晚了、年纪也太小了，位置让叔叔孙权坐了！
可是不少江东重臣，都念着孙策的好处呢，希望立孙绍为继承人，等到孙权百年之后，把江东六郡基业，重新的还给侄儿！
可是权利的滋味吗，比之美酒更加诱人，尝一口就无法放下了，孙权做江东霸主越久，权力欲也就越强了，何况他也娶了夫人、生了儿子，岂会立侄子做继承人呢？
因此上，他才会软禁寡嫂幼侄，削弱她们在的影响力，若不是有一群老臣在，必有更毒辣的手段呢！
这件事周瑜看的明白，却无法直接插手，因为他与孙权之间，已经建立了‘君臣名分’，人臣又岂能背主呢，而且这位碧眼小儿，也的确让人很矛盾…………
一方面，孙权的确是位明主，配的上‘雄才大略’四个字，接替兄长的位置以来，文治上-招募贤才、严明律法，促进商业流通，减轻百姓负担，使得江东六郡兴兴向荣！
武功上-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打造军用器械，提拔有才将领，不断的讨伐百越部落，夺其土地、收其人口，军威与日俱增！
如今的江东集团，人才济济不说，还拥有水、步、马军一十五万，大小战船两千多艘，府库中钱粮堆积如山，不但恢复了受创的元气，而且实力更胜从前，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情，孙权在治国安邦上、的确更胜其兄一筹！
另一方面呢，孙权又是个城府极深、刻薄寡恩之人，统治江东六郡以来，不断的削弱兄长的影响，暗中扶持自己的势力，只要涉及权利之争，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也决不手软半分！
他把三弟孙翊送到了许昌城，做为抵押的人质，只等曹、孙两家交兵，就能借刀杀人了；又任命四弟-孙匡为中郎将，让他监视百越部落，远远的离开了权利中心！
对亲弟弟如此无情，对堂兄弟更是狠毒了，就在几个月之前，孙权以‘私藏兵器、意图谋反’的罪名，把孙瑜、孙皎、孙奂三位堂兄，全部逮捕入狱，而后秘密处决了，对外宣称是愧疚自杀！
孙权谋害、杀戮兄弟们，还算有一点理由的，因为孙策刚去世之时，这些人试图夺取大权，现在算是铲除政敌吧，可是大乔一个未亡人、孙绍不过五岁，又何必步步紧逼呢？
 “明天你带一队人马，去吴郡把夫人、绍儿接来同住吧，有我周公瑾一日在，谁也休想伤害她们母子！”
 “若有人阻拦怎么办，吴侯处如何交待？”
“谁敢阻拦，拔剑斩之……除了孙伯符，我不向任何人交待！”
沉思片刻，周瑜还是伸手援助了，否则日后到了地下，自己无颜面对孙策，现在曹军大举南下，江东集团要倚重于自己，孙权也得退让几分！
 另外吗，曹军一路攻城掠地，与刘备杀的难解难分，也都付出了巨大伤亡，自己是隔岸观火、还是背后出刀呢？

第三十六章天涯何处觅知音？
高山流水觅知音，海阔天空对月吟，
风扶弱柳舒广袖，雨润千山万物新，
 胸纳天下情悠然，日月星辰鉴诚心，
将军百战英名在，流芳百世后人钦！
…………………………
更衣、净手、清心……又点燃一炉熏香，周瑜端坐大帐前，面对天空皓月、万顷波涛，弹奏起了心爱的瑶琴，只听清音绕梁、万种悠扬，隐约中有山水之声，正是名曲《高山流水》！
在悠扬的琴声中，小乔夫人芊腰扭动，竟随之翩翩起舞了，只见玉腿跳跃、如踩莲花，歌喉轻展、婉转动听，真犹如月宫仙子一般！
世人只知道-江东二乔、人比花娇，具有倾城倾国之色；世人不知道的-二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乃是深藏不露的才女，而且还会一点武艺，否则孙策、周瑜般的英雄豪杰，又岂会迎娶两个花瓶呢？
皓月当空、碧波荡漾，佳人起舞、柔若无骨……面对着美人美景，周瑜狂躁的内心、慢慢的恢复了清明，一边继续轻抚瑶琴，一边思考天下大势！
曹操趁天时而起，十几年南征北战，尽数扫平中原群雄，如今数十万人马南下，攻略荆州九郡之地，明眼人都知道，曹军夺取荆州之后，决不会停下来的，下一目标就是江东了！
这就有一个问题，面对滚滚而来的曹营战车，弱小的江东作何选择---是战、是和、还是降？
谈和是不可能的，因为敌强我弱、相差太多了，就像一头威武的狮子、不会跟一只小猫交谈的，因此留给江东的只有两条路：投降、抵抗！
曹军南下之后，江东内部会议不断，就是商量着对策，大多数人认为，曹军势大、难以力敌，还是乖乖归顺为好，江东生灵免受刀兵之灾！
甚至有人提议，江东集团出兵荆州，帮助曹操消灭刘表、刘备势力，而后纳土归降，以求用良好表现，换取荣华富贵！
也有人持反对意见，认为江东兵精粮足、根基稳固，何必屈膝于他人呢，如果曹军敢来侵犯，就拼个你死我活好了，主战派人数不多，核心只有三个：孙权、周瑜、鲁肃！
三个聪明人都清楚，江东六郡的基业，拼光亦光、不拼亦光，与其拱手送人，不如奋起一搏，或许闯出一条生路呢！
不过吗，主战派的三个人，意见也有分歧的，孙权只想抵抗、保住江东地盘，周瑜则是主动出击、开疆拓土，鲁肃居中摇摆不定！
曹军南下之时，周瑜上书给孙权：趁着曹军后方空虚，尽起江东人马，攻取江淮之地，而后北进徐州、豫州，威胁曹军老巢-许昌城
一则，可以逼迫曹军分兵，回救自己的大后方，也就分担了荆州的压力，只要保住了荆州，江东自然平安无事！
二则，江淮富庶、钱粮极广，夺过来可以增强实力，只要江东集团自身强大，也就不怕任何敌人了！
周瑜还暗示过的，如果孙权‘侍奉母亲，不忍远离’（就是找一个胆小借口），可把兵权交给自己，自己一定浴血奋战、夺取江淮之地，以血上次兵败之耻！
可惜呀，这份战略计划递上去，如泥牛入海般没了音讯，孙权不敢出兵北上，也没有交出兵权，只是象征性的调拨一些人马，让周瑜严守柴桑大营，抵御曹军入侵！
这件事情吗，也验证了孙策临终的话：‘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知卿’……孙权只是守成之主，并非开拓之君呀！
空有一腔雄心壮志，可惜没有人能理解，周瑜才弹起了《高山流水》，就是希望有一位知音人，能与自己共谋大计，可是天下之大，知音在那里呢？
“逐逐逐劳劳劳，举世尽尘淖之骚骚，谁是杰杰，谁是嚣嚣，谁是同清，若那同胞，则是樵与渔，渔与樵，悟入仙界…………”
 就在周瑜寂寥之时，又一阵琴音响起了，清浊相济、轻重相兼，时而雄壮高亢，时而舒畅纠集，弹奏的正是《渔樵对答》！
文人雅士之间，往往以文提问、以曲做答、以诗抒情，对方弹奏上古名曲，就是在告诉周瑜呢，您苦苦寻觅的知心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爱曲之人、听力敏锐，周瑜很快找到了琴音来源，就在不远处一座帐篷内，里面住着一位远客--诸葛孔明！
孔明作为刘备的特使，在一个多月以前，乘一叶小舟、带几个仆从来到了江东，而后舌战群儒、语出惊人，一下子闯出了名气！
又与孙权私下密谈，不知用什么办法，竟然在半天之内，说服了这位江东霸主，还达成了一项协议：‘孙刘联手，共抗曹军！’
协议达成之后，孔明没返回荆州，而是在鲁肃的陪同下，又来到了柴桑大营，这位卧龙先生很清楚，孙权虽是江东霸主，可执掌杀伐的却是周瑜！
对这位卧龙先生，周瑜只接见了一次，礼貌性的问候几句，没做更深入的交谈：
一则，认为孔明只是辩士，凭着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四处煽风点火、游说他人，这种人除了口若悬河，胸中没有真才实学！
二则，孙刘结盟，势在必行，却有一个谁做老大的问题，现在冷遇一下孔明，杀杀他的锐气，以后谈判的时候，就能争取更多利益了！
没想到的，孔明也是一位音律高手，深夜抚琴遥相呼应，这不禁提起了周瑜的兴趣，智者听雅音而知其人，而对方的弹奏：
琴音铮铮，惊涛拍岸，虽是孤身一人、独坐小帐之间，可胸中藏有百万之雄兵，由此可以判断出，诸葛孔明却是一位奇才！
切切犹闻忆旧年，黄沙淹没汉江山，
三千宫阙一家帝，两万韶音几个鸢，
泪雨无声皴白指，黄花送雁泣丝弦，
 ……………………………………
弹琴碰到了知音人，周瑜瞬间振作起来，也生出争斗之心，双手十指连弹，又换了一首名曲《汉宫秋月》！
这是描写汉宫女-哀怨情愁、无可奈何的悲凉曲子，暗示大汉社稷倾颓，曹操如日中天，谁也抗拒不了其兵威，作为识时务者呢，还是早点投降为好呀！
以周瑜高傲的性格，自然不可能投降了，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明白告诉孔明：抵抗也好，投降也罢，我们东吴才是主力，抗曹成功后分配利益，东吴也得拿大头！
《汉宫秋月》古曲，共有八句唱词，那么荆州九郡之地，东吴也要其八，剩下一郡才是刘备的！
小乔夫人也停下舞步，坐下聆听琴音了，夜深人静之时，两位绝顶高手--比较琴艺、互通心意，这样绝妙的场景，百年也难得一遇呀！
自家夫君风雅超群，自是一等一的俊杰，对方的孔明先生，也是位旷世奇才呢，听说那个鬼面萧郎，也是精通音律之人，若是三人相遇，互相比拼琴艺，不知谁能力拔头筹呢？
红颜落雁香空老，残梦依稀化逝花，
 胡汉亲和柔骨献，怨伤弹泪溅琵琶，
 ………………………………
 没想到的，孔明的琴音瞬变，换成了一曲《昭君出塞》，这是汉元帝时期，把天下第一美女王昭君，嫁给了匈奴单于-呼韩邪的故事，名为两家永结盟好，其实是大汉国力衰弱，无法用武力解决，只好献美女求和了！
这是暗示周瑜了，如果江东不抵抗，就只能献土、献美投降了，曹操是有名的‘人妻控’，而江东最美的两位人妻就是大乔、小乔，两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男人最不能容忍的了，周瑜心头火起、目露杀伐之意，琴音换成了大曲《十年埋伏》，金戈铁马、杀气冲天，正是楚汉相争的故事！
显然周瑜心意已决，准备带领人马西进，主动进攻曹操大军了，而诸葛亮琴音相伴，也随之附和起来……
周瑜：“你是一个奇才，我抗曹，你帮我？”
孔明：“你也是个奇才，你抗曹，我帮你！”
好朋友！--好知音--好对手！
接下来，二人引为知音，又合奏了一曲《阳春白雪》，潜台词也很明白，就是打败曹操之后：阳春白雪，交相呼应，荆州之地，一家一半！

第三十七章主动出击，偷袭丹江口！
“山野之人诸葛孔明，致书于大都督-公瑾先生麾下：曹军大举南下、兵锋锐利，难以力敌，公瑾乃知兵之人，必然避实击虚、出兵袭其后路，此破荆州困局之良策也！
然则曹军后勤补给，皆是萧逸一手安排的，此人狡猾如狐，必然留有后招，望君切切谨慎小心……昨夜对月合奏，令人恋恋不忘，他朝若有机会，愿与君临江把酒，再做知音之人！”
 …………………………
第二天一早，孔明留下一封书信、而后不告而别了，一场精彩的琴艺对决，固然是折服了周瑜，也暴露了自己的本领，再不早点走的话，恐怕就走不了呢！
对于旷世奇才，诸侯们的态度几乎一致，就是想尽各种办法、也要收为己用，实在收服不了，只有痛下杀手了，以免的为别人所用！
这次出使江东六郡，先是舌战群儒、语惊四座，而后说服了孙权、周瑜，达成了联兵抗曹的盟约，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也该速速返回荆州了！
自家主公又吃了败仗，丢了襄阳城不说，还被追的四处逃窜，如今兵进江陵城，必然要有一场恶战的，徐庶虽然精通谋略，毕竟孤掌难鸣呀，自己要助一臂之力！
不过孔明也清楚，自己长于谋略、精通外交，却不善于军事指挥，手下又没有一兵一卒，就算赶到了长坂坡、江陵城，也没什么大作用！
因此坐船逆流而上，沿长江直奔江夏郡，大公子刘琦有几万人马，又素与自家主公亲善，让他出兵接应一下，才是最好的助力！
另外吗，有消息说自己一位好友，正在江夏郡探亲呢，此人容貌清古、却是统帅之才，若能劝说他出仕、共同辅佐自家主公，那就是龙凤合壁，天下无敌！
“咚！-咚！-咚！”
“大都督聚将点兵！--大都督聚将点兵！”
 …………………………
柴桑大营-中军帐外，几十面聚将鼓同时敲起--急如风雨，响似惊雷，一面赤色的‘周’字帅旗，也在左右摇摆之中……
听到了聚将鼓声，大营顿时沸腾起来，步兵顶盔掼甲、列队整齐，水军斩断缆绳、提锚升帆，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将领们更是撒腿如飞，直奔中军大帐而去！
“我等参拜大都督--雄姿英发，举世无双！”
“免礼--落座！”
 “诺！”
周瑜头戴凤珠点金盔、身穿虎头连环铠，手持一柄湛卢宝剑，端坐在虎皮帅位上，既有文士风雅之气，亦有武将英勇之姿，令人不禁为之折服呢！
再往大帐两侧观看：鲁肃、甘宁、周泰、韩当、潘章、吕蒙、丁奉、凌统、徐盛……或是气宇轩昂，或是威风凛凛，皆是江东豪杰人物！
柴桑大营之中，还有步兵四万、马军一万、水军三万，皆是训练有素之士，另有战船上千艘，军械、粮草不计其数，江东集团的中坚力量，半数聚集于此呢！
“曹军大举南下，兵锋势不可挡，夺取了荆州数郡之地，刘表病逝襄阳、刘备惊慌逃窜……古人云：唇亡齿寒，互为表里，一旦荆州九郡不保了，曹贼必挥师东进，江东六郡又何安呢？
因此上，本大都督决定：主动出击，兵进荆州，孙刘联手，共抗曹贼，既保我江东六郡无恙，也是为讨逆将军报仇，力争斩下萧逸的人头--祭祀英灵，一雪前耻！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主公若是怪罪下来，本大都督一力承担着，与在坐诸位无关系，不知诸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周瑜单刀直入，挑明了出兵的事情，这虽然符合战略需求，却与孙权‘据守柴桑，抵御曹军’的命令相违背，将领们也面临站队问题，是听大都督的、还是听主公的！
“我等愿听大都督号令--兵进荆州，报仇雪恨！”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领们拔出宝剑、坚决支持出兵决定，一方面：不少人是孙策旧部，有提拔知遇之恩，为了给旧主公报仇，大家自然在所不惜了！
另一方面，军队之中的规矩，就是看个人能力、威望，与文武双全，战功显赫的周瑜相比，孙权没有像样的功绩，自然也就难以服众了！
别说擅自出兵了，就是周瑜起兵造反，大部分人也会跟随的，这是在战场之上，一刀一枪拼出的交情，割头换命，深厚无比！
 
既然决定出兵，下一步就是排兵布阵，此一战以弱敌强，必须谨慎、多谋、勇猛、齐心……才有获胜的可能！
 
一副巨型地图抬了上来，上面有江东、淮南、徐州、豫州、荆州、益州的地理形势、险要关隘，这是周瑜花费无数人力、财力，用了三年多时间，才精准描绘出来的，也是他统一战略的体现：
先以江东为根本，北取淮南诸郡，建立一条坚固的江淮防线，而后西取荆州、益州，割据长江以南土地，与曹家形成南、北对峙之势！
一旦时机成熟了，就从淮南、荆州、汉中同时出兵，三路北伐中原，消灭曹氏政权，完成天下统一大任！
这是多年以前，孙策、周瑜用了无数个夜晚，苦心构思的大战略，没想刚走出第一步，孙策就中途陨落了，剩下的路艰难无比，周瑜一个人走的下去吗？
与此同时，侍从们在巨型地图上，标准各方势力情况，以及兵力部署，曹军最强、江东次之、刘备最弱了……还有无数的情报，也纷纷的传递过来：
建安九年，十月初四，曹孟德进入襄阳城，摆酒设宴、犒赏士卒，而后清点户籍名册、府库数目，自己兼领荆州牧！
十月初五，曹操接见襄阳的官员、门阀、名士，以好言安抚其心，并减免百姓一年赋税，又加封刘琮为琅琊太守，即日启程北上，而后下落不明……
十月初六，听闻刘表已死、刘备逃窜，襄阳城落入曹军手中，坚守章陵郡的大将-文聘，升起白旗，开城降曹，其余各处城池，也纷纷选择归顺了，至此南郡、南阳郡、襄阳郡、章陵郡尽入曹军手中！
 ………………………………
“曹贼拿下了北部四郡，必然要挥师南下，合围、全歼刘备的人马，而后拿下江陵城，图谋南部桂阳、长沙、零陵、武陵四郡了！
现在关键的，就是长坂坡大战，如果刘备冲过去了-从此困龙升天，如果冲不过去吗-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想从鬼面萧郎手中逃脱，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呀！”
周瑜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长坂坡，孙、刘已经结成同盟，如今盟友有了困难，自己应该伸手拉上一把，不过吗，也要讲究一个策略才行！
江东八万人马，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可与四十几万曹军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这点兵力投入长坂坡、江陵城战场上，非但救不出刘备来，自己也会搭进去的！
不过吗，曹军的实力虽强，却也有一个弱点，就是全军尽数南下，后方有一点空虚了，周瑜的目光移动，落在了一个地方--丹江口！
丹江口位于汉水中、上游，水网遍布、航运便利，码头遍地皆是，曹军南下之后，粮草大都囤积于此，利用船队不断供应前方，乃是几十万人马的生命线！
 曹操惯于劫人粮草，对于自己的后方，自然是格外重视了，沿着汉水中下游，安排了无数的烽火台，一旦发现了敌情，就会点燃狼烟报警的！
 另外吗，刘备军也好、江东军也罢，要想到达丹江口，必须经过襄阳城，逆汉水而上才能呢，襄阳城内驻有重兵，谁人能飞跃过去？
“鲁肃、吕蒙、丁奉、徐盛听令，汝等领一半兵马、船只，沿江水逆流而上，前往三江口驻扎，修筑水、陆两座大营，深沟高垒、多积粮草，厄守要害之地域，使得曹军不敢东进！
其余大小将士，随我一同前往丹江口，偷袭曹军的大后方，尽数焚其淄重，数十万人马无粮，也就不战自败了！”
 “诺！”
周瑜沉思片刻，做出了偷袭后方的决定，至于长坂坡战场上，就让曹、刘两军以死相拼，最好来个两败俱伤！
这个计划堪称精妙，事成可逆转乾坤，唯一让人郁闷的是，此计自己想到了，孔明也想到了，别人会不会也想到呢？

第三十八章飞鸟尽，良弓藏！
“隆！--隆！隆！”
长坂坡以北-空旷的原野上，一支支队伍汇聚而来，皆打着‘刘’字旗号，初如涓涓细流、次如江河流淌、最后形成了汪洋大海之势，不断发出隆隆巨响，起码有二三十万之众！
逃出襄阳城之后，刘备军队化整为零，分成了数十队之多，以‘曹贼残暴，皇叔仁爱’为号召，不断的裹挟百姓、随军南下，沿途所经郡县，城池为之一空！
人多势众固然是好，可也有无数麻烦呢，饥饿、疲惫、疾病……紧紧纠缠着这支队伍，每天有成百上千人死去--遗尸荒野、惨不忍睹！
“大半生奔波劳碌，结果却一事无成，备真乃天厌之人，亦愧对列祖列宗，今使荆襄生灵受此磨难，备之心中何安呀？
如今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莫不如横剑自刎，献人头于曹孟德帐下，或可免百姓们之苦--呜呜！”
纷乱的队伍之中，刘备伏在‘的卢马’背上，形容狼狈、神态沮丧，眼泪一对对往下掉，既是心疼受苦的百姓们，更是哀叹自己曲折的命运！
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三年平秦、五年灭楚，八年成就了帝王大业；光武刘秀在舂陵举兵，用十二年扫平群雄、中兴大汉！
与两位先祖相比，刘备二十八岁投军，幸苦打拼了二十年了，东奔西走、屡战屡败，一块安身之地也没有，真是悲催到了极点！
“皇叔乃仁义之主，肩负中兴重任，岂能因小小困境，就轻言生死之事，昔日高祖皇帝屡败于项羽，而垓下一战成大功者，皆在坚韧不拔也！
曹贼大军远在襄阳，距此尚有六七日路程，我们有三十万之众，只要齐心合力，一定能冲破长坂坡、进取江陵城！
孔明派人传信来，已与江东结为同盟，共同抗拒曹贼大军，周公瑾驻扎柴桑、麾下有八万精锐，绝不会见死不救的！”
徐庶紧随身旁，不断的好言安慰，又分析起眼前战局来，看起来把握十足的，可焦虑的目光证明，他心中一点底也没有！
三十万部众之中，大半是老弱妇孺，将士不过八九万人，半数还是降兵、新兵，战斗力极为有限的，对面的曹军人数虽少，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又有鬼面萧郎坐镇，这一仗不好打呀！
可再不好打，也非打不可了，因为队伍一路席卷而来，执行‘坚壁清野’的计策，裹挟大量人口之外，还拆毁房屋、焚烧稻谷、填埋水井……只留下一片片的废墟！
到了这个地步，想回头也不可能了，只有义无反顾冲过去，并在四五天之内、拿下江陵城立足，否则曹军合围过来，万事尽皆休矣！
“长坂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萧逸统帅之才，极为善于用兵，我军若是强行冲突，恐怕胜算不大呢，还是以智取为上策！
听闻子龙将军与萧逸，曾经结义金兰、誓同生死，可否请子龙出马，以兄弟情游说萧逸一番，让他手下留情，让开一条道路呢？”
几番交手下来，徐庶领教了萧逸的厉害，文韬武略、用兵如神，几乎找不到弱点，只剩一张感情牌可打了！
“萧逸腹黑心狠、杀戮无数，想让他手下留情，真比登天还难呀，就算请子龙将军出马，恐怕也难动其心志！”
刘备叹息的摇摇头，早在徐州的时候、自己就想结好萧逸了，并让赵云劝说过多次，无一列外的失败了！
如今曹操如日中天，自己却穷途末路，萧逸岂会为一点私谊，做出通敌、反叛之事呢，赶尽杀绝还差不多少！
“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当初曹操、萧逸兖州举兵、共创基业，情同父子一般，纵然是苏秦、张仪复生，恐怕也难离间二人！
可是占据中原之后，萧逸功高震主，引起了奸雄的猜忌，不时的进行打压，二人之间的关系吗，已经不复从前了！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萧逸明白这个道理，决不会做淮阴侯第二，再加上子龙将军的劝说，有可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军师言之有理，速传子龙将军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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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无数功臣，为求自保而花样百出，隐退者有之、自污者有之、装疯卖傻者亦有之，徐庶反复思考过了，以萧逸现在的情况，最适合走一条路‘养寇自重！’
只要飞鸟不尽，良弓自然无恙了，反而要特别重用呢，而在各路诸侯之中，刘备最为坚韧、最为难缠的了，自然是最好的一支‘飞鸟！’
“参见主公、军师，急唤末将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片刻之后，赵云飞马赶来了，离开襄阳城之后，他一直驻守后军，保护两位主母、以及小阿斗的安全！
“三十万百姓生死，皆在将军一念之间，还望尽全力为之，备在此跪谢将军了！”
“主公何须如此，但有用云之处，末将万死不辞！”
面对刘备的苦情牌，赵云迅速沦陷了，而后按照徐庶的交待，写了一封声情并茂的书信，派人送到了长坂坡大营！
很快的使者返回来了，带着萧逸的回信：“闻兄召唤，岂敢不至，长坂坡前高岗上，与兄做长夜之饮，共叙手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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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外出会客之时，与对方关系的亲疏，直接体现在穿着上，如果与陌生人见面，必然衣冠楚楚、一丝不苟，以示郑重之意！
相反的，如果与熟人见面，穿着上就随意多了，全看自己的喜好决定，而且越是亲密熟识，就越是穿着随意呢！
如果一个人光着膀子、穿着短裤、趿拉脱鞋、摇着蒲扇……那还是别出门的好，实在影响市容呀！
夜幕降临，会面的时间到了，没穿盔甲、没带弓箭，就连那条龙胆亮银枪、也留在了大营中，赵云身穿素袍、坐骑白龙马，仅佩一柄青虹宝剑，带了十名亲兵，就直奔长坂坡而去……
刘备等人也建议过，多带一些亲兵防身，却被赵云给拒绝了，理由更是绝妙：“吾与萧郎相约，如见至亲骨肉，有羊羔美酒足矣，陈列甲兵何用？”
之所以带十名亲兵，皆因徐庶隐藏其中，准备窥视一下长坂坡，看看萧逸如何布阵的，也好有应对之策，如果赵云的劝说无用，只能全军强行冲击、用血肉铺出一条通道来！
“哒！--哒！哒！”
赵云等人纵马飞奔，很快来到了长坂坡，会面在东侧一座孤峰上，大约高有百余丈，上面溪水潺潺、草木丰茂，空气清晰、蚊虫稀少，却是一处观星赏月、把酒言欢的好地方！
一行人翻身下马，借着明亮的月色，沿着羊肠小路攀爬，很快来到了孤峰顶上，这里的地形较平整，还有不少的卧牛石，以及一堆燃烧的篝火，上面架着一只大野羊！
羊肉已烤成金黄色了，散发出浓浓的香气，萧逸坐在篝火旁，手持着贪狼宝刀，在烤肉上割出许多道子，洒上了精盐、胡椒、茱萸、黄酱各种调味品，旁边还有几十皮囊的美酒！
再往周围丛林中观看，既没有亲兵、更没有埋伏，只有两名身穿黑衫、赤手空拳的侍从，半蹲在篝火旁边，盯着烤肉直流口水，一点侍卫样子也没有，反而更像是两个吃货！
此情此景，让赵云略感一点羞愧，自己带了十名亲兵，萧逸仅带两个侍从，还是赤手空拳的，看来在待人以诚上面，自己还是略逊一筹呀！
赵云自然想不到了，蹲在火边的两个吃货，正是萧逸的贴身铁卫：狼佐、狼佑，他们是恶狼之子、野性十足，在深山老林中厮杀，从来没遇到过对手！
不客气的说，以狼家兄弟的本领，杀掉赵云的十名亲兵，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二人手如钢钩、牙似匕首，自然不用佩戴兵刃了！
“小弟无愁见过兄长--身体健康，岁岁平安！”
“贤弟快快请起，许久不见，真是想煞愚兄了！”
“哈哈！-好兄弟！好兄弟！”
萧逸一跃而起，而后推金山、倒玉柱，以兄弟大礼相见，赵云连忙双手搀扶，二人互相拍打肩膀，高兴的就像两个孩子！
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官职爵位，也不管政治立场如何，好兄弟永远是好兄弟，那怕明天沙场相见，拼个你死我活呢，也不影响二人之间的友谊！
“几年未见，贤弟功业更加彪炳了，真是英雄盖世、威震天下！”
“大哥的一身本领，远在小弟之上，只要有一个合适机会，必令天下人尽知常山虎将！”
“雨儿现在如何，听说她快要临盆了！”
 “能吃能喝，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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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兄弟围坐篝火旁，一边以刀剑割取羊肉，痛饮皮囊中的美酒，一边谈论近期的经历，叙述思念之情，说到高兴处哈哈大笑，谈到伤心时各自落泪！
二人自然提到了赵雨，小恶魔身怀六甲，留在无愁侯府中修养，按照时间来推算，最近几天就要临盆了，这对萧家、赵家都是一件大事！
赵家兄妹三人，大哥赵风早已病逝了，也没有留下子嗣，赵云忙于征战，又没遇到意中人，因此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反倒是最小的赵雨，第一个开枝散叶了！
其实在言谈之间，赵云几次想开口，提出‘借道而行’之事，可是话都到嘴边了，就是死活说不出，又原封不动的吞回去了！
赵云非常清楚，如果自己开口恳求，萧逸念在兄弟之情，一定会网开一面的，可是如此一来，原本纯洁如雪的兄弟情，就被功名是非给染黑了！
一边是誓死效忠的主公、以及三十万无辜生灵，一边是义气深厚的兄弟，也是自己的亲妹夫，赵云真是左右为难呀！

第三十九章徐庶的反间计！
“依山傍林、前后顾盼，进出有门、进退曲折，远观云雾缭绕，近看杀气腾腾，鬼面萧郎安营之法，果然是妙不可言呀！
前阵杀气腾腾的，想来是驻扎了重兵，两侧树林里面，也隐约有灯光闪烁，莫非也设有伏兵……曹营到底有多少兵马？”
…………………………
赵云、萧逸把酒言欢之时，徐庶借有利地形，窥视着长坂坡的情况，只见灯光闪烁、篝火处处，帐篷一座挨着一座，用‘韩信点兵’之法计算，起码有十万兵马？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徐庶精通兵法之人，如今看到了精妙布阵，心神不禁沉迷其中，以至于忘了眼前的情况……
“以元直先生之见，大阵设置的如何，可有遗漏之处吗？”
“此阵利用地形，布的极为精妙，就是前阵有一点--嘎！”
言语谈笑之间，萧逸的话锋一转，突然向徐庶提问了，后者沉迷于观阵中，不由自主接了几句，等到醒悟过来之时，已经暴露出身份了！
一旁的赵云也很尴尬，却不知如何解释，自己带了十名亲兵，专挑年龄、身高差不多的，没想仍被萧逸认出来了，这是何等犀利的目光，二人可是素未谋面的呀？
“久闻元直先生大名，请坐下喝一杯美酒，不管明天如何，今夜咱们还是朋友！”
萧逸纵横天下多年，能看入眼里的人不多，徐庶是其中之一，此人精通韬略、善于用兵，称的上王佐之才，本领不在田丰、沮授之下！
他还是忠孝双全之人，历史上徐庶为救母亲，孤身前往曹营，却终身不出一谋、不献一计，把自己的满腹韬略，尽数藏于方寸之中，这是多大的毅力呀！
“大司马胸襟开阔、豪气干云，在下也是仰慕许久了，今夜能够对坐饮酒，亦是三生有幸之事！”
徐庶青年之时，曾为好友复仇杀人，后虽折节向学，骨子里的血勇之气未消，当即坐在篝火旁，拿起酒囊猛灌了几口，散发出浓浓斗志！
这次长坂坡大战，既是对决勇气、更是比拼智慧，再准确一点说呢，就是比拼萧逸、徐庶的智慧，因此二人相对而视，都想压服对方一筹！
“此天下者，乃汉家之天下也，立国四百余年，恩泽九州生灵，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竟有窥视神器之心，九州百姓无不唾骂之！
大司马是开国功臣之后，祖宗世代领食汉禄，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助曹为虐，领重兵屯于险要之地，拦截刘皇叔仁义之师，纵然沙场上得胜，心中又何安呢？”
徐庶先声夺人，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并以此责备对方，如果萧逸接不住招，气势就会落入下风，后面的谈判也就被动了！
“哈哈！-元直先生言之有理，为人臣者的确要忠君爱国，不过吗，有一句话说的不对，此天下者，并非汉家之天下，乃是夏后氏之天下也！”
萧逸没有反驳，而是抚掌大笑，言辞却大有深意，历史长河、浩浩荡荡，夏、商、周、秦、汉不断改朝换代，这是谁也阻止不了得！
如果按照徐庶的思路，人臣背主是为不忠，大汉江山又从何而来，刘协是不是该脱下龙袍，把皇位还给夏后氏的子孙，如果不能做到的话，就别怪有一天曹魏篡汉了！
第一个回合斗智，萧逸获胜--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皇朝更替，各有命数，非我等可以参悟的，可是黎民百姓无辜呀，三十万荆州百姓，就在长坂坡外驻扎，生死皆在大司马一念之间，能否放他们一条活路呢？”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徐庶这次推出来的，是三十万百姓的性命，都说自古民意大如天，萧逸敢于抗天不成，如果不敢的话，那就乖乖的让路吧？
“百姓的确无辜，不过吗，今日我拦住道路，斩杀掉刘玄德，可能会伤及无辜百姓，却能早一点平定战乱，让天下万民安居乐业！
相反的，我若放开了一条道路，让刘备顺利过去了，战争就会继续下去，受苦的何止三十万人，恐怕三百万也不止呢？
以屠夫手段，证菩萨心肠，这是本大司马的回答，元直先生可还满意？”
萧逸穿越而来，目标坚定无比：以杀止战，以武息兵，还百姓们一个太平世界，为汉民族保存几分元气！
第二回合斗智，萧逸再胜--屠夫手段，菩萨心肠！
智慧比拼连败了两次，徐庶并不灰心，反而略略有一点得意，因为自己还有第三招：无声无息，防不胜防，而且已经施展成功了！
“曹孟德雄才大略，不愧是乱世奸雄，就是疑心病太重一些，对至亲之人亦不信任，听闻其在梦中拔剑杀人，以免自己熟睡之时，有人敢靠近过来，疑心之重，天下罕见！
如今两军对垒、交战在际，大司马不在营中坐镇，反而私会敌将、把酒言欢，此事传入曹孟德耳中，大司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下此一番算计，有愧于子龙将军、也得罪了大司马，可为了我家主公大业，又不得已而为之，只好以一身热血、向二位请罪了--刷！”
说话之间，徐庶抽出了佩剑，狠狠割在自己手背上，几乎露出了白骨，鲜血瞬间的流淌出来，滴入了熊熊篝火之中，散发出阵阵白烟……
其实请赵云出面也好、与萧逸斗智也罢，都只是铺垫而已，徐庶兜一个大圈子，真正的底牌是--反间计！
只要事情宣扬出去，曹操的疑心病必犯，进而采取一系列手段，那个时候吗，萧逸不想坐以待毙，只有举兵反叛一条路了！
这一计固然厉害，却利用了赵云、萧逸的兄弟情谊，实在有愧于私德，因此上，徐庶才会拔剑割手，算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向二人赔罪了！
“唉！--哎！”
听完一番对话，赵云脸色剧变，从来稳如山岳的身躯，也不禁的颤抖起来了，却一句话说不出来，最后发出了两声哀叹，充满了愧疚之意……终究坑了兄弟一把！
相反的，萧逸神态沉稳，一点慌乱也没有，自己既然敢来赴会，自然有万全的准备了，反间计固然厉害，亦有破解之道！
“颍川郡-长社县-新兴乡-莲花亭-大柳树下-王氏老夫人！”
萧逸没有滔滔雄辩，只是一字一句的、念起了一长串地名，而且精确到了极点！
别人不知所以，徐庶却脸色大变，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因为萧逸说出的，正是他的家乡住址、母亲名讳！
徐庶兄弟二人，幼时父亲去世，乃是寡母一手扶养长大，因此二人侍母至孝，后来徐庶外出求学、闯荡天下，弟弟徐康留在家中，侍奉母亲王夫人！
前不久传来消息，弟弟徐康病逝了，母亲无人奉养，日子过得很凄苦，徐庶心急如焚，却又没有好办法，只能偷偷派人送一些钱财回去！
本以为自己来历神秘，家乡无人知晓，想等到局势安稳一些，再把母亲接来奉养，没想到自己的底细，全在萧逸掌控之中，那番话语也有两层意思：
一是告诉徐庶，我知道你的底细、也清楚你的弱点，却没有软禁寡母、威逼孝子，这是道德底线的问题，阴谋诡计可以用，却不能不择手段呀！
二是警告徐庶，如果你用反间计，让我一阵子不舒服，我也有恶毒办法，让你一辈子不舒服，不信咱们就试一试？
“大司马智勇双全、恩威并施，在下甘拜下风了，然则寡母无辜，还望手下留情！”
徐庶整理衣冠，深深地施了一礼，脸上神色复杂：三分羞愧、三分畏惧、三分自责，以及一分无奈！
萧逸微微点头，算是做出了承若，不会伤及无辜妇孺的，继续与赵云饮酒谈心，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三个回合斗智，萧逸再胜！
 ……………………………………………………………………
“报……许昌城有急信，十万火急之事！”
萧逸三战三胜，正准备乘胜追击之时，山下冲上来一道人影，手中举一封鸿翎急报，正是中军官-小斌！
 “哈哈！--生了！--生了！”
萧逸心中微惊，不知许昌发生什么事了，连忙的接信观看，脸上的阴云尽散、变得眉飞色舞起来，又递到了赵云手中，后者也仰天大笑起来！
信是无愁侯府送来的，就在三天之前，赵雨的羊水破裂，顺利产下一名男婴，重达七斤二两，哭声嘹亮，母子平安！
萧氏添丁进口，自然是大好事了，无愁侯府热烈庆祝，又派人飞鸽传书、快马加急，一路把消息送到了长坂坡，告诉萧逸喜讯之余，也给新生儿起个名字！
“恭喜贤弟了，又添一个儿子，萧氏开枝散叶、人丁兴旺！”
“这新生儿起名之事，就请大哥来代劳吧，希望此子长大后，能像大哥一样神勇无敌！”
“若是如此，愚兄当仁不让了……风云卷雷雨，峰峦战怒涛！”
赵云是萧逸结拜大哥，又是新生儿的亲舅舅，自然有资格取名字了，略加思考之后，想出一个寓意深远的名字--萧峰！
 “萧……咳咳……十八……咳咳”
听到第六子的名字，萧逸一口酒就喷了出来，呛的是咳嗽不止，还抽搐的瘫在了地上，一脸古怪至极的笑容！
“贤弟为何吃惊，这个名字不好吗？”
“没有，萧峰……好名字，真是好名字，以后必为一代勇者！”

第四十章天牌遇到了至尊！
“军师、子龙回来了，与萧逸交涉的如何，他能否让出一条道路？”
“我等愧对主公厚望了，虽用尽各种办法，奈何对方不肯通融，只有决一死战了！”
“决一死战，这如何战的过呢……莫非天灭刘备吗？”
 ……………………
酒足饭饱、谈论结束之后，赵云与萧逸互道珍重、洒泪分别，而后带着几名亲兵、与大受挫折的徐庶返回了营地，此时已是午夜时分了！
刘备彻夜难眠，正在大帐中苦苦等候，见到二人连忙询问，得知萧逸不肯让路，顿时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了！
徐州、寿春、许昌、河北、荆州……每一次遇到萧逸，自己都会吃大亏，军队、地盘、钱财、老婆统统丢光，以至听到‘鬼面萧郎’四个字，睡觉都会做噩梦的！
刘备甚至在考虑了，趁着夜色黑暗，带着老婆孩子、心腹文武，扔下大军逃跑算了，江东、益州、交州、南蛮……跑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见萧逸！
“主公勿忧，某有一计，或可逆转局势呢，今夜孤山上相见，借机窥视曹军大营，阵势布的固然精妙，奈何营中杀气欠缺，想来是兵力不足！
萧逸斗智获胜，其心必然骄傲、其营必然无备，咱们抓住这个机会，挑选精锐之死士，连夜偷袭长坂坡，一定可以打败曹军，杀出一条通道来！”
徐庶不亏王佐之才，很快的振作起来了，孤峰上几次斗智，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输的不是真输，赢的也不是真赢，要想真分出高低，还得沙场之上较量！
兄弟相会、其心必满，斗智获胜、其意必骄，家中添子、其形必喜，此三者相加一起，萧逸就算是一头猛虎，现在也该打盹了吧？
“军师言之有理，萧逸喜得贵子，必在营中把酒庆祝，咱们趁其不备冲过去，一定杀他个片甲不留！”
“厮杀倒是其次的，合力打开一条通道，全军进取江陵最重要，曹贼大军已经南下，每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关羽、张飞表示赞同，他们早想找个机会，与萧逸好好厮杀一场了，刘备也连连点头，认为偷袭是个好计策！
只有赵云沉默不语，一是刚刚兄弟相会，不想顷刻刀兵相见；二是以自己对萧逸的了解，只有他算计别人，从未被别人算计过，今夜又岂会例外呢？
“杀呀！--杀！杀！”
“曹军来袭击了--速速出营御敌呀！”
 …………………………
刘备、徐庶正准备聚集将领，安排偷袭之事，没想大营外响起了喊杀声，几人连忙出账观看……
只见黝黑夜幕之中，两支曹军杀进了大营，逢人就砍、遇人就杀，还放火焚烧淄重，为首的两员大将，一个手持镔铁枪、一个挥舞开山斧，正是徐晃、张郃！
 刚刚提议出兵偷袭，人家就杀到眼前了，这就像挨了一记响亮耳光，徐庶狠攥手上伤口，用剧痛压制心中的悲愤，实在太欺负人了！
天下大乱，豪杰辈出，然而人无完人，豪杰们也有弱点的，周瑜气量狭窄、孔明过于谨慎、鲁肃心肠软弱……徐庶也不列外的，有一个缺点‘有谋而迟！’
徐庶工于心计，谋略不在郭嘉之下，不过与多变的战局相比，他的计策总是慢了半拍，如果对付一般的将领，自然是绰绰有余了，一旦遇到顶级名将，恐怕就要吃大亏呢！
萧逸针对这一点，早在出营相见之前，就让徐晃、张郃各领五千人马，埋伏在长坂坡北口，只等自己一回到大营中，两支人马就前往偷袭，这叫做先下手为强！
“子龙保护大哥、军师，暂且到后营中躲避，其余的将士们、速速整队迎战--杀呀！”
关羽、张飞挥舞兵刃，带人马前去迎战了，奈何刘备军本就战力不强，又是突然受到袭击的，被曹军杀的节节败退，一连丢掉了几座营盘！
还有营中百姓们，吓得是惊慌失措，嚎啕大哭者有之、胡乱逃跑者亦有之，黑暗之中，互相踩踏，死伤不计其数！
“好一个鬼面萧郎，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将，徐元直远远不如呀，恐怕只有卧龙、凤雏联手，才能与之争锋了？”
在撤往后营的路上，徐庶浑身颤抖、一脸的灰败之色，如果不是周围有人，真想趴在地上痛哭一场，发泄胸中的郁闷之气！
常言道：两国相争，各为其主，身为文臣、武将者，各自施展一身本领，争一个你死我活，这本来没什么的，问题是：自己每争必输一线，这就让人发狂了！
看好了，是输上一线，不是输上一筹，虽然都是争斗输了，感觉却截然不同，前者的伤害远高于后者！
做个比喻：两个人推牌九，自己拿一副‘杂五’，遇到人家的‘人牌’，二者差距极大，输了也说不出什么！
现在则是：自己的手气不错，拿到一副难得‘天牌’，正美的鼻涕冒泡呢，结果对方是‘至尊牌’，一下子给绝杀掉了，郁闷可想而知了！
刘备、徐庶运气没坏到极点，在赵云的保护之下，他们顺利撤到了后营，并在混乱人群之中，找到了糜、甘两位夫人，以及嗷嗷大哭的小阿斗，而后寻一处隐蔽处躲藏！
“坚守大营，血战到底--杀呀！”
魏延、霍峻、刘封、廖化这些将领，也聚集起了一些人马，纷纷的过来支援了，与关羽、张飞齐心合力，大战前来偷袭的曹军！
 蚂蚁多了咬死大象，刘备军战斗力不太强，却胜在人数众多呀，一番浴血厮杀之下，慢慢的稳住了阵脚，并逐渐发起了反攻！
 “不许恋战！……撤回大营！”
张郃、徐晃虽占了上风，毕竟兵力较少，混战一个多时辰后，带队缓缓的撤出了战场，萧逸派人前来接应，一路凯歌回到了大寨，摆下酒宴为二将庆功！
关羽、张飞等人有心追击，奈何大营混乱不堪，队伍也是七零八落的，只能眼睁睁让曹军撤退了，气的双眼冒火、咬碎钢牙，却是无可奈何呀！
接下来，刘备军扑灭大火、救治伤员、掩埋尸体，安抚慌乱的人群，修补破损的营地，忙的是一塌糊涂，累的精疲力尽！
关羽则领一支人马，监视长坂坡的情况，生怕曹军第二次杀出来，这种给人‘补刀’的事情，萧逸绝对做的出来！
“呜--背井离乡、风餐露宿，面对刀兵之灾，我们为了什么呀？”
 “悔不该听信流言，悔不该离开家园，刘皇叔……嘿！嘿！”
 ……………………
天亮之后，结果统计出来了，一场偷袭战下来，将士战死、负伤了八千多人，百姓们互相踩踏，更是死伤了上万人，营中存储的粮草、器械，也被焚毁了一大半！
其实吃一场小败仗，损失些人马不算什么，真正的问题是，这影响到了人心士气，不少将士暗暗担忧，对后面的战事不太乐观了！
还有随行的百姓们，本以为跟着刘皇叔有好日子，可是血淋淋的战场告诉他们，这位号称‘仁者无敌’的刘皇叔，根本没能力保护百姓、甚至没能力自保！
因此上，不少的百姓都后悔了，不该轻易听信人言，抛弃了家宅田园，胡乱的跑出来受苦，因此一些百姓趁着混乱、偷偷的离开了大营，踏上了艰难的返乡之路！
人们想明白了，忠君报国、中兴大汉这种事，与老百姓有多大关系呢，大家能安居乐业、生儿育女就好了，至于荆州牧姓刘，或者姓曹，又有什么区别呢？
面对离散的人心，刘备、徐庶感到问题严重，却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趁着还有一些力量，尽快的发起进攻了！
他们派人砍伐树木，打造进攻用的撞木、云梯、盾牌，因为时间紧迫，也顾不上多精致了，能凑合着用就行了！
又从随行百姓里面，挑选了几万名男子，有的发给刀枪武器，作为辅兵上阵助战，有的用来搬运军械，填充壕沟、照顾伤员！
老弱妇孺们也没闲着，不断的制作干粮，送到将士们手中，总之营内几十万百姓，全都被动员起来了，准备与曹军决一死战！

第四十一章缓兵计，将计就计！
“呜！--呜！呜！”
“吼！--吼！吼！”
 ……………………
二天之后，刘备军经过充足准备，倾巢离开了大本营，缓缓的逼近了长坂坡，将士在前、列阵整齐，百姓居后、呐喊助威，更有无数旗帜，迎风上下飘摆！
一面青色大纛旗下，刘备金甲锦袍、手持双股宝剑，坐骑的卢宝马，也有几分威武之气，关羽、张飞、魏延、霍峻、刘封、廖化……各持兵刃，分列两旁，犹如群星拱卫明月！
今日一战，关系到全军存亡，徐庶、孙乾、简雍、糜竺、糜芳这些文官，也都坐骑骏马、手持宝剑，一起随着大军前来了，只是不见赵云的身影！
原来赵云留在后军，保护两位夫人、以及小阿斗安全了，这是刘备、徐庶特意安排的，一则：赵云武艺高强，忠心耿耿，家属交给他来照顾，最是放心不过了！
二则：赵云、萧逸莫逆之交，把他调到后军去，也是避免沙场之上、兄弟相残，那就是人伦悲剧了！
另外吗，刘备预料到了，此战凶多吉少，因此秘密交待赵云，真到了危机之时，保住自己一点骨血，言下之意就是：‘仍了夫人，保住阿斗！’
大军滚滚而行，很快来到了长坂坡，曹营情况又有变化，除了一道长长的木栏栅，又多了三条壕沟、好几处坚固壁垒，后面遍插旗帜、密布刀枪！
原来两天时间中，萧逸也没有闲着，指挥部下将士们，重新加固了三道防线，又设置了无数陷阱，就等着刘备军撞上来呢！
“曹军壁垒坚固，布防深不可测，贸然进攻伤亡必重，可派一大将挑战，试探彼之虚实！”
“军师言之有理，此战不可轻敌，三弟何在，出阵挑战！”
“诺！--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
徐庶瞭望了许久，可是目光被木栏栅阻挡，无法看清后面情况，故而建议派将挑战，把曹军引诱出来再说，刘备深以为然，派出了勇猛的三弟！
张飞催坐下‘四蹄踏雪’，领着数百名精锐骑兵，冲到了防线前百余步，高举着丈八蛇矛，发出了雷鸣般的怒吼！
身后的七八万将士、二十几万百姓，也跟着挥舞旗帜、狂呼乱叫，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可是对面的曹军防线，一点回应也没有！
“无胆鼠辈，不敢出战--驾！--嗖！”
张飞奔驰十几趟了，仍不见曹军出来，心头怒火升起，率数百骑猛冲过去，准备强攻曹军栏栅……
那知刚冲出几步，一支狼牙箭快如闪电，直奔张飞面门射来，三爷挥舞手中蛇矛，全力把狼牙箭磕出去了，手心却震的微微发麻！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
与此同时，对面壁垒上涌出一队玄甲军，举一面金狼头大纛旗-海浪波纹、烈焰飞角，中间一个斗大‘萧’字，在微风中上下起伏！
萧逸身穿百花战袍，手执绝影宝雕弓，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慢慢的从中走了出来，身后旌旗晃动、战马嘶鸣，似乎有无数兵马在调动！
人的名，树的影，看到萧逸身影出现，刘备军上下无不畏惧，纷纷向后退却几步，呐喊声也戛然而止，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惊呼！
“大司马武艺精湛，号称大汉第一勇士，可敢从壁垒中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吗？”
“哈哈--既然三将军有兴致，本大司马乐意奉陪，容我顶盔掼甲、备马抬镗，与你好好斗上一场！”
张飞再次发出了挑战，本想振奋一下军心的，出乎意料的是，萧逸真的答应了，而后下去收拾准备……
见到萧逸接受挑战，刘备、徐庶等人非但不畏惧，反而是惊喜异常呢，因为这场决斗太有利了，张飞只是一名将领，就算沙场决斗输了、或者负伤，最多折损将士锐气，对于战局没有大影响！
萧逸就不一样了，乃是军中之灵魂，如果他出现一点闪失，身后的数万曹军、就会顷刻土崩瓦解，长坂坡的道路也就打通了，这就是将领、统帅的区别！
“三弟小心应战，愚兄擂鼓助威--咚！咚！”
刘备大手一挥，数十面战鼓敲起、发出了隆隆巨响，张飞振作精神，握紧丈八蛇矛，催动身上的杀气，做好了决斗的准备！
与此同时，关羽夹紧了战马，倒提着青龙大刀，做好了支援的准备，萧逸武艺高强，骑射号称双绝，三弟未必能占上风，没准还有危险呢！
一柱香、两柱香……半个时辰过去了，萧逸依旧没有出来，就在众人苦苦等候，有些失去耐心之时，对面终于有动静了……
“哈哈--刚才腹中饥饿，饱餐战饭方才出来，有劳三将军久候了！”
一匹墨烟驹冲了出来，上面端坐着萧逸，蚩尤鬼面盔、螭纹寒铁铠、凤翅鎏金镗、绝影宝雕弓……浑身杀气腾腾，犹如神魔临凡！
萧逸出来之后、没急着上阵厮杀，而是斜举手中凤翅镏金镗，这是一种沙场礼节，以示尊敬自己的对手！
“刷！--能与大司马一战，张翼德荣幸之至！”
受到天下第一名将尊重，张飞也很是激动，同样举丈八蛇矛还礼，又回望身后众将、还专门跟关羽对视一眼，意思很是简单：“这是属于我的决斗，二哥请不要插手！”
对于一名武者来说，沙场之上、得遇强敌，并将之斩于马下，乃是一种莫大荣耀，就算不是敌将对手，鲜血飞溅黄沙，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如果以多取胜，那就非常不光彩了，就像是虎牢关之战，刘、关、张合力战败吕布，却没赢得两军将士尊重，反倒是单骑鏖战吕布，击碎其头上金冠的萧逸--威震诸侯、扬名天下！
“杀！-杀！--叮！”
隆隆的战鼓声中，二人同时发起了冲击，凤翅鎏金镗、丈八蛇矛枪在空中相遇，发出了雷鸣般的的巨响……
张飞身体剧震，坐骑后退了三步，仰天嘶鸣不止；萧逸也是身体后扬，脚尖轻碰‘白菜’肚皮，后者立刻连退了四步，做出步伐不稳之状！
“好厉害！--你也不差--再来！”
二人互相称赞一声，又催马战到了一处，矛来镗挡、镗去矛扛，人马旋转、嘶鸣不断，犹如蛟龙会斗猛虎，又似狂风席卷乌云……一连斗了百余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不过从局势上看，张飞略占了上风，斗志也更加旺盛，这让刘备等人异常高兴，不断的擂鼓助威，希望三弟速速取胜，可萧逸也不白给，守的是风雨不透！
“天气炎热，汗出如雨，待我回阵休息片刻，再与三将军决一死战--驾！”
斗到了二百多个回合，萧逸突然虚晃一招，拨马跳出了战场，擦了擦头上汗水，竟然跑回壁垒去了！
张飞也没追赶，同样拨马回归本阵，立刻有亲兵迎上来，帮着脱下盔甲、扇风擦汗，还有井拔凉水呢……
休息了片刻之后，张飞穿好盔甲、翻身上马，挥舞丈八蛇矛再次挑战，萧逸也出来迎战，又是一场激烈的厮杀……龙争虎斗，各逞豪强！
 
就这样，二人斗上百余回合，就回阵休息一会，而后继续沙场酣斗，一连厮杀了六七阵，依旧是不分胜负，而随着体力、马力的不断消耗，二人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眼看久战不分胜负，关羽紧握青龙大刀，几次要出马助战，可想起张飞坚定的目光，又无奈放下了兵刃，这是三弟的决斗场，自己不能轻易插手呀！
不过吗，关羽也是一流高手，目光极为锐利的，自家三弟固然勇猛，可是武艺、气力、坐骑各个方面，都要逊色萧逸半筹，心计更是无法相比！
可二人厮杀的结果--旗鼓相当，不分胜负，而且从局势上看，张飞吼声如雷、招招抢攻，气势还占据了上风呢，这就让人有些玩味了！
沙场厮杀，你死我活，以萧逸腹黑心狠的性格，绝不会手下留情的，如今却步步退让，采取了缠斗的战术，其中莫非有诡计？
想到这里，关羽催马上前几步，把观察到的情况、偷偷的告诉了徐庶，后者听完之后，看看厮杀的二人，又看看偏西的太阳，猛然醒悟过来--缓兵计！
根据游骑兵们侦查，曹操稳定襄阳城之后，已经亲领大军南下了，估计三四天之间，就会追击到长坂坡，因此对刘备军来说，每多耽误一刻钟，就靠近鬼门关一步！
萧逸狡猾如狐，看透了此战关键：不是分强弱，而是争时间，因此他多礼、喝水、休息……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可叹刘备军几十万双眼睛，竟然没一人看出来！
“叮！--叮！叮！”
徐庶想明白之后，立刻告诉了刘备，后者也醒悟过来了，猛揪自己的大耳朵，吃亏上当无数次，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而后下令鸣金收兵！
闻鼓而进，鸣金而退，这是战场上的规矩，任何人不得违背的，张飞虽然斗的兴起，还是虚晃一蛇矛，拨马返回了本阵！
萧逸也不追赶，只是看看对面的刘备、徐庶、关羽，而后调转马头，也返回到壁垒中，命人紧紧的关闭大门，并用石条牢牢的封死。
“大哥为何鸣金收兵，眼看再斗几十回合，小弟就有望获胜了？”
“我鲁莽的三弟呀，咱们又中奸计了，白白耽误了半天时间，是这么…………”
张飞虽然莽撞，却不缺心眼，听完大哥的话语后，顿时明白过来了，气的差一点咬碎钢牙，以为自己武艺大进呢，原来是缓兵之计！
既然中计了，那就将计就计，众人商议之后，想出一个好办法来，仍让张飞出面挑战，把萧逸引诱出来，纠缠几十回合之后，关羽、魏延、霍峻等人一拥而上，来一个群雄战贪狼！
萧逸再是神勇，也架不住一群悍将，只要生擒、或斩杀了此人，曹军必然阵脚大乱，刘备军趁机冲杀，就能打通道路、进取江陵城了！
至于武者的荣耀吗，在全军生死面前，也就不值得一提了，大不了尽量生擒萧逸，而后好吃好喝的，不要虐待他也就是了！
“大司马休息好没有，速速的打开营门，与我决一死战！”
张飞领命之后，再次催马来到阵前，用出全部力气狂吼，真犹如阵阵雷鸣一般，可是任他叫破了喉咙，对面的营门紧紧关闭，再也没有人影出来了……
以萧逸锐利目光，看出计策泄露之后，岂会傻乎乎的再出战呢，早就脚底下抹油溜了--军人制胜无原则呀！
“擂起战鼓，全军压上，决一死战，踏平曹营--杀呀！”
眼看叫阵无用，刘备、徐庶也不想再等了，下达了全军出击命令，数十万人齐声呐喊，浪潮般涌向曹军防线……

第四十二章英雄岂不问出身？
“踏平曹营--夺我生路！”
“踏平曹营--夺我生路！”
……………………
震天的呐喊声中，刘备军开始进攻了，先是弓箭手出阵，以仰空抛射之法、向栏栅后面疯狂射箭，而后将士们冲了上去，般开鹿角、拔出木刺，用泥土、碎石、稻草填充壕沟！
越过三道壕沟之后，涌出了数百名赤膊壮汉，二十人分成一组，抬着三四尺粗的原木，猛烈的撞击着栏栅，不断发出隆隆巨响！
按照道理来说，面对刘备军的进攻，曹军该疯狂反击才是，而现实情况却是，木栏栅后不见一个人影，也没有一支箭射出来，这让刘备军进展顺利，也让将士们忐忑不安！
常言道：言不由衷定有鬼，事出反常必为妖，‘鬼面萧郎’设置的防线，岂会没有人坚守呢，之所以没遇到抵抗，恐怕是引诱他们深入，再以毒计全歼吧？
长长的木栏栅后面，究竟隐藏着什么，陷马坑、火牛阵、铁蒺藜……还是装备精良，严阵以待的铁骑兵？
想到木栏栅后面、种种可能的埋伏，进攻的将士们胆怯了，有的上窜下跳、不肯前进一步，有的低头哈腰、偷偷转身逃跑了……
“前进者生，后退者死--杀呀！”
“咚！--咚！咚！”
………………
一个敌人也没见到，进攻队伍就退下来了，关羽、张飞勃然大怒，挥剑砍杀临阵退缩的士兵，一连斩掉了几十颗人头，总算把队伍控制住了！
为了重新鼓舞士气，刘备翻身下马、扔掉身上披风，亲自擂鼓助威，徐庶、孙乾、简雍也带人呐喊助威，催促将士们继续进攻！
一番波折之后，刘备军继续进攻了，因为人心不稳、队形慌乱，将士们互相拥挤，有的掉进了壕沟中，有的被踩到脚底下，在付出数百伤亡之后，终于‘攻破’了一道防线！
而后他们惊讶的发现，木栏栅后面空空荡荡，什么埋伏也没有，只有一些空帐篷、稻草人，萧逸带着数百亲兵，早就退往第二道防线！
“四处搜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曹军踪迹，气死你家三将军了！”
“启禀三将军，这里有一件东西，应该是曹军留下的！”
张飞领人冲的最快，本想好好血战一场，没想到又被人戏耍了，心中郁闷可想而知，因此疯狂四处搜寻，竟然真找到一样东西！
一块三尺宽、五尺长白木板，就插在防线的后面，背面裹着青树皮，显然是刚制成不久，正面用墨笔绘出一副人物画：
一个大耳朵的人，蹲在地上售卖草鞋，一个长胡须壮汉、面前摆着几袋豆子，还有一个愣头愣脑的家伙，一手握着尖刀、一手提着猪头……
三个人站在闹市中，做出大声吆喝、招揽客人的样子，面前一个泥瓦罐中，放满了五铢铜钱，看样子生意兴隆！
画像线条细腻，人物活泼生动，还有几分艺术夸张，虽然没写任何文字，却明白的告诉大家，刘、关、张三兄弟的老底子：一个卖草鞋的、一个卖绿豆的、还有一个卖猪肉的！
“该死的鬼面萧郎，安敢如此辱我兄弟--哗啦！”
看过绘画之后，张飞暴跳如雷，挥舞手中丈八蛇矛，将白木板砸了个粉碎，又狠狠的踩了几脚！
都说英雄不问出身，可是红尘俗世中打滚、功名利禄中奔波的人，又有几个能看破浮云，不计较出身贵贱呢？
不见历代帝王将相，功成名就后第一件事，不是娶妻纳妾、也不是山珍海味，而是给自己洗白，弄一个高贵的出身！
越王勾践打败吴国，坐上霸主宝座之后，认为自己出身南蛮、不足以威慑中原列国，就修改家谱、巧编故事，硬说自己是大禹后裔！
汉高祖刘邦更厉害，祖宗八代都是贫民，实在找不出一个名人，就编造起了神话故事，说自己是人、龙一夜情的产物……
《高祖本纪》：“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予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各路诸侯里面，刘表、刘璋是汉室宗亲，有宗室谱系证明的，袁术、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余如孙权、马腾、公孙瓒、公孙度也是名门之后、世代公侯！
出身差的曹操，好歹也是官宦子弟，父亲曹嵩做过太尉，位列汉室三公之一，祖父曹腾是中常侍、大长秋，进爵费亭侯！
桃园三兄弟呢，一个卖绿豆、一个卖猪肉，都是寒门小商贩，刘备号称汉室宗亲，却没有可靠的证据，人们知道的是：刘备家贫，织席贩履为生，其父刘弘不仕！
正因为出身贫寒，刘备才整天以皇叔自居，拼命鼓吹自己的血统，关羽、张飞也仇视士族，最恨别人用出身说事了，萧逸这幅画正戳中他们的弱点！
“将士们随我追击，一定要踏平曹营--杀呀！”
连续两次被人戏耍，张飞有一些失去理智了，也不等大哥、军师下令，就领着本部数千人，呐喊着追杀下去了！
魏延、霍峻看到情况，各领一支人马紧随着，他们刚刚投奔不久，正急于树立威望、提高地位，自然是求战心切了！
与此同时，刘备、徐庶随着大队人马，也翻越过了木栏栅，虽然又让萧逸欺骗了，可好歹拿下一道防线，距离江陵也近上一步！
他们一边整顿队伍，让将士们恢复体力，一边登上高处，瞭望曹军第二道防线，也好做到心里有数，结果被吓了一跳：
只见长坂坡-两侧高耸，中间低洼，草木茂盛，落叶无数，又正值秋季九月份，大地上一片金黄之色，到处是干透的枝叶，今天还有西北大风……
“派人告诉三将军--速速退兵，小心火攻！”
“诺！”
这样的地形、环境，就连刘备这种军事白痴、也都看出门道来了，乃是火攻之绝地呀，连忙派出游骑兵，命令张飞等人退回来，可惜为时已晚了！
“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点逃命呀！”
……………………
长坂坡两侧高坡上，突然扔出无数火把，点燃了干燥的草木、落叶，加上西北大风的帮忙，迅速形成了燎原之势，一时间浓烟滚滚、烈焰冲天，无数火蛇四下飞窜……
追击的将士们倒霉了，瞬间陷入了火海之中，既没处躲避、也无法奔逃，不少人被烈焰席卷，烧的满地打滚，鬼哭狼嚎，其状惨不忍睹！
“全军速速后退，寻找草木稀疏处躲避，准备好清水、药物，救治逃出来的将士！”
面对着熊熊烈焰，徐庶也无计可施，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刘备则是抓耳挠腮，为几员追击的将领担心，尤其自家三弟也在其中！
“大哥……主公呀……呜呜！”
万幸的是，张飞、魏延、霍峻跑回来了，他们追击到中途，看到长坂坡内草木丰茂，就预感的事情不妙了，急忙的调转马头撤退，总算逃出了火焰追击！
三人是逃出来了，形象却惨不忍睹，张飞的头发、胡须全燎焦了，就像刚烧过的猪头一样，魏延、霍峻也是浑身焦糊，烫出了不少水泡，好在三人只是轻微烫伤，没有生命危险！
他们的部下就惨了，上万人冲了进去，只逃出来十之一二，余者尽被火焰吞没了，惨叫声撕心裂肺，听的人肝肠寸断！
大火燃烧了一整夜，黎明时才慢慢熄灭了，草木丰茂的长坂坡，完全变成了焦黑色--余烟袅袅，随风飘荡！
厚厚的灰烬之中，掺杂着大量的尸体，大都被烧成了焦炭，原本七八尺的壮汉们，被烧烤的不足三尺了，呲牙咧嘴、肢体扭曲，犹如人间地狱一般！
“我军进攻受挫，将士们死伤惨重，还是暂且回营修整一下，隔日再重新进攻？”
“萧逸诡计多端，肯定还有别的埋伏，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再不能莽撞送死了！”
…………………………
一次扑空、一次火攻，加上一天一夜的奔波，将士们不但士气受挫，身体也很疲惫了，因此将领们纷纷建议，全军退回去修整一下，养精蓄锐再来进攻！
刘备也垂头丧气，认为不能再进攻了，还没跟曹军正式交手，人马就损失惨重了，后面还有几道防线，又设下了多少陷阱，真让人望之胆寒呀！

第四十三章破掉的不败金身！
“古人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日有进无退，有死无生，还望诸位将军振作勇气，与曹军做殊死一搏！
否则的话，今日只要后退半步，顿时人心尽丧、万众瓦解，再想组织起人马，进攻萧逸设置的防线，可就难如登天了！”
就在众人士气低落，准备回营修整之时，徐庶突然站了出来，坚决的反对退兵，这位军师很是清楚，前进尚有一线生机，退兵就必死无疑了！
夜袭受挫、进攻失利，一连吃了两场败仗，军中人心惶恐不安，如果人马撤退回去了，士兵、百姓必然大量逃亡，很难组织第二次进攻了，就算勉强组织起来，力量也会大不如前！
更加可怕的是，曹操领大军南下了，两三天内就会追上来，那时候-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刘备军就插翅难逃了，只剩下全军覆灭一条路！
为今之计，只有趁着人心未散、余勇尚存，继续的发动进攻，用血肉铺出一条道路，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反正拼光亦光、不拼亦光呀！
“军师言之有理，如果现在退兵的话，将士们可就白死了，曹军也会加固壁垒，再想突破难如登天！”
“反正横竖是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也让对面曹军知道一下，荆州虽是文章锦绣之乡，却也有悍不畏死的男儿！”
“杀！-杀！-杀！”
 …………………………
在徐庶的鼓动之下，众人又振作起来了，也明白了眼前的局势：不是争胜败，而是决生死，再不拼命厮杀的话，大家只有死路一条了！
接下来，众人收拢溃兵、重整队伍，高举旗帜、擂动战鼓，踏着青烟未散的地面，继续的向前挺进了，直奔曹军第三道防线！
 ……………………………………………………………………
“刘备枭雄心志、善于用人，徐庶足智多谋、坚韧不拔，再有关羽、张飞、赵云以为爪牙，一旦让他们突破过去，就犹如困龙升天一般！”
 利用几天时间，曹军加固了第三道防线，挖了三条壕沟、修了四层壁垒，以及无数的陷马坑、木刺坑……兵力也尽数集中于此！
萧逸站在壁垒上，亲自坐镇指挥作战，心中却有一股子寒意，多年的厮杀经验证明，强大的敌人并不可怕，这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敌人，才是最为头疼的呢，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前进者生，后退者死--冲呀！”
 “咚！--咚！咚！”
进攻开始了，没有什么战术，就是人马分成四队，在关羽、张飞、魏延、霍峻的带领下，轮番冲击曹军防线，用血肉铺出一条道路，刘备也站在土坡上，亲自的擂鼓助威！
 “一步不退，稳如山岳--杀呀！”
 曹军将士也涌现出来，依托坚固的壁垒，进行着顽强的反击：刀剑砍、长矛刺、弓箭射……只杀的尸体翻滚，血肉模糊…………
 
双方从清晨时分，一直厮杀到了日落西山，刘备军没有后退休整，而是集中全部兵力，不顾任何伤亡代价，继续的冲击第三道防线，誓要杀出一条血路！
两军将士纠缠一起，刀砍枪刺、斧剁剑劈，甚至像野兽一样，互相用牙齿撕咬呢……尸山血河，惨不忍睹，人间地狱，莫过于此，而具体的情况吗……
 第一天，萧逸坐在壁垒上，手执帅旗，沉着指挥，打退刘备军一次次进攻，表现的留刃有余！
第二天，萧逸站在壁垒上，一边挥舞旗帜，指挥将士们厮杀，一边手执宝雕弓，射杀冲到附近的敌人，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第三天，萧逸身披甲胄，手持凤翅鎏金镗，已经拼杀在第一线了，手起处人头滚滚、血如泉涌，好似地狱恶魔出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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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过去了，刘备军更加疯狂了，凡是能拿刀枪的人，文官、伤兵、百姓全部推上了战场，反复冲击曹军防线，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为了鼓舞士气，徐庶还下了一道命令，在营地中放一把大火，把帐篷、车辆、粮草全部烧光了，铁锅、铁釜、炊具也砸个稀巴烂，犹如当年项羽的破釜沉舟！
这是明白告诉所有人，退路已经断绝了，剩下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全军覆灭，拼光在长坂坡前，二是奋勇厮杀，冲出一条活路来！
“杀呀！--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在死亡的胁迫下，刘备军陷入疯狂了，将士们奋勇厮杀、以命搏命，就连老弱妇孺也上阵了，用石头砸、用木棍敲、用牙齿咬……用尽了全部力量，冲击曹军的防线！
面对如此疯狂进攻，骁勇的曹军也招架不住了，三道壁垒相继失守，将士死伤超过了半数，无奈之下，萧逸只能收缩兵力，苦苦坚守最后一道壁垒！
浴血厮杀还在继续，刘备军几次冲破了壁垒，又被曹军拼死夺回来了，虽然勉强守住了防线，人马却是伤亡殆尽，大将张郃也身负重伤、被亲兵给抬下来了！
张郃昏迷不醒、身上变成血葫芦了，随军郎中连忙跑过去，卸下盔甲、割开战袍，顿时被吓了一跳，左胸、右肋各一处枪伤，皮肉翻卷，鲜血淋漓，幸亏有甲胄护身，才没伤到里面内脏！
还有七八处刀伤、箭伤，分布在身体、四肢之上，箭杆全都被削断了，箭簇留在了皮肉中，同样的伤口红肿，鲜血流淌，幸亏血液是鲜红色的，证明箭簇上没有抹毒！
另外吗，枪伤、刀伤、箭伤都在正面，后背却完好无损，这说明在战场上，张郃正面迎敌、有进无退，身上中一支冷箭，既削断箭杆再战，真是一员无畏悍将呀！
“枪伤太深了，鲜血堵不住……就算堵住也没用，尽人力听天命吧！”
郎中们手忙脚乱的，把刀伤、箭伤都给包裹好了，对两处枪伤却无能为力，大把的金疮药敷上去，都堵不住喷涌的鲜血！
如果张郃不是将军，早就被抬到死人堆里，任其自生自灭去了，受了这么重的创伤，除了止血困难，还有一个要命问题--破伤风！
南方温热潮湿、蚊虫极多，将士们负伤之后，伤口很容易发炎、溃烂、生蛆……药物难以治疗，就算是不大的伤口，也经常夺人性命呢！
曹军南下以来，伤员死亡率极高，就是这个原因造成的，如果是寒冷的北方，伤口很容易冻合，保命可就容易多了！
“让开了！--我来救他！”
郎中们一筹莫展之时，身后响起了沙哑的声音，几个人连忙闪开了，走出了刚下战线的萧逸-战袍破损、浑身浴血，犹如修罗恶鬼一般！
萧逸查看了伤口，而后紧皱着眉头，回想后世的急救招数，最后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从地上捡起一把断刀，插入燃烧的篝火之中……
断刀很快变得通红了，让人按住张郃的手脚，又用破布塞入口中，防止自己咬伤舌头，萧逸提起通红断刃，狠狠落在伤口之上！
 “滋！……嘶嘶！……呜呜！”
一阵青烟升腾起来，伴随着皮肉焦臭的味道，张郃的身躯剧烈颤抖，发出痛苦呜咽之声，幸亏他是昏迷状态，否则会活活痛死的，不过经过烫灼之后，模糊的伤口变得焦黑一片，喷涌的鲜血也止住了！
 接下来，让人在张郃的伤口上，涂抹了厚厚的獾子油（治疗烫伤的良药），而后包扎好伤口，抬下去好好安置了，用烫伤治愈刀伤，再用药物治疗烫伤，这就是萧逸的办法--虽然残忍，却也有效！
“纵横天下十余年，历经大小百余战，才创下的不败金身，今天恐怕就要破了！”
虽然救下了张郃，可是萧逸心中明白，将士们拼杀到极限了-伤亡惨重、疲惫不堪，粮草、药物也消耗殆尽了！
 再有一两次冲击，防线就会彻底崩溃，没想到自己百战百胜，今天迎来了第一次失败，还是败在大耳朵阿福手中，真让人可发一笑呀！
如果自己兵力充足一些、如果是嫡系人马驻守、如果长坂坡再狭窄一点……萧逸都有信心，可以牢牢地守住防线！
可惜呀，世上没有虚幻的如果，只有血淋淋的现实，壁垒多处残破，长坂坡真守不住了！
萧逸幽冥般的目光，不禁望向身后漳河，黄鼠领着五百人、就驻扎在大坝上，只有自己一声令下，就会掘开堤坝、以水代兵！
那样的话，刘备、徐庶、关羽、张飞以及无数人，瞬间就会沉入水底、变成鱼鳖的食物了，自己百战百胜的荣誉也保住了，还会立下一件大功劳呢！
可是思量再三，萧逸还是放弃了，以水代兵固然厉害，可是杀伤实在太重了，战场上除了刘备军、还有近二十万无辜百姓！
还有残余曹军将士，也与对方纠缠一起，根本没法撤下来，如果下令放水的话，除了少数高级将领，剩下的人必死无疑！
“传令将士们：向两侧的高岗撤退，把防线让给敌军吧……这一仗咱们败了！”

第四十四章援兵赶来，战局逆转！
“万胜！-万胜！--万胜！”
“鬼面萧郎战败了……我们打败这头贪狼了--哈哈！”
 ……………………
三天三夜血战下来，曹军将士死伤惨重、已经无力再战了，为了避免全军覆没的悲剧发生，萧逸果断放弃防线，带领残部退往了凤凰山，终于打通道路的刘备军，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
刘备跪在地上，望天叩谢不止，脑门都磕的红肿了，其余人或是疯狂大笑、或是嚎啕大哭，全都欢喜到了极点：一是大家死中求活，总算杀出一条血路，二是他们打败了鬼面萧郎！
萧逸出道以来，纵横天下十余年，真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多少英雄豪杰，成了他把玩的骷髅盏，多少异族部落，在他手中灰飞烟灭，‘鬼面萧郎’四个字，成为了不败的代名词！
万万没想到，就在此时此刻、就在长坂坡战场上，天下第一名将的‘不败金身’，竟然被他们给打破了，面对巨大的荣誉感，众人自然欣喜若狂了！
虽然双方兵力不对等，也没抓住或伤到萧逸本人，可胜仗就是胜仗，败仗就是败仗，战争本不是一场公平游戏！
“萧郎已败，道路通畅，不待此时杀出，更待何时呀--冲呀！”
疯狂的欢呼声中，刘备军迅速越过防线，后方近二十万百姓、陆续的向前跟进着，因为人数太多了，难免有些拖拖拉拉……
冲过长坂坡之后，就是漳、沮两条大河了，九月多雨季节，河水极为湍急，又没有舟船可以用，刘备、徐庶只能下令砍伐树木，编造木筏子渡河了！
“看呀……堤坝上有曹军驻守，他们是不是要放水呀，这可如何是好？”
“萧郎天下无敌，岂会轻易被打败的吗，果然又有一条奸计，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了！”
 …………………………
砍伐树木过程中，人们惊讶的发现漳水堤坝上、竟然有一队曹军驻守，手持铁掀、铁铲各种工具，厄守堤坝最为险要之处，这可把众人给吓坏了！
漳河水位正高，一旦堤坝被挖掘开了，下面的二十几万军民，就会变成鱼鳖的食物了，没想到千辛万苦冲出重围，依旧难逃覆灭的下场？
刘备、徐庶等人无不色变，战胜的喜悦荡然无存了，大小将士惊慌失措，又不知如何逃命，至于随行的百姓们，已经是哭声震天了！
出乎意料的是，曹军没有掘堤放水，而是举起一面‘萧’字大旗，来回挥舞了好几次，而后徐徐的退走了，看的人们目瞪口呆、又弄不明白原因！
“既有屠天下之狠，亦有恕天下之德，鬼面萧郎的胸怀、足以囊括天地风云，徐元直这次心服口服了……唉！”
徐庶整理好衣冠，对着凤凰山恭敬一礼，久久的没有起身，脸上充满了尊敬之色，既敬佩萧逸的谋划，更敬佩萧逸的胸襟，这才是天下第一名将！
当初出道之时，如果没听水镜先生的、去新野投奔了刘备，而是北上许昌城，投入萧逸麾下效力，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可惜忠臣不事二主！
刘备也想明白了，一脸的灰败之色，人家明明能够取胜，却宁可破掉不败金身，也不掘开堤坝放水，这才是真正的爱民之心！
相比之下，自己裹挟数十万百姓南下，又用他们的血肉之躯、铺平了长坂坡的道路，真是罪孽滔天呀！
一个仁爱之名满天下，却坑害了无数的百姓，一个被称作绝世杀神，却救下了无数百姓，两相比较之下，真是莫大的讽刺呀！
“呜！--呜！呜！”
“杀！--杀！杀！”
刘备很快就不烦恼了，因为他痛苦的发现、自己又要开始逃命了，就在他们准备编筏之时，身后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紧接着，无数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士兵，漫山遍野的推进过来，起码有二三十万之众，前方一面杏黄色大纛旗，中间一个斗大‘曹’字--迎风飘扬，上下起伏！
曹操也是知兵之人，得知长坂坡的情况后，立刻督促各部人马-日夜兼程、全速南下，经过三天急行军，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长坂坡战场，而后投入到战斗中……
“曹军杀过来了，大家快点逃命呀！”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咱们往那里逃呀？”
 …………………………
三天的血战下来，刘备军伤亡惨重、疲惫不堪，那里敌的过数十万生力军呀，曹军前锋一冲过来，刘备军就彻底垮掉了，人们东奔西跑、鬼哭狼嚎，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在曹军骑兵追击下，人们拼命向前奔跑，很快逼到了漳水岸边，因为人数实在太多了，互相踩踏而死的、落水淹死的不计其数！
“生擒大耳贼！--生擒大耳贼！”
 ………………
曹军步步逼近，也追到河岸边上了，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专门找大耳朵的人，因为曹丞相有军令：生擒、诛杀刘备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很多曹军不认识刘备，本着宁可错杀，不可错过的原则，只要见到大耳朵的人，立刻挥舞刀枪砍杀，而后把人头栓在自己腰间，希望其中有一个中奖！
 因为枉死者太多了，让此战幸存的百姓们，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以及一个奇特的习俗，小耳为美，大耳为害！
 从此以后，荆州百姓生了小孩，第一件事不是辨别男女，而是看耳朵大小，小的欢天喜的，大的痛哭流涕，甚至用刀割掉婴儿耳垂，以乞求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今日气数尽矣，与此受辱于曹贼，不如自己了断的痛快！”
 “主公且慢动手，快向下游观看，似乎有船队过来了！”
混乱的战场上，刘备、徐庶、关羽等人-东西奔逃、左右冲突，试图杀出一条血路去，结果全被阻挡回来了，麾下人马也伤亡殆尽！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刘备心如死灰、准备拔剑自刎之时，漳水下游出现百余艘战船，皆打着‘刘’字旗帜，飞快的逆流而上……
船队靠近了过来，上面涌出不少士兵，手持强弓硬弩、对着岸边一阵乱射，曹军瞬间倒下一大片，余者只能向后退去！
“叔父大人勿惊，小侄前来救援了，速速上船来躲避追兵！”
为首的旗舰上面、走出两道人影来，一个全身甲胄，佩戴宝剑，一个手持羽扇，潇洒飘逸，正是刘琦、诸葛亮！
原来诸葛亮离开江东之后，乘小舟前往江夏郡，先是略施小计、帮助刘琦打退了曹军、夺回了几座城池，而后力劝他出兵，救援受困的刘备！
刘琦与刘备素来交好，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了，何况曹军大举南下，父亲刘表病故、弟弟刘琮投降，自己能够依靠的人，也就是这个便宜叔父了！
因此上，刘琦统领一万精锐将士，调集了百余艘战船，从江夏郡逆流而上，沿着长江进入漳水，赶到了长坂坡战场，关键时救下了刘备等人！
“天不灭刘！天不灭刘……我们又有救了！”
“曹兵冲上来了，速速保护主公登船，其余将士拼死顶住！”
一波三折、几生几死，刘备瘫软在地上，又哭又笑状若疯狂，关羽、张飞只好架起大哥，向前涉水而行，沿着梯子爬上一艘船！
魏延、霍峻指挥部下，拼死抵抗着曹军，而后跳入了漳河之中，二人久居荆州，都有不错的水性，也顺利的爬上了船，其余将士有样学样，也纷纷的上船逃命！
“刘皇叔不要抛弃我们，大家伙抛家舍业、一路从南阳郡跟过来的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们不该听信流言、不该背井离乡，什么仁义之主--我呸！”
 “大耳贼不得好死，生个儿子变白痴！”
 ……………………
战船只有百余艘，承载能力非常有限，可是岸边的士兵、百姓却有二三十万，为了争抢活命的位置，你推我搡、各不相让，甚至是拔刀相向，拥挤落水者不计其数！
面对百姓们的哀求声，刘备以袖掩面，除了痛哭别无办法，自己的老婆孩子都丢了，又何况是别人呢，刘琦则传下命令，各船纷纷斩断了绳索，顺流向下游驶去……留下了痛哭哀嚎、咒骂不断的百姓们！
此一战，刘备死中求活、算是保住了一条性命，可是‘进取江陵城，割据荆州南部’的计划，也彻底的破灭了，身边仅剩下徐庶、关羽、张飞、孙乾……以及将士千余人了！
至于简雍、糜竺、糜芳、甘、糜两位夫人，几个月大的阿斗，以及二十多万百姓，尽数丢给了虎狼般的曹军，真是一败涂地呀！

第四十五章长坂雄风（上）
“杀！--杀！杀！”
“隆！--隆！隆！”
 ………………
刘备等人逃走了，可厮杀并没有结束，长坂坡方圆数十里内，依旧是战鼓隆隆、喊杀震天，曹军将士横冲直撞，一边清剿刘备军残余，一边趁机大发战争财！
二十几万百姓南下，携带了不少金银细软、骡马牛羊，都成了曹军劫掠的目标，大姑娘、小媳妇、俊童子更成了抢手货，大小士卒拼命抢夺，甚至发生了斗殴呢！
对于劫掠之事，将领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上不会插手的，战争本就是残暴之事，大家有今天没明天的，不让士兵们发发财、劫劫色，又如何驱使他们卖命呢？
那种军机严明，无名秋毫无犯，打起仗来如狼似虎，打完仗乖巧如羊的‘仁义之师’，只存在于书籍之上，骗骗无知老百姓罢了！
 一座小土丘上，曹操身穿黄金甲、手持倚天剑，站在一面杏黄大纛旗下，文武重臣上百人，分列在左右两旁，另有上万名虎豹骑，列阵于土丘附近，保护丞相大人的安全！
另有数十面战鼓、号角，不断发出各种声响，把丞相大人的军令、传递到各个角落中，指挥几十万曹军将士--奋勇追击，剿灭残敌！
其实两个时辰之前，曹军先锋就逼近长坂坡了，那时候第三道防线尚未失守，萧逸正在苦苦支撑着，是曹操以‘大军长途跋涉、人马疲惫不堪’为名，强令各部原地修整，拖延了进攻的时间，原因也很简单：
一是萧逸表现太出色了，先是袭取襄阳城，扭转了不利的局势，而后抢占长坂坡，拦截住了刘备的人马，如此高的战功，实在难以封赏了！
因此曹操按兵不动，故意让萧逸吃一场败仗，破了他的不败金身，如此一来，‘鬼面萧郎’四个字的威慑力，可就大大下降了呢，还可以削减战后封赏，顺理成章的拿走荆州牧！
二是刘备军受困长坂坡，上下全都杀红了眼睛，曹军立刻进攻的话，难免遇到困兽之斗，就算能取得胜利，也会付出巨大伤亡！
不如按兵不动，等到刘备军攻破了防线，看到活命希望之时，斗志也就松懈下来了，此时曹军再背后进攻，就像恶狼赶羊一样容易了！
而事态的发展呢，就像曹操设想一样，萧逸打了败仗、威名必然受损，刘备落荒而逃，人马折损殆尽，而钱粮富足的江陵城，很快就要落入自己手中了！
“哈哈！-谋算深远、一箭三雕，若论天下英雄吗，舍老夫又有何人呢？”
想到得意之处，曹操不禁仰天大笑起来，可是很快又停下来了，因为他惊诧的发现、在波澜壮阔的战场上，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身影！
一名白马银盔、雄壮至极的将军，正在战场上纵横驰骋，龙胆亮银枪所到之处，杀的人头滚滚、鲜血飞溅，犹如猛虎入羊群一般，曹军将士纷纷躲闪，竟然没有一合之敌！
有眼尖的人还发现了，白马将军在厮杀之时，经常用手抚摸胸口，那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放着什么东西，因此有人暗暗猜测着，此人莫非是一名‘护宝官？’
凡是大人物身边，都有一些奇珍异宝，为了避免在战场上遗失，往往交给一名忠心耿耿、武艺高强的将军保护，这就是护宝官了！
刘备身为大汉皇叔，肯定也有不少好东西，尤其听闻他有一尊白玉美人，雕工细腻、栩栩如生，每当与两位夫人云雨之时，经常拿出互相比较，以增添闺房之乐，莫非就在此人身上？
“单人匹马，纵横驰骋，倒也是一位猛将呀，可知此人之姓名否？”
“启禀丞相大人，此人姓赵名云，字子龙，真定常山人氏，据说是大司马的结拜兄长！”
“既然如此，老夫当生擒之，也算给萧郎一个人情……谁能生擒此人？”
曹操也听闻过的，萧逸有一个结拜大哥-武艺高强、赤胆忠心，就在刘备帐下为将，想来就是这位白马将军了！
因为荆州牧的事情，曹操也有一些愧疚的，现在生擒了赵子龙，再送到萧逸那里去，多少算是个补偿吧，听说二人结义金兰、情同手足呢！
“末将愿往，生擒赵子龙--驾！”
话音未落，一员小将飞奔而出，拍马杀上了战场，众人定睛观看，原来是宗族将领--夏侯亭！
此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环首大刀，有开山裂石之力，乃是夏侯家族后起之秀，深的曹操的器重呢，此番也随军一起出征了！
“我乃夏侯家族……嗖……噗通！”
长坂坡战场上，赵云跃马横枪、正在奋勇向外冲杀，突然看到一个家伙、张牙舞爪的冲过来了，立刻随手刺出一枪！
眼看枪尖过来了，夏侯亭横大刀招架，那知亮银枪犹如毒蛇，一缠一绕之间，顺着空隙直奔心脏，连透两层重甲，血花四下飞溅……
仅仅一个照面，夏侯亭连名字都没说完，就被一枪挑于马下了，死尸被战马拖曳着，又奔跑出去好远！
“安敢杀我宗族子弟，那位将军前去复仇？”
“丞相大人勿恼，末将兄弟愿往！”
“好，擂鼓助威…………咚！咚！”
隆隆的战鼓声中，又有两人冲下了土坡，正是新提拔的将军：钟缙、钟绅兄弟，乃是北地游侠出身，一个手持开山大斧、一个用方天画戟，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二人乃是孪生兄弟，容貌相同、心意相通，最善于合击之术了，以往军中演练武艺，就连徐晃、于禁之流，也占不到他们的便宜！
“避我者生，挡我者死--杀！”
“二弟下手呀，快快杀了他……咱们同归于尽吧！”
赵云催马上前，大战一对孪生兄弟，手中亮银枪上下飞舞，犹如狂龙傲游天际，三个回合之后，一枪刺中钟缙腹部，鲜血喷涌而出……
钟缙也算悍勇了，强忍着腹部的剧痛，扔掉了开山大斧，双手硬抓住了亮银枪，拼命的争夺起来，与此同时，其弟钟绅从后面冲来，挥画戟猛刺赵云后心！
这种情况下，赵云如果不撒手，就会被画戟刺中后心，如果撒手的话呢，又会失去龙胆亮银枪，再想与敌厮杀就没兵刃了，两难之间如何选择呢？
“啊……你死我活……啪嗒！”
好一个常山赵子龙，既不躲闪、也不撒手，而是双臂一起用力，硬是把钟缙雄壮的身躯、给挑到了半空之中，猛地向身后砸过去！
钟绅挥画戟冲来，没想大哥被扔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兄弟二人相撞到一起，筋骨尽断、口吐鲜血，双双毙命于马下……一枪之威，乃至于此！
 钟家兄弟先后丧命，曹军将领无不惊骇，不少人都露出了怯意，就连曹操也站不稳了，手搭凉棚紧盯着赵云，目光中异彩连连，本以为是员猛将，不曾想是一位绝世虎将，难怪能做鬼面萧郎的大哥呢！
 与此同时，曹操想起了一件事，当初攻克下邳、吕布陨落之后，大营中摆酒庆祝狂欢，不少的将领恭维萧逸，认为吕温侯已死，萧郎当天下无敌矣！
 结果萧逸摇摇头，说自己有一位义兄，枪法盖世，箭术精绝，本领远在自己之上！
 曹操在醺醉之下，好奇的问了一句，这位义兄有多大本领，萧逸回答的很坚定--天下勇武尽其半，忠肝义胆无双将！
 
 “哇！-哇！哇！”
格杀二将之后，赵云急忙以手抚胸，听到一阵嘹亮啼哭声，这才把心放心来，而后催马舞枪，继续向外突围……那知没冲出多远呢，又有敌将拦住去路！
 “赵云休走，速速下马投降吧，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交出怀中的宝贝，本将军饶你一命！”
 ……………………
 来的是马延、张凯、焦触、张南，皆是河北降将出身，正带兵大肆劫掠呢，没想到赵云冲了过来，因此急忙拦住了道路！
 四人知道赵云厉害，因此一拥而上、想要来个以多取胜，赵云怡然不惧，抖亮银枪大战四将-战马盘旋，兵器飞舞，只混战了五个回合，一枪挑马延于马下，十几个回合之后，一记回马枪又刺死了张恺！
连丧了两位好友，剩下的焦触、张南肝胆俱裂，纷纷调转马头逃命去了，其余曹军心生畏惧，谁也不敢靠近过来了！
“嗖！---嗖！”
赵云急于突围，自然无法追赶二人，可也不能轻易放过，当即挂好亮银枪，抽出了星月神臂弓、搭上两支穿云箭，稳稳瞄准了目标……虎筋弦响弓开处，雕羽翎飞箭到时！
 两支箭飞出几十步后，突然的中途分开了，各自射中焦触、张南的后心，二人口吐鲜血、落马而亡--二龙出水，箭中绝技！

第四十六章长坂雄风（中）
“万马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子龙将军之神勇，不在吕温侯之下呀，如此绝世虎将，老夫必当生擒之！
传令各部将士，有生擒赵云者-赏黄金万两、官升三级，并赐予食邑两千户！”
 赵云大显神威，一连斩杀了七员悍将，观战的曹操非但没恼怒、反而露出了惊喜之色，就像看到一件绝世珍宝！
要想江山在手，必有谋臣、武将辅佐才行，赵云这种级别的虎将，更是可遇而不可求呢，因此曹操暗下决心，一定要生擒赵云、而后收为己用：
一则：赵云神威盖世，有了这般虎将辅佐，曹家一统天下大业，可就容易的多了！
二则，赵云是萧逸的兄长，如果得到他的效忠，日后制约起萧逸来吗，又多了一张王牌！
“呜！-呜！-呜！”
“各部将士，听我号令--布阵！”
 …………………………
连绵的号角响起，传遍了战场各处，周围劫掠财物的曹军将士，迅速的汇聚过来了，高举刀枪、整齐列队，竟有数万人之众！
宗族将领曹仁出列，纵马来到了沙场上，挥舞手中令旗，指挥各支人马进退，经过几番变化之后，结成一座八门金锁阵！
八门金锁阵，共有八阵、八门，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门户重重，变化无穷，让人眼花缭乱，大阵还在不断转动，将士们轮番作战，消耗敌人的气力，纵然是神勇盖世之人，也会活活累死阵中！
这是根据文王八卦、奇门遁甲之术，推演出来的一种阵法，而且是攻守兼备，在战场上极为实用，曹营高级将领大都会用，根据个人造诣不同，水平也有高有低，而玩的最遛的就是萧逸了！
“坤地动、巽风走、震雷变--杀！杀！”
八阵布定，曹仁挥舞令旗，无数人马来回奔走，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此起彼伏，前后相连！
赵云怡然不惧，紧了紧胸铠的扣带，催马奋勇向外突围，手中亮银枪上下翻飞，就像万朵梨花盛开一般，凡是上前交手的曹军，瞬间倒下一大片！
好在曹军人多势众，前面的士兵倒下了，后面立刻替补上，大阵依旧不断转动，一点缝隙也没出现，不过很多人也暗暗叫苦，这位白马将军太神勇了，要用多少兄弟性命，才能把他生擒住呀？
凭心而论，赵云能够左右冲突，迟迟没有落败，除了自身本领高强，还有两个重要原因：
一是曹操下令生擒，将士们不敢下死手，否则的话，万军围住，乱箭齐发，就算金刚罗汉在此，也得射成马蜂窝了！
二是大家心里清楚，赵云是大司马结拜兄长，若是不小心伤了他性命，必有极惨烈的报复，全家老小恐怕都保不住了！
曹军将士心存顾忌，自然无法全力施展了，赵云马蹄到处，人人躲闪、阵阵后退，只是以纠缠为主，谁也不敢以命搏命！
“呼呼！--苍天保佑，让我突出重围，保住少主性命，这是主公仅有一点骨血呀！”
猛虎虽勇，难敌群狼，在冲突了七八次，斩杀曹军几十名悍将、数百名士卒之后，赵云终于感到疲惫了，双臂酸软发麻，汗水浸透战袍，视线也有一些模糊了！
自己毕竟是血肉之躯，再要继续缠斗下去，就算不生擒活捉，也会活活累死的，自己死了不算什么，可是怀抱中的阿斗，恐怕就小命难保了！
主公刘备漂泊四方，年近五旬才得一子，看的跟性命一样重要，若是不能保护周全，自己就是战死沙场，九泉之下也难瞑目呀……可生路又在何方呢？
“咚！-咚！咚！--咚！”
就在赵云心急如焚，不知如何突围之时，耳畔传来了一阵战鼓声，似乎相距颇远，却又清晰可闻，可见敲鼓的必是一位高手！
万马千军的战场上，战鼓声此起彼伏，本来没什么奇怪，可是这阵战鼓截然不同，带有一种神奇的韵律，并能翻译成文字--“攻其指挥，大阵必乱，东南方向，生门突围！”
 “好兄弟……万般情谊，皆在心中！”
 听到了鼓声指引，赵云心花怒放，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把千言万语，藏在内心之中了！
原来数年以前，赵云往河北迎接两位夫人，归途中经过许昌城，与萧逸团聚过一段时间，兄弟二人或是游山玩水、把酒言欢，或是比较武艺、探讨兵法，相处的极为融洽！
不过吗，二人分属不同阵营，以后别说聚会见面了，恐怕互相通信都很难，一个‘私通敌军大将’的罪名，就会引来无数麻烦了！
因此萧逸绞尽脑汁，根本后世的摩斯密码，设立了一套更加隐蔽、更加精密的密码，可以通过文字、声音、灯火……各种方式传递，内容只有兄弟二人知道，以便互相联络之用！
赵云听到的鼓声，正是那套特殊密码，说明兄弟暗中潜伏，指引自己破阵突围之法，顿时的精神大振起来，寻找着适合机会！
八门金锁阵的阵眼，就是居中指挥的曹仁，只要把他给干掉了，士兵们必然陷入混乱，大阵就会出现空隙了，问题是，曹仁乃是大将，周围有无数兵马守卫，刺杀他可不容易呀！
 “嗖！--咴！”
赵云为人正直、本不善于阴谋诡计，可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萧逸认识的久了，多少也学会一些花招，想到这里，脚尖轻点坐骑肚子，发出了特殊暗号……
赵云坐下白龙驹，乃是艺成出山之时，师傅童渊赠予的大宛名马，这匹马头至尾一丈二，蹄至背高八尺，浑身上下雪花般纯白，唯独在脑门中心，有一块凸起的兰花形斑纹！
用相马术语说，这不是一般的花纹，而是头上生犄角了，骏马头上生角、腹下生鳞者，乃是神龙之种也，故而取名为玉兰白龙驹！
此马追风绝地、飞翻奔霄，能够日行一千，夜走八百，耐力极为强悍，而且头脑聪明，与主人心意相通，战场上默契无比！
接到主人的暗示，白龙驹开始表演了，先是喘几口粗气、速度逐渐下降，赵云也招式渐缓，频频擦拭额头汗水，做出一副人困马乏之状！
接近着，白龙驹悲鸣几声，突然摔倒在地上，还胡乱蹬了几下腿，就像是力竭身亡了，赵云似乎被压住了腿，也挣扎着难以起身！
“生擒赵云！-生擒赵云！--老天爷爷保佑，他终于累倒下了！”
看到人马倒地，曹军将士狂呼不止，简直比过年都高兴呢，死伤了无数的弟兄，总算赢来最后的胜利了！
一般人在乱军中冲杀，能支持半盏茶功夫就不错了，赵云却拼杀一个多时辰了，斩杀了曹将五十多员、兵卒数百人之多，真称的上神勇盖世了！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没人怀疑呢，都认为赵云久战不支、人马俱乏，最后精疲力尽倒下了，他要是还能厮杀，那就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天神下凡了！
士卒们呐喊不断，却没人敢靠近过来，一是真被赵云杀害怕了，猛虎虽倒余威尚在，谁也不敢轻易冒犯！
二是大家心中清楚，这种‘生擒地将’的大功劳，落不到小兵小校身上，那是主将才能享用的，谁也不敢过来争抢！
“哒！哒！--生擒赵子龙，献与丞相大人--哈哈！”
大阵波浪般的裂开，曹仁手持提炉大刀、坐骑青鬃骏马，一路狂笑着跑出来了，生擒鬼面萧郎的义兄，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呀！
那知就在曹仁催马挥刀，冲到百步距离之时，原本趴在地上的赵云，突然翻身坐了起来，手持星月神臂弓、搭上一支穿云箭，稳稳瞄准了目标心脏……
“啪！--嗖！”
弓弦霹雳响过，穿云箭极如闪电、直奔曹仁心脏而去，后者急于立功扬名，真是一点防备也没有，再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好在曹仁也是沙场宿将，厮杀经验丰富无比，瞬间横起手中大刀，挡住了自己心脏部位，箭簇与刀杆相碰，产生了一点点偏差……
穿云箭劲道极强，虽然受到了一点阻挡，仍然射穿了两层重甲，插入了左侧的肺部，曹仁惨叫一声，直接摔倒了马下，口中喷血不止……虽没当场毙命，却也身负重伤！
“将军大人落马了……将军大人重伤了……将军是不是死了呀？”
将者为兵之胆，曹仁中箭落马、生死不明，周围士兵一片大乱，有的胡乱奔跑，有的咿呀乱叫，原本整齐的八门金锁阵，也出现了一线缝隙！
趁此机会，赵云一拍坐骑脖子，原本倒地装死的白龙驹，瞬间一跃而起、四蹄腾空，一溜烟的冲出了大阵……

第四十七章长坂雄风（下）
“咚！--咚！咚！”
战鼓隆隆，忽疾忽缓，随着奇特的韵律，赵云左右冲突、巧妙避开了几大股曹军，从缝隙中间杀了过去，一路来到了长坂坡南部，眼看再过几个土坡，就冲破曹军的围困了！
那知道乐极生悲，就在赵云鼓起余勇，准备一鼓作气冲出去时，坐下白龙驹一声悲鸣，竟然掉进了陷马坑中……
“咴咴！--嗖！--啪嗒！”
战马疾速奔驰之时，一旦落入陷马坑里面，重则活活摔死、轻则折断马蹄，而大将若失去坐骑，就跟没了两条腿一样，再不能纵横驰骋了！
好在赵云临危不乱，在人马掉下去一瞬间，双腿紧紧夹住了马腹，亮银枪横刺入土层中，以其惊人的柔韧性，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白龙驹也很聪明，趁机调整好身体平衡，总算是四蹄安稳落地了，只沾染上一些泥土，身上没受大伤害！
一般陷马坑是正方形的，边长、深度皆在一丈左右，又分成‘活坑、死坑’两种，死坑里面倒插竹签、木刺，人马一旦失足掉下去，那就必死无疑了！
活坑里没有锋利物，只铺一些草木灰之类，人马掉下去瞬间迷眼，专门生擒大将之用！
“何人如此恶毒，设计这种阴损的陷马坑……莫非是……也只能是他的杰作了！”
赵云的运气不错，掉入一个活坑之中，先摸了摸自己怀中，确定小家伙哇哇大哭、生命力很顽强，这才长出一口气，而后想办法脱困出去！
 可环顾坑内的情况，又忍不住让人骂天了，这个陷马坑竟是圆形的，肚大口小、四壁光滑，一点受力之处也没有！
坑底下没有草木灰，却满是粘稠的泥浆，以白龙驹的神骏本领，四蹄使劲挣扎半天，也无法迈出来一步，而后面追兵又上来了……
 “生擒赵子龙……生擒赵子龙，他调入陷马坑中了！”
 看到赵云马落陷坑，曹兵们兴奋至极，大呼小叫着冲过来了，本以为煮熟的鸭子飞了呢，没想到老天爷帮忙，又给白白送回来了！
 
“阿嚏！阿嚏！--刚刚冲出金锁阵，又泥泞落陷马坑，虎将怀抱真命主，不知福星是何人？”
不远的山坡上，萧逸扔掉一双鼓槌，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小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本想以鼓声引路、送大哥平安脱险的，没想引进坑里去了？
为了抵御刘备军进攻，自己派人挖了几百个陷马坑，并且亲自设计监督，后来千军万马、纵横驰奔，基本上都派上用场了，也坑了不少的人呢！
万没有想到呀，几十万人走过的地方，竟然还剩下一个陷马坑，又偏偏的坑了自家大哥，运气不是一般的点背！
“呜呜！--杀杀！”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自己挖出的坑，只能自己来填了，萧逸大手一挥，数千玄甲铁骑冲了过去，迅速形成一个大圆圈，把赵云给包围其中，也把曹兵隔离于外了！
玄甲铁骑战功显赫，作风更是专横霸道，为了争抢财物、俘虏、战利品，经常对友军大打出手，还闹出过几次人命呢，曹兵们看到玄甲军的旗帜，果然不敢靠近过来了！
与此同时，萧逸策马奔腾，一直来到了陷马坑边上，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出手搭救不成的，必须玩一些障眼法才行！
 “两国相争，各为其主，如今大哥落入陷马坑中，小弟也是爱莫能助呀，不过念在兄弟之情上，还是有几句良言奉劝：
刘玄德兵败如山倒，带残部逃亡江夏郡，茫茫如丧家之犬、恢恢似漏网之鱼，大哥本领高强、能征善战，何必跟此无用之人呢？
曹丞相文成武德，一向礼贤下士，大哥何不弃暗投明，归顺曹丞相的麾下，一定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你我兄弟亦可朝夕相处，如此岂不美哉？
看大哥目光坚定、沉默不语，想来言语难动心志，那就休怪兄弟下手无情了……着流星锤！”
萧逸立马坑边，指天对地乱说一通，名义上是劝降赵云，实则暗示刘备未死、并逃往江夏郡去了，而后掏出了链子流星锤，向坑内猛砸了过去！
面对飞来的流星锤，赵云微微一愣，眼底瞬间泛起一片喜色，身体纹丝不动、就在流星锤碰到胸口之时，一把抓住了后面的铁链子……
同时双腿夹紧了马腹，一手握住龙胆亮银枪、全力的撑住了地面，另一只手拽住铁链子，用力的往后拉扯着，马龙驹也四蹄乱蹬，帮着主人向上攀爬！
与此同时，萧逸也拽紧了铁链子，策马向后猛退着，在巨大力量牵引下，赵云慢慢脱离了坑底，最后白龙驹一声嘶鸣，竟然跳出了陷马坑！
 “嗖！……啪嗒……大司马负伤了、快快过来救援！”
 赵云上来一瞬间，立刻扔掉了流星锤，萧逸假装收力不及、顺着马屁股翻滚下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周围士兵大呼小叫，争先过来搀扶大司马！
 看着演技精湛的兄弟，赵云偷偷抱拳感谢，而后趁着局势混乱、继续的向南突围，沿途玄甲军得了吩咐，只是大声呐喊，却没一人上前阻拦！
就这样，在兄弟的帮助下，赵云冲出了长坂坡，萧逸假装随后追赶，实则让玄甲铁骑列阵，堵住了后面追兵的道路……
 …………………………………………………………
 “哒！--哒！哒！”
虽然冲出了重围，可是面对滔滔漳水、赵云依旧过不去，只能顺着河岸行走，寻找能渡河的工具，结果没跑出几里地，真的遇到一艘小船！
小船就停在岸边，上面有个圆顶船舱，旁边还有几名骑兵，手持刀枪守卫着，赵云本想杀人夺船的，结果发现为首之人，正是萧逸的中军官-小斌！
看到赵云飞奔而至，小斌抱拳行礼，露出了友好的笑容，指了指身后小船，伸出了四根手指头，而后带手下呼啸而去了！
赵云心存疑惑，飞身跳上了小木船，撩开了船舱门一看，里面赫然有四个人，两个男人痛苦呻吟，两个女人低声呜咽！
呻吟的是糜竺、糜芳兄弟，一个大腿上挨了枪伤，一个后背上中了刀伤，都用药纱布包裹着，两个相拥而泣、哭的梨花带雨的，正是糜夫人、甘夫人！
原来曹军主力杀来，数十万百姓四散奔逃，为了保住主公的骨血，赵云怀抱阿斗奋勇突围，糜竺、糜芳带人护着两位夫人，也随着人流落荒而逃！
结果中途遇到了曹军，一场激烈厮杀之后，护兵们折损殆尽，糜家兄弟负伤被擒，两位夫人也成了俘虏，还差一点被曹兵给祸害了！
幸好高顺带人路过，认出她们是刘备家眷，于是用武力方式、把两位夫人抢了出来，捎带着糜家兄弟两个，一起交给了萧逸处置！
以萧逸的开阔胸襟，自不会为难两个女人了，好言安抚了几句，派人送到一艘船只上，还赠予了干粮、饮水、路费，让他们等着赵云前来！
“吾儿阿斗如何了，子龙将军可曾救他出来？”
“幸有贵人相助，小公子平安无事，请两位主母查看！”
“我的儿呀，心肝宝贝……哇！哇！”
双方见面之后、全都落下了泪水，真可谓死里逃生呀，而后赵云解开甲胄，取出一个小小襁褓，双手递了过去！
两位夫人忙接过来，轮番的亲了又亲，心肝宝贝叫个不停，可是小婴儿啼哭不停，似乎有一点不对劲，吓得几个人连忙查看！
只见阿斗别的都好，就是大脑袋瓜上、红肿起来了一块，两只小眼睛直泛白仁儿，嘴角不断流出口水来，小脸上充满了傻气！
赵云这才想起来了，萧逸出手相助之时，流星锤正中自己胸口，虽然收回了大半力量，可也无异于一击重拳，想来是碰到了阿斗脑袋，引起了一些脑震荡吧？
危急时刻，不容多想，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赵云把战马牵上了船，而后亲自升帆划桨，船只顺着漳水而下，追赶刘备等人去了……
 …………………………………………………………………………
 接下来几天，曹操打扫战场、整顿人马，向南度过了漳河、沮河，兵不血刃拿下了江陵城，而后大摆庆功宴会，赏赐一众有功的将军们！
 萧逸未能坚守防线，以至于放走了刘备，又有‘私放敌将’的嫌疑，本该重重惩罚的，不过念他袭取襄阳有功，也就功过相抵、不再追究了！
 与此同时，曹操写下几分钧令，派人前往长沙、桂阳、武陵、零陵四郡，让他们放下武器、开城投降！
 对于赏罚之事，萧逸并不放在心上，甚至庆功会也没参加，而是带着一队人马，在江陵城附近转悠起来，一条街道、一个镇子、一个村落的查访，寻找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小女王！

第四十八章小女王死了？
董家村-位于江陵城东百余里处，是一个三面环山、一面邻水的小村落，因其位置偏僻、道路崎岖，少有商旅行人往来，也少了红尘乱世的纷扰！
村内有百余户人家，靠着耕种、养蚕、打鱼为生，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民风纯朴勤劳，邻里和睦相处，过着自给自足、与世无争的小日子！
“吽！--吽！”
“大家伙勤快一点，收了稻谷、交上皇粮，否则上面怪罪下来，咱们董家村就要倒霉了！”
“听人说曹军南下，已经占了江陵城，可不管谁当家做主，老百姓也得纳粮交税，这就是咱们的命呀！”
 …………………………
清晨时分，瘸腿的老村长董大、牵着一头断角老水牛，在村外小路上行走着，一边巡视地里情况，看看庄稼长势如何，一边督促着村民们，抢在雨季前收割稻谷！
金秋十月，地里的稻子成熟了，而且颜色金黄、颗粒饱满，村民们要收割、脱粒、晾晒、装袋……上交了皇粮、军粮、各种杂税之后，剩下一点点才是自己的！
 接下来，百姓们还要下河捕鱼、上山砍柴、煮茧抽丝……辛辛苦苦的忙碌，才能勉强养家糊口、吃上几顿稀饭！
 巡视一圈之后，让老牛自行觅食去了，老村长脱下了短衫、露出满是刀、箭伤痕的身躯，而后拖着一条瘸腿，也下地一起参加劳作了，农村是不养闲人的！
 
有人肯定疑问了，亭长、村长这类人物，为何全是瘸腿、断臂、瞎眼……满身伤痕的老者，难道偌大村子里，就找不到一个全乎人吗？
原因也很简单，汉代实行‘全民皆兵’制度，男子到二十岁成年、就要向官府申报户籍，正式从军入伍了，做上三年戍卒，或者卫卒，才能回家授田、娶妻生子！
如果国家有需要，还会随时征调男丁入伍、次数不受限制，直到五十岁退役为止，因此汉代的成年男子，全都有从军的历经，伤残的自然很多了！
 如果一个男子不当兵，就无法申报户籍、也领取不到土地了，只能成为黑户，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民间挑选亭长、村长，一论军功，二比威望，三看本领，那些为国家征战、满身伤痕，又见过世面的老兵们，自然就脱颖而出了！
“哒！--哒！哒！”
村民们忙碌之间，远处传来隆隆的马蹄声，数百名铁骑呼啸而至、快的就像一阵旋风，一个个披挂重甲、携带弓弩，浑身杀气腾腾的，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队伍中有一匹墨烟驹，上面端坐一位青年，身材高大、狼背蜂腰，眉毛又黑又浓，目光锋利如刀，容貌说不上英俊，却有一股特殊的魅力！
此人穿着普通，也没佩戴甲胄，却有上位者的气质，如果说周围的骑兵、是地狱中的幽灵鬼卒，他就是坐镇地狱、执掌轮回的阎罗王！
“敢问这位老丈，此处可是董家村吗？”
“董家村-村长董大，拜见各位军爷们，田中稻谷正在收割，晾晒后就交付军中，万万不敢短缺了！
军爷村内休息吧，小老儿让人备下鲜鱼、美酒，一定好好的款待，军爷们看上什么了，可以随意的拿取，还请不要骚扰百姓们！”
 ………………………………
 队伍在村口停下，黑脸青年翻身下马、抱拳行礼询问，态度很是随和呢，骑兵们则分布四周，形成了护卫之势！
董大从军多年，还算有些眼光的，知道来了一位大人物、起码是偏将、校尉之类的，吓得连忙跪拜在地，生怕惹来屠村之祸！
村民们也停下活计，恐惧的聚拢在一起，青壮男子在前，老弱妇孺在后，其中有大姑娘、小媳妇之类，纷纷从稻田中抓了污泥，把自己的脸蛋涂脏、头发也尽量弄乱！
乱世之中-匪过如篦、兵过如剃，这些兵大爷劫掠起来，可比土匪厉害的多了，财物、粮食、牲畜、女人统统的不放过，动辄图灭整个村子呢！
久而久之，村民们也学乖巧了，只要不伤人命、财物之类随便拿走，多陪笑脸、多说好话，反正尽量的糊弄呗！
不过吗，百姓们也有底线的，当苟且偷生也成奢望之时，他们就会奋起反抗了，乖巧的小绵羊，瞬间变成虎狼，锄头、棒子一样能打死人！
“老人家不要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征粮、征税的，而是来寻一位故人，绝无打扰之意！”
“原来是寻人的……本村百姓尽数在此，不知军爷要寻何人？”
“商人董兴一家，可在村子里居住吗？”
不说也知道，黑脸青年正是萧逸，大军拿下江陵城之后，放着封赏会议不参加，偏偏跑到一个小村子里来，就是为了找一个人--郭女王！
当初在卧虎山之时，萧逸听小女王说起过，她的父亲叫郭永，在荆州-南阳郡做官，母亲董氏，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女王是家中次女！
根据这些个线索，萧逸执掌重权之后，多次派人往荆州一带寻找，结果一点音讯也没有，当时战乱不断、人口流动频繁，找人无异于海底捞针呀！
萧逸拿下襄阳城之后，立刻翻阅官、民户籍名册，既是为执掌荆州做准备，也想知道郭家人的情况，结果真找到一点线索呢！
女王的父亲郭永，的确在荆州出仕，还做过南郡太守呢，可是在汉灵帝-中平六年，郭永就病逝任上了，其妻董氏悲伤过度、不久也撒手人寰了！
紧接着，南郡一带发生瘟疫，死了好多的军民，郭家长子郭浮、二子郭都、三子郭成尽数夭折了，长女郭昱远嫁他乡，女王成了可怜的孤儿，而后被表舅领养走了！
萧逸又四处查证，得知这个表舅叫董兴，是一个商队小头目，以贩卖粮食、丝绸为生，四处漂泊，居无定所，不过祖籍是江陵-董家村人，故而拿下江陵城之后，第一时间前来寻找了！
其实萧逸心中清楚，天下战乱不断，百姓尸横遍野，一个孤苦无依的幼女，是很难存活下来的，小女王恐怕不在人间了！
退一步说，就算小女王存活下来，也过了双十年华，按照汉代女子十五及笄、十七不嫁有罪的习俗，恐怕早就嫁与他人、生儿育女了！
萧逸甚至在想，自己找到小女王之时，她已经变成个村妇了，头戴白木钗，身穿粗布衣，一手垮着竹篮子，一手抱着小婴儿，身后还跟着几个孩子，不断的调皮捣蛋…………真是惨不忍睹呀！
即便如此，萧逸仍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郭女王，既是兑现当初承诺，也是了结一段感情，否则自己的下半生，恐怕要在牵挂中渡过了！
如果郭女王真嫁人了，那就送她一座豪宅、几百倾良田，以及大量金银珠宝，让她衣食无忧的活一世，也不辜负盘龙河边、那一声甜甜的‘无愁哥哥！’
“启禀这位大人，董兴却是本村人氏，以贩卖稻谷、丝绸为业，做生意很是公道的，不过在五年之前，他们就举家搬走了！”
“举家搬走了，敢问老丈可知道，他们般到何处去了？”
“听说是去了长沙郡，那边战乱比较少、百姓日子好过一些，商人也容易赚钱！”
“长沙郡吗……有目标就好呀！”
大老远的跑过来，结果扑了一个空，萧逸心中颇为郁闷，不过起码有一条线索，长沙郡并不远、就在长江的南岸！
想到这里，萧逸又宽慰了许多，让士兵们取下一些钱财、猎物，送给田间的百姓们，让他们不必害怕，放心务农就是了！
又取下两坛子美酒，就坐在田间地头，与老村长相对而饮，一是聊些生活琐事，了解江陵附近的民生，二是追问自己关心的人！
“老丈可曾知道，董兴有一个外甥女，本家是姓郭的、父母都病故了，她的情况可好呀？”
“大人要询问的，可是小女王吗，那可是一个调皮……不，天真可爱的孩子呀！”
萧逸本想形容一下，可是半天也比划不明白，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当初活泼可爱的小女王、长成什么样了呢？
没想到的，老村长竟然知道小女王，还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看来小女王居住期间，没少给他添麻烦呢！
“正是郭小女王，她一切可好吗？”
“唉！--五年前，小女王就病逝了！”
“病逝了？”

第四十九章衣冠冢，定情物！
董家村的北面、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其主峰状如丹凤、展翅欲飞，故而命名为‘丹凤山’，山上草木茂盛、溪水潺潺，风景美如画卷！
山腰处有一块平地，面向朝阳、格局甚好，凡是董家村的逝世者，尽数的埋葬于此，几百年下来坟莹累累、高墓连连，一眼望不到边际！
得知小女王病逝的消息，萧逸心中悲愤之余、并没有完全相信，因为按照历史轨迹，小女王做了大魏皇后，并活到了五十多岁，而后寿终正寝，岂会少年夭折呢？
因此上，在老村长的引领下，萧逸带人登上丹凤山，非要亲眼看到女王坟墓，才会彻底的死心……难道自己的蝴蝶翅膀，改变了小女王的命运吗？
一株繁茂的大梨树下、有一座小巧的孤坟，不见砖瓦石刻、只有一块木制墓碑，上面清楚写着：郭氏女王之墓！
“你看了我的身子，你就得娶我！”
“记住了，我叫女王！”
“没错，你是我的女王！”
“我说我的名字叫女王！”
 …………………………
看到坟莹的瞬间，萧逸感觉五雷轰顶，头脑一片空白、身体酸软无力，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色犹如死灰一般！
自己苦寻了十几年、日思夜想的小女王，竟然真的不在人世了，想起以前游玩时光、以及二人间亲密的对话，萧逸纵然心志如铁，也不禁潸然泪下！
几千个日日夜夜，多少次梦中相见，最终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座孤零零的坟冢，如果真有命运之神，萧逸一定厄住他的喉咙，让他把小女王还回来！
“女王是怎么死的，坟墓又是谁给立的？”
“五年前女王突患急症，一夜之间就故去了，后被她舅父葬于此地，坟坑还是老汉帮忙挖的呢，可怜豆蔻年华、早早离开人世！”
老村长也面露悲痛，小女王说调皮捣蛋一点，可是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给这个呆板的小村子，带来了许多的欢乐，没想小小年纪就……
尤忆当初芳华笑，
 魂断荒丘两世哀，
 泪尽情殇凭追忆，
 梦里思念……这事有蹊跷呀？
面对着荒山孤坟，萧逸作诗一首、抒发心中的哀痛，刚刚吟出三句半来，突然感觉有点不对了！
如果小女王还活着，今年应该二十二岁了，五年前就是十七岁、标准的大姑娘了，为何老村长说她豆蔻年华，那是形容十三岁小女娃的，莫非不是一个人吗？
再仔细观察墓碑，历经数年风吹雨打，上面字迹依旧清晰-行云流水、端秀清新，显然出自一个少女之手，其中并无哀痛之色，反而透出无奈之意，最为重要的是，字迹中有楷书之风！
中国文字的发展，是有历史传承的，上古用甲骨文，殷商之后用金文，春秋战国用大小撰文，秦、汉则用隶书，至于真正的楷书，几百年后才出现！
不过吗，因为蝴蝶翅膀的效应，让这个世界之中，有三个人提前用上了楷书：
第一个自然是萧逸，前世为了泡姑娘，他报了不少课外小组，音乐、绘画、美学……以及书法，学的不敢说入神，可也有模有样呢！
第二个是蔡文姬，萧逸在闺房之中，教过她这种漂亮的楷书，换来大才女由衷钦佩，以及很多乖巧姿势，尽享鱼水之欢！
第三个就是小女王，当初在卧虎亭之时，萧逸以木为笔、以沙为纸，也教过她这种楷书，作为游戏之乐！
墓碑不是萧逸写的，蔡文姬远在许昌城，也不会来荆州的，如此只剩一种可能了，这是小女王亲手写的！
有人亲手写请柬、有人亲手签合同，可是走遍大江南北、黄河两岸，没听说给自己写碑文的，人都埋在地下了，又如何亲笔书写呢？
 心中有了猜疑，目光也敏锐起来了，萧逸打量周围情况，又发现了一些问题：
死者埋入地下后、会产生大量腐蚀质，因此坟墓附近会草木茂盛，可是小女王的坟墓上，只有几根杂草而已，比周围的坟墓差远了！
由此两点推断，小女王可能没有死，而埋在坟墓中的、只是一具空棺椁罢了，想到这里，萧逸又振作起来了，人生也看到了希望！
“小女王得什么急症，请郎中治疗过吗，又是谁给她入殓的？”
“回大人的话，听说得了寒热之症，还没来的急医治呢，就在一夜间病故了，老汉们赶过去时、棺材已经钉好了！”
“这么说来，没外人看到她病逝，也没看到她入殓过程？”
“这个……的确如此！”
一番仔细盘问之后，萧逸有了七成把握，小女王并没有死、只是立了一座空坟，要想十分确定吗，那就得开棺验尸了！
不过吗，死者为大、入土为安，重新打开死者棺椁，可是一项大忌讳的，会惊扰沉睡的亡灵，可是不挖坟掘墓，又如何知道真相呢？
“张川何在？”
“末将在此！”
“不动坟上之草木，给我验证其中虚实！”
“诺！”
 ……………………
萧逸大手一挥，亲兵中走出一人，中等身材、相貌普通，身上带一股子阴暗气，背上还有一个大包裹！
张川是盗墓贼出身，在‘掘子军’中颇有名气，后来经黄鼠推荐，入无愁侯府做了亲兵，应对一些非常之事！
得令之后，张川取下身上包袱，里面是一些铁铲、铁管、铁钎……很快就组装起来了，选择好方位之后，在几名亲兵帮助下，一节节的打入了墓地下，深入丈许就碰到硬物！
拔出这些铁管来，里面带着许多泥土、砂石、腐木，看起来五颜六色的，张川仔细查看着，又用鼻子闻了闻，最后做出一个结论--此为空冢！
“来人呀-挖坟掘墓，验证真假！”
“诺！”
一声令下，亲兵们取来工具，开始卖力挖掘起来，一会功夫就入地一丈多深了，露出一具黑漆棺材，而后用绳索拽了出来！
看到众人刨坟掘墓，老村长本想阻止的，可又没有勇气出声，因为他发现这个青年人-目光如电、不怒自威，有号令千军万马之势，恐怕不是偏将、校尉之类，而是一位高位将军呢！
棺椁挖出来之后，萧逸先查看一遍，埋在地下数年、木制有一些腐烂了，散发浓浓的霉烂味道，却没有死人的气息，而后命令亲兵们--拔钉开棺！
 “嗖！嗖！……启禀大人，棺中无人！”
亲兵们拔出刀剑，逐个取出了七星钉，又合力推开了棺材盖，里面果然没有尸体，只有一套女式衣裙、以及一个小盒子！
衣裙样式朴素，腰身也很纤细，不像十七八大姑娘穿的，反而很适合豆蔻少女，如果是女王的衣服，那就太奇怪了吧？
萧逸又取出盒子，拧断上面的小铜锁，打开后顿时愣住了，里面只有一颗牙、一颗锋利的狼牙，上面还穿着红线呢！
萧逸穿越来之时，在荒野中咬死一头黑狼，并取四颗狼牙为护身符，其中一颗就送给小女王，作为二人的定情信物了，没想到出现在棺材中！
现在可以证明了，小女王并没有死，而是瞒天过海之计，给自己弄了一座‘衣冠冢’，这么做的目的事什么，她本人又在何处呢？
既然她没有死，也没有嫁人，为何不来许昌找自己呢，还有那套少女装束，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小女王没长大吗？
旧的谜团解开，新的谜团又生，萧逸百般思索、也没找到一点头绪，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小女王的这颗心，那就是星辰大海了！
“报大司马--丞相大人传令，请您速回江陵城，有军机大商议！”
一名信使跑上山来，举着一份丞相手令，原来曹操传檄南方四郡，让他们开城投降，桂阳、武陵、零陵三郡都乖乖听令了，只有一个长沙郡不降！
曹操一怒之下，派曹洪领兵两万去征讨，那知道一仗打下来，竟大败于老将黄忠手中，两万人马折损大半，曹洪也中箭负伤、狼狈的逃了回来！
黄忠刀法娴熟，神射百发百中，素有‘荆襄第一名将’之称，再派别的将军也难取胜，无奈之下，曹操只好召萧逸回去，商议讨伐长沙郡之事！
军情十万火急，萧逸只能放下私情，回去商议军机大事了，本想再叮嘱董大几句，结果发现这位老村长，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大司马饶命呀，小老儿有眼无珠，冒犯虎威……呜呜！”
董大真的吓哭了，猜到青年是个大人物，没想到大天上去了，竟然是天下第一名将--鬼面萧郎！
一想到自己和杀神、坐在田间地头上--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就觉得脖子发凉、双腿发软，还有一点点兴奋，这次只要不死，下半辈子有的吹了！
“小女王居住期间，多蒙乡亲们照顾了，本大司马无以为报，从今天开始，免除董家村一切赋税、皇粮、差役，你们可以安享太平了！”
萧逸双手搀扶，好言安抚了几句，又让董大领着乡亲，把衣冠冢给填平了，人还没死立什么坟呀，而后带兵返回江陵城！
免了全村的皇粮、差役，提前过上了太平日子，董大感激涕零、爬在地上叩头不止，而后召集村民百姓，把衣冠冢给填平了！
又感觉厚恩无以为报，干脆在坟墓原址之上，修建了一座长生庙，按照小女王的相貌，雕塑了一尊神像供奉--日日祈祷，香火不绝！
就在萧逸回城之时，暗中潜伏多时的周瑜，也带领大队人马，悄悄的接近了丹江口！

第五十章夜袭丹江口（上）
丹江口-位于汉水中上游，附近有数十条河流汇聚，水运发达、码头遍布，素有‘南国水都’之称，曹军大举南下之后，粮草、军械大都囤积于此，通过水路不断供给前线！
曹操征战多年，惯于断敌粮道取胜，对自己的粮草囤积地，自然是格外重视了，沿着汉水密布关卡、烽火台不说，还让心腹将领李典、乐进领重兵三万，驻扎在丹江口护粮！
此外吗，还有一支队伍‘学子军’，也在此安营扎寨，全军上下三千多人，皆是争鸣学府的学子，儒家、墨家、法家、兵家、佛家、道家……尽数到齐了！
“五饼……前方大军连取襄阳、江陵，打的是热火朝天，咱们只能干看着，真是活活气死人了！”
“二条……谁说不是呢，人家建功立业，咱们看守粮草，空有一身本领，可惜无处施展呀！”
“暗杠……几位小将军正当少年，以后有的是机会-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何必急于一时呢？”
 学子军大营-中军帐内，郭奕、邓艾、郝昭以及督粮官-王垢，一边大战四方城-就是搓麻将，一边谈论前方的战事！
三个少年的脸上、全都充满了怨气，当初随大军一起南下，本以为能建功立业、扬名天下呢，没想到安排在了后方，跟着萧逸一起调运粮草！
后来前方战局不利，萧逸南下救援去了，把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恶鬼营……全部带上阵厮杀了，偏偏留下了学子军，让他们镇守丹江口！
还说考验的时候到了，用不了多久呢，就会有一个厉害对手出现，让他们三个小心应对、莫要丢了师门脸面！
刚开始几天，郭奕、邓艾、郝昭很兴奋，日夜准备，枕戈达旦，希望能大显身手，可没多久就郁闷的发现，他们还是没有用武之地！
粮草调运的事情，毛玠用心操持着、打理的井井有条，至于丹江口的防御上，有李典、乐进全权负责，二人皆是沙场宿将，征战经验极为丰富！
他们在丹江口外围，设置了三道防线，又沿着汉水南、北两岸，修筑了几十道关卡、上百座烽火台，就算有敌军来偷袭，也会迅速的发觉，而后从容迎战歼灭之！
何况前线传来捷报，襄阳、江陵相继攻克，刘表病逝、刘琮投降、刘备逃之夭夭……荆州集团一败涂地了，那有力量来劫粮草呢？
 因此丹江口的防御-外紧内松，将士懈怠，不少人收拾好了包袱，就等着平定南方四郡、而后大军凯旋班师呢！
对于‘学子军’，李典、乐进也很照顾，好吃好喝的不说，还把他们放在大营中间了，美其名曰：‘赋予重任，看护粮草’，其实是妥善保护起来了，看的比粮草还重要呢！
 全军上下都清楚，争鸣学府培育的子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日后出将入相、领袖各个领域的角色，就是全军将士拼光了，也舍不得让他们上阵呢！
位居中军，无所事事，郭奕、邓艾、郝昭闲的难受，只好聚在一起挫麻将了，三缺一之下，又把督粮官王垢找来了！
“属下不懂文韬武略、也不会排兵布阵，只知道分发粮草罢了，可是随军征战十几年，也记住了一个道理：大司马天上星君下凡，看人无有不准的，料事无有不中的！
如今让三位小将军、留守在丹江口大营，想必一定有其深意的，切不可心灰意懒，耽误了军中大事，丢了大司马的脸面呀！”
王垢四十多岁了，为人没大本事，却胜在勤勤恳恳、老实本分，十几年来分发粮草，从没有过贪污之事，深受军中将士的好评！
萧逸临出发之前，特意把他调来‘学子军’，就是用他的沉着稳重，中和几个年轻人的急躁气，要想征战沙场、建功立业，耐心是必不可少的！
“刷！……刷！”
响鼓不用重锤，听完一席话之后，邓艾、郝昭凝神思考起来，郭奕更取出一份军略图，目不转睛的研究着，以目前的战局来看，荆州集团一败涂地，的确没有还手能力了！
不过吗，自己以前的格局太小了，只是盯着荆州九郡，却忽略了汉中、益州、江东三路诸侯，唇亡齿寒之下，他们也有可能出兵，那样局势可就复杂了！
张鲁、刘璋胆小怕事，汉中、成都又离荆州比较远，二人出兵的可能性不大，可是江东临近荆州，孙权雄略之主、周瑜善战之帅，他们会不会出兵呢？
萧逸临走之时，说会有一个厉害对手，前来偷袭丹江口，莫非就是指周瑜吗，此人驻扎在柴桑，拥有八万精锐人马，大小战船上千艘，倒是不可不防呀？
话又说回来了，周瑜真想出兵偷袭、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从柴桑到达丹江口，中间隔着江夏、襄阳、南阳三个郡，前者在刘琦手中，未必肯借路给江东军，后两者被曹军占领了，陆路更加行不通了！
如果走水路的话，必须沿长江逆流而上，再从汉水抵达丹江口，沿途有上百座关卡、烽火台，周瑜难道能飞过来吗？
“天下之事--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谁把敌人看成傻瓜，谁就是最大的傻瓜，而我们坚决不做傻瓜！”
郭奕、邓艾、郝昭互相对视，高喊着萧逸教的一条座右铭，天下聪明人多了，不要太自以为是，多少称霸一方的豪杰，就是把别人看成傻瓜，最终落个灰飞烟灭！
 “全营集合……重新部署防务，谁也不许懈怠啦！”
三个人把麻将牌一推，跑出去安排防务了-勤派岗哨、多设陷阱，‘学子军’居中安营，既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后一道防线！
 ……………………………………………………………………
“刷！-刷！-刷！”
深夜，丹江口东侧沼泽中，一支队伍在快速推进中，而且人衔枚、马摘铃，非但没一点声响，就连火把也没举，只是借着明亮月光、拼命的向前赶路！
士兵们的肩膀上，都扛着木板、稻草、绳索之物，遇到难行的泥泞之地，立刻的铺设道路，大家摸爬滚打、浑身泥泞，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一道白色身影，正和大家一起走泥泞、趟浑水，努力向前推进着，正是这支队伍的统帅--周瑜！
 周瑜风流潇洒、精通音律，人人称之为‘美周郎’，如今却脏的像个泥猴子，仍然紧咬牙关坚持，大都督尚且以身作则，谁又敢抱怨半句呢？
柴桑军事会议上，周瑜做出决定：主动出击，偷袭敌后，截断曹军的粮草线，因此这支人马的目的地，就是丹江口大营！
 不过吗，丹江口路途遥远不说，南、北驻扎重兵，东、西皆为沼泽，是一处易守难攻的险地，偷袭不是一件容易事！
周瑜反复研究过，知道无论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无法顺利抵达丹江口，因此他选择的办法是--水陆结合！
人马从柴桑出发之后，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却没有走汉水路线，而是在夏口转弯北上，一举进入了涢水流域，从而避开了江夏、襄阳两郡！
涢水是汉水东侧一条支流，起源于大别山南麓，向南经过随州、安陆、云梦而后分流，西支进入汉水，东支注入长江！
不过吗，涢水流量较小，加上人为砍伐树木、水土流失严重，以至于河道出现阻塞，只能划一些小渔船，走不了运兵、运粮的大船！
因此上，曹军才选择流量充沛、河道宽阔的汉水，为前线将士运送粮草、军械，对涢水则不屑一顾，只派了很少的士兵驻守，因为荆州、或者江东的水军，是不能从此通过的！
不过万事总有例外，曹军皆是北方人，不了解涢水的情况，平时的确走不了大船，可是每年九、十月份，南方各地秋雨连绵，涢水水位会一路暴涨，有十几天是可以通大船的！
周瑜就抓住这个机会，带领船队冲入涢水，白天隐蔽芦苇从中，夜晚偷偷逆流而上，顺利来到了涢水上游-鳌头渡，让周泰、韩当统领水军候命，自己挑选一万五千精锐，走小路直奔丹江口！
鳌头渡距离丹江口，只有二百多里路程，中间多是溪流、沼泽、草地……人烟稀少，道路崎岖，因此没多少驻军！
周瑜利用这一点，带领着麾下精锐，一边铺设道路，一边隐蔽前进，用了三天多的时间，终于摸到了丹江口附近，而后潜伏等到天黑，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萧逸长途奔袭，一举拿下了襄阳城，我也巧奔妙行，前来偷袭丹江口，可谓不相上下了吧？”
“进攻！”

第五十一章夜袭丹江口（中）
“粮草重地--小心火烛！”
“夜深人静--平安无事！”
 ………………
深夜二更，丹江口大营里面，守军大都在呼呼大睡、不少人还做起了‘班师凯旋，亲人团聚’的美梦，只有极少的巡逻队，在营地中转悠着，防止有火灾发生！
也不怪守军们疏忽，丹江口距离前线太远了，一个敌人影子也见不到，何况南、北有重兵驻扎，东、西有沼泽屏障，如此易守难攻之地，自然让人格外放心了！
谁也没有想到，守军沉浸梦乡之时，江东军一万五千人马、就像一条狡猾的毒蛇，暗中潜伏，不断游走，来到了大营附近，并露出了锋利獠牙……
“呜--呜！呜！”
“杀--杀！杀！”
连绵的号角声中，江东军发起了进攻，他们搬开鹿角、越过壕沟，顺利的冲进了大营里面，而后兵分三路：
甘宁领一队人马，直奔南侧的码头，砍杀巡逻的曹军，焚烧停泊的大小船只，没有这些运输工具，曹营就算有粮草，也没法运送前方了！
凌统、潘漳领一队人马，扫荡外围营地，夺取交通要道，阻挡南、北曹军主力，前来救援丹江口大营！
周瑜亲领一队人马，直奔大营中心位置，那里囤积无数粮草、军械，只要一把大火烧光它们，几十万曹军就要饿肚子了！
江东军准备充分、斗志昂扬，就像三支锋利箭簇，射进了丹江口大营中，所到之处大砍大杀，不断放火……
“敌军偷袭……敌军偷袭……迎战呀！”
守军皆在熟睡之中，一点准备也没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少人还没睁开眼睛呢、就在梦乡中丢了脑袋，成了无头的糊涂鬼！
剩下的冲出了帐篷，有人找不到铠甲、有人摸不到兵刃，东奔西跑，胡乱喊叫，也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们实在想不明白，敌人从天而降的吗？
李典、乐进分驻南北，看到丹江口大营有变，立刻聚集人马，准备前来救援，奈何曹军过于懈怠了，仓促间无法集合起来，江东军趁机攻破三道防线，逼近中央大营了！
“奋勇向前，杀敌立功，让天下人都知道，我们江东子弟的风采--杀呀！”
火光的照耀下，周瑜坐骑赤电驹、手持一条明月枪，冲在了队伍最前面，只杀的人头滚滚、血花飞溅，犹如一头嗜血猛虎！
世人都知道，周瑜风雅超群、精通音律，小模样也长的俊俏，乃是有名的美男子、江东第一儒将！
世人不知道的，周瑜亦有娴熟骑术、以及精妙枪法，本领不在小霸王孙策之下，只是一直没机会施展罢了！
大都督如此神勇，将士们倍受鼓舞，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杀的曹兵尸横遍地，很快看到密密麻麻的仓库了，里面就是堆积如山的粮草！
不过要想焚烧粮草，还有一道障碍要过，就是‘学子军’的营地，正卡在交通要道上，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冲出数千名学子！
“真是老天爷保佑，敌人自己送上门了，大伙拿出看家本事--建功立业，扬名立万！”
“没错！”
郭奕、邓艾、郝昭站在壁垒内，盯着逐渐逼近的敌军，目光中一点畏惧也没有，反而露出了兴奋之色，这就是对他们的考验，真是够刺激的呀！
数千学子-身披甲胄，手握刀枪，按照平时训练的，排列成整齐队形，等待与敌人短兵相接，一具具年轻的身体中，都跳动着不安分的心！
“对面的学子听着，放下兵刃，走出壁垒，本大都督以人格保证，不伤害你们的性命！
若是负隅顽抗，大军攻破壁垒之后，斩尽杀绝，鸡犬不留，给你们一柱香时间考虑！”
对这支‘学子军’，周瑜也听说过、却没太放在心上，认为是一群学生娃子，既没上过阵、更没见过血，只要言语吓唬一下，就会乖乖的投降了！l
不过争鸣学府的教育，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江东籍的学子回来后，都说是受益匪浅呢，俘虏这些学子之后，可以好好款待一番，让他们为江东所用！
听说为了培育学子，萧逸费了不少心血，如果让他知道了，这些学子被自己带走了，小脸还不气成黑锅底呀，想到得意之处，周瑜开心笑了起来！
“敢问对面说话者，可是威震江东六郡、名扬天下九州，人称‘美周郎’的，大都督周公瑾吗？
在下郭奕、乃是洧阳侯-郭奉孝之子，早就听闻大都督威名，今日相见三生有幸，不过投降乃是大事，可否容我们多商议一会？”
听到对面在劝降，邓艾、郝昭拔出兵刃，就准备决一死战了，却被郭奕一把拦住了，坏小子登上高处，微笑着抱拳行礼，表现的人畜无害！
郭奕看的很清楚，江东军攻势凶猛，可是兵力并不多，曹军一时措手不及，才会处于下风的，因此这场战局的关键，就是一个时间问题！
江东军利在速战，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曹军贵在人多，只要整顿好队伍，就能扳回不利局面，而郭奕对话的目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
“原来是鬼才之子，果然少年英杰呀，汝父足智多谋、算无遗策，本大都督也深为敬佩，只可惜天不假年，无缘相见一面！
我家主公孙仲谋-雄才大略、求贤若渴，奕公子只要归顺过来，一定让你高官得坐、骏马得骑，本大都督也以子侄待之，传授统领大军之法！”
周瑜眼高于顶，当世文臣武将之中，能看入眼的屈指可数，郭嘉就是其中之一，听闻对方是‘鬼才’之子，自然格外感兴趣了！
大争之世，争于实力，更是争夺人才，谁有了顶级的文武辅佐，谁就能成就一番霸业，不见曹操占据中原，就是靠了郭嘉、萧逸之助吗！
“听闻孙仲谋-碧眼紫髯，天生异像，命数贵不可言，还有他的妹妹尚香郡主，在下有缘见过几次，真可谓国色天香呀，不知可否婚配人家？”
“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以奕公子的家世人品，倒也般配我家郡主，可以这位江东明主，已经名花有主了！”
“名花有主，甚是可惜，不知大都督家中，可有待嫁的小娘呀，姿色生的如何呢？”
“瑜乃家中独子，并无兄弟姐妹……油嘴滑舌的小子，降与不降，速发一言，莫要再拖延时间！”
“大都督莫急吗，我们已经考虑好了，请您仔细听真了……”
周瑜聪明绝顶，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拖延时间，一边厉声督促‘学子军’投降，一边示意部下将士，做好强攻的准备！
与此同时，郭奕狡黠一笑，躲到壁垒里面去了，又站起一大排和尚，光头铮亮，手托钵盂，齐声高喊起来：阿弥陀佛：
周郎妙计安天下，淮南一战败逃亡，
我乃萧郎之妹婿，安能拱手投败将？
佛门子弟，教化众生，全都练过狮吼功的，上百人一起吼起来，声浪滚滚传出去，双方将士听的清清楚楚！
一是鼓舞士气，振奋军心，二是调侃周瑜，激怒其心，三是告诉远处曹兵，粮草重地没有失守，学子军仍在战斗着，让他们速速来救援！
“黄口小儿，安敢如此欺我，待到生擒活捉之后，一定拔掉长舌，敲碎满嘴利牙……真是气死我也！
江东儿郎听令：速速攻破壁垒，有生擒郭奕者-重赏千金！”
周瑜平生最恨的，就是淮南之战大败、自己落荒而逃了，如今伤疤被人揭出来，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何况自己统兵多年，竟被一个少年戏耍，真是颜面扫地呢，更加可气的是，对方还是萧逸妹婿，因此拔出宝剑，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兵家子弟上前，做好短兵相接的准备！”
“墨家子弟居后，负责操控霹雳车、投石机！”
“医家救治伤员、农家修补壁垒、法家观察敌情，纵横家负责骂阵……佛家、道家也别闲着了，准备各种法器，超度敌人的亡魂吧！”
邓艾、郝昭排兵布阵、分派任务，数千学子严阵以待，迎接他们人生第一次厮杀！

第五十二章夜袭丹江口（下）
“杀呀！--踏平壁垒，生擒郭奕！”
“哎呀妈呀--这里有埋伏，好缺德的陷阱呀！”
 ……………………
隆隆的战鼓声中，上千名江东将士、呐喊着发起了进攻，对付没见过血的学生娃，他们能够以一当五、甚至以一当十了！
那知没碰到壁垒呢、前排就倒下一大片，有的掉进了陷阱中，被竹签扎成了刺猬，有的踩上了铁夹子，弄得骨断筋折……一时间鬼哭狼嚎，死伤惨重！
原来几天之前，在督粮官-王垢提醒下，邓艾、郝昭及时调整了防务，让墨家出身的学子，设立了大量的陷阱，陷马坑、套马索、铁夹子、铁蒺藜……五花八门，数不胜数！
墨家皆是机关高手，设置的陷阱威力极大，而且位置隐蔽，让人防不胜防，江东军不明情况、一头乱撞了上来，自然没好果子吃了！
“距离三百五十步，仰角三十七度半……火磷弹……放！”
“距离一百三十步，仰角四十五，左右无风力……弩箭手……放！”
与此同时，在郭奕的指挥下，兵家子弟负责操作，墨家子弟负责计算，几十辆霹雳车、投石车，也开始进行反攻了！
仍出的火磷弹，是道家子弟炼丹之时，偶然间弄出的东西，见风既燃、威力极大，只要沾在人身上，就会烧个皮开肉绽，用水都浇不灭呢！
学子们的确没杀过人，可是争鸣学府实行的、乃是准军事化管理，对于学子们来说，只要按照平时操练的，精准完成各自任务，敌人就会一片片倒下了！
就这样，江东军几次进攻，都被阻挡回来了，非但没碰到对面壁垒，还折损了上千名士兵，气的周瑜咬牙切齿，又没什么好办法！
学子军使用的武器、安排的战术，都是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自然也就无法破解了，这一刻周瑜终于明白了，萧逸为何耗费心血，创立这个‘争鸣学府’，果然是争霸天下的利器呀！
“杀呀！-救援中军，夺回营地！”
“冲呀！-杀光贼兵，护我粮草！”
就在学子军挺身而出，拼死守护粮草之时，李典、乐进终于聚集起了兵马，南北对进冲杀，救援中军大营来了！
曹兵救粮心切，厮杀的格外勇猛，兵力上也占优势，江东军虽然奋起抵抗，奈何本身力量不足，因此节节败退，眼看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旦两支曹军冲破阻拦，与学子军相汇合，江东军的偷袭计划，也就彻底得破产了，别说是焚烧粮草了，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一个大问题呢！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我是真气糊涂了！”
狗急跳墙，人急智生，面对步步逼近的曹兵，周瑜突然想明白一个问题，自己偷袭丹江口的目的，不是跟三个坏小子呕气、也不是消灭‘学子军’，而是焚烧囤积的粮草、截断几十万曹军的补给线！
原以为只有消灭学子军、打通了前方道路，自己才能摧毁粮草，其实这是错误想法，即使有学子军拦路，自己仍有办法摧毁粮草！
曹军囤积的粮草太多了，起码有上百万斛、分在几百个大仓库中，密密麻麻的排列一起，最近的就在壁垒后面，相距不过一百多丈！
一般弓箭射程百余步、弩箭也不过一百五十步，是够不到后面粮库的，不过吗，江东军有一件利器，可以飞行两百丈距离，足以焚毁后面的粮仓了！
“弓弩兵出阵，释放神火飞鸦，给我焚毁敌军粮草！”
“诺！”
随着周瑜的命令，身后走出一队士兵，每六个人为一组、身上携带不同零部件，而后组成一具巨型床子弩，上面放的却不是弩箭，而是一支支‘神火飞鸦！’
神火飞鸦-是用细竹、芦苇、宣纸制成，形状犹如乌鸦的风筝，前端安有尖刃，尾部设有凹槽，两翼都带着火线，点燃后射到半空中，可以滑行两百多丈、有风就飞的更加远了！
江东地区多大风，孩童有放纸鸢的习惯，周瑜由此产生灵感，把纸鸢改造升级之后，就变成了神火飞鸦，用来焚毁敌军营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准备……放……嗖！嗖！”
随着一声令下，数百只飞鸦离弦而出、向着夜空猛飞过去，有的中途掉下来了，有的飞歪了方向，可也有一些飘过壁垒，顺利扎在了粮仓上面！
细竹、芦苇本是易燃之物，又用油脂浸泡过，瞬间就燃烧起来了，又引燃了巨大的粮仓、草垛，火蛇乱窜，烈焰腾空……幸亏今夜无风，否则火势更大！
“救火呀！……大家快点救火呀！”
 “卑鄙的江东鼠辈，竟然放火烧粮，小心晚上睡觉尿炕！”
学子们惊讶片刻、很快的反应过来了，或用木桶提水救火，或用湿物拍打火焰，可惜无济于事了，江东军不断射出神火飞鸦、竟有上千只之多呢！
近处几座粮仓、草垛，全都燃烧起了大火，而后一座传给一座，不断的向纵深燃烧，照这样发展下去，囤积的上百万斛粮草，必然会化为灰烬了！
“哈哈！-一群黄口小儿，这下无计可施了吧，除非有神仙下凡、帮你们扑灭大火，否则曹军粮草焚尽矣！”
望着越来越旺的火焰，周瑜仰天大笑，只要烧光这里粮草，荆州的几十万曹军、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了，退回中原未必甘心，可是一年半载之内，也休想有大动作了！
有了充足的时间，江东就能排兵布阵、分头出击，一点点蚕食荆州、淮南的地盘了，等到曹军缓过劲来，原本弱小的江东集团，就变成一个庞然大物了！
如果运气好的话，自己还能西取益州、南取交州，占据长江以南地盘，与曹家形成南、北对峙局面，如此一来，一统天下的大业，就有五六分把握了！
“墨家的弟兄们，有办法扑灭大火吗？”
“道家、佛家的大神们，能不能念咒做法，把大火扑灭呀？”
“儒家、法家、纵横家--你们嘴皮子最厉害了，能把大火吹灭不？”
 ……………………
面对着熊熊大火，郭奕、邓艾、郝昭急得团团转，又想不出好办法来，如果被江东军烧了粮草，前线几十万将士怎么办，又如何向萧逸交待--考试不及格，奇耻大辱呀！
百家子弟也没办法了，他们虽然各有所长，可也灭不了大火呀，就在众人无计可施之时，几名阴阳家子弟站出来了！
阴阳学派起源于战国，其主导思想是以阴阳、五行之说，解释自然现象，掌握天地万物，因为学说生涩难懂，子弟人数一直不多，仅比小说家强一点罢了！
阴阳家弟子们表示，他们有一个办法灭火：“阴阳二气，相生相克，阴盛灭阳，阳盛灭阴，可是某些情况下，阴亦克阴，阳亦克阳！”
阴阳家们说话，正常人一般听不懂的，面对无数怒视目光，以及挥舞的拳头，他们只好把鬼话，翻译成了人话：“要想扑灭大火，那就再放一把大火！”
在囤积粮草的地方，再放上一把大火，如果一般人听到这个，恐怕立刻就炸窝了，并怀疑阴阳派私通敌人，拔出刀来把他们砍了！
“诸子百家，共存共荣，情比骨肉，义同手足--放火！”
可是争鸣学府开办以来，诸子百家朝夕相处，既有争斗、也有融合，不少人结下深深友谊，尊敬对方的人品，更尊敬对方的学说！
 既然阴阳家们确定，能够以火灭火，那就没什么说的了，信任同学、就是信任自己！
就在不远的地方，又一把大火燃烧起来，很快焚毁了一座粮仓，看的人们心惊胆战，可接下来的事情，就让学子们目瞪口呆，欢呼雀跃了！
第二把大火烧起来后，没有向纵横推进，而是掉过头来了，向敌人放的大火冲去，两团火焰很快相遇，猛烈跳动几下之后，竟然瞬间的熄灭了，只剩下几缕青烟升腾…………
“火灭了……大火灭了……万胜！万胜！”
大火真的熄灭了，上百万粮草保住了，学子们瞬间沸腾起来，把几个阴阳家抬了起来，一次次的抛向空中，在争鸣学府里面，这是一种热烈庆祝方式！
以阳克阳，以火灭火，这样奇怪的现象，别说是各家学子们了，就是几个阴阳家的、恐怕也解释不清楚呢，这一现象看似神秘，其实也很简单：
大火燃烧起来之后，周围的空气受热升腾，形成了一片真空区域，在大气压的作用下，周围的冷空气填补过来，就形成了一股强气流！
此时第二把大火燃起，在强气流的推动下，自然向第一把火靠拢了，两股大火相遇一起，没有了可燃烧之物，也就瞬间熄灭、同归于尽了！
“这是天意吗……不对，这是人可胜天！”
望着熄灭的大火，周瑜久久无语、学子军的出色表现，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除了勇气、谋略、后勤、人心……又多了一样东西--知识！
“启禀大都督，曹兵步步逼近，将士们坚持不住了，咱们速速撤退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再不撤兵的话，就要被人家合围了！”
 ……………………
甘宁、凌统、潘漳纷纷退了回来，部下人马伤亡颇重、已经坚持不住了，而曹兵奋勇冲杀，逐渐控制了战场局势！
“萧逸目光长远，在培养人才方面，的确高出我一筹不止呀！”
“退兵！”

第五十三章云梦大泽，招抚水军（上）
江陵城原为楚国旧都-郢，秦灭六国之后，在此设置郡县，因地处长江北岸-风景秀丽、格局独特，许多达官显贵死后，选择葬于这块风水宝地，因为陵墓数量众多，故而起名‘江陵！’
江陵城为长方形，东西七里、南北三里有余，城垣周长超过了二十里，常驻人口也有十余万，而且繁华富庶、物产丰富，既是荆州的‘钱袋子’，也是南郡的治所！
江陵城内-太守府邸中，大汉丞相曹操、大司马萧逸，以及数十位文武重臣，正在商议军机大事：
“建安九年，十月十八日深夜，江东水军大都督-周公瑾，领兵马数万、大小战船数百艘，沿长江进入涢水、逆行而至随县，向西跋涉两百里，突袭我丹江口大营！
深夜之中，我军猝不及防、将士死伤惨重，粮草仓库亦被点燃，万分危机时刻，郭奕、邓艾、郝，率领数千学子军，坚守防线，扑灭大火，援军亦及时赶来，内外夹击之下，江东军狼狈逃窜！
此一战，江东折兵六千、伤不计其数，我军伤亡也近万人，粮草焚毁十万余斛，船只沉没数百艘，码头破坏严重，正在日夜抢修之中……
好一个周公瑾，好一个学子军……哎！”
曹操端坐帅位、正翻阅后方急报，脸色反复变化，先是吃惊、次为欢喜、最后面沉似水了，发出了一声长叹！
吃惊的是，看似弱小的江东集团，竟敢主动出兵西进，对抗庞大的曹营集团，还偷袭了粮草重地-丹江口，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这是曹操始料未及的，也证明了一件事情，孙权才略非凡、周瑜雄姿英发，而朝气蓬勃的江东集团，也不是腐朽的荆州集团可比的，后面的统一之战，恐怕要遇到麻烦呢！
欢喜的是，周公瑾费尽心机，逆长江而上，长途跋涉数百里，最后落个损兵折将，狼狈逃窜的下场，后方粮草也保住了！
而打败这位江东名将的，竟然是一群百家子弟，从未上过阵的娃子兵，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最后面沉似水，也是因为百家子弟，自己兼任‘学府太师’，其实只有一个虚名，争鸣学府大小事务，皆是萧逸一手操持的，里面数千名学子，也尊敬的称之‘萧师！’
此番立功的三个年轻人，郭奕是萧逸的妹夫，邓艾、郝昭则是亲传弟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绝对的萧氏死党呀！
萧逸文武双全、位高权重，已经难以制约了，又有三个少年俊杰相助，岂不是如虎添翼吗？
更加郁闷的是，萧氏蓬勃发展、人才济济，曹家却江河日下，难有栋梁之才呀，有心栽培一下曹真、曹休，结果二人连吃败仗，还在做马夫赎罪呢！
还有长坂坡大战中，大将曹仁中箭落马，伤到了左边肺叶，每天大口吐血不止，负责医治的郎中说：
箭伤甚重，生死难料，就算勉强保住了性命，以后也会疾病缠身，别说骑马上阵了，大口喘气都费劲，也就是说曹仁彻底废了！
曹、夏侯两姓将领，或是渐渐老迈，或是负伤伤残，年轻一代又不争气，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情况，再过上一二十年，恐怕就要被人取代了！
再说眼前战局，也不是一帆风顺，历经几个月浴血厮杀，损失无数兵马钱粮，荆州九郡之地、曹军已经占了七个，襄阳、江陵两大重镇，也都夺取到手了！
可是刘备、刘琦退往江夏郡，依旧在负隅顽抗，且有与江东结盟之势，让人很是放心不下，还有南边的长沙郡，也不肯接受招抚！
长沙太守刘磐，是刘表的嫡亲侄儿，为人饱读诗书、善于安民，却不会带兵打仗，不过他麾下有一大将黄忠，手持凤嘴大刀、携带落日宝弓，坐下一匹火龙驹，却有万夫不当之勇！
大将曹洪前去征讨，结果一败涂地、折损了一万多人马，自己腰部中了一箭，幸亏有双层重甲护身，这才保住了性命，可也得修养几个月了！
长沙郡虽然小，却厄守长江南岸要冲，如果不攻克下来，铲除后顾之忧的话，自己如何放下心，去攻打江东六郡呢？
想到这里，曹操目光转动，落在旁边的萧逸身上，黄忠骁勇善战，曹营将校虽多，恐怕无人是其对手，只有请萧逸出马，才能万无一失了！
可是话到嘴边，又实在说不出口呢，先前自己就许诺过，‘征南战功高者、既为荆州之主’，而后又食言而肥，夺走了本属萧逸的荆州牧！
现在遇到硬仗了，再想派萧逸领兵前往，人家恐怕不会答应了，自己又不好强逼迫，可是派别的将领出马，并没有必胜的把握，总不能为了一郡城池，自己亲自过江去吧？
“常言道：马老恋槽，人老思家，老夫看来真的老了，自从挥师南下以来，日夜思念着亲人们，子桓、子健、子文……还有节儿，以及两个小外孙！
青果红果，同枝所出，玄儿身为嫡长子，可以继承爵位、府邸、以及幽州的封地，一生富贵不愁了，黄儿身为嫡次子，尚没有一份家业，老夫身为外公的，又心中何安呢？
长沙郡人口众多、地方富庶，又是江南的重镇，老夫有心徇私一回，把它作为黄儿的封地，爱婿以为如何呀？”
为了让萧逸领兵出征，曹操真是用心思了，一连打出亲情、利诱两张大牌，荆州不能交出去的，一郡之地则没问题！
另外吗，萧氏两位嫡公子，一个封在幽州，一个封在荆州，让他们长大之后-天南地北，难以相见，等于变相拆开了萧氏势力，这也是一件好事情！
“丞相大人如此眷顾犬子，无愁真是感激不尽，不过黄儿年纪太小了，又没功绩于国家，突然受封一郡之地，恐怕天下人不服呀！”
给自己儿子弄一块封地，萧逸自然是愿意的，不过有了上次教训，可不能轻易点头了，以免的再被骗一次，必须不见兔子不撒鹰！
因此回答很委婉，只说天下人不服，没说自己不想要，就是在告诉曹操呢，想让自己出兵长沙，您的来点真格的了！
“大军南征以来，萧郎杀敌无数，有大功于社稷，父子本为一体，赏赐黄儿一块封地算什么，这件事老夫做主了，看天下谁敢非议！”
曹操奸诈过人，自然明白其中意思，当即提起狼毫笔，写了一份封赏钧令，又加盖了大汉丞相金印，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丞相大人如此厚爱，萧氏一门感激不尽，唯有竭尽全、，报效大恩，恰好长沙郡不肯归顺，末将愿领兵征讨，擒敌首以献丞相大人！
不过吗，长江宽阔，水流汹涌，末将麾下尽是步、骑将士，没有水军船只相助，恐怕难以南下呀？”
其实没有一郡封赏，萧逸也会出兵的，因为江对面的长沙郡，有两个人自己势在必得，一个是黄忠、一个是小女王！
前者是绝世猛将，本领不在关羽、张飞之下，得之可增添助力，后者是绝世佳人，得之可解相思之苦，自己岂能不去呢？
“此事无妨，蔡瑁、张允逃离襄阳之后，带领着八万水军，大小战船上千艘，就驻扎在洞庭湖之中！
二人派来了使者，愿意归顺老夫麾下，以求一份高官厚禄，萧逸可前往洞庭湖，册封二人官职爵位，顺便借助他们的水军，过长江直捣长沙郡！”
说话间，曹操向后一挥手，有人取来两枚金印、铠甲、宝剑，封赏的文书……以及不少金银珠宝！
曹军南下以来，短板就是水军了，故而厚赏蔡瑁、张允两员降将，也好收为己用，免的他们带着船队，投奔东边的孙氏去！
“如此末将稍做准备，明日就前往洞庭湖，接受这八万水军，而后讨伐长沙郡！”
萧逸做事雷厉风行，当即接过东西，行礼告辞离去，带着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前往洞庭湖，接收八万水军去了！
望着离去的英伟背影，曹操泛起一种无力感，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越发压制不住萧逸了，必须扶持几个人才，尽量牵制住这头贪狼！
可是文武群臣里面，难有可大用之人，主簿司马懿-鹰视狼顾，文武双全，以后必是一个厉害角色，就是城府太深一些，以后未必会听话！
另外吗，司马懿才略虽高，还不是萧逸对手，必须再挑一个人才，两人携手牵制这头贪狼，才可保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曹操突然羡慕起了刘备，大耳贼东奔西跑、狼狈至极，却文有孔明、徐庶为辅，武有关羽、张飞、赵云为助，皆是王佐之才呀！
听本地士族说，荆州有两大奇才，“伏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伏龙就是诸葛亮，已经被大耳贼得了去，凤雏却未见踪影呢，如果自己……
“传令下去，多派人手，四方探听，寻找凤雏先生下落，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老夫一定要招至麾下！”
“诺！”

第五十四章云梦大泽，招抚水军（中）
招抚之事，并不容易，否则曹操早派心腹人前往，岂会轮到萧逸出马呢，因此准备妥当之后，萧逸统领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恶鬼营……共计七八万人马，沿着江岸向东推进，很快到达了云梦泽！
云梦泽，又称‘云梦大泽’，是江、汉一带湖泊群的总称，江北为‘云泽’，江南为‘梦泽’，司马相如的《子虚赋》记载：方圆九百里，其中有山焉……异方殊类，珍怪鸟兽，万端鳞崪充牣其中，不可胜记！
秦、汉两代以来，江汉地区人口繁衍，植被破坏严重，河流中泥沙淤积，以至于北边的云泽-不断弱小、向东推移，变成了一大片湿地，深不通舟船，浅不载车马，道路极为难行！
相反的，南边梦泽地势较低，长江之水大量灌入，又接纳湘、资、沅、澧四条河流，水域面积不断扩大，变成了八百里洞庭湖，也是中国第二大淡水湖，仅次鄱阳湖！
云泽、梦泽本为姐妹，一个逐渐消亡，一个兴兴向荣，不禁让人感慨‘沧海桑田’四个字，而蔡瑁、张允逃离襄阳之后，带领荆州的八万水军、上千艘战船，就驻扎洞庭湖之中！
人马来到了江北岸，选择地势较高、依山傍水处安营，而且营寨修的极大，白天遍插旌旗，夜晚多点篝火，对外号称‘二十万大军’，用来威慑人心之用！
接下来，萧逸一边派遣信使，坐一叶小舟过长江，进洞庭湖水寨面见蔡瑁、张允，传递招抚的消息，
一边召集贾诩、逢纪、弥衡、高顺、典韦、地狱四兽……心腹文武数十人，商议招抚之事，究竟如何进行！
“我等参见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免礼！--坐！”
片刻之后，众人来到了中军帐，抱拳行礼、依次落座之后，或是面露愁云，或是低头沉思，没一个轻易发言的，因为大家心里清楚，招抚只事难度太大！
萧逸征战十几年，没少做招伏的事情，兖州之战-收编几十万黄巾军，寿春之战-吞并大耳贼的兵马，官渡之战-受降几十万袁军……办法简单，行之有效：
大队人马开过去，里外三重包围起来，而后缴械、挑选、打乱、收编……谁敢不听号令，立刻挥刀斩之，一直杀到不敢反抗为止，可以往是陆上称雄，收编水军还是第一次呢！
曹营水军-人少、船小、训练差，只能在河道里运粮草，从没在大江上打过仗，更加郁闷的是，先前第一次讨伐长沙郡，曹洪带两万人马，搭载水军船只过长江，结果是一败涂地！
自己中箭负伤、折损大半人马不说，水军也让人家给端了，战船、水手被俘了十之八九，只逃回来几艘小船，就连运粮食都不够用了，更别说二次载人马渡江了！
换句话说，如果荆州水军不归顺，萧逸也无法武力吞并，麾下虽有精兵猛将，奈何过不了万里长江，更加杀不进洞庭湖，猛虎到了水泽之乡，远比不上一只鳄鱼呀！
最安全的办法，就是把蔡瑁、张允叫到江北，在玄甲军大营中谈判，可以二人胆小的性格，恐怕不敢出水寨一步，更别提过江来了！
为今之计，只有派一名全权特使，进入洞庭湖水寨之中，凭着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说服蔡瑁、张允带领八万水军，主动过江来归顺了！
 说服对方归顺，需要恩威并施，厚恩好说、威慑却无，因此游说之事吗，难度相当之大，一众文武心腹之中，谁又能当此大任呢？
“老夫出身西凉，见过了塞北草原、辽东风雪、中原河山……唯独没见过江南美景，如今有了好机会，岂能轻易放过呢？
大司马若是信任，老夫愿意走一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说服蔡瑁、张允前来归顺，助大军过长江，扫平长沙郡的叛逆！”
贾诩第一个站起来，表示愿意作为特使，别看他说的很轻松，可是微攥紧的双拳证明，毒士没有多大把握！
蔡瑁、张允皆是贪鄙小人，又手握八万水军，一定会用兵自重、坐地起价，没有强大武力威胁，仅凭一条灵巧的舌头，是很难说服二人的！
“随军南下以来，文和先生水土不服，身体一直很虚弱，岂能深入洞庭水寨呢，还是在下走上一趟吧！”
“两位先生均为大才，理应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种卖弄口舌之事，乃是在下之所长！”
“末将们愿意前往，若是蔡瑁、张允不归顺，就拧下他们的脑袋当球踢！”
 ………………………………
逢纪、弥衡以及高顺、典韦几位将军，先后站出来请令了，都要作为全权特使，去招抚荆州水军，可萧逸目光扫动几遍，迟迟没有答应！
帐内人才济济，有的算无遗策、有的口若悬河、还有的勇冠三军，皆是一等一的人才，可是出使洞庭湖水寨，却没一个合适人选！
贾诩足智多谋不假，可是性格过于阴暗了，一直喜欢躲在幕后，虽然做了不少大事，自身却没什么威望，加之淡泊名利，官职也低的可怜，只是大司马府一名长史！
派一名长史过江的话，非但震慑不住荆州水军，反而会引起轻视之心，招抚失败了事小，万一对方杀人立威，把毒士扔进洞庭湖喂鱼，那可就损失大了！
逢纪颇有名望，可是长于谋略、短于雄辩，性格也太刚烈了，让他去说服荆州水军，恐怕三言两语之间，就要发生激烈争吵了，也不是合适人选！
弥衡倒是舌辩之才，可惜牙酸口臭惯了，上阵骂敌没问题，劝人归顺就不行了，在原来的历史上，他就是言语得罪了荆州将领，让人杀掉埋葬在鹦鹉洲的，悲剧不要重演呀！
高顺、典韦、四兽这些悍将，更加的不能考虑了，否则好好的招抚之事，就要变成开兵见仗了！
“关于招抚之事，本大司马已有定论，诸位就不必争执了，只要此人一出马-必定三言两语，说服荆州水军！”
“大司马有人选了，营中何人有此才干？”
“莫非是刚刚出山的，听说荆州一带卧虎藏龙！”
 …………………………
招抚之事极难，必须有一个威望、官爵、手段、心机俱全的人，才有成功的可能呢，因此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暗中猜测着，谁人入了大司马的法眼呢？
只见萧逸面露坏笑，顽皮的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转了几圈，最后指向了……自己身上，招抚之事，舍我其谁？
只有鬼面萧郎前往，才能威慑住蔡瑁、张允，以及八万荆州水军！
只有鬼面萧郎前往，才能体现出招抚的诚意，收拢荆州水军人心！
也只有鬼面萧郎前往，才能出乎对方意料，进而掌握谈判主动，顺利的促成此事！
 ……………………
“大司马不可……大司马三思……大司马切勿犯险！”
“我意已决，诸位勿劝！”
听闻大司马要亲往，文武官员们顿时扎窝了，都要拼命劝阻一下，结果萧逸略一摆手，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
人们的心里清楚，大司马一言九鼎，做出来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的，既然要亲往洞庭湖，别人劝说也没用！
既然劝阻无用，只有加强保护了，众人再次建议萧逸，多多携带贴身侍卫，以防有不测之事，高顺更是自告奋勇，要带着整个‘陷阵营’，护送大司马过江招抚！
对于大家一番好意，萧逸心里很受用，却没有接受下，只是挑选了五十名亲兵，让典韦负责带队，其余的一个也不用了！
萧逸非常明白，此番前往洞庭湖水寨、招抚荆州八万水军，无异于深入龙潭虎穴，无论带五十人、五百人、还是五千人……都改变不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现实！
既然如此，不如只带五十人，贴身照顾起居就行了，让荆州水军好好看看，鬼面萧郎的胆量、气魄如何，反而更能震慑人心呢！
退一步说，若是招抚出现意外，真到了危险的时候，五十个人逃跑起来，可比五百、五千个人容易多了！
当然了，萧逸也不傻的，知道此行危险重重，岂会没一点准备呢，他让众人先行退下，只留贾诩、逢纪在后帐中窃窃私语，交待好了几件事情，以助自己招抚成功！
“报！-信使返回来了，带着一支荆州船队，说是迎接特使过江，商议招抚之事！”
事情安排完毕，对方也有回应了，蔡瑁、张允商议之后，果然不敢到江北岸来，而是派出二十艘快船，五百名水军，请曹营的特使前往，而领军的就是蔡中、蔡和！
“恭祝大司马--顺利招抚，凯旋归来！”
“大家营中安坐，三天后我必然归来！”

第五十五章云梦大泽，招抚水军（下）
好江风，将这轻舟催送，
波翻浪涌，添几分壮志豪情，
龙谭虎穴何足惧，剑戟丛中久鏖兵，
非是萧郎藐视群雄，一部《春秋》铭记--平战乱、安苍生！
 …………………………
宽阔的长江水面上，借着强劲的西北风，一支船队正在疾速前进-披荆斩浪、波涛汹涌，为首一艘三层楼船，长七丈、宽三丈，上面可载数百人，而且攻守兼备，宛如水上堡垒！
三层指挥台上，萧逸身穿黑战袍，外罩红披风，远望滔滔江水，近观游鱼成群，心情万分感慨下，唱起了改编的名曲……声音雄厚悦耳，犹如铁马金戈！
长江起源于青藏高原--唐古拉山脉，流经益、荆、扬三州、几十个郡县，沿途汇集了七百多条支流，全长一万两千六百余里，最后注入东海之中！
长江两岸-土地肥沃，灌溉便利，上游有‘天府之国’，中游多‘鱼米之乡’，养育了无数的百姓，也留下了无数故事-龙蛇争霸、英雄辈出，可以说中华民族起源于黄河，而兴盛于长江！
萧逸前世生于帝都、长在北方，高山、丘陵、草原见过无数，却无缘畅游万里长江，如今有了好机会，自然要一饱眼福了！
萧逸登高临风、观赏大江景色，而楼船上下人等，也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这位‘天下第一名将，也是天下第一杀神！’
蔡中、蔡和也在指挥台上，却退后了七八步，弓着腰部、低头头颅，不时瞄上看几眼，又赶紧把目光挪开，生怕看的太多了，心脏会受不了跳出来！
对于招抚之事，荆州水军内部、也召开过几次会议，猜测谁会作为特使，前来洞庭湖水寨，又该用什么办法，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有人猜测是蒋干、弥衡这样的舌辩之士，有人猜测是文聘、傅撰这些荆州降将，还有人很大胆的猜测，曹操会派一位宗族将领，夏侯惇、夏侯渊之类，以示招抚的诚意呢！
可是他们把胆子撑破了，也万万没有想到，前来招抚的使者，竟然是‘鬼面萧郎’，看到萧逸出现之时，蔡中、蔡和下巴直接掉了，猛抽自己七八个嘴巴，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开船过江的时候，情况更加不堪了，水手们神情恍惚、不断出现错误，有的升错了船帆，有的拿倒了船桨，有的忘记了拔铁锚……至于失足掉进江中的，更是接连不断呢！
当朝大司马-无愁县侯，执掌黄钺白旄，开府治事之权，且拥有三郡封地，富贵堪比诸侯王的……天下第一名将萧逸，的确有这样的魅力！
“呕！呕……胃里吐干净了，再吐就是血……呕！”
“呕……这种坐船的滋味，比挨上一刀都难受，可是要老命了！”
正在欣赏美景，有不和谐的声音传来，萧逸目光扫动、瞬间面沉似水，原来是自己的亲兵们，全都趴在船弦边呕吐，吐的是稀里哗啦、直翻白眼，比‘害喜’的孕妇还厉害呢！
萧逸身边的亲兵，是从十几万将士里面，反复筛选出来的，一个个赤胆忠心、武艺高强，而且身经百战、手中亡魂无数！
可这群陆地猛虎上了船，顿时变成了软脚虾，兵刃都握不住了呢，就连悍勇无畏的典韦，也瘫坐在了甲板上，抱着桅杆不敢撒手呢！
萧逸天赋异禀、百毒不侵，加之穿越过来后，隐居卧虎山上，练武盘龙河中，不敢说精通水性，也能畅游几个来回，因此才不怕坐船的！
问题是，曹营几十万将士，皆是北方子弟，旱鸭子占了绝大多数，偶尔有一些会水性的，也就是驾只小船、在河沟子里划几下，到了波涛汹涌的大江上，可就不灵光了！
大军南征以来，攻南阳、取宛城，袭襄阳、战长坂……虽然翻越不少河流，依旧以陆战为主的，曹军将士脚踏实地，舞刀弄枪没有问题，可是后面的战事，可就没那么顺利了！
讨伐长沙郡，只是牛刀小试，后面攻打江夏郡、乃至进取江东六郡，都会面临大规模水战，曹军在船上站都站不稳，又如何与对方争锋呢？
北人南下，水土不服，舍弃鞍马，驾驶舟辑，以己之短，对敌之长……这些都是兵家大忌，条条置人于死地呢！
正因如此，此番招抚之事、萧逸势在必得，只有收编了荆州八万水军，得到上千艘战船，才能弥补短板，与孔明、周瑜一决雌雄！
正在思考之间，船队度过了长江，从太平口水道向南、进入到洞庭湖中，眼前景色也为之一变……只见衔远山、吞长江，浩浩荡荡，横无际涯，美景尽收眼底，让人心旷神怡！
洞庭湖横亘七八百里，平均深度十二三丈，东部水面宽阔，中间略微收窄，西北则水道纵横，形状就像一条跳跃的青鲤鱼，正在饱饮长江之水！
船队顺风而行，来到了洞庭湖深处，在蒸腾的水雾之中，显出了赤山、青山、君山、明朗山……无数的岛屿，大者方圆几十里，小的不过七八丈，就像一颗颗明珠，散落在碧水之中！
湖内诸多岛屿上，皆有荆州水军驻守，形成了呼应之势，大本营则在青山岛上，此岛本是一座山峰，周长二十余里，高出水面二百多丈，可以俯瞰洞庭湖水域！
“换上萧字战旗，擂鼓以助威势！”
“诺！”
 ……………………
船队慢慢靠近岛屿，萧逸突然下一道命令、更换桅杆上的战旗，旌旗代表统帅脸面，这是让荆州水军知道，天下第一名将来了！
蔡中、蔡和站在身后，不知如何处置为好，萧逸的官职、爵位、威望远在众人之上，按理说挂他的旗帜、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吗，荆州水军尚未归顺，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性，此时就改旗易帜，恐怕也有些不妥，可是抗拒命令的话，又怕得罪了萧逸，这可是有仇必报的主呢！
就在蔡中、蔡和左右为难之时，他们惊讶的看到了，麾下水兵们闻风而动，利落的扯下了‘蔡’字战旗，在主杆、次杆上升起两面新战旗……
一面是波浪纹、烈焰角的墨色战旗，中间一个赤色‘萧’字，另一面则是杏黄色战旗，上面八个大字--饮马长江，招抚荆襄！
两面大旗迎风飘扬、上下起伏，既是告诉荆州水军，鬼面萧郎就在船上，也说明了此行目的！
原来萧逸乘船渡江，虽然一言未发，可是举手抬足间的魅力，让楼船上下深为折服，对于他发出的命令，也就不由自主的执行了，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度……随手一挥之间，千万人前仆后继！
“咚！--咚！咚！”
“呜！--呜！呜！”
与此同时，水寨的营门大开，驶出数十艘战船来，上面彩旗飘飘、鼓号齐鸣，以示热烈欢迎之意，而后左右护送萧逸坐船，进入到了青山岛里面！
不得不承认，蔡瑁、张允人品低劣，治军却有一些本领，岛内分成水、陆两座大寨：
陆寨沿岛而建，呈阶梯状分布，壁垒森严、壕沟纵横，地道隐藏、四通八达，两侧还有大量的仓库，存储的粮草、军械可支一年之用！
水寨紧依岛边，大船排列在外，整齐犹如城郭，小船穿梭其内，仿佛阡陌沟通，攻守兼备、进退自如，纵然是萧逸这种外行看了，也不禁点头称赞呢！
“万胜！--万胜！万胜！”
水、陆两座大寨中，涌出了无数的士兵，身披重甲、手持兵刃，挥舞着各色旗帜，发出海啸般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显然是蔡瑁、张允安排的，就是想要证明一下，虽然刘表死了、刘琮降了、刘备逃跑了……可是荆州水军还在，八万将士威风不倒！
既能以此为资本，换来一份荣华富贵，也能威慑人心，让后面的谈判吗，变得对自己更有利……典型的心理战术！
萧逸纵横天下多年，岂会畏惧小小场面呢，只见他上前几步，站在了楼船最高处，一手横握宝剑，一手轻轻挥动，就像在检阅自己的兵马！
 “刷！刷……噗通！噗通！”
鬼面萧郎大名，天下谁人不知，荆州将士向前涌动，人头挨着人头，都像目睹天下第一名将风采，以至于忘记了呐喊，只剩下倒吸凉气之声！
尤其幽冥般的目光扫过，人人低头避让、处处鸦雀无声，谁也不敢与之对视，甚至不由自主的后退，失足落水者大有人在！
一人独行，万军失声，盖世风采，唯有萧郎！

第五十六章恩威并施，招抚成功！
“荆州水军将士，恭迎大司马！”
“呵呵--诸位免礼！”
 ………………
船队穿过水寨后，停靠在青山岛码头上，水手们降帆抛锚、刚刚把木板搭好，萧逸几个跳跃之间，身影就落在了码头上，动作快如鹰隼一般！
蔡瑁、张允以及百余将校，早就等在码头上了，连忙的抱拳行礼，而看向萧逸的目光，与普通士兵无异：震惊、畏惧、钦佩……还有深深地怀疑！
将校们无法相信，萧逸只带五十名亲兵、就敢深入荆州水寨，这是吃了熊心豹胆呀，因此人们很是怀疑，来的不是萧逸本人，而是一个影子替身！
在蔡瑁、张允的身后面，站着几个亲信族人，皆是在襄阳乱战之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也见过萧逸的容貌，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来一辨真假了！
“刷！--刷！”
几道目光落在萧逸身上，前后左右、细细打量，那张微黑的小脸上，更是格外照顾重点，最后狠狠的点点头，惶恐的退入人群中了！
魁梧的身形、神魔的气质，以及充满魅力的笑容……绝不是可以模仿的，几个人用性命发誓，这的确是鬼面萧郎无疑了！
“大司马光临鄙处，将士们深感荣幸，特意准备了百鱼宴，为大司马接风洗尘--请！”
得到了准确答复，蔡瑁、张允等人长出一口气，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动作也更加拘谨了，有的人还在瑟瑟发抖呢！
他们以水军为诱饵，来跟曹营集团谈判，本想钓一条草鱼，或者鲤鱼，没想到来了一条大鲨鱼，还是一条食人鲨呢！
原来的谈判计划，肯定是行不通了，必须另想对策才行，可是荆州八万水军里面，谁有胆子坐在萧逸对面，与之讨价还价呢？
怀着忐忑的心情，一行人众星捧月般的，把萧逸簇拥到了中军帐，可看着中间虎皮帅椅，又出现了尴尬的事情！
按照道理来说，这里是荆州军大寨，蔡瑁坐主位，张允坐侧位，大小将校们分坐两旁……萧逸身为客人，只能在客位陪坐了！
可是当今天下，皇帝刘协、丞相曹操之外，谁敢在中军帐里面，坐在萧逸的上首呢，那不是跟阎王爷抢座位、自己诚心找死吗？
可是归顺之事未谈，封赏爵位未定，现在就让出了帅位，蔡瑁、张允又实在不甘心，这等于谈判尚未开始，他们就先输了一招！
“今日天气晴朗，秋风阵阵袭来，本大司马意欲坐在帐外，欣赏洞庭美景，品尝鱼虾美味，诸位可能相伴否？”
“大司马有此雅兴，末将们自当奉陪了--来人，摆宴！”
萧逸心思缜密，立刻提出帐外设宴，大家团团围坐一起，也就没有主客之分了，即能化解身份尴尬，也更显亲近团结，有利于后面的谈判！
蔡瑁、张允心领神会，立刻指挥亲兵们，把坐席挪到了外面，又命令军中厨师们，拿出看家本领来，烹制了‘百鱼盛宴！’
洞庭湖面积广阔、水质优良，两岸盛产稻米，水中颇多鲜货，计有青鱼、草鱼、鲢鱼、鲫鱼、鳊鱼、鲂鱼、鳙鱼、鳜鱼、鲥鱼、银鱼、鳗鱼……几十种之多，现在深秋季节，湖中游鱼肥大，正是享用的好时候！
萧逸久居北方，飞禽走兽吃过不少，大湖泊出产的水鲜，却一直无缘品尝呢，自然要大快朵颐一番了，因此甩开腮帮子，巅起大槽牙，吃了个不亦乐乎！
“大司马踏足贱地，将士们感激不尽，还请满饮此杯！”
“哈哈！-承蒙厚待，甚感荣幸，大家共饮杯中酒！”
“大司马海量惊人，我等拍马难及！”
 ……………………
宴会开始之后，荆州将校纷纷上前敬酒，想要把萧逸灌醉了、最好套出一些机密之事，也好掌握谈判主动权！
萧逸怡然不惧、酒倒杯干，一连饮了五六坛下去，脸色都没红上一下，反倒是来敬酒的将校，不少人哇哇大吐起来，人们这才想起来，鬼面萧郎除了能征善战，还有千杯不醉的海量呢！
蔡瑁、张允又凑过来，不断的进行试探，萧逸谈笑风生、对答如流，一点机密也没泄露，反而套出不少实情，原来蔡、张二人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双方几番试探之后，萧逸取出了钧令，正是宣布封赏之事：
加封蔡瑁为水军大都督、汉阳亭侯、特赐食邑三千户，准许世袭罔替！
加封张允为水军副都督、富川亭侯，特赐食邑二千八百户，准许世袭罔替！
其余水军大小将士，一律的官升一级，仍领本部人马，赏赐黄金十万、白银二十万，五铢钱三千万，上等丝绸若干……可谓皆有封赏！
另外吗，蔡瑁、张允等人，在襄阳城的亲人、府邸、田产、祖坟……全都妥善保护起来了，大小将士们的亲属，也发放给钱粮、衣物、牲畜，让他们安心的度日！
萧逸宣读钧令同时，典韦带着亲兵们，端来了水军正、副都督金印，以及盔甲、宝剑、文书……至于赏赐的财物们，船少难以运送，只能以后补发了！
“丞相大人天高地厚之恩，犹如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呀，荆州水军八万将士，一定赤胆忠心，誓死报效！”
接过了金印、盔甲、宝剑……蔡瑁、张允跪倒在地，感激的涕泪横流，还不断的诅咒发誓，一定要效忠曹丞相，可是二人内心中吗，却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这份封赏钧令，可谓恩威并施了，既有官职、爵位、财物的赏赐，也有重重的威胁之意，因为荆州水军的亲人、府邸、财产……大都在襄阳城附近，也在曹军控制之中！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乖乖归顺，就像钧令中说明的，亲属好好照顾，财物妥善保护，将士们立功之后，还会继续加官进爵呢！
相反的，如果荆州水军不听话，他们的亲人、财产、祖坟，恐怕就要遭殃了，以曹操的狠辣心性，灭人满门、挖坟掘墓的事情，可做过不止一次呢！
“大司马亲自渡江，促成招抚之事，水军将士无以为谢，只好准备几筐鲜鱼，仅仅聊表寸心罢了！”
说话间，蔡瑁向后一挥手，走上来数十名壮士，四个人一组抬着大渔筐，上面盖的严严实实，里面就是洞庭水产了！
一筐真正的水产、不过百余斤罢了，一名普通士兵都搬得动，现在却要四名大力士，很吃力的才抬上来，可见里面装的不是鲜鱼，而是‘大小黄鱼’了！
曹营集团内部，同样的派系林立、勾心斗角，蔡瑁、张允归顺过去了，也要找一个大靠山，才能确保不被排挤，萧逸位高权重，手握兵权，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了！
“既是将士们一番心意，本大司马就收下了，洞庭湖的特产，的确滋味无穷--哈哈！“
 萧逸不是贪婪之人，可是对这些‘水产’，却毫不客气的收下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己只有如此做，才能让荆州水军安心！
金银珠宝收下了，另一些东西却拒绝了，就是水军的兵符、令箭，以及将士名册，钱粮存储……萧逸明确表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水军的大小事务，还是交给蔡瑁、张允负责，自己绝不胡乱干涉！
加官进爵、收受重礼、不为制约……三颗‘定心丸’吃下去，蔡瑁、张允等人彻底放心了，频频举杯劝饮，恭维之声不断，就差趴在地上，认萧逸做干爹了，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
酒宴结束之后，萧逸并没有离开，而是趁着秋高气爽、在青山岛上游览起来了，欣赏难得一见的美景，又跑到水、陆大寨里面，巡视了水军将士们，厚加赏赐，安抚人心！
夜幕降临之后，萧逸就住在了大寨中，还不客气的‘霸占’了蔡瑁的寝帐，躺在软榻上呼呼大睡，自己的亲兵一个也没用，直接让荆州兵负责护卫！
仅带数十亲兵，深入对方水寨……谈笑畅饮、安然入睡，萧逸表现的气魄，与当年光武帝刘秀-轻骑巡营、推心置腹，收揽几十万降兵之事，可以前后呼应了！
萧逸吃饱喝足、美梦香甜，蔡瑁、张允却彻夜难眠了，二人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长江北岸上，延绵数十里的灯火，不停的窃窃私语：
“曹操乱世奸雄，萧逸无敌名将，此二人联起手来，加上中原的雄厚实力，南方诸侯无可争锋矣！”
“此番招抚之事，彼虽手段齐出，却也诚意十足，咱们的荣华富贵，想来没有问题了！
“既然如此，明日一早，全军渡江北上，正式归顺曹营！”

第五十七章战长沙，收猛将（上）
“玄甲军登船了……陷阵营次之……丹阳兵再次之……开船过江喽！”
宽阔的江面之上，千余艘大小船只，正在披荆斩浪、来回摆渡，上面满是士兵、战马、淄重……萧逸带领一众将领，站在南岸一处高坡上，目睹百舸争流的场面、不时满意的点点头！
原来蔡瑁、张允投靠曹营后，决定好好的表现一下，第二天清晨、二人尽起水军战船，在长江上来回摆渡，只用了一天多时间，就把北岸七八万人马，尽数接到了江南岸！
二人还取出积存的粮草、军械，以供大军征战之用，又派出大小船只、在洞庭湖里捕捞鱼虾，送给北方将士们品尝，表现的乖巧极了！
大军渡过长江后，立刻兵分两路：高顺带领陷阵营、丹阳兵，以及荆州水军一部，扫荡长沙郡各处城池，清剿匪患、安抚百姓，恢复地方生产！
萧逸亲领主力人马，乘坐水军的船只，逆湘水向南行进，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达到了长沙郡治所--临湘城！
长沙郡-最先设于秦朝，为朝廷管辖的三十六郡之一，此处百姓有祭祀‘沙土之神’的风俗，并建有万里沙祠，故而取名长沙！
西汉开国之后，封功臣-吴芮为长沙王，以长沙郡为其国土，历经五代无嗣而终止，之后数次改国改郡……一直到了东汉初年，又重新建立长沙郡！
大军来到临湘城下，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让将士们好好的休息，几天的船只颠簸下来，不少人苦胆都吐出来了，水土不服也越发严重！
萧逸叫来蔡瑁、张允等人，询问长沙郡的情况，尤其老将黄忠的事情，询问的格外仔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黄忠一老匹夫罢了，虽有几分勇烈，却不懂人情世故，何劳大司马询问呢！”
“黄忠参军数十年，仍是一个小小中郎将，必是霉运加身之人，谁碰到谁要倒霉呢！”
“他还有一个病鬼儿子，整天守着药罐子，估计活不了多久了！”
 ……………………………………
关于黄忠的事迹，蔡瑁、张允等人说了许多，而且咬牙切齿、面露悸色，显然对这位长沙老将，他们又恨又怕又没办法，没准还吃过大亏呢！
萧逸何等聪明，只是微笑倾听着、而后刨除其中水分，再结合自己探听的，总结出了不少信息！
黄忠，字汉升，南阳郡人氏，生于汉桓帝-建和元年，如今五十六岁高龄了，可是老当益壮、手持一柄凤嘴大刀，有万夫不当之勇，又善用落日神弓、能做到百步穿杨！
黄忠虽然悍勇，可惜不会怕马屁、也不懂送礼走后门，以至于立功无数，仍是小小的中郎将，属于中下级军官，而压制他前程的吗，就是蔡瑁、张允两个家伙了！
另外吗，黄忠出身寒门，因此娶妻比较晚，只生有一个独子-黄叙，可惜整天缠绵病榻，花费了无数金钱、请了不少名医，也没能调理过来，反而一日不如一日了！
综上所述，黄忠就是一个本领高强、却无用武之地，心存大志向、可惜仕途不顺，又家庭愁苦的可怜老男人！
这种人的性格：往往自尊心超强、十分照顾家人，万分渴望证明自己……从以上三点入手，收服黄忠也就不是难事了！
想到这里，萧逸提笔在手，最端正的笔迹、最客气的言语，写了一封‘挑战书’，相约黄忠两天后，在南门外沙场决斗……又缀上了‘萧无愁’三字，加盖大司马金印！
而后派一名使者，送进了临湘城内，并反复的叮嘱，见到黄忠将军之时，一定要言语客气、多多行礼，并代萧逸进行问候！
使者中午出发的，一直到日落黄昏才回来，吃的小肚子溜圆、喝的浑身熏醉，显然受到了热情款待，而后取出了一大摞书信！
一封是黄忠的回信，答应了两天后的决斗，信上字迹很工整，并透露出惊讶、欢喜、凝重各种复杂情绪！
这很好理解的，见到萧逸的挑战书，谁人能不惊讶呢，又见萧逸如此尊敬，自然的心中欢喜了，最后想到萧逸的‘杀名’，一旦自己战死沙场，老妻病子无人照顾，黄忠岂能不凝重呢？
其余的书信吗，则是城内文武官员、豪强家主，偷偷的塞给使者的，尽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词，还有人表示大军攻城之时，他们愿意带人接应、打开临湘城门！
鬼面萧郎亲征，十几万大军围城，一个小小的长沙郡、陷落不过早晚的事，这些人是寻求后路，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呢！
人心如此，攻取长沙郡，简直易如反掌，不过萧逸此行目的，不是为一座城池，而是要得到两个人，这就要大费心血了！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沙场决战的日子到了--“呜呜……咚咚！”
五更时分，萧逸就起床了、美美的用了一顿早饭，而后在帐外空地上，练了半个时辰鎏金镗，舒展浑身筋骨，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而后沐浴更衣，头戴鬼面盔、身披寒铁铠，手持凤翅鎏金镗，坐骑千里墨烟驹……在帐下亲兵们簇拥下，直奔临湘城南门！
与此同时，大营内战鼓如雷、号角连绵，十几万人马倾巢出动，把临湘城重重围住，就连湘江水道也封锁了，保证一只老鼠也跑不出来！
“呜！--呜呜！”
临湘城内也响起了号角声，并涌出了不少守军，南城上的人数最多了，其中有一位青年人-容貌柔和、腰佩宝剑，正是长沙太守-刘磐，周围簇拥着几十名官员！
片刻之后，临湘城南门打开，冲出来数百名精兵，为首一员老将--头戴百战盔、身穿虎威甲，手持一柄凤嘴大刀，坐骑一匹火龙驹，腰间斜插落日神弓！
“敢问立马横刀者，可是黄汉升老将军吗？”
“正是南阳黄忠，尊驾就是天下第一名将-萧大司马吗？”
“天下第一名将，实在愧不敢当，在下萧无愁，人称鬼面萧郎！”
“大司马高明之士，何故犯我疆土？”
“特来讨伐叛逆，以战止战！”
 ……………………
两军对垒之后，萧逸首先抱拳行礼，打量对面的五旬老将，心中满意点点头--猛虎虽老，其雄尚在！
黄忠忙抱拳还礼，神色微微有些激动，自己不过小小中郎将，一抓一大把的存在，对方可是大司马、汉家三公之一，简直是天地之别呢！
大丈夫活在世上，脸面比性命还重要，能得天下第一名将尊重，对仕途坎坷的黄忠来说、可比万两黄金更加贵重，心中浓浓的敌意，也瞬间消散不少！
“我奉丞相大人钧令，前来讨伐长沙郡，老将军身为军人，同样的守土有责，若是口舌相争，恐怕三天三夜，也分不清谁对谁错呢！
既然如此，咱们就用军人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难题吧，在下愿与老将军比较一下，若是侥幸胜个一招半式，还请开城归顺、免的长沙军民受苦！
同样的，在下若技不如人，立刻退兵回去，从此不犯长沙边界，不伤一草一木，老将军意下如何？”
萧逸有杀神之名，却无嗜杀之心，准备用‘兵不血刃’的办法，来解决长沙郡的问题，一则减少无畏伤亡，拉拢城内的人心，二则避免玉石俱焚，误伤到自己牵挂之人！
“大司马统帅重兵，却能以大事小，真让老夫佩服万分，然则长沙郡之事、还需我家太守决定，请大司马稍等片刻！”
能与天下第一名将对决，黄忠自然乐意了，可自己一个中郎将，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只好派一名亲兵回去，向太守大人请示！
很快的，亲兵从城内跑回来了，带着刘磐的口信：“长沙郡的前途命运，就交到黄老将军手中了，还望奋起神勇、击退强敌，若是事有不顺，也绝不敢怪罪！”
刘磐也是明白人，知道双方实力悬殊，交战一点胜算也没有，还不如让黄忠出马对决，或许有几分希望呢，鬼面萧郎一言九鼎，从未做过违约之事！
再说了，黄忠是长沙郡守护神，如果他都不是对手，也只能开城投降了，起码保住城内百姓，不受刀兵之苦吧？
如此郑重约定，自然要举行仪式了，有人牵出一头黄牛，在两军阵前屠宰了，用两只铜盘接了牛心血，分别呈送萧逸、黄忠面前，二人用手指沾鲜血，涂抹自己的面颊上，以示歃血为盟！
接下来，萧逸、黄忠略加商议，决定比试三场：武艺、箭术、气力……期间刀枪无眼，一律听天由命！

第五十八章战长沙，收猛将（中）
第一场比试：凤翅鎏金镗vs凤嘴大砍刀！
“老将军请了--大司马请了！”
“咚！-咚！--咚！”
 …………
隆隆的战鼓声中，黄忠抖索精神、横握手中凤嘴刀，催动坐下火龙驹，向前冲杀过来……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焰！
萧逸毫不示弱，高举凤翅鎏金镗，轻点‘白菜’的肚皮，也向前冲杀过来……就像一团幽冥鬼火！
“叮！叮！叮……哒！哒！”
二马交错一瞬间，鎏金镗与凤嘴刀、在半空中疾碰三次，碰的火光四射、震动如雷，二人的身躯晃了晃，竟然是不分胜负，而看向对方的目光，全都更加警惕起来了！
接下来，二人调转马头、再次鏖战在了一起，黄忠的凤嘴大刀，撩、砍、抹、跺、劈、崩……招式快如闪电一般，真像是一头火凤凰在飞舞！
萧逸的鎏金镗扎、切、绞、架、扫，挑……上下挥动，大砍大杀，犹如一头地狱冥凤凰，与人世间的同类-争奇斗艳、厮杀不止！
与此同时，两军将士挥舞兵刃，为各自将领呐喊助威，隆隆的战鼓声、更是冲破了云霄！
五十回合……八十回合……一百五十个回合……龙争虎斗、不分胜负！
这让萧逸颇为震惊，自己今年三十二岁-血气方刚、年富力强，正是一个男人的巅峰时期，却与已经五十六岁、血脉逐渐枯竭的黄忠，斗一个旗鼓相当！
由此可见，黄忠年轻时候，又该是何等神勇呢，恐怕比起鸠虎-吕布，也是毫不逊色呢，可惜这匹‘千里驹’，一直没遇到‘伯乐’？
万幸的是，萧逸来到了长沙郡，准备解开黄忠身上‘封印’，让他在以后岁月里-建功立业、大放异彩，按照原来的历史进程，老将军还能纵横二十年呢！
无独有偶，黄忠心中的震惊、更是只高不低呢，为了赢得这场比试，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依旧无法取得胜利！
而且自己隐约感觉到，萧逸虽然招数惊奇、厮杀凶猛，却没有用尽全力，关键时保留了几分，可见对方的武学造诣、高到一个什么境界了！
更加郁闷的是，自己真的年老力衰了，出刀的力量、速度、准度都有所下降，耐力更是大不如前，三百个回合之后，恐怕就要落下风了……猛虎终究是老了！
“嗖！-黄将军老当益壮、刀法精纯，二百余合全无破绽，真是让人敬佩，此一场平局如何？”
“刷！-大司马镗法精绝，招式出神入化，胸襟更是开阔如海，更加让人敬佩才是！”
厮杀的激烈之时，萧逸突然虚晃一招、拨马退回了本阵，擦擦并不存在的汗水，而后双手抱拳行礼，建议平局结束！
黄忠喘上几口粗气，摸了摸汗水浸湿的战袍，同样的抱拳还礼，接受了平局的建议，一双的明亮目光中，更是露出了感激之情！
如果拼斗下去，自己逐渐体力不支、早晚都会落败的，这一点萧逸心知肚明，却放弃了到手的胜利，这是何等的胸襟呀？
同时黄忠也很疑惑，只要再战百余回合，斩自己于沙场之上，萧逸就能得到长沙郡了，为何建议平局收手呢，莫非他还有别的图谋？
接下来，第二场比试箭术：绝影宝雕弓vs落日神弓！
萧逸征战四方，号称‘骑射双绝’，一手箭术出神入化，白天可射云中巨雕，夜晚凭着耳朵听、能射杀森林中的猫头鹰，不知多少豪杰猛将，丧命在他的狼牙箭下！
黄忠同样精于骑射，手中的落日神弓，有高达五石的力量，曾经在两百步之外，一箭射杀逃窜的敌将，在长沙军民心目中，他就是后羿转世化身，能射下天上的太阳！
两位高手比试箭术，射草靶、射纸鸢的小把戏，自然是拿不出手了，因此二人商议之后，决定比箭术中最难的……射金钱！
一百五十步之外，搭起了一排木架子、下用细线悬挂五枚金钱，外圆内方，大如鸡卵，后面三十步距离、还有五个箭靶子！
鸡蛋大小的金钱，挂在一百五十步之外，眼力稍微差点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今天又有阵阵西北风，吹的线绳来回摆动，无疑增加了射箭难度！
“久闻大司马神射，还请展示一下绝技，也让老夫开开眼界！”
“呵呵-一点微末之技，岂敢班门弄斧呢，还请老将军先来吧！”
“既然如此，老夫就抛砖引玉，先射第一支箭了！”
“哈！--嗖！”
对于自己的箭术，黄忠非常有信心，只见他抽出落日神弓、搭上一支追魂箭，双臂逐渐的用力，稳稳瞄准了目标……不是金钱，而是丝线！
 随着一声清脆振动，追魂箭离弦而出，速度快如闪电一般，细如发丝、左右摇摆的线绳，瞬间被箭簇给割断了、又射中后面箭靶中心！
“好！-黄老将军神乎其技，天下无双！”
“好！-黄老将军后羿转世，箭可落日！”
 ………………………………
在有风的情况下，从一百五十步外射箭，先断细线、后中靶心，这样精彩的箭术，迎来了无数欢呼声！
不光是长沙军、就连玄甲军一方，也有不少人为之喝彩，还有人暗暗担心起来，面对这样厉害的箭术，大司马还有获胜把握吗？
“老将军的箭术，的确出神入化，让在下大开眼界……嗖！”
对于黄忠的箭术，萧逸也相当佩服，可要说天下无双，那就不太准确了，起码还有两个人可以比肩，一个是大哥赵云，另一个就是自己！
就在说话之间，萧逸抽出宝雕弓，搭上一支燕尾箭，瞬间射了出去……箭锋过处-线断、钱落、中靶……‘你能做到的，我也丝毫不差！’
“大司马的箭术-稳、准、狠、快，让老夫深深佩服呀，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看着远处掉落的金钱，黄忠称赞的同时、目光中露兴奋之色，就像一个独自攀爬高峰的人、突然遇到另一个登山者，有伴同行，互相激励！
不过吗，黄忠以箭术威震荆襄，本领自然不止于此了，只见他再次举起落日神弓，这次搭上了两支追魂箭，而后松开了弓弦……
两支箭同时离弦、却是逐渐分开了，一先一后……先箭射断丝线，金钱瞬间掉落，又被第二支箭射中……最后全钉在靶子上--二龙戏珠，箭中绝技！
“嗖！嗖！……啪！”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萧逸也举起了宝雕弓，搭上两支狼牙箭……一支断丝线、一支中金钱，最后都钉在了靶子上……还是那句话，‘你能做到的，我也丝毫不差！’
“黄老将军-神乎其技，堪比后羿！”
“大司马大人-箭术精绝，不让由基！”
“万胜！-万胜！--万胜！”
这个时候，双方将士才反应过来，响起了欢呼喝彩之声，既是钦佩黄忠的箭术，更是敬服萧逸的本领！
二人相遇一起，正是上山虎碰到了下山虎，云中龙遇到了雾中龙，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呀！
两次射箭，不分胜负，萧逸、黄忠目光对视，都泛起了惺惺相惜的感觉，而后面的比试吗、也就更加艰难了！
望着最后一枚金钱，黄忠有些犯难了，以自己的高超箭术，可以轻易的射断丝线，夺取最后的胜利，不过吗，这样做胜之不武，有失一名神箭手的尊严！
可是不射箭的话，把胜利拱手让出去，又对不起长沙的父老们，左右为难之际，黄忠狠狠咬了咬牙，决定用自己的绝招了！
 “嗖！--啪！”
黄忠举起落日神弓，却只搭上一支箭，轻轻的拉开了弓弦，这次瞄准的不是细线、不是金钱，而是中间的方孔……与前两箭相比，这一箭无力很多！
望着软绵绵的一箭，人们不禁疑惑起来，黄老将军是年老力衰、还是故意认输呢，射出这么差的……一点也不差！
就在人们疑惑之间，神奇的一幕出现了，追魂箭正中金钱方孔，而后吗……就停在上面了！
没错的，就是停在金钱上了，既没有飞过去，也没滑落下，就是巧妙搭在上面，在微风中来回打转，就是没有掉下来！
痴痴愣愣，鸦雀无声，面对这样的绝技，欢呼不足以表达、喝彩不足以称赞……一言不发，才是最好的认可！
“老夫气力不足，这一箭失误了，还请大司马出手吧！”
黄忠言语谦逊，脸上却露出了得色，这一招叫‘有凤来仪’，乃是自己苦练多年的绝技，对速度、力量、准度……各方的要求，都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这一箭最妙的，是给了对方射箭机会，却没给取胜的希望，无论萧逸射中细线、金钱、靶子……都是技输一筹，除非他真有那种本领，自己就输的心服口服了！

第五十九章战长沙，收猛将（下）
“刷！--刷！”
临湘城外-两军阵前，数万名将士的目光、全落在了萧逸身上，却只有一个念头：‘面对着如此强敌，他还有获胜的希望吗？’
黄忠这一招‘有凤来仪’，已经是登峰造极了，想要再胜出一筹，简直难比登天呢，如果萧逸落败的话，丢一个长沙郡事小，半世英名受损事大呀！
临湘城楼上面，刘磐等人兴高采烈，已经在拍手庆祝胜利了，现在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萧逸落败之后、不遵守承诺继续攻城，那样可就麻烦了！
玄甲军大阵中，典韦、曹性、小斌交换目光，都握紧了手中兵刃，准备带人马杀过去，强行打断这场比试，鬼面萧郎的不败英名、决不能受损于此！
就在众人向前移动，准备发起进攻之时，又突然的停下来了，因为他们欢喜的看到，萧逸伸出一根手指、在频刮自己的小黑脸，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熟悉的人都知道，大司马有几个怪动作，发愁之时拔头发，杀人之前摸鼻子，肚子里冒坏水之时，就是刮小黑脸了，而且刮的越频繁，坏水就冒的越多呢！
“黄老将军这一箭，可谓空前，未必绝后……龙兮龙兮游四海，梧桐枝头戏凤凰！”
萧逸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弯弓搭箭，而后心神合一、封闭五识，让自己进入一种‘空灵状态’，忘记了雄壮的临湘城，忘记了万马千军，也忘记了与黄忠的比试……
天地之间，万物皆空，只剩下手中弓箭、与远处的目标：不是细线、不是金钱、也不是箭靶……而是追魂箭！
 “嗖！--啪！”
自然的松开了手指，狼牙箭离弦而出、飞出一百五十步之后，正中追魂箭尾部，把前者顶飞撞中靶心，自己则取代了位置，搭在金钱的方孔上，来回旋转而不掉落！
“大司马星君转世--天下无敌！”
“万胜！-万胜！-万胜！”
目睹神奇一箭，人们先呆愣了一会儿、而后发出了疯狂喊叫，原本担忧的目光、都转变成了深深崇拜！
萧逸这一箭，无论速度、力度、精度……更胜先前一箭，也更加精彩绝伦，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呀！
“游龙戏凤，真是游龙戏凤……有生之年见此绝技，老天爷待我也不薄了！”
黄忠也是叹息不已，自己少年学艺之时，授业恩师就说过，‘有凤来仪、游龙戏凤’乃是箭术两大绝技，而后者更胜一线！
自己四十岁的时候，练成了‘有凤来仪’，之后再练‘游龙戏凤’，可惜的年纪已高、又因家事而分心，眼力、精力、体力皆大不如前了，苦练了十几年时间，也终究没能成功呀！
本以为‘游龙戏凤’绝技，从此成为人间绝唱了，没想到萧逸天赋异禀，竟然真的练成了，这让黄忠震惊之余，也深深为之佩服，萧郎威震天下，果有绝技在身！
“大司马这一箭，足以震铄古今，老夫也是佩服至极，奈何肩负重任、不敢轻易言败，只有厚着一张老脸，再请比试第三场了！”
身为一名神箭手，见识到了如此绝技，本应该拱手认输的，可是黄忠肩负的、是一郡百姓的前途，不管最后是输是赢，也要坚持比试下去！
“能与老将军较技，乃是三生有幸之事，在下从中也受益良多，还请继续赐教下去！”
练武犹如下棋，要想精益求精，必须不断与高手过招，因此对第三场比试，萧逸也是很期待的！
客况兵刃、箭术上小胜，也不足以震慑黄忠，只有全方面的碾压，让对方心服口服，才能收为己用、忠心不二！
 ……………………………………………………
第三场，比试气力：萧逸vs黄忠！
长沙郡治所临近湘水，故而得名-临湘城，湘水为长江重要支流之一，波涛汹涌、连年泛滥，淹没两岸无数良田、村落、人畜……长沙百姓深受其害！
古人比较迷信，认为湘水连年泛滥，其中必有孽龙作怪，特意请了高明风水师，又不惜花费人力、物力，用巨石雕刻了两只‘镇水神兽’，就放在临湘城南门-护城河边上，用来震慑水中孽龙，保一方百姓们平安！
两只镇水神兽-似龙非龙，似兽非兽，头有独角、狰狞威武，又分成了一雌一雄，其中雌的重八百余斤，雄的重达一千斤！
更加奇妙的是，雄兽位东面东，雌兽位西面西，互相背对着、谁也看不到谁，因为当初镇水之时，风水先生留有谶语：“孽龙游湘水，虎将出长沙，双兽欲相见，需待共主来！”
第三场比试的，就是凭一己之力，把镇水兽挪动方向、让它们互相对视，这立刻引起了巨大轰动，本地人都知道的，当初安放这对石兽，用了十名大力士，雌四、雄六！
仅凭一人之力举起来，难度也太大了吧，要知道几百年来，从未有人举起过镇水兽，双兽相见之事，也成了一个故事传说！
原以为黄忠刀法如神、箭术无双，前两场必然获胜，也就不用比第三场了，没想到人外有人，两场比试一平一负，真的进行到第三场了？
黄忠身为东道主，自然要先出场了，只见老将军脱下铠甲、紧了紧腰间犀皮带，挽起两边的箭口袖子，露出了虬筋百结的臂膀，大步来到了雌兽面前！
有人不禁问了，黄忠为何选雌不选雄呢，直接把雄兽举起来，不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吗？
答案是-无能为力，黄忠久居长沙、对镇水兽知之甚深，在私下无人之时，也偷偷的试举过多次，对雌兽还有几分把握，雄兽则难动分毫！
因为举重到一定程度，每增加上一斤、都是很难的事情，何况一下增加两百斤呢，恐怕只有拔山举鼎的楚霸王，才能举起这只雄兽吧？
“嘿！--隆！隆！”
镇水兽放置数百年，上面布满了绿色苔藓，基座也陷入泥地中，黄忠转了几圈之后，一手抓住神兽的后腿、用力的摇晃起来……苔藓脱落，基座松动！
接近着，黄忠沉腰坐马、气运丹田，一只手托住了基座，一只手抓住前爪，随即发出一声狂吼，竟然把神兽托离了地面……
先是托到了腰部、再托到了胸口，最后高高举过头顶，八百斤的重压之下，黄忠双足陷入地中，双臂用力过猛、迅速充血变粗，竟然把衣袖都撑破了！
“黄老将军神力惊人，不逊色于西楚霸王！”
“黄老将军奋起神力，护佑长沙百姓平安！”
 ……………………
临湘城方向-鼓号齐鸣，呐喊不断，都在为黄忠助威鼓劲，流传了几百年的故事，今天终于有人完成了！
在呐喊助威声中，黄忠爆发全部力气，缓缓挪动自己的脚步、一步一个深脚印，终于把镇水兽调转方向，又慢慢放回地面上了！
镇水兽落地一瞬间，黄忠也颓然坐到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双臂滚落的汗珠中，夹杂着淡淡粉红色，乃是气力用到了极限，毛细血管有一些崩裂了！
“老将军年过六旬，尚且有如此神力，若是倒退二三十年，天下无人可与争锋矣--厉害！厉害！”
练武的人都知道，刀怕老辣、拳怕少壮，一个五十六岁的老人，能举起八百斤的重量，绝对古今罕见了，就算以老而弥坚闻名的、战国四大名将之一廉颇，恐怕也无此本领吧？
萧逸让人取来一件战袍，亲自披到了黄忠身上，又摸了摸他的脉象，确定只是用力过度，没有伤到筋骨、脏腑，这才放心下来了，而后递过几粒颜色粉红、喷香扑鼻的药丸！
“多谢大司马赐药，年老不以筋骨为能，黄汉升真是老了呀！”
黄忠双手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吞服下去，顿感一股热流涌起，遍走七经八脉、诸体百穴，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呢！
刚才接药之时，身边亲兵还有些担心，想要上前阻拦一下，却被黄忠用眼神制止了，普天之下，岂有毒人之萧郎？
“哒--哒！”
 黄忠举起了雌兽，如果自己也举雌兽，最多打成一个平手，而‘一胜两平’的战绩，不足以征服长沙人心，因此萧逸咬咬牙、大步走向了镇水雄兽！
萧逸没急着下手，而是以手为尺、测量雄兽的高度、胸围、比例……而后蹲在地上，用后世的解析几何，计算雄兽的重心位置，以及托举需要的力量！
举重这门运动，既比拼气力，更要动脑筋，一个合适的抓手点，一个巧妙的托举动作，能节省很多的力气呢！
 
“大司马在做什么，莫非今日气力不佳？”
“你们懂的什么呀，大司马星君转世，肯定要施展神术，让镇水兽自己飞起来！”
“以我之见呢，大司马与镇水兽沟通呢，此物吸收日精月华几百年，估计早就修炼成精了！”
 …………………………
看着萧逸奇怪的举动，周围的人也是议论纷纷，有的认为他胆怯了，有的认为拖延时间，还有人异想天开，认为萧逸能与神灵沟通，要借神力举起镇水兽！
“啪！--啪！啪！”
人们疑神疑鬼之时，萧逸开始行动了，两只铁掌轮流拍打，振落雄兽身上的苔藓，基座也出现松动了，而后开始托举……
与黄忠威猛的姿势比，萧逸的动作很难看，双腿弯曲、脚尖向外，深深的吸一口起，脸部都鼓起来了，就像是一只大蛤蟆，左手抓住兽头独角，右手顶住一只前爪，双臂同时向前用力！
巨大的力量下，镇水兽向一则倾斜，萧逸则借力用力，趁机把雄兽大头朝下、倒着托举起来了，飞快的旋转身体，又把雄兽放回了地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成的极为速度！
没有霸道动作、没有惊天怒吼，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儿，重达千斤的镇水雄兽，被萧逸扭转了方向，终于与雌雄面对面了！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司马智勇双全，天下罕见，黄汉升心服口服外带佩服--长沙郡愿意归顺了！”

第六十章雌雄寒冰蛊（上）
三战两胜一平，萧逸取得胜利，按照之前的约定，长沙守军-倒戈卸甲、出城接受改编，太守刘磐也是守诚君子，痛快的交出了官印、钥匙、户籍名册，只求大军进城之后，不要骚扰黎民百姓！
与此同时，玄甲铁骑开进城内，接管了各处的防务，萧逸在众人簇拥下，也进入太守府之中，一边发捷报给曹操、自己已经拿下了长沙郡，一边约束部下将士，敢有骚扰百姓者-杀无赦！
当日白天，临湘城四门大开，商铺一律照常营业，百姓生活不受影响，除了城头的旗帜变换了，其他的与往常无异！
老百姓就是如此，谁让他们饥有食、寒有衣，功有赏、罪有罚，他们就会拥护谁了，如今萧逸治军有方、与民秋毫无犯，长沙人心尽归矣！
“大司马-功业彪炳，青史留名！”
“胜饮！-大家胜饮--哈哈！”
………………
深夜-太守大堂中，萧逸端坐主位、摆下了盛大的宴会，与会的有军中将校、地方官员、豪强家主数百人之多！
高顺、典韦等人坐右边-推杯换盏，开怀畅饮，庆祝又一次军事胜利，蔡瑁、张允也凑在其中，面露洋洋得意之色，显然以功臣自居了！
萧逸一向厚待部下，每次攻城掠地之后，必然大肆犒赏有功之人，官职、财物、美女……应有尽有，因此曹营大小将士，皆愿意随大司马出战，视为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刘磐、黄忠等人坐在左边，虽然也频频举杯，神色却很不自然，不时向大堂外窥视，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
自古以来，降臣难做，能够平安回到家乡，做一个普通百姓就算好的了，不知多少人投降后，被胜利者秋后算账，弄一个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先前曹操传檄四郡，桂阳、武陵、零陵尽数归降，只有长沙郡负隅顽抗，打败了第一次讨伐、杀伤曹军两万余人，还射伤宗族将领曹洪！
虽然萧逸答应了-只要开城归顺、一律既往不咎，可众人依旧心中不安，生怕他出尔反尔、设宴请一众降官前来，其实暗伏甲兵、摔杯为号……
“大军南征以来，有赖将士们奋勇厮杀，先取襄阳、次战长坂、今得长沙，荆州九郡已得其八，只剩下江夏一郡，也是指日可待了！
有功必赏，军中惯例，我已经上奏丞相大人，对有功的将士们-加官进爵、提拔重用，至于其他的人吗……呵呵！”
宴会进行一半，萧逸突然停杯不饮，把青铜觞举在空中，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扫视左侧的降臣们，目光所到之处，人人头皮发炸、脖子发凉！
就在降臣们坐卧不安，以为要摔杯为号、伏兵四起，把他们斩尽杀绝之时，萧逸的口风一变，竟然封赏起来：
“刘磐廉洁自律、爱民如子，依旧担任长沙郡太守，处理境内大小公务，抽调赋税以资军用！”
“黄忠骁勇善战，练兵有方，仍领本部人马，并加封为奋威将军、都乡侯，食邑三百户！”
“其余大小文武，依旧官居原职、各守岗位，若有才能出众、建立功勋者，本大司马一定提拔重用！”
………………
“大司马如此厚待，我等必竭尽全力、以死相报--呜呜！”
“大司马慈悲心肠，是我们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呀！”
呆愣片刻之后，刘磐领着一众降臣，拼命的叩头致谢，有的人激动过度、竟然嚎啕大哭起来了！
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性命保住了、官职也保住了，还有加官进爵的可能呢，如此巨大的反差，众人岂能不感激涕零、进而以死相报呢？
黄忠神色激动，身体都颤抖起来，自己苦熬了大半辈子、只是一个小小中郎将，本以为此生再无机会-建功立业、扬名立万了！
没想到刚刚归顺、寸功未立呢，就受封为奋威将军、都亭侯，虽只是侯爵最低一级，可好歹也算是封侯了，多少人一生追求的荣耀呢？
黄忠更加坚信，凭自己的凤嘴大刀、落日神弓，只要紧紧跟随大司马，在战场上奋勇厮杀，一定会建立功勋的，亭侯、乡侯也未尝不可得！
不杀降官降将，反而提拔重用，这就是萧逸的高明之处，大军南下以来、虽说军事进展顺利，可是得城池容易、得人心则难呀！
自古强龙不压地头蛇，曹军要想占领荆州，得当庞大的人力、物力支持，必须与旧有势力、也就是荆州降臣合作，才能迅速站稳脚跟！
降臣也分很多种的，蔡瑁、张允之流的-用其才不用其人，刘磐一类的-用其人不用其心，至于黄忠这样的-就是既用其人、又收其心！
接下来，酒宴重新换过，大家继续饮酒作乐，放开心结的人们-频频举杯、开怀畅饮，不少人喝的酩酊大醉，口称大司马恩德不断，欢乐被推向了高潮！
“嗖！-老爷快回去吧，大公子恐怕要……唉！”
正在宴饮之间，一名青衣小帽的仆人、悄悄的溜进了大堂，附在黄忠耳边嘀咕几句，后者立刻脸色大变，而后让仆人暂且退下，自己继续庆功饮酒、却显得坐卧不安呢！
“黄老将军坐卧不宁，莫非家中有大事吗，若有要帮忙之处，还请尽管开口就是，本大司马除了舞刀弄枪、也略通一些岐黄之术！”
萧逸心思缜密，猜到黄忠家里出事了，而且十之八九、与他的‘药罐儿子’有关系！
“犬子病重，恐怕要不行了，大司马若能出手、挽救犬子的性命，老夫必以死相报-刀山火海、一往无前！”
黄忠出身贫寒、娶妻比较晚，三十五岁才得一子，爱如心肝一般，那知儿子身体不好，数年来缠绵病榻，百般医治不见好转，反而越发的沉重了！
虎为百兽王，尚且怜幼子，黄忠又岂能例外呢，而且他也听说了，鬼面萧郎-天人之姿，精通武艺、箭术、骑术、书法、绘画、打牌……还有一手绝妙医术，不在神医华佗之下！
……………………………………………………
“哒！--哒！哒！”
救人如救火、一刻不敢耽搁，留下众人继续饮酒，萧逸带几十名亲兵、以及常用医药箱子，在黄忠带领下离开太守府、在夜幕中一路纵马狂奔……
黄忠的府邸在北城，一座陈旧不堪的院子，里面房屋低矮、装饰简陋，只有五六名老仆人，看来这位虎将的生活，过得很是寒酸呢！
众人直接到了卧室，昏暗的房间里面、只点了两盏羊油灯，散发出刺鼻的味道，软榻上躺着一个年轻人-身材修长、面容刚毅，与黄忠有七八分相似，正是他的独生子黄叙！
旁边坐一名老妇人，不断的黯然流泪，正是黄忠的夫人-秦氏，二人相伴数十年、一直相濡以沫，仅从黄忠从未纳妾，就可见恩爱如何了！
“此乃拙荆-秦氏，快来参拜大司马大人！”
“老身黄秦氏，见过大司马大人！”
“尊夫人不必多礼，听闻令郎身体不适，在下略通岐黄之术、故前来探望一二！”
………………………
秦氏只是寻常妇人，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长沙太守，听说来的黑脸青年人、乃是当朝大司马-鬼面萧郎，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
好在萧逸态度随和，安抚了几句之后，就坐在了软榻边上，手指搭上黄舒脉搏，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开始询问起往事……
事关儿子生死，夫妇自然不敢隐瞒了，原来黄舒小时候、身体并没有问题，反而壮的像只小老虎，黄忠亲传其武艺，教导的格外严格！
黄叙十八岁时候，长成一个英武少年，双臂有几百斤气力，使得一手好刀法、能开四石铁臂弓，勇武不在其父之下，黄忠夫妻也很满意，期待着儿子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可是三年多以前，黄叙一人进山游猎，徒手格杀一头猛虎，结果回到家中之后，突然的浑身冰冷、似乎得了伤寒之症！
之后请了不少名医，都说得了伤寒症，可是汤药服了无数、就是不见一点好转，身体反而日渐消瘦，原本生龙活虎的少年，变成了病鬼的模样！
最近几个月，病情越发严重了，不时的出现昏迷，黄忠夫妇想尽办法、散光家财，也是无济于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以脉象的的诊断，令公子不是患了伤寒症，而是中了一种毒--雌雄寒冰蛊！”
萧逸把脉之后，一把扯开黄叙的衣襟，只见瘦弱的胸膛之上、赫然有几道陈旧伤疤，正是猛虎利爪留下的！

第六十一章雌雄寒冰蛊（下）
交州的百越部落、有驯养蛊毒的习俗，他们在荒山野岭中，捕捉剧毒的蛇虫鼠蚁，而后放进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唯一存活的便是‘蛊！’
蛊的种类很多，常见有蛇蛊、犬蛊、猫鬼蛊、蝎子蛊、蛤蟆蛊……可杀人于无形之中，而且死者痛苦无比，闻之者无不变色！
“我可怜的儿呀，谁人如此狠心，竟用蛊毒谋害于你？”
长沙郡离百越不远，自然知道蛊毒之事，秦夫人顿时嚎啕大哭，黄忠则咬牙切齿，苦思自己的仇人中，有谁会下蛊之术？
“老夫想起来了，叙儿说他射猎之时、徒手格杀了一头猛虎，恰有几名百越土著路过，竟然要抢夺猎物，舒儿痛殴了对方几人，还打碎了为首青年的鼻子！
叙儿还说过，对方青年甚是嚣张，自称是交州士家子弟，为首者被痛殴一顿之后，还扬言誓必报复，莫非是他们下的蛊毒？”
士家称霸岭南之后、不断骚扰荆州南部，劫掠人口、牲畜、粮食，黄忠身为守将，也多次与他们交战，斩杀不少土著酋长，双方仇怨甚深呢！
“令郎格杀猛虎之时，胸部也受了抓伤，想来在河中清洗伤口，对方则尾随其后、趁机在水中下了蛊虫！
此毒名曰：雌雄寒冰蛊，幼虫极小、身体透明，肉眼难以察觉，而后顺水流侵入伤口，寄居在人体之内，并以精血为食物，中者如患伤寒症一般！
也是令郎体魄健壮、精血充足，才能支撑到现在，换了一般的人物，恐怕一年半载就吸干了，真是好歹毒的办法，把人活活折磨死！”
萧逸在争鸣学府之时，经常与华佗探讨医术、以及各种古怪动植物，就谈到过‘百越蛊虫’，知晓其危害之巨，故而研究了破解之法，以做未雨绸缪之用！
因为曹军扫平荆州、江东、汉中、益州，还会对南蛮、百越用兵的，为汉民族争夺生存空间，没有克制蛊毒的办法，如何深入岭南作战呢？
“大司马既知蛊毒，必有克制之法，还望救我儿性命呀！”
“二位快快请起，我与老将军一见如故，岂会袖手旁观呢，不过克制之法很痛苦、且有几分危险！”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要大司马出手相救，不论结果如何，老夫皆感激不尽！”
“尽然如此，本大司马必尽全力，来人呀…………”
面对双膝跪地、苦苦哀求的黄忠夫妇，萧逸连忙双手搀扶、同时让人取来笔墨，书写了需用之物：‘大铁锅一个，银霜碳三百斤、木架子一副，各种药草若干……以及十二生肖的精血！’
就是取活的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放其身上精血，注入铁锅之中，这十二生肖动物吗，有的从圈里牵，有的从窝里抓，有的上山上逮……唯有龙之一物，踪迹虚无缥缈，又如何得来呢？
办法有两种：其一，皇帝号称真龙天子，身上流的就是龙血，不过刘协远在许昌城，从他身上弄一点精血用，实在太困难了！
其二，长沙郡地处江南，河流中多鳄鱼出没，鳄鱼坚甲利爪，又名曰：‘雷龙’，据说是龙兽杂交产物，身上流淌有龙族血脉，抓几只来也凑合用！
“咕咕！……汪汪……啰啰……咩咩……哞！”
第二天中午，应用之物凑齐了，小小院子里面，鸡飞狗跳、马嘶牛鸣……就像开了动物园，黄忠更是上山下河、亲手抓了一头猛虎、一只鳄鱼回来，皆是活蹦乱跳的呢！
铁锅架好，银碳点燃，十二种动物挨个割喉、粘稠的鲜血汇聚一起，在火焰的熬煮之下，散发出刺鼻的惺味，萧逸取出十多种药材，依次放入血浆之中……
救命不能要脸了，黄叙被扒了个精光，‘大’字型绑在木架上，而后放在铁锅上熏煮，只是一会功夫儿，就见他浑身颤抖不止，身上血管绷紧起来，就像是一条条蚯蚓在扭动！
“呜！--呜！呜！”
紧接着，黄叙身体扭曲、口吐白沫，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身上血管也更加清晰了，仿佛要爆裂开一般！
“吾儿--吾儿呀！”
“谁也不要靠近，大火熬煮鲜血，一定要把它们引出来！”
黄忠爱子心切、就要冲过来查看，却被萧逸一把拦住了，同时拔出贪狼刀，在黄叙胸口狠划了一刀，伤口几乎露出白骨，却没多少鲜血流淌……
因为几年下来，黄叙身上的精血、差不多被蛊虫吸干了，人也是瘦弱不堪，再耽误十天半个月，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恐怕也无力回天矣！
“吼！--吼！吼！”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黄叙挣扎的更厉害了，发出野兽般的吼叫，而他的心窝位置上、出现两个鸡蛋大的凸起，不断的来回游动……
两个几次接近了伤口，可就是不肯露头，显然它们闻到了血腥味，又不愿离开寄主身体，这才四处的游曳！
“出来吧小宝贝们，快到叔叔这里来，有好吃的给你们呦！”
蛊虫以精血为食，逐渐产生了灵智，知道外面比较危险，仅凭十二种动物鲜血、很难引诱它们出来，必须加一点诱饵才行！
想到这里，萧逸反转刀锋、在自己手臂上割了一下，鲜血流入铁锅之中，沸腾的更加厉害了，蛊虫天性寒冷，却以热血为食物，武将的鲜血阳气充沛，正是它们的最爱呢！
“大司马自残千金之躯，搭救小儿的性命，黄忠唯有浴血疆场、马革裹尸，才能报答于万一--砰！砰！”
看到萧逸割破手臂、血流如注的样子，黄忠涕泪横流、跪地叩头不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条老命是萧家的了！
与此同时，黄叙颤抖的更厉害了，胸口的伤口外翻着、先后爬出两只似虫非虫、似蚕非蚕的东西，皆有鸡蛋大小呢，先后落入了血锅里面！
两只蛊虫落入铁锅中，立刻吸允起鲜血来，原本鸡蛋大的身体、竟然膨胀到了苹果大，在血浆中来回游动，显得很是欢快呢！
另一边，蛊虫离体之后，黄叙也恢复了正常，只是精血流失太多，又多日不进水米，身体太过于虚弱了，依旧昏迷不醒着！
“两个该死的东西，害的我们黄家好苦呀，老夫要把你们千刀万剐，方解心头之恨！”
黄忠跑过来查看，确定儿子平安无事，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又盯上铁锅里两只蛊虫、恨的咬牙切齿，就要拔刀砍了它们，结果又被萧逸拦住了！
雌雄寒冰蛊-寄居人体之内，以精血为食物，是一种很恶毒的蛊虫，不过吗，这种东西成熟之后，也是一种大补的药材呢！
黄叙骨瘦如柴、气血两虚，要想恢复以往气力，正需要两只蛊虫为引，熬煮一锅大补汤享用！
因此萧逸站在锅边，等到两只蛊虫吃饱了，突然用刀刺破它们身体，又加入了许多的药材，让人把黄舒也扔进去，好好的熬煮起来，不断的添柴、添血、添药……
…………………………………………………………
一天一夜过去了，原本粘稠腥气的血浆、竟然变成了清汤色，黄叙气色却越来越好，就像一头蛰伏许久的猛兽，散发出阵阵杀气！
“吼！吼！……嗖！
第二天清晨、黄叙突然醒过来了，双目间一片猩红热，浑身骨节巴巴作响，野兽般飞扑出来、瞬间挥出了铁拳，萧逸距离最近了，一拳迎击上去！
一声巨响之后，黄叙翻滚回了锅里、发出苦痛的嚎叫，人也清醒过来了，萧逸身躯晃动，也后退了一大步，面露惊讶之色……“这小子好大的力气，日后必是一员虎将！”
“父亲、母亲大人，孩儿出什么事了，感觉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
“我儿遭人暗算、身中蛊毒，差一点性命不保了，如今总算平安无事了，还不叩谢大司马救命之恩！”
“黄叙叩谢大司马--救命之恩，誓死不忘！”
…………………………
儿子大难不死，又变得龙精虎猛了，黄忠夫妇感激涕零、实在不知如何回报了，决定把儿子送给萧逸，做一名贴身仆人使用！
如此虎将之才，岂能作为奴仆呢，萧逸当即表示、让黄叙跟在自己身边，担任大营‘传令官’一职，日后建立功勋，再行提拔重用！
黄叙的蛊毒尽除，人也恢复了健康，可是一脸病鬼模样，却是无法改变的了，日后他跃马疆场，一口大刀威震敌胆，成为赫赫有名的虎将，也得了一个外号‘黄病虎！’

第六十二章寻觅小女王（上）
“启禀大司马，大黄鱼是长沙特产，生熏味道最美了，我带您去尝一尝吧？”
“启禀大司马，湘女能歌善舞、温柔多情，我带您去挑一挑吧？”
“大司马别走呀，长沙郡除了美食美女，还有青山绿水、名胜古迹……您拔宝剑做什么？”
 ……………………
萧逸做事谨慎、故而很少犯错误，搭救黄叙却是例外，如果重新来一次，自己绝不给他解寒冰蛊，反而要下一剂哑药，让他永远说不出话！
万万没有想到，性格呆板、沉默寡言的黄忠将军，会有一个话唠、多动、贪吃、贪玩的儿子，简直一个古代版非主流少年！
自从来到了军营，黄舒上窜下跳，嘴巴就没闲下过，除了大吃特吃、就是大说特说，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没断了说梦话呢，吵的人脑仁都发涨了！
以至于萧逸好几次、很隐晦的询问黄忠，他在二十几年之前、是不是捡到一个男婴，抱回家当儿子养了……如果是亲生父子，为何性格天差地别？
如果只是一个黄叙，萧逸还有法应付，孙猴子再有本事，也跳不出佛祖的手心，可是没几天‘学子军’来到长沙郡，南、北两地腹黑少年们，终于胜利大会师了！
黄叙、郭奕、邓艾、郝昭一见如故，立刻组成暗黑团伙，有人谋划、有人执行、还有人引路……每天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把大营闹的乌烟瘴气！
对这些叛逆少年，萧逸压制不住、又教育不了，只好顺水推舟，跟着他们一起祸祸去了，趁着自己还不算太老，回味一下少年狂的感觉吧！
恰好到了十一月十三日-冬至节，长沙郡的百姓们、会聚集在湘水岸边，隆重祭祀‘湘水女神’，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上古时期，舜帝晚年巡察南方，病逝于荆州-苍梧山，其妻娥皇、女英闻讯前往，伤心过度之下、双双跳入湘水殉葬，被后人尊她们为‘湘水女神！’
祭祀湘水女神，场面热闹非凡，四个坏小子自然要前往了，而在他们的鼓动下，萧逸也准备去看看，一是外出散散心，了解下风土人情！
 二是明察暗访，寻找一个人的下落，自己来到长沙郡多日，也询问过不少人，为何没有她的音讯呢？
这一天，五个人早早起来了，换上了普通人服饰，赶着一辆白骡子大车，直接出了临湘城东门，湘水女神庙在二十五里外，一处邻水的土丘上！
长沙郡刚刚平定，境内治安并不稳定，大司马微服私访、岂能没有防备呢，曹性、小斌带数百亲兵，化妆成农夫、商人、游客，偷偷的跟在了后面！
“驾！驾！--哒！哒！”
 ………………
一路上行人很多，皆是祭祀湘水女神的，有鲜衣怒马的公子哥、有衣衫褴褛的农夫，还有披头散发、耳戴金环的越人--扶老携幼，人声鼎沸！
在人们的车厢上、或者竹筐里面，装载着不少货物，有粮食、麻布、兽皮、药材……五花百门，应有尽有，一些越人壮汉们，甚至抬着大木笼子、里面是嗷嗷乱叫的野兽！
长沙郡位于荆州南部，临近交州-百越部落，是一个汉、夷杂居的地方，也是做生意的好地方，因此每当有盛大节日，人们会携带土特产前往，趁机进行交易！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苹中，罾何为兮木上，
 ……………………………………
湘水女神庙宇，坐落在一处土丘上，面积广大、建筑粗犷，里面有两座白色石像，呈现女人哭泣之状，正是娥皇、女英两位帝妃！
神庙左临滔滔湘水，右靠大片竹林，竹竿上呈现点点瘢痕，有紫色的、有雪白的、还有血红色的，这便是‘湘妃竹’了，相传为女神血泪所染！
另有数十名巫师，穿着五颜六色服饰，拿着玉圭、金斧、银戈、铜矛、铁钺……一边翩翩起舞，一边高声歌唱，他们唱的正是《九歌-湘夫人》！
一代爱国诗人屈原，以思念湘夫人的语调，描绘出了驰神遥望、祈之不来的惆怅心情，千古之下、闻之落泪！
“益州丝绸、兖州瓷器，还有徐州的精盐--大家快来看看呀！”
 “昨晚猎的大野猪-獠牙二尺、膘肥肉厚，起码四百多斤重！”
 ……………………
祭祀结束之后，热闹的集市开始了，神庙附近的空地上，到处是摆设的摊位，既有汉家商人、也有百越土著，商品更是五花八门：
粮食、美酒、布匹、兵器、瓷器、陶器、农具、兽皮、药材……活蹦乱跳的山猴子，几十斤的大蟒蛇，以及头插草标的奴隶、婢女！
在热闹的集市中，四个小子玩的不亦乐乎，嘴巴更是一刻没闲过，不断品尝汉、夷各族的美食，就连蛇肉、竹鼠、穿山甲他们也吃得下！
萧逸对野味没兴趣，被一些越人的药材吸引了：麝香、天麻、犀角、黄精、百年何首乌、数百年的灵芝……以及一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异东西！
名医见到珍贵药材，就像武者见到绝世宝剑，立刻就挪不动步了，萧逸出来的匆忙、随身没带金银之物，只好解下一枚价值千金的玉佩，想把这些药材买走，又担心对方不肯出手，会勒索更高的价格！
结果不出所料，越人们果然不肯交易，原因让人啼笑皆非，不是萧逸的玉佩不好，而是人家根本不认识、甚至也不要金银！
百越部落-经济落后，民风纯朴，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根本没有货币概念，如果需要什么东西，那就是以物易物！
一束丝换一块兽皮，一头牛换几只羊，或者几斤盐换一个女人，只要是生活需要的，他们就会进行交换，至于二者之间的价值，可就飘忽不定了！
现在萧逸用一块‘破石头’，换人家辛苦采集的药材，越人们自然不干了，还紧握腰间猎刀、非常警惕的凝视着，以为他要欺行霸市呢！
 “要跟蛮夷们交易，有些东西比金子好用，您就瞧好的吧！”
黄叙土生土长，知道越人的习俗，立刻跑到汉人摊位上，低声交谈了几句，而后用几块碎金子、换来一袋子精盐，开始跟越人们交易！
不用语言交流、也不必讨价还价，看上那个摊位的药材，直接抓一把盐过去，就可以随便的拿了，越人土著还会千恩万谢，露出占了便宜的笑容！
在百越部落中，精盐可是硬通货，可以兑换一切物品，包括女人、孩子，现在只换一些山中常见、随意采摘的药材，土著们自然愿意了！
一路的交换下来，骡子车很快超载了，精盐还剩下小半袋，又有越人土著涌过来，还推出几名身形矫健、肤色微黑的越女，对着黄叙一阵子乱划拉！
有热心人帮助翻译，原来越人想用几个女孩，交换剩下的精盐，这种‘出手豪爽’的汉家人，他们也很少遇到的，自然要交换到底了！
越女不及汉女温柔，也不会修饰打扮，却胜在体型矫健、活泼可爱，而且常年生活山林中，让她们带有一些野性，对男人别有一种吸引力呢！
黄叙、郭奕、郝昭心猿意马，都在狂擦着口水，只有邓艾不为所动，继续狂啃一只烤竹鼠，他的年纪尚小，还不懂的男欢女爱，认为姑娘远没有美食重要！
好在几个家伙知道，现在不能贪恋女色，因此很委婉的拒绝了，还把剩下的精盐、白送给了几个越人，让他们以后有了好药材，就送到临湘城中-黄府，自然有合适的价格！
有人不禁要想了，区区一袋子精盐，能换一骡车的好东西，还能换越人少女，汉地的商旅不是发财了吗……这话说的很对，可是还有一句话，高利益的背后、必然有高风险！
荆州物产丰富不假，却不出产食盐，必须从徐州、青州、扬州沿海地区运输，现在是战争时期-兵荒马乱，道路阻隔，官道无法通行的，如果走偏僻小路呢，又容易遇到劫匪、野兽！
不知多少的汉家商人，葬身在莽莽荒野之中，十支商队能到一支、就是老天爷保佑了，即便如此，商人们仍然不断涌来，因为他们所得利益，可是上百倍之多呢！
与越人土著相比，汉商们就精明多了，为了吸引更多顾客，他们组织了精彩表演、赢来一阵阵喝彩声，而在行走之间，萧逸被几个字吸引了--万货商行！

第六十三章寻觅小女王（中）
“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万货商行-物品齐全、价格公道，荆州九郡属第一！”
 “走一走，转一转，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万货商行的货物，绝对的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
万货商行的摊位、占据了一大片空地，货物更是琳琅满目，大到铁质农具，小到针头线脑……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因此生意格外红火！
一名四旬左右、五短身材的胖子，站在高处吆喝着，手下二十几名伙计、不断搬出各种货物，详细介绍它们的优点，以及便宜的价格！
为了吸引顾客，他们还搭了一个高台，上面有四名妙龄女子，穿着墨绿色裙摆，围成一圈翩翩起舞，中间一个二尺大小、粉红色的荷花朵！
立冬季节，不可能有真花了，是用粉色丝绸制成的，做的惟妙惟肖不说，随着几名女子的舞蹈，花骨朵竟然慢慢展开了，中间站起一名十四五岁、身材玲珑的红衣少女，也开始翩翩起舞了！
荷花不过二尺大小，里面空间就更小了，少女却能藏身其中，可见身体如何柔韧，简直是柔若无骨呢，而且舞姿优美、宛若花蕊，顿时吸引了无数目光，喝彩声此起彼伏！
让人遗憾的是，红衣少女的脸上、戴着一副‘湘夫人’面具，看不到她的本来面目，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让人看的心痒难耐、恍惚间以为神女下凡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嫣！”
萧逸位高权重，参加过无数宴会、也见过无数的歌舞，欣赏水平相当之高，此时也不禁驻足台下，观看起红衣少女的舞蹈，随着众人一起拍手喝彩！
少女舞姿优美之外，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惜脸上戴着面具，无法看到本来面目，萧逸有过目不忘之能，见过一次就会牢记住，为何没有她的印象呢？
自己苦苦寻找的人，该是二十出头大姑娘了，而不是十几岁小女孩，何况打探消息说，她在董家商队安身，而不是万货商行呀……正在疑惑之间，有人揭开了谜团！
“这个女人很漂亮，本寨主很是喜欢，二十张野猪皮，咱们交换了--啪嗒！”
周围涌出一群披头撒发、浑身脏乱的土著，为首的身高九尺、腰扩十围，披一件黑熊皮短袄，手持三股猎叉，容貌极为凶恶，就像一头没毛大黑熊！
‘大黑熊’双眼泛红、嘴角口水流淌，活像是进入发情期了，还让人扔下一捆野猪皮，就要把红衣少女领走，带回去做压寨夫人，生一堆小熊崽子！
越人文化落后，也不懂礼义廉耻，地盘靠打、猎物靠抓、女人靠抢……用二十张野猪皮交换，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寻常女人只值一张狐狸皮！
 有商人认出来了，这些是两百里之外，一个叫做‘黑熊寨’的土著居民，平时打猎捕鱼为生，民风彪悍、专横霸道，经常在集市中欺凌弱小！
 ‘大黑熊’是他们的寨主，力大无穷，心狠手辣，经常带着族人们，截杀过往的商旅、偷袭汉人村落，可惜一直无人能制！
“小女幼年之时，已经定有婚约了，故而不能再应他人，寨主一番厚爱只能心领了，野猪皮还请收回去，这里有十袋粮食，大家交个朋--啪！”
胖货主迎了上来，一边点头哈腰的、说明红衣少女不能出嫁，一边让人搬出粮食，准备破财免灾，打发走这些越人土著！
 那知话还没说完，大黑巴掌就落下来了，打的胖货主转了三圈，半边脸都青肿起来，牙齿也掉了好几颗……一头栽倒高台下面去了！
 
“蛮子们打人啦，大家快来帮忙呀，保护好大小姐！”
“货物、女人统统的搬走，谁敢阻拦本寨主，就拧下他的脑袋来！”
 …………………………
大黑熊一声令下，几十名越人冲上高台，开始抢夺货物、女人，商队的二十多名伙计，立刻冲上来阻拦，双方拳脚相加、混战到了一处，叫喊声此起彼伏！
 几名越人冲过去，准备把红衣少女抓起来，那知柔若无骨的少女，竟然也会一些武艺，上前与他们搏斗，就像一头凶悍的小野猫！
 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附近的汉人、越人聚拢过来，也不问是非对错，纷纷加入斗殴之中，只打的尘土飞扬局势乱成了一锅粥！
越人数量少，可是凶悍犹如野兽，汉人数量多，而且齐心合力，因此你来我往、斗了个旗鼓相当，好在双方比较克制，只是拳脚相加、没有拔出兵刃，也没闹出人命来！
长沙境内-汉夷杂居，因为语言、风俗不同，双方经常发生冲突，以至伤人、死人之事层出不穷，两族百姓也深受其害！
久而久之，双方为了生存下去，形成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集市上打架斗殴可以，决不能拔出兵刃，更不许闹出人命来！
就算遇到杀父仇人，也不能下死手，只有离开了集市，才能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否则毁了交易之地，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啪！啪！--嗖！嗖！”
萧逸等人在看台下，也被卷入人群中了，四个小子精力充沛、立刻加入到战团中，挥舞拳脚，横冲直撞，打的越人们哇哇乱叫！
 萧逸久经沙场，对这种斗殴没兴趣，打番几个拦路的越人，就躲到一个角落中了，那知目光扫动之间，正看到了红衣少女，在与几名越人缠斗！
少女身材娇小，灵活犹如狸猫，让人捕捉不到踪迹，有机会就发起反攻，而且下手果决、直攻敌人的要害，颇有几分女子防身术的影子！
 片刻功夫，就有四五名越人中招，不是戳中眼睛、就是踢中要害，在高台上来回滚动，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可是在大黑熊指挥下，越人不断涌上高台，从四面八方压缩空间，红衣少女左右躲闪、渐渐的支撑不住了！
 乱世之中，公理不存，烧杀劫掠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中，萧逸看过太多了、也做的太多了，因此不想插手其中，可是下面发生一幕，让他瞬间疯狂起来！
“刷！--哔咔！”
红衣少女躲闪不及，被一个越人抓了一记，左肩的衣衫破裂、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以及一块梅花型胎记！
“梅花烙……小女王……挡我者死！”
见到梅花烙一瞬进，萧逸犹如五雷轰顶，当初在盘龙河中，自己救起落水的小女王（白菜大爷的功劳），还做过人工呼吸，帮她烘烤过衣服！
 而肢体纠缠之间，也看到了小女王的身体，知道她有两块胎记，一个梅花印在肩膀上，一个凤尾印在……后腰下面！
红衣少女肩膀上，也有一个梅花印，恐怕不只是巧合吧，就算她不是郭女王，也该有些关联才是，想到这里，萧逸闪电般冲向高台，准备英雄救美！
高台上，一名越人伸出脏手，准备抓少女的肩膀，中途被萧逸抓住手腕一折，白骨碴子就冒出来了，人也惨叫着滚落下去！
又一名越人扑上来，被萧逸抬脚踢了回去，横飞出两丈多远，摔到台下没了动静！
 接下来，萧逸横冲直撞、拳打脚踢，凡是靠近少女的越人，全被他给收拾干净了，而且下手颇为阴毒呢！
这些人都中了暗劲，表面看是皮外伤，其实伤了五脏六腑，回去一个月之后，就会上面吐血、下面尿血了，两个月内必死无疑！
 萧逸奋勇搏斗之时，红衣少女退到角落中，虽不见脸色阴晴，却有震惊的目光透出，娇小可爱的身躯，也微微的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小斌、曹姓带领亲兵，也冲到看台附近了，一阵蛮横的痛殴之后，把汉、夷两边人分看了，而后团团围住看台，保护大司马的安全！
 这种情况下，聚众斗殴不行了，按照当地风俗习惯，双方各派一名勇士，进行生死搏斗，谁胜了谁就有道理！
“台上黑脸的汉人，竟敢打伤我众多族人，黑熊寨第一勇士-兀格，要向你发起挑战！”
“台下的黑脸狗熊，我接受你的挑战，无论文斗、武斗、死斗，一路奉陪到底！”

第六十四章寻觅小女王（下）
萧逸执掌十几万‘虎狼’，只要一道军令传下，别说集市中的越人，就是长沙郡境内的、乃至整个荆州境内的越人，都能毁洞灭寨、斩尽杀绝！
问题是，百越部落-栖息岭南群山之中，各居洞府、各有种姓，以捕鱼打猎为生，而且民风彪悍，复仇之心极强！
若是杀光集市中的越人，势必激怒百越部落，荆州南部的长沙、桂阳、零陵、武陵四郡，就再也不得安生了，萧逸的十几万人马，也会陷入苦战之中，而且未必获胜呢！
因为越人呼啸山野、来去无踪，极善于山地、丛林作战，秦始皇吞并六国之后，调动五十万精锐之师，前后三次征讨岭南，才勉强收服了百越部落！
付出的代价是：血战四年之久，将士死伤数十万，开驰道、修灵渠转运军粮，消耗人力、物力、财力不计其数，大秦帝国府库为之一空，也为后面灭亡埋下伏笔！
曹军南下的目的，是依次扫平荆州、江东、汉中、益州，恢复整个国家统一，不可能把有限力量，填入岭南的无底洞中，至于征服百越的事情，恐怕要下一代人完成了！
不过吗，越人复仇心极强，却也尊重强者，如果一对一情况下，打败、杀死他们的勇士，非但不会引来报复，反而能收下一片膝盖呢！
因此上，萧逸才隐藏身份，答应与‘大黑熊’决斗，一是保护红衣少女，追查小女王下落，二是震慑越人部落，保证荆州南部稳定！
“天地、神灵为证，汉、越勇士决斗，生死各凭本领，不得怨天尤人--抽生死签喽！”
汉、越两族百姓杂居，经常发生激烈冲突，久而久之，竟衍生出一套决斗规则，分成武斗、文斗两种：
武斗-两个人手持兵刃，在场地中互相厮杀，手段上不受限制，强攻、偷袭、下毒、厮咬……统统可以，直到一方死亡为止！
文斗-两个人相对站立，不得使用兵刃，而是用拳头互殴，一人打对方一拳，直到一方死亡，或者认输为止，形势类似黑熊打架！
‘大黑熊’容貌粗野，头脑一点也不傻，倚仗着身强力壮，当即提议双方‘文斗’，萧逸微微点头同意，力量与体型之间，并不是绝对正比！
武者之间互殴，谁先打中对方一拳，就能占很大便宜，为了公平起见呢，会准备两支竹签，分别写上‘生、死’二字，抽生签者先动手，至于抽死签者……恐怕就没动手机会了！
“百越勇士--百越勇士！”
“汉家儿郎--汉家儿郎！”
一只二尺多高、黑色的粗陶瓶子，里面插着两支竹签，外面用红绸布包裹，谁也无法窥视内容，另有汉、越老者各三人，站在旁边监视公证！
周围的汉、越百姓们，也都在振臂高呼，为自家的勇士助威，并对比双方实力，预测后面的胜负，而对比的结果吗，越人们很高兴、汉人们很沮丧！
黑熊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体重超过三百斤，就像一头没毛大黑熊，而且多次进行决斗，一双熊掌击毙不少豪杰，凶名威震方圆百里！
萧逸身高八尺，身材略显消瘦，体重不及对方一半，而且神色平淡，一点的杀气也没有，根本不像杀人的材料！
两相对比之下，就像黑熊对决羔羊，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因此九成九的看客，都认为黑熊必胜无疑，有天生多事的家伙，还趁机开设了堵盘：
堵黑熊获胜的：压三十赔一，堵黑脸青年获胜的：压一赔三十，人们立刻蜂蛹而来，有钱的用金银珠宝，没钱的用货物、牲畜，甚至女人抵价，纷纷压黑熊会获胜！
就连不少汉人商旅，也用黑纱遮住脸面，偷偷的压黑熊获胜了，他们虽然心理上、支持本族的儿郎，可是商人天生重利，钱袋子才是一切呀！
当然了，萧逸也有支持者，黄叙、郭奕、邓艾、郝昭四个坏小子，把身上钱财集中起来，又跟小斌、曹性等人借了不少，全都压萧逸会获胜，而后蹲在看台边，等着一会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还有万货商行的胖掌柜，也恢复过来元气了，一手捂着红肿脸庞，一手指挥着伙计们，竟然压上了全部货物，倾家荡产的支持萧逸，也算有情有义之人！
“刷-我抽到了生签，对面的黑脸汉人，这次你死定了--哈哈！”
“完了！完了--咱们的商行全完了，恐怕要倾家荡产！”
 ……………………
黑陶瓶子放好之后，大黑熊抢先冲上来，在里面乱搅了一阵，眯着眼抽出一根竹签，顿时爆发出了狂笑，因为他抽中了生签！
台下也是一阵大哗，认为萧逸必败无疑，甚至是性命不保，因为大黑熊力气过人，一拳击出可毙奔马，人体如何抗拒的了呢？
胖掌柜也垂头丧气，认为没有希望了，反倒是红衣少女，在一旁低声安慰着，又取出自己的小荷包，以及耳环、发簪、玉镯……全部压了萧逸获胜，他从不会让人失望的！
对于抽签结果，萧逸没有意见，而且负手而立，做好了挨一拳的准备，脸上却阴沉如水，不是害怕，而是生气！
女人珍爱容貌，甚至比性命还重要，而男人内心中，又何尝不想英俊潇洒呢，萧逸文治武功、皆为上上之选，唯独相貌很一般，小脸长的黑了点！
丑人忌怪，胖人忌肥，萧逸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被人说小黑脸了，尤其对方的肤色，比自己还黑上几倍呢，真是乌鸦站在……小黑龙身上，不知道自己也黑呢！
“吼！--黑脸汉人去死吧……啪嗒！”
决斗开始了，大黑熊声如兽吼，身体向前猛冲过来，借着惯性打出一拳，直奔萧逸的小腹要害，那里没有骨骼保护，足以打个肠穿肚烂！
看到如此威猛一拳，不少人为之色变，以为萧逸就算不死、也会大口吐血了，可后面的情况，却惊掉了无数的下巴！
萧逸不躲不闪、稳如泰山，拳头碰触小腹一瞬间，突然吐气收腹，小腹柔软犹如棉花，把拳劲化解的无影无形，而后借力向旁边一甩……
大黑熊一拳打到空处，巨大力量无处宣泄，反作用自己身上，那是说不出的难受，身体也失去平衡，直接载了个大马趴！
“一力降十会，不如以巧破千斤，真是好功夫呀！”
“此人从何而来，看着很是眼生，莫非是江湖游侠？”
“气定神闲，稳如泰山，游侠没这种气质，恐怕是甲胄之士！”
 ……………………
人群中也有识货的，知道这是‘以柔克刚、以巧破拙’的高深功夫，顿时响起热烈欢呼声，同时也在四处打探，黑脸青年人的来历？
有人猜测是江湖游侠，有人估计是山中大王，也有眼光锐利着，感觉这位是吃军粮的，位置恐怕还不低呢！
生死决斗，一拳换一拳，这次轮到黑熊挨打了，刚刚吃了一个暗亏，知道对方并不好惹，吓得他沉腰坐马、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双手还偷偷捂住小腹！
 “呵呵！--啪！”
与之相比，萧逸不动声色，先摸了摸自己鼻子，而后走到黑熊近前，右手指向心脏位置，相距不过几寸远……
 眨眼之间，萧逸聚指为拳，轻轻击在黑熊胸口，而后淡淡的一笑，直接转身离开了！
 
“哈哈！-胆小的黑脸汉人，是给熊爷挠痒痒吗，还是你没吃饱--嘎嘎！”
胸口挨了一记，黑熊感觉浑身一麻，并无疼痛的感觉，不禁仰天大笑起来，正要继续挖苦几句，笑声却戛然而止了！
周围的人不明情况，还以为萧逸心怀畏惧、故意放水呢，不禁响起一片唏嘘声，而后等着黑熊二次出拳，却发现他一动不动的，身体突然向后倾倒……
几名长者上前查看，才惊讶的发现到，黑熊笑容凝结、七窍出血，再伸出手指一探，气息完全停止、已经魂归地府了！
原来萧逸施展的，乃是中华武术绝技之一-寸劲拳，既在最短的距离内，爆发出最大威力，此拳至简、至灵、至威、至猛……不伤敌人外面筋骨，却可毁坏五脏六腑，中拳者必死无疑！
“大英雄好功夫，为我们除了一害--万胜！万胜！”
“大黑熊死了，赌注输光了，咱们倾家荡产了--呜呜！”
“哈哈-发财了，这下发财了--都是我们的了！”
轻轻一拳，击毙强敌，周围的观众沉默片刻，响起了山崩海啸的欢呼声，不少人又痛哭起来，因为随着黑熊倒地身亡，他们也输光了家当！
只有黄叙、郭奕、邓艾、郝昭几个，高兴的又蹦又跳，至于万货行-胖掌柜的，已经激动的晕过去了，整整三十倍的暴利，自己成为大富翁了！

第六十五章小女王，终相见！
“今日若非义士出手，非但货物保不住，我等也必遭横祸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小人董兴愿将一半财物，送给义士以做酬劳！”
人在暴富之后，往往头脑发昏、进而犯下大错误，董兴却颇有自制力，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还要把一半的赢利送给萧逸，一是报答恩情，二是寻求保护！
董兴非常明白，自己获得三十倍暴利，可也得罪了不少人，那些输红眼的家伙们，岂会善罢甘休呢，万货商行一离开集市，恐怕就会被偷袭、围攻，一点渣子也剩不下！
要想全身而退，必须找一把保护伞，萧逸武艺高强、又有大批手下，自然是最佳人选了，而且董兴经商多年，目光颇为锐利呢，他隐约感觉这个黑脸青年，身份恐怕贵不可言呢！
“阁下自称董兴，莫非是江陵郡-董家村人氏，与故南阳郡太守-郭大人，乃是亲戚关系？”
萧逸对钱财没兴趣，却对胖掌柜有兴趣，因为小女王的舅舅，名字就叫做董兴，也是一位行脚游商！
“小人董兴-江陵人氏，正是故南阳太守-郭永的妻弟，不知义士尊姓大名、家乡何处，为何知道小人根底！”
面对萧逸的盘问，董兴瞬间警惕起来，姐夫做太守之时-嫉恶如仇、执法如山，也得罪了不少的权贵，对方莫非来寻仇的？
“在下姓萧，幽州人氏，与郭家颇有一些渊源，听闻太守夫妻病逝后，留下一位孤女，就是被掌柜的收养了，这位郭小姐可好吗？”
“姐姐、姐夫亡故之后，的确留下一个孤女，后被小人给收养了，可惜没多久也病逝了，就葬在董家村山坡上，真是可怜的孩子呀！”
 “孤女病故，的确可怜，不知跳舞的红衣少女，又是什么人呢，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是小人的女儿，自从拙荆病故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照顾，只因幼年出过水痘，脸上坑坑洼洼，故而以面具遮丑罢了！”
 ………………………………
“商队赢利甚丰，恐引待人觊觎，我派人护送一行吧，不知掌柜的前往何处？”
“有劳义士相助，小人们感激不尽，商队准备前往江陵，好好修整一段时间，再行北上收购货物！”
萧逸旁敲侧击，询问小女王的下落，董兴见招拆招、言语间滴水不漏，不过一双游动目光中，却有阵阵异彩闪动！
 二人交谈之间，红衣少女就站立一旁，既不说话、也不抬头，还摸了摸湘夫人面具，似乎后面真有一副丑陋不堪的面容！
接下来，大黑熊的尸体抬走，集市又恢复了平静，万货商行也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是非之地，就在双方拱手告别，红衣少女转身之时，萧逸突然偷袭了……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
“咋的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呵呵……我的小女王大人，咱们许久不见了！”
 一番奇妙的对话后，萧逸挽起左臂衣袖，露出一排清晰的牙印，红衣少女则神态惶恐，如果地上有缝隙，一定低头扎进去了！
当初在盘龙河边，萧逸与小女王一起玩耍，还设定了联络暗号，相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告诉任何人，红衣少女无意间，却能对答如流，身份也就可想而知了！
……………………………………………………………………
 “请二位来军中，乃是故人相见，掌柜的不必拘束，还请用一些酒菜吧！”
 “小人不知大司马当面，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女王你到说句话呀！”
 
玄甲大营-中军帐内，萧逸端坐帅位、面沉似水，透出一阵阵的杀气，董兴坐在客位上，面前摆着丰盛酒宴，却是一筷子也不敢动，反而吓得瑟瑟发抖！
董兴走南闯北，也见过一些大场面、认识一些文官武将，可是他万万没想到，黑脸青年就是天下第一名将-鬼面萧郎，更想不到他与外甥女之间，有如此深厚的关系，就不知是福是祸呀？
红衣少女站立一旁，很窘迫的揉捏裙摆，湘夫人面具摘下了，露出一副五官精致的面容，既有少女的清纯、也有佳人的妩媚，二者巧妙的结合一起！
开始的时候，小女王还百般抵赖、不承认自己的身份，直到萧逸准备扒罗裙，验证她屁股上是否有胎记，这才羞红着脸点头--自己就是郭女王！
至于十几年过去，小女王没有长大，以及隐藏身份、诈死瞒冥的原因，也终于弄明白了！
一般正常的女子，十四岁天葵至、任脉通，身体逐渐发育成熟，再一年行‘及笄之礼’，而后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配如意郎君，进而生儿育女！
小女王却是例外，到了十四岁时候，天葵迟迟未来，高度不再增加、胸部没有饱满，就连容貌也无变化了，仿佛时间停止一般！
最初几年，舅舅董兴带着小女王，四处奔波、遍访名医，花了无数银子，喝了无数汤药，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后来遇到一位无名神医，终于弄清楚了病因，原来小女王是--天阴童女之体！
这种特殊体质，几百年也难得一见，初生与寻常女子无异，而且心灵手巧、容貌可爱，就像天上掉下的小仙女！
可到了十四岁左右，身体就停止发育、容貌也不再变化了，一直到生命终结之日，也是豆蔻少女模样，而且这种体质的人，寿元往往极长！
青春永驻-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可代价也相当之大，天阴童女一辈子不来天葵，也别想前凸后翘，虽然可以嫁夫君、行房事，却不能生儿育女的，做不成一个完整的女人！
萧逸南征北战、建功立业，威名天下人人皆知，小女王听说之后，也着实欢喜了一阵子，可是考虑再三呢，还是不敢前去相见！
一方面，萧逸位高权重，而且娇妻美妾、儿女成群，未必记得当年约定，自己贸然的找上门，恐怕是自取其辱呢！
另一方面，自己父母双亡、家道中落，身体无法长大、又不能生育子女，乃是一个不祥之人，实在无颜面对萧逸，只好避而不见了！
更加郁闷的是，身边的小伙伴们，一个个长大嫁人、生儿育女，自己却毫无变化，内心倍受打击不说，还会被人当做妖怪，差一点被人用火烧死！
为了不引人怀疑，每过上一段时间，小女王就得搬一次家，后来干脆跟着舅舅-游走四方、漂泊不定，还戴上了一副面具，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所以不来找我？”
 “天生童女，无法长大，所以不来找我？”
你把无愁哥哥视作何人，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整整十四年八个月零十七天，你可知想念一个人的痛苦？“
 ………………………………
萧逸心志如铁，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这次却真的生气了，小脸黑的锅底一样，心中又气又怒又怜爱！
难怪历史上的郭女王，能以二十九岁高龄，吸引小上三岁的曹丕，终生宠爱不衰呢，原来有青春不老之体！
难怪她夜夜受宠，却没能生下皇子，否则大魏王朝的皇位，也落不到曹叡手中，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呀！
面对种种责问，小女王开始沉默不语、进行无声的抵抗，可萧逸说出分离的具体时间，小女王强大的心里防线，瞬间就被击溃了，而后仆入萧逸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如果有一个男人，能把双方分开时间，清楚记到年、月、日，除了真心爱恋，再无别的解释了，而这样的好男人，可以托付终生的！
 抱着心爱的男人，小女王哭的惊天动地，把十几年来压抑的情绪，统统的发泄出来了，萧逸则百般体贴、好言安慰！
不过有一句话，萧逸没说出来：‘不能生育怕什么，自己有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天阴童女又怕什么，哥哥最喜欢半熟不熟、可爱诱人的小萝莉了！’
接下来几天，萧逸带着小女王，或是游山玩水，骑马射猎，或是穿行街市，品尝美食，每日里欢声笑语不断，仿佛又回到了盘龙河边，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
二人之间的陌生感，也迅速的消失不见了，又变得如胶似漆、亲密无间起来，十几年前的承诺，总算基本上兑现了，至于何时嫁娶，那就顺其自然吧！
还是那句话，欢乐总是短暂的，没过几天时间，有使者手持丞相钧令、赏赐了一众有功将士，同时请萧逸回江陵，商议军机大事！
另外吗，使者透露一条消息，曹丞相最近新的一位大才，日夜讨论、相待甚厚，称其谋略之术，不在鬼才之下！
钧令难违，萧逸只好停止游玩，统领十几万虎狼之师，渡江北上、返回江陵，同时把小女王、黄忠父子尽数带走了，临湘城另调人马驻扎！
至于小女王的舅舅-董兴，也脱离了商人身份，被任命为校尉，为大军筹措粮草，也算是官职在身、光宗耀祖了！

第六十六章凤雏来投，福祸难料？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十几万人马乘坐船只，顺着湘水一路北上，返回到了长江北岸，就在江陵城的附近，扎下一座水、陆大寨，让将士们清洗征尘、恢复战力！
留下贾诩、逢纪坐镇中军，又安置好了小女王，萧逸这才领着典韦、高顺、蔡瑁、张允、黄忠父子，以及数百名亲兵，入城面见丞相大人，顺便为一众将士请功！
结果队伍刚出辕门，就遇到了一名使者，说是丞相大人、以及文武重臣们，在城外‘临江台’设宴，请大司马移步前往！
临江台位于江陵城南，本是春秋时期、楚成王下令修筑的行宫，用来欣赏风景、饮酒作乐之用，后来太子商臣篡权夺位，楚成王被困行宫中，无奈的自缢身亡了！
几年之前，刘表不惜人力、财力，重新修筑了行宫，并取名为‘临江台’，以做检阅水军之用，结果一次也没来呢、就驾鹤西游去了，白白便宜了后来曹军！
“哒！--哒！哒！”
“大司马凯旋--大司马凯旋！”
 ……………………
一行人纵马驰骋，很快来到了江岸边，看到了大名鼎鼎的临江台--高三十余丈，周围七八百步，上下分成三层，上面亭台楼阁、美轮美奂，真好像神仙居所一般！
来到台下，翻身下马，一行人沿着石阶、飞快向上攀爬，负责护卫的虎豹骑，纷纷的躬身行礼，更有数百名盛装女子，吹拉弹唱、载歌载舞，演奏起了凯旋之曲！
“哈哈！--萧郎出马，无往不胜，老夫有此无敌之将，天下何愁不定？”
“末将何德何能，敢劳丞相大人出迎，唯有尽心尽力、誓死报效！”
谁也没有想到，曹操带着文武重臣们，竟然亲自出来迎接了，萧逸忙上前几步、抱拳躬身行礼，蔡瑁、张允更是不堪，直接趴伏在地上，吓得不敢仰视！
与此同时，萧逸暗暗猜测着，曹操一直忌惮自己、处处的小心提防，今日却一反常态，笑容满面的出来迎接，其中必有古怪，情况无非两种：
一是曹操设下‘鸿门宴’，要把自己控制起来，进而解除兵权，可是天下尚未一统，岂有飞鸟未尽，先藏良弓的道理呢？
二是曹操已经找到了，能制约自己的办法，或者能牵制的人，这才放下部分猜忌，重新变得亲密起来，再联想使者说过的话，这种可能性极大！
“刷！--刷！”
想到这里，萧逸目光扫动，果然在周围人群之中，发现一个奇特青年人，二十八九岁年纪，头戴凤纹铜冠、身穿鹤绡羽衣，大脑袋、塌鼻梁、招风耳、鲶鱼嘴……容貌异常丑陋！
此人容貌虽丑陋，气质却不凡--傲然独立、放荡不羁，站在一群文武重臣中，已经不是鹤立鸡群，而是凤立鸡群了，稳稳的胜出数筹！
恰好丑青年的犀利眼神，也向这边瞭望过来，与萧逸幽冥般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一起，瞬间泛起无数火花……竟然是平分秋色！
这让萧逸警觉起来，自己征战天下十余年，也会过不少青年豪杰，能与自己心神碰触、丝毫不落下风的，绝不超过一掌之数，丑青年来历非凡，莫非就是那位？
接下来，众人登上临江台，在华丽的大殿中，摆下了丰盛的酒宴，众人按照官职、爵位高低落座，一边推杯换盏、庆祝凯旋，一边俯视江水、欣赏美景！
“黄巾之乱以来，天下崩裂，诸侯并起，来回征战不断，天下生灵涂炭，老夫不忍苍生受苦，故而在兖州举兵靖难，历经十余载岁月、大小二百余战，终于平定中原之地，而后扫荡江南群雄！
大军南下以来，先取宛城、次下襄阳、又克江陵，刘表病逝、刘琮束手、刘备落荒而逃，荆州九郡，已得其八，天下一十三州，只剩下三州未平，试问天下英雄，谁更胜老夫一筹？
老夫创不世之功业，非仰天时、非依地利，乃得人和也，皆赖诸位鼎力相助，方有今日‘饮马长江、把酒当歌’之乐，老夫并非吝啬之人，凡是南征有功将士，一律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永享荣华富贵！”
“丞相大人万胜！--丞相大人万胜！--丞相大人万年无期！”
 ………………………………
酒宴开始之后，曹操举杯在手、慷慨陈词，言语虽还算谦逊，可是那种天下在手，谁与争锋的傲气，却是尽显无遗了！
这也不奇怪，昔日周文王的功业，不过三分天下有其二，如今曹操占据的地盘，已经超过三分之二，距离天下一统的伟业，也不过半步之遥了，如此功业，谁能不骄？
溜须拍马，官场必修，文武群臣高举酒杯，称颂丞相大人不止，什么功盖伊尹、吕望，德胜管仲、霍光，就差比较秦皇、汉武两位至尊，跪在地上高呼万岁了！
面对无数称颂声，曹操一口饮尽美酒，突然离开了座位，从身侧牵起了丑青年，绕宴会行走起来……
“荆州士人有云：‘卧龙、凤雏，二人得一，可安天下’，卧龙既是诸葛孔明，可惜被大耳贼诓走，犹如美玉落入泥潭，真是暴殄天物呀！
可就在半月之前，操偶然得一消息，凤雏先生驾临江陵，醉卧乡间酒肆中，老夫亲驾车马、以国士之礼相见，与语天下大事，果然受益匪浅，故而再三恳请，出山辅助社稷！
今日老夫设宴，一是为萧郎贺功，庆祝长沙郡平定，二是为凤雏先生，接风洗尘之用，还望二位同心同德，辅助老夫一统天下，共留英名青史之上！”
环绕三圈之后，曹操回到座位上，让庞统坐于左侧，并赐金冠、锦袍、宝剑……加封为‘军师祭酒’，这可是郭嘉担任过的官职，俨然当做鬼才第二！
又亲斟了两杯美酒，一给萧逸、一给庞统，让二人举杯共饮，日后精诚合作，显而易见，曹操这是扶持庞统，制约萧逸，玩弄平衡之术，确保曹家江山稳固！
“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乃是天下第一名将，在下只有请教的份，岂敢并驾齐驱呢？”
“凤雏先生精通韬略，只要尽心辅佐丞相大人，又何愁功业不立呢，比起不识时务的孔明，可是胜出数筹不止！”
萧逸、庞统各执金杯，却谁也不肯喝下去，碰撞的目光中--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都在窥视对方内心！
世人都知道，荆襄士人集团传言：‘卧龙、凤雏，二人得一，可安天下！’
世人不知道的，水镜先生做此评论，后面还有一句：‘卧龙、凤雏，二人得一，可安天下，莫遇贪狼！’
也就是说，孔明、庞统皆有王佐之才，如果出山辅助明主，必然出将入相、平定天下九州，前提是别遇到萧逸！
萧逸凭空出世，命犯贪狼，无论谋略、才干、命数……全都克制孔明、庞统二人，也扰乱了原有天机，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庞统容貌丑陋，内心却格外孤傲，与孔明并驾齐驱，已经很是不满了，现在萧逸更胜一筹，他又岂能忍耐呢？
因此庞统暗暗立誓，一定要施展胸中才略，狠狠的打败萧逸，让世人都知道，谁才是‘天下第一名将’，也能水镜先生知道，他的判断是错误的！
对于庞统的挑衅，萧逸并不放在心上，不招人忌是庸才，天下嫉妒自己的人多了，也不差一个‘凤雏’，他真正关心的，还是庞统的忠诚问题！
原来的历史上，庞统先投东吴，因其性格孤傲，为孙权所不喜、发誓一生不会重用，而后投入刘备麾下，也经过一番曲折，才得以发挥才干，为大耳贼入川立下大功！
现在庞统不请自来，突然出现江陵附近，这就让人很是玩味了，他是真的投靠曹营，共谋天下大事，还是巧妙混入，另有图谋呢？
以庞统的谋略才干，如果他别有用心，虽弄不沉曹营这艘巨船，可却能凿个大窟窿，让其进水倾斜、搁浅岸边呢！
 当然了，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这些话只能压在心中，否则的话，一个‘嫉贤妒能，不能容人’的恶名，就要落在萧逸头上了，还会引起曹操的不快呢！
 如果说：统一天下需要一百步，曹营集团已经走了九十步，剩下十步最为关键、也最是艰难了，自己必须小心提防，千万别阴沟里翻船了！
接下来，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表现的一团和气，可是再蠢笨的人也知道，一场龙争虎斗就在眼前了！

第六十七章骄狂奸雄，强行出兵（上）
“今日庆功，不醉不归--诸位胜饮！”
 “接风洗尘，一醉方休--再饮一杯！”
 …………
临江台上-觥筹交错，歌舞不断，宴饮的气氛极浓，可是仔细观察发现，群臣们高举酒杯、口号响亮，却没人真的痛饮，有的沾唇既止，有的倒入怀中！
大家心里清楚，今天除了把酒庆功，肯定还有大事商议，决定曹军下一步走向，因此谁也不敢喝醉，以免听个稀里糊涂！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操放下手中金杯，又斥退了歌姬、乐工、庖丁……一众闲杂人等，让虎豹骑封锁大殿内外，而后宣布大事了：
“荆州九郡，已得其八，只剩一个江夏郡，尚在大耳贼手中，刘备有枭雄之志，又有孔明、徐庶等人辅佐，若不及早除之，日后必为大患！
老夫准备尽起兵马，顺长江向东推进，生擒大耳贼，夺取江夏郡，进而威慑江东六郡，诸位以为如何呀？”
曹操的言论一出，引起了极大反应，文武重臣目光转动，都在考虑东进的利弊，因为有准确消息称，刘备退到江夏郡之后，与孙氏结成了军事同盟！
换句话说，一旦曹军大举东进，面对的不止是刘备的残兵败将，还有江东的虎狼之师，如此局势就复杂多了！
孙氏占据江东六郡，已经将近十载了，在孙策、孙权兄弟经营下，政通人和，上下齐心，府库中钱粮堆积，军营里兵强马壮，远非腐朽的荆州集团可比！
江东军八万精锐，就驻扎在三江口，立下了水、陆两座大寨，拥有战船上千艘，截断了长江下游通道，而统帅大军的周瑜，更是文武双全的名将！
何况刘备逃到江夏郡，与刘琦汇合一处，不断的招兵买马，也拥有四五万将士，与江东军互为犄角、守望相助，曹军真的打过去，未必能占便宜呢？
正在沉思之间，后殿走出四名侍从、抬着一副巨型地图，上面标注江东六郡的：山川地形、城池隘口、兵力部署……内容相当详细呢！
这是庞统游历期间，亲自侦查、绘制下来的，取名‘江东攻略图’，与曹操会谈后献上，作为自己的进见之礼！
当初刘备三顾茅庐，孔明献上西川地图，以及三分天下的战略，现在庞统献江东地图，以及大军东进战略，可谓前后辉映、不分伯仲！
接下来，在曹操的示意下，庞统走到地图旁边，开始讲述自己设定的，攻江夏、平江东的战略计划，这一步走好了，才能在曹营内部立足：
“刘备盘踞江夏郡，周瑜屯兵三江口，二者遥相呼应，厄守长江险要，的确不好对付，可是有三点缘由，让我军必须东进：
其一，我军进取江陵之时，周瑜小儿胆大包天，竟敢出兵偷袭丹江口，意图截断大军粮道，如此挑衅，若不报复，必为天下人耻笑，故而江东当伐！
其二，孙权统领江东以来，欺凌寡嫂幼侄，杀戮同宗兄弟，又对周瑜防范甚深，江东看似铁板一块，内部早已分崩离析，灭亡不过瞬息之间，故而江东可伐！
其三，丞相大人挥师南下，已灭荆州集团，只要再下江东六郡，天下人心必然振动，皆时不用兵马刀枪，汉中、成都可传檄而定，故而江东必伐！
因此在下建议：尽起我军主力人马，沿长江水陆并进，一举杀入江夏郡境内，在赤壁、西陵、三江口一带，先歼灭孙、刘联军主力，而后扫平江东六郡！
江陵郡钱粮极广，可以借助长江水道，源源不断运送补给，确保大军无后顾之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迟明年夏季，就可以凯旋班师了！”
庞统手指地图，说的有理、有据、有节……其放荡不羁之风，竟有几分‘鬼才’的影子，听的曹操心花怒放，听的众人频频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位凤雏先生！
不过吗，也有智谋之士听出来了，庞统说的是很有道理，却忽略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曹营集团的情况，能否继续征战下去！
曹军南下以来，在南阳郡连吃败仗，之后的长坂坡之战，也是惨胜收场的，前后折损人马近十万，大将曹仁、张郃负重伤，至今尚未痊愈呢！
更加可怕的，曹军皆是北方健儿，不服南方的水土，因此患病者极多，不乏活活呕吐而死的，幸亏有医家子弟随军，这才勉强的控制住了，可也严重影响了战斗力！
另外吗，曹军四十几万人马，每天消耗无数粮草，后勤供应压力极大，中原百姓深受其苦，尤其是河北地区，出现了好几次民变，再要是压迫下去，恐怕就要造反了！
至于荆州地区，局势尚未平稳，人心也未依附，在短时间之内，无法成为后勤基地，为大军提供粮草、兵员补给！
做个比喻：曹军是一条贪吃蛇，不断的吞噬同类、壮大自己，后来吞噬了河北四州，还没有完全消化呢，又一口吞掉了荆州，结果把自己给撑到了！
现在最好办法，就是趴着一动不动，慢慢的消化食物，转化成充足的体力，就能巨蟒化龙、傲游太空了！
相反的，不顾自己实际情况，拖着鼓鼓囊囊的腹部，继续吞噬猎物的话，不是活活的累死，就是肚子撑破而死，变成一条死蟒蛇，被其他蛇类分食了！
“刷！--刷！”
文武群臣打手势、递眼色，大部分人的意见一致，现在不宜大动干戈，好好的修养战伤，恢复元气才是上策！
过上三五年时间，把河北、荆州消化干净了，水军也训练完成，再行顺江而下，直取江东六郡，就算刘备、孙权使出吃奶劲，也挡不住曹军兵锋了！
想到这里，众人目光落在萧逸身上，希望他挺身而出，驳斥庞统的‘东进攻略’，奉劝丞相暂且息兵，让将士们喘一口气吧！
可是大家等待许久，萧逸却毫无动作，只是一杯一杯的饮酒，对于庞统的东进攻略，不做一个字的评价！
萧逸自然知道，以曹军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进攻江东集团，萧逸还知道，庞统的东进攻略，不是真心事曹，而是包藏祸心！
萧逸更加知道，真正促使疲惫之师、不顾一起东进的，不是庞统的花言巧语，而是曹操急躁的心，已经年老力衰的奸雄，想在有生之年、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
因此上，无论萧逸如何反对，曹操也不会听取的，反而加深双方的裂痕，让人有机会挑拨离间，还不如选择沉默，静观局势的发展呢！
萧逸沉默不语，群臣有样学样，大殿内变的鸦雀无声，这让刚刚慷慨陈词，一心证明能力的庞统，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原以为东进攻略一出，萧逸必然拼命反对，自己就能唇枪舌剑，与之好好争论一番，还能趁机挑拨关系，加深萧、曹之间的矛盾！
没想到自己苦心设计，人家根本不接招，一拳打空的感觉，可是十分难受的，庞统无奈之下，只能退回曹操身后，自己暗气暗憋去了！
“大军南征以来，将士们浴血厮杀，死伤颇为惨重，又因水土不服之故，患病者与日俱增，的确影响了一些战斗力！
不过吗，老夫手握四五十万人马，皆是骁勇善战之士，而且粮草充足、士气高昂，纵然孙、刘二逆联合，岂能挡我兵锋？
何况周瑜屯兵三江口，对荆州虎视眈眈，与其坐等敌军杀来，不如先杀手为强，趁其营盘未固、立足未稳，出兵一举荡平之！”
眼看出现了冷场，曹操只能亲自出马，利用自己崇高的威望、无与匹敌的权势，强行推动东进攻略，力争在最短时间内，完成统一天下的梦想！
“士元的东进攻略，萧郎以为如何呀，若有不妥当之处，尽管提出来就是了！”
“呵呵--凤雏先生高论，末将并无意见，只是末将麾下人马，刚刚讨伐长沙归来，将士们比较疲惫，可否稍晚几天发出？”
萧逸不反对东进，可也不会葬送自己的家底，尽量的保存实力，才是第一要务，或许荆州这盘残局，还要自己来收拾呢！
“既然如此，老夫亲领前军，萧郎坐镇后军，人马顺江而下、水陆并进，与孙、刘二逆决一死战！”
“嘶--诺！”

第六十八章骄狂奸雄，强行出兵（中）
兵马未动，舆论先行，建安九年十二月初三，曹操以大汉丞相名义，发布了《讨伐汉逆檄》：文中称刘备-身份不明、冒充皇叔，蛊惑百姓、涂炭生灵……唯有统兵马讨伐之，斩其首以正国法！
曹操又亲写书信一封，派使者送到了吴郡，交给江东霸主-孙权，信中多有威逼之语，尤其最后几句：“近者奉辞伐罪，旄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治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于吴！”
奸雄的目的明确，就是利用强大军事实力，恐吓这个碧眼小儿，让他最好效仿下刘琮，乖乖的交出江东六郡，保全孙氏一族性命！
退一步说，就算孙权不肯投降，也不要轻举妄动，这样就拆散了孙、刘联盟，等收拾了大耳贼刘备，大军再顺江东进，把江东六郡拿到手中！
曹操的外交牌，打的可谓精明了，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这位二十四岁的碧眼儿，不是软弱无能之辈，而是聪明雄略之主！
 书信送出去之后，迟迟没有回馈，就连使者都没回来，而后有密探禀告，孙权发布政令：江东六郡境内，凡是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一律的征召入伍，做好厮杀的准备！
 六郡的钱粮、军械，也全都汇聚吴郡，而后用大小船只，沿长江水道逆行，送到了三江口大营！
 
显而易见，一封恐吓书信，没有吓到这位江东霸主，反而激起了抵抗之心，既然如此，唯有刀兵相见了！
建安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略加准备之后，曹操不顾年关将至、人心思亲，也不管天寒地冻、人马疲惫，强行下达出征命令，共起马、步、水军四十余万，对外诈称八十万，沿着长江水、陆并进！
水军顺江而下，又有西北风相助，推进的极为迅速，曹军的粮草、军械也由水路运送，一时间，浮江万艘、浩浩荡荡，声势浩大无比！
步兵从江陵出发，直奔乌林而去，中间三百余里区域，本是上古之‘云泽’，湖泊众多、道路积水，深不载舟船，浅不通车马，春、夏、秋三季无法通行！
万幸的是，现在是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季节，原本泥泞的道路，冻的坚硬瓷实，人马、车辆畅通无阻，除了脚下容易打滑，没有别的问题了！
天下多豪杰，四海起干戈，
从征岁戎马，十年未得歇，
挽弓雕翎破，仗剑疏影绝，
血海生仇寇，残戟掳悍颜，
天地失烟色，乾坤日夜颠，
 ……………………………………
“咳！--咳！咳！”
“无愁哥哥能征善战、文采斐然，难怪无数美貌佳人，为之芳心暗许呢！”
 “那我们的小女王大人，有没有芳心暗许呢？”
 “当然有了，而且喜欢的死去活来呢……哈哈！”
荒山野岭、道路崎岖，千军万马、缓缓而行……萧逸坐骑墨烟驹，回忆峥嵘岁月，不禁念出了几句诗赋，结果刚吟诵一半，就被凛冽的寒风吹回去了！
南方的冬季，既寒冷、又潮湿，让人很不舒服的，萧逸紧紧狐皮大氅，双手环抱在胸前，那知里面探出个小脑袋瓜，正是可爱的小女王！
或许是分离太久了，二人重逢之后、变得如胶似漆起来，一会儿见不到就心慌，萧逸统领大军东进，也把小女王带在身边了！
不过吗，小女王体质特殊，为了避免各种麻烦，萧逸隐瞒了她的来历，只说是故人之后，因为有一种流言说，以天阴童女为引子，可以炼制长生不老药！
帝王将相，达官显贵，谁不想长生不老呀，奸雄年事已高，恐怕也有这种想法呢，如果让他知道了小女王，派人强行索要的话，又该如何是好呢？
因此上，萧逸与小女王朝夕相处，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同时暗下决心，如果奸雄真来抢人，自己就是刀兵相见，也坚决不妥协！
可是一个十四五岁，貌似精灵的小姑娘，突然出现萧逸身边，又不知身世来历，难免惹人议论纷纷呢？
有人猜测，她是大司马失散的妹妹，结果在长沙郡找到了，如果不是至亲之人，那能坐同席、出同骑、寝同帐呢？
还有人猜测，大司马寂寞难耐，又找了一位如夫人，因为二人目光中没有亲情，反而是浓浓的男女之爱，何况大家也都知道，鬼面萧郎专爱少女！
面对各种流言，萧逸笑而不答，因为在他的心中，也很难给小女王定位，自幼相识的妹妹，私定终身的恋人，还是一个永远不醒的美梦？
“全军停下，埋锅造饭，今夜在此扎营！”
“诺！”
人马缓缓而行，来到了一条山谷内，两侧悬崖绝壁、高不可攀，中间道路狭窄，宽度不过七八丈，称的上一处险地了！
可是与外面相比，山谷内干燥平整、温暖无风，是一个休息的好地方，眼看着天色已晚，萧逸传令：将士下马，埋锅造饭，今夜就在山谷中驻扎了！
玄甲铁骑军纪严明，虽然距离战场很远，却一点也不敢马虎，立刻派出游骑兵，侦查附近数十里的情况，在峡谷的两口、也安排人马镇守，以免出现不测之事！
接下来，将士们点燃篝火、熬煮肉汤，驱散身上的寒气，又取出豆饼、草料，喂食坐下的战马，一座座牛皮帐篷，也迅速的搭建起来了！
“文和先生来了，肉汤正好煮熟，加了西域香料的，还请用上一碗吧！”
牛皮帐篷里面-萧逸、小女王、郭奕、邓艾几个人，正围着篝火喝肉汤呢，帐外突然闪进一个人影，正是神出鬼没的贾诩！
贾诩躬身行礼，双手接过了肉汤，一口一口的轻泯着，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显然是有些事情，不能当众明言了！
郭奕、邓艾等人聪明，立刻起身离开帐篷，到门口处守卫去了，小女王也很乖巧，回到了后面的寝帐，负责把被窝捂热了！
“寒冬腊月，挥师东进-有违天时，舍弃鞍马、水上争锋-不得地利，将士疲惫、无力再战-有失人心，丞相大人犯比三忌，大司马何不劝谏？”
“心浮气燥，急于求成，纵然良言相劝，也是无济于事，反而引火烧身呀！”
“既然大厦有倾覆之险，大司马何不早做打算，须知福祸相依，生死难料呀！”
“多谢文和先生提醒，我会好好考虑此事，只是十余年相处，互相牵扯太多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为了天下大事，大司马不可妇人之仁！”
贾诩言语不多，却说的极有份量，而后抱拳告辞离去，身影陷入了黑夜中，仿佛一个来去无踪的幽灵！
萧逸则面对篝火，陷入了沉思之中，品味‘毒士’的话语，感悟出了几层意思来：
曹操违背天时、地利、人和，强行出兵东进，恐怕要吃一个大亏，而且兵凶战险、生死难测，奸雄能否回到中原，还在两可之间呢！
真出现不忍言之事，天下势必大乱，萧逸又该如何呢，是忠心辅佐曹二代，稳定中原的局势，还是取而代之，自己做中原之主？
退一步说，就算曹操大难不死，也会损兵折将，实力、威望、信心严重受创的，曹营集团的权利结构，也必然随之变化！
到了那个时候，萧逸又何去何从呢，是继续隐忍蛰伏，等待时机，还是趁机发难，出心中一口恶气呢？
其实贾诩的话中，还有一层隐晦的意思，只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以萧逸的才智，完全可以自己领悟的！
如今曹操统兵在前，萧逸领队于后，一旦数十万大军战败了，后退的唯一生路，就在萧逸的掌控中，如果在险要之处，埋伏下一支人马，即能阻挡追兵，也能扼杀……
 
想到这里，萧逸纵然心志如铁，也不禁打了个冷战，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可是目光环视四周，发现这条险要峡谷，就是伏兵的好地方呢！
“来人呀，叫向导官来见我！”
“诺！”
“向导官谭超，拜见大司马大人！”
萧逸发现一个问题，自己选择过夜的峡谷，竟然还不知道名字呢，因此派人传唤向导，详细的问询一下！
“此处是何地名，周围情况如何？”
“此处名曰：华容道，乃是江陵、乌林两地必经之路，地形险要，难以绕行！”
“什么……华容道？”
萧逸又是一惊，挥手斥退了向导官，面对篝火沉思起来，脸上阴晴不定、喜忧参半，似乎有大事难以抉择！
 “来人呀，传地狱四兽前来，我有一件大事托付！”

第六十九章骄狂奸雄，强行出兵（下）
乌林，又名‘乌林矶’，是一片延绵起伏的丘陵，位于长江中游北岸，江夏郡的西南角，它的下游不远处，就是有名的三江口，江东人马驻扎那里，厄守住了长江通道！
建安十年-正月初七，曹军四十余万人马，水陆并进、陆续到达了乌林，而后紧邻江边安营，前后相连数十里--白日旌旗飘扬，夜晚灯火闪烁！
一时间，小小的江夏郡境内，竟然汇聚了当时：最英明的统帅、最勇猛的将领、最高明的谋士，以及最精锐的马、步、水军，称的上龙争虎斗、风云际会！
曹军四十余万人马，驻扎在乌林、华容，控制了江夏郡的西南部！
江东八万人马，驻扎在夏口、三江口，控制了江夏郡的东南部！
刘备、刘琦的四万人马，驻扎在西陵城，控制了江夏郡的北部！
三方势力，鼎足而立，互相斗智斗勇，而这场战场的胜负，将决定天下大势走向，以及无数人的命运呢！
正月十日，萧逸统领的后军，也来到了乌林附近，之所以姗姗来迟，是因为行军过程中，萧逸下令修整三天，与将士们庆祝了‘年节’，而后才拔营起寨的！
更加奇怪的是，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掘子军几支人马，没在长江岸边安营，而是向北退十余里、选了一空旷之地扎寨！
营寨扎下后，萧逸下一道命令，大小将士一起动手，把营地内外的树木、荆棘、杂草……全部清理干净了，又在营地的外围，挖掘了三道壕沟，还引来了附近溪水！
自古大军安营，必选依山傍水、草木茂盛之处，这样将士有险可守，人马也取水容易，萧逸乃是沙场宿将，突然反其道而行之，看傻了不少曹营将领！
不过吗，十几年征战下来，将领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大司马做的每一件事、必然有其深意的，大家只要有样学样，肯定不会吃亏！
于是乎，徐晃、于禁、夏侯惇、夏侯渊一众将领，同样的整顿营地，内除草木、外掘壕沟，又引入长江之水，就连曹操听闻之后，也让人在大本营周围，挖掘了几道壕沟呢！
 “咚！--咚！咚！”
接下来，曹操擂鼓聚将、大帐议事，商议具体战术，面对着孙、刘联军，如何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北方健儿，不习水战，冒然与周瑜江上交锋，根本一点胜算也没有，不如先攻打刘备，消灭一个心腹大患！”
“刘备屡战屡败，根本不足为虑，周瑜执掌八万人马，又厄守长江要道，才是我们的心腹之患！”
“士元先生一再阻挠，莫非与刘备私通吗，他的首席军师-孔明，可是你的同窗好友呢！”
“大司马与江东明主-孙尚香，同样的关系匪浅，不止是暗通曲款，而是情意绵绵吧？”
 ……………………
曹军大营-中军帐内，萧逸、庞统相对而坐，争论不休，因为二人在战术上，发生了剧烈冲突！
萧逸主张先打刘备，解决大军侧翼威胁，占据江夏郡北部，而后与周瑜的人马，形成隔江对峙之势，利用兵力、物力上的优势，活活的消耗死对方！
至于攻打刘备之事，萧逸更是主动请缨，大耳贼虽说一败再败，仍有四万多人马，麾下文有孔明、徐庶出谋，武有关羽、张飞、赵云统兵，实力上不可小觑，如果别的将领前往，恐怕不是对手呢！
庞统的意见相反，认为曹营该集中兵力，攻打对面的江东军，至于驻扎西陵城的刘备，根本不用去理他，道理也很简单：周瑜强、刘备弱！
如果进攻刘备的话，周瑜实力强大，必然会出兵救援的，曹军就要分派人马，同时对付两个敌人！
相反的，如果攻打周瑜的军队，刘备力量很弱，只能勉强自保，并无余力支援，曹军就对付一个敌人了！
 只要消灭了周瑜的军队，江东六郡唾手可得，那个时候吗，刘备不战自败矣，不是拱手投降，就是流窜荒野！
二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争吵了一个多时辰，大帐顶棚都快吵翻了，也没分出胜负高低，面对这样的情况，曹操既喜且忧、心情复杂！
喜的是，庞统不愧是凤雏，谋略、手段、口才皆有过人之处，有他来制约萧逸，自己可就放心多了！
忧的是，如今大战在即，两位重要辅臣之间，却发生了剧烈冲突，这对后面的战事，必然产生不利影响！
更加为难的是，两人陈述的战术，各有道理、各有优点，又似乎都掺杂私心，让人很难抉择出，究竟谁优谁劣？
凭心而论，还是萧逸‘先刘后孙’的战术，更符合眼前战局，曹操心急不假，头脑一点也不糊涂，知道自己的军队都是‘旱鸭子’，冒然与水上蛟龙争锋，绝没有好果子吃的！
可是从长远考虑，自己要扶持庞统，制约萧逸的权力，才能保证曹家江山安稳，这就必须力挺庞统，让他有机会建功立业，树立起个人威望！
 否则的话，没有足够战功匹配，庞统就是才华横溢，也无法坐上高位，更别提制约萧逸了，可是先打江东军，又着实没有必胜把握！
因此上，曹操反复考虑，采取了折中之策，主力人马留在乌林，与江对面的周瑜决战，另派出一支人马，去进攻刘备的军队！
至于统军人选，肯定不能是萧逸了，而是派了夏侯惇、夏侯渊、统领着八万人马，攻打江夏郡治所--西陵城！
担心他们斗不过孔明、徐庶，又派了谋士刘晔随行，也不求速战速决，只要利用双倍兵力，牵制住刘备集团就行了，孙、刘无法合兵一处，就是最好的局面了！
“孙权虽是江东之主，然而六郡精兵猛将、大小战船，皆在周瑜掌握之中，称的上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丞相大人何不派使者，过江去面见周公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带领八万人马，过江来归顺丞相大人，如此不费一兵一卒，江东六郡唾手可得！”
眼看自己占了上风，庞统又献上一计-诱降敌帅，而后看着对面萧逸，目光中隐现嘲讽之意--套上绳索的贪狼，不如一条看门犬！
“周公瑾文武双全、名震江东，乃是难得的良将，若肯归顺于老夫，必以国士之礼相待，保其荣华富贵，封妻荫子！”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江东六郡，曹操自然感兴趣了，亲自提笔在手，写了一封诚意十足的书信，为了让周瑜归顺，还开列了四项条件：
其一，加封周瑜为扬州牧、庐江乡侯，食邑一万五千户，子孙世袭，与国同休！
 其二，曹操把自己的幼女-曹萍，许配给周瑜的长子-周循，双方结为秦晋之好、儿女亲家！
其三，凡是归顺的江东将领，仍统领本部人马，加官进爵一级，不愿为官者，可以领取大量财物，安心回家归隐！
其四，曹军占领江东之后，不杀一人、不抢一物，并善待孙氏族人，让他们衣食无忧，对于孙策的坟墓，也会四时祭祀！
可以说，为了成功招降周瑜，曹操不但下了本钱，而且用了大心思，公事、私谊、声誉……考虑的面面俱到，就算一个铁石心肠之人，也该动心了吧？
书信写好之后，加盖大汉丞相金印，还需要一名使者、办好这份差事呢，曹操略加考虑，立刻派人传唤蒋干：
一则，蒋干、周瑜同为庐江人，既有同乡之情，又有同窗之谊，说起话来比较方便！
二则，蒋干口才极佳，多次出访各地，游说四方诸侯，是一命干练的使者，其他人难以相比！
对于招降之事，萧逸一言不发，只是淡淡冷笑，如果周瑜会归降，那就是太阳从北面出来了，曹操的这番做为、恐怕要自取其辱了！
可是听到使者人选，目光却转动起来，偷偷的召唤了典韦，让他立刻去转告蒋干，这个差事绝不能接，否则有杀身之祸！
“启禀丞相大人，子翼先生闻讯之后，急于前来中军大帐，不小心落马摔断一条腿，抬到后营医治去了！”
 “既然如此，让子翼安心修养，另派别人过江游说吧！”
 片刻之后，有亲兵前来回禀，蒋干突然坠马负伤，别说过江做说客，现在连路也走不了！
无奈之下，曹操只好另派使者，携带着书信、厚礼，乘坐一艘快船过江，去游说周瑜去了……面对如此诱惑，周瑜又作何选择呢？

第七十章三江水战，龙虎风云（一）
“周瑜小儿，安敢如此无礼，老夫与你势不两立！”
“传令三军，明日开战，有取周瑜项上人头者--官升三级、封万户侯！”
中军大帐内，曹操双目喷火、须发皆张，已经气的神志不清了，帅案上放一个檀木盒，里面有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之前派出的使者！
使者面显惊恐、死不瞑目，张开的大嘴巴里面，还塞着一封撕碎的书信，正是曹操亲写的劝降信，可惜信封都没拆开，直接粉身碎骨了！
两个国家、或者诸侯间交往，‘扯书斩使’是最大的羞辱了，曹操纵横天下多年，与袁术、袁绍、吕布……各路豪杰往来，从未受过这般对待，自然气的发疯了！
自己诚意十足，以四项优厚条件招降，结果人家一眼都没看，这不是热脸贴冷屁贴了，而是后脚跟都贴不上呀！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以曹操现在的权势，流不了一千里，也得流八百里吧，因此擂鼓聚将，准备与江东军开战！
“周瑜黄口小儿，竟敢扯书斩使，必须给他一点厉害瞧瞧，方显丞相大人之天威，我们有数十万大军，江东军不过八万，就是人踩马踏、也必胜无疑！”
“士元言之有理，老夫受此羞辱，岂能善罢甘休呢，蔡瑁、张允两位将军何在，可敢带领水军出战，给周郎小儿一点教训呢？”
有了庞统煽风点火，曹操的怒气更大了，拔出了倚天宝剑，对着江南岸大骂不止，这时候谁敢来劝阻，恐怕先挨一宝剑了！
问题是，曹军虽有几十万人马，大都是北方健儿，别说水上争锋了，坐船都吐的稀里哗啦，只有蔡瑁、张允的八万水军，有进行水战的本领！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末将们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与周瑜决一死战，为丞相大人出一口恶气！”
这种情况下，蔡瑁、张允只能硬着头皮，主动的请缨出战了，可是他们内心中，却跟吃了黄莲一样苦涩！
江东水军虽少，却是周瑜亲训的精锐，战船机动灵活，将士骁勇善战，战术配合的也娴熟，犹如一条出水蛟龙呢！
荆州水军虽多，战船老旧笨拙，将士训练不足，在洞庭湖待着还可以，如今与蛟龙争锋，一点胜算也没有呢！
没想到的，就在蔡瑁、张允忧心忡忡，以为不死于阵前，必死于军法之时，大救星出现了，或者说丧门星降临了！
“丞相大人……伯父大人……呜呜！”
两道人影冲进大帐，皆是头戴麻冠、身披重孝，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众人聚拢目光观看，原来是宗族子弟曹泰、曹楷，皆是大将曹仁之子！
长坂坡大战中，曹仁中箭落马、伤到了左侧肺叶，因此无法随军征战，只好留在江陵城修养，三个儿子：曹泰、曹楷、曹范也留下照顾，如今突然跑到了乌林，恐怕是凶多吉少……
“泰儿、楷儿莫要哭，你们父亲究竟如何了？”
“三天之前，家父箭伤发作，大口吐血不止，于深夜时撒手人寰了，三弟留下看守灵柩，我们兄弟日夜兼程，骑快马前来报丧……呜呜！”
“子孝不幸身亡，如断老夫一臂也，苍天何不佑我曹家……噗！”
“丞相大人吐血了……丞相大人昏迷了！”
 …………………………
纵然有一些心理准备，听到曹仁丧命的消息，曹操依旧心痛如绞，胸口上下起伏几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昏迷不醒了。
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皆是曹操的宗族兄弟，兖州起兵就跟随左右，忠心耿耿、屡立战功，号称曹家‘四大支柱’，如今曹仁撒手人寰，曹氏根基动摇矣！
眼看曹操昏迷过去，众人连忙跑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胸口，趴在耳边呼喊不止，大帐内乱成了一片，军议自然无法进行了。
“丞相昏迷，十万火急，请大司马主持大事，以免的动摇军心！”
“我等愿听大司马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程昱、蒋济、满宠几位谋士，头脑还算比较冷静，急忙来到萧逸面前，请他主持军中大事，否则曹军几十万人马--群龙无首，必出祸乱！
客况曹操年事已高，身体又一向不好，这次悲伤过度、吐血昏迷，能不能苏醒过来，还在两可之间呢，万一……也只有萧逸出面，才能震慑骄兵悍将了！
危机关头，萧逸上前几步查看，发现曹操只是急火攻心，这才吐血昏迷了，并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很快就会醒过来。
“许褚将军何在，护送丞相大人到后帐，请随军郎中医治，同时加派三倍护卫，不许无关者靠近！
子孝将军亡故，让人心痛不已，请仲德、子通两位先生，帮忙料理一下后事，棺椁送回许昌城--隆重厚葬，抚恤亲人！
其余诸位将军，各回营地坐镇，一切事务照旧安排，若有紧急大事发生，可以速来报我知晓！
丞相大人修养期间，军中以安稳为主，谁再敢轻言出战--杀无赦！”
“诺！”
萧逸拔出宝剑，主持军中事务，安排的井井有条，因为曹操很快会苏醒，因此主要稳定人心，如果曹操再也醒不过来，就该是另一种安排了！
萧逸手持宝剑，号令三军，众将抱拳拱手，毕恭毕敬……庞统则躲在角落，目睹了整个过程，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知道萧逸颇有威望，没想威望如此之高，几乎与奸雄分庭抗礼了，自己之前有些轻敌了，不管受到多少束缚，贪狼依旧呼啸天地、威风不倒！
想到这里，庞统目光转动，丑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迅速的退出中军帐，返回自己私人地方……入夜之后，一只小巧信鸽展翅腾空，向着大江南岸飞去！
深夜-牛皮帐篷内，萧逸怀抱宝剑、目视篝火，不断的摩擦小黑脸，显然是遇到了为难事，女王、邓艾、郝昭几个人，正用上好的宣纸，折叠着小纸船。
一只只小船折好，整齐的码放地上，而且分成了两批，就像是两支舰队，在波澜壮阔的水面上--呐喊冲锋，互相撞击！
世人皆说，大司马是星君转世，执掌人间杀伐的，而且天生神明、多才多艺，天下八百正道，三千旁门，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可是萧逸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三流穿越者，没有金手指、没有作弊器、更没有特异功能，只是凭着一点小聪明、小机灵，在历史长河中翻腾跳跃，努力激起几个小浪花。
天生神明之说，更是无稽之谈，自己生于帝都、长在北方，只是略通游泳之术，并不会操船之法，更别提指挥大规模水战了，唯一一点水战的认识，还来源于后世几部电影……
无奈之下，才会折纸为船、帐内布阵，恶补一下水战知识，可是纸上谈兵终觉浅，要想对付生于江淮、精通水战的周瑜，必须剑走偏锋，出奇制胜！
“大司马救命呀，周公瑾精通水战，荆州水军不是对手！”
“只要保住性命，我们一定感恩不尽，对大司马唯命是从！”
 ………………
 午夜时分，蔡瑁、张允突然来了，携带大量贵重礼物，跪在地上叩头不止，二人如此低三下四，自然是有事相求了！
曹仁重伤身亡，曹操吐血昏迷，出战日期也就延后了，可是该来的挡不住，曹操醒过来之后，依旧会让荆州水军出现，而且求胜之心更强，战败的惩罚也会更重！
蔡瑁、张允抓耳挠腮，既没有获胜的本领，也没有躲避的办法，差一点收拾金银细软，连夜逃之夭夭了，还是部下将领们提醒，才来拜访大救星-萧逸！
其实二人也清楚，萧逸陆上无敌，未必精通水战，只求荆州水军战败之后，他能向曹丞相美言几句，免了二人杀身之祸，也就心满意足了！
“二位将军请起，本大司马虽不通水战，却有一个笨办法，让你们大胆的出战，就算打不赢周公瑾，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大司马想出的计策，必是金玉良言，我们一定言听计从！”
 “你们这样……”
萧逸附在二人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听的二人不断变色：震惊、疑惑、畏惧……最后神色恢复轻松，千恩万谢告辞离去！
萧逸又沉思片刻，伸手抓起几只纸船，扔进了熊熊篝火之中，瞬间的灰飞烟灭了……“此计虽好，却怕火攻，必须小心提防呀！”

第七十一章三江水战，龙虎风云（二）
春风南来兮水涟涟，鸿雁北归兮飞翩翩，
春风南来时也，鱼龙变化的也潜深渊，
鸿雁北乡时也，鸾凤和鸣的也飞上九天，
………………………
深夜，三江口大营-中军帐内，周瑜身穿素袍、盘膝而坐，正在弹奏一曲《平沙落雁》，琴音优美动听，犹如群雁轻鸣一般，可延绵的音调中，隐藏着焦虑之意--大敌压境，琴心难安！
周瑜文武双全、名震江淮，身为江东军大都督，他有主动迎敌的勇气，有扯书斩使的魄力，却没有战而必胜的信心，因为敌人太强大了！
曹营有四十多万人马，十个州的地盘，以及无数军械、粮草、兵员，又刚刚拿下了荆州-连战连捷、锐气正盛！
江东只有八万人马，区区六郡的土地，后勤补充方面，也远远的不及对方，更加重要的是-人心惶惶、上下不安！
曹军水陆并进、顺江而下以来，江东百姓一日三惊，流言蜚语四起，有钱的举家逃难，没钱的求神拜佛，尤其是士族门阀、地方豪强，私下串联不断，有意降曹自保！
 就连军中将领、地方官员，也有人意志动摇了，或是私通书信，向曹军献媚示好，或是频频上书，建议孙氏举手投降！
幸亏孙权以霹雳手段，斩杀几名建议投降的官员，又身披甲胄、手持金戈，乘戎车出巡吴郡，这才勉强稳住了人心，可是投降曹军的风潮，并没有平息下去！
可以想像到，只要周瑜吃一个败仗，或者战事拖延不决，大量的消耗人力、物力，江东集团依旧会崩溃的，届时孙、周两个家族，男子人头落地，女人为奴为婢，死者恐怕也难安宁呢！
因此上，周瑜必须在短时间内，漂亮的打败几十万曹军，才能拯救江东集团、以及满门老小，可是面对五倍的敌人，曹操、萧逸这样厉害的对手，自保尚且艰难无比，获胜恐怕难如登天了！
 周瑜深夜抚琴，即是平稳心情，苦思破敌之计，也是告诉麾下将士，大都督临阵不乱，从而稳定一下军心！
“启禀大都督，‘鬼车’飞鸽传书，曹营恐有大事发生！”
一名俊美白衣少年，疾步走进大帐中，正是江东后起之秀-陆逊，手中执一封密信，上面没任何署名，只画着一只鬼车--人面鸟身，其状诡异！
鬼车，又名‘九凤’，本是凤凰的后裔之一，因为天生容貌丑陋，被驱逐出了神禽家族，‘鬼车’本有十个头颅的，被幽冥恶犬咬掉一个，其伤口滴血永不愈合，触之草木人畜必死，沦为一种可怕的妖鸟。
“哈哈--伯言随军征战不易，一定要注意休息，江东集团的未来命运，就寄托在你的肩上！”
周瑜接过密信，没急着打开观看，而是目视身边陆逊，就像看到一块浑璞美玉，目光中有无限赞赏，也有深深的遗憾！
原来丹江口一战，让周瑜见识了‘学子军’的厉害，也意识到培养人才的重要，因此挑选一批少年俊杰，随同大军征战沙场，来历练他们的本领，陆逊就是佼佼者。
陆逊天资聪慧、文武双全，举手抬足之间，隐隐有名将之风，而且容貌俊美，精通书法、绘画、音律……以至军中将士称之‘小周郎！’
周瑜也很是喜欢，有心收之为弟子，教授文韬武略之法，如此不出十年，江东多一位名将，自己也得一条臂膀，师徒合力、横扫天下！
让人想不到的，对于周瑜收徒的暗示，陆逊很是委婉的、也很坚定的拒绝了，理由是：‘自己已有恩师，不敢再拜他人，免做欺师灭祖之徒！’
欺师灭祖，神人共弃，面对这样的理由，周瑜也不能强求了，只是心中颇为怀疑，究竟是何方名师，能够折服陆逊，让他如此死心塌地，莫非比自己还厉害吗？
“奸雄吐血昏迷，军中人心不安，萧郎独撑大局，君可趁机夜袭！”
密信简短，内容重要，周瑜顿时站了起来，迈步走出中军帐，瞭望江北岸的灯火，握紧了腰间的宝剑，正愁无计破敌呢，不想机会从天而降。
大约半月之前，孔明送来一封书信，说是他安排一名细作、混入了曹军高层中，代号：‘鬼车’，可以传递机密、内外呼应，共破曹贼之大军！
孙、刘联盟，共同进退，在军国大事上面，肯定不会说假话的，因此对于‘鬼车’的密信，周瑜并不怀疑什么？
周瑜真正惊诧的，还是孔明这么短时间内，竟把一名细作派进了曹营，而且跻身高层、参与军机，简直是鬼神般的手段。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一旦打败了曹营集团，为了争夺胜利果实，孙、刘联盟必然瓦解的，甚至是反目成仇，若不早做准备，恐怕受制于人呀？
“传令全军将士，不动鼓号、迅速集结，随我乘船过江，夜袭曹军大营，千载难逢的机会，决不能白白放过！”
“再多派一些细作，详细的侦查一下，曹贼的身边左右，是否有新人出现，又是什么来路？”
“诺！”
 周瑜仰望夜空、手测风向，又略加思索之后，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偷袭对岸曹军大营，那怕只有几分胜算，也得冒险一搏了！
江东军训练有素，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全部集结完毕了，而且不动鼓号、不举灯火，就是在黑暗之中，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留下鲁肃、吕蒙统领马、步军，镇守三江口大营，并做好接应准备，周瑜亲领四万水军，乘坐大小上千战船，在漆黑夜色掩护下，向长江北岸驶去……
 为了隐蔽行踪，船队不发声响、不举灯火，全凭将士们丰富经验，在黑暗中躲避暗礁、险滩，逆水行船到了上游，而后收起船桨，船队再顺水漂流，无声无息的接近北岸！
 …………………………………………………………
四更时分，乌云遮月，江东四万水军，偷偷靠近了目标，只见曹军陆寨内篝火点点，前后相连数十里，就像一条巨大的蟒蛇，趴在了长江岸边上！
水寨临紧其旁，也是灯火通明，蔡瑁、张允人品不行，本领还是有一些的，大小船只，排列整齐，犹如一座城池相仿，更有坚固的水门，牢牢地护卫在外！
“江东存在，在此一战，各军将士，偷袭曹营--冲呀！”
“呜呜！--杀！杀！”
周瑜非常清楚，自己只有四万将士，如果全线出击、力量分散，就算是突然偷袭的，也吃不掉曹军几十万人马，没准还会反咬一口呢！
因此上兵分两路，凌统、蒋钦领五千将士，乘坐百余艘小船，分别在各处登岸，骚扰曹军的陆寨，让他们无暇他顾！
这些人赤膊上身、手持短刃，以墨汁涂抹了面孔，偷偷靠近曹营之后，一边乱砍乱杀，四处放火，一边胡乱叫喊，制造混乱！
“呜呜！--敌军偷袭了，各营速速迎战！”
曹军一路连战连捷，难免有些娇纵之心，没想到弱小的江东军，竟然前来偷营劫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营营举火，阵脚大乱。
好在曹军久经沙场，各营又有大将坐镇，很快的稳定下来了，一边坚守壁垒、与敌厮杀，一边吹响号角、互相联系，最重要是询问大司马，如何的击退敌军？
与此同时，周瑜带领三万五千人，直扑荆州水军营寨，曹军数十万将士，大都是北方健儿，陆上勇如猛虎，水中笨如猪猡，只有蔡瑁、张允的八万人，是清一色的南方子弟，有进行水战的能力！
只要将之消灭掉，曹营在短时间内、无法组建一支新水军，也就越不过三江口防线，待其师老兵疲，自然无功而返，江东军再随后追杀，必然大获全胜！
“吼！吼!--一往无前，撞个粉身碎骨！”
江东第一悍将甘宁-背插双戟、手持大刀，带领数百名敢死之士，驾驶几十艘巨舰，猛冲荆州水寨大门……
这些巨舰前端，皆有三丈多长、水缸粗细的撞角，乃是山越特产-铁檀木制成的，此木密度极大、遇水既沉，比起普通的生铁，还要坚硬三分呢！
 四艘排成一列，猛撞水寨大门，前面的粉碎沉没、将士跳水逃生，后面的继续冲撞……如此反复十余次，终于把水门撞开了！
 在甘宁、丁奉、徐盛、潘璋带领下，数百艘小船冲入水寨，四处穿梭，见人就杀，甚至跳帮近战，抢夺荆州军的战船！
 周瑜率领大舰船，在外面来回游荡，同时命令弓弩手，射出无数支火箭，焚烧荆州军水寨……乌林岸边，烈焰冲天！

第七十二章三江水战，龙虎风云（三）
“乖乖藏在软榻下，不要发出声响、更不要跑出去……小斌、曹性何在，带人护卫好大帐！”
“无愁哥哥也要小心，女王乖乖等你回来。”
听到喊杀四起，料到大营有变，萧逸一跃而起，先把小女王安顿好（二人同帐而不同榻），而后提剑冲了出去，望着江岸边的大火，目光中惊疑不定。
惊的是，江东水军如此厉害，竟然能无声无息的，过江偷袭曹军大营，周瑜的韬略、能力、魄力，更是让人忌惮三分！
疑的是，曹操刚刚吐血昏迷，江东军就来夜袭了，要说没人通风报信，恐怕鬼的不信呢，而最大的怀疑目标，就是那位凤雏先生！
话虽如此，萧逸不急于铲除内奸，一则无凭无据，自己冒然下手的话，恐怕引起曹操的不快，加深双方之间的裂痕，影响到后面的战事。
二则，奸细卧底，固然会泄露一些军机，可是好好利用的话，也能将计就计、把一些假情报透露出去，迷惑敌军的决策层呢！
因此萧逸决定了-放长线、钓大鱼，跟这位凤雏较量一下，谁的谋略水平更高，自己可是看过《无间道》、《窃听风云》……无数大片！
“启禀大司马-玄甲军列队完毕，随时可以出营杀敌！”
“启禀大司马-陷阵营披挂整齐，愿意出击痛歼敌军！”
“咚咚--呜呜！”
 ……………………
典韦、高顺、黄忠父子等人，迅速来到了中军大帐，希望带兵杀出营地，给敌人一点厉害看看，几支嫡系精锐军队，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与此同时，周围的曹军营寨中--战鼓如雷，号角长鸣，都是向萧逸请示出战的，丞相大人昏迷期间，一切军政由大司马做主！
“擂鼓吹号，传令各军，坚守营中壁垒，不许轻出一步，若有敌军来袭击，只以乱箭射退即可，有敢违令出击者--斩！
典韦、高顺、黄忠三位将军，各领三千铁骑兵，到长江岸边巡视，剿杀登陆的敌军，顺便摸清情况！”
“诺！--呜呜！--咚咚！”
萧逸久经沙场，知道遇到偷袭之时，不怕敌军强悍、就怕自己阵脚大乱，现在情况未明，天色又很黑，几十万人马杀出大营，很容易胡乱踩踏，甚至自相残杀呢！
最好的对策是，大军坚守营地，不给敌人可乘之机，而后派出小股骑兵，利用机动灵活优势，对敌军进行反击，同时摸清战场情。
 嘹亮号角响起，回旋天地之间，听到大司马的命令后，各营果然紧闭寨门、坚守壁垒不出，并在黑夜中整顿人马，如果有敌军骚扰，立刻一阵乱箭射过去……
曹军训练有素，皆是身经百战之辈，如今有了正确的命令，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原本嘈杂的嚎叫声，也迅速平息下去了！
 
“杀呀！--杀！”
与此同时，典韦、高顺、黄忠各领一支人马，在大营周围来回驰骋，见到鬼鬼祟祟的人影，或者答不上口令的队伍，立刻挥刀砍杀，只杀的人头滚滚！
凌统、蒋钦只有五千步卒，又分散各个角落中，如何抵挡三支铁骑冲杀，大半被踏成了肉泥，小半退回到船上，趁着夜色逃之夭夭了，而水寨遭受进攻的情况，也送到了玄甲大营！
“呜！--呜！呜！”
黎明时分-东方泛白，视野逐渐清晰起来，眼看陆寨形势稳定，敌情也侦查明白了，萧逸再次传令：‘各营依旧坚守不出，自己则带着玄甲军、陷阵营、学子军前去支援水寨！
几支人马结成大阵，骑兵在前开路，步兵左右掩护，学子们放在中间，还推着不少霹雳车、床子弩，迅速来到了水寨边上。
放眼望去，水寨内浓烟滚滚、喊杀震天，双方人马绞杀一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荆州水军明显处于下风，好几座水门都失守了！
话又说回来了，蔡瑁、张允久居荆州，深知水战之法，他们利用地形、兵力优势，不断的组织将士反扑，虽然处于下风，可也能苦苦坚持！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荆州水军，杀敌立功--荆州水军，杀敌立功！”
萧逸不通水战，部下也都是旱鸭子，如果冒然的参战，非但对战局没帮助、自己也会陷进去的，因此命令将士们高声呐喊，在精神上支援荆州水军！
又把霹雳车、床子弩推到岸边，在学子军的操纵下，精确射击江东战船，上百斤的石块、一丈多长的弩箭，只要挨上一发，必然船毁人亡！
“援军来了，大司马支援我们来了，弟兄们奋勇杀敌呀！”
精神支援，同样重要，荆州水军士气大振，频频的发起反攻，竟然扭转了不利局面，江东军人少船小、抵挡不住，只能是步步后退！
“兵在夜而不惊，将闻变而不乱，巧妙应对、从容迎战，萧逸果然统帅之才，本都督自愧不如也！”
“传令甘宁、丁奉、潘璋几位将军，立刻带兵退出水寨，各船结成环形大阵，缓缓退回三江口大营！”
周瑜站在旗舰上，指挥着大小战船，眼看没有便宜可占了，果断下达了退兵命令，同时对萧逸的本领，深深地感到佩服！
周大都督一向自视甚高，如果问各方将领中，谁最是让他佩服的，那就非萧逸莫属了，而他最为仇恨的人，同样也是萧逸！
不管怎么说，一场夜袭战下来，弄的曹军营营鼓嘈、惶恐不安，又冲入水寨之中，焚毁了不少战船，也算一场小胜利了！
有了这场胜利，即能鼓舞江东军心，又能安抚六郡人心，与曹军继续周旋下去，对于后面的大决战，起到很积极的影响。
“江东豪杰谁为首，临江水战有周郎！”
“江东豪杰谁为首，临江水战有周郎！”
 ………………
荆州水军死伤不轻，眼看着江东军退走，也没有追杀的力量，只能抓紧时间修整，防止敌军杀个回马枪！
反倒是玄甲军、陷阵营、学子军，整齐的站在岸边，对着江面高声呐喊，算是送江东水军一程，表示对强敌的尊敬！
英雄豪杰，惺惺相惜，对这位雅量非常的江东名将，萧逸也是很佩服的，视为平生罕见敌手，不过这场江边送行吗，还有另外一层深意！
孙权上位尚短，本身权威不足，而周瑜征战多年，在军中威望极高，这种‘君弱臣强’的局面，令二人产生不小隔阂，只是如今曹军压境、内部矛盾才没爆发！
现在数万将士高喊，推崇周瑜为江东第一豪杰，这话传到孙权耳朵中，以碧眼小儿猜忌多疑、刻薄寡恩的性格，又该做何反应呢……周瑜的日子不好过了吧？
说白了，两方势力交战，无所不用其极，斗兵力、斗后勤、斗谋略……更是斗团结，谁能上下一心，谁就胜算更大一些！
接下来几天，双方表现的很平静，就像两只凶猛的野兽，一次试探性的交锋后，又互相对峙观察、暗中寻找对方弱点，而在郎中们的治疗下，曹操也苏醒过来了！
 “老夫昏迷期间，大司马如何安排军务？”
奸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自己昏迷之后，萧逸有什么举动，得知只是安守大营，上下各司其职，这才放下心来了！
又得知昏迷期间，周瑜过江夜袭-扰乱曹军陆寨、重创荆州水寨，差一点又把曹操气晕了，自己纵横天下、威武半生，何时受过这种欺负？
曹操怒发冲冠，就要尽起麾下兵马，过江与周瑜决一死战，幸好部下们苦苦相劝，这才收回了命令！
其实奸雄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体状况，现在并不适合出战，只是咽不下一口气，虚张声势挽回一点面子罢了！
为了鼓舞士气，振奋军心，曹操又厚赏一众将领们，人人加官进爵、增加食邑，普通士兵也赐予酒肉，反倒是功劳最大的萧逸，一个字也没有提！
又哀伤曹仁之死，令人以上卿之礼，厚葬于许昌城外，追封为‘忠侯’，其长子曹泰继承爵位，加封‘宣威将军’，次子曹楷、三子曹范皆封列侯，赐予千户食邑！
就这样，又过了二十多天，曹军水、陆两座大寨，全都修补完毕了，将士们也恢复了士气，萧逸暗中嘱咐的事情，蔡瑁、张允也办妥当了，双方的第二次交锋，也就迫在眉睫了！

第七十三章三江水战，龙虎风云（四）
建安十年-二月初二，龙抬头，乃是华夏三祖之一-轩辕黄帝的生日，也是春风阵阵、万物复苏的好时节！
清晨时分，一面杏黄色大纛旗，升起在临江一座高岗上，曹操金盔金甲、手持宝剑，端坐在大纛旗下，萧逸、程昱、蒋济、庞统……文武重臣数十人，分列左右两侧，更有上万名虎豹骑，护卫在高岗上下！
“咚！-咚！-咚！”
随着大纛旗左右晃动，曹营水、陆大寨内，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而后营门大开，涌出无数的战船、人马，原来奸雄复仇心切，身体刚刚恢复一些，就下达了出兵命令。
水面上-百舸争流、排列如城，陆地上-金戈铁马、旌旗飘扬，曹军水陆并进，直奔三江口而去，准备与江东人马，来一场大决战！
三江口为长江要塞，下游就是江东六郡，如果周瑜带兵拦截，双方就在江面上决战，如果周瑜按兵不动，曹军就顺江而下，直捣其腹地吴郡！
“丞相大人军威如此--踏平江东，指日可待！”
“碧眼小儿不识时务--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
面对水陆并进，浩浩荡荡的场面，群臣无不交口称赞，曹操也是面露得色，显得很是受用呢，只有一个人目光惊疑不定，就是身在曹营心在刘的-庞统！
最近一段时间，庞统无论行走坐卧，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去各处营地走访，将领们有的表面欢迎，实际上寸步不离监视，有的干脆称军务繁忙，根本不予接见，一点军机也侦察不到了！
尤其水军大寨，最近营门紧闭、不让任何人随意进入，只听敲击之声、日夜不停，据说在打造一种大杀器，庞统想方设法探听，也不知其真面目。
“呜！--呜！呜！”
看到曹军水陆并进，江东军果然有反应了，连绵的号角声中，水寨内涌出无数战船，结阵拦于大江之上，周瑜站在一座楼船上，亲自指挥这场战斗。
今日这场大决战，马、步军只是摆设，关键还是水上交锋，因此双方高层人物，全把目光落在了江面上，对比双方的力量：
荆州水军-兵力众多，船只巨大，顺着江水而行，风向上也很有利，战船多达两千余艘，实力上不容小觑！
江东水军-兵少船小，只有一千多艘战船，可是将士训练有素、斗志昂扬，更有名将周瑜指挥，敢于逆流而上迎战！
荆州水军挂墨色旌旗，顺着江水而下，江东军为赤色战旗，逆着江水而上，就像两只巨大的蟒蛇，相遇在长江水面上……
“荆州将士，建功立业！--荆州将士，建功立业！”
曹操、萧逸都不通水战，只好把指挥权交给了蔡瑁、张允，二人也算是卖力了，分列船队左右两翼，不断的擂鼓呐喊、激发士气！
隆隆的战鼓声中，百余艘小船脱离大队，向前奋勇冲过去，领队的正是蔡中、蔡和，负责头一阵进攻。
“江东健儿，有我无敌！--江东健儿，有我无敌！”
江东军毫不示弱，也涌出了百余艘战船，领军的正是大将甘宁，本是水寇出身，人送外号‘锦帆贼’，武勇冠绝江东六郡！
江东军派出的，都是两丈长、六尺宽的走舸，这种船体型细长，小巧轻便，纵然是逆水行船，依旧是快如无比。
“嗖！-嗖！-嗖！”
“杀呀！--杀呀！”
 ……………………
双方战船逐渐接近，距离三十丈左右，同时转向横行、弯弓射箭……只见箭雨如蝗、来回飞蹿，双方士兵不时有人中箭，尸体跌落江水之中，泛起一团团的红色！
几番箭雨过后，双方战船放下尖角、互相撞击，破裂沉没的众多，更有悍不畏死者，贴身跳上对方战船，展开了生死肉搏战！
水战与陆战不同，重盔厚甲、长枪巨戟一点用也没有，讲究的闪转腾挪、灵活轻便，因此双方的将士们，大都是半身赤裸，手持短刀、水刺、单手斧这类兵刃。
“叮当！-叮当！--叮当！”
甘宁手持两柄短斧，就像一只霸道的螃蟹，只杀的人头滚滚、鲜血飞溅，腰间挂几只铜铃，行走之间叮当作响，吓得周围的荆州水军，听到铃声撒腿就跑。
甘宁部下将士们，也大都是水贼出身，迎风破浪、弄船为生，一个个悍不畏死，厮杀的格外勇猛，荆州水军抵挡不住，不是丧命船上，就是跌落江中，余者只能逃了回去！
“未想温柔富贵之地、文章锦绣之乡，也有如此虎将呀，老夫要想平定江东，还需多用心思！”
“荆州水军虽弱，数量胜于彼军，江东水军虽精，后援不及我军，只要互相消耗下去，我军必胜无疑！”
“士元言之有理，老夫手握十州、实力雄厚无比，就算是三个换一个，也能踏平江东六郡！”
“咚！--咚！咚！”
 ……………………
临江高岗之上，曹操、萧逸以及文武重臣们，目睹了水战的过程，一个个不禁心生感慨，与万马千军、纵横驰骋的场面比，百舸争流同样激荡人心！
虽说头一阵失利了，可是奸雄心志坚定，又有庞统煽风点火，岂会轻易的认输呢，当即令人擂鼓助威，催促荆州水军继续进攻！
这就像一个财大气粗的赌徒，小负一局之后、绝不会离开赌桌，而是压下更多的筹码，试图捞回自己的损失，不输的一干二净，是绝不会罢手的！
在战鼓的催促下，荆州水军略加调整，发起了第二次进攻，副都督-张允亲自带队，指挥着二百多艘楼船，冲向了江东水军……
楼船高大，分为数层，上面可载数百人，乃是水中的巨无霸，而江东水军毫不畏惧，也派出了百余艘楼船迎战！
楼船对冲，喊杀震天，尸飘江面，惨不忍睹……简短来说，荆州水军损失惨重，又一次退回了本阵，副都督张允也挨了一箭，差一点性命不保呢！
两次进攻失败，荆州水军锐气大挫，而且船队逐渐收缩，似乎有掉头撤退的迹象，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岂能让它溜掉呢，大都督周瑜当即下令--全军向前，奋勇追击！
“咚！--咚！咚！”
急促的战鼓声中，江东上千艘战船-划动船桨、逆流而上，就像一条红色巨蟒，迅速的靠近了猎物……一千丈、五百丈、三百丈……
奇怪的是，面对江东军的进攻，荆州水军既不逃跑、也没出来迎战，而是原地待着不动，后阵隐约有鼓号之声，似乎有一支队伍缓缓出动了。
“刷！--刷！”
看到这样情况，周瑜也有些疑惑，正想让船队放慢速度，对面的荆州水军突然动了，前排的小船左右闪开，出现了一排排的艨艟巨舰！
艨艟巨舰-长有十丈、宽三丈余，船体极为坚固，可以容纳百余人，周围建有女墙、射孔，是一种攻守兼备的战船，也是荆州水军主力！
周瑜久居江东，知道这种战船的厉害，同样也有克制之法，今天的情况却有点特殊，这些艨艟巨舰不是单独作战，而是密集的排列一起。
或二十艘一组，或三十艘一组，前、后、左、右用铁环连索，上面铺设了木板，形成了一个巨大整体，在波涛起伏的江面上，显的格外平稳！
“铁索连环战船，竟然是铁索连环战船，这怎么可能呢？”
连环战船出现一刻，观战者们无不惊骇，反应最大的就是庞统，短眉毛倒竖、绿豆眼圆睁，蛤蟆嘴大大张开，能塞进去四个鸡蛋了！
自己与孔明的整个计划中，连环战船本是重要一节，本想荆州水军吃个败仗，自己再趁机献策的，没想一个唾沫星子没费，连环战船就突然出现了！
按照道理来说，计划推进了一大步，本该暗暗高兴才是，可是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让庞统心惊胆战、暗暗猜测是那位高手，想出了这个办法？
蔡瑁、张允都是葫芦脑袋，就算里面灌满了灵水，也想不出这种办法，曹营其余文武重臣，没一个精通水战的，更想不到连环战船，自己侍奉曹操左右，也没见他下过命令，那么……
想到这里，庞统绿豆眼斜视，落在了萧逸的背影上，这位大司马天纵之姿，最善于出奇计制胜了，飞天灯、铁蒺藜、羊皮筏、降落伞……古怪之物数不胜数，莫非又是他的杰作吗？

第七十四章三江水战，龙虎风云（五）
庞统猜的一点没错，铁索连环战船的办法，正是萧逸教给蔡瑁、张允二人，克制江东水军的大杀器，水寨内日夜不停打制的，就是一条条的铁索了！
按照道理来说，历史上曹军水战失败，就是因为战船连索、遭受火攻，萧逸身为穿越一族，应该避免悲剧重演才是，为何反其道而行呢？
道理也很简单，北方健儿不习水战，把战船连索在一起，以丧失灵活性换取稳定，只能说有弊有利，曹军失败的真正原因，还是高层过于骄傲轻敌了。
就像一个人执刀作战，结果打了大败仗，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不能说刀子有问题，因为刀子是死的，而人才是活的呢！
另外吗，庞统献上的‘连环计’，存在两个致命缺陷：怕火攻、不灵活，萧逸苦思冥想之下，弥补了这两个缺陷，让连环战船变得无懈可击！
“哈哈！--艨艟巨舰连索一起，固然脚下稳如陆地，可也变得笨拙不堪，只要一艘着火、其余无法逃散，曹军这是自取灭亡也！
传令下去，全军奋勇向前，用火箭攻击敌船，把他们烧个干干净净，只要消灭了荆州水军，曹阿瞒必败无疑矣！”
周瑜精通水战，立刻看出了连环战船的优缺点，兴奋的频频挥舞令旗，督促部下发起进攻，至于荆州水军的昏招吗，自然归功于那位‘鬼车’了！
看到旗舰帅旗挥舞，江东水军加快了速度，一支支火箭也准备好了，等着把敌人烧成焦炭，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双方距离一百五十丈左右，荆州水军竟然先发制人了！
“距离一百五十五丈，仰角四十五，风速三级强，一发实心弹准备--放！”
“向右纠正三度，距离增加五丈，三发火焰弹准备--放！”
 ……………………
艨艟巨舰上人影晃动，竟然推出一辆辆霹雳车，在‘学子军’的操控下，精确射出无数火焰弹，正在冲锋的江东战船，瞬间被击中了几十艘！
火焰弹内藏白磷，遇风就会燃烧起来，击中的战船瞬间化成了火球，士兵们有的烧成焦炭，有的跳水逃生，冲锋的队形也混乱不堪了！
战船铁索连环一起，除了脚下比较平稳，载重量也十数倍增加，原本用于攻城的霹雳车，也能放在上面使用了，成为一件远攻利器！
“甘宁带小船正面进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凌统、蒋钦带领大型楼船，从左右两翼包抄过去，用火箭射击敌船！
霹雳车只能远攻，无法近战，只要靠近了敌船，它们就是一堆破烂了，各部将士奋勇厮杀，敢有后退一步者--斩！”
眼看进攻受挫，周瑜及时调整了战术，还亲自站在船首-不避矢石、擂鼓助威，大都督如此勇敢，将士们自然倍受鼓舞了！
甘宁带领几百走舸，利用船只小巧的优点，不断躲避对面的火焰弹，可是‘学子军’预测精准，仍不时有船只中弹沉没呢！
“嗖！嗖！--射中了，敌船一定完蛋了！”
趁此机会，凌统、蒋钦带领着楼船，左右包抄过去了，并利用艨艟巨舰连索，转向极为不便的缺点，在付出一定伤亡之后，终于靠近在百步之内，射出了无数支火箭……
火箭前端缠有布条，用人鱼油浸泡之后，遇风不灭、碰水不熄，而且燃烧时间极长，火焰呈现青紫色，贵族陵墓中的‘长明灯’，就是用这种油脂，据说可以千年不灭！
左右两翼偷袭成功，江东军欣喜若狂，就等着敌船灰飞烟灭了，可是他们惊奇的发现，无数支火箭射过去、只烧掉对方几片船帆，对于船体却丝毫无损！
再坚固的船只，也是用木头做的，岂有不惧火攻的道理，江东将士惊骇之余，又重新打量起来，发现连环战船上除了一层木板，还有一层厚厚的泥土。
这自然是萧逸的计策，在木板上铺设泥土，人马行走其上，脚下就不会打滑了，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能让北方健儿们安心，发挥出更多战斗力，而且还能防火攻呢！
燃烧三大要素：火源、氧气、可燃物，现在用泥土覆盖木板，就隔绝了外界氧气，人鱼油再是厉害，也没法无风自燃吧，只能迅速的熄灭掉！
其实不止木板上，就连艨艟巨舰的船体、桅杆、护板……全部涂抹了黄泥，薄的二三寸，厚的七八寸，火攻基本无效的！
“好聪慧的办法，以泥土对抗火攻，曹营中果然有高人，倒是让本大都督学了一招？”
“丁奉、周泰何在，带领‘水鬼’们出击，把敌人的战船凿沉，让他们变成鱼鳖之食！”
“诺--水鬼上阵，凿沉敌船！”
 ……………………
看到火攻无效，周瑜也有些糊涂了，莫非铁索连环之计，不是‘鬼车’献上的，而是曹营另有高人？
蔡瑁、张允无此头脑，否则江东、荆州多次交战，他们也不会一败再败了，曹营其他文武重臣，也无人精通水战呀，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大战之际，不容多想，周瑜也是果决之人，立刻调整了战术，派出江东军最神秘的部队--水鬼！
百余艘小船划出，上面坐着丁奉、周泰以及数百悍卒，皆是孔武有力，精通水性之人，他们赤膊身体、仅穿短裤，手中拿的也不是刀斧，而是铁锤、钢钎！
小船们乘风破浪，很快贴近了铁索战船，水手们瞬间跳入江水中，倚仗着精绝的水性，潜伏到艨艟巨舰底下，一手执钎、一手握锤，猛凿巨舰的船底……
玩船的人都明白，船体要害就是底舱了，桅杆、帆布、船桨、船舵坏了，不过是航速慢上一些，可是底舱破一个小洞，就会船沉人亡了！
“咚！-咚！-咚！”
 ……………………
‘水鬼’们憋足了气，使尽全身的力量，狠凿艨艟巨舰的底仓，发出了咚咚巨响，很快凿破了几十艘船呢！
因为他们潜伏水底，荆州水军看不到、摸不着，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尽量的左右划动，躲避这些‘水鬼’进攻，同时弯弓搭箭，趁他们换气之时射杀！
周瑜目光锐利，计算的也精准，铁索战船的优点是：巨大、平稳、载重高、撞击强，它的缺点则是：笨拙、速度慢、转向难，而且很容易触礁！
二十艘船连成一体，其中四五艘进水，整体就难以行动了，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江东军就能近战取胜，如果一半以上进水，那就必沉无疑了！
周瑜战术精妙，‘水鬼’们悍不畏死，真的凿破了几十艘战船，眼看胜利有希望了，可是接下来一幕，让他们目瞪口呆了！
发现脚下战船漏水了，上面的荆州兵不慌不忙，跳到其他的战船上，而后抽下木板、按动机关，随着一阵阵‘嘎嘎’怪响，原本连为一体的战船，竟然自动分离开了！
接下来，漏水的战船沉没了，而其他完好的战船们，又迅速聚集在一起，铁索连环、铺设木板，又组成一个新的整体，继续与江东水军作战！
连环战船第二个弱点，就是难以分离开，萧逸针对如此，命令军中墨家子弟们，研制一种自由开关、随意组合的铁索，船只们即能聚集一体，也能各自为战，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铁索连环战船--可聚可散、灵活多变，足以纵横大江之上，除了鬼面萧郎，无人有此妙想了！”
“江东好儿郎们，身后就是三江口，决不能让曹军铁蹄，践踏我们的家乡田园，伤害我们的父老乡亲--奋勇向前，决一死战！”
 “杀！--杀！杀！”
到了这个地步，周瑜也无计可施了，只能拔出宝剑、亲自带队冲锋，就是用尸体堵塞长江，也不能让敌人前进一步！
将无贪生之意，士有必死之心，大都督如此玩命了，谁还敢不卖力气呀，江将士无不奋勇向前，用刀砍、用箭射、用船撞击……发起了凶狠的进攻！
就这样，一边凭借连环战船、器械锋利，一边凭着战术精湛、悍不畏死，从清晨一直杀到了黄昏，只杀的尸漂水面、血染长江，依旧是不分胜负！
日落之后，难以见物，双方也精疲力尽了，只好以平手收场，各自返回水寨中了，一天的厮杀下来，两军折损都在万人以上，战船也沉没了数百艘。
 …………………………………………
接下一段时间，双方又大战了几次，针对江东军的‘水鬼’，萧逸想出一个好办法，就是往江水中倾倒石灰，利用散发的高热量，活活的煮死这些人、以及无数鱼虾鳖蟹！
周瑜不是等闲之辈，带领部下死战不退，而且亲冒箭石、奋勇冲杀，几场大水战下来，依旧是不分胜负，伤亡人数却不断增加！
可是曹军实力雄厚，在进行水战同时，不断操练北方将士、尽快的熟悉水性，同时不惜人力、物力，大量的打造各种船只，补充战争的损耗，实力不降反升呢！
相反的，江东军兵力有限，死伤一个、就少一个，再打上几场恶战，就算不被敌军打败，也会活活消耗死了，就在周瑜一筹莫展，越来越难支撑之时，两件好消息传来：
一则，刘备军在西陵城大胜，斩首两万、生擒四万，夏侯兄弟狼狈不堪，带着残余逃回了乌林！
二则，听闻前线战事不利，孙权尽起江东人马--将士六万余人，大小战船数百艘，驰援三江口来了！

第七十五章生子当如孙仲谋（上）
“末将们损兵折将、狼狈逃回，丢了丞相大人的脸面，情愿以死谢罪！”
 “末将们很小心了，可诸葛村夫太狡猾了，诡计多的防不胜防，终究是中了暗算！”
 …………………………
曹营-中军帐内，夏侯惇、夏侯渊跪在地上，浑身血迹、甲胄残破，哭诉着兵败的事情，旁边担架上躺着刘晔，大腿上中了两箭，已经痛的昏迷过去，几名郎中正在救治！
夏侯兄弟统兵八万，前去进攻刘备军队，扫清大军的侧翼威胁，又担心二人不是孔明、徐庶对手，特意派了谋士刘晔随行！
兵力上双倍于敌，军械、粮草供给充足，又不求速战速决，只要牵制刘备军就好了，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损兵折将而归，究其原因两个字--贪功！
人马刚到西陵城下，夏侯兄弟谨记叮嘱，老实的修筑壁垒、囤积粮草，摆开了持久战的架势，刘备军也不出城挑战，双方对峙一个多月，竟然相安无事。
可是一天天过去了，夏侯兄弟变得急躁起来，因为大军南征以来，宗族将领屡战屡败、几乎是颜面扫地了，当曹仁陨落的消息传来，夏侯兄弟悲伤之余，也决心打一个大胜仗，重振宗族将领的雄风！
恰好有一个机会出现，敌将魏延送来密信，愿意打开西陵城门，里应外合生擒刘备，对于魏延献城之事，夏侯兄弟将信将疑，最后决定冒险一试，因为他们也听说了，这位魏将军脑后有反骨！
谋士刘烨劝阻不成，只好让夏侯惇、夏侯渊兵分前后，小心翼翼的去偷袭，若是中计也能退回，没想到魏延真的献门，曹军一举拿下西陵城，刘备等人仓皇逃窜。
一战大获全胜，夏侯兄弟兴高采烈，那知当天夜间，就在他们摆酒庆功之时，刘备军杀了一个回马枪，而魏延第二次打开城门，里应外合……
结果就是，曹军一败涂地，阵亡两万、被俘四万，余者四散奔逃，夏侯兄弟舍死忘生，好容易带伤杀了出来，谋士刘晔更是挨了两箭，差一点丧命沙场呢！
“唉！--老夫悔不听士元之言，以至有今日之败，损兵折将、挫动锐气，又让大耳贼嚣张起来了！”
“汝二人不听军令，擅自出兵交战，以至于惨败而归，不杀不足以证军法，把二人推出斩首，人头悬挂辕门示众！”
 ……………………
听完兵败的过程，曹操咬牙切齿、头上青筋蹦起老高，对着夏侯兄弟一通臭骂，就要杀二人以证军法，心中却回荡两个字--后悔！
当初军议之时，萧逸就反复说过，刘备虽然屡战屡败、仍有文臣武将辅佐，实力上却不可小觑，建议亲自攻打西陵城，解除大军的侧翼危险。
可是曹操的私心太重，担心萧逸再立军功、无法驾驭，这才让夏侯兄弟出征，没想到一败涂地，折损了八万精锐，让刘备集团死灰复燃了。
问题是，曹操心中再后悔，却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向萧逸认错，以免动摇自己的威望，只好偷换一个概念，说自己没听庞统的，轻易出兵攻打刘备军，这才引来了兵败。
如此一来，无形中抬高了庞统，让他拥有更高威望，可以更好的牵制萧逸，至于夏侯兄弟二人，乃是曹家的两根支柱，岂会真的杀掉呢？
“胜败乃兵家常事，如今孙、刘联军未灭，不宜斩杀军中大将，还请丞相大人法外开恩！”
“两位将军久经沙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丞相大人高抬贵手，让他们戴罪立功可好？”
“既然诸位求情了，暂且留下二人头颅，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群臣明白丞相的心意，纷纷的出来求情了，曹操也就顺坡下驴，赦免了夏侯兄弟，只是罚一年俸禄、虚责了五十军棍，依旧让二人统领兵马。
 刘烨也用船送回江陵，好生修养箭伤去了，这位谋士的本领不错，也算足智多谋之人，可是与孔明、徐庶相比，终究差了一筹不止呀！
 随着战争节节胜利，统一大业即将成功，曹操的用人标准、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以前用有本领的能人，现在用忠心的亲人，以后该用听话的奴才了。
从始至终，萧逸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坐在旁边，心中却一阵阵冷笑，曹操越是私心过重、越是偏袒宗族，也就失去越多的人心。
大军南征以来，面对种种不公之事，异姓将领们不说离心离德、也是满腹怨言了，而萧逸在军中威望，却是直线上升的，上次夜袭就是证明：军令下达，莫敢不从！
这样下去，曹家日衰，萧氏日盛，双方力量逐渐反转，自己就不用受压制了，不过眼前第一要务，还是打败孙、刘联军，完成统一天下大业！
 ……………………………………………………………………
“报！--江东的援军到了，从下游逆流而上，有大小战船数百艘，旗舰上插着‘孙’字大纛旗！”
“自从小霸王陨落了，江东再无孙姓名将，莫非是碧眼小儿来了，倒有几分乃兄之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帐外小校忽然来报，江东的大批援军来了，曹操、萧逸等人不敢怠慢，连忙登上高坡观看！
“咚咚！--呜呜！”
只见浩荡江面上，一支庞大船队逆流而上-队形整齐、气势磅礴，上面站满了身披重甲、手持金戈的武士，鼓号更是惊天动地！
奇怪的是，船队没进三江口，反而继续向西行驶，直奔曹营大寨而来了，并在不远处停下，大小船只分列两旁，出现了一艘余皇大舟！
余皇大舟-长十五丈、宽五丈，分为上下三层，通体呈雪白色，可以搭载上千人，桅杆上一面赤色大旗，中间一个斗大‘孙’字--龙飞凤舞，强劲有力！
再往甲板上看，青罗伞下端坐一人，头戴盘龙盔、身穿赤金甲、手持龙渊宝剑，左右数十文武侍立，前后上百武士环绕，更有乐工鼓瑟吹笙，声势犹如王者出巡！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眼底收，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虽看不清来人面目，可是曹营众人感觉到了，必是江东霸主-孙权无疑，面对大名鼎鼎的碧眼儿，萧逸也情不自禁的，又做了一次‘文抄公！’
对于大司马的文才，众人是心服口服的，可没想他对孙权的评价、竟敢高到这个地步了，能与奸雄、枭雄相提并论，而鬼面萧郎的目光，可是天下公认的精准，几乎从未看错过人！
话又说回来了，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人，能够坐镇江东六郡、驾驭文武群臣，又敢于亲领大军前来，与威震天下的奸雄争锋，炫兵威于大江之上，也的确让人佩服了！
 平常二十多岁的青年，能举个孝廉，做个县令、太守就是大出息了，虽说孙权依靠父兄余荫，自己也是很有本领的，否则也坐不稳江东六郡！
曹操坐在高岗上，目视江上的船队，内心也是波涛起伏，因为萧逸的一句话，让他极为的认可：“生子当如孙仲谋！”
自己的几个儿子，曹丕、曹彰、曹植、曹熊文才武功、各有所长，也算是人中俊杰了，可是与对面孙权相比，就像一群狼崽子遇到了猛虎，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只有曹冲天资过人，如果好好培养的话，或许可与孙权比肩、甚至是略胜一筹，可惜他的身体太弱了，未必能长大成人！
“碧眼小儿如此猖狂，可令水军冲杀过去，就算不能生擒此人，也能挫其威风锐气！”
“哈哈！-老夫年过五旬了，岂能与一黄口小儿，互相斗气，自跌身价！”
对群臣出兵的提议，曹操大笑着拒绝了，并让人摇摆杏黄大纛旗，以示对这位江东霸主的尊敬，同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踏平江东、生擒孙权！
因为曹家几个儿子，没一个是孙权的对手，如果自己有生之年，不能拿下江东六郡，统一天下的大旗，恐怕就要落到别人手中了，原以为潜在对手姓萧、姓刘，现在又多一个姓孙的！
“咚咚！--呜呜！”
 “问曹丞相安好！-问曹丞相安好！”
与此同时，余皇大舟上-鼓号齐鸣、喊声大作，赤色大纛旗左右摇摆，算是对曹操的回礼了，英雄豪杰之间，总是有心灵默契的！
又游荡了一会儿，孙权下令返航，船队前往三江口大营，周瑜令人打开营门，亲率一众将领出迎！

第七十六章生子当如孙仲谋（中）
“江东必胜，诛灭曹贼！--江东必胜，诛灭曹贼！”
……………………
余皇大舟进入三江口，没有立刻停靠码头，而是在水寨中转悠起来，检阅江东水军将士，所到之处旌旗飘摆、喊声震天！
孙权手执宝剑，傲立船首，脸上却沉静如水，就像一位真正的帝王，把接受臣子们的朝拜，视作理所当然之事！
与此同时，从船舱内走出一些人，分别是孙权的母亲-吴国太，妻子谢夫人、赵夫人、徐夫人，儿子：孙登、孙虑，女儿：孙鲁班，另有妾室二十余人。
紧接着，从另一艘楼船里面，走出了大乔、小乔两位夫人，带着周瑜两个儿子周循、周胤，还有江东明珠孙尚香，领着大哥的遗腹子-孙绍，小家伙虎头虎脑的，容貌上颇似孙策呢！
 这些人刚一露面，军中将士无比惊骇，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孙权此番领军出征，把全家老小全带来了！
世人评价孙氏兄弟：孙策刚烈勇猛、纵横捭阖，是为开创之主，孙权城府极深、善于驭人，可做守成之君！
所谓‘守成之君’，不是待在都城里，修心养性、批阅奏折就行了，而是要文修德政、武练兵马，尤其国家受到威胁之时，要有挺身而出的勇气！
三江口的战事，关系到江东集团存亡，得知战事胶着、难分胜负的情况，孙权一点也没犹豫，把政务交给了张昭、诸葛瑾等人，自己则尽起江东兵马，支援前线战事来了！
这次可是倾巢而出，六郡的守备兵、巡河兵、治安兵……凡是能拿刀枪的人，几乎全都带来了，这才拼凑了六万将士、几百艘战船，府库金银、军械、粮草也全带来了！
大军临出发之时，张昭私下建议过，吴郡是江东的治所，也是孙氏一族的老巢，好歹多留一些财物，也算给自己留条后路，却被孙权坚定的拒绝了！
孙权虽然年轻，大局观格外清晰，知道一旦三江口失守，曹军人马长驱直入，江东六郡就会易主了，到时候留再多的财物，也不过便宜别人罢了！
不如把财物全拿出来，用于犒赏江东将士，与曹军决一死战，打败了不过倾家荡产，若是打赢了吗，自己得到的岂止财物？
为了进一步激励士气，孙权还把老娘、妻妾、儿女、妹妹全带到前线来了，以示血战到底的决心，这就叫做-牌桌上压家小，老子孤注一掷了！
小乔夫人前往吴郡，迎接姐姐大乔、外甥孙绍，因为担心夫君的安危，也就一起随军前来了，路过柴桑大营之时，顺便带上了两个儿子！
“主公万胜，孙氏永昌！--主公万胜，孙氏永昌！”
这一招果然有用，看到孙权的家人出现，大小将士为之一振，而后挥舞兵刃、望天狂呼，呐喊一浪高过一浪！
新来的生力军们，也随之摇旗呐喊，又从船舱里面，搬出无数的财物、军械、粮草，依次分发各营将士，欢呼声自然更响亮了，几十里外都清晰可闻！
不过吗，也有人发现一点问题，孙氏全家上阵助威，为何分乘两艘船呢，身为江东明珠的孙尚香，没和二哥孙权在一起，反而紧随寡嫂、手牵幼侄，其中有何玄妙呢？
“我等参见国太--身体康健，万福金安！”
“我等参见主公--英武豪迈，鞭挞四海！”
“我等参见大公子、枭姬小姐、烟夫人，以及诸位夫人、公子一路平安无事！”
 ……………………
周瑜带领一众将校，早在码头上等候了，余皇大舟靠岸之后，先是请孙氏一族人下来，而后依次躬身行礼！
行礼顺序很有意思，依次是吴国太、孙权、孙绍、孙尚香、大乔夫人，而后才是孙权的妻妾、儿女们，众将又给小乔夫人行礼！
别看只是行礼，里面却大有学问，这个顺序说明一件事，孙权虽是江东之主，其兄的影响力并未消散，尤其在军方将领眼中，孙策妻子的政治地位，远在孙权的妻子们之上！
换而言之，如果孙权有个三长两短，军方将领拥立的新主，只会是孙策的儿子孙绍，而不是孙权的儿子们，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哈哈！-诸位将军在前方-奋不顾身、浴血厮杀，仲谋岂能安居后方，坐享荣华富贵呢？
故而尽起六郡兵马，带上孙氏一族老小，与诸位将军们一起-同生共死，对抗曹贼！”
孙权大笑着上前，向周瑜拱手还礼，又拍拍众将的肩膀，表现的极为亲热，可是眼底眉梢之间，却隐藏着一股杀机！
军方将领们的态度，孙权自然明白了，而且心中极为愤怒，可是曹军大举压境、江东朝不保夕，自己还要靠这些将领杀敌呢，因此有再大不满意，也得暂时隐忍下！
可是孙权暗下决心，一定要借助这场大战，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同时消除大哥的影响力，顺便铲除其‘余孽’，江东霸主的位子，只能传给自己的亲儿子！
接下来，孙氏一族的老小们，前往后营用饭休息，她们本是鼓舞士气而来，不用具体做什么事，只要住在大营中就行了！
不出有心人预料，孙氏一族来则分船、住则分帐，孙权的夫人、儿女住在一处，大乔、小乔领着孩子们，与孙尚香住在一处，而且相距甚远、各不干扰！
孙权、周瑜则在众人簇拥下，来到了中军大帐，一边设宴饮酒、接风洗尘，一边商议军机，讨论抗曹大事，战局形势太吃紧，一点也不敢耽搁呀！
“主公请饮--诸位将军共饮！”
 “主公亲来劳军，将士们士气大振，一定能打败曹贼！”
 ……………………
孙权身为主公、自然是居中而坐了，周瑜本想与诸将同列，却被孙权留下同坐、并肩饮酒，其余将领左右作陪！
众人觥筹交错，宴会气氛极为融洽，可对于出兵抗曹之事，却没有深入探讨，因为还有一件大事没解决--谁来号令三军！
周瑜一直是大军统帅，将士们也习惯听令了，如今孙权来到三江口，等于又多了一位统帅，二人必有二心，如果命令发生冲突，大家该听谁的呢？
军无二帅，家无二主，这个问题不解决了，后面的仗就没法打，打了也是必败无疑，因此将领们打手势、递眼神，暗暗讨论该听谁的？
“家兄临终之时，郑重的叮嘱于我：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如今曹贼挥师东进，江东六郡岌岌可危，正是大都督用命之时！
仲谋年纪尚轻，又不懂杀伐之道，故而军中一切大小事务，依旧听大都督的吩咐，我只安坐后军，静候捷报足以！”
 孙权身为江东之主，自然想统帅三军将士，打上一个大胜仗，树立自己的威望，从兄长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可孙权更加清楚，自己善于文治、疏于武功，别说曹操、萧逸这样顶级统帅，就是一般的二流将领，自己也不是对手呢，如果强行统军的话，只有全军覆没一条路！
因此统帅大军，保卫江东的重任，还得落在周瑜的肩上，何况孙权也看到了，将领们暗中打手势，还是支持周瑜的人更多，自己争权也没用的、不如顺水推舟呢！
“江东六郡存亡，孙氏一族性命，就拜托给公瑾兄长了！”
“瑜必竭尽全力、以死相报，上不负伯符重托，下不负主公厚待！”
 …………
孙权斟了一杯酒，双手递送过去，以示交托兵权之意，周瑜躬身接在手中，而后一饮而尽，可是感激的言语中，依旧是先孙策、后孙权！
这也不奇怪，周瑜、孙策自幼相识，一起长大，朋友、兄弟、君臣三位一体，这种关系无可比拟的！
周瑜，孙权之间呢，只有君臣之义，并无其他的关系，自然要疏远的多了，就是这点关系，还看在孙策托付的份上呢！
“大都督如此忠义，堪称绝世良辅，家兄地下有知，也会背好欣慰的--好！好！”
听到周瑜言辞中，句句不离逝去的兄长，孙权的嫉妒心更胜了，同时也在苦苦思索，如何才能收拢其心，或许联姻是个好办法？
接下来几天，孙权白天巡营，发表激昂的讲话，鼓舞将士士气，夜晚与众将多次聚会，商谈破敌的良策！
可是曹军实力强大，又有英明统帅领导，实在找不到弱点呢，就在众人苦苦思索之时，一名使者来到了三江口大营！

第七十七章生子当如孙仲谋（下）
“启禀主公、大都督，交州士家派来了使者，正在辕门之外求见！”
“士家称雄百越部落，此时突然派人来，莫非要浑水摸鱼吗？”
“远道而来就是客，江东不能失了礼数，请使者大帐相见吧！”
 ……………………
中军帐内，孙权、周瑜以及诸位将领，正在商议军机大事，如今聚集在三江口的军队，数量上超过了十三万，刘备的四、五万人马，也在逐渐靠拢过来，战场局势有所好转了。
可与强大的曹军相比，孙、刘联军仍处于劣势，有人提议派出使者，以‘唇亡齿寒’的道理，游说刘璋、张鲁出兵攻曹军背后，从而减轻江东的压力，正在商议使者人选，没想到交州使者登门。
大汉一十三州里面，交州最为偏远、文化最为落后，居民也最不服王化，简直就是‘蛮荒之地’，如今统治着交州的，正是交趾太守-士燮！
士燮，字威彦，出生于交州-苍梧郡，其先祖为青州-汶阳人，为躲避新莽末年之乱，带领族人移居交州，经过六代人苦心经营，士家成为数一数二的豪强！
士燮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中原，拜名师、访高人，开拓了自己的眼界，也学了不少本领，后来趁着中原大乱，返回到交州老巢，带领族人四处征战、不断扩充力量！
交州有七郡之地，士家占据了五个，境内的百越部落，也纷纷拱手称臣，一点不客气的说，士燮就是一个土皇帝！
“哈哈！--交州士家次子士祗，见过孙州牧大人、周大都督，以及诸位将军！”
“原来是士家公子，还请落座饮酒叙话，士燮老大人一向可好，派公子前来所为何事？”
“家父一饭斗米、肉十斤，浑身尚有千斤之力，老虎都能打得死呢，派本公子前来江东，乃是商议联军抗曹之事！”
……………………
古怪的笑声中，帐外走进三个人，为首的年约三旬、身高七尺，肤色黝黑发亮，再往脸上观看，眉毛、眼睛、耳朵、嘴巴都没问题，唯独鼻子又塌又陷，仿佛是被人一拳打瘪了。
身后两名随从，皆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另外吗，三个人披发左袒、耳戴金环，进账之后捶胸行礼，举止与越人土著无异！
这也不奇怪，士家虽是汉人后裔，可是迁居交州两百多年，为了增强家族实力，不断与越人土著通婚，结果几代人下来，生活习惯、言谈举止，乃至于思维方式，完全的土著化了！
如今曹军大举南下，先得荆州、又攻江东，待其荡平各路诸侯，必然会对交州下手，士燮老奸巨猾之人，故而派次子前来联系，试图与江东结盟自保！
“士燮老大人德高望重，雄霸岭南诸郡，若肯出兵抗曹，共保大汉江山，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不知能出兵多少，又有什么要求呢？”
孙权、周瑜目光对视，都在心中盘算起来，士燮称霸百越部落，麾下有几万精锐、以及无数土著洞兵，如果肯联盟抗曹，自然是一件好事了！
不过二人更加清楚，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以士燮的奸诈性格，要想让他出兵助阵，肯定会有一大堆条件？
“曹贼专横霸道，夺人城池、杀戮百姓，诸侯们深受其害，士家虽地处偏远，亦是天下诸侯之一，愿意出动十五万精兵，与江东携手抗击曹贼！
不过交州地广人稀，物资欠缺的厉害，希望江东赠送粮食二十万斛、军械十万件、箭矢一百万支，并用船只送到交州！
打败曹贼大军之后，荆州南部的长沙、桂阳、武陵、零陵四郡，归我们士家人所有，其余人不得染指，江东再将会稽、豫章两郡一半土地，归还给百越部落。
另外吗，士家镇守交州两百余年，教化百姓、人心归附，希望孙州牧联络诸侯，一同上书大汉朝廷，册封家父为‘南越大王’，仿照匈奴、西羌之例，总为大汉番属之国！
士祉果然狮子大开口，说出了出兵的条件，其实粮食、军械、土地三项，是其父士燮交待的，最后一条封王的要求，则是士祉自己添加的。
士燮称霸百越部落，早有自立为王的野心，只是畏惧大汉天威，一直没敢公开建国，可是私下里称孤道寡，出入铁骑护身、鼓瑟吹笙，俨然以一国之君自居！
如今天下大乱，汉室灭亡在际，诸侯们又征战不断，士祉想当然的认为，自己家族建国的时机来了，不过他为父亲请封王爵，更多是出于一片私心！
原来士家有五子，都在觊觎继承权，士祉只是次子，文才稀松、武功一般，容貌也很丑陋（鼻子被人打瘪了），并不受父亲青睐，胜出希望也微乎其微呢！
因此士祉想利用机会，为父亲争取到王位，有了这样的大功劳，下一任的‘南越大王’，也就非自己莫属了，如今江东岌岌可危，想来孙、周二人不会拒绝吧？
孙权一直静心聆听，权衡其中利弊，如今曹军大举东进，江东朝不保夕，如果士家出兵北上，攻打荆州南部诸郡，威胁曹军后方粮道，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士家开出的条件吗，军械、粮食不算什么，荆州四郡本是刘表基业，借花献佛也不算什么，会稽、豫章却是自己的地盘，可是生死存亡关头，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孙权最担心的是，如果士家自立为王了，一个‘勾结蛮夷、分裂国土’的罪名，就会落在自己头上，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后果难以预料呀！
既想士家出兵，又不愿背骂名，最好找个替罪羔羊，这就是孙权的态度了，可是他的城府极深，表面上不动声色，先看看众将的反应再说，尤其是周瑜的态度！
“荆州四郡为朝廷所有，归属非江东能决定的，至于会稽、豫章两郡土地，乃是讨逆将军带领健儿们，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一寸也不割与他人！
交州亦是大汉领土，士家若敢心怀不轨，分裂国家疆域的话，朝廷若不出兵讨伐，本大都督也会旌旗南指，杀一个片甲不留！”
出乎意料的，周瑜拍案而起，拔出腰间宝剑，一向和煦俊美的面容上，此时布满了浓浓杀气，言辞更是冰冷如刀！
会稽、豫章两郡土地，乃是孙策带军浴血奋战，从山越人手里抢来的，此为开疆拓土之功，周瑜岂能把义兄的心血，白白的拱手送人呢？
与此同时，两侧的文武群臣们，也都拔出了腰间宝剑，杀气腾腾的盯着士祉，自从秦始皇统一天下，大一统思想就深入人心了，谁敢分裂疆土，或者割让土地，就是背弃列祖列宗，人人得而诛之！
何况汉家四百年天下，一直在鞭挞异族、开疆拓土，士家虽是汉人后裔，却严重的蛮夷化了，若让他们自立南越王，就是大汉军人的莫大耻辱，众人也是汉家将领呢！
“眼见江东遇到危难，士家有心助一臂之力，诸位非但不领情，反而如此咄咄逼人，就不怕我们与曹军联手，南北夹击三江口吗？
那时别说会稽、豫章，整个江东也要易主了吧，还望孙州牧、周大都督三思而行，世上可没卖后悔药的！”
看着一柄柄出鞘刀剑，士祉也有点心虚了，嘴上却不肯服软，认为江东危在旦夕，就算再苛刻的条件，他们也会捏着鼻子答应的！
至于这些人的表现吗，不过是虚张声势、用来讨价还价罢了，没看江东之主孙权，始终一言不发吗？
“哈哈！--本大都督今年三十岁，大小事情决策无数，从不知‘后悔’两字，回去转告一下士燮，江东土地，一寸不让，谁敢来抢，我叫谁亡！
蛮夷小儿如此猖狂，不给你一点教训，不知江东军威如何……来人呀，斩其左右护卫，割其一只耳朵，悬挂营门上示众！”
周瑜一声令下，帐外亲兵涌了进来，把士祉三人五花大绑，先是狠狠的痛揍一顿，而后死猪一样抬出去了！
而从始至终，孙权一言不发，神色也毫无变化，藏在袖子里的双手，却颤抖的犹如筛糠了，今天的事告诉他一个道理：国家领土完整，高于个人利益，谁敢背叛民族，谁就是千古罪人！
如果自己莽撞冲动，答应了士祉的要求，估计周瑜为首的将领们，就会生吞活剥了自己，真是好险、好险！
片刻之后，随着几声惨叫，两颗血淋淋的人头，一只带大片皮肉的耳朵，挂在了江东军辕门上，一**州来的土著们，也被乱棍打了出去！
“二公子怎么办，江东竟敢如此无礼，咱们返回交州去吧？”
“割耳之仇，岂能不报，咱们过江到曹营去，与之结盟夹击江东，早晚把周瑜千刀万剐，方解我心头之恨！”
大营辕门外面，士祉捂着滴血伤口，目光中满是怨毒之意，就像一条负伤的毒蛇，少了一只耳朵的人，如何做南越王呢？

第七十八章交州来使，士家子弟！
“丞相大人雄才大略、盖世无双，统领仁义之师，平定四方灾乱，堪称天下第一英雄，可笑孙权、周瑜不识时务，竟敢螳臂当车，实乃自取灭亡也。
家父一向敬重丞相大人，亦有为朝廷效忠之心，愿意出一支精兵北上，直捣江东老巢吴郡，与丞相大人前后夹击，一举荡平孙、周叛逆之军！
不过交州贫瘠之地，军械、粮草欠缺厉害，希望丞相大人给予接济，待到平定江东之后，以会稽、豫章两郡相赐，并让士家永镇交州、与国同休！”
 ……………………
曹营-中军帐内，缺了一只耳朵的士祉，又在摇唇鼓舌、侃侃而谈了，这位二公子也算心志坚强，刚刚在江东大营碰壁，又来曹营这边找便宜了！
不过丢掉一只耳朵，也让他也长了教训，再不敢说‘割据称王’的话了，只求曹营给一些军械、粮食，以及江东的两郡之地，而且一边谨慎的说话，一边观察曹营众人反应，生怕再次祸从口出。
只见曹操稳坐帅位，喜怒不形于色，萧逸双眼微闭、轻摸自己的鼻子，其余文武则是沉默不语，这让士祉心头略放，看来这次敲诈有望成功呢！
“来人呀，请士祉公子落座，再端一盆炭火、一壶热酒上来，初春天气尚寒，莫要冻坏了贵客，这样的青年俊杰，老夫可是许久未见了！
士家有心报效朝廷，真乃是忠贞之士，封赏也是理所当然了，不知交州能出多少兵马，需要多久才能北上？”
听完各项条件，曹操放声大笑起来，还表现的极为热情，似乎对夹击之事很感兴趣，还询起了出兵细节！
只有少数亲近之人，从曹操爽朗的笑声中，感觉到了阵阵杀机，奸雄南征北战多年，就是为了一统天下，跟他商量土地问题，那不是虎嘴里夺食吗？
士“家称雄交州多年，百越部落俯首听命，只要家父一声令下，可以聚集八万人马，皆是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善用各种武器的勇士！
不过吗，交州一带山岭纵横、道路崎岖，各部落又分散居住，要想把人马聚集起来，需要两个月的时间，从十万大山走出来，又得一个多月才行！”
士祉毕竟年轻浅薄，以为奸雄真看重自己，顿时乐的找不到北了，把交州的兵力数量、动员能力，竟然和盘托出了！
士祉甚至在想，如果得到曹操赏识，自己就算没了一只耳朵，仍有希望成为家族继承人，退一步说，也能混个官职爵位，一辈子荣华富贵吧？
“士燮大人年近七旬了，不知身体状况如何，膝下其余几位公子，想来也是俊杰之士吧？”
“家父虽然年老，身体依旧康健，常以南越武王为榜样（赵陀活了一百多岁，统治岭南八十一年），钻研延年益寿之法，家中其他兄弟们，只喜吃喝玩乐，不问天下大事！”
“士家治理交州多年，勤劝农耕，安抚百姓，有大功于社稷呀，治下人口如今多少、赋税几何？”
“中原战乱以来，大量百姓南迁，如今交州户籍男、女，在册超过了五十万人，百越部落散居山中，数量就难以统计了！
交州利近南海，盛产木材、兽皮、珍珠……各种矿产也很丰富，故而土地虽贫瘠，赋税却相当可观的！”
 ……………………
中军帐内，曹操热情款待，还让人取来陈年佳酿，频频的举杯劝饮，同时旁敲侧击、询问交州大小事务！
士祉本是贪杯之人，几碗美酒一下肚子，就管不住自己舌头了，把交州的军事、政治、民生交待的一清二楚，就连自己父亲的私房事，都拿出来显摆了！
“士家颇有诚意，可以出兵助战，只求永镇岭南，并以两郡之地为赏，诸位以为如何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操的话锋一转，终于商议起结盟之事，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庞统、萧逸！
“江东、交州皆为大汉疆土，理应归朝廷来制约，士家何德何能、安敢轻言占据，想来是勒索江东不成，又来迷惑丞相大人，此事绝不可行！”
“披发左袒、数典忘祖，割据岭南、妄图自立--杀！”
在军政事务上面，庞统、萧逸从未合拍过，而且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见面后不吵上一架，两人就会浑身不自在呢！
可是在士家问题上，二人却难得一致了，堂堂华夏子孙、汉家儿郎，岂会与蛮夷同流合污，不同的是，庞统只是反对，萧逸已动杀心！
“士家诚意十足，一心辅助丞相大人，踏平江东、一统天下，绝无其他非分之想，还望丞相勿听谗言呀！”
听到一个冰冷‘杀’字，吓得士祉冷汗直冒，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感觉自己可能落入陷阱了，连忙跪倒在地，磕头犹如鸡吃碎米！
同时暗暗思量，何处得罪了萧逸，非要取自己性命，又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盯着自己，里面充满了仇恨、杀意！
“哈哈-两军交战，尚且不斩来使，老夫身为大汉丞相，岂能乱开杀戒、败坏名声呢，可不给蛮夷小子一点教训，何以体现大汉天威呢？
也罢了，老夫就东施效颦一次，学学碧眼小儿的做法，帐下勇士何在呀，割掉士祉另一只耳朵，乱棍打出辕门去！
回去告诉士燮老儿，自缚双手、入朝请罪，可以既往不咎，否则老夫有百万雄兵，平定江东之后，立刻征讨交州，杀一个鸡犬不留--滚！”
奸雄一声令下，许褚带人冲了进来，就像拖死狗一样的，把士祉给拖了出去，一声惨叫响起……
 ……………………………………
“快走、快走……都抬稳一点了，二公子这次伤的厉害，背上都被打烂了！”
“千刀万剐的周瑜，老而不死的曹贼，这个仇本公子记下了，早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痛死我了！”
长江岸边上，几十名越人土著，抬着一个木制担架，正在亡命似的飞奔，有人把靴子都跑掉了，也不敢停留片刻！
士祉趴在担架上，后背上衣衫破烂、血迹斑斑，两只耳朵全没有了，包扎着厚厚的药布，颠簸间呲牙咧嘴的，仍在一个劲叫骂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士祉已经打算好了，回到百越部落之后，自己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请来最好的巫师，给周瑜、曹操下肠穿肚烂蛊、吸血食髓蛊……
想到这里，士祉又高兴起来了，周瑜妄称名将，曹操空号奸雄，却忘了斩草除根的道理，还有一个鬼面萧郎，号称杀神临凡呢，也不过如此--啊？
“一别数载不见，士公子别来无恙，末将在此等候多时了！”
正在得意之间，百余骑兵旋风般冲来，瞬间拦住了道路，为首一员小将，头戴镔铁盔、身穿金刚甲，手持一柄凤嘴大刀，正是黄忠之子-黄叙！
原来在军营中，黄叙一眼就认出来了，士祉就是数年之前，与自己争夺猎物、被一拳打瘪鼻子的蛮人，也是让自己身中蛊毒，痛苦不堪的罪魁祸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黄叙紧握大刀，当时就想砍过去，又恐坏了军中大事，这才强忍一口怒气，暗中联络了几个小伙伴，准备趁士祉离开之时，暗中射一支冷箭报仇！
未想杀心刚起，就接到萧逸的暗令：埋伏在大营外面，选择一僻静之处，把士祉等人斩尽杀绝，如此一来，黄叙就能名正言顺的报仇了！
“两国相争，不斩来使，这是曹丞相说过的！”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这是大司马吩咐的--杀呀！”
 ……………………
士祉也认出对方了，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大喊大叫、拖延时间，一边吩咐仆人，赶快抬着自己逃跑，可他们如何逃的过骑兵……
短暂的厮杀过后，几十名越人尽数丧命，尸体扔进了长江中，成为了鱼虾的食物，士祉却被活捉了、口塞破布，五花大绑！
黄叙抡起巴掌，狠狠的痛殴一顿，出了胸中一口恶气，而后把士祉放在马背上，向着一处山坳跑去……
邓艾、郝昭带人在那里，点燃了一堆篝火，烧开了一大锅热水，就等着自己带仇人过去，越人会下蛊毒，汉家也有酷刑！
用最残忍的手段，报复最痛恨的仇人，是为男子汉的快乐之一，这可是大司马教导的！

第七十九章刘与孙，双雄相见（上）
建安十年-春，三月初五-谷雨，大地之上，寒潮消散、气温回升，一阵阵的东南风起，吹拂两岸的花草树木，散发出清新诱人的味道，也吹皱一江春水、激起了无数浪花！
经过一番修整、扩充，刘备带领六万人马，来到了长江北岸，与南岸的孙权携手，共同对抗曹操的大军，战局又为之一变！
得知盟军到来了，孙权、周瑜欣喜若狂，反复商议后决定，把北岸重镇-夏口交给刘备，作为大军驻扎之地，两军隔江相望、互为援助！
夏口位于汉水、长江交汇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视作荆州的‘东大门’，原在荆州大将-黄祖手中，后来被小霸王-孙策抢走了，如今又送给了刘备！
除了一座战略要地，孙权、周瑜还派使者过江，送去大量军械、粮草，以资盟军作战之用，同时送去一封请柬：‘邀请刘皇叔过江相见，商议联合破曹之事！’
使者很快回来了，却不见刘备的身影，反而带回一封书信，同样邀请孙州牧、周大都督到夏口相见，共同商议军机大事！
孙权、周瑜很聪明，刘备、孔明更加狡猾，知道双方的军事同盟，是迫于曹军巨大压力、才无奈形成的，基础十分的脆弱，诚意更是一点没有。
一旦打败了曹军，双方必然争夺荆州，同盟也就随之破裂了，没准还要刀兵相见呢，自然要小心提防了，那敢轻易到对方大营呢？
可是双方结成联盟，刘备、孙权不见上一面，探讨具体作战计划，又实在说不过去，因此使者往来、反复交涉之后，采取一个折中办法。
夏口、三江口中间地带-江面宽阔、水流缓慢，上游冲刷下的碎石、泥沙，大量淤积于此，天长日久之下，竟形成了一座江心岛！
江心岛-东西三里有余、南北百余丈，上面草木丰茂、水鸟成群，风景格外优美，长江上往来的货船、渔船，经常来此停靠休息。
双方商议之后，决定在江心岛上面、修建一座竹木凉亭，让刘备、孙权在亭中相见，即能商议军机大事，又都不用过江了，可谓两全其美呢！
接下来，水军运送砖石、木料，工匠们上岛开始修筑，又找人算定黄道吉日，一切有条不紊进行中……
 
…………………………………………………………
三月十六-青龙、白虎当值，难得的黄道吉日，天气晴朗无风，双方相见的日子到了！
清晨时分，孙权早早起来了-清水沐浴、更换华服，佩戴龙泉宝剑，而后在鲁肃陪伴下，登上了坐船-余皇大舟，甘宁带领五百甲兵，负责护卫安全！
周瑜则坐镇大营，以免的军中无帅，又派了凌统、蒋钦领一支船队，在长江水面上游弋，防止曹军前来偷袭，也防止刘备一方搞小动作！
按照约定，双方上午辰时相见，可孙权的船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江心岛附近，这样做的目的吗，名义上提前一步、以免失礼！
实际想告诉刘备，自己才是东道主、也是东南半壁的主人，自古朋友间相见，都是主人迎接客人，这也是双方第一场较量--区分主客！
“哈哈！-孙州牧大驾光临，江心小岛、顿生光彩，备在此等候多时了！”
“哈哈-晚辈何德何能，竟劳刘皇叔在此等候，真是羞煞人也！”
“请！--请！”
 ………………
孙权算计的不错，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当他踏上江心岛之时，刘备、孔明已经捷足先登，就连酒菜都准备好了，赵云领数百亲兵护卫四周。
 大将关羽领一支船队，同样在上游处徘徊，即是防曹军，更是防江东，还与凌统、蒋钦的队伍对峙起来，双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刘备、孔明半夜就起床了，天一亮就坐船出发，卯时未到就上岛了，这是告诉孙权--反客为主！
刚刚见面，先输一招，这让孙权极为恼怒，表面上却没露出来，反而大笑上前行礼，甘愿以晚辈自居，心中却在琢磨着，自己如何扳回一局！
双方寒暄之后，共同走进了凉亭，里面有四个座位，刘备、孔明，孙权、鲁肃相对而坐，赵云、甘宁带人在周围护卫，不得靠近十丈之内！
“孙州牧年纪轻轻，就执掌江东六郡，指挥万马千军，又天生容貌非凡，日后必成大器呀！”
“刘皇叔帝室之胄，忠爱仁义之美名，天下间妇孺皆知，才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漂泊半生，一事无成，如今华发已生，又何谈‘英雄’二字，倒是孙州牧前途不可限量！”
“高祖四十九岁封王，五十四岁称帝，刘皇叔今年四十八岁，正是奋发进取之时，自然当得英雄二字！”
 …………………………………………
双方落座之后，刘备、孙权一边互相打量、一边言语恭维，其实是试探对方，是否有英雄之志向，也算第二次交锋吧！
刘备-面如冠玉、双耳垂肩，两只胳膊修长如猿，都能摸到膝盖以下，而且气质内敛，稳如泰山一般！
孙权-方颐大口，碧眼紫髯，据说出生之时，其母梦到太阳入怀，主一生大富大贵，性格难测如海！
凭心而论，相貌、气质、心志比较上，双方平分秋色，可是这第二个回合，孙权却稳稳胜出了--胜在年纪！
古人寿命较短，人活五十不称夭寿，刘备今年四十八岁，绝对算是一位‘老人家’，或者说黄土埋了大半截，没准那一天倒头睡着了，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可这位刘皇叔的事业，还处于起步阶段呢，兵马不过数万、地盘只有半个郡，属于诸侯中最弱小的，就算他有高祖-刘邦的寿命（活了六十一岁），恐怕也建不下高祖的伟业！
相反的，孙权只有二十四岁，正是精力充沛、旭日东升的年纪，起码能奋斗几十年，坐等天下风云变化，而且有高明相士说过，孙氏兄弟才气秀达，可惜皆禄祚不终，唯有仲谋可享高寿！
孙权年纪轻轻，性格成熟稳重，有江东六郡的基业，以及父兄留下的大批人才，在事业潜力上远胜刘备，不客气的说，现在叱咤风云的豪杰们，十之八九熬不过他的！
两次较量，胜负各一，刘备，孙权的警惕性，不禁上升了几个等级，知道遇到强劲对手，同时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因为狮子的朋友是老虎，枭雄的知己必是阴雄！
“曹贼连年征战，不知修养兵马、体恤百姓，如今已是外强中干了，只要双方齐心合力，一定可以击败此贼！”
“曹操老迈昏聩，疑心病又很重，的确不复当年之勇了，可是有一个人，却是神威盖世呀！”
 …………………………
接下来，双方就眼前战局，进行了深入探讨，又议论起曹营情况，寻求战而胜之的办法！
其实大家都清楚，曹操这次挥师南下，不顺天时、不得地利、不占人和，在战略、战术上面，更是犯了一系列的错误！
之所以未露败迹，反而夺取荆州、进攻江东，无非靠两个因素：一个家底雄厚，兵强马壮；二是有一个人的鼎力相助-萧逸！
如果把曹营比成一艘大船，曹操就是年老糊涂的船长，萧逸则是精明强干的舵手，每当因为指挥失误，让大船出现危险时，舵手总能及时调整方向，让大船重回正确航道！
因此上，要想弄沉曹营这艘船，必须除掉好舵手-萧逸，或者让他脱离位置，如此不用外人算计，以曹操现在的行事方法，自己就能把船弄搁浅了！
问题是，如何除掉萧逸呢，这是天下诸侯想过无数次、也试过无数次，却一次也没成功的难题！
正面击败是不可能了，萧逸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能够打败他的统帅，恐怕还没生出来呢，这是天下人的共识了！
利用漫长岁月，熬死这位杀神，成功性也极小呢，萧逸今年三十二岁，体魄极为雄壮，一顿能吃七八碗饭，又精通岐黄之术，就是最年轻的孙权，也没熬过他的把握呀！
借刀杀人，这似乎是最可行的办法了，可是细想又毫无希望，因为‘鬼车’送来消息，号称乱世奸雄的曹操，现在也动不了萧逸、只是努力压制而已！
各种方法用尽，皆难奈萧逸丝毫，就只剩一个办法--刺杀！

第八十章刘与孙，双雄相见（下）
有一位高人说过，世上有两大古老职业，一是女伎、二是刺客，他们本领高强、善于隐介藏形，或出于私愤，或为了名利，对目标人物进行刺杀，事成拂衣而去，事败血洒当场！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帝王将相，丧命在了刺客手中，秦始皇就遇过三次刺杀，荆轲淬毒的匕首、高渐离砸来的乐器，以及博浪沙-无名大力士、扔出的一百二十斤大铁锥，可惜祖龙有上天护佑，三次均是有惊无险！
以至于司马迁做《史记》，专门写了一篇《刺客列传》，以极为华丽的文辞，记载了了曹沫、专诸、豫让、聂政、荆轲五位刺客的事迹，称赞他们立意较然，不欺其志，名垂后世，岂妄也哉!
如今萧逸文韬武略、叱咤风云，四方诸侯合力而不能胜，派出一名刺客暗杀之，虽然有失光明磊落，却是一个反败为胜、扭转乾坤的好办法！
问题是，想刺杀这位‘杀神’，真不是一件容易事，且不说萧逸身在军营，周围勇士无数、护卫严密，陌生人难以贴身，就算刺客侥幸靠近了，又能如之何呢？
萧逸武艺精湛、神力过人，号称‘天下第一勇士’，死在他手中的战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就连帝师-王越都刺杀失败，反而被生擒入侯府了，谁还比剑圣本领更高呢？
孙、刘联军里面，也不乏本领高强、能征善战的武将，可是让他们刺杀萧逸吗，恐怕就是驱羊喂虎了，纵然是关羽、张飞、赵云、甘宁之辈，恐怕也没有几分把握！
当然了，刺杀千变万化，不止是近身搏杀，还有暗箭、陷阱、火烧、水淹、投毒……可是萧逸生性谨慎，又诡计多端，善于坑人而不被人坑，想要投毒暗杀，人家又是岐黄高手！
“孔明先生-足智多谋、算无遗策，可有什么好办法，为天下除了这一害吗？”
刘备、孙权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刺杀的办法、以及刺杀的人选，只好把目光投向诸葛亮，希望他能献计献策了！
“萧逸狡猾如狐、凶狠如狼、勇猛如虎，暗杀的确千难万难，不过再厉害的人物，也是有其弱点的，抓住就能一击毙命了！
孙州牧久居江东，对于吴、越两国历史，想来是耳熟能详吧，不见太子庆忌之死，吴王夫差之败乎？”
孔明说话之时，频频挥动手中羽扇，是大白鹅翎羽制成-洁白如雪、光滑如缎，金丝楠木短柄上，还缀着一颗东海明珠！
“太子庆忌死于刺杀，吴王夫差败于美色，卧龙先生的意思--江东明珠？”
孙权聪明好学之人，在日理万机之余，经常的博览群书，对于吴、越地区的历史，更是了如指掌了，顿时明白了孔明的暗示。
庆忌是春秋时期-吴王僚的儿子，自幼习武、神力惊人，据说他出行打猎之时，能够折熊扼虎、斗豹搏貆，号称吴国第一勇士！
后来公子光（吴王阖闾），派刺客-专诸以‘鱼肠剑’，刺杀了吴王僚夺位，因为担心庆忌太子复仇，就听从伍子胥的建议，又派出一名刺客-要离，并断其右臂、杀其妻子，以迷惑世人眼线。
庆忌中了‘苦肉计’，不到接纳了刺客-要离，还引为自己心腹人，结果在伐吴的路上，要离趁其不备、从背后用利刃刺杀了庆忌，要离完成任务之后，因为家毁身残、也自刎身亡。
吴王夫差的故事，更是妇孺皆知了，因为迷恋越女-西施、郑旦，以至于杀害忠良、国灭身亡，被后人耻笑千年，另外吗，夫差就是阖闾的儿子，也算‘父债子偿’吧！
孔明举出庆忌、夫差两个例子，就是在告诉孙权呢，要想成功刺杀萧逸，必须派一个能近其身、又得其信任的美女，才能够一击毙命，人选也做了暗示--江东明珠孙尚香！
孙氏四子一女，尚香最为年幼、深受兄长们的宠爱，其性格勇敢强悍，常与人以击剑为乐，身旁侍女皆佩刀剑，虽是女儿身，志胜男儿郎，故而人称其为‘枭姬’，又号江东小恶魔！
建安三年，曹操以天子名义，让诸侯们送血亲来朝，以人质进行牵制，孙策就顺水推舟、把小恶魔妹妹送到了许昌，而后被萧逸领走，居住无愁侯府之中！
孙尚香在无愁侯府，衣食住行待遇，与嫡亲大小姐无二，而且备受侯府上下宠爱，一直到了建安七年、孙策死讯正式公布，孙权这才以弟换妹，把孙尚香接回江东！
不过英雄、美人之间，总会发生一些绯闻，有人私下传说，萧逸在看守人质期间-花言巧语、监守自盗，与孙尚香有一些特殊关系，还立下了山盟海誓呢！
如果派孙香尚前往，萧逸一定不会怀疑的，等到二人颠鸾倒凤、欲死欲仙之时，只要一把淬毒匕首，就能让这位贪狼星君、重新回到天上了，萧逸若死，曹操必败！
不过吗，完成刺杀之后，孙尚香想全身而退，恐怕也是不可能了，萧逸的心腹死党们，会把她千刀万锅、挫骨扬灰的……想到这里，孙权不禁犹豫起来！
凭心而论，孙权虽然刻薄寡恩、却非无情无义，如果派几个兄弟送死，他绝不会犹豫半分，可是换成唯一的妹妹，那就有点舍不得了，兄妹之情、犹如父女呀！
“也罢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自古欲成大事者，至亲之人亦可杀，为了江东六郡安全、为了成就帝王大业，牺牲一个妹妹算什么？
再说了，妹妹与萧逸同赴黄泉，做一对同命鸳鸯，也是成全他们二人，这也是为大哥报仇，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吗！”
理智战胜人性，权欲压制亲情，只是略加犹豫，孙权就下定了决心，不惜一切代价达到目的，还自欺欺人的找了借口！
不过吗，‘以妹饲狼’的事情，终究太过缺德了，也没法直接说明，因此孙权摸出一块白玉珏，以示自己下定决心了，刘备、孔明也是心领神会！
接下来，双方商量杀掉萧逸后，如何打败曹操的军队，以及大战获胜之后，战利品的分配问题！
在座四人都明白，曹营势力强大，就算他们打败了曹军，甚至是杀掉曹操，也无法在短期内，消灭庞大的曹营集团，能赶回北方就不错了，还有荆州必须夺回来！
问题是，夺回荆州之后，两家如何分配，按照势力强弱，还是按功劳大小，一共是九个郡城池，北边富庶-人口众多，南边贫瘠-地广人稀，谁不想吞肥肉呀？
另外吗，如果占据荆州北部，就要与曹营直接对抗了，巨大的军事压力，可不是好承受的，还有荆州牧的位置，孙、刘谁来做呢？
“备起仁义之师，抗击曹贼残暴之众，乃是为了大汉社稷、黎民百姓，并无一点私欲之心，待到收复荆州九郡，一寸土地也不要！
荆州九郡之地，本为族兄刘景升之有，理应物归原主，景升兄虽逝去，然而其子尚存，可立为荆州牧！”
商谈刚一开始，刘备就摆出了高姿态，看起来仁义道德的，其实小算盘打的极精！
刘表有两个儿子，次子刘琮投降后，就被送往许昌看管了，如果‘物归原主’的话，荆州牧就是大公子刘琦的！
世人皆知，这位大公子性格软弱、能力一般，让他做荆州牧的话，必然会被刘备架空，换而言之，荆州九郡的土地，刘备准备一口鲸吞，半寸也不分给江东！
“荆州九郡之地，归大汉朝廷所有，理应交给贤者治理，才能消除灾祸、保境安民，岂能因一己之私，而废国家大事呢！”
 “我家孙州牧大人-年轻有为、英明神武，又有抗曹之大功，若是身兼扬、荆两州州牧，也是一件美谈呢！”
 孙权、鲁肃也不糊涂，立刻的争辩起来，试图自领荆州牧，还拿出一份荆州地图，在上面一阵的比划。
 
………………………………………………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双方达成协定：东部的江夏、长沙、桂阳、零陵四郡归孙权，西部的南阳、南、章陵、武陵四郡归刘备，中间最富庶的襄阳郡，两家各占一半，刘占襄阳、孙得江陵！
另外吗，从地盘分配来看，孙权一边更加富庶、人口也更多，故而作为补偿吗，荆州牧交换给大公子刘琦，实际就是给了刘备！
对这个分配结果，孙权、鲁肃比较满意，认为用一个州牧虚名，换取更多的人口、土地，乃是占了个大便宜，而刘备、孔明也很满意，至于原因吗--暂且不说！
商谈结束之后，双方拱手告辞，在亲兵的护卫下，各自坐船返回大营去了，名留青史的双雄会面，也就宣告结束了！

第八十一章厉害的守户之犬！
“我等恭贺主公--会谈顺利，孙刘结盟！”
“哈哈，两军盟约已成，破曹指日可待，今夜设宴庆祝--胜饮！”
 …………
孙权返回大营中，立刻召集文武群臣，设宴庆祝会谈成功，酒酣面热之际，还拿出分割的荆州地图，向众人炫耀起来了。
刘备乱世枭雄，孔明足智多谋，可是一番政治博弈下来，孙权丝毫未落下风，反而分到更多利益，也难怪他洋洋得意了。
对于分配结果，众人也非常满意，因为荆州东部几郡，远比西部富庶的多呢，又能与江东连成一片，真能如此的话，孙氏集团实力倍增、足以踞三江虎视天下了！
主公雄才大略，江东蓬勃发展，大家就能荣华富贵、步步高升，自然是非常高兴了，因此频频举杯庆祝，称颂孙权的英明神武，只有大都督周瑜沉默不语，似乎对分配之事不满意？
酒宴深夜才散，孙权带着几分醉意，返回自己的寝帐去了，同时好好琢磨一下，如何进行刺杀计划，其中有两个难关：
一是，如何把孙尚香送入曹营，总不能梳洗打扮好了，乘一艘豪华大船，带几十名漂亮丫鬟，以及无数金银器皿、绫罗绸缎，吹吹打打的过江去吧，那就变成嫁妹妹了，必然引起怀疑的！
必须用一个巧妙计划，让妹妹顺理成章的过江，也不要惊动太多人，如此萧逸才不会怀疑，进而放松警惕性，最后稀里糊涂进了鬼门关！
二是，激其孙尚香的杀心，妹妹返回江东、知道大哥孙策死讯之后，委实痛哭伤心了好一阵子，人也消瘦了不少，却只字不提复仇的话，反而经常的登高北望！
由此可见，妹妹的人回来了，心却留在无愁侯府，或者说留在了萧逸身上，不激发她的复仇之心，纵然巧妙送过江去，也完成不了刺杀任务，没准白白给人家暖床呢，听说萧逸很有女人缘的！
另外吗，这次来三江口督战，让孙权意识到大哥威望未散，就像一团阴云笼罩自己头上，随时掉下冰雹、暴雨之类，让人寝食难安！
还有大哥的遗腹子，今年都满六岁了，生的虎头虎脑、活泼好动，小脾气也极为火爆，长大后又是一个‘小霸王’，恐怕会威胁自己的地位，必须早一点斩草除根！
 “来人呀，准备好灵位、孝服、祭品……我要在寝帐中，祭祀家兄在天之灵，再把小妹请来一同祭祀！”
 “诺--烟夫人、绍公子是否一同请来？”
 “嗯……未亡之人，徒惹伤感，就不必请她们了！”
 “诺！”
 ………………
 孙权反复考虑，认为只有用大哥之死，才能激发小妹的复仇心，毕竟四位兄长里面，孙策对她最好了、甚至宠溺如女！
同时让人准备毒药、毒针、毒匕首……皆是见血封喉，十步必死之物，悄悄的送到寝帐之内！
 还有多问了一句的侍从，孙权也让人偷偷处决了，事关骨肉相残之事，也是孙氏一族的丑闻，谁问谁就死！
 …………………………………………………………
“刚才酒宴之上，大都督一言不发，莫非对分割之事不满吗？”
“荆州九郡-孙东、刘西，看似我占膏腴之地，彼得贫瘠之土，其实大错特错了！”
“此法错在各处，还请大都督指教！”
“错在鼠目寸光，不图长远！”
酒宴结束之后，众将也纷纷离开了，只剩下周瑜、鲁肃两个人，以及少量的贴身侍从，鲁肃这才走过来，偷偷的询问分割之事！
周瑜则长叹一声，让侍从们到帐外守卫，而后指着荆州地图，详细的解说起来……听的鲁肃直冒冷汗，后悔的猛拍大腿，如此分割真吃大亏了！
原来周瑜耗费心血，设定了一份大战略计划，孙氏以江东为根基，先取荆州九郡，后图巴蜀、交州，割据整个长江以南，与北方曹家形成对峙之势！
而后励精图治、秣兵历马，一旦北方有大变（或是曹操身亡，或是萧、曹反目），就从扬、荆、益三路出兵北伐，如此十年之内，有望统一天下！
可惜呀，孙权目光短浅，只想着荆州东部富庶，却把西部的南阳、南、章陵、武陵四郡，一股脑的全给了刘备，如此孙氏西进之路，也就彻底的截断了！
荆州西边，就是益州-沃野千里、物产丰富，人口也超过了百万，号称‘天府之国’，其主刘璋暗弱无能，根本守不住这块地盘！
刘备乱世枭雄，在荆州站稳脚跟之后，一定会按照‘隆中对策’，进取巴蜀、图谋汉中、安抚蛮夷……把西南这块大肥肉，一口吞进自己肚子里，而孙氏西进无路，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了！
更加郁闷的，孙氏东临大海、西进无路，南边百越部落，乃是蛮荒烟瘴之地，也没多少资源、人口，要想扩张势力，只能向北进攻了！
可是凭东南一隅之力，与占据中原的曹营相比，实在差的太远了，而且向北方进攻，水军无用武之地，与曹军平原上争锋，江东军岂有胜算？
还有一点，长沙郡是萧氏的封地，如果落入江东集团手中，以萧逸腹黑心狠、有仇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惹出无数麻烦，江东还有好日子吗？
“末将头脑昏聩，未能及时提醒主公，有失辅佐之职责，实在罪该万死！”
“子敬不必自责了，瑜也是后知后觉，若能早点提醒主公，绝不会有此大失……若伯符尚在，也不至如此！”
听完解释之后，鲁肃顿足捶胸，陷入了深深自责之中，周瑜则尽力劝说，认为自己也有责任，同时把孙策、孙权又进行一次对比！
其实分割之事吃亏，根源还在孙权的身上--目光短浅、气魄不足，只盯着东南一隅之地，说好听了是守成之君，说不好听就是一条、厉害点的守户之犬，与刘璋、张鲁等人没啥区别！
相反的，如果孙策还活着，就算丢弃富庶之地，就算硬抗曹军的压力，也会争夺南阳郡、章陵郡，打开西进的大门，这才是创业之主呢！
 有什么样的主公，就有什么样的臣子，孙权的气魄如此，周瑜、鲁肃的前程功业，恐怕也就有限了！
“分割只是口头协议，并没有文字立约，可否派舌辩之士前往，与刘备、孔明重新商议呢？”
“主公亲口承诺的，若是立刻反悔的话，恐怕于威望有损的，至于荆州的事情吗，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背背黑锅就无妨了！”
孙权亲临三江口，就是借战事立威的，这一点周瑜很清楚，因此酒宴上沉默不语，就是怕落了孙权脸面，弄的君臣间不和睦！
可是南阳、章陵两郡地盘，江东集团必须拿到手中，而背信弃义的事情，周瑜准备自己去做，反正战局混乱、世事难测，如果谋划得当的话，九郡城池也许尽属江东呢？
“大都督文武双全，忠心耿耿，不愧是江东第一良辅，讨逆将军地下有知，也会倍感欣慰的！”
“这次与刘备、孔明会谈之时，双方想出一条妙计，或许可以除掉萧逸，就是有一点……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鲁肃主动留下，除了询问分地之事，就是讲述会谈的内容，尤其‘以妹饲狼，趁机暗杀’的计划，必须与周瑜进行商量的！
当然了，这么不要脸的计划，肯定要给孙权粉饰了，就说孔明献计、刘备撺掇，为了江东六郡百姓、不受曹军铁蹄践踏，孙权这才万分痛苦的、勉强答应下来了！
“呵呵--敌军压境之时，竟然要靠一个女人，来扭转不利局面，江东十几万男儿郎，岂不羞愧万分？
再者说了，萧逸妻妾成群、阅女无数，就连天下第一美女貂蝉，都没能让他拜倒裙下，这美人刺杀之计，又有几分把握呢？”
周瑜的人生愿望之一，就是在战场打败萧逸，亲手砍下他的头颅，祭祀义兄在天之灵，如今听了刺杀计划，心中既有失落，又有忧虑！
失落的是，如果刺杀成功了，自己就再没有机会、在战场上打败萧逸了，对于一名统军将领来说，可是莫大的遗憾，也是莫大的耻辱！
担忧的是，萧逸狡猾如狐，一个小小的‘美人计’，恐怕是瞒不过他的，到时候刺杀不成功，孙权还会成为便宜大舅哥呢！

第八十二章孤儿寡母，渡江北上！
“夫君大人保佑：让绍儿无病无灾、百邪避退，不求荣华富贵，更不求英雄盖世，只要平安长大就好了！”
“待绍儿成人之后，妾身既了却残生，赴地府相见夫君-九泉之下，永结同心--呜呜！”
 ………………
深夜-江东军后营，一座青竹搭建的帐篷内，大乔夫人身穿素稿、头戴白花，手持一碗羹饭、一壶美酒……正在焚香祷告中，旁边跪着儿子孙绍！
母子面前没有灵位，而是挂着一副画像，上面有一人：面如赤金、剑眉虎目，手持烈焰长枪，策马傲立山巅……正是小霸王孙策！
古代认为：人死而灵魂不灭，故侍死当如侍生，凡是帝王将相逝去，都会隆重的祭祀，一日三餐、茶酒不断，就像人活着时一样，孙策身为江东开创者，自然有资格享此待遇了！
开始的确如此，江东不惜人力、物力，修筑了一座辉煌神庙，里面供奉孙策的塑像，还安排了守灵的官员、士兵，准许民间百姓祭祀，香火极为鼎盛呢！
可是曹军南下以来，有人以‘全力整军经武，不费一钱一物’为借口，撤走了守灵官员、士兵，停止了每天的祭拜仪式，百姓们自发前来的、还会受到恶意驱赶，神庙香火顿时冷落了！
对于此事，大乔夫人只是默默忍耐，并在帐内日夜设祭，以免夫君灵魂断了血食，因为她心中清楚，这是有人故意为之，以消除夫君在江东的影响力，至于这个人吗……不说也罢了！
“母亲大人，绍儿好久没出去玩耍了，明天咱们去钓鱼好吗？”
“外面太危险了，绍儿乖乖待在帐内，一步也不要离开、千万不能离开！”
 …………………………
孙绍是个遗腹子，从未见过父亲的容貌，更没享受过父爱，对死亡的概念也很模糊，‘父亲’二字对他而言，就是一副画像、一块木牌！
小孩子的世界简单，只是吃饭、睡觉、玩耍三件大事，可是在吴郡的时候，母子住在一座废宫殿中，里面的人很少、态度也很冷漠，几乎不跟孙绍说话，更加没机会出去了！
只有小姨娘、小姑姑前来，才会带他出去玩耍一下，那就是孙绍的节日了，可是来到三江口之后，母子二人蜗居帐内，一个多月未曾出去了，寂寞可想而知！
为了出去玩耍，孙绍哀求过、撒娇过、哭泣过，甚至逃跑过……却无一例外被拒绝了，一向温柔贤惠的母亲，还打了他的小屁股，而后抱着哭泣了大半夜！
大乔饱读诗书，非寻常女子可比，清楚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为了争权夺位、骨肉相残的不计其数，春秋时期的吴国，就是最好的证明了，父子、兄弟、叔侄……杀的一塌糊涂！
夫君夭折，兄终弟及，大乔又生下遗腹子，纵然母子无心争位，依旧成了孙权的眼中钉、肉中刺，若非有一众旧部照顾，恐怕早就被人除掉了，可随着孙权势力日盛，母子二人还能平安多久？
一个杀手、一碗毒药、一次意外事故……都可能让夫君的血脉、从此在人间消失，大乔夫人只能竭尽全力，用自己弱小的身躯，去保护更加弱小的儿子！
“奴婢参见夫人、公子，晚膳都准备好了，还请趁热享用吧！”
“知道了，晚膳暂且放下，你出去守候吧！”
“这个……诺！”
一名侍女走进来，圆木盘上托着饭菜，只是中等人家的水平，进帐后目光四处乱瞄，确定没有异常之处，这才磨磨蹭蹭的出去了！
就像往常一样，大乔夫人拔出银质发簪，在米饭、菜羹、茶水中试探一遍，发现颜色没变黑、自己又依次品尝，过了小半个时辰，感觉身体并无异样，这才慢慢的给孙绍喂食！
母子二人用膳过程中，侍女们不时向内窥视，远处的黑暗之中，也隐约有人影晃动，一夜中从未间断过！
原来孙权刻薄无情，软禁寡嫂幼侄同时，还日夜派人监视着，一举一动都要汇报，身边侍女隔几个月换一批，甚至是一个月一换！
如此一来，围绕孤儿寡母身边的，就永远都是陌生人，不会与她们讲太多话，也不会帮着传递信息，而被陌生人包围的感觉，更是一种精神折磨呢！
面对危险的出境，大乔抱着儿子哭泣之余，也常想起夫君的遗言，要保住母子二人性命，或许只有那条路可走了……
“属下参见大小姐，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我之家事，与汝何干，让开！”
“属下负责护卫，没有主公命令--啪啪！”
“滚开！”
一阵吵闹声响起，大乔连忙抱住儿子，紧张的向外窥视，原来是江东明珠-孙尚香、带领数十女兵前来，被负责守卫的小校
孙尚香专横霸道，就连一些军中悍将，尚且畏惧她几分呢，小校负有监视之则、只能硬着头皮阻拦，话还没说几句呢，脸上就挨了几巴掌！
女兵们也抽出兵刃，开始驱逐周围的护卫，她们皆是‘娘子军’出身、下手干净利落，很快就占领了大帐，还打伤了七八名士兵，余者尽数驱赶走了！
“是小姑姑来了，绍儿想死小姑姑了！”
“姑姑也想绍儿呀，尚香给嫂嫂见礼！”
“小妹快快请起--呜呜！”
 ………………
姑嫂、姑侄相见，自然有一番亲近了，孙尚香又上前几步，给大哥的画像祭拜行礼，目光中一片黯然之色！
回到江东之后，孙尚香终于知道了，最为疼爱自己的大哥、已经阵亡三年之久了，之前双方往来的书信，都是别人模仿笔迹罢了！
更加伤心的是，杀死大哥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照顾自己数年、情愫暗生的萧逸，情哥哥杀了亲哥哥……这是何等的悲剧呀？
受此沉重打击，孙尚香整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差一点香消玉殒了，后来虽说勉强振作一些，却再未露出过笑容了，一颗芳心也撕成了两半：
一个声音呐喊着：“杀兄之仇，不共戴天，自己身为妹妹的，必须手刃仇人，大哥的灵魂才能安息！”
另一个声音哭泣着：“心心相印、情投意合，那是最喜爱的无愁哥哥，自己如何刀剑相向，亲手毁掉一生爱恋吗？”
两个声音就像两条饿狼，在心中撕咬、争斗、嚎叫不停，折磨的孙尚香苦不堪言，人也越发的急躁了！
“大哥临终之前，可曾叮嘱复仇之言，还望嫂嫂如实相告，小妹虽是女儿身，也愿以一腔热血、和仇人拼个死活！”
让四名心腹女兵，把孙绍待到帐外玩耍，孙尚香的话锋一变，突然提起了复仇之事，同时握紧了腰间短剑！
“伯符临终之时，只字未提复仇之事，只说沙场上厮杀-只有公敌、并无私怨，胜者无悔、败者无怨，自己一生杀人如麻，何尝不是血债累累？
又让我远离权势，安心扶养绍儿长大，还说若有非常之事，孤儿寡母可以北上、投靠在萧逸的门下，让绍儿视之如父，可保一生平安富贵！”
想起夫君的遗言，大乔夫人伤感之余，又觉得十分荒谬，从古至今、翻阅史书，岂有孤寡投奔仇人的，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投奔仇人也就罢了，还要儿子认仇做父，如果萧逸做了绍儿义父，自己这个母亲何以相处，莫非也要以身侍仇吗？
听了大乔夫人的话，孙尚香顿时呆愣了，因为与二哥交待的正相反，一个让自己誓死复仇，一个让自己放下仇恨，究竟谁在说谎呢？
 可是不管谁说谎，自己都该前往江北，与那个冤家见上一面，或是报仇雪恨，或是花好月圆！
“嫂嫂快收拾一下东西，抱着绍儿随我-渡江北上，投奔萧逸！”
“夫君临终遗言，只有到非常之时，才能离开江东？”
“现在就是非常之时，不走就走不了了！”
 “容我与公瑾夫妇告别，免得他们担心！”
 “留一封书信就好了，此时见面反而不美！”
 …………………………
大乔也是决断之人，当即取出笔墨，给周瑜、小乔写了一封辞别信，倾诉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以及不告而别的无奈，让夫妇二人不必挂念！
而后收拾一些衣服，抱着儿子孙绍，在孙尚香及女兵们护卫下，悄悄的离开了寝帐，趁着夜色向江边摸去，沿途竟然无一人阻拦……
 孙尚香南归之时，除了金银珠宝、生活物品……还得到一支小船队，以及一枚无愁侯府令牌，可以送她们偷偷过江，并在曹营畅行无阻！
 “启禀主公：大小姐、烟夫人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后营，偷偷的向江边去了！”
“知道了，密切的尾随监视，待她们渡江上岸了，再行回来禀报！”
“这件事要封锁消息，尤其不让太夫人知道，若是询问起来吗，就说绍儿偶染小疾、回吴郡修养去了！”
“诺！”
计划顺利进行，孙权满意的点点头，又担心妹妹、大乔中途受阻，还派出心腹人给护航呢，确保她们安全进入曹营中！
一旦妹妹刺杀成功，本人固然必死无疑，大乔、孙绍也难逃活命，这样既除外敌、又消内患，可谓一箭双雕了！

第八十三章猛虎之种，是杀是留？（上）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大爷您低下脖子……我爱洗澡乌龟跌倒，大爷您再抬抬脚！”
春风吹拂，阳光明媚，一条清澈的小溪中，萧逸身穿短裤、赤裸上身，手持一大把皂角子（一种落叶乔木，有活血化瘀、杀虫消毒作用），一边卖力的清洗坐骑，一边哼唱古怪儿歌！
典韦带领百余亲兵，分散在小溪周围、保护大司马的安全，顺便清洗他们的坐骑，狼家兄弟跑到上游，高兴的抓捕溪鱼去了。
小女王坐在大树下，手持一卷纸制书籍，似乎看的津津有味，可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断窥视萧逸雄壮的身体，小脸上泛起阵阵桃红、显然是春心荡漾了。
兵刃、盔甲、坐骑乃武将之本，故而无论军务多繁忙，萧逸也会抽出时间，打磨兵刃、修护盔甲，以及给‘白菜大爷’洗澡！
洗马可是一项技术活，要沿着头部、脖子、后背、四蹄……一点点仔细的擦拭，清洗污垢、杀灭害虫，还要用力的按摩着，保证战马浑身血脉通畅！
萧逸经验丰富、清洗技术十分高超，还配置了杀虫的药物，可‘白菜’却不领情，在小溪中来回转悠，踏起一朵朵的水花，还望着西北方向、发出暴躁的嘶鸣声！
“咴咴！--咴咴！”
“白菜乖乖的洗澡，等打完这一仗，咱们就可以回家了--唉！”
 ……………………
‘白菜’是汗血宝马，生于草原、长在幽州，十几年来征战中原，喜欢北方干燥、寒冷、多风的气候，也吃惯了北方的水草、谷物！
而南方温热潮湿，蚊虫叮咬的环境，让它非常的不舒服，水草也吃不习惯，拉了好几次肚子，雄壮的身体消瘦了不少，精神也是萎靡不振，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白菜’神骏异常，适应性算是强的了，曹军顺江东进以来，因为不适应南方水土，人马大量的病倒-饮食不下、呕吐不止，每天都有人马病死，战斗力也是一落千丈！
如今孙、刘两军汇合，力量成倍的增长，而随着天气转暖、蚊虫滋生，曹军处境越来越困难了，此消彼长之下，战局难以预料……萧逸陷入沉思之中！
“启禀大司马，昨夜有船只渡江而来，上面皆是一些妇孺，还说是您的故人！”
“这一天终究到来了，把她们带来这里，沿途小心守护！”
“诺！”
一名游骑兵跑来、单膝下跪禀报，同时拿出一枚令牌，正面雕刻萧字、背后血狼图纹，侧面还有特殊标记，正是无愁侯府的令牌！
萧逸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孙尚香南归之时，自己专门赠送的令牌，好让她一路畅通无阻，如今原物握在手中，也就知道来者为谁了。
记得建安四年-袁绍挥师南下，孙策领军北上，曹营集团腹背受敌，有瞬间倾覆的危险，萧逸临危受命，带本部人马出征淮南，与江东-小霸王迎头相遇，展开了贪狼、猛虎之间的厮杀！
为了淮南一代土地，更为了各自集团的兴衰，两人斗智斗勇、互不相让，只杀的血流成河、天地失色，最后对决沙场之上，拼了个两败俱伤：
萧逸肋部中枪，掉了一大块血肉，还断了两根肋骨，修养了几个月才好！
孙策中了流星锤，振伤内脏、大口吐血，加之兵败斗志受创，陨落于回师途中了！
沙场上生死相搏-只有强弱，没有对错，可是不管怎么说，小霸王死在萧逸手中，让他对孙尚香有一种愧疚感，进而想方设法的弥补，宠爱超过了妹妹小静。
曹军顺江东进以来，萧逸担心的事情之一，就是与孙尚香见面了，没想怕什么来什么，自己纵有千般理由，如何解释杀兄之仇？
“哒！--哒！哒！”
数百骑兵护送下，一群女子来到河边，为首的正是孙尚香，数载时光过去，昔日的豆蔻少女、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酥胸高挺、芊腰一握，俏脸上五官精致，眉目间风情万种！
后面跟着白纱遮面，忐忑不安的大乔，以及蹦蹦跳跳的孙绍，小家伙从出生开始，从未这么自由自在过，自然是高兴至极了。
 昨天夜间，一行人离开江东大营、乘船来到了江北岸，双脚刚刚踏上土地，就被曹军巡逻队发现了，因为不能透露身份，差一点当做细作抓起来，幸亏孙尚香亮出了令牌！
无愁侯府的令牌，在曹营就是金科玉律，不比相府的钧令差多少，巡逻的士兵们不敢怠慢，生怕真是大司马的故人，又弄不清一行人身份，也不敢深夜入营禀告。
只能暂且软禁起来，好吃好喝招待着，直到天光大亮之后，这才层层向上汇报，最后把一行人带到河边，交给大司马亲自处理。
萧逸离水上岸，披上一件百花战袍，目视数载不见的佳人，双臂迅速的抬起、又缓缓的放下了，除了一声无奈叹息，别的什么也说不出！
孙尚香也停下脚步，握紧了腰间宝剑，目光中情绪复杂：爱恋、激动、仇恨、痛苦……不知该投入温暖的怀抱，还是拔剑狠狠刺过去。
 杀兄的仇人、思念的恋人，两道身影合二为一，百般滋味缠绕心头，真是解不开的冤、怨、缘！
可是很快的，各种情绪迅速融合，都转变成了一种--醋意，因为孙尚香惊讶发现，一个容貌清秀、飘飘若仙的白衣少女，出现在了萧逸身边，而且并肩而立、神态亲昵！
“无愁哥哥，这是你惹的风流债吧，看小姑娘的眼神，都快把你给生吞了！”
“冤孽情债，一言难尽！”
小女王走了过来，一边上下打量孙尚香，同样露出惊叹之色；一边伸出两根玉指，狠掐情郎的腰间嫩肉，言语中更是醋意翻涌！
知道萧逸女人缘好、家中妻妾成群，可她们毕竟远在许昌城，可以眼不见、心不烦，至少在大军南征期间，无愁哥哥是自己一个人的！
没想萧逸的桃花劫、竟然如此的厉害，从敌营中都能蹦出个美女，后面还有一位妇人，看身段也是大美女，竟然还领着个孩子，莫非……
“无愁哥哥，你的口味越来越重了，这种清汤寡水的小姑娘，也能下的去手？”
 “本姑娘身材婀娜、前凸后翘，反倒是某些人呀，前后平的镜面一样！”
 “哼！--哼！”
女人一旦吃起醋来，足以忘记任何事情，尤其看到小女王的手指，在萧逸腰间掐来掐去，更是让孙尚香火冒三丈，这可是自己的特权呀？
就这样，一个身材丰满、心智未熟的少女，与一个体型玲珑、心机深沉的御姐，互相的对峙起来了，就像两只凶悍小母狼，在争抢一只可怜小白兔！
与此同时，大乔夫人也闪现出来，还偷偷的撩起面纱一角，窥视着自己的杀夫仇人--目光闪烁，心情万变！
小霸王勇武刚烈、能征善战，威震天下各路诸侯，可是这头江东猛虎、却折在了萧逸手中，大乔在痛哭流涕之余，也不断向人打探着，鬼面萧郎何许人也？
可探听来的消息，却是各不相同：有人说他青面獠牙、丑陋无比，不但嗜杀活人，而且奴役鬼魂，还经常的生吃人肉呢，就是地狱逃出的恶鬼王！
也有人说，大司马相貌英俊、不让宋玉，文能治国平天下，武能跃马定乾坤，且有一颗爱民之心，乃是几百年一出的能臣！
还有人说，萧逸贪财好色，娇妻美妾之外，府中还养了无数少女，且与汉室长公主私通呢，而且与商人往来密切，总是借机大发战争财！
 ………………………………
能臣、权臣、奸商、色鬼、杀人狂……形形色色，难以胜举，总之一万个人口中，就有一万个萧逸，简直复杂到了极点。
今天见到了本尊，大乔夫人才知道，萧逸不是杀人狂、也不是美男子，就是一个相貌衣着、言谈举止……尽皆普通的三旬男人，如果说有特殊之处--就是目光如电、洞察幽冥！
从周围女兵们口中，萧逸也知道了大乔、孙绍的身份，顿时露出惊讶神色，江东一带的密探回禀：孙权执掌大权以后，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杀戮兄弟，清除异己，还不断欺凌寡嫂、幼侄，甚至有杀害之心！
 没想到孤儿寡母的，竟然逃到江北岸来了，还出现在萧逸面前，而作为一个‘杀人凶手’，又该如何处置呢？
是杀人灭口，斩草除根……还是收留下来，化解恩怨？

第八十四章猛虎之种，是杀是留？（下）
“未亡人孙乔氏、携带懵懂稚子，参见大司马大人！”
“烟夫人不必多礼，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孙绍！”
 ………………
萧逸上前几步，仔细打量一对母子，大乔身为江东双碧之一，确有倾城倾国的姿色，尤其身穿素稿、楚楚可怜的神态，让人有一种抱之入怀、百般怜爱的冲动！
孙绍虎头虎脑的，小模样也很可爱，尤其是眉眼之间、隐约有小霸王-孙策的影子，可想他长大之后、必是一个英武的美男子！
一个可怜的美妇人、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本该引人同情才是，可让她们变成孤儿寡母的，偏偏就是萧逸本人，这该如何处置呢，百般思索之下，办法无非几种：
狠心之法：暂且收留下来，而后寻找一机会、秘密的杀掉孙绍，以免长大后为父报仇，至于大乔夫人吗--金屋藏娇、肆意玩弄！
慈悲之法：选一荒野偏僻之处，让孙绍出家为僧，从此青灯古佛、远离红尘，无妻无子渡过一生，大乔也豢养起来，做一个带发修行的女居士。
冒险之法：对孙绍不杀不囚，反而带在自己身边，教之以文韬武略，培养成一个王佐之才，最后化解恩怨、收为己用！
三个办法就像走马灯，在萧逸心中转来转去，而且各有利弊、难下决断，最后决定试一试孙绍，若为豺狼-杀之，若为白兔-囚之，若为猛虎-养之！
“小家伙几岁了，长大想做什么呀？”
“绍儿今年六岁了，长大要像父亲一样，做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大将军冲锋陷阵，胜则血染甲胄，败则马革裹尸，你就不害怕吗？”
“不怕！”
说话之间，萧逸的气势为之一变，变得杀气腾腾、冷若冰霜，周围的人不禁后退几步，仿佛从温暖的春季，一下掉入了寒冬之中！
鬼面萧郎一怒，千军为之胆寒，可况一个小孩子呢，孙绍吓得小脸煞白、浑身不停的颤抖，大乔夫人爱子心切，刚要上前保护一下，却被孙尚香一把拽住了，坚定的对她摇了摇头！
数年朝夕相处，孙尚香很了解萧逸，这个男人若有杀心、早就拔剑斩下去了，一句废话也不会说的，如今他以言语询问，是在试探孙绍的心志。
对于小孙绍来说呢，这也是命运的分水岭，是默默无闻、老死于荒野之间，还是飞黄腾达、留名于青史之上，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小家伙，你真的不怕吗？”
“真的不怕！”
“为何不怕呢？”
“勇者无惧！”
深山猛虎之种，却与凡兽不同，在巨大的压力下，孙绍没有吓的哭泣、也没投入母亲的怀抱，而是攥紧一对小拳头，目光中满是不屈之色！
更加难得的是，一个六岁的小娃娃，竟然明白‘勇者无惧’，这说明大乔夫人私下里，也在全力培养着儿子，而小家伙的天资之高，恐怕不在邓艾之下。
要想成为大将军，既要有无畏的勇气，更需要强悍的体魄，萧逸伸出一只手，查看孙绍的筋脉、骨骼、肌肉，从头部一直捏到了脚跟，而且颇为用力呢！
疼得小家伙呲牙咧嘴，却是一声也没喊叫，反倒是一旁大乔夫人，心疼的眼泪直流呢，又担心儿子受到伤害，几次想要冲过来，都被孙尚香硬拽住了。
“小霸王战死沙场，凶手就是眼前人，你长大成人之后，可敢为父复仇吗？”
“啊--刷！”
孙绍的筋骨奇佳，是一个练武的好材料，又有无畏的勇气、坚强的耐力，只要有名师指引道路，日后又是一头江东猛虎--纵横沙场，威风凛凛！
不过吗，光有这些不够的，还需一颗坦荡之心，否则培养的不是猛虎，而是一头嗜血豺狼了，因此萧逸言语挑明了，自己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此言一出，大乔、孙尚香脸色煞白，生怕孙绍一个回答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典韦以及一众亲兵、则紧握腰间兵刃，四面八方围拢上来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孙绍小小年纪的，就有这样的勇气、胆量，长大之后那还了得吗，必然掀起复仇的滔天巨浪！
 对于这种情况，一般都是杀人灭口、提前除害的，否则就会后患无穷了，不见历史上的屠岸贾，因为遗漏一个赵氏孤儿，最后落个自刎的下场吗？
萧逸身为天下第一名将，不好迫害人家孤儿寡母，典韦等人身为家将，就有替上分忧的义务了，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他们就会乱刃齐下，让这个小娃娃长眠地下！
孙绍年纪虽小，却也听很多人说过，自己的父亲是一位小霸王、大英雄，威震天下九州，可惜在一场恶战之中，死在一个吃人恶魔手中了！
如今恶魔就在眼前，要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是父亲遗传的勇武之血，又让他不愿屈服于人，因此双眼紧闭、用尽全力吼出一句--“我敢！”
“童言无忌，还请大司马息怒，妾身愿意赔罪！”
“绍儿不得胡言，快到姑姑这里来！”
 ……………………
大乔、孙尚香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假忙的赔不是、一个冲过来阻拦，生怕萧逸恼羞成怒，一剑劈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孙绍！
出乎意料的是，萧逸非但没下杀手，反而后退几步，仰天大笑起来了……“呵呵，好小子，不愧是虎将之种，你可愿拜我为师吗？”
“让我拜你为师，咱们可是血海深仇？”
“没错，你要想报仇雪恨，就更该拜我为师，学我文武之道！”
“不怕我长大之后，找你报杀父之仇吗？”
“呵呵，你若有胆量，尽管找我报仇，我若不在世上了，自有萧氏子弟等着你！”
 ……………………
人们更加没想到，萧逸一阵大笑之后，竟然要收孙绍做弟子，而且是嫡传弟子，亲自教导他兵书战策、武艺骑射！
 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是谁也没听说过，有人收仇敌之子为徒，大乔、孙尚香也是面面相觑，怀疑此事其中有诈，莫非是笑里藏刀？
 因为她们最乐观的估计，也就是萧逸不计前嫌，保孙绍一个平安无事、衣食无忧罢了，这已经谢天谢地了，岂敢再有他想？
天下之事，皆有因果，萧逸不是心血来潮，才要收孙绍做弟子，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一则，孙绍筋骨奇佳，品性与其父一般无二，皆是敢爱敢恨、光明磊落之人，日后必是一员良将，若能收为己用，可为萧氏一大助力！
至于报仇之言，不必大惊小怪，一个六岁的小娃娃、三观还没有形成呢，以萧逸的百般手段，既有调教之法，也有制约之计、更有除害之术！
二则，曹军征讨江东，既是军事拼杀，更是政治斗争，必须双管齐下，才能无往而不利呢，别忘了，孙权虽是江东六郡之主，孙绍也同样有继承权，而且更加名正言顺！
如果萧逸上奏朝廷，以‘子继父业’的名义，加封孙绍为扬州牧、讨逆将军，岂不是狠狠抽了孙权一巴掌，原本铁板一块的江东集团，也有分裂的可能呢！
三则，要想成为天下共主，能力、智慧、胆识之外，还要有开阔的胸襟，上古时洪水泛滥，尧帝杀了治水不善的鲧，又重用了鲧的儿子禹，终于治理好了洪水，也赢得天下万民的尊敬！
如果让天下人知道，萧逸接纳敌人的儿子，而且收为嫡传弟子，那些山野奇才异士，还不争先来投靠呀，一个善待敌子的人，对部下自然更好了！
 四则，因为小霸王之死，萧逸、孙尚香产生了巨大隔阂，就连佳人的眼神之中，也隐含着一股子杀气呢！
 现在收了孙绍为徒，等于变相的补偿孙氏，化解双方之间的仇恨，看在亲侄儿的份上，孙尚香也不好拔刀相向了吧？
正是考虑以上几点，萧逸才出乎意料的，要收孙绍为嫡传弟子，这也是跟孙策的另一种较量：
你能生出儿子，我就能教你儿子，等你儿子长大之后，看他是为父报仇，还是尊师如父，这可比攻城掠地有意思多了！
“徒儿孙绍，叩拜恩师大人--咚咚！”
“既入我门，当学我道：以武止戈，以杀证道，上报天地，下安黎民，余者快意恩仇，不必拘泥形式！”
 ……………………
孙绍毕竟是个孩子，面对突然逆转的形势，惊的是目瞪口呆，后来在母亲的催促下，这才跪倒行了拜师大礼！
萧逸则手伏其顶，教授本门的规矩，同时正式的宣布，孙绍为自己的第四嫡传弟子！
有人不禁问了，萧逸有大弟子邓艾、二弟子郝昭，今日又收了孙绍，为何是第四弟子，三弟子又是谁呢…………就在长江南岸敌营中，虽无师傅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第八十五章猛虎之子，其名为彪！（上）
“无愁哥哥你渴了吗，我来喂你喝水！”
“无愁哥哥你热了吗，我来给你擦汗！”
“小狐狸快放手，无愁哥哥是我的……小妖精你才闪开，无愁哥哥是我一人的！”
 ……………………
平原旷野，荒草青青，一支队伍正在行进中，萧逸骑在墨烟驹上，怀中搂着小女王，身后抱着孙尚香，看似前呼后拥、尽享齐人之福，其实是水深火热、有苦说不出呀！
小女王、孙尚香相遇之后，展开了激烈的争斗，幸好不是武斗、而是文斗，她们裁衣服、绣荷包、做膳食……尽展女人的十八般本领，来讨取无愁哥哥的欢心，看谁更胜出一筹！
萧逸不敢偏袒其中一个，就只能委屈自己了，结果就是：水喝两碗、饭吃两份、荷包挂两个……任何东西都是双份，就连外出骑马之时，也要三人同乘才行，幸好‘白菜’神骏无比，驮三个人一点也不费力！
不过凭心而论，小女王、孙尚香的女艺比拼上，还是后者更胜一筹，这让萧逸颇为吃惊，几年时间不见，那个只会舞刀弄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枭姬，竟然变成贤惠女人了？
一起出行的人不少，邓艾、郝昭、郭奕、黄叙、狼家兄弟以及百余亲兵，还有大乔、孙绍母子二人，合骑在一匹红鬃马上，竟然也是纵横驰骋、一点也不落人后。
这让众人颇为惊讶，没想到外表文静、美艳冠绝江东的大乔，竟然也有英姿飒爽的一面，而且看她的身形动作，显然也会一些武艺的！
至于大乔随行的原因，聪明人都看的出来，无非是不放心萧逸，生怕他暗中对孙绍下手，这才随行着保护儿子，尽管作用并不大，却是一颗慈母之心！
不过吗，众人只猜对了一半，大乔夫人随行而来，除了保护自己儿子，还要替小姑子作弊呢！
孙尚香女儿身、男儿志，只喜欢舞刀弄枪、骑马射箭，一点女红也不会的，做饭焦黑如炭、绣花歪七扭八，如何与小女王竞争呢，急得哭了好几场。
大乔于心不忍，只好暗中出手帮忙了，身为江东双碧之一，她可是琴棋书画、刺绣厨艺无一不通、无一不精的！
换而言之，萧逸吃的饭菜、穿的战袍、挂的荷包……都是大乔亲手做的，难怪压了小女王一筹，有过婚姻经验的女人，自然更懂得伺候男人了，不过此事若泄露出去，恐怕引来无数蜚语呢？
一行人前往金虎沟，位于乌林东北五十里，有几条河流汇聚于此，而后注入长江之中，那里地势平坦、日照充足，又有肥美的水草，正是放牧的好地方！
玄甲军三万将士，有近十万匹战马，每天消耗无数谷草，后勤压力非常大，萧逸亲自勘探之后，选中金虎沟为放牧场，喂养玄甲军的战马群，从而减轻后勤供给！
可是几天之前，一份急报送到了中军帐，说是牧马场附近有猛兽出没，一连咬死了上百匹战马，守军将士设下埋伏，结果抓捕没成功，反而死伤了十几个人，已经影响到正常放牧了！
玄甲铁骑百战百胜，靠的就是机动灵活、骑射高超，如今牧马场出了问题，自然要格外重视了，因此萧逸带一队人马，亲自前往金虎沟视察，看看什么猛兽作怪？
要知道，玄甲军训练有素，战斗力十分强悍的，号称三人可搏豹、五人能斗虎，如果十个人一起行走，就是碰上狼群也不打怵！
如今精心设下陷阱，却捉不住一头野兽，反而伤了十几名士兵，这头野兽该是何等狡猾、又该是何等强悍呢？
更加有意思的是，军报中只说‘猛兽’二字，却没标明是什么：猛虎、花豹、黑熊……这说明偷袭马场的家伙，非但狡猾凶狠，而且模样怪异，莫非是洪荒异种吗？
萧逸酷爱狩猎，还经常的手格猛兽，并拔取兽牙送与佳人，以博佳人欢心一笑，狼牙、豹牙、熊牙都送过了，希望这次遇到的野兽，能给自己一个惊喜吧！
“末将参见大司马大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晏将军请起，牧马场的情况如何了？”
“昨天猛兽又出现了，在河边伏击了饮水的马群，末将实在无能，又让它给跑了！”
 ………………
得知萧逸带人前来，牧马场的守军出来迎接，为首之人-赤发金睛、容貌丑陋，手持三尖两刃刀，肩膀上还裹着纱布，正是许久不见的-晏明！
晏明出身西凉军，容貌虽然丑陋一些，可是为人赤胆忠心，故而深得萧逸器重，加封‘护羌中郎将’，监视西羌三十六部事务，打理萧氏在西凉一代的牧场、金矿！
前段时间，晏明带来数千匹战马，以补充军中的消耗，萧逸就把他留下了、管理军马场事务，借着东征立一些战功，也好提拔他的官职爵位，算是多年辛苦的酬劳吧！
晏明上任以来，也是兢兢业业的，好不负大司马的信任，没想出了猛兽袭击事件，几次抓捕钧告失败，还伤了不少的将士，令这位丑将军非常惭愧！
“大帐内备下了酒菜，请大司马赏光享用一二！”
“自己人不必客套了，带我们去河边看一看，究竟是什么猛兽，有这么大的本领！”
“诺！”
萧逸询问一些情况，又查看了晏明的伤势，心中顿时一惊，知道遇到厉害玩意了，晏明的容貌虽丑、一身武艺却是不差，手持三尖两刃大刀，也有万夫不当之勇！
这样一员沙场悍将，带领着众多士兵设伏，依旧没能抓住猛兽，自己反而被抓伤了，可见袭击战马群的家伙，绝不是一般的豺狼虎豹！
“咴！咴！--嗷！嗷！”
“主人，有厉害的家伙来过，比猛虎还厉害的多！”
 ……………………
在晏明的指引下，一行人来到了河边，距离还有数十丈、就闻到一股浓重血腥味，以及猛兽特有的腥骚气，‘白菜’顿时嘶鸣起来，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两只金雕也腾空而起，在头顶上来回盘旋！
狼家兄弟更是弓腰提爪、目光乱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们长于荒野之中，对野兽最是熟悉不过了……比老虎还要厉害，又是什么野兽呢？
一处狭窄的河湾里，躺着数十匹战马--血肉模糊、肠穿肚烂，其状让人惨不忍睹，有几匹还没断气呢，发出阵阵的悲鸣声，却挣扎着爬不起来了。
旁边的草地上，还有八具士兵尸体，全都用白布遮盖住了，想来也是支离破碎，河湾附近的地面上，遍布杂乱的马蹄印，以及一种特殊脚印--状如梅花，大似海碗！
很显然的，马群在河边饮水之时，受到了那头猛兽伏击，而且此兽极为凶残，它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因为遍地的马尸上，没有被啃食的痕迹！
一般的猛兽捕食、只是出于生存本能，绝不会滥杀无辜的，这头猛兽则不然了，纯粹是以虐杀为乐趣，这说明它凶狠残暴之余，也有不低的智慧呢！
因为世间万物中，人类是最凶残的、会大规模的屠杀同类，并从中享受杀戮之乐，其余物种有此思想的，那就少之又少了，偶尔出现一两只、绝非寻常之物！
“好厉害的猛兽呀，一击就拍断了马脊背，起码上千斤力量，猛虎也无此本领呀？”
“爪牙也极为锋利，将士们厚厚的甲胄，一下子就给划开了，看样子有几分像虎爪，可是厉害的太多了！”
年轻人好奇心强，邓艾、郝昭、郭奕、黄叙都跑了过去，对着马尸指指点点，讨论究竟是什么猛兽，有如此厉害的本领！
孙绍的年纪尚小，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迟迟的不敢走过去，还是萧逸拎着脖领子、直接仍到了血腥尸堆中……幼虎若不见血，如何呼啸山林、百兽具惊？
那些负重伤的战马、已经无法救治了，几名士兵用衣衫蒙住其眼睛，而后拔出了刀剑、迅速刺入战马的心脏，算是结束了它们的痛苦！
这些战马的尸体，会找地方好好安葬的，这也是军中规矩之一，战马犹如战友，沙场生死相托，因此不到万不得已，是没人吃战马肉的！
“晏明将军与之交手，可曾看清猛兽模样，究竟是何种类？”
“此兽体型庞大，外形似虎非虎，浑身黑褐色毛皮，叫声如野狼嚎、又像狮子吼，动作快如闪电一般，恕末将见识浅薄，一生从未见过此兽！”
萧逸详细询问一番，又亲自查看了现场，心中几个翻滚后，突然想起一种猛兽，本以为存在故事之中，没想世上真有此种！
如果自己猜对了，这件事就有意思多了，或许可借此机会，磨练一下几个徒弟，顺便收服孙绍之心，小家伙虽然拜师了，骨子里依旧倔犟呢！
“敢问大司马大人，此兽是为何物，生的如此凶猛残暴？”
“穷凶极恶，猛虎孽子--彪！”

第八十六章猛虎之子，其名为彪！（中）
世上物种万千，并无彪之一族，这种猛兽从何而来呢，从字型上可以判断，彪、虎有血缘关系的，原来母虎一胎通常产两崽，若是侥幸生出第三只幼崽，那就是特殊存在--彪！
彪者-百年罕见，出生时却瘦小孱弱，没有漂亮的黑色虎纹，母虎便不认这个儿子，不给小彪喂奶水，还把它遗弃在荒之中，所以彪一般在哺乳期就夭折了，很少能生存下来。
万事总有例外，有的小彪生性坚韧，很幸运的存活下来了，它吃残尸、喝污水，学越涧、练爬树……与比自己强大的野兽搏杀，征服了种种的危难，最后变成一头凶残的猛兽！
据说彪长大之后，第一个袭杀的目标，就是抛弃它的生身母虎、以及两个同胞兄弟，因为它的生命中没有感情、只有仇恨，而且彪生性好斗，遇猛兽必然血战到底、不死不休，以至于浑身没有完整皮毛，也没有没断过的骨头。
另外吗，彪天生神力、狡猾多智，不逊色于老狐狸，可惜天生精关紧锁，不能生育后代的，一辈子孤独终老！
萧逸经常翻阅古籍，尤其喜欢一些野史怪谈，其中就有彪的传说，本以为和龙、凤、麒麟一样，是古人臆想出的猛兽，没想世上真有此物。
从现场遗留的痕迹、以及晏明等人的描述，这只凶猛残忍、频频袭击马群的猛兽，就是一只深山老彪，因为彪活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头脑狡猾呢！
此地名曰：‘金虎沟’，想来常有猛虎出没，生出了一只罕见的彪，而后成了山中霸主，玄甲铁骑不明情况、进入到它的领地范围，故而战马群受到袭击！
理清了来龙去脉，下一步、就是派出得力人手，除掉这只深山老彪，确保将士们安全放牧了--山彪固然勇猛，远不及人性凶残！
“郭奕、黄叙、邓艾、郝昭、孙绍听令，给你们五天时间，杀掉这头深山老彪，取其獠牙为证，事成重重有赏，不成军法严惩！”
“彪？--诺！”
萧逸叫过五个年轻人，详细介绍了山彪的传说，并把斩杀重任交给了他们，而且不派一兵一卒、不给一械一物，让他们用聪明、勇武、团结，完成这个艰苦任务！
此言一出，引起众人一阵大哗，山彪凶狠残暴、力大无比，晏明带领众多将士，尚且不能拿下它呢，五个少年又能如何？
再看看五个人吧，郭奕二十二岁、黄叙二十一、郝昭十八、邓艾十一，孙绍只有六岁，按照二十而冠的规定，五人中有三个未成年，剩下两个成年的：一个是文弱书生，不会舞刀弄枪，一个是黄面病鬼，来阵风都能吹倒下！
这样一队组合，老虎恐怕都杀不死，如何对付更凶猛的彪呢，大司马心思缜密、绝不会胡乱下令的，莫非另有深意？
在场的不乏聪明人，很快想到了孙绍身上，莫非抓捕山彪是假，暗害‘幼虎’是真，趁机让孙绍葬身兽腹中，既能斩草除根，又能绝悠悠之口，倒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绍儿尚且年幼，还请大司马手下--哎！”
 “嫂嫂莫要担心，大司马自有定计，不会出什么事的！”
 ……………………
大乔爱子心切，连忙站出来求情，可是话刚说了一半，就见到了萧逸幽冥般的目光，后面的瞬间咽回肚里，人也乖乖的站回去了！
一方面，萧逸杀伐果断、铁血无情，不会因为一个妇人哀求，就收回自己下达的军令，没准还适得其反、弄的越来越糟糕呢！
另一方面，从萧逸的目光中，大乔看到了威猛、智慧、公正……唯独没有阴暗，说明他无害人之心，只是磨砺几个少年人！
 孙尚香也站出来，担保萧逸的人品没问题，同时跃跃欲试的，也想加入猎杀山彪的队伍，可是看到文静端庄的小女王，又无奈的放弃了想法！
即便如此，大乔仍然芳心不安，认为仅凭着师徒关系，不足以保护儿子安全，就算萧逸没有杀害之心，可是无愁侯府上下、不乏虎狼之徒呀，万一有人‘越俎代庖’呢？
必须想个办法，给儿子再添一把‘保护伞’，才能让他平安长大，可是三纲五常之中、能比师徒更加亲密的，恐怕只有父子关系了，这该如何操作呢，让绍儿认为义父，或者自己……
接下来，萧逸带领一众部下，进营视察情况去了，山彪固然凶猛、危害并不算太大，最多咬死一些战马罢了，真正让人担心的，还是南方的环境问题！
春暖花开、雨水渐多，蚊虫也叮咬的厉害了，军中大都是匈奴马、西凉马……不适应南方环境，一旦牧场出现了马瘟，一传十、十传百……死的就是成千上万了！
上位者-必须未雨绸缪，萧逸视察军马场，重点还是预防瘟疫，至于具体的措施吗，还得与马场负责人、以及医家子弟们商议一下！
五个年轻人留下来，商议斩杀山彪的办法，面对传说中的猛兽，他们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是干劲十足！
郭奕足智多谋、年纪又最长，充当了指挥官的角色，负责安排任务、设计陷阱，山彪强悍凶残，力敌难以取胜的，智取才是王道！
郝昭山村猎户出身，熟知野兽的生活习性，跑到附近山中侦查去了，寻找山彪留下的踪迹，以及合适的设伏地点，如果能摸到它的巢穴，那就再好不过了！
黄叙看似病歪歪的，其实一身神力惊人，而且刀法、箭术具佳，亦有斗狮搏虎之勇，他的任务是关键时刻、给予山彪致命的一击！
邓艾回到了营地，利用坑蒙拐骗之道，弄到一些弩箭、铁钎、铁链、铁夹……铺设陷阱之用，萧逸不给一兵一卒、一器一物，却不禁止他们自力更生，只要完成任务、过程并不重要！
孙绍只有六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字也不认识几个，基本上属于帮闲的，不过吗，他也有一项重要任务，还是别人替代不了的--暂且保密！
山彪再是狡猾残忍，也终究是一头畜牲，不可能比人更聪明的，因此几人商议之后，定下了守株待兔之计！
利用猛兽嗜血、贪吃的习性，在牧马场周围的险要处，设下了多处陷阱，上吊铁笼、下插钢钎，暗放弩箭……里面则是抓来的小野兽，只要山彪落入其中，必然插翅难逃了！
…………………………………………………………………………………
一、二、三、四天过去了，萧逸果然遵守约定，没有帮助几个年轻人，甚至没过问一句，只是坐镇大营之中，等着胜利的消息！
很奇怪的是，山彪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四天来再没露过面、而是躲在深山之中了，反到是不少狐狸、野狼，落入了陷阱之中，让几个年轻人大失所望！
“看来咱们轻敌大意了，没想山彪如此狡猾，诸多陷阱都骗不到它？”
“昨天我巡视周围山林，发现新的巨型脚印了，山彪显然是来到过，发现咱们设下的陷阱，又退回深山中了！”
“猛兽的目光灵敏、嗅觉敏锐，要想把它骗入陷阱中，咱们还得多费心思呢！”
 …………………………
五天期限将近了，而山彪迟迟没有露面，几个年轻人商议之后，决定放弃守株待兔，改为主动出击了！
就在第五天黄昏，几个人手持利刃、背负各种应用之物，向东面的深山走去了，根据郝昭侦查的情况，那只山彪的洞穴就在其中！
彪为母虎所生，习性也应该相似：昼伏夜出、捕食猎物，因此在夜晚设伏，才是最佳的机会！
“这几个小家伙，真是胆大包天呀，比我年轻时候生猛多了，一条黑狼就差点要了小命！”
郭奕、黄叙等人进山不久，在深厚的密林之中，又出现一支队伍、紧紧的尾随而行，为首的正是萧逸，带着狼家兄弟、以及二十名悍勇亲兵！
说是不派一兵一卒，不给一器一物，可萧逸身为师傅、兄长，岂能真的坐视不理呢，不过是借此机会，磨练几个年轻人的本领！
可是山彪凶猛异常，万一在伏击过程中，伤到了几个年轻人，萧逸就该心疼死了，这些都是将相的苗子呢，故而得知他们进山，也带了一队人尾随其后！
如果几个人伏击顺利，真的杀掉了山彪，萧逸就悄悄退回来，如果中途遇到了危险，就会立刻出手相救了，与几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相比，区区一道军令算什么？

第八十七章猛虎之子，其名为彪（下）
“我是江东-小霸王的儿子，身上流着勇武之血，我绝不能害怕的！”
“我是一个男子汉，我要保护好母亲，还要夺回父亲留下的基业！”
“羊咩咩也不要害怕，咱们一起打败强敌！”
 ……………………
深夜-明月高悬、群星璀璨，一条宽阔的山溪岸边，孙绍身穿麻衣、手持长鞭，还牵着两只小羊羔，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像一个迷路的小牧童！
周围野兽嚎叫、群鸦乱飞，吓得孙绍瑟瑟发抖，只好抱紧两只羊羔，靠着一团篝火壮胆，却不肯离开半步，因为他的艰苦任务是--充当诱饵！
野兽有一种习惯，就是外出和归来之时、喜欢走相同的路线，因此经验丰富的猎人，会根据野兽留下的脚印，在它们必经之路设伏，十之八九会有收获！
根据郝昭的观察，这条山溪附近的地上、有大量的巨型梅花脚印，周围的树干、巨石上面，还有一些黑褐色毛发，说明山彪常来这饮水，顺便捕食饮水的野兽们！
另外吗，猛兽都有一种恶习，就是吃过一次人肉后，就会变得恋恋不忘，而且吃的人越多，其性格越是凶残、头脑越是聪明！
而在众多猛兽中，老虎最喜欢吃人了，死者还会变成‘伥鬼’，引诱别人来喂老虎，这就是‘为虎作伥’的典故，彪身为猛虎之子，想来有相同习性吧？
考虑以上两点，孙绍才会坐在河边，用自己和羊羔做诱饵，想把山彪引诱出来，其余人在周围设下陷阱，就等着猎物上门了！
对于做诱饵的事，孙绍也抗议过的，自己的力气又小、跑的又慢，万一设伏不成功，自己就变成兽粪了。
郭奕一肚子坏水，给了他两个理由：第一，要做鬼面萧郎的弟子，必须接受智慧、勇气、毅力的考验，过关者才能得到真传！
第二，五个人里面，孙绍的容貌最帅了，简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野兽见了流口水，充当诱饵的事情，又舍他其谁呢？
小男孩也有虚荣心，被人一番的吹捧下，立刻挺胸抬头、迫不及待的做诱饵去了，证明自己是个男子汉！
可是大半夜过去，山彪迟迟没有出现，反而引来不少野狼，把孙绍吓得瑟瑟发抖，不断偷看周围几株树木，郭奕、邓艾、郝昭躲在上面，手持猎叉、弓箭、罗网严阵以待！
前几天设伏失败，让他们知道了彪的视觉、嗅觉极为灵敏，性格也很狡猾，因此吸取了经验教训，做了严密的伪装术！
在爬上树之前，几个人都洗了澡，收集山中的泥土、落叶、腐木……全涂抹在自己身上，弄的气味与野兽一般无二，就连他们使用的武器，也涂抹了鸟兽粪便，保证一点人味也没有。
 几个人的身上，还戴了树枝、野草编的帽子、蓑衣，爬伏在枝叶茂密处，绝对一点痕迹看不到！
“刷！--刷！”
二更时分，情况发生变化了，原本此起彼伏的狼嚎、突然的停止下了，山溪附近变得寂静，只有阵阵山风吹过、吹的树叶哗哗作响！
孙绍感觉头皮发炸、脊梁沟子发凉，还闻到一股子腥臊气、那是猛兽特有的味道，两只小羊羔跪倒在地、已经吓得翻白眼了，种种迹象表明，山彪来到附近了。
阵阵的恶风吹过，一道黑影出现在荒草丛中，头如麦斗、眼赛金灯，四肢粗壮有力，浑身黑褐色的毛发、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正是山中霸主--彪！
山彪是来饮水的，结果一下发现了孙绍，闻着鲜嫩的人肉味，口水瞬间滴落下来了，舌头耷拉的老长，双眼也变成了血红色！
众人猜的一点不错，山彪的确喜欢吃人肉，可是荒山野岭、人烟稀少，偶尔遇到几个樵夫、采药客，山彪才能打一打牙祭，前一阵子袭击牧场，它不是冲马肉去的，而是奔人肉去的！
可几次偷袭下来，马场防守的严密了，山彪智商也不低，知道这些两条腿走路的家伙，可比山中猛兽厉害多了，若是硬碰硬的话，自己恐怕要吃亏呢！
尤其最近几天，山彪隐约感觉到了，山下来了一个厉害家伙，虽然是两条腿走路的，却有一种洪荒猛兽的气息，自己也未必是对手呢！
因此它才躲在山洞中，没敢再去袭击牧马场，只有深夜出来抓捕一些野兽，没想到在溪水边上，竟然遇到一堆小嫩肉！
虽然饿的饥肠辘辘了，可是山彪并非凡兽、知道两条腿的家伙厉害，因此没急于发起进攻，而是耸动硕大鼻子、狂嗅山风中的气息：溪水、泥土、腐叶、羊羔……最爱的人肉味！
又围着转了几圈，仔细查看周边情况，确定没什么危险，这才略略放下心来，准备开始抓捕猎物了！
“刷！刷！--嗖！”
伏下巨大的身体、在草丛中匍匐前进，慢慢的接近了目标，同时露出锋利爪牙，对准了猎物的脖子……
山彪突然凭空跃起，身形快如闪电一般，却不是扑向孙绍的，而是退回身后草丛中，一双赤眼四处查看着，是否有什么异变发生？
原来山彪极为狡猾，这只是一次试探性进攻，如果周围有埋伏的话，它就会逃之夭夭了，而后伺机报复人类，如果毫无动静呢，就可以放心捕猎了。
附近的几株大树上，郭奕、邓艾、郝昭都是心脏狂跳、冷汗直冒，心中大骂好狡猾的畜牲，幸亏他们的计划周密，陷阱设计的巧妙，否则功亏一篑不说，没准还要吃大亏呢！
孙绍不惊不叫，稳稳的坐在地上，看起来是毅力惊人，其实是吓的瘫软了，借着天上明亮的月光，他看到后背跃起的黑影了，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不过吗，胆子都是练出来的，恐怕的事情经历多了，自然也就不害怕了，因此山彪第二次接近，孙绍可就镇定多了，小手伸入怀中，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嗷嗷！--来吧，小爷不怕你！”
数次试探没有危险，山彪终于放下心了，一步一步的靠拢过来，孙绍的小心脏狂跳，却以惊人毅力坚持着，犹如一头倔犟的幼虎，不肯示弱于强大对手！
出乎意料的是，山彪没急于进攻，而是左右游走，慢慢靠近，发出嘹亮的吼叫声，一双血红的眼睛中、还透出一股戏谑之色！
原来山彪生性恶毒，喜欢在捕食猎物前，好好的戏弄一番，看着对方无限恐怖、垂死挣扎的样子，可以给它带来许多乐趣！
 那知乐极生悲，就在山彪得意忘形、步步逼近之时，孙绍的小手在空中一抖，扔出了大片白色粉末，正是压箱底的宝贝--生石灰！
古籍记载：近山生石，青白色，作灶烧竟，以水沃之，即热蒸而解末矣。性至烈，人以度酒饮之，则腹痛下痢。疗金疮亦甚良！
人类很早就发现石灰了，并作为一种药材使用，之前为了对付江东-‘水鬼’，萧逸令人大量烧制，石灰才用于军事上，几个坏小子进山之前，身上都装了一大包！
 山彪猝不及防下，顿时被生石灰迷了眼睛，就像被烈火炙烧一样，痛的它满地打滚、惨叫不断，什么东西也看不到了！
结果在翻滚过程中，左前脚正踩中了铁夹子，这枚捕兽夹是特制的，不但咬合力十分惊人、两排铁齿更锋利无比，瞬间刺入了皮肉之中！
晓是山彪皮粗肉厚，也被夹断了腿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就准备转身逃跑，那知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它给牢牢的罩住了。
大网是用青麻藤、野蔷薇、老牛筋……一点点的绞成的，用松树油浸泡过后，放在烈日之下暴晒，让其变得极为坚韧，野兽一旦落入其中，就再难逃出去了！
这是郭奕不惜重金，从附近老猎户手中买的，专门对付山彪之用，为了加大网的威力，上面还加装了倒刺，涂抹了山茄子汁液，有麻醉神经的作用！
“嗖！嗖！--山彪落网了，快射它的要害！”
与此同时，郭奕、邓艾、郝昭站在树上，不断的用弩箭射击，瞬间射中了七八箭，可是山彪皮糙肉厚的，依旧在地上翻滚挣扎，把铁夹子都拔起来了，弄的是尘土飞扬！
趁此机会，孙绍撒丫子就跑，远远躲到一颗大树后面，还不忘把两只小羊羔拽走了，而后探出小脑袋来，看着刺激的捕猎场面……

第八十八章入深山、屠恶彪！
“嗷！--嗷！”
“来的好，让你尝尝小爷的钢叉！”
山彪正在翻滚之间，突然发出一声惊天惨叫，原来郝昭箭术高超，一箭射中了它的鼻子，那是兽体柔软之处，顿时血流如注、痛入心扉！
可是剧烈的疼痛，也激发了山彪的凶性，只见它狂吼不断、四爪乱蹬一气，拼得一身血肉模糊，竟然硬挣破了大网，直奔郝昭藏身的大树……
山彪称王称霸多年，从未遇到过对手，而且生性恶毒无比，生身之母都能吞噬，如今被郝昭射中了鼻子，又岂能善罢甘休呢，非把对方撕成碎片不可！
山彪属于虎种，极为善于攀爬，虽然拖着一条伤腿，依旧飞快爬上了大树，虽然双目俱盲、鼻子负伤，可是它的听觉很灵敏，能判断出敌人的具体位置！
 面对疯狂的巨兽，郝昭毫不畏惧，凭着居高临下，手持一柄三股猎叉，与之凶狠搏斗起来了，招招不离咽喉要害，邓艾、郭奕频频发箭支援，打的是热火朝天……
 “嗖！--轰隆！”
山彪固然凶猛，毕竟断了一条前腿，视觉、嗅觉全都失灵了，几个回合撕斗下来，身上又中了好几箭，最后身体掌握不好平衡，从大树上摔了下去……
不过这一下猛摔，也让山彪清醒了一些，知道遇到厉害对手了，再要是纠缠下去，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赶快逃跑才是上策。
虽然看不清情况，可山彪的嗅觉灵敏，知道三面皆有埋伏，难以突围出去的，因此向山溪方向逃跑，作为猛虎的后代，它与生俱来会游泳的！
只要游过了溪水，就能摆脱人类追杀，而后找一个隐秘山洞、好好的修养伤势，自己一生都在撕咬搏斗，负的大小伤势不计其数，那一次不是硬挺过来了！
眼睛瞎了、鼻子豁了不是问题，自己还有灵敏的耳朵、锋利的爪牙，一样可以捕捉猎物、在山中称王称霸，几个人类的气味记住了，只等自己伤势复原了，就算是穷追千里、也要咬死他们几个……
 “哗啦！哗啦！---去死吧--嗷！”
四爪踩入了水中，山彪的恐慌大减，正准备游到对岸去，水中突然站起一道人影，手中大砍刀横扫而来，正中山彪的咽喉要害……皮毛破裂，惨叫连连！
 山彪本就多处负伤，又受此致命一击，顿时栽倒在溪水中，四肢不停乱蹬着，却再也爬不起来了，兽血从喉咙喷出，染红了大片的溪水……
出手的正是黄叙，他长在湘水河边，有一身精湛的水性，众人分别设伏之时，他就躲在了溪水中，仅用一根芦苇管呼吸，不露出任何痕迹，关键时发起致命一击！
“大局已定，几个小家伙表现不错，咱们可以回去了！”
一百五十步外密林中，萧逸满意点点头、收起了手中宝雕弓，而后带着数十名亲兵，迅速的消失在夜幕中。
生死之交，最是珍贵，经历过这次磨砺，几个小家伙会更加勇敢、也更加团结了，孙绍也会放下心结，逐渐的融入其中了！
………………………………………………………………
“这就是为祸方圆百里，残害生灵无数的山彪，真是一头凶狠残暴之兽！”
“听说是五名少年，深夜入山设伏、一番激斗斩杀了此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呀！”
“他们可不是寻常人，三个是大司马的徒弟、一个是妹夫、一个是护卫，难怪如此厉害了！”
 ………………
牧马场平地上，搭起了一个白木台子，山彪的尸体就放在上面，首尾长一丈六尺、腰围也有八尺，四肢粗如房檩，体重起码八九百斤，是普通雄虎的两倍有余。
山彪虽然死掉了，可是血盆大口张开、两只盲眼怒瞪，浑身的鬃毛扎起……仿佛随时会爬起来，继续望天怒吼一般，真是身躯虽死、雄风不倒！
山彪昼伏夜出、行踪十分诡异，而且心性狠毒，当它感觉大限将至之时，就会钻进山洞里面、挖塌上面的泥土，宁可活活的闷气，也不让人、或野兽得到它的尸体，因此山彪几百年难得一见，更加别说斩杀了！
附近的山民、樵夫、渔翁……纷纷前来看热闹，不时发出惊叹声，更有人拿着石子投掷，以发泄心中的仇恨，山彪为祸几十年了，残害的人畜不在少数！
还有眼尖的人发现，山彪身上伤痕累累，左前爪夹断了、鼻子被射翻了，两只眼睛也瞎了，咽喉上还挨了一刀，可是真正的致命伤，还是左耳中的一支钢钎！
原来山彪生命顽强，虽然身体多处重伤，依旧没有气绝身亡，可也没有气力挣扎了，几个少年商议之后，让孙绍发起最后一击，用钢钎插入了其脑中，结束了这头蛮兽性命，而后绑在木排上，水运到了山下……
一则，孙绍的年纪最小，又以自己做诱饵、把山彪引入陷阱之中，还趁机毁了它的双眼，几人中属他功劳做大，理应享受最大的荣耀！
二则，也是萧逸暗中交待的，‘入深山、屠恶彪’的这份美名，一定要留给孙绍，同时派人四处宣扬，他是小霸王-孙策之子，今年只有六岁云云！
因为孙权的特意压制，孙绍在江东的时候，不但活动受限制、本人也是默默无名，很多人都不知道，小霸王还有一个遗腹子。
萧逸的计划是：抬出孙绍，制约孙权，进而分裂江东集团，要想达到这个目的，给孙绍加官进爵之余，也得让他拥有一定的威名！
试想呀，一个六岁娃娃深夜入山，斩杀了彪悍猛兽，这个事情添枝加叶、再全面的扩散出去，必然一传十、十传百……成为茶余饭后的奇谈，最后人人皆知呢！
如果人们再知道了，这个神勇的小娃娃，就是小霸王-孙策的遗腹子，肯定会感叹一句：“虎父无犬子，江东有将才！”
这件事情传入江东军中，那些受过孙策恩惠的人，又会作何感想呢，而孙权江东霸主的位置，恐怕就不稳固了吧？
“小将军万胜--穷奇转世！穷奇转世！”
果然的，听说六岁小童斩杀山彪，又是小霸王之子，周围的百姓顿时沸腾了，把孙绍高高举上肩头，一次次的抛向天空，还送给他一个外号--‘孙穷奇！’
《山海经》记载：穷奇为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大小如牛、虎身龙爪，背生一对翅膀，而且力大无穷，以虎豹、山彪等猛兽为食物！
孙绍小小年纪，就能斩杀山彪，虽然有伙伴们相助，也足以证明他的勇猛了，因此称之‘穷奇’转世，也就顺理成章了！
孙绍一举成名，最高兴的就是大乔了-浑身颤抖、热泪盈眶，看向萧逸的目光、也变的温和了许多，还躬身表示感谢呢！
萧逸也在大帐设宴，为五个少年人庆功，同时遵守承诺：每人一副乌金铠甲、一柄百炼宝刀，两匹西域骏马，又给了孙绍一卷兵书，让他好好的研习！
至于山彪的尸体，在展示了两天之后，由萧逸亲自动手处理，开膛破肚、取其眼球、内脏、兽骨……这些东西极为珍贵，可以配置神奇药物，有滋阴补阳、治疗重病的奇效。
而后用铁钉固定身体，药物填充其中，梳洗好毛发之后，在烈日下暴晒了几日，驱除身上的腥臭味，做成一具漂亮的标本，派人送到了中军大营，献给丞相大人观看！
萧逸又找来了白子爵，让他施展生花妙笔，写了一篇山彪的文章，大意就是：‘猛虎之子，凶残恶兽，数百年难得一见，如今现于人世间，必然带来无穷灾祸，恐怕于大军不利……’
大军顺江东进之事，萧逸一直持反对态度，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这才无奈随军出征了，可是几场水战打下来，曹军一定便宜没占到，反而折损了不少将士！
如今孙刘联军汇合，军事实力倍增，而曹军不服南方水土，军中病号不断剧增，后勤供应也很困难，将士们都有厌战情绪了，双方的力量对比，逐渐发生了变化！
再要对峙下去，曹军非但占不到便宜，没准还要吃大亏呢，因此萧逸以‘凶兽出世’为名，希望劝说曹操罢兵，暂且退回中原、好好经营荆州，过几年再兴兵南下，胜算就会大增了！
萧逸用心良苦，至于奸雄是否听从，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退兵可保平安，鏖战大祸临头！

第八十九章周郎妙计，黄盖出马（上）
“以妹饲狼、舍弃亲情还不算，又欺凌孤儿寡母，还把她们逼到江北去，真是薄情寡义之人！”
“我就是豁出性命，也得当面力争此事，再把母子二人接回来，否则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相见伯符？”
“如今大敌当前，正需精诚团结，还望夫君以大局为重，莫要轻易挑起争端了，他毕竟是江东之主……再说姐姐、绍儿投奔了萧逸，也未必是坏事呢！”
三江口大营-中军帐内，周瑜面沉似水、牙齿咯咯作响，时而瞭望江北-目露担忧之色，时而手抚宝剑-散发淡淡杀气，小乔夫人陪坐身旁，一脸无可奈何之色！
虽然孙权全力封锁，大乔、孙绍渡江北上之事，又烧毁了留下的书信，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两个大活人突然不见了，营中文武岂不怀疑呢？
孙策、周瑜生死之交、连襟之谊，有照顾孤儿寡母的责任，对此事最是关心了，利用手中各种关系，很快就调查清楚。
在孙权的逼迫下，大乔、孙绍难以安身，只好随孙尚香一起北上，投奔到了萧逸的营中，还结成了师徒关系，小日子暂时过的不错。
弄清来龙去脉之后，周瑜顿时火冒三丈，拔出腰间宝剑、就要找孙权算账去，也难怪他如此生气：
于私来说：自己没照顾好孤儿寡母，让她们受了天大委屈，最后跑到仇人营中安身，对于骄傲的周瑜来说，无异于挨了一击耳光，打的俊脸火辣通红！
而始作俑者-孙权，继承了兄长基业，不思以厚爱回报，反而欺凌寡嫂幼侄，真乃无情无义之人！
于公来说：大乔是孙策夫人，孙绍是孙策幼子，对江东集团有巨大影响力，这样两个重要人物，竟然送到了敌营之中，岂不是授人以柄吗？
以萧逸的智慧，一定利用两人身份，在政治上大做文章，进而打压、分裂江东集团，真到了那个时候，又要如何应对呢？
周瑜火往上撞，就要直闯后军大营，跟孙权当面理论一番，却被小乔夫人拦住了，温言暖语劝解半天：
如今大敌压境、战事吃紧，孙权、周瑜是江东两大核心人物，如此彼此发生了争执，对于后面战事不利，自古上下不睦必败呀！
如果真吃了败仗，江东落入曹军手中，城池尽毁、生灵涂炭不说，孙、周两家何处安身呢，就算是地下的孙策，恐怕也不得安宁吧？
孙权欺凌寡嫂幼侄，人品确实有问题，说是薄情寡义一点不过，可他偏偏是江东之主，一位出色的政治家！
周、乔两家也是大族，无数族人担任官职，还有不少家族产业，如果触怒了孙权，再来一个秋后算账，两家恐怕没好日子了！
周瑜也是明白人，知道夫人说的有理，因此反复权衡之后，没有去与孙权对质，可心中怒火难消，尤其想起那个借口--‘身患疟疾，安心修养！’
疟疾，又叫‘打摆子’，感染这种疾病之后，前期乏力、倦怠、四肢酸痛，食欲不振，有人还会上吐下泻，与水土不服之症很像。
几天之后，患者会冷热交替，时而脸色苍白，时而脸色潮红，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摇摆十几次之后，患者会恶心、呕吐、抽搐……最后呼吸衰竭而死！
疟疾是蚊虫传播的，而南方温热潮湿，春、夏两季蚊虫极多，也是发病的高峰期，又没有专门治愈的良药，因此死于疟疾者不计其数，到了谈‘病’色变的地步！
不过吗，生命在不断进化，千万年与病魔相处，让很多南方人的身体、对疟疾产生了免疫力，并把其传给子孙后代，这些人就算得了疟疾，大都能自己硬抗过去，病死的少之又少！
另外吗，人一生只得一次疟疾，如果能扛过去了，身体就会有免疫力，就算跟疟疾患者睡一起，也一点事不会有了！
周瑜清楚记得，孙绍三岁的时候，就得过一次疟疾了，把众人吓得够呛，又是寻医问药、又是拜神求佛，大乔夫人还立下重誓，只要爱子平安无事，自己一辈子不杀生灵、不食荤腥！
或许心诚则灵、撼动上苍，打了几天摆子后，孙绍平安脱险了，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而大乔夫人依照誓约，再没享用过鱼肉之类，整天以素食裹腹！
一个患过疟疾的人，是绝不会患第二次，现在说孙绍‘身患疟疾，回吴郡安心静养’，这种拙劣的借口，谁又会真相信呢？
问题是，这个拙劣的撒谎者，正是江东之主-孙权，满营文武皆是聪慧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每一个人敢于揭破的！
“看来伯符临终遗言，让妻儿走投无路之时，去投奔萧逸是对的，偌大的江东六郡、竟没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只有自保富贵的懦夫，我也是其中一个！
上不能安邦定国，下不能建功立业，外不能统兵御敌，内不能照顾亲友，我这样一个无用之人，算什么江东豪杰？做什么大军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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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郁闷无处发泄，周瑜只有借酒消愁了，一碗一碗的烈酒下肚，俊美面容变得通红，人也变得颓废起来，正想一鼓作气灌醉自己，没想有客人登门了！
“末将见过大都督、见过倩夫人！”
“子衡先生请上座，大驾光临鄙帐，不知有何事务？”
“特来向大都督、夫人道喜的，主公膝下有一爱女，欲配贵家长公子，以结秦晋之好！”
“孙鲁班、循儿……二人结亲？”
来的名叫吕范，字子衡，汝南郡人氏-读诗书、有威仪，做事勤勤恳恳，很早就投奔了孙策，随之一起开创江东基业，乃是江东元老重臣！
另外吗，吕范道德高尚、上和下睦，在集团内部人缘极好，周瑜也得礼敬三分，而他这次前来目的，就是撮合孙、周两家结亲的！
孙权也是聪明人，知道欺凌寡嫂幼侄之事，触怒了江东集团不少人，尤其是大都督周瑜-手握重兵、威望极高，如果他站出来反对，自己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为了缓和内部矛盾，更为了拉拢住周瑜，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孙权才想出这个办法，让心腹谋士-吕范上门提亲！
要把自己长女-孙鲁班，嫁给周瑜的长子-周循，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正所谓‘疏不间亲’，有了这层儿女亲家关系，周瑜就不好闹事了吧？
周瑜、小乔都是聪明人，知道孙权用意何在，可如何回复是一个大难题，夫妻二人眼光对碰，不断进行思想探讨？
大乔、小乔怀孕之初，就曾经指腹为婚，想来一个亲上加亲，结果两人肚子都争气，先后生出了男婴孙绍、周循，二者相差不到半个月，无法成为夫妻，只能结拜兄弟！
周瑜、小乔商议过，二胎生一个小女娃，就嫁给孙绍为妻子，兑现当初的承诺，结果小乔的肚子太争气，二胎又是一个男婴-周胤，无奈之下，夫妻只能继续努力了！
万幸的是，小乔夫人最近疲惫、嗜睡，经过查证又有了身孕，夫妻二人求神拜佛，希望生下一个女婴，也好兑现当初承诺，结果孩子还没出世，孙绍就跑到江北去了，孙权又派人来提亲？
周瑜身为江东名将，联姻可不是一件小事，不但关系子女幸福，还有一个政治立场问题，如何站错了队伍，恐怕后患无穷呢！
凭心而论，周瑜不愿与孙权结亲，这位江东霸主-刻薄寡恩、阴柔猜忌，对血脉亲人如何狠毒，对姻亲又能如何，不过一时利用罢了！
可是直接回绝吧，又怕得罪了孙权，进行影响到江东大局，如今强敌压境、胜负难料，更需要精诚团结，那怕是表面上的呢！
“主公垂顾下臣，以爱女下嫁犬子，乃周氏一门之荣幸，愚夫妇二人不胜感激，自然无不遵从了！
不过吗，犬子年方六岁，现在谈婚取大事，未免有些太早了，可否暂时定下姻亲，待孩子们长大一些，再行纳彩、问名、请期之事？”
周瑜想到一个好办法，就是利用孩子尚小、尽量的拖延时间，只要没有书面婚约，联姻之事就做不得数，慢慢的静观其变吧！
这个时代疾病流行，幼儿的夭折率极高，听说孙权的女儿身体不好，没准尚未长大成年，就中途魂归地府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大都督言之有理，双方子女尚且年幼，此时又是战事不断，的确不宜举行定亲仪式，还是挫败强敌、大军凯旋之时，再来一个双喜临门为好！”
孙、周联姻之事，不过一场政治交易，要的是态度，而不是行动，既然周瑜口头答应了，吕范也就能交差了，当即言语恭贺了一番，而后回去禀告孙权！
小乔夫人怀有身孕，也回去安心休息了，大帐内只剩周瑜一人，时而望天长叹，时而低头沉思，目光却越来越明亮呢！
经过这次事件，周瑜固然很恼火，可是头脑中灵光一现，想出一个克敌制胜的好办法，若能依计而行，曹军纵有百万之众、旬日之内也会灰飞烟灭！
 不过此计既艰且险，要想做的天衣无缝，需要一个智勇双全、忠心耿耿的将军，才能顺利促成此事，营中谁可担此重任？
“来人呀，请黄老将军到大帐，有军机要事商议！”
“诺！”

第九十章周郎妙计，黄盖出马（中）
“古人云：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故而武王伐纣，渡河中流、有白鱼跃入舟中；始皇一统，祭祀山川、有黑龙出于渭水，此皆天子之鸿福尔！
秦末之时，二世将亡，有黑气数十丈飞入望夷宫，桓、灵之时，国事倾颓，亦有青蛇盘于龙椅之上，今有山彪出世，祸害民间，恐亦非吉兆也！
山彪者-虎之孽子，荒野凶兽，奔驰险恶之地，隐匿穷绝之山，啃噬神灵精血，吸收日月精华，五十年为凶兽，一百年为妖孽，五百年则吞云吐雾、遨游天际，话说天下分成四大部州，东胜神洲，西牛贺洲…………”
曹军大营-中军帐内，曹操手捋须髯，津津有味的看着军报，正是萧逸派人送来的--文笔华丽、内容有趣，却又是不着边际，一看就出自小说家之手：能侃、能吹、能水！
军中公文十分枯燥，突然见到有趣文章，倒让曹操耳目一新，一连看了三四遍仍不愿放手，大赞笔者的功底了得，听闻无愁侯府之中，收藏了不少鬼怪、情爱小说，自己也该借阅一些才是。
山彪就放在大帐内，其状傲首挺胸、张牙舞爪，又用两块黑晶石，替代了原来的眼睛，看起来活灵活现的，仿佛随时会发出吼叫，引得文武群臣围观、不断发出惊叹之声！
古人一直相信，天能干预人事，人亦能感动上天，如果统治者不仁不义，上天就会降下灾祸警告，如果政通人和，上天也会降下祥瑞鼓励，这就是天人感应说。
平时闹个地震、下个冰雹，皇帝、官员还得检讨自身，为何引来了上天震怒，如今出现一头怪兽，又是穷凶极恶之物，人们更要深思一番了！
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大军顺江而下，与孙、刘联军交战了，此时山彪突然显世，莫非在警告曹营、此战会有大大的不利吗，若真这样的话，不如早早收兵回去？
“凶兽出世，主军中不利，我等需谨慎对待，以免的大祸临头！”
“大军东征，数战不利，将士们疲惫不堪，退兵乃万全之策--就怕丞相大人不肯呀！”
 …………………………
群臣议论不断，认为山彪不是吉兆，恐怕有损兵折将之灾，就连曹操也忐忑不安，怀疑自己能否取胜？
大军东进之事，本是自己强行推动的，将士们一直颇有怨言，尤其是开春以来，营中温热潮湿、蚊虫叮咬，将士们寝食不安，患病者与日剧曾，厌战情绪也逐渐高涨！
战场也不顺利，陆上败于西陵城、折了七八万人马，水战靠着连环战船，也是不分胜负罢了，如今孙、刘两军汇合，形成了掎角之势，曹军的胜算越来越小了！
前几天，曹丕、曹植送来急报，说是大军南征一载，军械、钱财、粮草消耗无数，朝廷的府库已经空了，百姓们也是疲惫不堪，后勤补给越发困难！
尤其是河北地区，为了抗拒纳粮、交税，引起了大小数十起民变，情况最严重的一次，聚集了乱民上万人，波及七八个县，出动驻军才镇压下去，死伤者数以千计！
另外吗，汉室死忠、士族门阀力量，也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他们趁着大军南征、朝中空虚之际，私下里频频联系，恐有政变夺权之心！
曹操虽然急于统一，心智却一点不糊涂，知道前有强敌、后方不稳情况下，自己的胜算不足五成了，可就这么退兵回去，又实在心有不甘！
数十万大军东进，耗费了无数军械、粮草，如果无功而返的话，受天下人耻笑是小，威名受损也不重要，关键是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看着花白的胡须，摸着松弛的身躯，曹操一阵阵哀叹，不知自己还有多少寿元，就算能活个十年八载，可是越发老迈的身体，还能垮上战马、挥舞宝剑，指挥第二次东征吗？
“山彪出世之事，士元以为如何，究竟是吉是凶，老夫要顺天而行，还是逆天而行呢？”
曹操目光转动，落在了旁边庞统身上，这位先生容貌虽丑、军政能力却是一流的，帮着处理了不少事务，就是人缘不太好，没能与文武群臣打成一片！
正因如此，曹操更加器重庞统了，大小军务皆与之商议，一个不拉帮结派、不结党营私的谋士，才是奸雄最为需要的，否则再出个萧郎第二，自己还活不活了？
“古人云：顺天者易，逆天者劳，丞相大人辅国安邦、讨伐叛逆，有大功于江山社稷，自然要顺天而行了！
山彪虽是凶兽，已为骁勇少年斩杀，此乃大吉大利之兆，预示着我军克服困难、一举荡平江东，丞相大人应该设宴庆祝，通晓全军才是！”
眼看曹操心志动摇，似乎有退兵之意，庞统连忙鼓动唇舌、拼命的鼓劲打气，坚定他打下去的决心！
天下一十三州，曹军占据了十个，又掌握着朝廷大义，如果让他们退兵回去，好好的修养上几年，等到粮草充足、兵强马壮之时，就算几路诸侯联合起来，也无法与之争锋了？
必须趁着曹军人马疲惫、后方不稳，让他们狠狠吃一个败仗，才能扭转天下局面，形成鼎足而立之势，自己一身的文韬武略，也才有更多施展的空间！
“大军征战一年有余，将士疲惫、粮草匮乏不假，可是我军有困难，敌军则更加困难，刘备屡败之人、不过回光返照罢了，孙权、周瑜仅凭六郡之地，又能坚持多久呢？
只要丞相大人坚定信心，让将士们稍忍阵痛，与孙、刘二逆对峙下去，就算不用兵马交锋，也能活活的耗死他们，只要攻克江东六郡，益州、交州、南蛮可传檄而定，统一天下大业成矣！”
“士元先生所言，正合老夫心意，数十万人马东进、岂能无功而返呢，不过要破孙、刘联军，还需多谋良策呀！”
听了庞统一番话，曹操就像吃了槟榔顺气丸，心中瞬间舒服了许多，心气也鼓上来了，而后让人抬着山彪，在大营内巡视三天，也告诉全军将士：凶兽已除，大吉大利！
可是打败孙、刘联军，拼后勤消耗是下下策，因为曹军人马众多，又是远道而来的，消耗十几倍于对方！
就算把孙权、周瑜耗死了，曹操也得五痨七伤，若是运气不好，没准自己先坚持不住，可是数次水战不胜，又如何破敌呢？
“启禀丞相大人，末将有军机大事禀报！”
“仲业巡逻辛苦，有话但讲无妨！”
 “书信？”
正在忧愁之间，文聘走进帐内，身披铁甲、满身水露，显然刚从江边巡视回来，这位将领降曹之后，表现的颇为勤勉，也受到了奸雄重用！
文聘掏出一封书信，恭敬交到了帅案上，又附在曹操耳边低语一阵，后者立刻面露喜色，斥退了帐内无关之人，而后打开书信观看！
“盖受孙氏厚恩，本不当怀二心，然以今日事势论之，用江东六郡之卒，当中国百万之师，众寡不敌，海内所共见也江东将吏，无有智愚，皆知其不可！
周瑜小子，偏怀浅戆，自负其能，辄欲以卵敌石；兼之擅作威福，无罪受刑，有功不赏。盖系旧臣，无端为所摧辱，心实恨之！
伏闻丞相诚心待物，虚怀纳士，盖愿率众归降，以图建功雪耻。粮草军仗，随船献纳。泣血拜白，万勿见疑！”
原来文聘巡江之时，抓到一个可疑之人，严加审问才知道，此人从三江口而来，乃是黄盖的心腹人，前来曹营献降书的！
黄盖，字公覆，荆州-武陵人氏，善使一双雌雄铁鞭，有万夫不当之勇，辅佐孙坚、孙策、孙权三朝，乃是江东的元老重臣之一，现在官拜‘武锋中郎将’，监管江东军的粮草重任！
黄盖威望极高，又深知江东军中虚实，如果他肯带人马来降，对曹营可是一件大好事！
这也更加证明了，几个月的对峙下来，江东集团也是疲惫不堪了，而且人心惶恐不安，内部还出现了分裂，距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不过吗，曹操生性多疑，至亲之人尚且防备，岂会因为一封书信，就相信黄盖真心投降呢，两军在战场上厮杀，诈降可是惯用手段，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能白白错过吧！
因此上，曹操一面厚待使者、赐予金银之物，反复询问归降之事；一面派出人手，详细打探三江口军营，尤其是周瑜、黄盖的情况！
大军东进之前，曹营就派出无数细作，密布江东六郡各地，收集各种军政情报；同样的，江东集团在长江北岸，也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没过几天，有准确的消息传来，周瑜、黄盖果然发生了争执，后者怒掀中军帅案，差一点被推出去斩首，幸亏有众将求情，才打了一百军棍了事！
由此推断，黄盖率军投降之事，十之八九是真的，曹操当即召见使者，商议归降的具体细节，又回了一封亲笔书信，并赠贴身玉佩一枚为信物！

第九十一章周郎妙计，黄盖出马（下）
建安十年-夏，四月初九-小满节气，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却有东南大风！
白日里，曹军排兵布阵、演练水战之法，营内与平时一般无二，可是黄昏时分、用过丰盛的晚饭之后，各部将士接到一道军令：‘今夜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做好迎战准备！’
一声军令如山倒，将士们虽不明所以，还是迅速的披挂整齐、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有些人还发现了，今夜的篝火格外多、也格外的明亮！
与此同时，曹操、萧逸、庞统以及一众文武重臣，在‘虎豹骑’的簇拥下，登上了一座高坡，瞭望江南岸的情况，不少人露出焦急之色，似乎在等待什么？
原来半个月前，黄盖派使者来江北，有意带本部人马归降，经过几番磋商之后，最后决定在小满日-也就是今天二更时分，率部来归顺曹营。
按照约定：黄盖会在午夜时分，先焚烧江东军的军械、粮草，而后带数十快船直奔北岸，曹军负责接应归顺者，并阻挡后面追兵！
约定达成之后，曹营重臣们欢欣鼓舞，黄盖真能焚毁粮草，则江东军十几万人马、不出三日必然大乱，曹军就能不战而胜了，孙权、周瑜若是败亡，刘备、孔明也在劫难逃了！
曹操也异常得意，认为自己有鸿福大运，敌将才会主动归降，只要拿下江东六郡，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得知消息后，萧逸快马返回大营，对于黄盖归降之事，却没说什么意见，只暗下两道命令：
一是让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各部嫡系人马，再次清理营内杂草、杂物，多多的预备清水，做好一切防火措施！
二是命令蔡瑁、张允的水军，连环战船一律打开铁索，保证船只的机动灵活，同时严守水寨大门、外来船只一艘也不得入内！
原来的历史上，黄盖就以诈降之计，又借助东南大风天气，用了二十艘火船、烧了曹军水陆大寨，致使曹军死伤惨重，莫非要历史重演吗？
可是仔细想来，感觉可能性不大，早在乌林安营之时、曹军就做好了防火准备，蔡瑁、张允一直平安无事，连环战船也弥补了缺陷，就算江东军用火攻，恐怕也无甚效果吧？
 以周瑜、孔明的智慧，明知道火攻无用，肯定不会轻举妄动，至于‘诈降入营，里应外合’，可能性也不大吧？
 根据情报显示，黄盖本部不过两千兵卒，与数十万曹军相比，简直就是沧海一粟，就算进入曹军大营，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如果降而复叛的话，顷刻间捻成齑粉矣！
难道因为蝴蝶效应，黄盖真的来投降了，还是藏有别的祸心，萧逸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局势的发展了！
至于防备诈降之事，根本不用萧逸提醒，曹操生性多疑、早就做好了准备，五万精锐铁甲兵，就埋伏在长江岸边上，水军数百艘战船，则藏在两侧芦苇荡中……
如果黄盖真来投降，那就一切都好说了，自有美酒美食、高官厚禄款待，如果诈降的话，保准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杀呀！--杀！杀！”
“丞相大人快看，三江口方向着火了，想来黄盖应约起兵，正在焚烧敌军的粮草！”
 ……………………
 时间流逝、玉兔西斜，已经接近午夜时分，长江南岸迟迟没动静，就在曹营众人心急如焚，以为黄盖临时反悔之时，突然有情况发生了！
三江口方向-火光冲天、映红天际，隐约还有喊杀响起，想来是黄盖真的举兵了，正在焚烧江东的军械、粮草，并与守军展开了激战！
不过吗，很多人感觉到了，南岸的火光小了一点，喊杀声倒是很急促，且有隆隆战鼓响起，应该是在调兵遣将，莫非黄盖烧粮不顺利，遇到了强大抵抗？
 还是归降之事泄露，周瑜调动大批人马，正在剿灭黄盖的叛乱，一时间议论纷纷，谁也不敢轻下判断！
 “呜！--呜！呜！”
 “南岸有船来了，皆是江东的战船！”
 ………………
二更时分，南岸火光逐渐减弱，喊杀声也停止了，两支船队却出现江上，一前一后追逐着，直奔曹营方向而来……
借着明亮的月光，可以隐约看清楚，前面是几十艘走舸，上面皆插青色旗帜，并有一面倒挂的‘黄’字将旗，应该是黄盖的归降队伍！
后面上百艘战船，则挂着‘甘’字将旗-迎风破浪，奋力追赶，双方不断射出箭雨，互相攻击对方战船，不时有人中箭坠江，鲜血一路染红江面……
根据情况判断，黄盖是按约举兵了，可是焚烧粮草之时，遇到了江东军激烈抵抗，寡不敌众之下、只好抢了几十艘走舸，过江投奔曹营来了！
孙权、周瑜大为震怒，不肯放过这个叛徒，故而派第一勇将甘宁追杀，两支船队一路追逐、一路厮杀，逐渐逼近了江北岸！
“传令蔡瑁、张允两位都督，立刻出动水军战船，拦住后面追兵，接应一下黄老将军！”
“再令夏侯惇、夏侯渊的铁甲兵，也做好战斗准备，黄盖的队伍一上岸，立刻收缴武器、严加看管，有敢于反抗者--杀无赦！”
虽然烧毁粮草失败了，可是黄盖深知江东虚实，对于破敌大有用处，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了，因此曹操调动人马，即是接应，也是防备！
战场之上获胜，往往不择手段，别看黄盖、甘宁厮杀的激烈，鬼知道他们真的打仗，还是故作苦肉计呢，这一点不得不防！
“咚！--咚！咚！”
隆隆战鼓声中，荆州大批水军出动，数百艘艨艟战船、摆出一个二龙出水阵，先放过几十艘走舸，而后拦住了后面的追兵！
接下来，两支船队混战一起，箭雨对射、巨石乱飞，不时发生剧烈冲撞，进而展开了肉搏战，因为天色较暗，局势又很混乱，自相残杀也不在少数！
甘宁的水手虽勇，奈何数量不占优势，又过于靠近曹营水寨，内心难免有一些顾忌，眼看占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收兵回去了，蔡瑁，张允也不追赶、同样的退回水寨！
与此同时，几十艘走舸靠岸了，走下来数百名士兵，大部分都负了战伤，为首老将黄盖-身披重甲、手持铁鞭，满头白发而雄风不减，肩膀上还挨了一箭，用战袍胡乱包扎着！
出乎意料的，这些人上岸之后，主动的脱下甲胄、放下兵刃，而后排成整齐队伍，表现的极为乖巧呢，一点也不像诈降的！
负责监视的曹军将士，反而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连忙送上各种食物，帮助他们包扎伤口，又偷偷查看几十艘走舸，上面只有少量粮草，并无其他可疑之物！
种种迹象表明，黄盖是真心投降的，曹营众人睁大眼睛，也没看到可疑之处，如果说有一点点问题，就是这些江东降兵太弱了，一个个瘦骨嶙峋的、有的人还咳嗽不止，活像是一群病痨鬼！
话又说回来了，这些降兵一路逃窜、一路厮杀，不少人还负了伤，模样破烂了一些，也是有情可原的，或者江东军粮草不济，把士兵们饿瘦了呢，否则他们也不会反叛了！
“江东老将黄盖，特来过江归顺，烧粮之事未成全功，还请丞相大人责罚！”
“哈哈--老将军弃暗投明，归顺朝廷大军，犹如微子奔周、韩信归汉，有大功于江山社稷，本相重赏尚且不及，岂能加以惩罚呢？”
曹操号称奸雄，拉拢人心的本事上，一点不比大耳朵阿福差，亲领一众文武重臣、到岸边迎接老将黄盖，见面后以好言安抚！
看到黄盖身上有伤，战袍又破裂不堪，急忙让人找来郎中，为黄盖拔箭治伤，又脱下自己的战袍，亲自为黄盖穿在身上，后者感动的涕泪横流，跪地叩谢不止！
接下来，众人返回中军大帐，那里设下了丰盛酒宴，为黄盖等人接风庆功，江东第一元老重臣、都来投奔曹营集团了，孙权、周瑜必败无疑了！
 在酒席宴间，曹操也是旁敲侧击，询问江东军中虚实，而黄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江东情况说的一清二楚，还透露了不少军事机密，让曹营众人的疑心尽去！
从始至终，萧逸一直冷眼旁观，同样没看出什么问题，既不是火攻、也不是诈降，难道说黄盖真的投降了，或者有更大的阴谋诡计？

第九十二章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上）
为了庆贺敌营分裂、黄盖归降，更为了预祝踏平江东、一统天下，曹操决定在军营中，举办一场盛大的酒宴，好好的犒赏全军将士，进而激励人心士气！
命令下达之后，曹军立刻准备起来，只用了十天时间，就在大营中心位置，修筑了一座高达五丈、周围三百余步的圆台，上面陈列鼓乐、遍插旌旗，显得是威武雄壮！
建安十年-夏，四月十八日，大宴的日子到了：曹军数十万士卒，每人分到肉三斤、酒两壶，尽皆开怀畅饮！
曹操还正式宣布，踏平江东之后，凡是参战的大小将士，免其家属赋税三年，有功者另行赏赐，一时间欢声雷动，人人兴高采烈！
“恭贺丞相大人--恩泽四海，天下臣服！”
“踏平江东，早奏凯歌！--踏平江东，早奏凯歌！”
 ……………………
夜幕时分，在文臣武将的簇拥下，曹操身穿黄金甲胄、外罩大红色披风，迈步登上了高台，端坐在主位上，顾盼之间精神焕发，仿佛一下年轻了十岁！
就在十天之前，曹操还心志动摇，担心战略决策失误、东征之战无法取胜，而统一天下的丰功伟业，只能交给后人完成，自己白白的做了嫁衣裳！
没想一夜之间，局势就翻转过来了，江东集团内部分裂，黄盖带兵前来归顺，原本混沌不清的战局，也出现了胜利的曙光！
根据黄盖讲述：小半年的对峙下来，江东集团也精疲力竭了，粮草稀缺、兵源枯竭，将士们十分疲惫，内部厌战情绪极高！
江东的士族门阀、文臣武将，主张投降的越来越多了，黄盖只是一个领头的，随后会有更多人前来，江东集团土崩瓦解的日子、已经为期不远了！
孙权、周瑜一旦败亡了，刘备独木难支、也难逃覆灭下场，曹军踏平江东之后，凭着百战百胜的兵威，汉中、益州、交州……就能传檄而定，天下九州重归一统！
那个时候吗，曹操以统一天下之功，就能顺理成章的取代汉室，开创一个‘曹氏王朝’，自己面南背北、称孤道寡，或者姿态摆高一点，把帝位留给某个儿子？
心中阴霾尽去，曹操自然精神百倍了，又恢复了稳如泰山、深沉难测的奸雄姿态，群臣也是高举酒杯，不断的歌功颂德，认为是胜劵在握了！
 今夜酒宴极为丰盛，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更有一坛坛的美酒，香气沁人肺腑，大军南征一载有余，那个不是身心疲惫，的确该放松一下了！
 因此上，曹营众人推杯换盏，喝的极为畅快，有的将军醉意上涌、还在台上挑起了粗犷舞蹈，调戏美艳的随军歌姬，曹操看的哈哈大笑，任由众人放浪形骸！
 
黄盖内穿蜀锦袍、外罩掩心甲，也坐在武将席位中，满头白发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精神抖擞，腰间挂着两枚大印，这是他得到的赏赐：荡寇将军、兆阳亭侯！
要知道，孙氏只是一镇诸侯，虽然称霸江东之地，政治地位却不太高，孙权是讨虏将军、南昌亭侯，兼领扬州牧，只能算一位封疆大吏！
周瑜的水军大都督，只是江东内部的尊称，并没有朝廷的认可，他的正式官职是：偏将军、庐江郡太守，没有任何的爵位，只是一个中级将领！
黄盖就更悲催了，小小的武锋中郎将、兼任粮草官，在大汉的武将序列中，属于中下级军官，一抓一大把的存在！
如今归降了曹营，直接封将军、赐侯爵，加一千五百户食邑，可谓是一步登天了，黄盖是荆州-零陵郡人，食邑兆阳就在零陵郡境内，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曹操厚待一位降将，自然大有深意了，一则：黄盖勇武过人，深知江东军中虚实，对打败孙、刘联军有大用，自然要极力拉拢了！
二则，也是给江东文臣武将，树立一个好的榜样，只要他们肯归降曹营，一样会高官得坐、骏马得骑，这种攻心战术，更胜万马千军之力！
“丞相大人如此厚爱，末将唯有肝脑涂地，方能回报万一！”
“诸位大人胜饮，日后同朝为臣，还望多多关照！”
受到如此重赏，黄盖自然感激涕零了，双膝跪在高台下，向曹操行三跪九叩大礼，犹如臣子侍奉帝王一般！
而后一手提酒坛、一手执海碗，在高台上来回走动，向一众文武重臣敬酒，而且言语谦虚、热情多礼，转瞬间十几碗美酒入腹，步伐竟然丝毫不乱，显示了惊人的海量！
黄盖是孙坚旧将，当年诸侯讨伐董卓之时，参加过汜水关、虎牢关大战，曹操也是十八路诸侯之一，部下不少的将军、谋士，也同样参加了两场大战！
作为并肩作战盟友，虽然没有深厚友谊，好歹也算点头之交，因此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这些将军，对黄盖还是很热情的，以后大家同朝为臣了，也好互相关照不是吗？
“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贼，大司马正值青春少年，汜水关前-温酒斩华雄，虎牢关下-飞锤败吕布，那真是威风八面，举世皆惊！
如今大司马功业彪炳，权倾朝野上下，还望念在故人情分，垂顾一下无用老将，如此感激不尽！”
热情敬酒之间，来到了萧逸座位前，黄盖顿时谨慎起来，还微微的后退了半步，低下的目光异常复杂：三分仇恨、三分惊恐、四分畏惧！
“一别十余载不见了，老将军精神抖擞、勇武不减当年，建功立业等闲事尔，岂能轻言无用……恐怕是大有用处吧？
 老将军弃暗投明，不知家人如何安排的，还是尽早接来江北，以免的落入孙权、周瑜手中，引来灭门之祸呀？”
回敬了一碗美酒，萧逸幽冥般的目光，不停的打量着黄盖，这个辅佐孙氏父子三人，几十年忠心耿耿的老将军，是真心归顺曹营吗？
“多谢大司马牵挂，末将投奔江北之前，就安排心腹人回吴郡，把全家老小送到乡下，选隐蔽处妥善安置，绝不会被孙氏找到的！
等到攻克三江口，生擒周郎小儿之后，末将就把家眷接来团聚，末将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还请大司马多多提携呢！”
黄盖回答的滴水不漏，还露出了讨好之意，又连敬了两碗酒，这才笑嘻嘻的离开，与其他重臣对饮去了！
望着离去的背影，萧逸沉默无语，疑心却越发强烈了，同时生出一种恐惧感，不是害怕黄盖，更不是怕孙权、周瑜、诸葛亮……而是畏惧未知的前路？
萧逸常常私下自讽，认为自己是三流穿越者，没有作弊器、没有金手指、也没有特异功能，与那些‘戒指藏小人、丹田有宝藏’的穿越前辈相比，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其实天道无常，萧逸也有一张底牌的，他熟知历史的进程，熟知历史人物的名字、性格、能力，甚至知道他们的下场如何！
正是靠着这一点，萧逸才能未卜先知，躲过了无数的灾祸、收服了许多部下，也打败了各路强敌，在历史的大浪潮之中--迎风破浪，自由搏击！
可是有一利，必有一弊，或许萧逸的蝴蝶翅膀太过猛烈了，以至于整个历史浪潮、都发生了方向改变--该死者未死，该生者未生！
建安七年，北伐凯旋之后，萧逸就隐约感觉到了，自己逐渐摸不清历史走向，反而被历史潮流吞没了，尤其大军南征以来，一切变得扑朔迷离，彻底的脱离了掌控！
没有了历史这面镜子，自己还能未卜先知、趋利避害，与奸雄分庭抗礼，进而建立萧氏王朝吗？
没有了历史这面镜子，仅凭自己的个人能力，与孔明、庞统、徐庶、周瑜、鲁肃这些人杰争锋，又有几分的胜算呢？
萧逸仰望星空，陷入了一种迷茫当中，脱下穿越者的光环之后，自己是一个无用宅男？还是一个英雄豪杰？
 
…………………………
另一边，曹操在群臣恭维下，也饮了不少美酒，陷入一种熏醉的状态，而后一手持酒杯、一手捻着胡须，似乎在斟酌什么？
熟悉的人都知道，丞相大人雄才大略、文采风流，这肯定是遇景生情，要当场挥毫泼墨了！

第九十三章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中）
“自从兖州起兵以来，老夫招贤士、修德政、练兵马，更亲自披坚执锐，历经大小百余战，十分天下已得七八，四方诸侯莫不臣服，堪称英雄盖世否？”
“丞相神武，英雄盖世！--丞相神武，英雄盖世！”
“哈哈！-今日与诸公宴饮，上有皓月当空，下有江波荡漾，此情此景、感慨万千，老夫当赋诗一首，尔等相和之……取老夫的龙风槊！”
“诺！”
高台上，曹操酒至熏醉，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面对文武群臣、万千将士，用一种极为浑厚的声音，讲述自己起兵靖难的经历，而且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这也不奇怪，天下一十三州，曹操控制了十个，如今雄兵百万、战将千员，战局又占了优势，统一天下指日可待，换了谁也会骄傲的！
文武群臣高举酒杯，不断的溜须拍马，台下无数曹军将士，也是振臂高呼，呐喊一浪高过一浪，与此同时，两名相府亲兵上前，抬着一杆精致马槊！
此槊长一丈八分，重三十六斤，乃是几十名能工巧匠，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打造出的神兵利刃，前装龙首槊首，后安凤尾槊尾，故而取名‘龙凤槊！’
曹操文武双全，既有安邦治国的才能，也有纵横驰骋的本领，当初大军征讨辽东、出奇兵偷袭柳城，奸雄亲自持槊冲锋，一连挑死七八个乌丸人，也是厉害非凡呢！
 “叮叮！--咚咚！--呜呜！”
奸雄内穿黄金甲，外罩红披风，又持龙凤槊在手，更添几分威武之气，更有百余名乐工，开始敲打编钟、鼓瑟吹笙，悠扬美妙的乐声，传遍了高台上下……
文武重臣寂静无声，都充满了期待之色，丞相大人文采了得，当初一首《观沧海》-抒发豪情、大气磅礴，足以流传文坛千古！
萧逸也屏气凝神，兴奋的浑身颤抖呢，作为一名三流穿越者，他知道曹操要吟唱的，就是千古名篇《短歌行》，此文庄重典雅、豪迈至极，深受后人的称赞！
前世上中学时，萧逸学过这首诗，而且牢记心中，喜欢的不得了呢，可是自己吟诵出的，只是这首诗的皮毛，要想感悟其中精髓，还得听听作者本人！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
曹操手持长槊、高声吟唱，其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听的众人如痴如醉，上下飞舞的龙凤槊，也赢来了无数的喝彩！
吟唱的过程中，曹操龙行虎步、在酒宴上来回踱步，‘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几句唱，正对着程昱、蒋济、毛玠一群文官们！
这是在告诉谋士们，多亏他们出谋划策，自己才建下丰功伟业，这份恩情一定会厚报，日后曹氏王朝建立，他们就是朝中宾卿-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得遇明主，大展宏图，知遇之恩，誓死效忠！”
谋士们都很聪明，明白几句诗赋的意思，一个个立刻发誓效忠，有人感动的热泪盈眶，有了丞相这份承诺，可保子孙三代富贵了。
接下来，曹操挥舞着长槊，又来到了武将群中，也送给他们四句吟唱：‘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武将们披坚执锐、浴血厮杀，这份舍命报效的恩情，曹操也是牢记在心，保证天下一统之后，赐予他们良田豪宅、娇妻美妾！
“愿为丞相大人赴死--愿为丞相大人赴死--吼！吼！”
 武将们同样发誓效忠，感谢丞相大人的厚待，又没有谋士们嘴甜，只能以拳捶击胸膛，来证明他们的赤胆忠心！
‘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脯，天下归心’四句，是这首诗赋的精华，也是奸雄一生志向，只见他高声吟唱，脚步猛然加快了，直奔萧逸座位而来，手中长槊突然刺出……
 “啊？--呼喇！”
见到这样一幕，文臣们无不失色，有人吓的筷子落地，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以为曹操趁着机会、要一槊刺杀了萧逸，事后推脱醉酒误伤，谁又能奈何于他？
武将们稍微镇静一些，知道大司马本领高强，别说一槊刺过来，就算一支冷箭射来，也伤不到他一根汗毛，他们真正担心的是，高台周围是否有伏兵？
如果曹操以设宴为名，暗中埋伏了杀手，今夜势必有一场血战了，武将们纷纷握住剑柄，却露出了为难之色，不知帮曹？还是助萧？
面对刺来的长槊，萧逸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是喝酒吃肉，倒是身后邓艾、郝昭、黄叙……同时握住了剑柄，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距离咽喉数寸之处，槊锋突然停下了-寒光闪闪，冷气逼人，曹操、萧逸目光对视，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萧逸心中明白，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曹操已经杀不动了，之所以赋诗横槊、席间试探，就在《短歌行》最后两句：周公吐脯，天下归心！
如今黄盖归降、战局逆转，踏平江东指日可待，可是奸雄非常清楚，扫平天下容易，收取人心实难，而一个新王朝的建立，离不开天意人心！
居有所、耕有田，饥有食、寒有衣，减赋税而轻徭役，可收黎民百姓之心！
轻门第、重才能，功有赏、罪有罚，用人唯才是举，可收寒门子弟之心！
明律法、修文治，开仕途、尊名流，保其荣华富贵，可收士族门阀之心！
曹操执政十余年，一直在努力收取人心，而且做的相当不错，中原人心尽归曹氏，东南、西南人心也能徐徐收取，可唯独是萧逸之心，别说是收服了，根本摸不清楚！
萧逸来历神秘，心思千变万化，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曹操也曾昼思夜想，又多方派人查证，试图解开这个谜团！
可是一个小谜团后面，往往跟着一串大谜团，纵然是耗尽心血，也无法弄个明白，自己反而深陷其中，弄的是苦不堪言！
不过吗，曹操可以肯定一点，萧逸身为部将、身为女婿，辅佐自己十余年了，也立过无数汗马功劳，可是他的那颗心，从未向自己臣服过，也未向任何人臣服过！
天下之大，高人隐士无数，可他们或臣服于君、或臣服于圣、或臣服于道，总有一个管束之法，如萧逸这般独立特行的，恐怕再没第二个了！
征服人心的快乐，远在征服城池之上，曹操横槊赋诗、上前威胁，就是在暗示萧逸：“老夫旌旗南指，即将荡平诸侯，成为天下共主，汝肯归心否？”
这种高级智慧博弈，看懂者寥寥无几，余者只能是瞎猜了，而曹操一首诗赋吟唱完，摇晃着回到了座位上，龙凤长槊却未放手，他在等着萧逸的回答！
诗赋之道，一唱一和，曹操唱了一首《短歌行》，必须有人应和一首，此事才算完美呢，为了缓和酒宴气氛，更为了讨取丞相欢心，文臣们纷纷挥毫泼墨，撰写文采华丽之词！
片刻之间，就有十几首诗赋出炉了，可是文臣们低头沉思，又互相看了看，没一个敢当众吟诵的，或是默默的收了起来，或是直接撕成了碎片！
奸雄这首《短歌行》，内容深厚、慷慨激昂，既有求贤若渴之心，又有统一天下之志，乃是百年难见的雄文，豪情不在刘邦《大风歌》之下，文采更胜过百倍呢！
而文臣们的诗赋，虽然文笔华丽，意境、气魄却相差太远了，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拿出去只有献丑，还不如自己藏拙了呢！
文臣们没有办法，武将们更加不行了，可是丞相大人酒意、诗意正浓，又不能扫了兴致呀，于是群臣习惯性的，把目光投向了萧逸--有难事，问萧郎！
丞相大人文采斐然，能与之诗赋唱和者，天下不过一掌之数，其中应对最好的、那就非萧逸莫属了，同样的文采风流，写不不少传世佳句！
萧逸也知道，今天这个局面、只有自己能接下来，而自己也需赋诗一首，来回答奸雄的提问，天下一统，是否归心？
可是自己做‘文抄公’多年，肚子里剩下货色不多了，能与《短歌行》相媲美，又是描写夜景、月色之美的就更少了，一番搜肠刮肚之后，决定出大招了--苏轼战孟德，前后相辉映！

第九十四章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下）
“丞相大人雄才大略，文采更是无人可及，今夜闻此天籁之音，末将也是颇有感触，请做诗赋一首和之，以为酒宴之乐！”
“应和丞相大人之赋，非大司马莫属了，我等洗耳恭听、不胜荣幸！”
“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
 ……………………
萧逸决定再做‘文抄公’，用诗赋表达心中所思，不过自己选中的名篇-文字潇洒、情景融合，可惜气魄略显不足，需要找人陪衬一下，方能与奸雄的《短歌行》相匹敌！
想到这里，萧逸回身找到孙尚香，附耳低语了几句，后者立刻跑到台下，片刻之后，竟然领来数十名娘子军！
女兵们身材修长、体态婀娜，小脸一个赛一个的漂亮，而且身穿甲胄、手持干戈，排列整齐的队形，把阳刚、阴柔两种魅力，巧妙的融合一起！
孙尚香一身白甲，站立在队首处，开始了持干戈而舞，动作优美、刚柔并济，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数十女兵随之而动，作为陪衬它的绿叶！
 小女王不甘示弱，跑到了乐工队列中，接管了一整套的编钟，两支小锤子精妙敲打，发出了悠扬的乐声……
“江东明珠，名不虚传，果然是一等一的佳丽！”
“原本柔弱之女子，手持干戈而舞蹈，却是别有一番滋味，老夫今夜大开眼界了！”
 ………………
孙尚香、萧逸出双入对，几乎是形影不离，想隐瞒身份是不可能的，曹营上下全都知道，这个英姿飒爽的小美女，就是孙策、孙权的妹妹！
即便如此，却没人怀疑什么，反而对孙尚香客气有礼，顶多就是感叹一句：‘大司马桃花劫太重了，之前征讨长沙郡，就带回一个小女王，如今又有江东明珠，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
听说江东双碧之一，孙策的遗孀大乔夫人，携子过江来投奔，也被萧逸给金屋藏娇了，那可是曹丞相都垂涎的美人呀，没想到被贪狼叼走了！
其实大争之世，各方关系复杂，经常一边结为姻亲，一边打的头破血流，比如建安四年之时，为了拉拢江东集团，曹操把一个本族女子，许配给了孙策幼弟-孙匡，还配送了大量的嫁妆呢！
也就是说，曹、孙两家也是姻亲，可这并不妨碍孙策出兵，与袁绍南北夹击曹军；如今曹操挥动东进，攻取江东六郡之地，同样一点也不手软！
现在孙尚香过江来，日夜陪伴萧逸身边，在曹营上下看来吗，乃是孙氏在留后路了，献上一个女子、换取全家平安，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江东集团快支撑不住了！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孙绍香带着一群娘子军，手持干戈而舞时候，萧逸一手握着宝剑、一手提着酒坛，迈步来到了高台中间……
宝剑挥舞，寒光上下闪烁，酒坛飞转，香气沁人肺腑，萧逸的身形旋转、犹如一条蛟龙狂舞，看的人眼花缭乱，且有阵阵诗赋吟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皓月当空、群星璀璨，英雄执剑、美人伴舞，且有千古名篇吟唱，一字一句都饱含深情，看的人目不转睛，听的人如痴如醉，不禁随之重唱起来……
凭心而论，与曹操的《短歌行》相比，这首《水调歌头》文辞忧伤，气魄略有不足，原因就在作者身上，前者是乱世奸雄，执掌天下的权相；后者为落魄文人，在岭南做个小官员，岂能相提并论呢？
不过吗，萧逸是个高明抄袭者，以手中宝剑助威势、以妩媚女兵添柔情，剑、酒、舞、赋一番组合之下，弥补了原文的不足，意境更胜数倍呢，众人无不拍手称赞，而感悟却各有不同：
有人听出了思念之情，大军南征一载有余了，将士们冲锋陷阵、血染黄沙，身心也是疲惫不堪，谁不思念家乡，谁不思念亲人？
有人听出了无奈之意，人在朝堂、身不由己，的确高处不胜寒，别看今天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也许明天就身首异处了，权贵灭门者不计其数呀！
曹操端坐主位、双目微闭，身为一名诗人，他对文字非常敏感，也听出可更多的滋味：思念、悲伤、无奈……以及深深的孤独！
很多人想做天下共主，却不知天下共主还有一个称呼：‘孤家寡人’，要想执掌天下，必须心如铁石，舍弃友情、舍弃爱情，甚至舍弃亲情，这种滋味曹操品尝过了，萧逸则在品尝之中！
奸雄想要的答案，也在这首诗赋中找到了，就是倒数两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同样的：国有兴衰治乱，世有古往今来，一切都要顺应潮流！
萧逸以此暗示：如果曹家一统天下，顺利取代汉室，而且子孙贤明、治国有方，自己就会安份守己，做一位大魏的忠臣，这是顺应天下大势！
相反的，如果南征之战失败，曹家子孙又昏庸无能，无法执掌统一天下的旗帜，萧逸就会取而代之，做大魏朝的权臣，这也是顺应天下大势！
因为一个无能的治权，早晚会被人取代的，就算萧逸不下手，别人也会下手的，就像现在的魏公国，逐渐取代辅助的汉王朝，这不是个人意志，而是天下人心！
曹操身为奸雄，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至于是否接受这个答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起码看向萧逸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荒野独行之人，谁不想有个伙伴呢？
一曲吟唱结束，萧逸把剩下的美酒，尽数浇在自己头上，大踏步返回座位上，表现的豪迈无比，可是有谁又知道，淋漓的酒水之中，掺杂着两行热泪？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身为一个穿越者，只能仰望天空皓月，却再见不到自己的家乡，见不到父母亲人，他们是否也在赏月，思念凭空消失的自己呢？
两首千古佳赋，把宴会推上了高峰，曹营众人推杯换盏、笑语欢声，一直喝到了二更天，人们尽皆酩酊大醉，曹操被侍从搀扶走了，萧逸则被女兵们抬走，又引来一片羡慕目光！
有人不禁问了，两军隔江对峙，尚未分出胜负，曹操、萧逸喝的烂醉如泥，就不怕敌军来偷袭，军中无人指挥吗？
这一点大可放心，曹操奸诈、萧逸腹黑，岂能没有准备呢，不见高顺、典韦、徐晃、于禁、蔡瑁、张允这些大将，都没来参加酒宴吗？
他们接到密令：调动了十几万人马，在曹营周围设下埋伏，江东军、刘备军不来则已，来了一个也跑不掉，而这次曹营大摆酒宴，也有引蛇出洞的意思！
可惜呀，人马埋伏了一夜一天，也没见一个敌人前来，只好回营休息去了，不过经过这番事情，曹军又开始主动出击了。
第二天，曹操、萧逸酒醒之后，召集文武群臣议事，经过一番激烈讨论，颁布了三道军令：
其一，命令坐镇寿春的张辽，尽起本部人马，全力攻打庐江郡，同时大量聚拢船只，做出渡江南下之势！
江东兵马尽在三江口，大后方极为空虚，一旦吴郡受到了威胁，必然分兵回去救援，用来正面抗曹的兵力，可就大为减少了！
其二，派出大量的密探，偷偷的潜伏到吴郡，游说士族门阀、文武官员，让他们早些背弃孙氏，献上六郡城池土地，事成许以高官厚禄！
 孙氏称霸江东以来，也是招贤纳士、提拔人才，重用的周瑜、鲁肃、张昭、诸葛瑾……皆是流亡北士（祖籍在长江以北，流亡江东的士族），而本土四大家族：顾、陆、朱、张，则受到了诸多压制，集团内部矛盾颇大，曹军正好借机利用！
其三，让徐晃、于禁各领五千轻骑，骚扰江夏郡北部西陵、西阳、安陆等地，迫使刘备回兵救援，若是拆散了孙、刘联军，曹军的胜算就更大了！
三条命令，就像三支利箭，射向了孙、刘联军的胸膛，就算周瑜、孔明有三头六臂，也要忙于招架了吧？
另外吗，曹操生性多疑，虽然收纳了黄盖，又赐予高官厚禄，心中还有一些防范的，因此下令：江东降卒待在一座营地中，任何人不许外出！
日常需要的粮食、饮水、酒肉……专门派人送进来，美其名曰：让他们好好休息，其实就是软禁起来了，担心这些人四处游走，刺探曹军大营的虚实！

第九十五章满门忠烈，气壮山河！（上）
三江口大营-中军帐内，周瑜正在来回渡步，时而猛拍额头、时而仰天叹息，一副愁肠百转的样子，能让雅量非凡的美周郎如此失态，想来遇到了极为难之事！
桌案上有一份军报，是刘备派人送来的、关于曹军的最新情况，包括军营夜宴上，奸雄横槊赋诗、萧逸舞剑狂吟……以及黄忠归降之后，表面加官进爵，暗中寸步难行！
情报极为详细，就连曹操、萧逸的诗赋，也记的一字不落，看来卧底曹营的‘鬼车’，也是个诗词爱好者，而且曹营夜宴之时，他就站在高台上、才能看的一清二楚。
刘备有这样的卧底，情报胜过江东数筹，以后争夺战利品，也肯定占据先机了，这让周瑜颇为忧虑，而更加郁闷的是，自己的计划受阻了！
为了让黄盖顺利诈降，周瑜费了不少心血，又是深夜烧营、又是派兵追杀，担心中间露出破绽，几乎是假戏真做了，折了不少的粮草、士兵。
另外吗，黄盖诈降之事，只有少数高层将领知道，一般的将校、士兵并不知情，还以为黄盖真的降曹了，弄的是人心惶惶，甚至出现了逃兵！
万没有想到，付出这般巨大代价，曹操仍没有彻底相信，黄盖等人软禁营中，不能随意的行走，如何进行下一步计划，莫非要功亏一篑吗？
坐卧不安之间，周瑜突然打个冷颤，因为他想起一件事，黄盖临行时私下禀告：“曹贼生性多疑，至亲尚且防备，何况一江东降将呼，若诈降之计受阻，可斩盖之全家老小，以迷惑奸雄之心！”
当年要离刺杀庆忌太子，先断一臂膀、后杀戮妻儿，这才骗取了信任，曹操奸诈胜庆忌百倍，也只有付出百倍代价，才能骗取他的信任，因此黄盖压上了全家性命！
黄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就在他出发几天之后，全家老小四十七口，尽数来到三江口大营，甘愿为了江东而殉难--忠烈之心，可昭日月！
黄氏一门不畏死，可是周瑜身为统帅，岂能不顾道德底线，杀害忠勇老将的家人呢，因此把黄家四十七人、尽数软禁在大营中，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对外宣称抓获叛将家属，严加审问再行定罪！
问题是，曹操如此多疑，要用什么特殊办法，才能让他放松警惕呢，周瑜苦思无计之时，帐外走进一人-陆逊！
“启禀大都督，后方传来急报：曹将-张辽统兵数万，大举杀进庐江郡境内，阳泉、六安、龙舒数城失陷，诸葛太守兵微将寡、无力挡其兵锋，故而派人来求救了！”
陆逊手中拿着急报，上面贴了四根鸿羽，还有一个血手印，可见庐江郡的局势、危机到了何等地步！
江东六郡之地，其中吴郡、会稽、豫章、临海、庐陵都在长江以南，唯有庐江郡在江北岸，既是江东的北方屏障，也是出兵北伐的踏板，战略位置极为重要！
一旦庐江郡失陷了，张辽就能驻军江北，威胁南岸五郡之地，甚至乘坐船只渡江，直捣孙氏老巢-吴郡，一旦大后方失守了，江东军必败无疑！
“好一个鬼面萧郎-目光精准、布局深远，本大都督谋划不周，方有江东今日之危局！”
出乎意料的，周瑜看过军报之后，没有痛骂张辽、也没有责备诸葛瑾，反而提起了萧逸，一脸的落寞之色！
当初淮南之战，萧逸获胜之后、横扫了淮南各郡县，唯独留下了庐江郡不攻，部下将领皆大惑不解，不断的询问原因，萧逸却笑而不答，现在终于揭晓答案了！
如果曹军占了庐江郡，就与孙氏隔江对峙了，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孙氏必然多造船只、护卫长江防线安全，而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会刺激的他们奋发进取，不断扩充军事实力！
曹军要进攻江东，就只能横渡长江、抢滩登陆，北方健儿不习水战，一定会吃大亏的，而且一条大江阻拦着，想派几个间谍、探听一点消息都困难！
相反的，如果留下庐江郡，为了建立江淮防线，更为有一块北上踏板，江东一定派重臣、重兵驻扎庐江，双方就从隔江对峙，变成了陆地接壤，消息传递方便多了。
一旦发生了战事，曹军可直扑庐江郡，通过一场陆战厮杀、歼灭一部分江东守军，削弱长江防线的力量，再渡江南下征战，那可就容易多了。
萧逸这一番算计，其实也是借鉴来的，后世大陆、湾湾之间有一小岛，红色军队随时可拿下，却偏偏的围而不攻，以保持两岸之间的联系，并用炮火时时威慑，这就是伟人的雄才大略！
话又说回来了，江东集团并非无人，周瑜、鲁肃、诸葛瑾皆智谋之士，也能看清萧逸的意图，却无法破解此计，因为它不是阴谋、而是阳谋！
江东地域较小，人口数量有限，为了扩充自身实力，一城一镇都要争夺，何况是一个庐江郡呢，放弃这么大一块地盘，江东上下谁也舍不得！
更加重要的是，江东集团要想进取，要想统一天下九州，必须有一块北伐的踏板，否则只能割据江东，成为一个地方小势力，最后被统一大浪潮吞没了！
因此上，明知庐江郡是一块鱼饵，里面藏着锋利鱼钩，江东这条想长大的鱼，也得豁出性命吞了它，不吞早晚活活饿死，吞了虽有巨大危险，可也有机会化身鲲鹏！
另外吗，周瑜就是庐江郡人，从个人感情上出发，也不愿意自己的家乡，落入敌人的手中，尤其是萧逸的手中！
“庐江郡有失，江东则难保，末将愿领一支兵马回去，救援诸葛瑾大人，挡住敌将张辽的兵锋！”
“曹军又派出不少奸细，游说江东地方大族，闹得人心惶惶不安，末将可以劝说族人们，不要被名利所迷惑，继续的效忠于主公，与曹贼决一死战！”
 …………………………
陆逊上前一步，目光中满是浓浓战意，自从孙尚香渡江北上，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了，经常的手拄宝剑，瞭望江北曹军大营，一站就是大半天！
要知道，陆逊是江东才俊、孙尚香为江东明珠，二人还定下了婚约，虽然彼此见面不多，可对这位英姿飒爽的未婚妻，陆逊还是跟满意的！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孙尚香根本不看陆逊，一颗芳心全在萧逸身上，如今又渡江北上，与情郎双宿双飞去了！
因为此事，陆逊备受打击，也坚定了建功立业之心，在这位智商极高、情商极低的少年看来，只要在战场上打败萧逸，证明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就会重归怀抱了！
“哈哈-伯言志气可嘉，不亏江东少年英杰，不过我军苦战半年、将士们疲惫不堪，值此生死存亡关头，只能进尺、不可退寸！
一旦有兵马后撤，只怕人心惶惶不安，顷刻之间万众瓦解，就算是孙武、白起复生，恐怕也回天无力了，因此绝不能分兵救援！
传令给诸葛瑾，让他放弃庐江各处城池，本部人马化整为零，散布于荒野山村之间，用偷袭，骚扰的办法，全力牵制住张辽兵马，只要再坚持二十天，战局一定会逆转的！”
对于陆逊的心思，周瑜一清二楚，少年人心性未定，容易被爱情冲昏头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自己则要因势利导，把酸火变成前进动力，为江东再培养一位名将！
可是陆逊说的第二件事，就真的让人头疼了，江东地方势力强大，吴郡的顾、张、朱、陆，会稽郡的贺、虞、魏、孔，合称‘江东八大家族！’
八大家族-根基深厚、族人众多，势力遍布江东各地，甚至还有私人部曲，而且八家互相联姻，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就是小霸王在世之时，也对他们顾忌三分、客气三分！
孙权上位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拼命拉拢八大家族，封官许愿、赐予田宅……就是这种大背景下，陆逊、孙尚香才定了婚约！
曹操乱世奸雄，手中的政治牌又多，如果八家为了高官厚禄，真的在大后方造反，江东十几万人马、顷刻就会全军覆灭了！
问题是，大家族行事风格-只认利益、不顾忠义，岂是言辞能说服的，就算陆逊回到了吴郡，勉强的稳住了陆家人，也控制不了其余七家，叛乱还是会发生的！
为今之计，唯有速战速决，只要打败几十万曹军，八大家族就不敢反叛了，江东人心也会安稳下，可是诈降之计受阻，如何骗取曹操信任，真是活活急死人了？
“启禀大都督，黄家四十七人，偷偷的自尽身亡，满门无一幸免！”
“什么……自缢身亡，无一幸免？”
周瑜正在苦思，突然接到了禀告，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而后面对江北，久久的跪地不起--满门忠烈，气壮山河！
“忠烈之血不能白流，预备一艘船送黄氏族人过江，伯言亲自去执行，替本大都督跪拜送行！”
“诺！”

第九十六章，满门忠烈，气壮山河！（下）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小心江东的水鬼上岸，等打完了这一仗，咱们就能回家团聚了！”
“老子打了十几年仗，总算快熬出来了，丞相大人一统天下，咱们就有太平日子了，回家好好种地，再多生几个娃！”
“乱世人命贱如草，还是天下太平好--早点太平无事吧！”
 ……………………
深夜时分，一队曹军手持火把、刀枪、弓箭，正在江岸边巡视着，防止对面敌军偷袭，他们约有三十几个人，既有饱经沧桑的老卒，也有容貌稚嫩的新兵！
为首队率-田兴，青州平原郡人，今年二十七岁了，身材高大、臂膀有力，提一柄环首大刀，普通的国字脸上、布着五六条伤疤呢，别看他的年纪不大，却是十四年的老兵了！
记得初平二年，青州闹了大旱灾-赤地千里、颗粒无收，老百姓饿死了无数，余者只能四处流亡，田兴就是其中之一，端着破碗乞讨为生，而后稀里糊涂与亲人失散，又稀里糊涂当了黄巾贼--四处劫掠，如同野兽！
之后黄巾贼流窜兖州，在陈留城下全军覆灭，田兴也被官军俘虏了，稀里糊涂的接受收编，成为了青州军之一，因为年纪太幼小，被编入了淄重营、负责押运粮草！
那一天，田兴第一穿上新衣服，第一次吃上饱饭，感觉自己又是个人了，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并牢牢记住两个名字：曹操、萧逸，把他们当做神灵膜拜！
之后的岁月里，田兴随着大军转战，徐州、关中、西凉、寿春、河北、辽东、荆州……走过无数的地方，经历无数场恶战，从一名运粮的小兵，变成了底层军官-队率，管理五十名士兵！
讨伐西凉的时候，田兴拼死力战，砍了六颗羯奴脑袋，领到了五头牛、一百只羊，还有两名女奴做奖励，而后置了宅院、田产，又生了一儿一女，小日子过的很不错！
可以说，田兴是无数曹兵的缩影--生于乱世、命如草贱，机缘巧合跟对了人，又在战场上奋勇厮杀，改变了自己悲惨的命运，而他们最大愿望就是：结束战乱，天下太平！
为了这个朴实的愿望，他们跟着曹丞相、大司马-南征北战、东挡西杀，荡平四方诸侯、蛮夷，就算是马革裹尸，也是无怨无悔！
曹兵们来回巡视着，一直到了黎明时分，也没任何情况发生，田兴等人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回去换岗呢，突然看到一艘小船，从上游飘荡下来了……
“一艘走舸过来了，像是江东军的战船，莫非过来侦查的，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等会下手利索一点，多抓几个活口回去，能换不少奖励呢！”
 “诺！”
发现对面来船了，田兴带领几十名弟兄、立刻隐藏到了芦苇丛中，有人紧握刀枪、有人弯弓搭箭，就连新兵们也不害怕，目光中全是兴奋之色，犹如一群嗜血的饿狼！
曹营注重军功，斩敌一首，奖励良田两亩，斩敌三首，奖励耕牛一头，或者女奴一名，如果砍掉十颗人头，就是一座不错的小宅院，如果是生擒俘虏，奖励再加三成呢！
正因如此，曹军将士从不畏战，反视为发家致富的好机会，每战人人争先冲锋，腰间挂人头、腋下夹俘虏，犹如一群生猛的野兽，曹军能屡战屡胜，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可是随着走舸靠近，田兴等人感觉不对劲了，上面不见一个人影，就是在东南风吹拂下，飘飘荡荡过来的，不过在船首位置，插着一面白色旗子，上面隐约有几个字……
有一位伟人说过，一支没有文化的军队，就是愚蠢的军队，因此萧逸统兵打仗之余，还组织了军官扫盲班，什长、队率、屯长、曲长都必须参加，因此斗大的字，田兴也认识几箩筐！
走舸靠近之后，田兴终于看清了，上面八个大字：‘江东叛逆，罪有应得’，而且船上的确没人，反而放着几个大箱子，上面还贴着封条呢！
“快把走舸拉过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诺--嗖！嗖！”
 ………………
待到船只离岸不远，几名士兵掏出飞爪，用力的扔了过去，很快就抓在了船梆上，众人合力把船拽了过来，田兴手持环首大刀，一个健步跳到船上，仔细的查看一遍，的确一个敌人也没有！
船上三个大箱子，皆有五六尺见方，箱子盖全都虚掩着，有浓浓的血腥、恶臭味道传出，上面还贴着封条：“请黄老将军笑纳，水军大都督周公瑾奉上！”
“呕！呕--都是人头，真是恶心死了！”
怀着好奇之心，众人打开了木箱子，结果全都大惊失色，有的新兵后退几步，还吐出了酸水呢，因为里面的东西太恐怖、也太过恶心了！
全都是血淋淋的人头，既有白发老者，也有无知幼童，一个个呲牙咧嘴、死不瞑目，起码有四五十个之多！
顺江漂走舸，上面载人头，这里肯定有天大关系，田兴等人不敢怠慢了，连忙抬着几个箱子，拎着那些旗帜、封条，回大营报信去了！
 ……………………………………………………
 
“周公瑾如此狠毒，竟然屠我满门老小，老夫与你势不同日月也--噗！噗！”
“黄老将军吐血了，黄老将军晕倒了，随军郎中何在？”
曹操的到禀报后，把几大箱子人头、放在了中军帐前面，又派人请来了黄盖，同时暗中察言观色！
结果黄盖看到人头，顿时抱着箱子嚎啕大哭，直哭的泪中带血，又对着江南一通大骂，问候周瑜祖宗十八代，最后喷出两口鲜血，人也昏迷不醒了！
随军郎中立刻救治，发现黄盖是伤心过度、悲怒交加，这才吐血昏迷了，只要好生调养一番，并没有生命危险！
曹操立刻下令，把黄盖抬回去救治，又派人送去不少人参、鹿茸、灵芝……一类大补之物，让郎中一天十二个时辰守候，不能出一点问题！
不过吗，曹操仍然不放心，又暗中找来十几个、常年在江东游走的密探，前来辨别人头的真假，生怕江东军以假乱真，斩杀无辜的百姓，来冒充黄氏族人！
结果一番辨认后，探子们一致确定：这些真是黄氏族人，包括黄盖的四个儿子、六个孙子、孙女，以及其他一些血亲，可谓满门尽灭了！
不过吗，有探子清点后发现，里面少了几个年轻女眷，应该是黄盖的儿媳妇，这也不算奇怪了，自古对待犯官家属，都是男人斩首示众、女子充做军妓！
 估计黄盖的几个儿媳妇-年轻貌美，风姿灼人，或是收入官府为奴，或是充入军中为妓，这对她们来说反而生不如死呢！
 （书中暗笔交待，黄氏有两个儿媳妇，已经身怀六甲了，故而妥善隐藏起来了，如果生下一个男婴，也算给黄氏留下一条血脉！）
 到了这个地步，曹操终于相信了，黄盖是真心归降的，否则周瑜不会下此狠手，尽屠黄氏一门族人，因此连下两道命令：
一则，准备四十七口棺椁，再以檀香木雕刻躯体，把黄氏族人厚葬入土，而且建封土、立石碑，以三牲大贡祭祀，并找和尚念经超度亡灵！
二则，派能言善辩之士，好好的安抚黄盖一番，赐予大量金银珠宝，同时戒除软禁的命令，黄盖以及部下将士、可以在曹营随意行走了！
“周公瑾雅量非凡，虽然有一点小傲气，却绝非狠毒之人，岂会屠人满门老小，连无辜稚子也不放过，其中必然有诈，可是诈在何处？”
 玄甲军营之中，萧逸听到消息后，也是惊讶了好久，以自己对周瑜的了解-狂而不毒，傲而有忠，是一个心地光明之人，绝不会滥杀无辜的！
 就算黄盖真的投降了，顶多拿他几个儿子问罪，而不是满门抄斩、绝人血脉，如果换成孙权吗，倒是做的出这种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萧逸暗中观察良久，也没找到黄盖的问题，他既不刺探军情，也不妖言惑众，更没有刺杀的意图，就老老实实待在营中，究竟有什么阴谋呢？
萧逸也是血肉之躯，不可能事事皆知的，可是一股不详的预感，始终笼罩在心头上，为了预防万一，暗中下了一道军令：
 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掘子军、学子军几只嫡系人马，一律的关闭营门，不准任何外人进入，也不准随意的外出，就像乌龟一样缩进壳，准备抗拒未知的危险！

第九十七章瘟疫流行，大难降临！（上）
或许是郎中医术高明，或许是补药起了作用，总之昏迷一夜之后，黄盖就苏醒过来了，而且神志清晰、言语不乱，还能破口大骂周郎小儿，一定要千刀万剐之类！
又修养了两天，黄盖能正常活动了，先到亲人们的坟冢处，上香祭拜痛哭一番，而后来到了中军帐，感谢丞相大人厚待、隆重厚葬了黄氏一门，曹操自然好言安抚，又赐予了不少财物、还加封了一千户食邑！
丞相大人如此厚待，文武官员们也得表示了，纷纷带着各种礼物、登门探望黄老将军，安抚其丧亲之痛，黄盖也是摆酒款待，而且言语交谈中，露出了‘延续宗族’的想法！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古人重视血脉传承，甚至超过了荣华富贵，叫做‘宁可家中无财，不可膝下无子’，如果正室生不出儿子，那里多纳小妾、收通房丫鬟，反正不生儿子不罢休！
如果实在生不出儿子，那就从亲兄弟、堂兄弟那里，过继一个儿子过来，继承自己的家业，如果没有合适人选，就是从野地里面捡、从人贩子手中买，也得弄一个儿子出来！
否则的话，就会变成绝户了，生时无人膝下进孝，死后无人祭祀血食，变成孤苦伶仃的野鬼，那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黄盖年过六旬了，一门亲人尽数灭绝，想再娶妻纳妾生子，估计也有心无力了，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过继一个螟蛉义子，为自己养老送终、继承爵位！
此事传出之后，在曹营引起不大不小的轰动，一些官职不高、儿子不少的官员，全都暗中动了心思，黄盖可是兆阳亭侯，初封一千五百户食邑，又追加了一千户，好大一块肥肉呢！
汉代实行‘嫡长继承法’，上到真龙天子、下到黎民百姓，会把自己全部家业（皇位、爵位、田宅、财物、小老婆……），统统交给嫡长子继承，至于其他的儿子们，运气好的给一点财物，运气不好自己去闯荡吧！
可是为人父母者，那有不疼爱儿子的，总会想方设法的，给次子、庶子们争取一点利益，过继就是办法之一，亲族、朋友、同僚……谁家后继无人，就把自己儿子过继了，好歹弄一份家业不是！
也不怪人们没骨气，为了一份好家业，就让儿子们改换名姓，因为像萧逸一样有本领，赤手空拳打下偌大家业，无论生多少儿子，也能养的起、分的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不见尊贵如曹操者，还把三个庶出儿子，过继给了夏侯惇吗，安抚同族兄弟、不使其传承断绝之余，也未尝不是看中了夏侯惇的官职、爵位，以及大片的私人封地！
于是乎，官员们蜂拥而至，都来拜访黄盖老将军，有儿子在军中的、就梳洗打扮好了带过来，儿子们不在军中的，就拿着生辰八字过来，希望撞一下大运气！
换句话说，黄盖以爵位、食邑为诱饵，钓起了无数条‘傻鱼’，来到了自己的营地中，有时一天接待十几批客人，而且热情款待、高接远送！
又过了几天，黄盖以回礼为名，带着一群病歪歪的部下，拜访各位官员、将军，也不管熟悉与否、态度冷热，反正挨个拜访一遍！
还把赏赐的金银珠宝，都赠予了被拜访之人，如此一来，黄盖的人气一路飙升，都说他谦虚有礼、挥金如土，有上古名士之风，愿意与之结交的更多了，就包括夏侯兄弟、曹洪、李典、乐进……这些重要将领们！
不过吗，黄盖转遍整个曹营，却有两个地方进不去：一是萧逸的嫡系部队：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他们接到军令，大营严禁随意进出，黄盖几次来拜访、都被拒之门外了，礼物也是一件不收！
二是荆州水军营寨，也以‘操练战法’为名，拒绝了黄盖等人进入，别看蔡瑁、张允贪财好色，人品低劣，可是两个小人也有优点，就是非常会识人！
而在曹营之中，他们就认准了萧逸，一切行为都在效仿之，如果萧逸打喷嚏、二人就会感冒，如果萧逸钓鱼、二人立刻下水，一点也不带犹豫的！
如今萧逸不开营门，蔡瑁、张允也同样不开，就算痛到心头滴血，也不收黄盖的礼物，因为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跟着大司马走、绝对不会吃亏的！
 …………………………………………
日月穿梭、时光流逝，转眼过了七八天，曹营出现一点小问题，有一些士兵乏力、困倦、头痛，以及上吐下泻，仿佛患了水土不服！
曹营上下并不吃惊，因为大军南征以来，将士们一直水土不服，吐到胃里空空、泻到双腿发软，甚至活活的呕吐死，可是绝大部分人服药后，都能慢慢适应过来，就算不吃药硬挺着，吐呀吐的也就习惯了！
因此上，曹营的郎中们，按照水土不服之症，煎熬了不少汤药，给患病者们一一服用，认为药到病除、几天就会痊愈了！
又过了五六天，情况让郎中们大吃一惊，患病者非但没好，数量反而一下增多了，几乎每一座营寨里，都有人患上病了，一个传十个，十个传百个……情况越来越糟糕！
而第一批患病者，开始忽冷忽热、来回的‘打摆子’，还有人慢慢窒息而死，到了这一步，郎中们终于明白了，将士们不是水土不服，而是感染上了疟疾、一种很厉害的瘟疫！
情况上报中军，文武群臣乱作一团，浑身颤抖者有之，嚎啕大哭者有之，提笔写遗书的亦有之，曹操也是脸色铁青，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也难怪众人如此恐慌，这是一个谈‘瘟’色变的时代呀！
一旦瘟疫爆发了，小则数郡、大则数州，人畜俱病，医药难救……最后百姓死者大半，余者流离失所，大地上白骨累累，方圆千里化成鬼域！
汉桓帝永寿三年，全国人口六千万有余，到了建安元年，全国仅存一千五百万人，短短的四十年之间，人口减少了四分之三，而且数量还在下降中，原因在于战乱、旱灾、水灾、蝗虫……而最大的‘功臣’就是瘟疫！
更加可怕的是，瘟疫不但伤人命，还动摇国家统治，大良贤师-张角创立的太平道，就是趁着瘟疫流行，四处施散符水、为人治病，招纳了上百万信徒，最后爆发了黄巾之乱，把大汉王朝冲击的七零八落！
“咚！-咚！-咚！”
 ……………………
中军大帐外，三十六面聚将鼓、同时猛烈敲击起来，这是曹丞相大聚文武，要商谈对付瘟疫的办法，各营的谋士、将军、校尉……或是趴在马背上，或是被人搀扶着，摇摇晃晃来到了中军帐！
原来短短几天时间，文武群臣也大半染病了，比例还高于普通士兵，而且来到中军帐的，只有人数三分之二，剩下的躺在帐篷里--上吐下泻、昏迷不醒，根本就无法议事了，其中就有夏侯兄弟、李典、乐进这些大将！
中军帐门口、站着十几名郎中，还摆放了几口大铁锅，凡来议事的文武，一人先喝两大碗汤药，再发一块白布蒙面，虽然药方子并不对症，白布也隔绝不了疫气，可也有胜于无吧！
“参见丞相大人……咳咳……万福金安……咳咳！”
“诸位免礼……咳咳……请坐吧！”
群臣勉强列队，刚刚躬身行礼、又栽倒了七八个人，或是头疼欲裂，或是忽冷忽热，就连猛虎一般的武将们，现在也大都成了小病猫！
众人还恐惧的发现，曹操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如今盛夏天气，却裹着厚厚的皮裘，看来瘟疫面前人人平等，尊贵如丞相也没躲过去！
这个时候，不少人想起了萧逸的话：“山彪出世，必有大灾，莫不如引兵北还，以避未知之灾祸，待到时机有利，再行挥师南下，必能一鼓荡平江东！”
如果听了萧逸的话，早点退兵回转北方，那里会有今日之祸，如今瘟疫流行、将士病倒无数，战斗力一落千丈，更有孙、刘联军虎视眈眈，一个处置不得当，恐怕就要全军覆灭了！
更加郁闷的是，当初萧逸提议退兵，大多数人都赞成的，是曹操、庞统一唱一和，强行压制了退兵之议，大家不敢怪罪丞相大人，都把仇恨目光投向了庞统，有的人还频摸剑柄，目光中满是杀意！

第九十八章瘟疫流行，大难降临！（中）
何止群臣想杀庞统泄愤，庞统都想给自己一刀了，原计划自己卧底曹营，先行骗取奸雄信任、献上连环计，而后以火攻取胜，一举改变天下大势，形成曹、刘、孙三足鼎立局面！
那知连环计未献，就被萧逸给破解了，反成了曹军的‘水战杀器’，本想与孔明暗中联系，再设一个破曹的妙计，结果江东方面先出手，让几十万曹军染上了瘟疫！
其实黄盖归降之时，庞统就暗暗的猜到了，这位老将是来诈降的，本以为传个消息、做个内应之类，没想他们是来传播瘟疫的，这可是祸国殃民之计！
庞统头脑聪慧，想的也更加深远，以孙、刘联军的力量，可以打败几十万曹军，却无法歼灭几十万曹军，一旦让染了瘟疫的曹兵，败逃回荆州、中原，等于回去无数病源体！
瘟疫的可怕之处，就在于它会传染，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中原百姓就倒大霉了，届时疫气流传、尸横遍野，还能剩下几个活的？
庞统的人生目标，是施展一身的才华-辅佐明主、平定乱世，生时出将入相，死后青史留名，从未想过涂炭生灵，更不敢祸害国家民族？
一旦瘟疫扩散、百姓势必遭殃，汉家也会元气大伤，那时候异族入侵、华夏根基不保，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史书上也是滚滚骂名：‘襄阳庞统、祸国大贼，挫骨扬灰，难消其罪，上羞祖宗，下绝儿孙……’
 “必须与孔明联系，让孙、刘两家按兵不动，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触动曹营这座大‘马蜂窝’，否则华夏九州危矣！”
想到可怕后果，庞统狠掐自己大腿，一张丑脸都扭曲了，心中满是懊悔之意，早知酿此大祸、自己何苦与萧逸争斗，更不该阻挠退兵之议，可惜悔之晚矣！
庞统想不到的是，自己一番懊悔的表情，竟然救了自己一条命，因为心狠手辣的奸雄，刚刚已经动了杀机！
曹操虽然急于求胜，可心中一点不糊涂，隐约感觉庞统的计策，总在关键的时刻、把曹军推入逆境之中，这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
当初军中激烈争论，如果听了萧逸的计策，早早的退兵回中原，岂会陷入如此危局之中，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否则奸雄就是倾尽所有，也得买上一颗了！
如今瘟疫爆发，人心惶惶不安，这股怨气不发泄出来，恐怕会闹出大事的，因此曹操暗暗打算，借庞统的项上人头一用，来平息全军上下的怨气！
 这就是曹操的性格，不问是非对错，不管善恶忠奸，只要对大局有利，无辜者可杀、忠诚者可杀、至亲者亦可杀！
可是庞统的深深懊悔，又让曹操有些释怀了，以为庞统的所作所为、皆是无心之失，本意仍为曹营着想，杀机也就逐渐消退，同样变成了深深懊悔！
 就在不久之前，自己还踌躇满志的，以为即将一统九州，成为天下共主呢，没有到短短十几天，局势就急转直下了，军中瘟疫流行，将士惶恐不安，就连自己这条老命，恐怕都难以保全了！
“咳咳--生死决战关头，疫气流行、将士多病，此乃上天示警，不宜再行杀戮，老夫当顺从天意，待局势稍微稳定，既行退回中原，好好的修生养息！
“咳咳-使全军陷入困境，此皆老夫之过也，还望诸位同心同德-安抚人心、治愈瘟疫，渡过这个生死难关，孟德在此多谢了！”
“我等誓死效忠丞相大人……咳咳……我等誓死效忠丞相大人！”
曹操猜忌、多变、刚愎、狠毒……有不少缺点，可是谁也不能否认，他是一位英明统帅，关键时刻魄力十足，而且勇于承担责任！
先行提出退兵，化解全军上下的怨气，而后承认错误，博取一众文武的同情，无形中凝聚了人心，这套帝王心术玩的，可谓是炉火纯青了！
自古以来，只有杀人的帝王，没有认错的君主，就算真的有错误，也是臣下来背黑锅，曹操虽然不是皇帝，也是无冕之王，能够主动的认错，这是何等的胸襟气魄？
文武群臣无不感动，有人眼含热泪、有人俯首叩拜，原本滔天的怒气，都化成了耿耿忠心，就连庞统也暗暗称赞：乱世奸雄、名不虚传！
问题是，曹操这番帝王之术，只能化解怨气、凝聚人心，却不能治疗瘟疫，拯救将士的性命，要想挽回眼前危局，必须另想办法才行！
“瘟疫严重，将士皆病，这个仗不能再打了，还是退回荆州为好！”
“只怕大军一后退，敌军会趁势追杀，那时候战则无力、逃则无路，只怕会万众瓦解呀！”
“更可怕的是，人马退回去了，瘟疫也带回去了，一旦传染到中原各州，后果不堪设想，咱们就是千古罪人了！”
 …………………………………………
群臣们议论开了，少数人主张立刻退兵，大多数人持反对意见，瘟疫之害、流毒无穷，现在只限于军营中，一旦人马流动起来，可就谁也控制不住了！
可是留在军营中，大家还是死路一条，因为几千年以来，世人尝试了无数次，也没有办法克制瘟疫，只能用身体去硬扛，是生是死全凭造化大小了！
没有人想死的，尤其帐内一众文武重臣，个个家财万贯、娇妻美妾，就更加不想死了，可是面对眼前危局，谁能克制住瘟疫，谁又能拯救全军将士？
“哈哈--丞相大人、诸位同僚勿忧，小小瘟疫有甚可怕，我请来了神医华佗先生，以及医家子弟数百人，只要略施汤药，一定能药到病除、转危为安！”
爽朗的大笑声中，萧逸走进了中军帐-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穿梭一群患者之间，丝毫不做防范措施！
这就是穿越者第二个优势，萧逸出生的年代里，人人打预防针、吃抗生素、用化学制品、吸汽车尾气……身体早就百毒不侵了，别说小小的疟疾，就是鼠疫、天花、禽流感、黑死病齐至，那也是毫发无损！
一众文武不明真相，以为萧逸是星君转世，有莫大的鸿福加身，这才百毒不侵呢，一股无形的畏惧、尊敬之意，充斥在每个人的心头！
众人不知道的是，萧逸虽有百毒不侵之体，却没有治愈瘟疫之法，后世各种的抗毒疫苗，是无数专家苦心研制，用各种高精密仪器、合成出来的化学制品！
自己一个三流穿越者，既没有疫苗秘方，也没有精密仪器，自然配置不出解药了，之所以故作无事状，还是为了安抚人心呀！
人心若乱，将士四散，瘟疫就会扩散开了，就是大罗金仙也无能为力，因此治病的第一要务，还是尽量稳定人心！
另外吗，因为萧逸防备严密，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几支嫡系部队，以及荆州八万水军、都没有感染瘟疫，局势还有望挽回的！
“听萧郎此言，老夫心中大慰，瘟疫果真可治愈吗？”
“末将以人头担保，瘟疫可以治愈的，不过过程非常复杂，需要全军上下一心！”
“此事不难，从即刻起，上到老夫曹操、下至普通士卒，皆听大司马的吩咐，有敢违令者--斩！”
曹操怀疑萧逸的忠诚，却从不质疑他的能力，听闻瘟疫有法治愈，顿时心头一阵轻松，而后解下倚天剑，直接交给了萧逸！
 这是奸雄的贴身佩剑，睡觉都不离开枕边，从某种意义上说，相当于皇帝的玉玺呢，持之可以号令全军，萧逸也没客气，双手接过宝剑，开始发布号令：
“程昱、毛玠听令，立刻在乌林以北三十里，搭建一座修养营，凡是患病的将士，一律送入其中治疗，而且许进不许出！
已经病死者-遗体、衣物、器皿……全都用大火焚化，而后深埋于地下，以免的再感染其他人！”
 “诺！”
“蒋济、满宠听令，筹措大量的生石灰，在大营之中全面散布，一个角落也不能遗漏，将士们还要用烈酒擦身，每天三次以上！
军中将士饮水，必须从江中提取，而后用大火烧开，附近的水井一律填埋，谁也不许喝生水、死水！”
 “诺！”
 
“高顺、典韦听令，带领人马布防大营东侧，蔡瑁、张允的水军，也列阵于江岸边，同时监视孙、刘联军一举一动，防止他们趁机偷袭！”
 “诺！--诺！”
 ………………………………………………
萧逸指挥若定、号令全军，虽然没有专门药物、可以克制住疟疾，可是用这套防疫之法，也能阻止其扩散、多挽回一些人命的！
 而最为精锐的玄甲铁骑，则布防大营西、北、南三面，形成二百多里包围网，曹军大小将士、有敢逃出大营的--杀无赦！

第九十九章瘟疫流行，大难降临（下）
黄枫谷-位于乌林大营北部，是一条东、西长二十余里，南、北宽不足一里的山谷，两侧悬崖绝壁、光滑如镜，内部怪石如林、崎岖难行，因其地势易守难攻，成为曹军屯粮地之一！
曹营爆发瘟疫之后，把黄枫谷设为修养地，染病将士全安置其中，短短几天时间，送来了接近十万将士，其中不乏高级将领，超过曹军的四分之一，而且在不断增加中！
随军郎中们竭尽全力，每天熬制大量汤药，给染病将士强行灌服，又在谷中各个角落、抛洒了大量生石灰，可是前者并不对症，治疗效果非常有限，后者只做预防之用，无力杀死成型病毒！
因此上，谷内每天都在死人，一车车的拉到荒野中、以大火焚化成灰，而后深埋地下数丈，最多一天焚化数百尸体，焦臭味道传出几十里，闻之令人作呕不止！
在死亡阴影笼罩下，有的人放弃一切希望，就躺在帐篷里面-不吃不喝、闭目等死；有的不甘坐以待毙，在山谷内来回走动，情绪也越来越暴躁了！
“弟兄们待在山谷中，最终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冲杀出去，没准有一线生机呢！”
“当官的早就逃跑了，不管咱们的死活，不如各归家乡、与亲人们团聚，起码不做孤魂野鬼！”
“冲出去！--冲出去！”
 ………………………
这个时代人最怕的，就是死在异地他乡，尸骨无法回乡安葬，不能接受亲人血食祭祀，也就无法转世投胎、要永远做孤魂野鬼了！
巨大精神压力下，染病将士们终于爆发了，凡是还能走动的人，纷纷向山谷出口涌去，想要冲出一条道路、回家与亲人们团聚，至少能埋葬故土吧？
“弟兄们不要冲动了，丞相大人下了死命令，山谷许进不许出、私自逃跑要论罪的！”
“退回谷内、快退回谷内，过界线者格杀勿论！”
 ………………
为了防止染病者外逃、把瘟疫扩散到别处，山谷出口驻扎了重兵，还用生石灰画了一条警戒线，凡是私自越线者--杀无赦！
眼看染病将士们暴动了，守军立刻封堵山谷，长枪手在前、弓箭手在后，同时高声呐喊着，试图染病者劝回去！
可是染病将士们、就像是发疯了的野兽，根本不听从劝告，全都一个劲向外跑，很快逼近了警戒线，而守军们叫喊的厉害，却没射出一支箭，反而是步步后退！
这也不奇怪，双方都是曹军将士，不少人还互相认识，有朋友、有同乡、甚至还有亲人……军营中同餐同饮，战场上同生共死，建立了深厚友谊！
现在让守军将士们，向自己的朋友、同乡、亲人射箭，他们如何下得了手，可是不阻挡住的话，一旦让十万染病者跑出去，势必毒害千里、生灵涂炭！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万分危急之时，山谷出口后方、突然响起了震天呐喊，而后出现一队彪悍骑兵，人人黑盔黑甲、负箭执枪，正是大名鼎鼎的玄甲铁骑！
玄甲铁骑重新封堵了山谷，而后‘二龙出水’列阵，从中冲出一匹墨烟驹，上面端坐者-头戴鬼面盔、身穿螭纹铠，犹如神魔临凡一般，不是萧逸又是何人？
“大司马前来了--他是来杀人，还是来救人？”
“鬼面萧郎若要杀人，我们就必死无疑了，鬼面萧郎若要救人，我们就有望活命了！”
 …………………………
看到萧逸身影出现，山谷出口一阵大乱，有人长出一口气、也有人心生希望，向外逃跑的染病将士，也都停下了脚步，胆怯的盯着这位杀神！
“弟兄们不必惊慌，有本大司马在此，一定保你们平安无事，速速返回山谷之中，等待良医、良药的救治！
你们如果逃跑出去，就会把身上疫气、传染给更多的人，甚至是你们的亲人父母，身为久经沙场的勇士，岂能如此损人不利已？”
 …………………………
萧逸洪亮的嗓音，在山谷内不断回荡，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染病将士们退回去，可是一连说了几遍，黑压压的人群纹丝不动！
鬼面萧郎的威名，让染病将士们畏惧，因此不敢逃跑出去；可是死亡阴影的笼罩，同样让他们十分害怕，因此不愿退回谷内、局势就这样僵住了！
大司马下的军令，从来无人敢违背，玄甲军纷纷弯弓搭箭，准备射杀一切抗命者，萧逸却摆手阻止了，而后翻身下马，向着山谷内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萧逸不急不缓的、脚步稳如山岳，而后在无数人注视下，一脚迈过了警戒线，而对面的染病将士们，齐刷刷的后退了！
一条生石灰画的白线，对于十万染病将士而言，就是一座鬼门关呀，里面是地狱、外面是人间，如今大司马不顾自身安危，与将士们同堕地狱，这是何等的气魄？
因此萧逸过线一刹那，十万将士也就安心了，纷纷的返回谷内、乖乖坐在地上，再没有一个人闹事了，这就应了一句话：‘将无贪生之意，士有必死之心！’
与此同时，玄甲铁骑再次分列，走出了几百名医家子弟，一个个身穿白衣、肩背药箱，排列成整齐队形，从容迈过了警戒线，医者当有大仁大勇，为了能救死扶伤，身入地狱又何妨？
医家学子队伍中，还簇拥着一位老者-头戴木冠、身穿青袍，一脸的慈悲之色，正是神医-华佗！
华佗道德高尚，不要高官厚禄、不喜金钱女色，只以钻研医药、治病救人为乐趣，而且内、外、儿、妇几科精通，乃是当世第一神医，曹军大举南下之时，萧逸特意把他请来了，救治负伤、生病的将士们！
可是曹军一路凯歌，没遇到多大困难，华佗又闲呆不住、干脆领了十几名学子，一头钻进了群山峻岭之中，一边采集药草、研究药性，一边走访山民、治病救人！
一年多的时间里，华佗带着学子们，朝行山涧之间，夜宿悬崖之下，与豺狼虎豹为伴，与花草树木为友，采集了无数珍贵药材、遇到了无数得危险、也救治可无数的百姓，青衣老神仙的美名，传遍了荆州九郡呢！
曹营爆发瘟疫之后，萧逸立刻派出人马，四处寻找华佗的踪迹，最后在交州边界线上、找到了这位老神医，而后快马日夜兼程，一路护送到了曹营中！
“大家快来看呀，神医华佗先生来了，来救我们的性命了！”
“老神仙大慈大悲、老神仙救苦救难，我们给老神仙磕头了！”
 …………………………
华佗游走天下，救人不计其数，军中有认识老神医的，顿时大喊大叫起来了，结果人群蜂拥而至，围了个里外三层，人人跪拜于地、口呼老神仙不止！
如果说萧逸的出现，给了将士们赴死的勇气，神医华佗的出现，则给了他们生还的希望，能活着谁也不愿意死，而看到希望的同时，军心也就更加安稳了！
药者治身，仁者医心，华佗也是频频摆手，好言安抚染病将士们，一定要好好的治疗，家里的父母亲人们，还等着他们回家团聚！
 对于华佗的超高人气，萧逸一点也不嫉妒，反而替他背起药箱子、小心的护卫一旁，生怕被乱兵们挤坏了，面对妙手仁心的神医，盖世英雄也愿低下头颅！
接下来，就在山谷空地上，华佗指挥学子们，摆下几百口大铁锅，一人负责看管一口，烧沸了清水之后，开始加入各种药物：
川芎、白芷、麻黄、白芍、防风、荆芥、紫苏、羌活、甘草……共计数十味之多呢，皆是驱邪扶正、清热解毒的良药呢！
山谷内的染病将士们，也自觉的排好队伍，在汤药熬好之后、依次喝了两大碗，不少人怕浪费了汤药，就连碗底都舔的干干净净！
那些病情严重，无法自己取药的将士，则由医家学子们、专门的进帐喂药，确保一个人不落下，一口汤药不剩下！
“敢问元化先生，新方子药效如何，能治愈多少将士？”
“瘟疫甚重，恶如虎狼，不服此药-将士们十活其一，服了此药-可十活三四！”
 “可有什么办法，把药效再加强一些吗，多救将士们的性命，这可是无量功德呢！”
“此乃老夫遍阅古籍，反复研究的药方子，其中君、臣、佐、使俱全，就是差了一点药引子，试用过多种东西，可惜全都不对路子！
若有合适药引子，让药力全部发挥出来，这些患病的将士们，老夫可以救活十之八九呢！“
 ……………………
私下无人之时，萧逸偷偷拽住老神医，询问这种汤药功效，毕竟上千年以来，还没有那种药物、专门的克制疟疾呢！
得到的答案有喜有忧，喜的是华佗不亏神医，竟然能让患者生还率，一下子增加三四倍，在这个科技落后的年代，已经是惊人奇迹了！
忧的则是，纵然生还几率大增，也不过十分之三四，以十万染病者计算，起码要死六七万人呢！
而且曹军大营之中，还有许多人也染了病，只是暂时处于潜伏期，还没有爆发出来罢了，如果加上这些人，死者起码十五万以上，曹军受不起这个损失呀！
可是那种隐藏万物之中，能够治愈疟疾的药引子，究竟是何物呢，如此的难以寻找--莫非龙肝凤髓，豹胎猩唇吗？

第一百章生死关头，方见真心！（上）
药引子，本身不能治病，却能让药力几倍增强，顺利进入病变部位、或者某一条经脉，如果药引子用对了，自然是事半功倍、药到病除了！
相反的，如果用错了药引子，轻则毫无作用，无法发挥出药力；重则引起药物成分对冲，原本治病救人的良药，就变成害人性命的毒药了。
因此郎中们学徒之时，师傅都会拎着耳朵，反复叮嘱一句话：“虎狼之药，不可轻用，用则医者先尝，此神农之遗风也！”
接下来几天，萧逸、华佗就住在山谷中，一边熬制汤药、救治染病将士，一边反复试验，寻找合适的药引子！
同时派人回去，在乌林大营熬制汤药，不管是否染病了，一人一天三大碗，有病的治病，没病的防病，包括丞相曹操、以及一众文武重臣！
瘟疫爆发之后，这些染病的重臣们，没有来黄枫谷居住，而是在军中僻静之处，单独设置了一个‘修养营’，用最好的郎中、最好的药物进行救治，封建社会、人有贵贱，病魔面前也是一样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有的选择，宁死一千士兵、不死一名将领；宁死一万士兵，不死一名重臣，至于奸雄的性命吗，用几十万人马来换，恐怕也要说两个字--值了！
可是药引子太多了，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地中埋的……简直不计其数，哪一种才合适治疗疟疾呢？
无奈之下，萧逸、华佗只能凭借经验，找来大量的动、植、矿物，一样样的来实验了，此法虽是海底捞针，可也有一丝希望不是，剩下就是尽人力、听天命了！
就这样，一锅锅汤药熬出来，按照‘医者先尝的’规矩，萧逸、华佗以及医家子弟们，怀着大无畏之心，逐一品尝这些新汤药，结果无一例外失败了，药引子迟迟找不到踪迹！
小白鼠们可却惨了，每一种新药引子，都有不同的功效，萧逸喝的呲牙咧嘴，舌头好几天没味觉，华佗喝的日夜难眠，眼睛红的就像兔子爷，其他的医家子弟们，有的浑身颤抖、有的口吐白沫、有的一天跑十几次茅房……
好在萧逸、华佗医术高明，用药也很有分寸，虽然弄的大家很狼狈，好歹没闹出人命来，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染病将士越来越多，死者也是不断增加，医家子弟们也红眼了。
治病救人，医者之责，就在华佗以及医家学子们，准备效仿神农氏、品尝一些剧毒药草，寻找合适药引子之时，事情突然有了转机，山谷内来了两个人--孙尚香、孙绍！
姑侄二人来探望萧逸，担心他住在山谷内，身边没有得力人服侍，会吃喝不好、休息不好，故而送来了可口的饭菜……自然是大乔夫人的厨艺了！
“你们怎么进来了，山谷内都是染病者，速速的退出黄枫谷，千万不要传染上了！”
“奴家思想萧郎，以至于寝食不安，这才跑来探望的，还做了美味佳肴呢，疟疾就不用担心了，我和绍儿伤不到分毫的！”
“疟疾之病，凶恶如虎，多少身强体壮的勇士，都染病倒下去了，你们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岂会平安无事？”
“疟疾在江南流传千年，人们早就适应了，何况奴家四岁时候，就得过一次疟疾了，绍儿两岁之时，也发烧了好几天……这种病一人只得一次，所以我们不怕疟疾！”
“一人只得一次，之后就有抗体，南方人久居温热之地，与疟疾相处千万年，早就不惧怕了……原来如此，我终于弄明白了！”
 ……………………………………
看到姑侄二人出现，萧逸吓得魂飞天外，自己进山谷之前，就反复的交待过了，身边人不许来探望，以免他们也染上疟疾！
没想孙尚香、孙绍胆大包天，竟然硬是闯进来了，可是一番对话下来，又解开了许多谜团，萧逸终于想明白了！
疟疾可怕在于传染，而传染必有病源体，曹军皆是北方人马、本人不可能携带病毒，只能是驻扎乌林以后，有外部人员进入营地，同时携带了疟疾病毒，萧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黄盖及其麾下降兵，同时派人严密监视着！
可是侦查来的情况，却让萧逸迷惑起来了，按照道理来说：病源体最先被感染，也该最先发病，最先死亡才对呢！
可是黄盖以及数百降兵，来到曹军大营之后，没有一个病死的、也没一个染病的，反而好吃好喝、红光满面，比刚来那阵精神多了！
捉奸捉双，拿贼拿脏，没有真凭实据下，萧逸就算权倾朝野、也不能胡乱的抓人吧，何况黄盖身份敏感，如果无罪而诛的话，江东恐怕无人敢来投降了！
或许自己猜错了，这种厉害的疟疾病毒，不是这些降兵降将带来的，而是由其他的途径，比如将士强抢江南民女，私自带入了营中；或者是动物传染的，后世人乱吃野生物种，就吃出不少的病毒！
如今孙尚香、孙绍的出现，让萧逸恍然大悟了，自己最初的猜测没错，黄盖以及数百降兵、就是疟疾的病原体，而他们过江的目的，则是混入曹军大营中，利用人体之间接触，不断的传播病毒！
曹军皆是北方健儿，在疟疾病毒的面前，一点抵抗能力也没有，瞬间病倒病死十余万，而黄盖以及数百降兵，历代生活在江南地区，体内早就有了抗原体，就算染上了疟疾病毒，也能无药自愈了！
“此必是周瑜小儿之计，用疟疾毒害我几十万大军，本来敬你是一代名将，没想心肠如此恶毒，竟然做出祸国殃民之举，早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传令给典韦将军，立刻带领一支玄甲军，包围降将黄盖的营地，解除里面人的武装，一定记住了：只准生擒，不许杀戮，留下活的有大用！”
萧逸弄明白之后，立刻调动人马，铲除内患，同时想到一个办法，或许能克制疟疾病毒，就是‘原汤化原食！’
病毒是降兵带来的，他们本身又平安无事，说明他们的身体里面，就有克制病毒的抗原体，如果能提炼出来的，就是最好的药引子，曹军十几万患者就有救了！
问题是，这些都是大活人，如何做成药引子呢，是扒皮抽筋、挖心掏肺，还是榨取油脂、晾晒成干……为了救十几万将士性命，杀几百降兵不算什么，就在萧逸思索之间，又有人闯进了山谷！
“启禀大司马大人，营中大事不好了，李典、韩浩、吕虔……几位大人，病情沉重，医药无用，今天先后的病逝了！
营内已经混乱，军中惶恐不安，文武重臣们商议，请大司马速速回营，坐镇中军大帐，料理一切军政事务！”
一匹骏马冲进了山谷，不顾里面患者众多，依旧频频挥鞭、加速奔跑，手中还举着一面令牌，显然有十万火急之事！
骏马来到了近前，骑士都来不及下马，直接从马脖子出溜下来了，摔了一个灰头土脸，周围的人连忙搀扶，这才看清了容貌，正是相府侍从官--董昭！
听了董昭的话语，萧逸也是大吃一惊，病逝的几位官员、皆是曹营重要人物，有的身居要职，有的执掌重兵，没想一下子全丧命了！
尤其是李典将军，早在陈留矫诏起兵，就跟随在曹操左右了，为人生活朴素，又从不无人争功，十几年来南征北战，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
另外吗，李典耿耿忠心、从无二念，在众多异姓将领里面，他与乐进是极为少数，誓死效忠曹操、不愿亲近萧逸的将领，没想这样一位忠勇将军，没有阵亡沙场之上，反而折在了病魔手中，岂不让人唏嘘呢？
不过吗，就算李典将军、以及几位大臣病故了，也只是令人悲痛，却无损于国家大计，董昭何至如何惊慌，就像天要塌了一样，莫非有更可怕的事发生？
“快快的告诉我，丞相大人如何了，不许有丝毫隐瞒？”
萧逸的心中一动，把董昭拉到无人处，用极低声音询问着，自从奸雄病倒之后，对外严格封锁消息，就是自己也不太清楚，莫非是--真的天塌地陷了
也唯有如此，群臣才会乱成一团，才会请自己回去坐镇，想到可怕之处，萧逸的脸色铁青，一双执掌杀伐、稳如山岳的大手，也微微的颤抖起来了！
 “丞相大人病重，郎中们想尽办法，也无法让病情好转……”
“重到什么程度了，实话实说！”
“这个--病入膏肓，危在旦夕！”

第一百零一章生死关头，方见真心（中）
“嗷！--哒！哒！”
事态紧急，刻不容缓，萧逸翻身上马、直奔乌林大营，‘白菜’乃是通灵神驹，感觉到主人心情急躁，因此一声龙吟虎啸、用出全部力量奔跑，快的就像一道黑色闪电！
另有百余亲兵，随后紧紧的追赶着，坐骑都跑的口吐白沫了，也赶不上墨烟驹的步伐，华佗也被架在马背上，由几名骑手护卫着狂奔，差一点把老神医颠散架子了！
夏日骄阳似火，萧逸却浑身颤抖，犹如坠入冰窟一般，这次征讨江东之战，自己想到过曹军惨败、损兵折将，想到过改变历史、荡平江东，也想到过与孔明、庞统、徐庶……这些俊杰人物争锋，来一场龙争虎斗！
却万万没想到，军中疫气流行，将士病倒无数，更没想到曹操染病，生命危在旦夕了，难道说，纵横天下的乱世奸雄，就要陨落征途了吗？
如今这种局势，一旦曹操撒手人寰了，能出来主持大局、带领全军顺利北归，并接过统一天下大旗的，只有萧逸一个人了，这一点曹营人人皆知，各路诸侯也心知肚明！
萧逸自己设定大计，也是收拢人心、发展势力，进而取代曹魏政权，建立一个‘萧氏王朝’，可是机会真的出现眼前，萧逸感到的不是欢喜，而是巨大的压力、以及深深的恐惧！
到了这个地步，继续东进不可能了，先行退回荆州、而后返回中原，安抚人心、修养生息才是上策！
可是内部瘟疫流行、人心惶惶，外部敌军压境、虎视眈眈，自己如何克制瘟疫，再把曹军几十万人马，顺利的带回北方去？
 回到北方之后，如何稳定集团内部呢，曹丕、曹彰、曹植皆是人中俊杰，曹氏死忠也大有人在，一旦他们跳出来争权，自己是隐忍退让，还是铁血镇压？
汉室虽然衰微，然而国运未绝，自己执掌大权之后，又如何压制士族门阀，荡平各路诸侯，最终收取天下人心，完成取代汉室的大计呢？
一个个的疑问，就像是一座大山，全压在萧逸的身上、压的喘不上气来，甚至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而自己与曹操间的关系，也有了进一步的领悟！
做个比喻：曹操是一株参天大树，枝繁叶茂、笼罩四方，萧逸则是一颗幼苗，生长在大树旁边，虽然生命力旺盛，可惜体型太小一点，尚未成为栋梁之才！
因为大树太霸道了，不断争夺阳光、水份、养份，害的小树苗营养不良，生长受到了严重压制，进而产生一股怨念，期盼大树早点倒下去，给自己腾出生存空间！
可是有一天，大树上生了虫子，真的摇摇欲坠之时，小树苗才惊恐的发现，这株大树争夺阳光雨露、限制自己生长的同时，也为自己遮风挡雨、抗击雷电，是一把最好的保护伞！
小树未长成之前，大树决不能倒下，否则风雨雷电齐至，小树别说存活了、恐怕会变成齑粉呢，可是大树都摇摇欲坠了，如何才能救的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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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马回营了--大司马回营了--开门！”
三十里地，瞬间既至，看到萧逸的身影出现，大营内响起一阵号角、辕门也缓缓的打开了，将士们列队出迎，以示尊敬之意！
虽然心中火急，萧逸却没有狂奔入营，而是勒紧缰绳、徐徐而行，又偷擦额头的汗水，装出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还不断的露出微笑，向营中将士挥手致意！
疟疾爆发之后，曹营人心惶惶，如果萧逸策马狂奔、露出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军中将士看到之后，知道有天塌地陷之事发生，必然胡乱猜测、以讹传讹，局势就无法收拾了！
相反的，如果萧逸稳如泰山，一副不惊不忙的样子，军中将士就会认为，局势逐渐的好转了，人心也会安稳下来，才能团结一致、共度难关！
‘修养营’位于西北角，外有三层壁垒隔离，内有数万虎豹骑守卫，中间有上百座帐篷，凡是染病的重臣们，一人一座帐篷居住，配备最好的郎中、以及最好的药物！
帐篷的门口上，挂着不同颜色的绢花，以示里面病人情况，白色是轻微、黄色是较重、红色是病危……还有几座挂着黑色的，说明里面的患者、已经撒手人寰了！
营中架着几口大锅，不断熬煮着汤药，苦涩之味四处扩散，幸亏有华佗的新药方，这才稍微缓解一下病情，否则这里百余座帐篷，恐怕都要挂黑色绢花了！
曹操的帐篷在东侧，外面守卫的最严了，进出的郎中也最多了，一个个愁眉苦、，哆哩哆嗦的，与以往一样的是，许褚守在门口，不是站着、而是坐着！
这位虎将也染了疟疾，身上冷热交替，不停的打着摆子，原本虎背熊腰的身体，也瘦弱的不成样子，就连站立、说话都很困难了！
即便如此，许褚仍然抱着大刀，顽强的坐在大帐门口，就像一条忠诚的灵獒，自己都奄奄一息了，还要拼命守卫主人！
“啪！啪！--唉！”
萧逸解下了披风，轻轻盖在许褚身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发出一声长叹，既是敬佩虎痴之忠勇，也从这件事看出来了，天下人心如此，曹氏气运未绝！
“大司马终于来了……丞相大人恐怕……唉！”
得知萧逸快马赶来，程昱、毛玠迎了出来，二人也染了疟疾，脸色上有一些发青，可是精神头不错，步伐稳健有力，显然是扛过去了！
瘟疫就是这样，有的人身强体壮，老虎都能打的死，却很快的病发身亡了；有的人瘦弱不堪，偏偏生命力极为顽强，能够硬扛过危险期，成为老天宠爱的幸运儿！
曹操运气不好，没能抗住疟疾病毒，此时躺在软榻上-双目紧闭、毫无知觉，脸上布满了浓浓的死气，几名郎中守在旁边，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
萧逸上前查看，结果倒吸一口冷气，情况比预料的更糟糕，曹操浑身冰冷，脉搏几乎摸不到了，只有贴着脖子动脉，才有一点点的感觉，十成性命没了九分半！
片刻之后，神医华佗也到了，重新给奸雄察看病情，结果闭目沉思之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帐篷，临走还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众人微微的摇晃！
按照看病的规矩，如果医生一句话不说，也不给扎针、也不给开药，就意味着病人没救了，家属们可以准备后事了，而摇晃一根手指头，则是暗示帐内众人，奸雄最多坚持一个时辰！
华佗为当世第一神医，诊断的病人不计其数，他说没有救了、就肯定没救了，他说活一个时辰，就绝熬不过这个时间，除非大罗金仙下凡，赐予灵丹妙药了！
“丞相大人呀，沙场危机，政坛凶险，无数大风浪都扛过来了，没想到一个小疟疾，竟然把您给打倒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若是留在荆州休养、若是早些退兵回去，何至有此大祸呀--呜呜！”
 …………………………
神医束手无策，奸雄必死无疑，帐内众人无不悲伤，又不敢放声痛哭、以免扰乱了军心，只能咬着自己的袖子，暗暗的呜咽流泪了！
伤心落泪的同时，程昱、毛玠等人暗打手势，频频的交换意见，最后目光落在萧逸身上，一旦奸雄撒手人寰，唯有请大司马出面，来收拾眼前的残局了！
有侍从走上前，从奸雄的软榻下面，摸出三个黑漆盒子，里面装的是丞相金印、魏公之宝、以及十二枚金麟令牌，准备在曹操咽气之后，就正式的交给萧逸，以此来执掌兵马、号令天下！
而深孚众望的萧逸，却时而磨拳擦掌，时而眉头紧皱，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因为他有一个冒险办法，或许可救奸雄性命，却不敢轻易的尝试：
如果萧逸袖手旁观，奸雄就必死无疑了，而后能顺理成章的、接掌曹营集团的实权，进而成为天下第一人，届时满朝文武、曹姓宗族，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因为曹操染病身亡的，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萧逸数次苦劝退兵，尽到了一个部下的职责，是奸雄一意孤行，才自己闯进鬼门关的！
相反的，如果萧逸出手救治，成功把握不足三成，若是奸雄随后身亡了，一个‘毒害丞相、阴谋夺权’的罪名，没准就扣在头上了，这叫打不到狐狸反惹一身骚！
退一步说，就算自己救活了曹操，也未必就有好果子吃，奸雄恢复元气之后，会继续怀疑、压制自己，因为奸雄的人生字典中，没有‘知恩图报’四个字，只有宁教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可是坐视不理呢，萧逸又于心不安，毕竟十几年相处下来，自己与曹操颇有情谊的，正在左右为难之际，中军官小斌跑了进来，手中持一封书信，上面六个大字--“夫君大人亲启！”

第一百零二章生死关头，方见真心！（下）
“夫君大人亲鉴：大军出征一载有余，数百日不见君颜矣，妾身心中甚是思念，唯有每日上香叩首，祈求漫天神佛保佑，让夫君大人身体康健、无病无灾！
玄儿聪慧好学，已识数百文字，然调皮之性不改，妾身以家法严教之，黄儿已蹒跚学步，乳牙长出八颗，每日吃喝、睡眠甚好，其余妾室、子女亦平安无事，唯盼夫君早日凯旋，回家与亲人骨肉团聚……敬颂、平安！”
文字秀美素雅，乃是曹节的亲笔，信桶中还放着几味药材：半夏、当归、相思豆、苦黄莲……其中意思就是：“已过半夏，何时当归，思念之苦，更胜黄莲！”
大军出征以来，萧逸经常收到家信，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就是一些家庭琐事，儿子淘气了、女儿识字了、亲戚来串门了，寄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有衣服、有糕点、有孩子涂鸦的图画，甚至还有尿布呢！
这些平常之物，却让萧逸倍感温馨，经常在深夜无人之时，偷偷的拿出来欣赏，一片尿布也能看半夜呢，还轻嗅上面的奶骚味，用来平复疲惫的身心！
而曹节这封书信，更让萧逸摇摆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了，曹操刚愎自用、猜忌多疑不假，可是他犯再多错误，也是曹节的亲生父亲，是自己的岳父大人，也是玄儿、黄儿的亲外公！
自己与曹节成婚以来-夫妻恩爱、从无隔阂，如今她的父亲危在旦夕，自己岂能袖手旁观呢，至于以后的麻烦事，就留到以后解决吧！
“速请老神医回来，就说我找到药引子，可以克制疟疾之毒！”
“诺！”
“找到药引子了，莫非丞相大人有救了，全军将士也有救了？”
 ……………………
惋惜的瞥了金印、兵符一眼，萧逸毅然转回身，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大步走出了帐篷，来到外面的药锅前，准备添加关键的‘药引子！’
华佗也闻讯转回，不断上下打量萧逸，想知道他找到的药引子，究竟是什么东西--珍禽异兽、名贵花草，或是世上难见之怪物？
可是反复查看之下，也不见有新奇之物，萧逸只是脱下战袍、伸出了一条手臂，而后寒光一闪、贪狼出鞘，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割开一道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滴淌进了药锅之中，里面乌黑的药汁、瞬间就沸腾起来了，雾气飘荡在空气中，除了药汁的苦涩味道，竟然还有一丝香甜气息，这就是萧逸的药引子--‘自己的鲜血！’
萧逸穿越之前，打过各种预防针、吃过无数抗生素，拥有‘百毒不侵’之体，穿越过来之后，不断用药浴浸泡身体，十几年来从未间断过，已经深入骨髓之中了！
不客气的说，萧逸的每一块血肉，都称的上灵丹妙药，即能抗拒各种病毒，又有滋补的大功效，用来充做药引子，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大司马割血入药，拯救军中上下，真乃大仁大义之人也！”
“老夫行医一生，未见如此义举，大司马真乃神人也！”
“大司马呀--大司马慈悲呀--呜呜！”
 …………………………
看到萧逸割血入药，在场的人无不惊诧、进而感激涕零，嚎啕大哭者有之，跪拜于地者亦有之，就连华佗也唏嘘不已，拱手拜了三拜！
在古人的意识中：父精母血、生命本源，遗弃是为大不孝，也会损害自己的身体，如今萧逸割血入药，等于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别人的的性命，乃是罕见的仁义之事！
大约放了两大碗鲜血，萧逸收回了手臂，敷上自制的金疮药、又吞了几枚生血丹，而后盘膝而坐，用内力慢慢的化解药性，弥补身体的巨大亏损！
自己能做到的，已经全部都做了，剩下就是看运气了，自己含有抗生素的鲜血，究竟能不能克制疟疾，成功了自然做好，不成也问心无愧了！
华佗带领一些侍从，赶快取出了药汁，分别送给曹操、以及染病的重臣们，沿途小心翼翼的、生怕洒出来一滴，浪费了这些神奇妙药！
 众人不知萧逸的来历，只认为他是星君转世，上有鸿福盖顶，下有气运加身，用他的鲜血做药引子，自然是百病全消了！
文武重臣染病者，有的意识比较清醒，还能自己服用汤药，得知这种药物的来历，同样对萧逸感激不尽，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如今救命之恩，唯有牢记在心中，子孙世代相报了！
有的都昏迷不醒了，无法自己服用汤药，只能撬开了牙关、探入一根细竹管，慢慢的向里面滴灌，曹操就是其中之一，无形中做了一次‘填鸭！’
 ……………………………………
“苍天保佑，转危为安了--万胜！万胜！”
“大司马功德无量，救苦救难呀！”
 疟疾这种病吗，来势凶猛、恶毒如虎，可是一旦对症下药，治愈的也非常迅速呢，仅仅半个时辰之后，各处帐篷内就响起了欢呼声……
原来服下汤药后，病轻的身体舒畅、精神振作，病重的也高烧消退、徐徐苏醒，就连半步进入鬼门关的曹操，也被一把硬拽了回来，虽然尚未苏醒，却是转危为安了！
听到各处欢呼声，萧逸长出一口气，事实证明自己的鲜血，的确可以克制疟疾病毒，可是曹营患者十几万，自己就是抽干了血，也不够大家分配的，必须找到更多药引子，才能救回更多的人命！
想到这里，萧逸站起身来，让华佗留在营地中，照顾曹操以及文武重臣们，防止病情发生反复，自己则带百余亲兵，直奔降兵营而去……
就在萧逸割血入药之时，典韦带领三千铁骑，包围了黄盖的军营，而后突入其中、缴除武器，并依照事先吩咐的，一个降兵也没杀，全都捆绑起来了！
而在缴械过程中，黄盖以及数百降兵，竟然一点也没反抗，乖乖的被捆绑起来了，或许他们完成了任务，已经不计较生死了！
萧逸纵马入营之时，黄盖就坐在地上，用一种得意、不屈的目光，与之狠狠的对视着，大计已成，曹军必败，自己也该踏上黄泉路，追赶死去的亲人们了！
出乎意料的，萧逸没有拔剑砍杀，也没有鞭打、谩骂，而是翻身下马，整理好身上衣冠，对黄盖恭敬的拱手行礼：
“第一拜，敬老将军之勇，敢用诈降之计、仅带领数百名将士，深入我军大营之中，无异于游走虎狼群中！”
“第二拜，敬老将军之智，做事滴水不漏，仅仅略施小计，就让满营的文武官员，飞蛾扑火般跑过来了！”
“第三拜，敬老将军之忠，为了取信于丞相大人，顺利的传播疟疾病，竟然自灭一门老小，孙氏有此忠臣，不兴誓无天理也！”
身为敌对双方，对于黄盖诈降、传病的行为，萧逸自然深恶痛绝了，可是抛开政治立场，以公平的眼光看待，就只剩下深深的佩服了！
为了效忠孙氏，保全江东基业，先是不惜名誉、入敌营中诈降，而后牺牲全家人性命，顺利的推动了计划，这种的忠烈之举，足以敬天地、泣鬼神！
“哈哈！-承蒙大司马如此夸奖，老夫真是受宠若惊呀，如今疫气流行，曹军死伤无数、势必一败涂地，老夫死也含笑九泉了--只是可惜呀！”
黄盖过江诈降之时，就把自己当做死人了，如今大计顺利进行，江东六郡平安无事，心中也毫无牵挂了，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拉着眼前之人，一起共赴黄泉路，为小霸王报仇雪恨！
疟疾扩散开之后，曹军将士病死、病倒无数，就连曹操也传染上了，就算现在没有死，也该是奄奄一息了，没想江东最大的仇人萧逸，竟然一个喷嚏都没打！
听闻此人进入山谷，与十几万染病将士-同饮同食、同住同卧，竟然也是毫发未伤，简直抬不可思议了，莫非真如传说的，他是天上星君转世吗？
“老将军忠心耿耿，的确让人钦佩万分，不过吗，以瘟疫来杀军破敌，此计太过阴损恶毒了，老将军想过其中危害吗？”
“其中危害，此话怎讲？”
“曹军数十万将士，不可能尽丧于此，若是有人退回北方，必然把疟疾也带回去，届时流毒无穷、百姓受害，死者不计其数！”
“这个吗--老夫只想破敌，未料残害百姓！”
“疟疾传播之处，汉家元气大伤，那时候异族铁骑入侵，华夏祖先开创的基业，恐怕就要断送干净了，老将军就是千古罪人！”
 “危害天下，千古罪人--老夫绝无此心呀！”
 …………………………
听完一番话语，黄盖惊得冷汗淋漓，自己只想报效孙氏、保全江东六郡，从没想过成为千古罪人，难道自己的一番做为，竟然大错特错了吗？
“如今诈降之事败露，想活命是不可能了，死于无名小卒之手，有辱老将军一世英名，就让本大司马出手，送老将上黄泉路吧！”
说话间，萧逸拔出了斩蛟剑，猛砍在黄盖的脖子上，腔血飞溅过丈，人头翻滚落地，一双睁大的眼睛中、仍充满了疑问之色--诈降之事，是对是错？
接下来，萧逸让手下人、收敛黄盖的尸首，用针线缝合起来，而后隆重入土为安，让他与家人团聚去了！
至于数百名降兵，则押送到了黄枫谷内，挨个的割血入药，治疗十几万染病的将士，疟疾是他们传染的，再用他们来治疗好，也算因果循环吧！

第一百零三章水道截断，后退无路！（上）
以鲜血为药引子，克制住了疟疾病毒，染病将士纷纷好转了，曹军上下欢欣鼓舞，可是一场瘟疫下来，损失极为惨重的：重臣病逝十余人，将士折损两万有余，剩下的也是身心俱疲、斗志全无了！
到了这个地步，继续东征不可能了，曹营统一天下的大战略、也要暂时停止下来了，迅速的脱离战场，大军返回中原内地-休养生息、秣兵历马，才是上上之策！
不过在撤退之前，必须拔除一根‘毒钉’，就是那个凤雏-庞统，此人投奔曹营以来，出的全是馊主意，其对曹军危害之大、更胜疟疾十倍呢！
萧逸一直在怀疑呢，庞统居心叵测，名为投奔曹营，实为刘氏卧底，只是他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加上曹操百般维护，这才没能下手锄奸！
现在不一样了，黄盖诈降、传播疟疾，祸害了无数曹军将士，这盆脏水正好泼庞统身上，反正他也不是清白的，更加重要的是，曹操的盖世雄姿不复矣！
黄巾之乱以来，曹操趁天时崛起，割据有利之地，政治上挟天子以令诸侯，军事上蓄兵马以讨不臣，十几年南征北战，连灭吕布、李傕、郭汜、袁术、韩遂、袁绍、公孙度各路诸侯！
彼时奸雄意气风发，兵锋所致莫不臣服，上到大汉天子、下到黎民百姓，谁不是诚惶诚恐呀，文武双全如萧逸者，也得退避三舍，摆出一副臣服的姿态，还受了不少的窝囊气！
可是大军南征以来，曹操变得骄横跋扈，决策上屡屡失误，政治上任人唯亲，军事上连吃败仗……以至陷几十万大军于险境，差一点全军覆灭呀！
此一战过后，奸雄的威望必然下降，再想上欺天子、下压百官，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而萧逸力挽狂澜、救了无数将士性命，威望却是直线上升，此消彼长之下，曹营集团也发生了变化！
原来是曹氏为主、萧氏为辅，双方七三开的比例，现在则是并驾齐驱，变成五五开的局面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曹氏会日薄西山，萧氏则旭日东升！
这种情况下，萧逸可以扬眉吐气了，也不必忌讳的太多，故而传下命令：“抓捕庞统，大刑审问，一定问个水落石出！”
“启禀大司马-中军帐不见庞统踪迹，据说去各营巡视了！”
“启禀大司马-各营不见庞统踪迹，据说出营查看水情了！”
“好狡猾的凤雏，莫非见势不妙，脚底抹油溜了……立刻派出游骑兵，四处搜捕此人，见到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游骑四出，曹营方圆百里之内：荒山、树林、草滩……全部仔细搜查一遍，就是不见庞统的踪影，反倒是孙、刘联军的探子，抓住了数十人之多！
根据情况推断，在曹操病重期间，庞统预感大事不妙，偷偷的逃离了大营，萧逸忙于救治将士、忽略了这件事情，以至下手慢了半分！
不过搜查大营之时，在庞统居住的帐篷内，发现了一封书信，指名呈送萧逸的，士兵们立刻献了上来！
“山野草民庞士元，致书于大司马萧逸之前：统投奔曹营以来，承蒙丞相大人器重-加官进爵，信赖有价，人臣之宠可谓厚矣，然则古圣人有云：‘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同不相为友’，统不敢因私人荣宠，而废天下公正之事也！
丞相性奸诈，皇叔性宽厚，丞相尚权谋，皇叔施仁义……前者乱世之奸雄，后者救世之明主，故而应孔明之请，统出仕辅佐刘皇叔，以期平定乱世，中兴大汉天下！
卧底之事，形势所迫，只有争夺胜败之意，并无残害生灵之心，江东以瘟疫之法杀军，乃祸国殃民之举，统亦深恶痛绝也，望大司马小心应对--克制瘟疫，拯救苍生！
统当劝说刘皇叔，以天下苍生为念，暂停刀兵之争、克制瘟疫为重，日后若有机会，与大司马相逢沙场之上，自当竭尽全力，以做龙争虎斗，纵然醉卧沙场，亦可含笑九泉！”
 ……………………
庞统容貌丑陋，字迹却很端正，说明他有一颗光明的心，信中讲述了自己辅佐刘备的原因，以及来曹营卧底的经过！
至于江东传播疟疾之事，庞统事先并不知情，事后则极为懊悔，还会努力劝说刘备，近期不会进攻曹营，让萧逸有充足时间、专心克制疟疾之毒！
“庞统目光深远、用计诡诈，乃是一名统帅之才，有他统兵于阵前，孔明运筹于幕后，加上徐庶、关羽、张飞等人辅佐，刘备必然趁势崛起，称霸一方！”
看完书信之后，萧逸唏嘘不已，能够青史留名之人，果然没有善与之辈，同时也暗下决心，下一次沙场相逢，一定送庞统下黄泉！
不过以庞统的性格，用计颇有白起狠辣之风，他不会主动进攻曹军，也不会放曹军安然离开，必有更厉害的计策，在暗暗的布局之中，自己一定要小心应对了！
“启禀大司马-丞相大人苏醒了，要立刻见您一面！”
“知道了--回中军大帐！”
 …………………………………………………………
中军帐内，曹操苏醒过来了，依靠在丝绸软榻之上，虽然手脚无力、说话困难，可是目光颇为灵动，显然意识是清醒的！
重臣、郎中、侍从们围拢四周，小心谨慎的照顾着，生怕病情再有反复，那就真的吓死人了，不过现在的曹丞相，让人看着很是陌生：
以前的曹操-信心十足，意气风发，举手抬足间的魅力，都能感染身边的人，甘愿为他尽忠竭力，不客气的说，曹操就是一根擎天柱，支撑着大汉的天空！
现在的曹操-身体瘦弱、神色憔悴，那种自信满满的魅力，已经荡然无存了，目光中满是懊悔之色，用一句话来形容：“苏醒的是躯壳，逝去的是灵魂！”
 原来奸雄苏醒之后，立刻询问军中情况，程昱、毛玠一五一十的，把黄盖诈降、庞统卧底、萧逸割血入药，拯救大家性命的事说了！
听完之后，曹操一言不发，可是紧咬的嘴唇，证明他的内心中-波涛澎湃、上下起伏！
奸雄征战天下、威武半生，扫平各路诸侯，尽得中原之地，天下谁不称赞一声：“曹丞相雄才大略，乃是盖世英雄！”
可是大军南征以来，曹操决策失误、屡出昏招，又先后被庞统、黄盖所欺骗，弄的军中疫气流行，差一点全军覆灭呀，天下人谈起此事，不知笑掉多少大牙！
更加重要的是，前线兵锋受挫，将士具无战心，后方府库空虚，百姓疲惫不堪，曹营集团元气大伤了，人马退回中原之后，恐怕七八年之内，再没有大举南下的力量了！
换而言之，奸雄‘横扫江南、一统天下’的梦想彻底破灭了，十几年奋斗的目标，无数心血浇灌的果实，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末将参见丞相大人-身体康健，万寿无疆！”
大帐门帘一挑，萧逸大步走进来，而后推金山、倒玉柱，行大礼上前参拜，人越是得意之时，越不能忘乎所以！
看到萧逸的身影，曹操昏暗的目光中，终于有了几分神采，不再是怀疑、猜忌、提防，而是感激、叹息、疑惑！
曹操竭尽全力、伸出一只瘦弱的手掌，搭在萧逸的肩膀上，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老夫病危之时，萧郎何不取而代之，成为天下第一人？”
不止是曹操本人，文武重臣谁不疑惑呢，当时那种情况下，萧逸什么都不做、只要等上一个时辰，就能接掌军政大权，成为天下第一人了，他为何放弃了呢？
要知道，曹营虽然东征失败了，还拥有十个州的地盘、上千万人口，以及几十万虎狼之师，只要好好休养一番，就能再次发动统一战争，萧逸今年三十三岁，正是血气方刚之时，二三十年也等的下去！
而萧逸的文韬武略，比起刘备、孙权只高不低，加上雄厚的综合实力，三方反复角逐的结果，十有八九是萧氏获胜，进而取代汉室，建立一个‘萧氏王朝！’
那个时候吗，萧逸生为天子，号令天下万民；死后葬入帝陵，庙号可为太祖，与秦始皇、汉高祖相提并论，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事，他就拱手放弃了？
“小婿拜见岳父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面对众人的疑问，萧逸的回答很简单，再次行大礼参拜，不同的是，刚才参拜丞相、这次参拜岳父！
自己割血入药，搭救曹操性命，与江山社稷无关、与功名利禄无关，只因为他的曹节的父亲，是自己的岳父大人，仅此而已！
“好女婿！--好女婿！”
曹操的目光柔和了几分，心中更生出无限感慨，自己一生玩弄权术、提防身边所有人，却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亲情’二字！
其余文武重臣，也是颇为感动的，对萧逸的钦佩之情，更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才是大丈夫的心胸，这才是天下共主的气魄！
众人唏嘘不已之时，一名信使跑了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手中举着鸿翎急报：
“启禀丞相大人、大司马大人，昨夜江东水军逆流而上，一举夺取了洪城，截断了我军后方水道！”
“什么--洪城失守，后路断绝，我军几十万人马休矣！”

第一百零四章水道截断，后退无路（中）
曹军此番东征，以江陵城为大本营，利用顺流而下的优势，水运粮草、军械、药材到乌林大营，供应曹军几十万将士，宽阔的长江水面上-船只往来、日夜不绝！
洪城位于江陵、乌林中间，厄守长江水道狭窄处，也是往来船只的停靠点，如今洪城落入江东军手中，等于截断了曹军的补给线，数十万人马如何存活？
问题是，洪城乃战略要地-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城内驻扎了三万铁甲兵，且有大将陈矫坐镇，此人做事谨慎、有独当一面的才干，如何一夜间丢了城池？
“丞相大人呀，末将丢失城池，万死难恕其罪--呜呜！”
“陈长史回来了，洪城如何失陷的？”
 ………………
众人疑惑之间，帐外冲进来一人，披头撒发、甲胄残破，浑身沾满了血迹，正是洪城守将-陈矫，跪在地上叩头不止！
陈矫，字季弼，广陵郡人氏，文武双全、谋略过人，曾任功曹、县令、太守……因为政绩突出，有安民剿贼之功，被提拔为相府长史，深得曹操的器重呢，故而命他坐镇洪城！
“末将两日之前，接到了丞相大人钧令，声称军中瘟疫流行，急需大量药材救治，令末将亲往押送，一日也不能耽搁了！
末将见钧令、令牌没有问题，也听说将士病倒者甚多，故而统一万人马，押送数百船药材、直奔乌林大营而来，那知船队刚出发不久，江东军就偷袭了洪城！
末将急忙回师救援，结果中了周瑜的埋伏，一场激战之下、本部人马折损殆尽，洪城也失陷敌手了，末将只能逃到乌林，向丞相大人请罪！”
说话之间，陈矫掏出一份钧令、一块令牌，曹营中军纪森严，无令者不得调兵，否则以意图谋反论罪，主将是要人头落地的！
陈矫为人谨慎，也是反复检查过的，钧令、令牌均无问题，这才带兵离开了洪城，没想让江东军趁虚而入了，这是一个巧合？还是阴谋诡计？
“丞相大人的钧令、丞相大人的令牌，这是怎么回事？”
程昱、毛玠上前查看，结果惊讶的发现，钧令是曹操的亲笔，字迹上丝毫不差的，令牌的规格、花纹、编号也没问题，却是曹营使用的！
可是众人非常清楚，大营没下过调兵命令，何况曹操一直昏迷不醒，就是有心调动人马，也写不出一个字来，这份钧令从何而来呢？
令牌放在中军帐内，有专人日夜看管着，除了曹操本人、以及几名亲信，谁也不能触动的，又是如何失窃的呢？
“这份钧令是伪造的，有人模仿丞相大人笔迹，几乎能以假乱真了，此人必是一位书法高手，还经常见到丞相大人写字，暗中揣摩模仿的！
令牌倒是真的，不过被人偷走了，与模仿的钧令一起，把陈将军骗出了洪城，而后奇兵偷袭、截断我军水道，真是绝妙的计策呀！”
萧逸接过了钧令，反复查看数遍，终于看出了端倪，都说‘字由心生’，从文字的结构、神韵之中，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年龄、地位、身体状况！
曹操执掌大权，号令天下，又有很深的文学造诣，故而字迹龙飞凤舞、充斥一种豪迈之气，不过年老体衰之后，腕力略有几分不足，字迹也变得虚浮了！
造假者本领颇高，可模仿得了奸雄的字迹，却模仿不了奸雄的气势，而且落笔微微的发重，说明此人年纪轻轻，身体状况非常好，手腕之力更是十足！
萧逸的二夫人蔡文姬，就是一位书法高手，听她品评各路名家，认为当今第一书法高手，非荆州的庞德公莫属了，庞统就是他的侄子，而且得其真传呢！
由此推断，庞统卧底期间、暗中观察曹操字迹，模仿了这份调兵钧令，又利用职务之便、趁着瘟疫流行，人心惶惶之际，窃取了一枚令牌！
而后庞统逃出曹营，把钧令、令牌交给了周瑜，助江东军逆流而上，一举夺取了洪城，截断曹军水路运输！
庞统虽然留信说，不会进攻曹军大营，可也没说放曹军回去，他是要困死几十万曹军，致曹操、萧逸等人于死地，真是好毒辣的计策！
“庞士元--老夫好恨呀，早晚把你千刀--咳咳！”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
听了萧逸的推断，众人终于恍然大悟了，也认识到庞统的危害、确比疟疾厉害十倍呢，曹操更是咬牙切齿，责怪自己有眼无珠，又一次气晕了过去！
众人吓了一大跳，连忙的上前查看，发现曹操只是气晕了，身体上并无大碍，于是让郎中们看护着，在大帐内安心静养，文武群臣另寻地方，商议退兵的办法！
曹军几十万之众，每天人吃马喂、粮草消耗巨大，大营虽有一些存粮，也只能支撑二十天左右，故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夺回重镇洪城，重新打通水路运输！
这样江陵城的物资，才能源源不断送过来，曹军后退的话，也能搭载水军战船，沿着长江逆流而上，顺利的回到江陵、襄阳，再做下一步打算！
可是根据侦查，周瑜亲率六万人马、驻扎在洪城内外，并指挥上千艘战船，列阵在长江水面上，想要重新打通水道，又谈何容易呢？
荆州水军的战斗力，远远比不上江东水军，蔡瑁、张允的指挥才能，更是比周瑜差的太多了，之前的几次水战中，全靠着铁索战船，这才勉强的打个平手！
问题是，铁索战船巨大、平稳，战力强悍不假，也有速度缓慢、转向困难的弱点，必须占据上游位置，再借助强大的风力，才能发挥出战斗力！
如今逆流而上、攻打洪城，铁索战船无用武之地，如果单船较量的话，恐怕一场大战下来，会被人家吃的渣都不剩呢，荆州水军若是败了，曹军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有人肯定疑问了，曹军是顺江而下，水、陆并进的，既然水路被截断了，改走陆路不就行了吗，何必如此发愁呢……答案是：陆路同样不通！
江陵到乌林之间，本是上古‘云泽’，因为长江、汉水的泥沙堆积，水域面积不断的缩小，变成了东西四百里，南北三百里的大沼泽，里面大小湖泊、星罗密布，人烟极为的稀少！
曹军东进之时，正好是寒冬腊月，湖泊、沼泽全都冰冻住了，人马可以畅通无阻，现在却是盛夏季节，又刚下了几场大雨，处处皆是积水，深不载舟船，浅不通车马，大军如何行走呢？
就算曹军几十万人马，强行通过沼泽区域，可是不要忘了，就在乌林的不远处，还有近二十万孙、刘联军呢，他们会无动于衷吗？
只要曹军全线后退了，孙、刘联军必趁势追击，那个时候吗，前面道路难行、后面追兵掩杀，曹军不全军覆灭，也得十死七八吧？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留一部人马断后，纠缠住孙、刘联军，只要争取七八天时间，曹军主力就能退回江陵，可是留下断后的人马，恐怕就必死无疑了，那位忠勇、谋略之将，可以担此重任呢？
无数难题摆出来，重臣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把目光投向萧逸，几十万将士生死、曹营集团的兴衰，皆在大司马一人身上了！
“洪城失守，水道断绝，逆流向上突围的话，我军一点胜算也没有，只有从陆上撤退了，大军走华容古道，向西退到江陵城，再行转进襄阳城！
陆上道路泥泞，车马难以行进，可放弃一切笨重之物，将士只带十天口粮，再让掘子军做先锋，多带稻草、木板、绳索之类，好歹铺出一条通道来！
我军只要向西撤退，敌军必然随后追杀，必须留下一部人马，坚守乌林大营，与刘备、孙权周旋一番，至于留守的人选吗……”
萧逸临危受命，出面主持大局了，做出陆上撤军的决定、以及具体的办法，可是说到断后人选，却不禁停顿下来了，目视曹营一众将领们……
目光所到之处，曹营众将无不战栗，谁也不敢主动请令，并非将领们贪生怕死，而是责任太重大了，难度也太高了！
因为负责断后之人，不但要有死战的勇气，还要有非凡的谋略，才能拖延住孙、刘联军，从而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曹军主力退回江陵！
如果能力不足的话，让孙、刘联军冲破了防线，那几十万曹军人马、就变成了待宰的羔羊，而负责断后的将领，也就成了千古罪人，试问这么重的责任，谁敢出面承担呢？
“断后之事，非比寻常，本大司马亲自担任，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以及荆州水军留下，其余各部向西撤退！
事关生死存亡，愿诸位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大家回去准备吧，两天之后的深夜，各部开始有序撤退，诸位请牢记住：
有泄露军机，动摇人心者--斩！
有不顾秩序，扰乱行军者--斩！
有临阵胆怯，私下逃跑者--斩！
……………………”
 
萧逸考虑再三，这个断后的艰苦任务，交给谁也不放心，还是自己来承担吧，同时颁布严酷军纪，一句话一个杀字，听的众人冷气直冒！
“谨遵大司马军令--两天之后，撤往江陵！”

第一百零五章，水道断绝，后退无路！（下）
建安十年-夏，七月二十二日-天气晴朗、微风阵阵，经过周密的策划，曹军开始了大撤退行动--旌旗半卷，北归中原！
白日里，曹营情况一切正常，趁着风和日丽的天气，将士们洗涤衣物、晾晒被褥，仔细的清洁营地内外，经过半个多月治疗，疟疾基本上消灭了，将士们也恢复了健康，还养成了卫生的好习惯呢！
如果说有什么特殊的，就是火头军忙碌一些，营内的炊烟也密集一些，日夜不停的烹煮着、似乎在赶制行军干粮！
黄昏时分，将士们吃饱喝足之后，正准备回帐内休息，突然接到一道命令：“穿戴整齐，营中列阵，除了随身应用之物，余者一律不得携带！”
曹军将士训练有素，虽然不知什么情况，还是迅速完成了集结，而后接到第二条军令：“全军西撤，返回江陵，撤退过程之中，任何人不得喧哗！”
自从东征以来，将士们连番苦战、又受疟疾之毒害，早已是疲惫不堪了，全都希望返回中原，与亲人们好好团聚，可谓日夜期盼、望眼欲穿呀！
没想撤退的命令，突然传达下来了，不少人呆愣半响，这才反应过来了，又不敢高声欢呼，只能用衣袖堵住嘴，或是满地打滚、或是顿足捶胸！
在黄鼠的带领下，掘子军一万多将士，最先离开了乌林大营，人人扛着稻草、木板、绳索等物，他们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保证大军畅通无阻！
掘子军的成员们，皆是盗墓贼出身，有精湛的土木技术，西凉的山谷、乌巢的沼泽、辽西的沙地……都被他们踩在脚下，通过三百里沼泽，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后各军领取干粮，也陆续的离开了大营，夏季天气炎热、潮湿，寻常食物难以保存，因此分发的是炒面：‘用动物的肥油脂，把小麦、糜子的面粉炒熟，加入少量的精盐、干菜、豆子，而后装入长条布袋之中，即能直接啃食，也能冲水服用！’
 这样做出的炒面，不但口感还不错，而且携带、保存极为方便，就是盛夏季节中，也能保证二十天不变质，这是萧逸‘发明’出来，供给部队的行军口粮，玄甲铁骑能长途奔袭、屡战屡胜，炒面绝对功不可没呢！
为了给将士补充营养，每人还领到三斤肉干、一大块咸菜疙瘩，再配上二十斤炒面，足够吃上十天的了，这样通过三百里沼泽区域，就不用生火做饭、也不会耽误行军了！
军中还准备了很多绳子，士兵们三十人一组、用绳子给串联起来，一则方便走夜路，免的有人掉队了；二则有人掉进沼泽中，可以及时的救援！
还有防蚊虫的熏香、防毒蛇的雄黄、防湿疹的药草……一切应有尽有，为了这次全军大撤退，萧逸可是绞尽脑汁，做了最充分的准备。
因为在战场上，撤退可比进攻难多了，稍有不慎的话，撤退变成溃退、溃退变成溃败，而后万众瓦解、大军一败涂地，古往今来多少名将，就是败在撤退的道路上！
“末将参见大司马--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虎侯平安无事，既是福德深厚，也是苍天保佑，本大司马安敢居功！”
“大司马保重身体，末将在江陵城等候大驾！”
“虎侯也一路保重，断后之事不必担心，不久咱们就会见面的！”
 …………………………
虎豹骑在中间位置，因为这里最安全了，虎痴-许褚刚刚的痊愈，身体还有一些瘦弱，可是精神头不错，手持锯齿大刀，依旧是虎虎生威！
在虎豹骑的队列中，有一座十六人抬的车辇，四周封闭、密不透风，曹操就在里面休息，或许是病情反复，昏迷不醒吧，一直没有露过面！
萧逸心中清楚，曹操早就苏醒了，之所以没有露面，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也无法面对幽怨的将士们，多少大风浪都挺过来了，却在小河沟里翻了船，的确让人难以面对！
另外吗，许褚是曹操的影子，他刚才说的一番话，就是代替曹操说的，也算变相的道歉、感谢了，萧逸心领神会、才回答的这样客气，否则一名相府的家将，岂能与大司马如此对答呢？
走在队伍末尾的，是徐晃、于禁的人马，他们奉命骚扰敌后，扫荡江夏郡北部去了，恰好躲过了这场瘟疫，因此部下平安无事，保存了强大战斗力！
虽然萧逸负责断后，可是孙、刘联军人马众多，很可能兵分多路，袭击撤退中的曹军，真要是追赶上了，就得徐晃、于禁拼死御敌了！
因此临行之时，萧逸留下徐、于二将，偷偷下了一道命令：“为了防止敌军追击，二人可领本部人马，把后面的道路、桥梁尽数拆毁，一片木板也不要留下！”
如此一来，孙、刘联军再想追击，可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了，曹军主力也安全多了，不过负责断后的人马，也就无路可退了，萧逸这道命令，等于是自断生路！
“大司马的命令，末将们一定遵从！”
“两位将军请起，速速的启程吧！”
“诺！”
徐晃、于禁呆愣许久，而后双双跪在地上，向萧逸行大礼参拜，同时暗下决心，以后只要是大司马的命令，他们赴汤蹈火、一往无前！
就这样，在夜幕的掩护下，曹军几十万人马，以最轻便的行军方式，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大营，踏上了北归的路途……
而萧逸的嫡系人马、以及荆州水军，则留在了乌林大营，继续白天操练、夜晚睡觉，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以此迷惑孙、刘联军视线！
其实曹军主力撤退，必然会留下痕迹的，萧逸也不求隐瞒多久，那怕多隐瞒一天、半天、几个时辰也是好的，因为战争的生死胜败，往往就在一瞬间决定！
………………………………………………………………………………………………
 
“第一杯酒，敬黄老将军在天之灵--忠肝义胆、满门忠烈，江东子孙后代，自当永世祭祀！”
“胜饮！”
“第二杯酒，敬在坐各位将军--披坚执锐，浴血厮杀，江东六郡平安无事，皆乃诸位之功劳也！”
“胜饮！-胜饮！”
“第三杯酒，预祝我军大获全胜，尽灭曹军几十万人马，而后北伐中原、一统天下，主公成就大业之日，诸位皆有封侯之赏！”
“大都督胜饮！-胜饮-胜饮！”
 ………………
深夜-洪城将军府中，灯火通明，笑语欢声，周瑜以及江东诸将、摆下了丰盛的酒宴，庆祝他们一举夺下洪城，截断了曹军的退路，也逆转了战场局势！
就在不久之前，江东还岌岌可危呢，前方将士浴血厮杀，几次苦战不占上风，后面也是人心惶惶，八大家族私下串联，做好了起兵造反、接应曹军的准备！
那个时候，孙权、周瑜寝食难安，每天都在煎熬之中，可是面对部下将士，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动摇了军心，其中滋味可想而知！
没想短短半个多月，局势就惊天逆转了，黄盖诈降成功，曹军感染上了瘟疫，人马死者数万人，余者也丧失了战斗力，从一只凶恶的猛虎，变成了可怜的病猫！
听到前线的捷报，江东内部也安稳了，八大家族见风使舵，非但没有谋反，反而筹集了不少钱财、粮草，连带着效忠书，一起送到了三江口大营，极尽阿谀奉承之词！
 如今曹军疲惫不堪，前进无力、后退无路，已经陷入困境之中，只要再用上一把力，就能打一场歼灭战了！
周瑜已经计划好了，如果曹军从水路撤退，自己就在长江上列阵，利用顺流而下的优势，全歼荆州的水军，把曹军几十万人马，扔进大江中喂鱼鳖！
如果曹军走陆路，三百里大沼泽、会吞噬无数的人马，就算他们侥幸走出来了，也该精疲力竭、粮草耗尽了吧！
自己就在江陵城附近、设下一个伏击圈，而后以逸待劳，猛攻退下来的曹军，就算不能全部歼灭，也能消灭一大半吧，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能生擒曹操、萧逸呢！
 曹操、萧逸乃曹军灵魂，只要斩杀、生擒二人，必然会威震天下，中原之地虽广，可以传檄而定了，下一步，自己该多留意一下刘备、孔明、庞统了！
事实证明，周瑜的一番算计，十分预料中了八九，只有一点点的误差，而在战场上面，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启禀大都督，两天之前的深夜，曹军主力西撤、进入了华容古道，萧逸带本部人马留下，为大队人马断后！”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曹军从陆路撤退、还算明智的选择，萧逸敢于断后，也算是胆色过人了！”
“启禀大都督，萧逸驻扎两天之后，也暗中集结人马、赶制干粮，并派出大量游骑兵，似乎有则路逃走的迹象！”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萧逸岂会坐以待毙呢，不过此人甚是狡猾，或许放弃陆路、改从水路突围，我等不可不防呀！”
“启禀大都督，萧逸带本部人马，离开了乌林大营--直奔三江口而去了！”
“什么，转守为攻--直奔三江口？”

第一百零六章身陷困境，绝地反击（上）
“霹雳车准备完毕，距离一百二十丈，风向东南、三级偏弱，无目标覆盖射击--放！”
“小船全部集结阵前，冲击岸边、抢滩登陆，攻击敌军陆寨--杀！”
 ……………………
谁也没有想到，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陷入困境中的萧逸，没有急着寻找出路，而是尽起麾下人马、进攻三江口大营，上演一出绝地反击的好戏！
荆州水落倾巢而出，宽阔的长江水面上、覆盖着黑压压的战船，更有上百艘艨艟巨舰，组成了超级‘铁索连环战船’，直接撞上江东军水寨，用霹雳车猛烈的进攻！
 火焰弹、烟雾弹、毒汁弹--纷纷投掷了过去，不但杀伤力巨大、而且覆盖范围极广，只砸的江东军鬼哭狼嚎、死伤惨重，战船更是毁坏无数！
与此同时，数百小船搭载陷阵营、丹阳兵两支精锐，冲上了南岸沙滩上，而后摇旗呐喊、挥舞刀枪，进攻江东军的陆寨，一连攻克几道壁垒！
江东军的精锐人马，都被周瑜带到洪城去了，只留下一些普通士卒、不少还是老弱病残，如何挡得住虎狼之师呢，因此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短短小半天功夫，就折损了三四千将士！
无奈之下，孙权只能登上高台，亲自擂鼓助威、激励将士们奋勇厮杀，同时点燃三股狼烟，向江北岸的刘备求援，让他派兵进攻萧逸的侧翼！
“哈哈！-碧眼小儿心性隐忍、任才尚计，可比古之越王勾践，却有成为帝王之才，不过统帅虎狼、决战沙场的本领，可比他哥哥差的太远了！
传令下去：各部继续进攻，一定冲进水军大寨，得知大本营动摇，周郎小儿必来救援，咱们就能大显身手了！”
 ………………
一座高大的楼船顶上，萧逸居高临下、手持宝剑，指挥各部将士们、发起一波波的进攻，微黑的小脸上面，又露出了那种久违的、充满了自信的笑容！
大军南征以来，因为有曹操存在，萧逸处处掣肘、步步难行，好多克敌制胜的机会，都白白的错过了，好多精妙的计划，也无法具体实施，否则曹营今日局面，岂会如何狼狈呢？
现在可好了，曹操随军撤回江陵，再没人制约自己了，萧逸可以随心所欲、来指挥眼前的战局，就像一头出笼的贪狼，纵横驰骋、呼啸山野！
虽然萧逸兵马的数量，远比不上孙、刘联军众多，可是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是比拼人数的，而是看统帅的谋略，人多有人多的坏处，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
人多固然力量大，可是物资消耗的也多，而且目标明显、行动笨拙，指挥起来也很吃力，还不如兵力少一些，可以机动灵活、迅速出击！
后世一位名将说过，执掌十万兵马、足以横行天下，就是这个道理了，萧逸的嫡系人马、加上荆州水军，刚好是十万多一些，足够支配使用的了！
“启禀大司马，刘备派出一支船队，向我军的侧翼杀来，是否分出一些战船去抵挡？”
“虚张声势，暗怀鬼胎罢了，咱们不用管大耳贼，集中全部的力量、先痛揍碧眼小儿再说！”
“诺！”
 正在激烈厮杀之间，北岸夏口城水门大开，冲出数百艘战船，直奔三江口杀来，负责指挥的大将、正是二爷关云长！
腹背受敌，兵家大忌，蔡瑁、张允连忙跑过来，请求分兵抵御关羽，却被萧逸一口回绝了，继续集中全部力量，猛攻三江口大营！
大司马军令如山，自然没人敢违背了，可是众人心惊胆颤的，生怕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可是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众人目瞪口呆了！
“杀呀！--杀！杀！”
 ………………
关羽带领着船队、气势汹汹的杀过来，眼看就要接战之时，突然的调整了方向，就在不远处来回游弋，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却一支箭都没射出来！
面对奇怪的一幕，蔡瑁、张允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根于大司马神机妙算，崇拜心又暴增几个台阶，萧逸则笑而不语，因为这种奇怪的‘冷战’，聪明人不必解释，蠢人则是解释不通！
别看萧逸气势汹汹的，进攻三江口大营，不过是绝地反击罢了，或者说垂死挣扎，就是打一二个胜战，也无法改大的局面：就是曹军惨败收场，孙、刘联军大获全胜！
接下来，曹军会退回北方，千辛万苦得来的荆州，恐怕也难以保全了，而孙、刘联军乘胜追击，会划分荆州的地盘，问题也就随之出现了！
按照约定，两家平分荆州：刘备在西，孙权在东，可是这二位大爷吗，都是心怀大志之辈，恨不得尽得荆州之地，岂会与人平分呢，肯定互相使绊子、下黑手！
如今萧逸尽起兵马，猛攻三江口大营，对于江北的刘备来说，乃是一个天赐良机，巴不得两军血战到底，最后拼个两败俱伤，他也好渔翁得利呢！
这种情况下，岂会真的救援孙权呢，派关羽领一支船队来，不过是装装样子，萧逸看透了这一点，才没有分兵抵御的，这叫做与一人斗难，与二人斗易也！
另外吗，三万玄甲铁骑、就布阵在夏口城外，只有刘备军稍有异动，立刻会发起进攻的，而萧逸也会改变策略，放过碧眼小儿，去进攻大耳贼！
刘备、孔明、庞统都是聪明人，知道其中利弊关系，绝不会引火烧身得，因为他们十分清楚，如果易地而处的话，孙权也不会救援夏口城！
“无耻的大耳贼--隔岸观火，见死不救，织席贩履的伪君子--冒充皇叔，全无信义……真是气死我也！”
“诸葛孔明-山野村夫、聘取丑妇，庞士元-相貌丑陋，不人不鬼……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刘备出兵救援之时，孙权着实高兴了一阵，还调集全部预备队，发起了一次大反攻，试图里应外合、一举打垮萧逸的队伍！
那知几番冲杀下来，江东将士死伤惨重，却迟迟不见援军踪影，只听到战鼓声、喊杀声此起彼伏，这才明白刘备、孔明使用奸计，来了一个隔岸观火！
这可把孙权气坏了，对着江北痛骂不止，把刘备、孔明、庞统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狠狠的贬损了一遍，周围的文武侍从这才知道，这位江东霸主口才了得呀！
骂了一阵之后，孙权又沉默下来了，一则骂人没有用处，那是乡间村妇的作为，有损自己的英明形象！
二则，将心比心之下，如果萧逸攻打的刘备，自己同样不发一兵一卒，也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敌军攻势太猛烈了，水陆两寨尽皆动摇，将士们也死伤惨重，请主公速速下令，让大都督回兵救援吧！”
“刘备见死不救，若不调大都督回来，恐怕三江口大营难保了，主公若有什么闪失，末将们万死难恕其罪！”
 ……………………
程普、韩当从前线退了回来，皆是甲胄残破、浑身血迹，他们是孙氏老臣，忠诚不在黄盖之下，因为担心孙权的安危，故而极力建议求援！
其实三江口地势险要，水、陆大寨防御坚固，又有七八万将士驻守，如果指挥得当、奋力厮杀，足以挡住萧逸的进攻，没准还能反守为攻，打上一个小胜战呢！
可是萧逸的杀名太盛，勇猛如虎的小霸王，都折在他的手中了，以至听到‘鬼面萧郎’四个字，江东上下人人噤若寒蝉，未战先生三分怯意，这仗又如何打呢？
“萧逸猛攻三江口，乃是围魏救赵之计，若是调大都督来救援，是正中其奸计也，传令将士们：死守大营，一步不退！”
“诺！”
孙权虽不通兵法，却明白一个道理，就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被敌人左右，那样必然要吃大亏的！
周瑜带兵驻扎洪城，等于厄住了曹军的咽喉，只要再用上一把劲、就能致几十万曹军于死地，如果回兵救援三江口，岂不是前功尽弃吗？
曹军一旦退回北方，休养生息、秣兵历马，用不了几年时间，又会大举出兵南下了，那是孙氏如何应对，拥有迎战的勇气，也无必胜的把握吧？
可是不求援的话，敌军攻势太凶猛了，三江口一旦失守，自己的性命难保，江东六郡归属他人，就算全歼了几十万曹军，对自己又有什么意义？
退一步说，就算守住了三江口、打退了萧逸的猛攻，江东军恐怕也死伤惨重呢，驻扎江北的刘备军，会不会落井下石呢，此事不得不防呀！
狗急跳墙，人急智生，孙权没有兄长的勇武刚烈，却有自己的隐忍狠毒，原地转了几圈之后，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化解眼前危局--擒贼先擒王呀！

第一百零七章身陷困境，绝地反击（中）
一件纯黑色的披风、出现在孙权手中，上面用银色丝线，绣出一头斑斓猛虎，工艺十分的精湛，虎身上有一些红褐色斑痕，却不是故意绣上去的，而是鲜血染出来的！
披风用一根旗杆挑着，插在了大营最高处-迎风飘扬、上下起伏，上面的猛虎仿佛活过来了，张牙舞爪，俯视八方，发出震撼灵魂的咆哮！
不少将士认出来了，这件黑色虎纹披风，正是小霸王的遗物，当年淮南大战之时，孙策就是穿着它，纵横两军阵前，扬威沙场之上，令天下诸侯为之颤抖的！
可惜呀，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勇武刚烈的‘小霸王’，遇到了专横霸道的‘鬼面萧郎’，被一流星锤砸成了重伤，喷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这件虎纹披风，而后陨落回军途中了！
这件事人人皆知的，可是两军激战之间，孙权拿出兄长遗物，还插在高坡之上，又是什么用意呢，以此来激励大小将士，与仇人萧逸决一死战，或者另有深意？
对于此事，孙权没详细解释，只是告诉几名重要将领，死守三江口大营，只要熬过了今天，鬼面萧郎必死无疑！
天下之间，想杀萧逸的不计其数，成功的却一个也没有，不少人还丢了性命，可是孙权说的信誓旦旦，众将只能将信将疑了，把兵马全部投入战斗，死守三江口大营！
就这样，双方浴血奋战、反复纠缠，一直厮杀到日落黄昏，只杀的尸漂水面、血染长江，其状惨不忍睹，初步估计之下，双方都有七八千人伤亡！
夜幕降临之后，厮杀停止下来了，江东军龟缩大营之中-吞食战饭、救治伤员、补充军械，为了防止对方夜袭，还点燃了无数篝火，照的三江口大营亮如白昼！
荆州水军没有撤退，就在三江口外围，结成了庞大的战阵，大船在外、排列如城，小舟在内、灵活机动，也忙着修整补充，准备明日再战！
“启禀大司马：枭姬小姐准备了酒菜，请您过去一起享用！”
“好……我这就过去！”
安排完毕之后，萧逸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下仓用饭、休息，两名女兵走了过来，原来奉孙尚香之命，前来请萧逸用膳的！
萧逸略加沉吟，望了望三江口方向，会意的点了点头，而后随着两名女兵，沿着楼梯进入船舱内，自己身边的亲兵们，则是一个也没有带！
这座指挥用的楼船，长十五丈、高五丈余，体积超过了三千料，分为上下四层，可以搭载一千人左右！
上层为作战区，排列矛戈、悬挂大盾，戒备森严、可攻可守，还有几座霹雳车，射程可达两百丈、中弹者顿成齑粉矣！
中间两层为生活区，有大小房间上百个，功能各不相同，有住人的、有做饭的、有疗伤的……里面大到软榻家具，小到针头线脑应有尽有！
最低层为仓库区，储存了大量的兵器、粮食、药材、干菜、腊肉……以及少量的活鸡鸭、猪羊，供应船员们生活之用！
不客气的说，这艘巨大的楼船、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补充满了给养之后，可以在江上游弋一个月，而不必停靠休息呢，即便到了大海之上，也能披荆斩浪、长途远航！
孙尚香的房间、位于船舱东南角，有楼梯直通到甲板上，沿途有女兵们守卫，萧逸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子菜肴香味，顿时引出不少口水……
几个月吃下来，萧逸早就知道了、做羹者另有其人，只是没有点破罢了，因为一个杀人‘凶手’，天天享受被害者遗孀的厨艺，说出去实在尴尬呀！
何况大乔夫人的厨艺精妙，菜肴做的色、香、味俱全，起码萧逸的夫人之中，无人可与之相比，若是说破了此事，日后再无美味品尝，还真有一点舍不得！
船舱内部封闭，光线比较暗淡，空气流通也不好，加之内部人员众多，总是散发出一些异味，熏的人有些恶心！
孙尚香的船舱则不同，四周挂着十几座琉璃盏，照的亮如白昼一般，还点燃了几座香炉，内放极品的龙涎香，散发出浓郁的香气，闻之头脑清明、精神大振！
一桌丰盛的酒菜，就放在黑檀木案上，有蒸鲈鱼、烤鲤鱼、煮鲫鱼、拌生虾、拌鱼片（汉代饮食单调，除了蒸、烤、煮，就是生吃了），还有喷香的美酒，已经打开封泥了！
孙尚香坐在旁边，不见往日的短衣窄袖、飒爽男装，而是换了一件大红色女裙，乌黑的发髻上面、还戴上了金玉钗饰，由原来的假小子，变成了大美人！
而且整个人水灵灵的，身上散发淡淡香气，显然刚刚沐浴熏香、乔装打扮，看着极为的养眼呢，比起桌案上的美食来，更加让男人有‘食欲！’
两名女兵上前，帮着萧逸脱下甲胄、净面洗手，而后悄然退了出去，还把舱门紧紧关上了，舱内只剩下一男一女，气氛瞬间暧昧起来了！
萧逸、孙尚香之间，虽然两情相悦、情愫暗生，可一直没突破男女大防，就连亲热动作也没有，这种黑夜中共处一室的事情，也还是第一次呢！
“大司马征战辛苦了，妾身准备了一些酒菜，还望不要嫌弃才好！”
 “如此不客气了！”
孙尚香不但装束变了，神态、语气、动作也与往日不同，看起来温文尔雅、又似乎暗藏心事，尤其一双眸子之间，隐隐有杀气弥漫！
要知道，大军正与江东人马交战，孙尚香是江东明珠，孙策、孙权的嫡亲妹妹，如果换一个人，肯定会小心防范的，生怕她在酒菜中下毒！
萧逸却坦然落座、下箸如飞，犹如风卷残云一半，把桌上美食一扫而空，还连渴了七八碗美酒，中间没有一点犹豫、怀疑之色！
萧逸穿越乱世、能好好活到今天，除了文韬武略、腹黑心狠，还有一双会识人的眼睛，孙尚香的性格吗，与其兄孙策极为相似，都是敢爱敢恨、光明磊落之人！
这样性格的人，可以拔剑杀人，却不会下毒害人的，正是凭着这点把握，萧逸才放心享用酒菜，而在他狼吐虎咽之时，孙尚香紧绷的俏脸、也慢慢的缓和了几分！
男女之间的情爱，山盟海誓，荣辱与共都太过复杂了，其实两个字足以证明--信任，看起来极为简单的事，可是能做到的天下寥寥无几！
萧逸能坦然就食、就是一种极大的信任了，也让孙尚香颇为感动，可是化解二人间的隔阂，还是远远不够的，毕竟杀兄之仇、不共戴天呀！
“大司马慢慢饮着，妾身舞剑一曲，以助酒兴如何？”
说话间，孙尚香轻移莲步，从舱壁上拔出宝剑，身姿几个旋转之后，飞快的舞动起来了，且有阵阵歌声传出：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生时同荣辱，死后共棺椁，
 来世缘未尽，再做大王妾！
 ……………………
歌声悠扬婉转，凄凉之意甚浓，正是有名的《和项王歌》，楚汉之争末期，霸王-项羽被围困垓下，借酒浇愁、擂鼓而歌，美人虞姬帐内舞剑，唱和的就是此曲了！
 而哀曲几唱之后，虞姬横剑自刎，一代美人玉陨香消，霸王-项羽带领残部突围，因为不肯只身过江，最后也是自刎身亡了，只留下一段凄美故事流传！
 如今两军阵前、战船之内，孙尚香把剑起舞、吟唱哀曲，究竟意欲何为呢，是要自己效仿虞姬，还是让萧逸做楚霸王？
 “嗖！---滴答！滴答！”
 与此同时，孙尚香身形加快，旋转到了桌案之前，手中宝剑寒光四射，直奔萧逸心窝刺来--快如闪电，恨如毒蛇！
这一剑虽然狠辣，可以萧逸的本领，无论是起身躲闪、还是夺剑反击，都是轻而易举之事情，可是他端坐不动，就看着宝剑刺过来………刺透衣衫、皮肤、肌肉……
 剑锋入肉一寸有余，终于停止下来了，鲜血染红了衣衫，滴答流淌到地板上，而萧逸神色不变，依旧微笑的看着孙尚香！
 萧逸的目光-洞察幽冥，宛如星辰大海，孙尚香的目光-悲切交加，内涵复仇烈焰，两人一动不动的，就这样对视着……
 良久之后，海水浇灭了火焰，爱情也战胜了仇恨，孙尚香扔下宝剑，瘫坐在地板上，嘤嘤的哭泣起来了……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原来今天战场上，孙权挂起染血披风，就是发出一个暗号，让孙尚香立刻下手、结果了萧逸的性命，也好为大哥报仇雪恨，只要萧逸一身死，三江口之围也就顿解了！
看到信号之后，孙尚香可左右为难了，一边是亲哥哥、血海深仇，一边是情哥哥、郎情妾意，让她如何选择呢？
 这才设下酒宴、拔剑起舞，来考验萧逸的诚意，如果他躲闪的话，说明对自己不信任，那就同归于尽、互不相欠！
 如果信任的话，那就恩怨全消、放下仇恨，何况自己刺出一剑，也算是报仇雪恨了，大哥泉下有知，也会谅解自己了吧？
 萧逸的智商很高、情商很低，不会言语安慰女人，只好用实际行动了，略加包扎伤口之后，上前抱起了孙尚香，走向后面的软榻……红尘翻滚，鱼水之欢，这才是最好的安慰呀！

第一百零八章身陷困境，绝地反击（下）
一夜缠绵楼船上，几番云雨梦巫山，
恨水随波东逝去，同心永结化鸳鸯！
黎明时分，萧逸从美梦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百穴通畅，舒服的如坐云端，随即一阵酸痛涌上来，又把自己打落凡尘了，这种苦乐交替的感觉，反而更加让人沉醉！
萧逸睁开眼查看，胸膛上除了一处剑伤，还有不少咬痕、抓痕、掐痕……密密麻麻、又青又紫的，知道的-自己与美人共度春宵，不知道的-还以为搂着小野猫睡了一宿！
孙尚香躺在旁边-长发披散、玉体横陈，锦缎被子半遮半掩，无限美景若隐若现，美人还在酣睡之中，布满红霞的俏脸上，依稀挂着两道泪痕，看着格外引人怜爱！
或许是恨之切、爱之深吧，昨夜佳人格外疯狂-狂风暴雨、抵死缠绵，萧逸这个风月老手，都差一点招架不住了，不过享受的乐趣、也是上百倍的增加！
可惜两军对垒江上、战事如火如荼，萧逸心中再不舍、也得离开温柔乡了，在佳人脸上轻吻几下，给她盖好了锦缎被子，萧逸轻轻离开软榻，来到了寝室的外间。
四名侍女拥过来，帮着沐浴身体、清洁痕迹，穿戴上全身的戎装，期间肢体频频接触，修长健硕的身体上，少不得又被人摸了几把，好在萧逸久居高位、已经适应这种‘堕落’生活了！
收拾利索之后，萧逸回到了内室，把孙尚香的红裙抄在手中，这才向楼船顶部走去，结果刚一出舱门口，就遇见两道幽怨目光--小女王！
 “大司马一夜风流，忘了家中的妻妾们，都在依依南望吗？”
 “这个嘛--本大司马天性博爱，雨露均沾，你也有份！”
 ………………
为了争夺如意郎君，孙尚香、小女王展开了激烈争斗，不说无所不用其极，那也是花样百出了，没想到一夜之间，头筹被对方拔走了，小女王如何不怨呢？
遇到这种情况，掩饰是没用的、因为罪证就在手中，解释也是没用的、因为女人在感情上面，从来不讲道理的，好在萧逸久经磨练，多少懂一点女人心思了！
附身低下头颅，咬住小女王的耳垂，轻轻的嘀咕了几句，后者立刻小脸羞红，小兔子一般的逃跑了，却不忘回身窥视，等着大灰狼早点吃了自己！
接下来，萧逸走上甲板，开始分兵派将，继续进攻三江口，那件红色的长裙、也挂在了旗杆上面，与‘萧’字大纛旗并列，征服绝代佳人、比之打败强大敌人，更加让人有成就感呢！
几面巨大条幅，也挂在了楼船桅杆上，萧逸用长矛杆沾墨汁，写了一副对联：
上联：碧眼小儿-坐断东南-无情无义无耻！
下联：美人妙计-可安天下-缺仁缺智缺德！
横批：二舅哥安好！
 ……………………………………………………………………………………
三江口大营之中，孙权也是彻夜未眠、不断的祈求神灵保佑，刺杀计划顺利进行，或是一杯毒酒、或是一柄匕首，结果了萧逸的小命！
只要萧逸一死，十几万敌军群龙无首，也就不战自败了，如此三江口之围可解，取荆州也易如反掌了，而打败天下第一名将的英名，也会落在自己头上！
更加绝妙的是，萧逸若是身亡了，部下必然疯狂报复，孙尚香、大乔，孙绍都必死无疑，自己又去一心腹大患，可以稳坐江东霸主宝座了。
因此午夜时分，孙权就走出大帐，翘首瞭望对面敌阵，同时让部下严阵以待，只要敌阵内部大乱，那就是妹妹刺杀成功了，大军立刻发起反攻！
江风狂野、吹面生痛，漫漫长夜、煎熬人心，孙权站麻了腿脚、抻痛了脖子、瞪酸了眼睛……结果是：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萧逸还是活蹦乱跳的！
尤其飞舞的红裙、醒目的对联，就像是一记大巴掌，狠狠抽在孙权的脸上，这是明确告诉他：‘刺杀计划失败了，妹妹也被人家收服，堂堂的江东霸主，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孙权气的面色潮红、咬牙切齿，可又没有好的对策，美人计是自己想的、妹妹也是自己送的，这颗苦果只能自己吃了！
话又说回来了，孙权好歹是江东霸主，有阖闾虎视天下之心，也有勾践卧薪尝胆之志，这点心理上的打击，还是能承受住的，人笑就任人笑吧，反正笑不掉一块肉！
可他不知道的，萧逸想要打人脸，绝不会只给一巴掌，而是扯下脸皮扔地上，再狠狠的踩上几脚，之前只是开胃小菜，后面的才是正餐呢！
十艘楼船冲出大阵，一字排开在水寨前面，同时升起巨大风帆，上面写满了赤色大字，每一个都有八九尺，陈列孙权十大罪状：
窃兄基业，不思厚报，反而欺凌寡嫂幼侄--其罪一也！
阴狠毒辣，捏造罪名，杀戮同宗兄弟手足--其罪二也！
不行仁政，横征暴敛，虐待江东六郡百姓--其罪三也！
贪图美色，强抢民女，进而窥视寡居之嫂--其罪四也！
不守臣道，抗拒朝廷，意欲割据江东自立--其罪五也！
 ……………………
汉代的识字率很低，军营中大都是厮杀汉，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如何看的懂这些罪状呢，萧逸心思缜密、对此早有安排了！
十艘楼船上面，走出大群学子军-排列整齐、昂首挺胸，用好听的吴侬软语，大声朗诵十大罪状，而站在队首之人，正是小霸王之子--孙绍！
学子们的朗诵声，传进了三江口大营，江东将士听到之后，顿时引起轩然大波，窃窃私语者有之、惊叫喧哗者亦有之，整个大营沸沸扬扬的……
凭心而论，孙权主政江东以来，私德却有亏欠，公事绝无问题，他招纳贤才、提拔干吏，大举兴修水利，减轻百姓负担，的确做了不少的好事！
至于杀戮兄弟、排斥异己，不过是巩固地位，把军政大权集于一身，又岂止孙权一人，放眼天下各路诸侯，谁不是这么做的？
另外吗，孙权志在天下、不贪女色，只有妻妾十余人，而且日夜操劳政务，很少与妻妾们亲热，‘责任田’都没时间去种，又岂会觊觎寡嫂呢？
问题是，人嘴两张皮，正反都是理，人世间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谁又能分的清楚呢，还不是人云亦云，稀里糊涂过一辈子？
何况国人的天性中，都有一颗八卦心，对军国大事不咋关心，反而对公公扒灰、弟弟盗嫂、男女通奸……这些绯闻最感兴趣了，如果是名人的绯闻吗，兴趣更是百倍提高！
加上孙绍的身份特殊，乃是小霸王的遗腹子，这件事就更有意思了，因此江东大小士卒，全都竖起耳朵倾听着，生怕落下一个字，窃窃私语者就更多了！
“敌军造谣诽谤，污蔑州牧大人，十条罪证全都是假的，大家千万不要相信！”
“全都把耳朵堵上，把嘴巴闭起来，再有以讹传讹、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谣言蜚语的攻击力，比大刀长矛更胜百倍，十大罪状念诵下来、江东军中一片大乱，甚至有人丢弃刀枪、擅离岗位，几道防线全部动摇了！
程普、韩当这些将领吓坏了，连忙四处安稳人心，又拔出宝剑来、斩杀了几名逃兵，这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可是流言一旦生成，根本就制止不住，反而是越描越黑呢，这顶杀戮兄弟、意图盗嫂的大帽子，孙权怕是要戴一辈子了！
 “卑鄙无耻的萧逸，这是用激将法呀，我岂会轻易上当呢……传令各部将士-坚守大营，不许出战！”
萧逸的第二巴掌，的确是又狠又毒，换一般人早就疯掉了，可孙权天性隐忍、胸膛几个起伏之后，硬把这口气吞下去了，而他即将面对的，是更狠毒的第三巴掌！
念完了十大罪状，学子们没有散开，而是气运丹田，用来更大的声音、继续的念诵起来，这次是一道旨意：
“大汉皇帝陛下诏曰：天下动乱、方显忠臣，原讨逆将军孙策-披坚执锐、讨伐山越，保大汉金瓯无缺，有大功于社稷也，后殁于沙场之上，朕心中甚为哀痛！
幸而天意不绝忠良，讨逆将军亡故之后，尚留有一遗腹子-孙绍，聪明伶俐、读书识礼，有乃父勇武之遗风，且有报效朝廷之忠心！
子继父业，天经地义，朕特加封孙绍为扬州牧、讨逆将军，总督江东六郡大小军政，管辖军民一体人等，念其年纪尚幼，可由中郎将-周公瑾辅佐之…………”
曹营集团的优势之一，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圣旨、诏书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光明正大合法，大军临撤走之前，萧逸专门找到曹操，要了一份封赏诏书！
让孙绍继承父业，授予扬州牧、讨逆将军的官职，统领江东六郡之地，如此眼前的战争，就从曹、孙两大集团的对抗，变成江东内部的纠纷了。
 “小霸王之子--真是主公的儿子！”
“兄终弟及--不如父死子继呀！”
 ………………
诏书一出，反响巨大，三江口大营人声鼎沸、发出了隆隆巨响，小霸王开创江东霸业，余威尚未消散，如今他的儿子站出来，要求继承父亲基业，谁又敢说没资格呢？
尤其是军方将领们，不少人受过孙策恩惠，对于大乔、孙绍母子的遭遇，也怀有极大同情心，认为孙权做的太过分，屡屡的危害孤儿寡母，竟把她们逼到敌营去了，这样的人值得效忠吗？
就这样，原本一心的江东集团，瞬间分裂成两个阵型：有人认为孙权执政数年，已经是既成事实了，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也不能随意更换主公！
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子继父业、天经地义，应该把大乔、孙绍迎接回来，就算不能立为主公，也要给予一定的政治地位，起码是集团继承人吧！
意见不合，纷争骤起，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出兵抗敌了，自己内部不打起来、那就谢天谢地了……三江口全线动摇，内部人心惶惶不安！
“无耻淫贼萧逸，安敢血口喷人，吾与汝誓不同日月也……立刻派使者到洪城，命令大都督回师救援--前后夹击，灭此淫贼！”
“诺！”
一连挨了三大巴掌，孙权的脸皮再厚，也是无法忍耐下去了，何况军中人心惶惶，大营恐怕难以坚守了，只好派出使者，让周瑜速回三江口！
使者可不是一位，而是十几位之多，都持有孙权的手令，分乘不同的小船，从三江口附近的分叉水道，偷偷的溜了出去、直奔上游的洪城！
这样做的目的，一是担心中途遇到截杀，一两位使者到不了洪城，多派一些人出去，成功率大一些不是！
二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果周瑜抗令不尊，就是不回师救援咋办，只能是多派使者、不断施加压力了，死活也要逼迫他回来！
江东派使者出营，萧逸看的一清二楚，却没有派人截杀，反而通知各部人马放行，如今孙权暴跳如雷、一定严令周瑜救援，只要洪城的兵马一动，这盘残局就救活了！

第一百零九章火烧乌林，鏖兵赤壁！（上）
宽阔的长江水面上，一支船队正顺江而下，有三翼、突冒、桥船、楼船……七八百艘之多，皆挂白色虎纹旌旗，正是江东水军的标志，旗舰是一艘余皇大舟--乘风破浪，威武霸气！
周瑜手拄宝剑、站立船首，瞭望远方水天之色，目光中情绪复杂：惊讶、郁闷、无奈……陆逊侍立旁边，对这位大都督的心思，非常的理解、也非常的同情！
惊讶的是：已经走投无路、身陷绝境的萧逸，竟敢尽起麾下人马、猛攻三江口大营，这一手漂亮的‘绝地反击’，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本来明朗化的战局，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了！
郁闷的是：纵然萧逸胆色过人，可其部下兵力有限、而且是疲惫不堪了，攻势必不能长久的，三江口地势险要，又有足够的兵力、军械、粮草，坚守是毫无问题的！
没想孙权如此不济，被萧逸的进攻吓破了胆，一连派出十几批使者、突重围到了洪城，催促周瑜火速回师救援，如此歼灭曹军主力的计划，也就付之东流了！
无奈的是：以周瑜的谋略才智，看出这是‘围魏救赵’之计，也明白萧逸的阴险用心，更知道自己最好的对策是：不为敌人所诱惑，继续的坐镇洪城，歼灭曹军主力人马！
可明白是一回事，如何做是另一回事，孙权的信使接连不断，言辞也越来越严厉了，甚至说出了：“君拥兵自重，见死不救，莫非有取代之心”的话语！
诛心之言，更胜刀剑，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周瑜再是不情愿，也只能留数千兵守洪城，亲自麾下精锐将士-顺江而下、回师救援！
“曹军死伤惨重、狼狈逃窜，数年之内难以恢复元气，华容古道泥泞不堪，车辆淄重难以通行，曹军的军械、粮草、财物必然遗留乌林大营，数量恐在百万之上！
我军若得其军械、财物，再占领荆州九郡之地，实力必然急剧增长，而后西进巴蜀、南占百越，割据南方半壁江山，纵然曹军卷土重来，也可与之一争雌雄了！
不过吗，萧大司马智深如海、用兵如神，此番佯攻三江口，逼迫大都督回师救援，必然还有后继招数，咱们需要小心应对，以免落入陷阱之中！”
萧逸、陆逊无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虽然双方处于敌对状态，且有‘横刀夺爱’之恨，可陆逊在言语之间，依旧是恭恭敬敬的、称之为萧大司马！
不过一番战略分析，的确是言之有物，既然迫于外界压力，无法全歼曹军主力了，不如退而求其次，夺取乌林大营的物资，进而谋取荆州九郡，实现南、北对峙的大计划！
“伯言言之有理呀，乌林物资堆积如山，荆州九郡民生富庶，得之犹如猛虎添翼矣，何况我军若不取之，恐怕被刘备、孔明捷足先登了！
萧逸固然用兵如神，不过受曹阿瞒的拖累，如今人困马乏、外援断绝，犹如龙游浅水一般，本大都督略施小计，一定能置其于死地，也好为兄长报仇雪恨！”
周瑜心思细腻，从陆逊的言语中察觉到，他那位神秘的授业恩师，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敌-萧逸，不过在乱世之中，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古语有云：‘楚虽有才，晋实用之’，萧逸用心培养的弟子，却在自己麾下效力，每当周瑜想起这件事，心中就涌起无限得意，要是能把邓艾、郝昭、郭奕都捉住，而后收为己用就更好了！
至于眼前的战事，周瑜嘴上说的轻松，心中也是七上八下，以往多次的交手经验，让他深知萧逸的厉害，今日陷入困境之中，皆是受了曹操的拖累呢！
不过吗，曹操仓皇逃窜，等于解开了萧逸的禁锢，而自己受到孙权逼迫，身上却多了一道枷锁，形势彻底发生了逆转，未来战局走向如何，真的让人担忧呢？
“启禀大都督：天色渐暗，视野模糊，是否传令各部船只，靠岸则避风处休息，明日一早再行启程？”
“今夜谁也不许休息，命各船多点火把照明-全速前进，直奔乌林，抄萧逸的老巢去！”
“可是夜晚行船之险，犹如鬼门关前徘徊，将士们恐怕心生畏惧，还请大都督三思呀？”
“欲胜强敌，需行险招，军中大小将士，敢有畏缩不前者--斩！”
“诺！”
 ……………………
正在航行之间，有部将前来请令，建议停船靠岸休息，却被周瑜一口否决了，而拔剑指向前方、下令船队继续挺进，原本俊美的面容上，充满了疯狂的神色！
洪城到乌林二百八十里，顺江而下水流有利，可是夏季风向不利，正常航行需要三天左右，周瑜决定缩短一半时间，出奇兵杀到乌林，这就需要冒险夜航了！
要知道，在长江之上夜航，可是非常危险的事，一则古代饮食简单，严重缺乏肉类、蛋类、蔬菜，士兵患夜盲症的极多，晚上根本无法视物，因此夜战、夜行、夜航都是兵家大忌，非胆大包天者不敢为之！
二则，在浩荡的长江之中，分布着无数的礁石，大着十几丈、小的数十尺，有的露出水面上，有的潜藏波涛内，甚至还有暗礁群呢，严重阻碍了船只航行！
白天的时候，水手们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行驶，还避免不了触礁呢，如果夜晚行船的话，眼睛基本难以视物，危险可就更大了！
一旦撞到暗礁上，就是最坚固的战船，也难逃支离破碎的下场，而后几个浪头打过来，落水者就会无影无踪了，想搭救都没可能，因此长江上的船只，都对夜航畏之如虎！
果然的，军令传达之后，受到了极大的抵触，虽然没人敢直接抗命，可也没人执行命令，有的收起了船桨、放慢了航行速度，有的调整了方向、故意在原地转圈……船队瞬间乱成一团！
面对这种情况，周瑜没有反复传令，威逼将士们加速前进，因为人皆有畏死之心，谁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何况将士们都有父母妻儿，就算自己不要命了，也得替家人想一想呀！
既然威逼无用，唯有以身作则，周瑜命令自己的旗舰，冲到了船队最前面--披荆斩浪，一往无前，在黑漆黑的长江水面上，为全军将士试探道路……
长江上夜航的危险，周瑜非常的清楚，可他更清楚萧逸的厉害，勇猛如虎、凶狠如狼、狡猾如狐，若不用一些非常手段，自己如何克敌制胜呢？
周瑜仔细计算过了，二百八十里的水路，船队日夜兼程的话，两天一夜就能到乌林，而且正好是深夜时分，而后趁机发起进攻，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攻克乌林大营，不但得到堆积如山的物资，还截断了萧逸的后路，他的十几万人马、只能在江面上漂浮着了，到时候根本不用打，只要围困上七八天，就能活活的饿死他们！
 
“呜！--呜！呜！”
 “大都督的旗舰冲在前面了，为全军将士们开路！”
 “大都督万金之躯、尚且不畏生死，我等又有何惧呢--火速追上！”
 ……………………
还是那句话：将无贪生之意，士有必死之心，眼看周大都督无畏生死，冲在前面为船队开路，江东将士们无不感动，也纷纷随后追赶上来，船队又快速行进了！
只见长江水面上-狂风阵阵、波涛滚滚，千船夜航，灯火点点……沿途百姓不明所以，还以为阴兵夜行呢，吓得无不俯首叩拜、瑟瑟发抖！
可是无畏的勇气，不能消除潜伏的危险，长江水面下暗礁密布，不时有船只迎头撞上，撞了个粉身碎骨，只有少量将士获救，余者葬身波涛之中……
即便如此，船只既没有停下，也没有减速，而是一往无前、直奔乌林大营而去，因为周瑜的余皇大舟，一直冲在船队最前面！
 ………………………………………………
就这样，两天后的深夜，船队逼近了乌林大营，而根据侦查得知，萧逸的主力人马、仍停留三江口外围，与守军纠缠不清，根本不知道背后有危险了！
乌林陆寨里面，只有三万玄甲铁骑，虽是天下闻名的精锐，却只能陆上纵横、无法水中交战，水寨则是空空如也，守军少的可怜呢，而负责坐镇的贾诩，也是默默无名之辈！
“伯符在天之灵保佑，让我军夜袭乌林成功，一举截断萧逸后路，等到生擒此獠之后，一定押到你的坟墓前，剥皮抽筋，千刀万剐，以祭祀兄长的英魂！
我还会把绍儿抢回来，亲自教导文韬武略，让他成为一个少年豪杰，不管未来情况如何，只要周公瑾尚在人世，江东霸主的位置，一定非绍儿莫属了！”
密切观察一番，确定没有埋伏后，周瑜拔出腰间宝剑，下达了夜袭的命令--直奔乌林，断敌归路！

第一百一十章火烧乌林，鏖兵赤壁（中）
沙场之上争锋，战术千变万化，有正面强攻、两翼包抄、巧妙设伏、诈败诱敌……其中最考验本领的，就是深夜偷袭了，讲究的是：‘寂静无声如鬼行，暗送无常死不知！’
为了隐蔽好行踪，距离乌林大营二十里，周瑜就下令给船队-熄灭灯火、摸黑前进，距离十里的时候，各船把桨撸全部收起，靠着水流缓缓前进，一直摸到了水寨附近！
荆州水军的营寨，位于一处葫芦型港口内，三面都挨着陆地，修建了大量的壁垒、仓库、码头……一面是狭窄的水道，约有两百多丈宽，设有三道防护栅栏、以及六座坚固的水门，以供船只进出之用！
修建栅栏的材料，皆是七八丈长、合抱粗细的原木，一头削尖之后，用重锤砸入泥沙层中，而后用手臂粗细的铁链，一根根的串联起来--坚如磐石、风浪难摧！
六座巨型水门上面，还都搭建了瞭望台，有荆州水军驻守其上-手持火把、来回巡视，人影从未间断过，一旦发现了敌情，他们就会点燃烟火，向水寨内发出警报！
水寨附近高地上，同样建有烽火台，派了士兵日夜驻守，如果敌人从陆上偷袭，一样是白天放烟、深夜点火，而且烽火台非常密集，一处死角也没留下！
不得不承认呀，蔡瑁、张允人品低劣，可是久居荆州，精通水战之法，起码这座水寨修筑的-攻守兼备、无懈可击，这也是萧逸处处照顾的原因，两个有用的小人、更胜一群无用的君子！
不过吗，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如果说蔡瑁、张允是水中高手，周瑜就是龙王转世了，既然敢来深夜偷袭，自然有万全准备了！
“嗖！--嗖！嗖！”
两百多名‘水鬼’出动了，在漆黑夜色掩护下，顺着流动的长江水、慢慢的靠近荆州水寨，而后口叼芦苇管，潜伏到水面之下，牢牢的缠住巨木栏栅。
‘水鬼’们携带着木锤、铁凿、钢锯……就潜伏在水面下，迅速的破坏木栏栅，而且做的极为小心，当有水浪冲来之时，他们就疾速敲打几下，借此掩盖住声音。
水浪退下之时，他们则潜伏不动，全靠芦苇管换气呼吸，因此荆州水军来回巡视，也想不到水面之下，正有人偷偷的破坏水寨！
大半个时辰之后，‘水鬼’们完成了任务，把木栏栅水下部分、弄的七零八落了，表面看着没问题，可是船只过来一撞击，顿时就会支离破碎了……
而后趁着水浪退回，‘水鬼’们扔掉了工具，拼命的向船队游去，周瑜也派出十几艘小船，去接应这些功臣们，可是派出水鬼两百余名，顺利回来只有三十多人，余者或被水浪冲走-无影无踪，或游的精疲力尽-沉入江低了！
‘水鬼’本是江东精锐，也立过不少战功，可之前几次水战中，让萧逸的‘生石灰’战法，活活煮死了一大半，今夜又丧失近两百人，可谓折损殆尽了，要想重新恢复过来，恐怕需要一些时日呢！
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厮杀了，甘宁带领百艘走舸，上面皆是强悍善战之士，直奔水寨破坏处而去，准备从那里突进去，为大军开辟一条道路！
“敌袭！-敌袭！--快放箭呀--点燃烽火！”
 …………………………
甘宁等人加倍小心了，可是上百艘走舸冲过来，不可能不露出踪迹，荆州水军发现敌情之后，一边点燃了烽火、向四周发出了警报，一边用强弓硬弩、射击靠近的敌船！
五人操作的巨弩，一次可发三支箭，皆有一丈长短、小儿手臂粗细呢，射程可达一百余丈，身披重甲的士兵，能连着贯穿三四人，稍微小一点的船只，都能撞击的四分五裂！
只见箭雨所到之处，江东军一片片的倒下--尸漂水面、血染江红，走舸也翻沉了不少，可甘宁统领的将士、大都是水贼出身的，一个个悍不畏死，依旧顶着箭雨冲锋，就是落入水中的人，也拼命的向前划动……
“隆！隆！--咔嚓！--杀呀！”
冲到了水寨附近，江东水军一边挽弓搭箭，射杀上面的荆州军，一边用最坚固的船首，猛烈撞击着栏栅，很快弄出个二三十丈的大窟窿，而后一拥而入，四处杀人放火！
荆州水军的主力，正在围攻三江口，留守的人马并不多，而且深夜之中迎战，难免的惊慌失措，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三道防线、六座水门先后失守了！
与此同时：周泰、潘漳领二百余艘大船，也冲进了水寨里面，大肆砍杀荆州水军，而周瑜带领主力人马，却停留在水寨入口处、迟迟的没有参战！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以往的交锋之中，周瑜总是吃萧逸的亏，或是损兵折将、或是有苦难言，已经留下心里阴影了！
别看偷袭一番顺利，将士们杀进水寨里面了，可周瑜的内心中、依旧是警惕性十足，生怕又是萧逸的阴谋，给自己设一个大陷阱，因此战局未明朗之前，不敢把主力投进去！
“难道战无不胜的鬼面萧郎，这次真的计穷力竭了吗……还是伯符在天之灵保佑，让我一举锁定了胜局？
传令甘宁、周泰、潘漳几位将军，一鼓作气，拿下水寨，再派人前往陆寨，劝降里面的守军，只要他们倒戈卸甲，本大都督一个不杀！”
 …………………………
事实证明，周瑜有些多虑了，进攻异常的顺利，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基本占领了水寨要害，荆州水军或死或降，一点还手力量也没有！
周围的水道、芦苇从也搜索过了，一个伏兵也没看到，陆寨中倒是有些兵马，可那些人不习水战、根本无法过来支援，只是胡乱呐喊而已！
到了这个地步，周瑜放心了六七分，把主力人马投入战场，迅速的扩大的战果，同时派人抢滩登陆，窥视乌林的陆上营寨，却没急于发起进攻！
一方面，曹军驻扎乌林大半年，营寨修的固若金汤，江东军不善于步战，若是强行进攻的话，人马必然死伤惨重！
另一方面，上百万的军械物资，都囤积在陆寨里面，如果把守军逼迫急了，放一把大火烧个干净，岂不是鸡飞蛋打了吗？
因此上，周瑜派遣人马登陆，对陆寨围而不攻，造成一种心里威压，又派出能言善辩之士，进营说服守军投降，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呢！
根据情报：萧逸把能征善战之士，全带去攻打三江口了，留守的多是老弱病残，而坐镇陆寨的贾诩，更是一个没名气、没官职、没功劳的家伙，想来也没啥本领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对付这种‘三无’人员，一边武力恐吓、一边富贵收买，就能无往不利了，而事实证明呢，周瑜这次又‘猜对了！’
“启禀大都督：面对我无敌之军威，贾诩吓得瑟瑟发抖，表示愿意献营投降，就是担心自己的小命，要求大都督写一份保证书，如此才能放下心来！
属下暗中观察过了，营内只有万余人马，并没有其他埋伏，反倒是军械、粮草堆积如山，还有不少巢车、撞车、霹雳车，皆是陆战的大杀器！”
使者一溜烟跑回来了，满脸都是兴奋之色，汇报自己入营之后，商谈出的结果，以及侦查来的情况！
听完汇报之后，周瑜悬着的心又放下几分，立刻取来了笔墨纸砚，亲手写了一份‘保证书’：只要贾诩献营投降，非但性命无忧，而且高官厚禄、封妻荫子！
曹军能够横扫中原，除了统帅英明、将士骁勇，军械优良也是原因之一，尤其是大黄弩、霹雳车、铁蒺藜……这些东西，在战场上发挥巨大作用，有扭转乾坤之威呢！
这些战场大杀器，有萧逸发明出的，也有争鸣学府研制的，共计几十种之多呢，四方诸侯无不眼红，都像弄一些出来，装备自己的人马用！
可是曹营防卫极严，别说军械制造图纸了，就是一个零件、一根钉子也不泄露出来，诸侯们想尽办法，派人去偷、重金收买，可成功的利率极小，偶尔弄出几个零件，也无法组装成杀器！
至于在战场上面，曹军遇到不利情况，第一件事就是砸毁军械，因为军法有规定：‘重要军械落入敌手，无论战场胜败如何，主将重罚、士卒斩首！’
这次曹军狼狈撤退，虽然毁了不少军械，可遗留的也不在少数，江东军若弄到手中，让能工巧匠加以仿制，陆战攻城的能力，必然会突飞猛进的，日后北伐也大得其力！
因此周瑜写好书信，让使者二次进营劝降，又派蒋钦、丁奉领一支人马，聚集在陆寨营门前，准备进营接收军械，收编里面的降兵！
与此同时，看到乌林大营火起，正在围困三江口的萧逸，尽起人马回来救援了，庞大船队逆流而上，灯火照耀长江两岸…………

第一百一十一章火烧乌林，鏖兵赤壁（下）
“甘宁、凌统为右翼，封锁长江水面，防止敌军向西逃窜……徐盛、潘璋为左翼，封锁江北各处码头，防止敌军登岸逃窜！”
“诺！”
“其余将领与本都督-指挥船队主力，直冲荆州水军大阵，把他们分割成数段，令其首尾不能呼应，而后徐徐的蚕食之！”
 “诺！”
“今夜之战，既为决战，有斩杀萧逸者-赏金万两、官升三级，授予‘江东第一勇士’称号；有能生擒萧逸者-赏金两万、官升五级，本大都督与之结拜兄弟！”
“诺！--生擒萧逸！生擒萧逸！”
 ………………………………
攻克乌林水寨之后，周瑜一面派人包围陆寨，抢夺里面的军械、粮草；一面列阵大江之上，准备与荆州水军--大举夜战、一决雌雄！
萧逸文韬武略、足智多谋，陆上争锋更是无人能及，可是鹰击长空、鱼游浅底，万物皆有独到之处，说起临江水战的本领，周瑜自认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自从淮南兵败之后，周瑜退居鄱阳湖畔，日夜操练水军，苦思复仇之计，如今老天爷赐予机会，让自己与仇人狭路相逢，自然要牢牢的抓住了，何况战场上的形势，对江东军极为有利！
江东军奔袭而来，一举夺了乌林水寨，不但端了萧逸的老巢，而且占据上游有利位置，大小将士斗志昂扬，都准备大显身手，博取这份荣华富贵呢！
见到乌林方向火起，三江口大营里面，也是战鼓隆隆、喊杀震天，肯定孙权知道援兵赶来，正在在聚集人马、准备与周瑜前后夹攻，消灭江上的荆州水军！
就连夏口城方向，也隐约有喊杀之声，显然刘备、孔明、庞统不甘寂寞，也想趁着局势混乱，出手分一杯羹呢，对于乌林大营的军械，他们同样垂涎三尺！
相反的，萧逸猛攻三江口不下，麾下将士精疲力竭，战斗力不及平时一半，如今老巢失守-补给断绝，腹背受敌-人心惶惶，已经变成笼中困兽了！
而且荆州水军处于下游-逆水行船、倍加艰难，铁索战船庞大笨拙、移动缓慢的缺点，也就全暴露出来了，很难发挥出战斗力！
而且几次交锋下来，周瑜日夜冥思苦想，已经想出了破解之策，荆州水军再以铁索战船出阵，必教之片甲不存！
综上所述，今夜这场大决战，江东军有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起码有九成的胜算呢，剩下一成就是天意了，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呀！
萧逸自从出道以来，一直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运气好的让人嫉妒，可是一个人的运气再好，也有用光的时候吧，除非他是老天爷的私生子，这次也该吃一个大败仗了！
“呜！--呜！呜！”
 …………
阵阵号角声中，荆州水军逆水行船、逐渐逼近了乌林水寨，却不见一点的灯火，只有借着朦胧月色，才能看到江面上布满了战船！
前排皆是艨艟巨舰，虽然是齐头并进的，却没用铁索连环一起，显然蔡瑁、张允也都明白，逆水行船情况下，铁索战船发挥不出威力，还不如各自为战的好呢！
不举灯火也好理解，如此不利的局面下，荆州水军的任务不是求胜，而是尽一切办法突围，而在黑灯瞎火情况下，他们更容易隐蔽行踪，逃生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传令各部：收缩队形，密集如网，把敌人包抄其中，勿要放走一艘敌船……任萧逸狡猾如鱼，也难逃本都督的罗网了！”
对于荆州水军逃跑战术，周瑜没有轻视、更没有嘲笑，相反还有一些敬佩呢，因为易地而处的话，自己也会如此安排的！
敌强我弱，战局不利，凡是有点头脑的将领，都会第一时间选择逃跑、保存住有生力量，等到时机变得有利了，再行与敌人决战的！
那种明知不敌，还要死打硬拼的，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就是无路可逃的倒霉鬼，当然也有第三种情况，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项羽破釜沉舟，韩信背水列阵，‘战神、兵仙’才敢用的险招！
“呜呜！--生擒萧逸！生擒萧逸！”
命令下达后，江东水军变换阵型，就像一张硕大的渔网，向荆州水军罩了过去，将士们更瞪大了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寻找萧逸的坐船何在？
别看荆州八万水军，可是八万人加在一起，也没一个鬼面萧郎重要，只要生擒住此人，荣华富贵、盖世威名就尽到手中了，就看谁运气好、下手快，能网住这条大鱼吧？
“弟兄们做好准备了，一会跳船贴身肉搏，尽量都抓几个活的，没准就有头彩呢！”
“看着有点不对劲，对面战船的身上，似乎装了什么东西，好像是铁钎子、铁钩子？”
“快快的放箭，莫教敌船靠过来，其中恐怕有诈！”
 ………………………
两军越来越进、即将交锋之际，江东军发现有点不妙了，对面的艨艟巨舰上面，布满了七八尺的铁钎子，前端有矛头，两侧带弯钩，皆是寒光闪闪、锋利无比，因为天色太暗淡了，之前一直没察觉到！
在各级将领指挥下，江东水军弯弓搭箭、密集射击，阻止对方战船靠近，虽不知这些铁钎的作用，可军人的直觉告诉他们--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恐怕又是鬼面萧郎的诡计！
荆州水军没有还击，而是掀开了船上帆布，露出了大量烈酒、轻纱、稻草……皆是易燃之物，一个火折子仍上去，顿时浓烟滚滚、烈焰冲天！
每一艘艨艟巨舰上面，都准备了小巧的竹筏子，放火烧船之后，荆州水军放下竹筏、飞快的逃之夭夭了，虽然他们不及江东水军善战，可水上逃生没问题的！
数百艘燃烧的艨艟巨舰，在东南大风吹动下、冲进了江东水军阵中，利用遍布船体的铁钎子，不断与各种船只碰撞，少的挂住一两艘，多的钩住五六艘，局面乱成了一团……
铁钎子设计灵巧，钩住后极难解开，今夜又有东南大风，一时间风借火势、火助风威，把艨艟巨舰烧成了碎片，散落于江水之中，而挂在一起的江东战船，也难逃同样命运！
 
“战船着火了……快点跳江吧……救命呀！”
 “速速后退……小心防火！”
船上的江东兵就惨了，或是烧成了焦炭，或是跳入江水中，可是江水湍急、浪花滚滚，就是水性再好的人，又能游出多远去呢，命大的抱住了碎木板，命小的都做了鱼鳖之食！
剩下没着火的战船，根本来不及救人，而是四散奔逃、躲避火攻，原本密集如网的阵型，也瞬间的四分五裂了，荆州水军却得势不饶人，驾驶战船四处的追赶，专门往密集地方冲击，犹如猛虎入羊群一般……
 “鬼面萧郎，阴险至极，你不是来决战的，也不是来突围的，而是要玉石俱焚--唉！”
余皇大舟上面，望着烈焰冲天的江面，周瑜先是目瞪口呆，而后顿足捶胸，自己千般算计、万般谋划，想到了无数可能性，就是没教到这一手--玉石俱焚！
萧逸真是聪明绝顶，又决断至极的家伙，知道今夜一场鏖战下，无论他使用什么战术，荆州水军也难逃覆灭下场，既然如此，不如拼一个够本、拼两个有赚呢！
这种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战术，看起来是以船换船，谁也落不到好处，可是仔细的算起来，还是江东集团吃大亏了！
因为曹营集团盘踞北方，军队以步兵、骑兵、车兵为主，一支水军的覆灭，对本身影响并不大，而且荆州水军只是烧船，人员上没什么伤亡，只要假以时日，可以重造战船、再建水军！
江东集团就不一样了，踞三江六郡而虎视天下，靠的就是战船精良、水战无敌，如果水军受到重创，那可就元气大伤了，如何进取荆州，如何割据江南？
退一步说，战船烧了可以再造，无非多费一些钱财，可是随船一切烧毁的、还有不少百战精锐呢，那是多少财物也换不来的，这种对拼岂不吃亏？
“大都督不好了，乌林陆寨也起火了，而且火势格外大，蒋钦、丁奉两位将军还在里面呢？”
“水陆火攻，玉石俱焚，不留一甲一兵，萧逸你果然够狠--噗！噗！”
正无计可施之时，身旁亲兵大叫起来，周瑜急忙回身观看，只见乌林陆寨方向，同样的浓烟滚滚、烈焰冲天，比水上的场面还壮观呢！
原来贾诩没官职、没名气、没战功不假，却有一颗黑狠阴毒之心，只是喜欢躲在幕后，把世人玩弄鼓掌之间，先前一番精彩表演，不过是诈降之计！
先行故意示弱，把蒋钦、丁奉等人骗入营中，而后放上一把大火，把乌林大营烧个干干净净，骗进来的江东军、以及营内堆积的军械，也同样化为灰烬了！
原来在开战之前，萧逸、贾诩就商议过了，知道囤积的军械、与荆州水军一样的，根本没有保全的可能，不如一把火烧个干净，也免的落入敌军手中！
这件事说的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上千艘的战船、上百万的军械，如果换成钱财的话，恐怕也是一座金山了，却一把大火烧个干净，非大魄力者不能为之！
先是料敌不周、致使水军遭受重创，而后轻敌大意、百万军械化为灰烬，周瑜耗尽无数心血，一点好处也没捞到，反而是损兵折将，顿时气的口吐鲜血，人也昏迷不醒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三路突围，真假难辨（上）
“水涌山叠，年少周郎何处也？不觉的灰飞烟灭，可怜黄盖转伤嗟，破曹的樯橹一时绝，鏖兵的江水犹然热，好叫我情凄切……这也不是江水，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四层高的楼船上，萧逸念念有词、目视战场，只见大江中-火船乱撞、敌兵哀嚎，江岸上-烈焰飞腾、映红天际，如此壮观的场面，让人浑身热血沸腾，也明白了‘赤壁’的由来！
后世提起这场战争，总是说‘火烧赤壁，周郎破曹’，似乎是周瑜放一把大火，烧掉了曹军水、陆大寨，把山壁都给烧红了，才有了‘赤壁’二字，其实这是错误的！
曹营位于江北岸，而赤壁在江南岸，是乌林大营冲天火焰，映红了长江南岸的山壁，远望赤红红一大片，这才是真正的赤壁呢！
萧逸原来还担心，自己改变了历史进程，让曹军免了一场祝融之灾，也就不会有赤壁了，后世少一处名胜古迹，不知多少导游、司机、小商贩会失业呢！
没想一圈转悠下来，大火还是烧起来了，赤壁也还是出现了，不过烧的死伤惨重、哀嚎震天的不是曹军，而是原来的纵火者江东军，这也算一种因果循环吗？
萧逸想知道的是，后世那些貌美如花、伶牙俐齿的导游小姐，向中外游客介绍这段历史之时，又是如何评价自己的呢，是反败为胜的英雄，还是杀人放火的恶魔？
“师傅神机妙算，火攻大破敌军，周郎小儿就算不被烧死，也得活活的气死，就算侥幸没气死，也得吐两升鲜血！
咱们何不趁势进攻，歼灭江东水军主力，而后南攻三江口，北攻夏口城，把碧眼小儿、大耳贼统统生擒活捉，江东必然望风而降！”
 “咚！咚！--哎呦！哎呦！”
望着水深火热的战场，邓艾、郝昭又蹦又跳的，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不但言语嘲讽周瑜，还谋划起了反攻策略！
可惜策略尚未说完，脑袋上各挨一记‘暴栗’，而后被萧逸领下甲板，连带楼船上其他人，分乘着十几艘小船、向江北岸划去了……
至于遗留下的楼船，则带着熊熊火焰、冲向了江东水军，以其庞大的身躯、密集的铁钩子，必然会拉上许多同类，一同化为灰烬的！
要想成为名将，有两个点必须牢记：一是遇到挫折之时，必须坚韧不拔、沉着冷静，带领将士们闯出一条生路！
二是获得胜利之后，也要头脑冷静，做好下一步的计划，以免的乐极生悲、丢掉到手的胜利果实！
可惜呀，翻开青史来查看，能够败不馁的人很多，而胜不骄的则很少，无数的英雄豪杰，都是从胜利的顶端上、一脚踩空摔死的呢！
萧逸是个聪明人、更是个明白人，知道大军南征一年有余，先是浴血厮杀、而后遭遇瘟疫，将士们已经身心俱疲了，就算自己的嫡系精锐、也处于强弩之末了！
之前攻打三江口，已经是最后一点气力，而今夜大破江东水军，全是靠着诈术取胜，或者说不是胜仗，而是两败俱伤罢了，勉强的鼓舞下人心，却无法改变大局！
到了这个地步，要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继续与孙、刘联军纠缠下去，恐怕只要一个回合，就要满盘皆输了，因此见好就收才是王道呢！
将士们弃船之后，纷纷聚集在北岸上，贾诩带着人过来汇合了，监视夏口城的玄甲军，也陆续的撤回来了，各部人马加在一起，也有十一二万之众！
按照事先商议好的，丹阳兵开路先锋、荆州水军次之，学子军走在中间，因为这位置最安全了，至于殿后的任务、交给了高顺的陷阵营！
干粮、药草、绳索、木板早准备好了，各部依次领取之后，向着江陵城方向进发了，穿越四百里沼泽区，起码要八九天时间，之前曹军主力从此西退，为了防止孙、刘联军追击，把修建的道路全毁坏了！
不过吗，道路、桥梁虽然毁掉了，毕竟还有痕迹留下，各部人马只要沿着痕迹，重新修桥铺路就行了，起码省了胡乱探路的时间，四百里沼泽中寻找道路，可是牺牲了不少人命呢！
按照时间推断，曹军主力已经到达江陵，正在修整补充之中，知道后续人马通过沼泽，肯定会派人接应的，这样困难、危险都小的多了！
贾诩、逢纪随大军行动，负责协调各部人马，以免出现混乱局面，小女王、孙尚香、大乔夫人……皆随学子军同行，一起撤往江陵城！
还是那句话，大军撤退最担忧的，不是开辟道路、而是防备追兵，江东军虽然元气大伤，可是刘备的五六万人马，就驻扎在夏口城，一直在养精蓄锐、冷眼旁观！
得知各部人马西撤，他们必然来追杀的，这就需要一支人马，再次担任阻敌的任务了，而这个光荣的使命吗，自然落到了萧逸以及玄甲军身上！
各部人马撤退之后，萧逸带着几个徒弟、以及三万玄甲军将士，来到了乌林西北四十里驻扎，扼守险要之地-黄枫谷！
 黄枫谷本为曹军修养之地，安置患了疟疾的人们，将士们陆续痊愈之后，这里也就荒废掉了，可是壁垒、营盘依旧保存完好，还囤积了少量粮草，足够消耗十天半个月了！
萧逸带领玄甲铁骑，就驻扎在黄枫谷中，每天加固壁垒、积极备战，做出一副长期坚守的架势，以此来迷惑敌人视线，同时阻挡追击的敌人！
接下来，就是与孔明、庞统、徐庶斗智慧，与关羽、张飞、赵云斗勇气，与大耳朵阿福比拼决断力，看这次沙场决战，谁能技高一筹？
 ………………………………………………………………………………
大火烧了两天两夜，这才慢慢的熄灭了，原来的曹军水、陆大寨，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而烧成焦炭般的尸体，则遍布土丘、沟壑、江中……腥气冲天，惨不忍睹！
这一场大战下来，江东水军折损两万余人，战船焚毁四五百艘，进入营寨的一万步兵，也被烧死七八千人，大将蒋钦死于烈焰中，丁奉带伤冲了出来，几个月内无法上阵！
大都督周瑜怒火攻心，以至于吐血昏迷了，幸亏部下们舍死忘生，从燃烧的战场上冲了出来，这才没有化为灰烬，而后命随军郎中救治，又是扎针、又是灌药的，好歹保住了周瑜性命！
不过郎中们说的清楚，数年前淮南大战，周瑜兵败气急之下、就吐过一次鲜血了，而且留下了病根呢，这次是旧病复发了，严重的伤了元气！
如果按时服药、安心静养，远离伤身伤神之事，可以慢慢的调养过来，若是不听劝告，再次大动肝火的话，只怕第三口鲜血喷出，大都督会有性命之忧！
无奈之下，周瑜只能返回三江口，向孙权俯首请罪、主动承担了战败的责任，交出了大都督的印信，而后躲进帐内修养去了，至于收拾残局的事情，则交给了老将程普、韩当负责！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此战之所以失利，根源皆在孙权的身上，不是他心生畏惧、疑神疑鬼，强逼着周瑜回师救援，岂会有乌林之惨败呢？
现在的结果是：曹军主力退到了江陵城，萧逸也跳出了包围圈，江东军来回奔波、一点好处也没弄到，反而死伤不少将士，不说是元气大伤，也是伤筋动骨了！
话又说回来了，当初曹军大举南下，刘表一命呜呼、刘琮束手投降、刘备狼狈逃窜，荆州九郡失其八，江东六郡惶恐不安，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曹丞相横扫天下指日可待了！
没想关键时刻，二十二岁的孙权站了出来，压制住了投降派的意见，又带领全家老小亲临前线，稳定了动摇的人心，终于内用良将、外联盟友，打退了不可一世的曹操，保住了江东六郡之地！
就冲着这一点，孙权不亏为江东霸主，起码比起袁谭、袁尚、公孙康这些败家子，强上百倍不止了吧，而经过这场大战，孙氏在江东的统治地位，也彻底的稳固下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东军修养生息、整顿人马，尽快的恢复元气，而追击萧逸的艰苦任务，就落到刘备军手中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三路突围，真假难辨（中）
“报！-江东水军损失惨重，余部退回三江口大营，短期内无力再战了！”
“报！-曹军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集结在江北岸，各部依次向西撤退了！”
“报！-玄甲铁骑驻扎黄枫谷，正在修筑壁垒备战，营中有‘萧’字大旗摆动！”
 ………………………………
夏口城-城楼上，刘备、孔明、庞统、徐庶、关羽、张飞、赵云……数十人聚集一起，一边观看长江上的硝烟，一边商议军机大事，更有游骑兵不断跑来，汇报战场上的情况！
一面牛皮地图挂在旁边，绘有江夏郡的城池、山脉、河流分布，并用黑、红、黄三种颜色，分别标注曹、孙、刘三家势力，形成了犬牙交错、敌我难明的态势！
自从‘联孙抗曹’以来，刘备军驻扎夏口城，表面上摇旗呐喊、同仇敌忾，人马却从未投入战场，说好听点是保存实力、养精蓄锐，其实就是坐观成败，想收取渔人之利！
刘备、孔明、徐庶私下商议过，眼下最有利的对策，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站在边上擂鼓助威，让曹、孙两家以死相拼，拼一个尸山血河、元气大伤！
如果孙权、周瑜获胜了，就按照约定好的，两家瓜分荆州九郡，刘备在荆州经营数年、拥有大量的人脉，又控制着大公子刘琦，分配战利品的时候，绝对可以多吃多占！
如果曹操、萧逸获胜了，就利用地理优势，抢先一步挥师东进，抢夺江东六郡的地盘，而后以此为资本，再与曹军周旋下去，争取形成割据之势！
还有第三种情况，就是曹、孙两败俱伤，全都倒在战场上了，刘备就能高高兴兴走过去，宣布自己是最终胜利者，而事实与设想相差不多……
大半年鏖战下来，曹军以惨败收场了，高览、曹仁、李典……文武重臣十余人，或是阵亡沙场，或是病逝营中，曹操也是险死还生呢，将士死伤超过了十五万，军械、粮草消耗不计其数，曹营集团元气大伤了！
江东集团作为胜利者，情况同样不容乐观，黄盖、蒋钦几员大将阵亡，周瑜口吐鲜血、身体亏损严重，战船损毁了数百艘，人马折损五六万之众，后方府库也全都消耗干净了！
到了这个地步，曹、孙两军元气大伤，都无力再战下去了，原本兵力最弱的刘备军，反成了一支决定性力量，而他们下一步计划：“追击退兵，生擒萧逸！”
“萧逸虽然嗜杀成性，却不失为统帅之才，逢敌敢于争先、撤退勇于断后，深的曹军将士拥戴，故而在下敢断言，此人必在黄枫谷中！
曹军虽疲而人马众多，我军虽精而数量较少，若是全线发起追击，恐怕难有大的战果，不如集中全部力量，聚歼其断后之玄甲军！
至于对待萧逸--只可生擒，不能斩杀，生擒胜得三州之地，斩杀恐怕大祸临头，大家一定要切记、切记！”
庞统一直在曹营卧底，如今回到刘备军一方，急于显露才能、确立地位，因此第一个发言了，不过他对战局的分析，的确有独到之处呢！
萧逸有十一二万人马，刘备军只有五六万，数量上相差太多了，如果全线发起追击，犹如一条小蛇吞噬大象，非但吞不到肚子里，没准把自己给撑死呢！
不如集中力量，只打断后的玄甲军，兵力变成了二比一，胜算也就大多了，萧逸是曹营第一重臣，如果生擒活捉住他，即能振奋刘备军威，也能换取城池、军械、财物，这可是一个活宝贝呢！
相反的，如果不小心杀了萧逸，曹营集团必然疯狂报复，正面大军压境而来，暗中杀手潜伏不断，以刘备集团现在的力量，恐怕会招架不住呢！
战略战术确定好了，下一步是如何具体执行，刘备军五六万人马，大都是拼凑的乌合之众，玄甲铁骑三万将士，却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纵然刘备军全部压上去，也未必就有胜算！
除非在险要之地，巧妙的设下埋伏，利用地形上的优势，大量杀伤玄甲铁骑，这样才有更多胜算呢，问题是，埋伏设在那里呢？
想到这里，众人的目光转动、落到了牛皮地图上，或是定睛观看、默默推算，或是窃窃私语、互相讨论，都想知道一个问题，萧逸会向各处突围呢？
之前曹军数十万人马-疲惫不堪、士气低落，故而急于退到江陵城，那里是曹军大本营，囤积无数军械粮草，可以补给大军之需用！
四百里的沼泽地，固然是人马难行，可也是一种无形保护，可以阻挡孙、刘联军追击，因此退往江陵城，是曹军大队人马唯一选择！
现在就不一样了，萧逸的三万玄甲军，皆是最精锐的骑兵--灵活机动、纵横驰骋，需要补充的物资不多，可以突围的方向却多了，除了南面的浩浩长江，东、北、西三面皆有可能！
“华容道泥泞不堪，步兵尚且难行，何况铁甲骑兵呢，萧逸善于用兵，绝不会走此险途，我料他十之八九向北突围！
人马沿着涢水北上，走安陆、过应山、出随县……只要四五天时间，就能到达南阳郡了，那里控制在曹军手中，且有重兵驻扎宛城！”
徐庶伸出手指，在江夏、南阳两郡交界处，重重的点了一下，那有一座桐柏山-东西绵延数百里，而且沟壑纵横、地势险要，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骑兵在平原上-纵横驰骋、所向无敌，可是一旦进入山区，就变成待宰的羔羊了，六万人马埋伏于此，一战可生擒萧逸矣！
“萧逸不但狡猾如狐，同样勇猛如虎，这样性格的人，一向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就算是撤退的路上，他也不会甘于寂寞的！
我料他不是向北突围，而是向东挺进，渡过涢水、翻越大别山，杀进庐江郡境内，与张辽人马汇合一起，再给江东集团找点麻烦，这才是鬼面萧郎的作风呢！”
庞统卧底曹营多时，对萧逸也颇为了解，认为这样的厉害角色，不会逃跑、只会进攻，目标就是东部庐江郡，那里是江东集团的地盘！
伏击地点选在大别山，蜿蜒崎岖五六百里，是长江、淮河的分界线，也是兵家必争之地，诸葛亮的胞兄诸葛瑾是庐江太守，或许可以联络一下，两家联军设伏于此！
“元直、士元皆言之有理，若萧逸独领一军、心中无顾忌之事，或是向北突围，或是向东挺进，伺机杀一个回马枪，这符合他的彪悍性格！
可是萧逸驻扎黄枫谷，乃是为大队人马断后，岂有绕路而行的道理呢，因此我料他必走华容道，赴江陵与曹贼汇合，而后转进襄阳城！”
诸葛亮生性谨慎，喜欢谋而后动，因此最后一个起来发言，手指华容道位置、重重的点了几下，向西此处设伏最好了！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关于敌军突围方向上，刘备军三大谋士、做出三种不同分析，而且听着都有道理，究竟谁对谁错呢？
孔明、庞统、徐庶互相对视，目光中皆充满自信，也隐隐有争斗之意，凡是才华横溢之士，没有愿意屈居人下的，谁不想独占鳖头呢？
刘备军三大谋士，却没有首席、次席之分，这次的谋划争议，就是三个人的较量了，谁能料中萧逸的心思，谁就是军中第一谋士！
“报--玄甲铁骑有异动，开始向外突围了！”
“萧逸向那里突围了--向东、向北、还是向西？”
 ………………
僵持不下之间，又有游骑兵跑上来，气喘吁吁的禀告情况，刘备、孔明、庞统、徐庶都坐不住了，七嘴八舌的询问情况！
关羽、张飞、赵云都站了起来，手握腰间宝剑，竖起耳朵聆听，数万人马早就集合完毕，只等确认了情况，就去追击设伏呢！
“启禀主公大人、几位军师：玄甲铁骑分成三路，分别向东、向北、向西突围了，萧逸则踪迹不明！”
“因为三队人马中，皆有一面‘萧’字大旗，旗下皆有坐骑黑骏马、头戴鬼面盔，威风凛凛的身影存在，弟兄们反复查看，也难以辨别真假呀！”
“兵分三路，难辨真假--怎会这样呢？”
 ……………………
听完游骑兵禀告，在场众人都呆愣了，玄甲铁骑分三路突围，与三位军师猜测路线相同，可是萧逸只有一个人，不可能会分身术，其中两路必然是假的！
问题是，三路突围人马里面，皆有萧逸的旗号、身影，究竟谁真谁假呢，谁又能做这个决断？

第一百一十四章三路突围，真假难辨（下）
敌军突围，兵分三路，皆有萧逸的旗号、身影出现，究竟那一路是真、那一路是假……或者三路都是疑兵，这头狡猾至极的‘贪狼’，另有突围方向？
己方只有六万人马，如果分头追击的话，力量过于分散了，恐怕难以取胜呢，还不如集中全力、围歼其中一股敌人，可是追击那一股呢？
孔明、庞统、徐庶互相看看，谁也不敢轻易决断了，一是萧逸狡猾如狐、指挥风格诡异，他的心思实在难以猜测；二是关系过于重大，万一决策失误了，谁能承担这个责任呢？
 这一仗，不只是追击萧逸，更是与江东集团较劲，谁的功劳更大、谁的战果更多，日后瓜分起荆州九郡，谁的底气也就更足呢！
可是军情十万火急，迟迟做不出决策的话，恐怕就要错失良机了，因此三大谋士的目光、全落在了刘备身上，等着主公一言而决之！
刘备文不能吟诗作赋，武不能统兵征战，琴棋书画更是一窍不通，在各路诸侯之中、乃是有名的‘窝囊废’，却能屡败屡战、屹立不倒，靠的就是三样本领：
一是心志如铁、百折不饶，无论遭遇多大失败，受到了多少委屈，总能迅速调整好心态，再次投入到争霸之中！
二是慧眼识才，拉拢人心，天下纷争不断，豪杰争投明主，刘备以独特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大量人才追随，而且从无背叛之事发生。
三是关键时刻，能断大事，何为断大事呢……没有苟安富贵，挺身争霸天下是断；厚待文臣武将，授予重权而不怀疑是断；生死危机关头，扔下妻儿逃命也是断！
‘决断’二字看似简单，却是上位者必备的性格，甚至比英明、神武、聪慧更加重要呢，袁绍如果决断的话，就不会有官渡之败了；刘表如果决断的话，早就出兵偷袭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岂会身灭家败呢？
刘备心中清楚，自己必须当机立断，因此紧盯牛皮地图，目光上下来回游动，最后狠咬后槽牙、一只大手按了上去，正压在华容道位置！
没有缘由、没有根据，刘备凭着一股子直觉，认定萧逸的突围方向，就是西走华容道，也是靠着这种直觉，刘备才多次逃过追杀、一直活到了现在！
“各部人马，向西追击，华容道中，十面埋伏，有生擒萧逸者-赏金万两、官升三级，本皇叔亲自敬酒为贺！”
“诺--十面埋伏，生擒萧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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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谁在背后念叨我呢，估计准没有好事，这路也是真难走呀！”
 “弟兄们小心脚下，按照顺序依次行进，千万别掉进泥潭中，等穿过这片沼泽地，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萧逸出道以来，统兵征战四方，东到大海、西至流沙，北踏草原、南及荆襄，山谷、河道、沙地、森林……全都跋涉过了，可是各种险阻加一起，也没有脚下沼泽难行呀！
目光所到之处，皆是混浊的积水、碧绿的浮萍，里面还青蛙跳蹦、蝌蚪游动，以及成群结队的蚊虫，在半空中来回飞舞，发出巨大的嗡嗡声响！
这样糟糕的环境，战马别说纵横驰骋了，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将士们只能跳下坐骑，一手握着长矛杆子、当做拐杖来使用，一手牵着战马缰绳，缓缓的向前行走……
一步踏出去、立刻陷入泥中，浅则过脚踝，深则没膝盖，必须用出吃奶的劲，才能把脚拔出来，再迈出第二步去，往往是脚丫子出来了，靴子却陷入污泥之中，将士们只能光脚走路了！
沼泽地除了难行，危险也是无处不在，有手指粗细的水蛭，贴在人马身上疯狂吸血，有四处游走的毒蛇，随时蹿出来咬上一口，更有深不可测的泥潭，人马一旦掉进去、顿时就无影无踪了！
沿途的污水潭中，漂浮着不少尸体，皆是曹军主力西撤之时，为探路而牺牲的将士，因为天气太炎热了，尸体全都膨胀起来了、还散发阵阵的恶臭，情况让人惨不忍睹！
而这些腐烂的尸体，就成了最醒目的路标，告诉后行的将士们，那里有巨大危险，那里能勉强行走，即便如此小心，进入沼泽短短两天，仍有上百名将士、几百匹战马丧命呢！
“老子骑马闯天下，处处一阵风飘过，那受过这种罪呀……脚也破了、腿也肿了、腰也快累断了！”
“大家别乱叫唤了，快把战袍脱下来，把里面‘零碎’抖落干净了，然后抓紧时间休整，明天要继续赶路了！”
 ………………
黄昏时分，总算找到一片土丘，相对干燥安全一些，将士们连忙爬上去、帐篷都来不及搭建，直接瘫坐着哀嚎不止，号称天下无敌的玄甲铁骑，此时已经疲惫不堪了！
将领们不敢休息，拼命的催促士兵们，脱下战袍检查身体，只见各人的大腿、小腹、后背……全都贴着水蛭呢，少的五六条、多的十几条，黑乎乎的格外恐怖！
水蛭，俗称‘蚂蝗’，约有手指般长短，身体呈扁平纺锤形，背部为黑褐色，头部略尖、尾部钝圆，两端各有一个吸盘，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以吸取人畜鲜血为食！
蚂蝗潜伏污泥之中，肉眼难以察觉到，而且它们吸血之时，会释放一种麻醉液体，让人体感觉不到疼痛，绝对是第一流的吸血鬼！
一旦被蚂蝗咬到了，切不可强行拉扯，否则吸盘会断入皮内，进而引起伤口感染，这在沼泽中会致命的，将士们把精盐、烈酒洒在咬中处，蚂蝗就会自行脱落了，一脚踩踏上去，顿时血花四溅！
处理好了‘零碎’，将士们又寻找清水，用铁锅熬煮到沸腾、再倒入大包的‘行军散’，而后一边慢慢饮用，一边啃食炒面，有的人吃到一半，就坐在地上打起呼噜了，一路行军实在累坏了！
“弟兄们坚持住了，只要越过沼泽地，就是富庶的江陵城了，那里有美食、美酒、美女……还有舒服的大房子！”
“等到了江陵城，全军修整十天，弟兄们随便吃喝、随便的玩乐，谁要是走不出沼泽，就是替本大司马省钱了！”
“哈哈！--少不得大司马破费一番！”
 ………………
萧逸体质特殊、百毒不侵，没有水蛭敢来叮咬，此时不顾身体疲惫，来回的巡视队伍、为将士们鼓舞士气，可其内心深处，却是无比的煎熬呢！
为了摆脱敌军追击，尽量的保全人马，自己想出了‘三路突围’的计策：让黄忠、黄叙领一万玄甲军，沿着涢水向北挺进，翻越桐柏山脉，进入南阳郡境内！
又让典韦、郝昭领一万玄甲军，向东穿越大别山，进入庐江郡境内，与大将张辽的人马汇合，而后回转寿春城！
萧逸亲领一万人马，西走华容古道，同时为陷阵营、荆州水军、学子军……几部人马断后，阻挡随之而来的追兵！
为了进一步迷惑敌人，黄叙、郝昭戴上鬼面盔，坐骑黑骏马，还高举着‘萧’字大旗，二人身材修长、体格魁梧，又久在萧逸的身边，模仿他的一举一动，起码有七八分相似呢！
凭心而论，人马分三路突围，北上、东进相对安全一些，因为玄甲铁骑机动灵活，善于在旷野中驰骋，就算遇到敌人围追堵截，也能凭强横战力冲出去，顶多损失少量人马罢了！
向西则是最危险的了，四百多里泥泞沼泽，让战马的四蹄深陷，将士们只能徒步跋涉，每天推进一二十里路程，弄的人马疲惫不堪，战斗力也是一落千丈！
更加重要的是，这支队伍负责殿后，不能随意改变路线，也不能越过前面人马，还要日夜提防着追兵，行动极为困难、任务格外艰苦，萧逸纵然亲自指挥，也没有几分把握呢！
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刘备等人决策失误，向北、或向东追击过去，如此突围的三路人马，都能平安到达目的地，如果敌人向西杀过来，那就极度危险了！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尽量的摆脱危险，就是放弃所有战马，将士们轻壮前进，行军速度可以加快一半，战马在平地上纵横驰骋，在沼泽中全成了累赘！
可是这样的命令，萧逸不会下达的，下达了也无法执行，看看身边的‘白菜’吧，与自己朝夕相处、情同兄弟，就算舍了亿万家财、舍了高官重权，自己也不会放弃它的！
玄甲铁骑纵横驰骋，将士们与战马一起-浴血厮杀、生死与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不少人战场负伤之后，都靠着战马不离不弃，才从死人堆中冲出来的！
队伍一路行进过来，为了加快行军速度，钱财、盔甲、兵刃……甚至粮草都抛弃不少，唯独没人抛弃坐骑，为了搭救陷入泥潭的战马，有的士兵还献出了生命呢！
不能更改行军路线，不能放弃殿后任务，也不能抛弃战马而行……剩下的只有：听天由命，生死与共！

第一百一十五章身陷重围，血战到底（上）
“呱呱！--吱吱！--嗷嗷！”
“累死老子了--赶快回家吧！”
 ……………………
皓月当空，群星璀璨，深夜中的大沼泽、远比白天时候热闹呢，蛙鸣、虫叫、兽吼……互相交织、响彻旷野，更有成群结队的萤火虫，在夜空中来回飞舞，景色美的令人窒息呢！
可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已经无力欣赏美景了，横七竖八的躺在土丘上，打鼾声、梦语声、疼痛声此起彼伏，战马散布土丘周围，一边啃食夜草、补充消耗的体力，一边摇晃尾巴、抽打来袭的蚊虫！
玄甲铁骑训练有素，纵然是行军途中夜宿，也会筑营盘、挖壕沟、设岗哨，做好一切防御准备，因此十几年征战下来，从未让敌人偷袭过，可这次只能例外了！
将士们疲惫不堪，走路都成问题了，那还有力气筑营盘呢，而且四周遍布污泥，壕沟也挖不出来，只能在土丘附近、倒插上一些长矛，全当做防御之用了！
哨兵也无法安排了，只有少数尽责的将校，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坐在土丘的高处，一边看管篝火，一边监视四方，有时困的受不了了，就狠咬自己的舌头，用疼痛来驱逐困意！
“大司马休息一会儿吧，您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又要长途跋涉行军，身体会吃不消的！”
“道路难行、危机四伏，如今是心乱如麻，那里睡的安稳呢，不知其他两路人马如何，是否遇到敌军围追堵截？”
“大司马是天下第一名将，纵横天下从无敌手，区区战事何足烦恼，之所以心中烦乱，肯定是思念夫人、公子、小姐们了！”
“呵呵--思念亲人吗，离开这么长时间，我的确有些想家了！”
 ………………………………
萧逸、小斌、曹性围坐篝火旁，一边品尝美酒，一边闲话家常，以此来缓解倦意，二人跟随左右多年，一向最明白萧逸的心思了！
可是这次吗，二人只猜对了一半，被战争蹂躏的身心俱疲的萧逸，的确在思念家乡，却不是许昌-无愁侯府，也不是卧虎山-小道观，而是另一个时空的家！
记得穿越之初，自己时刻想要回家，也试过很多办法，祈求神灵帮忙、练习巫术秘法……遇到雷电交加的天气，还会站到房屋顶上，希望再来一道黑色闪电，把自己送回原时空，可惜无一列外失败了！
转眼十九年过去了，自己从一个山野少年、变成了大汉朝廷重臣，交了过命的朋友、娶了温柔的妻妾，还有一群可爱的女儿，身心与这个时空融合，回家的念头逐渐熄灭了，可思念却从未停止！
年近花甲的父亲、母亲，他们的身体还好吗，是否日夜思念自己；老家的房子怎么样了，那间雅致的小书房中，是否挂着自己的黑白照片，还有祭祀用的蜡烛、水果？
与自己爱恋多年，又含泪分手的前女友，应该为人妻、为人母了吧，得知自己消失的噩耗，她会伤心落泪吗，那个曾经的约定，她是否牢记心头？
在这个平行时空中-历史长河、静静流淌，一千八百多年以后，在帝都附近的小村子里，会诞生另一个萧逸吗，自己是不是找个地方，提前埋一堆金银珠宝，留给以后的自己娶媳妇呢……一切全都乱套了！
思念上心头，令人痛断肠，萧逸也双眼婆娑了，背靠着一块卧牛石、微闭双目回忆往事，而后一股浓浓倦意涌上，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看到大司马睡着了，小斌、曹性不敢打扰了，轻轻的盖上了披风，往篝火中添了干柴，又找来十几名心腹亲兵，小心的守护周围，而后二人分头行事，巡视营地的情况去了！
一万玄甲军将士，分布十几座土丘上，力量过于分散了、又没有坚固的营地，一旦有敌军追上来，如何才能抵御呢……只能勤加巡视、小心提防了！
另一边，萧逸鼾声起伏，睡的格外香甜呢，还做了一个超级美梦，梦到自己又挨雷劈了，拥有一个特意功能，‘就是在两个平行空间中，可以随意的来回穿梭！’
自己带着无数财宝，返回到原来时空中，变成了超级大富豪，探望了父母、亲人、朋友，给他们买了大房子，过上了安逸的生活！
而后在两个时空之间，来回的捣腾东西，做起了跨空间‘倒爷’，一边机械火药、横扫诸侯，开创了萧氏王朝；一边古玩字画、亿万家财，成为了金融业巨头！
身为成功人士，自然倍受女性青睐了，就连以前的女朋友，也哭着喊着跑回来了，自己先假装不愿意，好好的报复一下（宅男闷骚心理呀），而后破镜重圆、比翼齐飞！（心中还是放不下她）
洞房花烛之夜，两人躺在大床上，女友紧紧抱着萧逸，在微黑的小脸上面，亲呀亲、舔一舔……
“别乱舔了，热乎乎的，全都是口水……白菜？”
 “咴！--咴！”
 ……………………
不知沉睡多久，萧逸突然惊醒了，感觉脸上热乎乎的，真的在被舌头舔呢，吓得赶紧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前女友的俏脸，而是‘白菜’的大脑袋，正用舌头给自己洗脸呢！
‘白菜’情绪不稳定，一边用舌头乱舔着，一边用前蹄刨地，发出低低的嘶鸣声，乌黑的大眼睛中，透出了警惕、急躁、畏惧的神色！
宝马神驹，其性通灵，萧逸顿时警觉起来，抓紧手中宝剑，把身体潜伏下来，黑夜中眼睛难以视物，唯有靠耳朵来侦查了……
此起彼伏的蛙鸣、虫叫，全都消失听不到了，反到是阵阵乌鸦叫，在半空中不断回荡，这种专吃腐肉的鸟类，可是最喜欢杀戮战场了，人肉就是它们的盛宴！
“来人呀--吹号预警，全军备战，有敌人偷偷摸上来了！”
“诺！--呜！呜！”
萧逸久经沙场，对杀戮气极为敏感，立刻告诉身边亲兵，向全军发出了预警信号，亲兵们不敢怠慢、纷纷吹响了牛角号……
苍凉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夜空，正在熟睡的玄甲军将士，纷纷从梦乡中惊醒了，有的举起刀枪、有的弯弓搭箭，背靠背围拢成一团，警惕的盯着四周夜幕！
“杀呀！--杀！杀！”
“敌袭！--敌袭！”
 ………………
与此同时，周围黑漆的夜幕中、涌出了无数的人影，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挥舞兵刃，向玄甲军发起了进攻，为首两员大将，一个挥舞大刀，一个手握长矛……
原来玄甲军休息之时，有敌军潜伏过来了，本想趁着夜色掩护，发动一场突然袭击的，没想到‘白菜’警觉无比，舔醒了熟睡的萧逸，为玄甲军争取了备战时间，虽然短暂、极为重要！
眼看偷袭不成了，敌军立刻改成强攻，围困住了十几座土丘，四面八方冲杀过来，玄甲军毫不示弱，挥舞刀枪上前迎战，两军迅速剿杀一起，撞击声、惨叫声、嘶鸣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偷袭者有备而来，人数又比较多，负责指挥的将领、也都是能征善战之辈，因此拼杀的格外凶狠，一连攻克几座土丘，喊杀声惊天动地，大有一举鲸吞之势！
玄甲军连日跋涉沼泽，早已是疲惫不堪了，又是匆忙之间迎战的，难免有一些吃亏的，被打的步步后退，将士死伤颇为惨重！
“来人呀--吹号传令各部，使用夜战之法！”
 “诺！--呜呜！--呜呜！”
 
萧逸手持斩蛟剑，也在战场上浴血厮杀，眼看局势对己方不利，急忙重新调整战术，几名亲兵举起号角，用声音传递军令、节奏异常怪异！
听到奇怪号角声，正在厮杀的玄甲军们，同时做起一件事……把上衣全部脱光了，而后挥舞着兵刃，重新加入了战团中！
这是无数次厮杀中，积累的宝贵经验，夜战的最难之处，就是难以视物、不辩敌我，很容易互相残杀，误伤到自己的战友了！
因此玄甲军夜战之时，经常脱掉衣服、赤膊上阵，也不用眼睛看了，就伸手在人群中乱摸，不穿衣服的是自己人，如果摸到穿衣服的，那就挥刀猛砍过去……
“噶杂子、琉璃球--砍死丫挺的们！”
 “小瘪三--小赤佬--杀呀！”
 ……………………
挥刀砍人同时，玄甲军将士用自己也不懂的语言、大声的胡乱叫喊着，而后根据这些喊骂声，分辨战友们的位置、迅速的聚集在一起！
凭着两种诡异招数，玄甲军逐渐扭转了局势，不但守住了各处土丘，还频频的发起反攻呢，利用善于近战的优势，大量的杀伤敌军……
…………………………………………………………………………
黎明时分，东方渐白，偷袭者久攻不克、只好慢慢的后退了，却没有脱离战场，而是分布在不远处，隐隐形成合围之势，监视玄甲军一举一动！
他们只是先头部队，本想一口吞了玄甲军，没想这支疲惫不堪的人马，仍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故而暂且退到周围，想等大队人马到齐了，再行发起进攻呢！
趁此机会，萧逸也聚拢人马，清点将士伤亡情况，结果一夜混战下来，伤亡人数超过了三千，土丘周围的沼泽地中……尸体遍布、血染水赤，其状惨不忍睹呢！
既然身陷重围，唯有血战到底了，可来的是刘备军？还是江东军呢？

第一百一十六章身陷重围，血战到底！（中）
“好一个大耳贼呀，竟然真的追上来了，他如何猜中我的行踪，莫非真是夙命仇敌？”
“敌军人数众多，我军又无险可守，还是速速的突围吧，末将们愿为大司马断后！”
“身陷重围，四面沼泽，咱们就是拼死突围，恐怕也难有一条生路，除非老天爷帮忙了！”
 ……………………
天色大亮之后，终于弄清情况了，追来的是刘备的人马，四面八方合围土丘，起码有五六万之众，面对这样的困局，萧逸双眉紧锁、一时间也没了对策！
如果是平原旷野上，凭玄甲军的强大战力，只要一个集团冲锋、就能冲出包围圈了，而后利用机动灵活的优势，就像春蚕啃食桑叶似的、一口一口把敌人吃个干净。
可是泥泞的大沼泽，让战马无法驰骋起来，没有了强大冲击力、突围就千难万难了，就算侥幸冲杀出去，也无法迅速的逃跑，还是会被敌人追上的！
另外吗，玄甲军纵横驰骋，平时惯用骑兵战术，此时下马步战厮杀，战斗力发挥不出三成，而且内部军械、粮草匮乏，外部又无援兵相助，这仗可怎么打呀？
萧逸纵然狡猾如狐，此时也没有好办法，只能把人马集中起来，组成一个圆形战阵，伤员在内、战士在外，同时关注战局变化，寻找突围的好机会！
万幸的是，刘备军四面合围，却没有发起进攻，而是不断调动人马、封堵容易突围的方向，同时缓缓收缩包围圈，摆出一副长期围困的架势！
这也不奇怪，昨夜一场激烈厮杀，玄甲军伤亡了三千多人，而刘备军的损失更大、足足超过了五千人呢，‘大耳贼’的家底单薄，这样巨大的损耗、又能扛的住几次呢？
孙、刘联军获胜之后，即将进攻荆州九郡了，如果兵力损失过大，在分割上吃了大亏，就算这一仗获胜了，那也是得不偿失呢，因此以巧破局、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呜！--呜！呜！”
 ………………
双方对峙之间，东方响起了阵阵号角，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缓缓的逼近过来了，人人穿白色甲胄、佩戴白色盔缨、高举白色龙纹旌旗，正是有名的‘白耳兵！’
刘备坐镇南阳郡期间，从军中选拔健儿、又招募四方勇士，组建了一支精锐人马，作为自己的亲兵卫队，地位、作用相当于曹操的‘虎豹骑！’
这支队伍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强悍不必说，装束也与众不同，战袍、盔甲、坐骑、旗帜均为白色，故而命名为‘白眊兵’，或许名字太生僻了，人们更喜欢叫‘白耳兵！’
关于这支精锐人马，还颇负传奇色彩呢，有人说刘备做平原令之时，羡慕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故而效仿白衣、白甲的装饰，组建了这支‘白耳兵’，就连统军将领赵子龙，也是白马义从出身呢！
也有人说刘备问天卜卦，自己是‘白蟒化龙，九五至尊’的命格，早晚会称王称帝的，而且居于西方有大利，按照五行方位推算，西方属金、色尚纯白，故而这支亲兵卫队，皆用白色的盔甲、旌旗！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白耳兵们左右分开，露出了刘备的身影，身穿白金甲胄、腰横双股宝剑、坐下的卢骏马……且有青罗伞盖随行，隐约可见王者风范！
庞统、徐庶、孙乾、关羽、张飞、魏延……数十名文武簇拥左右，犹如群星拱月一般，却不见孔明、赵云的身影，原来二人留守夏口城了！
赵云、萧逸是结拜兄弟，又有姻亲的关系，如果战场上相遇见了，手足相残于心不忍，因私废公于理不通，只好是回避不见、以免尴尬了！
再说刘备军主力尽出，夏口城十分空虚，故而留下孔明、赵云坐镇，以免对面的江东军偷袭，从打败曹军那一刻开始，两家就不是盟友了、而是争霸对手！
“大汉左将军-宜城亭侯-领荆州牧-皇叔刘玄德，请萧大司马出阵答话：
大司马文韬武略、天下奇才，却不思尽忠汉室，反而助曹为虐、篡夺社稷，今日兵败受困于此，非运筹帷幄之失错，乃是上天之降罪也，人力岂能逃脱呼？
古人云：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大司马身陷重围，已经无路可逃了，再要负隅顽抗下去，不过图伤将士性命罢了，何不倒戈卸甲、出阵归降呢？
备敬大司马之才智，绝不会伤害分毫，必以贵客之礼相待-把酒言欢之余，谈论天下大事，以表英雄相惜之诚，待到日后时机成熟，再送大司马北归中原，与妻儿老小们团聚！
至于玄甲军将士们，只要放下武器、停止抵抗，本皇叔绝不会怪罪的，一律发给口粮、盘缠，让他们平安回家去……如此少伤人命，可谓两全其美，还望大司马三思之？”
刘备立马阵前，以洪亮的声音诉说着，看起来仁义道德，其实是一种心理战术，想瓦解玄甲铁骑的意志，最好是兵不血刃的结束战斗，同时也在试探着，萧逸是否在包围圈中？
更加重要的是，如果强行进攻的话，恐怕要付出两万伤亡，才能消灭这支玄甲军，刘备的家底不过六万人马，三分之一的巨大代价，实在是承受不起呢！
用言语劝降的话，就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这支精锐骑兵了，缴获大量军械、战马不说，若能生擒‘天下第一名将’，更是威震天下的功绩呀？
“呵呵！--玄德公不必试探了，本大司马却在重围之中，没想到三路突围、真假难辨，仍被你一路追了上来，真是堪比灵犬的鼻子呀！
皇叔仁义满天下，若真不忍两军将士-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何不让出一条道路来，放我等返回中原呢，萧某日后必有厚报！
至于弃械投降之语，就请不必再叙说了，我玄甲军上下将士，皆是铁骨铮铮、宁折不弯的好男儿，誓死不放手中刀枪，不过谁想吃掉我们，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只可惜呀，你我在此打生打死，白白的便宜了孙权、周瑜，稳坐在三江口大营，静观风云之变换，东取荆州九郡之地，如探囊取物一般了！”
 …………………………………………
到了这个地步，缩头缩尾没用的，萧逸站到军阵前，用更犀利的言语反击，既稳定了己方人心，又揭穿了刘备的假面具，更挑拨了孙、刘两家的关系！
与此同时，在亲兵们的遮掩下，萧逸偷偷抽出了弓箭，想要寻机射杀大耳贼，让敌军群龙无首，这样就有机会突围了！
可惜刘备早有防范了，几十名重甲士兵、手持大盾护卫四周，一点缝隙也没露出来，关羽、张飞手持刀矛，分别护卫左右，就像两座守护神祗，根本找不到下手机会！
“大司马负隅顽抗，就不怕全军覆灭，自己身首异处吗？”
“刘皇叔步步紧逼，就不担心后院失火，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牙尖嘴利，冥顽不化！”
“虚情假意，道貌岸然！”
 …………………………
与萧逸做口舌之争，无疑是非常痛苦的，纵然刘备面皮厚如城墙，也被气的呼呼直喘呢，还不时回望身后-三江口的方向，虽是挑拨离间之语，却说的入木三分呀！
既然谈判破裂，唯有刀兵相见了，刘备、庞统、徐庶商议之后，把六万人马分成三队，轮番的发起进攻，而且是骚扰为主、厮杀为辅，以此消耗玄甲军的力量！
在发起进攻之前，特意嘱咐关羽、张飞、魏延、霍峻几个人，带队冲杀的时候，千万不要伤了萧逸，必须的生擒活捉！
一方面，萧逸势力庞大，心腹党羽遍布中原，如果伤了他的性命，必然引起疯狂的报复，以刘备集团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招架不住呢！
另一方面，萧逸位高权重、桀骜不驯，在辅佐曹操的同时，也对奸雄形成了制约，如果他丧命沙场了，曹营集团内部矛盾消失，就会变成铁板一块了！
诸葛亮的隆中对策说：‘一旦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兵以向宛洛，刘备率益州之众以出秦川’……而天下有变指的就是：‘萧曹反目，中原大乱！’
 
………………………………………………………………………………
“杀呀--敌军困难甚急，大司马单独突围吧，凭您的盖世神勇，这些人阻挡不住的！”
“将士们尚在浴血厮杀，我岂能独自逃生呢--活活围困而死，莫非天亡我也？”
两天一夜过去了，厮杀声从未间断过，刘备军凭着兵力优势，发起了几十次进攻-日夜不停、步步紧逼，把包围圈压缩了一大半呢！
玄甲军虽然拼命抵抗，奈何寡不敌众，只能是步步后退了，人马伤亡超过了半数，余者也是疲惫不堪了！
小斌、曹性等人反复劝说，让萧逸单人独骑突围，以鬼面萧郎的神勇，千里墨烟驹的神骏，就算是关羽、张飞、魏延一起出手，也休想阻挡的住呢！
还有人主动站出来，愿意换上萧逸的盔甲，从另一个方向突围，以此吸引刘备军注意力，为大司马突围创造出条件，却都被萧逸一口回绝了！
为帅者-当与部下同生死、共进退，那种抛弃部下将士，独自一人逃生的事，萧逸誓死也做不出来，是自己把玄甲军带进沼泽的，就必须把他们带出去！
可是战局极为不利，将士们死伤惨重，箭支也快用完了，最多再支撑一个晚上，恐怕就要全军覆灭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就在萧逸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之时，一支‘援兵’突然出现了--不是人派来的，而是上天派来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身陷重围，血战到底！（下）
世上有一种人，天生运气极好，总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就算与死神迎面相撞，自己也能毫发无损，进而成就盖世功业，这就是天命了！
身具天命之人，那怕卑微不堪、操持贱业，也能历经百般磨难，成就帝王之伟业；而无有天命之人，纵然出身贵胄，有叱咤风云之神勇，也是争霸路上一堆白骨！
历史上的睢阳之战，刘邦率数十万众进攻彭城，结果被霸王打的落花流水，汉军战死者十余万，拥入睢水的不计其数，河水都为之不流了，刘邦也身陷重围之中，眼看就要做刀下鬼了！
那知关键时刻，老天爷出手帮忙了，一阵大风横扫战场，吹的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楚军将士难以视物，刘邦趁机逃之夭夭，回到关中整顿人马，最后打败了西楚霸王，开创了汉家四百年基业！
萧逸虽是三流穿越者，却也是身具天命之人，就在他身陷重围之中，眼看全军覆灭之际，老天爷真的出手帮忙了，这次不止是大风，还有下大雨呢！
“隆！--隆！隆！”
“打雷了！下雨了！--天不灭萧，天不灭萧！”
“上天如此眷顾，不待此时冲出，我等更待何时--杀呀！”
 …………………………
阴云四合，遮天蔽日，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空、瞬间变得黑如锅底一般，且有一道道闪电霹雳，发出了隆隆的巨大声响，而后黄豆大小的雨点，疯狂的倾泻在地面上……
南方温热潮湿，下雨本是平常事，如此厉害的暴风骤雨，可就是百年罕见了，仿佛有一条深海孽蛟、在云层中来回翻滚，发泄着无边的怒火！
刘备军四面合围，正准备发起总攻击呢，结果在暴风雨摧残下--将士东倒西歪、混乱不堪，眼前什么也看不清楚，耳边只有隆隆的雷声，又如何上阵厮杀呢？
萧逸以及玄甲军将士，却是振臂狂吼、兴奋不已，感谢老天爷赐予的及时雨、救命雨，而后借着天地之助，勇猛的向外突围了……
也不讲战术章法了，也没有突围方向，面对这样混乱局面，最好就是以乱对乱了，有人挥舞刀枪、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
也有头脑聪明的，砍杀了刘备军之后，剥取死尸的衣衫、穿戴在自己身上，而后用污泥抹了脸，偷偷摸摸的向外跑，顺便把坐骑也牵走了！
 “稳住阵脚！稳住阵脚！--不要放跑了鬼面萧郎！”
 “咔嚓--大纛旗折断了，保护好主公呀！”
 ………………
 刘备骑在马上，不断的传下命令，试图重新封堵住缺口，可是天上电闪雷鸣，地上狂风暴雨，旗帜、战鼓、号角全都失去了作用，命令根本无法传达！
与此同时，一阵狂风席卷过来，‘刘’字大纛旗从中折断，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刘备也从马上摔了下来，差一点背过气去了，文武重臣急忙抢救，白耳兵高举盾牌，四面的遮挡风雨！
中军大纛旗一折断，刘备军更混乱不堪了，士兵们或是丢弃刀枪、狂奔乱跑，或是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完全的溃不成军了，而趁着大好机会，萧逸带人冲出了重围！
冲出包围圈的玄甲军，没有集合在一起，而是各自为战、分头逃跑，消失在茫茫沼泽中，如此就算刘备军追击，也休想再次形成合围了！
玄甲军受过生存训练，只要有一件兵器、一小包精盐，就是无人的荒野中，也能独自生存一两个月，无非是地穴安身、河水止渴……走兽、飞禽、野果就是取之不尽的粮袋！
狂风暴雨惊天地，只是其势难长久，只是一柱香时间，雷电暴雨就戛然而止了，而后风吹云散、天空转晴，阳光又普照在大地上了，若不是人们衣衫尽湿，真以为做个场大梦呢！
刘备也站起来了，虽然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幸好没有生命危险，急忙重竖旌旗、整顿各部人马，查看战场上的情况……
玄甲军跑的没了踪影，只留下遍地残尸、刀枪、旌旗，还有风雨中受惊的战马--四处狂奔、胡乱嘶鸣！
 好不容易包围的敌人，用了两天多时间、死伤了上万兵马，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却借着一阵风雨跑掉了，刘备万分懊恼的同时，心中也升起一阵恐惧、无法言语的恐惧！
多年以来，自己是屡战屡败、屡败屡逃，却总能平安脱险，一块头皮也没蹭破过，因此很多人说，刘皇叔福大命大，有漫天的神灵护佑，故而才能百战无伤！
刘备也暗中欢喜，认为自己身具天命，早晚必成帝王大业，这才多次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也是多次遭受失败，又能重整旗鼓原因之一--精神支柱！
万万没想到呀，受老天爷眷顾的宠儿，远远不止自己一个呢，孙权碧眼紫髯、方面阔腮，看着就有人主之相，没想到这个鬼面萧郎，运气更是好到逆天了！
身陷万马重围中，眼看全军覆灭之际，老天突然降下风雨，助他巧妙突围而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几百年来只出现过一次，就是睢阳大战之时，汉高祖刘邦借此脱身了！
高皇帝乃赤帝子，剑斩白蛇起兵，三年平秦、五年灭楚，天生英明神武，受上天之钟爱，才有无上之福缘！
萧逸何许人也，竟也有此运气，难道真如世人传说，他是贪狼星君转世、执掌人世间杀伐的，故而才有上天相助，否则别的道理说不通呀？
想到这里，刘备、庞统、徐庶面面相觑，都有一点心里打鼓了，一个强大的敌人不可怕，一个有天命的敌人、则让人深深畏惧了，因为历史一再的证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沼泽之中，人马难行，敌军虽侥幸突围了，却难以逃出太远去，我军可继续追击，一定可以生擒萧逸！”
“士元言之有理，一日纵敌、数世之患，若是放走了这头贪狼，我等恐怕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军兵力不多，若是全力追击萧逸，势必后防空虚呀，若是孙权、周瑜背弃盟约，突然偷袭夏口城，咱们就无路可退了，主公不可不防呀！”
“元直说的也有道理，不能只顾眼前贪狼，忘记身后的猛虎，如今曹军狼狈逃窜，咱们与江东的关系，也就变得未免起来了！”
 …………………………
略加商议之后，刘备、徐庶领着半数人马，返回夏口城去了，既是防备江东军偷袭，也要好好谋划一下，如何进取荆州九郡！
关羽、张飞、魏延三部人马留下，继续追击玄甲军残部，最重要的是生擒萧逸，如果实在难以生擒，可以让他‘秘密消失’，再把黑锅推给别人就是！
庞统也留下了，居中协调三部人马、分成了大小数百队，在大沼泽中反复扫荡，而且以十天为期限，如果能擒拿萧逸最好了，如果擒拿不住的话……那就真的拿不住了！
………………………………………………………………………………………………
“生擒萧郎-生擒萧郎……戴蚩尤鬼面盔、穿螭纹寒铁铠的，就是鬼面萧郎了！”
“避我者生，挡我者死--杀！杀！”
泥泞的沼泽地中，萧逸手持凤翅镏金镗，正在奋勇突围中，只杀的人头滚滚、血如泉涌，‘白菜’嘶鸣咆哮不止，紧紧的跟随后面……
上百名刘备军士兵、团团的围拢在周围，远的用冷箭射击，近的用刀枪砍杀，不断的发起着进攻，同时吹响了牛角号，召唤附近扫荡的人马！
萧逸固然神勇盖世，可是连日厮杀下来，也累的疲惫不堪了，左肩膀突然一阵剧痛，原来是中了一支冷箭，萧逸反手削断箭杆，挺身继续血战……
斩杀了十余敌人，后背上又挨了一枪，幸好有寒铁铠护身，只是伤到了皮肉，萧逸横剑砍死敌兵，继续向外突围……
刀剑飞舞，人头滚滚，萧逸浑身浴血，犹如地狱中的恶鬼王，可是追兵死战不退，砍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人数反而越来越多呢！
 萧逸很快弄明白了，是自己的头盔、铠甲太显眼了，以至于敌军看到之后，立刻知道自己的身份，故而死死的纠缠不放，几次冲出了包围，又几次被围追堵截！
又一次冲出包围之后，萧逸躲到了僻静处，脱下了鬼面盔、寒铁铠，用披风包裹好之后，埋藏在一株野桑树下，而后继续向西逃跑，那知没跑出多远去，又遇到一股追兵……
“生擒萧郎！生擒萧郎……牵着墨烟驹的是鬼面萧郎！”
追兵如影随形，百般摆脱不掉，萧逸无奈之下，让‘白菜’在泥塘中打几个滚，浑身变成了黄褐色，以免再被认出来！
“生擒萧郎！生擒萧郎--用凤翅镏金镗的是鬼面萧郎！”
萧逸…………

第一百一十八章孤狼奔逃，九死一生（上）
“吱！--吱！吱！”
“喀嚓！--呼！呼！”
………………
 一只肥硕的地鼠、从枯树洞中钻了出来，在沼泽地中四处游走，寻找美味的草籽啃食，同时发出阵阵轻叫，呼唤着自己的同类，夏季的食物充足，正是繁衍生息的好时候！
正叫唤的欢快呢，身旁的乱草丛之中、突然伸出一只乌黑大手，一把掐住了地鼠的身体，瞬间把脖子给扭断了，而后拖入荒草丛中，响起一阵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钻了出来-浑身污泥、匍匐在地，双目明亮而敏锐，小心侦查周围的情况，嘴巴还在轻轻的咀嚼着，不时有鲜血流淌出来，却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一个大活人！
谁又能想得到，这个潜伏荒草丛中，生吞地鼠肉的野人，就是位高权重、执掌大军，叱咤天下风云的鬼面萧郎？
冲出包围圈之后，萧逸在沼泽中东躲西藏，为了摆脱后面的追兵，把头盔、铠甲、弓箭、宝剑……以及凤翅鎏金镗，全都找地方埋藏起来了，只剩下一柄贪狼刀防身！
这也是没办法，谁叫自己名声太大了，鬼面盔、螭纹铠、鎏金镗……都成了标志物，见到就会暴露出身份，而且沼泽中泥泞不堪，这些东西过于沉重、逃跑时全都成了累赘，只能忍痛‘丢弃掉了！’
毕竟盔甲、兵刃再是珍贵，也比不上自己性命，只要能保住了性命，何愁这些身外物呢，何况自己埋藏之时，都做了特殊的标记，只要能逃过此劫、随时可以把东西找回来！
话又说回来了，萧逸出道以来，硬仗、恶仗、险仗打过无数，那次不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这才有了‘天下第一名将’的美称！
没想这次东征，吃了如此大的亏，损兵折将、狼狈而逃不说，还被困在大沼泽中，几乎折磨成了一个野人！
整整的八天了，自己为了躲避追兵，白天潜伏荒草丛中，忍受着空虚、寂寞……以及蚊虫叮咬，夜晚才敢出来活动，捕捉野兽来充饥！
又不敢生火烤肉，以免暴露了行踪，只能像野兽一样生吞活剥，其中滋味一言难尽呀，幸亏自己身体强壮，又在山野中生活过、有丰富的生存技能，否则不被饿死、也得逼得发疯了！
“该死的大耳贼，如此的穷追不舍，待老子逃过这一劫，一定让你血债血偿，还有孔明、庞统、徐庶……你们统统上黑名单了！”
萧逸捕食的同时，也在四处侦查着，很快发现了一团火光，小心翼翼的潜伏过去，原来是一伙刘备军！
共计三十七个人，围坐在燃烧的篝火旁，一边烤食兽肉、一边痛饮美酒，刀枪、弓箭、盾牌放在旁边，不远处还有十几匹战马，在战马的鞍辔上面、挂着几颗血淋淋的人头！
很显然的，刘备军化整为零、在大沼泽中四处搜索，这一支没找到萧逸踪迹，却追上了几名玄甲军，进而砍下他们的脑袋，缴获了他们的坐骑，准备带回去请功呢！
一万名玄甲军西归，鏖战之中死伤过半，余者逃入荒野之中，既要面对泥潭、野兽、毒蛇诸多危险，又有大量敌军随后追杀，能平安达到江陵城的，又有几个人呢？
萧逸一向爱兵如子，如今部下受此磨难，心中愤怒可想而知，紧紧的握住了贪狼刀，决定把三十七名敌军，尽数留在大沼泽中，给死难的将士们陪葬！
另外吗，这些追兵的手中，有自己急需的东西，必须抢夺过来才行，否则这样的潜逃下去，自己也支撑不了几天了！
作为一名杀手，不能让怒火冲昏头脑，萧逸没急着下手杀人，而是在周围的草丛、树林里面，反复的搜索了三遍，确定没有任何伏兵，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为了抓捕住萧逸，刘备军派出数万人马，搜索、埋伏、陷阱……无所不用其极，若不加十二分小心，萧逸恐怕早就被擒住了，这是一场勇气、智慧、耐力的较量呀！
对方有三十七个人，萧逸仅仅一个人，如果现在就冲过去，未必有获胜把握，更没有全灭的可能，如果逃走几个人，自己就会暴露踪迹了！
而且在突围过程中，自己负了七八处伤，勉强的包扎起来了，如果剧烈厮杀的话，伤口恐怕会崩裂开，身体一旦大量的失血、自己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因此萧逸略加斟酌，选择了继续潜伏下去，一动不动的趴在草丛中，犹如一条狡猾的饿狼、窥视着自己的猎物，等待最佳出击机会！
“咱们出来八天了，来来回回的搜查，战死了八个弟兄、掉进泥潭中五个，还被毒蛇咬死两个，结果连鬼面萧郎的影子也没看到！”
“其实没见到最好了，真要遇到了这尊杀神，很难说谁死谁活呢，别忘了一句老话：猛虎虽病，其雄不倒！”
“都说‘杀神’是星君转世，执掌人世间杀伐的，这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不见那天大战之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
几十名士兵围着篝火，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谈天说地，八天的搜捕下来，他们也是疲惫不堪呢，还付出了不少血的代价，至于生擒鬼面萧郎，恐怕谁也没有信心！
吃饱喝足之后，士兵们搭起几座帐篷，纷纷的钻进去休息了，只留下两名哨兵照看篝火，以免有野兽闯过来！
斗转星移，时间流逝……一更天、二更天，几座帐篷内传出阵阵鼾声，两名守夜士兵也背靠背，不断的打着哈欠，萧逸感觉时机成熟了，这才慢慢的靠拢过去……
“刷！--滋！……刷！--滋！”
先掐断两名哨兵的脖子，而后萧逸悄无声息的、走进一座牛皮帐篷，捂住一名士兵的嘴巴，用刀割断他的喉咙，再捂住一名士兵嘴巴，再割断他的喉咙……
一个人接着一个人，一座帐篷接着一座帐篷，小半个时辰之后，萧逸杀掉了三十六名士兵，鲜血染红了全身上下，只剩最后一个幸运儿，仍然在呼呼大睡着！
杀人就像小孩吃糖，对最后一颗糖果吗、总是格外珍惜的，必须反复把玩之后，才能品尝出其中味道，萧逸伸出一只大手，掐住了幸运儿的喉咙！
“呜！--呜！呜！”
“你们不是找鬼面萧郎吗，如今见到了本尊，可以死而瞑目了吧？”
‘幸运儿’惊醒过来，可是要害受制、无力挣扎，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身边恐怖的黑影，发出呜呜的惊叫声！
萧逸戏谑的笑了笑，而后用贪狼刀割破动脉，听到鲜血喷涌的声音，看着那双惊恐的眼睛、一点点的失去神采，连忙来了个深呼吸，顿觉得浑身舒畅无比！
萧逸有一个秘密，从来没对人说过，就是自己杀人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仿佛死者的生命力、统统被自己吸收过来了！
而且杀的人越多、杀的方法越残忍，那种快感就会越强烈，自己也变得更加强壮了，如今身陷大沼泽中--连日逃窜、身心俱疲，这次杀掉几十名追兵，既是出胸中一口恶气，更是给自己振作精神！
杀完人之后，萧逸开始四处搜刮了，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弄到足够吃几天的干粮，还有几大皮囊的美酒，其余刀枪、盾牌则一件没要，留下只能是累赘！
几匹战马也放生了，大沼泽中无法纵横驰骋，反而容易暴露目标，至于马鞍上几颗人头，萧逸用布仔细包裹起来，找了个隐蔽处深深埋葬了，都是跟随自己的将士，好歹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至于杀掉的那些人，则遗弃在了原地，荒野中野兽无数、会顺着血腥味寻来的，只要一夜功夫就能吃的干净了，就算别的搜查队找来，也只能见到一堆白骨罢了！
接下来，萧逸拎着抢来的东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东游西走、左转右绕……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来到了一处湖泊附近！
湖泊的面积颇大，而且地势低洼，从远处看很难发现的，里面有几座湖心岛，上面树木非常茂盛，这就是萧逸的避难巢穴了！
此时东方泛白，萧逸没急着下水，而是附近转悠一圈，查看湖水边的痕迹，只有野兽的足迹，不见人马的蹋痕，这才放下心来了！
而后把东西背起来，又找到一根原木，慢慢的像一座湖心岛划去，这也是没办法，萧逸武艺精湛、步战无敌，水性却很是一般，只有狗刨的水平罢了，不借原木还真游不过去呢！
萧逸上岸之后，很快找到一个木制窝棚，虽然搭建的很简陋，好歹可以遮风避雨，里面还有一道身影、正是浑身伤痕的‘白菜！’
见到萧逸身影出现，‘白菜’摇了摇大脑袋，发出几声欢快的嘶鸣，显然它也知道的，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萧逸也不会抛弃自己，就像自己不会抛弃萧逸！
原来上一次血战，萧逸几乎力尽被擒了，是‘白菜’奋起神勇、把他硬给驮了出来，又游到这座湖心岛隐藏，这才躲过了大批追兵，白菜却身负重伤、差点一命呜呼了！
先好好安抚一番，萧逸取出抢来的面饼，掰碎了慢慢的喂食给‘白菜’，七八天的藏匿生活，只能以青草裹腹、以湖水止渴，原本神骏的墨烟驹也瘦弱了好多！
等‘白菜’吃饱喝足了，萧逸又给它清理伤口，七处箭伤、五处枪伤、还有三处刀伤……有的血肉模糊，有的深可见骨，大半都是替自己挨的，看的让人心痛如绞！
打开一皮囊美酒，先给‘白菜’喝了几口，而后慢慢的清洗伤口，以免它们腐烂溃脓了，期间自然是异常疼痛了，好在‘白菜’十分的懂事，纵然疼得浑身颤抖，也没发出一声嘶鸣！
萧逸又摸出了不少药草，揉搓成了浆糊状，敷在了‘白菜’的伤口上，又扯碎了一件战袍，仔细的给它包扎上！
大沼泽泥泞难行，可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奇花异草遍地，随便就采摘一大堆，甚至有百年的灵芝、极品的黄精呢，这要是放在药店中，起码卖上几百金！
就是靠着这些药草，萧逸才能阵痛之血、处理伤口，否则七八天逃亡下来，一人一马早就完蛋了，这就连天无绝人之路！
接下来两天，萧逸、白菜就躲在乱石堆中，靠着干粮过日子，修养身上的伤口，同时默默的谋划着，如何逃出大沼泽！

第一百一十九章孤狼奔逃，九死一生（中）
逃跑也是一门学问，要想顺利的突围出去，除了勇气、智慧、耐力……还需要方向感，萧逸白天看太阳、夜晚观星辰，阴天则看树木的年轮，精准的判断方向！
根据情况来推测，自己位于大沼泽西北角，而且处于边缘地带了，脚下虽然还是沼泽地，积水却减少了很多，反倒是土丘、砂石增多了，说明自己快走出去了！
大沼泽东西四百里、南北三百里，自己位于西北角上，如果转进西南一百多里，就可以达到江陵城了，曹军主力云集那里！
从时间上推断，丹阳兵、学子军、陷阵营应该抵达了，小女王、孙尚香、大乔母子、邓艾、郭奕都在军中，为了护卫她们的安全，自己专门派了狼家兄弟、两只金雕随行，肯定万无一失的！
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小斌、曹性以及突围的将士们，不知是否摆脱了追兵，其余两路突围人马，又是什么情况呢？
日夜潜伏，行同野兽，萧逸早已身心俱疲了，自然希望早回江陵城，与亲人们相聚一起，再投入温柔乡中，用美食、美酒、美色安抚受创的身心！
何况曹操大病未愈，全军上下人心惶惶，正需要自己赶回去、主持军中大计呢，退到江陵城并不安全，大军及早的返回中原，安抚后方才是上策。
可是权衡再三，理智战胜了冲动，萧逸取消了回江陵计划，一百多里地看似容易，可真要行走起来，恐怕是凶多吉少呢！
因为自己想到的，敌人肯定也能想到，以庞统、孔明等人的智慧，必然在西边设下天网地网，以自己和‘白菜’的状况，撞进去必死无疑了！
既然不能西进，也就只好北上了，向北沿着汉水行走数日，再转而向西一百七八十里，就是之前的长坂坡战场，自己再调头向南走，两三天可到达江陵城！
这个行走路线吗，虽然距离上远一些，可胜在安全性较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有七八天的时间、自己也能到江陵城了！
古人有云：‘宁走十步远，不走一步险’，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萧逸果断选择了第二套方案，并在夜幕降临之后，带着‘白菜’离开湖心岛，一路向北进发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咱们到了江陵城，就有好日子过了，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谁也休想再压制我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咱们缓过这口气来，什么卧龙、凤雏、大耳贼……统统的制成骷髅盏，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咴咴！--咴咴！”
 ……………………
一人一马夜晚赶路、白天隐蔽休息，终于在第三天黎明时，走出了数百大沼泽，见到高低起伏的山峦、以及东西绵延的汉水河！
那一瞬间，萧逸热泪盈眶，真有一种走出地狱、重返人间的喜悦感，‘白菜’也是咴咴直叫，还对着大沼泽撒了一泡黄尿，显然是痛恨至极了！
当了十几天的野人，如今重返人世间了，自然要好好收拾一下，萧逸找到一条清澈小溪，洗刷自己和‘白菜’身上的污泥，衣衫也清洗干净了、挂在树枝上晾晒着！
又以溪水为镜子，用贪狼刀清理了胡须、发髻，伤口也重新包扎了，原本逢头垢面的野人，立刻变成了……也不算太帅、却魅力十足的男子汉！
夏天阳光充足，衣衫很快晒干了，萧逸穿戴整齐、正准备带‘白菜’离开呢，没想到一转身之际，竟然遇到了几名火头兵……刘备军！
“你是什么人，怎么看着眼熟呢，快拿画卷比对一下！”
“真像！真像！……就是这个家伙，咱们升官发财了！”
一共是八名士兵，拿着刀枪、弓箭、水桶等物，见到萧逸的脸庞顿时一惊，一个老兵取出卷白麻布、上面有一个人物画像，赫然就是萧逸的模样！
原来刘备让人找画师，绘制了上千幅萧逸画像，分发给军中大小将士，以备搜查、抓捕之用的，而且颁布了极高的赏赐：
只要发现萧逸踪迹，就能官升一级、赏赐黄金百两；有生擒萧逸者，更是官升三级，赏赐黄金万两，刘备还亲自敬酒为贺呢，这是何等的荣耀呀？
数万人马在大沼泽中，反复搜查了七八遍，也没找到‘杀神’的踪迹，没想在小溪旁让他们遇到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知道‘杀神’不好对付，他们几个未必能抓捕，可对几名火头军来说，能够官升一级、得到百两黄金赏赐，也是极大的运气了！
“哈哈！--刷！”
想到巨额的赏赐，老兵不禁大笑起来，可还没笑出几声呢，就觉得脖子间一凉、自己腾空飞了起来，而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刀斩了为首老兵，萧逸得势不饶人，手中贪狼刀上下飞舞，瞬间又砍下几颗头颅，下手极为的狠辣呢，目光中却有焦虑之色！
几名火头军不足畏惧，可他们都提着水桶呢，显然是来溪边汲水的，说明这条小溪的附近、必有大队刘备军驻扎，若是惊动了这些人，自己恐怕就麻烦了！
“快给关将军报信，我们发现鬼面萧郎了！”
“刷！刷！--嗖！”
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让剩下的火头军惊醒了，他们转身撒腿就跑，同时大喊大叫的、想把附近的同伙召唤来，合力生擒鬼面萧郎！
萧逸岂能让他们如愿呢，随后紧紧的追赶着，手中贪狼刀连环闪动，又砍倒了两名火头军，同时逼近了最后一人！
此人也是名老兵，一边撒腿狂奔、一边挽弓搭箭，却不是射萧逸的，而是指向了天空，显然是放响箭召唤援兵！
“去死吧--嗖！”
眼看事态紧急了，萧逸扔出了贪狼刀，闪电般正中老兵后心，可终究还是晚了一些，一支鸣镝飞上天空、发出嘹亮的声响，方圆数里清晰可闻！
行踪暴露，不可久留，萧逸拔出贪狼刀，快步跑回了小溪旁，准备带着白菜继续跑路，那怕回沼泽中暂避也好，可惜为时已晚了！
“此人就是鬼面萧郎--生擒萧逸，生擒萧逸！”
 ……………………
听到鸣镝的响声，数百名士兵蜂蛹而来，迅速的包围了萧逸，从中出现一员大将，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三缕长髯……正是二将军关云长！
庞统也是多智之人，猜到萧逸若没死在沼泽中，一定想方设法返回江陵城，而向北逃窜的可能性，远比向西逃窜大的多呢！
因此在搜索沼泽之余，把一大半的机动兵力，都部署在了正北面，并派武艺最为高超、指挥能力最强的关羽，来负责北面的封锁，结果真的猜中了！
“大司马单人独骑，隐介藏形沼泽之中，与数万大军周旋十余日，末将真是佩服至极呢！”
“一点狼狈逃命的本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更没想如此谨慎小心，还是落在云长将军手中了！”
“以大司马的刚毅性格，想来不会束手就擒的，末将不会以众欺寡，独自领教一番如何？”
“恐怕让二将军失望了，一路上狼狈逃亡，铠甲、兵刃、弓箭尽失了，只剩一柄短刀护身，如何打的尽兴呢？”
 ……………………
早在徐州的时候，萧逸、关羽就认识了，虽说后来成为敌人，可私下并没有仇恨，因此见面没急于厮杀，而是互相抱拳行礼、心中所想却截然不同！
关羽守株待兔十余天，终于等到‘猎物’落网了，心中欢喜可想而知，这位二将军心高气傲，对于官职、爵位、黄金没啥兴趣，却最在意一个虚名了！
萧逸是天下第一名将，如果自己能单人匹马、就把他生擒活捉了，必然震惊天下九州，新的天下第一名将，又舍自己其谁呢？
不过吗，萧逸狼狈逃窜十几天，早就是精疲力尽了，只剩下一匹伤马、一柄短刀，如果这样擒拿住他了，难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于自己的英名有损呀？
萧逸则是满心苦涩，没想隐介藏形十几天，还是被人家给堵住了，如果是一般的将领，自己还有几分希望杀出去，可面对二爷关云长，这种希望就微乎其微了！
因为蝴蝶翅膀的作用，关羽现在的威名、远没有历史上的大，可是萧逸非常清楚，这员虎将一身本领不在自己之下，手中青龙偃月大刀，足以让鬼哭神嚎呢！
如果是平常时候，萧逸不惧任何敌手，那怕是无敌的吕温侯，自己也能斗几百回合，可是十几天的逃亡下来，身体实在太过疲惫了，还有七八处伤口未痊愈，会影响自己的力量、速度！
这种情况下，与关羽武力对决，就连一成胜算也没有，不过兵法说的好：‘逢强智取，遇弱活擒’，武力上出现的缺陷，自己可以用智慧来弥补！
关羽最大的弱点，就是心高气傲了，只要言语刺激几句，就会丧失理智、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说好听点是侠义精神，说不好听就是妇人之仁！

第一百二十章孤狼奔逃，九死一生（下）
“关某不敢自称英雄，也绝不会趁人之危，速取一些酒肉来，请大司马随意享用，再取几件兵器来，请大司马随意挑选，咱们下马步战、一决雌雄！”
如果换一位将领在此，肯定指挥部下一拥而上，把萧逸五花大绑起来、送到夏口城领赏去了，毕竟与虚名相比，实利更加诱人不是！
关羽极度骄傲的性格，却让他做出相反的选择，不但让人送来了酒肉、兵器，还要与萧逸单打独斗，用实力夺取‘天下第一名将’的称号！
有什么样的将军，就有什么样的士兵，关羽手下的亲兵们、也都是眼高于顶的货色，很快取来了美酒、肉脯、面饼，还有长枪、大刀、巨斧、战戟十几件兵器！
“云长将军义薄云天，有上古名将之风范，今日咱们放开手一搏，就算是丧命青龙刀下，本大司马也心服口服了！”
萧逸也没客气，坐在地上大口喝酒、大块的吃肉，还不忘扔出一顶高帽子，心中却在暗暗策划着，如何才能逃出升天？
看着萧逸狼吞虎咽的样子，关羽以及周围的士兵、也都是暗暗佩服不已，单人匹马潜伏沼泽中，与数万大军周旋十余日，面对生死又如此坦然，果然是大丈夫本色呀！
吃饱喝足之后，萧逸开始挑选武器了，接连掂量了七八件、最后选中一条霸王枪，长一丈零八寸、重有四十余斤，铁杆足有手腕粗细，虽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却也是精心打造的！
萧逸最趁手的兵刃，自然是凤翅鎏金镗了，可是镗属于奇门兵器，份量极重、造价又高，寻常人使用不起的，关羽军中根本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霸王枪！
萧逸对枪并不陌生，当初在卧虎山之时，就学过一套‘霸王绝命枪’，后来与赵云、张绣多有接触，从两位当代枪王的手中，也学会了不少枪招！
更加重要的是，刀为百兵之雄-大砍大杀、威武霸气，枪为百兵之贼-灵活多变、防不胜防，在一十八般兵刃里面，后者天生克制前者，真的亡命厮杀起来，可以占一点点便宜的！
“关将军大仁大义，让人由衷的佩服，在下还有一点请求，还望关将军成全？”
“大司马有话请讲，只要关某力所能及的，一定会照行不误的！”
“此马随我十余载了，出生入死、亲同兄弟，今日萧某在劫难逃，还请放它一条生路！”
“这个嘛--尔等让开一条道路，放大司马的坐骑离开吧！”
 ……………………………………
萧逸没急着厮杀，而是提出新的要求，希望放‘白菜’一条生路，而且说的甚是悲壮，就像在交待后事一样！
‘白菜’也跑了过来，与萧逸紧紧依偎着--摇头摆尾、悲鸣不止，显然它也知道的，这次恐怕跑不出去了！
凡是习武之人，没有不爱宝马的，看到墨烟驹神骏的样子，关羽不禁双眼冒光呢，自己有精湛的武艺、锋利的青龙偃月刀，差的就是一匹神骏坐骑了！
如果能打败萧逸，把墨烟驹夺过来，用之纵横驰骋、冲锋陷阵，自己的武力必然倍增，又何愁功勋不立、威名不成呢？
可看到萧逸、白菜亲密的样子，关羽又放弃了想法，倒不是生出同情心了，而是宝马良驹通灵、终生只认一主，就算自己强行夺过来，也没法将之驯服的，十之八九会绝食而亡！
既然得不到手中，又何必夺人所爱呢，不如做的大方一些，放这匹墨烟驹离去，日后世人谈论起来，肯定会称赞一声：“关将军义薄云天，更有成人之美的心胸！”
“多谢关将军之义举，萧氏日后必有厚报……大哥今天在劫难逃了，白菜独自逃生去吧，以后自己小心一些了……呜呜！”
萧逸抱着‘白菜’的脑袋，做出依依不舍的样子，却趁着众人不注意，用右手小拇指头、在‘白菜’的耳根下面，轻轻的挠了几下，后者转动几下耳朵，立刻的心领神会了！
接下来，萧逸猛拍‘白菜’的屁股，做出洒泪分别的样子，‘白菜’则是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转身，最后发出几声悲鸣，消失在一片丛林中了……
整个过程情深义重，就连周围的士兵们、不少人也看红了眼圈，都是战场上的厮杀汉，对于主人与坐骑的感情，他们最是了解不过--情同兄弟、生死相依！
“关将军请吧--生死大战，一决雌雄！”
“大司马请了--有我无敌，今日必胜！”
“青龙一刀--百鸟朝凤！”
 ……………………
萧逸紧握霸王枪、关羽横手中大刀，都在拼命催动杀气，同时互相寻找破绽，而后各自狂吼一声，向对方猛冲过去……
霸王枪、青龙刀在空中碰触，发出了雷鸣般的声响，二人身体颤抖不止，关羽后退了三步，萧逸却退出了四步，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凶猛的厮杀起来了！
关羽用的春秋刀法，讲究的人随刀走、刀随人行，招式上-砍、斩、剁、削、截、撩……犹如一条咆哮的青龙，令百兽望之生畏！
萧逸用的百鸟朝凤枪法，从义兄赵云处学来的，招式灵活多变、神出鬼没，崩、拔、盖、压、挑、扎……犹如一头彩凤飞舞，丝毫不惧神龙挑衅！
凭心而论，萧逸的力量、武艺、杀气……全都略胜半筹的，如果正常情况下，有信心在三百个回合内，用一点狡猾的招式、击败关羽这样的对手！
可是十几天的逃亡，让身体透支的太厉害了，七八处的刀伤、箭伤，也影响到出招的速度，加之兵器不太趁手，空有一身盖世神勇，只能发挥四、五分战力，而且耐力严重不足！
“关将军威武！--关将军威武！”
 “生擒萧郎！--生擒萧郎！”
 ……………………
五十个回合过去，二人不分胜负、继续激烈的厮杀，周围的士兵振臂高呼，为关羽呐喊助威！
一百个回合之后，萧逸身冒虚汗，招式也有点散乱了，关羽却大砍大杀、用起了力量消耗的战术！
一百五十个回合，萧逸步步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关羽则步步紧逼，青龙刀上下翻飞、招招都直奔要害而去……
难道纵横天下多年、战场从无败绩的鬼面萧郎，今天就要战败于此了吗，也成为他人的‘垫脚石’，让关云长的威名震惊世人？
“青龙出洞--看刀！”
关羽看准一个漏洞，猛地碰开了霸王枪，而后趁着转身之际，挥刀猛砍萧逸的后背，犹如猛虎直扑羔羊、乃是势在必得一刀！
不过吗，大哥刘备、军师孔明、庞统都交待过，不能取了萧逸性命，以生擒活捉为最佳，因此关羽这凶猛一刀，还是留了点分寸的……不是用刀刃砍，而是用刀背砍的！
萧逸早已精疲力尽了，感觉到身后恶风扑来，却没有办法招架，只能尽量躲开要害，结果这凶猛一刀、正砸在右边肩胛骨上……
“咔嚓……噗！噗！”
萧逸的右边肩膀上、发出清脆的骨折声，整个人飞出两丈多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连着喷出两口鲜血，人顿时昏迷不醒了，霸王枪也丢出好远！
“关将军打败鬼面萧郎--神威盖世、天下无敌！”
“从此以来，天下第一名将的称号，就是咱们关将军的了！”
“哈哈！--哈哈！”
眼看萧逸倒地不起，周围的士兵欢呼雀跃，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总算抓住这头‘贪狼’了，关羽手抚长髯、也发出得意的大笑！
不过在高兴之余，关羽也有一点担心，刚才虽是用刀背砍的，却用了八分的力量，萧逸身上本就有伤，若是一不小心砸死了，自己回去不好交代呢！
想到这里，关羽上前几步查看、萧逸到底伤势如何了，是否会有生命危险，同时命令手下士兵，砍伐树木制作担架，准备把‘俘虏’抬回去！
“去死吧--刷！”
“关将军小心，他没有昏迷！”
 ………………
谁也没有想到，吐血昏迷的萧逸，突然的蹦了起来，左手持贪狼刀斜劈过来，直奔关羽的心口……
关羽正在得意中，一点防备也没有呀，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被贪狼刀砍中了心口，从左胸一直划到了右腹部……
刀刃锋利无比，瞬间破开了甲胄，砍的皮开肉绽、鲜血喷涌，就连三尺长的胡须，也被斩断了一大半呢，关羽惨叫着向后摔倒……
“你们统统扔下武器，退到一千步开外去，谁敢回头看一眼，我就割了他的脑袋--白菜！白菜！”
萧逸顺势冲出去，用左手架起了关羽，贪狼刀横在脖子上，威胁周围的士兵们，因为需要人质突围，刚才一刀虽然凶狠，却不足以致命呢！
 原来萧逸计划好了，硬拼自己毫无胜算，唯有冒着生命危险，用诈败之术骗过关羽，才有一线脱身的可能，也是老天保佑呀，自己真的侥幸成功了！
 士兵们担心关羽性命，自然不敢违命了，全都扔下了刀枪、乖乖退到千步之外了，而对萧逸的敬畏心，更是上升到一个新高度，鬼面萧郎果然狡诈如狐、凶狠如狼！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狂奔过来，是刚刚离开的‘白菜’，原来人马心灵相通，之前的洒泪分别，不过是一出好戏罢了！
“今日出此下策，实在情非得已，还请关将军谅解一二，待我平安脱险之后，一定会有所补偿的！”
“鬼面萧郎--我好恨呀、我好恨呀！”
接下来，萧逸用贪狼刀柄，猛敲关羽的后脑部位，把他敲晕扔到地上，而后翻身上马，一溜烟的逃跑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隐蔽山村，桃花源记（一）
“无愁侯府……夫人们、孩子们、小女王、海燕公主……白菜、白菜！”
萧逸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凯旋班师、回到了无愁侯府中，与亲人、朋友们团聚了，从此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过上了无忧无虑的生活，又娶了几位漂亮夫人，生了更多可爱的孩子……
梦境再是美好，终有觉醒之时，一阵战马的嘶鸣声，把萧逸拉回到现实中，猛地睁开了双眼，发现躺在一座石屋中，四壁皆是巨石修葺的，颜色乌黑发亮呢，恐怕有几百年历史了--这是监狱，还是地狱？
萧逸又闭上眼睛，回忆之前的事情，自己用诈败的办法，砍伤了大意的关羽，并挟持他作为人质，从包围圈里突围出来了，可是后背挨的一刀太重了，右肩胛骨出现断裂、五脏六腑也震伤了！
而后在逃跑途中，自己的伤势发作了，吐出几大口鲜血，昏迷在‘白菜’的背上……难道又被人捉住了，还关进了牢房中，或者中途重伤毙命，被打进十八层地狱？
萧逸第二次睁开眼睛，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确定自己还没有死，身上伤口重新包扎过了，散发出清凉的药香味，乃是一等一的金疮药，右肩胛骨也接好了，并用木板进行了固定。
还换了一套白色服饰，上衣下裳、宽敞透气，穿在身上很舒服，看针脚是新制作的，款式却极为古老，不像汉家的服饰，反而有先秦遗风！
身下是花梨木卧榻，上面雕刻着双虎纹，显得是古香古色，自己在丞相府见过一套，乃是曹操收藏的古董，据说是秦代遗留的卧榻，虎纹是将门专用图案，寻常人不敢僭越的！
木制房门虚掩着，外面没任何声响，说明没有卫兵看守，墙上有三尺见方的窗户，不时有凉风吹拂进来……种种迹象表明，这里也不是牢房！
如果自己被擒拿了，铁索加身、重兵看守不说，牢房里别说窗户了，恐怕通风口都不会留一个，既然不是地狱，也不是牢房，这又是何处呢？
“咴咴！--牛儿吃草！牛儿吃草！”
“笨蛋二愣子，这应该是一匹马，我在画卷上看过的，长犄角的才是牛呢！”
“这就是大马呀，我从来没见过呢，它做什么用的，能不能挤奶喝？”
 ……………………
正在疑惑之间，外面传来‘白菜’的嘶鸣、以及顽童的嬉笑声，萧逸活动了下四肢，确定身体没大问题，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通过窗户窥视情况！
外面是一个农家院子，约有半亩地大小，周围五尺高的碎石围墙，里面有十几颗大桃树-枝繁叶茂、挂满果实，‘白菜’就卧在一颗树下，悠闲的啃食着青草！
十几个孩子围拢四周，大的八九岁、小的刚会走，都用好奇目光盯着‘白菜’，有胆子大一点的孩子，还伸出小手抚摸‘白菜’的皮毛，仿佛从没见过马匹！
童言无忌，最是纯真，萧逸通过一番观察，心中多少猜到几分，自己重伤昏迷之后，被‘白菜’驮着一阵狂奔，结果误打误撞之下、来到了一个小村落中，被纯朴的村民救下了！
重伤垂死之际，得遇村民搭救，自己也算福大命大了，唯一让人疑惑的是，这个村子也太闭塞了，几乎是与世隔绝，怎么连马都没见过呢？
“隆！--客安好否？客请用餐！”
“多谢姑娘了，敢问这是何处，我又昏迷了多久？”
“这里是桃花源村，客昏睡一天两夜了，腹中肯定很饥饿，请赶快用餐吧！”
房门轻轻的打开了，走进一名妙龄少女，五官长的很清秀，就是皮肤略黑一点，手中端着大黑陶罐子，里面是喷香的野鸡肉！
少女把黑陶罐放下，又递过一双青铜箸，起码有半斤多重，而后用一双大眼睛、不断上下打量着萧逸，目光中既有好奇，还有几分羞涩呢！
沉睡了一天两夜，萧逸早就腹中打鼓了，当即狼吞虎咽起来了，吃的是满嘴流油，鸡肉肥而不腻、味道鲜美，还加了几味中草药，有补血益气的功效，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呢！
黑陶罐里有两只野鸡，皆有三四斤重呢，却在片刻之间、让萧逸一扫而光了，就连肉汤也喝个干净，而后拍了拍小腹，感觉有七八分饱了！
在吃饭的过程中，小孩子们都跑了进来，齐刷刷的盯着萧逸，就像看奇珍异宝似的，有的还流出了口水呢！
本以为小孩子贪吃，看中陶罐里的鸡肉了，可萧逸把鸡腿递过去，却没一个孩子上前，他们不是来吃肉的，而是来看客人的，因为他们居住的地方，几百年没见陌生人了！
“客从外面来的，现在是大秦几世皇帝在位？”
“阿房宫是否竣工了，一共累死多少民夫？”
“刘、项两大逆贼如何了，是否被大秦铁骑碾碎了？
“客人怎么呆傻了，还在流口水呢，不是救回一个傻子吧？
 …………………………
双方对视了片刻，孩子们七嘴八舌的提问了，萧逸则是目瞪口呆，一个问题也答不上来……秦帝国、阿房宫、刘邦、项羽这都是什么？
不可一世的大秦帝国，已经灭亡四百多年了，覆压三百余里的阿房宫，也被楚霸王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就连随后崛起的汉帝国，如今也是日薄西山，可是孩子们天真无邪，又不像是胡说八道的！
难道说，自己重伤昏迷期间，又进行了第二次穿越吗，而且穿越到了四百多年前，秦末诸侯混战的时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穿越一族人数众多，可萧逸从没听说过，有谁能连续穿越两次，自己在汉末奋斗十九年，也没把乱局收拾好了，如今又穿越到秦末，这个时代更加混乱，对手们也更加厉害！
既来之，则安之吧，不管命运如何糟糕，也得顽强的活下去，可是怎么个活法呢……自己是隐居山村中，娶个村姑做老婆，生一大堆可爱孩子，静等太平盛世到来？
还是走出山野去，凭着一身精湛武艺，满腹文韬武略，招纳四方豪杰之士，与刘邦、项羽、韩信一争雌雄呢……两者相比较吗，还是后者更加诱人，看来自己骨子里就不安分呀！
可惜自己的娇妻美妾、暧昧情人，还有大群的儿女们，再也见不到她们了，不对呀，这事似乎有点蹊跷呢！
“你们都是乖孩子吗，乖孩子是不说谎的，否则鼻子会变长！”
“我们都是乖孩子，绝对不说谎的！”
“那先告诉叔叔，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蒙虎、我叫蒙豹、蒙战、蒙天放……”
“竟然都姓蒙，看来是一族子弟，那你们家族隐居这里多久了？”
“听族长爷爷说，从太爷爷的太爷爷的太爷爷……那一代，我们蒙氏就隐居于此，几百年从未出去过了！”
一番对答之后，萧逸终弄于明白了，自己没有二次穿越，还待在东汉末年时候呢，而这个村子里的祖先、应该是秦末隐居于此，之后再没有出去过，结果应了‘桃花源记’一句话：‘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或者说，这个偏避的小村子，就是书中的桃花源，因为小院子的周围，就种植了好多桃树呢！
长出一口气，高悬的心也放下了，只要时间位置没变换，别说一个隐蔽村落了，就算是流落天涯海角，自己也能设法回到家中，与妻子儿女们团聚的！
先把伤势修养好了，问清楚具体位置，再准备一些干粮，自己就可以启程出发了，至于这座小村落吗……等自己回到江陵城，派人多送金银珠宝，以报答救命之恩，金银估计也没用，还是多送粮食、布匹吧！
“外客苏醒了吗，老族长大人有令，抬你到宗祠中问话！”
“在下自己能走，劳烦头前引路！”
四名青年走了进来，具是身材高大、虎背熊腰之士，还穿着青铜铠甲，腰佩青铜宝剑，头戴牛皮冠……加上刚毅威武的神色，不禁让人想到三个字：兵马俑！
四名青年抬着一副担架，显然担心萧逸伤势沉重，难以起身行走，没想萧逸体质极佳，经过一天两夜的修养，别说是走路了，小跑都没问题呢！
接下来，萧逸随着四名青年人，出了石屋、穿过小院，沿着石板铺设的小路，直奔蒙氏宗祠而去，而在行走过程中，萧逸发现两件事情：
一是小村落很神秘，约有二百余座石屋，分布在四面八方，看起来杂乱无章，却又隐约形成一个阵型，配合此间的地势，正好进可攻、退可守！
村落四周皆是大沼泽，有一些衣着古朴的村民，正在其间辛勤劳作着，沼泽固然难行、可是土地肥沃，一季庄稼的收成，顶上别处好几季的，不愁丰衣足食！
二是引路的四名青年，面沉似水，沉默寡言，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含有深深的敌意，准确说不是敌意，而是浓浓的醋意！
这让萧逸颇为纳闷了，自己初来乍到的，一个村民也不认识，也没调戏这里的姑娘，几个小伙子何以醋意大发呢，难道嫉妒自己太英俊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隐蔽山村，桃花源记（二）
蒙氏宗祠位于村落中心，也是用巨石修葺的，面积足有两亩地大小，一个数百人的小村落、竟有如此宏伟的宗祠，着实让人难以想象呀！
门口站着百余村民，半数是妙龄少女、风韵少妇，全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看到萧逸的身影出现，她们顿时骚动起来了，有的挺胸、有的扭腰、还有的直抛媚眼！
如此‘热情’的欢迎，把萧逸吓了一跳，自己顶多五官端正，跟‘帅’字一点边也不沾的，为何如此受村姑、村嫂们喜欢呢，难道这里不是桃花源村，而是花痴源村？
四名青年的醋意更浓了，目光中火星闪闪、手指频摸腰间宝剑，脚下也加快了速度，簇拥着萧逸进入大门，里面的景色让人眼前一亮……
宗祠内部空间极大，南北长十二丈、东西宽六丈，高度也在三丈以上，里面设有一座祭坛，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灵牌，皆是蒙氏先人名讳--烟雾缭绕、肃穆庄严！
按照祭祀的规矩，位置越高的灵牌，家族辈分也就最大了，可是蒙氏宗祠的最高处，却不见任何灵牌，只挂着一副巨大画像，上面是一位中年男子！
此人身材魁梧、容貌英伟，全身披挂着甲胄，端坐在帅位上面，一手握着宝剑，一只手执着毛笔，目光深远幽邃，气势不怒自威，让人有上前参拜的冲动！
画像上没有名字、没有落款，也没有任何标记，只有简单四句话：
漠北功虽大，长城怨亦深，
宁愿守义死，不负先王恩！
在宗祠大堂两侧，摆着不少的石榻，端坐着十几名老者，皆已皓首白髯、老态龙钟，却都尽量挺直腰板，双手虚放在大腿上，操持着军人的坐姿！
为首者年纪最长了，老脸上皱纹堆积，眉毛都是白色的，就算没有一百岁、也有九十多岁了，持一根虎头楠木拐杖，散发出淡淡威严之气，应该是桃花源的村长了！
萧逸走到祭台前，点燃了三柱清香，插在了青铜鼎中央，而后行大礼参拜，因为一番观察之下，自己猜到画中人身份了--蒙恬！
蒙恬-出身姬姓、蒙氏，祖先本是齐国人，祖父蒙骜勇武过人，后入秦国侍奉秦昭王，统兵攻打韩、赵两国，拿下五十余座城池，因功劳而封为上卿
其父蒙武也是大将，曾随王翦领兵攻楚国，杀楚将项燕、俘楚王负刍，彻底平定了楚地，又率兵南攻百越部落，立下了赫赫战功！
蒙恬出生武将世家，自幼天资聪颖、熟读兵书，培养了极高的军事素养，年纪轻轻就做了将军，并在灭齐之战立下大功，与其弟-蒙毅深受始皇帝宠信，一个负责对外军事，一个谋划国内政事！
大秦帝国统一之前，人们都是刀笔文字，就是用锋利之物，在木牍、甲骨上刻文字，极为费时费力，蒙恬经过研究之后，把兽毛粘在竹管上，沾墨汁书写文字，极大提高了写作效率，这就是毛笔的由来了，因此后有尊蒙恬为--笔祖！
而蒙恬最大的功绩，则是率三十多万秦兵，北逐匈奴七百余里，收复了战略要地河套，并把原秦、赵、燕三国的长城，完整的连接在一起，并向东西各自延伸，成为了举世无双的万里长城！
可惜月满则亏、水满则溢，就在蒙恬经营河套、准备建立更大功业之时，始皇帝驾崩巡游途中，内侍赵高、丞相李斯阴谋政变，立无能的胡亥为太子，又派人赐死公子扶苏，杀害了长史蒙毅，并把蒙恬陷害入狱，逼迫其自刎身亡，一代名将就此陨落了！
“将军北逐匈奴、收复河套，修筑长城、开辟直道，又发明毛笔、改良古筝……真乃天纵之才也，也让晚辈钦佩万分！
不过吗，将军不辨真伪、愚忠嬴氏，空有改天换日之力，却白白放过了机会，以至于身陷囹圄、自刎身亡，如今晚辈的身份地位，与将军在伯仲之间，若遇相同之祸乱，必然拔剑出鞘，杀个血流成河！”
萧逸祭拜完之后，目视祭台上的画像，心中默默的祷告着，或者说隔了四百多年时空，与一代名将蒙恬、进行灵魂上的交流！
蒙恬坐镇边疆，执掌几十万兵马，接到朝廷的‘伪圣旨’后，如果头脑冷静一点，胆量再大上一点，足以挥师南下-入咸阳、清君侧，斩杀赵高、李厮这些权奸，废黜昏庸的秦二世，另立一位贤公子为帝！
可惜这头猛虎的脖子，被一条‘愚忠’的锁链栓住了，乖乖的交出兵权，乖乖的进入监狱，最后乖乖的拔剑自刎了，而蒙恬身亡不足四年，大秦帝国就轰然倒塌了！
据说蒙恬身亡之后，军中的蒙姓将校们，一夜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大秦北方军团的战斗力，也因此一落千丈呢，结果在巨鹿大战之中，败给了新崛起的战神项羽，二十余万降兵尽数坑杀！
至于消失的蒙氏族人，应该迁移到了南方，又为了躲避刀兵之祸，干脆进入大沼泽中，以耕种、渔猎维持生活，过上了避世隐居的日子，这就是桃花源的来历了！
萧逸现在的权势、地位、威望……乃至创立的功业，与蒙恬可谓不相上下，处境却更加危险，蒙恬起码深受始皇帝信任，萧逸却是功高震主、倍受怀疑呢！
与愚忠的蒙恬不同，萧逸却是野心勃勃，如果遇到相同情况，别说一份伪圣旨了，就算曹操亲自来征讨，萧逸也不会束手就擒，而是尽起麾下兵马，拼一个鱼死网破！
忠于华夏民族、保护黎民百姓、争夺生存空间、爱护亲人朋友……这是萧逸四大人生信念，除此毫无顾忌了，谁敢来杀我，我就叫谁亡！
“呼呼！--呜呜！”
 ………………
一阵阴风进入祠堂，吹的烛火来回跳动，吹的周围沙沙作响，就连最上面的画卷、也来回晃动了几下，在昏暗的光线之下，显得格外诡异呢！
或许是蒙恬英魂未散，听到了萧逸的祷告，想要进行驳斥吧，毕竟当年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后人无法全部知晓的，这位名将自刎身亡，也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汝恭敬识礼，尊重前辈，却是不错的年轻人，现在自报一下名姓、年龄、出身……为何流落沼泽中，又如何进入桃花源村？
现在是大秦几世皇帝，阿房宫修建的如何了，大秦直道竣工没有呢，匈奴人是否杀光了……”
见萧逸主动焚香上拜，还闭目祷告了半天，让十几名老者非常满意，而萧逸魁梧的身材、俊朗的气质，更让他们频频的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就像农夫看到了好种子！
不过老者们最感兴趣的，还是萧逸的出身来历、以及外面世界的事情，蒙氏隐居数百年了，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生活无聊的透顶了，对外界同样充满好奇心，只是碍于祖训铁律，无法离开桃花源罢了！
“在下萧逸，今年三十三岁，本是一名商队伙计，贩卖丝绸、茶叶、美酒为生，这次来南方经商，路上遇到了劫匪，一场惨烈血战下，东家、护卫、伙计们死伤殆尽，在下侥幸乘马逃脱出来了！
虽然逃脱贼寇的追杀，可在下也身负重伤，中途就昏迷过去了，被坐骑驮入沼泽中，误打误撞来到了贵宝地，承蒙蒙氏搭救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大秦帝国在四百多年前，就已经土崩瓦解了，覆压三百余里的阿房宫，也被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如今是大汉天下了，皇帝为刘姓之人！
大秦直道早就竣工了，至今仍是北疆重要军道，可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呢，匈奴人不复昔日辉煌，虽然还没有灭绝，可也是苟延残喘了，如今又是诸侯割据，天下争霸……”
萧逸没有隐瞒姓名，因为蒙氏隐居数百年，根本不知外面事情，自己无论说什么名字，对他们也只是个代号，职业上也不算说谎，自己本就是一名商人，后来兼职当兵杀人！
天下大事上面，更加不必隐瞒了，把‘秦朝灭亡、楚汉相争’的事情，详细认真的说了一遍，历史人物的结局，也做了仔细说明，既有正史记载，也有野史传说！
至于外界的生活变化、科学进步，只做了简单的说明，都是七八十岁的老者，生怕太强烈的转变，会冲击他们的三观认识，万一出现几个脑淤血的，事情可就不好玩了！
“号称天地同寿，永世不灭的大秦，竟然二世而亡了，这怎么可能呢……始皇陛下呀！”
“李斯腰斩于市，赵高人头落地，均被夷灭了三族，也算是罪有应得了，祖先可以瞑目矣！”
“项籍为楚贵族之后，若他得了江山社稷，也算是合情合理了，怎么便宜一个泗水亭长呢？”
 ………………………………
一番历史进程讲述，对老者们冲击极大，有人跪地痛哭、有人仰天大笑，更多的人目瞪口呆，觉得外面世界太不可思议了，真是沧海桑田的变化呢！
唏嘘了半个多时辰，老者们才稳定下来，又都整理衣冠、正襟危坐了，看来军人的铁血之风，渗透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可接下来的谈话，就该萧逸目瞪口呆了！
“蒙氏祖先有遗训，桃花源与世隔绝，任何人许进不许出，你既然来到了这里，以后就安心居住吧！”
“外面有不少女娃子，你从中挑选二十个，领回去做为妻妾吧，只等你伤势痊愈了，立刻拜天地、入洞房！”
 ……………………
“什么--领回去二十个，做妻妾，入洞房？”
“二十个有点少了，要不就三十个吧，小伙子努力一些，为桃花源--生儿育女、延续血脉！”
萧逸：…………

第一百二十三章隐蔽山村，桃花源记（三）
凡是血肉之躯的物种，如果数量过于稀少，或者生存环境太闭塞了，难免造成小范围内繁衍，这样生育出的后代：身体孱弱、智力下降，还会逐渐走向灭绝呢，人虽为万物之灵，也难逃此天地法则，故而才有‘男女同姓、其生不繁’的说法！
蒙氏一族隐居之时，族人、侍卫、丫鬟……共计千余人，生活在桃花源村内，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自给自足、其乐融融，当然也要男婚女嫁、生儿育女了！
开始的百余年里，人们安享世外桃源之乐-开枝散叶、子孙繁衍，数量一度增加到三千人，血脉也逐渐融合到一起，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问题慢慢的出现了！
血脉融合的同时，大家全都成了亲戚，继续的男女婚配下去，难免出现近亲结婚了，表兄妹、表姐弟、同姓族兄妹……如此又过了百余年，近亲结婚的恶果出现了！
桃花源出生的婴儿们，身体越来越瘦弱，智力越来越低下，经常出现一些傻子不说，夭折率还直线上升呢，以至于人口质量、数量锐减，如今只剩下八百多正常人、以及近百名弱智者！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上一二百年时间，蒙氏一族就算不灭绝，也只剩少量的傻子了，只会本能的吃饭、睡觉、交配……又与野兽何异呢？
种族要想延续下去，必须有新鲜血液注入，可是蒙氏隐居地太隐蔽了，几百年从无外人进入，更加别提婚配繁衍了，只能继续恶性循环下去。
有人肯定想了，蒙氏一族真的傻了吗，既然没外人进来，他们不会走出去吗，大汉有几千万的百姓，或是自由婚嫁，或是公开买卖、或是私下抢夺，何愁弄不到新鲜血脉呢？
答案是不行的，蒙氏祖先隐居之时，就定下了金科玉律，桃花源村许进不许出，任何私自外出的族人，一律按照军法处置--斩下人头、悬挂示众！
几百年以来，也有不少蒙氏族人，难以忍受枯燥的生活，想偷偷的溜出桃花源，见识下外面的花花世界，结果抓捕回来之后，全部按照祖训处置了，就在村口的牌楼上，起码挂着一百多颗人头。
都说中国人敬天地、畏鬼神、拜君王……其实国人最敬畏的，还是自己的列祖列宗，凡是祖先定下的规矩，比皇帝圣旨更有约束性，子孙后代谁敢违背呢？
就算有少数幸运儿，可以躲避族人的追杀，依旧无法到达外界，因为桃花源村的四周、皆是深不见底的大沼泽，里面遍布毒蛇、毒虫、毒草……还有极厉害的瘴气，走进其中的族人，没有一个生还的呢！
萧逸则是个例外，在重伤昏迷情况下，被‘白菜’驮着一路狂奔，竟然闯进了桃花源村，没遇到毒蛇、没吸取瘴气、也没陷入沼泽中……这都不是幸运儿了，而是老天爷的私生子！
因此萧逸的突然出现，让蒙氏一族欣喜若狂，加之身材高大、五官端正，头脑也极为灵活，绝对是一等一的‘好种子’，这才让他挑选三十个妻子，为桃花源多多生育子嗣！
退一步说，就算萧逸长的歪瓜裂枣、缺胳膊少大腿的，也会被村姑们视为宝贝，毕竟几百年以来，桃花源只来这一个外人，还是能播种的男人，简直是天赐之宝！
有长老私下计算过，有了这股新鲜的血液，桃花源百年内无忧矣，至于百年之后吗，或许老天爷保佑、再送进一个‘人种子’，或者族内出现盖世豪杰，可以破解祖先留下的难题，就可以走出大沼泽了！
“这是要把我豢养起来，当成种马来使用-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闯荡天下近二十年，从未遇到如此奇事，我的个乖乖呀？
当年在卧虎山上，老道师傅测算命格，说我是金戈铁马、逆转乾坤，会制造出无边杀戮，也会遇到无数艳遇，这话真是一点不假，我本无心采桃花，奈何桃花朵朵来！”
每天啥活也不用做，就是好吃好喝养身体，跟一大群漂亮女人睡觉，如果换一个人，恐怕美出鼻涕泡来了，可对萧逸来说吗，这却不是什么美差！
萧逸身为大司马-位高权重、执掌精兵，理想是荡平诸侯、一统九州，成为天下共主，或者做共主的父亲，岂能窝在小村子里，整天跟一群村姑生孩子呢？
何况自己有七位夫人、好几位情人，皆是倾城倾国之绝色，早就尽享齐人之福了，因此并不贪恋女色，这就像一个吃过山珍海味的人，不会对粗茶淡饭动心！
“我们蒙氏乃名门望族，族中女子个个如花似玉，让你入赘为婿，莫非还委屈了吗？”
“桃花源许进不许出，这是几百年的铁律了，如果私自逃跑的话，轻则打断双腿、重则斩首示众，牌楼上的人头就是例子！”
 …………………………
眼看萧逸神色犹豫，一群长老开始施压了，有的唱红脸-用女色来诱惑，有的唱黑脸-以言辞来威胁！
与此同时，闯进来十几名青年人，持着绳索、铁链、木棍……虎视眈眈的盯着萧逸，因为这个外来男人，姑娘们的心都勾引走了，其中就有他们的恋人，岂能不仇恨呢？
“如此艳福，求之不得，在下岂会不知好歹呢，只是一时高兴坏了，难免的有点失态，还请诸位长老莫见怪！
不过呀，在下浑身是伤口，肩胛骨都断裂了，小命也只剩下半条，就是想做新郎官，现在也有心无力呀？”
萧逸何等狡猾，岂会自找苦吃呢，当即装出一副感激模样，表示愿意入赘桃花源、迎娶三十位夫人，又非常巧妙的用了缓兵计！
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十天就能恢复元气，断骨处麻烦一点点，虽不能上阵厮杀，可是逃跑没有问题，先行稳住蒙氏族人，等到时机成熟了，就来个不告而别！
“哈哈！--寻常人有此奇遇，难免的心神大乱，这也是情理之中，算你小子还识趣吧！”
“婚配之事，不急一时，你好好的修养身体吧，多多服用滋补之物，等养的龙精虎猛了，再与姑娘们洞房不迟！”
 ……………………
眼看萧逸如此乖巧，一群长老们喜笑颜开，让人送他回去休息，而且要严加‘保护’，又找来族内的郎中，调配治伤的良药、以及壮阳的大补丸！
桃花源四面沼泽，里面固然危险重重，也生有无数奇花异草，几百年来蒙氏采摘了不少，有些药龄接近千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这次统统的拿出来了！
萧逸自然‘感恩戴德’，又说了不少乖巧之语，不过也发现一件事情，就是年近百岁的老族长，始终是一言不发，眼睛都没睁开过，不知是年老糊涂、还是老谋深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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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个小美人，统统都是我的了，一个天睡一个，也能换一个月呢--呼呼！”
接下来，萧逸回到了石屋内，美美的饱餐一顿，又洗了个热水澡，让族内郎中换了伤药，而后躺在榻上呼呼大睡，期间还说起了梦话呢……
八名全副武装的卫士，就守在石屋门前，既是看守着萧逸、防止他逃跑出去，更是贴身保护安全，因为三十个美女之事，萧逸成了全村小伙子的公敌，万一蹦出个愣头青，一剑把‘人种子’给废了，那就哭都来不及了！
其实这八名守卫者，同样对萧逸充满仇恨，只是长老们的命令不可违背，这才很不情愿的看护着，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里面呼呼大睡的‘人种子’，其实在谋划逃跑大计呢！
萧逸反复思考了，要想逃出桃花源，面临着三大困难：
一是自己的贪狼刀，落入蒙氏一族手中，那是老道师傅赐予的，自己的第一件兵刃，也是自己命运的象征，无论如何也要弄回来！
还有鬼面盔、螭纹铠、宝雕弓、凤翅鎏金镗……都在逃亡的路上，被自己逐一藏匿起来了，也都必须寻找回来，如此才能重整旗鼓、报仇雪恨！
二是桃花源村四周，皆是深不可测的沼泽，而且无路可以通行，刘备军数万人马、反复搜索了十几天，也没找到这个地方，可见如何隐蔽难行了！
不过再艰难的地方，也是有路可行的，否则蒙氏一族如何迁移的，自己又如何进来的，可惜当时重伤昏迷，没有记住道路位置，不过蒙氏族人之中，一定会有识路者的！
三是自己逃跑之时，如何摆脱蒙氏的看守、以及随后的追赶，这也是最麻烦的了，人家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总不能恩将仇报，斩杀追赶之人吧？
可是不杀人的话，又如何摆脱追赶呢，人家久居桃花源、自己人生地不熟，人家有好几百族人、自己则单人匹马，人家手持兵刃、自己赤手空拳！
萧逸想了大半夜，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次却做起了噩梦，梦到自己被困在桃花源，无奈的做起了‘人种子’，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给累的精疲力尽……无论多有意思的事，做多了也会乏味呀！

第一百二十四章隐蔽山村，桃花源记（四）
“三皇治世，五帝定轮，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这部书单表东胜神洲。
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山，唤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有词赋为证：
势镇汪洋，威宁瑶海，势镇汪洋，潮涌银山鱼入袕；威宁瑶海，波翻雪浪蜃离渊，木火方隅高积上，东海之处耸崇巅…………”
桃花源村东口，一株百年大桃树下，萧逸盘膝而坐，指手画脚、口水横飞，说的正是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
周围聚拢了数百村民，男女老少皆有，全都聚精会神的听故事，而且听的极为入迷，有人目光迷离、有的瞠目结舌，还有的流出了口水呢！
桃花源偏僻闭塞，生活也极为单调，人们白天耕种、打猎、采药、练武……天黑就上床睡觉，几百年一成不变，唯一的娱乐活动，恐怕就是造小人了！
四百多年以来，不乏有人横剑自刎、来结束这种枯燥的生活，这也是蒙氏族人，越来越少的原因之一，寂寞也可以杀人，威力更胜刀枪剑戟！
寂寞几百年的村子，突然有人坐地说书，说的还是鬼怪故事，其吸引力可想而知了，就像一个平静的湖面中，突然扔进一块巨石，瞬间泛起无数涟漪……
萧逸口才极佳，讲的是活泼生动，第一天讲：灵猴出世，就吸引了全村的孩子，都听的如痴如醉，以至于忘记了吃饭！
第二天：定海神针，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全来了，围坐在大桃树周围，一边静心聆听、一边乱抛媚眼，不知是来听故事的，还是来看男人的！
…………………………
第四天：大闹天宫，那些满怀敌意的小伙子，也陆陆续续的出现了，这个外来者固然可恨，可鬼怪故事太好听了，对年轻人的吸引力极大！
…………………………
第六天：三打白骨精，桃花源内能走动的人，几乎全到树下听故事了，族中长老也来了八九位，还利用自身的威严，抢到了最好的位置！
《西游记》位列四大名著-文辞优美、故事精彩，后世人尚且喜爱无比，何况是蒙氏族人们呢，无不听的如痴如醉，而在他们沉醉故事之时，也就落入萧逸的圈套中了！
原来萧逸反复思考了，要想离开桃花源村，自己有三条对策：
上策：说服蒙氏族人们，重新回归人类社会，以自己的权势地位，安排几百人不是问题，而且蒙氏的男丁们，都受过严格军事训练，随便的拉出一个来，都可以做中、下级军官！
如今天下大乱、诸侯争霸，正是军人们用武之时，让蒙氏男丁从军入伍，在沙场上建功立业，自己再多多的提拔，也算报答救命之恩了！
中策：如果蒙氏死守祖规，坚决不离开桃花源，自己就煽动一些年轻人，从这里偷偷的跑出去，而后安排到军队中，一样的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等到这些人发迹了，再派子嗣返回桃花源，既解决了血脉问题，也算认祖归宗了，就算长老们再顽固不化，也得捏着鼻子认下吧？
下策：劝说不了老顽固们，也忽悠不了年轻人，自己只能独自跑路了，等回到江陵城之后，送三百童男、三百童女给蒙氏一族，也算报答恩情了！
蒙氏隐居四百多年，自守思想根深蒂固，言语劝说是没用的，还会暴露自己逃跑的意图，唯有挑动起好奇心，让他们向外大千世界，才能主动走出桃花源！
因此上，萧逸才会坐在村口，天天讲《西游记》的故事，而且效果很明显，这几天常有蒙氏年轻人，坐在高处瞭望远方，很显然他们心动了！
不过也有副作用，萧逸的女人缘越来越好，经常有蒙氏年轻女子，偷偷的来石屋探望，甚至进行言语、肢体诱惑，弄的萧逸痛苦不堪呢！
因为服用的药物，皆是一些奇花异草，既是疗伤良药、也是大补之物，弄的萧逸火气十足，流了好几次鼻血呢，偏偏‘羊羔们’送上门来，自己又不能去吃，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不是萧逸道德高尚，实在是桃花劫太多了，家中七位夫人、外面好几个情人，自己已经捉襟见肘了，再要招惹来情债，自己如何偿还呢，还是暂忍一时痛苦，换来半世安心吧！
除了讲说《西游记》，瓦解桃花源的人心，萧逸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装饰自己的房子，因为同意留下做‘人种子’，蒙氏长老们商议之后，特意拨出一个大住宅、作为结婚新房之用！
住宅真的很大，有石屋数十间之多，还有一个土质院子，起码有两亩地大小，四周种满了桃树--桃花朵朵、美丽至极！
萧逸在闲暇之余，经常的四处转悠，弄回各种颜色的小石子，铺设在大院子里面，还摆出各种的图案呢！
“萧郎又在捡石子呢，这么勤快的装饰院子，是急着娶新娘吧？”
“让各位见笑了，如花美眷在眼前，在下岂能不心急呢？”
“我们帮着萧叔叔捡石子，一会讲好听的故事好吗，今天该讲女儿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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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萧逸装饰院落，一副着急娶亲的样子，蒙氏族人彻底放心了，还有老者称赞他呢，伤势未愈也不闲着，真是个勤劳的年轻人！
还有蒙氏一族孩子们，贪图萧逸讲的故事，都自发的寻找漂亮石子，送到院落中去，还帮着铺设地面呢！
桃花源属于半山区，小石子不计其数，经过沼泽多年寖泡，表面光滑、其质如玉，颜色更是多种多样，如此四五天时间，大院子就铺设好了！
孩子们来的更勤了，因为铺设好的院子-五颜六色、漂亮至极，光着脚丫子行走，会感觉非常的舒服，还不会沾染泥土，就是图案奇怪了一些！
各色小石子组成的，不是龙纹、虎纹，花纹……更不是人物图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奇怪到了顶点！
萧逸的解释是，这是自己家乡的图腾，用来祈求人丁兴旺、多子多孙，于是人们也就释怀了，毕竟华夏九州，幅员辽阔，风俗也各不相同，或许人家就崇拜这个呢？
蒙氏族人自然想不到，如果从高空俯视的话，院落中的各种石子，正好形成三个字母--sos（紧急求救）！
又过了几天，萧逸正在晒太阳，一个金点出现在云层中，盘旋了几周之后，迅速来到了院子上空，发出嘹亮的雕鸣……“外界援兵已至，逃跑的时机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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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兄弟日夜守卫，实在是辛苦至极了，今天我请几位喝酒，以示感激之意……咱们边喝边聊吧，讲一讲西门大官人、潘金莲小姐的故事！”
“西门大官人、潘金莲小姐……肯定是才子佳人的故事，这个我们最爱听了！”
当天夜里，萧逸以‘恢复身体，急于进补’为名，索取了一大桌子菜肴，还有几坛子大补酒，却没有独自享用，而是邀请守卫们一起吃喝！
进入桃花源以来，萧逸表现极为乖巧，更没有逃跑的意图，反而天天的装饰新房子，因此看守们的警惕性，也慢慢的放松下来了！
如今有美酒佳肴，又有精彩的故事，八名守卫无不心动，纷纷的围坐过来了，就连目光也柔和许多，不过那份夺美之恨，却未完全消散呢！
“话说青州-阳谷县境内，有一位西门庆公子，生的油头粉面、貌比潘安，家中金银成堆、骡马成群，为人行侠仗义，专爱解救弱小女子，故而江湖尊称：‘西门大官人’……后巧遇潘金莲小姐，两人情投意合……结果恶霸武松……”
萧逸端坐中间，一边给众人倒酒，一边讲着故事，正是后世有名的、横扫无数痴男怨女的《金**》！
八名守卫皆是年轻人，只听的热血沸腾，恨不能化身其中，帮助善良的西门大官人，与恶霸武松打斗一场，解救可怜的金莲小姐！
趁守卫们听的入迷，萧逸用衣袖遮挡着，手指轻弹了几下，一股白色的粉末、无声的落入酒坛之中，迅速溶解不见了……
原来萧逸四处转悠，除了捡拾小石子，还偷采了几株药材-曼陀罗花，又叫‘山茄子’，此花喜温暖、湿润，对土壤要求不高，在沼泽中多有分布！
曼陀罗花--艳丽妖娆、香气扑鼻，既有很高观赏性，也是一味珍贵药材，有治生疮、定心神的作用，不过用量格外小心，如果用量过高了，会让人昏昏如醉、刀割不醒呢，江湖上有名的‘蒙汗药’，就是这种药草制成的！
八名守卫不知所以，又是几碗美酒下毒，瞬间倦意上涌、呼呼大睡起来了，按照药量来估计，他们会睡到明天中午，期间就是天上打雷，也不会苏醒过来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隐蔽山村，桃花源记（五）
灌醉八名守卫之后，萧逸离开了小院子，在夜色的掩护下、直奔蒙氏宗祠而去，之前自己略施‘美男计’，打探出贪狼刀在老族长手中，而老族长就住在宗祠中！
现在是午夜时分，人们早就进入梦乡了，桃花源民风纯朴、环境闭塞，不用防备小偷、强盗，自然就不用人巡夜了，因此街道上空无一人，萧逸走的很顺利！
按照原来计划，本想通过讲故事、瓦解桃花源内部人心，进而压制住顽固势力，带领蒙氏一族人、或者大部分年轻人，走出这片大沼泽，投奔到大千世界！
计划进行很顺利，在自由生活的诱惑下，再有一两个月时间，就算萧逸不出面挑动，年轻人们也会暴动了，可萧逸却放弃上策，改为行驶下策了，因为时间不够用了！
之前在院子里铺设图案，成功的召唤来了金雕，也跟外界取得了联系，可是传递来的情报，却极为不乐观呢！
自己一刀重伤关羽，让刘备、张飞勃然大怒，不顾几位军师的反对，强行抽调大部分人马，第二次冲进了沼泽中，誓要生擒住萧逸，为关羽报一刀之仇！
刘备亲领一支人马西进，结果冲进了华容道，正遇到了‘地狱恶鬼营’，一场激烈的厮杀之下，刘备军惨败逃窜，人马死伤七八千人，刘备本人也负了箭伤，差一点陨落沙场上了！
当初途径华容道，萧逸留下了地狱四兽，本是防备曹操用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差点要了大耳贼的性命，真是出乎预料呀！
另一边，曹军安全退到了江陵城，正在修整人马、补充粮草，可是经过这场大败仗，将士们斗志尽丧，短期内恐怕无力再战了！
曹操的疟疾刚好转，就忙着重整旗鼓，日夜操劳个不停，加之兵败受辱、急火攻心，结果第二次病倒了，大口吐血不止呢！
曹操病倒，萧逸失踪，数十万将士失去主心骨，顿时陷入慌乱之中，宗族将领、异姓将领之间的矛盾，此时也爆发出来了，几乎到了拔剑相向的地步！
十万火急，刻不容缓，萧逸这才改变主意，决定深夜取回宝刀，带着‘白菜’离开桃花源，回江陵城稳定住大局，至于蒙氏一族的恩情，只能日后再报答了！
“汪汪……呼呼！……嗖！”
来到蒙氏祠堂外边，萧逸没急着进去，而取出两大块肉干，皆用曼陀罗花汁泡过的，顺手仍进了围墙里面！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了犬吠声，以及疯狂吞咽的声音，而后就是两道呼噜声--此起彼伏、交相呼应！
萧逸伤势痊愈大半，虽不能上阵厮杀，可是翻墙绝没问题，只见他双脚连踩石墙、左手向上用力一攀，人就到了墙头上面！
祠堂内寂静无声，两只守夜的敖犬，趴在墙角处呼呼大睡，萧逸一跃而下、无声的落在地上，向前摸索着前进……
祠堂一间石屋内，隐约有灯火闪烁着，那就是老族长的寝室了，说来也是奇怪，这位老族长子孙满堂，却不愿住在家中，而是日夜看守祠堂，还不要别人来照顾，过着很清苦的日子！
“我的宝贝贪狼刀，我亲爱的‘儿子’呀，老爸来接你回家了！”
“老道师傅原谅徒儿，为了救宝贝儿子，徒儿才做了梁上君子，实在没有办法呀！”
 ………………
透过寝室的门缝，萧逸向内窥视着，屋内有一盏牛油灯、发出暗淡的光芒，老族长躺在卧榻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陷入沉睡了！
自己的贪狼宝刀，就放在一个楠木架上，并排还有一柄青铜宝剑，剑鞘乌黑发亮，上刻猛虎纹饰，一看就是数百年的古物！
更加奇妙的是，两件兵刃放在一起，都散发出淡淡杀气，隐隐有互相争斗之势，而且是势均力敌！
 侦查完毕，萧逸取出一个细木片，探入寝室门缝之中，轻轻的拨动门栓，还有准备好的牛油，倒入两边门轴中……最后轻轻推开木门，无声无息走了进去……
说来惭愧，堂堂的鬼面萧郎，执掌千军万马的第一名将，竟然做起了鸡鸣狗盗之事，这要是传扬出去，不知笑调多少大牙呢！
话又说回来了，得势狸猫赛猛虎，落架凤凰不如鸡，韩信受过胯下之辱、刘邦借过尿遁逃生，就连横扫六合的始皇帝，还在邯郸做过落魄少年，翻开青史看一看，那个英雄没有污点呢？
“鸣！---鸣！”
 高抬腿、轻落足、闭呼吸……萧逸就像一只狸猫，潜行到了木架边上，轻轻的握住贪狼刀，准备转身离去！
那知贪狼刀刚离木架，就发出一声轻鸣，犹如狼王呼啸，与此同时，青铜宝剑也一声轻鸣，好似猛虎咆哮，二者正好交相呼应！
原来神兵利器、常年痛饮人血，就会逐渐产生一种灵性，主人遇到危险之时，还能发出轻鸣预警呢！
贪狼刀跟随萧逸多年，痛饮无数豪杰之血，早就产生灵性了，而旁边的虎纹宝剑，也不是等闲之辈，同样是泡过血水的神兵利刃！
二者摆放在一起，难免的互相争斗了，可是在较量中也结下了友谊，如今贪狼刀回归故主，发出轻鸣以示告别，虎纹宝剑同样轻鸣，以示送别之意--莫道铁血无情，万物皆有灵性！
“哈哈--不告而取是为偷，阁下要做梁上君子吗？”
“嘿嘿--宝刀乃是在下之物，如今物归原主，何谈一个偷字？”
“外表乖巧、内心隐忍，奇谋机变、敢行大事，阁下究竟什么人？”
“误打误撞、来到此地，救命之恩、必有厚报，老族长何必刨根问底呢？”
 …………………………
随着刀剑齐鸣，正在酣睡的老族长，猛然从卧榻上坐了起来，却没有大喊大叫、而是慢条斯理的问话，昏聩的老眼也睁开了，射出两道睿智的光芒！
如果一般人偷盗被抓，必然会惊慌失措了，胆小的跪倒在地、苦苦哀求，胆大的撒腿就跑，或者杀人灭口！
萧逸恰好相反，不慌不忙盘膝做好，与老族长对答如流，同时散发出一种气势，仿佛自己才是屋子的主人，是桃花源村的主人、是整个苍茫大地的主人！
“阁下重伤昏迷之时，是老夫亲自检查的，浑身十余处伤口，皆是战场厮杀留下的，尤其由肩膀上一击，下手的不是凡夫俗子！
受了如此重的伤，阁下仍能突出重围，岂会是一名小伙计呢，如果老夫没老眼昏花的话，阁下是一名军人，而且身经百战、杀戮无数！
这柄贪狼宝刀-锋利无比，其刃暗红，显然饮过无数人血的，还有那匹黑色战马-嘶鸣咆哮、神骏无比，绝对是万里挑一的龙驹，阁下有宝刀良驹，不但是一名军人，还是一名将领呢！
阁下来到桃花源后，短短半个多月时间，就弄的人心不安，全都想往外面跑，凭着这份心机算计，阁下不但是将领，官职爵位恐怕不低呢！”
 …………………………
老族长侃侃而谈，说的有理有据，分析鞭辟入里，根本不像昏聩的百岁老人，而是修炼多年的老妖精呀！
他就像一个高明布局者，平时不言不语、冷眼旁观，可是桃花源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掌控，这样人物放在朝堂上，也必然出将入相呢！
“老人家慧眼如炬，不愧是名将之后，大家都是聪明人，今夜就开诚布公吧，蒙氏对我有救命之恩，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高官厚禄、金银珠宝、童男童女……只要世上有的，你们尽管开口索要，除了留下做人种子，我都能答应下来！”
蒙氏老族长聪明过人，萧逸更是狡猾如狐，知道对方卖弄唇舌，绝不是揭露自己的老底，而是以此为根本、想跟自己讨价还价！
说白了，族长就是‘小号君王’，心中没有是非对错，只有权衡利弊，只要对宗族有利、能够延续家族血脉，就是与魔鬼做交易，也不会摇头拒绝的！
“呵呵-阁下果然是聪明人，蒙氏一族的底蕴、想必也一清二楚了，祖先蒙冤而死，泉下难以瞑目，族人隐居荒野，血脉即将断绝……
故而老夫有一事相求，请阁下倾尽全力，助蒙氏打破血咒，走出这片桃花源，重归大千世界！”
“什么--你们要走出桃花源，重归大千世界？”
说话之间，老族长离开卧榻，双膝跪倒地上，行大礼参拜，额头频频触地，一片殷红之色！
这次轮到萧逸惊诧了，顽固势力的代表人物，蒙氏族规的守护者-老族长，竟然想走出桃花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隐蔽山村，桃花源记（六）
“当年始皇帝驾崩巡游途中，阉竖赵高、奸臣李斯狼狈为奸，竟然隐瞒死讯、篡改遗诏，立无能之胡亥为太子，又假传圣旨赐死扶苏公子，家祖也身陷囹圄、最后横剑自刎！
为了防止奸贼迫害，蒙氏一族子弟们，只能从秦军中退出来，携带家眷南下躲避，最后隐居桃花源中，至今四百余年了！
蒙氏世代簪缨，纵然隐居荒野之中，也从未忘记本份，一直在锻练子弟、熟读兵书，希望有朝一日恢复祖先荣光，可是想走出桃花源，却面临三大难题：”
 ……………………
说话之间，老族长拿起架上宝剑，手掌轻抚虎形吞口，宝剑瞬间拔出鞘来，只见寒光闪闪、其刃暗红，显然饮过无数人血的！
这是蒙恬的佩剑，昔日持之在手，东吞六国、北逐匈奴，威风不可一世，而蒙恬含恨自尽之时，用的也是这柄宝剑，此剑名曰：问天！
含冤而死、千古遗恨，此心悠悠、仰问苍天：“自古忠臣难逃一死！自古奸臣难逃一死！自古弄臣难逃一死！”
“第一道难题：蒙氏隐居四百余年，对外界事务一无所知，一旦走出了桃花源，如何生存过活、如何重振家门，阁下有解否？”
“此事极为容易，只要蒙氏族人走出去，愿意为农的赐予良田，愿意经商的赠予金银，想要建功的从军入伍，一切都不是问题！
另外吗，蒙恬将军的坟墓，在关中大理河北岸，周围百里的土地、我可以赠送给蒙氏一族，让你们祭祀祖先、香火不绝！”
以萧逸的权势地位，安置蒙氏数百族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算这些人什么都不做，也能养他们一辈子呢，权做报答救命之恩了。
蒙恬一代名将，有大功勋于国家，于情于理于义，也该修缮他的墓地，让子孙世代守护，祭祀千古不绝！
“第二个难题：桃花源四周皆是沼泽-深不见底、处处危险，昔日祖先进来之时，本来有一条道路的，可是四百年沧海桑田，原来的道路消失不见了！
族人们要想走出去，必须寻找新的道路，还要预防毒蛇、毒虫、瘴气……阁下可解否？”
第一个难题轻松解决，老族长连忙俯首感谢，同时也在暗暗猜测，这个神秘的外来者，究竟是什么身份？
几百人的庞大家族，轻松的就给安置了，上百里土地一句话赠予了，而且语气之坚定，让人丝毫不敢怀疑，能有如何权势者，起码位列九卿吧？
“道路问题好解决，我有一个出色的‘引路人’，可以引领着蒙氏族人，顺利的走出大沼泽，再准备一些工具，可保万无一失！
至于各种毒物吗，可以采集药草，配置解毒的丹药，在下除了征战沙场，也略通岐黄之术！”
之前萧逸敢独自溜走，自然有办法过沼泽地了，自己虽然找不到路，可别忘记一句话：‘老马识途！’
马的是视觉、嗅觉极为灵敏，凡是走过一次的道路，都能牢牢记在心中，当年齐桓公征讨孤竹，大军凯旋途中迷了路，就是靠几匹老马引领，才重新找到了道路！
‘白菜’乃是马中之王，不但能记住熟路，还能寻找新路呢，之前萧逸昏迷之时，就是它闯过了大沼泽，摆脱了后面的追兵，既然它能走进来，自然也能走出去！
两个难题相继解决，让老族长信心大增，而且对答案深信不疑，因为萧逸言谈之间，有一种奇特的魅力，让人相信他说到的，就一定能够做到！
不过吗，还有第三道难题，也是最难解决的，困扰了蒙氏四百多年，从没人能解开，这个神秘青年可以吗？
“阁下请随老夫来，第三题就在前面了！”
“夜路难行，老人家小心了！”
“呵呵-老夫无关紧要，望阁下莫让蒙氏失望，最后一题极难、极难！”
 …………………………
老族举起灯火，向祠堂前面走去，萧逸紧随其后、伸手小心搀扶着，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尊老爱幼总是没错的！
二人来到了前面，点燃祭台周围的灯火，老族长趴在地上、先给列祖列宗扣了头，又默默祈祷了半响，而后挪开身下蒲团，在地上轻拍了三下！
隆隆的机关摩擦声中，一块青石板翻开了，里面升起一个大铜箱子，足有四尺见方、上刻古朴的花纹，还挂着三把铜锁！
老族长哆哩哆嗦的，从身上摸出三把钥匙，依次打开了铜锁，里面是一个二尺大小的银箱子，同样挂着一把银锁！
“列祖列宗保佑，贵人能解开难题，破蒙氏四百年诅咒，走出这片桃花源去-重振家门、延续血脉！”
老族长再次跪倒，对着上方蒙恬画像、行三跪九叩大礼，而后转到画像旁边，从卷轴里取出一把银制钥匙，打开了银箱子。
里面就是第三道难题，一个纯金的小箱子，只有一尺大小，却做的极为精致，四面皆有虎形图案，上面却不见金锁，只有一具风水罗盘！
罗盘分成：天池、内盘、外盘……由许多同心圆圈组成，一个圈就叫一层，各层划分不同格子，最少的分成十二格子，最多有三百六十个格子，每个格子大小相同，可以前后左右移动。
格子上刻有：阴阳方位、十二生肖、天干地支、星辰图案……内外分成了二十八层，共计上千个格子，而且是错乱分布着，看的人眼花缭乱呢！
“先祖多才多艺，曾经发明毛笔，方便书写之用，把五弦古筝增加到十二弦，使雅音传遍天下，又研究阴阳之学，将四仪八卦罗盘，推演成二十八星宿罗盘，真可谓智深如海矣！
先祖临终之前，写下一封遗书，就封印在这具罗盘之中，又让蒙氏一族隐居山野，以躲避刀兵之灾，且有遗言：‘罗盘开启之日，蒙氏复出之时，若无天人资质，世代终老荒野！’
四百多年以来，蒙氏出过不少智者，都在研究二十八星宿罗盘，想把其拼回原位上，取出里面祖先遗书，带领族人们重归大千世界，可惜熬白了头发、耗尽了心血，也没人能打开此物！
老夫四岁启蒙，十岁学习阴阳之术，十九岁开始拼解罗盘，整整七十七年过去了，也只是略窥门径，距离成功尚远呢，而且年老体衰、恐难再进一步了……此难题阁下能解否？”
老族长手抚罗盘，浑身颤抖的不停，目光更是复杂无比，既有自豪、更有悲伤！
自豪的是，祖先蒙恬学究天人，推演出了二十八星宿罗盘，留下了一道难题，悲伤的是，自己日夜苦思、耗费了无数心血，也没能解开这个难题，真是虚度一生呀！
如果在有生之年，看到罗盘里的遗书，那真是死也瞑目了，就算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有颜面见列祖列宗了，困惑蒙氏四百多年的难题，眼前的神秘人能解开吗？
萧逸也在查看罗盘，还拨动上面的格子，发出清脆的抨击声，心中也是暗暗赞叹：“古人之智，不可轻视，遗留子孙，用心良苦！”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人就发现了磁场作用，以及辨别方向的工具-司南，又与文王八卦相结合，用来勘测风水、选址布局，这就是最早的罗盘了，称之为‘八卦罗盘！’
后世有大智慧着，不断推演阴阳学说，发明出了先天十二支罗盘、阴阳十六支罗盘、以及二十四方为罗盘……蒙恬就是其中佼佼者，把阴阳、方位、天象联系一起，弄出了二十八星宿罗盘！
蒙恬把遗书放在罗盘中，作为考验子孙的难题，也是用心良苦的，因为他预感到天下将乱，外界太过危险了！
如果蒙氏子孙中，有人能解开二十八星宿罗盘，说明此人的智慧水平，就不在蒙恬之下、甚至超过了蒙恬呢，自然可以应对乱世，重新振兴家门了！
如果没人能解开，说明子孙碌碌无能，那就隐居山野中、安心过小日子吧，否则胡乱走出去，只会被乱世吞没，断绝蒙氏一族血脉！
“老人家不必难过了，这具二十八星宿罗盘，我可以解开的，而且速度很快！”
“什么--阁下真可以解开，需要多长的时间？”
听闻罗盘可以解开，老族长瞬间来了精神，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萧逸却是笑而不答，伸出三根手指头！
“需要三年时间，的确是神速了，阁下真乃大智慧者！”
“这个吗……还要快一点点！”
“莫非是三个月，阁下有此智慧，真乃神人也！”
“其实吗……还要快一点点！”
“难道是三天吗，阁下天人转世？”
“三个时辰足矣！”

第一百二十七章隐蔽山村，桃花源记（七）
乾坤艮巽属木乡，寅申巳亥水神当，
甲庚丙壬俱是火，子午卯酉火相依，
 辰戍丑未金为局，乙辛丁癸土相伤，
 煞泄奴兮生兴旺，生我食神属丙榜，
 ………………………………
“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周天二十八星宿，今日具听我号令……开！”
萧逸在穿越之前，就喜欢阴阳学说，还结交过一位大师（装神弄鬼的大师），认真学习过一段时间（半吊子水平），还经常给朋友、同学算命看风水呢（一次也没灵验过！）
穿越过来之后，拜在老道师傅门下（这是真才实学），学习武艺、医术之余，也研究过阴阳五行、风水罗盘，本想若不能治国安邦，也能混一口饱饭吃！
学术在发展，罗盘在变大，后世最厉害的风水罗盘，推演到了四十九层，有上万个小格子呢，二十八星宿罗盘与之相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而且罗盘看似神秘，也有一套口诀可记，只要按着步骤推演，就是智力中平之人，也能把它归于原位，近两千年的时光，让很多难题都变简单了！
萧逸按照记忆口诀，不断的拨动罗盘，原本纷乱的小格子，慢慢变得整齐了：五行、八卦、天干、地支、星宿……各自归于一类！
 “拼出一半来了，他真的拼出来了--咚！咚”
 “列祖列宗保佑，让他解开这个难题吧！”
 ……………………
 一个时辰之后，老族长跑了出去，把十几名长老召集来，看着拼出一半的风水罗盘，当即有三个老者晕倒了，余者也都哆嗦个不停！
四百多年以来，蒙氏最杰出的智者，也不过拼出三分之一，且用了数十年时间呢，没想萧逸只用一个时辰，就拼出了二分之一，而且还在继续推演，这莫非是天人之智吗？
两个时辰之后，桃花源八百六十四口男女，尽数来了祠堂前面，看着拼解一大半的罗盘，无不热泪盈眶，又不敢哭出声来，以免干扰了萧逸的推演！
四百多年的苦苦等待，二十几代人呕心沥血，如今终于看到了曙光、看到了走出去的希望，人们心情之激动，也就可想而知了！
三个时辰，随着萧逸手指拨动，最后一个格子归位了，尘封四百多年的金箱子，内部发出嘎嘎声响，而后咔嚓一下打开了……
祠堂内鸦雀无声，人们都盯着金盒子，有的跪地磕头、有的无声哭泣，有的猛掐自己的大腿，生怕这又是一场美梦……阵阵剧痛却告诉他们，眼前都是真实的！
金盒子终于打开了，里面是蒙恬的遗书，萧逸虽是破解者，毕竟属于外来人，因此后退了几步，把翻看遗书的事情，都交给老族长处理了！
老族长再次叩拜行礼，打开金箱子的封盖，慢慢取出一卷竹简来，牛皮绳子已经断裂了，只能一点点的展开，以免弄错了顺序，还好墨汁千年不朽，字迹还跟清楚：
“恬受陛下之重托，将三十万虎狼之师，北逐匈奴部落，修筑万里长城，经营河套之地，日夜不敢松懈，恐负陛下之隆恩也，未想一封诏书送至，令恬交出兵权，如闻晴天霹雳！
恬深知诏书有假，陛下恐有不测矣，本想联络扶苏公子，回师咸阳、肃清朝纲，奈何天不如人意，公子伏剑自刎，若再兴兵南下，又与叛乱何异？
且李斯、赵高奸诈无比，先把吾弟蒙毅下狱，又软禁蒙氏满门老小，恬若强行举兵，天下大乱不说，妻儿老小性命难保，无奈交出兵权，身陷囹圄之中！
恬筑长城万里，难免挖断地脉，获罪山川神祗，今受此无名之冤屈，亦是罪有应得也，唯恐后世人不明真相，故而留有遗书一封，阐述恬之心志也…………”
 遗书内容不长，只有寥寥数百字，却解开了一个历史谜团，坐镇北方、手握重兵的蒙恬，为何甘愿交出兵权，而没有举兵诛逆！
蒙恬是始皇帝的爱将，二人又相距数千里，按照正常的规矩：若有重要诏书下达，必有鉴定真伪之法，或是文字上做标记，或是有贴身之信物！
因此蒙恬接到诏书，就知道这是假的，而且预感始皇帝陛下，恐怕是龙驭归天了，否则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假传圣旨呢，那是灭三族的大罪！
而蒙恬的第一反应，就是联络大公子扶苏，想要带兵杀回咸阳，斩杀作乱的奸臣们，而后拥既新君登基，可惜下手晚了一步，扶苏也接到了伪圣旨，结果傻乎乎的自尽了！
没有扶苏公子做号召，蒙恬再要举兵南下，就有谋反的嫌疑了，还会把国家拖入内战中，而且蒙氏的老弱妇孺，也被赵高、李斯控制起来了，难免的投鼠忌器呀！
种种因素综合下，蒙恬才交出兵权、锒铛入狱，最后也自刎身亡，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其情可悯、其心可怜，其事却难以评述！
“先祖之冤，冤沉海底，何日方可昭雪天下？”
“蒙氏从未负大秦，是大秦负了蒙氏呀--呜呜！”
 ……………………
看过遗书之后，蒙氏族人嚎啕大哭，甚至有哭晕过去的，蒙恬先祖是政治牺牲品，他们又何尝不是呢，四百年的隐居生活，其中酸苦有谁知道？
看着哭泣的人群，萧逸也是心绪起伏，既同情蒙氏一族的遭遇，也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自己也遇到了、与蒙恬相同的情况，又该做何抉择？
一边是妻子儿女、三亲六故，如果举兵的话，这些人必然性命难保，还会把国家拖入战火中！
一边是自己性命、江山社稷，如果束手就擒的话，非但自己性命难保，天下也会落入奸臣手中！
蒙恬选择了前者，无法评论其对错，只能说他做了丈夫、父亲的选择，而不是军人、政客的选择！
“妻子女儿我不放弃，江山社稷我也不放弃，谁敢让我做这种选择，我就砍了谁的脑袋……只要先下手为强！”
萧逸沉思片刻，突然的展颜一笑，自己怎么走入误区了，这不是一道单选题、而是一道多选题，自己全部都要不就行了吗！
蒙恬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陷入被动了，自己只要牢记一点：“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就绝不会重蹈覆辙了！”
不管怎么说，几百年的难题解决了，蒙氏一族也自由了，在老族长的主持下，人们重新祭祀了祖先，而后做起了各项准备、明日回归大千世界！
萧逸则回到住处，闭目静心思考起来，蒙恬的疑案破解了、的确是大快人心，不过那份遗书之中，又出现了新的疑问……始皇帝之死！
世人提起秦始皇，或是雄才大略，或是残暴不仁，评价上褒贬不一，却往往忽略一件事情，这位横扫六合的天子，也有一身精湛的武艺！
首先-秦始皇的佩剑名曰：‘宇宙锋’，乃是一把巨型宝剑，长六尺有余，重三十多斤，剑刃宽大、锋利无比，有斩金断玉之威，号令天下之能！
如果始皇帝没有武艺，如何用这么重的宝剑，再退一步说，就算始皇帝武艺一般，起码也是个大力士吧，否则佩戴三十多斤重物，早就给累趴下了！
其次--荆轲入朝行刺之时，秦王嬴政先扯断衣袖，接着绕柱而跑，最后从背后拔出宝剑，回身迎战刺客荆轲，断其左股、砍伤八处，最后侍卫们上殿，把荆轲剁成了肉泥！
荆轲位列四大刺客之首，自然有一身不错武艺，在一对一情况下，秦王嬴政连砍对八剑，自己却毫发无伤，固然有兵器的优势，也必有精湛武艺才行！
综上所述，始皇帝身体强壮、精力充沛，每天处理一百三十斤公文，还有力气巡视皇宫，宠幸美貌的妃子们，一口气生了四十多个儿女呢！
可这样强壮的皇帝，却在外出巡游途中，突然染病身亡了，年纪仅仅五十岁，之前没任何预兆，也没有救治的记载，就不明不白的驾崩了，其中没有蹊跷吗？
萧逸想起一件事，掘子军四处寻宝，曾经挖掘出一卷古籍，上面记载说：“秦始皇驾崩之后，宫人们清理遗体，结果发现皇帝的鼻子、耳朵里面，都有凝固的血块呢！”
唯有身中剧毒，才会七窍流血，难道说千古一帝，竟然死于政治谋杀吗，可惜数百年过去了，历史真相早已掩埋，要想真的弄清楚，除非打开骊山陵墓、给秦始皇验尸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重整旗鼓，再战荆州（一）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西有大秦，如日方生，百年国恨，沧海难平，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与争锋？
 ………………
桃花源村口，蒙氏族人尽聚于此，祭天地、摆酒宴、唱凯歌……举行热烈的欢送仪式，区区数百老弱妇孺，竟唱出了万马千军的气势！
一百二十名青壮男子，身穿青铜铠、手持青铜剑……皆做旧时秦军装束，面对父老们长跪不起，他们即将走出隐居地，回归大千世界了！
虽然萧逸承诺过了，只要蒙氏一族走出去，必然安排的妥妥当当，可是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事关蒙氏的生死存亡，不得不小心谨慎呀！
因此长老们商议之后，决定分两步走：先派一百二十名青壮，随着萧逸走出沼泽，试探下外面的情况，等这些人立下功勋、站稳了脚跟，再把其余族人接出去！
如果外面太过危险，族人们无法生存，或者萧逸言而无信，没有兑现那些承诺，蒙氏还有缓冲余地，可以继续隐居山野，等机会合适再复出。
另外吗，就算蒙氏复出成功了，也不会放弃桃花源，男丁们都对天盟誓了，以后无论富贵贫贱，只要自己的血脉不断，世代派一儿一女、返回桃花源居住。
如此一来，不管外界如何变化，战火连天也好、天下大乱也罢，蒙氏都能保存一支血脉，世世代代延续下去！
“咴咴！--发出！”
欢送仪式之后，队伍开始出发了，‘白菜’一马当先，在大沼泽中东游西走、左转右绕，躲避各处深泥潭，萧逸与一百二十名青壮，则紧紧跟随在后面。
三十个人一组，用长绳子栓起来，手持长棍探试道路，而且在出发之前，每人喝了两大碗药汤，可以驱蛇虫、避瘴气！
沼泽中有大量动植物，死亡后躯体腐烂、散发有毒的气体，在高温、高湿环境下，就会转变成瘴气，人体吸入之后，轻则恶心呕吐，重则昏迷丧命！
更有各种毒蛇、毒虫，潜伏在大沼泽中，神出鬼没、不计其数，若是被咬上一口，必见阎王爷无疑了，蒙氏隐居四百多年、却无一人能逃出去，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吗，天生万物，相生相克，毒蛇、毒虫、瘴气再厉害，也必有克制之物，萧逸经过仔细观察，发现沼泽中的小动物，喜欢在一种‘芸香草’丛中筑穴！
经过验证发现，这种外表普通的芸香草，可以散发一种异香，能够驱逐蛇虫、中和瘴气，因此萧逸大量采集，熬制成药汁之后，每人灌了两大碗，身上也携带了不少！
谨慎小心，步步推进，一行人用了一天时间，终于走出了几十里大沼泽，双脚踏上了厚实土地，途中一人未死、一人未伤！
“列祖列宗保佑，我们真的走出来了，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大海、草原、高山、沙漠……美好的大千世界……呜呜！”
走出大沼泽之后，蒙氏子弟们兴奋不已，有人仰天大笑、有人低头大哭，还有人趴地上啃食泥土，仔细品尝自由的滋味呢！
萧逸也是唏嘘不已，浴血厮杀、拼死突围，东躲西藏、四处潜伏……自己经历无数磨难，终于是熬出来了！
与此同时，远处传来了阵阵雕鸣，一支人马迅速来到面前，见到萧逸的身影，纷纷的下马参拜，为首的正是地狱四兽，小斌、曹性！
“末将们参见大司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弟兄们无恙就好，我要的东西呢，可曾尽数找回来？”
“全都找回来了，一件也没遗漏！”
说话间，四兽取出几个大包袱，里面是鬼面盔、螭纹铠、宝雕弓……凤翅鎏金镗，帮着萧逸穿戴整齐，可怜兮兮的流浪汉，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司马！
原来小斌、曹性一路向西冲杀，在华容道遇到了地狱四兽，双方合兵一处、巧妙设伏，重创刘备的人马之后，就分散到大沼泽中，四处寻找萧逸的踪迹，结果遇到了金雕元宝，这才在沼泽外守候！
 萧逸还送出一张图纸，标记了自己逃跑途中、几个潜伏过的地点，四兽分别前往寻找，把几件铠甲、兵刃都取回来了！
地狱四兽以及麾下将士，都是从天牢走出来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凶徒，可是面对萧逸的身影，却有一种深深的畏惧感，甚至不敢抬头仰视！
单人匹马，游荡沼泽，与刘备数万大军、缠斗了半个多月，最终闯出重围不说，还从危险的沼泽中、带回一支奇怪的队伍！
难道说，大司马施展神通，召唤了一队阴兵助阵，青铜盔甲、青铜宝剑、青铜长戈……这是几百年前，秦军的标准装备吧，而且一个个面无表情，就像刚从泥土中钻出来！
对于蒙氏族人来历，萧逸没有做解释，任由人们胡乱猜测，而且猜的越玄妙越好，要想成为天下共主，必然需要一些神圣光环！
于是乎，鬼面萧郎星君转世，有漫天神灵护佑，还能召唤阴兵的传说，迅速的蔓延开了……
“华容道之战，我军大获全胜，斩首七千有余，还抓获一名敌将，请大司马处置！”
说话间，狂龙从马背上扔出一个麻袋，里面是一个五花大绑、满身血迹的家伙，正是刘备的义子--刘封！
原来中伏兵败之时，刘备让义子带兵断后，自己则逃之夭夭了，结果一场血战下来，断后人马尽数覆灭、刘封也负伤被俘了！
刘封也是条硬汉子，虽然兵败成了俘虏，却从未祈求饶命，可是见到萧逸出现，心中不禁一阵的颤抖，他固然不怕死，却怕变成‘骷髅盏！’
 “先把他关押起来，等回到江陵城之后，再做成一具骷髅盏，也出我胸中一口恶气！”
“诺！”
刘封在刘备集团里面，顶多是个二流将军，杀之污一块地皮，对大局没什么作用，因此萧逸略加思考，想出一条妙计来！
此计若是成功，等于在大耳贼身边、埋下一颗毒钉子，让他们父子反目、兄弟成仇，最好是同归于尽！
……………………………………………………………………………………
深夜，一座牛皮帐篷内，刘封五花大绑、口塞破布，模样相当的可怜呢，帐外却是人声鼎沸、笑语欢声，原来地狱四兽举办酒宴，庆祝大司马平安归来！
刘封性格刚烈，对刘备忠心耿耿，如今战败做了俘虏，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不过吗，自己年龄轻轻的，就要变成一具‘骷髅盏’，心中难免悲伤不已，帐外还坐着几名看守，正在喝酒吃肉闲谈，声音异常洪亮呢……
“咱们在华容道大获全胜，可惜没抓住大鱼，就逮一只小虾米！”
“大耳贼也真的了，那么多的虎将不用，怎么派个义子断后呢？”
“这还用说吗，义儿子再乖巧，也没亲儿子好呀！”
“大哥言之有理--喝喝--哈哈！”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刘封本来做好准备，要誓死效忠义父呢，可听到几名看守的谈话，心中瞬间上下起伏？
难道说，自己兵败被俘之事，并不是运气不好，而是有人刻意为之，想要借敌人的刀，取自己的性命？
否则张飞、赵云、魏延、霍峻……一众虎将不用，偏偏让自己断后，为何自己被俘之后，没有人来搭救？
人在生死关头，最爱胡思乱想了，面对无数的疑问，刘封反复推敲之后，得出一个可怕结论：‘借刀杀人，铲除义子，刘氏基业，传予亲子！’
之前刘备年近半百，一直都没有子嗣，故而收寇氏子为义子，并改名为刘封，既是拉拢荆州士族人心，也是培养一个继承人！
没想到老蚌生珠，刘备四十八岁之时，甘夫人生下了亲子刘禅，如此就面临一个问题，刘备的官职、爵位、地盘……以后传给义子，还是传给亲子！
按照汉家习惯：义子过继、改换姓氏，等于脱胎换骨了，同样拥有继承权，刘封的年纪又长，性格颇为刚烈，理应继承刘备的基业！
可是人皆有私心，十个英俊、聪明的义子，也比不上一个丑陋、蠢笨的亲儿子，刘备也是血肉之躯，又岂能例外呢，自然更喜欢小阿斗了！
可是基业传给刘禅，刘封就成了大障碍，等到刘备百年之后，很可能手足相残、兄夺弟位，要想保住亲生儿子，办法只有一个--杀掉义子！
 自己下手的话，难免落人口实，最好的办法是借刀杀人了，因此华容道之战……
“吾视汝为生身父，汝视吾为绊脚石，既然如此，父子之情一刀两断，从此就是冤家对头，可惜吾性命不久，否则必报此仇……大耳贼、傻小子！”
想通了其中关节，刘封顿觉心痛如绞，用手猛砸自己的脑袋，目光也接连变化，先是伤感、接着愤怒、最后怨恨！
可惜自己身陷囹圄，很快就要人头落地了，如果老天爷开眼，让自己回到刘备军营中，一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酒味道不对劲，里面好像是掺水了，肉也少了好几斤呢！”
“肯定是火头军-胖刘，又克扣咱们的酒肉了，大家找他算账去--啪！啪！”
几名看守大喊大叫起来，似乎很是气愤呢，还把酒碗摔了个粉碎，而后提到刀枪棍棒，找火头军算账去了！
 “苍天保佑--苍天保佑！”
一只酒碗正摔在帐门口，几片锋利的碎瓷碴子，还崩进了帐篷里面，滚到了刘封的身边……
 就像一个溺水者，突然见到了救命稻草，刘封用力滚动过去，抓住了一片碎碴子，猛磨手腕处的绳索，就连皮肉都磨破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刘封终于磨断了绳索，又解开身上的束缚，外面正好空无一人，于是小心的溜出去，偷了一匹快马，消失在夜色中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重整旗鼓，再战荆州（二）
“如今是非常时期，由宗族将领们统兵，才能够万无一失！”
“大家皆为丞相效力，岂有亲疏内外之分，无钧令绝不交权！”
“汝等抗令不遵，想试试宝剑锋利否？”
“抗令又当如何，我们手中也不是烧火棍！”
 …………………………
江陵城-将军府内，夏侯惇、夏侯渊为首的宗族将领，与徐晃、于禁为首的异姓将领，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双方唇枪舌剑、各不相让，都握紧了腰间宝剑，大有刀兵相向之势呢！
程昱、毛玠、蒋济一众谋士们，不断的居中调解，让双方都保持冷静，可是收效甚微，不但将领们势同水火，就连双方麾下士卒、也发生了军事对峙呢！
曹营有宗族、异姓两大派系，二者之间矛盾重重，还经常的发生争执了，之前有曹操、萧逸坐镇着，居中调和各种问题，战场上又屡战屡胜，还能勉强的维持团结！
这次东征之战，曹军前所未有的惨败，人马死伤了十余万，狼狈的逃回了江陵城，军中上下惶恐不安，内部矛盾也爆发出来了，诱因则是四个字：争权夺利！
曹操重病-难以理事，萧逸失踪-生死不明，曹营集团出现了权利真空，夏侯惇、夏侯渊、曹洪等人商议之后，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收取异姓将领的兵权，进一步壮大宗族势力！
尤其是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几支人马，皆是闻名天下的精锐，若能掌控在手中，又何愁荣华富贵呢，或许他们认为萧逸必死无疑，想要提前瓜分遗产吧？
异姓将领也不是软柿子，兵权是身家性命、荣华富贵的保障，他们岂会轻易交出呢，故而发生激烈冲突，差一点火拼起来了！
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更是开出城外，结成联营、严阵以待，还设置了警戒线呢，把几名前来接管的宗族将领，给乱棍打出了营地！
曹营本就人心惶惶，又发生了内部冲突，无异于火上浇油一般，乱兵们冲上街头，杀人、放火、劫掠无恶不作，江陵城乱成了一锅粥！
“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万胜！万胜！”
 ……………………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火拼一触即发之时，城外响起了阵阵呐喊声，其势犹如山崩海啸一般，原来失踪多日的萧逸，领一支人马回到了江陵城！
萧逸直奔城外军营，召见了贾诩、逢纪、郭奕、高顺、黄鼠……一众将领们，详细了解曹军情况，并秘密做出了部署！
又见了小女王、孙尚香，好好的安抚一番，互诉离别之苦，倾谈思念之情，就连大乔夫人也出来，互相行礼问候了，几个月相处下来，二人关系变得很微妙呢！
接下来，萧逸领一支人马进城，巡视大街小巷，斩杀作乱士卒，进一步的稳定了人心，这才来到了将军府中，与文武重臣们相见！
“末将们拜见大司马--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免了--落座！”
萧逸全身披挂、手持宝剑，迈步走进大堂中，端坐在帅位之上，犹如孤狼傲立山峰，目光杀气环绕，浑身威风凛凛！
异姓将领们躬身行礼，心中更是欢喜异常，有大司马坐镇军中，他们就有主心骨了，局势也会好转起来！
宗族将领们心有不甘，却没人敢当面顶撞，强悍如夏侯兄弟者、也纷纷的躬身行礼，有几个吓得瑟瑟发抖呢！
十几年南征北战，百余场浴血厮杀，平关中、占西凉、夺河套、定河北……‘萧’字大旗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只杀的鬼哭神泣！
萧逸的功勋威望，是尸山血河换来的，是累累白骨筑造的，天下谁人不知，军中那个不服？
“东征之役受挫，将士死伤颇重，我等当重整旗鼓，与孙、刘逆贼再决雌雄，岂能因为微末之事，自己人刀兵相向呢？
从即日起，各部约束人马、整顿军纪，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恢复我虎狼之师的战力，并实行七禁令、五十四斩：
有妖言惑众，叛乱军心者--斩！
有胆小怯战，私自逃跑者--斩！
有骚扰百姓，劫掠民财者--斩！
有不顾大局，互相争斗者--斩！
 ……………………
禁令颁布之后，全军上下一律遵守，有士兵胆敢违背，将领负责斩首之，有将领胆敢违背，本大司马亲自斩之！”
“诺--谨遵大司马军令！”
萧逸一句一个斩字，就像阎王爷翻生死簿，吓得众将战战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了，鬼面萧郎杀起人来，比喝水还要容易呢！
尤其是宗族将领们，更吓的冷汗直冒呢，感觉有一口大刀，就在他们头上盘旋着，这是怕萧逸公报私仇，用他们的人头祭军法！
军令如山，谁敢不从，将领们立刻行动起来-整顿人马、约束士兵，补偿受害的百姓们，原本乱哄哄的江陵城，也迅速的稳定下来了！
处理好了军政事务，萧逸向后堂走去，想看一看曹操如何了，东征受挫孙、刘之手，一统天下梦想破灭，这对奸雄打击极大呀！
 而且有消息说，曹操头疾复发，病情颇为沉重，现在躺在卧榻上，自己连地都下不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
“末将参拜丞相大人--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无愁失踪了大半个月，让老夫好一阵担心，总算平安回来了，外面的局势如何了？”
“托丞相大人的鸿福，末将侥幸跑回来了，局势已经稳定住了，各部人马都在整顿，不过短期内恐难再战了！”
“一战惨败，元气大伤，没有十年八载修养，的确难以再战了，可是老夫的身体--唉！”
退回江陵城之后，曹操一直没有露面，因此将领们纷纷猜测，丞相大人东征失利、身心受到巨大的打击，以至于病情复发了，现在肯定卧床不起，甚至昏迷不醒呢！
事实恰好相反，曹操面色红润、精神振作，此时坐在软榻上，正在品茶下围棋呢，旁边还放着香炉、一股浓香沁人肺腑！
 见到萧逸前来问安，还不望关怀几句呢，而且思路清晰，说话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至于他是真关心，还是假关心，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萧逸永远失踪，才是曹操心中最希望的吧！
围棋分成黑白子，本是两人玩的游戏，曹操却是一个人、左右两只手互搏，棋局已经到中盘了，双方纵横交错，杀的难解难分！
从局势上来看，黑棋凭着先手优势，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棋盘，正准备一鼓作气，吞掉剩下的区域呢，结果在东南中了白棋埋伏，被吃掉一大片棋子。
而后白棋步步紧逼，大有问鼎中原之势，黑棋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倚仗着雄厚实力，还控制着大半个棋局！
其实眼前的棋局，正是天下大势的写照，曹军携万钧之力南下，本想荡平江东、一统天下，没想在乌林吃了大亏，灰溜溜的逃回了江陵城！
如今将士疲惫不堪，后勤粮草枯竭，再打下去力不从心，可是退回中原呢，又恐荆州九郡难保，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中！
 萧逸看看曹操的神色，看看纠缠不清的棋局，又瞥了一眼室内的大屏风，心中略有所思……执礼越发的恭敬了！
“老夫棋到中盘，竟不知如何落子了，无愁也是棋道高手，何不指点一二呢？”
“丞相大人雄才大略，区区的一盘棋局，又何须他人指点呢？”
“人老不中用了，真有点举棋不定，是全线采取守势，巩固大后方好呢，还是拼一口英雄气，再做龙争虎斗？”
“根基不稳，岂能长久，丞相大人自当坐镇后方，至于南边的残局吗，就交给末将如何？”
 …………………………
曹操手持一枚黑子，久久的没有落下，明为探讨棋道，实则询问对策，自己是回转中原、修生养息，还是重整旗鼓、再战一场？
萧逸回答干脆，认为曹营元气大伤，没法继续打下去了，返回中原才是上策，至于南边的战局吗，希望交给自己来指挥！
二人目光相对，互相纠缠不休，既有电闪雷鸣交织，也有波涛汹涌起伏……最后互相点点头，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曹操手指分开，棋子瞬间滑落下来，萧逸则伸出手掌，稳稳的接住了棋子……荆州战场的指挥权，终于落入自己手中了！

第一百三十章重整旗鼓，再战荆州（三）
“老夫先回许昌城-收拾人马、重整旗鼓，等到元气恢复之后，必定二次征讨江东，至于荆州九郡之事，就全托付给贤婿了！”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一定尽心竭力，与孙、刘二逆周旋下去，不让敌军北进一步，中原可保平安无事！”
“如此甚好，老夫就倚仗贤婿的虎威了！”
“岳父大人洪福齐天，小婿多蒙承庇才是！”
 ……………………
 一番斗智斗勇下来，丞相变成了岳父，末将变成了女婿，称呼上的微妙变化，意味着曹、萧要携起手来，共度这次难关了！
又闲话了几句家常，萧逸起身告退了，不过出门一瞬间，却回首凝望了一眼，看着曹操红润的面色，以及青烟缭绕的香炉，心中不禁若有所思！
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其实眼睛看到的情况，往往更是假象呢，而大智慧者拥有慧眼，可以透过迷雾看清真相！
曹操东征失败、毕生梦想破灭，又狼狈不堪的逃回来，他的心志毫无影响吗，他的身体毫发无损吗？
如果奸雄心志无恙，为何群臣争权夺势，几乎刀兵相见了，他却不加制止呢？
如果奸雄身体无损，为何乱兵不听号令，上下惶恐不安之时，他不出面稳定人心呢？
种种迹象表明，曹操心志受挫、无颜面对文武群臣，身体更是亏损严重，无力掌控几十万人马了，至于今天的侃侃而谈，不过是一出戏罢了！
曹操肯定服用了虎狼之药，强行激发体内潜力，这才看起来面色红润、中气十足，还有心力对弈围棋，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这是在暗示萧逸，老夫虽然一时受挫，可是雄心壮志仍在，身体也毫无问题，还可以统领虎狼之师，与天下英雄逐鹿中原，同时也威慑萧逸，不要有非分之想、更不要轻举妄动！
靠虎狼之药提神，势必难以长久的，而且对身体亏损极大，会折损服药者的寿命，当年郭嘉陨落辽东、就是前车之鉴了！
而且服用药物之后，脸色变的殷红如血，身体还会散发一种异香，室内之所以点燃香炉，用的还是极浓的香料，就是想遮掩药香味！
可惜萧逸目光如炬，又精通岐黄之术，只是观察了片刻、就看透了奸雄的底细呢，之所以没揭露出来，还表现的毕恭毕敬，一是不敢、二是不忍！
负伤之兽，最是危险，曹操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头负伤的猛虎，如果继续刺激他的话，恐怕就要奋起搏命、拼个玉石俱焚了，萧逸也深为恐惧呢！
奸雄威武一生、纵横天下，号称‘无冕之王’，如今却要靠着药物，来维护最后一点尊严，萧逸身为女婿的，自然心生怜悯了！
考虑以上两点，萧逸才故作不知，给奸雄留下了余地，还把镇守荆州的重任扛下来，也算是用心良苦呢！
 不过奸雄服用药物，寿命必然大大折损，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萧逸会越来越有利的！
“重整旗鼓，二次南下，恐怕是有心无力了，悠悠苍天，何不佑我--噗噗！”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
萧逸刚刚离开，曹操就坚持不住了，脸色变得苍白无比，虚汗浸湿了衣衫，人也滑倒在地上、还吐出两口鲜血来！
与此同时，从棋室的屏风后面，冲出十几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武士，为首的正是虎痴-许褚，连忙把曹操抬到后面，找随军郎中医治去了！
原来今日会面，乃是一场‘鸿门宴’，曹操早就暗伏甲士了，如果萧逸顺从乖巧、像以前一样服从调遣，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如果萧逸桀骜不驯，露出一点点反意，曹操就会弃子为号，武士们一拥而上，就算全都拼光了，也要与萧逸同归于尽！
因为东征失败，损兵折将不说，曹操的威望也下降不少，难以威慑天下人心，萧逸却表现极佳、赢取了大量的人心，此消彼长之下，奸雄岂能不担心？
不客气的说，萧逸现在兵变夺权，成功率在五成以上呢，万般无奈之下，曹操才服用虎狼之药，强行的振作精神，以示自己身体无恙，又暗中埋伏武士，以备非常之事！
万幸的是，萧逸没有丝毫无礼，还主动承担了荆州战局，这让曹操颇为满意，高悬的心也放下不少！
许褚等人也长出一口气，他们深知大司马的厉害-武艺绝伦、天生神力，真要是殊死拼杀，就算他们豁出性命，恐怕也只有四分胜算！
 ……………………………………………………………………
经过三天的准备，曹军主力开始北撤了，先退到襄阳城、再退到宛城，最后回到许昌城--修养生息、恢复元气！
萧逸领着陷阵营、丹阳兵、掘子军，学子军……几支嫡系队伍，继续的坐镇江陵城，抵挡孙、刘联军的进攻，以免他们趁势北上追击！
又以徐晃为南阳郡太守，领一支兵驻扎宛城；以于禁为南郡太守，领一支兵驻扎宜城，与萧逸形成鼎足之势，也好互相支援！
另外吗，曹军主力退到襄阳之后，曹操派人快马加鞭返回江陵，送给萧逸一件东西--荆州牧大印！
当初大军南下之时，曹操就亲口承诺过：‘军功最高者为荆州之主’，结果萧逸大破刘备军，攻克襄阳、夺取江陵之后，奸雄又出尔反尔，自己做了荆州牧！
如今把大印送过来，既是一种变相的道歉，也是想激励萧逸斗志，为了荆州牧的位置、为了萧氏的利益，与孙、刘联军决一死战！
由此可见，奸雄虽然风光不在，可是谋略、心机、用人手段，仍是第一流的呢！
可萧逸心中明白，荆州牧并不好做，从表面上看，自己的兵力不弱，各部加起来有十余万人马，可是仔细的盘算一下，力量却弱的可怜呢！
掘子军是工程部队，本身没多少战斗力；学子军是来历练的，舍不得拿出去拼杀，荆州水军虽有六七万人，可是战船全都焚毁了，陆战也没多少战力！
最为精锐的玄甲铁骑，也分散在三个地方，一支在庐江郡、一支在南阳郡，顺利回到江陵城的，不过三四千人罢了！
因此萧逸能倚重的，只有陷阵营、丹阳兵两支精锐，兵力不过两万余人，孙、刘联军却有十几万，更有孔明、庞统、徐庶、周瑜、鲁肃……这些厉害角色指挥，此一仗怎么打呀？
有人肯定要问了，曹军虽然东征受挫，可主力安全退了回来，仍有几十万兵马呢，何不多留一些队伍呢，只要有十五万精兵，加上萧逸的文韬武略，足以抗拒孙、刘联军了！
答案是难以支撑，曹军东征大败，除了损兵折将，粮草、军械、钱财更是消耗无数，后方府库全都掏空了，因为强行征调军粮，河北发生上百起民变呢！
多留一名士兵，就要多运一份粮草、多花一份金钱，曹营集团现在的家底，真心的支持不住了，荆州也要沦为战场了，想就地筹措粮草、兵员，恐怕也难如登天呢！
小战靠勇气、中战靠谋略、大战拼粮草，曹军后勤供应艰难，留的人马就非常有限了，如果留下太多人，反而会不战自败呢！
事已至此，哀叹无用，唯有用良谋奇计，弥补兵力上的不足了，萧逸一边整顿人马，做好与敌决战的准备，一边探听消息，关注战局的变化……
很快有消息传来，而且有好有坏：好的是黄忠父子突围成功，如今驻扎在南阳郡内，很快就会靠拢过来了！
典韦、郝昭也到了庐江郡，与张辽的人马汇合之后，徐徐退到了寿春城，队伍正在修整之中，想要绕路回到荆州，还需要一些时间呢！
两路人马平安无事，萧逸也放心不少，可是接下来的坏消息，就让人寝食难安了，孙、刘联军经过修整之后，开始大举西进了！
而且兵分两路，刘备军逆长江而上，兵锋直指江陵城，同时威胁荆州南部，有意攻取长沙、桂阳、零陵几郡！
江东军顺着汉水北上，奔着襄阳城杀去了，想夺取荆州北部的南阳、南郡、襄阳郡！
更让人不安的是，交州的士燮也蠢蠢欲动，正在暗中集结人马，有意染指荆州西南几郡！
三路敌军杀来，如何抵挡为好？

第一百三十一章重整旗鼓，再战荆州（四）
江陵城外-中军大帐，一场军事会议正在进行中，逢纪、高顺、蔡瑁、张允、黄鼠……皆是身披甲胄、手握宝剑，目光紧紧落在萧逸身上，而萧逸幽冥般的目光，却落在一副荆州地图上！
十几万孙、刘联军西进，一路逆长江取江陵，一路沿汉水攻襄阳，就像两只硕大铁拳，狠狠的砸了过来，砸的还是要害之地！
“敌强我弱，相差悬殊，这一仗如何取胜？”
“地域辽阔，兵力有限，荆州该如何防御？”
“孔明多谋、庞统善断、周瑜极会用兵，与这些厉害人物交手，自己有几分胜算呢？”
 ………………………………
无数疑问缠绕心头，让萧逸胸口发闷、呼吸困难，就像背负一座山岳，又要挺直腰板、死死顶住这股压力，自己是大军的主心骨，决不能露出一点怯意！
敌军进攻，自己防守，可是手中兵力太少了，荆州地盘又太大了，备左则右空、备前则后空，若是处处皆备，那就处处皆空了。
“敌强我弱，难以力敌，敢问文和先生，可有逆转乾坤之法，还请不吝赐教一二！”
萧逸双手抱拳、对着阴暗处躬身行礼，‘毒士’贾诩站在那里，浑身阴气森森的，目光却格外明亮，整个中军大帐之中，他是唯一不穿甲胄的人！
“赐教二字不敢当，既然大司马垂问了，老夫有几个笨建议，或许有一点用处：
首先：与一人斗难，与二人斗易，要想打赢这一仗，必须拆散孙、刘联盟，最好让他们反目成仇，咱们才能渔翁得利！
其次，荆州地域辽阔，我军兵力有限，如果分兵守御的话，会被敌人各个击破，不如集中兵力，防守要害之处！
最后，城池是死的，人马是活的，与其存城失人，不如存人失城，要想逆转乾坤，须知‘舍得’二字！”
贾诩献的计策，就跟他本人一样低调、实用、狠毒，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若是被咬上一口，必然的入骨三分！
另外吗，毒士只出谋划策，从不强加干涉，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听多少看统帅的心胸，办多少看统帅的能力！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今日舍弃的越多，明天得到也越多，文和先生高见，本大司马受教了！”
萧逸沉思片刻，突然的展颜一笑，对贾诩再次抱拳行礼，心中阴云消散了大半，战略战术也确定下了：‘用大踏步的后退，换取大踏步的前进！’
“敌军来势汹汹，我等难以抵御，还是暂避锋芒为好，本大司马决定了：放弃江陵城，退往襄阳城！
各部多多准备车辆，后天启程出发，把城内的钱财、粮草、军械全都带走，一丝一毫不留给大耳贼！”
“弃城而走--诺！”
军令下达之后，众将无不惊诧，跟随大司马征战多年了，一向都是迎敌冲锋、血战取胜，从没有弃城逃跑的呢？
何况江陵人口众多、地方富庶，号称荆州的‘钱袋子’，这样重要的城池白让给了刘备军，太不可思议了吧？
可是军令如山，谁也不敢违背，纷纷的下去准备了，有人也在暗暗猜测，大司马一向用兵如神，这次不战而舍弃江陵城，或许又在挖陷阱吧？
接下来，江陵城内就热闹了，几支队伍就像蝗虫一样，四处的洗劫府库，金银、粮食、军械、布匹、药材……凡是有点价值的、凡是能搬运的，一律的装车带走！
期间有将士私下提议，江陵城内富户极多，反正要弃城而走了，不如纵兵大肆劫掠，可以得到很多财物！
如今是秋初时节，城外稻谷即将成熟了，大军撤退无法收割，不如一把大火烧了，省的便宜了刘备军！
这个提议一出现，不少将士磨拳擦掌，准备着杀人放火了，却被萧逸一言否决，而且亲自在城内巡视，将士敢有劫掠民财者--杀无赦！
自己放弃江陵城，是出于战略上的需要，日后还要打回来的，如果今日纵兵劫掠，的确会得到大量钱财，却会失去百姓人心，以后休想再进江陵城了！
至于城外的稻谷吗，留下是会便宜敌军，可荆州战乱一年有余，百姓们已经苦不堪言，如果一把大火烧光稻草，不知要饿死多少人，这种缺德事萧逸绝不做！
 “大司马功德无量！--大司马爱民如子！”
 ……………………
两天之后，大军启程奔襄阳而去，期间城内难免有些混乱，为了防止有贼人闹事，萧逸留下一些低级官员，维持江陵城内的治安，等着刘备军前来接收，可谓用心良苦了！
常言道：君爱民如子，民敬君如父，萧逸如此厚爱江陵，换来了人心归顺，大军离城之时，百姓们扶老携幼、箪食壶浆，在城门口送别大司马，跪地哭嚎者不计其数！
此情此景之下，将士们无不心悦诚服，大司马果然高明呀，虽然舍弃了江陵城，却赢来了无数人心，这笔买卖一点不亏！
而在行军的路上，萧逸又发一道军令：‘让长沙、桂阳、零陵三郡太守，带领着本部人马，以及府库中的钱粮，迅速前来襄阳城汇合！’
“这真是大司马的命令吗，三个郡的土地城池，全白白送给大耳贼了？”
“荆州一共九个郡，随手就送出三个，长沙郡可是萧氏封地，也一起放弃了？”
 ……………………………………
消息传出之后，军中一片大哗，有人疑惑不解、有人惊诧莫名，还有人坚决反对，要集体劝谏大司马，唯有贾诩一言不发，暗中挑起了大拇指！
城池虽是王霸基业，也是沉重的包袱，刘备得了江陵城、又得了三郡之地，必然要分兵驻守的，如此机动兵力能剩多少呢？
何况刘备势力较弱小，如今得到三个郡的地盘，需要委任官吏、安抚百姓、征调赋税……没有四五个月时间，休想消化这块‘大肥肉’，换而言之，小半年时间内，刘备集团难有大动作了！
交州的士燮集团，也对荆州南部虎视眈眈，让刘备得到长沙、桂阳、零陵三郡，必然与百越部落发生冲突，双方如果拼个两败俱伤，那就再好不过了！
用三个郡的土地，把刘备牢牢地栓住，萧逸就能集中力量，对付周瑜的江东军了，这是一箭双雕的妙计呢，只是等闲之辈看不明白！
 …………………………………………………………
“什么--曹军弃城而走，退往襄阳方向了，莫非又是萧逸诡计？”
“传令各部将士：停止前进、原地驻扎，做好防御的准备，尤其要小心夜袭！”
“诺！”
刘备军数万人马-逆流而上、水陆并进，已经逼近江陵城外围了，突然得知萧逸弃城而走，众人无不大吃一惊！
而刘备的第一反应，不是火速进兵夺城，而是令各部停止前进，把原来进攻的阵型，迅速改变成了防御，犹如一只惊弓之鸟！
不怪刘备太胆小了，实在是以往的交锋中，吃过萧逸太多的亏了，已经留下深深的心里阴影，生怕这又是一个陷阱，等着自己往里面跳呢！
孔明、庞统、徐庶也在沉思中，江陵城富庶至极，号称荆州的钱袋子，战略位置也极为重要，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没想留下一座空城！
别人弃城而走，或许是胆小怯战，萧逸弃城而走，那就另当别论了，难道他以江陵城为诱饵，要围歼己方几万人马，是用火攻、还是水淹？
 “我等恭请刘皇叔入城，且有书信送上！”
 “劳军之物准备妥当，还请勿伤黎民百姓！”
 ……………
就在众人疑神疑鬼之际，江陵城门打开了，一群小吏捧着户籍、钥匙……来到刘备军中献降了，还有一封书信、一匹骏马！
书信是萧逸亲笔，说明自己诚心送城，并没有阴谋诡计，希望刘备入城之后，约束好部下将士、不要骚扰百姓之类，至于那匹骏马吗，则是送给关羽的礼物！
当初在大沼泽，萧逸身陷重围之中，只好以诈术砍伤关羽，这才侥幸突围出去了，事后心中却略有愧意，认为自己有失武者精神！
故而回到江陵城后，专门挑选了一匹战马，送给关羽赔礼之用，也是一匹枣红色骏马-高大威武、奔跑如飞，虽比不上赤兔马神骏，也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萧逸避锋芒，弃空城，得人心，这一手玩的高明呀，老夫何以应对之？”
“百姓念其好处，无非恩厚尔，主公更以厚恩待百姓，何愁人心不归呢！”
“收取人心之事，可徐徐而图之，我军当务之急，乃是攻掠城池，拥有一块立足之地！”
刘备看过书信之后，又详细询问了官吏们，得知萧逸所作所为，不禁心生感慨，征战中不伤百姓，厮杀间尊敬对手，这是天下共主的心胸呀！
孔明、庞、，徐庶讨论之后，也大概猜出了萧逸的战术，就是用城池土地、羁绊住他们的脚步，进而分化孙、刘联盟，这一计最高明之处，就是让人无法拒绝！
接下来，大军进入江陵城，刘备果然约束部下，不许骚扰百姓生活，还亲自拜访三老、名士，努力的争取人心！
又派张飞、赵云、魏延各领一支人马，攻取长沙、桂阳、零陵三郡，抢夺地盘，扩充实力，明知这是萧逸的计策，可是肥肉挂在嘴边，岂有不吃的道理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重整旗鼓，再战荆州（五）
“呜！--呜！呜！”
宽阔的汉水上面，数百艘江东军战船-迎风破浪、逆流而上，目标直指襄阳城，再往岸上观看-旌旗飘扬、刀枪闪烁，马、步大军也在行进中！
此番攻略荆州，江东出动十二万人马，沿着汉水向西挺进，一路上声势浩大，行军速度却极为缓慢！
初秋季节、雨水连绵，汉水水位暴涨许多、向下游倾泻而去，江东战船逆水而行，风向上也极为不利，速度自然很缓慢了，遇到激流险滩之时，还需要纤夫拖拽过去呢！
水路阻力极大，陆路同样难行，曹军主力撤离襄阳之时，把汉水两岸的道路、桥梁破坏殆尽，江东军只能一边修路，一边向西挺进，自然是步步难行了。
“传令各部将士，加快行军速度，再有拖延迟缓者--斩！”
“诺！”
纯白色余皇大舟上，周瑜站立高处、举目四望，正催促大军加速前进，声音却有一些嘶哑，原本英俊无比的面容、也露出几分憔悴之色！
之前的乌林大战，周瑜处处失算、损兵折将，以至于急火攻心，吐血昏迷了过去，幸亏郎中们救治及时，又修养了一个多月，这才略略有所好转！
这次攻打荆州九郡，孙权与众文武商议之下，本想让程普、韩当两位老将统兵，结果周瑜知道之后，强撑病体入帐争论，把统兵大权拿了下来！
不是周瑜贪功心切，而是这次西征太重要了，关系到江东集团的兴衰，而荆州的局面又太复杂了，既要对阵敌人、又要防备盟友，一般人应付不了的！
程普、韩当虽是沙场宿将，可是勇猛之气有余，而兵法谋略不足，遇上萧逸、庞统、孔明这些厉害角色，恐怕会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夫君病体未愈，切勿太过操劳了，用过汤药之后，还是回舱休息一下吧！”
“我受伯符临终重托，一刻也不敢松懈呀，攻略荆州这副重担，别人也肩负不起来--这药好苦！”
“良药苦口利于病，夫君快趁热喝了吧，江东十几万将士、上百万百姓，还要倚仗夫君的虎威呢！”
“良药治病，良相治国，江东上有英主、下有名将，就欠缺一位安邦治国的良相！”
 ……………………
一道倩影走出船舱，正是美艳的小乔夫人，端着一碗乌黑如墨、热气腾腾的汤药！
另外吗，小乔夫人腹部隆起，已经有六个多月身孕了，本该留在后方修养，可是担心夫君的病体，强要跟随大军一起出征，还亲手熬制汤药呢！
周瑜双手接过了药碗，本想一饮而尽的，可是汤药太热太苦了，迟迟的送不进嘴中，只能等稍凉了再饮用！
而在等待过程中，周瑜伸手轻抚夫人小腹，感觉里面的胎动，一股幸福感充斥心田，原本苍白如纸的俊脸上，也乏起了几丝红润。
周瑜、小乔生有两个儿子，这一胎希望是女儿，那就儿女双全了，当初与孙策指腹为婚，如果生个女儿呢、就可以嫁给孙绍了，也算完成联姻的承诺！
孙策活着的时候，与周瑜定下大计：以江东为根基，进取荆州九郡，而后西攻益州-天府之国，北克淮南-富庶之土，割据南方半壁江上，最后北上荡平中原！
因此周瑜强拖病体，也要统领大军西征，抢夺荆州九郡之地，完成兄弟二人的大计、也是完成二人的梦想！
这次孙、刘联军西进，周瑜带兵攻打襄阳城，刘备带兵攻取江陵城，看起来两路夹击、公平合理，其实前者更占便宜呢！
因为萧逸的主力人马，都驻扎在江陵城内，与刘备军必有一场血战，双方都不是等闲之辈，恐怕要打个尸山血河、两败俱伤！
而曹军主力北撤之后，襄阳城内极为空虚，只有区区万余兵马，江东十二万大军杀过去，一定能旗开得胜、攻克城池！
只要拿下襄阳城，就能以之为踏板，攻取南郡、南阳郡、章陵郡，控制整个荆州北部，也打通了北上中原、西进巴蜀的道路，战略上就主动多了！
那个时候吗，萧逸、刘备也该两败俱伤了，自己就挥得胜之师南下，把两部统统消灭掉，如此荆州九郡之地，尽归江东集团所有了。
想到得意之处，周瑜的心情好了许多，汤药这时也凉下来了，正准备一饮而尽呢，又一个人疾走过来，正是江东后起之秀--陆逊！
“启禀大都督，有紧急军报：萧大司马弃城而走，带人马退往襄阳城，刘备军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江陵城！”
“啪嗒！--江陵城极为富庶，乃是荆州的钱袋子，他竟然轻易舍弃了？”
 ………………………………
听到紧急军报，周瑜浑身一颤，药碗掉到了甲板上，瞬间摔了个粉碎……
本想让萧逸、刘备拼个死活，自己则坐山观虎斗，没想局势大逆转，刘备不费一兵一卒，就占据了江陵城，萧逸则北上襄阳城，要与江东军对决了！
“三方势力，角逐荆州，必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结局，可是谁做鹬蚌，谁为渔翁，还没有确定下来，且有无数的变化！
萧逸的兵力不足，故而舍弃江陵城、退往襄阳城，想守护荆州北部，这对我军极为不利，伯言可有应对之策？”
周瑜不亏一代名将，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精辟分析着荆州战局，心中也想好了对策，却没有说出来，而是考问起了陆逊！
之前的几场大战中，陆逊出谋划策、大放异彩，被誉为‘江东第一少年才俊’，且深受周瑜的赏识，想要好好的培养一番，如果哪天自己倒下了，陆逊就是新的统帅！
“萧大司马退往襄阳城，大军必走荆襄古道，可派使者催促刘备出兵，死死的纠缠其后，不过大耳贼极为奸诈，恐怕不会出全力！
大都督可派一支轻兵，向南直插荆襄古道，也不求挡住敌军，只要破坏道路、四处骚扰，拖延住两三天就好了！
与此同时，再派出一支奇兵、绕路偷袭襄阳，襄阳城内守军不多，又没有大将镇守，见到我军从天而降，一定会拱手投降的！
只要拿下襄阳城，南郡、南阳郡、章陵郡唾手可得了，就算萧大司马本领再强，也只能偃旗息鼓，退回中原腹地去！”
陆逊不亏少年俊才，很快就制定了一个计划，而且攻守兼备、部署严密，体现了极高的军事素养！
不过吗，再完美的军事计划，那也是纸上谈兵，要想把它付诸实践，还需考虑更多东西：天时、地利，尤其是人和！
江东集团人才济济，每个人的性格、能力、爱好更不相同，把他们放在合适位置上，发挥出最大的力量，进行齐心合力、克敌制胜，这就是一名统帅的本领了！
“伯言文武兼备、智谋百出，日后必为统帅之才，就是心肠软了一点点，还需要多多的磨练，须知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听过计划之后，周瑜沉思了片刻，先是称赞了陆逊几句，又指出其不足之处，栽培之心溢于言表！
小乔夫人也目显异彩，自家夫君性格高傲，从未见他如此夸赞一个人，可惜周、乔两家没有合适女子，否则一定招陆逊为婿，结下秦晋之好！
接下来，周瑜擂鼓聚将，齐至余皇大舟上议事，等众文武来齐之后，先介绍了战局变化，而后拿出令牌，开始分兵派将了：
第一枚令牌：让为虞翻使者，前往江陵城游说刘备，速速的出兵追赶萧逸，虞翻乃江东学士-满腹经纶、口才奇佳，做为使者最合适不过了！
第二枚令牌：让程普、韩当领五千步兵，前往荆襄古道，阻拦萧逸北上，二人皆是江东老将-性格沉稳、踏实勤勉，纠缠敌人绝无问题！
第三枚令牌：让甘宁、凌统领一万精兵，日夜兼程行军，绕路偷袭襄阳，二人性格刚烈，武艺高强，典型的沙场悍将，最善于攻城掠地了！
对于陆逊的计策，周瑜全部听纳了，却没有停止下来，又取出第四道令牌：让吕蒙、徐盛统二万五千兵马，前去攻打南阳郡，一定要拿下宛城！
大军攻克襄阳之后，萧逸无处安身，必然退回中原，宛城就是必经之地，只要截断这条退路，萧逸就插翅难逃了！
其实以陆逊的智慧，也能想到这条计策，可他与萧逸有师徒之实，纵然对决沙场之上，可绝无相害之心，更不想师傅走投无路！
周瑜却全无顾忌，而且对萧逸恨之入骨，下手自然毫不留情了，自古双雄不并立，自己与萧逸之间吗、只能活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重整旗鼓，再战荆州（六）
深夜-襄阳城南门外，茂密的枫树林中，一支头戴草帽、身插枝叶、脸抹污泥的队伍，缓缓的向前推进着，正是甘宁、凌统带领的江东人马！
为了实现偷袭计划，二人统领本部精兵-走小路、翻高山、越险谷……急行军四天四夜，吃了无数的苦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可出发时一万人马，到达的只有七千多，余者或是迷路掉队、或是摔死摔伤，更多的厌恶征战，中途偷偷做了逃兵！
这也不奇怪，之前几十万曹军杀来，江东六郡有灭顶之灾，为了保护家乡土地、父母妻儿，江东男儿踊跃参军，在战场上浴血厮杀，没一个临阵脱逃的，这才有了乌林大胜！
几个月厮杀下来，江东集团固然取胜了，可也付出惨重的代价，将士死伤数万之众，战船损毁了六七百艘，粮草、军械更是消耗无数，缴获却少的可怜呢！
一场激烈大战下来，那些九死一生的士兵们，本想回家与亲人团聚，好好的耕田过日子，修补战争带来的伤害，那知上位者一声号令，他们又走上了荆州战场！
纵然是虎狼之师，不断的征战厮杀，也会身心俱疲、思念家乡，逃跑也就在所难免了，之前曹军惨败收场，就是犯了这个错误，如今江东军重蹈覆辙了！
“口令：严防死守，一步不退！”
“回令：我军必胜，孙刘必败！”
 ……………………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江东军缓缓逼近、终于看到了襄阳城门，上面灯火通明、口令不断，有许多手持刀枪的曹军，正在回来的巡逻！
看到这种情况，甘宁、凌统反而放心不少，曹军日夜巡逻、严防死守，说明他们的兵力不足，内心也极为恐惧，这才故意装腔作势！
相反的，如果城内漆黑一片、防守松懈，那才真让人担心呢，说明曹军早有准备，设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往里钻呢！
“按照计划行事，乔装打扮、诈取城门，公绩一定多加小心！”
“兴霸放心吧，只要我一得手，你立刻发起进攻，一举拿下襄阳城！”
凌统带着数百士兵，脱下了身上伪装，换上了曹军的甲胄服饰，又赶出数十辆大车，上面装满了粮食、干菜，大摇大摆向襄阳城走去！
凌统走在最前面，装出轻松无事的样子，其余士兵则低着头，紧紧靠在车辆两旁，而成摞的粮食中间，插着不少刀枪剑戟！
原来曹军主力北撤之时，在襄阳城修整了几天，还把库存粮草带走了大半，城内有几十万百姓、消耗也极为巨大的，只能向周围郡县征调了，一支支运粮队来到襄阳城！
甘宁、凌统行军途中，恰好就遇到了一支，于是杀光押送的曹军，抢了所有的粮食车，还定下一条妙计：
就是伪装成运粮队伍，骗取襄阳守军的信任，而后夺取城门、一拥而入，占领城内各处要害，再切断南北两城间的铁索桥！
之前刘备、萧逸夺取襄阳城，都是用的类似办法，江东军只有七千多人，无力占领全城的，截断汉水上的铁索桥，控制南城是最好办法了！
“来者停下脚步，自报身份名姓，否则开弓放箭了！”
“弟兄们不要误会，我们是南阳郡-平林县的队伍，奉命送来两千石粮草！”
“既然押送粮草，何不早些到来呢，天黑城门一律关闭，你们在城外待一宿吧，明天早晨再开城门！”
“路上车陷泥坑，故而迟到了半天，一行人困马乏的、还请弟兄们开城门，让我们进去休息吧，少不了各位的孝敬呀！”
“有孝敬吗……先把公文、令牌拿来查看！”
看到有队伍靠近过来，城头守军弯弓搭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凌统大声呐喊着，解释车队的来历、以及迟到的原因！
最近几天，不时有车队进襄阳城，都是附近送粮食的，因此守军严加盘问、却没多怀疑什么，何况对方说的清楚--‘有孝敬！’
秦汉时期的军队，军饷非常之少，将士们想发财的话，一是靠战场缴获、二是私下劫掠，至于守城门的士兵们，都在过往车辆、行人身上卡油！
片刻之后，一个竹篮子垂下来，凌统从怀中掏出公文、令箭，以及几枚马蹄金、十几串五铢钱，统统的放了进去！
竹篮子升了上去，守军查看了公文、令箭，确定无误之后，把钱财全都划分掉了，以往那些运粮队伍，能刮出几枚铜钱就不错了，这次竟然有马蹄金，真是财神爷保佑呀！
钱之一物，役鬼通神，守城士兵收了好处，自然要与人方便了，当即合力转动搅盘、放下了铁索调遣，城门则隆隆的打开了……
“看你们送粮不容易，这才破例开了城门，下次再敢延误了，就是叫爷爷也没有用！”
“大爷们尽管放心，小的们有天大胆子，下次也不敢--动手！”
“杀呀--杀！杀！”
 …………………
城门打开之后，走出几十名守军、手持着大刀长矛，虽然收了人家好处，可车辆还是要检查的，最好查出一点‘问题’，就能再勒索点钱财了！
凌统笑脸逢迎同时，突然的大吼一声，身边的江东军士兵、立刻从车上抽出兵刃，向守军猛砍了过去……
襄阳守军毫无防备，顿时被砍的人头滚滚，而后江东军顺着马道，又冲上了城门楼，与里面守军展开激战！
与此同时，甘宁带人冲出树林，呐喊着杀到城门口，与凌统等人汇合一处，拼命的砍杀守军，争夺城楼的控制权！
襄阳守军人数不多，加之深夜毫无防备，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短短两柱香的时间，南城门就彻底失手了，甘宁、凌统大喜过望，带领人马向内冲杀，却遇到了一点麻烦……
原来襄阳城防御完美，在正城门的后面、还修筑了一座翁城呢，整体成为半圆形的，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设有箭楼、门闸、雉堞等防御设施！
按照道理来说，正城门打开之时，翁城门也该同时打开，可翁城的三座城门，却牢牢地关闭着，周围的城墙上面，也是一片漆黑呢！
这让甘宁、凌统有些吃惊，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有进无退了，他们指挥士兵寻找巨木，准备把翁城的门撞开，可巨木还没抬来呢，周围却发生了惊变！
“哈哈-周公瑾不亏江东名将，大军缓缓沿汉水推进，却派一支奇兵偷袭襄阳城，此一计却有过人之智！
不过吗，我家大司马计高一筹，早就料到你们会来偷袭，让本将军布下罗网，足足等了你们两天两夜！”
翁城的城墙上面，涌出无数的曹军，灯火最为通明处，走出一名满脸笑容的将军，正是曹军大将-于禁！
原来萧逸早就料到了，自己一旦放弃江陵城，周瑜必然心急如焚，进而出奇兵偷袭襄阳城，进而图取荆州北部，让自己没有立足之地！
故而用金雕传信，让于禁带本部人马、偷偷的进入襄阳城，并设下了重重埋伏，就等着江东军上门了，之前城门口的事情，同样是在演戏呢，好把敌人骗进翁城之中……
“我们中计了，快快退出翁城！”
“杀！--一个也别放走！”
眼看中了埋伏，甘宁、凌统想带人退出去，可是为时已晚了，周围的曹军乱箭奇发、密集如蝗，更有磨盘大的石头，不断的猛砸下来！
翁城内部空间不大，江东军拥进来几千人，连转个身都困难，又如何躲避箭雨、巨石，士兵一片片的倒下去，鲜血流淌成河、惨叫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又有两只曹军伏兵、从城门两侧涌出来，形成了内外夹击之时，而江东军无路可逃，眼看就要全军覆灭了。
 “勇猛者生、怯弱者死，弟兄们与曹军拼了--嗖！”
 “哎呦！--贼子放冷箭！”
甘宁不亏江东第一悍将，身陷困境之中，勇气丝毫不减，一面指挥部下将士、向外奋勇突围，一面举起铜胎铁臂弓，一箭射向城墙上的于禁……
于禁正在得意之间，没想会有冷箭射上来，而且劲道极为猛烈，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力避开要害，结果一箭射中了左臂，连透两层重甲……
于禁中箭负伤、跌坐在城墙之上，部下将士无人指挥，难免的出现一些慌乱，原本四面合围的包围圈，也出现了一点点缝隙！
趁着这个机会，甘宁、凌统冒死冲杀，终于带人冲出了翁城，可是襄阳的南门口，有众多的曹军把守着，想杀出去难如登天呢！
幸亏甘宁锦帆贼出身，凌统也久居江东，二人都有精熟的水性，眼看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二人立刻脱下甲胄，跳入护城河之中了……
襄阳城的护城河，是与汉水相联通的，二人借着夜色掩护，分波踏浪、潜水而行，终于逃出了包围圈，至于带来的七八千将士，逃脱的则寥寥无几！

第一百三十四章重整旗鼓，再战荆州（七）
“万胜！-万胜！--万胜！”
佛晓时分，厮杀彻底结束了，前来偷袭的七千多江东军，除了甘宁、凌统带几名亲兵逃脱，余者大半阵亡沙场、少数做了俘虏，襄阳城南门内外-尸体堆积、鲜血流淌，护城河都染成红色了！
自从东征受挫以来，曹军一路逃窜、一路败仗，士气低落到了极点，如今打个漂亮伏击战，终于是扬眉吐气了，曹军将士挥舞兵器，欢呼声响彻云霄！
“派人禀告大司马，就说我军设伏成功，歼灭江东近万人马……再让城内多准备酒菜，好好的犒劳将士们！”
 “诺”
在几名郎中帮助下，于禁胳膊上的箭簇拔出来了，幸好有两层重甲保护，只是伤了皮肉，包扎后并无大碍！
曹营诸将屡战屡败，狼狈不堪的后退了，唯有自己一战成功，重挫了江东大军锐气，这是何等荣耀之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没擒获敌军大将！
如果能生擒甘宁、凌统，装入木笼囚车之中，派人送到大司马麾下，那该多有面子呀？
而且经此一战，于禁对萧逸更加钦佩了、几乎是五体投地，周瑜派人偷袭襄阳，可谓有过人之智；萧逸能料敌于前，那就是天人之智了！
曹丞相垂垂老矣，不复当年之神武了，而大司马气血方刚，正是建功立业之时，自己要想步步高升、荣华富贵，必须多用一些心思了，知道那边是热炕，那边是冷灶！
接下来，曹军打扫战场、掩埋尸体，一直忙到了天光大亮，正准备回去喝酒吃肉，好好的庆祝一下呢，不想又有喊杀声响起了！
“杀呀！--杀！杀！”
城外的枫树林里面，又杀出一股江东兵马，起码有数万之众，狂飙般的涌到城门口，为首的两员大将-周泰、潘璋！
原来周瑜分兵派将之后，又担心襄阳城高池深、防御坚固，甘宁、凌统的兵马太少，难以顺利夺下城池，故而派周泰、潘璋领一万五千人，作为第二梯队出发了，以做支援之用！
没想甘宁、凌统立功心切，行军速度格外的快，周泰、潘璋用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追上前面队伍，正好迟到了一个晚上！
等他们赶到之时，甘宁、凌统已经兵败逃亡了，而曹军正在打扫战场，防备上很是松懈，这是一个大好战机！
因此周泰、潘璋商议之后，立刻发起了进攻，想要再次夺取襄阳城，他们还多举旗帜，做出人马众多的样子，以此来恐吓敌人！
“敌人来了--敌人又来了--速速关闭城门！”
“各部整顿队伍，死死守住城门--杀呀！”
 ……………………
曹军厮杀了一整夜，本就疲惫不堪了，又刚刚打扫完战场，心中一点准备也没有，顿时被杀的人仰马翻，虽然竭尽全力抵抗了，可南门还是很快失守！
接下来，江东军兵分两路，潘璋带人把守城门，同时清理附近的残敌；周泰带主力杀进了襄阳城，抢占各处要害，局势彻底翻转过来了。
“敢有后退一步者，本将军宝剑不认人--杀！”
 “呜！--呜！”
眼看局势危及，于禁眼睛都红了，拔剑连砍十几名溃兵，这才稳住了阵脚，自己受大司马重托，若是丢了襄阳城，只能以死谢罪了！
经过最初慌乱之后，曹军也稳下了心神，其余几座城门的守军，也纷纷的跑来支援，呐喊着发起反冲锋，试图重新夺回城门！
就这样，双方混战在了一起-反复冲锋、浴血厮杀，从黎明杀到了天黑，又从午夜杀到了天亮，呐喊声一刻也没停止……
一方势在必得，一方死守不退，只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漂杵，襄阳城内浓烟滚滚，而双方却不分胜负！
曹军没能夺回城门，江东军也没占领全城，双方出现了胶着状态，只苦了襄阳城的百姓们，多少房舍毁于战火，多少妇孺死于非命，哭嚎声日夜不停！
……………………………………………………………………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厮杀依旧在继续着，期间江东军几次猛攻、都以失败告终了，而曹军几次反扑，也都没能成功，双方只能筑街垒、进行小规模的巷战了！
到了这个地步，两军都已精疲力竭了，又谁也吃不掉谁，至于襄阳城的归属，就看那一方援兵先到了。
如果周瑜的大军先到一步，就能消灭守军残部，占领整个襄阳城，进而控制荆州北部，掌握住战争主动权！
如果萧逸的人马先到了，也能歼灭入城的江东军，进而以襄阳城为基础，牢牢守住荆州北部-进可攻、退可守！
“老天爷保佑，让大司马早点到达吧！”
“老天爷保佑，让大都督先行一步吧！”
两军将士厮杀之余，无不默默的对天祈祷，希望自己的援兵早点到，把敌人赶尽杀绝，而老天爷这一次吗，似乎是保佑江东一方了！
“咚！--咚！咚！”
第四天清晨时分，从汉水下游方向、传来了隆隆的战鼓声，一支庞大船队逆流而上，距离襄阳不过数十里了！
原来周泰、潘璋进城之后，立刻派人回去求援，周瑜得知了情况，命令船队日夜兼程前进，不惜把水手们累吐血，三昼夜逆行二百余里，终于提前一步赶到襄阳城！
“万胜！万胜！--大都督万胜！”
得知援军逼近襄阳，再两个时辰就能入城了，周泰、潘璋以及麾下将士，无不是欣喜若狂，而后重新整顿队伍，准备发起最后一击！
曹军则如丧考妣，防御阵型一片大乱，甚至出现了逃兵呢，于禁也是满脸死灰色，不过他还算有点骨气，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弃城逃跑！
因为他就算逃出去，也无颜面对大司马，还不如死在襄阳城，尽一个军人最后本份，如此他的妻子儿女，还能得到朝廷的抚恤！
不过战场胜负，本就难以预测的，就在人们认为战局已定，江东军必胜无疑之时，襄阳城的南门外，突然出现一支骑兵！
“我们的援兵到了，快去迎接大都督！”
“似乎有点不对劲？”
潘璋坐镇襄阳南门，以为是江东援军来了，急忙跑出去迎接，心中还暗暗得意呢，援军提前一个多时辰，大都督果然兵贵神速！
可双方靠近之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来的是一支精锐骑兵，却没打江东军旗帜，而是黑色旗帜、黑色盔甲，人马皆彪悍无比，正是大名鼎鼎的玄甲铁骑！
为首两员大将，皆是胯下黄骠马，手持凤嘴大砍刀，一个年约五旬、威风凛凛，一个面黄肌瘦、形如病鬼，正是黄忠、黄叙父子！
原来黄忠父子领一万人马突围，顺利到达了南阳郡境内，修整了十几天之后，奉命返回襄阳城，与主力人马汇合！
结果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就在胜败存亡一瞬间，队伍抵达了南门外，略加察看战况之后，父子二人立刻加入战斗……
“贼将那里走，咱们大战三百回合--看刀！”
“病鬼也敢口出狂言，看本将军取你性命--杀！”
 “嗖！--卑鄙！”
 …………
黄叙面如病鬼，却是神力惊人，催马舞刀冲杀过来，潘璋毫不示弱，也挥舞镔铁枪迎战，二人迅速的接近……
那知距离七八尺远，黄叙突然收回大刀，左手在腰间轻轻一摸，而后猛地抖了出去，瞬间扬起大片石灰粉！
原来黄叙跟随萧逸以来，也在不断学习着，不过邓艾、郝昭学的文韬武略，他学的是阴险狡猾，临阵仍石灰粉就是其一！
石灰粉漫天飞舞，顿时把潘璋笼罩住了，人马的眼睛全都迷惑，什么也看不见了……
趁此机会，黄叙立马横刀，猛砍潘璋的后脖项，斗大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喷出五六尺高，死尸于栽倒马下！
“坏蛋小子，如此龌龊--杀呀！”
看到儿子跃马横刀、斩落敌军大将，黄忠一点也不自豪，反而羞的老脸通红，自己一生正直威猛，道德上毫无污点，怎么生出这种坏小子？
是自己教子无方，还是所托非人呢，都说挨金似金，挨玉似玉，儿子跟在大司马身边，就学了这些乌七八糟？
可是不管怎么说，儿子打了个胜仗，而战场十万火急，也容不得多想什么，黄忠挥手中大刀，带兵猛冲襄阳城南门……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江东军的主力，都在城内拼命厮杀，留守城门的并不多，加上主将战死、军心大乱，更加的无力抵抗了！
只是一个集团冲锋，玄甲军就夺取了城门，而后杀进城内--纵横驰骋、大砍大杀，高声呐喊战斗口号，犹如一群修罗恶鬼！
江东军厮杀了三天三夜，早就疲惫不堪了，如何禁的住铁骑践踏呢，被杀的死伤惨重，阵型全线崩溃了……或是亡命逃跑，或是跪地求饶！
 与此同时，于禁也纠集残余人马，从城内发起了反攻，与黄忠父子内外夹击，形成了合围之势，重新夺回了襄阳城！
周泰见势不妙，努力聚集了一些人马，换上曹军的服饰（死尸身上扒来的），拼命的向东门突围，趁着混乱不堪的局势，真的让他们跑出去了，可带来一万五千人马，尽数的殁于城内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重整旗鼓，再战荆州（八）
“升起吊桥、关闭城门，加上三道铁门栓，所有将士登上城墙，准备与敌人决一死战！”
“城内青壮都组织起来，帮着搬运滚木、落石、箭簇，老弱妇孺也别闲着，给将士们准备战饭！”
 ………………
夺回襄阳城之后，于禁、黄忠庆祝都来不及，就投入紧张的备战之中，他们把能使用的人手，全都给动员起来了，准备据城死战、坚守待援！
可是几天血战下来，于禁的部下死伤大半、余者也疲惫不堪了，而黄忠的一万人马，都是善于进攻的骑兵，对于守城并不在行，而江东大军已经压顶而来了！
江东有近十万生力军，还有周瑜这般英武统帅，其攻势必然猛烈至极，凭着残破的襄阳城、以及不足两万的兵力，又能坚守多久呢？
于禁、黄忠估算过了，最多支撑两天时间，襄阳城必然失陷敌手，而大司马的主力大军、还在荆襄古道上跋涉，又受到了江东军阻拦，两天内无法到达的，这可如何是好呢？
“文则将军、父亲大人不必忧虑，末将有一条妙计，可让襄阳城稳如泰山，敌人一步不敢向前！”
“事关生死安危，孺子不可胡言乱语，还不退了下去！”
“老将军休要发怒，贵公子既有妙计，咱们听听又何妨呢？”
没想关键时刻，黄叙出来献计了，惹的黄忠一阵大怒，生怕儿子胡言乱语，于禁却颇感兴趣，这头‘病虎’是大司马的亲卫，或许学过一些韬略呢？
只见黄叙斥退亲兵，抚在于禁、黄忠的耳边，神秘的嘀咕了起来，听的二人目瞪口呆、不断的倒吸冷气！
这个计策太冒险了，可施展成功的话，确可保襄阳平安无事，何况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好办法了，那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接下来，黄叙躲后面准备去了，于禁、黄忠则站立城头，监视江东大军一举一动，周瑜乃当世名将，这一计能瞒过他吗？
 ………………………………………………
“末将们作战不力，以至于损兵折将，还请大都督责罚！”
“你们--咳咳--算了！”
余皇大舟甲板上，甘宁、凌统、周泰跪成一排请罪，皆是满身血迹、狼狈不堪，而潘璋则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抢回来呢！
前后两路人马，全都攻进了襄阳城，差一点就夺取胜利，结果又狼狈的败回来了，还折损了两万多将士，占江东大军六分之一！
看到败回的将领们，周瑜原本苍白的脸上、涌起一股殷红之色，人也是咳嗽不止，陆逊忙帮着拍背顺气，生怕大都督旧病复发，那可就神仙难救了！
十二万大军西征、声势极为浩大，没想到一连败了两阵，损兵折将且不说，士气也受到重挫，周瑜身为大军统帅，岂能不急火攻心呢？
 可惩罚几位将领吧，又实在于心不忍，因为之前的战斗中，他们已经尽全力了--浴血厮杀、浑身战伤，还有人阵亡沙场了。
至于战败的原因：一是谋划不周，轻视了襄阳守军力量；二是运气不好，也就是老天爷不保佑。
尤其第二次进攻，眼看就内外夹攻、一举拿下襄阳城了，没想玄甲铁骑先到一步，又把战局反转过来了，这就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潘璋将军武艺高强，何人能取他的首级，莫非是萧逸本人吗？”
“听逃回的士兵说，是一名面黄肌瘦小将，却生的极为勇猛，仅一招就斩了潘璋，却未见鬼面萧郎身影！”
“如此说来，敌方虽有一支援兵赶来，统兵的却不是萧逸了？”
“这也不好说呢，来的可是玄甲铁骑，萧逸狡猾如狐、或许藏于军中呢！”
 …………………………
周瑜稳定心神，又详细询问了战况，几位将领小心答对，对方来了援军不可怕，就怕来了鬼面萧郎，那可堪比十万大军呢！
按照道理来说，萧逸带领主力人马、还在荆襄古道上呢，那里道路崎岖难行，又有伏兵不断阻拦，就算是插上翅膀，此时也飞不到襄阳城！
可萧逸不是凡夫俗子，而是一个创造奇迹的男人，别人不敢做的他敢做，别人做不到的他能做到，故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因此上，虽未见萧逸的身影，可是谁也不敢断定，萧逸不在襄阳城内，他或许绕路而行、神兵天降呢？
情况未明之前，不宜轻举妄动，周瑜指挥着大军，先在襄阳的东南安营，而后领一支人马，亲自查看襄阳城的防御，萧逸是否在其中？
襄阳城分南、北两块，周长接近三十里，城墙高有三丈、厚一丈六尺，皆是巨石为基础，黄土、碎石、铁砂混合糯米汁夯筑的，敌楼、箭垛、女墙一应俱全！
又引汉水为护城河，水流既急且深，最宽处有二百多步，窄处也有八十步，还有拦截船只的铁索、铁锥、铁闸门，一点漏洞也没留下！
“城墙坚固、防御齐全，中有浮桥连接南北，外有汉水环绕四周，其势易守难攻，不愧是铁打襄阳城！”
周瑜环视一圈下来，也不禁惊叹连连呢，难怪刘表以此为巢穴，称霸荆州十余年呢，却是一处王霸之基业！
可是这座铁打之城，曾经一夜间易手两次，可见城池能否守住，不在防备工事如何，而在里面的人如何！
虽然两次进攻失利了，可曹军连番血战下来，也同样死伤惨重，如果现在发起进攻，当有八成把握破城，除非…………
“呜！--呜！呜！”
“鬼面萧郎出来了，真的是鬼面萧郎，那身装束错不了！”
正在查看之间，襄阳城上号角齐鸣，在无数玄甲军的簇拥下，一道魔神般的身影出现了，头戴鬼面盔、身穿螭纹铠……正是‘萧逸！’
‘萧逸’居高临下、威风凛凛，还伸出右手拇指朝下晃动，挑衅之意十足，周围将士摇旗呐喊，战鼓声也随之响起！
江东众人后退了几步，有人握紧了剑柄、有人举起了盾牌，还有人勒住了马缰绳，随时准备溜之大吉呢！
“鱼目混珠，休想瞒我，伯言上前看一看，城上人几分真假？”
周瑜不亏江东名将，知道‘眼见未必为实’的道理，鬼面萧郎虽然出现了，谁知道是不是本人呢，当初乌林突围之时，对方就用过分身术了。
可是双方隔着护城河，距离起码一百五十步，肉眼看着有一点模糊，故而让陆逊上前查看，他在争鸣学府生活数年，对萧逸最熟悉不过了！
“不肖弟子陆九，拜见萧师大人--教导之恩，永世难忘！”
陆逊发现对方举止动作，与萧逸有六七分相似，又不敢完全确定，故而翻身下马、跪拜在地，希望对方开口说话，好做出进一步判断！
这时众人才知道，江东第一少年俊杰、竟在争鸣学府求学过，还与萧逸有师徒之情，难怪周大都督几次收徒，都被陆逊给婉拒了，鬼面萧郎之徒，岂能再拜恩师？
“前世冤家，今生师徒，既然沙场相逢，唯有各安天命，不过汝牢记一语：学府子弟，顶天立地，炎黄之血，万世永存！”
“弟子谨受教，不忘恩师之训！”
萧逸的声音洪亮，百步外都听的一清二楚，且有一股浓浓的杀气，让人不禁心头颤抖！
陆逊再拜行礼，缓缓起身退回，偷偷做个‘八’的手势，对方的举止动作、声音磁性，有八分像是自家恩师！
不过对方的气势上，缺乏一点流畅的感觉，而且只有训导之威，没有师徒之情，故而还有两分怀疑！
“八分真，两分假，如此说来吗，城上未必是真萧逸，可是襄阳城内呢，是否真有萧逸呢？”
多次交锋吃亏，让周瑜变得格外谨慎，甚至有一点多疑呢，通过观察情况，想到了三种可能：
第一种，有人假扮萧逸装束，在城楼上虚张声势，这种情况最好了，江东大军猛烈进攻，两天之内就能破城了！
第二种，城墙上真是萧逸，这就需要谨慎一些了，就算指挥大军攻城，也要留几分余力，应付突发的事变！
还有第三种，也是最为可拍的，城墙上的是假萧逸，可是在襄阳城里面、还有一个真萧逸，故意派替身上阵，就是为了引诱江东军，全力进攻襄阳城！
而在襄阳城的周围，萧逸早就部下罗网了，只等江东军攻城之时，就来一个反包围，而后内外夹攻……这是诱敌深入之计！

第一百三十六章重整旗鼓，再战荆州（九）
“周郎何必瞻前顾后，速速的整顿人马，与我决一死战--嗖！”
“小心冷箭，保护大都督！”
 …………
襄阳城楼上，萧逸突然挽弓搭箭、稳稳的瞄准了周瑜，吓得江东众人步步后退，另有几十名亲兵上前，举起高大的盾牌！
世人都知道，萧逸有弯弓射雕的本领，还喜欢在战场上放冷箭，因此江东众人巡视之前，全都披上了双层重甲，还带了大批的盾牌手，就是预防万一的！
而在慌乱之间，一支燕尾箭从城上射出，却不是射向周瑜的、也不是其他的将领，而是队伍中的大纛旗，箭锋正射在旗杆上，绳索两断，旗帜落地……
看到落地的帅旗，众人无不大惊失色，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上，一箭射断比筷子还细的绳索，天下除了鬼面萧郎，谁还有此绝妙箭法，看来确是本尊无疑了！
仅剩的怀疑也消失了，既然萧逸在襄阳城内，就不能轻率的进攻了，以免中了对方奸计，江东众人拨马回营、准备从长计议一番，那面落地的大纛旗，也被亲兵捡回去了！
大军征战沙场，皆靠旗鼓指挥，尤其是中军大纛旗，更是一支大军的灵魂，故而军中有规定：‘缴获敌军旗帜、与斩杀敌军大将，二者功勋不分高低！’
军中还有一种传说：大纛旗与统帅命运相连，旗帜落地乃是大凶兆，难道说这次襄阳大战，周大都督也会……想到那个可怕传说，众人心头一片寒意！
“可算是吓唬走了，再要对峙一会儿，我恐怕就要露馅了！”
“少将军真棒，模仿的惟妙惟肖，几乎能以假乱真了！”
 ……………………
目送江东众人离开后，城楼上的‘萧逸’晃动几下，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大口的喘着粗气！
亲兵们涌上来、先灌了大半壶水，又帮着脱下螭纹铠、摘下鬼面盔，露出了一张病鬼脸，原来是黄叙假扮的！
这就是黄叙的妙计了，由自己来冒充萧逸，站在城楼上恐吓敌人，让江东人马不敢轻举妄动，只要拖上三五天时间，大司马的队伍就能赶到了！
乌林突围之时，黄叙就做过一次‘影武者’，还仿制了鬼面盔、螭纹铠、凤翅鎏金镗……全都穿戴整齐了，加上八尺高的身材，起码有七八分相似呢！
另外吗，出于对偶像的崇拜，黄叙在闲暇之余、经常模仿萧逸的样子，举手抬足、音容笑貌……就连杀人之前、喜欢摸鼻子的习惯，也学的分毫不差呢！
双方隔着护城河，起码有一百五十步远，人影模模糊糊、声音四处扩散，更容易以假乱真了，加上黄叙精彩的表演，江东众人丝毫没看出破绽！
至于威慑敌胆的一箭，黄叙只是摆摆样子，暗中由其父射出的，黄忠有百步穿杨的本领，箭术不在萧逸之下，只是一直默默无闻罢了，此时反成了一种掩护！
就这样，父子二人配合默契，演出一场精彩的双簧，吓退了江东众人，暂时保全住了襄阳城，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不过吗，此计能瞒住一时、无法瞒住一世，江东军随时可能醒悟的，因此于禁、黄忠父子不敢大意，调动全部的人手，修复破损的城墙--日夜备战、以防不测！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江东军真被吓唬住了，没敢大举发起进攻，而是安营扎寨、修筑壁垒，囤积军械粮草等物，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可周瑜没有死心，不断的派出游骑兵、在襄阳城附近侦查：一是试探城内虚实，为大举进攻做准备；二是想看看附近旷野中，是否真有萧逸的伏兵？
面对这种挑衅，襄阳守军毫不畏惧，黄忠亲自带队出城，与江东游骑四处追逐，短短几天射杀了数百人！
而黄忠杀的人越多，江东军越是心惊胆寒，也越发不敢轻举妄动了，对方敢于出城迎战，说明心中底气十足，或许真有伏兵呢？
第四天早晨，情况发生了反转，骗局终于被揭穿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
江东军大营内，程普、韩当两位老将回来了，还有二百多狼狈不堪的败兵，当初他们前往荆襄古道，截击敌军主力之时，可是带走五千精兵呢！
周瑜闻讯之后，急忙来到中军帐，一边命令随军，救治负伤的将士们；一边详细询问经过，怎么败的如此狼狈？
“末将们奉大都督之命，前往荆襄古道设防-挖陷阱、埋暗钉、毁道路……让敌军步步难行，纠缠了三天之久呢！
可是第四天头上，敌军后阵一片大乱，且有喊杀之声传来，末将们登高远望，见有‘刘’字战旗飞舞，以为盟友依约出兵相助了，于是发起了猛攻，试图前后夹击！
等我们杀进敌阵深处，才发现上当受骗了，大耳贼毫无信义、根本没出兵助阵，那是萧逸设下陷阱，引诱我军落入其中，结果一场血战下来，五千健儿折损殆尽，只跑出来几百人！”
程普瘫坐在地上，浑身皆是血污，一边诉说经过，一边嚎啕大哭，自己辅佐孙氏三代，征战沙场几十年，何曾吃过这种大亏？
五千名江东健儿，皆是一手训练的子弟兵，其中还有自家子侄呢，尽数的陨落沙场了，而论起罪魁祸首，一是萧逸、二是刘备！
程普伤心欲绝，韩当却默不作声，不是他心志坚强，而是早已昏迷不醒了，这位老将十几处负伤，左胸更被一箭射透了，人却还没有断气，几名郎中在救治着！
“大耳贼明明答应助阵了，却迟迟的按兵不动，以至坑害江东数千健儿，早晚找他报仇雪恨！”
“两位老将军厮杀之时，可曾亲眼看清楚了，萧逸在军阵之中？”
得知战败的经过，周瑜勃然大怒，对着江陵方向破口大骂，刘备果然不是好东西，可他更加关心的，还是萧逸的踪迹问题！
三天前巡视之时，自己明明看到萧逸、站在襄阳的城楼上面，还差点挨了一冷箭呢，怎么在荆襄古道上，又有萧逸的踪迹呢？
“末将虽然年老，眼睛一点不花，岂会认不出鬼面萧郎呢，何况老夫肩上之伤、义公的透胸一箭，就是拜此人所赐呢！”
程普一把扒下战袍，肩膀上血肉模糊、深可露骨，乃是凤翅鎏金镗砸伤的，幸亏自己用铁鞭架了一下，否则就要人头落地了！
韩当的情况更惨，箭簇连透两层重甲，后心入、前胸出，流了好多的鲜血，换别人早死多时了，幸亏他天赋异禀，心脏生在了右边，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好厉害的一击，起码七八百斤力道，却是凤翅鎏金镗无疑了！”
“这一箭才厉害呢，直接透胸而过，箭杆上还有狼纹图案呢！”
 ……………………
看过两位老将的伤口，江东众人无不惊骇，程普、韩当皆是江东虎将，虽然上了几岁年纪，仍有万夫不当之勇！
两位老将联手之下，十几个回合就落败了，还都身负重伤，天下有此本领者，绝对寥寥无几！
沙场上最厉害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冷箭流矢，因此大将上阵之时，多穿双层精钢重甲，就是抵挡箭簇之用！
一般人射出的箭簇，穿透一层重甲就不错了，能透两层着非常之少，可韩当的箭伤透胸而过，等于射透了四层重甲，唯有五石以上硬弓，才有这般巨大力道！
曹营里面猛将如云，可是精于骑射、能用五石强弓的，只有萧逸一个人，而箭杆上血狼纹标志，也是萧逸一人独有的！
综上所述，在荆襄古道设伏的、必是萧逸本人无疑，那么站立襄阳城头的，又是何人呢？
“传本大都督军令：各营人马倾巢出动，轮流的攻打襄阳城，三日内若不破城，大小将士一律斩首！”
“诺！”
周瑜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上当受骗了，气的青筋紧绷、双目泛红，差一点又昏迷过去，连忙吞了两颗药丸，这才把气血平复下去！
而后调兵遣将，准备强攻襄阳城，虽然耽误了三天之久，可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把城池攻克，自己就能扭转局势了！
 “呜！--呜！呜！”
可惜为时已晚了，就在周瑜分兵派将之时，萧逸带领主力大军、已经来到了襄阳城外--刀枪闪烁、旌旗飘扬，队伍前后相连十余里！
学子军、掘子军、荆州兵依次入城，与里面的守军汇合，发出阵阵的欢呼声，萧逸统帅陷阵营、丹阳兵驻扎城外，形成内外呼应之势！
如此情况下，江东军自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坚守大营中，默默的对天祈祷，希望再有一次机会！

第一百三十七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一）
“咳咳！--咳咳！”
江东大营-中军帐内，周瑜头裹黄绫、身穿白袍，侧卧在软榻之上，俊脸上挂满了病容，还不时的咳嗽几声！
西征受挫，损兵折将，这位大都督急火攻心，结果又一次病倒下了，只能躺在大帐内静养，至于军中事务、则让各位将军处置了！
急火攻心之症，必须安静修养，因此大帐内空空荡荡的，一个亲兵侍卫也没有，就连最宠爱的小乔、最看重的陆逊，这几天也不敢靠近了！
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大都督因战败之事，羞与众人相见，这才躲起来‘养病’的，故而谁也不敢来打扰，陪伴在周瑜身边的，只有一副荆州九郡沙盘！
沙盘是陆逊制作的，这是争鸣学府的功课之一，而且做的极为细致，把荆州的城池、山脉、河流全标记清楚了，还用黑、红、白三色小旗子，分别代表曹、孙、刘三方势力！
其中黑、红两色旗帜，对峙于襄阳城下，已经整整一个月了，上次激烈交锋之后，萧逸、周瑜都选择了按兵不动，就像两名高超的剑手，在对峙中寻找破绽、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而白色的小旗子，却插满了荆州南部，短短一个月时间，刘备军几乎兵不血刃的，占领了长沙、桂阳、零陵三郡，实力极速膨胀起来了！
“咳咳！--我太过于心急了，急着攻城掠地、急着报仇雪恨、急着建功立业……结果是欲速而不达！
我与萧逸对峙于此，死伤了不少兵马，反而便宜了大耳贼，尽得南部三郡之地，城池土地无我份，一场幸苦为谁忙？”
面对惨不忍睹的局面，周瑜心中充满了悔恨，原以为曹军北撤之后，荆州就成了一块大肥肉，谁人抢先下刀子，就能割取肥美之处！
结果大错特错了，这块大肥肉的旁边，还蹲守着一头贪狼，谁人争抢的最厉害，谁就要面对锋利獠牙，可惜自己明白晚了，让贪狼狠咬了一口！
两次偷袭襄阳城，全都以失败告终了，还折损了几万人马，吕蒙、徐盛带兵攻南阳郡，也被敌将徐晃挡住了，同样陷入僵持之中！
 如今两军对垒、难分高低，战无必胜把握，后退实不甘心，如此复杂局面，如何才能破解呢？
“大都督身系江东安危，一定要好好的修养，切莫煎熬心血了！”
“子敬快快请坐，荆州战局纷乱不堪，正想与兄促膝长谈呢！”
 “呵呵--乱由心生，心静则战局自清矣，大都督足智多谋，如何看不透这些？”
 ………………
在江东众将之中，若问谁能不经通秉、不受阻拦的，随意进出周瑜的大帐，那就非鲁肃莫属了！
早在庐江郡之时，二人就互相认识了，因为‘指囷相赠’之事，结成了莫逆之交，后来在周瑜介绍下，鲁肃加入江东集团，一路上扶摇直上，如今官拜横江将军，成为江东集团支柱之一！
就连江东小儿都传唱：‘伏路把关饶子敬，临江水战有周郎’，二人之间的默契关系、以及在江东的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嘛，周瑜、鲁肃虽是好友，性格、能力却截然不同，前者好杀伐、性果决，做起事来锋芒毕露，因此一直在阵前统兵；后者善谋划、性厚重，素来有长者之风，更多负责后方事务！
有人做过比喻：周郎如长矛、子敬似盾牌，矛盾互相配合，足以横行天下，不过长矛锋利易折，盾牌厚重更加长久，这话的确有道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荆州战局纷乱繁杂，我已经深陷其中、难以自拔了，还望子敬有以教导！”
“大都督实在言重了，你我协力辅佐明主，青史共留姓名罢了，要解开眼前乱局不难，只需抓住荆州的命脉！”
“荆州的命脉是什么……城池、土地、人心？”
“很简单--粮食！”
鲁肃果然有深智，三言两语说中了要害，周瑜也瞬间的惊醒了，自己只顾得征战厮杀，与萧逸斗智斗勇，却忘记了--以粮杀敌！
江东集团苦战大半年，后方府库几乎打空了，如今十几万大军西征，人吃马喂消耗巨大，最紧缺的就是粮食了！
同样的，曹营集团连年征战，家底也都消耗空了，萧逸手下十万大军，襄阳城内三十万百姓，消耗更是巨大无比，现在最缺也是粮食！
如今两军对峙、兵力大致相等，短时间内难分胜负了，这时候谁有更多粮食，就能支撑更长时间，进而夺取最后的胜利！
用粮草来打败敌人，的确不算光明正大，却是行之有效呢，翻开史书看一看，秦灭赵之战、秦灭楚之战，以及之前曹、袁乌巢大战，胜利者都从粮草入手，才打败了强大敌人！
“汉水绵延数百里，两岸土地肥沃、灌溉便利，乃是荆州重要的产粮区，如今到了中秋时节，稻谷马上就成熟了，这就是荆州的命脉！
子敬提醒的太对了，只要我军抢占粮食，不费一兵一卒、也能拿下襄阳城，可是萧逸狡猾如狐，恐怕也看到这一点了，两军兵力大致相等，真要是抢夺起来，我们未必占上风？”
 周瑜本是心病难医，如今有了破敌之策，瞬间就振作起来了，把头上黄绫子一仍，趴在沙盘上研究起来，目光紧盯着汉水两岸！
“故而当务之急，就是火速增调人马，在兵力上取得优势，同时查看汉水地形，准备好各种农具，只待稻谷成熟了，咱们立刻下手抢割！
 就以谋略而言，鲁肃远不及周瑜，可是他长期坐镇后营，为大军征调粮草、军械，故而想出了这个计策！
“江东人力枯竭，再征兵恐怕不容易吧？”
“征兵的确困难，借用又当如何？”
 “何人可以借兵？”
 ……………………
周瑜微微摇头叹息，大半年征战下来，江东军阵亡数万、伤者不计其数，这次西征的十二万人马，已经是全部的家底了，后方只剩一些老弱妇孺，征兵又谈何容易呢？
总不能把懵懂少年、白发老者，也强行征调入伍吧，那种竭泽而渔的办法，非但无助于战事，反而会毁了江东集团！
鲁肃却以手代笔，在沙盘上写一个‘刘’字，如今战局十万火急，就算征兵也来不及了，最好从盟友处借调一支人马，以解燃眉之急呢！
可是击退曹军以后，孙、刘两方就貌合神离了，还互相提防、暗中下绊呢，之前的荆襄古道大战，刘备就不肯出兵助阵，以至江东折损了五千健儿！
另外吗，两家约定破曹军之后，平分荆州九郡，刘备占西部零陵、武陵、章陵、南郡，孙权要东边长沙、桂阳、江夏、南阳四郡，襄阳郡则一分两半！
可是刘备军一路凯歌，连占长沙、桂阳、零陵三郡，加上一个江夏郡，几乎得到半个荆州了，却没把一座城池、一块土地，交给自己的盟友！
这种情况下，向刘备借调兵马用，无异于与虎谋皮呢，人家现在打算的，恐怕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若非大都督血战襄阳，牵制住了萧逸的兵马，刘玄德安能轻而易举的、席卷荆州南部城池，就冲着这一点，他也该出兵助阵！
鲁子敬不才，愿意亲赴江陵，说服刘备、孔明、庞统等人，抽调一支精锐人马北上，与我军合攻襄阳城，还请大都督紧密配合、助我一臂之力！”
鲁肃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临事不苟、勇于承担，之前孙、刘第一次联盟，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如今面对强大敌人，又要促成第二次联盟了！
周瑜也是明白人，知道好朋友的意思，所谓助一臂之力，就是收缩兵力、偃旗息鼓，做出全军后退的架势，以此来威胁刘备一方！
如果江东军后退了，萧逸就会腾出手来、出兵攻击刘备一方，刘备军就无法攻城掠地了，为了自身的利益着想，他们也得出兵助战！
接下来，二人讨论了具体细节，以及未来战局发展，一直谈到了深夜，最后抵足而眠了，第二天一大早，鲁肃就收拾行囊、直奔江陵城而去了！
周瑜的心结解开了，病体也就痊愈了，当即擂鼓升帐、聚集众将，重新部署了战术：
一边让人散布消息，就说周大都督旧病复发，无法继续统兵了，大军准备全线后退，回到老巢-潘阳湖修整去！
一边派出游骑兵，查看汉水两岸的稻田，估算成熟的时间，同时大量打制农具、做好抢粮食的准备！

第一百三十八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二）
豪杰心有灵犀，英雄所见略同，就在周瑜殚精竭虑的、谋划夺粮大计之时，萧逸也把贪婪目光，投向了汉水两岸的万倾稻田--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不同的是，周瑜面对大事，喜欢一个人清静思考；而萧逸谋划之时，需要身边有人陪伴，最好是国色天香的美人！
“岭南荔枝甜嫩多汁，夫君大人吃一颗吧！”
“啊--荔枝再是好吃，也没小乖乖美味，晚上我还要吃荔枝！”
“夫君真是坏死了……越坏你不是越喜欢吗！”
玄甲大营-中军帐内，萧逸躺在软榻上、头枕孙尚香的玉腿，一边轻嗅美人体香，一边品尝鲜嫩水果，还不时附耳调笑几句，快活的犹如神仙眷侣！
萧逸手中有一株稻穗，颜色黄中泛青，颗粒极为饱满，是刚从营外田地摘来的，此时不停转看着，显然在思索大事！
荆州土地肥沃、河流密集，非常合适种植水稻，亩产都在三石左右（汉代1石=120斤），加之气温比较高，可以一年两熟、甚至一年三熟呢！
刘表执掌荆州期间，虽然军事、外交均无建树，可是内政发展不错，兴修水利、勤劝农桑，加之风调雨顺，庄稼连年丰收，尤其是襄阳、江陵的府库中，稻谷堆积如山！
可是曹军东征期间，以江陵城为大本营的，半年多征战下来、把府库给消耗一空了，而曹军主力北撤之时，把襄阳城内的存粮，也一并装车运走了！
一方面：曹操担心荆州守不住，粮草如果留下来，只会白白便宜孙、刘联军，还不如自己带走呢！
另一方面：因为连年征战，中原民生凋敝，曹操需要大量的粮食，来安抚饥饿的百姓们，否则饥民就要造反了！
结果就是：萧逸刚到襄阳城，就面临缺粮的大问题，麾下十几万将士、城内三十万百姓，还有南郡、南阳郡、章陵郡、襄阳郡的百姓……这就是一个无底洞呀！
如果喂不饱这些嘴巴，必然会激起民变的，届时萧逸本领再大，也只能滚回中原去了，之前放弃南部三郡，固然是牵制住刘备一方，也是给自己甩包袱呢，否则吃饭的人更多了！
万幸的是，秋风阵阵、稻花飘香，汉水两岸的无数稻田，再有十几天就成熟了，如果能把稻谷收入手中，或者说抢到手中，就能解燃眉之急了。
问题是，江东大军驻扎汉水边上，也严重的缺乏粮草，如果自己派兵收割稻谷、人马分散田野之间，周瑜必然出兵攻击，届时如何抵抗呢？
如果不出兵抢粮食，以襄阳城内的库存、最多再支撑一个月，而后十几万人马、三十几万百姓吃什么呢？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将士们随我出生入死，已经很是幸苦了，岂能再忍饥挨饿呢？
还有襄阳的百姓们，近年饱受刀兵之苦，要是连饭都吃不上，就会人心尽失--汉水两岸的粮食，老子这次抢定了！”
 ………………………
反复斟酌之后，萧逸决定出兵抢粮，虽然此举很冒险，总比活活饿死强吧，不过要想抢到粮食，有两个难题要面对：
一是收割稻谷之时，必须牢牢的看住周瑜，让江东大军出不了营地，既不能抢粮食、更加不能毁粮食，否则只要一把大火，汉水两岸皆为灰烬！
二是在最短时间内，把稻谷给抢回来，汉水两岸良田万倾，地势有高有低、土壤有粘有沙，因此稻谷成熟时间也不一致！
先收割那一块，后收割那一块，如何来安排人手，割完又如何运回大营，怎么晾晒、脱壳、装袋……这不是一件简单事！
前一个难题，萧逸谋划数日、已经有了解决办法，后一个难题吗，则要找高人帮忙了！
这也是周瑜、萧逸另一个不同处，遇到难题之时，前者总是亲力亲为，后者则善于用人，因此周瑜活的更累、寿命也必然更短！
“末将拜见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仲业将军请起，落座品尝香茗！”
“末将多谢大司马，不知传唤所谓何事？”
“呵呵--将军不必太拘束了，今日请来中军帐，乃是有大事相托！”
 ……………………
大帐门帘分开，走进一名中年人来，身高八尺、相貌堂堂，单膝跪地行礼，正是荆州降将-文聘！
萧逸一跃而起，伸出双手搀扶，孙尚香更如主妇一般，亲自斟茶待客，二人如此热情，文聘反而浑身不自在了，端茶的手都哆嗦起来！
文聘、字仲业-性格刚勇，弓马娴熟，本为刘表部下战将，当初荆襄大战之时，他坐镇西部章陵郡，死死挡住了曹军的进攻，一连几个月僵持不下！
后来刘表病逝、刘琮被俘，襄阳城也失陷了，文聘走投无路、只好开城门投降了，曹操感其忠勇过人，加封为讨寇将军，依旧统领本部人马！
可是乌林大战期间，文聘带人巡视江防，恰巧遇到了黄盖的使者，进而引入中军大帐，这才有了黄盖诈降、传播疟疾，曹军将士死伤无数，狼狈逃回江陵的事情！
事后有将领认为：‘文聘勾结江东、毒害将士，应该斩首示众’，好在曹操并不糊涂，只是收了文聘的兵权，让他坐冷板凳去了！
这段时间，文聘枯坐家中、每日长吁短叹，认为自己再无出头之日了，没想突然接到大司马传召，立刻来到中军拜见了，却不知是吉是凶？
“仲业将军久居荆州，对汉水两岸的风土熟悉吗？”
“末将的祖籍地，就在汉水北岸，故而非常熟悉！”
“如此最好不过了，本大司马遇到一件难事，将军可愿相助否？”
“只要大司马一声令下，末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文聘从谈话中感觉到了，自己遇到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抓住了飞黄腾达，失去了悔恨终生，顿时提起精神来了！
萧逸满意点点头，又轻拍了三下手掌，从外面走进两名亲兵，手中托着一大一小两个盒子，大的里放着战袍、盔甲、宝剑，小的只有一枚官印，襄阳郡太守之印！
“从即日起，将军就是襄阳郡太守，给本大司马竭尽全力，把汉水两岸的粮食抢回来，如果没有敌军干扰，收割需要多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要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固然是一名降将，萧逸也敢委以重任！
 当然了，这也跟原来历史上，文聘的忠义之名分不开，自从投靠曹营以后，他可是南天一柱呢！
“多谢大司马信任提拔，末将一定尽心竭力，汉水两岸良田万倾，起码要十天才能收割完，若是末将指挥的话，六天可以完工！”
“没有六天时间，最多就是三四天，把粮食抢回来了，我保你荣华富贵、封妻荫子！”
“只有三四天吗……末将尊命！”
文聘之前猜测过，如今荆州战局吃紧，大司马正是用人之际，可能想启用自己、给个偏将的职位，到战场上浴血厮杀去！
没想到萧逸如此大方，直接给了襄阳郡太守，荆州有九郡、郡郡皆有太守，而襄阳太守是最重要的，以前刘表执政之时，非亲族不得任之！
从坐冷板凳的闲人，到襄阳郡的太守，文聘可谓一步登天了，可是抢割粮食的事太难了，就算自己动员全部百姓出城，三四天内也难成功呢？
而且他听出来了，萧逸的话只说了一半，自己抢回粮食了，固然是荣华富贵，如果抢不回来呢……恐怕就要人头落地了？
这是一场惊天豪赌，堵的是身家性命，可文聘略加考虑、还是点头答应下了，与其生不如死的坐冷板凳，不如豁出性命赌一把，自古荣华富贵险中求！
“时间紧、任务重、敌人多……要想抢回粮食，还需多用谋略，将军随我来吧！”
 “一切听大司马吩咐！”
 ……………………
萧逸、文聘走进后帐，详细的商议计划，一直到午夜才结束，而后各自准备去了！
没人知道二人商议什么，只看到文聘离开之时，手中多了一大卷图纸，宝贝似的紧紧抱着，原本忐忑不安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自信！
接下来几天，萧逸频频召开会议，与麾下文武官员们、商议抢夺粮食的计划，之中会遇到什么困难，以及应对的办法！
与此同时，后营也忙活开了，铁匠们日以继夜的，打造各种奇怪东西，有农具、也有兵器……一场抢粮大战就要开始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三）
“口令：生擒萧郎，复仇雪恨！”
“回答：北伐中原，饮马黄河！”
 ………………
 深夜，江东军大营中-灯火通明、壁垒森严，口令问答不绝于耳，更有大量的明哨、暗哨、巡逻哨分布大营四周，严防敌人前来偷袭！
萧逸用兵诡异，尤其善于偷营劫寨，因此江东军格外小心，安排了三倍的防御力量，周瑜更是颁布严令：‘有玩忽职守，不按时巡逻者--斩！’
汉制五人为伍，设伍长一名，李申就是一名伍长，带着手下四名弟兄、在大营西侧荒野中巡逻，一旦遇到意外情况，他们就吹动牛角号预警！
李申本是一名农夫，靠耕种几亩薄田为生，虽然日子过得清苦，可也无忧无虑的，后来几十万曹军南下，江东集团急于扩充力量，他就应征入伍做了一名牌刀手！
大半年浴血厮杀下来，原来队伍中四名老兵：战死两人、残废一人、逃跑一人，结果李申就成了老兵，还晋升为小伍长，带领四名更新的新兵，年纪最大的过了四十、最小的不足十四！
这也不奇怪，三江口、乌林矶、襄阳城……一连串血战下来，江东将士阵亡六七万人，伤残者更是众多，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都折损殆尽了，只能不断的招募新兵，填进战争血肉磨坊中！
江东只有六郡土地，人口总数不超过百万，如何禁得住这般消耗，青壮年大量战死沙场，只能征召老弱者入伍了，百姓们怨声载道不说，军队战斗力也一落千丈！
之前两次偷袭襄阳失败，固然与谋略、运气有关系，可江东军战斗力下降，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如果跟随小霸王横扫东南的虎狼之师犹在，胜负还真的不好说呢！
“再有十天左右，稻田就变成金黄色了，今年也算风调雨顺，收成肯定少不了！”
“风调雨顺管什么用，家里就剩下老弱妇孺了，秋收的农活繁重、她们如何撑得住？”
“真想扔了刀枪盾牌，回家与亲人们团聚，种地可比打仗踏实多了！”
 ………………
巡逻到二更时分，一点意外情况也没有，五个人也有些疲倦了，就围坐在一株大槐树下，一边啃食干粮、一边闲话家常！
江东也是水泽之乡，同样的盛产稻米，可是几个人吃的饭团，却掺杂了一半米糠，而且每人只给一个、根本就吃不饱的！
这说明半年征战下来，不但兵源枯竭，粮草也消耗殆尽了，因此江东军人心不稳，逃跑、回家、不愿打仗的话题，已经被士兵们公开谈论了！
李申也在想家乡，却不是回首东顾，而是瞭望西北，他虽然居住在江东，祖籍却是关中人氏，当年董卓祸乱西都-长安，百姓们深受其害、纷纷的向外地逃亡！
李申随着父母逃亡，一路漂泊到了江东，见这里土地肥沃、日子相对太平一些，也就定居下来了，靠着耕种田地过活，屈指算来已经十四年了！
树高千丈，叶落归根，思乡是中国人传统之一，虽然江东一带生活富裕，可李家人还是想念八百里秦川，经常说起那里的故事！
因此上，李申虽在江东长大，却熟知关中风土人情，知道八水咸阳、知道骊山陵墓、也知道阿房宫遗址……就连说话的时候，也略带关中口音呢！
“踏！--踏！踏！”
“有情况，大家做好准备！”
 …………
正在闲谈之间，一阵阴风扫过荒野，吹的四周草木乱动、吹的几人浑身发冷，与此同时，远处出来了声响，似乎有一队人走过来……
五个人连忙躲到树后，有人握紧了刀枪、有人拉开了弓箭，想看看什么情况，是遇到了自己的巡逻队，还是有敌人来偷袭？
片刻之后，一队人影由远及近、大约有二十几个，李申几人睁大了眼睛，想从对方的服饰上，分辨出是敌是友，结果却大吃一惊！
“风！-风！……大风！大风！”
不是江东军、也不是曹军，这些人服饰古朴，戴青铜盔甲、手举青铜长戈……队列极为整齐，步伐却僵硬无比，就像一队木头人在行走！
另外吗，这些人脸色惨白如纸，一点表情也没有，身上却满是尘土、伤口、血迹，有的腰间还挂着人头，鲜血不断的滴落，仿佛刚从战场走下来！
来人太过怪异了、而且难分敌友，几个江东兵没敢轻举妄动，继续潜伏观察情况，大都督治军极严：巡逻不利是其罪，谎报军情也是死罪！
李申则汗出如雨，吓得几乎没脉搏了，眼前的诡异一幕，让他想到一个可怕传说：‘逆乱阴阳，阴兵借道！’
相传阵亡沙场的将士们，魂魄会进入修罗道、化作鬼将鬼兵，在地狱中继续征战，而有大功于江山社稷的，则会升为天兵天将，位列仙班之中！
不过也有一些将士，阵亡之后怨气不散，认为自己还没有死，要维护军人的荣誉、与敌人继续厮杀下去，他们的魂魄就停留在战场上，千年不入轮回！
每当在乾坤交汇、阴阳逆乱之时，这些不入轮回的鬼兵，就会重现人世间了，所过之处阴风阵阵、草木枯萎，称之为阴兵借道！
这支深夜行军的队伍，穿戴的青铜盔甲、手持的青铜兵器，绝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而是几百年之前、秦军的标准装备！
而阴兵们的口号中，带着浓浓关中口音，腰间栓着血淋淋的人头，也复合大秦军队-斩首记功的规矩，加上苍白的面容，僵直的身躯……
李申祖籍关中，听父母讲过这种鬼故事，因此迅速联想到了，他们遇到的这支队伍、根本就不是活人，而是过路的阴兵！
看着这支阴气森森的队伍，再看看小伍长的恐怖表情，其余几名士兵也明白过来，他们遇到‘脏东西了！’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汗出如雨、有人瘫坐地上……全都死死捂住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惊动了阴兵们，把他们的魂魄也给带走！
“风！-风！……大风！大风！”
阴兵们飘飘荡荡、随风而走，正好从大槐树下过去了，却没有伤害几个人，而是急忙的赶路，似乎有紧急军情……
当他们走进一片树林中，突然闪出十几团鬼火，而后一阵阴风吹过，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鬼呀--我真的见鬼了，他们绝对是鬼魂！”
“傻小子别乱叫了，再把他们召回来，咱们就必死无疑了，这次能死里逃生，多亏列祖列宗保佑！”
“这里阴气太重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向屯长大人禀告一下--阴兵借路，太可怕了！”
………………
 阴兵们消失之后，李申几人大叫起来，本想立刻逃回营中，可是浑身软弱无力，根本就迈不开步子，而年龄最小的两个，已经活活吓晕过去了！
又休息了片刻，几个人才回过魂来，勉强的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跑回大营去了，至于刀枪、弓箭、盾牌……全都仍在了荒野中！
回到大营之后，李申把阴兵借道之事，原原本本上报给屯长，屯长也大吃一惊，认为此事非同小可，又上报给了校尉……
“阴兵过路之说，纯粹子虚乌有，再有造谣生事，绕乱人心者--斩！”
事情层层上报，很快传到周瑜耳朵中，这位大都督也吃惊不小，汉代人敬天地、祭祖宗，最相信鬼神之说了，谁也不敢轻易冒犯！
可是生死大战之际，出现阴兵借道的怪事，难免弄的人心惶惶，对后面的战事不利，因此周瑜用铁血手腕，想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可接下来几天，事情却愈演愈烈了，将士们深夜巡逻之时，不断见到阴兵借道，皆是青铜盔甲、青铜长戈……几百年前的秦军装饰！
而且江东大营附近，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总有金戈铁马之声，仿佛千军万马在厮杀，可是派人去查看，又什么踪迹也没有，只见到了点点鬼火！
更有甚者，一队阴兵借道之时，遗落了一个青铜头盔，被巡逻的江东士兵捡到了，连忙的上交中军帐，周瑜请老学者反复查看，鉴定确是秦军装备，且为几百年前的古物！
事情传开之后，不少人吓得瑟瑟发抖，跪地祈求神佛保佑，至于夜间巡逻的任务，那是能推脱就推脱，推脱不掉就装病！
任由将领们责骂、鞭打，士兵们也不愿意巡夜了，实在被威逼的不过了，也是出去转一小圈，有点风吹草动、扭头就往回跑，以至于大营防御一落千丈！

第一百四十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四）
“大家都听说了吗，昨夜有支巡逻队在大营北边，又遇到阴兵借道了！”
“岂止是听说啊，昨夜我就在营北巡逻，亲眼看到了一队阴兵、差点吓的尿了裤子！”
“你就算运气不错了，前天一队弟兄也见鬼了，当场吓死三名新兵，胆汁都吐出来了！”
 ……………………
江东大营附近，夜夜有阴兵出没，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以至将士们寝食难安，都不敢出营巡逻了，人人提心吊胆的！
死伤惨重、粮草不济，加之将士们思乡心切，逃跑者本就接连不断，如今又有鬼魂做乱，私自逃跑的就更多了，一夜能消失几百人呢！
而消失的人越多，江东军心越是混乱，知道的这些人做了逃兵，不知道的还以为被鬼吃了，将士们岂能不害怕？
凌统勇冠三军，更是出了名的胆子大，为了稳固住人心，决定亲自带队巡逻，看看是真有鬼魂，还是有人装神弄鬼！
入夜之后，凌统亲领三百精兵，全副武装的出发了，还带着黑狗血、驴蹄子、粘糯米……专门克制阴魂之物，也算有备无患吧！
“有鬼呀、真的有鬼呀，到处都是鬼火！”
“我再也受不了了，我要回家去--呜呜！”
 …………
二更时分，这些人狼狈的逃回来了，有人丢了头盔、有人没了靴子，还有人精神受刺激，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凌统也是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下马都全靠人搀扶着，一连喝了三大碗烈酒，这才缓过点劲来，对经过却一言不提！
杀人如麻、刀头舔血的悍将，尚且吓成了这般模样，该是见了多恐怖场面、受了多大的刺激呢，以至于军心更加慌乱了……
胆子小的，直接做了逃兵，还不敢晚上逃跑，而是光天化日下跑，生怕又遇到了阴兵、变成恶鬼的血食！
 胆子大的，四处砍伐槐树枝，在帐篷内外、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睡觉也要抱着一大堆，因为槐树又称‘鬼木’，有克制阴邪的作用！
也有头脑聪明的，四处向土人打探情况，大军南征北战多年，一直是平安无事，为何这里处处遇鬼祟，总有一个缘由吧……结果真打听明白了！
襄阳为千年古城，早在春秋战国时期，这里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而且是杀伐不断，发生过多次大战！
秦王一十九年，大将-赵信统兵二十万南下，意欲一举吞并楚国，结果在襄阳城附近，与楚将-项燕的大军相遇，展开了一场惊天血战！
秦军轻而无备，结果遭到了惨败，人马折损十余万，鲜血染红了汉水……秦灭六国过程中，这也是唯一一场惨败！
据说秦军安营之地，就是现在的江东军大营，而阵亡将士的尸骨，就埋在大营的附近了，这些鬼魂怨气极重、全都化做了阴兵，时常在附近出没！
“难怪总有阴兵借道，原来咱们住进鬼窝了，这是谁选的营地，简直缺德带冒烟了！”
“说话小声一点，在襄阳城南三十里安营，乃是大都督亲自下令的，营地也是亲自选的！”
“就算是大都督的命令，也不能让咱们住墓地吧，活人与鬼魂共居一地，这可是大忌讳之事！”
 ………………
闹鬼的根源弄清楚了，可是流言蜚语没消失，反而是愈演愈烈了，这也很正常，活人都是惧怕鬼魂的，平常人走夜路之时，还要回避坟墓、阴宅、古庙！
何况江东大营下面，掩埋着无数的尸骨，还都是战死的秦军，秦为虎狼之国度，将士最是骁勇强悍了，生时为人杰、死后化鬼雄，谁能招惹的起呢？
人在恐惧之中，最爱胡思乱想了，于是各种流言蜚语出现，而且有鼻子有眼的，一个赛着一个吓人，主要版本有：
其一，江东军的大营、压在了秦军坟墓上，阻碍了鬼魂们的归路，故而夜夜有阴兵借道，以此来警告江东将士，早点从这里搬走，人鬼两不相犯！
其二，秦军鬼魂怨气太重，难以进入六道轮回，必须找到替身、才能转世为人，大营内不少的将士，其实都被恶鬼附身了……这个的确可怕！
其三，有人把闹鬼事情，跟萧逸联系一起了，说他是星君转世、执掌人世间杀伐，还有役使阴兵的本领，暗中以百名童男、女为祭品，准备召唤二十万阴兵，把江东人马斩尽杀绝！
还有可靠消息，萧逸身陷沼泽之时，就是靠着召唤阴兵，才从重围中杀出来的，再联想以往种种传说，对萧逸有役鬼通神的本领，人们是深信不疑呢！
深夜，中军帐内-甘宁、凌统、丁奉、周泰、朱然、虞翻……文武重臣二十余人齐聚，人人挂着黑眼圈，有的还面带病容呢！
他们不是奉命前来的，而是私下串联之后，一起到中军大帐请愿的，因为阴兵借道之事，军中上下惶恐不安，当逃兵的日益增多，余者也是精神疲惫！
将士们议论纷纷，希望早点回江东去，跟父母妻儿们团聚，文武群臣的觉悟较高，知道这一战关系江东兴衰，不是能轻易罢兵的！
可是待在死人堆中，也实在难以忍受了，因此文武群臣们认为，就算不能退兵回去，起码换一处营地吧，离阴兵们越远越好！
“诸位皆是豪杰之士，岂能与凡夫俗子一般，惧怕虚无的鬼祟之物？”
 “还请大都督见谅呀，因为阴兵借道之事，将士们日夜惶恐不安，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昨天又逃走四百多人，再要这样下去，十万大军能剩多少……咱们还是换个营地，再请法师超度亡灵，以安将士之心！”
江东大军的营地，乃是周瑜亲自挑选的，位于襄阳城东南三十里，正好厄守咽喉要害，不但进可攻、退可守，还能监视城内一举一动！
又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修筑了坚固的营盘，其中壁垒、壕沟、鹿角、拒马不计其数，就算是几十万敌军，也休想攻进一步！
如果更换营地，不但失去有利位置，之前的努力也付之东流了，周瑜身为大军统帅，岂能轻易答应呢？
可是不换营地呢，又无法安稳人心，逃兵不断增多，将士精神疲惫，如何与敌军开战、如何攻克襄阳城，真是进退两难呀！
“鬼来了、杀鬼呀……活不下去了！”
“杀！-杀！-杀！”
正在讨论之间，帐外突然响起了喊杀声，而且异常的纷乱呢，众人急忙出账观看，只见左营火光冲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开始以为敌军偷袭呢，后来仔细观看发现，在火光中互相厮杀的，竟然都是江东军将士，一个个挥舞刀枪、凶狠砍杀战友，就像是恶鬼附体了！
原来阴兵借道之事，闹得将士们精神恍惚，甚至都出现幻觉了，看谁都像是恶鬼附体，都要来谋害自己，因此心理压力极大！
刚才睡觉之时，有一名新兵做了噩梦，突然发出了哭嚎声，惊动了其他熟睡的将士，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全都大声哭嚎起来，进而挥舞兵刃、自相残杀，这就是‘营啸！’
士兵们丧失理智了，只会大喊大叫、大砍大杀，直到把身边的人杀光为止，因此大军征战之时，最害怕发生营啸了，如果处置不得当，甚至会全军覆灭呢！
“甘宁、凌统二位将军，立刻到前营坐镇，监视襄阳城一举一动，以免敌军趁机来偷袭！”
“诺！”
“丁奉、周泰二位将军，领本部人马包围左营，不许任何人跑出来，以免营啸进一步扩大！”
“诺！”
“其余各位将军，立刻返回营地，约束好手下将士，再多点火把照明，切勿再出乱子了！”
“诺！”
 …………………………
营啸发生之后，如果派兵进入镇压，就像抱薪救火一样，薪不尽而火不灭，那样局势只会更糟糕！
周瑜不亏统帅之才，以毒蛇噬手、壮士断臂的精神，果断抛弃了混乱的左营，如此虽会死伤一些兵马，却能保全整个大营！
天亮之后，乱局逐渐平定了，左营内烟火点点、狼藉不堪，一夜的自相残杀下来，死伤了六七千名将士，囤积的粮草、军械也焚毁了大半，可谓损失惨重呢！
而通过这件事，也让周瑜认识到了，将士们精神压力有多大，再不妥善解决的话，恐怕引出更大乱子，因此与众将领商议之后，决定更换新营地！
旧营地彻底放弃了，大军后退了七八十里，才找到新的营地，而后修筑壁垒、挖掘壕沟……重新的布置防御，万幸在移营期间，敌军没来进攻，否则会更加麻烦了！
…………………………………………
 
“哈哈--区区几名阴兵鬼卒，就把江东鼠辈吓得屁滚尿流了，本以为周郎小儿英武，还能多坚持几天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呀！
黄忠老将军听令，带领本部人马出城，占领江东军旧营地，监视其新营一举一动，再让黄叙等人加把劲，继续日夜骚扰敌军！”
“诺！”
襄阳城楼上-萧逸仰天大笑，小黑脸上满是得意，江东军弃营而走、丧失了有利地形，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阴兵借路’的事情，不过是一场骗局罢了，自己从大沼泽中、带出了一队蒙家军，因为长期与世隔离，他们皆是青铜盔甲、青铜长戈……做几百年前秦军装束！
而后巧妙化个妆，借着月黑风高的环境，就真的像阴兵复活了，至于一团团的鬼火，不过是白磷粉末罢了，遇到空气就会自燃的！
这套把戏不值一提，真正让江东军恐惧的，还是他们内心的鬼，更准确的说吗…………就是厌战情绪！

第一百四十一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五）
建安十年-秋，十月初二日，天气晴朗、艳阳高照，汉水两岸的稻谷成熟了，散发出阵阵稻香味--随风飘荡、沁人肺腑！
佛晓时分，东方泛白，襄阳城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既有青壮男子、也有老弱妇孺，全都穿着粗布衣裳，拿着口袋、绳索、扁担……汇聚到城门附近！
“吃饱喝足，有劲干活，这次能有多少收成，就看大家的本领了，勤快的衣食无忧，懒惰的活该喝西北风！”
“工具一人一件，排好队伍、按序领取，而后由里正、亭长领路，前往划好的地方，谁也不许争抢！”
 ………………
襄阳城四门内，摆开了极大阵势，一边是‘全副武装’的火头军，发放着米饼、干菜、肉羹……味道又咸又油腻，虽不是什么美食，却适合干重活的人享用，因此百姓们狼吞虎咽、吃的格外香甜。
另一边是墨家子弟们，向吃饱喝足的百姓们，发放一把把新制的镰刀，旁边还有大部件，锯齿、叶片、杠杆、转轴……不知做什么用？
华夏是一个农耕民族，早在原始社会时期，就有了铲、耒、锄，刀、镰各种工具，因为技术比较落后，工具都是木制、骨制、石制，使用起来既费力、又容易破损！
商、周出现了青铜农具，种类有锛、臿、斧、铲、耨、镰、犁……到了秦汉时期，冶铁业开始兴起了，铁制农具逐渐取代了、笨重不堪的青铜农具！
不过吗，汉代冶炼技术不成熟，出产的铁十分有限，加之诸侯争霸、战乱频繁，钢铁大都打制盔甲、兵刃了，用于农业的少之又少，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无奈之下，百姓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使用‘铁刃木心’的农具，在田地间辛苦劳作，而那些偏远的山村中，还有人使用青铜、木制农具，战争高于生产，人类何其悲哀！
墨家子弟发放的镰刀，都是用纯铁打制的，而且火候十足、刃口极佳，别说收割稻谷了，就是人头也砍的下来！
样式也做了调整，镰体犹如月牙状，直刃变成了弯刃，后部则加重了份量，再配上轻盈的木柄，使用起来非常顺手！
“老汉种了一辈子田，从未用过如此顺手的农具，这是何人发明的，有大恩于黎民百姓呀！”
“螺祖养蚕、仓吉造字、蔡伦造纸……能够改良农具的，绝不是凡夫俗子，问问这些墨家学子吧！”
 ………………
手持精致的农具，百姓们无不欣喜，有人频频擦拭、爱如珍宝，有人议论纷纷、四处打探，最后从墨家子弟口中得知，改良了农具的能人，正是当今大司马大人！
萧逸穿越之前，是在农村中长大的，虽然本身不会农活（人太懒了，不愿意下地，故而努力读书，可惜学无所成），却见过父母辈辛勤耕种，也认识不少的农具呢！
在改良镰刀之余，他还画了不少图纸，让墨家子弟们打制出来，有破土用的耙子、有脱粒用的梿枷……还有用水力转动的磨盘呢，对于种植水稻的百姓来说，简直是一场技术革命！
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
 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
 载生载育，时维后稷…………
准备就绪之后，在襄阳太守-文聘带领下，百姓们跪倒在地，吟唱着《诗经-民生》，歌颂农耕之祖后稷，祈求五谷丰登、仓秉皆满！
后稷是帝喾之子，生而不凡、少有大志，喜欢收集野生植物种子，并摸索出了一套因地制宜、适时播种的方法，传授给部落百姓们，因此被尊为‘农耕之祖！’
另外吗，后稷做过帝尧的农官，帮助大禹治过洪水，还是周部落的祖先呢，关于他的历史故事，最为民间农夫们津津乐道了！
“抢粮！--抢粮！--抢粮！”
三声呐喊，城门大开，襄阳城内几十万百姓、就像洪水般冲了出去，冲向汉水两岸的稻田，在里正、亭长、各级官员指挥下，分区划块的收割起来！
只见镰刀飞舞、汗水四溅，稻谷一片片的倒下，而后捆绑成一团团，整齐的码放在牛车上，运回襄阳城内脱粒、去壳、晾晒、装袋……最后变成晶莹剔透的米饭！
几十万人一起劳作，按理说应该非常热闹，大人说说笑笑、小孩乱跑乱跳，有嗓子好的农夫们，还会唱几段劳作号子，既是消遣、也是鼓劲！
现实恰恰相反，汉水两岸的稻田中，只见忙碌的身影，却没有一点声响，人们紧咬嘴唇、浑身绷紧，已经不是收割稻谷，更像是在抢稻谷呢！
就连白发苍苍的老人，七八岁的顽童们，也在田间忙碌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甚至有人累倒、累晕了，休息片刻又继续抢割，期间没一个人喊苦喊累！
因为在出城之前，萧逸下达命令：‘襄阳城外之稻谷，皆为襄阳百姓所有，尽管大胆收割，一半交公、一半私用，若有强行讨要者，可持器械驱逐之，打死者不罪！’
也就是说，汉水两岸的稻田，不管是谁家地主的，只要农夫们收割回来，一半上交军粮，一半归个人所有，而且多劳多得，不受任何的限制！
如果收割稻谷之后，原地主上门讨要，百姓们也不必害怕，用棍子给他打出去，无论出了多大的事，有鬼面萧郎给你们做主！
襄阳城虽然富庶，百姓却大多穷苦，又遭受战乱之祸，几乎是食不果腹了，如今有万顷稻田摆在眼前，让人们随意的割取，那还不乐开花、玩命干呀？
 因此人们干劲十足，片刻也不肯休息，按照这个速度收割，估计有三四天时间，就能把万顷稻谷收完了呢！
问题是，平民百姓高兴了，士族门阀却要哭了，他们就是土地所有者，这般的割取城外稻田，等于割他们的心头肉呀，可命令是大司马下的，谁敢出来反对呢？
于是乎，蔡瑁、张允、蒯通三人，代表襄阳的士族门阀，偷偷的求见了萧逸，希望大司马收回成命，不要损害门阀们的利益，或者少损失一些也行呀！
当然了，面对鬼面萧郎的杀威，他们不敢直言反对，而是跪在大帐门口，顿足捶胸、嚎啕大哭起来，说什么粮食全分光了，全家没活路之类的话！
别小看三个人的表演，这是襄阳城士族门阀的意志，如果不妥善处理的话，恐怕会引发大动乱呢，你不给别人活路，别人也断你的活路！
没人知道萧逸如何处置的，只见他把三人召进大帐，密语了一个多时辰，等到蔡瑁、张允、蒯通出来之后，态度来了个大反转！
 非但不阻止百姓们抢粮，还劝说一众士族门阀，把族人、奴仆、家丁都派出去，一起跟着收割粮食，而后全部献给大军，自己一粒也不要留！
 蔡、张、蒯三大家族，就是荆州士族的领头羊，他们都这般配合了，其他人谁还敢扎刺呀，纷纷的听命行事，还把家中的骡马、车辆全拿出来，帮着一起运送粮食呢，因此收割的速度更快了！
事后有人询问，萧逸笑而不答，只是掏出一枚铜钱抛来抛去，士族门阀最是贪婪了，唯有更多更大的利益，才能让他们乖乖配合！
“咚！--咚！咚！”
 ………………
百姓们辛苦抢粮之时，萧逸带领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荆州兵……共计十万人马，组成一座座的军阵，杀奔江东大营而去！
江东军驻扎汉水下游，对襄阳城的威胁极大，对两岸稻田更是虎视眈眈，要想让百姓们放心收割，萧逸只能主动出击，攻打江东军大营了、让他们无暇他顾了！
沙场宿将都知道，要想打赢攻坚战，起码要有三倍以上兵力，如今两军势均力敌，主动进攻一方必然吃亏，不过萧逸另有谋划：
其一，这次主动出击，不是要消灭江东军，而是牵制住江东军，只要三四天就可以了，因此不必以死相拼，战术上灵活机动多了！
其二，江东军刚刚换了营地，壁垒、壕沟还没有修好，防御正是薄弱的时候，因为阴兵借道之事，人心也是惶恐不安，战斗力一落千丈！
因此萧逸反复盘算，自己占尽地利、人和，这一战有七分胜算，至于剩下三分，就是天意属谁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六）
“咚！--咚！咚！”
……………
 得知萧逸统兵来攻，江东军迅速做出反应，十万人马倾巢出动，沿着汉水向北推进，一时间战鼓如雷、喊杀震天！
如果是一般将领，面对来进攻的敌军，肯定是坚守大营、利用各种防御工事，消耗对方的兵力，而周瑜却选择了主动出击，此举看似有违常理，其实是高明之举！
萧逸用兵诡诈，既然敢来进攻，必有极大的把握获胜，如果江东军坚守大营，恐怕正中对方下怀--被动挨打、必败无疑！
何况新营尚未筑成，防御力十分薄弱，与其被动的挨打，不如主动发起进攻，把一场攻坚战、变成野外合战，打乱敌人的战术部署，胜算或许更大一些呢！
出兵决战同时，周瑜也没忘记粮食，把不能上阵的文官、伤兵、民夫全派出去了，拼命收割汉水两岸的稻谷，能多抢一点就是一点！
神奇一幕出现了，两支大军缓缓靠近、准备浴血厮杀，而在厮杀战场的周围，有无数百姓挥汗如水，拼命的收割着稻谷，这也算是古今罕见了！
而且双方心照不宣，只是排兵布阵打仗，没有派出小股游骑兵，去袭击收割的百姓们，更加没有放火烧田……
一方面，萧逸、周瑜皆心怀大志，意在一统天下，开创出盛世王朝，而不是胡乱破坏，弄的民族元气大伤！
另一方面，双方都严重缺粮食，如果胡乱攻击的话，只能是两败俱伤，最后白白便宜了刘备，人家可在坐山观虎斗呢！
不过争夺粮食方面，襄阳百姓人数众多，手持新式工具，又有极高的热情，自然是大占上风了，而江东军则远远落后，不及对方十分之一！
 “周公瑾果然厉害，竟然主动带兵出击了，如此之前的种种准备，可就大部分落空了，必须另谋良策才行！”
 得知江东大军前来迎战，萧逸也是大吃一惊，为了攻破对方壁垒，自己做了不少的准备，又设计了几种大杀器，这下全都用不到了。
 因为攻坚战-战术呆板，战场固定；而野战机动灵活，战场随时会改变，好在萧逸也是聪明人，事先设计了几套战术，立刻重新调整人马，继续向下游推进！
 ………………………………………………………………………………
“咚！-咚！-咚！”
汉水西岸，一处宽阔的平原上，两支大军迎头相遇了，而后互相对峙起来，就像两只凶猛野兽、准备进行一场浴血厮杀！
双方都是重兵在前、轻兵在后，骑兵掩护两翼的进攻阵型，兵力上也大致相当，至于谁胜谁败吗，就看双方统帅的才能、以及将士们的斗志了！
周瑜坐骑白马、傲立阵前，正用敏锐的目光，在敌阵中来回扫荡，很快发现一道神魔般的身影……
萧逸幽冥般的目光，也在不断打量周瑜，二人的目光对射，在空中碰撞无数火花……既有仇恨，也有欣赏！
乌林大战以来，二人交手几个回合，而且互有胜负，这种立马沙场之上、彼此凝视对方，却还是第一次呢，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野战的另一个特点，就是速度特别的快，往往几个回合下来，就能决定胜败了，而这种大兵团冲杀之时，士气则是重中之重！
 当年的巨鹿之战，项羽能够以少胜多、大败数十万秦军，靠的就是破釜沉舟，激励了江东子弟锐气！
 今日的汉水大战，周瑜也想相仿霸王，激励起将士锐气，一战大破强敌……没想正思索之间，对方先行出招了！
“先前争夺襄阳大战，潘璋将军战死沙场，本大司马感其忠勇，不忍见他曝尸荒野，故而以棺椁入殓，今日送还于贵方！
并请来得道高僧，超度潘将军的英灵，希望他魂归故乡，享受家人们的祭祀，早日转世投胎吧！”
萧逸大手一挥，身后走出八名壮汉，抬着一口黑漆棺材，棺材盖大开着，里面躺着一具尸体，正是江东大将-潘璋！
之前争夺襄阳南门，潘璋一时疏忽大意，中了黄叙的‘石灰计’，被一刀砍掉了脑袋，偷袭的江东军一败涂地，就连尸首也没抢回来！
萧逸得知之后，让人把潘璋尸首缝合，用上等棺木入殓了，还喷洒了不少香料，以免的尸体腐烂了，今日在两军阵前、特意送还江东一方，至于用意吗……
“真的潘璋将军--瓦罐不离井台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呀！”
“潘将军一路走好，早日魂归故里--呜呜！”
 ………………
潘璋作战勇猛、多有功勋，又因为出身贫寒，深知底层人的疾苦，故而对部下将士极好，在军中的人缘也不错！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如今见他的尸首抬出，军中同泽无不伤感、纷纷的低头默哀，至于潘璋的旧部们，更是嚎啕大哭起来了……
两军对决沙场，靠的就是一股锐气，现在仗还没开打呢，全军上下纷纷哭鼻子，原本高昂的斗志，瞬间下降了不少！
“好一头奸诈的贪狼，竟用这种卑鄙手段，消磨我军的锐气，我该如何应对呢？”
周瑜何等聪明人，知道萧逸看似仁义，其实是包藏祸心，如果他真的尊重潘璋，为何不早点送还尸首，非抬到两军阵前呢？
古语有云：‘逝者如斯，死者为大’，对方把尸体送过来了，自己总不能绝收吧，那样会寒了将士之心，因此明知是阴谋诡计，也得咬着牙认下来！
稽首本然净心地，无尽佛藏大慈尊，
南方世界涌香云，香雨花云及花雨，
宝雨宝云无数种，为祥为瑞遍庄严，
天人问佛是何因，佛言地藏菩萨至，
 …………………………
萧逸送还尸首之余，还派出十几名佛家弟子，围坐在棺椁周围，当着两军将士的面，竟然念起了《地藏经文》……
超度亡灵也是大事，周瑜再是不满意，也得强行忍耐下来，等这些和尚念完经，再行决一死战！
没想经文冗长，《地藏经》、《金刚经》、《法华经》……一部接着一部的，念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结束的意思，看佛家弟子的架势，已经不是超度潘璋，而是直接度化成佛了！
襄阳城百姓出来抢粮，江东军则是来阻止，时间拖延的越久、就对萧逸一方越有利，而周瑜也不是傻子，岂能不知缓兵计呢？
忍无可忍之下，周瑜派出一队亲兵，把十几个和尚赶走，把潘璋的棺椁抬回来了，而后装船送回江东，交给家人们祭祀、安葬！
一场送还尸首的闹剧，不但耽误了一个多时辰，更让江东军心动摇、士气一落千丈，周瑜恨得咬牙切齿，决定扳回这一局……
“萧逸者，本为山野匹夫，招摇撞骗为生，后趁天下大乱之际，混入军旅之中、跻身庙堂之上，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助曹为虐，图谋汉室江山，实乃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
萧逸嗜杀成性，每餐必以人肉为食，昔日淮南大战之时，更以卑鄙之手段、伤我数万将士性命，讨逆将军也受其暗算，陨落于回师途中，此仇此恨，刻骨铭心！
今日对决沙场，正是复仇良机，凡我江东儿郎，必当奋勇杀敌，有斩落萧贼首级者-赏金五万、官升五级，另赐美女百名、良田千顷！”
 …………………………
“复仇雪恨，斩杀萧贼！--复仇雪恨，斩杀萧贼！”
周瑜跃马阵前，揭露起了萧逸‘种种罪行’，又提起了淮南大战，想用小霸王之死，来激发全军的锐气，进而复仇雪恨！
凭心而论，周瑜文采斐然、言语激昂，如果把这些话写出来，绝对是一篇上品檄文！
可是两军阵前站立的，大都是一些粗鲁厮杀汉，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又如何听的懂檄文呢，因此周瑜的慷慨陈词，等于对牛弹琴了！
当然了，有几句还是听懂了，比如嗜杀成性、人肉为餐……杀掉小霸王……这些非但无法鼓舞士气，反而让江东将士心惊胆战的，口号中也透着底气不足！
与此同时，萧逸也开始鼓舞士气了，没有华丽的演讲词、也没有夸张的动作，就在立马军前，吟诵一首古词《国殇》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今日出阵的将士，半数是荆襄子弟，也就是故楚国后裔，他们或许目不识丁、连名字也不会写，可是几百年的历史沉淀，没一个人不知道屈原！
三闾大夫的忠勇，楚国灭亡的悲惨……在荆楚百姓的口中，代代相传、子孙不绝，而这首《国殇》，就是最好的战歌了，激发每一个楚人的血勇！
因此萧逸吟唱之时，身后的荆襄将士们、不由自主的跟随起来，就连蔡瑁、张允这种小人，也变得神色严肃，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捂着胸口，唱的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歌声飘荡四野，那些拼命收割的百姓们，也不禁随之吟唱起来……声浪滚滚而来，犹如山崩海啸，压过了江东军的呐喊，响彻于天地之间！
“天苍苍、野茫茫，人有泪、国有觞--杀呀！”
眼看士气振作起来了，萧逸拔出宝剑，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十万将士犹如下山猛虎，冲向了对面的江东军……

第一百四十三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七）
“咚！-咚！-咚！”
“不服周！-不服周！--老子就是不服周！”
 …………
汉水战场上--鼓声如雷、喊杀震天，荆州军排成鱼鳞阵型，发起了狂潮般的进攻，就连蔡瑁、张允两个小人，都奋勇冲上第一线了，其余将士更是亡命厮杀，还喊出了楚人特有的战斗口号--‘不服周！’
天下大乱以来，西凉兵、河北兵、青州兵、关中兵、江东兵……都在南征北战、浴血厮杀，打了不少经典战役，也涌现出无数豪杰人物，唯独是荆州兵马，从未讨伐过其他诸侯，更没打过一次胜仗。
之后曹军大举南下，荆州二十几万甲兵，除了刘备部稍做抵抗，其余都是不战而降，因此不少人认为：荆州兵软弱无能、缺乏男儿血性，这是大错特错的！
荆州本属楚国，而楚国人的祖先、原本生活在黄河流域，是颛顼大帝的一支后人，以骁勇善战而闻名，后来武王伐纣，楚人出兵助周灭商，立下了赫赫战功！
或许是忌惮楚人骁勇，会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周王室定鼎中原、分封诸侯国之时，把楚人迁移到了长江流域，仅给一个‘子爵’封号，区区五十里的封地，简直可怜到了极点。
可是楚人并不灰心，凭着悍勇顽强的精神，在蛮荒之地站稳了脚跟，而后南征北战、吞并大小诸侯六十余国，开拓土地数千里，成为数一数二的大国，一度登上中原霸主宝座，询问九鼎之轻重？
因为不服周王室的册封，楚国强大之后、干脆自封为王爵，与周室平起平坐，这就是‘不服周’的由来了，也成了楚人的战斗口号，可惜楚国后期昏君屡出，否则统一天下的大业，恐怕就落不到秦人头上了！
有位名人说的好：‘一头狮子带领的羊群，可以打败一头羊带领的狮群’，荆州兵彪悍善战，本来是一群雄狮的，可惜原荆州牧-刘表、是一头软弱无能的老绵羊，结果可想而知了……
 萧逸用一首《国殇》，唤醒了荆州兵的斗志，并带领他们浴血厮杀，这是一头狮子王、带领着一群雄狮，自然爆发出强大战斗力了。
“杀！--杀！--杀！”
荆州兵斗志昂扬，很快就占据了上风，只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也是奋勇厮杀，牢牢地控制了战局！
可江东军也不是软柿子，在周瑜的指挥下、防守的风雨不透，虽然大阵缓缓后退，却没有崩溃的迹象，反而越战越勇呢，因为他们有一大优势--水军！
江东军前来迎战，乃是水、陆并进的，陆上有十万大军，水中还有几百艘战船，二者紧紧的依靠着，形成一个战斗整体！
大决战开始之后，江东战船来回游弋，不断射出密集箭雨，支援陆上的战斗，还几次抢滩登陆、背后包抄……迫使萧逸分出兵马，来守卫自己的后方！
与此同时，江东军的伤兵们，可以坐船返回大营救治，而大营的军粮、兵刃、箭支……也通过水路源源运来，有力的支持大军作战！
 退一步说，就算江东军作战不利，还可以通过船只、退到汉水北岸去，而萧逸手中没有战船，是无法过河追杀的！
“凭一股血勇之气，攻势难以长久的，而江东军有战船相助，却是越战越勇呢，如此的僵持下去，恐怕要吃大亏了！
传令各部人马，缓缓的脱离战斗，重新整队、恢复体力，准备第二次进攻，一定要攻破敌军大阵！”
“诺！”
这次大举出兵，萧逸本想牵制敌人，争取收割稻谷的时间，没想江东军倾巢而出，原本设计好的攻坚战，变成一场野外大决战！
凭着狡猾的战术，自己一方占据了上风，却难以迅速获胜，士气也在不断消磨中，而江东军凭借水运，牢牢的守住了防线，且有发起反攻的架势。
再要拼杀下去，恐怕战局有变，因此萧逸鸣金收兵，大军潮水般退了下来，只留下遍地的尸体、兵器、旌旗……短短一个多时辰，双方死伤数千人马。
另一边，江东军没有追击，同样后退一段距离，忙着救治伤兵、补充军械、恢复体力……下一次大混战，必然更加血腥惨烈！
“这一阵冲杀的过瘾，也让天下人都看看，我们荆襄男儿的血性！”
“还是大司马足智多谋，泄敌军之锐气，凝我军之斗志，这才占据了上风！”
“就是江东战船太可恶了，不断偷袭咱们的侧翼，拖住了大军进攻的步伐，否则刚才一阵冲锋，就能把周郎小儿打垮了！”
 ……………………
 高顺、于禁、蔡瑁、张允、黄忠父子都退下来了，皆是浑身浴血、汗湿战袍，有的还负了轻伤呢，可是精神头极好，对刚才一阵津津乐道！
不过在谈论之间，也提到了江东水军，几百艘战船游弋汉水，就像一条大动脉、不断的给江东军输血，让这个巨人越战越勇，要想战而胜之，必须切断这条动脉！
可惜荆州水军的战船，在乌林大战中全焚毁了，又因为战事繁忙、迟迟无法重建起来，否则他们占据汉水上游，水运会更加便利呢！
“周郎小儿颇会用兵，一面采取防守阵型，消耗我军将士的锐气，一面依靠着水路，不断的补给军械、军粮，如此消耗下去，我军恐怕凶多吉少！
唯有出一支奇兵，攻击敌军大阵右翼，截断水、陆两方联系，把江东人马孤立起来，而后四面合围，分割瓦解，我军才能大获全胜！”
趁着大军修整之际，萧逸把众将召集一起，准备重新部署战术，挑选精兵强将、攻击江东军右翼！
可是周瑜身为名将，岂会不知水路重要性呢，早把最精锐的将士、部署在了大阵右翼，牢牢地控制着河岸，想把二者分离开，又谈何容易呢？
“末将不才，愿带领敢死之士，冲击敌军右翼！”
“末将豁出性命，也要冲破敌军右翼，截断周郎小儿的退路！”
 ………………
孤军冲阵、危险极大，弄不好自己深陷其中，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高顺、于禁、黄忠父子却纷纷请令，要求承担这个重任！
麾下猛将如云，自然让人欣慰，萧逸却没轻易答应，而是目视江东军右翼，苦苦的思索起来了……
双方野外决战，兵力大致相当，为了维持全局的稳定，自己能抽调的兵力有限，就算集中敢死之士，恐怕也无法攻破敌军右翼！
再往深一步想，周瑜在大阵的右翼、恐怕早就设下了圈套，等着萧逸一方往里面钻呢，谁进去都是送死！
除非想一个办法，把敌军右翼重兵调开，而后用死士冲击、才有几分成功可能，可是周瑜精通兵法，让他放弃重要的右翼，必须有一个诱饵、无法抗拒的诱饵！
“高顺将军听令，带领陷阵营埋伏好，准备冲击敌军右翼，截断水陆之间联系！”
“诺！”
“其余将军各率本部，做好二次冲击准备--玄甲铁骑充做前锋，随我冲击敌阵！”
“啊--诺！”
萧逸反复权衡，能让周瑜恨之入骨、为之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吞下的诱饵，也就是自己了！
……………………………………………………………………
“呜！--呜！呜！”
江东军大阵中，周瑜挥舞令旗、频频的调动人马，加强大阵各处防御，右翼更是重兵集结，设下了几层埋伏呢！
虽然现在战局不利，江东一方采取了守，可周瑜一点也不担心，反而是信心十足，只有牢牢控制住水道，自己就立于不败之地！
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荆州兵反复冲锋不克，势必勇气衰竭，自己再趁机反攻，就能大获全胜了，如果运气好一点……
“敌军要再次进攻了，将士们做好防御准备，尤其是甘宁、凌统两位将军，一定要守住右翼安全！”
“诺！”
正在思索之间，对面旌旗招展、战鼓如雷，显然要发起进攻了，周瑜一边调兵遣将，一边瞩目观看……
 只见一支玄甲铁骑、涌到了大阵最前面，负责带队的将领-头戴鬼面盔、身穿螭纹铠……正是鬼面萧郎！
 谁也没有想到，身为大军统帅的萧逸，竟然亲任先锋官，率领铁骑冲突江东军大阵了！
按照正常编制，玄甲军有三万将士，可是乌林突围之时，典韦、郝昭领一万人向东，杀到庐江郡境内去了，至今还没有归队呢！
大沼泽中血战连连，又折损了几千将士，加上负伤、染病、掉队……种种原因，如今能够出阵的，只有一万出头了！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三声呐喊之后，在萧逸的带领下，一万多玄甲铁骑开始冲锋了，只见铁骑铮铮、刀枪闪烁，大地都开始颤抖了，气势更胜十万大军……
玄甲铁骑进攻方向，不是江东军的右翼，而是直奔中军而来，那里有一面‘周’字大纛旗，正在迎风飘扬……

第一百四十四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八）
	“弓弩手出阵，排列成三行，距离一百二十步--准备！”
	…………
	诸多兵种，互相克制，对付集团冲锋的骑兵，最好是手持利刃的重装步兵，其次则是弓弩手了，周瑜下达军令，把近万名弓弩手，全聚集在了中军前阵！
	弓弩手分三排站立，前面的弯弓搭箭、后面的依次准备，如此反复轮流射击，可以保证箭雨连绵不绝，给对方骑兵最大的杀伤！
	知道玄甲铁骑厉害，因此大军出征之前，周瑜就传令山越部落，大量的进贡‘五毒草’，取其汁液涂抹在箭簇上，因此江东军的箭簇非但锋利，还闪烁淡青光泽！
	五毒草，又名‘黑乌头’，多年生草本植物，汁液、根茎、花朵均有剧毒，中者先是全身麻痹、恶心呕吐，而后窒息身亡，乃是南方八大毒草之一！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准备……别放箭！”
	隆隆的马蹄声中，玄甲铁骑越来越近了，一副副杀气腾腾的面孔、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江东弓弩手准备妥当，眼看就要乱箭齐发之时，情况突然为之一变……
	“呜！-呜！-呜！”
	几声急促的号角响起，正在冲锋的玄甲铁骑、整齐的一带马头，重新调整了攻击方向，从中军阵前漂亮的划过，直奔江东军右翼而去……
	这是玄甲军付出无数汗水，苦练成的本领之一，既在高速冲锋之时，突然的改变方向，以此迷惑敌军视线，攻击最薄弱部位！
	而江东军收手不及，射出了大片箭雨，可惜一个人也没射到，全落在了空地上，轮流射击也失效了，引起一片的混乱……
	“传令甘宁、凌统两位将军，牢牢地守住右翼，丁奉带三千弓弩手，前去支援一下！”
	“难道我猜错了，萧逸不是用掏心战术，而是截断水、陆联系，对我军分而食之？”
	……………………
	面对突然变化，周瑜也大吃一惊，急忙的调动兵力、加强大阵右翼防御，那是全军的生命线，万万不能有闪失！
	那知人马刚调过去，玄甲军又一个急转，冲向了江东军左翼，接着又绕到了后阵……就像一群呼啸的野狼，不断的调戏猎物，慢慢消耗它的力量！
	而在奔跑过程中，玄甲军左右驰射，放出一波波的箭雨，专攻对方薄弱环节，江东军倒下一大片……，箭簇抹毒不是专利，狼毒花的厉害、可不在黑乌头之下！
	南方严重缺乏战马，江东军以弓、步兵为主，只能来回调动、疲于奔命，累的气喘吁吁不说，大阵也出现了缝隙……
	“杀呀！--杀！杀！”
	趁此机会，萧逸带领玄甲铁骑、发起了真正的进攻，猛冲江东军的左后方，一举突破了外围防线，进而大砍大杀……
	与此同时，于禁、黄忠、蔡瑁、张允各率兵马，猛攻江东军的正面，形成了内外夹击之势，攻势犹如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而浪花所过之处，尸体堆积、血流漂橹，其状犹如阿鼻地狱，让人惨不忍睹呢！
	“传令周泰、丁奉两位将军，死死的守住正面，不让敌军踏前一步！”
	“其余各部合围玄甲铁骑，有斩杀、生擒萧逸者，本大都督重重有赏，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杀呀！”
	将士死伤惨重，大阵全线动摇，面对这样的情况，周瑜是又恼怒、又惊喜：
	恼怒的是：萧逸先用奸诈战术，抢占了战场的先机，又倚仗骑兵之利，戏耍江东十万将士，是可忍孰不可忍？
	惊喜的是：萧逸固然横冲直撞、耀武扬威，却也深陷己方大阵中，面临被合围的危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淮南大战以来，周瑜日思夜想的，就是打败萧逸、斩其项上人头，祭奠自己的义兄孙策，可惜几次交手下来，非但没能报仇雪恨，反而损兵折将！
	这次大军西征，周瑜反复谋划过，自己有攻克襄阳的希望，却没有斩杀萧逸的把握，因为曹营集团实力雄厚呀！
	就算萧逸这次战败了，还可以退到许昌、退到洛阳，实在不行退到河北去，让人鞭长莫及呀！
	本以为复仇遥遥无期，没想萧逸亲任先锋，一举冲进大阵之中，这样的天赐良机，岂能轻易放过呢？
	“生擒萧郎！--生擒萧郎！”
	…………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江东将士挥舞刀枪，四面八方围拢上来，与玄甲铁骑拼命厮杀，紧盯那道神魔般的身影，都想博取这份富贵呢！
	可是江东军的精锐，大都布防在了右翼，还要分出大量兵力，阻挡荆州兵的正面进攻，用于包围的就非常有限了，以至于处处是漏洞……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
	在萧逸的带领下，玄甲军远了用弓箭射、近了用刀枪砍，只杀的人头滚滚，几番横冲直撞下来，竟然杀出包围圈了！
	可让人想不到的，玄甲军没有回归本阵，而是重整队形、三声呐喊，又一次发起了冲锋，犹如一条墨色蛟龙，搅的江东大阵潮起潮落……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你萧无愁敢奋勇闯阵，我周公瑾也绝不怕死--拼了！”
	“传令甘宁将军，率本部人马支援中军，与我一起合围玄甲铁骑，一定要生擒萧逸、千刀万剐，祭奠义兄在天之灵！”
	“甘宁将军镇守的右翼，乃是大军的命脉呀，若是出现了疏漏，后果不堪设想，还请大都督三思！”
	“沙场之上征战，本就是以命搏命，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传令调兵！”
	………………
	看着耀武扬威的玄甲军，周瑜彻底的暴怒了，不顾部下们的劝阻，强行从右翼抽调兵马，加强中军的大包围网！
	周瑜已经看出来了，萧逸亲自带兵闯阵，乃是‘调虎离山’之计，迫使自己抽调右翼重兵、露出致命的要害，而后以奇兵偷袭之！
	可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是歼灭玄甲铁骑，生擒萧逸的绝佳机会，就算冒天大危险，自己也要赌这一局！
	“呜！-呜！-呜！”
	急促的调兵号角中，甘宁带人马离开右翼，迅速来到了中军，封堵各处缺口、加强包围的强度，还频频的发起攻击呢……
	甘宁号称‘江东第一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麾下直辖将士，也都是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勇士，随着他们加入战团，中军战局顿时为之一变！
	纵横驰骋的玄甲铁骑，受到了极大的束缚，包围网不断的缩小，将士们则大量的伤亡，队伍还被截成了几段，首尾难以呼应了。
	即便如此，萧逸毫不畏惧，挥舞凤翅鎏金镗，在大阵中来回冲突，只杀的血肉横飞、尸堆如草，迫使周瑜继续抽调人马……
	“陷阵之士，有我无敌！”
	“陷阵之士，有我无敌！”
	就在两军浴血厮杀，萧逸受困大阵之时，潜伏许久的‘陷阵营’出动了，高呼口号、挥舞兵刃，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猛冲江东军右翼……
	陷阵营是高顺一手组建的，本来有七百多人--器械精良、训练有素，每战必冲锋陷阵，所攻无有不克者，故而号称‘陷阵营’，可惜在下邳大战中，几乎是全军覆灭了！
	后来萧逸以诚心，让高顺俯首归顺，并从各部人马中、挑选强悍善战者，让高顺重建了陷阵营，共计一万名士卒，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也成了一支王牌军！
	“江东的好儿郎们，给我死死顶住，后退者斩！”
	“速速禀告大都督，向右翼派遣援军呀，弟兄们要支持不住了！”
	右翼精兵抽调大半，余者尽是老弱之辈，如何禁得住陷阵营冲杀，仅仅一个回合下来，就被杀的步步后退，死伤惨重了。
	好在凌统临危不乱，一边聚集周围的溃兵，与陷阵营死死的纠缠；一边频频派出使者，向周瑜请求援兵，自己真的支撑不住了。
	“咚！咚！--全军继续进攻，有后退一步者斩，今日一定要萧贼人头落地！”
	可面对右翼危局，周瑜却视而不见，一兵一卒也没有支援，反而把全部预备队、投入到中军大阵，猛攻受困的玄甲军，而且亲自督阵冲杀，这已经是在赌命了。
	赌右翼全线崩溃之前，自己可以全歼玄甲铁骑，生擒、或者杀死萧逸，只要萧逸的人头落地，十万敌军群龙无首，也就不战自败了。
	萧逸也在赌命，赌自己全军覆灭之前，陷阵营能攻破右翼，截断江东大军的退路，而后过来支援自己，这一仗就必胜无疑了！
	就这样，双方的二十万人马，彻底的混战在一起，形成了‘对攻’的局面，杀的天地失色、日月无光，只剩下一片血红……至于谁胜谁败，就看天意安排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九）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
	战场上-刀枪如林、飞箭如蝗，萧逸左右冲突，只杀的血染征袍、甲胄尽红，杀到兴起之时，还吟诵起了诗词……
	自从当上了大司马，自己不是运筹帷幄之中，就是谋算庙堂之上，即使统领大军征战，也是坐镇中军指挥，前后亲兵团团环绕，这种浴血厮杀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呢！
	因为机会难得，更要倍加珍惜，萧逸用出十二分力气、凤翅鎏金镗挥动如飞，猛砸周围的江东将士，手起出残肢乱飞、血如泉涌，尽情享受杀戮之乐趣……
	“啪！--嗖！”
	大将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萧逸凶猛厮杀之间，并没有放松警惕，突然发现一点寒芒袭来，急忙的闪身躲避，一支追魂箭贴着胸口过去了……
	顺着冷箭来处观看，见一人纵马冲杀过来，面如赤金、虎背狼腰，手持铜胎铁臂弓，背插一双紫光战戟，正是江东第一悍将--甘宁！
	“萧郎可敢与我决一死战，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勇士，若是不敢厮杀，早早下马受擒！”
	“呵呵！--锦帆贼也敢口出狂言，今日用你项上人头，祭我的凤翅鎏金镗！”
	“啊--安敢如此辱我，与你决一死战！”
	………………
	树怕扒皮，人怕揭短，少年时拦江劫掠，被人骂做‘锦帆贼’，是甘宁一生最黑暗的历史，如今被人揭露了出来，顿时气的火冒三丈，拔双戟冲杀过来！
	越是出身卑微的人，越是渴望功名利禄，萧逸威震九州，号称‘天下第一勇士’，若能将之斩落马下，那是何等的荣耀啊，更能换来荣华富贵，甘宁自然极为心动了！
	另外吗，甘宁能有今日地位，多亏了小霸王重用提拔，士为知己者死，孙策陨落于萧逸手中，甘宁自当拼死复仇了！
	“叮当！--叮当！”
	二人催动坐骑，同时发起了冲锋，那知交手一瞬间，甘宁的双戟狂抖、竟抖出七八朵戟花，虚虚实实、真假难辨……
	萧逸怡然不惧，鎏金镗旋转如风，把几朵戟花全挡住了，而后狠狠的一击砸出，逼的甘宁举戟招架，一连退出去五六步！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萧逸、甘宁对视一眼，都知道遇到劲敌了，顿时提起十二分精神，凶猛的厮杀在一起！
	一寸短一寸险，甘宁的两支短戟，刺、削、缠、勾、抹、钻……犹如两条毒蛇，招招直奔要害！
	一寸长一寸强，萧逸的凤翅鎏金镗，更是大砍大杀，犹如一块万斤巨石，正压在毒蛇七寸上，让它们动弹不得！
	二十回合、三十回合、五十回合过去了……萧逸凭着力猛、马快、镗狠，稳稳的占据了上风，心中却一点也没得意，反而有些焦急呢！
	甘宁武艺精湛，本领不在小霸王之下，双戟招式诡异，厮杀起来最是难缠了，自己要想获胜的话，起码要三四百个回合。
	可是玄甲军深陷重围，将士死伤颇为惨重，随时有全军覆灭的危险，自己根本没时间纠缠，必须速战速决、而后聚拢将士们突围了！
	要想速胜，唯有用险，萧逸在厮杀之间，目光扫过马鞍上的鹿皮囊，里面暗藏着链子流星锤，是自己苦练多年的杀器，五丈之内百发百中，曾经击落吕布的紫金冠，砸碎过小霸王的心脉！
	“去死吧！--你也去死吧！”
	又缠斗几个回合，萧逸趁战马交措之际，左手伸入鹿皮囊中，回身就是一流星锤，直奔甘宁后心要害……
	那知事有凑巧，甘宁久战不胜，也同样动了鬼心思，在战马交措一瞬间，猛然扔出了三枚铜铃……
	甘宁原为‘锦帆贼’，随身携带数枚铜铃，横行于大江之上，人们只要听到铃声，就纷纷的四处躲避，其实铃铛除了显示身份，还有两种妙用：
	一是战场厮杀之时，发出各种声响，可以扰乱敌人心志，无形中占了大便宜；二是到了关键时刻，几枚铜铃可做暗器使用，格杀强大的敌人！
	铜铃都是特制的，每一枚有三四斤重，犹如小号的流星锤，凭着甘宁的强劲臂力，三十步之内能把人砸的骨断筋折、大口吐血……
	而且铜铃有两层边刃，外刃锋利无比，可以切开重甲，内刃更涂抹了蝰蛇毒，乃是巴蜀一带特产，白首黑尾、龙头虎牙，其性剧毒无比，可以杀死一头大象呢！
	甘宁的武艺高强，平时征战沙场，凭着一副铜胎铁臂弓、一双紫光战戟够足了，因此很少使用暗器，今日遇到了平生劲敌，这才把绝技用出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三枚铜铃飞来，边刃还闪着蓝色光芒，萧逸就知道危险了，左手贪狼刀出鞘、瞬间劈飞一枚，头颅向旁偏移、又躲过了一枚。
	可是第三枚直奔胸口，实在躲不过去了，萧逸只能气运丹田，绷紧了胸部肌肉，硬接这一击了……
	“啪！--噗！”
	一声巨响之下，铜铃四分五裂，可萧逸铠甲上的护心镜，也被砸出一道大口子，幸亏内有蟒鳞软甲，才没被毒刃伤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如此，萧逸也不好受，胸口狠狠挨了撞击，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一股腥气涌上喉咙，又被强压下去了，嘴边也淌出了血丝……
	能让鬼面萧郎受伤的人，天下间真没有几个，就算是侥幸成功了，也必然付出惨重代价，甘宁就是最好的例子！
	流星锤疾如闪电，直奔后心要害，想躲避是不可能了，甘宁也算反应快、举双戟架在后背上，硬挨了这猛烈一击！
	重力击中，沉闷无声，甘宁飞出两丈多远、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连喷出两大口鲜血，人又翻滚了几下，剧痛昏迷过去了！
	“保护将军--保护将军--跟鬼面萧郎拼了！”
	“鬼面萧郎也负伤了--生擒萧逸！生擒萧逸！”
	………………
	萧逸本想催马过去，结果了东吴第一悍将，没想甘宁麾下亲兵、发疯似的冲了上来，他们也都是水贼出身，一向是悍不畏死的。
	萧逸一连杀了十余人，水贼们却死战不退，硬用尸体绊住了马腿，而趁着这个机会，其余人抬起甘宁，一溜烟躲进大阵深处去了……
	虽然重创了甘宁，萧逸却也负了伤，看到这一幕，江东军就像喝了鸽子血，兴奋的双眼发红，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想要捡这个便宜呢！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难架群狼，萧逸再是勇猛善战，也敌不过万马千军，何况又身负战伤，顿时陷入苦战之中……
	而玄甲军早就冲散了，将士们各自为战、谁也顾不上谁了，就算看到萧逸险象环生，也无法过来救援。
	“哈哈--萧郎纵横天下，今日也在劫难逃了，兄长在天之灵莫散，看小弟为你报仇雪恨--杀呀！”
	眼看仇人陷入绝境，周瑜兴奋的浑身颤抖，不断的督促部下将士，缩紧大阵中的包围圈，把身边亲兵都派上去了。
	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了萧逸，正在进攻的十万敌军、就会顷刻土崩瓦解了，自己就能拿下襄阳城，席卷荆州北部，进而一统天下……青史留名，万世敬仰！
	“陷阵之士，有我无敌！”
	“陷阵之士，有我无敌！”
	…………
	常言道：酒及则乱，乐及则悲，正当周瑜兴高采烈，以为大仇即将得报之时，身后响起了呐喊声，犹如山崩海啸一般！
	原来萧逸血战沙场，吸引了江东军主力之际，高顺带领陷阵营、终于攻陷了右翼阵地，截断了水、陆之间联系，再从背后猛攻江东军……
	与此同时，黄忠、于禁、蔡瑁、张允等人，经过一番浴血厮杀，也突破了正面防线，杀进大阵之中了，且与玄甲铁骑汇合一起！
	几乎瞬息之间，战局急转直下，萧逸摆脱了困境、又掌握了主动权，指挥三路人马围攻，杀的江东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而江东军腹背受敌，将士们死伤惨重不说，军心也动摇起来、纷纷的四散奔逃，任由将领们挥剑斩杀，也控制不住局面了……
	“敌军围拢上来了，大都督快快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十二万将士西征，今日却一败涂地，纵然本都督逃出战场，有何面目见江东父老？”
	江东军四散奔逃，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纵然是孙膑、白起复生，也无法挽回局面了，好在凌统、丁奉、周泰还算忠心，一边拼命的抵抗，一边劝说周瑜逃跑！
	可周瑜身为统帅，岂肯扔下大军逃生呢，何况自己一败再败，几次折在萧逸手中，自信心严重受挫，实在是生无可恋了！
	因此拔剑于手，横在脖项之间，准备自刎沙场之上，宁死也不做俘虏、更加不做逃兵！

第一百四十六章双雄不并立，一战决死生（十）
	“萧郎胜、周郎败，贪狼天生克麒麟！”
	“萧郎胜、周郎败，贪狼天生克麒麟！”
	…………
	汉水战场上，江东人马节节败退、几乎是溃不成军了，而荆州兵、陷阵营、丹阳兵三面合围，一边追赶败兵，大量的缴获战利品；一边高呼口号，庆祝大战获得胜利！
	世人都传说，萧逸是‘贪狼星君’转世，执掌人世间杀伐之事，而周瑜容貌俊美、文武双全，素有‘江东麒麟儿’的美称！
	二人几次交手，战场上斗智斗勇，而周瑜总是略逊一筹，让人们惋惜之余，也出现了一种说法：一个贪狼转世一个麒麟才子，前者命格正好克制后者，故而萧逸屡战屡胜呢。
	“呜！--呜！呜！”
	眼看大局已定，各部人马再冲锋一次，就能把周瑜置于死地了，萧逸却突然传令：让将士们暂缓攻击，形成围而不打之势！
	萧逸倒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与周瑜争斗多年，既是生死大敌，也是惺惺相惜，对方的谋略、气魄、文才……都让人很是敬佩，不亏为一代名将！
	如今英雄末路了，又何必苦苦相逼呢，以周瑜的骄傲性格，绝不会弃军而逃、更不会做俘虏的，因此想留下时间，让周瑜从容自尽，也算对敌人的尊重吧！
	萧逸甚至想好了，等周瑜横剑自刎之后，自己摆下盛大灵堂、好好的祭奠一番，再用最好的棺椁入殓，把尸首送回江东去，让一代名将入土为安！
	周瑜纵横江淮多年，又在赤壁打败了曹军，也能青史留名了，只可惜小乔夫人，年纪轻轻成了寡妇，以后形单影只的如何生活？
	“嗷！-嗷！-嗷！”
	正在思索之间，头顶传来嘹亮的雕鸣，萧逸急忙抬头观看，顿时的脸色大变了，只见‘元宝、金条’盘旋空中，不断的画着圆圈，而且又小又疾……
	金雕是空中之王，性格凶猛、头脑聪明，有生撕豺狼之威，经过严格训练后，还可以传达军令、侦查敌情呢！
	两只金雕疾速盘旋，又发出嘹亮鸣叫，所表达的意思就是：‘有一支万余人的队伍，疾速从西南方向杀来，已经逼近战场边缘了！’
	“传令各部将士，停止追击敌人，扔掉所有战利品，立刻整队准备交战，有敢迟疑者--斩！”
	将士们正在追击敌人，而后方极为空虚，如果有一支人马出现，突然从背后杀过来，后果不堪设想呢！
	因此萧逸权衡利弊，果断放弃了到手的胜利、也放过了绝境中的周瑜，只求速速收拢人马，整顿好队伍迎战，否则就是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下场！
	可是战局混乱，想要迅速脱离战斗、重新整队谈何容易呢，因此命令下达之后，人马迟迟难以聚拢，更别说列阵迎敌了？
	与此同时，萧逸也在暗暗思索，为了今日的大决战，自己和周瑜倾尽全力、把人马都拉上战场了，一点预备队也没留，这支人马从何而来呢，难道是……
	“咚！-咚！-咚！”
	…………
	西南方响起了隆隆战鼓，而后出现了一支人马，约有一万五千人左右，皆是身披甲胄、手持利刃的精兵！
	军中一面赤色大旗，正中一个斗大‘张’字--迎风飘扬、上下起伏，旗下有一员大将，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坐骑四蹄踏雪，手持丈八蛇矛，正是三将军-张翼德！
	大旗下还有两个人，左边是温文尔雅、有长者之风的鲁子敬，右边是足智多谋、善于运筹帷幄的徐元直！
	原来鲁肃前往江陵城，面见了刘备、孔明、庞统等人，送上一份厚礼之后，凭着温和的言语、赤城的态度，暂时化解了双方的矛盾，恢复了盟友关系！
	刘备、孔明等人商议之后，也担心周瑜真的撤了兵，那样萧逸的十万人马、就该杀奔江陵城了，因此派张飞为大将、徐庶为军师，统领一万五千人马，前来襄阳城助战了！
	按理说二十几万人的大战，一万五千人马不算什么，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如今萧逸一方刚刚获胜、将士们正追击敌军呢，后防空虚到了极点！
	而且一场大战下来，将士们死伤颇重不说、也累的精疲力尽了，正是最为虚弱的时候，张飞的一万五千人马，就成了一支‘毒箭’、虽小却能取人性命！
	“哈哈--天不灭我江东军，天不灭我周公瑾，援兵从天而降了，将士们速速整队，随我反攻回去呀！”
	“战局混乱，腹背受敌，这次该萧逸掉眼泪了，一定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才泄我心头之恨！”
	另一边，周瑜都交待完遗言，就要横剑抹脖子了，没想援兵突然出现了，战场局势再次逆转，这真是绝地逢生呀！
	连忙招呼江东众将，四处的收拢败兵，重新结成战斗阵型，准备与萧逸再战一场，今日究竟谁生谁死，还真就不好说了呢？
	“没想到千般算计、万分努力，结果却功亏一篑了，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呀！
	既然如此，那就再血战一场吧，看看天意如何、谁死谁活……将士们速速列阵，准备分头迎敌了！”
	萧逸心中也在流泪，都是苦涩的泪水，自己苦心谋划战略、又亲自冲锋陷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打败了江东军，逼得周瑜就要抹脖子了！
	没想到造化弄人，关键时刻对方援兵到了，自己功亏一篑不说，还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中，可到了这一步，说啥也没有用了，唯有鼓起余勇、与敌决一死战！
	问题是，人马四散在战场上，一时间难以聚拢起来，而敌军就要进攻了，如果自己有一支人马，能抗住张飞就好了，那怕是几柱香时间、也能逆转不利局面！
	“剿灭曹贼，中兴大汉！”
	“剿灭曹贼，中兴大汉！”
	………………
	张飞久经沙场、徐庶足智多谋，看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立刻指挥人马出击，呐喊着冲杀过来了！
	一万五千人马、排成宽阔的阵型，高举着长枪巨戟，迈动整齐的步伐，眼看就要发起集团冲锋了，却被一支队伍阻拦住了，难道萧逸另有伏兵吗？
	张飞、徐庶忙定睛观看，发现拦在面前的、更本就不是军队，而是身穿粗布衣裳、手持各种农具的百姓，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七八岁的孩子……
	原来襄阳城的百姓们，一边在收割稻谷，一边观看大军厮杀，他们虽然不懂兵法，也看出大司马有难了，故而纷纷汇聚起来，用血肉之躯组成一道防线，为大军争取列阵时间。
	这就是华夏百姓，勤劳勇敢、知恩图报，谁让他们吃上一口饱饭、不受饥寒交迫之苦，他们就豁出性命支持谁！
	萧逸把汉水两岸稻田，分给了襄阳城的百姓们，百姓们也用一腔热血、尽数回报给了萧逸，这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萧逸既有霹雳手段，亦有菩萨心肠，只是略施小小手段，就尽收襄阳百姓之心，今日纵然是主公亲来，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杀神尚且有爱民之心，我等岂能杀戮百姓……何况大哥交代过，让咱们保存实力，还是鸣金收兵吧！”
	……………………
	张飞粗中有细，知道民意大如天的道理，再加上徐庶的劝说，果断的停止了冲锋、人马缓缓后退！
	趁着这个机会，萧逸终于把人马聚集起来了，也没有发起进攻，而是缓缓向北撤退，有脱离战场的意思。
	在周瑜的努力下，江东军也重整旗鼓了，同样没发起进攻，向汉水南侧缓缓后退……
	再往战场上观看，尸横遍野、血流漂杵，垂死的士兵痛苦呻吟，无主的战马不断嘶鸣，更有成群乌鸦飞来，等着享受一顿大餐呢！
	一天的大战下来，曹军阵亡过万人，受伤的双倍以上；江东军自然更惨了，死伤超过了四万人，双方都是元气大伤，没力气再行厮杀了！
	“百姓渴望太平，何故多做杀戮……平举旌旗，收兵回城，今天血流的够多了，不要再死人了！”
	面对襄阳百姓的壮举，萧逸也是感激无比，命人把大纛旗平放下，这是‘罢兵停战’的意思，杀人只是打仗的手段，而打仗的目的不是杀人！
	紧接着，江东军一方、刘备军一方都把旌旗平举，显然他们也不想厮杀的，一方是无力再战了，另一方则是想保存实力！
	毕竟刘备派人马前来，不是真心想支援周瑜，而是虚张声势罢了，或许想趁着两军大战，自己再捞一点好处呢！
	接下来，三方都缓缓后退、各自返回大营去了，同时派出人手，救治己方的伤员，掩埋战死者的尸体，秋季天气还很炎热，出现瘟疫那就麻烦了！
	之后的几天中，三方都按兵不动，没有大规模的厮杀，至于汉水两岸的稻田，任由百姓们收割之，谁收了就算是谁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恨水东逝，名将陨落（一）
	“大都督醒来呀--大都督快快醒来！”
	“有主公的手令送至……敌军大举进攻了……您的瑶琴断弦了！”
	江东大营-中军帐内，周瑜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身体一动也不动的，若非有微弱呼吸，简直就是个死人！
	鲁肃、凌统、丁奉……一众将领围绕软榻边上，不断的大声呼喊着，另有几名随军郎中，用银针刺入笑穴、哭穴、痛穴……可无论怎么努力，周瑜就是昏迷不醒。
	大战结束之后，周瑜统军退回营地，刚一踏入中军大帐，人就瞬间的昏迷过去了，开始以为大都督疲劳过度，需要好好的休息呢，人们也就没太在意，都忙着修养战伤去了。
	那知周瑜一睡三天三夜，期间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一次也没有醒过来，人们这才慌张起来，召来随军郎中救治，反复查看后有了结论：大都督得了离魂症！
	人有三魂七魄，若是受到了巨大惊吓、或者伤心之事，魂魄就会离开体内，随风四处的飘荡，人就会昏迷不醒了，这就是离魂症！
	说的清楚一点，周瑜苦心谋划、想要为义兄报仇雪恨，结果汉水边一场大战，非但没打败萧逸，反而是损兵折将，又一次做了失败者！
	周瑜无法面对失败，更愧对死难的将士们，心力交瘁之下、人就昏迷不醒了，或者说在潜意识中，他用昏迷的方式，来逃避战败的痛苦呢！
	离魂症最是难治了，汤药、针灸、按摩都没有用，人们只能用老法子，不断呼喊周瑜的名字，说一些他敏感的事情，想把魂魄召唤回来！
	又一天一夜过去了，人们把能想到的、全都说出来了，就连周瑜最喜欢的瑶琴，也扯断了七八根弦，可周瑜依旧昏迷不醒，脉搏也越来越弱了……
	这下人们都惊慌了，如果大都督一睡不起，眼前的战局怎么办，大军何人来统帅，是继续进攻襄阳城，还是退回江东六郡？
	“哇哇--生了，夫人生了！”
	“快去禀告大都督，夫人生了一位千金！”
	………………
	人们束手无策之时，后帐方向一阵大乱、且有婴儿的啼哭声，原来得知大军战败、周瑜昏迷不醒，身怀六甲的小乔夫人受了刺激，结果早产下一个女婴！
	幸好老天爷保佑，母女二人平安无事，而新生儿的诞生，也给凄苦的江东大营、带来了一丝生气！！
	周瑜、小乔夫妻恩爱，已经生有两个儿子，一直想再生个女儿，嫁给孙绍做妻子，兑现‘指腹为婚’的承诺，结果天遂人愿，真的赐下了千金！
	因此陆逊提议，用新生儿的哭声，或许可以唤醒大都督，众人认为言之有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派人到后面抱孩子了……
	“哇！--哇！哇！”
	片刻之后，在四名丫鬟护卫下，一名小女婴出现在帐篷内，因为是个早产儿，小家伙只有三斤多重，瘦弱的像一只小猫咪！
	而且双目紧闭、浑身青紫，啼哭声也很低弱，却拼命的扭动身体，显示自己是条小生命！
	“哇哇--大都督有反应了，眼皮在跳动呢！”
	“哇哇--谢天谢地呀，大都督醒过来了！”
	…………
	人们把女婴放在枕边，任由她卖力哭泣，或许是心有灵犀吧，女儿微弱的哭泣声，对父亲就是晨钟暮鼓了，可以震撼到灵魂深处……
	已经昏迷四天的周瑜，竟然慢慢有了反应，先是眼皮轻跳、而后嘴巴张开……最后身体弹动几下，竟然睁开了眼睛，温柔俯视身边的女儿！
	“胜败乃兵家常事，还请大都督保重身体，江东六郡离不开您呀！”
	看到周瑜苏醒过来，江东众将长出一口气，这次真把他们吓坏了，打个败仗没什么、折损人马也没什么，如果大都督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天塌地陷了。
	有人不禁要问了，周瑜与萧逸几次交手，几乎次次吃亏上当、次次损兵折将，为何江东军中将士们，没有人嘲笑周瑜废物无用，反而视为主心骨、擎天柱呢？
	其实也好理解的，周瑜文武双全，不亏是一代名将，之所以屡战屡败吗，并不是他能力不足，而是对手太强悍了！
	萧逸能征善战，号称天下第一名将，多少英雄豪杰之士，都陨落在他的手中了，因此输给这样对手，一点也不丢人呢！
	何况江东豪杰众多，可能与萧逸过招的、也只有周瑜一人而已，换了别的将领统兵，恐怕会输的更惨呢！
	“女儿……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
	周瑜苏醒之后，虽然身体依旧虚弱，还是强撑着抱起女儿，在小脸蛋上亲了又亲，显出浓浓的慈父之情！
	又前往后帐，安抚了小乔夫人，让她安心修养身体，因为女儿先天不足、身体羸弱，为了给她添福添寿，夫妻二人商议之后，给女儿取了个好名字--周湄！
	《诗经～蒹葭》有云：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湄是指河岸边，水草连接的美丽地方！
	女儿出生军营中，而军营临近汉水，取这个名字也算贴切了，而且上善若水、恩泽万物，也有健康长寿的寓意！
	对这个小女儿，周瑜疼爱到骨子里了，纵然是大败之后、军中事务繁忙，每天也要看上几次，否则就会坐卧不宁，在女儿出生的第三天，还举行了热闹的‘洗三’仪式！
	‘洗三’在古代诞生礼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仪式，既婴儿出生后第三日，要集亲友为婴儿祝吉，并举行清洗仪式，一是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另外吗，如果新生儿体弱多病，可以在‘洗三’之日，在众多的嘉宾里面，认一位命硬男子为义父，据说就可以得到庇护，进而百病全消、健康成长了！
	…………………………………………………………………………
	“我等恭祝大都督、烟夫人--喜得千金，弄瓦之喜！”
	“恭祝湄儿小姐--吉祥如意，长命百岁！”
	“哈哈，今日小女洗三典礼，多谢诸位大驾光临，愚夫妇不胜感激，还请多饮几杯水酒！”
	………………
	洗三的日子到了，大帐内张灯结彩、大摆酒宴，周瑜身穿大红色吉服，端坐在帅位之上，身体、气色也好了许多，难怪说温暖的家庭，是最好的疗伤神药！
	小乔夫人抱着女儿，就坐在丈夫身边，一共接受众人的恭贺，二乔出身名门，除了诗书礼乐、琴棋书画，也略通一些武艺的，身体上并不娇嫩，否则如何陪伴夫君，一起征战沙场呢？
	鲁肃、朱治、虞翻、凌统、丁奉、周泰……文武官员数十人，都来参加‘洗三’仪式了，送上各种精美礼物同时，每人还备有一张红帖子，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姓、官职、生辰八字、子女数量……
	周瑜乃江东名将，小乔是名门庶女，二人结合生下的女儿、自然是天之骄女了，想要给她做义父，除了八字够硬之外，官职、名望、能力缺一不可！
	还要妻妾成群、儿女众多才行，因为这样的人不但命硬，让邪祟不敢靠近；而且福大命大造化大，可以福荫于小女婴呢！
	做小女婴的义父，不少官员都动心了，这不但是一种荣誉，更能与周、乔两大家族攀上关系，对于自己以及家族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呢！
	官员们私下讨论过，认为两个人希望最大：一个是鲁肃，官高职重，能力一流，又与周瑜交情深厚，适合做小女婴的义父！
	二是甘宁，身为江东第一悍将，平生杀人无数，浑身都是煞气，八字也相当的硬，可惜身上伤势未愈，还在后营修养之中！
	还有几名女儿众多的官员，也有竞争的意思，不过究竟花落谁家，还得看周瑜、小乔的意思呢，可是二人频频道谢，却没有宣布义父人选，想来还在斟酌之中……
	接下来，酒宴正式开始了，虽然征战之中、物资极为匮乏，可火头军们还是想尽办法，虽没有山珍海味，可也不缺鸡鸭鱼肉、牛羊猪狗，烹制的色香味俱全！
	军中士卒也有赏赐，每人分到肉两斤、酒半坛子……一起庆祝大都督喜得贵女，因此大营内篝火点点，笑语欢声，冲淡了战败的悲伤气氛！
	没想正在吃喝之间，辕门小校突然来报告：“荆州名士-傅撰，奉大司马萧逸之命，前来拜访周大都督，并恭贺喜得贵女！”
	双方刚刚生死大战，汉水岸边血迹未干呢，萧逸突然派使者来，究竟意欲何为呢？
	是借恭贺之名，前来嘲笑江东众人，还是刺探军中虚实，或者有别的阴谋？
	江东众人无不惊讶，有的低头苦思，有的握紧了剑柄，之前一场鏖战下来，他们可是死伤惨重，正想报仇雪恨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恨水东逝，名将陨落（二）
	“诸位切莫轻举妄动，一切看本都督眼色行事，请使者进帐相见！”
	“诺！”
	“大都督有令，请使者进帐相见！”
	………………
	得知萧逸派人来送礼，周瑜沉思片刻、展示出一名统帅的气度，请来人进帐落座饮酒，两国相争还斩来使，何况如今对阵沙场的，都是华夏民族血脉！
	另外吗，周瑜也想从使者口中，探听襄阳城内的情况、以及萧逸在做什么，从而计划下一步，是继续攻打襄阳城，还是退回江东？
	大军西征以来，战场上屡屡受挫，人马死伤数万之众，军械、粮草消耗无数，将士们也有了厌战情绪，再要是厮杀下去，恐怕是力不从心了。
	可两手空空退回去，又实在是不甘心，就在两军大战之时，刘备一方又拿下了武陵郡，进而窥视章陵郡，荆州九郡已得其五，真是让人嫉妒呀！
	“属下奉大司马之令，特来恭贺周大都督，喜得千金之女，并有薄礼送上！”
	片刻之后，帐外走进一人来，四十多岁的年纪，满脸的书卷气息，正是荆州名士-傅巽，本是刘表的旧臣，后来主动归降了曹营，乃是有名的学问家，就是气节上差一点！
	身后有三名侍从，手中托三件礼物，都用红绸缎遮盖着，虽然不知是什么，想来都是奇珍异宝吧？
	“我家大司马言道：如今汉室衰微，四方豪杰并起，皆有问九鼎轻重之心，故而互相征伐，只杀的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天下争霸之战，只有强弱、没有对错，更没有私人仇恨，对于大都督的才略、人品，我家大司马深为敬佩，虽不能做至交好友，却是旗鼓相当的好对手……”
	说话之间，傅巽掀开了第一份礼物：赫然是一个纯金小浴桶，起码二三十斤重，上面雕刻花纹、制作精美，专门给小婴儿‘洗三’用的！
	旁边还有皂角、猪苓、薄荷叶……各种洗浴的香料，以及精致的小襁褓、小肚兜、小靴子……准备的极为齐全。
	第二份礼物给小乔的，皆是灵芝、黄精、鹿茸、三七……这些滋补之物，与老母鸡一起煲汤喝，最适合产妇恢复身体了、还有利于产奶呢！
	这些药材来之不易，是萧逸从沼泽中带出的，其中灵芝、黄精皆有几百年药龄了，平常就算花费千金，也难以寻觅一颗呢！
	前面两份礼物，不但价值不菲，还透着浓浓的人情味，江东众人严峻的神色、也慢慢的缓和下来了，认为萧逸说的有一定道理，双方虽杀的尸山血河，却没有一点私仇呀！
	第三份礼物傅巽没掀开，让侍从送到了帅案上，倒不是他故弄玄虚，而是真不知为何物，临行大司马交待过：这第三份礼物吗，必须周瑜、小乔夫妇亲启！
	“大司马一番厚爱，愚夫妇感激不尽，还请使者代为转告，不管日后战局如何、不管谁血染沙场，萧、周两族只为敌、不为仇！”
	周瑜在江东六郡，一向有‘雅量非凡’的美名，可是与萧逸的胸襟相比，可就逊色的太多了，难怪有人私下议论，说萧逸胸怀四海，有天下共主的气度！
	与此同时，小乔夫人掀开了红绸，下面是一枚雀纹玉佩，约有山核桃大小，西域羊脂玉的材质，一丝瑕疵也没有，恐怕千金也难购得呢！
	下面压一张红帖子，有清晰的墨笔字：‘萧逸，幽州渔阳郡人氏，生于甲子年、乙亥月、庚申日、辛巳时，官拜大司马，爵封无愁县侯，府中夫人七位，子女九人……’
	萧逸的第三份礼物，竟是自己的生辰八字，以及一枚做信物的玉佩，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今日‘洗三’，他也想做小女婴的义父？
	周瑜、小乔对视一眼，都觉得太过荒谬了，双方几次沙场交锋，是不共戴天的对手，前几天才血战一场，逼的周瑜差点抹脖子，怎么能够化敌为亲呢？
	可抛开敌对立场来说，萧逸确是合适人选，他的官职、爵位、谋略、威望……举世难有匹敌者，府中妻妾如云、儿女成群，绝对是有大福气之人！
	而且萧逸南征北战、杀人如麻，若论起凶厉之气，江东众将加在一起，恐怕也无法相比呢，以至不少的乡间百姓，都供奉萧逸的画像，用来驱逐鬼祟之用，谁还比他八字更硬呢？
	据说奸雄的爱子曹冲，也有先天不足之症，差一点就幼年夭折了，是萧逸抱了三天三夜，这才转危为安的，如果女儿拜他做义父，的确可以百病全消、健康长大！
	再说了，女儿与孙绍定有婚约，孙绍是萧逸的嫡传弟子，以后女儿嫁了过去，也要对萧逸行儿媳之礼，就跟认义父没啥两样！
	可道理虽然如此，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萧郎、周郎不共戴天呀，怎么拉起亲家了呢，真是天下大乱，无奇不有呀……
	此事关系重大，周瑜看过之后，立刻把红帖、玉佩藏入袖子里，继续与众人饮酒谈笑，既然大都督不肯透露，众人也不好刨根问底，只能接着宴饮了！
	不过好奇心都吊起来了，众人纷纷私下猜测，第三件礼物是什么，能让大都督夫妇如此看重，莫非是旷世奇珍异宝？
	“妾身暂且告退了，诸位大人慢饮！”
	“夫人保重身体！”
	…………
	小乔夫人刚生产不久，身体还比较虚弱的，不能长时间陪侍酒宴，与宾客们告罪一声，就准备回去休息了，顺便给宝贝女儿喂奶。
	而在站起身之时，周瑜伸手搀扶着，却借着袖子的遮掩，把萧逸的生辰八字帖、与那枚雀纹美玉，偷偷塞入女儿的襁褓中了，又与小乔对视一眼，目光中大有深意！
	周瑜已经预感到了，这次西征恐怕败多胜少，自己能否生还江东，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身为大军统帅，早将生死抛之脑后了，血溅沙场、马革裹尸本是军人最好归宿之一，可是自己真有个闪失，妻子儿女如何安置呢？
	孙权虽为一方雄主，有称王称帝的潜质，可是观其所作所为，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不惜杀戮同族兄弟，逼迫寡嫂幼侄，实乃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在江东继承人问题上，自己与孙权颇有隔阂，一旦周瑜血染沙场了，以孙权的低劣人品，别说照顾周氏族人，不百般迫害就不错了。
	至于鲁肃、甘宁、凌统等人，虽然与自己交情深厚，可是在碧眼儿统治下，恐怕也有心无力呢，他们毕竟是孙氏臣子，如何抗拒主公的权威？
	因此周瑜思来想去，普天之下能力足够、人品一流，值得自己托付妻女者，也就是萧逸一人了，难怪义兄孙策临终之时，让妻子去投奔萧逸呢，这是一个魔神般的对手，也是一个义气好男儿！
	“前几日汉水之战，大司马大获全胜，想来心中很是得意，这几日在大摆庆功宴吧？”
	“我家大司马言道：汉家血脉互相杀伐，乃是大不义之事，胜不足骄，败不为辱，何谈庆功二字？”
	“大司马派先生前来，除了恭贺小女诞生，还有别的目的吗？”
	“只为私下恭贺，并无公事可谈！”
	………………
	接下来，众人推杯换盏、开怀畅饮，周瑜则旁敲侧击的，询问起襄阳城内情况，生怕萧逸又有阴谋诡计？
	傅巽倒是有问必答，言辞也极为客气，可说的都是无用之事，关于内部情况、军队调动，一个字也没有提！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傅巽突然停杯不饮了，目视帐内的亲兵、侍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瑜何等精明呢，立刻挥退了闲杂人等，只留鲁肃、虞翻、凌统、丁奉……十几名文武大员，又让亲兵守住帐门，任何人不许进入！
	“咚咚--萧逸残暴不仁、乱施苛政，先强抢汉水两岸稻田，分发给那些流民无赖，又威逼城内富裕者，以家产充做军饷，荆襄士族苦不堪言呀！
	大都督出身名门，素有爱护士人之心，襄阳城内三十七家士族，愿意弃暗投明、归顺于大都督麾下，并打开城门作内应！”
	……………………
	眼看帐内再无杂人，傅巽离席而起、跪倒在中军帐内，还用佩剑割破了衣襟，从中掏出一块白绢，高高的举过头顶……
	白绢上都是人名，蔡瑁、张允、蒯越、蒯良……共计三十七人，皆是荆州的门阀家主、地方豪强，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以及每个人的官印、私章，这竟是一份投名状！

第一百四十九章恨水东逝，名将陨落（三）
	谁也没有想到，傅巽竟献上一份投名状，上面签字画押的人物，皆是襄阳城内的达官显贵，这件事看似不可思议，细想又合情合理！
	萧逸把汉水两岸稻田，尽数分给了贫苦百姓，此举固然大得人心，也得罪了荆襄的权贵们，那都是他们的田产呀！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权贵们岂不怀恨在心，因此他们联合起来，准备推翻萧逸的统治，把襄阳城献给江东军，傅巽出使江东大营、正好做了送信人！
	话又说回来了，自古兵不厌诈，之前江东军挫败几十万曹军，不就是靠着黄盖诈降吗，这次傅巽前来游说，谁知是真是假？
	“小小诈降之计，也敢前来诓我，刀斧手何在，把此人推出斩了！”
	“诺！”
	“老夫是真心献城的……大都督饶命呀、大都督饶命呀！”
	………………
	周瑜一声令下，帐外冲进几名亲兵，把傅巽五花大绑，死狗一样的拖出去了……
	而这位荆襄名士，拼命的挣扎求饶，刚刚拖到帐门口，下裳就湿了一大片呢，竟然真给吓尿了！
	好在亲兵们拖行一圈，又把傅巽带回来了，周瑜也是啼笑皆非，让人给他换了衣裳、落座饮酒压惊，用这种胆小鬼诈降，可能性的确不大！
	“事关是生存亡，不得不谨慎小心，还请先生莫要怪罪，荆襄士族弃暗投明、可谓深明大义，不过襄阳城戒备森严，又有萧逸坐镇其中，诸位如何献城归顺呢？”
	周瑜好言安抚几句，又接过投名状、反复查看签名画押，的确是襄阳士族的，名字、印章、族徽……一样不少，可信度非常之高！
	不过吗，士族门阀贪婪成性，典型的无利不起早，他们敢于冒险献城，必然索取极大的报酬，这一点必须问清楚了！
	“可是吓死老夫了……襄阳城内的守军，大半是我荆襄子弟，而东、西两座城门，是蔡瑁、张允二位将军控制，其余各处交通要害，也有我们的人把守！
	本月三十日，正是萧逸三十三岁寿诞，他必然大摆酒宴、与一众心腹将士痛饮，襄阳城内也会隆重庆祝，给士卒们发放酒肉，防备也必然松懈下来！
	等萧逸等人酩酊大醉了，城内士族一起举事，控制交通要道，再打开东、西两座城门，大都督则引兵接应，如此里应外合之下，必能拿下襄阳城、生擒活捉萧逸！”
	傅巽惊魂稍定，从尿湿的衣裳里又掏出一卷白绢，上面画的襄阳城防图，何处是要害、各处有驻军、兵力是多少，都标记的一清二楚！
	至于‘里应外合，夺取襄阳城’的计划，成功希望也很大，除了荆襄士族根基雄厚，有覆雨翻云的力量，还因为萧逸的生日太特殊了，他是甲子闰鼠年、闰十月三十日，上午辰时出生的！
	通晓历法的人知道，阴历十月大都只有二十八天、或者二十九天，只有四年一次的闰年，才有十月三十号，再加一个更难得的闰十月，二者重叠几率极小！
	如果不出意外，萧逸一辈子只过两次生日，一是出生之日、二是六十大寿，才是闰年闰月三十日，其余的时候吗……只能过不是生日的生日！
	建安十年恰好是一个闰年，虽然没有闰十月，好歹有十月三十日，对萧逸来说已经很难得了，他肯定会开怀畅饮，喝一个烂醉如泥的，这可是天赐良机呢！
	由此可见，襄阳城内的士族们，是真动了心思的，而他们献城的条件，共计是三条：
	其一，被曹军抢夺的财物、田产，一律归还荆襄士族集团，江东军入城后不得侵占，可是具体数字没说清！
	可以想象到，荆州士族得势之后，一定拼命压榨底层百姓，把自己之前的损失、几倍的剥削回来呢！
	其二，归顺江东集团之后，蔡瑁、张允、蒯越等人官职不变，文官依旧治民，武将还是统兵，对孙权属于听调不听宣！
	很显然的，荆襄士族门阀们，只想与江东集团合作，而不是被吞并了，想保持一定独立地位！
	其三，攻破襄阳城之后，生擒、或是斩杀萧逸之事，全部由江东军负责，荆襄士族绝不插手！
	这是借刀杀人了，因为一旦伤了萧逸，必然引来曹军疯狂报复，荆襄士族也承受不起，故而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陈述完了条件，傅巽退到一边等答复，脸色却苍白如纸，双手也不断的颤抖着，不知是心中后怕，还是另有原因！
	背叛固然获利甚丰，可也极为冒险呢，若是让萧逸知道了、荆襄士族的异动，必然会挥起屠刀，杀一个血流成河呢！
	“先生回城之后，请转告蔡瑁、张允几位将军，他们所提的三项条件，本大都督一律答应了，而且献城成功之后，另外重重有赏！
	我家主公雄才大略，最是爱惜人才了，一定会重用诸位的，江东、荆州唇齿相依，若能携起手来，何愁大事不成呢？”
	沉思片刻，周瑜展颜一笑，答应了所有的条件，还亲自写了一封回信，加盖上大都督金印，作为双方结盟的信物！
	其中约定好了：十月三十日夜，三更天之时，蔡瑁、张允打开襄阳城东门，周瑜引大军杀入，双方里应外合，一举生擒萧逸！
	又商议了一会，傅巽把书信藏于靴底中，告辞离开江东大营，回去向萧逸交差，同时联络荆襄士族，准备举兵之事去了……
	……………………………………………………
	“荆襄士族献城之事，诸位以为是真是假，我军若真的前往，又有几分胜算？”
	傅巽前脚刚走，周瑜就变了脸色，对着襄阳城冷笑不止，那份满是手印的投名状，也扔进篝火堆成了灰烬……
	士族门阀，重利轻义，只要有合适的价码，他们能出卖任何人，也能归顺任何人，至于他们的承诺吗，根本就一文不值！
	“萧逸狡猾如狐，最善以诡计引人入死地，此事十之八九有诈，大都督不可上当呀！”
	“就算献城是真的，咱们也不能答应，蔡瑁、张允卑鄙小人，也敢提出许多条件！”
	“咱们最好按兵不动，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不管最后谁打死谁了，对咱们都是有利无害！”
	…………………………
	鲁肃、凌统、丁奉纷纷进言，认为这件事太危险了，十之八九是萧逸诡计，想把江东军引入城内，暗中埋伏好人马，进而一举围歼之！
	退一步说，就算这件事是真的，他们也不想躺浑水，萧逸不但狡猾如狐，更是凶狠如狼、勇猛如虎，荆襄士族加在一起，也不是人家对手，背叛不过送死而已！
	“呵呵--诸位所言一点不错，这却是萧逸的阴谋诡计，不过换个思路来想，也是我军反败为胜的机会，他们能诈降献城，咱们就能将计就计！
	诸位立刻做准备，从军中挑选精兵猛将，准备本月三十日、夜袭襄阳城，生擒萧无愁，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咱们一定要把握住！”
	以周瑜的智慧，自然看出这是诡计了，他甚至感觉到了，萧逸就在襄阳城内大喊：‘战局摆下，君敢战否？’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周瑜不是轻易认输的人，自然接受这次挑战了，因为战场的大环境，也迫使他速战速决！
	大军几次受挫，人马死伤惨重不说，厌战情绪也越来越高，军械、粮草更是接济困难，这种情况下，一是退兵回去，二是速战速决！
	周瑜是坚定主战派，因为江东集团要想壮大，必须拿下荆州九郡，而后图取巴蜀，才有希望一统天下，若是困守东南一隅，早晚会被人吞并！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几番大战下来，萧逸部下同样死伤不少，军械、粮草更是消耗无数，而曹操忙于平定中原民变，一兵一卒也无法支援！
	另外吗，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几支人马，南征一年半有余了，将士们思乡心切，都想与家人们团聚呢，就连萧逸本人，也日夜思念着妻儿！
	双方都精疲力尽了，也都急于摆脱困局，决战就成了唯一选择，两军各凭本领、好好的厮杀一场……败者无怨，胜者无悔！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既然大都督做了决定，众将只能听命行事了，纷纷的离开中军帐，回去挑选人马了……
	…………………………
	“还请大都督三思呀，眼前与萧逸决战，咱们的胜算并不大，莫不如退回江东去，学勾践卧薪尝胆，养精蓄锐数载，再出兵复仇不迟呀？”
	诸将们退下之后，只有鲁肃留了下来，苦口婆心的规劝着，生怕偷袭襄阳城失败，那就无法收场了！
	“子敬不必多说了，这是我与萧逸的宿命，自古双雄不并立，唯有沙场决死生，这次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营中十万江东子弟，就拜托给子敬兄了，一定把他们带回去，给江东六郡留点种子！”
	面对好友的规劝，周瑜表示心领了，主意却不肯改变，还偷偷捂了一下心口，江东集团可以休养生息，可是自己的身体吗，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

第一百五十章恨水东逝，名将陨落（四）
	凄厉霜风入夜听，星光万点月飞空，
	琵琶急骤金戈曲，天籁又多鼙鼓声，
	十面埋伏囚项羽，终蹶百战霸王兵，
	停舟不渡渔夫叹，生是人杰死鬼雄！
	…………
	时间飞逝，十月三十日到了，黄昏时分-中军帐内，周瑜盘膝而坐、手抚瑶琴，其曲慷慨而悲壮，充满了金戈铁马之音，正是有名的《十面埋伏》。
	昔日垓下大战，楚军一败涂地、陷入了重围之中，项羽身边只剩二十八骑，犹能力斩数名汉将、冲破重围而出，最后羞见江东父老，自刎于乌江岸边，谱写了一曲英雄悲歌！
	周瑜领十二万大军西征，同样是屡战屡败、损兵折将，今夜将做最后一搏，如果获胜了一切好说，如果败了也无颜面对父老，唯有以死谢罪了！
	再往帐外观看，凌统、丁奉、周泰、徐盛带领下，三万全副武装的江东健儿，已经做好了出发准备，为了隐蔽好行踪，每个人都披黑色战袍，口中叼着小木棍，马蹄也用麻布包裹了。
	至于江东第一悍将-甘宁，被萧逸的流星锤所伤，肋骨断了三根、五脏六腑也移位了，日夜咳血不止，起码要卧床休养半年，故而无法统兵出征！
	汉水大战之后，江东军元气大伤，幸亏吕蒙、徐盛从南阳郡撤回来了，本部人马损失不大，这才拼凑出三万精锐，不过深夜偷袭襄阳城，人多容易暴露目标，人少反而好隐蔽呢！
	再说了，这一仗成败关键，在于城内的士族门阀，如果他们真的反水了，出兵三万接应足够了，如果这是一个圈套，去再多人也是送死！
	周瑜还通知了张飞、徐庶，让他们领本部一万五千人马，也参加今夜偷袭战，如此胜算多了几分，败了也有人垫背不是？
	鲁肃、吕蒙则留守大营，等候前方的消息，如果偷袭襄阳成功了，他们会出兵接应的；如果不幸失败了，他们立刻拔营起寨，把剩下的将士带回江东。
	周瑜还留下封密信，交给鲁肃妥善保管，如果自己回不来了，让他依计行事，可保大军全身而退……
	“叮！--刷！”
	三岁习文，五岁练武，被乡邻们喻为‘神童’，十八岁文武双全，二十一岁跟随孙策，一起平定了江东六郡，三十岁统帅江东健儿，在乌林大败奸雄几十万人马……
	周瑜抚琴之时，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结果分心乱神下，弹断了一根琴弦，右手食指也割破了，鲜血瞬间流淌下来……
	曲有误，周郎顾，周瑜乃是音乐名家，多年来从未失过手，没想今夜出征前夕，心爱的瑶琴断了弦，手指头也割破了，这是苍天示警吗？
	“瑶琴断弦，恐非吉兆，今夜偷袭襄阳城之事，还请大都督取消为好，或者让其他将军前往！”
	陆逊侍立一旁，连忙帮周瑜包扎伤口，并尽最后的努力劝说，自家师傅鬼神莫测，江东军若是去偷袭，不知能生还几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纵然是苍天不佑，我也要拼尽全力、与萧逸决一死战，今夜伯言留守大营，这具瑶琴也送给你了，重新续上琴弦，再弹美妙乐章！”
	周瑜沉思好半响，还是拒绝了陆逊的劝说，却把自己心爱的瑶琴、送给他作为礼物了，或者说把江东的希望，一同交付给了陆逊！
	江东军中悍将众多，却缺乏统帅之才，鲁肃、吕蒙虽颇有才干，也是自保之力有余，而进取之心不足，争霸犹如逆水行舟，自保就是自取灭亡呀！
	唯有陆逊文武双全、英姿勃发，性格、能力都很像周瑜，必然成长为一名统帅，带领江东健儿们--南征北战、开疆拓土！
	因此今夜的偷袭战，周瑜宁可亲自冒险，也要把陆逊留在大营，等于给自己留下接班人，也给江东集团留下了希望！
	“给本都督备甲，将士准备出征！”
	“诺！”
	在几名亲兵帮助下，周瑜顶盔掼甲、佩戴宝剑，做好了出征的准备，却没急着检阅兵马，而是转身走向了后帐……
	霸王兵败之际，担心的是虞姬，周郎最后一搏之前，放心不下妻女，如果老天爷真不保佑，今夜或许就是永别了？
	“夫君……嘘嘘……湄儿刚刚睡着了！”
	中军后帐内，小乔夫人身穿白纱裙，斜卧在羊皮软榻上，因为刚生育的缘故，浑身珠圆玉韵的，更添几分诱惑呢！
	小女婴躺在旁边，小肚子吃的鼓鼓的，就像是一只可爱青蛙，已经进入梦乡中了，嘴边还吐着泡泡呢！
	看到夫君满身甲胄、杀气腾腾的样子，小乔的芳心瞬间提了起来，却没多说一句话，只有默默的祈祷、以及苦苦地等待，身为名将的妻子，这是必备的素质！
	“老天爷保佑，让我今夜偷袭成功，一举拿下襄阳城！”
	“老天爷保佑，让我的女儿平安健康，一生无忧无虑！”
	周瑜一向敬鬼神而远之，如今也默默祈祷起来了，目光在妻女身上扫过，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最后俯下身子，在妻女脸上各亲一口，迈步走出了帐篷，一路上不曾回头……只留下泪流满面的小乔，以及熟睡中的宝贝女儿！
	大营之中，三万将士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因为今夜是偷袭战，没有出征仪式、也没有鼓号齐鸣，就连一面旗帜也没有……只有冲天杀气、无畏战心！
	周瑜翻身上马，拔出腰间宝剑，斜指襄阳方向，三万健儿犹如离弦之箭，迅速的冲出了大营……
	夜幕已经降临了，队伍先来到汉水边上，数百艘战船严阵以待，人马陆续登船之后，向着上游飞快划去，中途不发出一点声响……
	距离襄阳城二十里，人马弃船登陆，潜伏在一片树林中，将士们进食饮水、养精蓄锐，等待之后的大厮杀……
	树林地势较高，可以俯视四周情况，只见不远的襄阳城--灯火闪烁不断，犹如天上繁星一般，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也能感受其中热闹！
	今天是萧逸的大寿，他必然在州牧府中，设酒宴犒赏一众心腹将士，而杯筹交错之间，自己也会喝的酩酊大醉，过生日的人总是快乐的！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等到三更时分，荆襄士族们发动兵变，他们会控制城内要害，打开城东的大门，引导江东军进城……
	如果这是真的，自然最好不过了，可以顺利拿下襄阳城，如果是一场骗局的话，周瑜也有应对之策，而且不止一套呢！
	树林内阴暗潮湿，蚊虫数量极多，不断的叮咬着将士们，人人一身大红疙瘩，又痒又痛的难受！
	即便如此，将士们依旧潜伏不动，没一个发出声响，全都咬牙苦苦忍耐着，今夜是最后的机会了，能否翻盘就看这一仗！
	一更时分，有信使前来禀告，张飞、徐庶的一万五千人，已经埋伏在西门外，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二更时分，襄阳城内的灯火，逐渐的暗淡下来了，想来人们吃饱喝足之后，陆续的进入了梦乡……
	三更时分，城内的灯火更暗淡了，巡逻队的次数也减少，看来城内的守军们，不是喝的酩酊大醉，就是进入梦乡了，可城门却迟迟没有打开？
	“难道情况有变，荆襄士族外强中干，事到临头不敢动手了？”
	“还是萧逸派心腹人，接管了两处城门，使得计划胎死腹中？”
	“隆！--隆！隆！”
	周瑜心中焦急之时，襄阳东门城楼上、挂出了三盏红灯笼，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紧接着城门也打开了！
	于此同时，城内响起了喊杀声，且有几处火蛇乱窜，迅速变成了熊熊大火，把半边天际都照亮了，看来荆襄士族们动手了！
	可几次吃亏上当，让周瑜更加谨慎了，虽然城门打开了，城内也响起喊杀声，却没急于出兵攻城，而是一边观察情况，一边侧耳倾听……
	“火势冲天，喊杀惨烈，这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的在杀人，荆襄士族真的反水了！”
	“丁奉，周泰听令，带领五千人马进城，接应一下荆襄士族，遇到危险立刻后退！”
	“诺！”
	周瑜久经沙场，很快就判断出来了，城内真的在厮杀中，不过出于谨慎、只派了五千人马进城，先试试情况再说吧！
	如果没有埋伏，再添加兵力不迟，如果城内有埋伏，自己也能随机应变、以及更换战术！

第一百五十一章恨水东逝，名将陨落（五）
	“嗖！--嗖！嗖！”
	“杀呀--有埋伏，冲进去！”
	…………
	在夜幕的掩护下，周泰、丁奉带领五千人马，迅速冲向了襄阳东门，上吊桥、进城门、过翁城……一举冲杀进去了，同时抢占各处要害！
	紧接着，城内响起了喊杀声，并涌出大量的曹兵，把五千江东军包围起来，双方展开了激烈厮杀，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士兵惨叫声不绝于耳……
	看来周瑜猜测的没错，这确是萧逸的诡计，早就设下了伏兵，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城内火光没有减弱，且有喊杀声传来，荆襄士族真的兵变了？
	略加思索，周瑜明白了七八分，萧逸本想用诈降计，引诱江东人马入城，而后伏兵聚歼之，可荆襄士族心怀鬼胎，趁机来个‘假戏真唱’，这才出现了纷乱局面！
	既然城内大乱了，江东军正好浑水摸鱼，不过几次惨败教训，让周瑜格外的谨慎，没立刻投入主力人马，而是在高岗上面，点燃了三堆篝火……
	篝火熊熊燃烧，数十里外清晰可见，埋伏城西的张飞、徐庶领一万五千人马，立刻猛攻襄阳城西门，顿时火光四起、杀声震天，比起城东更激烈数倍！
	看来周瑜又猜中了，萧逸是东西设伏、一虚一实，东门内只有少量兵马，主力都在西门埋伏，因为他知道周瑜足智多谋，就算前来偷袭襄阳城，也不会按约定行事的，必有更精妙计划！
	因此屯重兵于西门，想打周瑜一个措手不及，结果张飞、徐庶带人马撞进去，顿时陷入了苦战中，而双方厮杀越激烈、死的人越多，对江东军越是有利！
	“驱逐萧贼，还我荆州--杀呀！”
	“江东健儿，有进无退--冲呀！”
	“中兴大汉，讨伐曹贼--杀呀！”
	……………
	襄阳城的东门、西门，各处交通要害，全都是火光冲天，各种口号此起彼伏，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而从战局上来看，西边厮杀越来越激烈，东边则渐渐的低落了，显然萧逸不断向西增兵，与刘备军拼死争夺，对东门则疏于防范了，这可是大好机会呢！
	“江东的健儿们，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冲进襄阳，生擒萧逸--杀呀！”
	眼看时机成熟了，周瑜拔出宝剑，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不顾战场上飞箭如蝗，一马当先冲在前面……
	大都督尚且不畏死，将士们就更加勇猛了，高举手中刀枪，呐喊着冲进了西门，与周泰、丁奉的人马汇合，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曹军主力都在西门，东门人马则较少，还要应付城内叛乱，本来就手忙脚乱了，江东军一下增加数倍，守军顿时坚持不住，防线顷刻间崩溃……
	趁此机会，江东军抢占了东门，又向城内猛烈冲击，只见大街小巷上，到处是厮杀的人群，有玄甲军、丹阳兵、学子军，也有叛乱的荆州兵，都在亡命厮杀着！
	“大都督进城了！--大都督进城了！”
	“攻打州牧府！--攻打州牧府！”
	………………
	为了区分敌我，参加叛乱的荆州兵，手臂上都绑着白绫子，他们熟悉城内情况，一边四处放火、奋勇冲杀，一边引导江东军，去攻打州牧府！
	有人引路，事半功倍，江东军当即兵分三路：周泰、丁奉领一支人马，去占领城内的府库，把军械、钱粮先抢到手，以免曹军放火焚烧，或者被刘备军捡了便宜！
	凌统、徐盛领一支人马，抢占南、北两城间的铁索桥，防止北城曹军来支援，也截断了萧逸的退路，来一个瓮中捉鳖！
	周瑜亲领一支人马，直奔州牧府而去，因为引路的叛军们说，萧逸就坐镇府邸、指挥全局的战斗，而且身边亲兵不多，余者大都上战场了！
	“生擒萧逸！--生擒萧逸！”
	州牧府位于城中心，江东军很快杀到了，却没遇到守军抵抗，里面灯火暗淡、寂静无声，看着还有点让人生畏呢，以至于无人敢上前！
	可到了这一步，鬼门关也得闯一闯，周瑜挥动宝剑、督促将士们杀进去，那知刚刚冲进门口，就见到了可怕的一幕……
	州牧府的空地上，摆着无数的桌椅，上面杯盘狼藉，满是残羹剩菜，显然刚刚进行一场酒宴，可空气中除了菜香、酒香，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再往大堂下看，一溜挂着三十多颗人头，皆是呲牙咧嘴、死不瞑目，出使过江东大营的傅巽，就是其中一个死鬼，余者皆是荆襄士族、门阀家主！
	按照道理说，这些门阀家主今夜举事，应该分布城内各处，杀人放火、占领要害才对，怎么都人头落地了，还挂在州牧府中，城内叛军又是怎么回事？
	“大家速速退出去，人马向东门集结，小心城内有埋伏！”
	“杀呀！--杀！杀！”
	…………
	预感到情况不好，周瑜准备退回东门，看战局发展决定下一步，可惜为时已晚了，队伍刚退到府邸门口，周围就响起了喊杀声……
	周围的大街小巷中，冲出无数的玄甲军，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挥舞兵刃，四面八方聚拢过来，围了一个风雨不透！
	火把最密集处，有一道魔神般的身影，头戴鬼面盔，身穿螭纹铠，手持凤翅鎏金镗……萧逸面带冷笑、不断的摸着鼻子！
	与此同时，那些引路的荆州叛军，突然的临阵倒戈了，挥刀猛砍身边的人，江东军一点防备也没有，瞬间就倒下一大片……
	余者一边拼命抵抗，一边簇拥着周瑜，想要夺一条路逃生，可几次突围都被玄甲军乱箭射回，又死伤了不少将士！
	府库方向、吊桥方向也有喊杀声，想来其余两支人马，也遇到了相同的事情，这下救兵也没了，彻底陷入绝境之中。
	短短几炷香功夫，城内局势急转直下，狩猎者反而落入陷阱中，不少人死到临头了，还是弄不明白情况，只有布局者才知道：
	原来萧逸‘劫富济贫’，的确得罪了荆襄士族，他们私下频频串联、有造反闹事的苗头，不过行事不够机密，很快让萧逸得知了，来了个顺水推舟……
	他私下召见蔡瑁、张允、蒯越，密谋了小半天时间，而后让三个人出面，联络有异动的士族们，组织了一个‘反萧联盟’，准备勾结江东军，夺取襄阳城！
	蔡、张、蒯三家，乃是荆襄士族之首，他们站出来一号召，士族门阀纷纷动心了，前后共计三十七位家主，加入这个反萧联盟！
	他们一边训练家丁、打造兵刃，组织反叛的队伍；一边趁着傅巽出使机会，勾搭上了江东军，本以为万无一失呢，那知道被人家卖了，还傻乎乎的帮人数钱。
	十月三十日夜，萧逸以过寿为名，在州牧府内大摆酒宴，邀请文武官员、门阀家主前来参加，大司马的面子谁敢不给呢，家主们纷纷前来，还送上贵重的礼物。
	剩下就简单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逸谈笑间摔杯为号，涌出大队的亲兵来，除了蔡瑁、张允、蒯越，其余三十四位家主、以及带来的随从们，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而后分派人马，查抄三十四家门阀府邸，男丁一个不留、钱财尽数充公，之前周瑜听到喊杀声，不是士族门阀举兵造反，而是被抄家灭门呢。
	一般大人物过生日，都是大摆酒宴、歌舞升平，有慈悲心重的人，还要举行放生仪式；萧逸的三十三岁寿辰，却在杀人放火中渡过，也算蝎子的粑粑--独一份了！
	接下来，再让蔡瑁、张允带领人马，假装的发动叛乱，把江东军引进城门，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至于襄阳城西门，有高顺的陷阵营防守，张飞的人马难以逾越一步！
	这就是以往经过了，萧逸以诡诈的手段，既清理了内部隐患，又包围住了周瑜，可谓是一箭双雕呢
	有人肯定问了，蔡瑁、张允、蒯越也是士族，为何不一起举兵叛乱，反而帮着萧逸坑自己人呢，道理很简单：
	一则，曹军南征以来，萧逸英明神武、几乎战无不胜，让蔡瑁、张允、蒯越深为折服，就是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背叛杀神呀？
	二则，荆襄士族也不是铁板一块，内部有着各种矛盾，而且萧逸允诺过了，大事成功之后，把三十四家门阀的一半产业，赏赐蔡瑁、张允、蒯越三人，余者充做军费之用！
	一边是敬畏恐惧，一边是巨大利诱，蔡、张、蒯三人毫没犹豫，就甘心做了萧逸的爪牙，而且他们看出来了，大司马‘前途无量’，现在紧紧抱住大腿，日后或许出将入相呢！
	“今日在下过寿，正在府中大宴宾客，不想有贵客登门，无愁未能远接近迎，还请大都督恕罪一二，请进府饮几杯水酒如何？”
	胜利者都是宽容的，萧逸抱拳行礼，言语也极为客气，就像一位好客的主人，招待登门的贵宾……周郎已成瓮中之鳖，下一步是杀、是擒，或者……

第一百五十二章恨水东逝，名将陨落（六）
	“文武双全，胸怀大志，本想建功立业，留名青史之上，结果却壮志难酬，为何苍天不助我？”
	“卧薪尝胆，苦练兵马，只想复仇雪恨，祭祀兄长英灵，结果却功亏一篑，为何苍天不佑我？”
	“妻子贤惠，儿女乖巧，只求阖家团圆，共享天伦之乐，结果却阴阳两隔，为何苍天不爱我？”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苍天既已生公瑾，尘世为何出萧郎？”
	………………
	身陷重围，败局已定，周瑜没有奋勇突围，更不会弃刃求饶了，而是仰天长叹，喊出了心中疑问？
	自己天资聪慧、相貌出众，文能治国安邦，武能统兵征战，与古之名将相比也毫不逊色，本该成就一番大事业才对，而自己也百般努力了。
	没想遇到了萧逸，武功、谋略、琴艺、文采……自己都逊色一筹，还被压制死死的，壮志难以实现，大仇无法得报，如今最后一搏也失败了，这究竟是为什么？
	男子汉、大丈夫，不惧马革裹尸，可带着疑问下黄泉，心中着实不甘呀，谁能给出一个答案，让自己含笑而逝呢？
	“古今成大事者，无不胸怀天下、心念苍生，大都督虽有文韬武略，可惜胸襟气魄不足，做事往往不择手段（暗指瘟疫杀军之事），故而难成大事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都督急于复仇雪恨，以至于心神不定、昏招屡出，更不顾将士厌战之心，强行的攻城掠地，战场上焉能不败？”
	“妻子贤惠，儿女乖巧，想享受天伦之乐，这一点天不助你、我助你……各部将士让开一条道路，让大都督安全离去，有敢阻拦者--斩！”
	…………
	谁也没想到，萧逸催马上前，一一解答了周瑜的疑问，更加想不到的，他竟然下令让路、放这个生死宿敌离开……
	大司马军令如山，将士们不敢违背，虽然心中很是不解，还是迅速让出一条道路，已经封闭的襄阳城东门，也重新的打开了！
	“只有战死的公瑾，没有求饶的周郎，尔今故意网开一面，是要羞辱于我吗？”
	“江东健儿们听着，随我冲突敌阵，与萧逸决一死战，纵然血染沙场，也绝不受此羞辱--杀呀！”
	………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让开的道路，周瑜没有离开、反而是勃然大怒，拔出宝剑就要拼命，对一个骄傲的人来说，被敌人放过一马，比杀了他更加难受！
	幸好有几名将领，合力把周瑜拦住了，说啥也不让他过去，江东健儿固然不怕死、可也不想枉死，既然有一条生路走，又何必意气用事呢？
	再说了，周瑜今夜战死沙场，还能博取个‘忠臣’美名，几万将士只能白白丧命，连一座坟冢都得不到呢，他们也有妻子儿女，他们也想活着回去！
	“呵呵--大都督雅量非凡，乃是当今豪杰人物，无愁只有敬佩之心，绝无侮辱之意，今夜让开一条道路，并非故意戏耍，乃是有事相求尔！
	南北开战一年有余，双方将士死伤惨重，百姓们也是疲惫不堪，田园荒芜者甚多，到了这个地步，双方再要厮杀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
	请大都督回去之后，可以劝说孙仲谋，以天下苍生为重，使南、北罢兵议和，让将士们与家人团聚，让百姓们休养生息，至于日后江山属谁，就让天意人心决定吧！”
	萧逸明白‘放虎归山，必有后患’的道理，因为瘟疫杀军之事，对周瑜也恨之入骨，巴不得一剑砍了他的人头！
	可萧逸更加明白，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无法全歼江东大军、更加无法吞并江东，如果杀了周瑜的话，只会加深双方的仇恨，战争也会持续下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几番血腥厮杀下来，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死伤都超过了四成，就连爱若珍宝的学子军，也有不小的伤亡呢！
	这都是萧逸的嫡系人马，也是争霸天下的资本，再继续的厮杀下去、就要血本无归了，不如放周瑜一条生路，双方罢兵议和、也好休养生息！
	“大都督退兵吧，再要厮杀下去，江东男儿的血就流干了！”
	“大都督议和吧，可怜可怜弟兄们，父母妻儿等我们回去呢！”
	草青青兮、杨绿绿，悠悠心事
	思君思君、君不见，幽幽等君回
	问情人、胡不归，家乡也等着你回
	………………
	江东军连战连败，本就厌战情绪极高，萧逸的‘和平’言论一出，顿时引起了强烈共鸣，将士们纷纷跪倒在地，请求周瑜退兵回去，有的还唱起了《思归赋》……
	歌声哀怨，思乡心切，不少人扔下刀枪，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时候就算周瑜想拼命，也无法号令全军了！
	“好一个鬼面盔郎，好一招收买人心，你是我生生世世的克星呀--噗！噗！”
	周瑜本就身有暗疾，如今又气又羞又恼，只觉喉咙间一阵热，连喷出两口鲜血、顿时昏迷不醒了，幸亏部下将士搀扶，这才没摔落马下！
	可是随军郎中交待过，大都督两次吐血、已经元气大伤了，要是再吐一次的话，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也……唉！
	周瑜吐血昏迷，江东军群龙无首，人心又极为慌乱，此时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尽数歼灭了，可是大丈夫一言九鼎，萧逸还是遵守前言，让部下们让出道路！
	“多谢大司马活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小人们今生今世，再不敢与大司马为敌了，临阵必然退避三舍！”
	……………………
	江东军找来一副门板，抬着周瑜陆续的撤退了，不少人还扔掉兵刃，跪在地上叩头不止，本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还能生还家乡，自然是感激不尽了。
	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萧逸又传下命令，把另两路江东军也放了，监视着他们出了东门，坐船返回大营去了……
	江东人马一撤走，正攻打西门的张飞部，也瞬间的偃旗息鼓了，他们本就是浑水摸鱼，既然没便宜可占，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接下来，萧逸让人打扫战场，掩埋战死者的尸体，救治负伤的将士，就连被遗弃的江东伤兵，也一并的敷药救治，而后发给路费、让他们返回故乡！
	杀人如麻的鬼面萧郎，突然变的菩萨心肠了，让部下将士们很是不解，只有少数聪明人隐约猜到了，大司马这是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这些人猜测的没错，萧逸在闲暇之余，反复思考东征失败的原因，是北方人不善水战吗，是谋略上有失误吗，是粮草不够充足吗……这些统统不是根源，战败只因四个字：人心顺逆！
	当初袁绍父子残暴不仁，不断的压榨百姓，以至于尽失河北人心，曹军才能以少胜多，只用了两年多时间，就夺取了河北四州，这是人心归顺的结果！
	曹营称霸中原之后，不顾将士疲惫、民生艰苦，强行的出兵南下，把府库消耗一空，致使民变此起彼伏，乌林一战更是惨败，这是人心叛逆的结果！
	人心者，无形而有实，得之霸业可成，失之江山易主，至于得失之间吗，就看上位者如何作为了！
	今夜萧逸放下屠刀，饶了三万将士性命，他们势必感恩戴德，还有他们的亲人、朋友、同乡……也会心怀感激的，如此萧逸未得江东土地，却得了六郡人心呀！
	试想若干年之后，萧逸再讨伐江东集团，只要能约束军纪、不滥杀无辜者，六郡百姓的抵抗意识，恐怕不会太强烈了吧？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萧逸不愿去想，也绝不会承认的，只能深深的藏在心中：‘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若是孙，刘尽灭，萧氏如何崛起？’
	………………………………
	接下来两天，萧逸一边整顿人马，修复损坏的城池，安抚受灾的百姓们；一边派出大量游骑兵，监视孙、刘两家的举动：
	很快有消息传来，眼看襄阳城战局已定，再也无利可图了，张飞、徐庶领着本部人马，一溜烟跑回江陵去了！
	而江东大营的情况，则让人大吃一惊，里面白帆铺天盖地，哭声日夜不绝，还从周围的山野中，请来了不少的和尚、老道，不断的念诵经文超度！
	中军‘周’字大旗落下，换上一面‘鲁’字大旗，难道说，威震江淮之地的、一代名将周公瑾，已经黯然陨落军中，改由鲁肃接任大都督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恨水东逝，名将陨落（七）
	“周公瑾殡天了……一代名将陨落了，天下豪杰又少一人！”
	消息传到襄阳城，众将在惊诧之余，也纷纷动起了心思，有人提议趁着周瑜病逝，江东大军群龙无首，应该连夜出兵偷袭，必然会大获全胜！
	还有人建议，抢过周瑜的尸体，砍下人头送到许昌献捷，丞相大人必定重重有赏，至于小乔夫人吗……呵呵！
	可提议刚一出现，就被萧逸强行压制了，周瑜活着的时候，自己都能手下留情，如今人死犹如灯灭，何苦糟蹋尸首呢？
	因此严令按兵不动，又派了弥衡作为使者，携带不少祭祀之物、前往江东大营吊孝，还亲自挥毫泼墨，书写了一副挽联：
	上联：雄姿英发，羽扇纶巾，天下英雄出我辈；
	下联：天忌英才，壮志未酬，将星陨落使人悲！
	横批：来世为敌！
	有位高人说过：人生一世，要想建功立业，必须有对手才行，对手的能力越强、数量越多，自己建立的功业也越大，因为只有强劲的对手，才能逼迫出全部潜力！
	孙膑能成为兵法大家，是有庞涓的恶毒迫害，逼着他复仇雪恨；勾践能留名青史，是有夫差的莫大凌辱，逼着他卧薪尝胆、灭敌称霸！
	同样的，萧逸如今位高权重、叱咤风云，靠的也是一个个强敌：华雄、吕布、孙策、颜良、文丑、刘豹、公孙度……无数豪杰的人头落地，铸造了‘鬼面萧郎’的大名！
	周瑜是其中佼佼者，堪称平生罕见之敌，不管以前有多少恩怨，如今都化作过眼云烟了，作为相识多年的故人，理应送上最后一程！
	另外吗，诈死也是兵法之一，派弥衡前往吊唁，也是想确认一下，周瑜是否真的归天了，如果确凿无误了，顺便联系一下江东诸将，不要耽误了议和大事！
	“启禀大司马：周公瑾的确陨落了，属下亲赴灵堂拜祭、献上了挽联，还瞻仰了一番遗容，其状甚是可怜呀！
	听江东的人讲，周公瑾回营之后，又大口吐血不止，而在其弥留之际，还对着襄阳城大喊数声：‘既生瑜，何生逸’，最后含恨而终了！
	不过江东一众将领，并不怨恨大司马，鲁肃更是彬彬有礼，摆酒宴款待了属下，愿意双方罢兵议和，让南、北百姓休养生息！”
	当天晚上，弥衡就跑回来了，小脸喝的红扑扑，显然受到了盛情款待，证实了周瑜陨落的消息，还带回来一封书信，乃是新都督-鲁肃亲笔！
	在江东众将之中，鲁肃是出名的敦厚、老实、有信用，他在信中重申了议和之事，还郑重做出了承诺：周大都督的‘头七’一过，大军即刻东撤，一天也不耽搁！
	“一代名将陨落，世间少一大敌，吾手中的斩蛟剑，难有用武之地矣！”
	得知周瑜真的逝去，萧逸呆坐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声，对着东方抱拳三揖，少了一位强劲对手，自己的人生越发寂寞了！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面对于鲁肃的诚意，萧逸让弥衡二次出使，并送去一些粮草、肉脯，以做江东军撤退途中使用！
	又写了一封私信，是送给小乔夫人的，安抚伤痛之余，也明确的表示了：‘若在江东难以立足，可携子女北上投奔，必以贵客之礼相待！’
	建安十年、十一月八日，江东军低唱哀歌，抬着大都督-周瑜的棺椁，在阵阵的寒风当中，踏上了回乡之路……
	十二万大军出征，厮杀几个月之久，人马折损过半、消耗钱粮无数，还阵亡一位大都督，江东集团可亏了老本呢！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认为江东集团雄风不再之时，这支疲惫不堪的败兵，却在回师途中、做出一件惊天大事！
	十一月二十一日，江东军进入了长江水道，途径江夏郡之时，为周瑜举行‘三七’祭礼，地方官员、守将纷纷前来祭拜，结果鲁肃设下伏兵，把这些人尽数捉拿了，而后一举攻克了西陵城！
	刘备军的精兵猛将，都在攻掠荆州诸郡，留守在江夏郡的，只有文官孙乾、新投奔的小将孟达，以及在此养伤的关羽。
	孙乾、孟达前去吊唁，毫无准备就做了俘虏，关羽虽然神勇盖世，可身上的伤势未愈，也无法统兵厮杀，结果江夏郡各处城池，尽数落入江东军之手。
	原来周瑜偷袭襄阳之前，就预感到自己凶多吉少，故而留给鲁肃一封密信，里面是两条计策：
	一是‘玉石俱焚’，如果自己战死沙场了，不必隐瞒死讯，而是全军将士举哀，并在大营内准备草木、硫磺等引火之物，外围则埋伏下兵马！
	只要萧逸前来抢尸体，立刻放火烧营，来一个玉石俱焚，再加上外围兵马剿杀，抢尸者必然有来无回，这是想拉人做陪葬呀！
	结果萧逸胸襟开阔，非但没抢夺尸体，反而派使者送挽联，以示自己的哀悼之意，这一招‘玉石俱焚’就失败了，周瑜泉下有知，不知作何感想呢？
	第二条计策‘假途伐虢’，周瑜身亡之后，江东大军必然东撤，而江夏郡是必经之路，孙、刘之间还是盟友关系，得知周瑜身亡的消息，留守官员必然来祭拜！
	江东军就借此机会，生擒来祭拜的官员，而后一举夺取江夏郡，江夏郡是荆州东大门，不但战略位置重要，而且人口众多、城池富庶，江东军将之抢夺在手，也算没白白幸苦一趟。
	当初孙、刘联盟约定，荆州东部归江东所有，如今抢夺江夏郡也算名正言顺，而且鲁肃为人敦厚，只抢夺城池、没伤害人命，事后把孙乾、孟达、关羽礼送回江陵，也算留下了余地！
	更加重要的是，周瑜身亡、江东撤兵，鬼面萧郎的强大压力，就要刘备一方独立承担了，这种情况下，刘备是不敢与江东决裂，再招惹一个敌人的，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周瑜临死之前，还能设下妙计，为江东抢占一郡城池，不愧是一代名将，也对得起孙氏重托了！
	接下来，孙权正式颁布命令，任命鲁肃为大都督，统领一部江东人马、就驻扎在江夏郡，一边休养生息，积谷存粮，一边操练兵马，坐观风云！
	周瑜的棺椁则乘船东进，一直送到了吴郡，孙权领大小官员到码头迎接，还亲自抬官下船、跪地痛哭不止，军民观者无不落泪……
	隆重祭祀四十九天之后，安葬在了姑苏台旁边，与孙策的墓紧挨着，兄弟二人生前出则同车、坐则同席，死后也比邻而居，也算一段佳话吧！
	不过吗，周瑜的葬礼很隆重，身后事却不顺利，对于小乔夫人、以及三个孩子，孙权既没有看望，也没有加封爵位，只是赐予几顷薄田、少量财物，就算是抚恤功臣之后了！
	因为继承人的问题，孙权一直对周瑜怀恨在心，只是不敢表现出来，之前亲自抬棺、跪地痛哭，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也好拉拢江东人心，后面轻待孤儿寡母，才是碧眼小儿的本色呢！
	………………………………
	“不能再打仗了，再打就是两败俱伤了！”
	“可怎么才能不打仗呢，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
	………………
	襄阳城-州牧府内，萧逸正在查看地图，上面用黑、红、白三色旗帜，分别代表曹、刘、孙三家势力，遍布荆州各处，形成犬牙交错之势！
	其中刘备势力最大，占据了长沙、桂阳、零陵、武陵，以及南郡南部、章陵西部，大约五个郡的土地，已经是称霸一方了！
	不过荆州南部诸郡--人口稀少、物产有限，又临近百越部落，边境上从未太平过，刘备想要站稳脚跟，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萧逸的势力次之，控制着南阳、襄阳，以及南郡北部、章陵郡东部，大约三个郡的土地，这些地方物产丰富，人口密集，占了荆州一半户籍呢！
	孙权则更次之，只拿到一个江夏郡，好在那里战略位置重要，民生也比较富庶，多少弥补了江东集团的损失！
	不过吗，周瑜兵败身亡、江东元气大伤，已经退出争夺战了，下一步就是萧逸、刘备之间的较量，看谁能主宰荆州！
	从骨子里来说，萧逸是好战之人，想跟庞统、孔明、徐庶大战一场，杀他个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把荆州南部都抢回来，也出胸中一口恶气！
	可是几场大战下来，自己的嫡系人马死伤破重，军械、粮草也不充足，与刘备集团争锋，真是有心无力呀，更为重要的是--后方不稳！
	曹军主力虽退回了北方，可战败的损失太大了，府库消耗一空，百姓怨声载道，河北、辽东、淮南……都出现了民变，曹军四处镇压，已经手忙脚乱了！
	而且曹操兵败逃回，威望直线下跌，有一些镇不住场面了，那些汉室死忠之臣，受压制的士族门阀，又私下频频串联，有了死灰复燃的势头呢！
	曹营内部也不太平，宗族将领、异姓将领的矛盾，曹丕、曹植、曹彰几位公子的争夺……都弄得曹操心力交瘁，又无法解决！
	因此最近几天，曹操一连送来三份密令，让萧逸尽快撤兵、回许昌帮他坐镇大局，至于荆州的几郡城池，丢弃了也无妨的，保住中原才是大事！
	这种情况下，萧逸有天大本领，也不敢再厮杀下去了，可是双方议和的话，自己能够答应，刘备会答应吗？

第一百五十四章南北议和，罢兵停战（上）
	“伯益奉我家大司马之令，前来拜会刘皇叔、并问候身体康健！”
	“多谢大司马惦念了，伯益公子请上座，来人呀，酒宴款待！”
	头戴紫金冠，身穿素罗袍，郭奕傲首挺胸而入，抱拳行礼之时，腰板、膝盖都挺的笔直，与卑躬屈膝的士颂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来人身份不同，招待方式也不同，刘备脸上阴云尽散，非常客气的问候回礼，文武官员也纷纷站起来，抱拳拱手行礼，就连孔明、庞统也不例外。
	鬼才郭嘉之子、大司马萧逸的妹婿、毒士贾诩的嫡传弟子……凭任何一种身份，都有做贵宾的资格了，而郭奕集三者余一身，自然是备受尊敬了。
	更加重要的是，郭奕天资聪慧、家学渊博，自从统领‘学子军’以来，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日后取得的功业，绝不在其父郭嘉之下，这样一位青年才俊，谁不高看几分呢？
	“贵客登门，必有喜事，大司马派伯益公子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奉大司马之令，送给皇叔一份礼物，希望两家罢兵停战、重归于好！”
	“大司马有意罢兵……这自然是好事了！”
	丰盛的酒宴摆上，郭奕一路奔波、腹中早就饥饿了，因此下箸快如飞，吃了个不亦乐乎，一点拘束感也没有！
	还从怀中掏出个金盒子，四四方方、五寸大小，做工极为精美，让人送到了刘备面前，后者打开观看，顿时就惊呆了……
	谁也没有想到，精美的金盒里装着几片菁茅草、里面还裹挟少量泥土，而且泥土的颜色泛红，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传出。
	古人有买椟还珠的，可是金盒里面放泥土，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这是什么寓意呢，刘备犹如丈二金刚，一时摸不到头脑了。
	幸亏孔明、庞统足智多谋，很快就领悟出来了，一左一右附在耳边，向刘备低低诉说着，萧逸这份礼物有两层意思：
	按照古礼：天子册封诸侯之时，除了白旄、黄钺、编钟、鼓号……各种礼器，还有一份用菁茅包裹的泥土，以示‘裂土分疆’之意，其贵重更胜黄金万倍！
	萧逸以菁茅泥土相赠，等于承认刘备是一方诸侯了，更有握手言和的意思，又派了自己妹婿前来，显然是诚意十足呢！
	另一层意思：盒中泛红的泥土，应该是沙场上取来的，这是在告诉刘备呢，大汉王朝的疆土、都是祖先用血火开创的，一寸也不能给外人！
	看来交州-百越的事情，萧逸已经知道了，担心刘备受不住压力，做出‘勾结蛮夷’的蠢事，这才提议罢兵议和，北方的压力一缓解，刘备就不惧南边的威胁了。
	刘备一方腹背受敌，眼看有灭顶之灾了，萧逸非但没出兵，反而伸出援助之手，这看似不可思议，其实也不难理解，曹、刘、孙三家打生打死，都是汉家内部的事情，与外部蛮夷人无关！
	荆州南部在刘备手中，还是大汉的领土，治下还是大汉子民；如果落入蛮夷手中，性质就截然不同了，那就是丧权辱国，萧逸是激进民族主义者，自然知道如何抉择了！
	“请公子转告大司马，备乃帝室之胄、理应守土镇疆，只要有三寸气在，荆州的一草一木，决不容蛮夷染指，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北方的压力缓减，刘备长出一口气，举起了手中酒杯，对着襄阳城方向遥敬，而后一饮而尽了！
	士家占据交州，就像是一根毒刺，时时威胁荆州南部，刘备集团要想对外发现，必须解除后顾之忧，把这根‘毒刺’连根拔起！
	因此上，就算士家兵马不北上，刘备也会派遣大军，南下征讨百越部落，这一仗早晚要打的，就看谁先下手罢了！
	当然了，刘备、孔明等人也知道，北方民变此起彼伏，士族门阀也蠢蠢欲动，曹操已经压制不住了，这种情况下，萧逸就是想南下，也是有心无力呢！
	双方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就只好罢兵议和了，不过战场厮杀结束了，唇枪舌剑该开始了，对于聪明人来说，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或许能在谈判桌上得到呢？
	不见战国名士-张仪，凭着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游说东方各国，把诸侯们吓得瑟瑟发抖，乖乖的割让土地给秦国，可比万马千军更厉害呢！
	对于桌面谈判，刘备非常有把握，三大谋士皆是才思敏捷、口齿伶俐之人，孔明更有‘舌战群儒’的光辉战绩，那真是口舌如刀，骂死人不偿命呢！
	这里是江陵城，他们属于主场作战，人数上也众多，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对方只一个人，而且年纪轻轻的，只要威胁恐吓……
	“双方以长江为界线，南、北各治其地，自然相安无事了，皇叔身为帝室之胄，还应派遣一个儿子，入许昌陪驾皇帝身旁，以尽臣子之职责也！”
	谁也没想到，郭奕先声夺人了，条件开的极为高，不但要小阿斗做人质，还要刘备一方大片土地，要知道江陵城也在长江北岸呀！
	“贵方真有诚意议和，就该以汉水为界线，我家幼主只有一岁半，送到君前恐有失仪，等到二十岁冠礼之后，自会进京朝拜陛下！”
	孔明、庞统当仁不让，坚持以汉水为界，而大半个襄阳城就在汉水南边，至于人质的问题吗，一个‘拖’字决就解决了！
	“曹营雄兵百万、战将千员，踏平江陵城不费吹灰之力，必须以长江为界！”
	“江水为池，众志成城，刘皇叔登高一呼，天下万民响应，岂惧曹军再南下呼？”
	“再不肯退让，咱们刀兵相见！”
	“打仗就打仗，怕你咋滴？”
	…………
	所谓的政治谈判，跟商人交易没啥区别，都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耍心眼、使手段、下拌子……只要能获得利益，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郭奕深得师傅的真传，跟喷子-弥衡也学了不少，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时而引经据典、满嘴的大道理，而是拍桌子瞪眼，比武夫还要粗鲁，喊叫声响彻了大堂……
	几番唇枪舌剑之后，双方终于达成一致：罢兵停战，握手言和，双方正在对峙的兵马、各自后退三十里，留下一块缓冲地带，以免有冲突发生！
	为了表示诚意，刘备要上一道奏折，以示永远效忠汉天子，等于变相对曹营臣服了，毕竟双方实力不可同日而语，侵占章陵郡南部土地，也要尽数退让出来。
	章陵郡位于荆州西北，距离江陵城比较远，距离襄阳城却很近，骑兵两天就能到达了，如果不拿到自己手中，萧逸寝食难安呢！
	另外吗，章陵郡属于半山区，土地贫瘠、人口稀少，对于刘备集团来说，属于一块鸡肋之地，送出去也不太心疼的！
	有得必有失，萧逸拿到想要的了，自然也要付出代价了，把自己荆州牧的头衔，大方的送给了刘备，让他可以明正言顺讨伐百越、捍卫荆州南部土地！
	州牧金印郭奕也带来了，本是曹操留给萧逸的，如今却拱手送人了，对此萧逸并不心疼，因为他眼睛盯着的、不是区区一州之地，而是整个江山社稷！
	另外吗，萧逸还拨出一些军械、粮草、药材，送给刘备军来使用，面对入侵的蛮夷部落，两个交锋十几年的敌人，终于携起手来了，这就是‘兄弟阋于墙犹外御其侮’的道理！
	…………………………………………………………
	“伯益公子慢走，有一物请带回襄阳城！”
	“皇叔所赠，不知何物？”
	“呵呵，稍后就知了！”
	酒足饭饱，议和达成，郭奕准备告辞离开了，却被刘备给拉住了，说也有一份礼物回赠！
	片刻之后，‘礼物’被拿出来了，也放在木盒子里，赫然是一颗血肉模糊、死不瞑目的人头--士颂！
	士颂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满脸带笑的前来，竟然和二哥士祉一样，落个尸首分离的下场，这汉人也太不讲理了，对他们无礼被杀头、对他们客气也被杀头……
	刘备下令斩杀士颂，一是证明自己守卫疆土，讨伐蛮夷的决心；二是想告诉萧逸，你敢杀了士祉、我就敢杀十颂，都是汉家好男儿，谁也不比谁逊色！
	“伯益公子--足智多谋，口舌如刀，又精通兵家之道，日后必是王佐之才，前途不可限量呀！
	听闻大司马麾下学子军，皆是争鸣学府子弟组成，不知那争鸣学府之中，如伯益公子者有几人？”
	………………
	带着士颂的人头，郭奕准备回襄阳城了，刘备带着文武大员们，一直送到了府门外，而在临分别之时，突然提出一个问题？
	大争之世，争于实力，地盘、钱粮、人口、军队……这些都是实力，而最为重要的是人才，曹操能够称霸中原，就是靠着招贤纳士，才有了谋士如云、武将如雨的格局！
	刘备同样礼贤下士，招募了不少的人才，可是这场争霸大战，恐怕要延续数十年之久，而决定几方胜败的因素，就是后续人才的培养了，故而才有这一问？
	“哈哈--争鸣学府乃大司马开创的，倾注了无数的心血，汇聚天下英才而教之，其中聪明绝顶、日后出将入相者八九十人，如奕般平凡之辈吗……车载斗量，不可胜数也！”

第一百五十五章南北议和，罢兵停战（中）
	江陵城-将军府内，刘备面沉似水、居中而坐，孔明、庞统、徐庶、张飞、赵云……文武二十余人，分坐在大堂两侧，或是低头沉思，或是双眉紧锁，神色都不太自然！
	江东十二万大军西征，水陆并进、声势浩大，没想短短两个月就一败涂地了，人马折损过半不说，就连江东名将-周公瑾也陨落沙场！
	之前江东军攻打襄阳城，牵制住了萧逸的手脚，刘备一方才能攻城掠地，席卷了荆州南部，如今江东军一败涂地，鬼面萧郎的强大兵锋，只能刘备军独自承担了？
	萧逸一步三用计，计计断人肠，与这样诡诈的敌人交锋，足智多谋如庞统、算无遗策如孔明，也丝毫没有获胜的把握，更别提屡战屡败、四处跑路的刘备了。
	刘备、孔明、庞统都有点后悔，后悔没早点派兵支援周瑜，以至现在唇亡齿寒、自身难保，可谁又能想得到呢，江东军败的如此之快、又如此之惨！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萧逸打败了江东大军，自身损失也不会小，短期内难以挥师南下，我们可以招兵买马、从容备战！”
	“江夏郡的事情不能追究了，以免与江东集团决裂，可以派人游说鲁肃，做出‘兴兵复仇’的架势，那怕分散萧逸一部兵力，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交州传来消息，说百越部落蠢蠢欲动，有大举北上的意图，就怕我们与萧逸打的难解难分，百越部落突然出兵、那就腹背受敌了！”
	………………
	孔明、庞统、徐庶依次发言，分析眼前战局，谋划应对之策，可从三人语气中感觉到，他们非但没有把握，反而是忧心忡忡呀！
	归根结底，刘备集团的根基太浅了，一下席卷了五个郡地盘，处处分兵把守，地地委派官员，固然孔明、徐庶等人很能干，那也弄的手忙脚乱。
	就像一条小蟒蛇吞了大獐鹿，撑的有点消化不良了，要想彻底消化干净、并转化成为战斗力，起码还要半年时间，可萧逸一向兵贵神速……
	“启禀皇叔大人，交州士家四子-士颂到了，正在府门外求见！”
	“士家人这么快到了，恐怕来者不善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堂堂大汉男儿，还能怕一群蛮夷--请！”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北边有强敌压境，南边又来者不善，这真是腹背受敌呀，刘备的脸色更阴沉了，可是大汉皇叔的尊严，让他不能对蛮夷让步。
	片刻之后，一名散发左袒的青年人、出现在了大堂上，大约二十出头年纪，容貌还算端正，脸上挂满了笑容，正是士家六子--士颂！
	士家称霸交州，号令百越部落，又觊觎荆州南部土地，一心想弄到自己手中，之前派二公子士祉出使，分别游说江东、曹营，想要获取渔翁之利，结果是弄巧成拙、把小命给玩丢了！
	可士家人没有死心，一直暗中集结人马、窥视着荆州的战局，相等曹、孙、刘三家打的精疲力竭，再出面收拾残局，最好一口吞了荆州九郡。
	如今襄阳大战结束，周瑜陨落沙场、江东军一败涂地，萧逸部下也死伤惨重，而刘备困守荆州南部，四方孤立无援，士家认为机会来了，又一次派出了使者。
	“蛮荒山野之人，拜见刘皇叔大人--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拜见各位将军大人--建功立业，武运长久！”
	………………
	与骄狂的士祉不同，士颂是庶出之子，母亲是一名卑贱侍女，也不受父亲的宠爱，因此他在家中地位低下，经常受其他兄弟欺负！
	为了在夹缝中生存，士颂只能左右逢源，还养成了‘不笑不说话、见人笑眯眯’的习惯，非常善于与人打交道，可其内心深处吗，却比士祉更恶毒百倍！
	“士燮大人年近古稀，仍为国家镇守南疆，真是忠心耿耿之臣，本皇叔一定上奏天子，重重的嘉奖士家一族！
	古人云，无事不登三宝殿，六公子不在交州治事，反而踏足荆州之地，不知所为何事呢，难道来寻找贵兄长吗？”
	刘备一向待人谦和，这次却是言语带刺，表面上称赞士家人，实则讽刺士燮老而不死，有背叛大汉朝廷、割据自立为王的野心！
	也是在警告士颂，最好在交州老实待着，不要觊觎荆州的土地、更不要胡乱挑衅，否则士祉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了。
	“哈哈--皇叔言之有理，如今奸雄窃权、天子蒙尘，天下九州动荡不安，士家既然身为臣子，更应该为君父分忧，为国家效力才是！
	萧逸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纵然百越蛮荒之人，也知其凶悍之名，近日的襄阳大战，萧逸大败江东人马，很快就会挥师南下了，天下有识之士，无不为皇叔捏一把冷汗！
	士家联络百越部落，集结了八万精兵，就驻扎在边界上，愿意助皇叔一臂之力，与萧逸决一死战！”
	士颂还是笑嘻嘻的，不但自认为汉家臣子，还提出了助战的要求，看起来正大光明，其实是包藏祸心。
	萧逸趁大胜之余威，随时可能挥师南下，如果士家出兵相助，倒是一个不错的盟友，问题是，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出兵肯定要报酬的！
	届时割取土地是其次，一个‘勾结蛮夷’的罪名，刘备一方可承担不起呀，那会受天下人唾弃的，尤其蛮兵穷凶极恶，一旦放他们进来，荆州百姓就要遭殃了。
	可是直言拒绝吧，又怕士家人恼羞成怒，直接杀奔荆州来了，届时北有萧逸、南有蛮兵，刘备腹背受敌之下，恐怕招架不住呀？
	“六公子一路鞍马劳顿，想来是饥肠辘辘了，本皇叔已经备下酒宴，为公子接风洗尘，等吃饱喝足之后，咱们再详细商议国事--请！”
	“还是先谈大事吧，吃饭饮酒不着急，本公子身体扛得--将军轻点、轻点呀！”
	…………
	刘备何等狡猾呢，立刻用个缓兵计，想把士颂给稳住了，再与几位谋士商议对策，最好不让士家出兵、也不得罪他们！
	士颂也不是傻子，知道一鼓作气的道理，死活要先谈国事，而且仗着身强体壮，把几名来劝说的侍从，推搡的东倒西歪！
	结果赵云迈步过来，一只手攥住了士颂脖领子，犹如成人提鸡雏一般，硬给拽到后面去了，亲自陪他‘喝酒吃肉’……而士颂带的侍卫，也被人监视起来了。
	接下来，刘备与三大谋士，开始商议对策了，对这些蛮夷之人，是敌是友、是战是和？
	“大汉江山社稷，乃是高皇帝百战开创的，历代先皇无论愚贤，皆坚守祖宗基业，一寸一分不让蛮夷，望皇叔引以为鉴！”
	“蛮兵虽然悍勇，却不通兵家之道，胜则劫掠财物，败则一哄而散，属下愿领一支人马镇守边界，必不让其迈进一步！”
	“可以先扣留士颂，作为人质控制士燮，若是蛮兵敢犯荆州，就先斩其子祭旗，再与其决一死战！”
	……………………
	三大谋士才高性傲，在谋划上往往有冲突，这次却出奇的一致，反对与士家结盟、更反对蛮兵入境，还要与之决一死战！
	腹背受敌的危险，他们当然一清二楚了，可是大汉几百年以来，一直开疆拓土、鞭挞异族，骨子里高傲至极，别说和蛮夷结盟了，就是平起平坐，也是一种莫大侮辱呢！
	而抗击异族的英雄，则被人们推崇备至，汉武帝成为千古一帝，卫青、霍去病名垂青史，就是因为他们北伐匈奴，为汉家赢得了尊严！
	不见诸侯们书写檄文，痛骂曹操罪状之时，却很少提及萧逸吗，因为他败匈奴、屠胡羯、灭氐人……开拓西域之地，又夺回河套平原，有大功于江山社稷，这是谁也抹杀不了的。
	“诸位不必担心，我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岂能与蛮夷勾结，败坏了祖宗的名望呢？”
	“士燮老贼不出兵也就罢了，百越蛮兵敢进荆州一步，本皇叔亲统大军讨之，纵然是血溅沙场、马革裹尸，也要保我大汉金瓯无缺！”
	当初士家游说孙权、曹操，都被二人严词拒绝了，就连士祉也下落不明，十有八九遭了毒手，十有八九是萧逸干的！
	刘备一向以曹、孙、萧为敌，处处都要比较着，人家都是硬骨头，自己岂能失了气节，这股心气决不能输！
	可是南北夹攻、腹背受敌，刘备军真心招架不住，如何想一个办法，稳住南、北其中一方，再与另一方决战，胜算可就大多了！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没有应对计策之时，亲兵们前来禀告，府门外又来了一位使者--郭奕！

第一百五十六章南北议和，罢兵停战（下）
	“江东军元气大伤，三五年内难有作为，刘备正调兵遣将，准备与百越部落交战，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汝等只要齐心合力，可保襄阳稳如泰山！”
	“请大都督放心，我等一定齐心合力、保境安民，不让孙、刘二贼推进一步，若是城池有失，愿意提头来见！”
	“如此甚好，待我回到许昌城，一定向丞相大人为尔等请功--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
	南北议和成功，大军即将回朝，可荆州北部几郡城池，也需要有人来镇守，萧逸反复斟酌之后：
	任命文聘为襄阳太守、蔡瑁为南阳太守、张允为章陵太守，总管三郡的军政大权，又以蒯良、蒯越为别驾，共同处理三郡事物！
	命令下达后，五个人感激涕零、准备走马上任了，可军中其余将领，对这件事却颇有异议呢！
	他们私下劝谏萧逸，襄阳、南阳、章陵三郡之地，乃是将士们浴血厮杀、万死千生换来的，更是防守孙、刘两方的‘桥头堡’，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应派心腹大将镇守才是。
	蔡瑁、张允人品低劣，典型的墙头草随风倒，蒯良、蒯越与刘备是旧识，还帮他夺取过襄阳城，文聘当初引荐黄盖使者，也有‘勾结外敌’的嫌疑，这几个人怎么能重用呢？
	退一步说，就算为了安抚荆州人心，才重用几位降将、降臣，也该留下心腹之人，与他们一起坐镇襄阳城，日夜的加以监视，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对于部下的劝谏，萧逸只是微微一笑，却没有改变任命，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自己敢重用几位降将、降臣，既有重用的道理，也有制约的办法。
	荆州本是太平世界，却被曹、刘、孙三家瓜分，而连番的血战下来，城池残破不堪，百姓人心惶惶，故而对几家外来势力，都抱着一种浓浓敌意！
	这种情况下，只有重用几名降、降臣，以荆人治荆土，以荆土养荆兵，才能迅速的安稳人心，保证北部三郡平安无事。
	墙头草，随风倒怕什么，只要曹营稳住中原、势力如日中天，再赏赐一点小富贵，蔡瑁、张允就会死心塌地卖力的。
	与刘备有旧算什么，乱世诸侯争霸，兄弟各为其主的不少，还不是刀兵相见吗，只要重用蒯良、蒯越兄弟，他们绝不会反叛的！
	文聘寒门出身，一直在坐冷板凳，萧逸对他提拔重用，是有知遇之恩，早就死心塌地报效了！
	汉高祖-刘邦无赖出身，文治武功那样也不行，唯一优点就是会用人，用萧何之智、张良之谋、用韩信之勇……这才打败了霸王项羽，开创了大汉几百年基业！
	萧逸要做天下共主，也得学会用人才，不但用君子、还要用小人，因为君子如水，小人有油，唯有二者兼备之，才能做出一顿‘大餐！’
	果然的，蔡瑁、张允等人听说之后，纷纷跑到萧逸面前，几乎是摩顶跪拜感谢了，文聘还嚎啕大哭一场……“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大司马也！”
	蔡瑁、张允、蒯家兄弟商议之后，把三家嫡系子弟数十人，送到了萧逸的身边，一是作为人质，以示三家的耿耿忠心！
	二是借着这个机会，让子弟们前往许昌城，争取都谋个一官半职，多多结交朝廷权贵，进而扩大三家的影响力！
	“大司马功德无量，一路平安无事！”
	“大司马菩萨心肠，襄阳百姓永感大恩大德！”
	……………………
	十二月初七，大军正式北归了，为了不打扰百姓生活，萧逸决定深夜拔营，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掘子军……依次出北门而行，途中不出任何声响。
	没想消息还是走漏了，寒冬腊月的深夜中，襄阳百姓们扶老携幼，带着菜肴、肉脯、鸡蛋……来到城门口，为北归的队伍送行，对萧逸更是叩拜不止！
	这就是人心换人心了，萧逸对襄阳城百姓有恩，百姓们自然感恩戴德了，不客气的说，就算蔡瑁、张允、蒯家兄弟有小心思，百姓们也绝不会答应、荆州将士也不会答应。
	古人云：得人心者得天下，如今四方人心渐归萧氏，这天下共主的宝座，也就遥遥可期了。
	大军从襄阳城出发，进入南阳郡境内，准备经过蔡阳、新野、宛城……一路向许昌而去，而在大军行进途中，萧逸领着狼家兄弟，以及数百名骑兵，偷偷的离开了队伍……
	………………………………………………
	君不见，
	沙场残阳红似血，
	白骨千里露荒野，
	遥望何处为战场?
	乱云衰草带斜阳，
	黄沙散漫风萧索，
	孤村无人空战火，
	……………………
	南阳郡地处南北要冲，本是有名的富庶之地，可萧逸沿途看到的，却是白骨累累、野兽横行，到处都是荒废的田园，偶尔见到一些百姓，也是面黄肌瘦、毫无生气。
	尤其经过宛城之时，原本闻名遐迩的巨邑，已经化成一片废墟了，荒野中的坟头一眼望不到边，既有当地百姓的、也有战死将士的，让人看了肝肠寸断！
	荆州最鼎盛时期，在籍人口超过了两万百，仅次于天下第一的冀州，可是一年多的战乱中，三方势力反复角逐，加上水灾、虫灾、瘟疫……荆州百姓死走逃亡，人口锐减了三分之一以上！
	这也是萧逸与孙、刘议和的原因之一，再要是混战厮杀下去，不光是军队死伤惨重，百姓们也受不了了，还是给汉家保留几分元气吧。
	当然了，萧逸离开大队而行，不是悲伤感怀的，而是要济世救民，队伍一路向东南驰骋，大半天后到了目的地--卧龙岗！
	卧龙岗南濒白水、北障紫峰，遥连嵩岳、曲折回旋，其势犹如卧龙一般，不过此处景色虽美，却不为世人所知，直到诸葛孔明崛起之后，才渐渐的有了名气。
	另外吗，卧龙岗位置偏僻，受战乱的影响比较小，当初刘备席卷百姓之时，也特意避开了这里，故而卧龙岗的农夫们，仍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静生活！
	骑兵队伍一路疾行，很快来到了高岗深处，见到一座精致的茅庐，是用白木、青竹、茅草……搭建成的，外面还挖有沟渠、搭有水车、堆着磨盘，不用任何的人力，自行转动个不停呢……
	庐前一座黑漆木门，上装青铜兽兽，显的古朴大方，上面有一块木匾：‘卧龙草庐’，正是诸葛亮躬耕隐居之地！
	“山野草民-诸葛钧见过将军大人，不知踏足草庐之前，可有何事吩咐吗，草民一定尽心竭力，还望不要滥杀无辜！”
	草庐木门打开了，涌出十几名村民，手中都提着农具呢，为首一名年轻人，中等身材、五官精致，就是神色有点慌张，正是诸葛亮之弟--诸葛钧。
	也难怪诸葛钧慌张了，天下大乱、兵匪横行，几百名精锐骑兵，足以血洗整个卧龙岗了，故而小心应对着，生怕引来杀身之祸。
	这些人还是曹军装束，而大哥、二哥皆与曹营为敌，现在突然包围了草庐，莫非是株连家人，自己该早点搬走才对呀！
	“大司马-无愁县侯，领幽州牧-萧逸，特来求见诸葛先生！”
	萧逸翻身下马、躬身行礼，还一字一句的自报姓名、官职、爵位，这是极为尊重有礼的，一般只有上朝堂、进相府才会如此！
	“原来是大司马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还请多多恕罪！”
	“鬼面萧郎……他就是鬼面萧郎，难怪如此威风凛凛，不愧是星君转世呢！”
	…………
	得知萧逸的身份，诸葛钧连忙一躬到底，身体抖的更加厉害了，民夫们吓得匍匐在地，根本就不敢仰视！
	人的名、树的影，鬼面萧郎四个字一出，却有鬼神避退的作用，不过诸葛钧也暗暗怀疑，就算是抄家灭门，也不用萧逸亲来吧，莫非还有别的事情？
	“先生不必惊慌，本大司马前来卧龙岗，乃是为国家请贤的，一起出山辅佐社稷！”
	“这个嘛，大司马来迟一步，大兄诸葛子瑜在江东为官，二兄诸葛孔明辅佐刘皇叔，卧龙岗已经没有……”
	“哈哈-大耳贼三顾茅庐，不过买椟还珠尔，却遗留了真正贤者，本大司马此番前来，正是请钧先生出山的！”
	说话间，萧逸向后一挥手，亲兵们般下成箱的黄金、珍珠、丝绸、皮毛……堆的比茅庐门还高，至少价值数万金！
	再看诸葛钧的脸上--双眼圆整、嘴巴大张，小舌头都吐出来了，他是做梦也没想到，堂堂的鬼面萧郎、会专门来请自己出山？
	青年人谁不怀揣梦想，希望辅佐明主、建功立业呢，当初刘备携千金之礼，三顾茅庐请诸葛亮出山，诸葛钧看的一清二楚、羡慕的口水横流，可惜自己的本领不及兄长，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没想老天爷如此眷顾，大司马萧逸携数万金之礼，请自己出山辅佐社稷，这比请二哥的局面，高了十倍都不止呢，自己有这么高价值吗？
	“大司马竟如此厚爱，属下一定尽心竭力，誓死报答知遇之恩--呜呜！”
	与性格清高、三顾才肯出山的兄长不同，诸葛钧可是性情中人，当即跪倒行大礼参拜，称呼也改成了属下，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先生快快请起，今日聘得大贤，当痛饮一番才是！”
	“大司马里面请坐，有自酿的野酒奉上，虽然无甚名气，入口却滋味十足！”
	萧逸平拜回礼，而后双手搀扶，二人一起走进草庐，分宾主落座之后，有亲兵拿出备好的野味，农夫们则般来了美酒……
	诸葛兄弟皆是善饮之人，经常收集山中野果，放在缸内酿制果酒，而后埋入地下储存，其酒清香味甘、后劲极大，喝的萧逸眉开眼笑，一连饮了十几碗……自己这次来卧龙岗，就是请诸葛均出山的！
	后世有人说：诸葛氏兄弟三人，蜀得一龙、吴得一虎、魏得一犬，这固然是评价诸葛兄弟、才能高低各不同，不过吗……龙能吞云吐雾、兴风布雨，狗也能看守门户！
	历史上，诸葛钧勤学苦读，也是满腹经纶的才子，之所以不如两位兄长威名盛、功业大，是有各种原因的：
	首先，诸葛瑾、诸葛亮钻研韬略之术，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只要遇到明主赏识，很容易建功立业的；而诸葛钧独树一帜，偏偏喜欢机械、水利、农耕这些东西，对征战没有直接帮助，自然难有大作为了！
	其次，三兄弟里面，诸葛钧年纪最小、出仕时间也最晚了，等他走出茅庐的时候，官渡、赤壁、夷陵三大战役都打完了，魏、蜀、吴鼎足之势已成，而攻城掠地、建立功业的机会少之又少了！
	最后，诸葛亮在蜀国为丞相、领益州牧，诸葛瑾在吴国做大将军、领豫州牧，而吴、蜀皆是魏的敌国，身为他们的同胞兄弟，诸葛钧的官运难免受到影响，以至于终身难有作为。
	有人肯定问了，两位兄长分仕吴、蜀，都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诸葛钧如果去投靠，肯定谋个不错的官职，为何偏偏跑到魏国去了？
	答案也能简单：诸葛兄弟皆是才高气傲之人，不愿凭着裙带关系上位，想要靠自己的本领，来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更加重要的是，三兄弟分仕三国，不论魏、蜀、吴谁能统一天下，都可以保证诸葛氏--血脉延绵不绝、家族世代兴旺！
	“民以食为天，没粮食怎么养活百姓，没百姓如何供养军队，如今四方诸侯争霸，争的不是城池、山川、河流……归根结底还是粮食！
	粮食不能从天而降，必须勤勤恳恳、精耕细作，再配合水利灌溉，才能够年年丰收，属下发明了几样农具，请大司马过目……”
	萧逸身为穿越者，自然知道诸葛钧的能力了，因此饮酒闲谈之时，避开了文韬武略、攻城掠地之类，专门询问机关、水利、农耕的事情！
	诸葛钧果然高兴至极，一副遇到了知己的感觉，还把萧逸带到卧室，参观自己的发明创造，皆是数尺大小的犁壁、水车、耧车……一个个巧夺天工，即能增加粮食产量，又能节约大量人力！
	曹营连年征战，以至于府库尽空，民变此起彼伏，现在缺的不是攻城掠地的猛将，也不是运筹帷幄的谋臣，而是精通水利、能促进农业的奇才，诸葛钧就是这种人！
	二人一直喝到了午夜时分，诸葛钧酩酊大醉、被搀回卧室休息了，萧逸也下榻草庐中，就睡在原来诸葛亮的卧室内……

第一百五十七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一）
	“呼呼……封侯……拜相！”
	明天就离开草庐、去闯荡大千世界了，诸葛钧高兴的多饮几杯，很快就呼呼大睡了，还不时发出几声癔语，估计做着封侯拜相的美梦呢！
	萧逸就住在隔壁，虽然也饮了不少果酒，却一点醉意也没有，干脆披衣而起、点燃了一盏牛油灯，观看居住的茅屋！
	黄土砌墙、白木为柱，青竹做顶、上覆茅草，透过房顶边缘的缝隙，还能看到满天繁星呢，屋内摆设也很简陋，只有一榻、一桌、一架、几个坐席……
	谁又能想到，名扬天下的‘卧龙先生’，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中--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观看三略六韬，研究古今阵法，最终成为一位旷世奇才！
	另外吗，这做茅庐的生活环境，与卧虎山-小道观似有异曲同工之妙，难怪古人常说：‘荒野诞麒麟，草莽出大才！’
	墙角有一个檀木架子，上面摆着几百卷竹简，还有绘制好的卷轴，这些是诸葛亮的毕生所学，本来留给三弟钻研之用，希望他也成为治世之才！
	可惜诸葛钧对谋略、兵法、阵图不感兴趣，只喜欢研究机械、水利之类，虽然每天都会过来、打扫二哥的卧室，竹简却一卷也没看过。
	同样一样东西，有人视若珍宝，有人视若粪土，不在于东西的价值，而在拥有者的喜好，因此说：物归其主，方尽其用！
	“诸葛连弩一次连发十箭，如暴雨般连绵不绝，杀伤力也足够大了，就是体积、重量太过了，需要几个人配合使用，直接影响了战场移动速度！”
	八阵图--按照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反复重叠，变化无穷，孔明推演出六百四十多种变化了，果然是天人之智呀！
	竟然还有木牛流马，载重四百斤左右，一日可行三十余里，人不大劳，牛马不饮--可惜只是个设想，还没有详细的图纸！”
	……………………
	有位名人说过，要想打败敌人，必须先了解敌人，萧逸借着灯火、翻看诸葛亮留下的竹简，很快就看入了迷，不时发出惊叹之声。
	都说卧龙有天人之智，此言一点不假，这些竹简、画卷就是证明了，可惜有的设计完成了、有的是半成品，有的还只是设想！
	这也没关系，争鸣学府汇聚无数人才，把这些图纸交给他们，群策群力之下、很快就能推演出来了，还能进一步加工改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何况几千名学子呢！
	“咯！--咯！咯！”
	东方日出，金鸡唱白，萧逸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竹简都放了回去，心中对诸葛亮的敬佩，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却丝毫没有惧怕，因为孔明虽有过人之智，也有一个性格缺点--好谋少断、不敢弄险！
	诸葛亮善于谋划、大局观极为好，几乎是算无遗策呢，可遇到大事的时候，却少了一点决断力，很容易错失良机的！
	而在指挥作战上，诸葛亮也过于谨慎了，没有八成以上把握，他是不敢出兵的，可打仗本就是冒险事，一分机会就要尝试、三分把握就敢拼命，如果瞻前顾后的话，很难取得大的胜利！
	综上所述，以诸葛亮的智慧、能力、性格，是个优秀的谋士、也是个能干的丞相，却做不了大军统帅，如果单独统兵出征，萧逸有把握一鼓破之！
	虽然一夜未眠，萧逸却精神抖擞，起身洗漱了之后，与诸葛钧用了点早饭，而后收拾行囊、准备一起出山了！
	如今诸葛兄弟尽出，‘家当’就不能留下了，以免的被贼人偷窃、损毁，诸葛钧的各种模型，两位兄长留下的竹简、画卷统统的装箱带走了。
	萧逸深知东西的贵重，让亲兵们寸步不离的守护着，生怕中途出现意外，又把两只金雕放出去了，侦查周围数十里的情况，真是严防死守呢！
	“多谢大司马恩赏，草民们感激不尽！”
	“恭祝三公子一帆风顺，早日功成名就！”
	“多谢乡亲们相送，待我完成大事之后，一定回卧龙岗隐居，再与诸位躬耕田亩！”
	……………………
	诸葛兄弟隐居多年，与邻里关系非常好，得知三公子也要出山了，附近的百姓纷纷来送行，还有自酿的美酒、采摘的野果--礼物虽轻，情谊却重！
	诸葛钧不是贪财之人，把那些黄金、珍贵、丝绸……都分给卧龙岗的乡亲们了，嘱咐他们帮助打扫、维护一下茅庐，还有十几亩山田不要荒芜了。
	诸葛兄弟曾经立志：学习韬略、辅佐明主，平定乱世、造福万民，待到功成名就之后，都还回到卧龙岗中，一起耕田读书度日……可惜三位兄弟，一个也没有回来！
	萧逸则锦上添花，以大司马的身份宣布，卧龙岗周围五十里的村庄，一律不必缴纳税赋了，也不必再服劳役，可以安享太平日子，百姓们感恩戴德、纷纷跪地叩拜行礼！
	“长水贤弟收拾行囊，这是要到哪里去，莫非出仕为官吗？”
	“原来是州平兄、广元兄、公威兄，小弟受大司马之请，准备出仕朝廷、造福黎民百姓，正想与几位兄长告辞，没想不期而遇了！”
	“大司马……鬼面萧郎，祝贤弟一路顺风，愚兄几个先告退了！”
	“几位请留步，在下萧逸--嘿嘿！”
	……………………
	一行人正要离开呢，没想山外来了三个人，都是三十出头年纪，穿着狐狸皮大氅，手中还提着酒菜呢，一个气宇轩昂、一个清奇古貌、一个白面长须！
	诸葛钧上前行礼，态度极为的热情，三人皆是诸葛亮的好友：崔钧、石韬、孟健，年纪又比较大，故而诸葛钧以兄侍之！
	崔钧，字州平，博陵安平人，故太尉-崔烈之子，自幼喜欢结交豪杰，曾经随袁绍在渤海郡起兵，一起讨伐乱国的董卓，后见袁绍难当大任，于是弃官不做、云游四海，成为了诸葛亮好友之一！
	石韬，字广元，豫州颍川人，自幼聪明伶俐，却不喜欢文武之道，而是研究一些天文地理、水利工程，与诸葛钧倒是志同道合，经常一起讨论问题！
	孟建，字公威，汝南郡人，喜欢云游四海、结交朋友，后来到了荆州-南阳郡，认识了诸葛亮几个人，而且在几个朋友中，他是唯一文武双全的！
	三人与诸葛亮是好友，经常来茅庐中聚会，一起饮酒作乐、畅谈天下大事，后来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三人还是常来草庐探望，像兄长一样照顾诸葛钧，顺便一起探讨学问。
	这几天寒风凛冽，将有大雪降临了，三人携带了酒菜、准备来茅庐中畅饮，没想到诸葛钧要出仕了，更没想到邀请之人，竟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
	路上遇到‘饿狼’，必然没好结果，三人都是智谋之士，预感到情况不好，转身就想逃之夭夭，却被萧逸一把拦住了，脸上露出饿狼般的笑容……
	“原来是崔州平、石广元、孟公威三位名士，本大司马在中原之时，就听过几位的大名了，没想到山中偶遇，莫非是天意如此？
	三位先生满腹经纶，皆是济世救民的大才，空老荒野实在可惜了，不如随本大司马一起出山，高居庙堂为国出力，即能荣华富贵、又能建功立业，如此岂不美哉？”
	萧逸前来卧龙岗，本想请诸葛钧出山，顺便参观一下卧龙故居，没想瞄准一个兔子，来了一群的兔子，真是天公作美呀！
	常言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崔钧、石韬、孟建与诸葛亮为好友，还经常一起探讨学问，那他们几个的本领吗，就算比不上卧龙、凤雏，也相差不会太远了，都是第一流的人才！
	要想成就大事，必须聚拢人才，而且是多多益善呢，如今三位大才就在眼前，萧逸岂能错过呢，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收为己用才行！
	“我等皆山野慵懒之人，无意于富贵久矣，大司马还是另请高明吧--告辞！”
	“几位先生不肯出山，莫非嫌无见面礼吗，来人呀，速取十万金之财物，送到三位先生家中，以为聘请之资！”
	“大司马误会了，我等真的无意于仕途，与礼物多少无关系！”
	“哈哈--这里天气寒冷，不是讲话之所，几位先生随我回大营，咱们慢慢说来不迟，来人呀，扶三位先生上马！”
	“诺！”
	…………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不把瓜扭下来，怎么知道甜不甜呢，萧逸大手一挥，十几名亲兵涌上来，把崔钧、石韬、孟建三人抬上马背，而后左右监视住了。
	又派人前往三人的住所，把他们的妻儿老小、书籍收藏，以及应用之物，一律的装上大车运走，这样三人想不出山，那也是不行的啦！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二）
	萧逸一行人离开卧龙岗，快马加鞭向北追赶，终于在叶城附近、追上了大队人马，而后向东北翻越一座高山，进入了豫州-汝南郡境内，至此征南之役彻底结束了。
	从建安八年春出兵，到建安十年冬回师，征南之役将近两年、历经大小数十战，多少将士阵亡沙场，多少手足埋骨他乡，又有多少城郭化为废墟？
	“哈哈！--呜呜！--嗒嗒！”
	如今终于生还中原，有人沉默不语，有人仰天狂笑，亦有人嚎啕大哭，铁石心肠如萧逸者，目光变得婆娑起来了，愿乱世杀伐早日结束吧！
	接下来，萧逸下令在汝南郡驻扎三天，用羊羔、美酒赏赐全军，既是稳定一下军心，也是消磨将士们的厉气，以免这支刚下战场的虎狼之师，做出祸害百姓的事情。
	死人堆中爬出来的人，心态都有点不正常，也不适应和平环境，以前有过大军回师途中，一些士兵突然狂性大发，血洗整个村落的事情，这一点不得不防呀！
	“末将参拜大司马、徒儿参见师傅！”
	“回来就好，你们一路辛苦了！”
	……………
	没有两天，又有喜讯传来，典韦、郝昭带着一万玄甲军回来了，两军汇合之后，又是一阵热烈庆祝！
	乌林大战之后，为了迷惑敌军的视线，典韦、郝昭带一部人马向东突围，翻越了大别山区，进入庐江郡境内，把那里闹了个天翻地覆。
	又与张辽的人马汇合，跟江东军大战了几场，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差一点生擒了诸葛瑾，还几次驻军江北岸，做出渡江南下的态势，吓得孙权寝食不安！
	周瑜血战襄阳之时，后方的兵马、粮草、军械迟迟支援不上，就是被张辽、典韦等人给牵制住了，否则江东集团倾全力西进，襄阳战场上胜负难料呢？
	等到曹、刘、孙三方议和，荆州战场上尘埃落定，张辽、典韦也收兵回去了，一个继续坐镇寿春城，监视江东一举一动，另一个领着玄甲铁骑，与大队人马汇合来了。
	“胜饮！--胜饮！--将士们胜饮！”
	……………………
	盛大的庆功宴开始了，不是在帐篷里面，而是平整的空地上，萧逸居中而坐、文武官员分列两旁，数万将士环绕四周，不断振臂高呼，发出整齐呐喊声！
	熊熊燃烧的篝火上，烧烤着各种食物，散发出阵阵的香气，还有极品的无愁烈酒，入口犹如火烧一般，全身上下通透般的舒服！
	已是寒冬季节了，北风在大地上呼啸着，可是将士们一边大口饮酒、一边挥刀割肉，吃的是满头大汗，有人吃喝的高兴了，或是互相摔跤为乐，或是狼嚎般的唱歌……
	“在下诸葛长水，请诸位前辈多多关照！”
	“听说他是大司马请出山的，诸葛孔明的亲胞弟！”
	“诸葛一门三兄弟，个个都是才俊之士，大司马又捡到宝了！”
	…………………
	在庆功宴上，萧逸亲领着诸葛均，依次给众文武敬酒，顺便介绍一下身份，得知这是诸葛孔明的弟弟，众人不禁肃然起敬！
	趁着这个机会，萧逸正式颁布命令，加封诸葛均为无愁侯府-属官，专门负责兴修水利、军屯治理，当初大军南下之前，萧逸就获得了‘开府治事’的权利，可以自己任命属官的，俨然一个独立小朝廷！
	崔钧、石韬、孟建也参加了酒宴，跟将士们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豪迈的一塌糊涂呢，他们是半强迫来的，可几天接触下来，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萧逸赏罚分明、军纪如铁，各部将士尊令而行，没一个敢骚扰百姓的，这在众多诸侯的军队中，可是非常罕见的呢！
	只是治军严格，能征善战，还不足以让三位贤士惊讶，真正让他们刮目相看的，是萧逸除了武功极盛，还有极高的文治水平！
	坐在中军宴会周围的，正是随军的学子们，儒家、法家、墨家、道家、佛家、阴阳家、纵横家……百家子弟尽数到齐，可谓是人才济济呢！
	经过血腥战场的洗礼，以前青涩的学子们，如今可是脱胎换骨了，一个个目光明亮、气势沉稳，腰板都拔的笔直，仿佛天塌下来了、他们也能顶得住！
	“无愁美酒黄金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今日大军班师凯旋，与将士们野外痛饮，本大司马心生感慨，有几碗酒要敬大家：”
	酒至半酣之时，萧逸突然离席而起，高举手中的金碗，示意四方的将士们，几万人的大型宴会，瞬间就鸦雀无声了，都知道大司马有话要讲。
	也有人暗暗惊叹，大司马不但能征善战，文采也如此了得，随口吟诵的几句，就让人回味无穷呢……古来征战几人回呀？
	“第一碗酒，敬在场的将士们，随着本大司马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正是有了你们的帮助，本大司马才能屡克强敌，杀出鬼面萧郎的威名！
	回到许昌之后，一定要论功行赏，让将士们荣华富贵、封妻荫子，享受人上人的日子--胜饮！”
	“胜饮！--愿为大司马赴死……愿为大司马赴死！”
	萧逸与将士们举杯，共同饮下了庆功酒，欢呼声此起彼伏，跟着大司马出征厮杀，总是打胜仗之外，赏赐也最多的了，金银、丝绸、良田、美女应有尽有！
	小女王陪坐一旁，连忙抱着酒坛子上前，把萧逸的金碗给斟满了，目光中满是爱慕之意，孙尚香陪坐另一侧，却一点嫉妒也没有，反复轻抚自己的小腹，满脸的幸福之色！
	原来萧逸在征战之余，也没忘了辛苦耕耘，孙尚香的肚子里有‘货’了，即将为人母的女人，在感情上是很大度的，因为孩子第一、丈夫第二！
	“这第二碗酒，敬给战场上死难的将士、百姓们，皆是炎黄子孙、汉家血脉，何苦的自相残杀呢？
	愿战死者化为鬼雄，英魂常绕战旗之畔，保佑大军战无不胜，愿枉死的百姓们升入天堂，来生转世之时，得享天平世界！”
	萧逸把第二碗酒倒在地上，默默为死难者祈祷，将士们也有样学样，不少人还痛哭起来，因为战死者中有他们的好友、乡亲、甚至是亲人！
	崔钧、石韬、孟建也把酒洒在地上，他们在荆州居住多年，深知这一场大战的可怕，人口减少三分之一以上，城池、田园损坏不计其数，没有二十年时间，休想恢复元气了！
	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要想恢复太平盛世，唯有扫平诸侯、以战止战，可是天下英雄豪杰不少，谁能举起统一的旗帜呢？
	曹操乱世奸雄，率数十万人马南下，试图一口鲸吞南方，结果乌林一战惨败逃窜，也丧失了统一的机会，江东同样损兵折将，孙权又威望不足，暂时难有问鼎的实力！
	刘备虽是大汉皇叔，可崛起时间太晚了，现在的势力也太小，纵然有卧龙、凤雏辅佐，能够偏霸一方就不错了，统一天下则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三名贤士的目光，全落在了萧逸的身上，未来二三十年之内，有望一统天下的，恐怕只有这位大司马了。
	一位新的‘人主’正在崛起，他们三个是自持清高，做无用的旁观者呢，还是用心竭力辅佐，日后留名于青史之上，三人互相看看，都陷入沉思之中！
	“这第三碗酒，要敬给我的敌人们，黄盖、蒋钦、潘璋……还有周公瑾，他们都是一方豪杰呀！
	是他们的累累白骨，铸就了‘鬼面萧郎’的威名，是他们逼迫本大司马，立下了这丰功伟绩，可惜他们都魂归地府了，本大司马真心寂寞呀！”
	萧逸的第三碗酒，洒向了四方天空，目光中充满了落寞之意，都说人生是一场游戏，而精彩的游戏必须有对手才行，可自己的对手越来越少了……
	万幸的是，还有刘备、孙权、孔明、庞统、徐庶……希望他们坚持久一点，多陪自己玩一阵子，否则漫漫人生路，自己该如何渡过呢？
	“大司马英雄盖世，天下无敌！”
	“大司马英雄盖世，天下无敌！”
	………………
	萧逸心中的寂寞，周围的人未必懂得，可大司马的赫赫战功，将士们看的一清二楚，纷纷的举起酒碗，敬他们心中的英雄！
	萧逸也豪气大发，索性扔掉了酒碗，直接提起一个酒坛子，与周围的人狂饮起来，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欢声笑语充斥大营。
	可几万人的宴会，谈的东西各有不同，普通的士兵们、谈的是这次南征大战，一共砍了几颗人头，立了多少的战功，回到许昌城之后，又能领取多少赏赐！
	而高级将领、谋士、学子们谈的就丰富多了，先是总结了南征之战，三方势力的强弱优劣，以及战略上的得失，还在地上化沙盘，重新推演了几次大战呢！
	又谈到了乱世杀伐、生灵涂炭，夏、商、周、秦、汉五朝的兴衰过程，中间出现的风云人物，最后汇聚成一个大命题：人性的善恶？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三）
	“孟子有云：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故而人性本善也，当以礼仪教之、以德化导之，则四方战乱可消，天下九州大同矣！”
	“儒家之言差矣，婴儿出生竟争奶水，同胞之间尚不相让，长大则争功名利禄，甚至不惜滥杀无辜，故而人性本恶也，唯有以法治国，才可天下太平！”
	“阿弥陀佛--世间四大皆空，何谈善恶之分呢，还是苦修今生、以待来世……”
	…………
	关于人性善、恶的问题，百家学子展开了争论，其中儒家、墨家、阴阳家都支持人性本善论，而法家、名家、纵横家反对，认为人天性本恶！
	佛家则独树一帜，认为人们该放弃学术信仰，拥护宗教信仰，以无边佛法拯救世人，对此道家表示支持，但认为本土的太上老君，远比西方的佛陀更加灵验。
	各家子弟轮流上场，展开了激烈辩论，有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有的唇枪舌剑、巧妙周旋……好在争鸣学府容纳百家，争辩的虽然激烈，却互相保持尊重。
	崔钧、石韬、孟建都是满腹经纶之人，开始还抱着观看的态度，而后实在心痒难耐，也纷纷登场参加辩论，还赢得了阵阵的掌声呢！
	真正做学问的人，最忌讳独学而无友了，这种百家汇聚、千人辩论的场面，简直太合他们的胃口，听身边的学子们说，争鸣学府还有万人大辩论，真是让人期待万分！
	萧逸也在认真倾听，其实人性善、恶只是外表，学子们真正争论的，还是法治、德治、神治的问题，以及华夏民族未来的走向……
	大一统的国家，必有大一统的思想，随着东汉王朝分崩离析，原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思想，也受到了巨大冲击，国家早晚会归于一统，而伴随一个新王朝建立，必然也有一种新思崛起！
	今天的争论会，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百家学派早晚赤膊上阵，谁能力压其余学派，就能成为新王朝的国学，进而发展壮大、成为百家之首！
	佛家、道家首先被否定了，萧逸虽是道家子弟，却从未想建立‘****’的国家，因为神权过于强大，不但会威胁皇权，还会压制科学进步！
	不见后世的欧洲，有多少伟大科学家，受到了神权的迫害，不乏被活活烧死者，还有后世的‘咖喱国’，全民沉浸在神话之中，畸形儿长个小尾巴，都能被当做猴神跪拜，也真是没谁了！
	“启禀大司马，有人趁着大军宴会、疏于防范之际，偷盗了几匹战马，不过幸好都被拿获了……”
	“大军刚刚凯旋，就敢玩忽职守了，巡逻校尉打一百军棍、其余士兵打五十，再有疏漏定斩不饶，把人犯、赃物都带上来吧！”
	………………
	正听的入神呢，亲兵来禀告萧逸，有贼人偷盗营中战马，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也经常丢失战马的，或是敌军游骑所为，或是山贼草寇做的！
	因为乱世争霸，战马是紧缺资源，而萧逸营中的战马，都是善于驰骋的良驹，随便拽出来一匹、也能卖几十万钱呢，故而不乏亡命之徒，前来以命博财的！
	这次截然不同了，贼人们偷盗了战马，不是去换取钱财，而是……给烤着吃掉了，萧逸惊诧之余，也觉得这事很有意思，而且与这场辩论有关，或许可以鞭挞百家学子！
	“大司马有令，带盗马的人犯！”
	“大司马有令，带盗马的人犯！”
	………………
	片刻之后，‘赃物’首先抬上来了，三匹膘肥体壮的战马、被拆解的七零八落了，还烤成了半熟状态，上面遍布大小齿痕，仿佛被一群野兽撕咬过，可明眼人看的出来，那些分明就是人齿印。
	罪犯们也带上来了，不是穷凶极恶的强盗，而是数百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既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怀抱孩童的妇女，他们的目光紧盯烤马肉，对高举的刀枪却视而不见！
	不用审问也知道，这些人饥寒交迫之下，装着胆子偷了几匹战马，不是拿去换钱财，而是宰杀之后烤食了，结果被巡逻士兵发现，来了一个人赃并获。
	按照军中律法，偷盗战马者死，这些人该统统斩首才是，可百姓们饥寒交迫下、这才铤而走险的，如果为马杀人，实在于心不忍！
	可释放这些人吧，军法的威严何在呢，以后再有人偷盗战马，又该如何处置呢，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法律的威严被践踏一次，就再也束缚不住人了。
	争辩不休的人们，全都哑口无言了，这件棘手的案情，无论法制、人制、德治，都无法妥善的解决，真让人左右为难呀？
	“嗖！--咔嚓！--咔嚓！”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萧逸轻轻一挥手，周围的士兵们散开了，饥民瞬间冲向烤马肉，你争我夺、狼吞虎咽，吃像凶残犹如野兽，却看的人心中发寒！
	华夏百姓最是勤劳、也最能忍耐了，只有还有一口饭吃，他们就不会反抗的，可真的走投无路了，百姓们爆发的怒火、足以焚尽世间万物，不可一世的大秦帝国，不就是被饥民推翻的吗，大汉也差一点步其后尘呢！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让百姓们忍受饥寒之苦，是我们上位者的过错呀！”
	略加感叹之后，萧逸又是一挥手，亲兵们抬上大坛美酒，分给饥民们饮用，就连小孩子也灌上几口！
	这些人饿的太狠了，猛然吃下许多马肉，很容易撑破肚子的，喝烈酒可以帮助消化、缓解胃部的压力，对于性寒的马肉，也有中和的作用。
	吃饱喝足之后，饥民们都呆坐不动了，有的还把眼睛闭上了，显然他们把这顿酒肉，当成了最后的‘断头饭’，不过临死前吃顿饱饭，总比当饿死鬼强的多呢？
	“说出你们的出身，为何沦为盗贼了，只要是情有可原，本大司马可以法外开恩！”
	“让百姓受冻馁之苦，地方官难辞其咎，把阳安、阳城、富陂几县的官吏召来，户籍、钱粮册也统统拿来查看！”
	萧逸再次挥手，亲兵们取来几百张羊皮，依次分发给饥民们，虽然样式不太好看，却可以遮风挡寒的！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饥民们吃饱喝足，有皮毛遮身之后，终于有了一些生气，也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而后爬出几名老者，哭诉起他们的悲惨遭遇……
	“我等皆是阳安县的农户，以耕种养蚕为生，从来不敢为非作歹的，可是南边不断的打仗，把村里的青壮全征调走了，只剩一些老弱妇孺！
	家中缺了男劳力，生活就十分困难了，今年夏天一场大旱灾，五个月不见一点雨水，地里的庄稼全旱死了，桑树也十死八九，根本无法养蚕抽丝！
	可官府不断的征兵、征粮、征税，把村里十几岁的娃子，都强行带走服劳役了，口粮、种子也都抢走了，刚入秋各家各户就断了顿，只能靠树皮、野菜、草根来糊口！
	如今天寒地冻，野菜都挖不到了，村里人饿死了一小半，剩下的为了条活路，只能是沦为盗贼，这才偷了军爷们的马匹……呜呜！”
	饥民们诉说经历、嚎啕大哭，周围的将领、谋士、学子无不同情落泪，知道一场大战下来，百姓们苦不堪言，没想苦到这个地步了！
	“战争、天灾、人祸……再不好好整治一下，让百姓们休养生息，恐怕就要黄沙漫天了！”
	萧逸心中有本账，因为连年战乱、汉家元气大伤，中原地区人口不足一千万，而且是女多男少，男人只有四百多万，青壮年男子不足一半，余者都是老弱病残了！
	之前曹军大举南下，出动了四十万将士、以及上百万的民夫，加上其他地方驻军，可以说中原的青壮男子，全都走上战场了。
	华夏民族是最勤劳的，即使只剩一些老弱妇孺，她们也会耕种土地、养蚕抽丝，努力的生活下去，可是国家除了抽调男丁，还不断的征集粮食呢！
	曹营四十万将士、上百万民夫、上百万的骡马，每天消耗不计其数，把朝廷府库全部吃光了，而巨大的后勤压力，就落在老弱妇孺们身上，还有两个额外负担：一是层层克扣，二是路途消耗！
	常言道：无商不奸、无官不贪，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就算是遇到了铁公鸡，当官的也能刮一层铁锈下来。
	比如朝廷要十万斛粮食，命令到了州牧一级，数字就变成十五万斛，（多出的是官员好处费），到了郡守一级呢，数字变成了二十万斛，（理由同上），县令、乡约、亭长、里正……
	层层乐扣、层层增加，等到了百姓们的身上，数字会番几倍，甚至十几倍呢，男丁都去打仗了，田间粮食本就减产，再这样凶残的搜刮，又能剩下几粒米？几颗粮？
	十万斛粮食向前线送，相隔上千里路程，民夫们就要吃用一大半了，加上沉船的、翻车的、被敌人焚毁的……最后送到将士手中，能有一万担就不错了。
	前后上百倍的差距，纵然曹营集团家大业大，府库也消耗一空了，百姓们或是冻饿而死，或是挺而走险，这才民变四起、盗贼成群！
	民变犹如惊涛骇浪，席卷着中原大地，如果不迅速的、妥善的解决，曹营集团这艘大船，甚至有沉没的危险呢！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四）
	“下官们参拜大司马--富贵永享、公侯万代！”
	“免了！”
	阳安、阳城、福陂三地的县令、县丞、主簿、廷掾、记室……数十人来到了大营中，纷纷匍匐在地行礼，犹如小鸡见到恶鹰一般。
	大军进入汝南郡之后，所需的粮草、肉脯、美酒，都是这三个县供应的，官员们也是尽心尽力，生怕得罪了军爷们，进而引来杀身之祸。
	尤其这位大司马--喜怒无常、杀人如麻，今天突然召集三县官员，也不知是福是祸呢，听说有一伙饥民偷盗战马，莫非责怪治安不利吗？
	“大军南征期间，阳安县供应粮食四万斛，壮丁三千二百五十七人，马、骡、牛牲畜一千三百八十头，另有肉脯八万斤、干菜五百车……”
	“阳城县供应粮食三万八千斛，壮丁两千九百七十人，各种牲畜八百五十头……”
	几名学子一手拿算盘，一手翻阅着帐册，把三县近两年的户籍、赋税、劳役算得一清二楚，学府中有高深的算学，这对他们轻而易举。
	汝南郡距离荆州最近了，曹军南下之时，这里是物资运输中心，因此征用的男丁最多、抽调的粮食最多，对民力压榨也最恨了！
	从帐面数字来看，三县官吏也算尽心尽力，按时保障了供给，对大军南征立有功劳！
	“阳安、阳城、富坡三位县令，保障大军供给有功，特加‘大夫’勋号，记大功一次，其余官吏每人黄金百两、绸缎百匹，以示嘉奖之意！”
	“下官们愿为大司马效力……愿为大司马赴汤蹈火！”
	有功必赏赐，军中铁律，何况后勤供给之功，不在冲锋陷阵之下，因此萧逸赏赐了三县官吏，又是记功进爵、又是下金钱雨！
	官吏们感激涕零，不断的发誓效忠，三位县令磕头犹如鸡吃碎米，能得到大司马的赏识，他们必然官运亨通、财源滚滚呀！
	难怪被召见之前，他们的右眼皮直跳呢，原来有大喜事临门呀，可古人不是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吗，看来古人说的也不全准？
	可官吏们高兴了，饥民们却哭了，果然是官官相护、天下乌鸦一般黑呀，上位者眼中只有江山功业、醇酒美人，何时挂念过黎民百姓？
	周围的文武、学子们也大惑不解，三县官吏虽然有点功劳，可是在他们的治下，百姓们饥寒交迫，以至于沦为盗贼了。
	大司马赏赐官吏们，不是变相嘉奖他们的行为，此事若是传扬开来，天下官吏皆化身虎狼矣，只有少数人猜到了，大司马的行事风格--有功必赏，有错不饶呀！
	“阳安县交军粮四万斛，实际征收八万七千五百斛，赋税钱也多征收了四成，另克扣民夫口粮若干……”
	“阳城县交粮三万八千斛，实际征收七万三千斛，赋税钱多征五成有余，还利用运粮车队，走私谋取暴利……”
	学子们没有停手，继续盘点三县帐目，把里面的黑帐、花帐、变天帐……统统找了出来，最后列出一份清单，交到了萧逸的手中。
	难怪三县百姓凄苦，除了正常的皇粮、赋税，还有无数的苛捐杂税，数量比正税高出一倍有余，难怪孔老夫子说：苛政猛于虎呀！
	“大司马恕罪呀，下官们一时糊涂，以至于错收了钱粮，本是无心之失！”
	“大军征战消耗巨大，下官们多收一点钱粮，也是有备无患呀，还请大司马见谅！”
	眼看黑帐曝光了，三县官吏吓得跪倒在地，不断用各种借口搪塞，希望能蒙混过关，反正‘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有道理！
	再说了，大司马刚刚下令嘉奖，总不能转眼就惩罚吧，岂不是自打耳光吗，因为官吏们私下判断，应该是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就是了。
	“呵呵--贪污钱粮、压榨百姓，以至于民变四起，还敢花言巧语求饶--杀了！”
	萧逸从来有功必赏，有错不饶，一个‘杀’字出口，两旁涌出百余亲兵，把三县官吏拖了下去，瞬间几十颗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宴会场……
	或许是看贯了大司马杀人，面对几十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周围的将士们谈笑风生，一点也不耽误吃肉喝酒，只有崔钧、石韬、孟建脸色苍白，差一点呕吐了出来，又强行压回去了。
	今天的铁血一幕，让他们彻底明白了，萧逸的执法如山、冷酷无情，也明白了‘杀神’二字的份量，果然是谈笑斩人头，挥手鬼神惊呀！
	接下来，萧逸又派出兵马，查抄几十位贪官污吏的家产，把所得的钱粮、田宅，尽数分给三县的饥民们，顿时引来一片谢恩之声！
	杀了几十名贪官污吏，搭救了一群受苦百姓，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可萧逸脸上毫无笑容，反而不断的摸着鼻子……这只是冰山一角呀！
	汝南郡有三十七个县，贪污尚且如此之重，曹营控制着九个州，共计七十四个郡、八百多个县……又该有多少贪官污吏，又有多少受苦百姓？
	其实曹营崛起之初，十分的重视吏治，也涌现出不少清官、好官，深受黎民百姓的爱戴，否则也不能十余年间，就横扫了中原之地，之所以贪官污吏横行，也是有多种原因：
	以前曹营征讨四方，曹操主持大局，郭嘉运筹帷幄，萧逸临阵指挥，荀彧、荀攸则坐镇后方，一边安抚百姓，抽调钱粮，一边运送军械、粮草，源源不断供给大军，故而曹军屡战屡胜！
	‘二荀’不但能力一流，品德也极为高尚，他们委任的官员们，都是一些忠于职守、公正廉洁者，故而曹营集团的风气极好，很少有贪污受贿出现。
	曹操又执法如山，偶尔抓住几匹害群之马，也会立刻问罪严惩，就算其达官显贵、曹氏宗族也不例外，官员们都廉洁奉公，百姓的日子自然好过了。
	可因为政见之争，‘二荀’先后自尽身亡，曹营失去重要内政人才，虽然提拔了蒋济、毛玠、华歆等人，可在能力、品德、威望上差的太多了，根本撑不住治国重任！
	曹操年老体衰，精力大不如前了，又要亲自统兵出征、又要防备汉室死忠、又要提防有人夺权……对于官员的监督上，也就松懈了许多！
	结果就是：朝廷风气日下，贪官污吏成群，而百姓们饱受剥削，日子苦不堪言，甚至出现了大规模民变，曹军南征惨败而归，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话又说回来了，几十名贪官污吏是杀了，阳安、阳城、富陂三县谁来管理呢，总得有人安抚百姓、征调赋税吧，否则大军吃用什么？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尔等在学府深造多年，也该为国家出力了，如今三县职位出缺，有谁毛遂自荐的吗？
	县令者，又叫做‘百里侯’，执掌方圆百里的大权，名副其实的父母官，难道我学府子弟，没一个勇于担任的吗？”
	萧逸早有人选了，就是麾下学子军，争鸣学府开创六年有余，学子们一个个满腹经纶，又经历了铁血的洗礼，足以独当一面了。
	更加重要的是，争鸣学府是自己一手开创的，学子们都是自己的门生，感情上非常亲近，政治上绝对忠诚，这种升官发财的好事，肯定先紧着自己人了。
	“学生安东请缨，担任一县之长，必定勤勤恳恳，爱民如子！”
	“学生蔡斌请缨，担任一县之长，三年内不能大治，愿自刎于学府门前！”
	“学生陈勋……”
	“学生沈雷……”
	子曰：学而优则仕，学子们入学府、拜名师，十数载的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出仕朝廷、出将入相吗？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自然是个个争先了，就连崔钧、石韬、孟建也跃跃欲试，有心做一个‘百里侯’，别看他们装作清高模样，心中一样渴望建功立业！
	可惜三人注定要失望了，因为萧逸早给他们做了定位：辅国安邦、王佐之才，做县令是大材小用了，州牧、大司农、中书令还差不多！
	接下来，萧逸在众学子当中，挑选了六个品学兼优的（就是看着顺眼，表现乖巧的），担任三个县的县令、县丞，分掌文武大权，而后授予印信，立刻上任！
	按照官场的规矩，门生出仕之时，师傅要讲几句话，以示鼓励的：
	“尔等将独当一面，为师有几句嘱托：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有谁碌碌无为的-逐出师门，有敢贪赃枉法的--立杀无赦！”
	“诺！”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五）
	“宜春县大小官吏，贪污粮食二万三千斛，抢占民田七百多顷，证据确凿无误--杀！”
	“上蔡县的县令，加收赋税钱三年，占据民宅十六处，强抢民女二十余人，可惜证据略有不足--杀！”
	“西华县的官员，强行征调民夫，私下组织商队，贩卖府库存粮二万余斛，从中谋取了暴利，可惜账本烧毁了--杀！”
	………………
	鬼面萧郎的屠刀举起来，就不会轻易放了，之后的十几天中，萧逸分派精干部下，分赴汝南郡三十七县，调查官员的贪污问题……
	结果有三十位县令，存在不同的腐败问题，有的贪污受贿、有的欺男霸女，还有的敢贩卖公粮，胆子一个比一个大呢，至于底下的小吏们，更是没一个干净的！
	贪官污吏数量之多，占了汝南郡官员的七成，正所谓‘法不责众’，一般人遇到这种难题，肯定调查取证、详细审问，折腾几个月时间，最后拿几个‘典型’开刀，余者从轻发落，以免的伤人太多了……
	可萧逸的解决办法，就简单、直接、有效的多了，而且不留任何后遗症，就是一个字--杀！
	只要抓住贪官污吏，不管贪污了多少、不管有没有证据、也不管贪官背景多深，统统斩首示众，家产抄没入公！
	可是天下大乱、人命犹如草芥，紧紧靠斩首示众，已经难以震慑人心了，萧逸思考之后，决定借鉴后世一位大帝的办法--剥皮实草，以儆效尤！
	贪官污吏斩首之后，由刽子手剥下人皮，里面填充上干草，重新的缝合成人形，先挂在城门口十天，让过往的百姓们观看，后放在衙门公座两旁，以警示后继官员！
	试想呀，官员批阅公文的时候，身旁放着一具、或者几具前任的人皮，心中是什么感觉呢，就算有贪污的心，也没有贪污的胆吧？
	当然了，人的贪婪永无止境，就算再残酷的刑法，也挡不住贪污的黑手，这种剥皮实草的办法，也是治标不治本罢了，要想根本解决问题，还得加强法制建设，让蛀虫们无缝隙可钻！
	大司马，无愁侯，
	贪狼刀，掌杀伐，
	贪官污吏人头落，牛鬼蛇神命难逃，
	血雨腥风扫人间，黎民百姓俱开颜，
	………………
	杀！--杀！--杀！
	萧逸高举屠刀，把汝南郡扫荡一遍，杀的官员们心惊胆战，不乏丑事还没暴露，就吞金自杀、悬梁自尽的，以求留下一具全尸，弃官而逃的也不少呢！
	贪官污吏们倒霉了，黎民百姓高兴坏了，每天围着法场看剥皮，出了胸中一口恶气，有人还编写了童谣，让孩子们四处传唱，称颂大司马以铁血肃清吏治！
	与此同时，萧逸以身作则，令全军节约一半口粮，送到汝南郡各处、开设了大量的粥场，救济饥寒交迫的百姓们，虽说人多粥少，填不饱肚皮，可也不会饿死人了。
	查抄贪官的宅院、良田、牲畜，也尽数分给饥民们了，让他们有处安身立命，此举又赢来无数感恩声，萧逸简直成了万家生佛！
	就连许多的盗贼，也偷偷回到了家乡，跟着一起喝稀粥、分田产，称颂大司马的功德，这就是中国的百姓了，只要还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落草为寇！
	至于贪官们的空缺，大部分任命了学子，让他们有锻炼的机会，日后也好提拔重用，其余给了没同流合污的官员，曹营集团的吏治没腐败透顶，清官、好官还是大有人在。
	通过这件事情，萧逸牢牢控制了汝南郡的行政权，并以此为起点，向周围的州郡慢慢渗透……
	萧逸位高权重不假，可势力大都在军队上，行政权利少之又少，只有一个‘幽州牧’头衔，对地方行政很少管理，一是没有插手机会，二是曹操监视太严了。
	有位高人说过：如果国家是一个巨人，军队是躯干、经济是血液、治权则是灵魂，三者互相依存，缺了那个也不行！
	萧逸南征北战，立功无数，牢牢地抓住了军权；又通过梁家、甄家两大财阀，影响着国家的商业流通，欠缺的就是行政权利了！
	这次大杀贪官污吏，就是一个天赐良机，不但可以拉拢民心，还能扶持学子们从政，建立自己的政治力量，至于曹操的态度吗，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南征之役失败，曹操损失惨重，大将高览阵亡、兄弟曹仁陨落、心腹李典病逝……另有十几名旧臣，都折在战场上了，奸雄威望也一落千丈！
	大军败退过程中，萧逸却是异军突起，先是克制瘟疫，救了全军将士性命；又掩护大军后撤，挡住了刘备的追击，最后血战襄阳城，重挫了江东大军不说，还活活气死了周公瑾！
	一败一胜，此消彼长，曹操、萧逸的关系就微妙了，之前的一主一辅，变成了平起平坐，萧逸才敢伸出手，狠抓地方行政大权！
	何况曹操兵败之后，意志极为消沉，又要防备汉室死忠闹事，又要平息各地的民变，已经是精疲力竭了，正需要萧逸的鼎力相助，因此对萧逸抓权之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钱钱钱，命相连，黄童白叟口流涎，
	读什么书，参什么禅，屈膝低头望周全，
	得了十数又想百，一百到手复求千，
	聋瞽痴哑日奔波，士农工商夜无眠，
	舔铜臭，咬铜边，多般丑态世称贤，
	山僧百炼舍利子，钱中说法互牵缠，
	有钱四海皆兄弟，无钱骨肉亦徒然，
	………………………………
	中军大帐内，萧逸念念有词，手中捏一枚五铢钱，不断的抛来抛去，目光随之上下转动，而深处的黑白眸子，也快变成外圆内方的了……
	如今汝南郡吏治清明，百姓们也有了生机，称颂之声不绝于耳，可是兴兴向荣的背后，也隐藏着莫大危机，让萧逸寝食难安呢！
	救济饥民要粮食、房子、被褥，过两个月开春之后，要恢复正常的生产，还需要耕牛、农具、种子……，而且数量非常巨大，而这些综合起来，就是需要一个字--钱，问题是没有钱！
	汝南郡二三十万百姓，需要大量的钱粮救济，之前抄没贪官的钱财，全军将士又节约口粮，总算是拼凑出了一些，可是杯水车薪、难济大事，支撑不了多久的！
	萧逸倒是家财万贯，可救济几十万百姓，也是力不从心呀，就算联络梁家、甄家，以及豪商大贾们，真弄来了钱粮，也是治标不治本，有困难的不止一个汝南郡？
	最好找一个铁饭碗，让百姓们吃上几百年，可汝南郡多山少田、道路崎岖，既没有像样的土特产，也不适合经商赚钱，百姓们土里刨食、山里砍柴，日子一直苦巴巴的。
	要是筹集不到钱粮，转好的局势会毁于一旦，百姓重新沦为盗贼，遍地冻饿而死的尸体，萧逸也会沦为刽子手、杀人魔王，受到无数官员弹劾，这次杀的人太多了，得罪的人也太多了！
	退一步说，就算是弄到了钱粮，也不能无常赠送，最好是‘以工代赈’，即能把百姓聚集起来，防止他们胡乱闹事，又可以发挥民力，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
	可现在天寒地冻的，修城池、挖河道、开荒田都不是时候，马上大、小寒节气了，到时候滴水成冰，还要解决百姓的取暖问题，千万可别冻死人了。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啥也玩不转，还是出去走走吧……那边什么山脉，形势如此奇怪？”
	心情烦闷之下，萧逸带百余亲兵出营，四处的纵马驰骋散心，想寻找一些发财的路子，结果发财路子没找到，却看到了一座怪山？
	山脉从西北向东南延伸，大约长有百余里，山体并不算高大，却是群峰连绵、沟谷幽深，更加奇特的是，其主峰竟是平顶的！
	萧逸征战四方，见过的山峰多如牛毛，有锋利如剑的孤峰，也有顶部椭圆的高山，可是平顶的山脉，却是第一次见到呢，而且隐约想到了什么……
	立刻找土人询问，得知这里叫做鹰山，原来春秋战国时期，这里有一个小诸侯国，是以‘苍鹰’为图腾的，故而取名鹰山！
	“鹰山的名字不太好，上天鬼斧神工，山顶平坦如削，该叫做平顶山才对……平顶山？”
	“哈哈--天助于我，真是天助于我呀，传令掘子军集合，随我上山挖宝贝去，这下老子发大财了！”
	萧逸端详一会山体，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流出了眼泪，自己是捧着金饭碗要饭呀，无数钱财就在眼前呢！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六）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一印在手，鬼神皆避--出发！”
	接到命令之后，掘子军立刻整队，背着铁锤、铁铲、铁钎、绳索……各种应用之物，直奔平顶山而去，发丘中郎将-黄鼠带队，萧逸以及文武官员随行！
	队伍很快来到山下，只见山体不高、草木稀疏，周围既没有漂亮风景，也没有村落人家，就连野鸡、野兔都见不到一只，真是荒僻的可以呢！
	不过大司马都说了，夜梦天帝指点，说此山下埋有宝藏（别的借口不好解释，搬出神仙来一切好说），众人将信将疑之下，还是四处寻找起来了……
	也有人暗中怀疑，大司马急于弄到钱财，是不是走投无路之下，要干上一票‘大买卖’，可这里穷山恶水的样子，也不像埋着帝王将相呀？
	黄鼠取出风水罗盘，开始测定方为、勘测地形，其余几名摸金校尉，有的寻龙点穴、观看风水，有的口念法决、丈量地势……都有一身出奇本领。
	“堪舆口诀不多传，寻龙认祖看尖圆，列屏列帐多顿跌，辞楼下殿降峰峦，蜂腰鹤膝龙穿变，余枝夹送转抱环…………”
	“黄鼠，说人话！”
	“启禀大司马：此山重重叠叠、草木稀疏，看似平淡无奇，其实内藏锦绣，以属下多年经验来看，地下虽然没有古墓，却有大量的矿藏……”
	“哈哈--好眼力，给我挖！”
	“诺！”
	黄鼠不亏盗墓高手，很快就看出奥妙了，而后找一处土质软的山坳，指挥部下开始勘探……
	十几名掘子军一起动手，有人拿出了无愁铲，有人用铁锤砸击，砸入地下一段、立刻接上一段，只是一顿饭功夫，就入地五六丈深了，而后合力拔了出来……
	“看看铲子里面，都带出什么土壤，就知道下面情况了！”
	“这铲子是大司马发明的，可以深入地下近十丈，寻宝探山极为方便，真是天人之智呀！”
	………………
	众人围拢了过来，睁大眼睛查看着，无愁铲中间是空心，带出很多的泥土，最上面是黑褐色地表土，又叫做‘熟土’，掺杂大量植物腐叶，肥力强、土质软，可以种植农作物。
	下面是生土层，通体呈黄褐色的，土质比较坚硬了，掺杂一些植物根系，以及冬眠的小虫子。
	而后是地心土，非常纯正的黄色，不掺杂任何东西，可也没有任何生机了……人们的目光顺着走，在无愁铲的最下面，发现土质又变成黑色了？
	与地表熟土不同，这是一种纯正的黑色，还有一些指甲大小的碎块，有人拿起来仔细观察着……
	“这地下有煤矿，而且埋的很浅，品质非常的好，就是不知道储量多少？”
	“各部向四周扩散，多打一些探洞出来，看看煤矿面积有多大，要是一个大煤矿，汝南郡的百姓就有福了！”
	探知山底下有煤矿，众人无不心中欢喜，可是煤矿面积多大、煤层又有多厚，还是一个未知数呢，如果只是瞎猫碰死耗子，找到个小型煤矿，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掘子军扩散开来，在方圆十里范围内，又打了上百个探洞，结果是个个都出了煤，又扩大到二十里，还是个个都出煤，最后扩大到了五十里，依旧是煤炭的世界……
	掘子军们呆愣了，文武官员呆愣了，就连见多识广的黄鼠，也一个劲的倒吸冷气，谁也没有想到，这座其貌不扬的平顶山下，竟然有一个超大型的煤矿，还很容易开采呢！
	“大司马万胜-万胜--万万胜！”
	人们彻底的疯狂了，有人仰天大笑，有人乱蹦乱跳，还有人抱着煤渣子，就像看美人一样的端详，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将领们簇拥过来，把萧逸架在肩膀上，以表达尊敬、爱戴之情，甚至喊出了万万胜的口号，仅仅一字之差，就是举肩为王了！
	有了足够的煤炭，汝南郡的百姓们，冬天就不会挨冻了；有了足够的煤炭，就能打制精良的兵刃、农具，还能把煤炭贩卖到外地去，换回大量的钱粮、耕牛、种子，从勘探的面积来看，足够开采几百年了、甚至是更久！
	早在兖州起兵之时，娘子军的调皮姑娘们，无意间发现一座露天煤矿，萧逸如获至宝，用煤炭给将士、百姓们取暖用，结果那年冬天没冻死一个人。
	与柴草相比较，煤炭的火力强、耐燃烧、不冒黑烟，烧剩下的煤渣子，还能用来铺设道路，因此深受世人的喜欢，都称之为--黑金！
	不过吗，汉代的勘探技术落后，而煤矿往往埋藏较深，能开采的少之又少，还要先供应军队，打造优良兵器之用，余者则被达官显贵瓜分了，普通百姓还是用柴草做燃料。
	萧逸不懂地质学，更不知道那里有煤矿，可前世听过一个笑话：‘某人的父亲赵老爷子，从山西大同运煤、到河南平顶山销售，结果赔了个倾家荡产……’
	这虽是一个笑话，可也证明了山西大同、河南平顶山，都是重要的煤炭产地，再对照古今地图、以及山脉的形状，萧逸最终判断出：鹰山就是后来的平顶山，下面埋藏有煤炭资源！
	事实证明萧逸判断对了，平顶山的煤炭资源极为丰富，后世素有‘中原煤仓’之称，而且煤质优良、品种齐全，更重要的是埋藏层很浅，可以大规模的露天开采呢！
	“挖吧……拼命的挖……一刻不停的挖！”
	宝藏就在眼前，谁人能不心动，掘子军在山下扎营了，而后一边继续的勘探，一边进行疯狂的挖掘，只见铁锤如飞、钢钎飞舞，凿山穿石，直入地下……
	文武官员也加入其中了，而且是挥汗如雨、日夜不停的挖掘，只为了早点挖出煤炭，解救饥寒交迫的百姓们……
	与此同时，萧逸抽调各部人马，一起到山上挖掘，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共计六七万将士，统统的来挖煤了！
	人多力量大呀，三天后黄昏时分，就挖出了真正的大煤块，颜色黑亮、品质极佳，而后一车车的送到军营，送到汝南郡的各地……
	“大司马点石成金，从山里面变出煤来了，大家快去帮着挖呀！”
	“凡是来挖煤的百姓，每天管三顿饱饭，发两身新衣服，每个月还有两千钱！”
	………………
	煤车所到之处，汝南郡的百姓也疯狂了，没想穷困了千百年的地方，竟然有一处大宝藏，在地方官员组织下，男女老幼齐上阵，纷纷来山下挖煤了。
	消息传开之后，附近几个郡的饥民们，也提着锹镐来打工了，短短十几天时间，竟然汇聚了二三十万百姓，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中……
	放眼望去，到处是挥汗如雨的人群，到处是嘹亮的号子声，而后挖出一车车的煤炭，送到周围的郡县去，换来百姓们急需的钱粮、耕牛、种子……
	热闹的劳动场面，也给汝南郡、给整个豫州、乃至中原大地，都带来了一丝生机，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百姓们就不会造反了。
	吃水不忘挖井人，百姓们吃饱穿暖、发家致富的同时，对萧逸的称颂就没断过，还有人请来萧逸画像，每日叩拜行礼呢，同时出现无数故事：
	有人说：大司马星君转世，得到了天帝托梦，这才找到山下的煤矿，拯救了汝南郡的百姓们，鹰山的名字也消失了，正式改为--平顶山，因为是大司马亲口定的！
	也有人说：大司马梦中通神，请来了夸父巨人，从万里之外的地下、搬来了一座巨型煤矿，否则人们世居此地，咋一个煤渣子也没找到，大司马刚来几天就挖出煤了？
	还有人说：大司马不但星君转世，还是天帝之子呢，大帝本有十个儿子，居住在扶桑树上，沐浴于汤谷之中，每天轮流照耀天地，被后羿射下来九个……
	反正是越说越多、越说越神，说的萧逸都不好意思了，天帝生有太阳十子，可比真龙天子还要尊贵呢，这话要是传出去，也不知是祸是福呀？
	没过几天时间，又有好消息传来，掘子军在勘探煤矿之余，又发现了大规模的铁矿、盐矿，同样是品质极佳，可以露天开采的！
	这下萧逸也惊呆了，本想挖个银元宝，没想又出个金疙瘩，在各种地下矿藏之中，对国家民生影响最大的，莫过于盐、铁二物。
	前者是生活必需品，上至帝王将相，下到平民百姓，谁吃饭也离不开盐的，否则就会浑身无力，头发变成白色的，还会引发很多疾病呢！
	沿海各地区产盐，可是海盐的杂质太多了，对人体有一定危害，如果提炼成精盐的话，又要花费很多人力、物力，矿盐就不一样了，质地极为纯洁，挖出来直接就能吃！
	铁就更不用说了，是打造兵刃、农具的原材料，更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如今诸侯争霸、杀伐不断，生铁的价格一路高升，比粮食还要金贵呢！
	煤矿可以富裕百姓，盐、铁就不能乱来了，萧逸立刻调遣人马，把发现的铁矿、盐矿包围起来，由专门的人负责挖掘，全部送到军营集中！
	煤矿、铁矿、盐矿……犹如一个小金娃娃，给豫州大地带来了生机，可也引起无数人的觊觎，下一步，就是保住这些矿产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七）
	“截至目前为止，平顶山地区有：挖矿百姓十九万七千余人，开出矿口三百余处，日出产煤炭三千余车、铁矿石一千五百车、矿盐八百多担，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人数、出产都在不断增加。
	矿产供应汝南郡绰绰有余，官府正在组织商队，把剩余的煤炭、矿盐贩卖到徐州、兖州、司州等地，换取百姓急需的钱粮、耕牛、种子。
	铁矿则就地冶炼成精铁，一半打造兵刃，供应大军征战之用；一半打造农具，分发给普通百姓，如果还有剩余的话，再向北方各州、郡出售！”
	………………
	中军大帐内，萧逸居中而坐，文武分列两旁，都在静心聆听着，石韬手持一本帐册，详细汇报开采情况，以及对矿产的使用。
	诸葛四友之中--石韬天性善良，不喜欢征战杀伐之道，偏偏对民生很感兴趣，眼看矿区忙的热火朝天，而帐目却非常混乱、造成了极大的浪费，就情不自禁的出手了……
	结果半个多月下来，矿区的账册全清楚了、人员安排也极为合理，矿产量不断的增加，石韬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整个矿区主管，虽然没有官职，却是一言九鼎呢！
	“广元先生辛苦了，今日起您就是盐铁官了，专门负责平顶山矿区，把这个‘金娃娃’管理好了，造福一方的百姓们！
	天下本为一家，经商不分界线，矿区出产的煤、铁、盐，除了北方各州郡，还可以向扬州、荆州、益州售卖，多换一些耕牛、粮食回来！
	刘备军正与百越部落厮杀，兵刃消耗非常之大，咱们炼出来的精铁，可以卖给他们一部分，就算是为国御敌了，不过价格一定要高，不能便宜了大耳贼！”
	对于矿区的情况，萧逸很满意的，这个时代没有重型机械、也没有高爆炸药，全是百姓们掀镐挖掘、肩挑人扛的劳作，能一日出数千车矿产，已经非常的厉害了。
	百姓们热情极高，分成三班日夜不停的挖掘，就连女人、孩子都来帮忙了，官员们也格外卖力，就在矿区上吃住，尤其是新上任的学子们，表现出疯狂的劲头，有人竟给累晕过去了……
	对于有功之人，自然要重重的奖赏了，萧逸有开府治事之权，可以自行委任属官的，当即加封石韬为-盐铁使，主管平顶山矿区一切事务，其余学子们另有奖励！
	不过也有一点问题，就是重量单位上，煤、铁矿都用车来计算的，可是车子有大有小、有亏有满，到底多少是一车呢，这对于统计出产，货物交易很不方便！
	汉代的重量单位：十圭重一铢、二十四铢重一两、十六两重一斤、一百二十斤为一石，再往上就没有了，测算一般的东西还可以，面对堆积如山的矿石，就有点不堪使用了。
	因此萧逸大笔一挥，制定新的重量单位：两千斤为一吨、一万斤为一方，这样挖掘、贩卖煤矿之时，算账可就容易的多了。
	“大司马有天人之智--造福百姓、万民敬仰！”
	“诸位大人言重了，还望齐心合力，安抚中原民变，百姓们实在太苦了！”
	“诺！”
	面对大好局面，文武官员喜笑颜开、还不断的歌功颂德，萧逸脸上笑容不断，心中却上下起伏，事情没那么简单呢！
	这次班师回朝，途经汝南郡境内，萧逸大开杀戒，清除了无数贪官污吏，可也得罪了不少人，之所以平安无事：
	一是自己战功显赫、气焰滔天，杀的又都是贪官污吏，有一面正大光明的旗帜，这才震慑住了世人！
	二是自己发现了矿藏，用挖出来的煤、铁、盐救济了汝南郡百姓，稳住了豫州的局势，也缓解了中原的民变！
	随着掘子军的勘探，又在平顶山周围陆续发现：金、铜、锡、铅、石墨……诸多矿产，虽然没有煤、铁数量庞大，可也足够丰厚了，而且品质极佳、容易开采。
	有人仔细估算过，不出三年时间，这里会形成一座矿城，每年出产的矿石价值，堪比一个大州的赋税，甚至是更多呢，挖矿可比种地挣钱呀！
	自古财帛最动人心了，如今府库空虚、民变四起，国家正是用钱的时候，面对矿区的巨大收益，不知多少人眼红呢，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有人上门分一杯羹了！
	“启禀大司马：子建公子奉丞相大人之命，前来犒赏有功将士，车队已经到山下了！”
	“新任豫州牧-司马防，前来拜见大司马大人，正在营门外等候着！”
	“蓟县梁家-梁小鱼，也来拜访大司马大人，同样在营门外等候！”
	…………
	萧逸所料不差，会议还没有结束呢，先后来了三位客人，名义上拜见自己，其实都冲‘金娃娃’来的，而且来头都不小呢！
	曹植天资聪慧，是热门继承人选之一，这次突然来到汝南郡，肯定是代表丞相府势力，想从矿山收益中分一杯羹，就不知奸雄胃口多大，准备打政治牌、还是打感情牌？
	另外吗，大军南征期间，曹植一直坐镇许昌城，处理朝廷上的政务，表现出了不错的治国能力，也赢得了众臣的好评。
	如今曹操年老力衰，继承人的问题不能再拖延了，曹家几位公子的争斗，也进入到白热化程度，这位四公子主动请缨前来，恐怕还有别的心思呢？
	豫州牧本是夏侯惇，可这位独眼将军南征北战，根本无暇处理政务，小事由太守们自决之，大事则上报朝廷，以至于政务极为混乱，这也是贪官污吏横行原因之一。
	司马防，字‘建公’，河内人氏，士族门阀出身，曾经做过洛阳令、京兆尹，有丰富的从政经验，朝廷派他来做豫州牧，看来也想整顿一下吏治呢，另外吗，想以封疆大吏的身份，替门阀势力也分上一份！
	梁小鱼更不必说了，号称天下第一豪商，商业嗅觉最是灵敏了，那里有利益往那跑，肯定闻到矿山的味道，一溜烟跑来发财了。
	一下来了三位客人，按照道理来说呢，应该按照身份高低、陆续的接见：曹植、司马防、梁小鱼，可萧逸一点没犹豫，先让人请梁小鱼进来，而且是后帐相见，管他什么身份地位呢，好朋友才是最重要的！
	“小人见过大司马大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无愁见过天下第一豪商--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哈哈！--哈哈！”
	几年时间没见，梁小鱼更加富态了，脸庞溜圆、大腹便便，站直了看不见自己脚面，上秤量一量的话，保守也在三百斤以上！
	个人品位倒是没变，还是浑身黄金饰品，远看就像一座金人，此时站在帐篷里面，神色略有一些拘谨，见到萧逸进来了，立刻跪地行礼！
	萧逸也没阻拦他，而是同样跪在地上，以平等礼节对待，二人互相看了看、猛拍对方肩膀，都仰天大笑了起来……
	梁小鱼最近在徐州贩盐，听闻汝南郡出现巨矿，这才一溜烟的跑来了，之前还暗暗担心呢，自己与萧逸虽是旧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身份差距越来越大了，对方还手握生杀大权！
	富易妻，贵易友，此乃人之常情也，梁小鱼生怕言行不当，引来杀身之祸，这才如此谨言慎行，以跪拜之礼相见！
	不要忘记了，隐王-陈胜贫苦耕田之时，也对穷朋友们说过‘苟富贵，勿相忘’，结果又如何呢，真的登上王位之后，为了隐瞒卑贱出身，把穷朋友送进了鬼门关！
	没想到的是，来的三位客人里面，自己第一个受到接待，更没想到的是，萧逸以大司马之尊、向一个商人行跪拜之礼，梁小鱼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感激的一塌糊涂了。
	与此同时，孙尚香、小女王也领着侍女出现了，先向客人盈盈行礼，而后送上了美酒佳肴，犹如居家主妇一般的，又引来梁小鱼一阵赞叹：大哥就是大哥呀，走遍天下桃花随身，还都是极品美女！
	接下来，二人相对而坐，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诉说往事，就像回到了卧虎亭，回到了少年时期，一个是落魄的小酒贩、一个是穷苦的小道士！
	“听闻大哥夜梦天帝指点，找到一座巨型矿山，小弟就厚颜跑过来了，如果把煤、盐的贩卖，交给梁家商队来打理，保证财源滚滚而来！
	不过直接贩卖煤块，利润还是小了一点，人们使用也不方便，小弟苦心思索多日，准备制作一种煤饼，大小份量都一样，既美观、又实用，如今正是寒冬腊月，一定会大卖特卖的！
	矿盐质量绝好，可以贩卖一些到草原上，换取大量的牛羊、马匹、骆驼，再赶回中原内地，价格能翻十几倍……”
	难怪梁小鱼发财呢，商业嗅觉灵敏，思路极为活跃，如果照他的操作方式，平顶山矿区的收益、肯定会成倍的增加呢！
	更加重要的是，他还不吃独食，只要煤炭、一半矿盐的贩卖权，至于铁矿、另一半的矿盐，是留给另一个财阀甄家了，别忘了萧逸的三夫人，就是甄家的大小姐，疏不间亲呀！
	“知进退，懂取舍，不为金钱所奴役，贤弟真是大智慧之人，如果弃商从政的话，必然位列九卿之一！
	煤炭、矿盐的生意，就交给梁家商队打理了，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对外出口价格要高，不能便宜了异族人，对内销售价格要低，多多关照贫苦百姓！”
	萧逸满意的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缓缓的在桌上展开了，上面画一种奇特的炉子，有着长长的烟囱管，还有一种椭圆的煤饼、中间布满小窟窿……
	煤炭放在火盆中燃烧，不但浪费热量、污染环境，还很容易煤气中毒呢，之前就有土豪显富，家中做饭、煮酒、取暖全用上等煤炭，又不注意房屋通风，结果一夜间全家尽灭，又死的不见任何伤痕，引起一场大恐慌，还以为有鬼怪作祟呢！
	如今煤炭大量供应市场，为了避免再有意外发生，萧逸‘发明’了新用法，把原煤砸成粉末状，加入石灰、木屑、秸秆、黄土、水……重塑成椭圆体，中间十六个窟窿眼，这就是蜂窝煤了！
	蜂窝煤节省材料、工序简单，燃烧的时间更长，运输起来也很方便，价格自然也低廉了，就算是一些贫苦人家，也能用它来取暖做饭的。
	炉子就更简单了，如果是贫苦人家，可以用瓦片、黄泥、沙子……制作简单的小泥炉，用竹筒充做烟囱，虽然外形不太美观，可居家过日子绝对实用。
	至于富贵人家吗，可以用黄铜、生铁、黄泥、红砖……制作的更加精美、可以移动的炉子，还可以搭配一些烤肉架子、涮肉火锅之类，梁家商队趁机还能多赚一笔！
	“大哥果有天人之智，如果弃官从商的话，必会成为天下第一豪商，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小弟心服口服外带佩服了！”
	梁小鱼很快明白了火炉子、蜂窝煤的用途，以及其中的莫大商机，而后把图纸收入怀中，一溜烟跑到矿区视察去了……
	萧逸则回到中军帐，准备接见第二位客人--司马防！
	??要过节了事情多，今天只能一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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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八）
	“晚辈见过建公老大人--身体康健、福泽绵长！”
	“老朽何德何能，敢劳大司马出帐相迎--罪过、罪过！”
	…………
	面对不同的客人，要用不同的礼节，对梁小鱼是朋友义气，对司马防则是晚辈尊敬，萧逸领着文武官员、亲自出大帐迎接，而且红毡铺地、悬灯结彩，还有侍从演奏雅乐呢！
	司马防年过六旬了，须发皆已花白，不过身材高大、健步如飞，说话更是中气十足，身后跟着两名青年人，都长的相貌堂堂，正是三子-司马孚、四子-司马馗！
	司马家族底蕴极深，其祖先是大帝颛顼之子重黎，身为‘夏官祝融’，古代天子设天、地、春、夏、秋、冬六官，夏官执掌兵马，讨伐四方蛮夷，后改夏官为‘司马’，其子孙遂以司马为姓氏了。
	之后夏、商、周、秦、汉五朝，司马家族世代为官，出过无数王侯将相，在士族门阀集团里面，也是最顶尖的存在呢（项羽灭秦之后，分封十八位诸侯王，以司马昂为殷王、都河内，所以司马家出过王爵。）
	司马防举孝廉出身，历任郡守、洛阳令、京兆尹……为人公正耿直，善于提携后辈，因此官场风评极好，膝下八个儿子，皆是才华横溢之人，世人称之‘司马八达’，冢虎-司马懿是其次子！
	只是出身高贵、为官清廉，还得不到萧逸如此尊敬，纵横天下十余年，萧逸见过的、杀过的大人物多了，三朝元老、四朝元老、匈奴单于、胡羯大王……一个京兆尹又算什么？
	司马防最大的资本，是担任洛阳令之时，推荐了一个出身污浊、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担任了‘洛阳北部尉’的职务，这个年轻人后来趁势崛起，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了无冕之王--也就是曹操！
	换而言之，在曹操的仕途道路上，司马防是其引路人，或者说有知遇之恩，受人点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如今曹操贵为丞相、魏公，可对司马防依旧很尊重，对其家族也格外照顾！
	萧逸是曹操的女婿，自然也要尊敬前辈了，从这一点能看出，朝廷上真用了心思，才请出司马防担任豫州牧，如果换一个人来，那怕是四朝元老、也震慑不住这头贪狼！
	接下来，众人回到大帐内，分宾主落座之后，萧逸让人摆上酒宴，为司马防接风洗尘，一边喝酒吃肉，一边商议正事……
	“南征之役失利，大军死伤惨重，孙、刘二逆猖獗无比，朝廷上下人心惶惶，以为荆襄、宛洛之地难守，皆欲迁都河北以避其锋芒！
	幸有大司马临危受命，亲自披坚执锐迎敌，一战守住襄阳、二战挫敌锐气、三战折其名将，这才保住了荆襄之地，使得中原人心大安呀！
	大军凯旋途中，大司马杀贪官以清吏治，掘矿藏以救百姓，活人无数、恩德彰显，丞相大人闻之亦不胜欢喜，以为家乡父老有靠矣！
	老朽行将就木之人，本欲悠闲林下、颐养天年，不想朝廷强行征召，委以一方封疆大吏，实在是不胜惶恐呀，还望大司马不吝赐教，如何以豫州之地，养育豫州之人，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司马防开始出招了，一番话说的风雨不透，既称赞了萧逸的功绩，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愧是宦海老手呀！
	什么‘以豫州之地，养豫州之人’，就是以州牧的身份，讨取矿区的利益呢，又担心自己份量不够，还把曹操给搬出来了。
	别忘了，曹操就是豫州-沛国谯县人，人无论建立多大功业、拥有多大权势，都该为家乡谋福祉的，否则就会背负骂名，萧逸身为女婿的，自然也该尽份心意了。
	“无愁披坚执锐、冲锋陷阵，乃是军人应尽的本份，怎敢当建公的称赞呢，至于小惩贪官污吏，寻矿救济百姓，更是偶然为之罢了。
	如今细细想来，治民乃国家大事，自有当朝诸公谋之，无愁一介武夫、胡乱的插手其中，岂不是越俎代庖吗，还落个嗜杀的骂名！
	世人皆以为吾残暴，暗中称之为‘杀神’，殊不知无愁天性善良，根本不喜杀戮之事，建公乃四朝元老、国家重臣，还望为无愁刷洗冤屈呀？”
	萧逸心中清楚，矿山的巨大利益、自己不可能独吞的，而眼前看似和煦的老者，也不能轻易得罪的：
	一则，自己只是路过汝南郡，司马防却是豫州牧，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一旦大军离开此地，矿山的很多重要事情，都离不开州牧府支持呢。
	二则，汝南郡三十七县的官职，大都由学子们接任了，他们要想仕途顺利、步步高升，也离不开州牧-司马防的关照呢！
	可自己辛苦发掘的矿山，岂能轻易分一份出去，必须用利益来换才行，之前大杀贪官污吏，可是得罪了不少的人，随意插手豫州的行政，也会引来朝臣们的弹劾，这件事司马防必须摆平才行。
	“大司马身为朝廷重臣，肃清吏治、爱护百姓，乃是名正言顺之事，又何谈越俎代庖呢，若天下官员皆如此，大汉早已天下太平了！
	清除贪官污吏，难免用一些霹雳手段，这也是合情合理的，朝中谁敢胡乱弹劾，老夫就是豁出性命，也要与之论战一番！”
	宦海沉浮多年，司马防早修成老狐狸了，立刻做出义愤填膺之状，桌子拍的啪啪直响，可心中却另有想法……
	‘世人皆说：萧郎文武双全、腹黑心狠，既有治国安邦的谋略，也有争权夺势的手段，这话真是一点不假，看来继奸雄之后，此人当执掌乾坤！’
	“建公深明大义，晚辈感激不尽，来人呀，把烤好的‘地羊’拿两只，请建公好好品尝一下，这可是难得美味！”
	萧逸挥手之间，亲兵端上两块烤肉，皆有三四斤重，颜色金光、散发浓浓的香气！
	地羊，又名鼢鼠，是一种穴居动物，约有兔子大小，以植物的根茎、种子为食物，还有储粮过冬的习惯，而且肉质鲜美，其骨、肝、胆可以入药。
	军中一半的粮食，都救济饥民们用了，可将士们也不能饿肚子，汝南郡内多丘陵、盛产各种穴居动物，萧逸就指挥将士挖地取肉，以补充军粮之不足！
	如今端两只地羊上来，不是让司马防与将士‘同乐’，而是萧逸在暗示，这种挖出来的‘好东西’，自己可以分出两只待客，也就是矿山的两成收益！
	平顶山矿藏丰富、利益巨大，其中两成收益，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司马防暗中掂量一下，觉得可以堵上文武百官、士族门阀的嘴巴了。
	于是欣然接受这份美食，也不顾四朝元老的斯文了，直接拿起一只地羊，啃的是满嘴流油，就冲这份好胃口、再活二十年都没问题，话说司马家族的人，寿命似乎都很长呢？
	接下来，双方又闲谈了一会，萧逸感觉差不多了，正准备端茶送客呢，没想又有意外‘惊喜’发生……
	“昔日高皇帝三年平秦、五年灭楚，百战而终得天下，事后品评文武群臣，而以文终侯（萧何）为第一功臣，群臣无有不叹服者！
	听闻大司马出身高贵，乃文终侯之嫡系子孙，后因朝局动荡不安，失去了世袭爵位，流落于荒野之间，真是让人叹息呀！
	如今大司马功成名就，何不重修族谱、昭告天下，以慰萧氏列祖列宗呢，司马氏一族不才，愿与萧氏结为通家之好，子孙世代互相辅助！”
	司马防的言语不多，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的萧逸灵魂颤抖呢，人也瞬间警觉起来，没想士族门阀集团胃口如此之大，不但要矿山的利益、还要拉萧氏一门入伙？
	门阀是‘门第、阀阅’的合称，指世代为官的名门望族，他们根基深厚、人才辈出，形成一个庞大的政治集团，几乎垄断了仕途道路！
	尤其是两汉时期，门阀集团力量之大，可以决定国家政策、更换皇帝的人选，甚至是改朝换代呢，以至有人评价说：十年权贵、百年王朝、千年门阀！
	比如吕产、田蚡、霍光、梁冀、何进……都是两汉风云人物，有人还废立过皇帝呢，可他们的势力再大，也只算是权贵，而不是门阀，十数年间就身败名裂了。
	夏、商、周、秦、汉各朝，开疆拓土，名载史册，可其寿命短者数十年，长着不过数百年，一样的烟消云散了，唯有士族门阀，可以延绵千年之久，甚至追溯到三皇五帝时期！
	当然了，门阀的数量、成员并不固定，有些政治斗争失败，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比如王莽家族、窦宪家族，就退出了历史舞台！
	也有普通的家族，随着势力不断上升，成为门阀集团一员的，比如袁绍、袁术的家族，东汉之前没什么名气，后来凭着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成为了顶尖的士族门阀！
	当然了，想要成为门阀成员之一，除了本身势力强大，还要与门阀集团利益一致，取得老牌门阀家族的认可，形成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
	别看曹操威风不可一世，可在士族门阀集团眼中，真没看上这个乱世奸雄，因为按照曹家的发展模式，最多兴旺上几十年、也就会烟消云散了，那个时候吗，天下还是士族门阀的天下！
	萧逸就不一样了，他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又拥有开府治事的大权，已经是最顶级的权贵了，更加厉害的是，萧逸开创了争鸣学府，打破了士族门阀的垄断！
	学府开创六年了，培养出大量的学子，他们文能治国、武能安邦、商能致富、耕能育民……都是有用的人才，而且逐渐走向仕途了，汝南郡的大清洗，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如此发展下去，学府子弟越来越多，逐渐走向军、政、农、商各个阶层，并取的统治地位，形成一个庞大的学府集团，取代现在的门阀集团，成为国家新的掌控者！
	生存空间受到了压迫，门阀集团惶恐万分，又拿萧逸没办法，因此反复商议后，决定化敌为友、容为一家，借着司马防上任豫州牧，向萧逸递出了橄榄枝！
	众多门阀家主还商议了，只要萧逸点头答应，成为门阀成员之一，再把争鸣学府改造一番，成为士族门阀的学府，他们就全力支持萧逸，取代曹操的政治地位，成为新的无冕之王，甚至帮助他开创新王朝！
	??假期结束，回来开始工作了，今天先更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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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九）
	“建公乃四朝元老、国家重臣，今日大驾光临军中，尔等还不上前敬酒！”
	“我等恭祝建公--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胜饮--胜饮，今日一醉方休！”
	…………
	事关家族前程、国家命运，萧逸也有点慌乱了，一边让部下们敬酒，以此来拖延时间；一边努力稳定心神，仔细的权衡其中利弊！
	士族门阀集团的橄榄枝，可是万金难求的宝贝，若是成为门阀成员之一，家族起码兴旺几百年，甚至成为千年世家，子孙永享荣华富贵！
	不客气的说，曹操初入官场之时，也未尝不想好好表现、争取成为士族门阀之一，可惜他出身污秽，乃是大宦官的养孙，非但不为士族门阀接受，反而是饱受讥讽呢！
	奸雄怒而图强，走上另一条道路，挟天子以令诸侯、畜兵马以讨不臣，试图建立一个法家寒门政权，专门与士族门阀集团作对。
	没想对曹操紧闭的大门，却突然对萧逸敞开了，士族门阀集团郑重邀请，希望他成为其中一员，这是有利有弊呢？
	士族门阀势力强大，深入国家各个层面，如果取得他们全力支持，萧逸就能取代奸雄，成为新的执政者，进而废黜刘氏皇帝，开创一个萧氏王朝！
	凭着穿越者的优势，萧逸可以巧妙布局，完善国家各项制度，只要子孙后代不是‘何不食肉糜’的蠢货，萧氏王朝延续千八百年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萧逸心头一片火热，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谁不想坐北朝南、称孤道寡呢，自己只有三十三岁，身体又极为强壮，做几十年皇帝毫无问题。
	跟随自己的弟兄们，都能成为开国功臣，妻妾们或为皇后、或为皇妃，她们的家人则是皇亲国戚，大家共享荣华富贵，等到自己百年之后，再把江山传之子孙，自己落个‘开国太祖’的美名，真是躺进棺材都能笑醒了……
	可自己投靠士族门阀集团，就要断绝寒门崛起之路，苦心经营的争鸣学府，也会为士族们所控制了，这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志向，萧逸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又一片冰凉了……
	士族门阀垄断的危害，萧逸最是清楚了，那意味着官官相护、民不聊生，意味着人才埋没，寒门永无出头之日，更意味着国势衰颓，异族铁骑入侵……
	真到了大厦倾斜、国破家亡之时，士族可以衣冠南渡、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萧氏子孙又该如何，沦为举扇子的奴隶，一杯鸩酒送下黄泉，还是用白绫子自己了断？
	萧逸很掐大腿内侧，头脑彻底清醒过来了，无论有多大诱惑，自己也不能出卖灵魂，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牺牲华夏民族的利益，建立一个‘不论出身、唯才是举’的强大国家，才是自己该走的道路！
	话又说回来了，萧逸不与士族同流，可也不想得罪他们，因为门阀集团力量太强了，不见强横如曹操者，在很多军国大事上面，也要与士族门阀妥协吗？
	如果拒绝了士族门阀，必然引来疯狂报复，萧逸以后做事情、恐怕就要步步为艰了，就算能压制住门阀集团，也要付出惨重代价呢！
	再往深一步想，曹操派司马防做豫州牧，未尝没有挑事的意思，让门阀集团、萧氏集团互相残杀，进而落个两败俱伤，曹家就能渔翁得利了！
	“司马氏名门望族，若能结为通家之好，无愁真是求之不得，可惜萧氏一族人丁单薄，既没有待嫁之女，也缺乏成年男丁，要行婚姻嫁娶之事，还要等十几年才行！
	久闻建公家教有方，膝下八子皆人中豪杰，无愁受陛下厚恩，赐予开府治事之权，正缺少两位参军呢，不知两位公子肯屈尊否？”
	进退两难之间，萧逸用起了缓兵计，既没有拒绝对方，也没有点头答应，理由还相当充分，萧氏长子七岁、长女也不过九岁，都没到婚嫁年龄呢！
	萧逸本人倒没问题，可以司马家门第之高，不可能让家中嫡女、做人家的妾室的，而且司马防有八个儿子，却一个女儿也没有，如果用旁系女子联姻，也实在差了点意思！
	通家之好做不成了，可萧逸主动提出，让司马孚、司马馗进入幕府，愿意培养提拔一番，这样做有三个好处：
	一是结好司马家族，进而稳住门阀集团，只要给自己二十年时间，让学府子弟成长起来，控制国家各个领域，就可以对门阀集团宣战了！
	二是留司马兄弟在身边，等于扣押了两个人质，真到了翻脸无情那天，就杀了他们两个祭旗，平时也能传个假情报之类。
	三是分化瓦解司马家族，历史上‘冢虎’能篡权成功，多亏了几位兄弟帮助，如果能挑拨离间一番，不是断了‘冢虎’的左膀右臂吗？
	“犬子们愚钝不堪，本非栋梁之才，承蒙大司马不弃，愿意提携指教一二，老夫感激不尽呀，尔等还不快快行礼！”
	“司马叔达、司马季达参拜大司马，从此跟随左右、愿听驱策！”
	“两位公子请起，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哈哈！”
	面对模凌两可的回答，司马防并不意外，此事关系太重大了，任谁也会反复琢磨的，如果萧逸爽快答应了，反而让人起怀疑呢？
	何况萧逸主动提出，让司马氏二子进入幕府，就是主动示好的意思了，自己以后多多游说，面对无边的权利诱惑，这头贪狼必投入门阀集团！
	司马孚、司马馗也很高兴，没想刚刚踏入仕途，就能在大司马麾下效力，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待遇好、立功多、升迁快……自家二哥就由此崛起的！
	接下来，又闲谈了几句，司马防起身告辞，萧逸率众人送到辕门，目视其车驾离去了，这才返回中军大帐，偷偷的摸了下内衣襟，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政治博弈之危险，比战场厮杀有过之而无不及，幸好自己聪明机智、总算是蒙混过关了，可通过这件事情，也暴露出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出身来历……
	刘邦建立大汉王朝，以萧何为第一功臣，册封为‘酂侯’，食邑数量最多，（文终侯是其谥号），可惜萧氏子孙无能，先后四次犯错丢了爵位（政治站队问题），可历代汉天子念萧何之功，总是从萧氏旁支挑人选，继承酂侯的爵位！
	结果萧氏嫡系流落四方，老道‘出尘子’是其中之一，萧逸穿越而来，无亲无故无身份，后来拜了老道师傅，又恰好也姓萧的，就把名字录入萧氏族谱，以开国丞相嫡系子孙自居了！
	萧逸功成名就之后，在侯府的小家庙中，供奉了老道师傅的灵位，却没有萧氏祖先的，也没有亲生父母的（父母在另一个世界活好好的，自然不能乱供灵位了！）
	因此有人怀疑了，萧逸不是开国丞相之后，而是冒名顶替的，否则为何他的枕边人，也不知其父母名讳呢，如果士族门阀抓住这一点，对萧逸进行政治攻击，恐怕会有不少麻烦呢？
	再说了，萧氏真得了天下，按规矩新君登基、要追封七代祖先，总不能摆一排空白灵位吧，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因此萧逸决定回到许昌，就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连续接见两位客人，萧逸都有点疲惫了，可还是振作精神，准备对付第三位客人--曹植！
	曹氏众多公子里面，曹植聪明伶俐、文采斐然，又深受父母的宠爱，乃是热门继承人选之一！
	尤其大军南征期间，曹植奉命坐镇都城-许昌，处理各种军国大事，还表现出了极佳的政治才干，因此不少人暗暗猜测，奸雄要立曹植为世子，因为按照古制：‘皇帝御驾亲征之时，必留下太子坐镇都城，以免有不测之事！’
	经过这件事后，曹植身价一日三涨，风头压过了其他兄弟，文武官员也纷纷示好，或是暗中馈赠大量礼物，或是派子弟跟随左右，想弄一份从龙拥立之功，据说大将-曹洪都被拉拢过去了！
	曹植这次来汝南郡，一路上旌旗飘摆、前呼后拥，驷马之车数十辆，护卫亲兵上千人，地方官员远接近迎，行跪拜之大礼，犹如迎接皇太子一般！
	“大司马有令--传曹子建进帐相见！”
	“大司马有令--传曹子建进帐相见！”
	…………
	“军营中禁止驱驰，请子建公子下车步行，大司马只传公子一人，余者在辕门外等候，有擅入一步者--斩！”
	面对炙手可热的四公子，萧逸的态度截然相反，大马金刀的端坐帅帐，没有红毡铺地、没有出门迎接，就连一个请字都没有，犹如接见普通属下一般。
	曹植的队伍刚到辕门，就吃了一个下马威，先是苦等了两个多时辰，第三个才被接见，而且是步行入营，随从之人尽留在外……
	??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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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招贤纳士，羽翼渐丰（十）
	“临淄侯-曹子建拜见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免了，坐吧，丞相大人遣汝来所谓何事？”
	四公子曹植出现了，头戴赤金八宝冠、身穿白狐皮大氅，腰间佩三尺青锋剑，容貌英俊不凡，气质高贵文雅，不愧是丞相爱子、人中之龙！
	可进入大帐之后，这头龙瞬间的化虫了，只见曹植紧走几步，主动的躬身行礼、双拳都快碰到脚面了，而且在行礼之前呢，曹植还习惯的摸了下屁股，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原来曹丕、曹彰、曹植少年时，曾经在玄甲军中磨砺，睡野地、吃粗粮、练武艺……与将士们一起冲锋陷阵，如果稍有不满情绪，或者做的不够好，就会受到萧逸的鞭策！
	而三兄弟里面，曹植挨的鞭子最多了，屁股整天都是红肿的，夜晚只能趴着睡觉，以至留下了心理阴影，只要一见到萧逸，就会习惯的摸下屁股。
	不止是四公子曹植，曹丕、曹彰、曹熊以及其他公子，无不对萧逸又敬又畏，不少人还挨过教训呢，只有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曹冲，在萧逸这里得过笑脸，可惜这位神童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大司马披坚执锐，力挫孙、刘二逆，守住了襄阳、南阳、章陵几郡城池，丞相大人闻讯甚喜，故而派子建送来一些猪羊、美酒，犒劳一众将士们！
	另外吗，今年夏天中原大旱，各地庄稼纷纷绝收，百姓们食不果腹，以至于民变四起，朝廷有心救济赈灾，奈何府库空空如野，实在是力不从心呀！
	为此丞相大人寝食难安，人也消瘦了很多，听闻大司马回师途中，在汝南郡发现大量矿藏，如今救民犹如救火，可否把矿山的收益，分出一些上缴国库呢？”
	说话间，曹植掏出一封书信，乃是其父曹操的亲笔，信中褒奖了萧逸以及众将士，回到许昌必然重重有赏、加官进爵，同时含蓄的提出要求：矿山一半收益，充实府库之用！
	曹家父子也知道，索要矿山一半收益，乃是狮子大开口了，可是朝廷急需用钱赈灾，也只能厚一次脸皮了，等到萧逸回许昌之后，再从别的方面补偿一下吧！
	而且曹植入营之前，与一位‘心腹谋士’商议过，知道萧逸专横霸道，恐怕不会轻易松口的，故而准备了几套方案，也好随机应变：
	曹操年老体衰、立储势在必行了，如果曹植能促成此事，平息了中原各地民变，必然会威望大增，夺储的希望就更大了！
	更加重要的是，曹植想借此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进而得到萧逸的认可，进而支持自己上位、成为魏公国的世子！
	萧逸位高权重、手握重兵，只要他肯全力支持，这场兄弟夺储的斗争，曹植就十拿九稳了，不过心腹谋士也说过：萧逸独立特行，对曹家兄弟一视同仁，想说服他恐怕不易呢！
	这也不要紧，曹植只要进入军营，在里面待上几天，再与萧逸私下‘交流’几次，无论事情成与不成，只要把这事宣扬出去，造成二人亲近的假象就行了……
	萧逸不但位高权重，还是朝廷的风向标呢，得知他与曹植‘亲近’，那些摇摆不定的重臣，就会纷纷的支持曹植，进而形成一股庞大实力。
	那个时候吗，无论萧逸愿不愿意，都等于被曹植拉上船了，也不管曹操本意如何，为了国家大局稳定，也只能传位给曹植，这就是借力凝势、以势上位！
	想到这里，曹植振作精神，只等着萧逸开口反驳，就来一场滔滔雄辩，来展示自己的才能，运气好的话不但获得萧逸支持，还能折服其余将领呢！
	“哈哈--些许钱财小事，何劳丞相大人忧心，矿山本归国家所有，上缴国库也是理所当然了！
	子建速速返回许昌，请丞相大人放心就是，矿山第一笔收益出来，全部用于救济百姓，之后每个月的收益，半数上缴国库，余者补军中之不足！”
	出乎所有人意料，萧逸根本没讨价还价，直接上缴矿山一半收益，还当场让石韬清点账目，把最近获得的钱财、尽快的送到许昌去！
	矿山收益巨大，人人见了都眼红，可萧逸更加清楚，钱财一物取之有道、用之有法，如今各地民变四起，正是急用钱粮之时，自己岂能小气了呢，客况天下是汉家的、是曹家的，也是萧家的！
	而且两年大战下来，朝廷府库的确空了，否则以曹操的大气，不会只送一些猪羊、美酒来劳军，估计这点东西，还是咬牙省出来的！
	更加重要的是，萧逸看出曹植‘来者不善’了，因此一口答应了要求，让他没有开口的机会，还让他立刻回禀丞相大人，等于是变相的撵人了！
	对于曹家兄弟的争斗，萧逸的态度很明确：不支持、不反对、不参与、不过问，不锦上添花，也不落井下石，只要他们不刀兵相见，自己乐的袖手旁观！
	“大司马深明大义，让人钦佩之至，这个嘛……长途跋涉而来，腹中甚是饥饿，可否赏赐些酒肉？”
	曹植憋足了力气，本想好好争论一番，没想人家一口答应了，准备好的台词全都无用，犹如一拳打在了空处，那个难受就别提了！
	可这样转身离开，又实在不甘心呀，因此面红耳赤半天，厚着脸皮祈求一顿酒肉，希望在宴饮之间、再找合适的机会，实现自己此行目的！
	“哈哈-听闻子建常与士人聚会，行通宵达旦之畅饮，想来酒量练得不错了，今天正好领教一番，上好酒、拿大碗！”
	“诺！”
	萧逸挥手之间，亲兵们送上最好的酒，香气四溢、沁人肺腑，不过最好的酒，也往往是最烈的酒！
	酒碗更大的出奇，白口黑底、又深又厚，斟满了起码一斤多酒，再配上金黄色的烤肉，尽显军中粗犷之气！
	“大军凯旋归来，马上与家人们团聚了--先干一碗！”
	“干了！”
	“将士杀敌立功，朝廷必然重重有赏--再干一碗！”
	“干了！”
	“矿山收益丰厚，三成补充军中所需，将士们衣食无忧了，连干两碗！”
	“干了--干了！”
	酒宴开始之后，萧逸祝酒辞不断，烈酒也一碗碗下肚，中间连菜都不吃一口，帐内文武也随之痛饮，军中经常摆酒庆功，大家的酒量全练出来了！
	这种气氛之下，曹植只能一起痛饮烈酒了，生怕被将士的轻视了，还喝的特别快、特别干净，一碗饮尽还亮亮碗底呢！
	曹植经常参加酒宴不假，可是与士人们聚会，都是金樽甜酒、吟诗作对，再加上美人歌舞助兴，何时见过这种豪饮呢，四五碗烈酒下肚，就有点头昏眼花、天旋地转了！
	“四公子远道而来，我等当为之接风洗尘，再饮一碗！”
	“四公子犒劳将士，弟兄们感激不尽，请再饮一碗！”
	………………
	萧逸使个眼色，部下将领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敬酒，又是几碗烈酒下肚，曹植浑身发软、一头栽倒在坐榻上，至于准备的说辞吗，只能跟周公去唠叨了！
	眼看曹植大醉不醒，萧逸却长叹一声，从帅案下取出一卷《左传-郑伯克段于鄢》，塞入了曹植的怀中，而后让人送他出营，交给随从们安置去了……
	左传记载：‘郑武公娶姜夫人，生下长子-寤生、次子-共叔段，因为长子是个难产儿（脚丫先出来的，故而取名寤生），所以不受姜夫人喜爱，处处的偏袒小儿子！
	共叔段聪明伶俐、文武双全，又深得母亲的宠爱，故而很多人的认为，他会继承国君之位，纷纷的跑过来逢迎拍马，结果郑武公临死之前，却传位给了长子寤生，也就是郑庄公！
	后面的事很多人都知道，郑庄公用欲擒故纵之法，一点点培养弟弟的野心，让他走上造反的道路，最后出兵讨伐之，逼迫共叔段自刎身亡，而郑庄公却励精图治，成为了春秋小霸主！’
	曹植现在的处境，与共叔段颇为相似，不过是奸雄扔出的诱饵，想试一试群臣的反应，再为真的继承人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可怜曹植文采斐然，却不懂政治之阴险，如今他越是春风得意，日后就越是悲惨难言，就像原来的历史上，四十岁就英年早逝了。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亲小舅子，看在夫人曹节面子上，萧逸不出手支持，也不能见死不救，故而送了一卷《左传-郑伯克段于鄢》，至于曹植能领悟几分，就看他的造化大小吧！
	矿山的利益分配完，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萧逸传令各部人马，明日拔营起寨，回许昌与亲人们团聚去了……
	至于平顶山的事情，尽数交给石韬负责了，又抽调了三千老兵、伤兵，留下做为护矿之用，这些人身上有各种残缺，如果回归家乡的话，恐怕难以务农为生，不是活活饿死、就是沦为盗贼！
	虽不能征战沙场了，可护卫矿山没有问题，还能领一分丰厚钱粮，可以安稳渡过余生，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一）
	鞭敲金蹬响，人唱凯歌还，处理好矿山事务之后，萧逸引大军一路向北，出了豫州-汝南郡，进入兖州-颖川郡，又行了四天路程，到达了许昌城郊外！
	得知大军凯旋归来，许昌城顿时轰动开了，百姓们扶老携幼、箪食壶浆，纷纷到城外迎接勇士们，文武官员则聚集城门口，准备了下马酒、洗尘水、卸甲宴……庆祝大司马得胜凯旋！
	面对热烈欢迎场面，萧逸淡然一笑，让高顺、于禁领人马从南门入城，享受他们应得的荣耀，自己带着小女王、孙尚香、郭奕、邓艾、郝昭……数十人，绕路从西门进城了。
	大军出征近两年了，暗淡刀光剑影、历经浴血厮杀，萧逸早已身心疲惫，只想早点回到家中，与妻子儿女们团聚，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我本山野小道士，天下与我何加焉？
	“大司马回府了--大司马回府了！”
	“恭祝父亲大人凯旋，孩儿们给父亲大人请安！”
	………………
	一行人回到无愁侯府，侯府内顿时轰动了，到处都是喊叫声，最先冲出来迎接的，正是侯府内的孩子们……
	长子萧玄高了一头，小模样也更俊美了，跪在府门前行礼问安，左手领着弟弟萧黄、右手是更小的萧峰，两个小家伙刚会走路，还都穿着开裆裤呢！
	萧逸出征的时候，他们一个在襁褓中，一个还在娘肚子里，根本不认识自己父亲，现在猛然见个陌生人，都吓得躲到哥哥背后去了，还探出半张小脸察看……
	萧遥、萧伊、郭靖、萧岐排列后面，同样的跪地行礼，一个个全都长高了，也更加聪明伶俐了，不过可以看的出，无愁侯府这些孩子们，都以萧玄马首是瞻！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萧玄你身为兄长，要管教好弟弟妹妹们，否则为父拿你是问？”
	“诺--紧尊父亲教诲！”
	“还是我们伊儿最乖了，也越来越漂亮了，有没有想父亲呀？”
	…………
	严父出孝子，慈母多败儿，萧逸心中欢喜不已，脸上却做出威严之状，还训斥了长子几句，让他尽到兄长的义务，培养他的上位者意识。
	又抱起宝贝女儿，在脸蛋上亲了又亲，宠爱之情溢于言表，而后向府门内走去，其余的儿子、女婿们，不论大小都是男子汉，必须学会自立自强！
	好在郭奕、邓艾、郝昭跟在后边，纷纷掏出各种礼物：玉麒麟、小金马、小金牛……都是得来的战利品，安抚孩子们‘受伤的心灵’，很快就响起了嬉笑声……
	“妾身们恭迎夫君大人--建功立业，凯旋归来！”
	“夫人们养育儿女、谨守家业，俱都幸苦了，为夫当好好犒劳一番--哈哈！”
	曹节、蔡文姬、甄宓、赵雨、稻香也迎了出来，全都是盛装打扮，原来得知大军今日凯旋，她们早早就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了。
	一别近两年时间，夫人们早就望眼欲穿了，不过当着众人的面，还要保持端庄气质，不过一双双漂亮眸子、都在来回的扫动，散发出一种暧昧信息……
	萧逸就没啥顾忌了，饿狼般扑向夫人们，亲一口这个、摸一把那个……弄的几位夫人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却偏偏没一个逃走，只是上下遮挡而已！
	“妹妹给姐姐们请安了--吉祥如意，青春永驻！”
	“妹妹何必多礼，早知道你是侯府的人，转了一圈果然回来了！”
	“小姑娘真是俊美，女人见了都要心动，不知夫君何处拐骗来的？”
	………………
	孙尚香领着小女王，依次向几位夫人行礼，她在侯府生活过数年，和曹节、甄宓等人非常熟悉，以前也是姐妹相称的，现在则‘名副其实’了！
	几位夫人围上来，有的搀扶着孙尚香，轻抚她隆起的小腹，诉说几年的离别之情；有的则拉住小女王，不时发出惊叹之声，对夫君的桃花运佩服不已！
	大乔夫人、孙绍也出现了，引的女人们又一阵骚动，以为萧逸处处留情，不但带回个‘新姐妹’，就连儿子都生出来了，幸亏有孙尚香解释着，这才避免了一场误会！
	另一边，大乔夫人更是吃惊，听说‘鬼面萧郎’能征善战之余，桃花运也相当厉害，没想厉害到这种程度，夫人们一个个貌美如花，都有倾城倾国之色呢？
	大半年相处下来，见识了萧逸的胸襟、人品，大乔夫人恨意全消，而且为了儿子的前程，也暗中动过一些小心思，可见过侯府几位夫人，小心思顿时收敛了不少。
	乱世奸雄的女儿、天下文豪的小姐、第一财阀的千金、神医华佗的爱徒……几位夫人貌美如花，出身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自己固然站立其中，恐怕也难得专宠吧，自家妹妹也守寡了，若果是姐妹花一起……自己胡乱想什么呢？
	与此同时，郭奕、典韦、逢纪的家人也出来了，互相诉说离别之苦，有人还嚎啕大哭起来，亲人们征战沙场，家属们提心吊胆，同样寝食难安呀！
	小静抱个小女孩，模样粉雕玉琢一般，还在咿呀学语之中，这是她与郭奕的女儿，叫做郭蓁——出自《诗经-周南》，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希望小家伙健康成长，继承母亲刚毅的性格！
	名字是出征之前，萧逸就给取好的，可见对妹妹的宠爱，甚至超过了几位夫人，谁叫自己有七位夫人、若干情人，却只有一个妹妹呢？
	接下来，萧逸换上八卦道袍，领着夫人、儿女、徒弟数十人，来到了小家庙之中，祭祀了老道师傅的灵位，感谢师傅在天之灵保佑、自己又得胜归来了！
	又取出了萧氏族谱，按照上面的名字，让人分别雕刻灵牌，放在家庙中一起祭拜，开国丞相-萧何位列第一，算是萧氏一门的始祖，以此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萧逸与老道师傅感情深厚，因此以萧氏列祖列宗、作为自己的列祖列宗，心中没有任何芥蒂，也算报答师傅的救命、栽培之恩！
	至于父母的灵牌吗，萧逸杜撰两个名字，男的：萧川，字越翟；女的：楠氏，合起来是‘川越翟楠’，也就是穿越宅男，暗示自己是穿越一族！
	从这一刻开始，萧逸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了，有了出身来历、有了列祖列宗，也有了‘父亲母亲’，至于另一个世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也不想再回去了！
	………………………………………………………………………………………………
	“叫娘亲呀，快点叫娘亲呀，看你的小黑脸、小眼神，跟他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你的亲爹凯旋回来了，也不来看看咱们母子，早晚吓他一大跳，让他知道本宫的厉害--哇哇！”
	皇城-无愁苑花园中，海燕公主正自言自语，怀中抱一个小男婴，大约一岁出头的样子，长的虎头虎脑的可爱，就是小脸黑了一点，可目光极为明亮！
	在世人的眼中，海燕公主冷如冰霜，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可对怀中小男婴、却露出了强烈的母爱，不时亲亲小脸、摸摸小手，还教他咿呀学语呢！
	游玩一会之后，小男婴突然哭了起来，不断往公主怀里扎、看样是小肚子饿了，而海燕公主叹息一声，并没有解衣哺乳，而是往寝殿走去……
	与此同时，侍女玲玲出现了，急忙接过小男婴，躲到僻静无人之处，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丰满的胸膛，小男婴立刻扑上去，快乐的吸允起来了……
	看着哺乳的玲玲，海燕公主不禁哀叹起来，当初在天香楼中、自己巧妙的设局，与萧逸一夜云雨，既是解多年相思之苦，也想趁机生一个儿子！
	一则，萧逸最重情义了，如果自己生一个儿子，就能牢牢地牵制住他，日后风云如何变换，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能保皇室平安无恙！
	二则，对于天下之大势，海燕公主看的清楚，汉室社稷衰微至极，早晚会被曹氏取代的，可以曹家的底蕴吗，最多维持三代人，帝位就该归于萧氏了！
	如果自己生一个儿子，再用心血来培养他，有一定希望成为萧氏继承人，如此日后坐拥帝位者，就有一半的刘姓血统，自己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滋补了身体、掐算好了时间，又奋斗了好几次，次次的点滴不漏，可自己肚子不争气，没能实现萧、刘融血的计划！
	侍女玲玲作为替补，事先也没做什么准备，偏偏的一箭中靶了，而后怀胎十月、一朝分娩，生下个白白胖胖的男婴，老天爷真是做弄人呀……
	好在玲玲是公主的影子，她生出来的孩子吗，也就是公海燕主的‘儿子’，只要好好培养一番，日后这万里江山吗，未尝不能握在手中，为此她给儿子取了名字--刘昊！
	昊者，如日中天也，自当坐拥江山，号令天下！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二）
	回到侯府之后，萧逸白天教育儿女、读书识字练武；夜晚宠爱妻妾、征伐床榻之间，若是还有闲暇吗，则与朋友们围炉畅谈、饮酒为乐，过起了神仙般的日子！
	其余的人也大致如此，或是与家人团聚，共享天伦之乐，或是躲到僻静处，好好的修养一番，两年的征战厮杀下来，受创的不止是身体，内心同样千疮百孔！
	就连毒如蝮蛇的贾诩，也把家人们接来了，在许昌城内添置宅院、正式的安家落户了，毒士有三个儿子：贾穆、贾访、贾玑，却没一个出来做官的，只靠一些田产、商铺过活，用贾诩的话说：‘三子皆中人之智，为民则平安无事，为官早晚身败名裂，莫如退居自保为好呀！’
	“圣人之为国也，壹赏、壹刑、壹教、壹赏则兵无敌，壹刑则令行，壹教则下听上；夫明赏不费，明刑不戮，明教不变，而民知于民务，国无异俗！
	明赏之犹至于无赏也，明刑之犹至于无刑也，明教之犹至于无教也…………”
	无愁侯府书房中，萧玄摇头晃脑，正在背诵着《商君书》，小家伙年纪不大，声音却极为宏亮，一字一句丝毫不差！
	萧逸坐在旁边、双目微闭倾听者，手中持一根铁戒尺，不断的来回旋转，吓得小家伙脸色泛白，语速也加快了许多……
	自己一直忙于征战，子女的教育问题，全由几位夫人负责，教给孩子们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拳脚武艺……
	凭心而论，侯府的几位夫人，有的善于理财、有的武艺高强、有的医术精湛……都是一等一的才女，教导子女也极为用心，加之萧氏子女聪明伶俐，学习成绩都很不错的！
	可孩子们心性未成，受环境的影响极大，如果长期育于妇人之手，难免缺乏一股刚烈之气，女儿还没什么，儿子们变成‘娘炮’就麻烦了。
	因此萧逸回来之后，接管了儿子们的教育，并进行军事化管理（对不听话的儿子，先是一顿痛揍、而后再说服教育），尤其对长子萧玄，更是言传身教，揍的也是最多了！
	这套《商君书》是法家人物--商鞅的著作，共计有二十九篇、三万多字，把封建君主治国手段，阐述得头头是道，深刻到无以复加，不过其中严刑峻法，也让人不寒而栗呢！
	昔日商鞅入秦变法，设立户籍、行政区化、推进耕战制度，只用了十几年时间，就把原本弱小的秦国，变成了虎狼之邦，打的‘三晋’苦不堪言，也为后来一统天下，奠定了坚实基础！
	因此后代统治者，都把《商君书》定为了禁书，严禁传播教授，以免出现乱国之才，只有历代君王、太子才能读到，用来参考治国之用。
	可惜秦末战火纷飞，大量书籍毁于一旦，如今流传下的《商君书》，只剩下二十六篇了，遗失了最重要的末尾三篇，内藏治国安邦之大道，汉家历代天子、穷搜天下想补齐三篇，却一直没有如愿！
	曹操执政以来，也颁布重金悬赏，希望找到残缺三篇，同样没有成功，以至于世人纷纷哀叹：法家大成之作，再难一窥全貌矣！
	不过两年之前，黄鼠带人在关中寻宝，找到一座战国古墓，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不少的竹简，整理后发现了全套《商君书》！
	萧逸如获至宝，让蔡文姬翻译、整理之后，作为了萧氏传家之宝，收藏于密室之中，除了自己私下学习，只教给了长子萧玄，还严禁他与任何人提起！
	“二十九篇《商君书》，孩儿已经熟烂于心，请父亲大人指正！”
	“啪！-啪！-啪！”
	用了一个多时辰，萧玄背诵完了全文，而且是一字不落、一字不错，于是洋洋得意抬起头，等着父亲的嘉奖！
	没想萧逸一言不发，用纯铁的戒尺、猛抽了儿子手心三下，小手掌迅速红肿了起来，痛的萧玄眼泪汪汪，却又不敢哭嚎出来，只能委屈的硬憋着！
	昨天自己背错两个字，挨了两下铁戒尺，疼痛难忍下哭出了声，结果又挨了四下戒尺，以及一番‘男儿流血不流泪’的教训，因此萧玄也学乖巧了，当着父亲绝不敢流泪，否则惩罚就会加倍了！
	“这套《商君书-二十九篇》，你已经熟烂于心了，今天打三下戒尺，是让你牢牢地记住，以后只能默背此文，人前不许说出一字！
	此乃商鞅遗留下来，治国安邦之妙法，如果让外人知道了，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萧氏没有权倾天下之前，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你的兄弟姐妹，听明白了吗？”
	“孩儿谨记教诲，必定守口如瓶，就是睡觉也包住嘴巴，保证不说一句梦话！”
	“嗯，算你小子聪明，莫要辜负为父一片苦心！”
	…………
	纵观历朝历代，都是太祖开国、太宗守业，前者英明神武，能征善战，且有屠尽天下之狠；后者聪明仁爱、谨慎小心，有善待万民之德！
	作为萧氏继承人，萧逸没教儿子多少武艺，也就是强身健体、跑马射箭就可以了，文治上却格外下功夫，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否则自己打下万里江山，儿子也守成不住呀！
	话又说回来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看着儿子眼泪汪汪的样子，萧逸也是一阵心疼呢，可又不能表现出来，以免毁了严父的形象！
	只好握住儿子手腕，帮助他推宫活血，减轻手心的疼痛，就像是狼群教导狼崽子，母狼哺乳喂食，细心呵护是爱，公狼连抓带咬，教导厮杀之术也是爱，只是爱的方式不一样！
	“启禀大司马：贾诩老先生携带爱孙，前来问安行礼了！”
	“文和先生来了，速速有请！”
	…………………………………………………………………………
	“老朽参见大司马、参见大公子……獒儿快快行礼！”
	“獒儿给大司马叩头、给大公子叩头--咚咚！”
	“这就是文和先生爱孙，果然的聪明伶俐呀，咱们是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要嫌弃！”
	片刻之后，贾诩走进了书房，一向阴暗灰霾的老脸上，难得挂着几丝笑容，他的家人都来许昌了，也单独设置了一座府邸，可本人还住在无愁侯府中！
	旁边跟个小娃娃，比萧玄略小一点点，大约五六岁的模样，五官相貌颇似其祖父，都是扔进人群看不到那种，不过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说话也极为清晰！
	萧逸搀扶贾诩落座，让儿子端上来香茗，又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送给贾诩孙子所见面礼，此玉白如羊脂、晶莹剔透，价值在千金之上！
	“獒儿多谢大司马赏赐，一定供奉家中，日夜焚香叩拜！”
	不愧是毒士的‘种子’，小家伙跪倒在地叩首，小嘴巴又快又甜的，显然是个聪明的家伙！
	贾诩身为萧氏谋主，拥有很大的权利，在萧逸面前也说一不二，可膝下三个儿子、都没有安排官职，只让他们过普通人生活，却偏偏带一个孙子前来，想来别有用意吧？
	“小孙儿生性顽劣，可头脑还算聪明，如今大公子正在勤学，可否让小孙伴读左右，如此老夫感激不尽！”
	“玄儿一人读书寂寞，有个伴读再好不过了，你们两个要多亲近呀！”
	…………
	原来贾诩此行目的，是让孙子做伴读书童，这点小小的要求、萧逸自然满口答应了，而且心中暗暗称赞，毒士果然目光长远呀！
	无愁侯府的人都知道，萧玄身为嫡长子，也是内定的继承人，大司马无论创下多大基业，早晚会由他来继承的，而作为他的伴读书童，虽然没什么权利，可是前途无量呀……
	两个小孩一起读书、一起长大，自然是亲如手足了，甚至是骨肉兄弟，也没他们感情深厚，一旦萧玄执掌大权，自然重用身边亲信，伴读书童就是首选了！
	翻开史书看一看，韩焉就是汉武帝的书童，跟随左右、形影不离，官至上大夫之职，宠信犹在诸侯王之上，还经常参与军国大事，就连汉武帝与匈奴人开战，也事先与韩焉商议一番。
	不过吗，韩焉因为倍受恩宠，也有点得意忘形了，先是得罪了江都王、皇太后，又跟宫女们私通，最后落个自尽的下场，汉武帝也没能保住他，为后来人树立了正、反两个榜样！
	如今贾诩送孙入府，做萧玄的伴读书童，等于给自己的孙子、铺出一条通天大路，只要孙子不是太笨，可保家族三代富贵，这就是毒士的算计了！
	“敢问文和先生，令孙的大名是？”
	獒儿，就是小狗，肯定是孩子的乳名，因为国人都认为、名贱的孩子好养活，不见汉武帝刘彻，还有个彘儿的小名，也就是小猪！
	“伴读书童贾充，拜见大司马大人、拜见大公子！”
	“快快请起，以后咱们一起读书、一起玩耍了！”
	小家伙再次跪倒行礼，算是正式认下主公，萧玄则双手搀扶，好言安抚了一番，还掏出怀中的美食，极尽拉拢人心之能事！
	身为奸雄的外孙、鬼面萧郎的长子，他流淌的血液之中，天生蕴涵权谋的因子，小小年纪就会收买人心，长大之后还了得吗？
	“贾充……你就是贾充……真是好名字呀！”
	??《三国志》记载：贾充是是刺史-贾逵之子，不过为了小说情节需要，改成了贾诩的孙子，希望大家不要太较真了！
	?
	????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三）
	贾家孙儿聪明伶俐，本想好好栽培一番，既酬谢了‘毒士’辅助之功，保其家族数代荣华富贵；也让儿子有个伴读、日后多一只鹰犬，没想自己竟看走了眼，这个小家伙不是鹰犬、而是一条毒蛇呀！
	贾充，字公闾，曾任车骑将军、尚书仆射、司空、太尉等重职，是西晋的开国元勋、也是个非常矛盾的人物，一方面他谄谀陋质、结党营私，是个标准的佞臣，私德更败坏无比！
	另一方面，他武有折冲之威，文怀经国之虑，而且心狠手辣，曾经兵进皇宫、南阙弑君，为司马氏代魏立下大功！
	而贾充最厉害的，是生了个女儿-贾南风，也是白痴儿-晋惠帝的皇后，此女歹毒更胜其父，祸乱后宫、杀戮重臣，一手引发了八王之乱，最终也死于政变之中，不客气的说，西晋王朝的覆灭，贾家有一半‘功劳！’
	“哈哈--文和先生请用茶，这是武夷山中极品！”
	‘毒蛇’留在儿子身边，恐怕会生出祸乱来，因此萧逸第一反应，就是出手击杀贾充、来一个提前除害！
	可手掌抬到一半，又急忙缩回来了，萧逸顺势端起了茶水，以此掩饰心中杀机，同时权衡其中利弊！
	自己想要杀的，是历史上弑君乱政、祸国殃民的贾充，不是眼前天真活泼的小童子，而且在蝴蝶作用下，很多人的命运都改变了，贾充未尝不是其中之一！
	何况贾诩投靠以来，出谋划策、忠心耿耿，立下了不少功劳，自己无故杀人家孙子，这事也说不过去呀？
	萧逸更明白一个道理，有什么样的君主，就有什么样的臣子，贾充陷害忠良、是因为司马炎的宠信，贾南风祸国殃民，是因为晋惠帝是个白痴！
	西晋王朝之灭亡，是因为司马氏不修德政、以诈术取天下，又乱封子弟为王，分散了中央权力，这才导致了互相残杀、国力一落千丈，引出五胡乱华的惨剧！
	因此上，如果萧家子弟英明神武，就算身边有一百个贾充，也动摇不了江山社稷；如果子孙昏聩无能，就算自己杀了贾充，也还会有甄充、高充、蔡充冒出来，一样的祸国殃民！
	再说了，君主之道，就是用人之道，忠臣良将要用、卑鄙小人也要用，尤其是改朝换代之时，难免有一些‘肮脏’的事情，正需要小人来处理呢！
	想到这里，萧逸彻底释然了，与贾诩谈笑风生一会儿，交换了教育后代的心得，而后送他出了书房，贾充则留在萧玄身边、成为了伴读书童。
	之后的日子里，两个小家伙形影不离，很快成为了好朋友，还经常一起调皮捣蛋，闹得府邸中鸡飞狗跳，并形成了萧玄幕后指挥、贾充冲锋陷阵的关系，这种关系更是维持了一辈子。
	可有一些事情，还是要提前预防的，当天夜里，萧逸召集五位夫人：曹节、甄宓、蔡文姬、稻香、赵雨，两位准夫人：孙尚香、小女王，正式颁布一条家规：‘萧氏子孙后代，永世不与贾姓女子联姻，有敢违背者--逐出族谱、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之外！’
	无缘无故的、颁布这样一条家规，难免让夫人们疑惑不解，借口萧逸早就找好了：自己夜梦天帝指点，萧氏当执掌天下，然有妖孽化身贾姓女子，欲迷惑萧氏子孙，当时时的提防之！
	萧逸出道以来，屡屡的创造奇迹，过程又匪夷所思，于是世人纷纷传言：他是星君转世、天帝之子，因此天帝托梦之事，夫人们一点不怀疑，心中更是惊喜交加：
	喜的是，夫君果如传说的，能与天帝进行沟通，这是身具天命的象征，而从眼前局势来看，萧氏蓬勃发展、实力与日俱增，大有一飞冲天之势呢！
	真到了龙飞九五那天，夫君坐北朝南、称孤道寡，她们也能入主后宫，成为尊贵的皇后、皇妃，这可是无数女人的梦想呀！
	惊的是，竟然有妖孽投胎女子，想要迷惑萧氏子孙，这种事不能不信，历史上多少君王，就栽在女色误国上，据说迷惑了纣王、断送殷商江山的苏妲己，就是九尾妖狐转世的！
	七位夫人、准夫人互相看看，很快达成了攻守同盟，随着孩子们逐渐长大，不少顶级权贵频频示好，还派夫人带孩子来侯府走动，想跟萧氏定下娃娃亲，这事必须严格把关。
	女人认真起来是可怕的，一场‘整风运动’开始了，凡是想与萧氏结亲的，出身、官职、人品都是其次，首先就不能姓贾！
	还有府邸里的侍女们，凡是本身姓贾的、姥姥家姓贾的，名字里有贾字的、甚至与贾字同音的，全部巧妙的调离出去了，绝不给妖孽一点可乘之机。
	规矩一旦形成，子孙自然遵守，之后的上千年里面，萧氏一族的家谱上，果然没出现一个贾姓女人，最后成为中国婚姻原则之一--萧贾不婚、潘杨不婚、武潘不婚、岳秦不婚……
	……………………………………………………………………
	寒冬腊月，瑞雪纷飞，很快就到了年底，侯府内装饰一新，充满了欢乐气氛，与此同时，萧逸宣布一个重大消息，自己要迎娶第八位夫人--孙尚香！
	正常情况下，娶亲当遵循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个环节下面，又有若干详细流程，从头到尾走下来，快的也要半年，慢的一两年也不新奇！
	萧逸是当朝大司马，孙尚香是江东明珠，以二人的高贵身份，礼节自然更加繁琐、耗时也该更长才对，可事实恰好相反……
	秉着兵贵神速的原则，只用了六天时间，二人就把流程走完了，一边准备婚礼应用之物，一边大肆分发请帖，就在腊月二十九，正式举行了婚礼。
	这也是无奈之举，萧逸、孙尚香在荆州之时，就有了鱼水之欢，而且珠胎暗结了，要是再不举行婚礼，喜酒、满月酒就要一起办了。
	“恭贺大司马--琴瑟和谐、子孙满堂！”
	“恭喜大司马--过年娶亲，双喜临门！”
	“感谢诸位赏光，一定要多饮几杯，里面请！”
	………………
	腊月二十九这天，无愁侯府热闹开了，虽然时间比较仓促，可场面一点也不小，府邸内红毡铺地、张灯结彩，人们来回奔跑，忙活婚礼事宜，具体流程如下：
	萧逸坐骑骏马、十字披红，领着大队的亲兵，抬着无数的聘礼，走出无愁侯府大门，在许昌城内转悠了三圈，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司马又娶亲了……
	而后回到无愁侯府，把孙尚香抱上七宝车，一路吹吹打打的，又在城内转了三圈，再次回到无愁侯府，跨马鞍、步红毡、跪家庙、拜天地……孙尚香回洞房休息，萧逸在前堂迎宾！
	大司马迎娶美人，文武百官纷纷来贺，侯府门前车水马龙，送的礼物更是堆积成山，府内也摆开了流水席，山珍海味、美酒飘香，让人们随意的享用……
	就连关中的马六、幽州的大牛，西凉的张绣……乃至远在西域的马超，都派人送来了礼物：奇珍异宝，地方特产……一车车送进了侯府，竟然还有西域女奴呢！
	不过地方上的将领们，都是派人来送年礼，得知大司马过年娶媳妇--双喜临门，顿时感觉礼物太单薄了，又连忙横扫各处坊市，准备了双倍礼品送来，倒让许昌的商人们大赚一笔。
	也是老天作美，喜欢锦上添花，萧逸大宴宾客之时，有汉宫使者登门，送来一双玉璧贺婚礼，还有一份封赏圣旨……
	“大汉皇帝陛下诏曰：皇天上帝，后土神祗，有功必赏、汉家铁律，今有大司马萧逸者，披坚执锐，破敌有功，特加封大司农之职，领一郡之封地…………”
	“臣萧逸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万岁！”
	圣旨以皇帝名义下达，其实出自曹操之手，因为征南之役有功，特让萧逸以大司马身份、兼任大司农之职，并以兖州之山阳郡，作为萧氏的封地！
	当初萧逸攻取荆州有功，曹操特意把长沙郡，册封给了嫡次子-萧黄，作为萧氏另一块封地，结果乌林大战惨败，曹军一路向北撤退，长沙郡也被刘备夺走了。
	如今封山阳郡给萧氏，也算是一种补偿吧，而且兖州举兵之时，萧逸担任过山阳郡太守，苦心治理了数年，拥有很深厚的感情，也深的百姓们拥戴呢！
	先秦及汉初之时，设‘治粟内使’管理国家财政，汉景帝改治粟内使为‘大农令’，汉武帝又改为‘大司农’，正式成为国家九卿之一！
	大司农的权力颇大，掌管粮食库藏、车船运输、物价调节、盐铁赋税……控制整个国家的钱袋子，也是百官中油水最足的官职，多少人望之不及呢！
	可现在民变四起，急需钱粮赈灾，国库中却空空如野，连耗子都饿的搬家了，原本油水最足的官职，顿时变成了烫手山芋，人人避之不及呢，结果落到了萧逸手中了。
	因为萧逸能征善战之外，内政上也很有一套，以前安置黄巾降兵、整顿徐州的盐务、救济河北的灾民……都有出色的表现呢！
	曹操以赏功为名，加封萧逸为大司农，就是想利用他的才干，帮助自己平息民变，稳定住中原之地，也稳固自己的政治地位！
	话又说回来了，萧逸以大司马至尊，又兼任大司农之职，等于一手握刀剑、一手握钱粮，真正的权倾朝野了，两汉四百多年以来，身兼此二职者，萧逸还是第一人！
	??今天状态不好，只写出一章来……
	?
	????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四）
	“下雪了……下大雪了，苍天保佑呀！”
	除夕之夜，北风呼啸，一场鹅毛大雪从天而降、笼罩了喧闹的许昌城，给守岁的孩子们带来了欢乐，也给辛勤的大人们带来了希望，都说瑞雪兆丰年，希望新的一年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再无刀兵、饥馑之苦！
	大年初一清晨，萧逸、曹节领着一群儿女，乘坐漂亮的车马，携带丰厚的礼品，前去丞相府拜年了，顺便商议军国大事……
	甄宓、蔡文姬、赵雨几位夫人，则留守在侯府之中，还准备了丰盛的酒宴，因为今天来拜年的人，同样不在少数的，岂能不留人招待呢？
	“恭祝大司马--大吉大利、心想事成！”
	“恭祝大司马--升官发财、公侯万代！”
	“哈哈，大家新年大吉--有赏”
	…………
	街道上满是行人，有的在清扫积雪、有的去给长辈拜年，见到无愁侯府的队伍过来，纷纷的向两侧躲闪，官员们躬身行礼，百姓们跪地磕头，吉祥话此起彼伏……
	萧逸领着几个儿子，直接下马步行了，一边抱拳还礼，一边分发压岁钱，还有侯府特制的糕点、色香而味美，结果引来无数小孩子，几乎把侯府车队都包围了，幸亏东西准备的够多。
	侯府距离相府只几条街，却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这里同样有很多人，都是来拜年的官员、门阀、名士，不过仔细观察下，情况似乎有一点微妙！
	以往拜年的时候，丞相府门前是人声鼎沸、车马簇簇，送礼队伍排出六七里地，曾经有人排队两天两夜、而不得入相府大门，一个好的排队位置，更是能换取千金。
	今年就相对冷清多了，拜访人数明显减少，文武百官、门阀家主之中，有些人以‘身体不适’为由没露面，只是派几个子弟前来，礼物也逊色了很多，这可是很失礼的事情，以前也从未发生过的。
	大汉皇城只是个摆设，丞相府才是权利中心，多少人绞尽心思、想要攀附上关系呢，别说是身体不适了，就算是打断了双腿，他们也能爬着进来……
	如今突然不露面了，答案也只有一个：他们不是不能来，而是根本不想来，或者是不敢来了！
	南征之战失败，让曹操的威望降低不少，就连对朝廷的掌控力、也是大不如前了，汉室死忠、士族门阀联合起来，大有蠢蠢欲动之势，朝廷中的‘墙头草’，也开始随风飘摆了……
	这也不奇怪，翻开汉家史册看一看，霍光、梁冀、王莽、董卓……那个不曾权倾天下，有的废过皇帝、有的杀过皇帝，有的自己取代了皇帝，却都逃不出‘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规律！
	当他们春风得意之时，锦绣衾稠、蟒玉朝天，府门前宾客如云；一朝落败失去权势，顿时满门抄斩、挫骨扬灰，如今在很多人眼中，曹操也步其后尘、开始走下坡路了……
	甚至有人大放厥词，认为曹营集团遭受重创，加上民变四起、人心动摇，三五年内必定土崩瓦解，权利中心也该重新洗牌了！
	至于曹家落败之后，是还军政大权于皇室，恢复大汉皇帝的威严；还是再出一个权臣，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现在还不得而知呢，不过从多个方面考虑，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恭迎大司马大人、夫人--恭迎各位公子、小姐！”
	“小弟们见过姐夫、姐姐！”
	“外甥、外甥女给舅舅们请安了！”
	…………
	萧逸的特权之一，就是进相府不用排队、也不用通秉，车马停在了府门前，夫妻二人领着孩子迈门而入，沿途的官员、侍卫、丫鬟纷纷行礼……
	五公子-曹熊领着几个弟弟，正在府门前迎宾，见状忙过来行礼，萧玄带着弟妹们、也跪地给舅舅叩头，顺便挨个领取压岁钱，对于小孩子们来说，这就是拜年的最大意义了。
	相府四位嫡公子，曹丕坐镇邺城、曹彰坐镇洛阳、曹植则在汝南郡，继续跟地方官员打擂台，想从矿山中再多分一点利润，只有曹熊一人留在府内，每日在父母膝下尽孝！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当年总尿裤子的五公子，已经长大成人了，身高八尺、体魄强健，五官容貌则继承了母亲，称的上一位美男子！
	“嘿嘿--姐夫好！”
	“夫人先请吧，我稍后就过来！”
	互相行礼之后，曹熊挤眉弄眼的，一副有事相求的样子，萧逸心领神会，让曹节领着孩子们，先行进大堂拜年问候，自己来到一处僻静凉亭中，欣赏漂亮的雪景……
	记得数年之前，自己在这座凉亭中，还帮着曹冲打过雪仗呢，可惜美丽雪景依旧，却不见了小神童身影？
	曹冲先天不足，心脏没有发育完全，随着身体逐渐长大，供血越发的不足了，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已经送到争鸣学府中疗养，那里不但环境优雅、还汇聚了天下名医，或许有救治的办法呢？
	“姐夫新年大吉、姐夫三喜临门，姐夫无所不能、有求必应！”
	片刻之后，曹熊一路小跑过来了，四位嫡公子中，他的年纪最小了、又不参与任何争斗，故而与萧逸、曹节的关系也最好了，经常出入无愁侯府！
	“呵呵-不用拍马屁了，有什么事直说吧，是做坏事捅了娄子，还是手头又紧了？”
	“如今新年已到，小弟满十八岁了，却整天无所事事、都快憋出毛病来了，还请姐夫帮个小忙，给安排个差事如何？”
	“小鹰的羽翼丰满，想要展翅飞翔了，这件事值得鼓励一下，虎豹骑、羽林军、禁卫军……或者三公九卿十二部衙门，想要什么官职随便说，姐夫来给你安排！”
	“这些官职都在都城，一点意思也没有，小弟想跟三位兄长一样，出京任职、独当一面，还请姐夫务必成全！”
	年轻人活泼好动，经常犯一些不大不小的错误，本以为请自己过来，是帮着处理善后呢，那知曹熊是要谋个差事？
	萧逸位高权重，安排个官职轻而易举，没想都城里的官职，曹熊一个也没看上，非要外出历练一番，这是年轻气盛呢，还是别有用意？
	“许昌城内职位众多，何必去外地历练，何况子桓、子文、子建都在外面，就你一个宝贝疙瘩在身边，就算丞相大人答应了，岳母大人也不会撒手吧？”
	“最近有不速之客登门，闹的相府乱糟糟的，实在让人烦心呢，我已经求过几次了，父亲大人点头答应了，就是母亲迟迟不肯松口，还请姐夫说几句好话！”
	“呵呵，夫人爱子心切，这也是情理之中，我试试说几句吧，成与不成两可之间！”
	“姐夫的面子最大了，你开口母亲一定应允，小弟这里多谢了，终于自由了--哈哈！”
	………………
	曹熊连连抱拳感谢，欢快的回去迎宾了，萧逸却陷入沉思中，随着奸雄年老体衰，立储已经势在必行了，而几位嫡公子的争斗，也越发的激烈起来了，甚至透出一股血腥味。
	虽然曹熊掩饰的很好，装出了年轻人冲动之状，可从他的眸子深处，萧逸还是看出来了，这位五公子别有用心，而且也不难猜：
	第一种-独善其身：离开了都城许昌，也就离开了政治中心，表明自己对权利没兴趣，也让几位兄长放心，避免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如果这样最好了，看在曹节的面子上，萧逸也愿展开翅膀、好好保护这个内弟，让他远离政治斗争，无忧无虑富贵一生！
	第二种-以退为进：先躲到安全地方去，看着三位兄长争斗，等他们精疲力尽、三败俱伤之时，再杀一个回马枪，夺得继承人的位子！
	这样就太可怕了，说明这位五公子的城府，不在其父曹操之下，而萧逸的黑名单上，也要添加一个对手，还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从个人意愿出发，萧逸自然希望曹熊是前者，可从历史记载来看，曹家的子弟之中、还没出过高人隐士，也没人能淡泊名利，这是一个权利欲旺盛、而且好斗的家族呀！
	另外吗，曹熊刚才还说了，相府来了不速之客，弄的是一团糟糕，这又是什么意思，谁有这么大本事，能够搅乱大汉丞相府邸？
	带着种种疑问，萧逸向相府大堂走去，家事、国事、天下事，全都纠缠在一起了，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呀！

第一百七十一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五）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
	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
	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
	君既为府吏，守节情不移，
	贱妾留空房，相见常日稀，
	……………………
	相府大堂上--张灯结彩、宾朋满座，一队身穿盛装的歌姬，正在表演歌舞《孔雀东南飞》，舞姿优美、歌声绕梁，赢来阵阵的喝彩声！
	《孔雀东南飞》是汉乐府名篇之一，讲述了刘兰芝、焦仲卿二人夫妻恩爱，却被双方长辈所阻挠，最后为爱情而自尽，死后双双化为孔雀的凄凉故事！
	故事深受世人喜欢，可用在新年宴会上，似乎有一点不妥呢，更让人惊奇的是，负责领舞的女子，正是曹操的爱妾-环夫人，也是神童-曹冲的生母。
	环夫人来历神秘，据说是青楼楚馆出身，但是很受曹操宠爱，生有冲、据、宇三个儿子，在丞相府中的地位，仅在卞氏一人之下，远高于其他的妾室。
	另外吗，环夫人多才多艺，精通棋琴书画之外，还善于歌曲舞蹈呢，相府内宴会歌舞之事，一向由她来负责的，如今表演《孔雀东南飞》，想来不是偶然为之吧？
	“大司马新年大吉……大司马岁岁平安！”
	“诸位新年同喜，坐下一起饮酒！”
	萧逸走进大堂上，与一些重臣互相道贺，而后坐在武将第一位置，一边饮酒吃肉、一边查看情况，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曹操身穿吉服、居中而坐，正在欣赏着歌舞，而且看的极为入神，以至于停杯忘饮了，一众儿女们坐在左侧，相府妾室们坐在右侧！
	几个月不见，奸雄消瘦了许多，神色也很憔悴，目光暗淡无光，而且眸子微微泛红！
	有小道消息说，为了应付繁重的政务，曹操大量服用虎狼之药，这个办法无异饮鸩解渴，人体固然一时精力充沛，却会大大折损寿命，郭嘉就是前车之鉴呀！
	不听萧逸最惊诧的是，坐在曹操身边、一同观看歌舞表演的，不是自家岳母卞夫人，而是原配丁夫人……这下终于明白了，为何表演《东雀东南飞》，原来旧情复燃了呀？
	丁夫人年约五旬、中等身材，五官长得很标准，想来年轻时也是大美人，此时虽然身穿素服、不饰金银之物，却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纵然与乱世奸雄坐在一起，气势上也不差分毫呢！
	曹操、丁夫人是结发夫妻，感情也极为深厚，可因为大公子曹昂之死，夫妻二人屡屡争吵，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最后丁夫人一气下回了娘家。
	事后曹操颇为懊悔，几次亲自驾车去接，可丁夫人就是不回来、也没有改嫁他人，夫妻二人成了离居、未离婚的尴尬关系，可在奸雄内心中，还是经常思念原配夫人的，时常派人送一些礼物过去。
	丁夫人性格刚烈、自尊心极强，在曹操春风得意、步步高升之时，她就独自住在娘家，每日里养蚕织布、自给自足，一步也不踏进丞相府，也不接受相府的馈赠！
	没想曹操兵败而回，走进人生低谷之时，丁夫人突然返回相府，与曹操私下交谈许久，就在相府中住了下来，还在新年第一天，一起坐在大堂上欣赏歌舞……
	夫妻旧情复燃，化解往日恩怨，本来是一件好事的，而且这是奸雄的私情，与朝廷军政事务无关，可另外一件事，就让人侧目相看了：
	“母亲大人请用茶，这是生姜、枸杞、桂圆熬制的，生津止渴，暖身去寒！”
	“据儿真是乖巧，小小年纪就懂得孝道了，与昂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
	因为丁夫人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美少年，正是环夫人之子-曹据，与曹冲乃是一奶同胞兄弟，今年正好十岁了，生的眉清目秀、粉嫩可爱！
	曹据两岁能言、五岁识文、八岁引经据典，也是个聪慧少年呢，只是哥哥曹冲的光环太强了，才处处显不出他来！
	此时曹据端茶侍奉、极为乖巧，引的丁夫人开怀大笑，不断轻抚他的头顶，犹如一对真母子般亲热，这也是众人最为担心的了？
	曹据是庶出之子，丁夫人是正室主母，二人母子相称没什么，也符合贵族家庭的规矩，可真成为了母子关系，那就问题严重了！
	国人在继承人问题上，一向秉承‘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原则，上到帝王将相、下到平民百姓，莫不牢牢的遵守之，就连乞丐叫花子，也会把要饭碗、打狗棒传给大儿子，如果他有儿子的话！
	相反的，如果废长立幼，或者废嫡立庶，则被视为大逆不道，并引来世人的指责，轻则家庭不睦，重则社稷动荡，大秦帝国二世而亡，幼子继位也是原因之一！
	曹操一代奸雄，做事往往离经叛道，更加不怕流言蜚语，可在继承人问题上，却相对比较保守呢，可惜丁夫人身体有问题，一直没能诞下儿女、曹操也就没有嫡子了。
	后来曹操的一个刘姓妾室，生下了庶长子曹昂，可惜妾室命薄早亡，留下幼子无人照顾，就被丁夫人收养过来，而且视如己出，于是曹昂就从庶长子、变成了嫡长子，家庭地位截然不同了。
	加上曹昂聪慧仁孝、文武双全，深的父亲曹操的器重，并内定为了继承人，付出大量心血培养，可惜宛城一战惨败，曹昂也陨落沙场了。
	这件事对曹操打击极大，也引发丁夫人离家出走，而后凭着温柔贤惠、卞夫人成为相府主母（歌伎出身，原为妾室），曹丕、曹彰、曹植、曹熊也成为了嫡子，在立储上占据了优势！
	可丁夫人离家、未离婚，仍是曹家主母身份，而丁夫人只是平妻，按照古制：男人可有一正妻、二平妻、四妾室、无数通房丫鬟……
	平妻身份独特，凌驾于众妾室之上，拥有和正妻一样的装束、荣耀、权利，而且不必向正妻行礼，可论及家庭地位吗，还是略逊正妻一点点，而子凭母贵之下，其子女也不及正妻的高贵！
	丁夫人回相府没什么，丁夫人与曹操旧情复燃，在相府长住也没什么，群臣无非多送一份礼品，多磕几个头罢了，与天下之大事无关，可丁夫人与曹据亲密，就让人为之担忧了……
	因为自己不能生育，所以丁夫人格外喜欢孩子，而曹据也聪明伶俐，不差其兄曹冲多少，如果丁夫人以正室的身份，要收曹据为养子，那也是合情合理的。（正式夫人有权利，收养妾室的女儿，甚至可以强行夺取，而不受世人指责！）
	“萧逸、程昱、蒋济、毛玠、华歆……一众文武重臣，互相交换了目光，都露出了焦虑之色，以及深深的担忧呢！
	一旦丁夫人母爱大作、真的收养了曹据，这位庶出的小公子，瞬间就变成嫡出之子，身份地位更在曹丕、曹彰、曹植、曹熊之上，也更有资格继承基业！
	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丕、彰、值、熊四子争储，群臣根据身份不同、利益不同，也分别进行了站队，把赌注压在一位公子身上，没想又冲出一匹‘黑马’，把局面彻底的搅乱了！
	南征失败、损兵折将，民变四起、人心惶惶，如今的曹营已是风雨飘摇了，如果继承人问题上、再出现大的波澜，恐怕有天崩地裂之忧呀？
	“好一个厉害的女人呀，竟然想雀占鸠巢、借子上位，进而谋取整个天下，以前真的小瞧你了？”
	“如今内忧外患重重，在继承人的问题上，决不能再出事情了，否则曹家一倒下，萧氏也要遭殃呢！”
	………………
	萧逸何等聪明，瞬间分析出利弊了，而后紧盯着环夫人，目光中寒光闪闪、隐隐有杀伐之意！
	环夫人冰雪聪明、负于心计，凭着有曹操的宠爱，一直觊觎相府主母、以及继承人的位子，之前还想方设法的，让曹冲拜萧逸做师傅，希望争取一个强大援助，结果被萧逸给婉拒了！
	没想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不知用什么办法，把丁夫人请回了丞相府，还想把自己的儿子曹据，过继给丁夫人做儿子，再以嫡出之子的身份，去争夺继承大权！
	曹操杀伐果断，却也是多情之人，又因为曹昂之死的事，对丁夫人多有亏欠感，一旦丁夫人开口过继一个儿子，曹操十之八九不会拒绝的，那样事情可就糟糕了！
	“看来自己不但要治国安邦、平息民乱，还要帮着岳母大人巩固地位，帮着亲小舅子们争夺继承权，真是压力山大呀！”

第一百七十二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六）
	“吉时已到，群臣上贺--行礼！”
	一段歌舞之后，司礼官上前宣布，该给丞相大人拜年了，文武官员纷纷离开座位，按照官职、爵位高低，分成文东武西列队……
	萧逸的官爵、功劳、威望最高，自然站在最前面了，带领着一众文武们，给曹操、丁夫人行礼。
	“我等恭祝丞相大人--身体康健，万年无期！”
	“我等恭祝夫人--吉祥如意，福寿绵长！”
	…………
	以往新年上贺，萧逸都是双膝跪地、行大礼参拜的，因为曹操、卞夫人不但是大汉丞相、夫人，更是自己的岳父、岳母大人，做女婿的理应叩头！
	这次截然不同了，萧逸双手抱拳，只轻轻的作了揖，膝盖、腰板、脖子都挺得笔直，就像一根标枪般傲立，语气也略有生硬之感。
	兵随将走草随风，大司马都傲然不拜了，徐晃、于禁、高顺、乐进……这些异姓将领，也都挺直了腰板，与之有矛盾的夏侯惇、夏侯渊、曹洪这些宗族将领，不愿比别人低一头，同样的没有下跪！
	程昱、毛玠、蒋济这些文官，本来身体都屈下来了，眼见这种情况，膝盖、腰板瞬间弹直，结果是上百名文武重臣，一个下拜的也没有。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了，大司马这是故意为之，以前行跪拜之礼，因为坐着岳父、岳母，现在傲立而不跪，因为只有岳父、没有岳母！
	都说丈母娘看姑爷，越看越是顺眼呢，如今姑爷给丈母娘争口气，也是情理之中的，谁也说不出什么，反而要称赞大司马孝顺！
	“你们--好！好！”
	丁夫人见群臣不下拜，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却又无法发作出来，自己刚回到相府，恩德未施、威望未立，的确难让人们心服的。
	何况她也知道，萧逸手握重兵，丈夫尚且忌惮三分，自己又能如何呢，真要是闹翻了脸面，吃亏的恐怕还是自己！
	曹操同样沉默不语，在一众妻妾里面，自己最亏欠丁夫人、最喜欢环夫人，最敬重的却是卞夫人，堪称是贤妻良母、得力内助，三个女人都不想辜负，又无法一碗水端平，也只能装聋作哑了。
	“小婿恭祝岳母大人--身体康健，万福金安！”
	“我等恭祝丞相夫人--吉祥富贵，万事如意！”
	……………
	“贤婿快快起来，真是个好孩子呀--大家请起来吧，妾身担当不起呀！”
	群臣恭贺之后，本该落座饮酒了，萧逸却急行几步，来到了卞夫人面前，推金山、倒玉柱、郑重的行跪拜大礼！
	大司马尚且如此，群臣谁还敢落座呢，也纷纷过来跪拜，呼喊声格外响亮。
	卞夫人温柔贤惠不假，可也有女人的通病，看到丈夫与原配坐一起，接受文武群臣的恭贺，心中难免微微的泛酸，也有点担心自己、以及女儿们的地位！
	如果丁夫人回归相府，自己丧失主妇身份、优越生活事小，曹丕、曹彰、曹植、曹熊也会沦为庶子，进而丧失继承权，甚至有杀身之祸呢，政治斗争可是残酷的。
	正在自怨自艾之时，没想萧逸领着群臣、过来行大礼参拜了，顿时心花怒放，伸双手搀扶宝贝女婿，还不忘扫了丁夫人一眼，心中颇有自得之色！
	自己虽不是正妻，可自己生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好女婿，又有文武群臣拥护，这就是最大的资本了，就算丁夫人回到相府，也动摇不了自己的地位！
	“我等恭祝丞相大人、主母夫人、夫人--吉祥富贵，万事如意！”
	接下来，相府的侍妾、子女、属官依次过来行礼，他们没有萧逸的资本，可不敢傲立不跪的，却把跪拜顺序调整了一下。
	先是拜曹操、而后卞夫人，最后才是丁夫人，反复跪拜了三次，他们也不嫌麻烦呢！
	一方面，卞夫人温柔贤惠，把相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对妾室、子女们也多有照顾，比起性格刚烈的丁夫人，自然的更加得人心了。
	另一方面，萧逸手握重兵、功勋卓著，曹丕、曹彰、曹植也坐镇一方，握有很大的权利，如此庞大的力量下，谁敢轻易得罪呢？
	或许是不敢暴露野心，或许是众怒难犯，就连环夫人也没敢闹事，乖乖向卞夫人跪拜行礼，自己的三个儿子太小，比不上人家四个成年儿子！
	更加重要的的，自己没有女儿，更没一个手握重兵、体贴孝顺的女婿，真到了关键时刻，就是底气不足呀！
	“唉--唉！”
	人心既是天意，曹操纵然权倾天下，也无法逆转人心，轻轻哀叹了几声，自己亏欠丁夫人的、只能另想办法补偿了！
	何况丁、卞两位夫人相比，前者性格太刚烈，很容易得罪人；后者温柔贤惠，能帮自己凝聚人心，为了曹家的大业着想，卞夫人更适合做主母！
	丁夫人苦笑几声，也是无可奈何，自己没有儿女、没有好女婿就是最大弱点了，同时握紧了曹据的小手，过继的心思更强烈了，没有儿子无依无靠呀！
	而通过这件事情，也证明了萧逸的实力、足以与奸雄分庭抗礼了，如果倒退上几年，萧逸就是壮足胆子，也不敢插手奸雄的家务事。
	“胜饮--胜饮，诸位一起胜饮！”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丞相大人文韬武略，何不挥毫泼墨一番，也让大家瞻仰一下！”
	“哈哈--如此老夫就献丑了！”
	众人回到座位上，开始欣赏歌舞、吃喝玩乐，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也慢慢的松弛下来了。
	按照以往规矩，每当逢年过节之时，文臣们都会吟诗作对、以助酒宴之乐趣，曹操更是其中佼佼者，写过不少经典的辞赋呢！
	当即有人抬书案、铺宣纸、研磨汁，又沾好了一支狼毫笔，还点了一炉龙涎香，有醒脑提神的作用，群臣也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丞相大人再创佳作。
	只见曹操提笔在手，开始屏气凝神、构思辞赋，如今人心惶惶，上下不安，应该写一篇豪迈雄文，抒发自己的英雄之气，也让群臣振作一下！
	“启禀丞相大人，荆州有急报送到！”
	正在酝酿情绪呢，有侍从小跑着进来，递上一份鸿翎急报，曹操只好放下毛笔，拆开急报观看起来，神色没什么变化，目光却更加暗淡了，而后递给了萧逸……
	萧逸看过之后，先是点了点头，又长叹一口气，转给交给了程昱、毛玠、蒋济……文武重臣都看过了，大堂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原来六天之前，刘备、庞统指挥荆州兵马，在桂阳南部-湘水之畔，以夜袭战大破蛮兵，斩首六万有余、尸体顺流而下，以至于河道都阻塞了！
	士燮领着数千残部，仓惶逃回老巢-交趾郡，荆州军一路尾随追击，又连败百越诸部，每一战必尽斩降卒，杀的越人望风而逃，占领交州大片土地！
	以刘备、庞统、孔明等人才干，估计三两年之内，就能平定交州之地，控制住百越部落，进而席卷西南半壁江山，形成曹、孙、刘三足鼎立之势！
	“刘备人中之龙，生平未得水也，今先得荆州四郡，又的交州之地，真犹如龙归大海一般，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呀！
	也罢了，派使者前往江陵城，册封刘备为安南将军、陆城乡侯，兼领交州牧，并赐御马一匹、御带一条，以表其征战之功！”
	叹息几声后，曹操没有大发雷霆，反而借皇帝的名义，派人去册封刘备官爵，不管怎么说，刘备也是大汉皇叔，如今攻破百越部落，是有功于大汉王朝的，曹操身为大汉丞相，也要有足够的胸襟气度！
	再说了，刘备集团之势已成，想压制是不可能了，不如顺水推舟，进一步缓和双方关系，避免荆州一带再起战事，曹营集团风雨飘摇，内部没有稳定之前，真的不能再打仗了！
	接下来，曹操重新执笔、准备继续创做辞赋，可是受这件事影响，胸中英雄之气大减，哀怨之意反而升起……
	征战之战惨败，损兵折将不说，统一天下的梦想也破灭了，自己年老体衰、剩余的寿数不多了，恐怕再没有机会高举宝剑、跨上征途……自己的人生快要落幕了！
	书法、辞赋、剑术皆靠胸中之气、手腕之力，曹操心存哀怨，狼毫笔也随之而动，在洁白的宣纸上面，抒发起了哀怨之气……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
	“咳咳！--咳咳！”
	四句辞赋跃然纸上，曹操猛然醒悟过来，心中暗见大事不好，自己在新年宴会上做辞，本想振作一下士气人心，证明自己还没有老迈、还能继续执掌乾坤！
	没想不知不觉间，写出这样四句话，充满了哀怨、颓废、死亡气息，与本意正好相反了，这要是传扬出去，人们必然议论纷纷：
	认为曹丞相英雄迟暮，甚至离死不远了，敬畏之心必然大减，一直受压制的皇族、官员、士族，也可能趁机发难的，真的引出一场血腥政变，对现在的曹家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了。
	有心废弃重写一个，可是无数目光注视下，曹操又感觉不太好，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心虚、更加的让人们轻视了，何况白纸黑字写出来，想掩饰也是不可能了……
	进退两难之间，曹操冷汗直淌，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了，没想自己的雄才大略、竟然败在一首辞赋上，后面的如何续写，才能扭转局面呢？
	“呵呵--丞相大人醉意上涌了，小婿代为执笔如何？”
	萧逸站在书案边，本想欣赏奸雄的大作，结果发生这种情况，立刻上前了两步，一手搀扶曹操的腰部，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继续的书写起来……
	从表面上看呢，还是奸雄在挥毫泼墨，其实他胸中无词、手腕无力，已经沦落为傀儡了，萧逸控制着狼毫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一气呵成之后，萧逸让人把辞赋装裱好，挂在大堂最显眼之处，以供文武官员、门阀家主们欣赏，顿时赢来一片喝彩声：
	“丞相大人文采斐然，真是宝刀未老呀！”
	“丞相大人老当益壮，不失进取之心，不愧是当世第一英雄！”
	…………
	这首《龟虽寿》，语言清峻刚健、内容慷慨激情，更有调整好身心，必能延年益寿的意思，十分符合曹操的文学风格，与当前的政治处境！
	因此人们丝毫没怀疑，都认为这是丞相又一佳作，足以跟《观沧海》、《短歌行》前后辉映，流传千古史册了，可谁又能知道，这其实是曹、萧合力完成的，后者更占据主导地位！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好、好、好！”
	反复吟诵数遍，曹操也默默喝彩，颓废之气一扫而光，心中又燃烧起了斗志，而看向萧逸的目光，也更加的柔和了、还有一点点感激！
	自己征战半生、权倾天下，身边亲朋好友、文臣武将无数，其中最知自己心意，与自己配合最默契的，还是这个聪明、孝顺、可爱，又让人不放心的女婿呀！
	又做了一次文抄公，萧逸微微有点脸红，先搀扶着曹操坐下，而后饮下一杯美酒，掩盖脸上的羞涩之余，也在暗暗的思考着，自己是在剽窃历史，还是在创造历史呢？
	接下来，众人继续推杯换盏，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尤其一些年老的官员，纷纷的抄写《龟虽寿》，回去挂在自己家中，也好时时激励之用，人老心不老者，何止曹孟德一人呀？
	萧逸也回到座位上，与众人谈笑风生，心中却苦苦思索着，虽然帮助奸雄过关了，可丁夫人是个大麻烦，过继的事情难以阻扰，却又必须的阻扰，办法就是……
	狡猾的老狐狸，总能偷到鸡吃，萧逸很快有了主意，又贴到曹操的耳边，轻声的嘀咕了几句，后者连连的点头，目光更加明亮了。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身为大汉丞相、老夫当与民同乐，令虎豹骑做好准备，随老夫一起巡视全城！”
	“诺！”

第一百七十三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七）
	曹操是个不为虚美、以俭率下的人，虽然贵为大汉丞相，却不讲究吃喝穿戴、更不讲究奢华排场，平时出府巡视，也是轻车简从，堪称西、东两汉以来，生活上最简朴的丞相了。
	这次则截然不同了，拿出了丞相、魏公的全套仪仗，只见曹操头戴赤金冠，身穿大红袍，端坐在五匹骏马驾辕的、金根银壁厢车上，虎痴-许褚负责驾驭，萧逸执剑骖乘左右！
	丁夫人、环夫人、相府的妾室子女，分别乘坐数十车辆，紧紧跟在曹操的后面，文武重臣们骑马相随，另有五千名虎豹骑兵，前后左右簇拥着。
	整支队伍五六里长，前面出了白虎大街，后面还在相府里面，而且高举旌旗、鼓号齐鸣，真犹如帝王出巡一般，不过有心人发现了，队伍中缺两个重要人物：卞夫人、曹熊！
	原来奸雄生性谨慎，只要自己外出期间，相府内必留一名夫人、一个成年儿子坐镇，以免有不测之事发生，尤其风雨飘摇之时，更要加倍的小心了。
	“丞相大人出巡，军民臣等退避！”
	“丞相大人出巡，军民臣等退避！”
	…………
	队伍离开相府之后，先围着皇城转了两圈，而后转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条大街，接着是许昌四座城门，反正那里人多往那走……
	只见相府队伍所过之处，沿途的官吏、百姓纷纷下拜行礼，不敢抬头仰视呢，不知是否有豪杰之士，也生出‘彼可取而代之’的念头？
	这就是萧逸的计策了，让曹操用全套仪仗出巡，展示出强大力量，威慑蠢蠢欲动的皇室、官员、士族，达到稳定人心的目的，只要人心不乱，天下也就安定了！
	“丞相大人--身体康健，洪福齐天！”
	………………
	这一招果然奏效的，不少称病的朝廷官员、门阀家主，得知奸雄出巡的消息，纷纷跑到了大街上，跪在两旁迎接车驾，全不顾雪水浸湿了衣袍。
	猛虎虽老，其雄尚在，曹操虽然南征失败，威望也严重下滑了，可手中仍有几十万兵马、仍占有中原之地，不管以后情况如何，现在来一场血腥清洗、还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人们也看到了，曹操不像传说中的：兵败羞愧难当，以至口吐鲜血、危在旦夕，丞相府、无愁侯府之间，也没有发生决裂！
	相反的，曹操、萧逸关系融洽，坐在同一辆厢车上，在城内来回巡视，奸雄身体也不错，还与两旁百姓打招呼，根本不像将死之人！
	只要奸雄身体无恙，只要曹、萧没有反目成仇，曹营内部就稳如泰山，就算皇室、官员、士族一起出手，也是丝毫没有胜算的，只能换来一场血腥屠杀！
	达到震慑的目之后，队伍没有回丞相府，而是出了许昌城东门，直奔争鸣学府而去，现在是新年第一天，学府已经放寒假了、可仍有不少人留守着。
	有一些博士学者，已经以学府为家了，全家人都居住其中，过年也不会离开的，还能抓紧时间钻研学问！
	一些学子立下大志，学不成名誓不回家，就算是逢年过节，也留在学府中用功，希望有一天衣锦还乡！
	最重要的是，小公子曹冲病体沉重，就在争鸣学府中修养，也不知情况如何了，曹操爱子心切、想借机去探望一下，顺便巡视争鸣学府，慰劳辛苦一年的学子们！
	学府开设六年有余，培养出大量人才，也逐步走向各个阶层，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尤其是南征之战，学子军屡立战功，更加证明了学府的价值！
	“我等恭迎丞相大人、大司马大人，于百忙之中前来巡视！”
	“哈哈，学府教化万民、功德无量，老夫再忙也要来看一看，诸位博士、学子辛苦了！”
	“车队中带有美酒、美食，是丞相大人赠送的礼物，今日大家好好畅饮一番！”
	………………
	学府的博士、学子千余人，早早在门口列队了，还打出各种标语：皆是热烈欢迎、光临指导、多多给钱之类！
	原来学府有一条规矩，凡是来视察的官员，要么登上高台、进行一场精彩的演讲，要么利用职权，多给学府批一些经费，如果无才亦无财，那就最好不要登门了。
	因为学府名气太大了，总有官员前来巡视，或者想塞几个子弟，进入其中学习深造；或者想挖几个人才，收到自己麾下使用，结果来的人太多了，干扰了学府正常教学！
	这条规矩一出来，来客人数是锐减呀，只有学富五车的名士、腰缠万贯的富翁，才敢登学府的大门，其中又以萧逸来的最多，因为他二者兼有之！
	接下来，众人步行进入学府中，四处的参观起来了，六年时间之中，争鸣学府一直在扩建，总面积增加了一倍，各种设施极为完善，稀奇古怪发明不计其数……
	有演示天体运动，定位日月星辰的浑天仪；有测算时间长短，误差不过几个呼吸的大沙漏，还有叶片三丈多长，靠风力转动的巨大磨盘，工作效率顶得上一百头牛！
	“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孤居于内，天大而地小……这是那一派的学说，倒是新颖有趣呢！”
	“割之弥细，所失弥少，割之又割，以至于不可割，则与圆合体，而无所失矣……割圆术果然深奥，穷其一生难见真解呀！”
	“这是那一派学子做的，扎几个稻草人放这，还叫什么行为艺术，真是顽劣不堪呀！”
	学府的求知墙上，贴了无数大字报，有儒家学子的文章，有墨家子弟的图纸，也有道家、佛家的各种神论，有的让人拍手赞叹，有的让人啼笑皆非，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人也都有！
	种种科学发明、无数神奇猜想，看的人们如痴如醉，也更加了解学府的价值，如果任其发展下去，争鸣学府可以改造世界，甚至创造一个世界！
	巡视一圈之后，曹操、萧逸一行十余人，向学府的后山走去，其余的人留下继续参观……
	百家学派大都在学府中，唯有医家是个例外，在偏僻的后山中教学，一个环境清雅、可以安心学习，二是后山坡地上，种植了大量的药材，需要精心的呵护！
	“师祖正在药庐之中，配置新的养心丸，小公子也在那里，诸位请随我来吧！”
	“有劳了，请！”
	一行人沿着青石台阶，进入到了大山深处，沿途有不少茅草屋，居住着汇聚来的名医、学子，有的在背诵药方子，有的在熬煮汤药，还有的看护药草园，以免被大雪冻伤了。
	见到曹操、萧逸的身影出现，人们根本不为所动，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有一些参加过学子军的，微微的躬身抱拳罢了，这就是医家的风格：不为富贵所动，不向权贵折腰，只是一心治病救人！
	片刻之后，众人来到一座院落前，黄泥砌墙，白木为门，六间茅草屋子，显得清新自然，而且隔着老远呢，就闻到刺鼻的汤药味了……
	院中一口两人合抱、半人多高的大缸，下面烧着柴火，里面煮着黑药汁，神医-华佗站在旁边，不时扔进几位草药，而后用力搅拌均匀……
	旁边一位青衣老者，年约五旬出头，身材消瘦、服饰简朴，正坐在一堆药材中，或者仔细观察，或是亲口品尝，而后记录自己的感受……
	“阴阳大论云：春气温和，夏气暑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此则四时正气之序也。”
	“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则不伤于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耳！”
	………………
	药缸内有一名少年，全身都赤裸裸的，一边忍受汤药的煎熬，一边拿着卷医书、津津有味朗读者，正是可怜的神童-曹冲！
	曹冲先天不足，心脏没有发育好，有郎中下过结论，认为他很难活过十二岁，而刚过完新年的他，正好是十二岁了！
	换而言之，曹冲的大限快到了，随时可能撒手人寰，不过小神童很是乐观，住在药庐之中、接受治疗的同时，自己也在苦读医术，希望用自己的智慧、延续自己的生命！
	“仓舒给父亲、慈母、娘亲、姐夫……各位大人问安，恕仓舒有病在身，不能以全礼相见了！”
	“我可怜的儿呀，你可想死为娘了--呜呜！”
	看到一行人进入药庐，曹冲忙放下医书，依次向曹操、丁夫人、环夫人、萧逸行礼，本想下跪问安的，可全身浸泡药水中，根本就跪不下去，只能连连的作揖了！
	曹冲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长大必是一位美男子，可惜身体太瘦弱了，体型犹如七八岁孩子，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
	环夫人扑了过去，抱着儿子不断流泪，曹据、曹宇也跟着哇哇大哭，反倒是曹冲低声安慰母亲、弟弟们，表现的极为乖巧！
	曹操的眼圈也泛红了，暗叹苍天不公，自己有二十五个儿子，其中曹冲天资最高、品行最好，有成为一代圣君的潜质，可惜他先天不足，无法承担军国之重担，能否保命都是问题呢？
	萧逸也在沉思着，如果曹冲身心健康，能继承父亲的基业，成为一代明君的话，自己又该如何呢，是尽心辅佐于他，做一位忠臣良将，还是取而代之呢？
	最后无奈的摇摇头，屈居人下不甘心，取而代之不忍心，自己也是进退两难呀，幸好老天爷早有安排，省去了无数的烦恼……

第一百七十四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八）
	“咱们应该素未蒙面，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丁夫人也走了过来，言语之间很是惊诧，自己与夫君决裂、离开丞相府之时，小家伙还没出生呢，之后也从未见过面，他如何知道自己身份？
	另外吗，相府其他子女见到自己，都是尊一声母亲，或者娘亲，曹冲却称呼为‘慈母’，自从养子-曹昂战死之后，自己十二年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而曹冲也正好十二岁！
	难道真如传说的，小家伙是昂儿的转世之身，容貌上的确很相似，小家伙出生那天，还正好是昂儿冥寿，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父亲大人贵为丞相，普天之下除了慈母，谁敢与之并肩而行，故而孩儿猜到慈母身份了！”
	“好聪明的孩子，不亏有神童之称！”
	曹冲笑嘻嘻回答着，跟丁夫人一点也不见外，反而格外亲昵呢，至于慈母的称呼，也是有原因的！
	曹昂陨落之后，曹操十分伤心，为了纪念这个长子，在相府内保留了他的卧室，以及一切应用之物，除了一名打扫的老仆人，只有曹操、曹冲可以进去，余者擅入者严惩之！
	曹冲在那间卧室中，见到过大哥留下的手扎，里面有丁夫人的记载，称之为慈母大人，故而也随之称呼了……
	身为奸雄的原配，丁夫人也很有头脑的，知道环夫人请自己回相府，又要把曹据过继为养子，是奔着夺嫡立储去的，这对自己固然不是坏事，可对曹家就未必了！
	一旦诸子争储，引发激烈内讧，曹家必然四分五裂，进而走向衰败，自己这个正室夫人，恐怕也难辞其咎吧？
	另外吗，曹据乖巧听话不假，可与自己相处之时，总有一股刻意讨好的感觉，少了母子间的亲情！
	曹冲就截然不同了，天资极高、纯朴自然，让人看了从心里喜欢，与自己又极有缘分，如果过继的是……丁夫人陷入了沉思中！
	“咳咳--咳咳！”
	曹冲的身体虚弱，今天说话多了一些，见到亲人又比较激动，结果脸色由红转白，呼吸也急促起来，还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萧逸反应最快了，闪电般冲到近前，一根银针刺入后枕穴，三提三放之后，曹冲立刻昏睡过去，小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又把曹冲抱出药缸，用毛毯仔细裹好了，让学子把他抬走休息，并叮嘱多点龙延香，那样有助于睡眠。
	华佗、青袍老者也拔出了银针，结果却落后一步，而且面露惊讶之色，因为萧逸一番操作，正是他们要使用的方法：用睡眠减轻心跳速度，从而缓解曹冲的病情！
	“无愁见过元化先生、仲景先生！”
	“大司马竟认为老夫，咱们素未相识吧？”
	“哈哈，医圣鼎鼎大名，在南阳郡家喻户晓，晚辈岂能不知呢？”
	萧逸向华佗、青衣老者行礼，后者更加惊讶了，自己一向行事低调，不与达官显贵来往，没想到底细背景、人家一清二楚的！
	张机，字仲景，南阳郡人氏，士家大族出身，自幼天资聪慧、喜欢钻研医术，青年之时举孝廉，做过长沙郡的太守，后来见官场太黑暗了，于是辞官不做、专门治病救人！
	张仲景游走四方，治愈病人无数，还收集大量的药方，写成一部巨著《伤寒杂病论》，因为其医术精湛，与华佗、董奉并称当世三大神医！
	三大神医互为朋友，经常一起探讨医术，张仲景这次来争鸣学府，是想通过华佗的关系、利用活字印刷书，把自己的《伤寒杂病论》印制出来，造福于天下万民！
	正好曹冲在此医治，张仲景也就参与其中了，神医遇到疑难杂症，就像高手见到武功秘籍，一样的充满了兴趣呢，两大神医互相探讨，真找到一个办法，就是控制曹冲的体重。
	曹冲心脏发育不全，无法为身体充足供血，而随着年纪长大、身体发育，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因此华佗、张仲景反其道而行之，用药物、针灸让曹冲瘦下来，也就减轻了心脏的压力！
	这个办法果然有效，曹冲送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经过三个多月治疗，又恢复了一些活力，虽然不是活蹦乱跳的，可短期内无生命之忧了。
	“两位先生果然好手段，以类似龟息之法，控制住了仓舒的病情，不过吗，此法只能救一时，无法救一世呀！”
	“大司马才是好眼力，瞬间看透其中奥妙，我们两个老家伙算过了，此法可延命三年左右，之后就无能为力了！”
	“药物只能控制体重，却不能阻止发育，仓舒公子还是慢慢长大，心脏负担也越来越重，要是能亲眼看一看、心脏的病况就好了，或许能想出一些对策！”
	……………………
	萧逸也是医学高手，与华佗、张仲景探讨起来，是否有别的救治办法，这个时代科技落后，修补心脏是不可能了，不过想知道心脏结构、自己还是能办到的。
	“在下有两个办法，或许能救治仓舒的，一是用利刃割开胸膛，对心脏进行修补，这就需要无毒环境、精良器械，以及…………”
	萧逸取来笔墨纸砚，刷刷点点之间，竟然画出一副人体心脏图，还标出了心房、心室、动脉、静脉、尖瓣……以及各自作用，好歹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这就是人的心脏，七窍玲珑、循环不停，大司马能手绘此图，果然有天人之智！”
	“人心是这个样子，大司马怎么知道，难道说他真的--哇哇！”
	…………
	看到人体心脏图，华佗、张仲景如获至宝，还不断提出各种问题，萧逸则小心解答着，不小心也不行呀，谁让自己是个学渣呢，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在场的其他人吗，只有曹操、程昱久经沙场，还能勉强的保持镇定，如丁夫人、环夫人、曹据、曹宇都是大惊失色，两个小家伙差一点吓哭了。
	都说画龙画虎难画骨，心脏藏在人体内部，寻常那里看的到呀，萧逸却能画出来、还详细解释其作用，说明他不但看到过，还认真研究过……甚至是品尝过呢！
	因为世人传说，这位大司马嗜血成性，每次斩杀敌将之后，不但收集‘骷髅盏’做纪念，还喜欢以人肉为餐呢，爆炒人心、清蒸人肺、红烧人肝……比地狱恶鬼王还凶残几分。
	“按照大司马的说法：冲公子先天不足，以至两侧心室没发育好，这才导致了供血不足，如果能进行修复，就能保住性命了？”
	“可心脏藏在人体内，又该如何修复呢，这比接骨难上千百倍呢，如果有实物参考一下，或许可以找到办法，可那里有人心呢？”
	………………
	神医都有一股疯狂劲，神农尝百草就是例子，看过人体心脏图后，张仲景找来了针线，猛扎自己的大腿，研究如何缝合血肉；华佗更拔出一柄匕首，对着自己心口比划，大有挖出看一看的架势！
	中医博大精深，有按摩、汤药、针灸、熏疗各种方法，甚至可以隔着皮肉，对断骨进行复原，可对于人体内脏上，却没有直观研究，如今一扇神秘大门打开了……
	“老夫可以下令，从天牢中提取死囚，任两位先生开膛刨腹，人心要多少有多少！”
	听了两位神医的谈话，曹操瞬间眼红了，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只要能救爱子性命，血屠十万又如何？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华佗、张仲景却直摇头，医者父母心也，他们立志治病救人、造福苍生，岂能胡乱的杀戮呢，就算是死囚也不成呀！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是统治者忽悠人用的，可在两位神医的眼中，众生却是平等的，无论丞相之子，还是乞丐之子，只要患病他们就会救治！
	“解剖活人有伤天和，此事的确万万不可，不过吗，死囚大都罪大恶极，行刑后肉身腐烂，魂魄也难入轮回，不如制成尸体标本，以供医家子弟研究之用，也算他们将功赎罪了，灵魂亦能得到解脱！
	猴子、白猿、猩猩之类，与人的体型相似，器官也相差不多，可让人捕捉一些来，让医家子弟们实验之用，若能因此治愈一些恶疾，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萧逸出来和稀泥了，一边怕曹操救子心切，真弄出一支‘黑太阳部队’，进而引来千古骂名，自己就难辞其咎了！
	一边建议制作尸体标本，用于医家子弟研究，并用灵长类动物，进行活体解刨实验，这样就不碰触道德底线了！
	曹操、华佗、张仲景都微微点头，认为这个办法可行，既能治病救人，又不违背良心，可谓是两全其美了，不过萧逸刚才说了，有两条计策救治曹冲，另一条是什么呢？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九）
	“古语有云：妻凭夫荣，子以母贵，民间幼童身体不好的，往往会拜一位养母，得其福荫护佑，就能健康长大了！
	仓舒身体不太好，若能拜一位福大命大的养母，一定会百病全消、健康长大的，不过仓舒贵为丞相之子，有资格做他养母者，世间少之又少呀！”
	听完萧逸一番话，众人不禁连连点头，汉家却有这种习俗，为多病的孩子拜义父、养母，祈求得其护佑！
	有的地方更夸张，认为人的福气有限，而天地精气不绝，直接拜巨石为干爹、或者拜大树为干娘，再给孩子起个贱名字，就能消灾消难了！
	古人讲究男子二十而冠，可曹冲十岁时候，曹操就给他行冠礼，赐字：仓舒，就是希望爱子健康长大，这跟穷人家孩子起贱名，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如今给曹冲认位养母，自然是一件好事了，可堂堂大汉丞相之子，认石头、大树是不行的，那是穷人家的习俗，认义父也不合适，谁敢跟奸雄并肩呢，可要认一位养母的话，人选是个大难题呀？
	另外吗，只有身份更高贵的养母，才能得其福荫护佑，而地位比曹家更高的，唯有大汉皇室一族了，可皇室的成年女子中，没一个适合做曹冲的养母，其他家族倒有合适人选，可身份地位又不够了……
	“此事不必烦恼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若论富贵之气，谁能更胜夫人一筹？”
	“好！好……此事非夫人莫属了！”
	自己出题自己答，萧逸微微的抱拳拱手，正好对着丁夫人，后者顿时目光明亮，收曹冲作为养子，简直太合自己心意了。
	曹操第一个反应过来，连着说了两个好字，程昱、毛玠、蒋济更是暗挑大拇指，大司马这招‘顺水推舟’，真是玩的漂亮呀！
	丁夫人身份特殊，无论收养那位公子，都会干扰立储大事，影响曹营集团的稳定，可是强行阻扰的话，又没有合适的理由，还会得罪这位正室夫人！
	曹操对她有愧疚的，一旦丁夫人不高兴了，奸雄必然暴跳如雷，后果可就严重了……
	曹冲却是个例外，虽然天资极高，可是身体太差了，就算拥有嫡公子身份，也无法继承基业的，更不会引来兄弟们的嫉妒！
	众人也看出来了，丁夫人很喜欢曹冲，把他视为曹昂转世之身，以此来慰籍丧子之痛，而曹冲多一位正室嫡母，等于多一把保护伞，真可谓两全其美呀！
	“我等恭喜大夫人，膝下添加一位爱子！”
	“我等恭喜仓舒公子，成为曹氏嫡公子！”
	…………
	程昱、毛玠、蒋济几位重臣，立刻上前祝贺，把这件事确凿下来，丁夫人万福还礼、而后跑去照顾曹冲了，尽显一位慈母之爱！
	曹操手捋胡须，满意的哈哈大笑，准备回去修改族谱，正式举行过继仪式，至于曹冲的生母环夫人，身为一名妾室，是没有发言权的！
	不过吗，有些话还是要说，如果环夫人不打消野心，早晚还会闹出事端来，下次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潜龙之争，凶险异常，望夫人好自为之，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两位小公子着想，莫使人彘之事再现，莫使赵隐王之惨剧重演！”
	趁着无人注意，萧逸走到环夫人身旁，轻轻低语几句，后者顿时花容失色，吓得浑身颤抖起来了，她也是博览群书的才女，自然清楚‘人彘’的故事。
	汉高祖刘邦有一妃子-戚夫人，生的貌比西施、身材修长，更精通音律、舞蹈之技，因此拥有专房之宠，还生有一子名：刘如意，是为刘邦第三子！
	没想戚夫人恃宠而骄，不但屡屡挑衅皇后-吕雉的权威，还不断吹枕头风，先让儿子成为赵王，进而谋取太子之位，却被萧何、张良一群重臣阻拦了。
	等到刘邦驾崩、太子刘盈继位，吕雉成为了皇太后，立刻展开疯狂报复，先是把赵王-如意骗入京城，以一杯鸩酒毒杀了，‘赵隐王’就是其谥号！
	又利用手中权利，用酷刑把戚夫人--剁掉四肢、挖出眼睛，用铜汁灌入耳朵，使其失去听觉，又割掉了舌头，使其不能言语……最后扔进粪坑中，变成了‘人彘！’
	萧逸的这番话，就是在警告环夫人，立刻收起非分之想，不要参与立储之争，否则曹丕、曹植一旦上位了，她的下场未必好过戚夫人，曹据、曹宇兄弟也要跟着遭殃！
	“还望大司马怜悯，看在仓舒的面子上，好歹保我们母子性命！”
	环夫人退后几步，心中充满了恐惧，这种最顶级的政治博弈，果然不是自己能参与的，还是保全性命为上吧！
	之后的岁月里，环夫人果然大为收敛，再不过问军政事务，也不参与立储之争了，就老实待在相府中，每日抚琴绘画为乐，对卞夫人更是尊敬万分，相见必行跪拜之礼，最终一生平安无事！
	当天晚上，一行人就住了学府中，还举行了盛大的宴会，一是慰劳众多博士、学子们，希望他们新的一年再创佳绩；二是庆祝丁夫人收得养子，更祈祷曹冲身体康健、长命百岁！
	酒席宴间，曹操、萧逸等人开怀畅饮，一直喝到尽兴了，这才分别就寝休息；第二天一早，准备返回城内之时，丁夫人却坚定拒绝了，要求留在争鸣学府中！
	一则，曹冲身体还很虚弱，她想留下来照顾他，进而培养母子感情，而且学府周围环境清雅，是个修养的好地方！
	二则，相府内外人心，都在卞夫人一边，丁夫人就算回去了，也只是自讨没趣罢了，还是留住自己的尊严吧！
	对于丁夫人的决定，群臣举双手双脚赞成，认为这是最好的安排了，曹操也没有反对，还承诺会经常过来，看望她们母子二人，而后带着一行人，回到了相府之中！
	………………………………………………………………………………
	“胜饮--胜饮，诸位一醉方休！”
	“我等恭祝丞相大人、夫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回到相府之后，曹操再次大摆酒宴，卞夫人以主母身份、正式的坐在了旁边，一同接受群臣的敬酒，算是弥补之前的亏欠吧！
	环夫人领着妾室们，曹熊领着弟弟妹妹们，依次的上前敬酒，又安排了更精彩的歌舞，比大年初一还要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曹操以不胜酒力为借口，离开大堂直奔密室而去，萧逸、程昱、毛玠、蒋济数十位文武重臣，也陆续随之过去了。
	相府的家务事，已经完美的解决，下一步，就是国家事、天下事，各地民变如何平息，士族门阀如何压制，南方诸侯又如何防御？
	“呼！--呼！呼！”
	相府密室内--灯光闪烁、亮如白昼，曹操居中而坐，文武分列两旁，汇聚了数十人之多，可除了沉重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响了，人人都在低头沉思着：
	其实解决民变很简单，只要朝廷发放钱财、粮食、农具、种子……让百姓们有房子住、有饱饭吃，有田地可以耕种，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生儿育女过日子，关键问题是：国库空虚，没有钱粮！
	将近两年的征战，把府库存储消耗一空，现在是要钱没钱、要粮没粮，青壮劳动力也极欠缺，别说救济各地百姓了，就连朝廷都难以正常运转！
	之前几个月里，为了解决财政问题，曹操等人想了很多办法：文武官员捐献财物，向富商大贾借贷，在各州交通要道设卡，加征过路的费用……
	可惜呀，弄到的钱财极为有限，更本不够填补国库之用，刘晔、满宠、陈群这些内政官员，急得抓耳挠腮，双眼通红，每天喝好几碗下火药，就是弄不到钱粮救命。
	想到这里，众人目光汇聚一处，全落在了萧逸身上，正所谓能者多劳吗，既然兼任大司农，自然要解决财政问题了！
	萧逸早有准备了，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折，双手交给了曹操，上面有四个大字：治国十策：
	其一，南征之战失败，将士死伤惨重，百姓怨气极大，请丞相大人下罪己令，遍示各州、郡、县，以慰将士之心，以散百姓之怨！
	其二，裁减军中老弱伤残者，赐予耕牛、种子、土地，放其回乡务农，增加民间劳力数量，减少军中粮草之消耗！
	其三，朝廷连年征战，百姓疲惫不堪，当减免一年之田赋、劳役，让百姓们休养生息，重新建设家园！
	其四，扩大掘子军编制人数，分赴各地寻找宝藏、矿藏，以补充国库之不足……
	其五，…………………………

第一百七十六章此消彼长，萧氏崛起（十）
	看过《治国十策》之后，曹操把之递给程昱、毛玠、蒋济、满宠……这些文武重臣，自己则闭目沉思起来，可传阅一圈下来，除了更沉重的呼吸声，大家还是一言不发！
	凭心而论，萧逸的《治国十策》--目光长远、面面俱到，的确是安民、富国、强兵的好办法，可真要执行起来，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首先，就是裁兵问题，天下大乱以来，诸侯征战不断，大家都在招兵买马、拼命的扩充实力，就说曹营集团内部吧，曹操有虎豹骑，萧逸有玄甲军，其余的将领们，也有各自的部曲人马！
	兵马乃为将之本，也是荣华富贵的保障，裁减这些将领的兵马，就跟要他们性命一样，若是激起了兵变，如何来收场呢？
	其次是钱粮问题，中原百姓疲惫不堪，减免一年的田赋、劳役，的确可以安稳人心，进而迅速平息民变！
	可国库中空空如野，再没了一年的田赋收入，如何给百官发俸禄、如何养着几十万兵马、又如何救济灾民百姓？
	翻开史书看一看，不乏有这种事情，执政者制定完美策略，想要江山图志、国富民安，可真的执行起来呢，效果恰恰的相反，弄的是民不聊生，最典型就是王莽……
	西汉末年，朝廷政治腐败，权贵奢华无度，豪强地主大量兼并土地，使得百姓们流离失所、生活困苦，出现了严重社会动荡！
	王莽篡汉之后，为了缓和社会矛盾，推行了一系列新政策：恢复古代井田制，重新分配了土地；释放官私奴婢，严禁人口买卖；还改革币制、官制、税制……把铁、酒、盐收归国有，增加国库收入！
	这些政策都是利国利民的，可推行的方法、顺序、时间不对，又太操之过急了，结果适得其反，进一步加剧了社会动荡，百姓生活更加贫苦，最后爆发农民起义，新莽政权八年而亡！
	“大司马有卫青、霍去病之勇烈，亦有吕望、张良之谋略，可惜人无完人呀，在治国理政上面，就实在差强人意了！”
	“治大国如烹小鲜，不能火疾，不能火小，更不能频繁的翻动，若让大司马执掌国政，恐怕铁锅都能捅个大窟窿！”
	……………………
	文武重臣嘴上没说什么，心中都在拼命摇头，对于《治国十策》、以及萧逸的执政能力，都产生了严重怀疑！
	萧逸有过安抚饥民、治理蝗灾、斩杀贪官的记录，也都做的还不错，那些只是地方事务，无法与国家大政相提并论的。
	换而言之，他们认为萧逸军事满分、谋略满分，政治只有六分，如果做行政官员，一个州牧就是极限了，没有掌握全盘的能力！
	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萧逸笑而不语，国家大政上的事情，往往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最后谁对谁错吗，还要用实践来证明！
	裁兵难、免税难，可二者加在一起，也没有‘罪己令’为难，那才是《治国十策》里面，最难通过的一关！
	南征失败，民变四起，曹营集团风雨飘摇，归根结底是曹操的问题，他太急于统一天下了，结果轻率的挥师南下，加上用人失当、谋略失智、进退失序，这才遭受一连串惨败！
	不可否认，曹操是个有担当的人，以往遇到了失败，从不诿过于他人，而是承认自己用错计、想错事、或者杀错人！
	可他承认错误之时，都是在内部军政会议上，只有少数重臣知道，而大家出言安慰之后，绝不会向外透露一个字，以免影响丞相大人的威望，进而给自己引来大祸，因为奸雄性格太复杂，胸襟虽大、心眼却小！
	萧逸的《治国十策》则不然了，颁布‘罪己令’，明发各州郡，这等于让曹操向天下人，承认自己犯的错误，等于用鞋底子抽自己的脸呀？
	在坐的都是男人，最明白男人的心理，可以不要官、可以不要钱，唯独不能不要脸面，谁敢打我的脸，我就要谁的命！
	伍子胥、白起、李牧……皆是忠臣良将，却全都人头落地了，就是因为他们性格刚烈，触动了上位者的尊严，结果把小命玩没了，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呼！--呼！呼！”
	曹操面沉如水、呼吸急促，右手五指不断摩擦，几次摸到了倚天剑，又无奈的收了回来，他真的动了杀心！
	曹操勇于承担不假，可自己主动承认错误，跟被别人逼迫认错，完全就是两回事情，这就跟喝酒一个样，自己喝的心情舒畅，别人灌的难以入口！
	堂堂大汉丞相、魏公，纵横天下数十年了，上到天子、下到百姓，谁不是俯首帖耳的，如今却被人逼着认错，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倒退三五年，曹操一定拔出宝剑，砍了边上的黑脸家伙，就算是不砍死他，也得砍成重伤，好好出胸中一口恶气！
	可惜时过境迁了，自己年老体衰、威望下降，无力执掌国家大事了，如今民变四起、人心惶惶，曹家要想转危为安，必须倚重这个黑脸家伙呢！
	何况人家劳心劳力，刚刚帮自己处理了家务事，现在就拔剑相向，也有点说不过去，真是又让人恨、又让人爱呀！
	“救民犹如救火，一刻耽搁不得，若按照《治国十策》而行，多久可以平息民变，又多久能富国强兵？”
	强行压住火气，曹操终于说话了，政治活动看似高深、其实就是利益交换，自己可以承认错误，前提是有足够的利益！
	说白了，男人没有江山，又谈何脸面呢，勾践为奴活命、刘邦尿遁脱身……都是用脸面换了江山，谁又敢多说什么呢，‘罪己令’自己可以下，萧逸也得做出保证，多久能扭转局面？
	“三个月稳定人心，半年内平息民变，三年府库略有盈余，五年后可以富国强兵，末将若是做不到，愿献上项上人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愿立军令状！”
	“啪！-啪！-啪！”
	萧逸心中清楚，自己又得罪了奸雄，可政治博弈就是如此--此消彼长，不进则退，于是伸出了手掌来！
	曹操也伸出手来，狠狠的击打三下，他一直怀疑萧逸的忠诚、也怀疑过他的人品，却从不怀疑他的能力，《治国十策》可安天下！
	‘桓、灵二帝以来，朝廷纲纪松弛，外戚、宦官纷纷秉政，以至于四海沸腾、民怨冲天，先有黄巾贼寇猖獗，四处攻城掠地，又有何进、十常侍、董卓祸乱朝政，以至诸侯并起，杀伐不断……
	迁都许昌以来，本相上奉天子，下安百姓，屯荒田以充国库，蓄士马以讨不臣，历经十余载岁月，终于荡平中原各地，然连年征战不住，百姓不免疲惫，府库亦为之一空……
	本相执政以来，略有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害百姓，糜费天下者，悉罢之！’
	曹操执笔在手，亲自写了一道罪己令，而后加盖丞相金印、魏公之宝，令人立刻颁布天下各州郡！
	在坐不乏饱学之士，看过后无不面面相觑，这份罪己令--言辞恳切、内容详实，也体现了认错的诚意，可是其中有些措辞，明显借鉴了有名的《轮台罪己诏》。
	汉武帝乃雄才大略之君，执掌国家大权以后，他政治上任用良臣，压制地方豪强势力，加强了中央集团；军事上启用卫青、霍去病等名将，北逐匈奴，经营西域，开拓土地数千里！
	可是连年征战，国库空虚，百姓们苦不堪言，关东地区还爆发了民变，天下大有分崩离析之势，与曹营集团现在的局面很相似，都是坐在了火山口上，随时可能粉身碎骨的！
	关键时刻，汉武帝拿出大魄力，下达了一份《轮台罪己诏》，向天下臣民检讨了错误，并取得了世人的谅解，之后的岁月里，与民休养生息，重视发现经济，慢慢的恢复了国力，才有了后来的‘昭宣盛世！’
	曹操的这份‘罪己令’，与其说是借鉴，不如说是抄袭呢，其中‘所为狂悻，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自今事有伤百姓，靡费天下者，悉罢之’几句，与《轮台罪己诏》一模一样！
	奸雄就是奸雄呀，政治手段如此老辣，在承认错误的时候，都没忘记了刷声望，这是以汉武帝做榜样，还是以新朝武帝自诩呢？
	不管怎么说，曹操下了罪己令，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接下来，就该萧逸出手，平息中原民变、进而富国强兵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一）
	萧逸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兴趣也十分广泛，喜欢喝酒、喜欢打猎、喜欢美女、喜欢赚钱……不过排在第一位的，永远是喜欢睡懒觉，睡到日上三竿、睡到斗转星移、最好睡到地老天荒……
	只要不出兵打仗，萧逸就会拥被大睡，为了保持安静环境，偌大的无愁侯府里面，一支报晓的雄鸡也没有，仆从们也养成了高抬腿、轻落足、小声说话的习惯！
	至于五天一次的大朝会，萧逸一年也参加不了五次，以前都是称病请假，后来让长子-萧玄代替，回来传个话就行了！
	后世有史学家研究认为：萧逸权倾天下、万民归心，却一生不愿登基称帝，与政治环境没关系、与誓言承诺也没关系，归根结底一个原因：太懒了！
	“小易哥哥起床啦，夫君快点起床啦……大懒虫给我起来呀！”
	“疼，疼……耳朵要咬掉了！”
	清晨时分，萧逸睡的口水横流，正要跟周公再斗八百回合，却被枕边人无情的吵醒了，昨夜还温柔似水的甄宓，化身成了一只小野猫，又挠又掐又咬耳朵，硬把他给拽了起来。
	小竹领着几名侍女进来，帮着夫妻二人清洁洗漱、穿着打扮，她是甄宓的贴身侍女，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还一起闯荡过草原商路呢，已经到了花信之年，却一直没有出嫁！
	这也不奇怪，就像玲玲是海燕公主的影子，小竹也是甄宓的影子，小时候是玩伴、长大了做侍女，出嫁后就是通房丫鬟，永远也不会分开的！
	这一点，萧逸心知肚明，也准备找个好时机、把小竹收入房中算了，省的面对她幽怨的眼神，还有不断游动的手指……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就该融入这个时代！
	百花袍、犀皮带、云锦靴……本是萧逸最喜欢的服饰，贴身紧凑、便于行动，今天却统统的放弃了，就连贪狼刀、斩蛟剑也没挂在腰间。
	而是换上了进贤冠、蝉翼袍、朱丝带……完全是文官装束，那枚大司农金印、也挂在了腰带上！
	原来萧逸以大司马之尊，兼任大司农之职，今天就是上任的日子，故而换了文官装束，而新官上任第一天，自然不能迟到睡懒觉了。
	“妾身恭祝夫君大人--步步高升，世代公侯！”
	“哈哈，男儿自横行，公侯岂足贵，王图霸业成，人生一场醉！”
	收拾利落之后，甄宓带着侍女们、盈盈下拜恭送，看惯了夫君金戈铁马的样子，如今变成了谦谦君子，真是别有一番神韵呢！
	萧逸却摇头晃脑的、为失去的懒觉可惜着，与娇妻挥手告别，又掐了小竹的嫩脸一下，迈步直奔侯府大门……虽是闺房调侃之语，却透出了勃勃野心！
	……………………………………………………………………………………
	“学生们参拜萧师大人--教诲之恩，没齿不忘！”
	“今天新官上任，大家好好发挥、千万不要紧张，就算天塌下来了，有为师给你们顶着--出发！”
	“诺！”
	以往萧逸出行，都是坐骑骏马、高举旌旗，数百铁骑兵簇拥着，在大街上呼啸驰骋，沿途官民无不退让。
	这次截然不同了，既没有旌旗、也没有鼓号，只有一辆双马驾辕、装饰朴素的乌棚车，以及十余名侯府侍卫，显得格外的低调。
	另有五十余名学府子弟，紧跟在乌篷车后面，都是反复挑选出来，精通赋税、数学、律法的人才，一个个小脸紧绷绷的，看样子颇为紧张呢。
	今天随萧逸一起上任，对他们是个巨大考验，如果表现优异的话，以后官运亨通、步步高升，如果中间出了差错，不但丢了学府脸面，仕途也是一片黑暗呢！
	萧逸是经历过高考的人，自然理解学子们的心情了，拍拍他们的肩膀、言语鼓励一番，这才坐上乌篷车，带着队伍直奔太仓……
	太仓位于许昌城北区，是朝廷重要行政机构之一，掌管赋税征收、国库出纳、物资调配……等诸多权利，那里还有很多仓库，储存着钱财、粮食、布帛、盐铁等重要物资！
	队伍离开无愁侯府，过白虎大街、玄武大街……眼看就要到太仓了，却突然的停住了，因为迎面遇到一支庞大队伍……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神光禅师--慈悲为怀，摸顶赐福！”
	“神光禅师--活佛转世，法力无边！”
	…………
	来的是一支佛家队伍，前面数十名小沙弥、举着纯白色接引条幅，接着是数十名强壮僧人，两人一组抬着号角，不断的卖力鼓吹着，而后是受戒的大和尚们，举着铁禅杖、青铜铃、紫金钵……各种名贵法器！
	队伍中间有一头大象，背上托着白莲花形法台，上面坐一中年僧人，五官端正、面白如玉，身披一副烫金袈裟，手持紫金降魔杵，真有佛陀下凡的架势呢……
	中年僧人正讲解《华严经》，声音极为洪亮，估计练过狮吼功之类，道路两旁有大量百姓，有的俯首跪拜、有的贡献钱财，有的跟着一起念经，都是满脸的虔诚之色！
	佛家队伍人数众多，把大街中心占满了，缓缓的向南行进着，而无愁侯府的队伍、正好自南向北走，双方就迎头相遇了……
	萧逸身为大司马，出行一向横行无忌，不用给任何人让路，因为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比他身份高：
	一个是皇帝刘协，软禁在皇城里面，已经五六年没出来了，因此绝不会遇到的。
	二是丞相曹操，相府、侯府关系密切，出行都会互相招呼（或者说互相监视才对），因此十余年以来，翁婿二人也从未迎面相遇。
	其余的文武官员、门阀家主、豪强名士之类，见到无愁侯府的队伍，全都得乖乖的让路，有的还要走过来，躬身行礼问安呢！
	“呜！--呜！呜”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对面的和尚们非常霸道，一边猛吹鼓号、一边高唱佛音，显然是开路回避的意思……
	萧逸端坐车内，正考虑军国大事呢（头等大事就是缺钱），掀开车帘门一角、窥视外面的情况，立刻认出大象背上的，正是天颐寺主持--神光和尚！
	天颐寺的老主持--一休禅师，在数年之前圆寂了，由他的两大嫡传弟子之一--神光和尚接位，至于另一位弟子无心，还在大草原上传法呢！
	与性格温和、行事低调的老和尚不同，这位新主持-神光和尚，可是一个很活跃的人，不但讲经说法、经常组织大规模法会，还游走于权贵府邸，与文武官员颇有交际。
	大军凯旋归来之后，举行过几次法会，超度阵亡将士的英灵，萧逸见过神光和尚几次，对方都是点头哈腰、一副拼命讨好的样子。
	没想今日迎面相遇，和尚们竟然敢占道路，更加没想到的是，短短十几年时间，佛教如此的兴旺了，大有挑衅政权的味道？
	东汉明帝-永平七年，有‘身毒’二高僧摄摩腾、竺法兰以白马驮载佛经、佛像到洛阳，汉明帝躬亲迎奉，敕令在洛阳雍门外建僧院，为铭记白马驮经之功，故取名为‘白马寺’，至此佛教正式传入中土。
	佛教转世轮回，今生受苦受难，来世得享福报的教义，可以麻痹贫民百姓、甘愿接受压迫，因此深受统治者欢迎，佛教得以扎根下来，进而蓬勃发展……
	尤其黄巾之乱以后，本土道教一蹶不振，而诸侯争霸、杀伐不断，加上各种自然灾害，百姓们苦不堪言，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只好寄托于神佛护佑，佛教趁机迅速做大。
	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纷纷跪倒在佛祖面前，捐献出大量的财富，至于抛弃红尘，出家为僧、为尼的更是众多了。
	有人做过统计，仅是许昌城内外，就有大型寺庙五座、中小寺庙一百多座，僧尼共计六七千人呢，还拥有良田二十余万亩，各种商铺三四百家，其余寺产难以估算！
	更加重要的是，出于对神佛的尊敬，寺庙名下的田产、商铺是不用交税的，因此一些地主、商人投机取巧，纷纷的选择寺庙投靠，以此来逃避税赋……
	洛阳、长安、邺城、临淄、寿春……各处大城巨邑，人口密集之处，同样有大量的寺庙，在册僧尼约有四五万人，信徒人数超过了百万，堪称一个庞然大物了！
	“活佛出行，凡人退让！”
	“与佛争路，必遭孽报！”
	………………
	堂堂大司马出行，自然不会让路了，双方正僵持不下呢，对面走出几十名身材高大、手持镔铁禅杖的和尚，一边高念佛号，一边拥挤车马，竟然要强行驱赶……
	无愁侯府威震天下，何时受过这种欺负，十几名护卫握住兵刃，就准备砍了这些光头，学子们也簇拥过来，把乌篷车团团围住了。
	“收敛怒火，谁也不准动手，让他们先过去好了，佛家说的好：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呀？”
	随着车内一声命令，护卫、学子们瞬间停下了，任由和尚们推耸着，把车辆赶到了路边，却没人出手反抗，一个个只是怒目而视！
	接下来，佛家队伍吹吹打打，耻高气昂的过去了，萧逸一直没露面，只是冷笑不止，自己正为钱财发愁，没想就有‘肥猪’拱门呀！
	神光和尚坐在大象背上，对争路的事看的清楚，却没有往心里去，自己游走权贵府邸，对文武官员的官职、标志一清二楚！
	如果是顶级权贵，比如曹姓、夏侯姓、程姓……的车队，自己早就让开道路了，没准还会走下法台，上前问候行礼呢！
	因为神光和尚明白，宗教力量要想发展，离不开权贵们的支持，起码数十年之内，中土是政权高于神权的，不过随着佛家信徒增多，这种情况会逐渐反转的，那个时候吗……自己就是真的活佛了！
	迎面相遇的车队吗，既没有旌旗开路，也没有铁骑护卫，就连族徽标志也没有，车辆也非常的简朴，里面坐着的人吗，不是芝麻小官、就是个土财主！
	许昌乃大汉都城，达官显贵不计其数，那真是将军多如狗、太守满地走……一个芝麻小官太不起眼了，也不用放在眼里，因此和尚们如此霸道，直接把对方驱赶一旁！
	不过队伍交错之间，神光和尚发现一点问题，对方车队的后面，竟然跟着几十名青年人，一个个精神抖擞、器宇轩昂，似乎只有学府子弟，才有这般的神采呢！
	争鸣学府，天下闻名，里面出来的学子们，一个个都是顶尖人才，多少权贵不惜重金招募，想要把他们收为己用，又有多少豪商大贾，想把女儿送给他们做妻妾。
	可学府子弟毕业之后，或者加入学子军，或是走入仕途为官，或是自己开创事业，能被权贵招募到的，那是少之又少呢！
	一般的权贵家族吗，能招募一两个学府子弟，那就是烧了高香了，如程尚书、毛仆射、满将军手下，也不过四五个学子，还是托了关系弄来的！
	可那辆乌篷车后面，起码跟着五六十位学子，而且都毕恭毕敬的，车内坐的该是何人，竟有这般的本领呢？
	神光和尚苦苦思索，突然间想到一个人，一个权倾天下、与学府渊源极深的人，一个常年出征在外、很少回许昌城的人，也是一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来人呀，派几个沙弥跟着那辆车，看看对方什么来路，弄清楚了立刻回禀本座！”
	“如来佛祖保佑，车内坐的千万别是那个人，否则我佛门危矣！”

第一百七十八章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二）
	“我等恭迎大司马大人，接风酒宴已经备下，略表属下们一点心意！”
	“呵呵，心意领下了，咱们先交接公务，饮酒的事稍后再说，为何不见谏议大夫？”
	“谏议大夫忧劳成疾、口吐鲜血，正在家中卧床修养，故而不能前来了！”
	“啊，急得吐血了！”
	…………
	常言道：泰山不与顽石争高低，江河不与坎井辨清浊，面对光头和尚们的欺侮，萧逸选择了沉默不语，待对方队伍通过之后，这才慢慢的重新启程，一路来到了太仓门前。
	太仓左、右中丞：陈群、杨阜，领着大小官吏百余人，早就恭候在门口了，看到无愁侯府的队伍出现，连忙的单膝下跪行礼，萧逸来上任大司农，可他们还是习惯尊称大司马！
	太仓的大门附近，同样跪着很多官吏，黑压压的怕有上千人，分属于朝廷各部衙门，名义上是前来恭贺的，可一双双火热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期待的神色！
	萧逸走出乌篷车，先把陈群、杨阜搀扶起来，又向众人挥手致意，却没见到上任大司农-王朗，询问之下才知道，因为卧病在床、无法交接！
	王朗，字景兴，东海郡人氏，举孝廉而入仕，初拜徐州治中从事，后迁会稽太守，善于安抚百姓，在任上颇有功绩，在后为曹操所征辟，入朝拜谏议大夫，升任大司农之职，也称的上元老重臣了。
	王朗人品一般，气量狭小，可内政能力不错的，荀彧、荀攸身亡之后，由他负责调度钱粮，支应大军征战之用，如今却急到吐血了，可见曹营集团的财政、恶劣到了什么地步呢？
	接下来，萧逸在众人簇拥下，迈步进入太仓大门，临过门槛之时，还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小巷口处，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和尚……
	他们奉神光和尚之命，前来探查情况的，虽然离着太远、看不到萧逸的尊容，可从跪拜官吏们的口号中，已经知道刚才得罪谁了，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一溜烟的跑回去送信了……
	如果化国为家的话，皇帝是一家之主（现任没权利），丞相是执事管家（这个太霸道），大司农就是账房先生，负责全家的收入支出，过手的钱粮无数。（好差事，油水足！）
	要想管好钱粮，必须理清账目，因此萧逸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般出太仓的相册，让手下人仔细核对，看看留下多少家底，又需要多大的开销，自己也好量入为出。
	“建安九年七月，青州六郡解送钱四百万、粮五十万斛、生铁二十万斤入库，全部送往荆州前线……”
	“建安九年八月，太仓再次截流各级官吏俸禄：粟米六十五万石，以充军粮之用，累计截流四个月……”
	“建安九年九月，自徐、兖、豫三州士族、富商手中，借调铜钱五百万，粟米四十八万斛……用于大军征战，利息二成五分，三年归还本利！”
	…………………………
	萧逸带来的五十名学子，都受过严格训练，可以一手执毛笔、一手打算盘，同时念账册数目，心、手、眼配合极为密切，而领头的就是崔烈、孟建！
	他们原本隐居卧龙岗中，是被强行请出来的，心中充满了怨气，做事也极为不配合，可是几个月相处下来，为萧逸的人格魅力所折服，都成为了无愁侯府属官，兼任争鸣学府的博士！
	太仓相册堆积如山，正常情况之下，起码三四天才能整理出来，学子们只用了大半天，就算得一清二楚了，可最后得出的结果，却让萧逸苦笑不已……
	因为连年征战，国库极为空虚，人们常用‘空空如野，饿跑老鼠’来形容，可查过账目之后，萧逸发现这话说的不对，好歹是大汉王朝的国库，里面还是有一些东西的！
	不过吗，萧逸更希望什么也没有，因为前任留下来的、是满满八大箱子的借据，空空如野是块平地，而自己将要面对的、却是一个大深坑呀？
	原来近两年的南征，早就把朝廷府库打空了，为了支应前方军需，太仓官员只能四处的借贷，向文武官员、士族门阀、富商大贾……凡是能借的都借了，有的还是高利贷呢！
	如果只是借贷，萧逸还不发愁呢，钱粮以朝廷名义借的，官员、士族、富商们胆子再大，也不敢上丞相府、无愁侯府追债吧，大不了国库富裕之后，再慢慢的偿还他们吧！
	更加要命的是，国家急需大量钱粮：征战有功的将士们，需要钱财来犒赏之，朝廷大小官员们，也需要领取俸禄，马上就是春耕时节，百姓们需要耕牛、种子、农具，还有熬到秋收的口粮……
	国家财政恶劣至此，历朝历代也是少见的，难怪王朗卧病在床，不敢前来交接账目呢，就算他身体没问题，恐怕也不敢露面呢，生怕萧逸一怒拔剑砍人。
	还有太仓门外的官吏们，与其说前来欢迎的，不如说盼着救济呢，因为根据账目显示，朝廷大半年没发俸禄了，官吏们也是嗷嗷待哺、全家老小等米下锅！
	“皆是我等无能，以至国库空虚，拖欠了大量钱粮，还请大司马大任责罚！”
	“诸位不必自责了，大军征战不断，钱粮消耗无数，就是金山银山也该吃空了，尔等苦苦支撑下来，已经很是不容易了！
	我已经上奏丞相大人，对太仓有功人员，一律的提拔嘉奖，还望诸位齐心协心，助本大司马度过难关！”
	“多谢大司马大人体谅，属下们真的无计可施了--呜呜！”
	………………
	陈群、杨阜等人纷纷下跪，国家财政恶劣至此，他们是难辞其咎的，而萧逸安慰的话语，更让他们感动至极，有人还呜呜大哭起来了……
	数十万大军南征，人吃马喂消耗巨大，为了保证前线供给，太仓大小官吏们，四处的筹措粮草，饿了吃口冷饭、困了和衣而眠，一连几个月不回家……
	尤其乌林大战期间，军械、粮草、药材、冬衣……军令一封接着一封，全都是十万火急，官员们日夜操劳不停，有的累晕、有的累吐血、有的活活给累死了……
	可是史书记载下的，只有冲锋陷阵的将军，出谋划策的谋士，唇枪舌剑的辩士……曹操、萧逸、程昱、周瑜、鲁肃……一个个响亮的名字，千载之后也家喻户晓！
	而他们这些内政官员，只能任劳任怨的干活，累死了也是默默无闻，如今得大司马言语宽慰，真比吃了蜜糖还甜呢，何况还有丰厚奖励呢！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要想国泰民安，必须财源滚滚！”
	安抚好官吏们之后，萧逸闭目思考起来，如今国库空虚至极，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想办法弄一些钱粮才是，可是从何下手呢？
	大汉是一个农业帝国，主要收入来自农民，田赋占据了七成以上，其余还有车船税、牲畜税、五禽税、娱乐税……盐、铁、酒、木材各种杂税！
	自己刚献上《治国十策》，减免中原一年的田赋、劳役，让百姓们修养生息，如果重新征收的话，岂不是出尔反尔吗？
	当然了，‘官’字两个口，反正都有道理，免了田赋、可以收人头税，免了徭役、还有兵役，朝廷想要搜刮百姓吗，不愁找不到借口！
	可是中原民变四起，已经如火如荼了，再要强行征收田赋，只能是官逼民反了，那时候朝廷出兵征讨，又要无数的钱粮、军械、农夫，只能继续的压榨百姓，而后恶性循环下去……直到大汉帝国崩溃为止！
	至于其他的税收吗，已经提前预征三年的了，再征也会引起反弹的，而且数量不足、周期太长，有心进行商税改革，又需要大量的时间，就怕是远水解不了近火呀！
	自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弄到一大笔钱粮，先度过眼前的难关，正常渠道是不可能了，只能是剑走偏锋，如今许昌城最有钱的人……
	“通知许昌城内外，各路地方豪强、富商大贾，今夜本大司马设宴，请他们来饮酒庆祝，顺便商议一些事情！”
	“命令地狱恶鬼营，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再让‘四兽’过来一趟，有事要他们出手了！”
	“诺！”
	天下四民，士农工商：官员们拖欠大量俸禄，再借钱就不合适了，农夫、工匠生活贫苦，也征收不出钱粮了，要想解决财政问题，只能向商人‘下黑手’了。
	不过商人最是重利了，要想他们慷慨解囊，必须等价交换才行，好在自己还有一些‘干货’，不怕他们不动心！
	佛家势力恶性膨胀，不但信徒与日剧曾，还搜刮大量钱财、占据大量土地，就像一只养肥的‘小猪’，正好用来劫富济贫！
	这件事影响巨大，必须好好的谋划一下，别打不着狐狸再惹一身骚，另外吗，跟佛爷们伸手要钱，一般人没这个胆量，只能放出地狱恶鬼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三）
	周武王伐纣之后，将商遗民迁徙异地、并派人严加监视，这些人失去了贵族地位，也没有足够的土地耕种，只好四处的贩卖货物、以此来维持生计！
	久而久之，这就形成了一种固定职业，也成为了四民之一，由于从事贩卖活动的人，大都是商代遗民，故而被称之为商人！
	商人们游走天下、与时逐利，赚取大量财富的同时，也积极的参加政治活动，涌现出不少豪杰人物，有三致千金、三散家财的陶朱公；有资助了孔夫子，周游列国的子贡；更有奇货可居，敢于贩卖帝王的吕不韦……
	不过总体来说，以农耕为主的国度中，商人们虽有大量财富，社会地位却比较低下，被排在了四民之末，比土里刨食的农夫、挥汗如雨的工匠还要不如。
	一旦国家出现财政危机，统治者首先想到的，就是压榨商人的钱财，雄才大略如汉武帝者，还曾发行过白鹿币（取上林苑白鹿，其皮方尺，值四十万钱，强行卖给商人，国家不再回收）。
	曹操回到许昌之后，为了解决财政问题，也以各种借口（自己过生日、妻妾过生日、子女过生日，反正丞相府里人多），宴请各地大商人，强迫他们献金、献粮，前后达十余次之多。
	如此压榨之下，商人们也受不了了，又不敢得罪了奸雄，只能想办法躲避，借口是五花八门，有人装病、有人装死（家里死人），还有狠心的商人，弄伤了自己的身体……
	“青州布商-田氏，恭贺大司马步步高升，献上白玉环一双、赤金马一匹……礼金三万钱！”
	“徐州盐商-陈氏，恭贺大司马官运亨通，献上大珍珠十颗、猫眼石一对……礼金五万钱！”
	“蓟县梁家-家主，送上贺礼黄金五万两…………”
	黄昏时分，商人们陆续来到太仓，共有四五百人之多，全都送上了丰厚礼物，其中有一些商人，竟然是被抬进来的（为了躲避相府的酒宴，硬把自己的双腿打断了，典型的舍命不舍财！）
	同样是献金酒宴，对曹家的避之不及，八抬大轿都抬不去；对萧氏的却趋之若鹜，打断腿了也要爬进来，二者反差如此大，自然有原因的：
	一则，萧逸招贤纳士、实力不断扩张，几乎与曹家平分秋色了，潜力上还要强上几分，商人们目光最锐利，自不敢得罪了未来人主！
	而且鬼面萧郎的手段，商人们也领教过了，逃是逃不掉的，躲也躲不开的，不如索性大方一点，伸出脖子挨上一刀，还能少受一点折磨。
	二则，在朝廷重臣之中，萧逸一向亲近商人，与不少商人结为朋友，还让他们大发横财，蓟县-梁家就是最好例子。
	商人们腰缠万贯，社会地位却很低下，就是一般官差小吏、都能对他们呼来喝去，堂堂的当朝大司马，却愿意屈身结交，自然的赢来无数好感了。
	另外吗，这样商人的怀里、腰间，都是鼓鼓囊囊的，显然带来了不少‘硬货’，大司马设置的宴会，绝不是喝酒那么简单的，而是一次发大财的机会。
	至于他们怀中的东西，什么时候掏出来，又要掏多少出来，就看大司马的手段如何，能否拿出心动之物了！
	“诸位于百忙之中，抽时间前来赴宴，本大司马甚是感激，请一起胜饮此杯！”
	“承蒙大司马抬爱，乃是小人们的荣幸--胜饮！”
	………………
	夜幕时分，酒宴正式开始了，萧逸居中而坐、举杯畅饮，这本是太仓官员们、给自己准备的上任宴，如今用来宴请商人们，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坐在左手边的，正是三大财阀之一梁小鱼，他在汝南郡忙活一阵，把矿山的事理通顺了，就跑到许昌城来了，还弄来大批的煤炭，趁机狠狠赚了一笔！
	他与萧逸是生死之交，自然要慷慨解囊了，送上大批礼金不说，还四处的筹集钱粮，准备全力支持好朋友，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坐在右手边的，却是一位‘美男子’，头戴紫金冠、身穿百花袍，容貌堪比子都，气质不输宋玉……却是萧逸的三夫人-甄宓女扮男装的。
	甄家是天下第一财阀，更是商人中的霸主，原家主甄安已经隐退了，如今家族大小事务、皆是五公子-甄宓执掌，自然也要力挺夫君了。
	大堂内空间有限，只有四十八位顶级豪商，有资格在里面饮酒，其余的四五百商人，只能坐在走廊中、大堂外面了……
	初春季节，夜风颇寒，好在太仓的官吏们、准备了很多炭火盆，还有丰盛的酒菜，款待前来的商人们，国家正急于用钱粮，可不敢慢待了财神爷们！
	“数十万大军南征，军械、钱粮消耗无数，朝廷府库难以支撑，多亏了诸位慷慨解囊，才得以坚持下来，可谓功莫大焉呀！
	本大司马已经下令：学府初春招募新学子，特意留出一百个名额，由商家推荐子弟，以酬谢诸位之功！”
	商人们最重实利了，要想让他们掏腰包，必须拿出心动之物，因此萧逸开门见山，打出了第一张底牌：一百个学府名额！
	争鸣学府开创以来，培养了大量优秀学子，有的走上仕途、有的进入军队、还有的成为文坛新秀……学子们又极为团结，遥相呼应、互为援助，逐渐形成一股庞大势力！
	学府教育的成功，让天下人趋之若鹜，都想把子弟送来深造一番，可是每年入学名额有限，大半都被将领、官员、士族给瓜分了，留给寒门子弟的比较少、给商人子弟的就更少了！
	曾经有地方豪商，愿意出资两千金，给自家蠢儿子买一个入学名额，却被学府博士拒之门外，而且明确告诉世人：‘有材者分文不收，无材者千金不录！’
	“大司马如此厚爱，小人们感激不尽，之前的借贷一笔勾销，就算商家为国家尽力了！”
	“小人家中有一犬子，不愿意继承家业，偏偏喜欢舞枪弄棒，还望大司马大人成全，让他进入兵家深造一番！”
	………………
	整整一百个学府名额，商人们顿时骚动起来，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机会，而且是狼多肉少，恐怕要激烈竞争一番，才能决定花落谁家呢！
	不过他们也知道，争鸣学府的门槛极高，还有严格的入学测试，真送一个蠢儿子过去，肯定会被踢出来的，那样就丢死人了。
	好在商人们地位不高，却一个个家财万贯、妻妾成群，生育的子女也就多了，从中挑选一两个聪明的，还不是什么难事！
	另外吗，商场如战场，有得必有失，萧逸拿出一百个入学名额，商人们也要有所表示了，只见他们从怀里、衣袖里、靴子里……掏出大把的借据，直接扔进炭火盆中，瞬间都化成了灰烬！
	之前为了支撑战事，朝廷大量的借贷钱粮，不少还是高利贷呢，而债主的主体人群，就是今夜赴宴的商人们，如今债务一扫光，自然是件大好事了！
	对于商人们来说，钱粮是朝廷强借走的，归还的可能性非常小，用一堆无用的白纸，换一百个入学名额，以及大司马的好感，这个买卖不吃亏呀！
	“诸位仗义疏财，帮助朝廷渡此难关，一片忠心可昭日月，本大司马感激不尽--啪！啪！啪！”
	免除债务固然是好，可要想解决财政危机，还需在坐的商人们，继续的慷慨解囊才行，萧逸轻拍了几下手掌，拿出了第二件礼物……
	从大堂的屏风后面，走出十名士兵来，没有佩戴任何兵刃，反而都提着皮口袋，一个个面色苍白、浑身散发阴霾之气，显然经常穿梭地下的--掘子军！
	士兵们并不说话，只是从背袋里面，不断的取出东西，都是金、银、铜、铁、锡、煤炭、雄黄、朱砂……各种矿石，而且品质相当之高！
	在诸多生意里面，挖矿绝对是风险小、利润大的，商人立刻围拢上来，查看摆出来的矿石，成色品质究竟如何，有一些头脑灵活的，已经猜到大司马的用意了。
	当年兖州举兵，钱粮、军械奇缺无比，为了养活军中将士，更为了救济灾民百姓，萧逸一手组建了掘子军，挖开了梁孝王的陵墓，取其金银珠宝以资使用，这才度过了难关！
	之后的岁月里，掘子军游走四方，发掘古墓不计其数，每年贡献大量金银珠宝，最多时占了国库四成收入，为曹营集团的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呢！
	虽然掘子军有规矩，只取墓中钱财，不毁主人尸骨，可偷坟掘墓的事情，毕竟有损于阴德呀，而且古墓数量有限的，挖开一座就少一座，早晚有挖无可挖之时，总不能把‘祖龙’也挖出来吧？
	因此南征回来之后，萧逸开始调整方向了，扩编掘子军的同时，不再四处的挖掘古墓了，而是寻找新的财源--矿山！

第一百八十章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四）
	“华夏受上天钟爱，地域辽阔、物产丰富，有美味之五谷，有华丽之丝绸，在我们脚下大地中，更埋藏着无尽财富：金、银、铜、铁、锡、铅、砷、磷、碳……一切应有尽有！
	国家连年征战，府库空虚无比，百姓们又急需救济，本大司马在忧愁之间，又夜梦天帝指点，赐予藏宝图一卷，以救民生之疾苦……”
	说话之间，萧逸摸出一卷地图，轻轻的挥舞了起来，上面标注了二十八处矿藏，分布于中原各地，皆是储量大、埋藏浅、成色好的一流富矿。
	萧逸好睡懒觉，经常梦到家乡、亲人、美食、美酒……以及跟美女‘打架’，却从没梦到过天帝、上帝、佛祖之类，托梦自然是个借口了。
	好歹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三年填鸭式教育（高中），四年放羊式教育（大学）的人，飞机火炮造不出来，可凭着前世的记忆，标记几处矿藏还没问题的。
	又担心记忆有误，萧逸派出了掘子军，在各地探查了一遍，确定好了矿藏位置，又取回了矿石标本，这才拿出了‘藏宝图！’
	“大司马星君转世，果然有天帝护佑呀！”
	“二十八处大矿山，埋藏了无数的好东西，这下真是发财了。”
	“平顶山的矿产，让梁家抢占了先机，这次咱们不能落后了！”
	………………
	豪商们嚎叫着涌上来，全紧紧盯着藏宝图，目光中满是贪婪之色，大司马是天帝之子的事情，已经是家喻户晓了，汝南郡的事就是最好证明。
	如今的平顶山，每天出产矿石数千车，行销中原各州郡，就连江东、荆州、益州都有生意，而负责销售运输的梁家，不知赚取多少钱财，又引来多少人嫉妒呢！
	商人们也猜测过，大司马手中有‘好东西’，却没想魄力如此之大，一下拿出二十八座矿山，这要是尽数开发出来，那就真是金山银海了，不知会崛起多少新财阀？
	有人肯定问了，萧逸知道矿藏地点，手下又有掘子军，为何不自己挖掘、自己发大财呢，何必拿出‘藏宝图’，与一众商人们分享呢？
	道理也很简单：挖矿固然财源滚滚，前期也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如今国库空虚、将士疲惫，又免了百姓们的徭役，想要独吞这些矿藏，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何况古人说得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二十八处矿藏加在一起，那就是金山银海呀，不知引起多少人眼红呢，萧逸纵然权倾朝野，也不敢一口独吞了，从而引来无数祸乱！
	何况民变四起、沸沸扬扬，朝廷急需大量的钱粮，矿山的收益虽然巨大，可是循环周期太长了，萧逸没有这个时间呀！
	因此反复考虑下，还是拿出了藏宝图，与天下豪商们一起分享，既能借用他们的力量，对矿藏进行全面开发，迅速的充实国库，又能够利益均沾、避免成为众矢之的！
	当然了，萧逸也没全交底，还留下了几处富矿，准备作为传家之宝，万一萧氏子孙不争气，丢了祖宗打下的江山，好歹还有几处矿藏呢，不敢说东山再起，起码买房、置地、娶媳妇没问题……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眼看商人们的贪欲起来了，萧逸又把藏宝图收入怀中，而后挥了挥手，几名学子走上前、铺开一大块白绸布，还准备好了笔墨……
	矿山是自己找到的，拿出来分享没问题，商人们也得意思一下吧，何况矿山只有二十八处，赴宴者四五百人，至于如何分配开采权，也要靠‘诚意’来竞争呢！
	“小人愿捐献钱五十万、粮两万斛，以供国库赈灾之用！”
	“小人捐献牛两千头，羊五万只，以供国库赈灾之用！”
	“小人捐房产二十二处，良田一千五百顷，再加钱八十万……豁出去了！”
	诚意深不深，金银见人心，都是做买卖的老手，自然明白大司马要什么，因此商人们涌上来，轮流的捐钱、捐粮、捐物，今天付出越多，明天收获也就越多。
	只是片刻功夫，白绢布就写满了，共计有金数十万、银上百万、钱七八千万，粮食几百万斛，另有牲畜、布匹、丝绸、生铁……各种物资若干，商人们发起威力来，真正的富可敌国呀。
	陈群、杨阜等太仓官员们，看到萧逸利用一场酒宴，先抹平了之前的借贷，又聚拢了大量钱粮物资，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呢，这才是‘点石成金’的手段呢。
	难怪常听人说，大司马最厉害的本事，不是统军征战、不是治理百姓，而是经商赚钱了，如果他弃官从商的话，早就是天下第一财阀，不过萧逸现在做的买卖，似乎更大一些--以智勇为本钱，赚取人心、得到江山！
	“西北一大片煤矿山，都在并州的境内，理应归我们并州人开发，谁抢老子跟谁拼命！”
	“这一座大金矿山，位于冀州的东部，自然是我们冀州商人的，谁敢胡乱的插手，就跟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矿山人人有份，独吞不太好吧，老夫有两个女儿，生的是貌美如花，嫁给二位的公子为妻，咱们矿山共享如何？”
	……………………
	都说商场如战场，这话真是一点不假，为了争夺矿山的利益，四十八位大豪强、四百多位普通商人，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他们以地域为帮派，或是巧取豪夺，或是联盟对抗，或是结为姻亲……真比打仗还热闹呢，萧逸坐在上面看着，趁机学了不少本领，甚至有了组建‘商人军’的想法。
	可想想又放弃了，商人们心思敏捷、力量强大，如果组建成一支军队，的确会爆发出强大战力，不过他们有一个致命弱点：‘只认利益，缺乏荣誉！’
	一位伟人说的好：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商人们就铤而走险，有百分之百的利润，商人就敢践踏人间一切律法……
	如果商人上了战场，只要敌人出的价格够高，他们随时会反戈一击，这样的军队谁敢用呢，不见刘邦攻打关中之时，用钱财收买了商人出身的秦将，兵不血刃进了咸阳……
	因此上，大部分的商人，只能利用、不能信任，可以给他们财富，却不能赋予权力，以免祸乱国家政权！
	三更时分，商人们终于争论完了，把二十八处矿山、瓜分的干干净净，而且达成一项约定：这些矿山出产的利益，五成上交国库、一成给地方官府、一成给无愁侯府，剩下三成才是商人们的。
	矿山的出产巨大，其中三成收益，也是个天文数字了，不过矿山前期的勘探、挖掘，后期的锻造、运输，都需要大量成本，因此商人们的实际收益，远没有想象中得巨大！
	萧逸只得一成收益，看起来不是很多，可二十八处加在一起，那就非常的可观了，还不用任何的钱财投入，也不用劳心劳力，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
	更加重要的是，二十八处大型矿山，出产的金、银、铜、铁……加起来，足以填充空虚的国库了，朝廷有了足够的钱财，就能救济百姓、减轻田赋，让中原地区稳定下来，重新变得繁荣富庶！
	如今天下三分，曹营占据其二，只要自身稳定发展，凭着强大的综合力量，早晚会消灭孙、刘，重新恢复天下一统……
	“胜饮、胜饮--今夜大家不醉不归！”
	“先别急着喝酒，把招子放亮一点吧，今天晚上的局势，耗子拉木楔--大头在后面呢！”
	“难道大司马还有好东西，比矿山的利益还大？”
	今晚的收获丰厚，一些商人准备把酒庆祝，却被几位大豪商拦住了，因为他们惊奇的发现，刚才瓜分矿山之时，梁小鱼、甄宓没有参与，他们可是天下第一、第二财阀呀！
	前者是萧逸生死之交，后者更是枕边人，按理说有了赚钱机会，他们应该拔头筹才对，可是商人们争斗半响，梁、甄两家却一言不发！
	坐在这的没有傻子，更没人跟钱过不去，两大财阀迟迟不出手，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有一个更大的商机，利润远比矿山更丰厚，已经落入他们手中了……
	萧逸没让众人苦等乱猜，让人取出第三份礼物，一幅大汉十三州寰宇地图，绘制的颇为精致，上面标注着城池、山川、湖泊、道路……顶端还有四个大字：汇通天下！

第一百八十一章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五）
	百尺竿头五两斜，此生何处不为家？
	北抛衡岳南过雁，朝发襄阳暮看花，
	蹭蹬也应无陆地，团圆应觉有天涯。
	随风逐浪年年别，却笑如期八月槎…………
	四名学子各执一角，把大汉寰宇图铺在地上，而后拿出几个箱子，里面有半尺高的小木人，分别做官员、士兵、农夫、工匠、商人、强盗打扮，还有小巧的房屋、车马、货物、钱币……几乎是个模拟小世界了。
	学子们摆弄起小木人，就像现实世界中一样，官员收税、士兵巡逻、农夫种地、工匠制作，商人们也赶着车辆，四处的贩卖货物，可生意并不好做，遇到了很多困难：
	有时候消息有误，商人们历经千辛万苦，把货物运到异地之后，非但没赚到钱财，反而赔了个血本无归。
	有的商人更倒霉，出门遇到了强盗，钱财、货物被抢劫一空，自己的小命也玩完了，落了个尸骨无存！
	也有幸运的商人，贩卖货物赚到了钱，可是除去人马吃用、伙计工钱、官府收税，最后落在手中的，也就寥寥无几了！
	……………………………………
	一番精彩的表演下来，大堂内鸦雀无声，商人们都触景生情了，有的仰天长叹、有的低头沉思，有的则泪眼婆娑，他们腰缠万贯、过着一掷千金的奢靡生活，可谁又知道付出了多少？
	现实世界更加残酷的，除了凶恶的盗贼，还有乱兵、饥民、洪水、瘟疫、野兽……都严重威胁着商队，轻则亏损钱财，重则尸骨无存！
	在坐的都是大商人，谁没经历过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之苦，谁没有亲人朋友、丧命于商途之中，谁没亏损过血汗钱……想到悲伤之处，不少人掉下了泪水！
	可又能怎么样呢，商人就是这样生活的，四处奔波、与时逐利，用汗水、性命博取钱财，千百年来从未变化，谁能改变这些吗？
	“哒！--哒！哒！”
	商人们黯然神伤，感叹命运难违之时，甄宓、梁小鱼走到地图前，也拿出两个小箱子，在上面摆弄起来了……
	长安、洛阳、许昌、邺城、寿春、临淄、邯郸……地图上各大城池，都出现了带有梁字、甄字的小房子，并取名曰：钱庄，还有一些精致小纸片，名曰：银票。
	一支幽州商队洛阳做生意，却没有直接出发，而是先到本地钱庄，把随身携带的金银，换成了一张小银票，而后轻车简从直奔洛阳……
	商队到了洛阳后，立刻找到当地钱庄，用银票换出了钱财，等做完生意之后呢，再次把钱财存入钱庄，转回幽州老巢之后，用银票换出了金银珠宝……
	还有一支商队，发现了巨大的商机，可惜手中钱财不够，无法吞下全部货物，立刻跑到了钱庄，借贷出大量的钱财，狠狠的赚了一大笔……
	还有一支商队，中途遇到了强盗，人员被杀个精光，银票也被抢走了，可强盗们一文钱也拿不到，钱财返还给了商人的亲属……
	…………………………
	两名学子展开一块白布，上面是萧逸设定的，关于钱庄的十二条规定：包括钱庄设定地点、银票防伪的办法，存储利息、借贷利息……内容详细，合情合理！
	按照历史的发展，隋唐盛世时期，有了大规模的货币兑换、借贷，南宋出现第一张纸币（银票-交子），到了元、明、清三代，钱庄才孕育而生，各项业务逐渐成熟，成为金融活动重要一节！
	为了应对财政危机，萧逸万般无奈下，只好让钱庄提前出世了，此举可谓惊世骇俗，也能在最短时间内、聚集到大量的钱粮，帮助朝廷度过财政危机……
	可老话说的好：‘拔苗助长，苗枯田荒’，以汉代的生产水平、商业活动，未必禁的住钱庄冲击，一旦操作不当的话，就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因此萧逸制定的条规，可以用一句话形容：保守、保守、再保守……钱庄的很多商业功能，统统的暗中放弃了，原本复杂的金融运算，也尽量的精简起来，不求多赚钱财，只求平安无事！
	即便如此，这个跨时代的产物-钱庄，仍会打破原有商业活动，建立一个新的商业秩序，换而言之，在掌握兵权、政权之后，萧逸又握住了财权，控制天下人的钱袋子！
	“呼！--呼！呼！”
	整个操作无声无息，可对于商人们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纷纷的跪爬过来，盯着地图上的钱庄，就像看到了稀世珍宝，有人还不断的叩首……
	这种操作并不陌生，其实很多大型的商队，都会设置几个分号，钱财流通、互为援助，不过他们实力有限，多则十余处，少则四五处，功能上也不太齐全！
	这次截然不同了，甄家、梁家两大财阀联合坐庄，无愁侯府负责保驾护航，再联合一些豪商大贾，足以构成个庞大的商业网，尽数的覆盖中原之地……
	试想呀，如果中原各州、郡治所，战略要地，都建立了一座钱庄，商人们再做生意之时，就不用携带大笔钱财了，没钱就不会引来强盗，生命安全就有了保障。
	不携带大笔钱财，就不用大量车马、保镖、伙计，中途消耗大为减少，行进速度却大为提高，而对商人们来说，速度就是金钱！
	亏本的时候呢，可以到钱庄去借贷，就有了翻身的机会；盈利的时候呢，可以把不用的钱财，存储在钱庄里面，还有丰厚的利息……好处之多，难以尽道！
	难怪瓜分矿山之时，甄家、梁家一直没出手呢，他们要集中全部财力、人力、物力，投入到钱庄业务中，来一个汇通天下！
	矿山虽然不错，几十年、几百年总有挖光的时候，钱庄却能千年永存，纵然是江山易主、改朝换代了，也不会影响钱庄运作，这才是真正的聚宝盆呢！
	“青州田氏，献上钱一百万、良田八百顷，牲畜两千头，田庄三十七处……”
	“徐州陈氏，献上钱两百万，良田一千顷，牲畜三千头，奴婢二千人……”
	………………
	新的一轮献金开始了，商人们格外的疯狂，除了金钱、粮食、牲畜，他们把住宅、田产、奴婢都拿出来了，有人甚至掏出了印信，直接仍到了献金册上。
	也就是说，萧逸用这些印信，可以提取他们的财产，要多少就提多少，直到倾家荡产为止！
	而商人们所求的，就是享受钱庄的好处、并成为股东之一，只要这个商业圈运转起来，他们今日付出的钱财，很快就能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接下来，以甄家、梁家为首，加上四十八家豪商、四百七十三位普通商人，共同组织一个商业联盟，准备在全国各地、陆续的建设钱庄！
	钱庄名字也想好了，就叫做‘无愁钱庄’，因为商人们都明白，无论开创多少钱庄、赚取多少的钱财，都离不开大司马的庇护，人家才是幕后东家呢！
	更加重要的是，这位大司马腹黑心狠、智深如海，对事物的掌控力极强，他能一手开创钱庄商业，自然也能一手毁灭之，若是惹他不高兴了，在座各位立刻倾家荡产！
	“我等拜别大司马大人--保重身体，福泰安康！”
	“呵呵，诸位也多多保重，以后多来无愁侯府走动！”
	…………
	酒宴进行了一整夜，天色大亮之后，商人们告辞离开了，萧逸召集太仓大小官员，一面清点宴会的收获，一面商议如何使用这些钱财……
	中原民变四起，朝堂惶恐不安，到处都需要钱粮救命呢，商人们的捐赠是不少，可挽救国家财政危机、还是远远的不够的，只能捡要紧的事先办。
	有人认为，立刻购买粮食、耕牛、农具，分发给各地的百姓，用于即将到来的春耕，虽然钱粮数目远远不够，可也比没有强吧？
	也有人认为，大军刚刚凯旋归来，应该先赐予钱财、田产，以安有功将士之心，若不及时犒劳的话，寒了将士之心事小，闹出哗变可就麻烦了！
	还有人认为，应该上报丞相大人，如何使用这些钱财，顺便彰显一下功绩，满朝文武公卿、谁能在一夜之间，弄到这么多钱财？
	对于众人的提议，萧逸直接挥手否决了，事有大小、缓急、轻重之分，目前最重要的是：给官吏们发放俸禄！
	灵感不足，只写出一章来，后面要写的东西……阿弥陀佛呀！

第一百八十二章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六）
	面对天灾人祸之时，有位大贪官说过一句名言：‘救民先救官，官都活不了，还救什么民’，这话听起来让人怒不可遏，可细想又有一定道理，是现实无奈的铁道理！
	就以大汉王朝为例，国家政权呈金字塔结构：皇帝（有名无权）--执政者（曹操、萧逸）--朝廷文武--封疆大吏--地方官吏--平民百姓！
	政令自上向下、层层传达，赋税自下向上、层层递交，只有政令通畅了，国家才能正常运转，如果某个环节出现问题，国家机器就会崩溃了！
	连战征战，国库空虚，朝廷一年多没发俸禄了，曹操、萧逸这些顶级权贵们，有封地、有庄园、有藏宝库，就算一百年不发俸禄，对生活也没啥影响，可底层官吏就不行了。
	小官小吏也是人，也有老婆孩子、也要吃喝穿戴，全靠微薄的俸禄过活，如今朝廷拖欠了俸禄，就等于断了他们的生路。
	官吏们缺吃少喝、老婆孩子嗷嗷待哺，自然会怨恨上朝廷，对于下达的政令，或是消极怠工、或是阳奉阴违，国家机器也就无法运转了。
	生存是人类的本能，官吏们为了口中食、身上衣，为了养活父母妻儿，只能自己想办法了，而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压榨最底层的百姓，也就是贪污腐败！
	贪欲之河一旦决堤，就再也封堵不住了，朝廷拖欠官吏十石禄米，他们就会贪污一百石、一千石……百姓们受到的压迫，也就十倍、百倍的增加了，这才有苛政猛于虎、官吏狠如狼的说法！
	因此上，萧逸弄到钱粮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发放俸禄，让官吏们吃饱穿暖、堵住贪欲之河，让国家机器运转起来，才能救济最底层的百姓！
	当然了，人的贪欲是无尽的，就算给官员们发放俸禄，也难免他们贪污受贿、鱼肉百姓，可俸禄还是要先发的，因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忠则杀之有名矣！
	拖欠俸禄，饥寒交迫，致使官员贪污受贿，于国法难容、于情理可通，想杀贪官也举不起刀！
	相反的，俸禄全部发放了，官员仍然贪污受贿，那就抓一个、杀一个，杀的理直气壮，谁求情也没用了。
	商人们办事效率很快，晚上答应的事情，第二天就把钱粮送来了，车辆在太仓前排起了长龙，空虚一年多的国库，终于又有了点底气……
	至于商人们捐献的住宅、田地、牲畜，则移交给地方官府，用来救济百姓之用了，开发矿山需要大量人力，就要招募很多工匠、民夫，又解决很多人吃饭问题。
	“太仓发放俸禄了，大家快去领禄米呀！”
	“大司马神通广大，一夜之间就弄到了钱粮，果然是治世之能臣！”
	“萧郎是杀神转世，又不是财神转世，如何弄到许多钱粮，莫非其中有诈吗？”
	………………
	有了钱粮好当家，萧逸安排好人手，给文武官员发放俸禄，而且从大官到小吏、从中央到地方，一次性补发干净，绝不拖欠任何人！
	消息传开之后，朝廷上下顿时轰动了，尤其是贫困的底层官吏，连忙带着家人、赶着牛车来领俸禄了。
	高级官员也来了不少，他们不至于揭不开锅，却不相信发俸禄的消息，认为又是萧逸的诈术，想以此来稳定人心，故而也坐着车马来了，看看是否真有钱粮？
	如果真有钱粮，就把俸禄全领出来，谁会跟钱粮过不去呀，何况他们领出来一分、国库就空虚一分，用来救济灾民的就少一分，曹操、萧逸的麻烦就多一分！
	如果没有钱粮吗，他们就借机把事闹大，蛊惑官员们讨伐萧逸、曹操，最好把二人闹下了台，就能趁机夺权了，孔融、祖弼就是代表人物！
	几次血腥镇压下来，忠汉势力元气大伤，也没了武力反抗的勇气，只好暗中四处拆台了，中原各地民变四起、闹得沸沸扬扬，这些人可是推波助澜呢……
	大臣们向君主效忠，君主给大臣们俸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夏、商、周三代时期，俸禄以食邑为主体，既君主把土地分封给诸侯、大夫、士卿，土地上的收获就是俸禄了。
	到了战国后期，奴隶制度瓦解，封建制度确立，赋税、俸禄制度也发生了变化，国家收回土地管理权，直接给官员们发放谷禄，也就是给粮食！
	按照汉家制度：三公每月俸禄350斛粟米，（1斛＝1石＝120斤），一年就是4200石，另有部分丝绸、皮毛、药材之类赏赐！
	九卿一年俸禄2160石，州牧一年俸禄1800石，郡太守一年俸禄1400石……而后逐级递减，县令五百石，县丞、县尉四百石，最底层的小吏不足百石！
	许昌是大汉的都城，官员们级别较高，俸禄动辄千石以上，自然要带着仆从、赶着马车前来了，可到了太仓门前之后，官员们惊奇的发现，这次发的俸禄有些不同：
	“大司马神通广大，弄来了大量钱粮，请诸位大人排好队，按序领取各自俸禄，之前拖欠的全部发放！”
	“中大夫孔融，应领一年俸禄九百六十石，实发禄米一百九十二石、铜钱十万枚，请签字画押吧！”
	“符宝郎祖弼，应领一年俸禄五百四十石，实发禄米一百六十二石，铜钱四万枚，请签字画押吧！”
	………………
	太仓大门前面，陈群、杨阜领着部下们，开始给官员发放俸禄了，不是以往的粟米，而是钱币、粟米混合下发，这正是萧逸的政策之一，用来开源节流的！
	要知道，大汉官民数量60：1，军民数量10：1，冗官、冗兵十分严重，俸禄数量极为巨大，而在发放禄米的过程中，还有更巨大的消耗！
	就以许昌城为例，有大小官吏八千余人、驻军十五万之众，（因为是大汉都城，官、军数量格外多），每年需要禄米四百万斛，而兖州每年的赋税，不过粮食一百五十万斛！
	粮食差口巨大，只能从徐、豫、司……乃至于河北调运了，而在运输的过程中，需要提供大量船只、车马、民夫，而他们消耗的口粮，是运输量的好几倍呢！
	其他地方大同小异，都是村、县、郡、州……一级一级的运粮食，道路越差的地方，中途消耗就越大，曹营集团的家底再雄厚，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呀！
	因此萧逸反复考虑，决定改变俸禄结构，把单纯的发放粮食，变成粮食、钱币相结合，高级官员二八开，中级官员三七开，底层官吏四六开，以粮食为辅、以钱币为主！
	与沉重的粮食相比，等价的钱币数量少、分量轻，运输起来极为方便，中途的消耗也大为降低，对国家有很大好处，对官员们也有好处！
	粮食虽是好东西，可是只能裹腹，却不能穿戴、不能居住、也不能当钱来用，因此官员们领了禄米，只留一小部分家人食用，大部分则卖成钱币，或者交换其他东西，以维持日常生活之用！
	尤其是小官吏们，前一天领了禄米，第二天换上粗布衣服、到集市上叫卖的不在少数，否则全家就要吃米、喝米、穿米、用米了，好在战乱年代中，粮食属于抢手货，卖起来还比较容易！
	问题是，士为四民之首，却要做四民之末（商人）的贱业，脸面上着实不好看，而且在贩卖过程中，往往会被真正的商人算计（业余的比不上专业的），无形中又吃了个大亏！
	如今俸禄变革了，到手的是金、银、铜钱硬通货，省去了卖粮食的烦恼，又能直接购买东西，官员们自然是高兴了，利国利官利民，可谓一举三得！
	“大司马功德无量，下官们感恩不尽！”
	“大司马执政治国，百姓们安居乐业！”
	………………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为民父母，莫不仁慈，诸位既食朝廷俸禄，自当公忠体国、爱护百姓，千万不做贪官污吏，否则休怪本大司马、手中宝剑无情矣！”
	金黄色的粟米，硬邦邦的货币到手，官员们兴高采烈，纷纷跪在地上致谢，看来曹、萧二人相比，还是后者技高一筹，起码人家能弄来钱粮！
	萧逸也站在大门前，发表了一通慷慨的讲说，鼓励大家尽心尽力，帮助朝廷平息民变，不过其言辞之中，却隐藏着浓浓杀意呢！
	一天一夜忙碌下来，萧逸也有点疲惫了，让部下继续发放俸禄，自己想到后面休息一下，那知刚进大堂大门，就被陈群一把拽住了……
	“大司马覆手之间，就弄来了大批钱粮，给文武官员发了俸禄，如此施政本领、下官五体投地！
	不过吗，今日以钱币代替禄米，府库中的金银、铜钱消耗过半，长此以往难以坚持，到时候恐怕引出乱子，还望大司马三思呀！”
	来到僻静无人处，陈群露出了担忧之色，俸禄从单纯的粮食，变成了钱币、粮食相结合，这个办法固然利国利民，可也有很大的弊端呀！
	朝廷上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聪明人，以钱币代替禄米的办法，西汉时期就有人提倡过了，也知道其中的好处，却一直没能实施！
	原因也很简单，朝廷府库中没钱，而府库没钱的原因吗，是整个国家都没钱，具体说是缺金、银、铜这些硬通货！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七）
	“华夏民族历史上，一直缺乏流通用的货币，秦、两汉时期尤其严重，因为货币数量不足，阻碍了商业活动、物资流通，对国家发展极为不利，而货币不足的原因：天灾、人祸！
	天灾者：中国的主要黄金、白银矿藏，分布在西北昆仑山、东北长白山、西南横断山脉地区，两汉时期还没有纳入国家版图，或者无法进行开发！
	黄金、白银两大贵金属的缺乏，让国人只能退而求其次，以铜作为主要货币（荆州的大冶、黄石，扬州的会稽、丹阳，益州的蜀郡都有大量铜矿。）
	人祸者：因为生产技术低下，两汉时期开采的铜矿较少，大部分铸造礼器、乐器、家具、餐具用了，用于铸造货币的少之又少！
	国人又有存钱的‘坏习惯’，总把得到的金、银、铜钱币，或是藏于墙壁中，或是深埋于地下，以备子孙不时之需，能用于流通的货币，数量就更加的少了！
	早在汉武帝时期，就有聪明的大臣提议过，用金属货币取代粮食，给各级官员发放俸禄，以减轻运输过程中的消耗，可试行了一段时间，又无奈的放弃了，继续的发放禄米！
	因为货币到了大臣手中，他们就招募工匠、私设作坊，不是融化成金砖、银锭储藏起来，就是改铸成精美器皿，向外售卖谋取暴利，用于流通的越来越少，以至民间只能以物易物，犒赏将士都没有钱币。
	比如曹营有规定，将士斩获一个首级，可以赏赐五两黄金，可国库中没有黄金，就连铜钱也不够用，只能赐予相当五两黄金的实物，粮食、丝绸、土地之类。
	用粮食发放俸禄，中途虽然消耗巨大，却能延缓金属货币流失，让百姓们有钱可以用，这也是无奈之举吧，毕竟官吏们领到粮食，总不能也深埋地下吧？
	“大司马以货币代替禄米，减轻了中途运输消耗，固然是利国利民，可货币到了权贵手中，犹如进了貔貅之口，恐怕很难出来了！
	一旦因货币不足，引发大规模的钱荒，其害更胜民乱十倍，只怕会社稷动荡、天下大乱，何况官吏们的嘴喂叼了，再改回来会犯众怒呢！”
	陈群身为内政官员，非常清楚‘钱荒’的危害，比起战乱、洪水、瘟疫、干旱……有过之而无不及，世人未必怕死，却怕没钱花呀！
	而且用货币发放俸禄，让大小官员十分高兴，一旦因为货币不足、重新的发放禄米，巨大的心里落差下，就会爆发出无尽怒火，整个官僚阶层愤怒起来，曹操、萧逸也未必承受的住？
	“呵呵，文长心思缜密、政务熟练，若再能开拓胸襟、广交贤达，则前途不可限量呀！”
	“权贵毁钱之事，不必过于担心，本大司马已有定策，今后谁毁的钱越多，谁就会哭的越惨了！”
	萧逸目光长远，从来是走一步、看十步，既然敢用货币发俸禄，自然有应对‘钱荒’的办法：
	首先：二十八处大型矿山，一半以上有金、银、铜贵金属，数百家豪商联手开采，产量必然非常惊人，用之来铸造新的货币，可以弥补流通不足了。
	其次，佛家势力恶性膨胀，聚敛大量财富同时，还不断毁坏金属货币，用来铸造金佛、银龛、铜钟、铜罄，仅许昌城内外就有寺庙百余家，又该储存了多少财富呢？
	自己就要出手灭佛了，中间必然有很多阻力，如今用货币发放俸禄，等于拉拢住了官吏之心，为了自己的钱袋子着想，他们也得全力支持自己，毁佛像以铸钱币吧？
	最后，等自己压制住佛门、稳定中原民变之后，就该收拾一下权贵们了，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跟自己玩金融游戏，坑不死这帮蠢货！
	太仓人多事杂，难以静心思考，让崔烈、孟建与学子们留下，继续给官员们发放俸禄，萧逸带着十几名侍卫，乘车返回了无愁侯府，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再行谋划策略……
	“属下恭送大司马--叮嘱之言，誓不敢忘！”
	陈群一直送到大门外，望着远去的乌篷车，回忆刚才的对话，心中不禁上下起伏……
	自己出身颖川名门，祖上皆是达官显贵，非常重视门第之别，故而平时结交的朋友，也都是士族门阀出身，与寒门子弟则无甚来往！
	让自己‘开拓胸襟，广交贤达’，显然是打破门第之见，多结交寒门子弟的意思，看来大司马示好士族同时，骨子里还是偏向寒门的！
	还有最后一句话：‘谁毁的钱币越多，谁就哭的越惨’，这是萧逸的无意之语，还是要借自己传个话，让士族门阀集团收敛一些，因为他们毁币最是厉害了？
	鬼面萧郎一句闲话，也要反复思考三遍，如果不小心站错了队，只怕死无葬身之地呢！
	…………………………………………………………………………
	“夫君大人巧施妙手，一夜间聚集了金山银海，若是弃官经商的话，必是天下第一财阀，为妻就是天下第一富婆--呵呵！”
	“谁说不是呢，当年若是经商的话，为夫早就富甲天下、安享清闲生活了，也少了朝堂上的烦恼！”
	“就怕夫君富贵之气太重，闭门家中坐，麻烦找上前！”
	“此话怎讲，莫非有客上门？”
	………………
	萧逸回到侯府之中，曹节立刻迎了出来，亲自端茶递水，斥退左右人等，调侃了几句之后，掏出一封书信……
	原来萧逸坐镇太仓，给大小官员发放俸禄之时，无愁侯府来了几波客人，分别是尚书程昱、仆射满宠、建威将军贾逵、车骑将军曹洪……的夫人们，前后十数人之多！
	权贵之间关系复杂，有些不好明言之事，往往通过夫人们传达，事成自然是最好了，事不成也有退身余地，以免陷入尴尬境地，这就是夫人外交了！
	曹节身为侯府主妇，自然要出面接待了，没想客人来了十几波，目的却都是一样的，帮助天颐寺-神光和尚来斡旋的……
	什么在玄武大街上，和尚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司马的座驾，这本是无心之失，并非有意冒犯的！
	神光禅师知道以后，已经严惩了闹事者，还望大司马大人大量，不要与几名小僧斤斤计较，失了国家重臣的身份之类……
	紧接着，又来了一队光头和尚，抬着大批贵重礼物，还有一封金光禅师的亲笔信，希望大司马闲暇之余，能亲临天颐寺一趟，双方品茗论禅、化解误会！
	曹节不亏奸雄之女，虽没有目睹事情经过，却也猜到了八九分，更没因为妇人们几句好话，就轻易的答应什么，而是巧妙的含糊应对！
	神光和尚的亲笔信，曹节代为收下了，并答应转交自家夫君，各种礼物却坚辞不受，邀请之事也没答复，就让人把和尚们礼送出门了！
	“我乃是道家子弟，信封三清天尊的，登门与和尚论禅，岂非荒谬绝伦，他们还想度化我不成？”
	听完夫人的讲述，萧逸一眼都没看，直接把信扔进了炭火盆，自己是大司马、无愁乡侯，手握重兵的名将，支撑社稷的重臣，岂能让一个和尚呼来喝去？
	如果神光和尚主动登门，跪地负荆请罪，念在他师傅、师弟的面子上，自己还能手下留情，不让佛家太过悲催了！
	没想这个光头和尚、受世人供奉太久，真把自己当成活佛了，让萧逸亲临天颐寺，岂非变相向他低头吗，既然你自寻死路，我就让你如愿以偿吧！
	话又说回来了，佛教传入中土近两百年，已经落地扎根、开枝散叶了，各地有寺庙上千座，和尚、尼姑数万人，信徒近百万之众，影响力极为巨大！
	一个小小的神光和尚，竟然能驱使十几位朝廷重臣，派夫人前来无愁侯府游说，可见佛门力量已经深入朝堂了，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呀？
	本想用武力手段，把佛门势力连根拔起的，和尚还俗做劳力、佛像融了铸钱币、寺庙改成收容院，土地分发给百姓……
	可那样做的话，难免杀戮太重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好几万和尚，上百万的信徒，万一闹出了‘光头起义’，可就不好收场了！
	再说了，一个国家、一个民族，是不能没有宗教信仰的，如果把和尚们都赶跑了，道家就该恶性膨胀了，那样对国家同样不利，黄巾之乱就是证明了。
	最好是佛、道两家互掐，朝廷则煽风点火，谁弱了就扶持一把，谁强了刘打上一拳，让两家互相消耗，势均力敌，如此才能保证皇权，永远的凌驾于神权之上！
	佛前一跪三千年，未见我佛心生怜，
	莫道尘埃遮佛眼，原来未投香火钱，
	佛不贪财，为何要接受世人供奉？
	佛不恶？为何容不得世人一点不敬？
	……………………
	萧逸摇了摇头，拽着曹节向寝室走去，准备美美的睡一觉，醒来精神饱满、心情舒畅，或许就有好办法了……灭不了，就捧杀！
	??卡文了，几句话想上半天……
	?
	????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移星换斗，遇佛杀佛（一）
	萧逸酣睡了一天一夜，又思考了一天一夜，面对佛门这一庞然大物，终究没敢冒然下手，而是决定亲自走访，探一探佛门的虚实，再推行‘灭佛计划！’
	大张旗鼓是不行的，非但探不到虚实，还会暴露自己的意图，微服私访才是上上策，能看到很多东西！
	反复思考之下，从侯府选出七位人员：萧逸、萧玄、贾充、邓艾、郝昭、王越、小女王、大乔夫人！
	“父亲大人偏心了，为啥只带大哥出门，我们也要一起微服私访！”
	“夫君出门在外，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难道我们姐妹伺候不周吗？”
	“我们是去做正事的，不是出门游山玩水，全都老实待在府中，谁也不准乱跑！”
	………………
	名单公布出来，引起了轩然大波，一大群儿子、女儿、女婿吵吵闹闹的，非要跟着一起去，就连众夫人也表示抗议呢！
	小女王与萧逸早有婚约，陪同出行也就算了，大乔夫人何德何能，也一起微服私访去，难道真如外界传说，自家夫君要监守自盗吗？
	一股浓烈的酸醋味，在侯府中扩散开来，差一点把萧逸给呛死，又不知如何解释，不是不想带夫人们，而是不敢带她们呀！
	曹节、甄宓、蔡文姬、赵雨、稻香、孙尚香个个倾城倾国，被称为‘侯府八娇’（还有两个在草原上），如果带她们出门，很快就会被人认出来，微服私访也就失败了。
	相反的，大乔、小女王刚到许昌不久，因为身份特殊，平时深居简出，认识她们的人少之又少，也就不担心暴露身份了！
	压制住反对意见，开始安排角色：大乔夫人雍容华贵，自然是主妇的身份了；小女王姿色也不差，可惜身形一直长不大，只好装扮成了侍女！
	萧玄是公子，贾充是小厮，邓艾、郝昭是护卫、王越是管家……儿子逐渐长大了，也该带出去历练一下，日后才能顶天立地！
	王越当年刺杀失败，就留在了无愁侯府中，成为了萧玄的师傅，几年的相处下来，已经与萧氏亲如一家了，有这位剑圣跟随着，可保众人万无一失！
	萧逸伪装的最厉害，脱下大司马的服饰，换上了粗麻衣衫、半旧牛皮靴，又用药汁把脸涂成蜡黄色，戴上个破旧的斗笠，装扮成车夫的样子！
	为了不露出破绽，萧逸还跑到马圈中，跟‘白菜大爷’玩了一会，沾上车夫特有的味道，就是豆饼、草料、马粪……反正这次牺牲大了！
	“驾！--驾！”
	准备妥当之后，萧逸赶一辆双辕马车，偷偷溜出了侯府侧门，大乔、小女王、萧玄坐在车内，王越、邓艾、郝昭、贾充或是骑马、或是骑驴，紧紧的跟随左右！
	许昌城内的寺庙，以天颐寺最是宏伟，也是萧逸针对的目标，不过那里香火鼎盛、游人中不乏达官显贵，很容易认出众人来。
	因此萧逸挥舞长鞭，赶着马车出了西门，决定走访城外的寺庙，许昌有寺庙百余家，除了最大的天颐寺，其余的大都在城外呢。
	一则，许昌城西有座紫云山，那里风光秀丽、地势开阔，非常适合佛门子弟修行，故而许昌附近的寺庙，十之七八坐落于此！
	二则，天颐寺势力庞大、专横霸道，如果离它太近了，香火钱大受影响不说，还处处的受欺负呢，原来城内也有几家寺庙，后来全都般到城外了。
	“驾！--驾！--驾！”
	今天是正月十五，拜佛祈福的好日子，城西的官道上面、到处都是出游的香客，有身穿绫罗绸缎，驾着豪华车马的权贵；也有衣衫破旧的百姓，带着自家的男孩子，一个个面露憧憬之色……
	不少百姓还挑着胆子，里面有丝绸、粮食、活鸡、鲜鱼、猪肉……专门用红绳子系着，都是奉献给寺庙的！
	（佛教传入中土之时，只是忌荤：葱、姜、蒜这些味道重的，而不忌腥的，和尚们可以吃肉，南北朝-梁武帝认为，不吃肉则不杀生，和尚们才与肉无缘了。）
	和尚们号称四大皆空，其实也是血肉之躯，也需要吃穿用度的，他们的收入主要有两项：
	一是香火钱，上到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为了祈求神佛保佑，得到心灵上的安慰，都会布施大量钱财，有人甚至倾家荡产呢！
	二是每座寺庙的周围，都有大量的庙产土地，和尚们自己不耕种，而是出租给普通农夫，而后收取一定的租赋。
	朝廷对佛门有照顾，庙产土地不交纳田赋，而和尚们收的租子，远远低于国家的田赋，因此农夫们乐于为寺庙种地，可以剩余更多的粮食。
	更有甚者，有人把自己的耕地，以极为低廉的价格，出售给某一座寺庙，再租过来耕种，以此逃避国家的田赋！
	因此寺庙全成了大地主，少者数百顷、多着上千顷，依附的百姓就更多了，仅仅是许昌城周围，就有数万百姓为寺庙耕种！
	另外吗，如果寺庙招收小沙弥，也会优先挑选那些、依附于寺庙的农家子弟，路上那些穿着干净、精神饱满的幼童们，就是去寺庙出家的……
	一旦被寺庙看中了，成为正式小沙弥，就有衣服穿、有饱饭吃，每月还有散碎银钱，可以贴补父母家庭，还不用服兵役、徭役、赋税，这可是一等一的好事呢！
	那些生活贫苦的百姓，往往留下长子--娶妻生子、延续血脉，其余的儿子统统送到寺庙去，就算当不成小沙弥、当个杂役也是好的！
	如果被某位高僧看中，收为入室嫡传弟子，从此坐莲花、披袈裟、念经文……一辈子受人尊敬、得享清福不说，家人也能荣华富贵，一跃成为地主豪强！
	“佛门如鱼，百姓如水，二者相依相存，已经密不可分了，无水鱼固然必死，无鱼水也会腐朽呀！”
	“若是竭泽而渔，则百姓必反无疑，若是坐视不理呢，等这条小鱼慢慢长大、化为鲲鹏的时候，可就风云色变，毁天灭地了！”
	………………
	萧逸叹息着摇摇头，如果自己出手灭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不是念经的和尚们，而是手持锄头的农夫，因为没收寺庙田产，就会伤害他们的利益！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谁敢动他们的命，他们就跟谁拼命，一想到数万农夫、农妇，举着锄头向自己冲过来，萧逸不禁倍感头痛，看来灭佛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呀！
	不过吗，就算是千难万难，萧逸也要迎难而上，佛门正在崛起阶段，实力、影响力还不算太大，现在出手灭佛的话，最多是社稷动荡一下，还不至于动摇根基。
	如果过上百余年，佛门真正做大之后，再想触动他们的利益，可就比登天还难了，不见历史上‘三武一宗’灭佛，都是出动千军万马，高举屠刀、血流成河……
	“咚！--咚！咚！”
	很快到了紫云山下，只见峰峦叠翠、云雾缭绕，各处的山峰之上，全都坐落着寺庙，起码有数十家之多，且有钟鼓之声传来……
	人们按照各自供奉，向不同的寺庙走去，也有财大气粗的土豪，同时供奉几家寺庙的，萧逸则驾着马车，直奔此行目的地--天隐寺！
	在众多寺庙里面，天隐寺规模中等、香火一般，修行的和尚也不算多，之所以去那里，是因为它的主持不一般。
	天隐寺的主持--一戒法师，本来在天颐寺出家修行，乃是一休大师的师弟，而且是戒律院的首座（在和尚的等级中，首座是住持的接班人），此人饱读经典、学问渊博，还有一手‘摸骨算命’的绝技呢！
	一休大师圆寂之后，按理说天颐寺的主持位子，应该由一戒大师接替的，没想神光和尚异军突起，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笼络了寺庙中大部分和尚，最后公推为新主持！
	神光成为主持后，一改师傅闭门苦修、不问世事的规矩，大开寺门、广收信徒，香火钱滚滚而来，还不断游走朱门大户，与达官显贵们结交，甚至影响国家大计呢！
	短短几年时间，天颐寺兴旺发达，僧侣人数增加近十倍，成为了许昌城第一大寺庙，堪与祖廷白马寺相媲美了，不过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引起一些老成僧人的反对！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天颐奇的恶性膨胀，必须引来四方瞩目，进而给佛家带来灾祸，一戒大师就是代表人物了，极力反对神光的做法，二人争吵不断，裂痕也越来越大了！
	结果就是，师叔侄二人彻底闹翻了，一戒大师领着部分弟子，离开天颐寺住到城外，四方化缘、筹措钱财，修筑了这座天隐寺，自任主持大和尚！
	天颐寺、天隐寺同出一源，可是两座寺庙的关系吗，只能用势同水火、老死不相往来形容了，这在佛门是公开的秘密！
	有一位伟人说过：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了，兵法也有云：与一人相斗难，与二人相斗易！
	萧逸此行的目的：一是探探佛门的底蕴，寻找下手的机会；二是想见见一戒大师，利用佛门内部矛盾，来一个分化瓦解、以佛制佛！
	还是卡文，灭佛这个坑太深了，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移星换斗，遇佛杀佛（二）
	紫云山-莲花峰高约百余丈，其上草木茂盛、潭水成串，景色极为秀丽，天隐寺就坐落上面，钟鼓之声清晰可闻！
	礼佛须有诚心，无论平民百姓，还是达官显贵，都要徒步登山才行，好在山体不算太高，又有蜿蜒的青石板路，就算体力一般的女子，小半个时辰也能爬上去！
	山下有很多农夫，只要给几枚铜钱，就能擦洗车辆、照顾马匹，香客们纷纷开始登山，无愁侯府一行也在其中……
	邓艾、郝昭当前开路，大乔夫人居中而行，左手挽着小女王，右手紧拽着萧玄，不时低头瞄上几眼，就像看顾自家孩子一样，贾充寸步不离跟随着，遇到较高的石阶，立刻伸出小手搀扶、绝对是十佳伴读书童。
	王越压在后阵，步伐不紧不慢，与寻常老者毫无区别，用了大半辈子的宝剑也不见了，在无愁侯府精修数载，剑圣的本领越发高深，已经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萧逸跟在最后面，还挑着一副担子，里面是干果，糖块，点心，还有一个大猪头～～都是烧香拜佛用的贡品！
	上山拜佛的人很多，有大腹便便的富商，有风度翩翩的公子，也有雍容华贵的名媛，丫鬟，仆从，护卫前呼后拥，抬着大量的贡品，还有整猪，整羊呢，看来发下了大宏远～～
	萧逸他们这支队伍，人数比较少，贡品也不多，穿着打扮更是平常，本该毫不起眼才对的，可有些人天生贵气缠身，就算穿上乞丐的服饰，也照样能鹤立鸡群呢！
	就说大乔夫人吧，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戴了一顶白丝纱，可遮住了倾城倾国的容颜，却挡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材，反而更添一种神秘感，引的路人纷纷侧目～～
	邓艾、郝昭气宇轩昂，就像两头巡山的猛虎，小女王五官精致，浑身充满钟秀之气，萧玄更是精神抖擞，颇有一点龙行虎步的味道，就连贾充也精明伶俐，绝不像平常人家的书童！
	“啪！--啪！”
	望着前面几个人，萧逸后悔的直拍脑门，没想自己精挑细选的成员，竟然有这么大的漏洞，无愁侯府缺乏‘人才’呀，真不如带几个厨娘、花匠出来，保证不会露出马脚！
	大错已经铸成，只能吸取教训了，为了不暴露出身份，萧逸故意慢行几步，与前面几只‘鹤’拉开了距离，仿佛根本不认识似的，在特定的环境下，还是做只草鸡更安全！
	“她们是那座府邸的家眷，看着很是面生呢，穿着打扮不算华丽，可绝不是一般人！”
	“中间的妇人气质如兰，虽然看不清容貌，可是举手抬足的神韵，真让人流口水呢！”
	“旁边的少女才漂亮，做丫鬟太过可惜了，不知能否买过来，我愿意花费一百金！”
	………………
	恶果显现出来了，众人本来一起爬山的，可是走着走着呢，就形成了群星拱月之势，还对着大乔、小女王指指点点的。
	尤其一些身家颇丰、容貌不错的贵公子，游走之间越凑越近，眼睛中都闪着绿光，恨不得看透美人的面纱、罗裙，也有聪明的大声喧哗，寻找搭上话的机会。
	“啪嗒--姨娘小心脚下了！”
	“嗯，为娘没有事--为娘？”
	………………
	被一群人指指点点的，大乔浑身不舒服，结果脚下一个没留神，差点摔了个大跟头，幸好萧玄、小女王左右搀扶着，这才保持住了平衡，白纱却落到了地上，露出了倾国倾城的容颜……
	白纱重新捡起来了，身体也毫发无损，可萧玄的一声‘姨娘’，却让大乔面红耳赤，如果地上有条缝隙，真想一头扎进去……小家伙真敢叫出口，自己还真的答应了？
	萧玄一脸无辜，这次出来微服私访，他与大乔本就装作母子，不叫姨娘叫什么，总不能是亲娘吧？
	何况听仆人们说，这位容貌倾城的夫人，早晚成为无愁侯府的人，自己叫上一声姨娘，不过是提前点罢了，后面的父亲也没异议，反而一脸偷笑的模样！
	大乔又羞又恼、面色绯红如霞，又平添了无限魅力，纨绔们无不目瞪口呆，有人还流出了口水，而后齐刷刷的后退，强行把头扭了过去，言语上更敢丝毫冒犯了。
	如果大乔有六分姿色，他们会过来调戏一番，如果有七分姿色，就千方百计弄到手中，甚至不惜花费重金；没想这位夫人有十分姿色，反而让人不敢靠近了！
	纨绔们不是傻子，知道‘名花有主，其主必强’的道理，能拥有这般绝色美人者，必是位高权重的存在，起码太守以上官职、甚至是朝廷重臣，他们岂敢轻易招惹呢？
	另外吗，小男孩管美人见姨娘，说明她只是个妾室，如此倾城倾国的美女，竟敢只能做个侧房，她的男人该有何等权势？
	“山路崎岖难行，这位夫人要小心了，不如咱们结伴而行吧，互相也好有个照顾！”
	“夫人容貌端庄，不知是那座府邸的，贵夫君官居何职？”
	“这个嘛，我家夫君是名武将，经常在外面征战……”
	纨绔们四散而去，名媛贵妇们靠拢过来，全都挂着讨好的笑容，想要顺藤摸瓜、结交背后的大人物！
	大乔夫人含糊应对着，却越说越是尴尬，总不能说自己是个寡妇吧，一旦得知名花无主，纨绔们必然过来纠缠，进而引出很多麻烦！
	小霸王的赫赫威名，已经逐渐烟消云散了，而作为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若没有强大男人做依靠，日子一定非常凄苦的，可自己在无愁侯府中，又算什么身份呢？
	…………………………………………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山顶上，首先看到三座山门，由白色巨石修葺而成，象征佛教的空门、无相门、无作门，合称为‘三解脱门！’
	大门正中有四个字，皆有数尺大小，涂了厚厚的金漆：‘天隐古刹’，两旁石柱子上面，还刻有一副对联：
	无生无灭，历万劫而不古！
	若隐若显，远百福而常今！
	“咚！--咚！咚！”
	………………
	进山门之后，有钟、鼓二楼相对，十几名小沙弥、正敲打青铜大钟，声音洪亮浑厚，数里外清晰可闻……
	看到今日香客如云，小沙弥们敲的更来劲了，在他们看来走进山门的，不是一位位香客，而是一枚枚金元宝！
	再往前走是天王殿，正中供奉弥勒菩萨，左右两侧是四大天王：魔里青手执青锋剑，魔里红怀抱玉琵琶，魔里海高举混元伞，魔里兽手托花狐貂，一个个高大威猛，神态狰狞！
	之后是大雄宝殿，供奉着燃灯古佛、释迦牟尼佛、弥勒佛、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以及十八罗汉……皆是身形高大，庄严肃穆，让人有俯首朝拜的冲动！
	善男信女至诚听，听念三世因果经，
	三世因果非小可，佛言真语实非轻，
	今生做官为何因，前世黄金装佛身，
	前世修来今世受，紫袍玉带佛前求，
	黄金装佛装自己，遮盖如来盖自身，
	……………………
	数十名身披袈裟的大和尚，正在大殿中念诵经文，一个个底气十足、声音洪亮，念的正是《三世因果经》，经文内容并不深奥，就是劝人向善、多多布施之意！
	庄严的大殿、肃穆的佛像、洪亮的梵唱……如此环境之下，就是最吝啬的人，也会掏出大把钱财，供奉佛祖、以求保佑！
	接下来，香客们依次上前，有的求子嗣、有的求平安、也有的求升官发财，大乔、小女王也过去了，跪在观世音菩萨面前，不知许了什么愿望！
	萧玄、邓艾、郝昭却不为所动，萧氏子女、弟子皆为道家传人，自然不会跪拜佛祖了，香火钱却没少给，大把的扔了过去……
	每一座佛像的前面，都有布施的铜鼎，很快堆满了铜钱、银锭、金块……还有各种钗环首饰，珠宝玉石！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宅心仁厚，佛祖一定会赐福下来的，今生添福添寿、子孙满堂，来世大富大贵、得享寿禄！”
	布施结束之后，有知客僧上前，领着香客们四处游玩，解说无边佛法的奥妙，也少不了金钱眼、砸乌龟、许愿池……一类的东西。
	大概在和尚们眼中，钱财既是烦恼，把烦恼仍给了佛祖，自然就心灵解脱了，让香客们不带分文离开，就是他们最大的功德！
	而在众人的眼中，天隐寺环境优雅、设施齐全，和尚们又热情好客，却是一处休息游玩、参禅拜佛的好地方，而萧逸只看到一个字--钱！
	萧逸一路走过来，偷偷的用手触摸过，四大天王、三世佛身、十八罗汉……还有菩萨们的塑像，都是用黄铜铸造的，还贴了一层厚厚的金箔！
	再加上大铜钟、铜鼓、铜罄、铜锣、香炉、烛台……整个天隐寺里面，光是看到的铜器，起码在十万斤以上，真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要知道，秦汉时期以铜为货币，铜器就等于是钱，当年陈平行反间计，刘邦一次赐予四万金（就是四万斤铜），被世人称为大手笔，结果离间了范增，一战的消灭项羽！
	四万斤铜改变了战争走向，十万斤又能做何等大事，天隐寺不过规模中等，已经如此富有了，全国的寺庙加在一起，又该有多少财富？
	有钱就有粮，有粮就能聚兵，一旦和尚们不想念经了，反而关心起国家大事，皇帝、丞相、大司马……谁也睡不安稳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移星换斗，遇佛杀佛（三）
	大半天游玩下来，累了的香客可以到禅房休息，有上好的茶水伺候，有丰盛的斋饭享用，还有佛门特制的素酒呢（用水果酿制的酒，酒精含量极低，不易喝醉人！）
	斋饭、素酒是给贵客准备的，仆从可没这待遇，萧逸只领到四个大馒头，一边胡乱啃着，一边东游西逛，很快来到了寺庙的后门……
	刚才上山的时候，香客们走的大道，从大门进入天隐寺，农夫们则是绕小路，从后面小门进来的，如果说前者是天堂，后者就是……呵呵！
	“今天是交租的日子，谁敢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的，小心佛祖怪罪下来，灵魂永坠阿鼻地狱，受那爬刀山、下油锅的酷刑！”
	“李家村子的先来吧，鸡蛋一个比一个小，猪肉也瘦的多、肥的少，红枣竟然生虫子了，这是来蒙骗佛祖吗？”
	………………
	天隐寺后门小路上，农夫们排着长长的队伍，挑的竹筐里满是粮食、山果、鸡鸭、蛋类、鲜肉……都是省吃俭用下来，交给寺庙的供奉！
	几名胖大的和尚，坐在门口负责验收，与寻常地主收租没区别，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鸡蛋里面挑骨头，还不时用下地狱恐吓！
	一筐上好的大红枣，和尚们吃的口水横飞，却硬说是生了虫子，只能按半筐计算；还有收粮用的铜斗，口大、肚圆、底深，内壁还刻了凹槽，说是容量标准一斗，可没有一斗三四的粮食，休想把它给装满了！
	按照规矩，农夫们租种寺产，每亩地交粮食八斗，（汉代亩产平均两石三斗余，大约280斤），占了收成的三分之一强！
	可寺庙实际收取的，都超过五分之二，个别缺了大德的寺庙，甚至收到了二分之一，比国家田赋相差无几了，种子、农具还要自己负责！
	（曹营推行屯田制度，农夫耕种土地之时，如果用自家的牛，上交收成的一半，如果用公家的牛，则上交十分之六，种子、农具全部由官府提供！）
	“去年又是旱灾、又是蝗灾，地里收成实在不好，这些还是牙缝里省出来的呢！”
	“几位大师开开恩吧，今年秋天有了好收成，一定多多孝敬寺上、孝敬几位大师！”
	……………………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农夫们一边说着好话，一边偷偷的塞东西，或是一串铜钱、或是一只肥母鸡，再次也有几枚鸡蛋！
	和尚们收了好处，也就稀里糊涂过去了，反正收上来的东西，足够交纳寺庙的租子，剩下的几个人私分，这叫做损公而肥！
	而在紫云山一带，天隐寺口碑算比较好的了，只是记点花账罢了，其他寺庙巧取豪夺、欺男霸女，甚至多次逼出人命，因为是佛门中事，官府也不好插手！
	话又说回来了，寺庙专横霸道、欺诈压迫不假，可百姓们还是忍气吞声，并没有反抗的意思：
	一则，朝廷连年征战，需要大量的钱粮，田赋、人头税征收之高，远远超过了规定，甚至预征到几年后了，两相比较之下呢，还是寺庙的租子略低一点！
	二则，给寺庙种地的农夫，是不用服劳役、兵役的，也就不用上战场了，虽然日子苦一点，总比命丧沙场强吧？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大师们挑弟子了，小子们快到前面去，都把精神打起来！”
	“以后吃糠咽菜，还是吃肉喝油，就看你们的造化了，嘴巴一定要甜呀！”
	………………
	走出几名身披袈裟，手持法杖的老和尚，在人群中不断打量着，专门寻找十岁以下的孩子，他们是在挑小和尚！
	一座寺庙要想壮大，除了广招信徒、聚敛钱财，和尚数量也是重要因素，毕竟人多力量大吗，不过当和尚也不容易，尤其想成为高僧，必须具备三条：
	首先，面如朗月，身材修长，也就是小模样要好看，因为和尚是佛祖的门人，如果长的青面獠牙，别说给人家做法事了，恐怕一口斋饭都讨不到。
	其次，中气十足，声如钟罄，和尚是要讲经说法的，必须有一副好嗓子，而且梵文生涩难懂，香客们大都听不懂的，就是听和尚的吟唱！
	最后，聪明伶俐，读书识字，要想成为大德高僧，必须结交权贵，没点心机、眼力怎么行呢，书法更是必修课之一！
	“大师们慈悲--大师们慈悲呀！”
	“弟子们愿意出家，愿意皈依我佛，愿意伺候各位大师傅！”
	……………………
	农家子弟纷纷跪地磕头，有的献着殷勤，有的拍打胸脯，以示自己身体好，还有的在地上写划着，显示自己的文采！
	可惜农家日子苦，孩子们大都面黄肌瘦的，有的还露出了病色，其中几个有‘文采’的，也不过会写名字罢了，比狗爬得都要难看呢！
	老和尚们转了一圈，只挑中一个聪明伶俐的、准备剃度了做小沙弥，又跳了三个身体强壮的，留做庙里的劳动僧，余者统统的不要！
	挑中的欢天喜地，跟着老和尚进了庙里，以后就有了铁饭碗；没挑中的垂头丧气，有的还嚎啕大哭起来，他们只能跟父母一样，脸朝黄土背朝天、一生苦死在田地上了！
	“堂堂汉家好儿郎，不思读诗书、练武艺，博取一世功名富贵，反而一门心思做和尚，真是活活气死个人！
	如此不出百年，就遍地是寺庙、处处是和尚了，原本能征善战的汉家百姓，也变成吃斋念佛的绵羊了，一旦异族铁骑入侵，谁来保家卫国？”
	后门小角落里，萧逸目睹整个过程，见识了佛门黑暗一面，也更坚定的灭佛的决心，都说儒家的仁义道德，阉割了华夏民族的尚武精神，佛门若是壮大起来，危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佛门的经义本是好的，可惜被和尚们念歪了，伪善、虚荣、贪婪、恶毒……针对和尚们的性格缺陷，萧逸心中出现一个计划，一个比五指山还厉害，让佛门永不翻身的计划！
	计划虽然有了，可惜并不完善，准确说缺了一个人，一个足智多谋、心狠手辣，脸皮比城墙还厚，又对佛门有怨恨的人，也就是‘灭佛’的执行者！
	不管怎么说，佛门有一层华丽的外衣，把这层外衣硬扒下来，势必引来无数怨恨，甚至是千古骂名，邪见人、佛孽者、第六天魔王……这些称号永载于史册呀！
	佛门对社稷危害之大，曹操是心知肚明的，之所以迟迟不动手，十之八九是怕背负骂名，影响‘曹魏代汉’的大计，萧逸同样爱惜羽毛，可这个黑锅谁来背，谁又背的动呢？
	贾诩的智慧、狠毒足够了，可惜为人过于低调，喜欢躲在幕后出坏主意，让他站出来主持大局，老家伙打死也不干的！
	郭奕也足以胜任此事，不过萧逸精心培养多年，是让他做未来丞相的，用于灭佛这种‘脏活’，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打死也舍不得呀！
	贾充倒是潜力十足，可惜年纪还太小了，还挑不起这副重担，要是等他长大成人，佛门早就开花结果、势大难除了！
	麾下其余文武，有的善于冲锋陷阵，有的能够出谋划策，可能把‘脏活’干的天衣无缝的人才，就一个也没有了……
	正当萧逸冥思苦想，物色合适人选之时，寺内又冲出一群和尚，却没有穿着僧袍，而是干活的粗布衣裳，有的顶着光头、有的戴着斗笠，往寺内搬运粮食、蔬菜、肉蛋……
	佛家提倡四大皆空、众生平等，和尚们却有森严的等级，分为主持、首座、监院、监察、副寺、知客……共计二十余级，分属不通的工作，最低级的就是劳动僧！
	劳动僧是个统称，细分又有饭头、菜头、火头、水头、钟头、鼓头，门头、园头（负责菜园）、浴头（负责洗澡，净头（负责厕所，这个工作倒霉）、塔头（看坟守墓）、树头（巡视山林、栽植树木）、柴头、磨头、茶头……
	这些干活的是劳动僧，还是最底层的杂僧，连具体工作也没有，只能干一些力气活，连一身僧袍都没有，与其说是僧人，不如说是苦役！
	“啪嗒……有头发？
	萧逸准备转身离开，没有又有意外发生，一个和尚太过瘦弱了，吃力的扛着一大袋粟米，结果脚下没站稳、摔了个大跟头，头上斗笠脱落，竟然露出了黑色头发……

第一百八十七章移星换斗，遇佛杀佛（四）
	一群地位卑微的人，受奴役、干重活、遭歧视……他们该如何应对呢，努力团结起来、与压迫者殊死搏斗？
	大错而特错了，他们会在内部之间、也分出三六九等，再把遭受的压迫、侮辱，十倍的强加给最弱者，从而寻求一点心理平衡，这就是人性阴暗面！
	“吴质你个废物点心，一袋粟米都扛不动，还整天想着出人头地--哈哈！”
	“心比天高，命如纸薄，说的就是他这种人，活该一辈子做奴役！”
	“入了佛门不剃度，肯定不是真心皈依的，大家替佛祖教训他--打呀！”
	…………
	名叫吴质的人摔倒了，周围的劳动僧没有搀扶，反而纷纷的围拢过来，言语讥讽、拳打脚踢，出手一个比一个凶狠！
	平时在寺庙里面，他们是最卑贱的存在，饱受高层僧侣的欺压，只有欺负更弱的人，才能证明他们也是人上人，进而得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或许是寡不敌众，或许是太过疲惫了，吴质没站起来反抗，而是护住各处要害，任由和尚们拳打脚踢，中间没发出一声惨叫、更加没有求饶的话语，只有坚毅的神色、仇恨的目光！
	对于犯错的人，光教训是不够的，还得进行惩罚，和尚们打了一会儿，就去后厨集体用饭了，留下吴质一个人搬运粮袋，如果干不完活--没饭吃！
	“唉--人在矮檐下，不能不低头，英雄如兵仙-韩信者，还受过胯下之辱呢，这点痛苦又算什么？”
	“活着就有希望，我早晚会出人头地，穿紫袍、乘车马、做高官……该死的秃驴们等着吧，早晚让你们百倍偿还！”
	吴质又趴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爬了起来，擦拭脸上的血迹，整理破乱的衣衫，低低的自言自语起来……
	狠话只能自我安慰，活下去才有希望，吃饭才能活下去，而干活才有一口饭吃，又叹息几声，吴质收拾好散落的粟米，继续的搬运粮袋了……
	“起……唉……唉！”
	“小兄弟，我帮你！”
	吴质身体瘦弱，平时食不果腹的，又刚挨了一顿狠揍，那里还有力气呢，一连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正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时，突然觉得背上一轻，粮袋竟被人接了过去，只见一个高大身影站在旁边，正对着自己微笑呢！
	身为一个三流穿越者，萧逸能够崛起乱世、叱咤风云，除了勇武睿智、腹黑心狠、仗义疏财……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会识人！
	从刚毅的神色、不屈的目光中，萧逸认定此人绝不平凡，而吴质这个名字，也让自己想起很多事……
	一袋粟米重有一石半（大约一百八十斤），劳动僧们天天干重活、也只能扛起一袋，萧逸的猿臂舒展，一次就是三袋子，而且健步如飞，直奔后院粮库……
	人生最困难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援手，吴质的心情可想而知，他没有坐享其成，而是奋力抓住一袋粟米，连拖带拽的向粮库走去……
	若干年之后，有史者著《鹰犬列传》，找到了垂垂老矣的吴质，询问他一生背黑锅无数，却无怨无悔的原因？
	吴质叹息良久，只回答了六个字：‘小兄弟，我帮你’，士为知己者死、士为用己者死，士为雪中送炭者、虽九死而无悔也！
	“在下吴质，字季重，兖州济阴郡人，现为一名劳动僧，多谢兄台出手相助！”
	“在下宁诸，字秋贤，幽州渔阳人氏，现在是个马车夫，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小兄弟不必记在心上！”
	“兄台能力举数百斤，若是从军入伍的话，必是一员沙场猛将，为何给人做了车夫？”
	“小兄弟相貌不凡，显然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为何做了劳动僧呢？”
	“哈哈--英雄怀才不遇尔！”
	二人般完粮食后，为了感谢援手之义，吴质请萧逸到住处小坐（一个破旧不堪的柴房），而且恭敬的端茶待客（破口黑陶大碗，加上新鲜的井拔凉水！）
	萧逸也没嫌弃，接过凉水一饮而尽，还从怀中掏出馒头，与吴质对坐分食之、言语交谈，还越说越是投机呢！
	吴质出身寒门、幼年丧父，与寡母相依为命，靠祖传的十几亩耕地过活，不过他天资聪明，期间也念过私塾、拜访过名士，皆因家贫中途辍学了！
	四年前老母撒手人寰，吴质守孝三年期满，不甘心老死乡野之中，就变卖了房屋、田地、耕牛，在乡亲们‘败家子’的嘲笑声中，踏上了求取功名之路。
	可功名之路不好走，吴质出身寒门，没有举孝廉的资格，身材瘦小枯干，也不是当兵的材料，结果是四处碰壁，后来流落到了许昌……
	来到许昌之后，吴质也相仿名士、游侠，投到权贵府邸做门客，试图求个一官半职的，可惜他的文采、武艺、谋略样样稀松，人长的也不帅气，结果多次投靠失败，都被人撵出来了！
	投奔权贵无门，又不甘心回家务农，吴质四处游荡一年多，结果是盘缠用尽，又没什么谋生手段，最后饿晕在荒野之中……
	恰好天隐寺的净头（负责厕所的人），到田中倾倒五谷轮回之物，见到了奄奄一息的吴质，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就用粪车把他拉回来，灌了几口米汤救活了。
	吴质大难不死，就留在了天隐寺中，成为一名底层劳动僧，干最累的工作、住最破的房子、吃最差的饭菜……
	可吴质上进心未死，希望有朝一日求取功名，因此他始终不肯剃度，这也是受人欺负的原因之一，否则凭他粗通文墨、做个中级僧人毫无问题。（有文化就是好呀！）
	“做和尚的饱食无忧，又有什么不好呢，小兄弟何必强求功名，须知功名之路凶险，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兄台此言差矣，男儿立于天地间，生不得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耳，岂能与青灯古佛相伴，老死于寺庙之中？”
	“呵呵，小兄弟好志气呀，若你真不怕死，我送你一场富贵如何？”
	“这个嘛，兄台只是个车夫，自己尚未出人头地，又如何送我富贵呢？”
	………………
	萧逸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个落魄至极、又野心勃勃的吴质，就是自己要找的的人，也是能帮自己灭佛的人！
	萧逸穿越前是个书迷，尤其喜欢三俗类读物，记得一本野史中说，曹丕能够力压兄弟，成为曹魏集团继承人，多亏了四个人帮助：陈群、朱铄、司马懿、吴质！
	前三位是士族出身，或善于内政，或足智多谋，或精于韬略……之后都成了曹魏的重臣，名留于史书之上，唯独最后一个吴质，翻遍各种正史、野史，也没找到多少记载！
	只说他出身寒门，为人放诞不羁、怙威肆行，后来投入曹丕麾下，没立过什么大功，官至振威将军（官号听着不错，就是个杂号将军，不入流的存在），最后默默无闻的死去，还被谥为：‘丑侯！’
	谥号是古人死后，依其生前行迹、功劳，为之所立的称号，帝王谥号一般由礼官议上、臣下的谥号由朝廷赐予，文人或隐士的谥号，则由其亲友、门生或故吏所加，称为私谥！
	本着死者为大的原则，一个人只要不是太失败，都会有个不错的谥号，比如成、忠、端、定、简、懿、肃、毅……之类，不见人品差劲如华歆者（强闯皇宫，弑杀伏后，天下人共弃之），死后还追谥为：敬侯！
	吴质的谥号：‘丑侯’，用如此恶劣的字眼，可见此人活着时候，人品败坏至极、人缘差劲至极……简直坏到一定程度了，可是‘丑侯’两个字，也证明了吴质的不平凡！
	汉魏时期的朝廷、还算比较守规矩的，坚持非功臣不得封侯，不像后来越来越没节操，凭着裙带关系、男女关系，甚至男男关系都能做侯爷！
	吴质死后谥：‘丑侯’，说明他活着时候，为曹魏集团立过大功劳，只是他做的事情吗，估计不太光彩、不太能见人……也就是说，他是干脏活的！
	历代的君王身边，都有一个或者几个，专门干脏活的官员，比如汉景帝的亲信-郅都，汉武帝身边的宁成、义纵，以及曹操重用的华歆、王朗！
	这种人能力强、名声坏，做起事毫无底线，对主上又忠心耿耿，能够主动挺身背黑锅，吴质就是其中佼佼者、而萧逸正缺这种人才呢！
	还有一章，思路终于理顺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移星换斗，遇佛杀佛（五）
	“少年时游历四方，恰巧从凶徒手中救了一人性命，此人立誓报答与我，不过挟恩图报非君子所为，我也就一直没找他！”
	“兄台果然侠肝义胆，但不知所救何人、与富贵有何关系？”
	“此人名叫宋忠，现为无愁侯府大管家，你持这件信物前往，他一定会鼎力帮助，只要入了无愁侯府，又何愁富贵不得呢？”
	“无愁侯府……大司马大人？”
	说话间，萧逸在身上摸起来，想找一件东西做信物，让吴质去找管家宋忠，引进入无愁侯府、最后好收为己用了！
	没想一把摸空、两把摸空、第三把又摸空……萧逸这才想起来，出门时改换装束，把随身的刀剑、玉佩、腰牌、香囊……全留在侯府中了。
	可牛皮都吹出去了，面对吴质充满希望的目光，自己总不能食言吧，萧逸又是一阵用力划拉，还真摸到一件信物……内裤！
	汉代人上衣下裳、长袍大氅，是没有内裤一说的，萧逸穿越来之后，觉的下面空空荡荡不好，就粗针大线缝制了几条，成为这个世界中、第一个穿内裤的男人！
	后来成家立业了，缝制内裤的事情吗，就交给几位夫人，女人们心灵手巧，缝制的内裤舒适、透气不说，还绣上了漂亮图案--神鸟凤凰，并用一枚蓝宝石做凤眼！
	“咳咳……小兄弟拿着此物，去无愁侯府找到宋忠，一定能飞黄腾达、荣华富贵……在下先告辞了！”
	“兄台--大恩大德，必有厚报！”
	…………
	萧逸本想取蓝宝石，没想用力大了一点，硬是扯下了半条内裤，更加尴尬的是，这件是赵雨的作品，习武的手握不好绣花针，硬是把凤凰展翅图，绣成了小鸡吃米……
	又交待了几句，萧逸撒丫子跑掉了，只留吴质坐在柴房中，高举着小鸡吃米图，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位兄台外表邋遢，却是内藏乾坤呀？
	狼狈逃离了柴房，萧逸回到了大殿附近，在人群中转了几圈，就看到了大乔、小女王的身影，不过二人情况不太好，遇到了很狗血的事情--纨绔公子调戏良家妇女！
	“小生许驰，虚度二十春秋，尚未娶妻婚配，在许昌城南巷居住，家有良田数十顷、奴仆百余人，今日得见两位芳容，真是三生有幸……”
	“她们已经名花有主了，一个是我的姨娘、一个是我的准姨娘，你不要再胡乱纠缠了，赶快到大殿里待着去、那里比较凉快一点！”
	“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小娘子尚未成亲，小生就还有机会的；诗经又云：君子发于情、止于礼，就算大娘子出嫁了，亦不妨小生爱慕之心！”
	“脸皮真是够厚的，都超过许昌的城墙了，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不知道诗经三百，一言蔽之、思无邪的道理吗？”
	………………
	大乔、小女王躲在凉亭一角，已经无路可退了，前者侧身站立，面色绯红如霞，犹如受惊的小鹌鹑，后者却挺胸抬头、睥睨四方，更像一只高傲的凤凰！
	萧玄站在最前面，攥紧两只小拳头，正用稚嫩的童音，与一个穿着华丽、满脸书卷气的公子争吵，二人不断引经据典的，吵架水平倒是不低呢！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大乔、小女王用过斋饭，用来散步游玩之时，遇到了这个书呆子，后者一见惊为天人，故而上前纠缠起来！
	“刷！刷--不许轻举妄动，小心坏了大事！”
	邓艾、郝昭就在不远处，顿时的勃然大怒，准备狠揍书呆子一顿，却被剑圣-王越拽住了，对着二人微微摇头！
	一则，他们出来微服私访，如果出手伤人的话，势必会把事情闹大，进而暴露出身份来，一旦坏了大司马的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何况这个许驰，又呆又萌又傻的，太多、把脑子给读坏了，顶多言语上冒犯几句，做不出什么坏事来！
	二则，萧玄已经八岁了，而且天资聪惠、勤奋刻苦，跟着王越、贾诩学习文韬武略，也深受众人的好评呢！
	不过吗，他一直生活在侯府中，有父母宠爱、师傅教导、仆从侍奉……犹如未经风雨的雏鹰，也该让他历练一下了！
	“儿子就看你得了，保护好两位……姨娘，千万别让老子失望呀，否则你也会失望一辈子！”
	怀着同样心思，萧逸也没有露面，而是隐藏好了身形，想看看长子面对困难之时，有多少智慧、有多少勇气、又有多少责任感？
	历史上很多强大王朝、家族，都是因为骨肉相争、消耗底蕴，从而迅速走向衰落的，远的有卫国五世之乱，近的可以看曹家兄弟！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发生，早在三年之前，萧逸就在家庙中、召集了妻子儿女们，根据‘嫡长继承’的原则，确定萧玄为家族继承人，并给他聘请帝师、接受最好的教育！
	不过吗，在众多儿女里面，萧玄未必是最优秀的，萧遥聪明伶俐、有过目不忘之能；萧峰天生神力、更是习武的好苗子；还有草原上的萧战，据说生性凶猛、比小狼崽子还厉害呢！
	这就是一次考验了，如果萧玄无智无勇，连一个书呆子也搞不定，又如何应对天下豪杰，参与最顶级的政治博弈呢？
	那样子的话，萧逸会毫不犹豫的、废黜长子的继承地位，从其余的儿子里面，挑选一个更优秀的培养，日后继承自己的基业！
	不是萧逸心狠，为父者那有不爱儿子的，可是自己来废黜萧玄，还能让他做个富家翁、一辈子衣食无忧！
	相反的，如果强推无能之子上位，将来由别人废黜他，轻则软禁终身，重则尸骨无存呀，那样才是害了儿子！
	“什么……你要带领着家奴们、埋伏在山下无人处，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把两位姨娘强行抢走？”
	“如果她们不从的话，你就要霸王硬上弓，还要把她们卖到天香楼，你是个大坏人……呜呜！”
	………………
	书呆子死皮赖脸不离开，自己的武力值不够、又没人过来帮助，萧玄血脉中的暗黑之力发作，开启了坑死人不偿命模式……
	只见他手指书呆子-许驰，露出一脸惊诧、害怕、委屈的样子，而后坐地大哭起来，还唠叨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
	许驰也是目瞪口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强抢两位美女了，还有霸王硬上弓……天香楼，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另一边，大乔的脸色殷红，就像要滴出血一样，用双手紧紧捂了起来，可在外人的眼中，却更像是被人调戏了！
	小女王嘴角紧绷着，也转过身子做出委屈状，却偷偷伸出了大拇指，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腹黑心狠呀！
	“这是谁家的纨绔公子，竟然欺负小孩子、还要强抢妇女，真是无法无天了！”
	“似乎是城南许家的儿子，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是人面兽心！”
	………………
	“大家不要听他胡说，我没有冒犯两位夫人，更不会卖到天香楼，我就没去过天香楼--呸！呸！”
	哭声引来大量游人，都对着许驰指指点点，骂他是人面兽心之徒，还有慈爱妇人走上来，搂着萧玄安慰起来了……
	无论怎么看，这也是一出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情况，如果他没说话下流话，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那里知道霸王硬上弓？
	许驰还试图解释一二，却是越描越黑呢，根本没人相信他，还有青年人涌上来，准备除暴安良、伸张正义，弄得书呆子极为狼狈……
	“舅舅、舅舅……有人欺负你亲外甥了！”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的外甥，护身铁卫何在--拿下！”
	“诺！”
	萧玄坐地假哭的同时，目光透过手指缝、不断查看周围情况，突然的一跃而起，向人群后面冲去，抱住了一位年轻人！
	众人目光随之移动，立刻的躬身行礼，此人头戴金冠、身披大氅，容貌英俊潇洒，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相府二公子--曹丕！
	曹丕摸摸外甥的脑袋，而后轻轻一挥手，立刻冲出几名卫士，把目瞪口呆的许驰拖走了，等着这个书呆子的吗……将是无边的黑暗呢！
	看着曹丕、萧玄有说有笑，甥舅一家亲的样子，围观的人们面面相觑，有的步步后退、有的冷汗直流，他们已经推断出小家伙的身份了。
	众人都知道，曹丕是相府二公子，事实上的嫡长子，也是热门的继承人选之一，而曹营集团的继承人，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呀！
	众人更加知道，曹丕有二十四个兄弟、七个姐妹，其中有三位出嫁了，分别是曹宪、曹节、曹华，也只有她们生的子女，才有资格叫曹丕舅舅！
	曹宪为汉天子贵妃，只生有一位小公主，居住在深宫之中；曹华嫁给鬼才郭嘉，倒是生了个儿子-郭靖，今年只四、五岁！
	眼前的这个小男孩，看样子起码七八岁了，肯定不是上面两位，又管曹丕叫做亲舅舅，答案只有一个了，他是相府二小姐曹节的儿子，他的父亲就是--大司马萧逸！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斗转星移，遇佛杀佛（六）
	“听闻此子出生之时，空中彩霞飞舞，皆呈龙虎之状，产房内有异香，飘荡三日不散，乃是大富大贵之像！”
	“鬼面萧郎的嫡长子，就算云彩呈癞蛤蟆状，那也是一只金蟾蜍呀，他的名字还是丞相大人赐的--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刚才挺身而出就好了，白白错过一个大好机会……傻瓜现在也不晚呀，快把咱家小囡囡抱过来！”
	得知了萧玄的身份，香客们不禁议论纷纷，都离不开‘大富大贵’四字，简直视作活宝贝儿了，刚刚抱过他的妇人们，更是一脸激动的神色、认为沾染到了福气！
	也有人狠掐大腿根，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刚才书呆子-许驰纠缠之时，如果自己挺身而出、行侠仗义一把，那该多好呀！
	援助了萧大公子，就能搭上无愁侯府，进而得到大司马的赏识，高官厚禄、金钱美女……可惜天赐大好良机，自己就是没抓住，只因缺了一点正义感！
	也有头脑聪明的人，连忙把小女儿抱过来，希望引起萧玄的注意，再发生一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故事，若是与无愁侯府联姻，那才是天大的造化，就算做不成正妻，当个小妾也行呀！
	或许是年龄太小了，尚不懂得男女之情，对周围粉雕玉琢的小萝莉们，萧玄看都没看一眼，而是集中精神做另一件事，与自己的舅舅斗智斗勇！
	“听闻舅舅在邺城坐镇，不知几时回了许昌，甥儿未能登门问安，还请恕失礼之罪！”
	“呵呵，下个月初七，是你外祖母五十大寿，舅舅特意回来祝寿的，想从天隐寺请一尊长寿佛、作为贺寿用的礼物，玄儿为何也来了，莫非随大司马出游吗？”
	“父亲辅国理政，极为消耗心神，甥儿听说佛香可以凝神，这才来天隐寺中求香，不想遇到了登徒子，幸亏有舅舅出手解救！”
	“玄儿真是乖巧孩子，哈哈……舅舅才是大孝之人，甥儿难及万一，哈哈！”
	………………
	说话之间，曹丕目光游动，却没发现萧逸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失望，是自己的消息有误、还是中途横生枝节？
	萧玄年纪虽小，言语却滴水不漏，加上可爱的笑容、欺骗性非常之高，更充分证明一句话：外甥真像舅舅呀！
	“我等见过二公子--，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与此同时，王越、邓艾、郝昭、大乔、小女王分别过来见礼，对这位相府二公子，他们也是久闻其名，却没近距离接触过。
	“久闻帝师大名，今生得见容颜，真是三生有幸，还望先生闲暇之余，指点一下晚辈的剑术！”
	“士载、伯道英姿勃发，又得大司马的真传，日后必然驰骋沙场，成为国家栋梁之材，咱们要多多亲近呀！”
	“这位就是烟夫人吧，端庄优雅、媚而不俗，难怪以美貌冠绝江东……这位小娘子是？”
	曹丕不亏奸雄之子，态度谦逊温和，极具拉拢人心之事，对无愁侯府各人来历，更是了如指掌呢，包括素未谋面的大乔夫人！
	可见到小女王之时，曹丕却呆愣住了，心脏狂跳如鼓一般，原本灵巧的舌头，也瞬间打起了麻花……
	一方面：小女王来历神秘，就连无愁侯府之人，也对她知之甚少，更别说外面的人了，只知道她是大司马的故人！
	另一方面，小女王太漂亮了，五官精致、身材玲珑，而且天生体质特殊，既有少女的青涩之美，又多一股难言的妩媚……简直太合曹丕胃口了。
	身为相府二公子，曹丕从不缺女人，十四岁就试了鱼水之欢，有侍妾、丫鬟数十人之多，更迎娶了甄氏小女，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姿色不逊其姐分毫呢！
	曹丕、甄道成亲之后，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几个月前又生下一子，因为是曹氏嫡长孙，甚得曹操的喜爱，亲自赐名--曹叡！
	曹丕能回到许昌城，既是给母亲祝五十大寿，更重要的是曹操、卞夫人想念爱孙，小家伙出生在邺城，还未见过祖父母呢，这也称的上‘父以子贵’了！
	在外人的眼中，二公子娶娇妻、拥美妾、得贵子，应该万分满意才对，可曹丕的内心中，却有个巨大遗憾，因为身边女人虽多，却没一个符合自己品位。
	少年人成长过程中，受偶像的影响非常大，思维方式、兴趣爱好、穿着打扮……处处都会模仿的，而曹丕最为崇拜两个人：曹操、萧逸，二者的审美却截然不同，前者喜欢妩媚熟女，甚至夺人妻为己有，后者是有名的萝莉控……
	二者中和之下，曹丕的审美观出现了：喜欢萝莉颜值、熟女身材，生涩中带几分妩媚感的女子，可谓奇葩到了极点，也难遇到了极点，没想今天却遇到了，就是眼前的小女王！
	“在下曹子建，今年二十五岁了，官拜邺城令，封爵-巨鹿侯，领五千户食邑，敢问小姐芳名、今年青春几何，是否婚……嘿嘿！”
	“奴家郭女王，今年二十六岁了，恰好长公子一岁，你可以叫我女王姐姐，本女王善用小皮鞭，公子若想领教一下，可以到无愁侯府找我--哈哈！”
	“女王大人……小皮鞭……有机会一定领教！”
	平民百姓也好，帝王将相也罢，一旦陷入了热恋之中，智商上都是负数的，曹丕面色绯红、神态扭捏，至于说出的言语，与书呆子-许驰没啥两样了。
	小女王则大方应对，还开起了不伤大雅的玩笑，对于这位相府二公子，她还是有些兴趣的，因为听萧逸私下说过，这可是一条潜龙呢！
	至于她自称二十六岁，在场没一个人相信，只以为是玩笑之语，因此除了萧逸本人，没人知道这位小女王，其实是个大龄熟女了。
	“咳咳，天隐寺主持-一戒大师，有摸骨算命的绝技，今天正好有闲暇，诸位何不一试呢？”
	“对！对，一戒大师善于摸骨，测人前程、婚姻、子嗣无有不准，本公子就来讨教过，可是获益匪浅呢！”
	眼看曹丕迷离失态了，侍从-朱铄走了出来，用言语暗暗的提醒，前者立刻醒悟过来，暗骂自己迷恋女色，差一点忘记了大事。
	王越与大乔、小女王目光对视，又向远处瞥了一眼，而后微微点头同意，微服私访已经完成了，再趁机算算命运也不错。
	……………………………………………………………………………………
	“足智多谋，演技一流，还懂得借力打力，是个政治家的好苗子，可惜欠缺一些勇武之气、心肠也软了一点点！”
	萧逸躲在暗处，目睹了整个过程，对儿子的表现还算满意，也做出了一个评价：‘进取不足，守成有余！’
	其实萧玄的智慧、性格方面，跟南边的孙权有些相似，未必有冲锋陷阵、开疆拓土的本领，可给他一份像样的基业，牢牢守住却没问题，这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坏事！
	萧逸从未奢望过，自己的后代子孙中，出什么雄才大略之君，只要不是黄鼠狼生耗子--一辈不如一辈就行了，何况未来百余年，中原正需要守成之君！
	翻开史书看一看，刘邦在秦帝国的废墟上，建立起了大汉王朝，之后的惠帝、文帝、景帝都是守成之君，他们无为而治，让百姓们休养生息，慢慢的恢复着国力，直到汉武帝时期，才北伐西征、开疆拓土……
	两相对比之下，历经桓灵腐败、黄巾之乱、诸侯争霸……如今的大汉帝国，同样是一片废墟呀，曹操、萧逸的历史使命，就是荡平诸侯、一统天下！
	曹二代、曹三代，乃至萧二代、萧三代要做的，则是励精图治、增强国力，起码让人口恢复到六千万以上，最好超过一个亿，至于开疆拓土之事，当在一百年以后了！
	如果自己的后代中，突然的蹦出个妖孽，聪明绝顶、又好战成狂，对国家、百姓反而是一件坏事了，不见后世挖运河的家伙，就是因为太聪明、太有作为而亡国了吗？
	想到这里，萧逸没有露面，而是对王越递个暗号，让他见机行事、保护好一行人，自己则溜出天隐寺，返回无愁侯府去了……
	儿子让自己放心了，小舅子又闹腾起来，这次在天隐寺相遇，究竟是什么情况……如果是巧合，那也太过凑巧了吧，如果不是巧合，就要认真对待了！
	另外吗，曹丕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觊觎小女王，这让萧逸极为不满，或者说醋水喷涌，快流成一条大河了……
	虽然在历史上，她是属于他的，可自己穿越而来，她就是自己的了，谁敢来抢、刀兵相见！

第一百九十章斗转星移，遇佛杀佛（七）
	天隐寺后山中，有一座巨大的溶洞，经过人工修葺装饰，成为了高僧们的修禅之地，与前寺有石板路连接着，路中立有一块石碑：‘佛门重地，香客止步！’
	当然了，所谓的止步之语，只对一般人有效而已，曹丕、萧玄这种顶级权贵，和尚们欢迎还来不及，又岂会拒之门外呢？
	不过越是顶级权贵，越是要进退有礼，曹丕派人找到知客僧，说明了拜会一戒禅师的意图，后者立刻安排妥当，让小沙弥负责引路，带着众人前往后山……
	穿小路、过山林，一行人来到大溶洞前，洞口极为宽大，深邃难以预知，两侧石壁上刻有满天诸佛，一尊尊体态庄严、面容慈悲，展现不同的意境，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洞内还有大小石窟，修整后成为了禅房，里面冬暖夏凉、不生蚊虫，更不受红尘干扰，把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人类的巧妙工艺，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红尘人-曹子建，特来求见一戒大师，还望再听开悟之语，并行摸骨算命之事！”
	“阿弥陀佛……二公子的骨像、贫僧早已摸算过了，乃是‘蛟虬转世、遇土则兴’，早晚会一飞冲天的，此命格贵不可言，又何必再来测算？”
	曹丕来到一座石窟前，抱拳行礼问候起来，里面传出苍老的声音，想来是那位一戒大师！
	听到里面回答，曹丕瞬间慌张起来，还左右回顾几下，示意侍卫们退远一点，守住大溶洞的入口，似乎担心泄露了机密……
	王越、邓艾、郝昭等人，距离石窟门很近，自然听的一清二楚，目光互相对碰，心中泛起无数波澜……
	汉室衰微至极，曹家如日中天，取代之事已成必然了，不过曹操事汉多年，一直以忠臣良相自居，如果篡汉自立的话，等于狠抽自己的嘴巴，更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因此世人纷纷猜测，取代汉室的大任，会由‘曹二代’来完成，如今曹操年老力衰、立储势在必行了，可曹家公子众多、又个个精明强干，究竟谁才是真龙呢？
	为了争夺大位，曹丕、曹植、曹彰几位公子，斗的是你死我活，据说私下已经见血了，而曹营集团的文武重臣，也面临一个站队问题，纵然是无愁侯府，恐怕也难置身事外呢！
	站队可是大问题，对了荣华富贵，错了万劫不复，这就要认真对比了，曹丕、曹彰、曹植几位公子，谁的才能更高、谁的恩宠更厚、谁的命格又最贵？
	蛟虬是一种无角小龙，如果机缘巧合呢，可以化身成为真龙，曹丕有这样命格，岂不是暗示着说：他会继承基业、完成代汉之事，成为新的真龙天子？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全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牢牢记住了：‘蛟虬转世，遇土则兴’的话语，准备回去告诉大司马，也好要做打算、别站错了队伍！
	“大师莫要误会了，本公子有几位朋友，听闻大师佛法高深，特地前来拜访！”
	“佛法无边，普度众生……诸位既有向佛之心，就请进来一叙吧，圆通、开门！”
	“是，师傅！”
	………………
	石窟大门缓缓打开了，先走出一个小沙弥，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显的很是机灵，做出了请进的手势！
	曹丕先行进入，王越、邓艾、郝昭、大乔、小女王……鱼贯而行，朱铄领着侍卫们、却留在了外面境界！
	石窟内空空寥寥的，只有一座千眼观音石像，前面端坐一老僧，身披袈裟、手持念珠，起码有七八十岁了，容貌很是慈祥的，可一双眼睛只见白仁、没有黑瞳……
	谁也没有想到，颇有名气的一戒大师，竟然是个睁眼瞎子，难怪禅房内不见别的神佛，只供奉千眼观音呢，估计老和尚一生追求的，就是双目重生吧？
	不过吗，据说双目失明的人，如果精心修炼的话，可以打开天眼，佛门叫做‘慧眼’，能够看透红尘人心，甚至预测未来之事！
	“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盘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
	众人落座之后，老和尚让徒儿奉茶，而后诵了一段《金刚经》，详解其中的内容，又教了几个修禅妙法，言语中似有度化之意！
	先前知客僧通传过了，今年来的几位贵客，皆出自无愁侯府、还有大司马的嫡长子，故而老和尚极为卖力，若能度化其中一二，成为佛门的信徒，对天隐寺大大有利呀！
	可惜老和尚一番打算、注定要落空了，萧氏皆是道家子弟，又岂会向佛祖俯首呢，何况在坐这些人，或是聪明绝顶，或是经验丰富，不是一通佛经能忽悠住的！
	就连带众人来的曹丕，别看外表虔诚、礼佛尊僧，其实内心之中，也未必真的信佛陀，而是当成一件政治工具！
	“老朽王越，请大师赐教一二！”
	“施主手掌宽厚，骨骼惊奇，想来是一位练武的奇才--剑心明月，嗜武而痴！”
	王越第一个走上前，伸出自己的左手，右手则紧紧并拢，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圣闯荡江湖多年，只要来到陌生地方，就会习惯的提高警惕！
	再说了，大司马已经离开了，把儿子、土地、女人托付给自己，如今身处洞窟中、面对陌生老僧，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自然要多加小心了。
	“阁下生性嗜武，一生只为剑而活，游历于权贵之门，不沾富贵之气，教导众多弟子，终究一事无成……不过老年之时，会有惊天逆转，或可成就一世英名！”
	“还请大师详解一下，如何逆转一生运势？”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太多，否则必遭天谴也，日后必会一一应验的！”
	………………
	老和尚伸出一支干枯的手，从王越的指尖摸起，一直摸到了寸关尺，同时点评命格，说的颇为玄妙，又似乎很有道理……
	听完评语之后，王越微微点头称谢，又退回原来位置，低头沉思起来了……自己一生嗜剑如命，曾经教导两代帝王，可惜教出了两位昏君！
	以至于世人嘲笑说：‘剑圣空有一身本领，可惜不会教徒弟，乃是误国误民的庸才’，王越也因为内疚，离开皇宫游荡四方，一走就是几十年，直到遇见了萧氏父子……
	想到这里，王越紧紧把萧玄抱在怀中，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在此子身上了，一定让天下人看一看，自己也能教出明君圣主！
	邓艾第二个上前，老和尚给的批语是：‘下山猛虎，国之利器’，示意他必为一员良将，就像卫青、霍去病一样，为国家开疆拓土！
	郝昭第三个上前，得到的批语是：‘虎卧山丘，国之爪牙’，暗示他也会成为一员大将，与邓艾又有所不同，前者强在进攻，他则善于防守！
	“大师慈悲为怀，也给小人算一算吧，看看有没有富贵命，这辈子能官居几品？”
	“阿弥陀佛，两头猛虎，尾随一犬，真是有意思呀！”
	………………
	贾充也凑过去了，死皮赖脸哀求着，老和尚被纠缠不过、也给他摸骨一番，同样得出八个字：‘桀犬吠尧，忠心可佳！’
	桀是暴君，尧是圣君，可前者养的狗、为了保护主人，就去拼命撕咬后者，事情虽做的不对，却也是一片忠心，形容贾充很是贴切，他就是主子的一条恶犬！
	眼看老和尚摸骨算命、批语精准，萧玄也动心了，想上去算一算命格，却被师傅-王越紧紧拽住，对着他微微的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民间早有谶语：‘魏代汉兴，萧继其后’，如果这是真的话，萧玄的命格必然贵不可言，这本是一件大好事，可是泄露出去的话，那就好事变坏事了……曹丕就在旁边呢！
	“劳烦一戒大师，可否给奴家测算一番？”
	“女施主请伸出手--富贵花开，双莲并蒂！”
	“敢问大师何解呢？”
	“就是说女施主一生、大富大贵、寿禄齐全，就是婚姻有点不顺，会有两个丈夫，生有一儿一女……”
	大乔本不想摸骨的，虽说汉代风气开放，没有男女授受不亲之说，可自己娇嫩的小手，让一个老和尚摸来摸去，终究觉得有点不妥……
	可老和尚句句如谶，点评各人恰如其分，让大乔不禁心动了，想知道自己后面命运如何，于是缓步走上前去……又手捂俏脸逃回，也不知是羞是喜！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斗转星移，遇佛杀佛（八）
	“奴家郭女王，请大师摸骨算命！”
	“女王，女中之王，姑娘真是好名字，而且冰肌玉骨、秀外慧中，一定是个……嗯？”
	“奴家命格有何不妥，请大师直言无妨！”
	…………
	小女王最后一个上前，与扭捏的大乔夫人不同，这位落落大方、直接伸出了玉腕柔夷，还不忘自报姓名呢！
	没想到两只手一接触，一戒大师浑身剧震，双眉紧锁在一起，从小女王的指尖、手心、手腕……一直摸到了肩膀处，而后摸起了五官相貌！
	昏暗的石窟内，一个瞎眼的老和尚，不断抚摸一个小姑娘的脸庞，看着就阴森诡异呢，若非一戒和尚年事已高，邓艾、郝昭就要冲上去，狠狠的拳脚相加了……那是自家师父才能摸得呢！
	摸索片刻之后，老和尚颓然放手了，一张老脸神色变幻，震惊、不解、恐惧、敬畏……最后双手紧紧合拾，对小女王躬身行礼！
	“这个嘛，女施主的生辰，可否告知贫僧呢？”
	“奴家出生于中平元年、四月初八、卯时三刻，恰好东方泛白，金鸡啼鸣之时！”
	“中平元年，四月初八……也就是甲子年、戊辰月、壬申日、壬寅时……日出东方，金鸡化凤，姑娘是大富大贵之人呀！”
	“大富大贵，又有多大富贵--诰命夫人？”
	“不止于此！”
	“莫非乡君、县君之位？”
	“不止！”
	“难道王妃、王后之位？”
	“还不止！”
	……………………
	小女王幼年丧父、少年丧母，兄弟姐妹无一存活，四处飘零多年，吃了无数苦楚，才与萧逸相聚一起，有了安身立命之地！
	现在有人却说，她是大富大贵之人，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吧，因此小女王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何命格，竟然比王后还厉害？
	王后就是诸侯的正妻，在女人的等级里面，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往上只有皇后、太后而已！
	老和尚却频频摇头，似乎有难言之隐，最后被追问的不过了，只好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写几个字：‘青鸾展翅，母仪天下！’
	石窟内光线暗淡，老和尚的动作又小，虚写的八个字，只有两个人看到了：一是近在咫尺的小女王，二是站在旁边、关注着小女王的曹丕。
	前者目露惊诧，一脸的无法相信，而后又若有所思，似乎是想到了某个人；后者却一脸狂喜之色，看向小女王的目光，就像看到一件稀世珍宝！
	要知道，国人娶妻纳妾之时，出身、相貌、品德、年龄都在其次，最重要是女方命格好不好，与男方又是否匹配？
	国人认为：命格不好的女子，婚后会克夫克子，弄的家宅不安；而命格绝好的女子，则会多子多孙、兴旺家宅，甚至助长夫君的运势！
	民间就有传说：刘邦是蛟龙之子，最多成为一镇诸侯，可架不住娶个好老婆，吕雉的命格奇佳，乃是‘百鸟之皇，九天彩凤’，天生要做皇后娘娘的！
	靠着妻子的运势，刘邦才能打败项羽，一举成为了真龙天子，开创了大汉王朝基业，这就叫做‘夫凭妻贵！’
	传说不可尽信，可大汉王朝建立过程中，吕后的确作用巨大，这说明一位贤惠、能干的妻子，对丈夫的事业帮助极大，至于虞姬那种小女人，只会拖男人的后腿了。
	小女王是‘青鸾展翅，母仪天下’的命格，将来会成为一国之母，谁能成为她的丈夫，也就会成为帝王了，曹丕心怀帝王之梦，自然格外看重此事了！
	问题是，曹丕已经有正妻了，又如何再娶一个呢，有母仪天下命格者，绝不会与人做妾的，而且隐约听人说，此女与大司马关系非常？
	“打扰大师清修之心，我等就此告辞了，些许礼物不成敬意！”
	“贵客们若有闲暇，请多来寒寺走动，贫僧必扫榻以迎！”
	………………
	又寒暄了几句，众人起身告辞了，曹丕还留下不少香火钱，没想瞎眼的老和尚，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准备出门送客呢！
	或许是没有留神，或许是行动不便，老和尚没走出几步，身形突然一个趔趄、向斜前方摔下去，而距离他最近的人，正好是小萧玄！
	“大师小心了！”
	“多谢小施主，真是宅心仁厚，日后必有大福报呀！”
	“玄儿快回来--和尚小心了！”
	眼看人影倒向自己，萧玄急忙伸手搀扶，支撑住了老和尚的身体，而趁此机会，老和尚也抓住了他的手掌，一边口中感谢不断，一边轻轻摸索起来……
	王越身形如电，瞬间把二人分开了，一只手紧紧搂住萧玄，一只手搀扶住老和尚，五指用力、坚硬如钩，语气中也略带杀气……
	小和尚圆通上前，忙把师傅搀扶起来，自己亲送众人出门，王越目光转动几下，没继续追究什么，与众人一起下山去了……
	“师傅，他们已经走远了，周围也没有耳目！”
	“走了就好，今天真吓到为师了，蛟虬、青鸾、真龙……全都驾临天隐寺，不知是福是祸呀？”
	送众人离开之后，圆通在四周转一圈，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返回石窟里面，把大门紧紧的关闭了。
	一戒和尚摇摇脑袋，两只眼睛上下翻滚，白色眼仁消失不见，瞬间射出了两道精光……那里是瞎眼老和尚，分明是成精老狐狸呀！
	“告诫全寺僧众，最近不准惹是生非，尤其不准触动无愁侯府，以免惹来杀身灭寺之祸！”
	“啊……遵命！”
	…………………………………………………………………………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可事情太过巧合，恐怕就不是巧合了，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大司马微服私访之事，只有侯府内部人知道，外人又如何得知的，难道说……”
	“佛门……曹丕，蛟虬转世，遇土则兴……汉室以火德而兴，火生土、土生金……有点意思呀！”
	深夜-无愁侯府书房中，萧逸盘膝而坐、眉头紧锁，贾诩、逢纪、弥衡、典韦、宋忠、曹性分坐两旁，听王越、邓艾、郝昭讲述白天的经过，而后互相讨论起来……
	“立刻派出人手，给我调查三件事情：
	第一，无愁侯府的仆人里面，可有曹丕赠送的，共有几个人？”
	第二，天隐寺-一戒大师，与曹丕的关系如何，可有钱财上的往来？“
	第三，那个书呆子-许驰，家庭背景如何，与曹丕是否有关系？“
	……………………
	无愁侯府经营多年，建立了庞大的关系网，皇宫、相府、军中、朝堂、中原、江东、西蜀……无孔不入，无所不在！
	随着萧逸一声令下，无数人行动起来了，四处的打探消息，再反馈回无愁侯府中，有专人互相比较，筛选出有用的信息……
	“启禀大司马：去年大夫人过寿诞，曹丕送来大批礼物，包括两名厨师、两名绣娘、两名丫鬟，皆留在侯府内听用了！
	据守门亲兵禀报，今天大司马出门之前，有一名绣娘以购买针线为名，溜过了侯府的后门，又很快返回来了！”
	管家-宋忠第一个回来了，面色阴沉如水，介绍完情况之后，自责的抽了几个巴掌，又做个抹脖子的手势？
	很显然的，曹丕以送仆从为名，向无愁侯府安插了眼线，监视府内一举一动，萧逸去天隐寺的事情，就是他们泄露出去的！
	紧接着，又有情报传回来，曹丕在许昌的时候，经常与一戒大师往来，名为探讨佛学、增加见闻，实则测算吉凶祸福！
	几年之前，一戒老和尚离开天颐寺，在城外修建了天隐寺，所需要的大量人力、物力、财力，都是曹丕暗中资助的，而坐镇邺城期间，二人私下书信往来不断！
	其次，书呆子-许驰的父亲，正是相府属官许琪，此人是曹丕心腹，对其唯命是从，而根据调查显示，许驰不是木讷之人，相反的聪明伶俐呢！
	许驰今早出门，本来前往东城-太学，中途见了个陌生人，突然折反方向，去了城西天隐寺……今天傍晚时分，又平安回到家中！
	………………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曹丕在侯府安插了密探，得知萧逸私访天隐寺，自己也立刻前往，并让许驰调戏大乔、小女王，自己再出面制止，博取好感的同时，制造一种巧遇的假象！
	没想萧逸中途离开，去后门发现了吴质，并交谈了很长时间，结果曹丕扑了个空，只好带众人到后山，请一戒和尚摸骨算命，又‘无意’的透露出来，自己有蛟虬转世、遇土则兴的命格！
	为了争夺储位，曹家兄弟手段齐出：博取父母恩宠，拉拢文武百官，私下培养党羽……可从局势上来看嘛，曹丕、曹植、曹彰势均力敌，谁也没有胜出的把握！
	萧逸位高爵显、手握重兵，又是异姓众将领之首，无论他支持那位公子，那位就有了九分胜算，甚至可以强行上位！
	曹丕一番苦心设计，是想把自己‘身怀天命’的消息，巧妙的泄露给萧逸知道，进而得到他的支持，又能利用佛门之口，为自己制造舆论声势，可谓一举多得呀！
	论起文韬武略，曹丕差其父远矣，可权谋、厚黑之术上面，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斗转星移，遇佛杀佛（九）
	“是可忍、孰不可忍，立刻大搜全府上下，把卧底全都揪出来，一个个的处决掉！”
	“处决就太便宜了，应该开膛挖心、千刀万剐，再把人头送给曹子桓，给他一个严重警告！”
	“请大司马下令吧，末将愿意操办此事，一定把侯府内清洗干净了！”
	………………
	得知曹丕胆大包天、向侯府内安插了卧底，众人顿时勃然大怒，典韦、曹性拔出了宝剑，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就连生性稳重的贾诩，也是一脸的阴霾之色！
	人都是有隐私的，如果身边有卧底，把你每天吃几顿饭、上几趟厕所，晚上跟那位夫人亲热……全都详细的记录下来，再转告更多人知道，任谁也会怒火冲天！
	萧逸频频的摸鼻子，心头几次火起，又强行压制下去了，身为无愁侯府的主人，岂会不知身旁有卧底呢，而且搜查出那几个、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无愁侯府新建之时，所需的仆从、侍女、工匠，都是从丞相府直接调拨的，之后曹节嫁入侯府中，又带来大量的奴婢，而这两批人手里面，就有不少曹氏卧底呢！
	换而言之，萧逸的一举一动，始终在曹操的监视下，此举固然让人气愤，却也是政治潜规则之一，或者说是上位者羁绊部下的手段。
	又何止是无愁侯府，这些年曹操以赏功为名，不断赐予重臣们奴婢，程昱、毛玠、满宠、乃至夏侯惇、夏侯渊的府邸中，同样充斥相府的卧底，对此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对于公开的秘密，知道不说才是高明，再说身边有几个卧底，也不见就是坏事：
	首先，奸雄生性多疑，经常的猜忌文武重臣，担心他们阴谋背叛，有这些卧底监视着，奸雄就能放心不少，群臣也就安全一些！
	萧逸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之所以能平安无事，自己谨慎小心、巧妙周旋，让奸雄抓不到把柄之外，这些卧底也是‘功不可没！’
	其次，卧底们只是一些仆从，监视无愁侯府的情况不假，却接触不到核心机密，而他们的身份、人数、联络方式，已经被萧逸掌握了，谨慎提防不会出大问题。
	等到了关键时刻，利用这些身边的卧底，还能传递一些‘重要情报’呢，不见历史上成功的反间计，往往就是靠卧底完成的吗？
	相反的，杀了侯府内的卧底，对萧逸来说轻而易举，也能出胸中一口恶气，可后果就不太好了……
	那样会激化与曹家父子的矛盾，双方真要反目成仇、刀兵相见，萧逸没有必胜把握，就算胜了也会元气大伤！
	再说了，身边潜伏的卧底，大都随曹节进入侯府的，把这件事抖搂出来了，夫人的脸上也不好看，一边是父亲、弟弟，一边是夫君、儿子，她已经左右为难，不要再施加压力了！
	“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声张，更加不许报复，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至于侯府内的事情，以后谨慎小心、外松内紧就是了！”
	“诺！”
	萧逸权衡利弊，最后还是隐忍下来了，不过在内心之中，却给曹丕画了个大黑圈，这笔帐早晚跟他清算，而且要十倍讨回来，敢觊觎自己的小美人……
	大司马决议已定，众人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从这一天起，在场诸位多了几个习惯：夜晚紧闭门窗、说话尽量低声、走路回头观望……还有随身携带银针，吃饭、饮水必先试毒！
	卧底的事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是对付佛门，经过这次微服私访，萧逸摸清了佛门的底细，针对和尚们贪婪、虚荣的特点，也制定了一个大计划！
	第一步，削其钱财，使其疯狂，把寺庙的佛像、法器、田产、牲畜……最后一枚铜钱，统统的压榨出来，至于办法吗……嘿嘿！
	当天晚上，萧逸的书房之中，烛火彻夜未熄，似乎在绘画图纸、计算神秘的东西，侍卫们环绕窗外，不知其详细内容，只是隐约的听到：“纯碱、石灰石、石英……对不起化学老师，对不起居里夫人！”
	曹节、甄宓担心夫君劳累，前来送一些糕点、茶水，恰好听到了这些话，顿时的面面相觑，而后展开严密的调查，居里夫人究竟是谁，莫非是夫君的新情人吗，可惜多方调查无果，最后不了了之……成为萧氏后宅十大迷案之一！
	…………………………………………………………………………
	“哒！--哒！哒！”
	第二天一早，萧逸难得没睡懒觉，简单的洗漱、用餐之后，拿着一大卷新绘的图纸，带着邓艾、郝昭以及百余名亲兵，直奔争鸣学府而去！
	经过六七年的经营，学府已经趋于大成了，拥有师生七八千人，每年输出大量的人才，各种设施也很完善，有教学区、生活区、实验区、种植区、锻造区……更收集天下珍奇之物，以做教学研究之用！
	到了学府，兵分两路，邓艾、郝昭捧着图纸，先挑了十名墨家学子，皆是精通锻造技术的，又在后山最为偏僻处，一连修葺了十座窑炉，还有坩埚、铁钳、压勺、提钩、刮刀各种工具，不少都是新发明的呢！
	还有一车车的石英、朱砂、粘土、碱土、铁砂、铜矿……全都送到了后山中，而后挑选、碾碎、过滤，叮当之声日夜不停！
	学府内有超大藏书楼，内容更是包罗万象，萧逸一头扎了进去，专心研究起了佛家典籍，身为一名道家弟子，对佛经、梵文是不感兴趣的，而且也看不懂内容，萧逸看的是最简单的--插图！
	大日如来佛像、滴水观音像、莲花生大士佛像、金刚手菩萨像……疯狂的翻阅着佛经，每找到一张精美图画，萧逸就把它撕下来，看守的僧人心痛不已，却无人敢制止这种暴行。
	大半天之后，萧逸带着百余幅图画，高兴的离开了藏书楼，佛家子弟们列队恭送，人人都眼含泪花，而管理经文的老僧们，已经疼昏过去七八位了。
	“化学老师、物理老师、光头教导主任保佑……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也不装病逃课、不乱写情书，不躲在宿舍看小说了……一定要成功呀！”
	“点火--点火啦！”
	十口新修葺的窑炉里，按照不同的比例、装满了各种材料，萧逸站在窑口前，心中默默祈祷半天，扔出了手中火把……
	浓烟滚滚，烈焰熊熊，在数千度的高温下，各种材料融化、汇合……发生着奇妙变化，至于能变出什么，那就谁也不知道了，萧逸也不知道！
	如果穿越来个学霸，只要一个简单的化学公式，就能解决这个难题了，可萧逸偏偏是个学渣，准确说是化学、物理双学渣，语文还是挺不错的，否则怎么给姑娘写情书呀？
	不过学渣也有办法，就是多多进行实验，用量变来引发质变，准确点说就是瞎蒙，十口窑炉一起煅烧，而材料比例各不相同，总有一个是正确答案、或者接近正确答案吧？
	“后山发生什么事了，萧师亲自坐镇，还有墨家子弟忙活，莫非在铸造神兵利器？”
	“从窑炉的结构来看，不像是铸造兵器，反像是烧制瓷器、陶器之类，火焰的温度真高呀！”
	“学长如何知道的，莫非有内幕消息…………这个嘛，愚兄家里就是烧瓷器的！”
	萧逸一番大举动，引来了无数学子，却都被拦在了两百步之外，人们只能远远观望、胡乱猜测，窑炉里究竟炼制什么宝贝？
	“神灵保佑，一举成功--开窑喽！”
	大火燃烧了一天一夜，终于慢慢的熄灭了，用长铁钎捅开一座窑口，一股浓烟瞬间喷涌出来，五颜六色、上下翻滚，就像放出来无数妖魔……
	烟雾散尽，热浪消退，亲兵们冲了进去，把里面东西全弄出来，认真仔细的挑捡着，可惜除了一些黑灰碳，就什么也没有了！
	第二口窑炉打开，里面还是黑灰碳，第三口窑炉打开，有一些黄色块状物、与砖头有些类似，却不是萧逸想要的！
	第四口窑炉里面，出现一个些透明的液体，亲兵的靴子沾上一点，立刻烧出了大窟窿，萧逸连忙让人收集，这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却也有大用处呢！
	…………………………
	“哈哈--苍天佑我！苍天佑我！”
	一直开到第九座窑炉，在无数的黑灰土里面，终于出现了不同东西，一些只有手指头大小、呈半透明的固体，萧逸急忙捧在手中，高兴的哈哈大笑！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灭佛用的好宝贝，不过还只是半成品，要想光彩夺目、动人心魄，尚需要几道工序呢，它的名字就是--琉璃！

第一百九十三章斗转星移，遇佛杀佛（十）
	琉璃的历史很悠久，且有一段凄美的故事，相传春秋末期，范蠡辅佐越王勾践，为之督造王者之剑，结果在铸造过程中，范蠡在剑炉内发现一种物体，如晶似玉、光彩夺目！
	范蠡把宝剑、宝物一起进献给越王，认为这是天赐吉祥之物，越王感念范蠡铸剑有功，收下了王者之剑，却将宝物赐给范了蠡，并用他的名字来称呼：‘蠡！’
	范蠡得到宝物之后，造成一件精美的首饰，送给了西施作为定情之物，后来西施被迫去吴国和亲，临别时送还了首饰，并流下一滴伤心泪，二者合一变成‘流蠡’，也就是琉璃了！
	传说未必为真，不过琉璃晶莹剔透、美轮美奂，的确深受古人喜爱，而且琉璃来历神秘，没有专门的锻造秘方，全靠着运气来得到，往往开炉一百次，也见不到一块琉璃。
	就算偶尔出现琉璃，不是个头太小了，就是纯净度不够，或为乌黑色、或为黄灰色，只能算是残次品！
	有道是物以稀为贵，即便是残次的琉璃，仍为世人所珍惜的，价值尚在玉石之上，而一块晶莹剔透、体积较大的琉璃，则被视为无价之宝！
	和尚们也喜欢琉璃，认为是大吉祥之物，与黄金、白银、玛瑙、珊瑚、琥珀、珍珠合称为‘佛家七宝’，用于装饰佛像，或者制作念珠之用。
	可惜琉璃太珍贵了，只有各大寺庙的主持，才拥有一两小块罢了，收藏起来视为珍宝，至于纯琉璃制成的念珠、佛像，至今还没有出现过，如果谁能拥有一件，必然让佛门为之痴狂！
	有了成功的范例，后面就容易多了，萧逸调整了配方比例，又把十口窑炉点燃了，这次有七口烧出了琉璃，选出品质最好的一炉，再次调整配方比例，继续的精益求精……
	“发了、发了--这次真是大发了！”
	“大司马点石成金，真是神仙一般手段，咱们要是学会一点点，子孙后代就吃喝不愁了！”
	…………
	六天以后，配方比例接近完美了，火候也掌控的很好，烧出的琉璃品质又好、份量又足，显的五颜六色、光彩夺目，就像是一块块宝石！
	亲兵、学子们看向萧逸的目光，已经不是佩服、崇拜了，而是疯狂的顶礼膜拜，石英、粘土、碱土这些普通东西，到了大司马的手中，就变成了价值千金的琉璃，这是神仙才会的点石成金呀！
	萧逸没有就此满足，又试验了几次，确定最佳比例、温度之后，全身贯注的烧制了一次，不再是普通的琉璃块子，而是造型精美的佛像、以及生活器皿……
	又是一天一夜，数百件琉璃器皿出炉了，有大日如来佛、有滴水观音像、整套茶具……经过软布抛光后，一尊尊闪闪发光……亲兵、学子顿时晕了十几个，实在太过震撼了！
	从众多的琉璃制品里，萧逸选了造型最美观、烧制最成功的三十六件，而后手持一柄铁锤，把其余的砸个粉碎，与之前的试验品一起，全扔进了窑炉里面，用大火煅烧之后、又泼进去冷水，瞬间化成一堆粉末了……
	琉璃之所以价超金玉，皆因数量十分稀少，一旦大量的流通于世，也就没人在意了，跟红砖、灰瓦没啥区别，这种错误萧逸不会犯的，下次大举南下之时，还要靠卖琉璃筹措军费呢！
	“这几天大家幸苦了，每人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至于锻造琉璃的事情，就当做了场春秋大梦，谁要敢泄露一个字--诛灭三族，挫骨扬灰！”
	“诺--谢大司马赏赐！”
	先给了封口费，又下了封口令，再把几十尊精美琉璃器皿，密封、装载在大车上面，萧逸高高兴兴的回城去了……
	有了这些宝贝，达官显贵、佛门高僧必然疯狂起来，他们荷包里的金银珠宝，就会不断的滚出来，一个铜钱也不剩下，而国库里有了钱财，就能轻易平息民变了！
	………………………………………………………………………………………………
	“大司马大人回府了，闲杂人等回避！”
	“哒！--哒！哒！”
	萧逸骑马出的门，却是坐车回来的，琉璃器皿虽然精美，却是最怕磕磕碰碰了，一旦破坏了品相，价值也会一落千丈！
	安排了平稳的牛车，软木打制的大箱子、还塞进了柔韧的稻草，用重兵沿途护送着，缓缓的回到无愁侯府……
	距离侯府两里地远，就有骑兵回来报信了，上下人等立刻忙碌起来了，以被大司马不时之需，管家-宋忠站在大门口，迎候着大司马的车驾……
	“小的们手脚麻利一点，把街门口打扫干净，再多泼一点清水、最近尘土太大了！”
	“告诉后面准备热水，再把被窝给铺好了，大司马出门十几天，回来肯定沐浴更衣，好好的睡个懒觉呢！”
	“是，大管家！”
	…………
	宋忠是个好管家，安排的井井有条，考虑的也极为细致，难怪能在侯府管家位置上，一坐就将近十年呢！
	因为能力颇强、忠心耿耿，萧逸也曾经考虑过，把宋忠给外放出去，做一个杂号将军、或做一个地方太守，让他也混个前程出来！
	结果宋忠跪地大哭，差一点自己抹了脖子，说什么也不离开侯府，将军、太守全国有几百个，无愁侯府的管家只有一个，宋忠还想服侍萧氏一辈子，努力做一个从龙功臣！
	“宋忠管家……宋忠管家，老天爷爷保佑呀，终于让我见到您了！”
	侯府大门不远处，猛地钻出一个人来，头发乱如枯草、小脸乌七八糟，穿一件破旧的羊皮袄，正是劳动僧--吴质！
	自从与萧逸巧遇之后，吴质就寝食不安了，或是自言自语，或是来回转圈，就像中了邪魔一样，吓得和尚们差点超度了他！
	一方面，吴质不甘心落魄下去，在寺庙里混吃等死一辈子，他渴望的是荣华富贵、鲜衣怒马，是断人生死的权利！
	另一方面，他又实在不托底呀，一个落魄的马车夫，留下一块破烂布头、还带有某种怪味道，就让自己去无愁侯府，这也太儿戏了吧？
	无愁侯府里面住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专门吃人肉的贪狼，自己冒然的闯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吗，没准还尸骨无存呢！
	如此犹豫了六七天，吴质消瘦了好几斤，最后决定拼死一搏了，反正自己烂命一条，赌输了不过早死早投胎，赌赢了可就一飞冲天了，如果放弃这个机会，自己将终生活在悔恨之中……
	吴质无亲无友，也没有财物收拾，趁着和尚们不注意，到后厨偷了几个馒头，背着就一溜烟下山了，进了许昌城、找到无愁侯府，而后一蹲就是七八天……
	侯府戒备森严，门前侍卫如林，岂是一个破落户能进去的，吴质几次在门口游荡，也没有见到管家-宋忠，还因为形迹可疑，差一点当成刺客抓起来！
	后来见他瘦小枯干，又没藏着兵刃，只是驱逐出去了事，守门侍卫又可怜他，还给了几十枚铜钱呢、以及一件旧羊皮袄，否则吴质早就冻饿而死了。
	无奈之下，吴质蹲守在大街上，日夜盯着无愁侯府大门，希望老天爷爷保佑，让自己见到那位大管家，都说宰相门房七品官，在平民百姓的眼中，宋忠也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宋大总管、宋大总管--小人有要事求见呀！”
	“有刺客，抓住他！”
	“小人不是刺客，小人名叫吴质……我有信物呀！”
	………………
	是生是死、在此一搏，吴质深吸一口气，向侯府大门冲了过去，两条小短腿旋转如轮，把吃奶的劲都用出来了！
	府门前戒备森严，岂会让一个陌生人过来，立刻有亲兵上前阻拦，好在吴质破衣烂衫、又赤手空拳的，咋看也不像是刺客，反而更像个神经病。
	两名亲兵对视一眼，反转了手中长矛，两根矛杆交叉着、正好别在吴质的小腿上，后者顿时摔个个大马趴……
	亲兵们拖住吴质身体，准备先关押起来，而后再慢慢的审问，没想吴质手刨脚蹬，还大声的呼喊起来了，已经走出十几步的宋忠，顿时回头观望……
	“你叫做吴质……且慢动手、信物拿来我看！”
	“小人正是吴质，这就是那件信物了！”
	吴质死中得活，连忙爬起身来了，从怀中掏出一块碎布、高高的举过头顶……
	宋忠拿过碎布头，反复查看一会儿，确定这是大司马的内裤，因为上面的小鸡吃米…………不是神鸟凤凰图，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大司马也交待过，近期会有一个叫吴质的，拿着自己给的信物、前来侯府中投靠，让自己好生招待着，可对方什么模样、信物什么样子，却一句也没交待！
	原以为这个叫吴质的，是一位相貌英俊、白衣飘飘的大才子，会坐着豪华车辆，带着奴仆来到府门上，而后递门帖、行问礼……
	没想是一个破衣烂衫，跟乞丐没啥区别的破落户，更没想到大司马留下的信物，居然是自己的内裤，古人有断袖之癖，难道他与大司马也……这眼光也太差了吧，或者这小子身怀绝艺？

第一百九十四章斗转星移，遇佛杀佛（十一）
	“啪！啪！--不是做梦、不是做梦、我真的不是做梦！”
	高有六尺、直径四尺的楠木浴桶，注满了刚烧好的洗澡水，还放了很多玫瑰花瓣，吴质全身浸泡其中、舒服的真打哆嗦，一连抽了自己三个巴掌，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万万没有想到，凭着一块残破的布头，自己不但进入无愁侯府，还享受到了上宾待遇，丰盛的酒菜、滚烫的洗澡水，旁边还有一套全新服饰、两名美貌侍女！
	车夫大哥没有说谎，宋忠欠他很大的恩情，否则不会如此招待自己，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进入侯府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如何走呢？
	宋忠这个大管家，手眼通天、八面玲珑，认识的达官显贵也多，自己好好表现一下，求他保举个小官不成问题！
	先从小县吏做起，勤勤恳恳、上和下睦，估计十年能升到主簿，再过十年做到县令……如果运气比较好，加上无愁侯府的关系，等到自己年老辞官之时，大概能做个太守别驾。
	还有一条道路，就是留在侯府之中，做一个小管事，每天跟在宋忠后面，干点跑腿的小事情，没准还得伺候人呢！
	不过在侯府进出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若果自己乖巧一点，成为某个大人物的亲随，人生就完全不一样了，或许是荣华富贵、或许是人头落地！
	“你们--要做什么，别乱摸着呀！”
	“呵呵，贵客不必害羞，奴家们给您搓搓背！”
	…………
	吴质正闭目沉思呢，两双小手伸进浴桶中，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吓得赶紧睁开了眼睛，原来两名小侍女靠了过来……
	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高挑、芊腰一握，皮肤嫩的掐出水来，模样一个比一个周正，笑容更是妩媚妖娆，充满了特殊的意思。
	权贵府邸的侍女，除了侍候主人起居，有时也要服侍客人，而且是全方位服务，如果表现的特别好，没准能脱胎换骨，成为某位高官的侍妾呢！
	比如相府主母-卞夫人，本是出身卑微的舞伎，后来在一次贵族宴会上，结识了年纪尚轻的曹操，因为才艺出众、温柔体贴，顺利成为了曹操的妾室，而后步步高升……最终做上了丞相夫人！
	许多权贵府里的丫鬟、歌姬、舞女，都以卞夫人为榜样，睁大眼睛四处寻觅，希望嫁一位如意郎君，也好‘妻凭夫贵’，一举飞上枝头变凤凰！
	吴质虽不是达官显贵，却是管家-宋忠领进来的，沐浴清洗之后、露出一张还算英俊的面容，颇有些富贵者的气质，因此两名侍女心动，准备对他‘下黑手’了……
	“哎呦，不必了麻烦二位，我自己洗就好了！”
	因为生活太贫困了，吴质一直没有娶妻，也没进过青楼楚馆，此时两个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要说不动心是假的，身体也在迅速升温中！
	或许第一次太紧张了，吴质想说点什么缓解压力，结果不小心咬到了舌头，舌尖上剧烈的疼痛，也让头脑一阵清明，双手也变抱为推了……
	‘自己出身寒门，幼年丧父、青年丧母，多年来四处奔波，一心想要出人头地，可惜的处处碰壁，以至栖身寺庙之中！
	好在老天爷开眼，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进入了无愁侯府之中，如果一点诱惑都把持不住，以后如何担当大事、如何谋取荣华富贵？”
	想到这里，吴质彻底坚定下来，用力把两名侍女推开了，而后跳出了浴桶，飞快穿着衣服……
	两名侍女并不气馁，正要二次扑上来呢，没想浴室大门打开，管家-宋忠迈步进来了，看到里面的情况后，满意的微微点点头！
	这本是一个考验，如果禁不住美色诱惑，说明吴质心志一般，只能做个小官小吏罢了，如果他能坚持住，才有受栽培的资格。
	“见过总管大人，小人有些失礼了！”
	“无妨的，马上穿戴整齐了，大司马要接见你！”
	“大司马大人，要接见我--噗通！”
	…………
	眼看大总管出面了，两名侍女不敢造次，行礼后迅速退了出去，侯府内不限制男欢女爱，可也不能胡来乱搞，违者要受到重罚的！
	吴质刚要躬身行礼，听说要面见大司马大人，吓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大马趴，嘴巴更是张的老大，几乎能塞进四个鸡蛋！
	自己来无愁侯府，是投奔大管家宋忠的，怎么要见大司马大人呢，二者相比较下，前者不过土丘，后者则是泰山……不对，是九幽地狱！
	来不及多想了，紧跟在宋忠身后，直奔侯府大堂而去，吴质趁此机会，偷偷打量着无愁侯府……
	只见玉宇琼楼、富丽堂皇，亭台水榭、雕梁画栋，还有甲山、花园、鱼池、游乐场、演武场……无不是美轮美奂，看的人目不暇接呢！
	再看来往的人等，或是顶盔贯甲，手执宝剑的武将，或是高冠额带，腰系紫绶的文官，甚至还有三品以上、位列九卿的重臣呢！
	这些人随便拽出一个，都是跺一脚、颤三颤的霸道角色，可在无愁侯府之中，却乖巧的犹如小鸡一般，见到宋忠、吴质走过来，有的还抱拳问候呢！
	大堂位于正中位置，地势居高临下、格局巍峨气派，柱子有两人合抱粗，大门有数百斤重，就连门槛都一尺多高，难怪说一入候门深似海……
	青石台阶两旁边，站着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亲兵，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显然都是上过战场、杀人犹如喝水的老兵！
	“启禀大司马，人给领来了！”
	“小人吴质参拜大司马大人--功德巍巍，天下敬仰--咚咚！”
	吴质躬身弯腰、小步快行，在大堂门口就跪下了，磕头犹如鸡吃碎米，根本没有仰视的胆量。
	鬼面萧郎--天下第一名将、也是天下第一杀神，就算是四方诸侯见了，也会神态拘谨起来，何况出身卑微的吴质呢，感觉只要一张嘴、心脏就会跳出来了。
	“呵呵，咱们也是故人了，相见何须多礼呢，季重落座叙话吧！”
	“小人不敢，小人……季重……啊！”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落入吴质耳中却犹如惊雷，自己刚刚进入侯府中，还没来得及自报身世呢，大司马如何知道自己的字，这声音也有点耳熟？
	撞了撞胆子，吴质缓缓站起来，抬头向主位上观看，有一人身穿百花战袍、腰系狮蛮纽带，端坐稳如泰山，气势如临深渊，再往脸上看……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有冒犯大司马之处，真是罪该万死--咚咚！”
	看清对方面容之后，吴质呆愣了片刻，直接瘫坐在地上了，不断的叩首请罪、把额头都磕红了，浑身冷汗如雨……
	难道凭着一块破布头，自己就进了无愁侯府，享受上宾的待遇，原来这份奇怪的信物，是大司马亲手赐予的！
	难怪第一次见面，大司马化名‘宁诸’，字‘秋闲’，谐音就是-明主求贤，可叹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然迟迟没想明白！
	“不知者不罪，今日能够再次相逢，说明咱们是有缘分的，起来吧！”
	萧逸轻轻一挥手，示意亲兵搀扶起吴质，同时上下打量着，自己物色的灭佛之人、究竟胆量如何？
	如果是一般人，受到了这般强烈惊吓，或是浑身颤抖，口不能言；或是精神时常，胡言乱语，严重的还会昏迷过去呢！
	吴质虽然有些失态，可神志极为的清醒，回话也是丝毫不乱，说明此人心志坚强，是个干大事的材料，不过吗，这种人也不好驾驭呀！
	有位高人说过，驾驭阴险小人，犹如驯服恶犬，必须当头棒喝、击溃其心理防线，让他害怕你一辈子，他就会效忠你一辈子！
	之前的种种安排，就是对吴质的棒喝了，没想这家伙心理素质极好，一连挨了两大棒子，也没有吓趴下呢，看来还得加份量呀！
	“一会要面见丞相大人、商议军国大事，季重随我一起同行吧，记得要持重有礼、不卑不亢，丞相大人最讨厌畏缩之辈了！”
	“我陪同进丞相府，还要面见丞相大人，商议--噗通！”
	一个时辰之前，吴质还穿着破皮袄，蹲在大街上做乞丐，转瞬就进了无愁侯府，锦衣玉食、软玉温香不说，还要先后面见两个当世最有权势的人，与他们一起商议军国大事！
	巨大心里落差下，吴质的精神防线崩溃了，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除了不知悲喜的呜咽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就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狗狗……
	当天黄昏时分，萧逸带吴质前往相府，与曹操相见于密室中，整整商谈了一夜，灭佛之计、灭佛之物、灭佛之人都已齐备，下一步就该收网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佛门重宝，琉璃世界（一）
	“古书有云：西有天竺国者，乃佛法昌盛之地，百姓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惜距我中土甚远，更有雄山大川、西域诸国阻隔，人未知其详细也！
	今有书生吴质，不畏艰难险阻，勇斗雨雪风霜，立班超之志、守苏武之节，历时八载岁月，独行二万余里，游历极西诸国度，遍访风土人情之余，携回奇珍异物、佛门重宝数十件！
	奇珍重宝者，有德者居之，本月二十二日，于城南万宝楼之中，将举行盛大拍卖会，望诸位大人、高僧前来，轻弃粪土之物、换取有缘重宝，莫错失千载良机也！”
	………………
	短短几天时间，许昌城的权贵、门阀、高僧……都接到一份烫金请帖，内容则惊掉了一地下巴，竟然有人远行天竺，还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汉家对西方并不陌生，早在汉武帝时期，使者张骞两次出使西域，带回了大蒜、核桃、葡萄、石榴、蚕豆，苜蓿……十几种植物、丰富了国人的菜篮子，到了汉宣帝之时，汉军完全控制了天山，始设‘西域都护府’，管辖大小五十余国呢！
	《史记-大宛列传》有记载：‘大汉向西一万两千里，有大夏国者，气候与蜀地相似，又东南数千里，有国‘身毒’，又名天竺’，佛教就发源于天竺，而后沿着丝绸之路，向东传入了中土！
	之后的岁月里，汉家一直惦记着天竺，想派一支大军去…………不对，是派‘和平使者’去看看，传说天竺土地肥沃，盛产黄金、象牙、香料、稻米，人却又黑又瘦、性格温和，只会当和尚念经，不会上阵打仗呢！
	可惜天竺太遥远了，又有高山大河阻隔着，这个愿望一直没能实现，后来王莽篡夺江山、中原陷入混战之中，西域都护府也随之崩溃了，东汉和帝永和三年，名将班超平定西域、重新恢复了都护府，数十年后西域大乱，又一次土崩瓦解……
	黄巾之乱以来，大汉帝国乱成一锅粥，西域各小国也在打仗，丝绸之路也断绝了，人们再听不到天竺的消息，也渐渐的把它给遗忘了。
	这个时候，有人突然高调宣布，自己一路西行两万里，凿穿了西域诸国，找到了传说中的天竺，完成了汉家几百年的梦想，其轰动可想而知了！
	“吴质何许人也，以前默默无名、这次一鸣惊人呀！”
	“听说此人住在无愁侯府，被大司马待为贵宾呢，看样子不像是假的，他真的到达了天竺！”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过几天到万宝楼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看他是独行万里的英雄，还是欺世盗名的骗子！”
	………………
	权贵们疯狂了，四处打探吴质，有什么奇特本领，能够翻越高山大河，独身游历天竺国，莫非比张骞、班超更厉害吗？
	和尚们也疯了，佛家本就起源天竺，后因路途太遥远、互相断绝了联系，请柬上说的明白，吴质游历天竺国，还带回了佛门重宝，又是什么呢？
	也有人表示怀疑，天竺相距两万余里，中途有高不可攀的雪山、有寸草不生的沙漠，还有率兽食人的异族……吴质如何过得去，十之八九又是个大骗子！
	当年徐福驾船出海，还号称发现了蓬莱仙岛，以求取长生药为幌子，从始皇帝手中骗取无数珍宝，带着三千童男、童女，跑到海外逍遥快活去了，据说东瀛岛上的倭人，就是徐福的后代了。
	………………………………
	建安十一年-春、二月二十二日，拍卖宝物的日子到了，收到请柬的权贵、富商、高僧……穿着华丽服饰，坐着豪华车马，有的还带着老婆孩子，纷纷向城南汇聚而去！
	许昌成为都城后，百业兴旺、财富汇聚，人口也不断增加，超过了四十万之数，原城区就有点不够用了，为了争夺商铺、住宅、道路，经常发生斗殴事件，还多次闹出人命呢！
	建安八年，曹操北伐凯旋之后，下令在城南十五里，修建一座大型的卫城：
	一则，可以驻扎兵马，与主城遥相呼应，增强许昌的防御能力！
	二则，把许多商铺搬迁过去，缓解了许昌的人口压力，房价也随之下降，有利于改善民生！
	三则，卫城临近颖水，利用水道运输，集散物资更加便利，可谓是一举多得呢！
	卫城东部是商业区--商旅往来、店铺林立，其中最大的就是万宝楼，里面商品众多，号称有万种之数，其东家就是蓟县-梁氏！
	梁小鱼与萧逸是生死之交，吴质又住在无愁侯府中，因此人们暗暗的猜测，这次的重宝拍卖大会吗，十之八九与大司马有关系！
	再往深一步想，吴质西行天竺之事，可能就是萧逸出资赞助的，这位大司马智深如海、胆大包天，一向想他人之不敢想，为他人之不敢为呀！
	“车骑将军、乐城乡侯--曹子廉大人到！”
	“尚书仆射、博平亭侯--华子鱼大人到！”
	“多宝寺主持-通乾禅师、首座-胤元禅师到！”
	…………
	万宝楼大门前，车水马龙、拥挤不动，既有达官显贵，也有大德高僧，最差也是富甲一方的土豪，全都带有大量随从、还抬着沉重的箱子呢！
	之前都接到通知了，这次拍卖的几十件重宝，只收黄金、白银、珠宝这些硬通货，如果是囊中羞涩，或者想打欠条的，您就请免开尊口吧！
	“哈哈，诸位金条、元宝请……不对，是诸位大人、高僧里面请，万宝楼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一定让大家满意而归！”
	梁小鱼站在门前迎宾，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在他的小绿豆眼里面，来的都不是人形了，而是无数金银珠宝……
	万宝楼不是一座楼，而是一大片建筑物，占地在百亩以上，拍卖场只是其中一部分，分为上下两层、整体成浑圆形状！
	一层中央是拍卖圆台，直径有三丈左右，四面都用黑纱布围拢，看不到里面情况，周围是阶梯状座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起码有四五千个座位！
	梁氏准备了丰盛酒菜，款待前来的贵宾们，皆是精心烹制的珍馐，窖藏十年以上的佳酿，更有大群貌美如花、精心训练过的侍女，只要客人一个手势，立刻跑过去服侍着！
	这次来了三千多人，其中不乏朝廷大员，文臣有孔融、王朗、满宠、毛玠……武将有徐晃、于禁、乐进、张郃，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一大群光头和尚！
	许昌各大寺庙的主持、首座数百人，有的还带着亲信弟子，全都身披袈裟、光头铮亮，神光、一戒和尚都在其中，却距离很远分坐着，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势！
	各大寺庙香火鼎盛，聚敛了无数的钱财，别看来的宾客里面，他们人数不是最多的，财力却是最雄厚的呢！
	二层的空间略小，又分成数十个雅间，有的是漆黑一片，有的则亮着灯火，门口蒙着薄薄的黑纱，只能看到有人影晃动，却不知庐山真面目！
	能坐在阁间里的，都是最顶级的权贵，至于高到什么程度吗，只看车骑将军-曹洪，都只能坐在一层大堂，就知道二层客人的身份了！
	刚才进卫城之时，有眼尖的人看到了，万宝楼后门停着不少车马，有丞相府的车队、有无愁侯府的车队……似乎还有一队宫车！
	丞相大人日理万机，估计不会参加拍卖会，来的是相府几位公子，不过曹家兄弟不睦，肯定是各占一座雅间，下个月是卞夫人五十大寿，曹植、曹彰也都回来了！
	无愁侯府自不必说，肯定是倾巢而出了，大司马的夫人、情人、儿女、徒弟、妹妹、妹婿……起码数十人，估计得占四五个雅间，却没人敢多说什么，因为梁氏的所有产业，都有萧逸的私人股份！
	那辆宫车的主人，身份就有些玩味了，奸雄挟天子以令诸侯，皇族一直处于软禁之中，能够走出皇城的寥寥无几，若不是曹家大小姐，就是海燕公主了！
	“叮！--叮！叮！”
	上位辰时，拍卖会开始了，四名青衣童子上台，扯开了外围的黑布，里面既没有人、也没有宝物，却高挂着一副牛皮地图！
	地图长两丈，宽一丈五尺，幅员辽阔的大汉帝国、只占据了东南一角，周围还有东瀛、夫余、高句丽、匈奴、大宛、乌孙、大夏……数十个国家、部族，天竺就在西南角上，紧邻一片广阔的海洋！
	有一条红线从长安起，向西经过天水、武威、敦煌进入西域诸国，穿过茫茫沙漠之后，再折而向南行进七八千里，翻越了一大片雪山，最终达到了天竺国！
	“天呀--真的是天竺国，还有大夏国！”
	“无边戈壁，滚滚黄沙，两万里的路程呀，这个吴质怎么走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佛家能从天竺传入中土，中土人为何不能踏足天竺？”
	………………
	在坐的权贵、高僧都是识文断字、有见识的社会精英，瞬间看懂了这幅‘万里西行图’，对吴质到达天竺之事，也相信了八九分呢！
	若非亲行两万余里，也画不出这般详细的地图，更让人们震惊的是，幅员万里的大汉帝国、不及地图的五分之一，而且从痕迹上看，西边还有很多国家，诸侯们争的你死我活、都想成为天下共主，却做了井底之蛙呀？
	在众人的一片惊叹声中，装饰一新、气宇轩昂的吴质，迈步走上了拍卖台，随同的还有梁小鱼……一个惊天‘骗局’开始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佛门重宝，琉璃世界（二）
	汉儿不怕远行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路在脚下心如铁，不见天竺誓不还！
	“在下吴质，字‘季重’，兖州济阴郡人氏，自幼仰慕张骞、班超，立志远游万里，看遍人间景色，探索大地之尽头，究竟是何等模样，八年前得遇贵人，赐予盘缠、马匹、兵刃，开启了西行之路！
	话说在下离开长安，一路向西走长水、敦煌、玉门关……结果在荒山之中，遇到一头斑斓猛虎，那虎吊睛白额、尖牙利爪，一声呼啸山野回声，幸好遇到一位巡山太保……”
	吴质走上高台，先抱拳环绕行礼，而后用洪亮的声音，讲述自己一路西行的经历，说的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内容更是惊险无比：
	什么双叉岭遇到猛虎，差一点做了猛兽口中食；鹰愁涧遇到白色巨蟒，把自己的白龙马给吞了，还有高老庄见到大野猪，体型快比上大象了……就算是民间说唱艺人，都没有他的口才好呢！
	除了冒险经历，还有西方的风土人情，乌孙的葡萄美酒、大宛的汗血宝马、大食的锋利宝刀，尤其细说了天竺国，土地肥沃至极，稻米一年可熟三次，盛产黄金、象牙、香料……还分裂成几百个城邦，没有统一的国家政权！
	再看台下的客人们，无不听的如痴如醉，尤其随同来的女眷们，感叹吴质一路西行艰险，纷纷流下了同情泪水，男人们更加理智一些，想法也截然不同了……
	数百年以来，汉家一直知道天竺的存在，却因为山高路远、战乱阻隔，从未有人到达过，没想这个叫吴质的，成为了探索天竺第一人！
	万事开头难呀，如今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天竺富庶至极，百姓却软弱无能，国家也是一盘散沙状，如果派一支大军过去，岂不是大发横财吗？
	“在下游历天竺各地，见识了风土人情，也收集了不少土特产：宝石、香料、种子、神油……更在一处神奇洞窟中，找到了几十件重宝，准备带回与家乡人分享的！
	没想在返回途中，遇到一次沉船事故，又几次被马贼劫掠，随从们或死或散，物资也损失殆尽了，只剩下几十件重宝，拼的性命保存下来，尽数交给万宝楼拍卖！
	至于拍卖所得钱财，七成献给朝廷，用于救济百姓，三成收入私囊，也好招募敢死之士，再次探索极西之地，下次一定走的更远，看到更美丽的风景！”
	行多必过，言多必失，吴质又吹嘘了几句，对着四周躬身行礼，而后跳下拍卖台，一溜烟躲到后面去了……
	自己生于山村、长于乡野，人生最远一次旅行，就是从济阴郡来到了许昌城，别说游历什么天竺国了，就连西凉都没见过，之前的一番精彩说辞，都是几天前大司马告知，自己死记硬背下来的！
	目的是制造声势，进而卖一个好价钱，否则几十件精美琉璃器皿，突然出现在拍卖场上，又如何让人相信呢，总该有个出处吧？
	至于西域、大食、天竺的风土人情，大司马是怎么知道的，吴质从没有多想过，凡是身怀天命之人，往往生而神明，有未卜先知之力，大司马也是其中之一吧！
	“重宝得之不易，件件珍贵无比，因此万宝楼这次拍卖，只收黄金、白银、铜钱、珠宝这些硬通货，若想赊欠，免开尊口！
	当然了，如果那位手头不方便，可以用房产、地契、牲畜、粮食作抵押，向新成立的无愁钱庄借贷，只要三分利息即可……”
	“哈哈，快点开始吧，大爷手中别的没有，就是金银珠宝多呀！”
	………………
	梁小鱼又站出来，重复了只收硬通货的规矩、以及借贷的条款，经过一段时间准备，第一家‘无愁钱庄’，已经在许昌开业了！
	宾客们却哈哈大笑，认为梁小鱼多此一举了，在坐的非富即贵，个个私囊丰厚无比，岂会拿不出钱财呢，更加不会向钱庄借贷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他们现在关心的，是吴质带回的东西，黄金、珠宝、种子都丢弃了，只剩下几十件重宝，想来不是平凡之物，他还要二次游历极西各国，不知能否插上一手呢？
	“叮！--叮！叮！”
	眼看情绪调动起来了，梁小鱼轻轻的挥手，一名少女缓缓登上拍卖台，舒展手臂、扭动腰跨，大胆的展示身材，她就是第一件拍卖品！
	少女十六七岁年纪，身材高挑，明眸皓齿，姿色也算上等了，不过吗，在坐的尽是高官权贵，谁家里不是妻妾成群、通房丫鬟一大堆，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了！
	何况吴质从异域回来，就算是拍卖美女，也该是天竺少女呀，台上这位黑眼、黑发、黄色皮肤，一看就是汉家女子，这也算重宝吗？
	“我的老天爷爷呀，大家快往她身上看，佩戴的可都是琉璃饰品！”
	“什么，真是琉璃饰品，明黄色琉璃耳环、兰花色琉璃配环、还有天蓝色琉璃花纹手镯……”
	“价值千金、绝对价值千金，果然是异域带回的重宝呀！”
	………………
	很快有人发现了，少女的头簪、耳环、项链、配饰……统统都是琉璃饰品，而且五颜六色、质地上等，这立刻引起了巨大轰动，有的宾客惊叫起来，有的则站起身来观看，全然不顾贵族风度了！
	在坐有不少贵妇名媛，也都是盛装打扮，她们的首饰都是金银、珠宝、玉石之类，只有几名诰命夫人，拥有一两件琉璃首饰，最大的不过指甲盖大，颜色也不算鲜亮呢！
	即便如此，她们都把小块琉璃，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或是镶在发簪上、或是挂在胸脯前，做为炫耀用的最大资本，可是与台上少女相比……几名诰命夫人扯下首饰，偷偷的塞入了怀中，小巫见到了大巫呀！
	“二千两黄金，女人、首饰我家主人全要了！”
	“全套的琉璃首饰，二千两就想拿下，这不是痴人说梦吗，老夫出二千五百两！”
	“老夫出三千两，只要首饰、不要女人，家里母老虎看的厉害！”
	一阵惊叹过后，权贵们开始竞拍了，有的人自己不好露富，就让仆人代替出面，叫喊声此起彼伏，大有视金银如粪土的感觉！
	一则琉璃太珍贵了，平时有钱都买不到，这次突然出现了、质量又如此上乘，谁不想据为己有呢？
	二则，女人爱美是天性，为了一套精美首饰，她们可以付出巨大代价，甚至是自己的身心呢！
	为了得到这套琉璃首饰，贵妇名媛纷纷的施展绝技，撒娇、发嗔、又掐又挠……不断对自己的男人施压，汉家男子都有惧内的特点，为了能爬上夫人的床，咬着牙也得血拼呀，价格自然是一路飙升了……
	“几番血拼之后，车骑将军-曹洪以五千两黄金的价格，拿下了这套琉璃首饰，少女则作为陪衬白送了。
	朝廷重臣之中，曹洪以‘家资巨富、贪财吝啬’而闻名，这次拿出五千两黄金，虽然不至于破产，也是元气大伤了，要想继续竞拍重宝，恐怕真要找钱庄借贷了！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整套的琉璃茶具，一壶七盏、颜色各异，分成赤、橙、黄、绿、青、蓝、紫，犹如群星拱月一般，做工、设计、神韵都是第一流的！
	更有茶师走上台，当众表演起了茶艺，只见沸水熬煮、叶片舒展，其汁艳如黄金一般，整个过程美轮美奂，更有茶香飘荡四方！
	精美的琉璃茶具，女人们没什么兴趣，可对文人雅士来说，却有致命的诱惑力呢，这可是他们附庸风雅、显示清高的无双神器呀！
	红泥炉、银霜碳、山溪水……聚三五知己，用琉璃茶具，讨论圣贤所留经典，飘飘犹如神仙中人，想想就让人疯狂呢！
	“四千两黄金，这套茶具必归老夫所有，谁抢就跟谁拼命！”
	“拼命也要跟你抢，五千两黄金，老夫倾家荡产也要了！”
	“诸位高抬贵手吧，这样的稀世珍宝，凡人岂配享用呢，唯有供奉夫子圣像前，才不算糟蹋宝贝呀！”
	………………
	几番血拼之后，中大夫孔融赤膊上阵，又是哀求、又是威胁的，差点一头撞死在拍卖台下，最后以八千两黄金，拿下了这套琉璃茶具！
	孔融是孔夫子二十世孙，家族世代为官、底蕴极为深厚，可是八千两黄金，一下子真拿不出来呢，这可是沉甸甸的黄金，而不是代称的‘黄铜！’
	最后结账的时候，孔融付了两千两黄金，余者用白银、铜钱、珠宝顶账，又跟无愁钱庄借贷了三千两，这才把数目勉强凑齐了，而后抱着琉璃茶具，哭的是一塌糊涂……
	可以想象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孔府全家老小、丫鬟仆人，只能靠白粥、咸菜过日子了……冲动是魔鬼呀！

第一百九十七章佛门重宝，琉璃世界（三）
	一只透明的鱼纹笔洗，价值六千两黄金！
	一只描金虎纹琉璃盘，价值八千两黄金！
	一对五彩琉璃花瓶，更是拍出一万两黄金的天价！
	………………
	面对一件比一件精美的琉璃器皿，权贵们彻底的疯狂了，钱财变成一个数字、黄金被当做了粪土，只要能竞拍下来，他们愿意倾家荡产！
	因为财力不足，权贵们纷纷的借贷了，几千两黄金只是小意思，上万两也大有人在，梁小鱼有求必应，只要立好契约、按上手压就行了，反正也没人敢赖账！
	权贵们同样不害怕，欠债慢慢还钱就是了，实在的还不上了，就把手中琉璃器皿卖掉，天下间有钱人多了，好宝贝不愁卖不掉，到时候不但能回本，还有利润可图呢！
	其实价格抬这么高，除了琉璃器皿精美、物以稀为贵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坐的宾客里面，有萧逸安排好的‘托！’
	徐晃、于禁、张郃……多名萧系大将，都暗中接到了通知，不要参与琉璃器皿竞争，因此有人喊价之时，他们也跟着起哄，不断的哄抬价格！
	感觉价格差不多了，台上的梁小鱼会发出暗号，几个人就会停止竞拍，已经挖出来的大坑吗，自然让别人来跳了……不少权贵为之倾家荡产，真是痛苦并快乐着！
	有人肯定要问了，这些精美的琉璃器皿、都是吴质从天竺弄回来的，权贵们有钱又有人，何不组织一支远行商队，到天竺再转上一圈，何苦如此的血拼呢？
	道理也很简单，琉璃是在一处洞窟找到的，这种好事可遇而不可求，就算派人再去天竺国，也未必能找到琉璃，这样精美的艺术品，绝不是那些野人烧制的，而是另有源头……
	在坐有不少的和尚，私下互相讨论过了，认为吴质肯定有大机缘，而他误入的神秘洞窟，很可能就是佛家的琉璃世界，佛经记载：‘西方有药师佛，居住在极乐净土，一尘不染，遍布琉璃！’
	佛家极乐净土，只为有缘人开放，就算再派人到天竺国去，也未必能进琉璃世界，就算找到了琉璃世界，也未必进的去，就算是侥幸进去了，也未必回的来呀！
	派人到天竺寻找琉璃器皿，无异于水中捞月一般，不如集中所有财力，拿下眼前的琉璃器，作为传家之宝用，这叫做‘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
	“农，天下之根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其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
	“你们几个牢牢记住了，人是金钱的主人，不能做守财的奴隶，如果没有了衣服食物，就算守着金山银山，也会活活饿死的！”
	“诺--谨遵父亲大人教导！”
	………………
	二层雅间里面，萧逸指着疯狂的人群，正在教育萧玄、萧遥、萧岐、萧黄几个儿子，不要被金银珠宝迷惑，钱只是一种工具罢了，聚之则来、挥之即去！
	为了让儿子们印象深刻，萧逸特意留了一套琉璃盏，让儿子们都亲手摔碎一个，男子汉要想成就大事，英明神武、聪慧睿智之外，还必须视金钱如粪土，吝啬鬼永远是小人物！
	“啪！--啪！啪！”
	价值万金的琉璃盏，瞬间都摔成了碎片，孩子们又猛踩了几脚，以示绝不做金钱的奴隶，面对这种败家行为，孩子娘们愁眉苦脸、可又不敢过来阻止！
	女人没有不爱首饰的，面对精美的琉璃饰品，曹节、甄宓、蔡文姬也心动不已呢，只是在这种环境下，她们不好开口就是了！
	不过作为枕边人，她们知道这些琉璃器皿，根本不是天竺来的，更与吴质没半点关系，而是夫君去了一趟争鸣学府，而后就‘变’出来了，至于如何变出来的，她们也问过邓艾、郝昭等人，却一个个守口如瓶的！
	这也没关系，只要知道这些宝贝，是自家夫君变出来的就行，既然能变第一次、就能变第二次，只要姐妹们齐心合力，不愁夫君大人不就范，否则就去书房睡觉吧！
	萧逸自然想不到，自己就要‘后院起火’了，其实弄出这么大阵势，又是编造故事、又是安排拍卖，不只是搜刮钱财之用，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西域的战局不稳了！
	当初平定西凉之时，见马超悍勇如虎、桀骜不驯，萧逸怕以后闹出事来，就让他带领西凉兵将，远征西域三十六国去了，又把其父马腾接到许昌，赐予高官厚禄、以做牵制之用！
	马超不亏世之虎将，西征路上一路凯歌，杀的西域各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接连攻破了乌孙、龟兹、焉耆、若羌、楼兰、且末、小宛……十几个国家，大涨了汉家的威风，也运回不少的战利品！
	不过吗，西域有三十六国，土地纵横上万里、人口也有几百万呢，马超只有数万人马，占领了十几个重要城池，却无法进行全面征服，更没有建立有效的统治！
	而且多场败仗下来，西域各族人也学聪明了，他们不敢与马超正面交锋，就利用广阔的空间、与汉军打起了游击战，今天摸一个岗哨、明天杀两个游骑，慢慢的消磨汉军的实力！
	马超有勇无谋，对此也毫无办法，而且大军远征数千里，没有后方、没有兵员，将士死一个少一个，实力不断的被削弱，以至于征战六七年了，迟迟打不到葱岭以西去！
	年前马超连派三位使者，都是向萧逸求取援兵的，这位虎将都说软话了，如果再没有军事支援，他在西域就站不住脚了，可见局势何等危机！
	问题是，异域远征几千里，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当年汉武帝打一个大宛国，就先后出兵二十余万，举全国之力运送军粮，历时四年之久……这才趁着大宛国内乱，侥幸的拿下了贰师城！（大宛国都）
	如今要面对的，是整个西域三十六国，敌人的实力更强、远征的路线更远，又需要多少兵力、战马、军械……以及后勤补给？
	南征失败，曹营损兵折将，府库消耗一空，百姓更是疲惫不堪，很多地方出现了民变，这种情况下发动远征，无异于痴人说梦呢！
	可是不派援军呢，马超等人必败无疑，数年战果毁于一旦不说，西域各国尾随追杀，西凉、陇右、河套必受波及，大汉西疆可就不安稳了，那样对国家更为不利！
	萧逸反复权衡后认为，援军必须得派出去，又不能耗费国家力量，最好让百姓自行报名，自行筹措军械、粮草，也就是组建一支志愿军！
	吴质就是榜样了，一个人独行万里，游历异国他乡，带回了精美的重宝，换取无数金银财宝，这件事一旦扩散出去，天下必然为之振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得到金银珠宝，敢于玩命的人不在少数，欠缺的只是一个方向、一个成功的榜样，尤其那些强盗、恶霸、独行侠……呵呵，又何愁没有兵员呢！
	中原民变四起，除了连年征战、百姓不堪重负，这些‘不良人’扇风点火，带头闹事也是原因之一，因为只有天下大乱了，他们才能趁势崛起，事成则为汉高祖第二，不成也不失为陈胜、吴广，总比忍受贫寒、老死荒野强的多吧？
	对于这些‘不良人’，武力镇压是没用的，一则他们散布四方，隐匿于荒野之间，就算官军布下天罗地网，也不可能抓个干净，反而白白浪费力量！
	二则，就算抓住了也没用，豪强之士犹如荒草，贫困、野心就是生存土壤，割掉一批旧的，长出一批新的，永远不会有尽头！
	既然不能压制，不如因势利导，把他们组成为一支军队，去支援孤军奋战的马超，为国家开疆扩土，为自己谋取富贵--成则英雄，亡则鬼雄！
	如此一来，西征的援兵有了，国内不安定因素没了，荡平西域三十六国，还能获得大量战利品，又能转移国人的视线，可谓一举多得呀，就是统帅援兵的将领吗……
	“一万八千两黄金，这套花鸟鱼虫、四色琉璃屏风，本公子要定了！”
	“是谁，有这么大手笔……好像是二层雅间的贵客！”
	…………
	想到得意之处，萧逸正要哈哈大笑，却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曹子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佛门重宝，琉璃世界（四）
	中央拍卖台上，摆着一套四色琉璃屏风，高六尺、宽八尺，上绘有花、鸟、鱼、虫四幅图案，线条栩栩如生，给人一种和谐宁静之美，如果摆在书房内，或者卧室中，绝对能当做镇宅之宝了！
	这套精美屏风一出现，立刻把疯狂推向了高潮，权贵们互不相让、争先出价，很快就超过了一万金，没想有人报价一万五千金，拍卖场内瞬间鸦雀无声！
	一万五千金固然不少，可在场的不乏大富翁，绝对出的起更高价，之所以没人抬价了，与钱财没有关系、皆因喊声从二楼传来。
	大家心里都清楚，二楼坐着萧、曹两姓之人，这次拍卖琉璃器皿，大司马是幕后坐庄者，肯定不会参与竞拍的，出手的必是曹家公子之一，那个大家也惹不起呀？
	丞相大人年老力衰，立储是迫在眉睫了，机会最大的曹丕、曹彰、曹植三位公子，都坐在二楼雅间之中，至于最后花落谁家，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如果继续的抬高价格，得罪了其中一位公子，这位又恰好是继承人，抬价者以后的日子吗，一定会很惨很惨的，琉璃屏风固然是宝贝，可也没有性命重要呀，因此大家一致保持了沉默。
	接下来，八名侍从抬着琉璃屏风，慢慢的挪到了二楼，进入西侧二号雅间中，而后响起惊叹、赞美、把玩的声音，里面的人似乎不少……
	“天下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可惜这八斗里面，有文才、艺才、口才、诗才……偏偏没有帝王之才，注定一生凄凉幸苦，图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别人不知道情况，萧逸却一清二楚，坐在西侧二号雅间的，正是四公子曹植，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
	凭心而论，曹植落笔成文、开口成章，又经常大摆酒宴，交际了大量的朋友，用风度折服了很多人，以至于有人称赞：‘四公子文雅超群，下之贤才君子，不问少长，皆愿从其游而为之死！’
	可惜的是，曹植华而不实，缺乏一些韬略之术，对这场琉璃拍卖会，也没有清醒的认识，自制力更差的一塌糊涂……
	这场盛大的拍卖会，就像是一次‘钓鱼游戏’，琉璃器皿是饵、计划韬略是钩，权贵、高僧们是贪婪的游鱼，二层的曹、萧两家人，则是手持长杆的渔翁了！
	一名好的渔翁，必须耐性过人、眼疾手快，更要有强大的控制力，讲究的是任尔风云起、稳坐钓鱼台！
	没想到的是，曹植眼见‘鱼饵’肥美，竟然没禁住诱惑，一猛子扎进水里、跟游鱼们争夺起来，看似威风凛凛，实则愚蠢至极：
	古人有云：‘天子富有四海，臣妾亿兆，臣妾者，其文之故训犹奴虏也’……简单来说，一名优秀的统治者，是不会和臣下争夺财富、功劳的，因为天下万物尽归朕有，又何必去争呢？
	这一点曹操就做的很好，用智慧驾驭文臣武将，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建功立业，自己则掌控住全局、封赏立功的文武就行了！
	曹植却不顾身份，与权贵们争夺琉璃器皿，等于从船上渔翁、变成了水中游鱼，说明他没有一颗王者之心，做不了高明的掌控者！
	另外吗，曹植官拜-许昌令，爵封-临淄侯，俸禄、食邑全加在一起，每年不过区区数千金，又要吃喝穿戴、又要豢养门客，一向都是入不敷出的！
	如今拿出一万五千金，竞拍一套四色琉璃屏风，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世人，曹四公子有额外收入吗，不是收受贿赂、就是贪赃枉法！
	曹操虽然权倾天下，生活上却很简朴的，一向是食不二味、居不重席、室不崇坛……尽量的节约开支，以减轻百姓们的负担，对于贪赃枉法之事、更加是深恶痛绝！
	上位者挑选继承人，大都选择性格、爱好、智慧……与自己最相似的儿子，既是一种心灵寄托，也能保证治国策略不变，历史上汉武帝废黜太子，一种重要原因就是‘子不类父’，太子刘据太过柔弱了，与强悍的父亲完全不是一类人！
	曹操正在挑选继承人，肯定有同样的考虑，找一个最像自己的儿子，曹植却一掷万金、挥霍无度，如果让他上位执政，国家大政变成什么样？
	别看曹操没有前来，可底下的权贵之中、必然有大量的眼线，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汇报上去，恐怕拍卖会还没结束，奸雄就收到消息了……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
	琉璃一共烧制了三十六件，器皿、佛像各占一半，萧逸留下一套琉璃盏，给儿子们摔着听响玩了，又把一对‘五蝠捧寿琉璃瓶’，送给曹操、卞夫人作为礼物了。
	剩下十六件琉璃器皿，尽数被权贵们买走了，共得黄金十余万两（半数向无愁钱庄借了贷），可谓痛宰肥羊、刀刀见血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大和尚们了，萧逸巧妙布局，重点就是压制佛门势力，这次不刮下三层肥肉，都对不起之前的辛苦呢！
	一尊观音像抬了上来，高有三尺、主体雪白，站在七色莲花台上，一手执瓶做泄水状，一手持绿色柳枝，面容显得慈悲无比，尤其在灯光照耀下，仿佛下一刻就要飞腾了……
	“洒撤清澈，甘露人生，这是西天三十三观音之一--滴水观音！”
	“我们伏波寺愿出两千金，恭请这尊滴水观音，还望诸位同门想让！”
	“伏波克水，其名不利，还是让给我们青龙寺吧，三千金恭迎观音法身！”
	“阿弥陀佛，与老衲争者必下地狱--下地狱也要拽你一起！”
	……………………
	刚才竞拍琉璃器皿，和尚们就心热眼红了，只是碍于利害关系，不愿得罪了朝廷权贵们，这才没有参与竞争，如今精美的观音像出现，终于该他们大显身手了。
	本以为佛门高僧、四大皆空，就算是竞拍重宝，也该有所矜持的，没想到恰恰相反，和尚们一旦赤膊上阵，比凡夫俗子更加凶猛呢！
	第一尊滴水观音像，就拍出了五千金的高价！
	一尊不动明王琉璃像，被般若寺用七千金请走了！
	一座入寂灭乐、九彩琉璃卧佛像，更是出到了万金以上！
	……………………
	和尚们完全的疯魔了，不断的抬高价格，仅天颐寺的神光和尚，一人就拿下三座琉璃佛像，总计用了两万多黄金，竟敢还没有借贷，可见其财力之雄厚了！
	其他寺庙各有收获，反倒是天隐寺-一戒和尚，始终没有参与血拼，偶尔的喊几次价格，也是给神光和尚添堵的，逼迫他出更高的价格，气的后者怒目而视、却又无可奈何呢！
	其实和尚们也知道，如此的血拼下去，必然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是有两个重要原因，让他们明知道眼前是坑，也得闭着眼跳下去……
	一则，和尚们毕生苦修，求的就是修成正果、摆脱六道轮回之苦，这些佛像精美无比，又出自西方琉璃世界，沾染着莫大福缘，等于是打开极乐净土的钥匙，自然要拼命争夺了！
	二则，佛门势力恶性膨胀，寺庙数量不断增加，为了争夺信徒、香客、灯油钱，各大寺庙也是明争暗斗，若有一尊琉璃佛像坐镇，号召力必然直线上升，何愁钱财不滚滚而来呢？
	“和尚们竟如此富有，动辄开价上万金，眉毛都不皱一下，老夫真是自愧不如呀！”
	“秃驴们的钱财再多，还不是咱们送上门的，香火钱、灯油钱、法事钱……最后养出这样一个怪物！”
	“水涨的再高，也没不过船去，大汉还是咱们说了算……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
	和尚们挥金如土，争斗的不亦乐乎，观战的权贵们却有点吃味了，没想到整天慈悲为怀的高僧们，争夺起宝贝来会是状如疯魔，他们的经义何在、他们的修持何在？
	更没想到佛门巨富，财力更在权贵们之上，而许昌附近的大小寺庙，本就是权贵们出资建造的，还不断的施舍灯油钱，没想到本末倒置了！
	这好比一个地土老财，每天出门散步的时候，会给村口的乞丐几文钱，证明自己家资巨富、又乐善好施，进行赢来全村人的称赞，乞丐也不断顶礼膜拜！
	可突然有一天，老财主惊讶的发现，乞丐用的破托盆、竟然是紫金铸造的，比自己全部家产还值钱，而乞丐得到施舍之后，更是大鱼大肉、花天酒地，小日子过的比自己还舒服呢！
	于是乎，之前的乐善好施，变成了人傻钱多又好骗，村民们的称赞之声，也变成了莫大的嘲讽，老财主的心情可想而知了，而在场的朝廷权贵们，就扮演着老财主的角色！
	和尚们竞争的越激烈，拿出的黄金数量越多，权贵们的不满情绪也就越高了，接着化成滔天怒火，最后则是浓浓杀意……谁敢把我当傻子耍，我就让谁人头落地！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佛门重宝，琉璃世界（五）
	“这是一尊大孔雀明王菩萨，又称为‘佛母金刚’，高四尺八寸、重五十六斤，佛母乘金色孔雀王，结跏趺坐青绿花上，四只手臂分持敷莲华、俱缘果、吉祥果、孔雀尾……起拍价三千两黄金，那位高僧有意请回呀？”
	“白林寺主持举手了，愿意出价四千两黄金！”
	“灵隐寺主持也举手了，出价五千两黄金，还有更高没有？”
	“还是神光大师虔诚呀，出价八千两黄金，既然没人再举手，这尊大明王菩萨就是天颐寺的了！”
	…………
	一场场的血拼、花钱犹如流水，一次次的抬价、喊叫此起彼伏，和尚们累的精疲力竭、嗓子都喊哑了，干脆盘坐在位置上，任由梁小鱼一个人表演。
	过程如下：抬上一尊琉璃佛像，先由梁小鱼进行介绍，反正捡好听的说呗，而后开出一个拍卖低价，或是两千两黄金，或是三千两黄金，越往后低价越高……
	和尚们也不喊叫了，遇到认可的琉璃佛像，就会举手指头示意，一根手指加五百两黄金，直到最高价格出现为止！
	囊中羞涩的和尚们，会主动找钱庄人员，用寺庙的商铺、田地、房舍做抵押，从而借贷一些黄金，而借贷的数量越多，抵押的东西也越多，有人把铜钟、佛像都压上了！
	就这样，举手、抬价、借贷、抵押……反复循环，不计后果，和尚们都精神麻木了，直到最后一件拍卖品出现--大日如来佛像！
	这尊佛像高有八尺、重三百余斤，乃是拍卖品中最大的，也是工艺水平最高的了，佛像呈金黄色，戴五智宝冠，结智拳印，结跏趺坐于七狮子座……宝相庄严无比，让人看了有跪拜的冲动！
	“阿弥陀佛，大日如来琉璃法身像，这是我佛门的重宝之宝呀！”
	“贫僧豁出去了，就是把寺庙抵押光了，也要把这尊佛像请回去！”
	……………………
	大日如来佛像一出，和尚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又变得活蹦乱跳了，都扯着沙哑的嗓子、不断喊出惊人天价，这已经不是血拼、而是拼老命了！
	佛教号称众生平等，其实内部等级分明，按修行有六大境界，十二果位之别，从高到低依次是佛祖、菩萨、罗汉、金刚、比丘、比丘尼、伽蓝众多……
	同样是烧香拜佛，东边寺庙供奉的罗汉，西边寺庙供奉的佛祖，你说信徒往那边走呢……自然谁大向谁磕头了，因此和尚们争的不是大日如来佛像，更是在争夺信众人数、而信众就是香火钱呀！
	一番激烈的血拼下，还是天颐寺财大气租，请到了这尊‘大日如来琉璃佛像’，不过之前几场竞拍、消耗了大量的财力，神光和尚的钱囊所剩不多了！
	只好以寺庙的田地、房产作为抵押，从无愁钱庄借贷了一万五千两黄金，才算把钱数给凑齐了，反正有数尊琉璃佛像坐镇，天颐寺必然香客如云，再从佃户身上压榨一些，不愁还不上欠债的！
	经过激烈的竞争，十八件琉璃佛像、归属了不同的寺庙，得之者眉飞色舞，错失者摇头叹息，至此拍卖会也圆满结束了，权贵、和尚们纷纷离开座位，那知没走出几步，又有异变发生了……
	“诸位高僧请留步，吴质游历天竺国，还带回一件佛家至宝，本想留做传家之用的，可见高僧们如此厚德，心中甚至感慨下，决定也拿出来拍卖了！”
	“竟然还有宝物拍卖，吴质此行收获颇丰，非把咱们榨干为止！”
	“琉璃为佛家重宝矣，何物价值更在其上，老衲实在想不出了！”
	……………
	和尚们都停下脚步，或是震惊、或是怀疑，不断的窃窃私语着，权贵们也都不走了，想留下来看好戏，而梁小鱼只说了三个字，就让众人奔跑回到座位上--舍利子！
	在佛教之中，舍利子是指佛陀、高僧圆寂后，遗体火化时结成的结晶体，乃是戒、定、慧三种修持，加上大愿力幻化而成的，相传释迦牟尼佛示寂之后，弟子们焚其遗体，共得八斛四斗舍利子！
	舍利子有圆形、椭圆形、莲花形，颜色也各不相同，有纯白色佛骨舍利，有黑色的佛发舍利，还有红色的佛肉舍利……舍利子极为难得，作为佛教的圣物而倍受尊崇！
	当然了，‘八斛四斗’只是个虚数，实际上释迦牟尼圆寂之后，从灰烬中得到了一块头顶骨、两块指骨、四颗牙齿、一节中指骨，以及少量珠状真身舍利子，因为数量太稀少了，只好用金、银、玉仿制舍利子若干，送到各地建造佛塔供奉！
	据说佛教初入中土，并不能使人信服，于是摄摩腾、竺法兰两位天竺高僧，请出了一颗佛牙舍利子，当众展示其神通之处，烈火不能焚毁、金刚之杵不能破碎，于是汉家君臣为之叹服，出重金修建了白马寺！
	白马寺落成之后，佛牙舍利以金函收纳，秘藏于寺庙地宫之内，只有历代住持知其所在，数百年来从未示人，并被称为‘佛门第一至宝！’
	做个比喻：舍利子对于佛门而言，就相当于传国玉玺、在国家政权中的作用，谁能持舍利子在手，就能号令天下佛门弟子，没人敢抗拒佛祖的威严！
	别看天颐寺的和尚们--专横跋扈，不可一世，可遇到了白马寺僧众，也得乖乖的俯首帖耳，人家才是佛门祖庭，有舍利子镇守底蕴！
	“若有舍利子，那真是佛门至宝、宝中之宝了！”
	“舍利子乃无上至宝，吴质一个凡夫俗子，又如何能得到呢，先看看真假再说吧！”
	………………
	在和尚们的疑惑声中，四名侍从抬上一个木箱子，上面层层叠叠的、贴满了各种封印，另有八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寸步不离护卫着箱子，一看就是杀人如麻的悍卒！
	梁小鱼神色凝重、先行净面洗手，又对着箱子躬身行礼，而后一层层揭开了封印，从中取出一座‘银棱盝顶檀香木宝函’再次躬身行礼，里面取出一座‘鎏金四天王盝顶银宝函’……
	第六重：素面盝顶银宝函……
	第五重：鎏金如来说法盝顶银宝函……
	第四重：六臂观音纯金盝顶宝函……
	………………
	最后一重：是一座宝珠顶单檐纯金四门塔，高三寸、宽两寸，乃是锤击成型、花纹平錾，打开露出一个莲花金座，上面有一枚结晶体，约有蚕豆大小，在灯火的照耀下，发出了七彩霞光……一闪一闪如星辰坠落人间！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呀……那个佛勒！”
	八重宝函开启过程中，和尚们慢慢围拢过来了，皆行五体投地大礼，一步一叩首过来的，最后团团的围着舍利子，硬是把八名士兵给拥挤开了……或是目瞪口呆、瘫坐在地，或是顶礼膜拜、不断叩首！
	就连一戒老和尚都不装瞎子了，猛翻了一阵白眼后、射出两道精湛目光，紧紧的盯着舍利子，恨不得一把抢过来，却又不敢冒犯分毫！
	可是围观了半天，却没有一个说话、更没一个人开价的，大和尚们都在想一个难题，如何证明这枚结晶体，是真的佛祖舍利子呢？
	舍利子乃佛门至宝，已经数百年不显世间了，在场的上百名大和尚，谁也没见过舍利子，就连图画都没见到过，自然的难辨真假了！
	白马寺地宫之中，倒是有一枚真舍利子，可是把它恭到许昌城、与眼前这枚进行比较，似乎也不太可能呢，白马寺的和尚非拼命不可！
	再说了，佛祖舍利子分为数种，大小、形状、颜色各不相同，就算两枚舍利子放在一起，也证明不了谁真谁假？
	和尚们抓耳挠腮的，谁也想不出好办法，只好目视梁小鱼，希望他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这枚舍利子是真的，那样他们倾家荡产、也要把舍利子请回去！
	梁小鱼翻翻白眼，自己只是个商人，既没有神通法力，又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如何证明舍利子真假呢，就算有办法也不敢用呀，因为……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有侍从走到高台上、交给梁小鱼一张纸条，后者偷偷打开观看：‘烈火焚烧，以锤击之！’
	(本章完)

第二百章佛门重宝，琉璃世界（六）
	“古书有云：舍利子至坚至强，冲天烈焰不能焚毁、金刚之杵不能破碎，既然诸位高僧心存疑虑，咱们就用古人之法，验证这枚舍利子的真假？”
	“梁施主所言极是，佛门至宝，万法不侵，不惧水火、雷电、刀兵……就用上古之法，来辨别一下真假吧！”
	梁小鱼招来侍从，附耳低语了几句，很快般来了火炉、煤炭、风箱、坩埚、铁锤……各式各样的工具，还有几名身材魁梧的力士！
	梁小鱼把舍利子放入坩埚中、又放入一枚金元宝，而后架在火炉上面，用火镰点燃了煤炭，几名大力士拉动风箱，开始拼命的鼓风吹火……
	“呼！--呼！呼！”
	烈焰熊熊燃烧起来了，开始是橘红色、金黄色……最后变的炉火纯青，散发出炙热的高温，人们退到一丈之外了，仍热的汗流浃背，却没一个人肯离开的，都紧紧盯着坩埚里面……
	一个时辰过去了，在烈焰的煅烧下，金元宝完全融的化了、变成一滩金黄色液体，舍利子却安然无恙，光芒反而更加耀眼了，七彩闪烁、如梦似梦，让人不觉的沉醉其中！
	和尚们目光对视，都微微的点点头，都说真金不怕火炼，如今金元宝都融化了，这枚晶体却毫发无损的，十之八九就是舍利子！
	“叮！-叮！-叮！”
	撤了风箱、熄了炉火，等到坩埚冷却下来后，又把舍利子放到砧板上，梁小鱼手持一柄铁锤，开始猛烈的砸击……
	一口气砸了二十多下，震的众人双耳发鸣，舍利子依旧毫发无损，反倒是坚硬的砧板上，留下几道淡淡的痕迹！
	“阿弥陀佛，真的是佛祖舍利子，我佛家无上之至宝，终于重现天日了--呜呜！”
	“得见佛祖真身舍利子，乃是莫大造化呀，贫僧就算当场圆寂、也能进入极乐净土了！”
	…………
	梁小鱼还想再砸几下，却被和尚们拼命拽住了，围着行五体投地大礼，额头都磕成了殷红色，为之前质疑舍利子真假、而感到罪孽深重呢！
	围观的权贵们也惊呆了，他们未必知道舍利子的价值，不过从和尚们的反应看，肯定更在琉璃佛像之上，能换很多很多的黄金呢！
	没想吴质远行天竺，收获如此之巨大，这枚舍利子暂且不算，之前的琉璃就卖了四十多万金，分三成也有十几万两，十足十的大富家翁了、子孙数代吃用不尽！
	如果跟吴质亲近一下，求他绘制一份西行路线图，各家出钱、出人组织一支商队，也到天竺去转悠一圈呢？
	就算找不到舍利子、琉璃器这种重宝，能弄一些黄金、宝石、象牙回来，也有上百倍的利润呢，或者把商队扩大一些，干脆组织一支军队……其利无穷呀！
	另一边，和尚们慢慢收住了眼泪，互相怒目而视起来了，舍利子只有一枚，寺庙却有上百家，究竟由谁来供奉呢？
	这可是佛门至宝，谁能持之在手，就能号令四方信徒，香火钱滚滚而来不说，威望也是一飞冲天，甚至可以取代洛阳-白马寺，成为新的佛门祖庭呢！
	名利最动人心了，佛门高僧也不能免俗，一个个都紧盯着舍利子，谁也不肯后退半步，若非周围权贵云集，他们恐怕早就打起来了。
	当然了，和尚们也不是傻子，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一枚玉璧都能引来杀身之祸，何况价值无可限量的舍利子？
	这是佛门至宝，也是烫手山芋呀，无论那座寺庙拥有了它，必然引来别的寺庙嫉妒、进而群起攻之，强势如天颐寺者，也不敢犯这个众怒！
	“烈焰焚之不毁，金刚杵之不碎，这确实佛祖真身舍利子无疑了，既然真假已经鉴定，咱们是不是商量一下……呵呵，各位高僧明白的！”
	梁小鱼取回舍利子，放入金莲花基座上，用八层宝函层层封印好，侍卫们也涌上前、手持兵刃紧紧看守，不再让和尚们靠近了。
	舍利子是佛门至宝不假，却是吴质远行两万里，从天竺国带回来的，如今交给万宝楼拍卖，和尚们要想请回宝贝，必须用真金白银来交换才行！
	“阿弥陀佛，舍利子乃佛门至宝，若用金钱来衡量之，乃是亵渎佛祖之威严--罪孽！罪孽呀！”
	“佛恩如海、佛威如狱，梁施主亵渎至宝，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爬刀山、下油锅，受地狱烈火之煎熬，永世不得超生矣！”
	“施主何不弃恶从善，把至宝归还于佛门，立下无边之功德，必有无边之福报，百年后进入西方净土，摆脱轮回之苦，永享极乐世界！”
	……………………
	之前竞拍琉璃佛像，和尚们的钱囊都掏空了，就连寺产也抵押殆尽，那里还有剩余钱财、购买这枚至宝舍利子呢？
	因此和尚们搬出十八层地狱、西方极乐世界，想要连哄带吓唬的，让梁小鱼乖乖就范、拱手让出佛祖舍利子！
	“诸位高僧之言差矣，昔日佛祖割肉喂鹰，乃是舍己救人之大善，今日拍卖舍利子所得钱财，亦是救济四方百姓之用，二者有异曲同工之妙，又何谈亵渎二字呢？
	再说了，金银珠宝，世俗之物，留在寺庙之中、干扰禅心修行尔，不如换给商人手中，流通四方、惠利万民，这才是无量功德呢！”
	如果是一般人，恐怕真被吓唬住了，梁小鱼则不然了，身为一个真正的商人，只认财神爷、不拜如来佛，亏本生意绝不会做的！
	别说爬刀山、下油锅了，就算打入十九层地狱（十八层地狱，再挖一个地下室），梁小鱼也能摆个摊位，继续跟牛头、马面做生意，再花钱雇佣一群小鬼、帮着自己推磨盘！
	“你当真不怕下地狱吗？”
	“只要生意兴隆，下趟地狱又何妨？”
	“那里可是无边苦海呀？”
	“诸位高僧又错了，苦海不在地狱，而是在人世间！”
	……………………
	梁小鱼指天画地、口水横飞，一人与众僧争论却不落下风，反说的他们无言以对，只能不断低念佛号……
	不过也证明一件事，这枚佛祖真神舍利子，的确不是好出手的，如果强行拍卖的话，没准还会引来麻烦：
	一则，舍利子为佛门至宝，其价值是无法衡量的，十万两黄金、百万两黄金……谁也无法给它定价，作货物售卖更有亵渎之嫌！
	二则，之前竞拍琉璃佛像，把和尚们都快掏空了，继续的压榨下去，也没多少油水了，总不能压沙求油吧？
	问题有一点棘手，却难不住真正的商人，梁小鱼很快想出了办法，这枚佛祖真身舍利子--不卖、只租！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出租不是售卖、这就避免了亵渎佛祖之嫌，把舍利子轮流租给各寺庙，即能利益最大化、又不用得罪人，免的落选者怀恨在心！
	租期暂定为十年，租金为十万八千两黄金，如果手头不方便的，可以抵押、借贷、分期付款，至于出租的顺序吗，则让和尚们自己决定吧！
	“十年十万八千两、一年一万零八百两、一天就是二十九两五钱黄金，都够打制一尊小金佛了，这价格未免太高了吧？”
	“还望梁施主慈悲为怀，把价格降低一些吧，贫僧们感恩不尽，一定日夜念诵经文，超度施主的……不是，保佑施主长命百岁！”
	“开口绝无二价，各位再要磨磨唧唧的，我就把舍利子带到洛阳、长安，或者江东、巴蜀，肯定有愿意出大价钱……一句话，租还是不租？”
	“租！”
	对于租赁舍利子，和尚们还是认可的，本想压一压价钱的，却被梁小鱼一口回绝了，还摆出了威胁的姿态，人强我弱的情况下，和尚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至于租赁的顺序吗，和尚们又争论一会儿，还是天颐寺势力强大，力压其余众寺庙，第一个‘请’到了佛祖舍利子！
	不过神光和尚真没钱了，只好把最后一点寺产抵押，借贷了十万八千两黄金，约定好了每月三分利息，而后领着大小和尚，护送着舍利子回去了……
	神光和尚想好了，必须利用舍利子、琉璃佛像，尽快举办几场大法会，吸引各地的信徒前来，筹集大量的香火钱，好把几笔借贷都还上，否则利息就能压死人呀！
	接下来，权贵、和尚们纷纷散去，而拍卖会上一波三折的事，也借他们的口宣扬出去了，吴质、琉璃、舍利子、一夜暴富……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二百零一章佛门重宝，琉璃世界（七）
	“发财了……发大财了，真真的发大财了！”
	万宝楼一十二座大仓库，全装满了黄金、白银、铜钱、珠宝……后来实在装不下了，只能码放在院子里，还有厚厚一摞借据，上面有权贵、和尚们的画押，这些也是钱呀！
	萧逸、曹节、甄宓……梁小鱼、吴质站在仓库前，不断发出赞叹声，前几位见过大世面，还能控制住情绪，吴质双眼翻了几翻，直接的昏迷过去了！
	百余侍从手持算盘、笔墨、账册……清点出一个准确数字，这些东西加一起，折合黄金五十三万七千五百两，一半已经实物付清了、另一边是抵押贷款！
	萧逸当即下令，把这些金银珠宝装箱，派重兵护送到太仓去，而后分发各地官府、用于救济百姓！
	大地解冻，春耕在即，百姓们急需耕牛、种子、农具，这关系到一年的收成，以及江山社稷的稳定，地方官员急得火上房，一天上十几份要钱的奏折，都快把相府、侯府给淹没了！
	二十多万两黄金，正好解了燃眉之急，不过救济中原千万百姓，还是远远不够的，朝廷尽量抽调一些、地方自行筹措一些，再调动军队帮忙下田、决不能耽误了春耕大事！
	另外吗，萧逸把权贵、寺庙当做了两只大肥羊，今天这场拍卖会、只是一次剪羊毛，以后还要经常的剪、没钱就剪才行，也算是劫富济贫、缓和阶级矛盾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无愁侯府属官了，加封折冲校尉，专门负责向权贵、寺庙追讨欠债，一定要连本带利收回来，事成后另有重赏！”
	“属下叩谢大司马大人，一定尽心竭力、不负重托！”
	有功者必赏，萧逸加封了吴质，让他专门负责讨债，这种事又难办、又得罪人，非凶恶、狡猾之徒不能为也！
	吴质不断叩首谢恩、感激的涕泪横流，折冲校尉--秩比两千石，与地方太守是平级的，自己终于飞黄腾达了……
	梁小鱼没分到钱，却另有两大好处：一是借着这次拍卖会，万宝楼彻底的扬名四方，也成了权贵们常来常往之地，梁氏从中赚取钱财，又何止百万之数呢？
	二是无愁钱庄抵押借贷，数万金顷刻聚散的能力，也随之深入人心了，以后钱庄业务完全展开，吸引无数的权贵前来，所得又何止千万呢？
	最后总结：这是一次友好的、热情的、成功的，利国利民的……除了被坑的权贵、和尚，大家都很满意的拍卖会，以后要多多举行才是！
	…………………………
	“启禀大司马、夫人，二公子在五味楼设下酒宴，请二位小酌几杯，共叙家常之事！”
	“启禀大司马、夫人，三公子在城北摆下猎场，请二位前往参加，享受围猎之乐！”
	“启禀大司马、夫人，四公子在观月亭举行诗茶宴，请…………”
	安排妥当之后，萧逸、曹节刚要回侯府，就一连接到了三份请柬，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各自摆下了酒宴，请姐姐、姐夫前往相见！
	曹家兄弟人中豪杰，其中还会出现一条真龙，一般人接到他们的请柬，鼻涕泡都要美出来了，可对萧逸、曹节夫妻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共叙家事、吟诗饮酒都是借口罢了，用小脚趾头也能想到，他们想要拉拢夫妇二人，进而获得萧氏的支持，谋取继承人之位！
	“今日身体疲倦，不能参加酒宴了，玄儿、遥儿、岐儿代替前往吧，也趁机长长见识、学学本领！”
	对于曹家立储之争，萧逸不愿牵扯其中，又无法置身事外，谁让自己位高权重，又是三个家伙的亲姐夫呢，只好用和稀泥的办法、让三个儿子出面了！
	又担心儿子们太小了，应付不了复杂局面，还专门传授了秘诀：少数话、多吃菜，够不着、站起来……遇到坏人，就找舅舅，吃饱喝足，抹嘴回家！
	………………………………………………
	一辆驷马香车之中，萧逸、曹节互相依偎、还有亲密的小动作，嫡次子-萧黄躺在旁边，小脸睡的红扑扑的，还流出几丝口水……车辆缓缓而行，回归无愁侯府！
	刚刚解决一件大事，萧逸的心情颇好，小黑脸上挂满了笑容，曹节却眉头微锁，似乎有什么心腹事，又不好直说出来！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有什么事尽管直说吧，憋在心里多难受呀，为夫看着就更难受了！”
	“舍利子乃佛门至宝，其影响不在禹王九鼎、传国玉玺之下，一旦有人高举舍利子，号召四方佛门信徒，只怕会危害江上社稷，还望夫君早做防备呀！”
	………………
	曹节不亏奸雄之女，政治嗅觉极为灵敏，提醒自家男人的同时，还做了一个挥剑姿势--抢先下手、免除后患！
	萧逸却笑而不语，掏出一个黑漆檀木盒，轻轻的打开盖子……曹节顿时呆愣住了，里面竟然装满了舍利子，起码有数十枚之多，小的如蚕豆、大的似鸡卵，散发出七彩光芒！
	凡是至宝者，数量必然稀少、甚至是独一无二的，一旦大量的泛滥开来，价值直线下降不说，真假也就让人怀疑了，舍利子不是合浦珍珠，岂有一下拿出几十枚的？
	面对曹节疑问的目光，萧逸又摇了摇头，这些的确不是舍利子，至于是什么东西，自己也弄不清楚，权且称为‘七彩晶石’吧！
	之前烧制琉璃器皿，因为配方比例不对，有一次实验严重失败了，不过掏出的黑灰渣里面，发现了几十枚结晶体，五颜六色、闪闪发光，萧逸出于好奇心，就把它们都收集起来了。
	而后发现这些结晶体，不但外观漂亮、而且坚硬至极，犹在千年寒铁之上，本身就是烧制出来的，自然不怕烈焰高温了，于是萧逸灵机一动，生出了‘舍利子’的想法……
	几十件琉璃器皿，只能让佛门伤筋动骨，慢慢的还能修养过来；可是至宝‘舍利子’一出，佛门再难消停下来了，而一个四分五裂的势力，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至于这些‘舍利子’的成分，那就无法考证了，或许是运来的粘土、碱土里面，有少量的稀有矿物质，在高温煅烧下凝聚成了结晶体！
	又或者它们就是琉璃，因为配方出了问题，阴差阳错之下，烧制出来的‘升级版琉璃’，至坚至强、五光十色，反正能坑人就行了！
	“夫君大人智深如海，从来是走一步、看三步、想十步，这些权贵、和尚们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夫君一根脚趾头，妾身真是杞人忧天了！”
	看到一盒‘舍利子’，曹节长出一口气，拼命恭维起自家男人来，不过眉宇间的阴云、依旧是凝聚不散呢！
	“呵呵，夫人不必兜圈子了，区区几枚破石子、何至于愁云满面呢，夫人忧虑的是立储之争吧？”
	同床共枕近十年了，夫妻二人相知甚深，曹节是一个贤内助，相夫教子、持家有道，而且做事极有分寸，该管的事一丝不苟，不该管的一句不问！
	这次却一反常态的、过问起了军国大事，自然是事出有因了，舍利子只是个托辞，‘三子争储’才是呢，萧逸绝顶聪明之人，自然明白夫人心中所思了。
	曹节没有说话，而是投入萧逸怀抱中，紧紧贴着宽阔的胸膛，寻找温暖、安慰、依靠……聪明女人遇到难题，第一时间找男人解决！
	曹丕、曹彰、曹植都是自己的亲弟弟，可惜大位只有一个，难免有一场激烈争斗，二虎相争还必有一伤，何况三条潜龙打起来，必然电闪雷鸣、惊天动地……而无论伤了那一个，做姐姐的都会心痛呀？
	另外吗，曹、萧两家的关系，也逐渐的微妙起来了，‘魏代汉兴，萧继其后’的谶语，也传入曹节的耳中了，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夹在中间……哎！
	“既生于权贵之家，兄弟相争就在所难免了，竞争才能出现强者，强者才能稳固江山，让国家走向富强，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不过夫人放宽心，我会紧盯着他们三个，关键时刻插手其中，让胜者稳坐大位，让败者全身而退……至于曹、萧两家的事情，等玄儿、黄儿长大成人，让他们兄弟来处理吧！”
	萧逸反抱住爱妻，双手上下游动着，准备身心合一、好好安慰……至于旁边的萧黄吗，两岁小娃娃懂的什么！
	“夫君不要这样子，这是大白天的、又是在车里面……妾身心中紧张！”
	“夫妻人伦，天经地义，紧张你就想点别的事好了！”
	“别的事……对了，今天在万宝楼里面，妾身见到海燕公主了，还抱个一岁多的小男孩！”
	“啥？”
	(本章完)

第二百零二章佛门重宝，琉璃世界（八）
	“海燕公主抱个小男孩，多大年纪、什么模样？”
	“一岁多点的样子，长的粉雕玉琢，与长公主甚是亲昵，还穿着皇族服饰……夫君怎么手脚冰凉？”
	“这个嘛……光天化日之下，咱们非礼勿言、非礼勿行，还是快点回家吧！”
	萧逸兽血沸腾，正准备纵横驰骋呢，却被夫人寥寥数语、吓得瞬间没了兴致，小心脏狂跳个不停，一段不太美妙的回忆，逐渐涌上了心头……
	记得大军南征之前，自己思念逝去的好友郭嘉，独自在天香楼饮酒，结果不小心中招、误饮十香软筋散，而后被一神秘女子逆推了！
	当时自己神志不清，室内光线昏暗，对方又带着面具……可从特殊的体香味、悦耳的呻吟声中，萧逸还是猜到了八九分，只是太羞于启齿、事后不敢追查罢了。
	‘建安九年-春末南征的，如果一箭中靶、十月怀胎，时间上正好吻合的，那个一岁多的男孩岂不是……这也太可怕了？’
	想想又有点不对，海燕公主性格刚烈，几次宫廷政变都有她的影子，让曹操、萧逸非常头痛，为了防止她再惹事是非，相府、侯府都派出大量密探，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根据监视者反应：最近两年公主很安分，一直待在皇宫-无愁苑里面，平时以养花、抚琴为乐，生活起居没有异常，更没有怀孕、生子的事发生，这种事可是瞒不住的！
	难道说，那孩子不是海燕公主的，而是皇帝-刘协的皇子，姑姑抱着侄子出门，神态亲昵也很正常，毕竟有血缘关系！
	这个设想一出现，立刻就被推翻了，刘协虽然是个傀儡，却有大汉皇帝的名分、享受着皇帝的待遇，每天吃几碗米饭、和那位妃子睡觉、生育几个儿女……都有礼仪官记录下，称之为《帝王起居注》。
	刘协的女人不少，生育的只有两位：一是正宫伏皇后，生有皇子刘冯、刘熙，不过三年前宫廷剧变，汉室死忠一败涂地，伏后母子三人也做了牺牲品！
	二是贵妃曹宪，生有一女刘曼公主，后来扶正为皇后，年前又产下一位皇子-刘懿，已经几个月大了，汉室老臣们数次上奏、请立其为皇太子，曹操皆以皇子年幼为名，把此事给压制住了。
	除了一儿一女，刘协再无其他血脉了，至于宠幸宫女、私生皇子之类，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无数双眼睛日夜监视着，别说私生皇子了，抱只小猫都有记录的。
	曹节交待的清楚，小男孩有一岁多了，绝不是皇子刘懿，又穿着皇族服饰，说明他有皇族身份，这一点没人敢冒充的，那可是僭越大罪、诛灭三族！
	“我的姑奶奶呀，欠您一段孽债，两辈子都没还清吗，还要继续还子孙债……还让不让道士活了？”
	萧逸智商极高、武艺精湛，沙场上所向无敌，政坛中纵横捭阖，都是一等一的厉害角色，唯独男女之情上，水平低的让人发指！
	偏偏又命犯桃花，不断与美女们纠缠不清，只能是自寻烦恼、自作最受了……想的头痛欲裂的萧逸、无力的倒在车厢内，就像一个犯了错误，又很委屈的可怜孩子！
	另一边，曹节轻捂樱桃小口，神态似怒非怒、似笑非笑，身为无愁侯府大夫人，既要有精明的头脑、高超的手段，也要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呀！
	回到侯府之后，萧逸立刻派人入宫，详细调查海燕公主、小男孩的情况，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若不查个水落石出，自己就要寝食难安了！
	消息反馈回来：小男孩名叫刘昊，建安十年正月份、突然出现在皇宫中，与海燕公主母子相称，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其真实出身、来历、父母一概不知！
	刘昊身体健康、头脑聪明，已经能咿呀学语了，深受宫内众人喜爱，至今还没有断奶、经常的尿床，还特别喜欢睡懒觉……这一点与某人很相似！
	“不是亲生的，也不是抱来的，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臭小子呀，你妈到底是谁？”
	“给我加派三倍人手，监视无愁苑的情况，保护好海燕公主、刘昊安全，若有异变，立刻报我！”
	“诺！”
	萧逸很想冲进皇宫，抓住海燕公主问个清楚，可一连鼓了七八次勇气，也没敢把想法变成现实，归根结底心中有愧呀！
	之后的几天里面，萧逸冥思苦想、终于想到一点头绪，那个不太美妙的夜晚，自己被两个女人逆推了，一个是公主，另一个吗……
	……………………………………………………………………
	“中大夫-孔融府邸，今夜举行诗茶会，邀请好友品尝香茗，观赏精美琉璃器皿！”
	“谏议大夫-王朗昨夜醉酒，失手打碎琉璃盏一只，心痛如绞、当场吐血，至今昏迷不醒呢！”
	“最新消息了，为了争夺琉璃首饰，曹洪将军的二十八房妻妾，在后宅内大打出手，鸡飞狗跳、挠伤者众！”
	………………
	建安十一年春天，许昌的权贵们讨论最多的话题，莫过于琉璃器皿了，设计之巧妙、颜色之华贵，无不让人叹为观止！
	孔融、曹洪这些竞拍胜出者，如今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邀请亲朋好友，一边饮酒作乐，一边欣赏琉璃，从人们惊叹赞美声中，获得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那些没竞拍到的人，心中则懊悔无比，恨自己胆子太小了，要是一咬牙、一跺脚，跟钱庄签了借贷契约，宝贝不就是自己的了？
	各大寺庙也没闲着，以舍利子、琉璃佛像为号召，频频举行大规模法事，试图吸引信徒们前来，捐献大量的香火钱，好把欠钱庄的借贷还上！
	和尚们很卖力气，法事举办的很隆重，来的信徒人数也很多，可收敛上来的钱财吗，却比期待的相差甚远！
	一则，十八座琉璃佛像、被十五家寺庙瓜分了，大家都频频举行法事，彼此又竞争激烈，信徒、香火钱也就被分散了，收获自然少之又少！
	二则，和尚们在拍卖会上的表现，让权贵们极为厌恶、有一种被人戏耍的感觉，大都不愿再供养寺庙、继续的做冤大头了！
	没有了这些大金主，剩下都是平民百姓了，几枚铜钱、几个鸡蛋的供奉，又能聚敛多少钱呢，看看瘪瘪的荷包，想想高筑的债台，和尚们欲哭无泪呀？
	与此同时，外地的权贵、和尚听到消息，纷纷向许昌城涌来，见识了琉璃器皿的精美之后，顿时羡慕的眼睛发红、舌头发紫，恨不得据为己有！
	有大富豪贴出告示：‘愿以三倍的价格，收购权贵、和尚手中的琉璃器皿，而且以黄金来支付’，却没一个人愿意割爱，出现了有价无市的情况……而这些沸沸扬扬的消息，迅速传入了无愁侯府！
	感觉时机成熟了，萧逸带上几个徒弟，又去了一趟争鸣学府，后山的十口火窟，不停的忙碌起来了……白天浓烟滚滚，夜晚烈焰冲天！
	半月后一个深夜，萧逸回到了许昌城，随行还有数百口箱子，全部送到了万宝楼，与梁小鱼商议了半夜，具体细节无人得知，亲兵们只听到阵阵大笑，充满了铜臭的味道！
	“听说了吗，吴质远行天竺国，一共带回三十六件琉璃器，拍卖会只出售了三十四件，还有一对五蝠捧寿琉璃瓶，偷偷的献给丞相大人了，至于最后一件吗，梁小鱼留做传家宝了！”
	“竟有这种事情，真是大个奸商呀，肯定把最好的留下了，在下正想买一件琉璃、供奉在宗祠之中，不知他愿不愿意出手？”
	“愿不愿意出手，试一试就知道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且莫再向外传了，以免得罪了梁小鱼，此人可是大司马的生死之交！”
	“多谢，一定守口如瓶！”
	………………
	没过两天时间，一条消息在权贵、高僧中流传开了，而且传的很隐秘，每一个得知消息的人，都认为自己是唯一幸运儿！
	对精美的琉璃器皿，权贵、高僧们都想的发疯了，纷纷前往万宝楼，希望梁小鱼能够割爱，为了不走漏消息、基本都是晚上登门，还携带着大笔的黄金珠宝。
	商人重利而轻义，只要价格开的够高，没有他们不能卖的，因此对拿下最后一件琉璃器皿，来客全都充满了信心！
	“没有、没有、绝无此事，在下一个小商人，岂敢私藏琉璃器皿，大人不要道听途说呀！”
	“没有准确消息，岂敢登万宝楼的大门呢，只要大掌柜的忍痛割爱，价格上面好商量呀！”
	“这个嘛……大人真是消息灵通，琉璃器皿的确还有一件，本想留做传家之宝，既然大人如此有诚意，也只有忍痛割爱了，还望千万不要外传！”
	“君子一言，守口如瓶！”
	……………………
	面对来访的权贵、高僧们，梁小鱼一开始矢口否认，决不承认私藏琉璃器皿，可在成箱成堆、金灿灿的‘诚意’下，没有就变成有了……
	最后结果：来客们都很高兴，认为自己是幸运儿、买下了最后一件，也是最精美一件琉璃器，虽说价格贵了点，可也物有所值了！
	梁小鱼也很高兴，因为同样的台词，他一共说了八十多遍了，也忍痛割爱了八十多回，后面的仓库又堆满了！
	没过几天，又有小道消息流传：‘吴质带回的琉璃器皿，不只是三十六件，而是七十二件……一百零八件……三百六十五件’……上和周天之数，下刮权贵钱财！

第二百零三章西方有宝物--抢！抢！抢！（一）
	华夏百姓聪明、勤劳、善良……忍耐力更是惊人，只要有三间茅屋遮身、有一碗稀粥裹腹，他们就会种地纳粮、服从徭役，甘心做一辈子的顺民，如果有件新衣穿、有口干饭吃，那就是太平盛世了！
	靠着舍利子、琉璃器皿，萧逸弄到大量钱财，全部调拨各州、郡、县，转换成了耕牛、农具、种子，下发到贫苦百姓手中，让他们恢复生产、安心度日。
	官员们出奇的勤政，组织人手、调度物资，没日没夜的处理事务，不拼命也不行了，大司马磨刀霍霍的，官员敢有懈怠、贪污者，立刻人头落地！
	各地驻军也出动了，帮着百姓们耕田、播种、修渠引水、翻盖房屋……顺便清剿山贼、草寇，用铁血手段整顿治安！
	商人们也没闲着，二十八处大矿山、陆续的开始了挖掘，同时大量的招募流民，一日三餐、顿顿管饱，每个月还有丰厚工钱。
	与此同时，徭役免了、田赋免了、人头税也免了……‘罪己令’的下达，让百姓们出了口怨气，争鸣学府扩招的消息，则让寒门子弟看到了希望！
	各种力量作用下，笼罩中原上空的阴云、终于慢慢的散去了，民变逐渐平息，矛盾大为缓和，曹营集团转危为安、重新控制住了局势！
	那些预言曹营必亡，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惊掉一地下巴，而后迅速转换嘴角，大肆的歌功颂德：“曹丞相千古良相、治国有方，大司马文武双全、国之栋梁……”
	各地官员谢恩的奏折，瞬间把相府、侯府给淹没了，就连孙权、刘备二人，也违心的送来了贺表，希望保持友谊、莫起刀兵……一片歌功颂德声中，又有喜事降临下来！
	………………………………………………………………
	“大司马大人、夫人，携两位小公子--入府拜寿！”
	“骠骑将军、夫人，携夏侯氏宗族子弟--入府拜寿！”
	“车骑将军、夫人，携曹氏宗族子弟…………”
	建安十一年、三月二十六日，卞夫人的五十大寿到了，丞相府内--红毡铺地、张灯结彩，装扮的花团锦簇一般，属官、亲兵、奴婢……人人换上新衣服，脸上都挂着笑容，比过年还要热闹呢！
	丈母娘过五十大寿，女婿自不能怠慢了，萧逸早早就起床了，带着曹节、萧玄、萧黄，以及精心准备的礼物，一路直奔丞相府而来！
	文武百官、门阀家主、寺庙高僧……起码来了上千位，带的礼物更是堆积如山，相府门前车水马龙、拥挤不动，最后只好出动虎豹骑，强行的维护住了秩序，以免发生踩踏事件。
	相府大堂内--两廊奏乐、歌舞不断，卞夫人头戴松云簪，身穿大红色吉服，端坐在主位之上，脸上挂满了笑容，神态还有点激动呢！
	一个倡家出身的卑贱女子，能够成为大汉丞相夫人，端坐高堂之上，接受万众朝拜，这是何等的荣耀，又是何等的不易？
	曹操同样身穿吉服，并肩坐在主位上，因为民变逐渐平息、局势大为好转的原因，精神气色好的多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眉宇间仍有阴霾未散！
	“吉时已到，请众公子、小姐、亲族……文武群臣依次上前祝寿！”
	礼仪官站出来，高声宣布祝寿顺序，由亲到疏、由长到幼……人们立刻排列整齐，端好了准备的寿礼！
	“女儿恭祝母亲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第一个拜寿的是曹宪，她是大汉正宫皇后，身份地位无人可及，又是丞相府大小姐，除了陨落的大公子曹昂，就以她的年龄最长了！
	曹宪怀中还抱个婴儿，正是小皇子-刘懿，双膝跪地、三拜九叩之后，送上一枚玉如意做寿礼，其色纯黄、上刻龙纹，显然是汉宫内宝物！
	按照道理说：皇族是君王，曹家为臣子，在森严的封建礼教下，就算是至亲骨肉相见，也只有臣跪君、没有君拜臣的道理，可曹宪还是跪下了，以女儿身份来拜寿！
	这也是无奈之举，汉室江山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取而代之，曹宪如此委曲求全，就是希望娘家人手下留情，江山社稷任尔取之，好歹留下丈夫、儿子的性命吧！
	“老身何德何能，安敢受如此大礼，来人快把娘娘搀扶起来！”
	“诺！”
	卞夫人急忙站起、侧转身体，以示不敢坏了君臣之礼，得意而不忘形、礼敬上下人等，这就是老夫人的品德了！
	有侍女上前搀扶，没想曹宪双膝生根、就是不站起身来，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父亲曹操，今天非讨个准话不可，侍女们也不敢强拽，这位毕竟是皇后娘娘、怀中还抱着小皇子呢！
	曹操端坐不动，目光极为坚定，曹魏代汉已成必然，别说是一个女儿、一个外孙了，就算是父亲曹嵩、祖父曹腾复生，也休想阻止自己的大计！
	不过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下跪的是亲女儿、亲外孙，皇宫里面的傀儡，也是自己的亲女婿呢，而皇朝更迭之际，最容易血流成河了，一旦伤了他们的性命，自己躺在地下也难安稳呢！
	可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呀，王莽篡汉失败原因之一，就是没尽灭汉室宗族，让刘秀把江山又夺回去了，曹家不能重蹈覆辙……奸雄脸色阴晴不定，陷入了两难之中！
	“哇！--哇！哇！”
	眼看父亲不为所动，曹宪只好出绝招了，一只手摸进襁褓中、在儿子屁股上一掐，小婴儿顿时大哭起来……
	小婴儿的啼哭声，最容易让人心软了，奸雄一生杀伐果断、倚天剑下从不饶人，如今也目露慈爱之色，又频频的叹息摇头……
	“起来吧，地上阴冷潮湿，莫要冻到了孩子，看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长大必是个美男子，且有一副长寿之相呀！
	你在宫中待的苦闷，以后多到相府、侯府走一走，与兄弟姐妹们亲近，为父已经年老体衰，以后的事就看你们的了！”
	奸雄的言语不多，却透露出好几层意思：先夸赞小婴儿有长寿貌，等于变相的答应了、不会伤害他的性命，让其平安长大成人！
	可惜奸雄寿元不多了，以魏代汉的大业，只能交给某个儿子，而自己暗定的继承人，可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恐怕不会手下留情的！
	因此让女儿多出来走走，重点不是丞相府、而是与无愁侯府处好关系，真到了江山易主那天，唯有萧逸一人能独力擎天、保护好刘氏一族性命！
	换个角度思考，让萧逸充当保护者，同时也是监视者、控制住废皇一族，不要有复国的举动，或者被别的诸侯利用……奸雄这一番布局，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多谢父亲的教诲，女儿一定牢记心中，与兄弟姐妹们亲密相处！”
	曹宪也是聪明人，瞬间领悟了父亲一片苦心，再次叩首行礼，退到了一边乖乖落座，目光扫视萧氏一族人，如何拉进双方关系？
	勤加走动是不够的，真到了生死关头，人家未必鼎力相助，联姻或许是个好办法，姐妹之亲、亲上加亲，不但能保住刘氏性命，没准还能保住江山呢！
	“女儿、女婿恭祝母亲大人--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玄儿、黄儿给外祖母、外祖父磕头了--咚咚！”
	………………
	曹节为丞相府次女，萧逸官拜大司马，身份地位仅次于皇室，自然是第二个拜寿了，萧玄、萧黄跟在后面，也奶声奶气的行礼！
	三跪九叩之后，萧玄左手捧小木盒，右手牵着弟弟，小跑到了大堂主位上，亲手把礼物交给卞夫人！
	大司马覆雨翻云，顷刻间聚散万金的本领，早在权贵层中流传开了，之前舍利子、琉璃器皿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了，而且有传言说：’侯府内有一座藏宝库，里面奇珍异宝无数，真正的富可敌国呢！‘
	因此大堂内的目光、全聚拢在小木盒上，想知道是什么珍宝，看样子个头不大，莫非又是一颗舍利子，大司马不但富甲天下，出手也出名的大方呢！
	“玄儿真乖，黄儿更乖--哈哈！”
	“手足相依，兄友弟恭，这才是一家人呀！”
	………………
	卞夫人抱住两个外孙，摸摸大脑袋、掐掐小脸蛋，显得格外的疼爱，旁边曹操手捋须髯，也发自内心的大笑着，两个小外孙的身体内，也就躺着自己的血脉呢！
	同样是外孙子，萧玄、萧黄倍受宠爱，简直要星星不给月亮了；而刘懿却无人搭理，保住一条性命就谢天谢地了，差距如此之大，让人唏嘘不已！
	好一番疼爱之后，卞夫人才接过木盒子，轻轻打开往里一看，整个人瞬间呆住了……一堆枯草！
	没错的，精美的檀木盒子里，就是一小堆枯草，约有百余根的样子，除此再没别的东西了，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这些草颜色金黄、跟黄金一般无二！
	“大司马恭贺大寿，怎么送了一盒枯草呀，难道拿错礼物了？”
	“想不明白，莫非不是普通枯草，而是什么御苑仙葩？”
	……………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堂堂的无愁侯府、富甲天下的存在，竟用一盒枯草做寿礼，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卞夫人也摸不着头脑了，自家女婿一向贴心孝顺，绝不会拿错礼物的，可是送一盒子枯草，又是什么意思？
	“小草草、小虫虫……它们在一起拉勾勾、不分开！”
	小孩子眼睛最干净了，两岁多的萧黄伸出小手、抓起一根枯草比划着，奶声奶气的极为可爱！
	“不是枯草，是一根虫子，也是一根草……这到底什么东西？”
	“半虫半草的，肯定是奇珍异宝，我就说大司马送礼，肯定不会小气吗！”
	…………
	人们终于发现了，每一根枯草下面、都有一只小虫子，二者都是金黄色的，又紧紧连接一起，不仔细看真发现不了呢！
	有眼尖的还发现了，枯草、虫子紧密相连，不是粘贴上的，而是生长在一起的，这么奇葩的东西，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呀？
	“此乃天地间一奇物，生于西南蛮荒地区，数千丈的高峰上，冬天为虫、夏日生草，二者紧密相连，故名：冬虫夏草！
	此物味甘、性平，有补肺平喘，止血化痰的奇效，长期的服用冬虫夏草，更能气血通畅、延年益寿，故而小婿苦心寻来，孝敬岳母大人的！”
	……………………
	萧逸上前几步，解说礼物的由来，自己传令西羌各部落，派人深入青藏地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几个野人部落，交换到了冬虫夏草，代价则是几斤粗盐！
	卞夫人性格慈祥，对女婿好的没话说，还化解了曹、萧两家很多矛盾，于国于家有大恩德呢，又偏偏生性简谱，不喜欢金银珠玉之类！
	因此萧逸绞尽脑汁，才想到这样一份寿礼，让老夫人吃一个身体康健、吃一个福寿绵长，只要老夫人一天建在，曹、萧两家也能相安无事！
	另外吗，还是通过一盒冬虫夏草，明白告诉高层权贵们，不要只盯着中原一地，外面还有广阔天地，以及数不清的珍宝，进而挑起汉人的野心--好东西，抢过来！

第二百零四章西方有宝物--抢！抢！抢！（二）
	常言道：少年贪色、中年贪权、老年贪财，可是有一样东西，绝对的男女老幼通杀--命！
	谁不想身体康健、长命百岁呀，如果长生不老就更好了，因此补血、养生、救命的宝贝，才是权贵们的最爱呢，犹在金银珠宝之上，毕竟再多钱也换不来一条命！
	“好、好、好--贤婿真是有心了，这件礼物最合心意！”
	卞夫人捧着虫草，乐的眉开眼笑，又详细询问了用法，准备寿宴结束就试一试，好好的滋补下身体，不是给自己的、而是身边的丈夫！
	南征兵败之后，曹操一下苍老了许多，全靠虎狼之药支撑，才能处理繁重的军政事务，身体却一天不如一天，就在寿宴开始之前，还饮了一碗虎狼药呢！
	卞夫人几次规劝过，可惜都没什么效果，只能默默的垂泪罢了，如今有了冬虫夏草，或许可以帮助丈夫、调理好紊乱的身体，进而益寿延年呢！
	“我等恭祝丞相夫人--春秋不老、欢乐永长！”
	“好，多谢大家、尽情畅饮！”
	………………
	接下来，相府的妾室、亲族、文武官员……依次上前祝寿，送上各式礼物：丝绸、皮毛、熏香、人参……
	卞夫人不喜奢华，因此众人送的寿礼，也大都是价格不太高、又比较实用的东西，接下来，就是寿宴的高潮了、曹家四大公子拜寿！
	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位嫡公子，一字排开站在堂下，皆是衣冠楚楚、相貌不凡，他们都是卞夫人的亲儿子，而曹营集团的继承人，必然选择其中之一！
	要想成为继承人，聪明伶俐、精明强干之处，受父母宠爱也是要素之一，因此今天的寿宴，也是四兄弟争锋的战场，看谁的礼物最合心意、谁的胜算也就大上几分！
	四兄弟互相看了看，表面上兄友弟恭的，目光深处则是电闪雷鸣、杀气腾腾……欲成大事者、兄弟亦可杀！
	“儿子、儿媳恭祝母亲大人--寿比天高，福如海深！”
	曹丕第一个跪拜，抱一尊二尺高、青铜长寿佛，其本身价值并不高，可是做工精致、还被高僧开过光呢！
	妻子-甄道紧随其后，衣着朴素、不饰金银之物，却难掩天生丽质，怀抱一个不足半岁的婴儿，正是其子曹叡、也是曹氏长孙！
	“哈哈，快把孙儿抱上来，让祖母好好看看，襁褓四角都裹紧一点，可不敢冻到我们曹家的命根子！”
	卞夫人的目光越过长寿佛，直接落在了曹叡身上，高兴的直拍双手，真应了一句老话：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命根子！
	甄道急忙走过去，掀开了襁褓一角，露出里面的小婴儿：大脑袋、小身子、四肢很短、皮肤很黑……就像一只小蛤蟆，正睡的酣畅无比呢！
	按道理说：曹丕、甄道标准的帅哥美女，子嗣相貌也该不错，没想生出一个小丑娃，真有点不可思议！
	再丑也是亲孙子，卞夫人紧抱着小婴儿，亲了又亲、稀罕的不得了，顺带夸奖了甄道几句，为曹家开枝散叶有功，最后把襁褓抱给了曹操，让爷孙俩也亲近一下！
	“哈哈--哈哈！”
	…………
	小曹睿本在呼呼大睡，此时却被折腾醒了，看到一副陌生的丑面孔，非但没有吓哭、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了，还伸出一双小嫩手，试图拽爷爷的长胡子，逗得曹操一阵大笑……
	曹操虽然权倾天下，却有名的‘姿貌短小、望之不似人君’，这也是他不肯称帝原因之一！
	此时抱着小丑孙子，自然有一种亲切感了，小婴儿又胆量极大，更让奸雄由衷喜爱、大笑着说出四个字：‘此孙类我！’
	此孙类我……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晴天霹雷，传入众人耳朵中了，曹丕、甄道面露惊喜之色，又立刻低下了头！
	文武群臣面面相觑，互相打手势、递眼神，心中都浮现四个字--父以子贵！
	人类以血缘为纽带，政权传承更是如此：有子以母贵、母以子贵的，也有父以子贵的，一个特别优秀的儿子，不但助长父亲的运势，甚至能抢来一个王位呢，最典型的就是‘公亶父传位于孙！’
	周本为殷商附属部落，世代居住在西岐山，第十二代首领-公亶父，是一个很有本领的人，他励精图治、发展农业，让周部落兴盛了起来，并生有三个儿子：太伯、仲雍、季历！
	按照长幼有序的原则，本该立太伯为继承人，可老三季历有个儿子，生的聪明伶俐、英武不凡，深的祖父的喜爱呢！
	于是公亶父力排众议，立三子季历为继承人，以便日后爱孙能够上位，而这个倍受宠爱的孙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文王-姬昌，也是周王朝的开创者！
	如今奸雄怀抱着曹叡，说出了‘此孙类我’的话，这可不是一般的喜欢呀，历史会不会重演一次，曹丕靠着这个丑儿子，一举拿下魏世子之位？
	接下来，曹丕、甄道落座饮酒，与亲族兄弟、文武群臣……不断谈笑风生，极尽拉拢之能事，小曹叡则留在卞夫人、曹操怀中，一直抱到了寿宴结束！
	“儿子恭祝母亲大人--心静体健、紫气融身！”
	三公子曹彰拜寿了，礼物是一张白虎皮，长有一丈、宽有八尺，皮毛又厚又密不说，还没有一处刀箭伤口！
	这是曹彰坐镇洛阳期间，在北邙山中猎到的，且没用亲兵帮忙、也没用兵刃，孤身追入山涧中，徒手扭断猛虎脖子，所以虎皮才没伤痕！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一是想弄份礼物，给母亲贺五十大寿用；二是听说萧逸在北邙山中，曾经徒手杀幽冥豹，偶像能做到的、自己也能做到！
	“吾儿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快些娶个妻子吧，也好管教下你急躁的性子，让为娘少操一些心！”
	“庸脂俗粉的女子，孩儿一个也不入眼，除非能骑马射箭、舞刀弄枪的奇女子，才是孩儿的真命天女！”
	“胡说八道，谁家女子不学刺绣，没事舞刀弄枪呀？”
	“无愁侯府六夫人……”
	曹彰身高九尺、膀大腰圆，就像一只没毛大狗熊似的，可在卞夫人眼中，依旧是长不大的孩子，最操心就是他的婚事了！
	已经二十五岁的人了，不但没迎娶正妻、小妾都没有一个，整天的舞枪弄棒、进山跟野兽打架玩，大家闺秀介绍了无数，一个也不拿正眼看的！
	曹操也在摇头叹息，一看白虎皮的情况，就知道这个儿子又犯虎了，有心训斥几句吧，可惜是屡教不改呀！
	可换个角度想想，自己众多儿子里面，有一两个精明强干的就行了，其余的都像曹彰一样，未尝不是自己的福气呢！
	其实群臣也知道，如果问四位公子里面，谁最没希望做世子，答案不是曹熊、而是曹彰，因为他性格急躁、有勇无谋，冲锋陷阵还可以的，治理国家必然一塌糊涂！
	记得数年之前，曹操曾问诸子之志，而曹彰回答的最爽快：‘好为将，被坚执锐，临难不顾，为士卒先，赏必行，罚必信！’
	三公子的口头禅也是：‘丈夫一为卫、霍，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耳，何能作博士邪’……一心想做将军的人，是成不了帝王的！
	其实翻开史书看看，这种人不在少数：秦武王-嬴荡天生神力，没事跑洛阳举鼎玩，结果挖断脚骨而亡，还有汉武帝之子-广陵王刘胥，也是有名的大力士，总喜欢跟黑熊打架玩，结果碰到厉害熊了、落个英年早逝……
	以曹操的精明头脑，绝不会把幸苦创立的基业，传给这个混账儿子的，因此争储游戏一开始，曹彰就被淘汰出局了！
	一旦新的王者上位，这个性格急躁、又勇猛过人的三公子，绝不会有好下场的，轻则终身软禁，重则毒酒鸩杀！
	“其猛如虎，其智如猪，虽然脾气暴躁一些，却也是赤子心性，留在许昌早晚被人坑死，不如远远的离开吧！”
	曹彰最为崇拜萧逸了，视之为人生偶像，还经常跑到无愁侯府、向萧逸讨教武艺，为此没少挨暴揍，却仍然乐此不疲！
	因此对这个顽劣内弟，萧逸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也愿尽全力的帮助他，不是争夺储位、那是在害他了，而是帮他消灾避祸！
	后面的大计划中，正好有一个重要位置，非常的适合曹彰，让他消灾避祸之余、还能建功立业、实现人生梦想呢！
	就是不知道，曹彰愿不愿意去，卞夫人、曹操又是否撒手，毕竟道路远了一点，用时也久了一点，没准终生再难相见了！

第二百零五章西方有宝物--抢！抢！抢！（三）
	“儿子、儿媳恭祝母亲大人：
	福如东海长流水，水之不尽滔滔不绝；
	寿比南山不老松，松古长春朝朝永生！
	曹植携夫人上前祝寿了，不愧是文采最佳的公子，一番话说的漂亮极了，送的寿礼更不一般--四色琉璃屏风！
	大半个月之前，曹植以一万五千金的高价，竞拍下这套四色琉璃屏风，在权贵中引起很大轰动，有人说四公子一掷万金、风流本色，更多人却认为他挥霍无度，有私敛钱财之嫌！
	曹操知道此事后，虽没直接说什么，却摇头叹息了良久，亲手写下：‘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十个大字，让人雕刻成匾额悬挂大堂，以此警戒相府上下人等！
	万万没想到的，这套价值万余金、精美至极的琉璃屏风，竟然作为曹植的寿礼，抬到了大堂上面，情况也就截然不同了……
	“罪孽、罪孽！--吾儿太过铺张了，此等奢华之宝物，为娘如何消受得起？”
	“母亲养育之恩--深如北海、高如泰山，孩儿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万一，故而四处筹借钱财，买下这套琉璃屏风，只求搏母亲一笑尔！”
	“也罢了，你的孝心为娘领了，至于这套四色琉璃屏风，与寿礼中比较贵重者，一律充入国库中，变卖钱财救济百姓之用--万民安康，方为大福！”
	“诺！”
	………………
	卞夫人身为丞相夫人，生活上却极为简朴，食不二味、衣不重色……仅有的几件首饰，也是极普通的货色，平时主持相府家务，也不忘‘勤俭’二字！
	如今见到超万金的寿礼，顿时脸色大变，有心拒绝了吧，又是儿子一片孝心，若是违心收下、又怕众人背后议论，关于曹植敛财之事，她也听到一些风声了。
	因此上灵机一动，想到个化解的办法，把四色琉璃屏风、以及贵重些的寿礼，全都捐献给了国库，如此不损儿子的孝心，又避免了奢侈的恶评，可谓两全其美呀！
	“夫人心地慈善、德隆望尊，堪称为天下女子楷模！”
	“四公子文采斐然，孝心可嘉，亦为青年才俊之典范！”
	………………
	群臣纷纷上前行礼、佩服的五体投地，难怪人家从一名歌姬，步步高升做了丞相夫人，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无不兼备之，女子楷模都说轻了，‘母仪天下’才是最佳评价！
	而众人对曹植的看法，也来了个大逆转，同样是花一万五千金、购买精美四色琉璃屏风，自己用就属于败家子，送与母亲则是大孝子，汉家一向以孝治天下，站住这个道德制高点、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曹操也频频点头，眉宇间阴霾又散去不少，有这样一位贤内助，却是自己的人生大幸呀，生儿育女、勤俭持家，为曹家赢来无数好名声，在军国大事上也多有帮助！
	曹操一向铁腕治国，亲族、权贵、部下有触国法者，从来是严惩不贷，甚至杀过曹、夏侯两姓族人呢，此举固然换来无私美名，提高了丞相大人的威望，可也得罪了不少人。
	每次发生这种事，都是卞夫人出面的，过府探望、安慰家眷，化解了很多的怨气，又与各府主妇们交好，笼络住了大批人心，曹营集团能上下一心、卞夫人居功至伟呢！
	还有曹、萧两家矛盾渐深，好几次差点刀兵相见了，也是卞夫人巧妙周旋，努力缓解双方矛盾，这才转危为安的……因此很多人担心，卞夫人升天之日，也就是曹、萧决裂之时！
	“好计谋、好手段，好一招顺水推舟、转危为安，又让我学了一手呀！”
	萧逸一边饮着美酒，一边暗暗称赞，不是称赞卞夫人、也不是称赞曹植的，而是一个不在大堂上、名姓不知的隐形人！
	上次的琉璃拍卖大会，萧逸亲自坐镇的，也看的清清楚楚，曹植竞拍下琉璃屏风，绝对是自己把玩之用，与寿礼一点关系也没有，否则他会第一时间说明，以免引来世人的恶评！
	如今作为寿礼献上，一举洗刷了坏影响，曹植文采风流不假，却没这份心机，背后定有高人出谋划策！
	“丁仪、丁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白面书生，曹洪有勇无谋，不是做谋士的教材，甄道一介女流之辈，没有这份眼光见识……到底是谁呢？”
	萧逸目光转动着，挨个审视曹植周围的人，而后又一个个排除了，看来那位谋士高人，没跟在曹植身边！
	而让人疑问的是，曹植身边有这等高人，为何不早点提醒他，不要竞拍琉璃屏风、以免的引来恶评；而是行顺水推舟之计，把琉璃屏风献做寿礼，挽回之前的错误呢？
	合理解释只有一个，这位神秘的谋士吗，虽然智慧极高、可身份却有问题，不能在光天化日下行走，没参加上次的琉璃拍卖大会，故而没阻止曹植的错误，这个人又是谁呢？
	潜龙之争，凶险无比，不知要葬送多少人命，如今又有高手入局，情况就更加凶险了！
	“此乃孩子亲手抄写，并念诵一万遍的《孝经》，特献给母亲大人，恭祝千秋万寿之喜！”
	“好孩子--好！”
	………………
	在三位哥哥的光环下，曹熊注定被人忽视了，献上了自己的寿礼，只有卞夫人夸奖了几句，其余人毫无反应，就连曹操也没说什么！
	好在五公子心态极好，自行回到座位上--饮酒观舞、谈笑风生，一点也没有不满意，可其眸子最深处，却有一团烈焰在燃烧着，皆为同父同母所生，我为何不执掌天下？
	寿宴一直进行到深夜，宾客们才尽兴而散，萧逸带着夫人、儿子回归侯府，那知刚迈进大门，就接到一条重要消息：马超派回两名使者！
	………………………………………………………………
	“末将参拜大司马，西域战局发生剧变，还请速发援兵呀--咳咳！”
	“原来是令明将军，西域发生什么事了，马孟起的处境如何了……召侯府郎中前来！”
	“诺！”
	侯府大堂上--庞德浑身甲胄残破，横七竖八裹着伤布，不时有血迹渗透出来，头发、胡须都黏在一起了，就跟野人一个模样！
	身后一员白甲小将，同样浑身浴血、疲惫不堪，却低头看不清容貌，不过从体型上来看，似乎是一个年轻女人。
	萧逸连忙下令设宴，让二人吃饱喝足了、沐浴更衣，又让夫人-稻香过来，给他们查看伤势，好在二人只是皮外伤，敷上金疮药也就没事了。
	一番收拾之下，庞德恢复几分元气，白甲小将也露出面容，二十左右年纪，明目皓齿、粉面含春，竟是一名大美女，英武气不在赵雨之下！
	此时用一双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萧逸，既有好心之心，也有挑衅意味，还不断抚摸腰间宝剑，看样子也不是省油灯！
	“一言难尽呀，去年秋末之时，大夏、康居、大月氏……组成二十万联络东进，孟起将军统兵五万迎战，双方相遇锡尔河畔，只杀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此一战惨胜，斩首六万余，击溃敌其余各部，我军亦死伤大半，孟起将军负伤十余处，军械、粮草也消耗殆尽了，没想趁着我军力竭，原来降伏的乌孙、龟滋、且末等国造反，一举截断了后路！
	无奈之下，孟起将军聚集残部，退回到了贰师城，凭险死守城池，同时派末将突围、回许昌城般取救援，还请大司马速发援兵呀，弟兄们怕坚持不了多久的……”
	庞德诉说以往经过，大军远征万里异域，没有粮草、没有后援……真是苦不堪言呀，又介绍了女子身份，竟是马超的同胞妹妹--马云禄！
	马家军虽远在西域，也知道中原情况，曹军刚吃了一个大败仗，元气损伤极为严重，此时出兵救援西域，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唯一希望就在萧逸身上！
	所以派庞德突围出来，把妹妹马云禄也带上了，这可是马家的明珠，身材相貌一等一不说，还有一身精湛的武艺，想要献给萧逸为妾，两家结为秦晋之好！
	因为世人都知道，萧逸对妻妾们极好，几乎是有求必应的，马云禄做了萧氏夫人，再吹一吹枕头风，援兵的是才有希望呀！
	“二位放宽心吧，马孟起是我大汉将领，受困的也是我大汉儿郎，又是为国家浴血征战，岂有见死不救之理呢？
	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本大司马立刻安排，最迟三个月时间，一定有大军二次西征，去解贰师城之围！”
	…………
	萧逸是个极端民族主义者，在为汉家开疆拓土、争夺生存空间上，那是从来都不含糊的，那怕局势再是困难，也要派出一支援兵！
	其实自己的大计划里，本就有二次西征的安排，就连将领都挑选好了，剩下就是募集兵员，准备粮草、军械、战马……又要不少的钱财呀！
	至于马家人的好意，萧逸就无福消受了，自己娶了八位夫人、还有若干情人，早已是精疲力竭了，那敢再惹风流债呢！
	何况自己三旬有余，早过了风流不羁的年纪，这般娇媚、泼辣的小美人，还是留给某个英武青年吧！

第二百零六章西方有宝物--抢！抢！抢！（四）
	“华夏者，炎黄神族后裔，神龙血脉子孙，有章服之美、有礼仪之大、亦有勇烈之气，故处中国以临万邦，奉天命以讨不臣，四方蛮夷、汉之臣妾，用恩施威、皆在于我！
	西方有大夏、康居、天竺各国，其地肥沃富饶、堪称鱼米之乡，其山钟灵毓秀、内藏奇珍异宝，然其民愚钝无知，形同野兽，竟敢抗拒我大汉天威！
	古人有云：‘犯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之’，朝廷决定出兵西征，荡平一切蛮夷部落，凡我大汉勇烈儿郎，不问出身如何、不计罪孽前事，有意建功立业者，可来许昌投军入伍，沿途车马之费，皆由官府承担！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军踏入西土之后，朝廷决不为遥制，征战由尔、劫掠由尔、杀戮亦由尔……”
	一份寥寥数百字的告示，遍传中原各州、郡、县，并引起了巨大轰动，百姓们开始很恐慌，以为朝廷言而无信，又要出兵打大仗了，后来弄清是募兵、不是征兵，这才把心放下来了。
	征兵，百姓是人人有份，强壮者从军，老弱者运粮，谁也逃不了辛苦的；募兵则不同了，完全出于自愿，官府不加强制的！
	黄巾造反之时，汉灵帝就下过圣旨，准许各州、郡自行募兵，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就如此投军入伍，开始征战天下的……
	那些募兵告示：文笔华丽，大义凛然，什么奉天子命，招募精壮之士，组建仁义之师，上报国家，下安黎民……
	再看这份告示：专横霸道，杀气腾腾，与其说是募兵，不如说是聚盗，就是明白告诉世人，西边有几个富庶国家，咱们过去狠狠抢一把，‘节操’二字抛之脑后！
	但是不可否认，这份告示读起来，让人目光发红、热血沸腾，天下熙熙攘攘的，本就是弱肉强食，有本事就抢人、没本事活该挨抢！
	华夏本盘踞黄河一隅，土地不过千里，如今东到大海、西涉流沙，南到百越、北踏草原，这幅员万里的疆土，难道是讲道理得来，还不是一刀一枪打来的！
	“战！战！--抢！抢！”
	关中沸腾了，河北沸腾了……整个中原大地沸腾了，汉家百姓勤劳朴实不假，可是不甘终老田陇、梦想荣华富贵的也不在少数……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之前琉璃器皿问世，给人们指出了方向，西边国富、人傻、钱多，现在国家正式募兵，等于吹响了西征号角，下面只有一件事：磨刀霍霍，抢他丫的！
	“父亲、母亲请回吧，孩子从军西征，一定奋勇杀敌、建功立业，回来让二老过上好日子，让弟弟妹妹们吃饱穿暖！”
	“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咱们家徒四壁，没啥给你践行的，只有一碗清水了！”
	“喝了家乡一碗水，沙场之上不回头--走了！”
	…………
	偏僻的山村口，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郎，正要走上从军之路，白发苍苍的父母、几个幼小的弟妹来送行，全家人都是破衣烂衫的……
	山村土地贫瘠，出产十分有限，根本不够全家人吃用的，虽然朝廷下发了粮食，日子还是苦巴巴的，与其躲在山里忍饥挨饿，不如随军西征去！
	一则，家里少一个人，可以节约下口粮，让弟弟妹妹吃饱一点！
	二则，上战场、砍人头，可以搏一份富贵，就算立不下大功，不是还能出手抢吗！
	听云游客说了，一个叫吴质的人，游历天竺一圈回来，就变成了百万富翁，还加封了官职呢，都是一个脑袋、两个拳头的人，人家能做到的，自己为何不行呢？
	…………………………
	“官兵天天围剿、下手又黑又恨，好多弟兄被砍了脑袋，剩下的东躲西藏，一块立足之地也没有！”
	“这样下去，大家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到许昌城投军去，到西边好好抢一把，那边富庶的流油呀！”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反正是烂命一条，不如去试一试，拼一个富贵出来！”
	…………
	一座阴暗潮湿的山洞内，十几名破衣烂衫、面貌凶恶的盗贼，正围着火堆商议事情，募兵告示传遍中原，连他们也都听说了，而且可信度极高！
	因为募兵告示上，盖有大司马的印章，‘鬼面萧郎’杀人如麻，世人无不畏之如神魔，可也有一个最大优点，就是一言九鼎、说出话绝对算数！
	盗贼们商议妥当，决定前往许昌城，参加朝廷的西征大军，出身盗贼不算什么，不见光武帝的‘云台二十八将’，起码一半出身不干净吗，还不是沙场立功、荣华富贵！
	与此同时，萧逸下令各地官府，把监狱里面身体强壮的重犯、死囚，全部送到许昌城来，编入征西大军之中！
	这些皆是国家罪人，养着浪费粮食、杀了脏块地皮，活埋都要挖坑费力，不如送到战场上，用生命、鲜血将功赎罪，或许出一两个人物呢！
	本就是必死之人，也就无畏生死了，上了战场勇猛无比，历史上很多经典战役，就是囚犯们打出来的，当年章邯带领骊山囚徒，打的诸侯军落花流水，还差一点拯救大秦帝国呢！
	“吼！--吼！吼！”
	“多流汗、少流血，要想升官发财，那就好好操练！”
	…………
	就这样，短短一个月时间，许昌城外聚集了三万多人，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有贫民、刀客、盗贼、死囚……真可谓鱼龙混杂、众恶汇聚！
	萧逸立刻下令，在城外建一座大营，安置好这些投军者，先剔除一些滥竽充数的，而后发放盔甲、兵器、战马……配备最严厉的教官，日夜操练厮杀之法，还给起了一个番号：‘饕餮军！’
	《山海经-北山经》有云：‘鉤吾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铜，有兽焉，其状如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饕餮！’
	饕餮凶狠残暴，很喜欢吃人肉，乃是上古十大凶兽之一，形容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倒也非常的贴切呢！
	萧逸又调陷阵营、丹阳兵两支人马，就驻扎在‘饕餮营’附近，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有恶徒逃出来，许昌人口数十万，又有无数商旅往来，闹出事就麻烦大了。
	即便如此，仍有很多官员不放心，私下上书侯府：‘抽调大军，合围其营，深夜突入其中，尽坑凶恶之徒，为天下除一大害也！’
	“呵呵，皆为汉家血脉，岂能肆意杀害，不见白起、项羽坑杀降兵，而失天下人心之事？”
	“纵然有一日，需以杀止乱，吾为执刀人，不做杀人刀！”
	………………
	这种背信弃义的事，萧逸当然不会做了，杀几万凶徒很容易，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可鬼面萧郎的信誉，就只能刷厕所用了，日后何以号令天下？
	何况西征路途遥远，环境恶劣至极，一般人根本应付不了，只有这些凶恶之徒，才能战而胜之，其实以恶制恶的事，萧逸并不是首创，早就有先例的！
	西汉太初元年，为了得到汗血宝马、改良中原的战马品种，汉军第一次攻打大宛，因为路途遥远、消耗过大，加上敌军顽强抵抗，汉军将士惨败而回，生还者仅十之一二！
	汉武帝勃然大怒，下令关闭玉门关，败兵有退入者立斩，将领李广利也受到申饬，而后筹集军械、粮草、牲畜，准备发起第二次西征！
	这次汉武帝学聪明了，没派什么威武之师、文明之师，而是赦免狱中囚徒，又调集恶少年、游侠客数万人，组成一支军纪松散、人品极坏的军队！
	这支军队西征之后，摆脱了后勤的束缚，而是就地‘征粮征物’，有敢抗拒者立刻屠城，杀的西域小国胆战心惊，顺利包围了大宛都城，一连攻打四十余日，并破其外城，逼迫大宛贵族们杀其王、献良马，乖乖做了大汉臣属！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要想解贰师城之围，救出被围困的马超，进而平定西域三十六国，把触手伸入天竺国……一般的人做不到的，这些饕餮之徒则可以！
	另外吗，把这些刀客、盗贼、死囚送到西边，远离了中原大地，也有利于进一步平息民变，这就叫做祸水西流！

第二百零七章西方有宝物--抢！抢！抢！（五）
	“刷！--横扫千军！”
	“叮！--白蛇吐信！”
	…………
	清晨，无愁侯府演武场中，两道身影翻腾跳动，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打的周围尘沙飞扬，犹如两条狂舞的黄龙……
	一个是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庞德，穿纯黑色战袍，手持一柄截头大刀，长一丈一尺、重有六十六斤，刀头比同类武器短一些，故名‘截头大刀’，刀背却厚了两倍，极利于大砍大杀，招式更是威猛无比！
	一个是身材修长、貌美如花的马云禄，穿纯红色软甲，手持一条芦叶软金枪，只重二十二斤、长却有一丈三尺，枪身细长如芦叶，枪头用精钢淬金而成，用起来轻盈灵巧、快如闪电！
	“吼--吼！”
	二人你来我往的，斗了七八十个回合，竟然是不分胜负，庞德加紧了攻势，还不是发出吼叫，似乎给自己助威之用，又似乎是别有用意？
	二人入侯府一个多月，经过郎中精心调养，身上伤势完全复原、又变得龙精虎猛了，更让二人高兴的是，萧逸果然言而有信，四方聚集人马、日夜严加训练，准备发起二次西征了！
	他们专门到城外看过，大营内聚集的兵员，人数已经超过五万了，皆是身强体壮的精锐，兵器、粮草、战马……也在筹备之中，就是统军将领没任命，不知朝廷派出那位虎将？
	援军的事很顺利，另一件事却很不顺利，一个多月相处下来，萧逸、马云禄之间别说火花了，就连一点青烟都没冒出来，见面也不超过三次，这让庞德极为忧虑。
	突围求援之前，自家将军叮嘱过：‘马家统数万雄兵，征战西域诸国，虽然攻城掠地、立下赫赫战功，却犹如无根之浮萍，随时有消散之危机也！
	萧逸英雄盖世，文有姜尚、张良之谋，武有白起、项羽之勇，日后或为中原之主，或为新朝权臣，若能与之联姻，则马家有靠山矣，可保几百年富贵！’
	马超一向有勇无谋，唯独这件事见解独到，让庞德心服口服、举双手双脚的赞成，可是小美人送到府中，人家就是不为所动，这可如何是好呢？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为了完成马超的嘱托，庞德去游说马云禄，让她主动出击一下，那怕是投怀送抱呢，也要拿下这头贪狼！
	结果又遭到了拒绝，马云禄出身名门、色艺双绝，不知多少彪悍少年、士族子弟拜倒在石榴裙下，她都没多看过一眼，又岂会倒追男人呢？
	‘鬼面萧郎’的鼎鼎大名，马云禄也听说过，以为是个英武盖世的美男子呢，见面后却大失所望，萧逸容貌平常、举止平常、气质平平……跟自家大哥‘锦马超’相比，简直差的太多了，二哥马岱都比他英俊的多！
	那个少女不怀春、不喜欢俊美少年呢，这位年过三旬、妻妾成群，又一点也不出众的大叔，直接被马云禄忽略掉了，至于天下第一名将吗，十之八九也是吹嘘出来的！
	万般无奈下，庞德这员沙场悍将，也拼命动起了脑筋，以切磋武艺为名，把大小姐引到演武场，而后闹出一些动静，把侯府中人吸引过来、最好把萧逸也引过来！
	让他好好看一看，大小姐不但容貌娇艳，武艺也极为出色，听说侯府内有几位夫人，都是弓马娴熟、武艺高强的巾帼英雄，估计贪狼好这一口吧？
	“好、好！--刀法好，枪法更好！”
	“听说她是锦马超的胞妹，难怪枪法如此了得，恐怕不在六夫人之下！”
	“小点声，六夫人提着枪过来了，其他夫人也都来了，估计有好戏看喽--嘿嘿！”
	…………
	侯府内习武者众多，典韦、黄忠父子、狼家兄弟……都来到了演武场，看到二人的精彩比试，发出阵阵的喝彩声。
	紧接着，甄宓、稻香、赵雨、孙尚香也来了，有的抱着孩子，有的挺着肚子，有的领着兵刃，站在一旁聚精观看，目光却不太友善！
	自家夫君相貌平平、也不会甜言蜜语，桃花运却出奇的好呢，到处的招蜂引蝶，如今已有八位夫人、若干情人……
	夫君只有一个，多一个女人来分，恩宠就会少一点，于是夫人们定下盟约，严防一切年轻貌美的女子、接近自家夫君大人，大家不能再增加姐妹了！
	因此马云禄一进侯府，夫人们就警戒起来了，轮流的缠住萧逸，榻上索取无度，让他无暇分心，同时严防死守的，不让二人有见面机会，争取早点把祸水送走……
	“姑娘身手不错，本夫人一时技痒，可否赐教几招？”
	“夫人若有兴致，本姑娘自当奉陪，请出招吧！”
	看不得外人耀武扬威，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赵雨走上演武场，甩掉了狐皮大氅，露出高低起伏的身材，准备捍卫萧氏夫人的威严！
	本想引蛇出洞的，没想引来几条美女蛇，庞德无奈退到一边，没发现萧逸的踪影，却看到了邓艾、郝昭、孙绍……
	马云禄平端长枪，痛快的接受了挑战，早听说侯府八艳，智、文、财、勇、医……各有绝技，今天正好领教一下！
	不过她也很好奇，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如何迎娶八位美人，莫非他最大的特长、就是会哄骗女人吗？
	“你刚刚打斗百余合，本夫人不占便宜，休息两柱香再比试吧！”
	“多谢了！”
	赵雨一抖亮银枪，瞬间出现七八个枪花，其圆如月、真假难辨，没有十几年的苦功，绝练不到这种地步！
	马云禄也是用枪行家，知道遇到厉害对手了，缓缓的后退几步，开始调整呼吸、尽快的恢复体力！
	与此同时，在庞德的‘善意’提醒下，邓艾、孙绍撒腿如飞，向萧逸报信去了，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可伤了谁也不好呀，别人又没本事、分开两头厉害的雌老虎，只好让师傅出面了！
	“叮当！--叮当！”
	“乌龙摆尾、流星赶月--你本领不错！”
	“风扫梅花、白鹤亮翅--你的也不赖！”
	………………
	二女手持兵刃、对峙片刻，迅速冲向了对方，身影交错之间，枪尖一连碰撞六七次，而后缠斗在一起……
	马云禄的本领，皆是兄长马超传授的，三十六路绝命抢法--刚中带柔、软中有硬，细长枪尖舞如芦花，招招不离对方要害！
	赵雨一身武艺，也是赵云手把手教的，一套百鸟朝凤枪法，讲究的虚实相间、变化无穷，枪身就像一头凤凰飞舞，散发出君临天下的气势！
	只见二人越打越快，根本分不清楚了，只能从服饰颜色区分，白云衬托着红霞，红霞包裹着白云……招式更是精妙无比，赢来众人阵阵喝彩！
	二女也打出了火气，出招越发凶狠了，庞德、典韦、黄忠都握紧了兵刃，向前逼近了几步，生怕出现个闪失，他们也好出手相救。
	“呵呵，天下豪杰用枪者不少，其中翘楚非赵子龙、马孟起莫属了，可惜二人素未谋面，更无法一较高低了，让人深以为遗憾！
	二女所用枪法，皆是胞兄言传身受，看她们比试武艺，犹如子龙、孟起附体一般，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得到徒弟们的禀报，萧逸来到了演武场，对着二女评头论足，旁边还有一道高大身影，正是三公子-曹彰！
	曹彰嗜武如命，最崇拜的就是萧逸了，经常来无愁侯府请教，来一次败一次、败一次揍一次，依旧是乐此不疲，不过这次不是来比武的、而是来求亲的呢！
	原来寿宴之后，卞夫人催促的更急了，逼着曹彰娶妻生子、为家族开枝散叶，这位三公子被逼迫不过，又不愿娶个庸脂俗粉，就跑来找姐姐曹节帮忙了。
	侯府内有‘娘子军’，皆是弓马娴熟、人比花娇的小美女，虽说身份相差太远，不能娶为正室夫人，可讨两三个做妾室还是没问题的，曹彰也算有个交代了。
	没想在演武场上，一眼看到了马云禄，高挑的身材、美颜的容貌、英武的气质……还有一手精妙枪法，这就是自己的梦中女神呀！
	二十五岁的曹三公子，第一次对异性有了感觉，直觉的心跳加速、热血沸腾，大脑里一片空白……
	“姐夫，这个红衣女子是谁，枪法如此精妙？”
	“她是马云禄，锦马超的胞妹！”
	…………
	“哦，姐夫，这个女子枪法了得，她是什么出身？”
	“马云禄，马超的妹妹！”
	…………
	“哦，这个女子叫什么，芳龄几何、是否婚配？”
	……………
	萧逸一连回答七八遍，郁闷的直拍额头，自己的情商就够低了，没想这个内弟更没用，就这幅猪头三模样，还想追一匹小烈马？
	不过吗，曹家如日中天、马家世代公侯，一个相府蛟子、一个将门虎女，两人若结为秦晋之好，倒也是门当户对呢，对西征也有好处……
	“啊，撒手……你撒手……死也不撒手！”
	正在萧逸冥思苦想，如何促成内弟姻缘之时，演武场上发生变化，二女手中长枪的枪缨、竟然搅在了一起，而后互相争夺起来……
	只见二人沉腰坐马、气运丹田，拼命向自己一方拉扯，还不断互相斗嘴，叽叽喳喳就像五百只鸭子飞……
	“子文上场，把她们二人兵刃分开，记住不许用蛮力！”
	“兵刃搅的厉害，不用蛮力如何砸开，还请姐夫赐教一二！”
	曹彰身高九尺，力大如熊，手中一杆虎魂战戟，重有七十二斤，只要上前猛力一砸，就能把两条长枪分开了！
	可二女正在较劲呢，若用强力分开的话，只怕会伤到她们，至少摔个四脚朝天，那样就不美观了。
	太极阴阳少人修，吞吐开合问刚柔，
	正隅收放任君走，动静变化何须愁，
	生克二法随着用，闪进全在动中求，
	轻重虚实怎的是，重里现轻勿稍留……
	萧逸也没推辞，当即传授一套‘阴阳决’，这是前世一本武侠小说里，记载的高深武学心法，至于曹彰能领悟多少，那就要问金大大了……
	“动静变化……生克二法……多谢姐夫赐教，小弟明白了，给我开！”
	曹彰政治能力极低，却是个武学天才，凭着几句莫名口诀，竟然真的悟出东西了，只见他大踏步上场，手中重戟旋转如飞，而后轻轻点了过去！
	力量不在大小，而在用对地方，虽然只是轻轻一点，却把两条长枪巧妙分开了，二女收力不及、各自退了三步，这才站稳了身形！
	“小姐无恙吧，出手粗鲁了些，还望不要见怪，在下曹彰、字子文，今年二十五岁了……听闻小姐刚到许昌，在下愿尽地主之谊，城北射鹿山多产鸟兽，不知小姐有兴游猎否？”
	…………
	谁也没有想到，看似五大三粗的曹彰，哄起女孩一套一套的，舌头比苏秦、张仪还要厉害呢，斗的马云禄娇笑不已，看的萧逸小脸黑如锅底，原来情商低的就自己一人？
	“呵呵，夫人无恙吧，最近为夫也有时间，要不咱们也去城北游猎……”
	萧逸也走过来，确定赵雨平安无事，这才把心放下来，正要说几句情话呢，曹性一溜烟跑过来了……
	“启禀大司马：饕餮营内一片混乱，士兵们发生内讧了，高顺将军请命、是否调动大军镇压？”
	“小小动乱罢了，何须调动大军，聚集侯府内亲兵，随我出城镇压混乱！”
	“诺！”
	(本章完)

第二百零八章西方有宝物--抢！抢！抢！（六）
	‘饕餮军’驻扎在城北-射鹿山中，那里山高林密、人迹罕至，地势又足够开阔，即能好好的操练人马，又避免了骚扰百姓，可谓一举两得呢！
	负责操练的教官，都是从‘恶鬼营’中抽调的、身经百战的老兵，地狱四兽也在其中，他们本就是强盗出身，对付这些恶徒最有办法了。
	又让陷阵营、丹阳兵布防周围，牢牢的钳制住饕餮军，生怕恶徒们偷偷跑出来，进城祸害普通百姓，没想如此防范下，还是闹出事端来了！
	这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饕餮军成员复杂，都是强盗、游侠、恶少、死囚……甚至还有黄巾余孽，这帮人几乎没有善类，聚在一起不闹事才怪！
	“哒！--哒哒！”
	得知饕餮军中生乱，萧逸披挂整齐，带着典韦、邓艾、郝昭、黄忠父子……以及千余名骑兵，直奔射鹿山而来了，准备强行镇压乱局！
	庞德、马云禄担心乱兵闹事，会影响到二次西征，因此随着一起来了，曹彰一心追求美女，也过来做护花使者，一行人纵马驰骋，很快来到大营附近高坡上……
	“吼！-吼！-吼！”
	“营内变乱极大，恐怕难以控制了，请大司马下令出兵，否则恶徒们跑出来，许昌百姓就要遭殃了！”
	“陷阵营、丹阳兵集结完毕，只要大司马一声令下，就能把恶徒们斩尽杀绝，也算为天下除害了！”
	………………
	饕餮军营里面--鼓号乱鸣，隐约还有喊杀声，显然混乱到了极点，万幸四座营门紧闭着，恶徒们没有冲出来！
	在场者大都身经百战，深知乱兵危害之大，那些人双目通红、无法无天，天王老子都敢砍上一刀，言语劝阻是没用的，只有用杀戮来解决了。
	何况早就有人说过，天下恶徒汇聚于此，应该尽数坑杀之，以免日后生出祸乱，不过杀光这些人容易，再想组建一支西征军就难了。
	“呵呵，不过些许小事，何必大动干戈，随我入营平乱，今天本大司马心情好，就少杀几个人吧！”
	为帅之道，当先治心，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遇到大变故的时候，更要有自己的主见，不受任何人的打扰，进行做出正确判断。
	萧逸侧耳倾听片刻，突然的展颜一笑，缓缓拽下了蚩尤鬼面，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化，从一个平凡的宅男、变成了杀气腾腾的魔神！
	浓烈的杀气四溢，周围的人瞬间感觉到了，典韦、黄忠等人还算习惯，庞德、马云禄却是第一次，不禁的惊退了几步，后者更是小嘴张开、都能塞进三个鸡蛋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难道说，这个才是大哥经常提起的，那个杀人如麻、嗜血成性，让无数名将饮恨，喜欢玩‘骷髅盏’的鬼面萧郎？
	“驾！--驾！”
	萧逸双脚点蹬、纵马直下高坡，典韦紧随其后，举一面金狼头大纛旗，正中斗大的‘萧’字，其色殷红如血……其余众人尾随着，很快来到了营门前！
	地狱四兽之一暴熊，带领着一群老兵、死死的堵住了大门，防止闹事者跑出去，见到大司马亲自前来，连忙让人打开了营门……
	“鬼面萧郎！--鬼面萧郎！”
	“大司马万胜！--大司马万胜！”
	…………
	萧逸的马蹄所到之处，老兵、新兵、乱兵无不跪拜于地，发出阵阵欢呼，混乱迅速的停止了，没人敢出来闹事，有的只是畏惧、崇拜、服从！
	鬼面萧郎的威名，天下谁人不知，就连山村无知愚妇，都能说出一大堆相关传说，何况这些游侠、刀客、死囚……更是视萧逸为人生偶像，说简单点：‘小恶见大恶，屠夫遇杀神，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另外吗，萧逸预料的没错，大营内看似乱糟糟的，其实情况不算严重，也就是一伙乱兵闹事，、进而引动了全营骚动，只要出面制止就可以了。
	相反的，如果调动大军镇压，让乱兵们见了血，非但无法平息混乱，反而会像热锅烹油一般，把局势推向更坏的地步……
	“末将治军无能，导致发生营乱，请大司马重重责罚！”
	“非汝之罪也，立刻约束士兵、各自回营修整，彻查闹事的原因！”
	“诺！”
	…………
	狂龙带着一伙老兵，守卫着中军大帐，见到萧逸平息了混乱，愧疚的跪在地上请罪，自己已经尽全力了，可是……
	萧逸没有责怪，还轻拍肩膀安慰着，四兽对自己忠心耿耿，打死仗更是悍不畏死，可惜缺乏指挥才能，统领几千人的恶鬼营还凑合，让他们管辖几万恶徒，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有大司马坐镇中军，也就有了主心骨，狂龙立刻下去了，片刻后带回一群乱兵，闹事原因也查清楚了。
	数万恶徒聚集一起，每日除了操练阵法、吃饭睡觉，也需要一点娱乐的，具体说就是赌博，掷骰子、打麻将、推牌九……输打赢要，常起争执！（话说这些赌具吗，还是某人发明的呢！）
	今天训练结束后，一伙恶徒又开始赌博了，自然是赢得哈哈笑、输的急红眼，三言两语不和，顿时拳脚相加……在军营里一个多月了，谁还没有几个好朋友，纷纷跑过来帮忙了！
	结果斗殴变成了群殴，进而引发全营大混乱，归根结底恶徒太多了、待在营内又很无聊，借着打架发**力罢了！
	一番彻查之下，抓到了三百六十八人，有参与赌博的、有过来助拳的，也有无意之间，被裹挟进来的倒霉蛋，而且当时局势混乱，想要甄别清楚几乎不可能了！
	这些人都捆绑起来了，跪在中军大帐外，却并不十分畏惧，正所谓法不责众，鬼面萧郎再是霸道，也不能一次处罚数百人吧，顶多杀几个领头闹事的！
	“执法校尉何在，敢扰乱军营者，按律如何处置？”
	“秉大司马：按律当斩！”
	“斩！”
	“诺！”
	随着萧逸一声令下，帐下亲兵们手起刀落，三百六十八名闹事者，瞬间都被砍了脑袋，鲜血染红了土地……
	几百具尸体拖走，扔到山涧中喂了野兽，人头则遍传各营，让大小将士观看之后，高高悬在辕门之上，任由风吹日晒雨林……
	治军之道，一张一弛，大肆杀戮之后，萧逸又传令：‘给士兵们加餐，酒肉管够吃喝，顿时引来无数欢呼声……’
	“轻轻谈笑之间，数百人头落地，而将士皆俯首帖耳、无一人敢于反抗，这等治军的本领，真是古今罕见！”
	“那还用说吗，鬼面萧郎四个字，可是累累白骨堆砌，无边血海染红的，而且大小、南北、水陆数百战，我家姐夫无一败绩！”
	………………
	马云禄彻底叹服了，难怪以大哥之神勇，尚对此人推崇备至，真是神魔一般的男子！
	曹彰与有荣焉，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统领千军万马，南征北面、东挡西杀，成为一代名将！
	………………………………………………………………………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西域终不还！
	萧逸似乎心情很好，让曹彰坐在身边，向他讲述统兵、治军、打仗的经验，执掌不同的军队，要用不同的手段，切不可墨守成规！
	又讲起了饕餮军的任务，远征万里之遥，去解贰师城之围，荡平西域三十六国……为国家开疆拓土，建立卫青、霍去病那样的功勋！
	“开疆拓土，建功立业……美人相伴，简直幸福死咩！”
	曹彰的人生目标，就是效仿卫青、霍去病，带领数十万健儿，在沙漠中纵横驰骋，驱逐夷狄部落，建立赫赫战功……机会就在眼前呀，自己岂能错过呢！
	何况身边的大美人，也要去西域战场的，如果自己随同出征、朝夕相处之下，何愁不能近水楼台呢？
	“子文气血方刚，正是建功立业之时，切不可荒废了青春，若有什么困难，姐夫当助一臂之力！”
	“多谢姐夫！”
	眼看曹彰热血沸腾了，萧逸又鼓励几句，而后召集一众将校，商议西征的事情去了，万里征途、黄沙漫天，必须做好充足准备，军心更是大问题！
	其实萧逸明白，杀戮也好、犒赏也罢，只能一时稳定军心，驻扎的时间久了，这些恶徒还会闹事的，无聊可比死可怕太多了！
	唯一的办法吗，就是尽快发起西征，把这些穷凶极恶之徒，送到西域战场上去，杀人放火、无法无天，把祸害国家的败类们，变成开疆拓土的利剑！
	话又说回来了，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要想装备好数万恶徒，需要大量的军械、战马、粮草、帐篷、药材……归根结底就是要钱，而国库里的钱粮、都用来救济百姓了！
	“屈指算来，两个月期限已到，让吴质开始收欠账吧，手段、方式、分寸我统统不管，就算逼得和尚们跳井了，也得把钱粮凑齐！”
	“诺！”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二百零九章利滚利，账翻账（上）
	天颐寺-大堂内，神光和尚身披袈裟、居中而坐，另有首座、堂主、监院、督寺……高层僧侣二十余人，分别坐在两旁，大光头一个比一个明亮，面容也一个比一个苦恼！
	原来和尚们齐聚一堂，不是举行法事、也不是参悟禅机，而是在清点寺产，另有十几名小沙弥，正在堂下打盘算、翻账册……
	“本月初七，举行盛大佛事一场，收入黄金三百六十四两，购买香烛、灯油、金粉等贵重物品，支出二百五十八两金……”
	“本月十三，寺庙所属各处田产，加收租赋五成半，粮食、干果、牛羊出售后，合计得六百五十金！”
	“另有五百三十家佃户，不愿向寺庙交田租，撕毁了租赁契约，还打伤了收租和尚六名，其中一人致残……”
	小沙弥们算得细致，每算好一本账册、就会交到大堂上，高层僧人们看过之后，脸色就更加不好了，没想到富甲一方的天颐寺，竟然落魄到这个地步！
	之前购买琉璃佛像、租赁舍利子，共借贷了十三万八千两黄金，约定利息三分，如今两个多月过去了，除了要偿还本金，还有一月利息四千一百四十金，二月利息四千二百六十四金……不还利息还要暴涨的！
	本想以琉璃佛像、舍利子为号召，举行几场盛大佛事，让信徒们多捐钱捐物，轻而易举就能还上借贷了，没想到事与愿违，佛事举行了七八场，收入则少的可怜呢！
	一是琉璃佛像突然泛滥，城内外上百家寺庙，少的一两尊、多的五六尊，全都在举行佛事，以至于号召力下降，香火钱大量的减少！
	二是朝廷的权贵们，不愿再供养寺庙了、也不来上香拜佛了，神光和尚多次登门拜访，竟然都吃了闭门羹，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呀？
	结果两个月多忙碌下，天颐寺只收入六千多金，刨除佛事费用、日常开销……只剩余一千多金，别说偿还借贷了，就连负利息都不够用，这还是各寺庙中收入最高的，有的小寺庙干脆入不敷出了。
	无奈之下，神光和尚只能下令，寺庙下属的商铺、田地，一举的加租加赋，又筹措了两千多金，却引来佃户们极大不满，有的拒绝上交租子，有的直接退了田地，还跟收租和尚打起来了。
	更加可怕的是，寺庙横征暴敛的行为，让佛家口碑直线下降，很多依附者纷纷离开了，还有人编写一段偈语，说什么……
	佛前一跪三千年，未见我佛心生怜，莫道尘埃遮佛眼，原是未投香火钱，
	佛不贪财？为何受世人供奉？
	佛不恶？为何容不得世人对其一点不敬？
	………………
	吾等奉上敬意，供上香火，求去灾祸！
	佛却说，世人多命，命中注定，天意不可违!
	如此，拜你等何用？
	这段偈语通俗易懂、朗朗上口，迅速的风靡大街小巷，不管男女老少，不管识字与否，都能摇头晃脑背几句，把佛门讽刺的入骨三分呢！
	和尚们七窍生烟，却又是毫无对策，只能一边诅咒编写者，一边继续的搜刮钱财，反正把脸皮撕下来了，索性就扔到地上去吧！
	这也没办法呀，为了购买琉璃佛像，各寺庙的钱库都空了，就算不还借贷的钱，和尚们也要吃饭穿衣，佛像也要香火供奉，这些钱财从何而来，只能搜刮信徒们了！
	“凡事应该量力而为，购买琉璃佛像、租赁舍利子之事，实在太过孟浪一些了！”
	“以全部寺产做抵押，若是还不上借贷，我等又该如何呢，甘做毁寺的罪人吗？”
	“听说城外天隐寺，就没购买琉璃佛像，如今一切运转正常，看来还是老僧目光长远！”
	………………
	面对巨大的危机，和尚们议论纷纷，或是哀声抱怨、或是指桑骂槐，都把目标指向了神光和尚，认为他利令智昏，才让天颐寺陷入困境中！
	另外吗，一休主持圆寂之后，本该一戒和尚继任的，是神光和尚暗用手段、窃取了主持之位，很多僧人本就面服心不服，如今全都爆发出来了。
	面对众僧人的指责，神光和尚面如黑锅底，却没法推卸责任，买琉璃佛像的是自己，租赁舍利子的也是自己，这个锅只能自己背了。
	其实拍卖会结束之后，神光和尚就后悔了，用木槌敲了好几次手，恨自己为什么冲动举手、为什么签借贷条约，真是昏了头呀！
	有心把琉璃佛像、舍利子退回去吧，可是请佛容易送佛难呀，一是担心受人嘲笑，落了天颐寺的面子，自己主持之位也就难保了。
	二是万宝楼大门紧闭，对于售出的货物、根本就不予退款，如果强行退货的话，要收双倍的违约金！
	有心转让出去，周转一下钱财吧，可是最近一段时间，琉璃器皿大量上市，权贵之家、大小寺庙都有几件，价格却是一路走低，卖掉就要亏血本了！
	人要脸，树要皮，神光正要分辩几句，好歹挽回一些颜面呢，有小沙弥飞奔而来，禀告一条重要消息：“吴质登门讨债来了！”
	“讨债的登门了，这可如何是好呢，听说此人心狠手辣，要帐更是不择手段呢，占田地、收店铺、搬东西……泥菩萨都榨出油，人送绰号：天高三尺！”
	“听说落霞寺-孤云主持，被此人逼迫过急、竟然投缳自尽了，寺产也全部没收，僧众则充做劳役，什么时候还够钱，什么时候才放人，可是利滚利之下，十辈子也还不清呀！”
	………………
	和尚们全都荒神了，不是他们胆子小，而是吴质太可怕了，所谓的‘天高三尺’，是说此人强讨硬要，把地皮都刮深三尺！
	而且和尚也听说了，朝廷组建了饕餮军，准备二次出征西域，所收钱财皆做军饷之用，他们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拖欠朝廷的钱呀，那是会杀头滴！
	“哈哈，打扰各位大师清修了，实在是罪过、罪过呀，不过大军出征在即，急需要钱粮支用，下官也只能厚颜登门了！
	再说了，天颐寺家大业大，区区一点点黄金，应该不在话下吧，还望诸位高僧怜悯，让下官回去好交差！”
	爽朗的大笑声中，吴质缓步进了佛堂，头戴长缨冠、身穿绿绸袍，腰间是银印青绶，完全一副大汉校尉打扮！
	与众不同的是，别的校尉或佩宝剑、或垮腰刀，他却拿着一摞账本，腰间挂一副算盘，走动之间叮当作响！
	身后跟着大批士兵，手中除了刀枪剑戟，还拿着撬棍、杠子、绳索、刮刀……对寺庙里佛像，大钟，铜罄虎视眈眈的！
	“阿弥陀佛，原来是吴校尉大驾光临，贫僧未能出门远行，还望多多恕罪，里面落座饮茶！”
	“饮茶就不必了，还请大师把欠账清一清吧！”
	“这个嘛，之前购买琉璃佛像，本寺已经倾其所有了，最近香火钱又不旺盛，还帐之事有心无力呀，是否可以拖延几日，让小僧再筹措一番？”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天颐寺富甲一方，区区小数拿不出来，大师是有意推搪吧，莫非与西域佛国勾结，意图阻扰大军西征？”
	“不敢！不敢！--贫僧万万不敢，可是真的没钱呀！”
	………………
	眼看讨债鬼上门了，高层们纷纷后退，谁也不敢触这个眉头，神光和尚只好亲自出面，又是奉茶待客，又是好言哀求，希望能宽限一些时间！
	那知吴质油盐不进，就是不肯通融一下，死活要和尚们还钱，还般出一定‘勾结外敌，阻扰西征’的大帽子，狠狠的扣了上去！
	这可把和尚们吓坏了，欠债可以还钱，没钱拿东西顶账，起码没有生命危险，一旦背个勾结外敌的罪名，他们脖子上的秃瓢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呀！
	“呵呵，在下与佛门有缘，也不好逼迫太甚了，既然高僧们不方便，可以宽限三五天，利息却要先还上，让下官也好交差呀！”
	“这个嘛，利息也要八千多两黄金，小寺实在无处筹措，可否也宽限一下？”
	“贵寺处处是宝物，筹措钱财小事尔，既然大师们不愿动手，下官愿意代劳--动手！”
	吴质不在留情面了，先后猛地一挥手，士兵们顿时蜂拥而上，对着金碧辉煌的寺庙下手了，般佛像、抬铜钟、砸大门、刮金漆……真的刮地三尺，无所不用其极！
	“三日之后，本金付清，否则下官就没这么客气了！”
	“这还算客气？”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章利滚利，账翻账（中）
	“禀告主持：吴质带人洗劫了大雄宝殿，凡是金、银、铜铸造的佛像全都搬走了！”
	“吴质又洗劫天王殿，搬走了所有香炉、宝鼎、烛座、铜磬、烛檠……还有几千斤灯油！”
	“不好啦，钟鼓二楼也完了，铜钟、铜鼓、铜匾额……还有十几个小沙弥，统统都被带走了！”
	“佛祖呀，天颐寺完了--呜呜！”
	…………
	看着狼藉不堪的寺庙，和尚们顿足捶胸、嚎啕大哭，终于明白‘天高三尺’的含义了，吴质带人洗劫过的地方，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干干净净！
	凡是贵重金属，大型的佛像、钟鼓、炉鼎自不必说了，小件的风铃、门栓、门环、铜锁、灯钩……乃至吃饭的铜盘、铜碗、铜箸全没放过。
	有一些佛像、菩萨像是泥身贴金箔的，这些人竟然用刮刀、把金箔一片片的掀走了，只留下难看的泥胎，如今的天颐寺吗，叫‘无金寺’更为恰当。
	“立刻撞响铜钟，召集全寺僧人前来，大家一起共抗劫难！”
	“可铜钟都被搬走，小和尚没的撞了！”
	“那就去喊，把所有人都喊来！”
	…………
	片刻之后，僧人们都聚集齐了、人数却少了很多，有一些小沙弥被吴质掠走，说是卖掉了抵账用，还有一些和尚见势不妙，脚底下抹油溜走了！
	剩下的也是愁眉苦脸，随时准备收拾包袱走人，都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如今铜钟都被搬走了，和尚还当的下去吗？
	“昔日佛祖舍弃王位，到深山之中苦修，忍受风霜雨雪、历经千辛万苦，后在一棵毕钵罗树下，经跏趺坐、静思冥索，终于觉悟成佛！
	今日我等所受，亦是大考验也，唯有心志坚定、与寺庙共存亡者，方能修成正果，升入极乐净土，摆脱轮回之苦！“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先宣讲了一阵佛法，稳住大小僧众之心，让他们各司其职、尽量恢复受损的寺庙，而后召集一众高僧们，继续的商议对策！
	神光和尚不是笨蛋，相反的他很聪明，只是‘活佛’做的太久了，天天受人香火供奉，结果把脑袋给熏晕了，才会犯下一连串错误！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记当头棒喝，把他给痛的醒过来了，也看透了很多问题，吴质敢于如此嚣张，皆因他有一座大靠山-萧逸，或者说是大汉朝廷，那才是问题的关键！
	中原连年混战，以至民不聊生，为了安抚住人心，维护大汉王朝的统治，朝廷才大力扶持佛家，这是佛家兴盛的原因！
	佛家势力膨胀，不断侵占土地、人口、财富，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引起了执政者不满，故而佛门受到了打压！
	因此上，和尚们真正要对付的，不是吴质、也不是萧逸，而是大汉朝廷决策层，不解决根本问题，佛家就永无宁日了，可如何对付朝廷呢？
	第一个办法就是造反，聚集所有和尚、信徒们，揭竿而起，斩木为兵，就像曾经的太平道一样，与朝廷拼个你死我活，建立一个政教……
	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被神光和尚丢到九霄云外了，别看佛家势力膨胀，号称有僧众数万人、信徒上百万，可真要起兵造反，一点胜算也没有呢！
	首先，佛门内部分裂，有大小寺庙数百家，彼此勾心斗角，没有统一的领导者，根本不会齐心合力造反的！
	其次，曹操、萧逸治国有方，统治基础十分牢固，深得中原百姓之心，而曹军强悍的战斗力，更是让人望而生畏的！
	如果起兵造反，恐怕不出一个时辰，全寺上下几百颗光头，就会被官兵砍下来，挂在城门口示众吧？
	既然无力反抗，那就只能示弱了，神光和尚略加斟酌，开始了拯救寺庙计划，具体分三步：
	第一步：四大班首和尚出面，游说与佛门交好的权贵，希望他们向相府、侯府美言几句，停止朝廷的灭佛计划，至少放过天颐寺一马，事成则必有厚报！
	第二步：派人前往各寺庙，用唇亡齿寒的道理，说服各寺主持、方丈前来商议大事，只要佛门内部团结起来，就算不能反击，起码可以自保吧？
	第三步：又让心腹弟子们，拜访许昌内外的大商人、大富翁、大地主……以及一切有钱人家，尽全力借一些钱财来，好把无愁钱庄的借贷还上，吴质这条恶犬太凶狠了，若再让他登门一次，天颐寺恐怕片瓦不留了。
	……………………………………
	“回禀主持：权贵们府门紧闭，根本不愿接见我等，且有言语传出，说您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也无能为力，唯有求佛祖保佑了！
	回禀主持：各大寺庙接到请柬，全都不愿意前来，说咱们天颐寺门槛太高了，他们高攀不上、怕折了踝子骨！”
	…………
	两批人先后铩羽而归，和尚们个个愁眉苦脸，天颐寺以前太过霸道、也太过招摇了，以至得罪了很多人，如今见他们有难了，没一个伸出援手的，反而准备落井下石！
	傍晚时分，第三批和尚也回来了，却带回一坏一好两条消息：坏消息是没借到钱，许昌的大小商人、地主家全跑遍了，可是没人愿意借钱，反而满是挖苦之语，说天颐寺除了一群光头和尚，还有什么可抵押的？
	好消息是，许昌-东坊市一带，新开业了几家钱庄，什么大元钱庄、贰辞钱庄、三江钱庄、四海钱庄……一个个财力雄厚，愿意向天颐寺借贷，就是利息高了一点点！
	“利息最低也要一成，周期只有十月，这是开钱庄吗，简直就是放印子钱！”
	“事到如今，印子钱也得借了，否则吴质再来一次，天颐寺化为废墟矣！”
	“饮鸩止渴！--饮鸩止渴呀！”
	大和尚们商议一夜，最后决定向利息最低的、大元钱庄借贷十二万两黄金，把购买琉璃佛像，租赁舍利子的欠债还了，先渡过这个难关再说！
	天颐寺鼎盛之时，也曾经放过印子钱，并从中谋取了暴利，还逼出过不少人命，没想到因果循环，这次轮到自己了，滋味真是一言难尽呀！
	第二天一早，神光和尚亲自出面，前往大元钱庄借贷，没想到出奇的顺利，三言两语就把事谈好了，借贷十二万两黄金，利息一成、十天为期，当场签字画押、开具银票……
	事成之后，神光和尚千恩万谢，并转弯抹角的打探着，钱庄的主人是谁，竟有这么雄厚的财力，若是能结识一下，天颐寺也多个助力？
	没想钱庄的人口风极紧，只说东家背景深厚，其余一句也不多说了，而后端茶送客、让和尚们不要忘了按期还钱！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借到钱了，神光和尚又去无愁钱庄，把欠账连本带利算清楚、一次性的还干净了，而且暗暗的发誓，这辈子不进无愁钱庄大门了，这就是一只吸血鬼呀！
	“佛祖保佑呀，欠债总算还上了，天颐寺保住了！”
	“大家振作精神，齐心合力，本寺一定会转危为安，重新兴旺起来的！”
	消息传回天颐寺，和尚们齐念阿弥陀佛，总算是渡过难关了，而后用剩余的钱财、添置各种应用之物，准备再立佛像、重塑金身！
	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天颐寺保住了，香火钱就过滚滚而来，借的黄金也会慢慢还上的，寺产、商铺、土地也能收回来！
	大元钱庄来收帐也没什么，可以好言哀求、拖延时间，或者干脆赖账不还了，他们就算再厉害，还能出第二个吴质吗？
	就这样，和尚们开心了十天，而后找个黄道吉日，重新开寺门迎客了，没想第一个进门的，竟然就是老熟人……吴质！
	…………………………
	“哈哈，十数日不见，大师们可安好否，下官又来讨扰了、真是罪过呀！”
	“阿弥陀佛，无愁钱庄的借贷，鄙寺连本带利还清了，不知大人又有何事？”
	吴质又带人登门了，这次不光是撬棍、绳索、刮刀，还带着木匠、铁匠、泥瓦匠，进来就四处丈量，大有拆寺毁寺的架势。
	神光和尚冷汗如雨，急忙掏出一份收据，上面有无愁钱庄的红印，欠债一文不差的还了，讨债鬼怎么又上门？
	“哈哈，贵宝寺果然财力雄厚，十几万两黄金的借贷，轻而易举就还清了，下官佩服之至呀，不过无愁钱庄的债还了，还有大元钱庄的债呢？”
	“阿弥陀佛，鄙寺欠大元钱庄的债务，又与大人有何关系呢？”
	“哈哈，大师看看这是何物呀？”
	吴质冷笑几声，掏出了一份借贷契约，正是天颐寺向大元钱庄、借贷了黄金十二万两，利息一成、十天还清的契约，还有神光本人的画押！
	天颐寺借高利贷，乃是饮鸩止渴之举，本想熬过这一关再说，没想人家上门讨债了，来的还是‘天高三尺’--吴质，二者有何关系？
	“告诉大师也无妨了，这大元钱庄的东家，正是我家大司马大夫人，故而派下官来收帐了！”
	神光和尚：…………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拆庙！

第二百一十一章利滚利，账翻账（下）
	地府有十八层地狱，其一为‘火山地狱’，凡是为富不仁、贪图财货之人，以及犯戒的和尚、道士，都会赶入火山中活烧而不死，永受烈焰煎熬之苦！
	过去的一个多月中，神光和尚就身处火山地狱，每天不断的借债、还债、被逼债……周而复始，无休无止，以至于饮食不下，夜夜被噩梦纠缠，人也消瘦了很多！
	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只剩下了不足一半，双目深陷、黯淡无光，就像是一副骷髅架子，披着袈裟在人间行走，不过老话说的好呀，吃亏总能长见识，神光和尚弄清了一些事情……
	大元钱庄的东家，是无愁侯府大夫人-曹节！
	贰辞钱庄的东家，是二夫人-蔡文姬！
	三江钱庄的东家，是三夫人-甄宓！
	………………
	可知道又如何呢，从第一笔借贷开始，自己就掉进了陷阱中，想停下都不可能了，只能不断借新债、还旧债……利滚利、债翻债，如今拖欠的总债务，已经高达二十七万两黄金，就算割肉放血、熬骨卖油也还不上了！
	债台高筑的同时，和尚数量则不断减少，眼看大难临头了，谁也不想跟着陪葬，底层的小沙弥们先跑了，而后是副寺、知客、督寺、监寺……这些高层僧人，各自寻找生路去了。
	就在昨天夜里，号称赤胆忠心、誓与寺庙共存亡的四大堂主，也夹着包袱溜之大吉了，鼎盛时有僧众八百余的天颐寺，只剩下神光和尚一个人了！
	即便如此，吴质仍没放过他，数次带人上门讨债，拆屋、掀瓦、扒墙……统统的运走抵账了，原本偌大的天颐寺，只剩下一个小院、三间茅草屋！
	这本是上代主持，一休大师晚年闭关之地，萧逸、小静、曹家三姐妹曾经拜访过，有一段香火之情，故而没有拆除掉，却成了神光和尚的避难所，也真是莫大讽刺呢！
	“弟子错了，不该违背师父遗命，强夺主持之位，更不该与同门交恶，弄的众叛亲离！”
	“弟子错了，不该被名利蒙住了眼，以至于一错再错，把寺庙带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而弟子最大错误，就是不该得罪萧逸、不该遇到萧逸、不该与萧逸同存一个世界……呜呜！”
	深夜，茅草屋中，神光和尚跪在神父灵位前，叩头请罪、嚎啕大哭，对自己以往所作所为，做出了深刻反省，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记得师傅说过：萧逸狼顾狷狂之像，是个有恩不忘、有仇必报的人，且有逆转乾坤的手段，屠尽天下的心肠，以后千万不要得罪他！
	又告诫自己：安心修炼、弘扬佛法，不要插手世俗之事，更不要触及国家大事，以免的惹祸上身！
	可自己当了耳旁风，认为佛祖远远高于皇帝，于是结交权贵、聚敛钱财，行事更是猖狂无比，在朱雀大街得罪了萧逸，又不肯放下身段认错，终于招来了塌天大祸！
	“叮！叮！--皆是汝等害了天颐寺，我生吞了这祸根吧--哈哈！”
	…………
	大错铸成，悔之晚矣，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自行了断，起码还有几分骨气呢，神光和尚手持铁棒、打碎了几尊琉璃佛像，又把舍利子吞入腹中，最后点燃了茅草屋……
	烈火焚身，魂入地府，然大仇不能忘记，已经陷入疯狂的神光和尚，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萧逸，你施展卑鄙手段，毁了我的天颐寺，本座纵然化作厉鬼，也要诅咒于你不得好死、挫骨扬灰……
	不对，你是贪狼星君转世，纵然血屠千万里，也不染一点因果的，那我就诅咒你一生一世、永为人臣……哈哈！”
	在神光和尚看来，萧逸野心勃勃、意在天下，自己诅咒他永为人臣，一辈子实现不了帝王梦，这样他虽然活着、却比死了还要痛苦，自己也算出口恶气了。
	“阿嚏！--来人呀，取杯热茶来，春夜还是微有寒意！”
	深夜，书房之中，萧逸连打几个喷嚏，连忙加了件衣服，又喝了几口热茶，继续秉烛夜读《史记-周本纪》：‘周文王者，三分天下有其二，尤以臣礼服侍殷商，天下谓之曰圣德……’
	………………………………………………………
	神光和尚自焚，天隐寺彻底败落，这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过去一个多月中，许昌城的大小寺庙，都被吴质上门讨过债，佛像搜刮殆尽，寺产尽数没收，大小和尚四散奔逃……
	许昌又是天下一角，在曹操、萧逸暗中主使下，洛阳、长安、邺城、寿春……都展开了灭佛活动，拆毁寺庙二百多座，强迫僧尼还俗数万人，没收寺产不计其数，恶性膨胀的佛门势力、受到了沉重打击！
	俗话说的好，小鸡仔挨宰之前，还要扑腾几下翅膀呢，何况是底蕴深厚的佛门，面对着残酷的情况，天隐寺-一戒大师出面了，联络大小寺庙上百家，带着光头和尚上千人，气势汹汹的找上了无愁侯府……
	“请大司马发发慈悲心，饶了我佛门众弟子吧，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大司马若不肯宽恕，今日老衲就自焚于此，反正也没有活路了！”
	“萧师慈悲，饶了佛门吧！”
	………………
	和尚们不是来拼命的，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而是来服软求饶的，就围坐在无愁侯府门前，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是要绝食、又是要自焚，各种无赖招数全用上了。
	为了生存下去，脸面已经不重要了，而且和尚们打听过了，鬼面萧郎凶狠霸道，可是傲上而不辱下，恃强而不凌弱，从不对服软的人下死手！
	争鸣学府的佛家弟子，也跑过来帮着求情了，一口一个‘萧师’叫着，好歹给佛门留一条活路，还有一些信奉佛教，同情和尚们的官员、商人、百姓也过来了，竟然聚集了上万之众！
	到了这个地步，萧逸不能坐视不理了，和尚们已入绝境了，再要是逼迫下去，他们就该狗急跳墙了，虽然动摇不了江山社稷，可也是个大麻烦，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因此派人通知吴质，停住对各寺庙的压迫，把抓捕的和尚释放回去；又让郭奕出面，与各寺主持们谈判，制定出一系列条件：
	其一，日后各地兴建寺庙，需要得到朝廷、官府批准，僧人数量也要限制，大寺不得超过百人，中寺不得过五十人，小寺不得过二十人，超出者严惩不贷！
	其二，凡是出家的和尚、尼姑，需要官府发给度牒文书，每一份需黄金十两，没有度牒者为野僧，一经抓获充军发配，收容野僧的寺庙同罪！
	其三，各寺庙不得经商、不得发放印子钱，田产也不得超过十顷，和尚、尼姑还要交纳田赋、人头税，劳役可以交钱代替！
	………………
	共计一十八项条款，都是束缚佛门用的，看的和尚们呲牙咧嘴，却又无可奈何，不答应只有死路一条，答应了还能活下去，从此安心念经、好好修行吧！
	与此同时，在天颐寺的旧址上，大兴土木、重建房屋，萧逸亲自上奏朝廷，在此设立一个新衙门-东缉事厂，并设厂公一名，下有掌班、领班、司房若干人！
	东缉事厂的责任，就是监视和尚、尼姑、道士……一切出家修行者，若有不法之行为，可以立刻捉拿、处以重刑，而第一任厂公，就由吴质来担任了。
	萧逸的奏折递上去，很快就得到了批复，吴质也高高兴兴的上任了，而且做的风生水起，可也有人提出疑问，这个新设的衙门，为何叫做东缉事厂呢，莫非还有西缉事厂？
	还有主管的官员，为何不叫厂督、厂监、厂尉……反而叫做‘厂公’，怪名字从何而来？
	对于众人的疑问，萧逸并不做回答，自己回书房大笑了半天……不管怎么说，佛门势力压制住了，只要统治者不朝令夕改，不出昏庸无能之辈，几百年内可平安无事！
	没收的寺庙土地，全分给贫民耕种了，而且免除田赋三年，佛像、铜钟则铸成钱币，大半充实国库、用于朝廷日常开销，小半置办军械、战马、粮草，供应二次西征之用！
	如此一来，西征的兵员、军饷、物资就筹备齐了，下面就是挑选统帅，萧逸属意于曹彰的，可是曹操、卞夫人未必舍得，还需要好好通融一下！
	另外吗，马超、曹彰皆是勇烈之人，冲锋陷阵没问题，运筹帷幄就不行了，要想平定西域三十六国，一路打到天竺国去，还需要一名高超的谋士呀！

第二百一十二章大军西征，天赐谋臣（一）
	丞相府密室中--灯火通明，守卫森严，曹操、萧逸、程昱、满宠、毛玠……文武大员三十余人齐聚，曹丕、曹彰、曹植、曹熊四兄弟也在其中，这次会议只为一件事--西征！
	经过几个月的准备，城北‘饕餮军’大营中，已经招募了八万之众，皆是悍不畏死的亡命徒，经过严格训练之后，配备了精良的军械、战马，粮草也准备充足了。
	与此同时，凉州牧-钟繇全力以赴，征集了大量马匹、骆驼，为西征军运输物质之用，萧逸通过私人关系，西羌、匈奴两部也答应提供物资，且各出一万人马助战！
	“西域丑胡猖獗无礼，竟敢对抗大汉天威，唯有以兵马讨伐之，如今春暖花开、道路通畅，大军也已准备妥当了！
	不知那位将军愿意请缨，带领大军出玉门关，去解贰师城之围，痛歼大夏、康居、大月氏各部联军，恢复西域都护府呢？”
	或许是冬虫夏草有奇效，或许是国事顺利心情好，曹操的气色好了许多，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一边询问文武重臣、一边盘算出征人选！
	西域路途遥远，环境恶劣，分布大小三十余国、杂胡部落上百支，情况复杂到了极点，非智勇双全之将不能平定，而曹操斟酌多时，很希望派一个出征--萧逸！
	萧逸文武双全，战功显赫，尤其南征回来之后，不但牢牢掌握军权，又插手财政、行政大权，势力极速扩张起来，这让曹操寝食不安呀！
	如果派萧逸出征，平定西域易如反掌，而后让他一路向西打，永远不要返回中原了，再趁机把萧氏集团、慢慢的分化瓦解掉，曹家就再无心腹之患！
	不过吗，除非萧逸脑子进水了，才放着中原花花世界不要，跑到西域去啃沙子，若是强行下令，只怕顿生剧变！
	“末将不才，愿统领大军西征，去解贰师城之围！”
	“末将也愿幸苦一趟，去平定西域三十六国，扬我大汉天朝之威！”
	…………
	萧逸不愿意西征，愿意的却大有人在，徐晃、张郃、于禁、乐进纷纷请缨出征，就连夏侯惇、夏侯渊等宗族将领，满宠、毛玠几位文臣也跃跃欲试！
	西、东两汉以来，若论战功之盛者，无人可与卫青、霍去病比肩，除了二人用兵如神、屡战屡胜，更重要的是他们伐漠北、定西域，为大汉开疆拓土，消灭的都是匈奴人！
	相比之下，光武帝的云台二十八将中，邓禹、岑彭、吴汉同样能征善战，威望却相差甚远，皆因他们打的是内战，杀的都是同族血脉呀！
	现在也一样，曹军南征北战多年，大都是与诸侯们厮杀，汉家人攻打汉家人，赢了也不感到荣耀，少数几场对西羌、匈奴、胡羯的仗，都是萧逸一人之功，别人只有羡慕的份！
	现在要远征西域、与异族军队厮杀，胜了就能留名青史，排在卫青、霍去病的后面，这是何等的荣耀呀，故而文武重臣极为动心！
	“哈哈，诸位主动请缨，老夫甚为欣慰，可见朝堂人才济济，不过西域强敌环绕、后勤补给困难，马超更是勇烈过人，只怕一般将领镇不住他，两支人马难以齐心协力！
	听闻无愁在关中之时，与马孟起打过交道，较量武艺、比拼酒量都是大获全胜，以至人人敬佩万分，尊称为神威天将军，老夫也与有荣焉呀！”
	曹操手段老辣，先是强调西征难度，又搬出了马超来，以此恐吓请缨的将领，让他们知难而退！
	马超悍勇无比，号称西凉第一勇士，一般的将领遇到他，非但不能制约支配，恐怕反被他给制约住，甚至有生命危险呢！
	最后力捧萧逸，讲述他力压马超的事迹，实则在暗示众人，萧逸才是西征最佳人选，进而逼迫他请缨出战，实现自己‘祸水西流’的大计！
	“承蒙丞相大人夸奖，末将不胜惭愧呀，那时候年少轻狂，才与马孟起争斗一番，此人勇烈桀骜不假，却也是性情中人，其实并不难相处的！
	按理来说，西征乃国家大事，末将应该请缨才是，可是……咳咳，可是乌林退兵之时，末将身陷大沼泽中，负了好几处的暗伤，气血也亏损的厉害！
	每到阴天下雨、就浑身酸软无力，西域一带风雨无常，六月就有鹅毛大雪……咳咳，末将的身体不算什么，就怕耽误了征战大事，有亏于丞相大人……咳咳！”
	与奸雄相处多年，如何防御自保、如何装神弄鬼，都成了萧逸的本能，说话之间颜色剧变，小脸也白了、呼吸也喘了，仿佛下一刻就不行了。
	自古皇帝不差饿兵、也不差病将，萧逸都这幅鬼模样了，谁还好意思让他统兵西征，还是在许昌好好的修养吧！
	“无愁乃国之柱石，好好保重身体才是，老夫还要多多倚仗呢，几个犬子也要承蒙照顾，既然无愁不便领兵，让马六将军出征如何？
	马六骁勇善战，又是西凉人氏，熟知西域一带情况，可谓天时、地利、人和兼备，出征必能马到成功呀！”
	奸雄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这次想派马六出征西域，那是萧逸的心腹死党，一直坐镇关中-长安，牢牢守住萧氏集团的后院。
	把马六派到西域去，等于断了萧逸左膀右臂，再派一名曹姓将领、接管关中-长安的事务，就等于抄了萧氏后路，对于曹家也极为有利！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马六骁勇善战、却是一个合适人选，不过吗，前几天长安送来书信，说马六的表叔的表兄的母亲去世了！
	我那兄弟是大孝之人，如今是伤心欲绝，立誓给表表奶奶守孝一年，不沾酒肉、不动杀戒，现在派他上阵厮杀，只怕于人情不通吧？”
	萧逸经营关中多年，一直视作大本营，又岂容他人染指呢，立刻找借口回绝了。
	不过吗，一连两次借口推辞，也有点说不过去了，再纠缠下去必露破绽，还是‘反守为攻’吧！
	“末将推荐一个人选，血气方刚、骁勇过人，若是领兵出征西域，一定能大获全胜的，就怕丞相大人舍不得？”
	“何人有此本领，只要于国家有利，老夫必然舍得！”
	“三公子-子文可以为帅！”
	“黄须儿……这个嘛？”
	谁也没想到，萧逸会推荐曹彰统兵，文武重臣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了，曹操也沉吟不语，权衡起了其中利弊！
	四个嫡子里面，曹彰最不适合继承基业，而且脾气暴躁、骁勇刚烈，自己在还能震慑的住，一旦自己不在了，只怕兄弟不相容呢？
	让曹彰出征西域，即能建功立业，又能让他们兄弟分开，避免了手足相残的悲剧，这对一个父亲来说，可是最高兴的事情了。
	另外吗，西征军十万人马，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交给异姓将领统帅、终究担心发生异变，交给自己亲生儿子，那可就放心多了！
	“子文年纪太轻了，又没立过什么功劳，让他独领一支大军，只怕是人心不服呀，更会坏了国家大事！”
	明知这是萧逸的计策，可曹操还是心动不已，因为好处太多了，只是担心曹彰的能力、能否承担这份重任？
	“哈哈，霍去病初随大军出征漠南，就带领八百名勇士、长途奔袭数百里，斩首匈奴两千余级，又杀匈奴单于祖父，俘虏其叔父……那一年，霍去病一十七岁，谁不钦佩万分呢？
	子文已经二十五岁了，以往随大军征战，也立过不少功劳，又能与将士同甘共苦，必能胜任西征之事，一举平定西域三十六国！”
	萧逸出面力挺了，说了一大堆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志不在年高的话，同时向曹家兄弟暗递眼色！
	“孩儿一生志愿，就是效仿卫青、霍去病，长驱数十万健儿，纵横大漠之中，虽血染黄沙，亦无怨无悔，还请父亲大人成全！”
	“三弟自幼嗜武，又有心建功立业，今承蒙大司马举荐，请父亲大人成全他吧！”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我曹家也该出一员名将了，请父亲成全三哥吧！”
	曹彰跪倒在地，他是真想出征西域，到战场上实现梦想！
	曹丕、曹植、曹熊也帮着说情，他们是真希望曹彰出征，这样就少一个竞争对手！
	“也罢了，国事重于家事，老夫再是不舍的，也唯有忍痛答应了……子文任西征大军统帅！”
	“诺！”

第二百一十三章大军西征，天赐谋臣（二）
	《战国策》：赵太后曰：“丈夫亦爱怜其少子乎？
	触龙对曰：“甚于妇人！
	…………
	老男人爱起儿子来，的确比妇人更加厉害，担心曹彰经验不足、难以统领十万大军，曹操亲自挑选了从征人员：吕虔、韩浩为副将、田豫、王桀为参军，乐进担任先锋，杨阜总督粮草……
	这些都是曹操心腹人，随军征战多年，经验极为丰富，又从虎豹骑挑选了三千精锐，做为曹彰的护身亲兵！
	战场上箭矢横飞、刀枪无眼，又从相府藏宝库之中，取出一套黄金鱼鳞甲，亲自给曹彰穿戴上了，其甲片层层叠叠、状如鱼鳞，防护能力极强，五十步外弓箭难透。
	即便如此，曹操仍是不放心，这个儿子有勇无谋、性格急躁，冲锋陷阵或许没问题，运筹帷幄绝对不行，要想平定西域三十六国，必须给他配一个顶级谋士，这恰恰是最难的了！
	曹营集团四大谋士，郭嘉、荀彧、荀攸先后陨落了，剩下的程昱已经六十五岁了，年老体衰、精力不济，渐渐有退居二线之势，不可能随军远征万里！
	余者如刘晔、蒋济、满宠、毛玠只能算二流谋士，又大都长于治国理政、而短于参谋军机，西域那种复杂局面，他们是应付不来的。
	司马懿倒是个谋略奇才，今年只有二十七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这头隐忍持重的‘冢虎’，是留给继承人看家护院、制衡权臣用的，轻易不能派出去呀！
	“无愁侯府之中，可有足智多谋之士，能随大军一同西征吗？”
	“启禀丞相大人：侯府中悍将成群，唯缺少智谋之士！”
	“事关西征胜败，无愁莫要吝啬呀！”
	“非是吝啬，的确没有！”
	…………
	曹操询问起了萧逸，后者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没办法，无愁侯府人才济济，却派不出能远征的谋士！
	头号谋士贾诩，乃是萧氏集团的谋主，绝对不能派出去的，何况毒士年近六旬了，也受不了鞍马劳顿之苦，恐怕还没走到西域、就要累死半路上了。
	二号谋士逢纪，能力上略有不足，而且性格刚毅、经常直言敢谏，与曹彰、马超搭档一起，内部必起分歧，对于征战极为不利！
	三号谋士郭奕，那是萧逸苦心培养、留做未来丞相之材，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能把他派出去，这可是一去不回头的远征呀！
	至于弥衡、崔烈、石韬、孟建、诸葛钧等人，或是舌辩之士，或是内政人才，都不适合随军远征，缺乏顶级谋士，是曹营集团一大软肋！
	“启禀丞相大人：长社县送来急报！”
	“长社县？”
	无计可施之时，相府长史-王必走了进来，手持一份红翎急报，这让众人颇为惊讶，丞相府规矩森严，议事之时严禁打扰！
	王必却一路小跑进来，肯定是十万火急了，如今既无战事、又无灾情的，何事如此紧迫呢？
	再说了，长社县位于颖川郡境内，距离许昌城不过一百五十里，属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又有重兵驻扎着，难道还有贼人闹事吗？
	“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大耳贼失一臂膀矣！”
	曹操看过急报，先是呆愣了一下，而后仰天大笑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而后把急报传给众人，看过者无不失色……
	急报是长社县令送的，其治下发现了一伙奸细，派县兵与之激战，当场斩杀七人、生擒为首者，查问得知此人竟是徐庶！
	刘备麾下三大谋士，孔明、庞统、徐庶，若论起谋略能力，自然是卧龙、凤雏为高了，可说到战功、名望、资历……却是徐庶独占鳌头！
	孔明出茅庐以来，一是出使江东、游说结盟，二是治理百姓、筹措钱粮，在外交、内政上表现突出，战场上却没发挥多大作用！
	庞统就更悲催了，出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曹军中当卧底，而后偷偷的溜走了，以至曹营上下恨之入骨，称为：‘落架凤凰，卑鄙丑鬼！’
	徐庶就不一样了，他是刘备第一位谋士，投效之后屡立奇功，更在白河、宛城、新野三次计败曹军，使之折兵七八万人，为南征失败埋下伏笔！
	虽然双方敌对，可对徐庶的谋略本领，曹营上下深为折服的，认为他是一个可敬的敌人，曹操也数次叹息：贤才不为自己所得，反而归了大耳贼！
	“大耳贼南征交州，留徐庶坐镇江陵城，他怎么跑到长社县了，莫非此事有假吗？”
	“快派人查证一下，把来龙去脉问清楚，人也要保证安全，若真是徐元直，大耳贼欲哭无泪矣！”
	………………
	敌军三大谋士之一，竟然跑到许昌附近，还被一个县令抓住了，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呀，曹操也有些疑惑了，立刻派出心腹人前往查证……
	群臣也是议论纷纷，认为十有八九闹了乌龙，唯有萧逸沉默不语，并想起一件事情：徐庶原籍颖川郡-长社县，父亲早亡、其弟亦亡，只有老母在堂……
	傍晚时分，使者返回来了，事情也询问清楚，抓住的却是徐庶，而他潜伏颖川的目的，是想接母亲南下荆州！
	原来徐庶兄弟二人，幼年父亲病逝，全靠寡母含辛茹苦养大，因此二子侍母至孝，后来徐庶云游四方、求取功名，弟弟徐康留在长社县老家，奉养着母亲皇甫氏！
	后来徐庶投奔了刘备，成为麾下三大谋士之一，弟弟徐康却病逝了，他就想把母亲接到荆州，以尽人子之孝道，因为战事过于烦乱，一直没能如愿以偿！
	今年初春之时，刘备大军长驱直入，一举攻克了番禺城，士燮全家老小自焚而亡，交州各地相继平定，眼看前方战事结束，荆州南部又太平无事，徐庶开始了接母大计！
	长社县属于曹占区，距离许昌又很近，大张旗鼓肯定不行了，因此徐庶带八名随从、化装成了行脚商人，想要偷偷的来，再偷偷的回去！
	没想到的是，曹营集团政令严明，实行半军事化管理，百姓十家为一保甲，不准擅自迁居，生活上互相帮助，也要相互监督、相互检举，若有罪不揭发，则十家连坐之！
	结果徐庶刚一进家门，就被邻居们给发现了，上报里长、亭长、县尉……引来了大群衙役，把徐家给团团包围起来了。
	一场激战之下，侍卫们寡不敌众，七个战死、一个逃跑，徐庶虽有一身武艺，可是怕伤到了母亲，只好弃剑投降，母子二人关押入监狱，这就是事情经过了。
	当年程昱曾经献计，以徐母作为人质，逼迫徐庶归顺曹营，结果被萧逸阻止了，认为以母迫子、有失道义，没想到转了一大圈，徐庶还是进了曹营，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虎痴-许褚何在，速领三百虎豹骑，前往长社县衙之中，把徐庶母子请来许昌，记住一定要以礼相待，毫发无损的请回来！”
	“诺！”
	“长社县令有大功，官职晋升两级录用，亭长、里长赏金百两，举报百姓赏金五十两，再赐予良田一千亩！”
	“诺！”
	消息确定之后，曹操心花怒放，不但派出了贴身侍卫，还调拨一辆自己的车驾，迎接徐庶母子之用，礼遇之高、实属罕见！
	很显然的，奸雄动了爱才之心，想要以厚恩待徐庶，而后化解恩怨、收为己用，而曹营不少文武重臣，都是如此归顺过来的！
	比如张郃、辛毗、辛评都袁绍部下，高顺、张辽是吕布部下，文聘、蔡瑁、张允是刘表的人，就连最倚重的萧逸，原也是并州-张扬部将，还不统统的收为己用了！
	“丞相大人礼遇徐元直，想来是有招揽之意，不过其人素重道义，对大耳贼忠心耿耿，其母也是忠烈之女，若是操之过急了，只怕会闹出人命！
	不如选一住宅，把母子二人安顿好，温言暖语、慢慢劝说，更以厚恩结其心，如此方为上策也！“
	辛毗站了起来，他是颖川郡-阳翟县人，与长社县相邻，少时与徐庶有过一段交往，对他的家事知之甚深！
	“佐治言之有理，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了，就在相府附近挑选一处佳宅，再调拨奴仆、婢女三十名，以及华服美食等物，好好的款待徐庶母子！
	大耳贼待徐元直，不过是恩厚尔，老夫更以厚恩结之，何愁大贤不为我所用--哈哈！”
	“恭喜丞相！--贺喜丞相！”

第二百一十四章大军西征，天赐谋士（三）
	长社县-宽阔的大道上，一辆五马驾辕的银箱车、正在缓缓的行进中，虎痴许褚身披重甲、手持锯齿大刀，率三百虎豹骑紧紧护卫，这支队伍所到之处，沿途行人无不退避，而且窃窃私语！
	按照古制：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如今汉室倾颓，天子软禁深宫不出，宗室诸侯也凋零殆尽了，有资格用五马驾车者，唯有曹丞相一人尔！
	不过吗，这支队伍有五马之车、有虎豹骑负责护卫，却不见‘曹’字大纛旗帜，也没有文武官员随行，说明车内坐的不是丞相大人！
	可是普天之下，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乘坐丞相大人的车驾，莫非是地方诸侯入京，或者那位元老重臣、博学名士？
	“唉！--呵呵！
	行人议论纷纷，乘者摇头苦笑，徐庶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坐曹操的车驾，更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俘虏，真是人生如梦、祸福难料！
	原以为长社县临近许昌，乃是曹营集团的老巢，自己就利用‘灯下黑’的道理，带几名侍卫潜行到家，偷偷把老母亲接走，必然神不知、鬼不觉！
	结果大错特错了，自己前脚进了家门，席榻还没坐热乎呢，后脚衙役们就上门了，而出面举报自己行踪的，竟然是徐姓同族之人！
	更没想到的是，自己带领侍卫与衙役们激烈搏斗、准备杀出一条血路之时，周围的街坊邻居们，竟然举着锄头、镐头来帮忙了。
	可惜呀，他们不是来帮自己，而是帮助那些衙役们的，一场激烈的群殴下来，侍卫七死一逃，自己顾及母亲安危，也只好弃剑被俘了，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同族血亲，要向官府举报自己，为什么世代相处、亲如一家的邻居们，要帮助衙役捉拿自己，是为了钱财赏赐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吾儿长吁短叹，莫非贪生怕死，要做屈膝祈活之人--咳咳！”
	“母亲保重身体，儿子虽不成大器，亦知‘孔曰成仁、孟曰取义’的道理，大丈夫岂惧一死呢，只是有些事情，儿子实在想不明？”
	“吾儿想不明白的，可是亲族为何出面举报，邻居为何帮助衙役，这其实也不怪他们、真的不怪他们！”
	…………
	徐母衣衫朴素、神态祥和，虽然年过五旬了，眼角眉梢仍有风韵残存，可见年轻时是个大美人！
	只是身形太消瘦了，说话时不断咳嗽，一只手捂着肺部、面露痛苦之色，显然是身怀暗疾！
	车厢内还有两名侍女，帮着徐母捶背顺气、饮水压咳，同时轻按手腕-玄关穴，有活血止痛的作用，她们是娘子军出身，受过专门的医护训练，且有一身不错的武艺。
	这是车队出发之前，萧逸特别安排的，一是服侍徐庶母子、照顾日常生活；二是贴身严密监视，免的母子二人寻了短见！
	“儿子不孝，一直浪迹四方，未能侍奉母亲大人，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害母亲受了惊吓，恐怕还要大祸临头，儿子愧对母亲养育之恩！”
	徐庶自幼丧父，全靠母亲含辛茹苦养大，养蚕、采桑、抽丝……日夜织布不停，还要上山砍柴、下田劳作，以至累出一身病痛！
	本想把母亲接到江陵城，好好的奉养起来，没想落入曹军手中，轻有牢狱之灾，重则人头落地，因此徐庶很是愧疚，在车厢内叩头请罪！
	“古人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吾儿只要牢记祖训，不做贰臣贼子，不要卖主求荣即可，余者听天由命……呼呼！”
	徐母一直受病痛折磨，每晚辗转反则、难以入睡，如今被两名侍女轻轻按摩，又服用一颗顺气丸，顿时觉得浑身舒坦，安慰了儿子几句，竟然慢慢睡过去了……
	“眼见母亲睡的香甜，徐庶的心头略放，对两名侍女点头致谢，而后盘坐车厢一角，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惊扰了熟睡的母亲！
	又掀开车窗一角，查看外面的情况，自己一路潜伏入颖川，为了不暴露出行踪，都是白天睡觉、夜晚赶路，还没好好看看久别的家乡！
	徐庶是中平六年，为了朋友报仇杀人，而被迫逃离家乡的，之后一直在荆襄游学，尊水镜先生、庞德公为师，与诸葛孔明、孟公威等人为友，已经十几年没回来过了。
	颖川位于司、兖、豫三州交界，出名的物产丰富、人杰地灵，比如郭嘉、荀彧、荀攸、钟繇、辛毗、辛评……这些曹营重臣，都是徐庶的同乡人！
	同样的，颖川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十几年间战乱不断，黄巾军、西凉兵、诸侯兵、曹军……你来我往，征战不断，水灾、旱灾、蝗灾也多次光顾！
	因此徐庶一直认为，家乡该满目疮痍、田园残破不堪才是，可自己看到的情况，却是恰恰相反……
	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
	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
	已是初夏季节，道路两旁满是一块块整齐的麦田，麦苗青青、长势旺盛，大群头戴斗笠的农夫，一边唱着汉府民歌，一边卖力的锄草！
	更有身形矫健的村妇，一手领着孩子，一手跨着篮子，给田间劳作的男人们送饭菜，粗糙大饼、咸菜、大葱……虽然不算美味，却也能填饱肚皮！
	再往远处观看，绵延的颖水岸边上，矗立着一排排龙骨水车，利用风力带动叶片，不断把河水提上来，灌溉两岸的万亩良田……
	“曹贼欺君罔上，萧逸嗜杀成性，由此二人把持国政，百姓应该水深火热、怨声载道才对，为何一副太平景色？
	对了，长社县临近许昌城，乃权贵云集之地，眼前看到的这片麦田，肯定是某个权贵的私田，才有这幅兴旺景象，别的地方未必如此！”
	想到这里，徐庶伸长脖子、瞪大眼睛，紧盯每一块田地、每一座村庄，希望看到‘真实’的情况。
	可是脖子伸硬了、眼睛瞪酸了，也没看到想看的情况，长社县到许昌城一百五十里，沿途田园安宁、太平无事，百姓们虽说不富裕，却透出了勃勃生机！
	………………………………………………………………………
	“上等的蜀中丝绸，颜色光鲜、结实耐用，一匹只要八百钱，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喽！”
	“西凉出产的母黄牛，体质粗壮有力，又能耕地、又会拉车，还能不断生牛犊子，只要一万五千钱！”
	…………
	队伍中途露宿一晚，第二天中午到了许昌城，眼前情景更让徐庶吃惊了，只见城墙高大、防御完善，望楼密密麻麻的，箭垛口一眼望不到边……
	更加重要的是，许昌的城门大开着，商旅往来不断、百姓随意进出，连入城税都不用交的，还有专门修建的卫城，无数货物汇聚于此，价格远比南方低得多！
	许昌城的繁荣富庶，远远的超过了江陵城，就连受战火蹂躏之前的襄阳城，恐怕也要逊色几分呢，唯有鼎盛时期的洛阳城，才能与之媲美了！
	徐庶投奔刘备以来，一心想着辅佐明主，挥师北伐中原，再次中兴大汉王朝，还百姓们一个太平世界！
	可如果中原百姓们，已经生活在太平世界了，北伐中原、兴复汉室还有意义吗，把天下拖入战乱中，用尸山血海换一个名分，这是对是错呢？
	“小弟奉丞相大人之令，迎接元直兄进城的，府邸已经打扫干净，还请入城落脚休息吧！”
	“原来是佐治贤弟，真是有劳费心了，你我十余载未见，没想今日如此相逢！”
	“皆是丞相大人关照，小弟不过跑腿而已--请！”
	“请！”
	辛毗待人到城门口迎接，言语谦逊有礼，徐庶连忙下车，抱拳拱手回礼，四目相对、颇为感慨！
	二人本是同乡，还曾一起游历求学、探讨文韬武略，都立下过大志向，如今一为朝中高官，一为阶下之囚，真是造化弄人呀！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同乡重逢，二人寒暄几句之后，辛毗又给徐母行礼，而后当前引路、把母子二人带去落脚！
	下榻处距离相府很近，是一座中型的院落，前后三层、房屋百余间，甲山、花园、鱼塘一应俱全，各处刚刚的粉饰装修过，家具、器皿也极为精致！
	更有侍从，奴仆数十人，跪在大门口恭候着，一个个目不斜视、进退有礼，显然经过专门训练的，还有披甲之士百余人，负责这座宅院的守卫，或者说是监视！
	接下来，许褚、辛毗告辞离去，徐庶母子则安顿下来，起居生活、有人服侍，除了不能出门，其他倒也无事！
	“大丈夫者--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如今落到我的头上了！”
	徐庶何等聪明之人，知道曹操以厚礼相待，又是车驾相迎、又是赠予府邸，无非是想软化自己，进而收为己用罢了！
	可忠臣不事二主，自己既然辅佐了刘皇叔，就绝对不会背叛的，宁可斧钺加身、人头落地，也不做贰臣贼子，只是自己的老母亲，恐怕要一起倒霉了！
	徐庶所料丝毫不差，就在入住的第三天，辛毗、辛评兄弟来访，同行十余人皆颖川子弟，名为拜访故友，实则利用同乡之情，来游说徐庶归顺曹营！
	而在酒席宴间，徐庶以一敌众，不为富贵所动，不为言语所惑，坚守‘忠义’二字，说的众人哑口无言！
	更以伯夷叔齐兄弟，义不食周粟为例子，说的辛毗、辛评满面羞愧，最后以袖遮面而退，他们本为袁氏之臣，后来归降了曹营，这算是失了大节呢！
	第五天，弥衡、蒋干一群舌辩士登门，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为由，劝说徐庶归顺曹营，结果口水费了无数，效果几乎为零，反被徐母以大义之名骂出去了……
	第七天，曹休、曹真带着甲士登门，准备以强硬手段威胁，没想徐庶母子毫不畏惧，穿戴整齐、盘坐堂下，宁可被砍了脑袋，也绝不背叛刘皇叔，曹家兄弟也无功而返……
	…………………………
	又过了几天，那名逃跑的侍卫，顺利回到了江陵城，得知徐庶被抓的消息，刘备等人急得火上房，有心以武力营救，又不敢与曹营轻起战火！
	只好以孙乾为使者，日夜兼程来到许昌城，愿用两个郡的城池，以及三万两黄金，来换徐庶母子回去，却被曹操一口回绝了！
	徐庶之才，绝非两郡城池可比，就算他不肯归顺于曹营，也绝不能还给刘备，大不了软禁一辈子好了！
	再说了，劝降徐庶之事，未必没有希望，还有一记‘杀手锏’没用，就是善于攻心、诛心，能让顽石点头、能把死人说活的--萧逸
	(本章完)

第二百一十五章大军西征，天赐谋士（四）
	“许久不见，元直先生无恙否？”
	“托大司马的‘福’，一切都还过得去！”
	“先生来许昌之后，每天都做些什么？”
	“晨昏定省，侍奉老母，闲暇则读孔孟书籍，领悟忠孝之道尔！”
	…………
	屡次劝降失败之后，‘杀手锏’-萧逸终于出面了，坐着华丽的车驾，带着浩荡的队伍，还非常罕见的穿戴朝服--高冠博带、金印紫绶，尽显汉官之威仪！
	徐庶得知消息，立刻跑到门外迎接，一则萧逸文武双全、威震天下，纵然身为敌人，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敌人，而且在长坂坡之时，二人还有过交往呢！
	二则，正因为对方厉害，才更要御敌于门外，徐庶抱拳行礼后，腰板、膝盖挺得笔直，用身躯死死堵住大门口，一副不欢迎来客的架势。
	心中还打定主意，就算萧逸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把死人说的蹦起来了，自己也绝不会屈服，绝不会卑躬屈膝……～
	“哈哈，咱们先公后私，徐元直接旨吧！”
	“我乃刘皇叔之臣，不接曹丞相之旨！”
	“此乃大汉天子圣旨，元直不欲为汉臣呼……还不下跪接旨！”
	“天子圣旨？”
	萧逸早有准备了，瞬间取出一卷东西，白玉为轴、蚕丝制成，上绘祥云瑞鹤图案，两端有翻飞的银色龙纹……正是大汉天子圣旨。
	其实皇帝软禁宫中，一点行政权利也没有了，如今朝廷颁布的圣旨，都是在丞相府拟好之后，送到宫中加盖玉玺，就这样曹操还觉得费事，一心想把玉玺搬到相府中来！
	话又说回来了，天下还是大汉天下，皇帝还是大汉皇帝，不管这份圣旨是谁草拟的，仍有不可争议的权威性，谁敢当面抗拒圣旨、谁就是乱臣贼子！
	“唉，臣徐元直，跪接天子圣旨、吾皇万万岁！”
	面对大汉天子圣旨，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徐庶，也只能双膝跪地行礼，心中满是懊悔之意，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怕今日这一跪，自己再难返回荆州、再也无法辅佐刘皇叔了，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亲回家乡做什么，派几个人来不就行了吗……
	“建安十一年，夏五月初六，大汉皇帝陛下诏曰：朕闻圣君治世，当褒有德、赏至材，今有颖川徐元直，忠孝双全，才堪大用，且有为国效力之心，朕闻之甚喜，特加封为：御史中丞，秩比千石，并赐予食邑五百户……”
	“臣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万岁--呜呜！”
	…………
	圣旨念完之后，徐庶双手接过、紧紧抱在怀中，还伤心的……不对，是感激的呜咽起来了，而且浑身颤抖、好半响爬不起来！
	御史中丞，综领十三州御史，监察天下郡国官吏、审计上报的各类帐簿，对三公、九卿也有弹劾之权……最主要的是以后要长留许昌了。
	“君恩深如海，臣节重如山，元直受了陛下封赏，天下人尽皆知矣，想来一定会忠君报国，不做非分之想矣！
	从今以后，咱们同朝为官了，还要多多亲近才是，元直若有什么困难，可以前往无愁侯府，本大司马一定远接近迎、待为上宾，咱们是不是进去……”
	萧逸把徐庶搀扶起来，小心的好言安慰着，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都说君子可欺之以方，这话是一点不假，同样一份天子圣旨，有人不屑一顾、有人却奉若神明！
	说到底，这与圣旨没关系，与个人品德修养有关，徐庶乃是正人君子，一向奉行‘忠孝’二字，原来的历史上，他就吃了这个大亏，这辈子同样栽了大跟头！
	其实这一招并不难，只是曹营集团的文武们，只知有曹丞相，不知有汉天子，故而没人想到这一计，萧逸却牢牢的记着，在以魏代汉之前，天下还是刘姓天下！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既然受了陛下封赏，下官自当忠君报国，不过古人说的好：道不同不相为谋，志不同不相为友！
	无愁侯府门槛太高了，下官恐怕高攀不上，下官的宅院也寒酸，不敢污了贵人之趾，大司马还是请便吧！”
	事已至此，徐庶只好认命了，可以暗暗做出决定，就算自己留在曹营，也终身不出一谋、不献一策，宁可满腹才学无所用，也绝不会助曹为虐！
	另外吗，自己不跟曹营文武来往，眼前这个黑脸的家伙，更是第一拒绝往来黑户，让自己留在许昌容易，想进自己家的大门，除非太阳从西边……
	“既已同朝为官，元直何故生疏呢，听闻令堂大人身体不适，内子恰好善于医道，又带有神医秘制灵药，或许可以帮助一二，元直怎么又坐下了，还感动的泪流满面……”
	面对徐庶的冷遇，萧逸毫不在意，自己既然来了，就一定能进大门，对方第一个弱点是忠，第二弱点就是孝！
	说话间，身后的车帘门一挑，七夫人稻香走了出来，怀抱着檀木药箱子，微微的万福行礼！
	“萧无愁你专诛心……你杀人不见血--呜呜！”
	徐庶瘫坐在地上，眼泪一对对的往下掉，如果是别的借口，那怕萧逸跪在地上、三拜九叩，自己也不会让他进大门，可事关母亲身体健康，就只能另当别论了！
	何况早就听说了，萧逸文武双全，还精通岐黄之术，侯府内第七位夫人，更是神医华佗的弟子，特别擅长妇科、儿科，有妙手回春之能呢！
	太阳没从西边出来，可府邸大门还是打开了，徐庶当前引路，萧逸、稻香紧随其后，直奔后堂而去……
	………………………………………………………………………………
	“不孝子给母亲请安了，今天事情有些特殊，故来后堂打扰！”
	“免了，这位客人不一般，不知是何身份？”
	徐母端坐后堂上，神态极为刚毅，一根白色的粗麻绳，挂在房梁上半个多月了，底下还摆好了凳子，这是做好了死节的准备！
	见有陌生人进来，徐母更加诧异了，之前来的几波说客，都被儿子在前面打发了，这次怎么领到了后堂，而且看来者气质，却不是凡夫俗子呢？
	“渔阳-萧无愁携夫人，给拉老夫人见礼了--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原来是大司马驾临，老身素受恩惠，一直未能报答，今日当面致谢了！”
	“哦，我与老夫人素未谋面，恩惠从何谈起呢？”
	萧逸整理衣冠，推金山、倒玉柱，以晚辈之礼参见，对这位有名的忠烈之母，他可是相当敬佩的，稻香也随之行礼！
	没想到的是，得知萧逸的身份后，徐母一改之前的冷漠，竟然站起来迎接，还说受过大恩惠，听的众人面面相觑……
	“建安二年，中原腹地出现盐荒，一斤粗盐价值两万钱，百姓们家中贫苦，无盐可以食用，以至浑身无力、难以劳作，有人甚至须发尽白！
	当时大司马坐镇徐州，引海水晒出大量盐巴，又提炼成了精盐，以低价出售中原百姓，这才救活了无数人，老身也是其中之一！
	建安三年，豫、兖两州蝗虫大起，长社县也未能幸免，庄稼啃食殆尽，百姓日夜哭嚎，又是大司马出面赈灾，以蝗为食，救活了无数百姓，老身也领到了救济口粮！
	………………
	建安八年，中原地区大旱，河水干枯，赤地千里，庄稼颗粒无收，还是大司马大人赈灾，救活无数百姓！”
	徐母口齿清晰，从一个贫民妇人角度，讲述这些年的经历，这位鬼面萧郎固然杀戮颇重，可救活的人更多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唉！”
	另一边，徐庶叹息不已，终于明白了亲族举报自己，邻居抓捕自己的原因了，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曹操、萧逸治国有方，朝告夕赈、无有庸蔽，中原人心尽归之矣！
	如此一来，刘皇叔要想挥师北伐，中兴汉室江山，恐怕是千难万难了，就算有卧龙、凤雏二人辅佐，恐怕也只有三成胜算而已！
	接下来，稻香留在后堂，为徐母诊脉治病，中间有些隐私话题，男人不便听取的，于是萧逸、徐庶回到前堂，分宾主落座之后，继续精神上的较量！
	徐庶还是很冷漠，别说酒菜款待了，茶水都没有一杯，好在萧逸早有准备，自己带了酒肉、点心、干果……自斟自饮，据案大嚼，看的徐庶直翻白眼，只能以沉默相对！
	一个大吃大喝，一个呆坐不动，正当二人精神较量之时，后堂突然传来了哭泣声--呜呜！

第二百一十六章大军西征，天赐谋士（五）
	“呜！--呜！”
	“我的姑姑--老身的侄女哇！”
	…………
	听到后堂有哭声，萧逸、徐庶忙跑了进去，只见徐母、稻香抱头痛哭，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还互相以姑侄相称呼，让人更摸不清头脑了，怎么看病看的涕泪横流？
	徐母、稻香的手中，各握着一枚玉佩，颜色、大小、花纹一模一样，这是刚才诊脉之时，二人无意中发现的，也是让她们嚎啕大哭的原因。
	萧逸、徐庶面面相觑，一时间弄不清情况，不过以二人的智慧，隐约猜到一些东西，应该与两个女人身世有关系！
	自家夫人的身世，萧逸还是知道的，乃是华佗采药途中捡的一名弃婴，不忍见其冻饿而死，于是扶养长大、收为弟子，因为是稻田中捡到的，故而取名：稻香！
	而捡到稻香之时，她只有一两个月大小，麻布襁褓内别无他物，只有一枚白玉佩，正面两个古撰文，背后一个虎头图案，应该与她的身世有关，却无法查证什么。
	二人成婚之后，萧逸也曾经想过、帮助稻香寻找亲人，可是天下大乱多年，百姓们死走逃亡，多少家族灰飞烟灭，多少城池化作鬼域，想凭着一枚玉佩寻亲，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
	母亲的出身来历，徐庶知道的也不多，似乎有什么禁忌的，小时候也询问过，母亲却摇头不答，问急了还会挨一顿揍，久而久之也就不敢问了。
	只知是西凉人氏、出身名门，年轻时相貌出众，还精通琴棋书画之道，受无数世家公子追求，偏偏喜欢上一位寒门书生！
	可惜地位相差悬殊，受到家族的强烈反对，徐母也真有性格，竟然跟穷书生私奔了，来到了颖川郡居住，还一连生下两个儿子：徐庶、徐康，与家族人则再无来往了！
	徐母、稻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拿出同样的玉佩，这肯定不是巧合了，难道二人有关系，还是血缘关系？
	“事到如今，老身也就不隐瞒了，我乃是西凉-安定郡人氏，皇甫一族嫡出之女，家父讳-节，家兄就是皇甫嵩！
	这枚玉佩是家族标志，男女老幼人手一枚，正面两个古撰文：‘皇甫’，因祖先皇甫曾为西周太师，故而家族以此为姓氏，背后虎头图案，则世代将门之意！”
	徐母手托玉佩，详细介绍自己的出身，萧逸、徐庶聆听着，无不露出惊诧之色，他们或许不清楚皇甫家族，却都知道一个人--皇甫嵩！
	皇甫嵩，字义真，西凉安定郡人，出身于将门世家，好读诗书、熟习弓马，最初举孝廉、茂才，汉灵帝时被征为侍郎，迁任北地太守，为人仁爱谨慎、忠于职守！
	光和七年，黄巾之乱爆发，贼人燔烧官府、劫略乡邑，一时间天下响应，京师也为之震动，关键时刻，皇甫嵩上书汉灵帝，赦免天下党人，以安四方人心，又拿出中藏钱、西园厩马，组建一支军队平叛，开启了传奇故事：
	首战颖川郡，皇甫嵩以两万人马，对阵黄巾军十余万，乃趁大风之夜，放火焚烧敌营，而后以兵马掩杀，斩贼首数万级，收复三郡之地！
	二战，皇甫嵩率三万孤军深入，进攻黄巾巢穴广宗城，以声东击西之计破城，杀地公将军-张梁，斩首八万有余，其时天公将军-张角已死，于是剖棺戳尸、传首京师！
	三战，皇甫嵩攻克下曲阳，杀死人公将军-张宝，斩杀俘虏十余万人，并以尸骨筑成了‘京观’，彻底镇压了黄巾之乱，因功加封车骑将军，领冀州牧、槐里侯，食邑八千户！
	皇甫嵩又奏请朝廷，免了冀州一年的田赋，让百姓们恢复家园，史载百姓作歌说：“天下大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
	不客气的说，皇甫嵩以一己之力，连败黄巾三大巨头，保住了岌岌可危的江山，否则汉室天下的气数，恐怕早就断绝多时了，而这样一位传奇将军，竟然是徐母的胞兄长！
	“家兄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残暴如董卓、傲气如朱儁，亦不敢与之争锋，可惜战场上的常胜将军，却不通朝堂权谋之道，因得罪了‘十常侍’而被弹劾，丢官罢爵、削减食邑，最终郁郁寡欢而亡了！
	后来董卓祸乱京城，因嫉妒家兄之战功，以‘图谋不轨’为名，包围了皇甫氏府邸，男女老幼百余口、尽皆压赴西市斩首，据说只有一名怀孕小妾，趁乱逃脱出来了！”
	得知消息之后，徐母也曾努力打探，想找到那名小妾下落，是否为皇甫家留下了血脉，可是人海茫茫、四方大乱，一个民妇又有多大能力呢？
	一连寻找了数载，也没有小妾的下落，徐母也就渐渐放弃了，又担心‘皇甫’这个姓氏，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一直缄口不提，就连儿子也没有告诉！
	没想刚才诊脉之时，无意间看到了虎纹玉佩，一番详细询问之下，得知是稻香襁褓中之物，说明她就是皇甫嵩的遗腹女，也是自己的亲侄女，至于她的生身之母，恐怕就……唉！
	“呜呜--我苦命的侄女！”
	“哇哇--我的亲姑姑呀！”
	………………
	讲述经过之后，两个女人继续抱头痛哭，徐母以为家族尽灭了，没想却有一个嫡亲侄女，还嫁给了当世第一名将，胞兄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吧？
	稻香更是悲喜交加，做了二十多年的孤儿，终于知道了出身来历，可惜父母已亡、族人尽灭，只剩一位亲姑姑……还有一位表兄！
	“侄女婿-萧无愁，给姑母大人请安了！”
	“小弟见过大表兄--嘿嘿！”
	“乖、乖！--快快请来。”
	弄清情况之后，萧逸重新行家人之礼，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自己的夫人们一个个如花似玉，自己的老丈人们、也一个比一个更厉害哇！
	别看自己能征善战，号称‘天下第一名将’，可是二十年之前吗，这个称号只属于一个人-皇甫嵩，只可惜一代名将，没有战死沙场上，却倒在了朝堂上！
	不管怎么说，稻香知道了出身，还找到了娘家人，都是一件可喜可贺之事，萧逸当即下令：
	就在后堂之内，摆设香案、贡品，又按照徐母的记忆，写出皇甫一族人的名字，都雕刻成了金漆灵位，放在了祭台上供奉，四个人一番焚香祭拜！
	萧逸又让心腹之人，日夜兼程前往洛阳，寻找皇甫氏旧府邸、与族人的埋骨之处，好好的打理一番，等到有了空余时间，带着稻香再去探望！
	“表熊！--表兄好！”
	“表妹、表妹夫--呜呜！”
	徐庶也是泪流满面，一半是高兴的，母亲终于找到了亲人，圆了大半生的思念；另一半也是‘高兴’的，自己多了个善良的表妹，还有一个不善良的表妹夫！
	本想不合作、不交往，不献一计、不出一谋，与曹营集团保持距离呢，结果距离没保持住，反而是越来越近了，变成了实在亲戚！
	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与萧逸是表兄、妹夫的关系，就会尽人皆知了，荆州方面也会收到消息，而很多很多的事情，就再也说不清楚了--疏不间亲！
	接下来，四人围坐一起，一边喝酒吃菜，一边互道往事，说到情动之处，时而哈哈大笑，时而抱头痛哭……
	唯一让徐庶安慰的是，萧逸只是诉说亲情，一句劝降的话也没有，就连军国之事也没提，反倒是徐母很高兴，不断说着‘亲戚一家、互相关照’的话语！
	当天晚上，稻香就留在了徐府，与姑姑同榻而眠，一则共叙亲人之情，二则给姑姑治疗病情，好在徐母只是忧劳成疾，伤到了心肺二脉，只要好好的调养一下，很快就会恢复的！
	萧逸则告辞离去了，不过临别之时，紧紧拽着徐庶的手，大表兄长、大表兄短的极为亲热，表示自己明天还会再来的！
	“表妹夫--一路走好，呜呜！”

第二百一十七章大军西征，天赐谋士（六）
	“大表兄安好，岐儿还不行礼！”
	“外甥岐儿，给舅舅叩首问安--咚咚！”
	“乖！--真乖！”
	…………
	第二天早上，萧逸果然又来了，不但带来大量珍贵药草，给徐母滋补身体之用，还把儿子萧岐也带来了！
	小家伙五岁多了，长的粉雕玉琢，头脑也很聪明，跪地奶声奶气的叫舅舅，把亲戚关系牢牢砸实了。
	说来也奇怪，萧家一大群孩子，相貌上都颇似母亲，一个比一个水灵、俊美，却没一个小黑脸的，这让萧逸欣慰的同时，也有一点点的遗憾，自己的基因不够强大！
	伸手不打笑脸人呢，徐庶再有怨气，这下也发作不出来了，何况甥舅之间天生亲近，连忙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又摸出一枚玉玦做见面礼！
	“岐儿给姑姥姥问安--福寿安康！”
	“快到姑姥姥这来，真是玲珑剔透的孩子，今年几岁了、可曾开蒙识字？”
	“岐儿五岁了，已经认识几百个字，还会背医术：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胸胁……”
	“哈哈--吾家小神医也！”
	接下来，萧逸带儿子到后堂，又向徐母行礼问安，见到可爱的小侄孙，老太太顿时心花怒放，紧紧的搂在怀中，又是给礼物，又是喂糕点！
	小家伙很会来事，有问必答、撒娇卖萌，还背了一大段《黄帝内经》，逗的徐母哈哈大笑，萧逸、稻香一旁陪衬着，尽显家人天伦之乐，徐庶反而有点多余了。
	就跟昨天一样，萧逸只谈家常事，对于归降只字不提，只是用过茶水后，邀请徐庶一起出去走走，有新奇之物让他观看！
	徐庶被软禁半月有余，心中早就长荒草了，立刻点头答应，而且也隐隐猜到了，萧逸放着军国大事不管，却要一起外出走走，肯定有其特殊目的！
	“驾！--哒！哒！”
	出行的人不多，只有萧逸、徐庶，狼家兄弟以及十几名亲兵，纵马出了许昌城北门，直奔射鹿山而去，夏季草木茂盛，只见野花盛开、蝴蝶飞舞，让人心情极为舒畅！
	途中徐庶也在猜测，带自己进山有何目的，若是打猎的话，一行人未佩戴弓箭；若是欣赏风景，中途却不见停留，莫非找到僻静无人处，挖个大坑把自己埋了，这也不是表妹夫……不是鬼面萧郎的性格呀？
	深山里没有挖好的坑，却有一座热闹的山谷，宽有数百步、长达十余里，两头壁垒森严，并有重兵把守着，里面浓烟滚滚，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尚坊重地，来人止步，靠近着格杀勿论！”
	“是大司马大人前来视察，警戒解除、打开大门！”
	…………
	发现有人靠近山谷，守军立刻弯弓搭箭，警惕性非常之强，两侧山林冲出数十名士兵，见到萧逸的身影后，连忙下跪行礼，同时挥舞旗帜示意，大门缓缓的打开了！
	进入山谷之后，徐庶就觉得眼睛不够用了，到处都是矿石：赤铁矿、黄铜矿、黑煤矿、金沙矿……还有一些稀奇矿石，自己都叫不出名字、更不知道用途了。
	四五丈高的粗大烟囱，至少有五六十座，冒出的黑烟犹如乌云一般，俗话说一寸烟囱一分火，加上成排的鼓风橐，火窑里面温度之高，恐怕大罗金仙也能融化了！
	几名工匠捅开了封口，赤红色的铁水流了出来，灌入模具慢慢的冷却，只是白灰色生铁，还要进一步加工成熟铁、精钢……一炉起码出铁七八百斤，真是恐可怕的数量！
	“此乃朝廷尚坊，有顶级大匠二百零八人、高级匠工八百余人，普通匠工三千余人，学徒、苦力、奴役则在万人以上！
	战争时期，每天可打造一千柄钢刀、两千杆长枪，五百套铠甲，马鞍、马蹬、箭簇、旗鼓、帐篷……则难以计数了！
	现在太平无事，尚坊以打造兵器为辅，打造农具为主，每天出产锄头、镐头、镰刀、铁掀……上万件之多，廉价出售给百姓们，以鼓励农耕之用！”
	看着忙碌的工匠们，萧逸也颇为自傲，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联军攻破洛阳城之后，都忙着抢夺金银珠宝、美女羔羊，只有自己驻军城外，抢占了大汉的尚坊，获得工匠千余人！
	之后的岁月里，大军每攻克一座城池，第一件事就是搜罗工匠，铁匠、木匠、漆匠、篾匠、小炉匠、泥瓦匠……只要有手艺的都要，尚坊的规模也不断扩大。
	十余年之间，曹军南征北战，扫荡中原各路诸侯，统帅英明、将士骁勇、以及百姓支持之外，尚坊出产的精良兵器，庞大的物资供给也功不可没！
	“刷！--刷！”
	徐庶游历天下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场面，也知道萧逸没夸口，这座尚坊全力运作起来，只要两三个月时间，就能装备一支十万人的大军！
	拔出一柄新制的环首刀，徐庶反手一挥间，三个试刀胴具尽断了，而刀锋不卷不折，依旧寒光闪烁，如果砍在人身上，可破两层重装铠甲。
	战争是一种综合较量，天时、地利、谋略、兵员、粮草、军械……都能决定胜败，曹营有如此尚坊，有如此精良兵器，刘皇叔挥师北伐的话，只怕胜算就更小了？
	“参见大司马大人，今天一早就听到喜鹊叫，小的特意换了新衣服，就等着贵人登门，结果真的应验了！”
	“油嘴滑舌的家伙，最近过得怎么样，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托大司马的鸿福，属下又胖了好几斤，至于老毛病吗--大的不犯，小的不断！”
	“哈哈，老猫枕着咸鱼睡，想不偷吃都难呀！”
	监造御史-丁斐跑了出来，不断溜须怕马，极尽奉承之事，他本是曹操的同乡，很早就来投奔了，曾经担任典军校尉，负责屯田的事物！
	丁斐的能力不错，却有个贪财的毛病，曾经利用职务之便，拿自家老弱病瘦的牛、更换官家的壮牛，结果被人告发丢了官职，之后几次起用、几次贪污受贿，把自己玩进了天牢中！
	萧逸恰好也在天牢中，见此人颇有才干，就把他给弄了出来，而且提拔重用，负责尚坊的监造事务，这可是肥的流油的差事，而曹操知道之后，并没有责怪萧逸，反而夸赞他会用人！
	丁斐执掌尚坊以来，兢兢业业、管理有方，物资产量不断增加，而好处也没少拿，否则就不是丁斐了，因此得个‘老猫’的绰号，虽然会偷一些东西，却能抓住老鼠、保护好粮仓！
	‘伊挚、傅说出于贱人，管仲，桓公贼也，皆用之以兴，萧何、曹参，县吏也，韩、陈平负污辱之名，有见笑之耻，卒能成就王业，声着千载。吴起贪将，杀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归，然在魏，奏人不敢东向，在楚则三晋不敢南谋！
	今天下得无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间，及果勇不顾，临敌力战；若文俗之吏，高才异质，或堪为将守；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其各举所知，勿有所遗！’
	看看人品低劣的丁斐，又看看兴盛的尚坊，徐庶彻底的无语了，心头涌上一段文字，正是建安八年之时，曹操颁布天下的《求贤令》！
	当时自己在荆襄游历，也看到了《求贤令》，认为曹操招募无德之人，必然会祸国殃民的，于是跑到新野县、投奔皇叔-刘备去了，因为那里汇聚来的，都是道德高尚的君子！
	现在对比一下，曹操、萧逸用人唯才，不管是小人、强盗、贪污犯、盗墓贼……只要有一技之长，都能提拔重用，结果国家大治、百姓安居！
	刘皇叔用人唯德，麾下大都是正人君子，凡是有道德污点的，虽有大才而不重用，如今占据一隅之地，地盘、兵力、钱粮……尤其是人才储备，都远远不如北方！
	“难道自己错了吗，江山美好如画，不是德者居之、而是能者居之，什么是德？什么又是能？”
	已经心志动摇的徐庶，又被带到了铸币区，受到了更大的震撼，无数搜剿来的赤铜佛像、在这里融化成了铜水，而后铸造成一枚枚五铢钱，流通到四面八方，实惠于万民百姓！
	佛教遍地开花，江东、荆州也有大量寺庙，同样的霸占土地、聚敛钱财，抢夺大量劳动力，成为了一颗大毒瘤！
	中原灭佛的消息传出，对南方的震动极大，徐庶、孔明、庞统私下商议，试图效仿曹操、萧逸的办法，打击荆州地区的寺庙，进而得到钱财、人口、土地，才能更好的发展势力！
	计划交到刘备手中，却迟迟的没有回复，最后不了了之了，刘皇叔仁而爱人，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岂能与人夺利而坏了名声？
	…………
	当天晚上，徐庶回到府邸中，连晚饭都无心吃了，自己独坐卧室之中，长吁短叹、失魂落魄，灯火整整亮了一夜……
	第三天，萧逸又来了，带着徐庶去了争鸣学府，见识了争鸣台、求知墙、藏书楼……以及学子聚集一堂，百家各展所长的壮观场面！
	第四天，萧逸又来了，带徐庶去了饕餮军营，金戈铁马、旌旗飘扬，八万将士整装待发，很快就要二次西征，为大汉开疆拓土去了！
	第五天，萧逸又来了，本想带徐庶去颖水码头，看看百舸争流的场面，却遭到了严词拒绝：
	“贪狼诛心，诛我之心……呜呜……我报恨苍天呀！”
	“刘皇叔，主公……臣已经尽力了、臣无能为力了，呜呜！”
	徐庶消瘦了许多，双眼通红、两腮深陷，神志都有些崩溃了，瘫坐在院子中，哭的像个小娃娃！
	几天参观下来，萧逸没说一句劝降的话，可眼前看到的一切，就像万把利剑直刺徐庶的心窝子，其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如果不是老母在堂，他真想一死了之了！
	原以为刘备雄才大略，以孔明、庞统为谋主，以关羽、张飞、赵云为爪牙，挥师北伐中原，起码有三四成胜算，而大军攻破许昌之日，也是自己恢复自由之时！
	可见识过曹营的强大力量，以及更加强大的潜力之后，徐庶才清楚的认识到，只要曹营不发生内讧、决策者不出大昏招，刘备军一成希望也没有的！
	希望灭亡，意志崩溃，徐庶彻底绝望了，又不愿背主求荣，真的归降曹营一方，剩下只有一条路了：软禁终生，无所事事，一腔热血付之东流……
	第六天，萧逸没有出现，却派人送来两样东西：
	一份财产清单：有豪宅一套、良田一百顷、奴仆五百名，黄金、白银、丝绸、牛马……若干！
	一个大包裹：里面只有一套铠甲、一柄宝剑，一枚安西都护府-长史金印！
	两份礼物，任选其一，徐庶要么留在许昌城，做一个富家翁，一辈子吃喝不愁，一辈子无所事事！
	二是随大军一起西征，到战场上施展才华，既不违背忠孝之道，又能为华夏开疆拓土，做卫青、霍去病一样的豪杰！
	何去何从，自行决之！

第二百一十八章大军西征，天赐谋士（七）
	建安十一年，夏-六月初八，黄道吉日，白虎当值，利在西方，适宜：出征、祈福、订婚！
	“咚！--咚！咚！”
	…………
	上午辰时，许昌城南-校军场，八万将士列阵整齐，只见刀枪闪烁、旌旗飘扬，战鼓声惊天动地，经过近三个月的准备，大军已经整装齐全，今天就要远征西域、去解贰师城之围了。
	点将台上，曹操金盔金甲、居中而坐，萧逸、徐晃、于禁、张郃、夏侯兄弟……分列帅位两旁，都是全身披挂、腰佩宝剑！
	曹彰、吕虔、韩浩、田豫……一众出征将校站立台下，庞德、马云禄也顶盔挂甲，位列队伍之中，而在三天之前，先锋官-乐进带五千人马，已经向西开拔而去了。
	曹操初举义兵之时，李典、乐进就跟随左右，南征北战、既忠且勤，立下了无数功勋，乌林大决战中，李典不幸染瘟疫而亡，如今乐进远征西域，恐怕难有回归之日，奸雄又失一助力矣！
	大军出征乃是阳刚之举，忌讳有阴人在场的，今天却是个例外，卞夫人、曹节都在点将台上，看着曹彰高大的身影，真是欲哭不敢、欲亲不能，只好默默的祈祷了！
	大军西征，山高路远，有万里黄沙之险，有箭矢横飞之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又或者今日就是永别，再无相见之日了？
	“末将曹彰率军西征，不克天竺、誓不收兵，请丞相大人下令！”
	“孩儿即将远征、不能膝前进孝了，望父亲、母亲保重身体--咚咚！”
	曹彰走上点将台，先行军中抱拳之礼，而后摘下了头盔、双膝跪倒叩头不止，望着年迈的父母双亲，亦是眼含热泪、依依不舍！
	可曹彰虽粗鲁一些，却并非没头脑，知道自己留在中原，一辈子成就有限，不如到遥远的西方，纵横驰骋、大展宏图！
	“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法不徇情，尔宜深戒……大军万里远征，期间山川阻隔、兵危战险，黄须儿好自为之吧！”
	曹操迈步上前，拍拍儿子宽厚的肩膀，又摸了摸颚下黄胡须，目光中既有父亲的爱护，更有深深的期待，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终究是安全一些，有一天若中原不保了，曹家或许可以撤到西域，自成一番天地呢！
	另外吗，曹操还准备了两样东西，一是：求取婚配的书信，以及丰厚得彩礼，希望马超把妹妹-马云禄，嫁给儿子曹彰为妻子，两家结为秦晋之好，同荣辱、共富贵！
	二是：十名心腹死士，都经过严格训练，就潜伏在曹彰身边，而他们最为擅长的，不是保护、而是刺杀！
	如果马超识抬举，答应两家联姻之事，而且一心一意的、辅佐曹彰平定西域各国，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相反的，如果马超桀骜不驯，不同意下嫁妹妹，或者拥兵自重、争夺大军的控制权，十名死士就该出手了，刺杀、下毒、冷箭……必取马孟起的性命，为儿子扫平一切障碍！
	这就是奸雄的父爱，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冷如冰霜，身为其子何其幸运，前方铺好了光明大道，却又何其不幸，一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下！
	“沙场上凶险万分，三弟一定要多加小心，愚兄会为你日夜祈福的！”
	“三哥保重身体，愿大军早日凯旋，咱们兄弟再把酒言欢！”
	“二哥、四弟、五弟……你们也要多多保重，替我向父母多多进孝--呜呜！”
	曹丕、曹植、曹熊也来送行了，还各自准备了礼物，有战马、有佩剑、还有战袍，四兄弟相拥一起，都留下了惜别的泪水！
	四人本是一奶同胞，小时候感情很好的，有好处大家分、有困难大家扛，后来为了争夺储位，逐渐的出现了裂痕，几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如今曹彰率军西征，等于推出了储位竞争，裂痕也就随之消失了，往日亲情涌上来，因此哭的很是真诚，同时也暗暗祈祷着，曹彰一去永不回头了！
	“小弟拜别姐姐、姐夫，以往多蒙照顾，却没有可回报，唯有叩头为谢了！”
	“子文不必多礼了，西征路上若有疑难，可以送书信回来，姐夫必然鼎力相助，西羌、匈奴两部打好招呼了，会保护你的后翼安全，这个东西你带好了，关键时刻用得上！”
	曹彰来到萧逸夫妇面前，竟行大礼参拜起来，夺储之争凶险万分，以前有很多明枪暗箭，都是姐夫暗中化解的，又助他取得西征的机会，真是从心里感激不尽！
	萧逸双手搀扶，从怀中掏出一份礼物，是根据前世记忆，描绘的一份中南亚地图，山脉、河流、沙漠、盆地、平原……都画的一清二楚，比拍卖琉璃器皿之时，在万宝楼悬挂那一幅详细多了。
	底下还有文字说明，地方特产、风土人情，亚热带行军打仗需要注意的事项，有了这份‘中亚攻略’，西征大军就能事半功倍了，或许真能攻克天竺半岛！
	另外吗，具有冒险精神的，可不止曹彰一个人，争鸣学府中不少学子，也都想为国家开疆拓土，顺便见识一下西方世界，把华夏文明传播过去！
	这种事自然要鼓励了，经过选拔之后，萧逸挑出五百名学子，跟随大军一起西征，佛家、墨家、法家、道家……均有弟子参加，还带着大量的书籍，唯有佛家没人随行，他们本就是西边过来的！
	大军在前面攻城掠地、杀人放火，摧毁原来的文明体系；百家学子紧随其后，传播华夏文明种子，如此数十年之后，西域人皆说汉语、写汉字、穿汉服……拜炎黄二帝为祖先，自然的成为华夏一部分了！
	“咚！--咚咚！”
	依依惜别之后，出征的时辰就要到了，军中擂起了牛皮战鼓，响如九天惊雷一般，九名死囚被押了上来，刀斧手高举鬼头刀，准备血祭旌旗，保佑大军旗开得胜！
	萧逸左顾右盼的，却没见到一道人影，心中不禁微微叹息，莫非自己的努力失败了，他宁做大耳贼的死忠之臣，也不肯为国家效力？
	也罢了，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其实留在许昌城内、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富家翁，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西征军又不能没谋士，实在不行的话，只有让逢纪去……
	“且慢出征，我来也--驾驾！”
	“速速让开道路，来的是元直先生，他终究是想通了--哈哈！”
	…………
	正在感叹之间，一名骑手冲进了校军场，直奔点将台而来，沿途士兵正要阻拦，却被萧逸挥手斥退了！
	来的正是徐庶，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他终于迈出了艰难一步，放弃了小忠小义，选择了大忠大义，前者忠于个人，后者忠于国家！
	“元直先生前来，西征必胜无疑矣，老夫不胜感激！”
	“恭喜元直先生--弃暗投明，前途无量！”
	…………
	曹操，萧逸带领文武群臣，亲自下点将台迎接，笑语欢声响成一片，没想多少人劝说不动的‘顽石’，这次真的点头了！
	众人更佩服萧逸的本领，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在短短几天之内，就让徐庶回心转意了，听说二人还攀上亲戚了，莫非真的疏不间亲吗？
	“诸位之言差矣，此非明也，彼非暗也，更没什么可恭喜的，徐元直今日前来，只是为大汉天下效力，尽一个臣子的本份！”
	徐庶言语冷漠，仍以大汉忠臣自居，不肯向曹营众人示好，不过他肯前来、随大军一起西征，这就足够的了！
	“将士们，踏平西域，开疆拓土，杀光一切抵抗的异族，抢走一切喜欢的女人、财宝、土地--出征！”
	“出征--出征！”
	吉时已到，曹彰拔出宝剑，下达了出征的命令，刽子手们手起刀落、砍掉了九名死囚的脑袋，把滚烫的腔血涂抹在了旌旗上，而后大军陆续开拔，踏上了西征的路程……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真正的惊涛骇浪，恐怕就要来临了，吾亦难以稳坐钓鱼台了--唉！”
	望着大军远去，萧逸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另一块却蹦了起来，目视身边的曹家兄弟，眉头又紧锁了起来！
	曹家四位嫡公子，曹熊暂且没有争储之力，其余三个互相竞争，却也互相牵制，形成了鼎足之势，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曹彰率军西征，等于退出了这场竞争，三足鼎立变成了二虎相争，曹丕、曹植恐怕要大打出手了，原本还算安稳的曹营集团，内部必起无数波澜，甚至出现分裂局面！
	自己这个旁观者，又该何去何从呢，是继续的置身事外，还是主动参与其中，两条潜龙拼死对决，又该帮助那一方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潜龙之争，凶险万分（一）
	建安十一年，夏-六月十日，大军西征仅三天之后，曹操借皇帝的名义，下达了一份诏书：‘封五子-曹熊为萧怀乡侯，以青州-乐安郡为封地，食邑五千户，既日前往封地，不得逗留许昌！’
	六月十一日，再次下诏书：‘车骑将军-曹洪忠烈为心、爱亲忧国，有大功于江山社稷，特进封骠骑大将军，增加食邑两千户！’
	六月十二日，三下诏书：‘征战将军张绣-勇武刚烈，征战有功，加封为车骑将军，增加食邑一千五百户，其子张泉荫受-虎贲中郎将，父子二人入朝面圣！’
	………………
	三日连下三份诏书，就像三块巨石投入水中，泛起了无数的涟漪，朝野内外无不惊诧，军民臣等议论纷纷，而议论的话题就两个字--立储！
	奸雄年老力衰，立储势在必行了，而曹家四位嫡公子，曹彰刚刚率军西征，等于放弃了竞争机会，曹熊又被封为萧怀乡侯，赐予五千户食邑，看起来恩宠有加，实际上也被踢出局了。
	剩下曹丕、曹植两位公子，必然会有一个上位，而这个敏感的时候，曹操突然提拔曹洪、张绣的官爵，这就有些意思了？
	朝臣们都知道的，曹洪、曹植的私交甚好，前者多次在公开场合，明确表态拥护四公子，张绣更不用说了，那是曹植的岳父大人，自然全力支持女婿了，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都是手握兵权的将军！
	自古以来，帝王培养继承人之时，都会安排几位重臣辅佐，以保证其储位稳固，如今提拔曹洪、张绣的官爵，又招回京城重用，莫非为曹植丰满羽翼？
	又传出消息：曹植的心腹死党丁仪、丁廙兄弟，被任命为相府东、西曹掾属，这两个官职不算高，却掌管两千石以下官员的任免，可谓官小而权重！
	紧接着，曹操把一座新府邸，赐予了曹植夫妇居住，前后五重的大院子，有房屋三百多间，奴仆、婢女、亲兵近千人，里面金银器皿、绫罗绸缎不计其数，可谓荣宠至极了。
	“四公子才华横溢，又深受丞相大人宠爱，日后必贵不可言！”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四公子即将胜出了，我等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呢？”
	…………
	从曹家兄弟争储开始，群臣就面临一个站队的问题，站对了青云直上，能成为从龙功臣；站错了万劫不复，日后必受打击报复，因此要小心谨慎而行！
	之前四子夺储，局势上混沌不清，群臣只能逢人露笑脸，那位公子也不得罪，那位公子也不亲近，采取一个观望的态度！
	现在不一样了，各种迹象都表明，四公子-曹植即将胜出，群臣也要表示一下了，因为表示早了危险太大，表示晚了又价值不大，要胜而未胜之时、就是最佳时机了！
	“昌邑亭侯之子，前来拜会子建公子，恭贺乔迁之喜！”
	“昌陵亭侯之子，前来拜会子建公子，并有厚礼送上！”
	…………
	曹植的新府邸前～～车水马龙，来访宾客日夜不绝，门槛都踢断了七八根，送的礼物更不计其数，把后面库房装的满满当当！
	就连满宠、蒋济这些重臣也行动了，他们碍于身份不好亲自出面，就把儿子派出来了，还送了丰厚的礼物，这就是支持的态度了！
	面对群臣的吹捧，曹植自然得意万分，在府邸中不断举行酒宴，日夜痛饮、放荡形骸，还一连写出数篇诗赋，都是词采流利的佳作，其中一首《洛神赋》，更称为传世之作！
	也有一些重臣：于禁、徐晃、张郃、高顺……却迟迟没有动静，他们一向唯萧逸马首是瞻，眼看大司马没有表态，自然也保持沉默了！
	另外吗，眼看曹植春风得意、一步步的逼近储位，有一个人寝食难安，嫉妒的发疯发狂了--曹丕！
	………………
	许昌城北小巷中，有一座不大的院子，分为前后两层，约有二十余间房屋，外面黑漆大门、青石台阶，装饰的极为普通，不见丝毫富贵之气，唯独院墙高达一丈有余……
	大门平时紧闭着，只有几名仆从居住，很少跟邻居们来往，对外面则宣称：这是一名徐州商人、在京城置办的产业，而实际上呢，这是曹丕的一处私宅！
	凡是相府的公子，成年后都会赐予一座府邸，而曹丕在许昌、邺城两地，更是有府邸十余座，不过有一些事情，还是在私宅做比较好，比如金窝藏娇、或者阴谋夺位！
	“启禀二公子，各位大人都陆续来了！”
	“很好，让他们进来吧！”
	“诺！”
	夜幕时分，曹丕端坐正堂中，慢慢的品尝香茗，做出一副宁静淡雅的样子，可其双眼眸子之中，却燃烧着一种熊熊烈焰--野心之火！
	心腹死士十余人，手持着长剑短刀，把守大门、后门、角落、房顶……防止有人窥视院内，外面的小巷两端入口，也秘密安排了人手，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报信。
	片刻之后，在死士的引领下，走进十几名黑衣人，都穿着宽大斗篷，浑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别说是容貌了，就连性别也分不清！
	“我等参加二公子！”
	“免了，感谢大家伙今夜能来，凡与我同舟共济者，日后荣华富贵共享之！”
	“诺！”
	等到把门窗关好了，死士们牢牢守住四周，这些人才摘下斗篷，躬身向曹丕行礼，他们分别是：
	曹真、曹休，宗族将领中的少壮派，深受曹操的器重，如今执掌皇城禁卫军！
	辛毗、辛评，河北名门出身，曾经是袁氏部下，后来投靠了曹营，如今一为相府长史，一为相府主簿！
	陈群，现任太仓令，凡是百官俸禄、军费开支……均有他一手掌控者，有名的内政人才！
	另有杨铄、邓展……等人，或为智谋之士，或为实权官员，还有最后一个人，相府文学掾-司马懿！
	恐怕谁也想不到，朴实无华的二公子，竟在七八年之间，利用交际、招募、收买各种办法，聚集了大批人才以为党羽！
	今夜曹丕召集众人，自然不是喝酒吃肉、吟诗作对了，而是商议一件大事：如何压制住曹植、夺取世子之位！
	“先嫡后庶，以长而推乃古之常理，家兄若在的话，无人敢与之相争，然而家兄已亡，我为嫡出长子，理应继承基业！
	子建不顾家规祖制，竟敢窥视世子之位，若其雄才大略、仁而爱人，有执掌天下的才能，本公子退位让贤，本来也不无不可！
	然子建华而不实，骄奢淫逸，天下若落入其手中，早晚败个干干净净，为了黎民百姓、为了列祖列宗，本公子必须争一争！”
	曹丕开门见山，挑明了争储的意图，这是个你死我活的游戏，一旦加入就难再退出了，尤其自己身为嫡长子，更是有进无退、不生则死！
	不见历史上，那些被废除的皇长子，都是什么下场吗，秦皇公子扶苏自杀、景帝太子刘荣自杀、武帝太子刘据自杀……嫡长子就算无心争位，也会对继任者产生威胁，故而非死不可！
	另外吗，曹植最近做《洛神赋》：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其中描写的绝代佳人，据说为一甄姓女子，莫非是自己的夫人甄道？
	一想到曹植上位之后，不但要砍自己的脑袋，还要霸占自己的女人，曹丕就双眼喷火，誓死也要搏上一搏，否则到了九泉之下，自己的坟头也会绿油油一片！
	“家有长子，国有储君，我等可以联络群臣，共同上书丞相大人，立二公子为大魏世子！”
	“我们兄弟联络曹、夏侯两姓族人，全力支持二公子，以嫡长身份做大魏世子！”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若是惹怒了丞相大人，只怕适得其反呢，要是大司马肯说一句话就好了，比我们说一千句、一万句都有用呢！”
	…………
	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曹丕争储失败了，在坐的谁也没有好下场，因此纷纷的献计献策，讨论如何扭转局面！
	不过大家也清楚，立储的决定权在曹操手中，而能影响、改变这一决定的，只有大司马一人尔，其他人就是牙齿磨平了、舌头咬烂了，脑袋上想出个大窟窿，那也是无济于事！
	一直到午夜时分，仍没想出好办法，众人都有些意志消沉了，杨铄性格急躁，一边频摸剑柄，一边目视曹丕，显然动了刺杀的念头！
	曹丕沉思半响，却坚定的摇了摇头，曹植身边侍卫众多，且不说刺杀能否成功，就算是侥幸成功了，谁敢保证不露出马脚？
	父亲进入老年之后，一直担心儿子们互相残杀，如果让他知道了，自己手中占了兄弟血，后果不堪设想呀！
	秘密聚会不敢长久，曹丕让众人分头离开，回去考虑扭转乾坤的办法，自己则坐在正堂中，似乎没有离去之意！
	“二公子，夜色已经深了，咱们是否回府去？”
	“不急，把大门关好了，把后门留个缝隙，一会儿有人会回来！”
	“诺！”

第二百二十章潜龙之争，凶险万分（二）
	一更、二更、三更天过去了，曹丕端坐堂上，神色不急不躁，自古欲成大事者，必以智慧为铠，以信义为盾，以勇气为剑……至于‘隐忍’二字吗，则是高超的武功招式了！
	“刷！--刷！”
	四更时分，屋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在心腹死士引领下，一道鬼魅般的黑影走了进来，摘掉宽大的斗篷，露出了鹰视狼顾的面容，正是司马懿去而复返了。
	“让二公子久候了，属下不胜惭愧！”
	“呵呵，好事多磨，仲达请坐，饮杯茶水慢慢说来！”
	“谢坐、谢茶！”
	司马懿出身名门、文武双全，行事风格极为隐忍，故得了一个‘冢虎’的称号，之前在玄甲军中效力，在平定并州、辽东的战役中有功，被萧逸提拔为折冲校尉，后被曹操强行征召、进入丞相府中任职！
	本以为进了丞相府，一定会被提拔重用的，没想做了个文学掾，说白了就是图书管理员，每天饮茶看书、东游西逛，悠闲的让人嫉妒，也无聊的让人发疯！
	一转眼五六年过去了，当初一起入仕的同龄人，或是征战沙场、建立功勋；或是治理百姓、步步高升，有的做了将军，有的当上了郡守，司马懿还是文学掾，一直在原地踏步。
	不过吗，在相府中待的久了，慢慢与曹丕熟识起来，并成为小集团中一员，不过司马懿无名无权的，只能做为边缘成员，并不受众人的重视，刚才讨论对策之时，他更是一言未发！
	“刚才议论之时，仲达以目视本公子，想来有话又不好明言，如今夜深人静、只有你我二人，可以直言无妨了！”
	“二公子果有过人之智，能继承丞相大人基业者，更是非公子莫属了，属下提前恭贺-大魏世子！”
	“非我莫属，此话怎讲？”
	曹丕真有点糊涂了，本以为司马懿深夜返回，会有绝妙之策献上，能帮助自己扭转局面，没想是来恭喜的，可是喜从何来呢？
	如今四弟-曹植春风得意，自己则是倍受冷遇，这大魏世子的位置，又岂会从天而降呢，难道司马懿说的反话，他是来诚心挖苦吗？
	“二公子身在局中，难免有些看不清楚，世人见丞相大人提拔曹洪、张绣，以为子建公子的羽翼，故认为其必立为世子，其实大错特错了。
	曹洪虽救过丞相大人，然而贪婪财物、吝啬成性，此等人如何担当大任呢，就算要宗族将领辅政，夏侯兄弟任选其一，也胜过曹洪十倍有余了！
	张绣武艺高强、能征善战，倒是个独当一面之才，可是二公子忘记了，大公子如何陨落的吗？”
	眼看曹丕有些色变，司马懿连忙解释起来，他看问题的切入点，可谓与众不同呢，却说的很有一些道理！
	大公子曹昂的陨落，是曹操一生的至痛，只是当初环境逼迫下，为了收买天下人心，才装出一副大公无私、不记前仇的姿态！
	而在其内心中，早对张绣恨之入骨了，一旦找到合适的机会，必然会报仇雪恨的，而不会用杀子仇人、做未来的辅政大臣！
	如此反推之下，曹洪、张绣不是辅政人选，与他们关系亲密的曹植，自然也不是继承人了！
	“仲达言之有理，曹洪、张绣却非王佐之才，可子建备受父亲宠爱，赐府邸、食邑不说，还被任命为许昌令，对朝廷的影响力极大！”
	曹丕的神色缓和几分，担忧却没有放下，自己是邺城令、四弟是许昌令，看似是平起平坐，其实自己吃了大亏！
	邺城距离许昌八百里，中间山关阻隔、还有一条黄河天险，往来至少七八天，这次借着给母亲祝寿，自己才回来小住一阵，马上还得返回去，父亲年事已高了，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
	相反的，曹植就待着许昌城，一旦老爹蹬腿升天了，他会立刻接管军政大权，颁布自己继任的诏书，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了，邺城恐怕还没收到消息呢！
	父亲如此安排，岂不是偏心曹植，有意让他继承基业吗，自己在河北、老五在青州、老三远在西域，这样谁也抢不过老四了！
	“呵呵，坐镇都城之人，却有先手之利，不过属下敢问一句，若二公子执掌天下，当以何处为都城呢？”
	“都城者-前有大河、背靠高山，以为形胜之地也，遍观天下各处城池，首选长安、其次洛阳、再次邺城……你是说迁都？”
	曹丕瞬间反应过来了，当初曹营集团崛起于兖州，为了与各方诸侯争雄，这才把小皇帝接到许昌城，从而挟天子以令诸侯！
	十几年经营下，许昌城繁荣富庶、不断扩建，人口超过了三十万众，不过受地形的限制，许昌割据一方有余，雄视天下则不足！
	尤其最近几年，随着人口不断增加，物资供应越发缺乏，颍水上的船只往来不停，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因此朝臣们数次建议迁都了！
	只是迁都事关重大，不是轻易能做到的，现在又轻徭薄赋、与民修养，朝廷更不敢有大举动了，不过吗，新朝自有新气象，曹魏取代汉家之时，必然要寻一个新都城，作为皇图霸业的基础，这个地方又是哪里？
	首选自然是长安了，八水环绕、得天独厚，又有关山之险可守，不过八百里关中，已经被萧逸经营成了后院，曹家去那里定都，岂不是自寻死路？
	其次是洛阳城，位居天下之中，三面阻山、一面邻水，也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可是董卓祸乱之时，一把大火烧了洛阳城，至今没能恢复过来，迁都过去怕不容易呢！
	最后就是邺城了，南临漳水，北靠太行，俯瞰整个河北大地，虽说防御上差一点点，却胜在周围物产丰富，最为重要的--自己就是邺城令！
	如此说来，父亲一番巧妙安排，不是偏心四弟曹植，而是要成全自己，只要迁都到了邺城，那就是自己的天下了！
	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父亲宠爱曹植的目的，不是要立其为世子，而是在投石问路，想试试天下人的反应，谁在溜须拍马、谁在冷眼旁观、谁又想插手其中？
	另外吗，这也是一个考验，看看真正的继承人，在面临挫折之时，又是什么反应，可有扭转乾坤的能力？
	“仲达果然足智多谋，一番言语如醍醐灌顶，让本公子瞬间清醒过来了，日后若有出头之日，必不忘今夜提点之恩！
	下一步如何应对，还望仲达继续赐教，本公子是留在许昌城，与子建周旋一二呢；还是以退为进，暂且回到邺城去？”
	“这个嘛，恕属下头脑愚钝，暂且没想到这一层呢！”
	…………
	曹丕整理衣冠、附身下拜，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然而目光最深处，却隐藏着一抹杀机！
	司马懿摇了摇头，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真的谋略已尽了，任由曹丕如何询问，也不吐露一个字！
	一个高明的辅臣，是不会把话说完、更不会把事做完的，必须把关键几步棋，交给君主来完成，否则等待自己的，不是赏赐，而是赐死……这是为功高震主！
	就像一个漂亮的新娘子，在新婚之夜的时候，最后几件贴身装备，必然由丈夫来解除的，如果自己脱个精光，那就索然无味了！
	“天色将明，属下不能久留，就此向二公子告辞了！”
	“多谢仲达，日后必有重谢！”
	望着司马懿离去的身影，曹丕满意的点点头，此人固然精明强干，却也不算太过妖孽，自己完全控制的住，日后可作为一只臂膀！
	相反的，如果司马懿再精明一点，恐怕就不好控制了，不过为了争夺储位，自己还会重用这头‘冢虎’，可是大权在握之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此人！
	至于司马懿的谋划，曹丕只相信六七分，潜龙之争凶险无比，不能凭着一面之词，就傻乎乎的认为自己必为世子，还是亲自走一走、看一看，才能更加放心呢！
	……………………………………
	“奸雄之子，果然不凡，日后曹魏代汉的大业，恐怕就落在他身上了，自己借着这块踏脚石，也能扶摇直上九重天了！
	不过吗，就怕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知弹丸在其下，那头更加狡猾的贪狼，可是一直冷眼旁观，自己还要多加小心！”
	夜幕中，司马懿的身躯不动，头却神奇的扭过来了，用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窥视了屋内曹丕一眼，心中一阵的冷笑--鹰视狼顾，窃国之相！

第二百二十一章潜龙之争，凶险无比（三）
	“我们是豫州士子，特意求见四公子的，已经恭候三天了！”
	“我们是青州士子，慕四公子之名而来，希望以文会友！”
	“司州的士子也来了--开门呀！”
	…………
	三四天过去了，曹植的府邸门前，依旧是人头涌涌，不但许昌附近的官员、家主、名士云集于此，就连外地的士子们、也纷纷的前来拜访了。
	一方面，曹植倍受丞相大人恩宠，进封世子指日可待，而曹魏公国的世子，就是未来的新天子，试问谁不阿谀奉承，争取弄个从龙功臣呢？
	另一方面，曹植文采风流，在青年才俊中很有影响力，皆愿从其游而为之死，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曹植新作了《洛神赋》，在文坛中引起巨大轰动！
	因此四方才子汇聚而来，希望见上曹植一面，有人等了三天三夜，仍待在门口不肯离开，而越是如此呢，曹植的威望就越高、来的人也就越多了。
	当然了，出现这种空前盛况，幕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那些赖在门口不走的人，很多都是安排好的，想要用一种既成事实、来帮助曹植成为世子！
	打个比方：秦末陈胜、吴广起义，因为二人没啥威望，就假托公子扶苏、楚将项燕的队伍，以此号召天下百姓，一路上攻城掠地……
	这一招果然有用，四方豪杰纷纷来投奔，虽然发现没有扶苏、项燕，可是几十万人马汇聚，造反之势已经形成，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于是推举陈胜为王！
	同样的，利用曹植高涨的声望，不断吸引官员门阀、名人士子前来，进而成为一股庞大力量，那个时候吗，不管曹操的本意如何，也只能立曹植做世子，否则就会得罪无数人，甚至让天下动荡不安！
	“让开-让开……二公子的车驾到了！”
	中午时分，一队车马来到门前，见到车上插的旗帜，拥挤的人群纷纷避让，守门士兵也过来行礼！
	马车到门前停下，走下一对年轻夫妇，正是二公子曹丕、夫人甄道，随行的侍从手中、还怀抱着丰厚礼物！
	“子建华而不实，绝没有这般心计，是何人为他出谋划策，一招一招狠如钢刀？”
	面对黑压压的人群，曹丕心中暗暗嘀咕，最近一段时间曹植屡出高招，之前献上琉璃屏风、这次又聚集人气，幕后必有高人辅佐。
	万幸的是，来的大都是文人士子，掌握实权的官员很少见，无愁侯府的人更是一个没有，如果萧逸力挺曹植的话，自己真的没希望了！
	“二公子怎么来了，他与四公子争夺储位，不是水火不容吗？”
	“这还用说吗，手持厚礼登门，肯定是认输服软了……他的夫人真漂亮呀！”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的认为曹植即将胜出、成为大魏世子，曹丕自知没有希望了，赶快过来讨好一下，保下半辈子平安！
	也有人看到，夫人-甄道貌美如花，有倾城倾国之色，而她的嫡亲姐姐、就是大司马的三夫人，姿色更在其妹之上呢！
	“不知道兄长、嫂嫂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当面……哦、当面恕罪！”
	“呵呵，四弟乔迁之喜，愚兄特来恭贺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四公子万年--四公子万年！”
	………………
	“四弟声望之隆，不逊于信陵、孟尝之辈，真乃我曹家之骄子也！”
	“请！”
	曹植带人出迎了，前呼后拥、好不威风，而且小脸红扑扑的，话说舌头也不顺溜了，显然在举行酒宴、喝的有六七分醉意了！
	看到曹植身影出现，周围响起阵阵呐喊、声浪直冲云霄，人群拼命向前涌来，若非有士兵维持秩序，恐怕要踩死几个人了！
	曹丕强忍着嫉妒，违心的称赞了几句，而后带着夫人甄道，与曹植并肩入府，直奔大堂而去！
	…………………………………………………………………………
	“喝！--今日痛饮美酒，大家不醉不归！”
	“咱们恭祝子建公子，早日进封大魏世子--哈哈！”
	大堂内--杯盘狼藉、酒气冲天，官员、家主、才俊四五十人，大都喝的东倒西歪了，犹在大声叫喊着，吵着要做从龙功臣！
	见到曹丕夫妇进来，有的人强撑身体，胡乱的打着招呼，有的干脆视而不见，或是继续痛饮美酒，或是与歌姬一起放浪形骸。
	曹丕表面上不以为意，从横七竖八的人群中有过，却把对自己无礼的人，一个个的牢记心中了……
	曹馥，骠骑将军曹洪的嫡子，也是老四的铁杆心腹！
	董胄，乐平侯董昭的儿子，经常与老四一起游玩！
	还有崔钧，尚书仆射崔琰的公子，你们全都等着我的！
	………………
	进入大堂，分宾主落座之后，曹植继续饮酒，一杯杯的猛灌个不停；曹丕一面虚与委蛇，一面四处打量，很快发现问题了……
	大堂东侧有一面白色壁墙，不绘春风秋月、不画花鸟鱼虫，却有数百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正是曹植新作的《洛神赋》！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
	不得不承认的，曹植的确才高八斗，把洛水神女的美轮美奂、描写的淋漓尽致了，这首《洛神赋》的文采之优美，意境之深远，堪与古人的《神女赋》前后呼应，都是流传千古之佳作！
	更加绝妙的是，这首辞赋的末尾处，还画了一副洛水神女图，其大小与真人无异，只见发髻高耸、饰以金钏，身穿彩裙、长袖飘飘，周围波浪起伏，并蒂莲花盛开……美到言辞难以形容了！
	可惜的是，神女面部用轻纱遮挡了，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不知是四公子笔力不足，画不出‘洛神’的绝世容颜，还是另有难言之隐，不过这种未知之美，更加让人遐想无限！
	问题也就来了，不知是否巧合，甄道今天的装束，发起高耸、饰以金钏，身穿彩裙，长袖飘飘……与墙上的洛水神女，竟有八九分相似呢，再联想之前一些传说，事情可就有些暧昧了！
	一个做小叔子的，竟然在府邸的墙壁上，画自己嫂子的美人图，每天对着饮酒、弹琴、吟诗……呵呵！
	“唉--有缘有份、奈何情浅，有缘无份、奈何情深！”
	甄道看了一会儿洛神图，又看看身边的曹家兄弟，低头自言自语几句，目光中异彩连连：惋惜、无奈、幻想、梦曦……
	常言道：春风得意须趁早，月里嫦娥爱少年，凡是怀春的妙龄女子，谁不喜欢风流俊美少年郎呢？
	当年铜雀台大宴，甄道一舞技惊四座，丞相曹操欢悦之下，准许她在曹家三子之中，挑选一位乘龙快婿，若依着佳人的心意吗，抛去一点非分之想，才华横溢的曹植自是首选了。
	可曹、甄两家乃是政治联姻，利益摆在第一位，余者皆不重要，结果双方家主的操控下，甄道与曹丕定下了婚约，而后如期完婚、做了曹家儿媳妇！
	这几年以来，曹丕、甄道相敬如宾，不吵不闹的，还生下一个可爱儿子，在外人看来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至于真正的滋味如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当初铜雀台大宴上，如果自己勇敢一点、如果自己坚持一些，或者求一下姐姐、姐夫，或许今日就……一切都是命呀！”
	……………………………………………………
	“呵呵，洛神赋、洛神图……四弟真是好文采、好画技，好一番痴心呀！”
	曹植半醉半醒，甄道自怨自艾，曹丕则是怒火滔天了，没想到这个好弟弟，不但跟自己争夺储位，还敢觊觎自己的女人，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民间百姓都知道，男子汉有三不让：一不让祖坟、二不让功名、三不让妻子，谁触动了这三条，就是再老实的男人，也会提着菜刀拼命，何况堂堂曹二公子呢？
	曹丕瞬间坚定了决心，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夺取世子之位，否则性命难保不说，妻子也归他人所有了，自己躺在棺材里面，坟头都是绿油油一大片！
	曹丕、曹植、甄道的情况，很快被宾客们发现了，有人目光转动，用画像与真人对比着，总感觉真人少了几分韵味；也有人冷笑不止，历史上杀兄夺嫂的事情，可是常有发生呢！
	不过也有人发现了，曹植饮酒之间，一直盯着墙上的洛水神女，对近在咫尺的甄道、却是视而不见呢！
	难道说，一副描绘出的画像，比真人更有吸引力，或者说四公子画的洛神，其实另有其人？
	欲成大事，必须隐忍，曹丕表面不动声色，与众人谈笑风生，不断称赞自己的弟弟--才华横溢，堪当大任，一直喝到黄昏时分，这才告辞返回府邸！
	…………
	当天夜间，曹丕的寝室之中，隐隐传出摔砸物品，以及女子啼哭之声，一直到天亮方止！

第二百二十二章潜龙之争，凶险无比（四）
	“朝中诸事已经了结，不孝儿特来向父亲、母亲辞行，还望双亲好好保重身体！”
	“哦，吾儿要返回邺城吗？”
	“正是！”
	“唉！--寻常百姓人家，尚且合家团聚、共享天伦之乐，为何我堂堂相府，反要骨肉分离呢？”
	…………
	相府后堂，曹操、卞夫人并肩而坐，正品尝新进贡的香茗，曹丕跪地大礼参拜，双眼微微的泛红，看似依依不舍，实则一夜未眠！
	妻子甄道跪在一旁，双目同样又红又肿，她非但一夜未眠，更是痛哭了一夜，怀中抱着的曹叡、倒是睡得很香甜！
	妇道人家心肠软，次子、四子刚刚离开许昌，如今长子一家也要走了，卞夫人露出不舍之色，并把小曹叡抱了过来，搂在怀中亲了又亲。
	曹操却不为所动，纵横朝堂之上多年，早就看透了是故人心，别看儿子演技不错，可小小‘以退为进’的把戏，还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如今曹彰远征西域，曹熊前往青州封地，只剩曹丕、曹植留在身边，必立其中之一为世子！
	这种情况下，曹丕必然千方百计的、留在许昌城夺储才对，别说主动回邺城了，就是赶他都不会走的，今天来故意辞行，不过博取同情心罢了！
	“如今天气炎热，睿儿年纪又小，不宜长途奔波的，等到秋季凉爽了，你们再回邺城不迟！”
	“孩儿身为邺城令，若是长期不归，只怕会耽误了政务！”
	“朝廷有官吏数万人，缺了你一个人，就会天塌地陷吗？”
	“孩儿不敢，谨遵父亲吩咐！”
	看透了儿子的小把戏，曹操却没有揭穿，反而略略有些赞赏，身为奸雄之子，岂能没有城府呢？
	另外吗，洛水神女的事情，曹操也知道了，对次子颇为同情，对四子则很不满，天下美丽女子不少，何必觊觎有夫之妇呢，若是败坏了曹家门风，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父亲、母亲安心休息，孩儿暂且告退了！”
	“去吧！”
	终于留在许昌城了，曹丕心中高兴，脸上不敢露出来，与妻子再次行礼后退出，却把儿子曹叡留下了，要想争夺世子之位，这也是一大助力呢！
	卞夫人哄了一会，让侍女把曹叡抱到后面，准备亲自照顾小孙子，又让周围人退下去……
	“妾身出身卑贱，承蒙丞相大人不弃，方有今日荣华富贵，三十年来一直恪守本份，相夫教子、安抚家宅，从不敢过问军国大事！
	可是今日，恕妾身斗胆一次了，请丞相大人在子桓、子建兄弟中，速速立一个做世子，若是再争斗下去，只怕仇恨日深，早晚手足相残了--呜呜！”
	屋中只剩夫妻二人，卞夫人突然跪倒在地，摘下头上饰品、又脱下一双秀履，散发赤足大哭起来了……
	虽然不过问军国大事，可儿子们之间的争斗，她可是一清二楚的，真是把抓柔肠、痛不欲生，夜间还经常被噩梦惊醒，却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何须如此，子桓、子建皆你我之子，为夫岂有不爱护之理，再说了，寻常人家过日子，兄弟间还常有纠纷呢，一旦出现外患，仍会团结一心的！
	无论是为国为家，为夫会在二子中，尽快册封一位世子，另一个则赐予封地、到地方上去坐镇，如此把他们隔离开，自然就相安无事了！”
	“封地一定要远些，那怕向子文一样，走到天涯海角也无妨呀！”
	曹操连忙上前，把夫人搀扶起来，亲自帮着穿好靴子、带上头饰，承诺尽快解决纠纷，必不让儿子们手足相残。
	一番安慰之下，卞夫人终于止住泪水，回房照看小孙子去了，曹操则独坐屋内，长吁短叹不止，自己虽然权倾天下，可有些事也无能为力！
	储君者-国之根本也，一位英明睿智的统治者，往往会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时间，来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接受最好的教育，经历各种的磨砺，再安排最得力的辅臣！
	曹操熟读经史，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了，故而在曹营集团崛起之初，就内定长子-曹昂为继承人，并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培养，那知陨落于宛城之役，十几年努力付之东流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幼子曹冲天资极高、仁而爱人，有成为一代圣君的潜质，曹操不禁动了立储的心思，甚至不惜罢黜几位嫡子！
	可惜的是，上天给了曹冲聪慧头脑，却没给他一副好身体，因为先天不足之症，只能随两位神医隐居山中，每天靠着汤药维持生命！
	连续两次立储失败，消耗了曹操大量的时间、精力，更重创了其心志，弄的是心力憔悴，而外界压力却越来越大了……
	一方面，汉室犹如百足之虫，虽死而不僵，死忠之臣不断掀起政变，南方诸侯也尚未平定，曹魏要取代汉室江山，这条路并不好走呢！
	另一方面，萧逸文武双全、屡立奇功，渐渐形成分庭抗礼之势，若压制不住这头‘贪狼’，曹家辛苦开创的江山，早晚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内外双重压力下，迫使曹操以‘养蛊之法’，来挑选新的继承人，就是让儿子们互相争斗、你死我活，进而选出最聪明、最狠毒、也是最强的一个！
	唯有如此，才能内压权臣、外夺汉室江山，而几番角逐之下，曹丕成为了胜利者，文治、武功、谋略……皆有可圈可点之处，若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继承人选了，这也是刻意培养曹丕，让他坐镇邺城的原因。
	问题是，用养蛊之法培养的继承人，固然其能力强大，能守住曹家基业，却也有一个大麻烦，就是心太黑、手太狠了！
	对一位君主来说，这不算是一件坏事，可对一个儿子、兄长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历朝历代权贵，手足相残者众多，不见始皇帝驾崩，二世继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四十几个兄弟、二十多个姐妹，全部斩尽杀绝吗？
	为人父母者，那有不疼爱子女的，尤其曹操进入老年之后，奸雄之志削弱，慈父之心上涌，越发喜欢上天伦之乐了，希望子女们平平安安，担心他们自相残杀！
	这种心态的奇妙转变，也影响到了继承人的问题，奸雄逐渐青睐于曹植了，又是委以重任、又是赐予府邸，这个儿子华而不实，能力上远不如曹丕，却有一个优点：心地善良！
	如果曹植执掌大权，绝不会伤害兄弟姐妹，反而会给予荣华富贵，这也是曹操最希望看到的，可以这个儿子的能力吗，恐怕是江山难守呀？
	能干的心肠太狠了，善良的又能力不足，这让曹操左右为难，立储的决心一变再变，导致曹丕、曹植势同水火，曹营集团也出现分裂之势……
	“子修、仓舒若有一人无恙，老夫何至无储可立，真是报恨苍天呀！”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老夫是做一位君主，还是做一位父亲，到底如何--噗！”
	“丞相大人！”
	思虑过重最是伤身了，曹操只觉一阵眩晕，胸部几个起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人也瘫软在地上了……
	听到屋内动静不对，许褚瞬间冲了进来，顿时被吓了一大跳，就要召唤郎中来医治，却被曹操摇头阻止了，并示意把门窗关好！
	民变刚刚平息，人心逐渐安稳，如果自己吐血的消息传出，恐怕又要惹出很多乱子，二子夺储的矛盾，也会立刻爆发出来，那就难以收拾了。
	“不要声张……取药过来！”
	“丞相大人，保重身体呀！”
	“取药……过来！”
	“诺！”
	对于曹操的命令，许褚一向奉若神明，那怕让他上殿弑君、拔剑杀亲，也绝不会犹豫半分，这次却迟疑起来了，一脸的痛苦挣扎之色！
	但在曹操催促的目光下，许褚还是走到床边，从暗格中取出个白玉瓶子，打开后飘出一股异香，里面都是一些蚕豆大小、颜色殷红的药丸子！
	取一粒塞入曹操口中，又灌了一口烈酒催发药力，而后许褚清理血迹、打扫狼藉，一点痕迹也没留下，然而一双虎目中，却充满了担忧之色！
	南征失败之后，曹操元气大伤，全靠服用这种丹药，强行的振作精神，才能处理军国大事，而随着时间推移，服药量也越来越大了，以前一天一丸足以，如今一天起码三四丸！
	服用虎狼之药，固然让人一时精力充沛，可是对身体伤害极大，还会严重折损寿命，鬼才-郭嘉就是前车之鉴，如今丞相重蹈覆辙，如果有一天……唉！
	丹药很快起了作用，曹操苍白的脸色，又变得红润起来了，身上也有了力气，目光重新凝聚起来，又恢复了奸雄之姿！
	不过曹操也明白，自己的时间恐怕不多了，立储的事必须尽快解决，还有几件军国大事，也不能再拖延了……比如报夙仇、除内患、进王爵！
	“辛苦仲康了，外面可有事发生吗？”
	“启禀丞相大人，张绣父子接到圣旨，日夜兼程而来，已经进入许昌城了！”
	“自投罗网来了……好好……吾儿在天之灵看着，阿爹为你报仇雪恨，传令下去：十天之后，老夫在城东举行围猎，文武官员一举参加！”
	“诺！”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三章潜龙之争，凶险无比（五）
	“啪！--混账东西、不听良言，自己一头扎进死路！”
	“大司马息怒！--大司马莫发雷霆之怒！”
	…………
	无愁侯府大堂上，萧逸一脚踢翻了眼前的箱子，里面东西散落满地：金砂、秘银、蓝宝石、和田玉、白色牦牛皮……皆是西凉一带特产，而且价值不菲呢！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千里，如今萧逸发起火来，同样势如雷霆一般，侯府上下人等无不恐慌，纷纷的跪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了。
	其实萧逸纵横多年，惯经大风大浪，早已练的喜怒不形于色了，可架不住气人的事太多了，比如眼前这些礼物吧，就让自己生气的人-张绣送过来的！
	曹操借皇帝名义下诏：给张绣父子加官进爵，并请他们来许昌之后，萧逸立刻手书一封，派人日夜兼程送到西凉，让张绣装病也好、托死也罢，决不能进许昌城一步，否则有来无回矣！
	没想到的是，张绣利欲熏心，根本不听良言相劝，不但自己来了许昌城，还把儿子张泉也带来了，难道他就忘记了，与曹操有杀子之仇吗？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当初曹操正与袁绍争雄，迫于外部强大压力，加上萧逸从中斡旋，这才违心的招纳了张绣，与之结为儿女亲家，并赐之以高官厚禄，看似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实则复仇之念一日未忘！
	萧逸跟张济学过箭术，也算有半师之恩，故而处处维护着张绣，北伐大战一结束，就让他去了西凉老家，为的就是远离曹操、避免暗中遭了毒手！
	结果人家扔出个诱饵，他就傻乎乎的上钩了，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下萧逸也没办法了！
	张绣毕竟不是嫡系，而是半路依附过来的，双方没有‘君臣’的名分，萧逸总不能强命他回去，或者派出兵马阻拦吧？
	张绣也知此事欠妥，进城后连面都没敢露，就住进了曹植的府邸中，又写了一封请罪信，连带许多贵重礼物，一并送到了无愁侯府，希望得到萧逸的谅解、以及继续的保护！
	“张绣有勇无谋，不知其中厉害关系，贸然回到了许昌城，的确让人火冒三丈，不过吗，大司马与其有叔侄之情，自家孩子犯了错误，小惩大诫也就是了，切莫因此气坏了身体！”
	贾诩出来解劝了，看似言语谴责张绣，实则仍有维护之意，‘毒士’也是西凉军出身，而且张济临终之时，还曾向他郑重托孤，又岂能坐视不理呢？
	其实张绣虽然无谋，可也不是个傻子，一个车骑将军的职位，还不足以让他得罪萧逸，冒险返回许昌城的，必然有更大的目的，就是帮助曹植争夺储位！
	别忘记了，二者可是翁婿关系，一旦曹植成为大魏世子，日后必能君临天下，那个时候吗，张绣就是大魏国丈，儿子就是国舅爷了，皇亲国戚、何等荣耀，更可保子孙数代之富贵！
	可他也不想想，潜龙之争、凶险无比，历史上多少功臣名将，都是因为参与储位之争，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这种级别的权谋较量，岂是一介武夫能干预的？
	“文和先生有心了，就请去劝说一下，让张绣父子辞去官职，立刻返回西凉老家，本大司马再斡旋一下，或许可以消灾免难！
	“若不听良言相劝，只怕大祸临头，落个尸骨无存，那时候纵然有心相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功名利禄害死多少蠢人呀！”
	“老夫立刻前往劝说，若其仍执迷不悟，也就怨不得他人了--唉！”
	贾诩转身离开，去劝说张绣父子了，不过让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放弃眼前的荣华富贵，恐怕比登天还难几分呢，唯有尽人力耳听天命吧！
	萧逸叹息着摇摇头，向侯府后花园走去，想寻求一点安静心，看着一个熟悉的人慢慢滑向深渊，自己却无法让其回头，却是一件郁闷的事情！
	……………………………………
	“哈！--哈！哈！”
	正值盛夏，烈日炎炎，而侯府的后花园中，有参天大树遮挡阴凉，有游鱼成群的大池塘，自然成了家人们避暑的首选了。
	曹节身为大夫人，自然是居中而坐了，蔡文姬、赵云、稻香、孙尚香分坐两旁，孩子们则环绕四周，或是吃着水果，或是喝着冰水，欢笑声不断传出……
	大乔夫人坐的稍远一些，一副有心靠近、又怯懦不敢的样子；小女王的位置更远了，独坐在一株梧桐树下，自成一方世界之主，而不与她人做陪衬！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
	“三夫人跳的真好看，就像是仙子下凡一般！”
	“再是漂亮的仙子，恐怕也难逃恶狼之口，昨天夜里听到……呵呵！”
	…………
	甄宓身穿五色彩衣，一边舒展歌喉，轻声吟唱，一边舒展身体、翩翩起舞，犹如一只孔雀在漫步森林、饮泉戏水……赢来阵阵的掌声，却看的萧逸愁眉苦脸，这也是自己的麻烦之一。
	原来半个月前，是嫡次子-萧黄的生日，侯府内举行宴会庆祝，并邀请了一些亲友，曹丕、曹植身为孩子亲舅舅，自然也过来了，还送了不少的礼物！
	家宴不拘礼数，随意吃喝玩乐，府中有才艺之人，还纷纷的上台表演，只为博全家人一乐，期间有人抚琴、有人舞剑，玩的不亦乐乎，而表演最为出色的，就是甄宓的一段舞蹈了。
	佳人当时多饮了几杯，面颊如霞、摇曳生姿，真好似月宫嫦娥仙子临凡，一段雀灵之舞跳的媚而不俗、姿态万千，把美丽展现的淋漓尽致，也看待了无数目光……
	之后没几天，曹植就写了《洛神赋》，绘制了洛水神女，并为之如痴如醉的，世人不明所以，认为他觊觎嫂子甄道，其实‘神女’另有其人！
	萧逸知道此事后，顿时的醋海生波，差一点提剑上门、好好的教训曹植一顿，可是如此一来，洛神之事人尽皆知，反而更加麻烦了，只能是暗气暗憋，在小黑本上给曹老四记了一笔！
	好在曹植人品不坏，只有仰慕之情，并无觊觎之意，更加不敢有非分之想，顶多是文艺青年一点闷骚情怀！
	而甄宓知道之后，也并不以为意，反而抄写一份《洛神赋》，没事在萧逸面前念几句，看着夫君吃醋发狂的样子，以此为闺房乐事！
	有人要问了，曹丕也在宴会上，难道就看不出来，弟弟所仰慕的洛神，不是自家夫人甄道，而是其姐甄宓吗？
	答案是真看不到，因为曹丕的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在窥视小女王，别说是洛水神女了，就是王母娘娘下凡也看不到了。
	自从在天隐寺中，见过小女王的容颜后，曹丕就魂牵梦绕、寝食不安了，与弟弟不同的是，他不但有贼心，还有贼胆的！
	最近一段时间，曹丕频频拜访侯府，还送上许多珍贵礼物，名义上是看望姐姐、外甥，其实是想拉拢萧逸，支持他取得世子之位，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接近小女王了，还明里暗里打探情况！
	曹丕这点小心思，自瞒不过萧逸的眼睛了，却又没办法阻止，自己与小女王既无夫妻之实、亦无夫妻之名，人家则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呀！
	其实萧逸也想过，赶快迎娶了小女王，断了曹丕这点心思，只要夫妻名分已定，曹丕就是胆大包天，也不敢觊觎自己的女人！
	问题是，萧逸几次提出此事，小女王都笑而不答，只是指指自己的闺房，并做出开门恭候的姿势，显然她不介意萧逸来‘偷香窃玉’，却不愿意与萧逸成婚，更准确的说不愿为妾！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当初悔不该教她那些东西，掉几滴眼泪算什么，挨咬几口又算什么？”
	“三从四德，女戒女训，祖宗传下的东西多好呀，我没事多什么嘴、逞什么能呀，这下子自作自受了吧？”
	…………
	女王看似娇小可爱，实则性格刚烈、极有主见，就算是嫁给皇帝老子，也只做正宫皇后，绝不会做嫔妃之类，更不会在无愁侯府做妾了，而这种强烈女权意识，就是萧逸灌输给她的！
	当初在盘龙河畔，萧逸陪小女王玩耍之余，也教给她很多东西，其中不乏后世的东西，比如女性心理战术、女性服装诱惑、女性思想解放……
	结果就是，换来了小女王无限爱慕，也培养了她的女权意识，如今萧逸想纳之为妾，也是毫无办法的，而自己与曹节夫妻恩爱，绝不会休妻另娶的，于是陷入进退两难之中………
	…………………………………………………………
	“侄孙儿张泉，给叔爷爷叩头了--咚咚！”
	“你是张绣的儿子？”
	“正是侄孙儿！”
	傍晚时分，疲惫不堪的贾诩回来了，而且一脸灰败之色，显然没能让张绣回心转意，却带回一名少年郎，跪在地上叩头不止！
	原来张绣利欲熏心，不肯放弃即将到手的富贵，却也不敢得罪了萧逸，故而让儿子登门谢罪，认一个叔爷爷、结下一份关系！
	如此一来，如果夺储成功了，父子同享荣华富贵，如果失败了呢，自己以一身挡灾难，儿子还有活命的希望，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潜龙之争，凶险无比（六）
	“呜呜！--出城围猎啦，大家速速准备好！”
	“亲兵们府门前集合，在坐骑都牵出来！”
	……………
	十天转瞬既至，围猎的日子到了，清晨时分，无愁侯府就忙碌起来了，人们准备战马、弓箭、软甲、帐篷、美酒……以及一切应用之物，知道的是出城围猎，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兵打仗呢！
	其实打猎、打仗本就相通，皆是智慧、胆量、武艺的比拼，一个好猎手往往也是好军人，而这次出城围猎，萧逸把儿子、女婿、家将全带出去了，妻妾却一个也没带！
	原来几天之前，孙尚香瓜熟蒂落、产下一个七斤重的男婴，是为萧氏第七位公子，萧逸欣喜若狂，亲自取名为萧畴，小名虎儿！
	萧畴者，消仇也，暗指萧、孙两家消除仇恨，如今合为唯一了，也有纪念江东猛虎-孙策之意，希望小婴儿长大后，像舅舅一样勇猛刚烈。
	孙尚香在坐月子，身边需要人照顾着，侯府也要有人坐镇，因此夫人们全都留下了，还有郭奕、小静夫妇以及娘子军，以防城内有突发事变。
	上午辰时，围猎队伍都已准备妥当，陆续出了许昌城东门，丞相府首当其冲、无愁侯府紧随其后，另有文武官员、门阀家主数百人陪同前往，家属、护卫、奴仆……人数超过了三万，队伍前后二十余里……
	队伍向东行进百余里，在一片荒野无人处摆下围场，周广五六十里面积，而后四面合围、驱赶野兽，猎手们紧密配合，不断的以弓箭射杀，呐喊声响成一片……
	“有一群大野猪冲过来了，中大夫府的队伍阻拦住，千万别让它们跑过去！”
	“野猪群太凶猛了，书呆子们也是没用，从包围网中跑出去了！”
	“无愁侯府的人过来了，把野猪全给射杀了，这群厉害的狼崽子！”
	………………
	与打仗不同的是，打猎有一定自由性，可以自行寻找伙伴，猎场上数百支队伍，按照出身、立场不同，大致分成了三大阵型：
	首先是士族门阀队伍，这些年他们饱受打压，实力上削减了不少，可是底蕴依旧很深厚，子弟为官者不计其数，河内司马氏、河东卫氏、颖川陈氏就是代表了！
	其次是丞相府队伍，又细分成曹姓、夏侯姓、以及一些依附家族，他们的人数没士族众多，却个个官高爵重，牢牢控制着军政大权，曹丕、曹植兄弟充任指挥！
	最后是无愁侯府队伍，人数上最少了、实力上也最弱了，却是朝气蓬勃、人才济济，尤其邓艾、郝昭、黄叙……这些年轻人，纵马奔驰如飞，箭簇百发百中，射取的猎物也最多了。
	三支队伍各有区域，却经常发生冲突，往往是曹、萧两家联手，抢夺士族队伍的猎物，而且屡屡得手呢，就像是在朝堂之上，两家一起压制着士族集团！
	换个角度来看，正因为有士族集团要压制，曹、萧两家才齐心合力，如果有一天，士族集团分崩离析了，或者联盟发生变化……呵呵！
	猎场上-人喊马嘶、箭簇横飞，追逐的甚是激烈，可有两个关键人物，却迟迟的没有露面，曹操、萧逸站在一处高坡上，相府、侯府亲兵数百人，紧紧的护卫四周。
	南征归来之后，曹操经常组织围猎，一是振奋尚武精神，操练部下将士，以备来日报仇雪恨！
	二是借此来证明，自己体魄依旧健壮，还能操控天下军政大事，不过这次组织围猎，却是有更大图谋……
	“老夫平生两大嗜好：一则博览群书，二则飞鹰走狗，当年在洛阳之时，常与本初、公路等人结伴，入北邙山中射猎，游荡无度，彻夜不归，可叹大好青春岁月，如东逝之水不复返矣！
	近二十载南征北战，中原群雄尽数荡平，老夫亦垂垂老矣，他日归于九泉之下，与本初、公路等人相见，不知为敌为友？”
	“姜尚七十岁出山，辅佐姬周一统天下；廉颇年过八十，一顿尚食斗米、肉十斤，诸侯无不畏其勇也，今丞相大人未及六旬，正是锐意进取之时，又何谈一个老字呢？”
	“呵呵，老了……真的老了！”
	望着远处奔驰如飞，追逐猎物的年轻人们，曹操手捋花白胡须、生出了无限感慨，回忆起曾经的青春岁月，以及一起荒唐过的伙伴们。
	萧逸好言安慰同时，心中也警惕起来了，都说人老会变糊涂，却不知人老更加危险，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心理很容易扭曲的，甚至不惜与人同归于尽。
	不见很多的君王，往往会在晚年之时，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杀一些极为亲密的人吗，魏安厘王临终杀了信陵君，汉武帝晚年赐死钩弋夫人，如今奸雄离谢幕不远了，他心中又想杀谁？
	想到这里，萧逸微微后退半步，右手握住腰间宝剑，左手打出个奇异手势，提醒典韦、小斌与侯府亲兵们，不要稀里糊涂成了刀下鬼！
	眼见侯府亲兵们略有异动，许褚与周围的虎豹骑、也悄悄的握住了兵刃，小山坡上的气氛瞬间凝固起来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老夫垂垂老矣，精力、体力皆大不如前了，之前各地民变四起，江山社稷岌岌可危，全赖无愁巧妙运筹着，这才转危为安了！
	有功必赏，大汉铁律，老夫欲上奏天子，进封无愁为公爵、加九锡之礼，代替老夫执掌军政事务，不知意下如何？”
	“进封公爵……末将万不敢有此奢望！”
	…………
	曹操语气诚恳，又拍拍自己的老腰，盘膝坐在了草地上，一副岁月将尽、交待后世的样子！
	萧逸则长出一口气，又瞬间紧张起来了，原来奸雄谈话目的，不是要对自己下黑手，而是图谋魏王之位！
	曹、萧二人相处多年，一起南征北战，一起建功立业，爵位上却永远相差一级，萧逸是亭侯、曹操是乡侯，萧逸是乡侯、曹操是县侯，现在萧逸是无愁县侯、曹操则是大魏公爵！
	以此类推，曹操名为上奏天子，加封萧逸为公爵、赐予九锡，实则自己想当魏王了，这种巧妙的言语暗示，别人或许听不懂，萧逸却是一清二楚。
	曹操权倾天下，被很多人称作‘无冕之王’，可无冕毕竟是无冕，要想名正言顺的称王爵，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这触碰了大汉王朝的铁律！
	大汉开国之初，册封有功之臣，曾立过八位异姓王：楚王韩信、梁王彭越、韩王信、赵王敖、长沙王吴芮、淮南王英布、燕王臧荼（后以卢绾代替）！
	但是没过多久，汉高祖刘邦就以各种手段，把八位异姓王全收拾了，又杀白马与群臣盟誓：‘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若无功上所不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这就是白马之盟！
	（吕后称制之时，曾封侄儿吕产为梁王、吕禄为赵王，很快被亲汉势力斩杀，吕氏三族尽灭，也算验证了白马之盟！）
	之后几百年间，汉室出过不少权臣，霍光、梁冀、窦宪、董卓……有人废过皇帝，有人杀过皇帝，却没人敢进位王爵，就连王莽篡汉之前，也只是个‘安汉公！’
	如今曹操要进位魏王，等于打破了汉高祖定下的铁律，势必引起巨大反应，天下臣民如何议论，汉室死忠之臣是否反扑，孙权、刘备、刘璋几镇诸侯，会不会借口出兵北伐……太多的不利因素了！
	历史上的曹操，可是牢牢控制中原地区，且在临死前三年，才迈出这大胆一步，如今因为蝴蝶效应，一切都提前了许多呢！
	“末将何德何能，安敢封公爵、受九锡，与丞相大人平起平坐，此事休要再提起了，否则末将只有隐遁山林，以绝天下悠悠之口！
	刚才一路行进过来，见为丞相大人驾车的马匹，身形似乎有一些消瘦，末将的私人马厩里面，恰好新进一群西凉骏马，愿从中挑选‘六匹’进献丞相大人！”
	中原民变刚刚平息，曹营集团的元气未复，而汉室死忠力量犹存，称王并非最佳时机，最好等上三五年时间……
	可看着曹操苍老的容颜，瘦弱佝偻的身躯，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萧逸只能违心同意了，纵然是天时、人和未至，我亦助你一臂之力！
	这么敏感的政治话题，自然也要委婉表达了，因此萧逸借马说事：天子六驾、诸侯五驾、卿四驾……现在送曹操六匹良驹，就是一种政治态度：无论称王称帝，我必鼎力相助！
	“啪啪！--好爱将、好女婿，老夫就愧领一番好意了！”
	两个最有权势的男人携手，称王之事十成八九了，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又拍拍萧逸的肩膀，这个女婿固然不太听话，政治倾向上却绝无问题！
	话又说回来了，政治的核心就是利益交换，萧逸全力支持曹操称王，曹操也要有所回报才是，因为萧逸不是一个人，而是代表一大群人！
	封公爵、加九锡是不可能了，否则日后新君登基之时，如何封赏这位大功臣、大权臣呢，还是从别的方面弥补吧！
	“当初老夫与无愁约定，以长沙郡作为黄儿的封地，可惜南征之役失利，长沙郡亦落入大耳贼手中，如今就以逐郡作为补偿吧，那里可是大耳贼的家乡！
	青果、红果同枝所出，自不能厚此而薄彼了，萧遥、萧战、萧岐、萧峰、萧畴皆封都亭侯，以示朝廷之荣宠！（都亭侯，汉代最低一级侯爵，仅有食邑两百户，可好歹也是侯爵！）
	马六、大牛、高顺、典韦、宋宪、魏续、黄忠……十几位将军，征战沙场，多有功勋，老夫上奏大汉天子，一并的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一郡封地、五个都亭侯、十几份高官厚禄^这就是曹操开出的价码，不可谓不丰厚了，对萧氏一门更是荣宠无双！
	“末将代犬子、部下们，叩谢丞相大人恩典，并恭祝丞相大人--万年无期！”
	萧逸对封赏也还满意，连忙的行大礼参拜，可奸雄接下来的话，又让自己陷入冰火两重天中了……
	“自古建国者，必册封储君，老夫众多子嗣之中，无愁以为何人可当重任，实话实说！”
	“这个嘛……”

第二百二十五章潜龙之争，凶险无比（七）
	曹家立储这件事情，绝对是天下第一号大坑，不知要填入多少血肉，因此聪明人个个避之不及，萧逸更制定了六不原则：不过问、不参与、不支持、不反对，不与曹家兄弟刻意疏远，也不与任何一个太亲密了！
	之前几年中，曹家兄弟明争暗斗不断，不少官员都成了牺牲品，其中不乏一些朝廷重臣，无愁侯府一系却毫发未伤，正得益于萧逸的先见之明。
	可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如今奸雄亲自垂问，再想推脱恐怕不行了，可这么敏感的问题，又该如何回答呢？
	就以个人感情而论，萧逸更喜欢曹植一些，文采斐然、心地光明，如果他成为大魏世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曹、萧两家会保持友好关系。
	可以政治才能而论，曹丕却要略胜一筹，阴险狡诈、善于用人，虽不是圣君之才，却不失为守成之主，更加重要的是，他是奸雄内定的继承人！
	别看奸雄犹豫不决的，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必然是曹丕继承基业，因为曹操是一位政治家，他要的不是最可爱的儿子，而是最能干的儿子，如此大魏江山才能长久一些……
	问题是，萧逸能猜中答案，却不敢说出来，奸雄生性多疑，最讨厌别人猜测他的心思，猜错了固然可恨、猜对了就更加可恨，这可如何回答呢？
	“无愁为何迟迟不言，莫非不愿为老夫分忧吗，你亦是曹家半子，有话尽管大胆直言！”
	“末将非不敢直言，只是心中略有所思，故而迟迟没有回答！”
	“无愁所思者何事，可否说与老夫一听？”
	…………
	不回答是不行了，萧逸决定用最复杂的方式、说出最简单的答案，有时废话说多了，也能化险为夷呢！
	眼见萧逸双眉紧锁，脸上露出未有过的凝重，曹操也忐忑不安起来，如果一会儿得到的回答，与自己所想相同，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相反的，如果萧逸支持的人、不是自己内定的继承人，那可就麻烦大了，以曹家现在的情况，消灭萧氏力不从心，违心换一个继承人，自己死不瞑目呀？
	“说说也无妨的，末将远思大秦二世而亡，近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之事尔！”
	“哈哈！--无愁堪称智谋深远之士，所思正好与老夫暗合之，思的好、思的妙呀！”
	…………
	曹操、萧逸对视片刻，都仰天大笑起来了，两位皆是足智多谋、又博古通今之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相当明了了。
	大秦帝国灭亡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始皇帝迟迟未立太子，又驾崩于巡游的途中，以至于李斯、赵高篡改遗诏，赐死了长公子扶苏，以及大将蒙恬、蒙毅兄弟，立昏聩的胡亥为二世皇帝，这才导致朝纲大乱、天下皆反！
	试想呀，如果始皇帝早下决心，立扶苏为皇太子，让他坐镇咸阳城，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就算李斯、赵高有心为乱，恐怕也动摇不了国本！
	同样的，河北、荆州两大集团的覆灭，固然是曹军兵锋强劲，一路攻城掠地所致，可袁绍、刘表在继承人问题上，同样犯了巨大错误！
	一错犹豫不决，导致诸子争斗、产生了巨大的内耗；二错废长立幼、人心不服，进而兄弟自相残杀，否则以两大集团的力量，或许不能避免灭亡的命运，至少也能多挺上几年！
	萧逸连举两个例子，也表达出两层意思：一则，如今曹营集团元气未复，为了稳定住人心，最好是遵守继承原则，立嫡长子-曹丕为世子，断绝内部分裂的根源。
	二则，不但要立曹丕为世子，还要速速的举行册封，以免的二子继续争斗，消耗曹营集团的力量，若是让士族门阀，或者地方诸侯插手其中，事情可就麻烦大了！
	自从卞夫人哭诉之后，曹操痛定思痛，也下了立储的决心，而今天萧逸所说的，与自己所想完全符合，自然是大块人心了。
	心情舒畅之下，曹操浑身轻松，仿佛一下年轻好几岁，又一个问题出现了，立了曹丕为世子，曹植怎么办呢？
	“有嫡立嫡，推长而立，此乃几千年来的祖训，老夫亦不敢违背之，而且子桓孝心可嘉、精明能干，虽没有开拓进取之力，守住基业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吗，子建又该如何安置，他在士子之中颇有影响，身边也不乏虎狼之辈，只怕老夫百年之后，仍避免不了兄弟相争？”
	说话间，曹操的面色阴沉，似乎下了某种决心，自古无情帝王家，若出现二子相争的情况，为了江山社稷的安稳，往往会册封一个、废掉另一个！
	最典型的就是汉景帝了，先立长子-刘荣为皇太子，后觉得这个儿子软弱无能，不足以兴盛大汉王朝，于是废其为临江王，改立第十子刘彻为太子，也就是后来的汉武帝。
	又担心自己百年之后，刘荣以前太子身份作乱，会威胁到刘彻的皇位、进而引起国家内乱，因此汉景帝指使心腹人-郅都，以侵占高祖宗庙为借口，硬是把刘荣逼迫死了。
	作为一个父亲来说，逼死自己的亲生儿子，的确是让人齿冷呢，可作为一位君主来说，为了国家大局安定、避免百姓陷入战火中，不惜大义灭亲，又让人万分佩服了。
	同样的，曹操虽无帝王之名，却有帝王之才、更有帝王之权，明白舍小家为国家的道理，既然选了曹丕为世子，曹植就要倒霉了，轻则软禁、重则丧命，按着这个思路想来……
	“虎为百兽王，谁敢触其威，唯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子桓、子建皆丞相之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呀，立一个为大魏世子，另一个就则地册封吧！
	青、徐两州地方富庶，既远离朝堂之争，又远离厮杀战场，可从中则一郡之地，作为子建的封地，让他风花雪月一生也就是了！
	日后不幸如丞相所言，兄弟之间起了隔阂，末将一定居中调解，就算豁出去官爵不要，也要保子建平安无事，更不会让他胡作非为！”
	出乎意料的是，萧逸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维护起了曹植，还要充当他的监护人、保他一生平安无事，这似乎匪夷所思，其实是妙到毫颠了。
	人称曹操为‘乱世奸雄’，不止是雄才大略、阴险狡诈，性格更复杂到了极点，也善变到了极点，几乎一事一变、一人一变，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中……
	刚才讨论立储之事，曹操站在君王的角度，为了曹家基业长久一些，这才选择了自己并不太喜欢、却又能力突出的曹丕为世子！
	接下来，曹操担心百年之后，两个儿子自相残杀，想提前防备一下，而这个时候吗，奸雄从一位冷酷君王、转变成了慈祥的父亲！
	这种情况下，萧逸若提议软禁曹植，或者放逐三千里之外，到蛮荒之地自生自灭，奸雄非但不高兴，没准还会生出杀心，就像护犊子的老人一样。
	因此上，萧逸提议给曹植一块封地，青州、徐州地处沿海，城池富庶又远离边界，故而驻军也不多，曹植到了那边吗，只能吃喝玩乐、很难起兵造反！
	更重要的是，奸雄百年之后，曹丕、曹植若起了争端，满朝文武大臣之中，有资格、有实力、有谋略居中调停的，也只有萧逸一人尔，他是天下第一名将、也是二人的亲姐夫！
	换而言之，要想曹丕基业稳固，要想曹植平安无事，就得先保证萧逸平安无事，这等于多了一张护身符，曹操临终也不敢乱下黑手，否则等着儿子们自相残杀吧！
	“老夫百年之后，江山社稷、曹家子孙就拜托给无愁了，还望好好的照顾着，莫忘记今日之言，老夫这里感激不尽！”
	“为丞相大人效力，末将万死不辞！”
	对于萧逸的两次回答，曹操可谓万分满意，双手抱拳深行一礼，显然在托付身后事了。
	不过吗，曹操最为担心的，不是册封大魏世子、也不是儿子们自相残杀，而是眼前这头‘贪狼’，若不加以制约的话，万里江山必为之所得矣！
	因此上，奸雄暗下决心，自己临终前必须设下计策，牢牢的牵制住萧逸，让他永为大魏臣子，否则自己躺在棺材里面，也闭不上眼睛的呀！
	一连商议完两件大事，曹操、萧逸轻松了许多，此时有人献上一只野羊，又肥又大又壮的，当即放血、剥皮、开膛……清洗干净后，放在篝火上烧烤起来了。
	两人一边品尝羊肉，谈论一些军国大事；一边俯视猎场，很快发现了有意思的事，远处出现一大群麋鹿……

第二百二十六章潜龙之争，凶险无比（八）
	“呦！--呦呦！”
	“好一群肥硕的麋鹿，快点把它们合围住，别又让人抢走了！”
	“哈哈，猎物见者有份，谁有本事就是谁的--抢呀！”
	…………
	中午时分，士族队伍从一处隐蔽山坳中，哄赶出了一大群麋鹿，其头似马、角似鹿、尾似驴、蹄似牛，故而又名‘四不像’，约有百余头左右，在荒野上奔驰如飞，不断发出鸣叫声！
	麋鹿浑身都是宝贝，其肉味道鲜美，可饷宾客之用；其皮柔韧厚实，可制裘衣大氅，鹿血、鹿茸、鹿鞭更是滋补的药材，故而人们外出围猎，以猎到鹿类为上品！
	尤其这群麋鹿里面，有一只极高大的鹿王，角分八叉、威武雄壮，起码有三四百斤重，红棕色的皮毛上遍布白斑点，远望犹如一只‘白鹿’，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士族们四面八方、围追堵截，试图把一大群麋鹿尽数拿下，丞相府的人看到后，嗷嗷叫的冲过来，也想分上一杯羹，两支队伍互不相让，瞬间陷入混战之中……
	“噗通！噗通！--哎呀妈呀！”
	“挡住他们，一定要挡住……实在挡不住了，太欺负人了！”
	…………
	门阀家主、士族公子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吟诗作对、品茶论道个个是高手，在猎场上驰骋就不行了，一个照面冲的七零八落，不少人还摔下马背了，好在没出现伤亡！
	而丞相府的亲兵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一个个弓马娴熟、配合默契，或是冲锋、或是阻挡、或是穿插……很快就把麋鹿群裹挟走了。
	士族子弟气的七窍生烟，却是无可奈何，官职、权势、本领样样不如人家，也只能是暗气暗憋了，有志气的回去苦练本领，窝囊的吐几口唾沫了事！
	而在争抢的过程中，无愁侯府的人没有插手，原来萧逸曾获神鹿母子赠药，救了难产的曹节一命，故而发誓一生不伤害鹿类，徒弟、部下们有样学样，围猎中也从不射杀鹿类！
	相府的人就没有顾忌了，纷纷的纵马追逐、弯弓搭箭，不时有麋鹿中箭倒下……好在他们还算守规矩，只射杀成年的雄鹿，放过了那些母鹿、小鹿，这样来年才有的打！
	面对人类的强弓硬弩，麋鹿群既无路可逃，又无反抗之力，很快就死伤过半了，而后队伍荡开了一角，把其余的尽数放生了，却单单留下了白鹿王！
	白鹿王威武雄壮、皮毛光洁，乃是猎物中的极品，而且它在权贵们的眼中，不只是一件猎物，更是难得一见的祥瑞！
	上古之时，炎黄两大部落联合，在逐鹿大败九黎部落，斩其首领-蚩尤，开启了伟大的华夏文明，自此在华夏民族的政治活动中，‘逐鹿’二字有了特殊意义！
	《史记-淮阴侯列传》记载：‘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於是高材疾足者先得焉’；更把鹿与江山联系一起，逐鹿有了争霸之意！
	‘逐鹿’高端霸气，几乎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可有资格玩这个游戏的人，可就少之又少了，因为游戏的入选资格就是--身家性命！
	另外吗，这个游戏一旦加入，就很难中途退出了，要么成为射鹿之人，要么倒在射鹿场上，成为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人思慕刘邦，谁人哀怜霸王？
	“二公子、二公主--一箭命中！”
	“四公子、四公子--箭不虚发！”
	…………
	相府中有资格逐鹿的，只有曹丕、曹植二个人，兄弟俩互相看了看，目光中都有浓浓的敌意，催马冲向了猎物……
	今日谁能猎到白鹿王，谁就得大大吉兆，用之鉴证天命、鼓舞士气，进而赢得几分胜算，而在争储关键时刻，一分胜算也是万金不换的。
	“嗖！嗖！--呦！呦！”
	“自古长幼有序，四弟要与为兄争猎物吗？”
	“呵呵，就怕二哥射之不中，最后还是要小弟出手！”
	曹家兄弟之中，自然是曹彰的武艺最高强了，不但弓马娴熟、更有手格猛兽之勇，至于曹丕、曹植兄弟两个吗……不在半吊子之上、也不在半吊子之下，刚好是两个半吊子！
	二人互不相让，纵马猛追过去，各自射出了七八支箭，却连一根鹿毛都没伤到，曹植更是流矢乱飞，差一点伤了相府亲兵，气的是火冒三丈，暗恨自己没有勤练弓马！
	好在相府亲兵们很给力，数百人结成阵型，围追堵截、步步推进，把白鹿王逼到一处悬崖边上，这下它是插翅难逃了。
	“驾--白鹿归我所有了！”
	“驾--恐怕未必如愿！”
	“必胜！--不好啦，它跳下去了！”
	…………
	曹植、曹植同时挽弓搭箭，瞄准了白鹿王的心窝，二十几步再射不中，他们就白吃多年的米饭了！
	退一步说，就算用弓箭射不中，那就用长矛刺、用宝剑砍、用牙齿咬，今天也要拿下白鹿王，亲兵们则呐喊助威、想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就连高坡上的曹操、萧逸，也聚拢目光紧盯着，立储之事已有结论，一只麋鹿改变不了什么，可它毕竟是一种祥瑞，有位高人说的好，心理作用也是作用……
	谁也没想到的，白鹿王性格刚烈，面对人类的重重包围，它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仰天鸣叫几声，远望已经逃远的鹿群，反身跳下了悬崖……
	“该死的畜牲，宁可跳崖身亡，也不乖乖做猎物，莫非天不助我吗？”
	“万物皆有灵性，白鹿王宁死不屈，倒是让小弟颇为佩服，当做‘白鹿赋’一篇以歌其勇！”
	…………
	悬崖有数十丈高，白鹿跳下必死无疑，下面似乎还有一片营地，可惜被树木遮挡住了，看不清里面的旗帜，估计有人会捡到猎物吧？
	曹家兄弟互相看看，心中都极为郁闷，本想猎到了白鹿王，立刻送到父亲面前，好证明自己才是天命所归，没想白白便宜了别人！
	当然了，派人到悬崖下面、把死鹿捡回来也行，可用一只摔死的白鹿王、进献给自家父亲大人，换来的恐怕不是赞扬，而是一顿臭骂呢！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带领队伍，继续的搜索猎物去了，最好再找到一群鹿类，或者射到黑熊、老虎、豹子这样的猛兽，好歹也能挽回一些面子！
	…………………………………………………………………………
	人们想不到的是，在悬崖峭壁下安营的，正是无愁侯府的队伍，成员大部分奔赴围场了，只有少数亲兵留守，萧家几位公子也在里面！
	萧家兄弟都还太小了，没有纵马弯弓的本领，而围场上野兽极多、有一定的危险性，萧逸爱子心切，就把大营扎在了悬崖下，这里距离围场比较远，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弓箭乃大神后羿所创的，助人类降伏猛兽、上阵杀敌之用，射箭更是一门高深武艺，讲究的是内合心、气、胆，外合手、脚、眼，以意御箭，锐不可当！
	你们好好的学习，以后就像父亲一样、拉开五石绝影宝雕弓，百步之外取敌性命，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射雕伏虎更是不在话下！”
	…………
	已经八岁的萧玄，是兄弟中唯一佩戴武器的，一张半斗之力的软木弓，牢牢的握在小手中，望天做射日之状，而他斜挎的箭囊里，全是纯木头制成的圆头箭！
	小孩子活泼好动，下手又没有分寸，为了防止误伤他人，因此萧逸特制了圆头木箭，半斗软弓就是一件大玩具，木箭也射不出几丈远，基本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但这并不妨碍萧玄，以一个未来神射手自诩，箭法也讲的头头是道，萧黄、萧遥、萧岐、萧峰并排而坐，对大哥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哥射一箭吧，就像后羿大神一样，把天上太阳射下来！”
	“大笨蛋峰儿，把太阳射下来天就黑了，咱们找不到回家的路，娘亲她们会着急的，还是射一只猎物吧！”
	“大哥射一只猎物，大哥射一只猎物！”
	…………
	小男孩们天生不安分，很快就吵闹起来了，非要大哥射一只猎物，以此证明他是真的神射手！
	萧玄这下可为难了，掂掂手中软木弓箭，恐怕一只麻雀都射不下来，可是当众退缩了吧，又怕失了做大哥的面子，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嗖！--噗通！”
	萧玄沉腰坐马、学着父亲射箭的样子，缓缓的拉开了软木弓，一声弓弦震动之后，木箭不知何处去了……
	正准备编个理由，胡乱糊弄几个弟弟呢，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摔在了不远的地方，正是那只跳涯的白鹿王，浑身筋骨尽碎，当场死于非命了，把萧玄吓了一大跳……
	看着体型巨大的白鹿，又看看‘威风凛凛’的萧玄，几个弟弟目瞪口呆，同时伸出大拇指--“大哥威武！”

第二百六十七章潜龙之争，凶险无比（九）
	“炖着吃吧，排骨很香！”
	“烤着吃好，油水更足！”
	“全都别吵了，听咱们大哥的！”
	…………
	面对从天而降的白鹿，萧家兄弟高兴之余，讨论起如何享用美味，结果吵吵闹闹、意见不同，有一位狼性十足的父亲，他们每天也是无肉不欢！
	最后萧玄做出决定，架起大铁锅煮鹿肉吃，又美味、又速度，这是侥幸得的猎物，一会儿若有人寻过来，自己的‘威武’形象就完了，必须尽快‘毁尸灭迹！’
	父亲大人教导过：只有花出去的钱、吃下肚的肉、跟睡过的女……才真正属于自己！
	指挥几个弟弟，抱柴、架锅、取水……萧玄则溜进帐篷中，偷出一柄锋利短刀，开始处理白鹿的尸体，两岁浸泡药浴、五岁开始练武，萧玄不但会一些拳脚、力量更大的惊人！
	“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
	没有经验不要紧，《庄子-庖丁解牛》就是理论指导了，在几个兄弟帮助下，萧玄手持利刃，剥皮、挑筋、剁骨……硬是把几百斤的大鹿、给拆的七零八落，放入大锅中烹煮起来了……
	而一番折腾下来，五个原本粉雕玉琢的小儿郎，弄的满身血污、腥气冲天，还都围在锅边流着口水，就像五条小狼崽子，捕获了生命中第一只猎物。
	“我的小祖宗们呀，这是什么情况，那里来的鹿肉？”
	“大哥射的猎物，一箭从天上射下来的，估计是长寿翁的坐骑！”
	…………
	孩子们做的很隐蔽，依旧瞒不过大人的眼睛，留守营地的是曹性，看到情况大吃一惊，待问情缘由之后，更吓得冷汗直流，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几百斤重的白鹿，从高高的悬崖摔下来，坚硬的地面都砸出个大坑，这要是那位公子不小心……自己如何面对大司马，只有抹脖子谢罪了？
	另外吗，听回来送猎物的人说，曹家二公子、四公子围场角逐，把一只罕见的白鹿追跳了崖，应该就是这一只了，没想被几位小公子给炖了！
	这事往小了说，外甥捡了亲舅舅的猎物，反正都是一家人，谁吃不是吃呢；可要是往大了说，却有窃取天命之嫌呀？
	汉人最重视天命了，听老人们说过，以前有位汉家太子爷，因为输了一盘围棋，就用棋盘把对手压死了，死的还是一位诸侯太子，后来引起了天下大乱！
	跟随着萧逸多年，曹性也有点见识了，先把几位小公子带走，以免悬崖上又掉下东西，并让人收拾了白鹿残骸，不留一点的痕迹！
	同时下达封口令：关于白鹿从天而降，为几位小公子所获之事，一个字也不许吐露出去，违令者--杀无赦！
	反正荒山野岭、猛兽众多，如果有人来寻找白鹿，那就一问三不知、神仙怪不得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萧家兄弟大快朵颐，吃的满嘴流油之时，曹丕、曹植带领侍卫返回猎场，誓要分一个高低上下！
	参加围猎的士兵们，不断用兵刃敲击盾牌，惊起无数飞禽走兽，驱赶到两位公子附近，让他们有一个好的收获！
	“吼！--吼！”
	“好大一只金钱豹，快点把它射死，献给咱们二公子！”
	“这是我们先发现的，理应归四公子所有，快把豹子抢过来！”
	…………
	很快的，一只头圆耳短、四肢强健的豹子出现了，浑身金黄色的皮毛上，布满了椭圆形黑色斑点，就像是一枚枚的金钱，乃是制作大氅的极品材料。
	曹家兄弟见猎心喜，连忙的弯弓射杀，可不知撞了那一路邪神，依旧是箭箭落空，气的二人脸色铁青，只好让侍卫们上前帮忙了，反正上位者未必弓马娴熟，只要懂得驾驭人才就行了。
	曹丕、曹植的身边，自不乏武艺高强的勇士，数十名骑士追逐过去，你争我夺、出箭如雨，都想抢先一步射中猎物，献给公子可是大功一件！
	俗话说：蝼蚁尚且贪生呢，何况一只强壮的金钱豹，翻沟跃壕、东逃西窜，还挥舞锋利的爪子，试图与围追者决一死战！
	可再凶狠的猛兽，也不是人类的对手，最后身中十余箭，倒在了一片荆棘丛中，鲜血流尽、气绝身亡！
	“我们射中金钱豹了，快点献给二公子！”
	“胡说八道，明明是我们先射中的，豹子理应归四公子！”
	“快来人呀，他们要抢猎物啦！”
	…………
	问题也来了，金钱豹身中十几箭，既有曹丕手下射的、也有曹植手下射的，两方人争执不下，都想把猎物据为己有。
	争吵、叫骂、推搡……几乎动起手来，伙伴们怕自己人吃亏，纷纷的过来帮忙，就连曹丕、曹植也来‘督战’了，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与此同时，猎场上的文武重臣、也纷纷的围拢上来了，虽然没有参与争斗，却明显分成了两大派，形成了对峙之势：
	其中夏侯惇、夏侯渊、华歆、陈矫、陈群……十几位文武重臣，站在了曹丕一方，他们一向认为‘长子继位、天经地义’，是传统继承法的坚定拥护者！
	支持曹植的人也不少，曹洪、张绣、毛玠、满宠、蒋济……也都是朝廷重臣，他们也有拥护理由：‘治世立长，乱世立贤！’
	如今天下大乱，战火未熄，曹营需要一位英明之主，才能继续的兴盛下去，而曹植的文采、智慧、人品都远在其兄之上！
	其实立长也好，立贤也罢，都是双方的借口，真正让重臣们心动的，只有一样东西--利益！
	与此同时，士族队伍也停止了围猎，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如果曹营集团发生内讧、拼一个血流成河，对他们可是最有利了！
	“二公子！--二公子！”
	“四公子！--四公子！”
	…………
	事情是越难越大，喊声冲破云霄，曹丕、曹植却颇为后悔，为了一只金钱豹而已，竟然闹出这种场面，父亲就在坡上看着，事后少不了一顿责骂，又是何苦来的呢！
	可到了这一步，二人也控制不住形势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这是一场意志、声望、信心的综合较量，如果谁示弱一点点，拥护者就会四散而去，再想夺储难如登天了！
	曹丕、曹植四目相对，谁也不肯示弱半分，同时内心急转着、思考破局的办法……这或许也是一个机会！
	……………………………………
	“两个不争气的东西，妄读了一肚子圣贤书，就不知道血溶于水的道理吗，老夫还没有咽气呢，就争斗成这个样子，真是不肖子、不肖子！
	咳咳！--子不教，父之过，子桓、子建闹到这个地步，归根结底是老夫的错误，真是悔不当初呀！”
	高坡上，看到两个儿子聚集党羽、互相争斗的场景，曹操又急又气，咳的差一点背过气去，心中充满了懊恼之意……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诸子皆有过人之才，如果齐心合力的话，不但能守住偌大家业，日后吞并江东、荆州、益州……一统华夏也并非难事，就连桀骜不驯的萧逸，也绝不敢生出二心！
	只恨自己急功近利，以养蛊之法培养继承人，弄的儿子们反目成仇，如今自己还活着呢，二子就已经剑拔弩张了，一旦自己驾鹤西去，岂不会停尸不顾、束甲相攻？
	再恨自己优柔寡断，没早一点立下世子，如今儿子们皆羽翼丰满，拥有大量的支持者，就算自己内定了曹丕，可想要把曹植拿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事了。
	曹洪、张绣、毛玠、满宠、蒋济……文武重臣十余人，普通官员上百人，都是曹植的支持者，一旦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只怕会朝中大乱？
	“围猎本是狂野之事，子桓、子建又年轻气盛，难免的有一些争执，还请丞相大人速速下令，让对峙的人群四散开，以免的乱上添乱！”
	萧逸一旁出言安慰，心中也颇为感慨，当初在关中之时，曹家兄弟一起习文练武、一起冲锋陷阵，那真是兄友弟恭、手足情深呀！
	没想为了权势，竟然闹到这个地步，真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生儿子易、教儿子难！
	不知若干年以后，自己的小狼崽子们，会不会也窝里斗呢，必须提前预防一下，给他们好好讲讲故事，一只狼什么也做不了，一群狼却能撕碎虎豹！
	“许褚何在，持老夫的宝剑过去，让他们立刻停止争斗、速速的四散开来，再把两个不肖子带来，老夫要好好……”
	曹操解下倚天剑，准备亲自训戒二子，让他们团结亲爱，那知命令还未说完呢，围场上一阵的大乱，且有惨叫声传来……
	“嗖……噗通……不好啦，二公子中箭落马了，对面下黑手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潜龙之争，凶险无比（十）
	“二公子中箭了，快点抓住刺客，冷箭从对面射来的！”
	…………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双方互相推搡、局势一片混乱之时，曹丕突然惨叫一声，翻身摔下了坐骑，一支狼牙箭正插在胸口上，鲜血不断的冒出来……
	侍卫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把曹丕保护起来了，生怕再有第二支冷箭，如果二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统统的要陪葬了。
	其他人大呼小叫，四处寻找着刺客，可在场有数千人、局面又很混乱，鬼知道谁射的冷箭呢？
	不过吗，刺客未必抓得到，嫌疑犯却很好辨认，刚才有人大喊一句，冷箭是对面射来的，而对面就是曹植的队伍！
	“刷！--速速交出凶手，暗箭伤人、卑鄙无耻！”
	曹丕身边不乏死士，立刻挽弓搭箭瞄准了曹植，如果自家主子出了事，就让对方一命偿一命！
	“休要血口喷人，弟兄们快列阵，保护好四公子！”
	曹植的侍卫也不白给，迅速组成了三层人墙，生怕对方以冷箭报复，张绣平端虎头金枪，把女婿牢牢护在身后，心中又恼又喜……
	恼的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提前商量一下，如果由自己安排刺杀的话，肯定做的更隐蔽一些，年轻人到底没经验呢！
	喜的是，曹丕胸部要害中箭，若是一命呜呼了，世子之位必然落在女婿手中，自己就是未来的国丈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胡思乱想的不止张绣，周围的文武重臣、侍卫亲兵，无不用异样目光盯着曹植，放冷箭的人不知是谁，可幕后黑手并不难猜，只要想想曹丕一旦死去，谁是最大受益者就行了？
	这位四公子平时文质彬彬的，一副白面书生的俊模样，没想到关键时刻，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对亲哥哥也毫不手软，果然是奸雄的种呀！
	“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我倒是私下想……不是，想都没有想过呀！”
	曹植欲哭无泪了，自己是想压过二哥，成为大魏世子、未来天子，可借自己十个胆子，也不敢犯下弑兄之罪，如今却是百口莫辩了！
	越描越黑，不描也黑，父亲大人就在高坡上，不知又作何感想呢，恐怕没自己好果子吃了，究竟是谁陷害自己，还是手下人自作主张？
	“为二公子报仇！--为二公子报仇！”
	“保护四公子！--保护四公子！”
	“冷静，有事好好说！”
	…………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步步逼近，大有发生火拼之势，若不加以阻止的话、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程昱、刘晔几名老臣出面了，试图让双方冷静下来，可人们已经不受控制了，他们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了！
	………………………………
	“快点阻止他们，切不可自相残杀--咳咳～--噗！”
	“丞相大人莫心急，末将去控制局势！”
	…………
	内定的继承人遇到刺杀，曹操急火攻心下，竟咳出了几口鲜血，人也瞬间萎靡不振了，幸亏有许褚搀扶着，否则非一头栽倒地上。
	萧逸则翻身上马，带领侍卫冲下了高坡，与无愁侯府的队伍汇合，直奔对峙的人群而去，硬从缝隙中闯了进去……
	“各队人马回归原处，放下手中兵刃，有不听号令者--斩！”
	“有寻衅滋事，打架斗殴者--斩！”
	“有大声喧哗，制造混乱者--斩！”
	………………
	萧逸纵马驰骋，伟岸身影所到之处，人群波浪般的分开了，侯府亲兵紧随其后，把对峙双方彻底分离开了……
	有几名小校动作慢了些，萧逸拔出宝剑、瞬间的斩落人头，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众人，这里谁才是主宰者……在场数千人无有反抗者，鬼面萧郎的赫赫威名、就是用尸骨堆出来的！
	控制住局势之后，萧逸先下令疏散人群，以免再生出事端来；而后亲自护送着曹丕，返回到高坡之上，而曹操连吞了两颗丹药，也有一些精神头了。
	众人忙把曹丕放好、仔细的查看情况，人已经昏迷不醒了，狼牙箭就插在胸口处，流出的血呈黑紫色，显然箭簇上抹有剧毒，右腿不自然的扭曲着，估计是落马之时摔伤了……
	“吾儿……吾儿呀……可怜的二公子！”
	看到曹丕如此惨状，人们无不报以同情心，并暗暗的责怪曹植，虽说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可光天化日之下，就谋杀自己的亲兄长，也未免太没人性了吧？
	曹操想的更多一些，内定的继承人突然遇刺了，可能是四子曹植所为，意在谋取世子之位，也可能与曹植无关，是他的手下人自作主张？
	还可能是士族门阀、汉室死忠、地方诸侯派出的刺客，意在挑起曹家兄弟相争，进而拼个血流成河，他们才好渔翁得利！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寻找幕后黑手，而是救治曹丕的伤势，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只怕有性命之忧呢！
	“箭簇离心脏太近了，弄不好会伤上加伤，这可怎么拔呀？”
	“抹的是黑乌头，其性剧毒、见血封喉，小的们无能为力了！”
	“你们这群混账东西，治不好子建的箭伤，老夫砍了你们脑袋--咳咳！”
	…………
	围猎有一定危险性，可能遇到毒蛇猛兽，因此营内有随行郎中，也有治伤解毒的良药，可看过曹丕的伤口，十几名郎中全咧嘴了，谁也不敢上前拔箭！
	曹操拔出倚天剑，就要把这些庸医都给砍了，眼见儿子有性命之危，奸雄已经方寸大乱了，前两个继承人都出现意外，难道第三个也保不住吗？
	凭心而论，能在丞相府中任职的、自然不会是庸医了，如果一般人中了毒箭，郎中们有五六分把握治好，可受伤的是曹丕、就不敢轻易下手了。
	道理也很简单，如果不拔毒箭，曹丕一命呜呼了，郎中们固然难逃一死，可就是自己一条命！
	如果拔出了毒箭，曹丕依旧一命呜呼了，郎中们就是罪上加罪，不但自己人头落地，还会满门抄斩呢！
	只有五六分把握，用自己一条命、换全家老小的命，郎中们全都不傻，自然知道如何选择了！
	“你们都闪开吧，让我来拔出毒箭，把热水、纱布、金疮药、解毒散全都准备好了！”
	“多谢大司马救命之恩--大司马菩萨心肠！”
	…………
	如此棘手的事情，只能萧逸出手解决了，先摸了摸曹丕的脉搏，又把软甲、猎褂都给挑开了，狼牙箭就扎在胸口，距离心窝只有两寸……
	先用银针封住几处穴道，萧逸握住了箭杆、手心微微的颤动几下，感觉箭簇入肉并不深，只有一寸半左右，而且没有倒钩刺，这就好办多了！
	“刷！--噗噗！”
	萧逸屏气凝神，瞬间拔出了狼牙箭，而后轻捻几根银针，把毒血从伤口逼出来，直到血液由黑转粉、由粉转成鲜红色，这才敷上金疮药、解毒散，以白纱紧紧的裹住伤口，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
	腿上的伤更容易了，只是有一些关节错位，没伤到里面筋骨，一扭一撑就恢复原位了，只是过程有一点疼，处于昏迷状态的曹丕，眼角都流出两行泪水！
	“子建没有大碍了，只要用几服补血的汤药，再好好的修养一下，两个月就能康复如初，不过以后饮食注意一下，莫要吃大寒的东西，尤其不要吃海鲜之类！”
	“大司马妙手回春，真是扁鹊再生呀！”
	“大司马医术之高，不在华佗、张仲景之下，胆魄则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众人的恭维声，萧逸表面微笑回应，心中却颇有一些疑惑，因为曹丕所受的毒箭伤，远比预料中的轻很多，就算自己不出手相救，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看看拔出的箭簇，闻闻上面的味道，萧逸目光转动几下，很快得出一个惊人答案……不禁对昏迷不醒的曹丕，暗暗的伸出了大拇指，真是个决断、狠辣之人，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萧逸身为射雕手，对弓箭最熟悉不过了，目光更如鹰隼般锐利，刚才拔出毒箭之时，从曹丕胸部伤口的深度、角度、切面……推断出很多信息。
	‘这是曹丕扭身之时，二十步外射来的箭，执弓的本是一位高手，用的却是一石软木弓，手也微微有点颤抖，似乎心中很紧张呢？
	这就有点意思了，曹丕身边侍卫众多，陌生刺客如何靠近二十步，既然靠的这么近了，为什么不射眼睛、咽喉要害，而是有软甲保护的胸部？
	明明是箭道高手，为何用软木弓、心中又紧张什么，还有箭簇上涂抹的乌头，虽是一种剧毒草药，却事先熬煮了多时，让毒性减弱了很多……’
	综上所述，今天这场刺杀事件，恐怕是曹丕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目的则是把一盆污水、尽数泼到曹植身上，自己则得父亲的怜爱，进而拿下世子之位！
	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够狠辣、够缺德的，为了这个世子之位，曹丕也真是豁出去了，竟拿自己的小命来玩，他就不怕刺客大意失手，一箭命中了要害？
	如果让他知道了，曹操已内定其为世子，这一毒箭算是白挨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嚎啕大哭一场吗？
	另外吗，这一箭虽未中要害，却伤了曹丕部分心脉，而乌头经过熬煮之后，毒性确实降低很多，可清除起来也更麻烦，残余毒性会潜伏体内，随着血液流遍全身……
	后面就难说了，或许不会有事，平平安安活到终老，或许在特定条件下，残毒会突然会发作……
	弄清了事情真像，萧逸却没说出来：这都是自己的推测，并没有直接证据，说出来也难以取信众人，没准还会引火烧身呢！
	更重要的是，曹营集团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公平公正，而是稳定大局、稳定人心，因此权衡利弊之下，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接下来，在萧逸的指挥下，各支队伍继续围猎，任何人不准再谈‘刺杀’二字，曹丕则送回城中修养，对外只说围猎途中、意外坠马负伤，尽量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打破铁律，奸雄称王（一）
	常言道：‘顺天者易，逆天者劳’，此天者、既为天时也，而顺应天时也很简单，只要牢记三句话：寻找时机、抓住时机、利用时机！
	虽然曹操、萧逸联起手来，足以掌控朝廷、号令天下，可想打破‘非刘姓不得为王’、这条遵行几百年的铁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必须耐心等待时机才行，这一等就到了金秋十月……
	今年中原各地风调雨顺，庄稼都获得了大丰收，朝廷又免除了赋税、徭役，百姓们无不欢天喜地，有的地方还为曹操、萧逸立了长生庙，香火极为鼎盛呢！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送回了战报，经过艰苦而漫长的行军，西征军终于抵达贰师城下，与马超的队伍里应外合，猛攻西域各国联军，谋士徐庶献火攻之计，一夜焚烧敌营数十里……
	是役，曹彰身先士卒，连中十数箭犹死战不退，大小将士深受鼓舞、无不浴血亡命拼杀，大破西域各国联军，斩首八万、俘虏十余万，缴获战利品不计其数！
	大战获胜之后，曹彰、马超经过商议，把十几万俘虏尽数坑杀之，而后屯兵贰师城外，积蓄各种战略物资，准备明年春暖花开、就一路向西杀过葱岭……
	“万胜--万胜！--大汉万胜！”
	…………
	捷报送到许昌城，朝野内外顿时的轰动了，达官显贵、平民百姓无不仰天狂呼，万胜之声响彻云霄，各处酒家被一扫而光，烂醉如泥者难以胜数……
	就连那些自命清高的名流，也不得不暗暗承认：‘奸雄、杀神执政以来，上安社稷，下抚百姓，内平群雄，外扩疆土，虽然手段血腥残忍，然不失为一时豪杰！’
	内外喜事连连，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曹操当即传令：十月初七-立冬之日，丞相府中大摆酒宴，与一众文武重臣相贺……称王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
	“丞相大人功盖寰宇，远在吕望、张良之上，请胜饮一杯！”
	“丞相大人德布四方，堪与商汤、周文相比肩，请再饮一杯！”
	“哈哈，诸位称赞太过了，请共饮一杯！”
	…………
	深夜，相府大堂中--彩灯高悬、亮如白昼，曹操、卞夫人居中而坐，相府诸公子、妾室环绕两侧，另有萧逸、程昱、毛玠、满宠、夏侯兄弟……近百文武分座两旁，皆是朝中实权人物！
	曹操、卞夫人一向朴实无华，生活起居从不讲究奢华，只要随意舒服就好了，今天却是个例外，双双换上了华丽服饰，比过节、过寿还要隆重呢！
	卞夫人的发髻上，罕见的戴了珠宝首饰，曹操的头发、胡须也仔细梳理过，整个人精神抖擞的，仿佛一下年轻了好几岁。
	“四弟为何停杯不饮，最近可是消瘦多了，要好好修养才是！”
	“托二哥您的鸿福，小弟一切安然无恙，就不劳多费心了！”
	“如此最好不过了，前几日姐夫前来探望，送了为兄不少滋补品，正好均出一些给四弟！”
	“什么，姐夫去探望你了--唉！”
	经过几个月调养，曹丕的伤势痊愈了，红光满面、中气十足，精神头比以前还好几分，因为中箭落马之事，他不但获得了舆论同情、还得到了父母的关爱！
	曹丕在府邸修养期间，曹操、卞夫人先后十几次探望，这般的荣宠无人可比，就连一向保持中立的萧逸，也登门探望了一次、而一次就足够了！
	如今再笨的人也知道，这场激烈的潜龙之争、二公子会笑到最后了，文武群臣见风使舵、也纷纷登门拜访来了，送的礼物堆积如山。
	甚至有人上奏折：子桓公子-忠孝仁义、文武兼备，又为嫡长之子，理应立为大魏世子，而对这些立储的奏折，曹操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斥责，或者说是默许了！
	相反的，曹植身形消瘦了不少，之前几个月当中，他受尽了世人的指责，什么心狠手辣、图谋弑兄，什么卑鄙无耻、不当人子……以往支持自己的重臣们，也渐渐的疏远起来了！
	其实对一位统治者来说，心狠手辣未必是缺点，不见始皇帝的作为吗，鸩杀生父、囚禁生母、囊扑二弟……凶狠的一塌糊涂，可若没这种铁血手段，又如何吞并六国、一统天下？
	其实图谋弑兄、卑鄙无耻只是借口，眼见曹植即将落败、没有成为世子的希望了，大家才纷纷抽身离开的，生怕以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西有大秦，如日方生，百年国恨，沧海难平！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与争雄？
	…………
	如此盛大的宴会，自然少不了歌舞助兴，在清脆的鼓乐声中，冲出数十名身穿青铜甲胄、手持青铜长戈，做上古秦军装束的壮汉，在大堂上跳起了军傩之舞！
	他们整齐列队、做出奋勇搏杀之状，姿势古朴而粗犷，仿佛几百年前的虎狼之师，又复活在了众人面前，且有阵阵军歌传唱……
	要知道，权贵们举办的酒宴上，歌舞不是随意表演的，往往掺杂一些政治因素，若想与人结盟出兵，就会演唱《秦风-无衣》，若想与人联姻呢，那就是《周南-关雎》……这叫做以舞曲传达心意！
	今夜表演的并非古曲，而是一段全新歌舞，讲述‘阴晋之战’的故事，秦惠王执政时期，以犀首（公孙衍）为将，出兵进攻河西要塞，一战俘虏魏主将龙贾、斩首八万之众，尽取魏国河西之地！
	“好精彩的军傩舞，尽显男儿阳刚之气，辞曲更是豪迈威武，不知是何人所做？”
	“此曲名曰《大秦纵横》，乃是大司马亲自编纂的，故有此勇烈之风！”
	“原来如此，大司马文武双全，堪称是一代奇才呀！”
	………………
	歌舞精彩绝伦、赢得了阵阵喝彩声，群臣钦佩萧逸才艺的同时，也暗暗的猜测其中用意？
	战国七雄争霸，兵戈一日未息，而阴晋之战斩首八万，并不算最为惨烈的，更有伊阙之战、秦军斩首二十四万，华阳之战、秦军斩首十五万，长平之战、秦军坑杀四十五万……
	同样的，在秦历代国君里面，秦惠文王不算无名、也不算太有名气，其统治时期内做的大事有：车裂商鞅、攻取河西、占领巴蜀……这与当今时局何关，莫非又要出兵打仗了？
	“不对的，似乎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龙门……”
	“原来如此，终于弄明白了，真是反应迟钝呀！”
	在坐不乏饱学之士，如程昱、满宠、毛玠……很快想到一件事，秦人为少昊氏之后，因为善于驯养马匹，而被周天子分封于秦地！
	后来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被入侵的犬戎人杀死，并放火焚烧了镐京，于是秦人护送着周平王，向东迁都于洛邑，因护驾之功被封为伯爵，正式成为诸侯国之一！
	之后秦国二十五代国君，都是伯爵的身份，直到阴晋之战以后，秦国大展拳脚、打的三晋瑟瑟发抖，最终于龙门相王成功，秦惠文王成为第一位秦王！
	如此思路就捋清楚了，表演这段军傩舞的目的，不是要出兵打仗了，也不是鼓舞人心士气，而是曹丞相要效仿古人、进身为王！
	“嘶！--嘶！”
	几个聪明人想通之后，立刻递眼色、打手式，暗示其余的文武重臣，顿时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有人欢心雀跃、有人忧心忡忡……
	欢喜的是，曹操一旦称王，必然重赏群臣，在坐之人皆有好处，或是加官进爵，或是封妻荫子，再不济也有钱财赏赐！
	担忧的是，几百年以来，从未有人敢打破铁律，而以异姓封王爵的，丞相大人急于迈出这一步，就不怕天下人共击之？
	不见吕氏封王的下场吗--顷刻间土崩瓦解，宗族数百人无一存活，就连出嫁的女儿、生出的外孙也未能幸免！
	“今夜大摆盛宴，在坐或为至亲骨肉、或者股肱之臣，老夫有几句心腹之言，还望诸位静听一二！”
	“丞相大人请言之，我等皆愿聆听！”
	一段歌舞结束后，曹操手持金杯站起，今夜请文武重臣们前来，一是摆酒为贺、庆祝西域战场大捷，二是制造声势，为进封王爵铺平道路。
	“老夫愚陋，始举孝廉，后值天下大乱，筑精舍于谯东五十里，欲春夏读书、秋冬狩猎，以待天下清平，方出仕耳！
	不意朝廷征老夫为典军校尉，遂更其意，专欲为国家讨贼立功，图死后得题墓道曰：‘汉故征西将军曹侯之墓’，平生之愿足矣！
	自兖州举兵以来，老夫统帅三军，亲临战阵，破黄巾、破吕布、收袁术、灭袁绍……荡平中原各地，如今身为丞相、魏公，人臣之贵已到极点，又复有何望哉？
	有人见老夫权重，疑有不臣异心，此为大谬也，但欲让老夫交出权柄，归于封地颐养天年，亦不可行也，非是老夫贪图权贵，实有不得已的苦衷……”
	曹操来回踱步，叙述着平生经历，以及心态、志向的变化，待说的情深之处，不禁的黯然神伤起来了，自己一生骗人无数，可今夜的肺腑之言……至少有一半是真的！
	今年五十六岁了，须发花白、齿牙脱落，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寻常人到了这个地步，早就该颐养天年、以含饴弄孙为乐了！
	自己却靠着虎狼之药，强行压榨出身体潜能，日夜不停的处理军国大事，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弄的身心俱疲，人生已毫无乐趣可言了。
	吞服虎狼之药的恶果，已经逐渐体现出来了，头发大片脱落、身上泛起红斑，尤其到了午夜时分，浑身抽髓剃骨般的疼痛，又怕动摇了人心，枕头咬烂了十多个，也不敢叫出声来，那滋味生不如死呀！
	曹操曾以探望儿子为借口，到争鸣学府拜访华佗、张仲景两位神医，寻求减轻痛苦、延续寿命的良方，结果两位神医会诊之后，给出了两条道路：
	一是停服虎狼之药，再般到学府后山居住，从此不过问世俗之事，清心寡欲以养身心，再配合以滋补药物，慢慢的把身体调理过来，活个七八十岁不成问题！
	二是不听良言劝告，继续以药物压榨潜力，以曹操的身体情况吗，就算用名贵药材进补，也最多维持三四年时间，而且死状会很凄惨的！
	谁不想有个舒适的晚年，曹操也认真考虑过，就像周公辅佐成王那样，功成身退、交出权柄，换一个青史留名，可惜这条路走不通的，自己不是治世能臣、而是乱世奸雄！
	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来，自己专横霸道、铁血无情，杀过皇亲国戚、杀过皇妃皇子、还鸩杀过正宫皇后，一旦自己交出权柄，皇族必然反攻倒算，此为一必死也！
	南征北战多年，攻城略地无数，奸雄之威加于四海，诸侯们是怕的要死、也恨的要死，一旦自己交出权柄，诸侯必然派人刺杀，此为二必死也！
	执掌大权十余年，不计出身、任人唯贤，提拔了很多寒门子弟，可也得罪狠了士族门阀，一旦自己交出权柄，士族必然落井下石，此为三必死呀！
	……………………
	曹操如今生不如死，也就无畏生死了，可是现在身死的话，后果就是：家败、族灭、国乱……故而自己还死不起，也不敢轻易言死！
	“如今孙权割据江东，刘备称雄荆南，刘璋、张鲁对峙于益州，西域战事亦未平息，故而天下一日未定，老夫一日不敢解权，只因若无老夫一人，天下不知几人为帝、几人为王！
	在坐皆至亲之人，或与老夫朝夕相处，或随老夫征战天下，然而老夫一片苦心，诸位未必尽知呀……然天下谁知我心、谁知我心？”
	人生如逆水行舟，既然不能退、也不能死，那就只有奋勇向前了，三四年的时间不算短，足够曹操再拼搏一把了，迈出关键一步、制约关键一人！
	只要做成功了，自己就是周文王第二，给子孙们一座江山不说，还能留名千古史册，永受后世人的敬仰，也可能是唾骂！
	“呼！呼！--咚！咚！”
	面对奸雄的不断质问，在场家眷、重臣、侍卫不下千人，却无一人能够回答的，大堂内寂静如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砰砰的心跳声！
	自古天意高难问，奸雄的心思如何，又岂是轻易能知的，不过有一点大家都明白了，丞相大人要进位为王了，按照以往的套路，有些事要着手准备才行。
	“天下谁知我心……天下谁知我心，无愁何在，汝可知否？”
	“末将愚钝之人，只能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汝试言之！”
	曹操连问数次，依旧没人回答，不禁生出一种孤寒之感，自古英雄多寂寞、却不知奸雄更加寂寞，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恐怕也难做知心人！
	最后目光落在了萧逸身上，这个女婿很不听话、也让自己很是费心，可每到了关键时刻，只有他能带来希望了……
	“风生水起才知天高云淡，沧海横流方显男儿本色……治世能臣，乱世奸雄，公为丞相，谁敢称王？”
	“看着眼前孤寂的身影，萧逸心中亦多感慨，因为自己的横空出世，让奸雄的实力更加强大、功业更加彪炳，而内心也受到更多煎熬呀！
	“我为丞相，谁敢称王……我为丞相，谁敢称王……哈哈！”

第二百七十章打破铁律，奸雄称王（二）
	《中庸》有云：国家将亡、必有妖孽，国家将兴、必有祥瑞，如今曹操意欲打破‘异姓不得封王’的铁律，把魏公国变成魏王国，自然也要制造……不对，是天降一些祥瑞之兆，才能让人心服口服，恰好‘天遂人愿’，祥瑞很快就出现了……
	建安十一年-冬，十月十七日，邺城留守官员上报：‘有炎黄之气数十丈，呈飞龙在天之状，飘入铜雀台宫殿之中，一连数日不散去……’
	十月十九日，沛国-谯县官员上报：‘有神兽现身荒野中，龙头、虎眼、麋身、牛尾……其声如雷，踏云而行，似古书所记之麒麟，须臾消失不见！’
	十月二十三日，琅琊郡-开阳县官员上报：‘有山民见青鸾栖于梧桐树上，羽分五彩、其姿翩翩，望北鸣叫四十余声而去！’
	紧接着，各地官府皆有上报，什么白虎、龙龟、赤兔、腾蛇……三条腿的蛤蟆、长绿毛的王八都出现了，数量之多已不能用雨后春笋来形容，简直比狗尿苔还要茂盛呢！
	……………………………………
	“昔日商汤代夏称王，有天命玄鸟降临，武王伐纣渡孟津，有白鱼跃入舟中，如今有麒麟出世，亦是大大的吉兆，将有王者兴起也！”
	“各位听说了吗，渤海郡出现一只龙龟，大如山岳、力大无穷，背负八卦神图，还能喷吐火焰呢！”
	“会喷火的龙龟没见到，穿衣服的绿毛龟到有一只……你媳妇跟个小说家跑了！”
	“啊--打死写小说的！”
	一时之间，朝堂上下、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国人本就相信天人感应，一下子出现这么多祥瑞，肯定有大事要发生了，而在有心人引导下，丞相大人成了话题中心……
	因为各地出现的祥瑞，都与曹操有着密切关系，邺城是其封地、谯县是其祖籍……开阳县到与曹操无关，却是卞夫人的家乡，前者飞龙在天、后者有凤来仪！
	凭心而论，曹操执掌国政十几年，上欺天子、下压百官，还大肆排除异己，坏事做的不少，人更是杀了很多！
	可另一方面，曹操平定战乱、安抚百姓，打击士族豪强，提拔寒门子弟，让他在民间拥有极高威望，而各种祥瑞的出现，让这种威望直接爆棚了。
	十月三十日，眼见时机已经成熟，侍中-华歆第一个上奏：‘自魏公执政以来，上奉天子、下讨诸侯，德布四方，仁及万物，有大功于江山社稷，有恩惠于黎民百姓，虽唐、虞无过于此也，宜进王爵，以示恩赏！’
	紧接着，朝廷四品以上官员，地方州牧、郡守、将军……纷纷送来奏折，口径完全一致：丞相功高，宜进王爵！
	最后连匈奴、西羌、夫余、高句丽……以及西域一些小国的君主、酋长，也送来了奏折：丞相功高，宜进王爵！
	当然了，反对的人也有的，比如孔融、徐干、阮瑀、应玚……（合称建安七子）这些文人雅士，就反对曹操进位为王，可惜他们一点实权也没有，只能喝几杯闷酒、发发牢骚罢了！
	刘备也上了一份奏折，声称若有二臣贼子逼君，不顾大汉祖制、以异姓而封王爵者，当勒麾下兵马北上--讨奸臣、清君侧！
	可惜奏折一送到丞相府，就被曹操扔进了茅厕中，交州尚未完全平定、百越部落仍有反抗，刘备集团起码要三四年时间，才能把之消化干净了，根基尚且不稳固，北伐无异于痴人说梦！
	曹操真正担心的是，自己进封王爵之后，刘备会不会随后跟进、也自封一个王爵，在几方诸侯里面，大耳贼的实力不是最强的，脸皮却是最厚的，关键他也是姓刘的，封王名正言顺的多了。
	至于孙权、张鲁，以及同为汉室宗亲的刘璋，全都乖乖的选择了沉默，有的不愿得罪了曹操、有的想看曹操的笑话，也有的想做曹操第二！
	“逆贼，统统都是逆贼，一群世食汉禄的的逆贼！”
	“大汉的列祖列宗呀，传承四百多年的江山、朕就要守不住了--呜呜！”
	…………
	皇城-麒麟殿内，刘协瘫坐在地上，紧抱着自己的金龙宝座，泪水一对对往下掉，龙袍的前襟都湿透了，而面前的龙书案上、摆放着几百份奏折！
	登基十七年以来，刘协批阅的奏折加起来，也绝不会超过十七份，还都是一些祭神、祭祖的礼仪事件，那真是政由丞相（前有董卓，后有曹操），祭则寡人！
	只有在梦境之中，自己才能执掌皇权、口含天宪，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日夜不停的批阅军国大事，没想到一朝美梦成真了，反而更加的痛苦，因为这几百份奏折，都是逼迫自己封曹操为王的！
	自从高皇帝杀白马立盟，‘非刘姓而王者，天下人共击之’，之后的四百多年中，从未有异姓臣子敢于封王的，霍光不敢、梁冀不敢、窦固不敢，就连残暴的董卓也不敢……没想到曹孟德这么做了，而且做的毫无顾忌！
	同样的，大汉朝二十四代帝王，也从未被逼迫到这个地步，昏庸的汉哀帝没有、倒霉的汉平帝没有、短命的汉殤帝也没有，结果自己却成了第一个，真把列祖列宗的脸都丢尽了。
	曹操已经是魏公了，如今又逼封魏王，下一步、就该变成大魏皇帝了，自古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姓曹的若是做了皇帝，姓刘的到哪里去，又能到哪里去？
	“朕不能坐以待毙，朕不能做亡国之君，可是朕该怎么办呢……谁来救一救朕呀？”
	自从上次政变失败，伏皇后、两位皇子遇害之后，刘协彻底心灰意冷了，不敢奢望夺回权利、君临天下了，只求待在皇城里面，平安的做一只金丝雀就好了。
	而无情的事实告诉他，金丝雀也做不成了，估计用不了几年，这座金碧辉煌的‘鸟笼子’，就该换一个主人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武力反抗吗，自己没有一城一地、也没有一兵一卒，而且几次政变失败，汉室死忠如伏完、董承、杨彪……全都死于非命，再找不到一个股肱之臣！
	自杀殉国吗，刘协倒是想过无数次，以自己的一腔热血、飞溅满朝奸党佞臣，在史书上留下壮烈一笔，可惜下了多次决心，就是没有拔剑的勇气！
	自己固然是傀儡皇帝，可是每天锦衣玉食、山珍海味，生活上一点没受到亏待，自己还有曹皇后、小皇女、小皇子……还有温暖的天伦之乐，真心舍不得死呀！
	或许可以传位于小皇子，自己去做太上皇，这样就不是亡国之君了，日后史书记载之时，也能好看一点点……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祖先何等英雄盖世，子孙又何其懦弱无能，陛下终究没有长大！”
	“皇弟见过皇姐，群臣逼迫甚急，朕实在没有办法了，只怕今日封其为王，明日就要禅让天下了，届时我等归于何处？”
	“外甥刘昊给陛下磕头了--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吧，朕这里留有糕点！”
	…………
	敢于直言挖苦皇帝的，也只有海燕公主了，依旧是身穿白裙、腰跨金刀，已经年近三旬的她，还保持着少女的容颜，却少了一些冷傲孤高，多了几分女人味道、或者说是母性！
	手中牵着一个小男孩，身着大汉皇族服饰，小模样甚是可爱，就是小脸有一点点黑，跪在地上行礼问安，口齿也极为清晰、一看就是个聪明孩子！
	刘协天天待在皇宫里，自然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姐姐亲生的，二人却以母子相称呼，还记入了皇族御牒之中，实在让人大惑不解，自己也曾私下询问过，只得到一个回答：‘这孩子是皇族的保命符、也是复兴大汉的希望！’
	一个两岁多的娃娃，如何保护皇族平安无事，又如何复兴大汉王朝呢，难道他是天上灵童转世吗，对此刘协深感怀疑，可以自家姐姐性格刚烈，绝不是大言欺人之人，或许有什么机密吧？
	另外吗，姐姐的容貌未曾变化，神韵却截然不同了，以前是女孩、如今却是女人，而这种微妙的变化，似乎是三年前开始的，与这个孩子有何关系？
	刘协的亲人没几个，现在多一个聪明伶俐的外甥，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因此对小家伙很好，抱在腿上亲昵一会，还拿出御制糕点给他吃……“就是这副小黑脸儿，看着有点眼熟呢？”
	“昊儿不许乱动手，传国玉玺乃是神器，只有天子可以掌握，凡人碰了就是僭越大罪！”
	“是的娘亲，可孩儿喜欢这块石头，上面的小龙龙很漂亮！”
	“唉，祖宗的江山都守不住了，一枚玉玺又算什么呢，喜欢就拿去玩吧！”
	…………
	海燕公主一向宠爱儿子，真是顶在头上怕吓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此时却出言责备起来，原来小家伙对糕点不感兴趣，却看上了刘协腰间的锦囊，里面装的正是传国玉玺！
	自从始皇帝一统天下，玉玺就成了皇权的象征，只有真龙天子才能拥有，不见专横霸道如曹操者，都不敢把玉玺据为己有，颁布圣旨还要进宫加盖玉玺，这也是皇帝最后一点权利了。
	刘协倒是很大方，把玉玺掏出来给外甥把玩，还教他认上面的撰文，讲解传国玉玺的来历，反正江山就要守不住了，玉玺也早晚是别人的，现在玩一会又何妨？
	‘真是条小狼崽子，跟你爹一样一样的，都在窥视万里江山、窥视无上皇权，不过这样子也不错，早晚让你爹自作自受，也出了为娘一口恶气！’
	默默的叹息一阵，海燕公主开始翻看那些奏折了，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份蓝皮纸制奏折上面，清楚的写着：“臣-大司马-无愁县侯-萧逸叩请圣安……”

第二百七十一章打破铁律，奸雄称王（三）
	‘黄巾之乱以来，天下分崩离析，诸侯并起争霸，兵连祸结、生灵涂炭，田园尽毁、十室九空，社稷有累卵之危，苍生有倒悬之苦！
	幸赖魏公-丞相大人，举义兵于兖州，讨国贼于洛阳，迎陛下以存刘氏宗庙，迁都城以定大汉国本，而后天下布武、荡平诸侯，南征北讨、蛮夷俯首，其功业之彪炳，堪于周文王比肩矣！
	伏望皇帝陛下，睿哲成人、宽慈及物，废无用之旧例，开盛世之先河，许以封国之地，册为千乘之尊，丞相大人受此厚恩，必将竭诚以报陛下，如此天下幸甚、万民幸甚！’
	一般臣子上奏折，动辄都在千字以上，以示自己博学多才、忧国忧民，尤其白纸发明之后，书写更加的容易了、奏折也更加繁琐多了，一件芝麻大的小事，也能从三皇五帝说起！
	以至曹操多次下令，让官员们多办实事、少说费话，动辄上万字的奏折，好人看完都累的半死了，何况一个年近六旬的垂危老者？
	萧逸的奏折很短，只有区区数百字，简单的陈述事实，海燕公主一连看了七八遍，又闭目沉思了片刻，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自从祥瑞屡现、群臣上奏以来，海燕公主十分担心，曹操闹出这么大的声势，是只图谋一个王爵，还是有更大的野心？
	如果只是一个王爵，就还是大汉的臣子，皇室暂且不会有事，如果有更大的野心，事情可就不好说了，而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曹操、一个是萧逸！
	而萧逸的奏折里面，恰好给出了答案，陈述曹操各种功绩，将之与周文王比肩，而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犹然以臣礼服侍殷商，说明曹操暂时没有篡汉之心，也不想背负篡汉的骂名！
	如此想来，曹操反成了保护神，只要他活着一天、汉室就能存在一天，而奸雄驾鹤西游之时，汉家气数也就倒头了，靠窃国之贼维系国运，说来也真是讽刺呀？
	另外吗，数次政变的惨败，让海燕公主明白一件事，无论是斗智斗勇、斗心斗力，自己都不是曹操、萧逸的对手，恢复汉室权威更无一点可能！
	曹操执政十余年来，不断的排斥异己、扶持嫡系，如今朝廷重臣、封疆大吏、统兵将领皆其心腹之人，他们只知有曹丞相、不知有大汉天子！
	且不说皇室已无力反抗了，就算有力量再发动一次政变，又非常侥幸的成功了，杀掉奸雄、灭其三族，恐怕也难挽回大局了，因为就算曹操现在死了，其一手创建的曹营集团也不会灭亡！
	相反的，他们会推举新的首领，而后展开疯狂报复，届时兵戈四起、玉石俱焚，皇室成员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如果是三年之前，以海燕公主刚烈的性格，或许会与曹家拼个玉石俱焚，可现在绝对不会了，因为她有一个宝贝儿子，自然不敢轻言生死二字！
	既然现在死不起了，只能接受群臣的奏请，册封曹操为异姓王，进而保证皇室安全，再静观天下大局变化，奸雄年老体衰、寿命剩余不多了，而自己有宝贝儿子在，未来一切皆有可能！
	“曹孟德事汉三十余年，一向以忠臣良相自诩，其祖上亦世食汉禄，想来有生之年内，尚不敢行篡逆之举，如此就有了辗转腾挪的时间，可以静观天下变化，或许天意不绝炎汉呢？
	至于这份封王诏书，就由本宫来书写吧，以妇人之手册封王爵，看天下人笑话皇室，还是笑话受封之人，日后若留下千古骂名，亦由本宫来背负好了！”
	“皇姐--朕的皇姐，小弟不胜愧疚呀--呜呜！”
	………………
	海燕公主取来笔墨，决定代写一份封王诏书，如此史官记载这一段历史，还能给弟弟留一点自尊、给大汉留一点颜面！
	如果老天爷保佑，大汉王朝再次中兴的话，抹杀这段屈辱史也容易些，最多是个‘妇人干政，欺君矫诏’罢了！
	‘建安十一年-冬，十一月十六日，大汉皇帝陛下诏曰：
	自朕受先帝遗诏登基以来，天下汹汹、盗贼四起，以至宇内颠覆、生灵涂炭，幸有曹丞相在朝，平定四方、惟清华夏，保大汉宗庙社稷无恙，此功不在伊尹之下矣！
	既有伊尹之功，当有伊尹之赏，朕特加丞相魏王之爵，准其冕十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用天子车服銮仪，出警入跸，并于邺城建造魏王宫室……’
	海燕公主幼受宠爱，是坐在汉灵帝怀里长大的，对于政治文书很熟悉，很快写出一份封王圣旨，不但措辞恰当、文笔华丽，其中还大有深意呢！
	原来汉代君主称赞臣子，往往与古人相比较，什么德比周公、贤佩孔孟，不在姜尚、张良之下……可放着无数圣贤不用，圣旨中却三次提到伊尹！
	伊尹，本是奴隶出身，却自幼聪慧，勤学上进，后来辅佐商汤灭夏，成为开国第一功臣，而他还干过一件大事：开创了臣子废黜君主的先例！
	太甲是商汤的嫡长孙，继承王位之后，一味享乐、暴虐百姓，以至朝政昏乱不堪，于是伊尹废其王位，送到商汤墓地附近的桐宫居住，史称‘伊尹放逐太甲！’
	太甲在桐宫三年，悔过自责、洗心革面之后，伊尹又将他迎回都城，重新立为大王，终于成为一代明君，这件事也成为了千古美谈，伊尹更被尊为臣子楷模！
	可是几年之前，‘掘子军’摸金寻宝之时，找到一座西周贵族古墓，里面出土大量竹简，就记载了伊尹放太甲之事，可内容却截然相反！
	这些古籍上说，仲任王死后（商四代君王，太甲的叔叔），伊尹大权在握、利用四朝元老的身份，罢黜了正统继承人太甲，并把他放逐桐宫、为商汤王守墓，伊尹自己做了大王！
	而太甲在守墓期间，不断联络忠于殷商的臣子，终于在七年之后，太甲秘密潜回都城，杀死伊尹后复位，而且不念旧恶，把伊尹的财产分给他两个儿子……
	这些古籍出土后，在史学界引起巨大轰动，关于伊尹是劝诫君主的贤臣，还是谋朝篡位的奸臣，展开了激烈的大辩论，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更多古籍的出土，后一个观点占据了上风！
	这份封王圣旨里面，数次把曹操比做伊尹，一是讽刺其出身卑微，乃宦官遗丑之类；二是警告其收敛野心，不要做谋朝篡位之臣，否则不会有好下场！
	当然了，圣旨写的再巧妙，也只是心理安慰罢了，曹操不会因为几句挖苦，就放弃即将到手的王位，而且在封王过程中，还有一个危险存在！
	按照规矩，封王圣旨下达后，还要举行隆重的仪式，祭祀天地山川、四方神灵，立魏王国的宗庙社稷，曹操还要册封王后、世子，以及魏国的文武百官，并接受他们的朝拜！
	海燕公主担心的是，一旦在册封仪式上，有臣子贪图更大富贵，把本该喊的大王千岁、变成了吾皇万岁，又该如何是好呢，那样曹操就被架在半空中，想不篡汉也不行了，这件事不得不防？
	因此必须有一个威望极高、聪明雄略之人，来控制住封王大典，保证把曹操顺利送上王位、而不是架上皇位，而满朝文武之中，只有萧逸最为合适了！
	问题是，这家伙生性慵懒，又爱惜羽毛，最不喜欢掺和这种事了，就算派人上门游说，或者自己亲自恳求，也未必能让他出手帮忙！
	不过是人就有弱点，这个家伙也不例外的，他最在意的就是亲人、朋友……想到这里，海燕主公又铺开一卷圣旨，研磨好朱砂之后，却一个字也没有写，写了也没啥用处！
	而是抱过了儿子，用他的小手掌、小脚丫沾上朱砂，在黄绫上按下印记……，这就不像下圣旨了，而是像绑架人质之后，向其亲属勒索赎金了。
	“冤家、冤家--汉室能否延续下去，就看你是否用心了，且勿让本宫失望，否则……打你儿子的小屁股！”
	两份圣旨写好后，分别加盖玉玺、誊抄副本（古代圣旨一式两份，正本颁布天下，副本收藏内宫，若无誊抄之副本，则正本视为伪诏），而后送到派出使者，分别送到丞相府、无愁侯府……
	就这样，历史上独一无二的‘无字圣旨’出现了，也是唯一没备份的圣旨，后世无数历史学家，熬掉了满头秀发，也参悟不透其中深意……成为两汉历史谜团之一！

第二百七十二章打破铁律，奸雄称王（四）
	“哈哈，引经据典、绵里藏针，儒法并用、暗藏玄机，落笔更隐隐有风雷之势，这才是高皇帝、武皇帝的嫡系子孙呢！
	可惜呀，偏偏错生了女儿身，此乃大汉之不幸、老夫之不幸，却是尔等之大幸也！”
	“我等恭贺丞相大人--进封王爵，万年无期！”
	…………
	丞相府大堂上，手持刚送至的圣旨，曹操看的津津有味，身为一代文学大家，自然知晓伊尹的典故了，也看出圣旨出自女人之手，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不止，又摇头叹息起来了……
	曹丕、曹植、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休、曹真……宗族要员十余人，分坐在大堂两侧，奸雄一向用人为贤，从不计较出身来历、门第高低，然而有一些特殊事情，还是自家人用着放心！
	宗族成员们都很高兴，曹操一旦进封王爵，他们跟着身价倍增，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至于曹操的不幸、大幸之语，众人绞尽了脑汁，也无法领悟其中深意？
	世人称曹操为‘乱世奸雄’，却不知其年轻之时、也是个热血好儿郎，本想辅佐汉皇、革除弊政，做一个治世能臣的，图一个青史留名的！
	可惜大汉朝廷腐败透顶，几任皇帝或昏庸无能、或志大才疏，根本无法挽回衰落的帝国，这种大环境下，无论曹操如何努力、也做不成治世能臣了，这才掉头走上了奸雄之路，其中苦楚又有谁知？
	海燕公主文武兼备，精通权谋之道，才能更胜其弟刘协百倍，如果她做了汉家皇帝，或许能挽回天下大势，可她偏偏是个女儿身，这是大汉的不幸！
	因为没有圣君辅佐，曹操才成为了奸雄，其路坎坷难行，处处危机四伏，生前无人理解，死后背负骂名，这是曹操的不幸！
	曹操成为乱世奸雄，荡平四方诸侯，铺平了篡汉的道路，在坐的曹姓族人们，日后或为帝王、或为将相，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是他们的大幸呀！
	“陛下降下圣旨了，加封老夫为王爵，戴十二旒、乘金根车、出警入跸，并于邺城建造王宫……天恩如此浩荡，尔等以为如何呀？”
	曹操把圣旨传给族人们，想听听他们的意见，尤其是两个儿子的意见，如此重要的政治博弈、正是磨砺才能的好机会。
	而曹丕，曹植对视一眼，都低头苦思起来了，想用最好的表现，获得父亲的青睐、也证明自己的才干！
	虽然在夺储之争上，曹丕占据上风、曹植落于下风，可封王大典一日未办、世子之位一日未定，事情就存在着变数，还不知谁笑到最后呢？
	有人肯定想了，曹操已内定曹丕为继承人，为何没把曹植分封异地，反而继续留在身边，并参与军国大事，就不怕兄弟继续争斗，消耗曹家的底蕴吗？
	首先，曹操天性奸诈，从不相信任何人，‘围猎事件’没过几天，他就怀疑到次子身上了，只是已定其为继承人，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大计，才没有追查下去。
	可四子蒙受不白之冤，形容日渐消瘦下去，让曹操很是心疼呢，故而在慈父情节下，不忍心让曹植去异地，想要略加弥补一下。
	其次，曹操始终有块心病：第一个继承人曹昂陨落沙场，第二个继承人曹冲半死不活，如今曹丕作为第三个继承人，中途会不会有意外呢……自己一生杀戮太多了，难免会报应子孙身上！
	因此上，曹操加派三倍人手，严密保护曹丕的安全，生怕敌对势力暗中行刺，一支毒箭、一杯毒酒、一根毒针……都可能取其性命，尤其这种非常时期，会坏了千秋大计！
	可自己杀的人太多了，得罪的人也太多了，实在防不胜防呀，万一曹丕无人君之福，步了前两位继承人的后尘，那就用曹植顶上去，避免出现大魏无世子的尴尬局面。
	“以孩儿之愚见吗，父亲大人当接受圣旨，而后公告各州、郡、县，让天下人都知道此事，并邀请各地宿老、名士、豪强前来许昌城观礼。
	与此同时，在许昌城南-颖水河畔，建造一座五丈高台，作为祭祀山川神灵，举行封王大典的地方，再选一个黄道吉日，汇聚朝廷文武百官，正式为父亲加冕为王。
	再筹集钱财物资，征调十万民夫，在邺城修建大魏宫殿、宗庙……以及相应之物，此事孩儿愿全力主持，务必做的漂漂亮亮！”
	曹丕回答中规中矩，安排的井井有条，表现出了不错的政务能力，不过这位二公子心中，却另有一番盘算呢！
	父亲常以周文王自居，显然是暗示继承者、完成废汉自立的大业，而这副重任必然落在自己肩上，问题是天子之位容易坐，篡夺汉室的骂名难背呀？
	如果趁着这次机会，让父亲‘多走一步路’，以后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皇帝的宝座，而不必背负骂名了，这个想法有一点自私，可是会有很多人支持吧？
	“高皇帝杀白马立盟以来，四百余年未有异姓为王者，如今父亲功高盖世、万民倾心，封王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怕别有用心之人，会以此为借口大肆抨击？
	故而孩儿认为吗，今虽有陛下封王圣旨，父亲应该上奏请辞、再辞，以示高风亮节，而后再接受之，正式进封王爵，以绝天下悠悠之口，亦能减少一些麻烦！”
	曹植神色颇为忐忑，几个月来的流言蜚语，严重挫折了他的信心，全靠神秘谋士的鼓励，这才逐渐的恢复过来了，希望能挽回不利局面！
	“子桓、子建皆言之有理，老夫当从善如流，上奏天子、不受王爵，以绝天下悠悠之口，以防小人作乱之心！
	不过筑台、祭祀、建宫殿、立宗庙的事也不能耽误了，尔等立刻着手准备吧，再传令寿春、襄阳、长安三处兵马戒备，提防几路诸侯闹事！”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立刻写了一份奏折，就说自己但尽人臣本份、不敢受封王之赏，连同圣旨一起送回宫中！
	而两个儿子的建议吗，就以政治水平而言、曹植的办法略高一筹，不过知子莫如父，自家四儿子有多大本领，曹操知道的一清二楚，必然有高人指点过了！
	可曹植身边的人，或为白面书生，或为无谋武将，谁又有这份心机呢，倒下好好探查一下，切莫让儿子被人利用了！
	剩下的事就简单了，十一月初十八日，皇帝再次颁布诏书：‘丞相功盖寰宇、威震天下，乃匡扶社稷之臣，非封王不足以赏其功，丞相其受之！’
	为绝天下人之诽谤，曹操二次上奏，自称功德微薄，不敢受封王之赏，请另求大贤以封王位！
	问题是，普天之下，四海之内，曹操不敢受封王之赏，谁又敢受之呢？
	十一月二十日，皇帝第三次颁布诏书：‘丞相操者，德膺符运，奋扬神武，铲除凶暴，清定中原，功勋可昭日月矣，必封王以彰其德，丞相勿辞矣！’
	眼看把戏做足了，曹操不再退让了，正式接受了封王诏书，一面按照曹丕的建议，让人修筑封王台，准备封王用的宝玺、服饰、车驾……一切相应之物！
	一面正式昭告天下，选定于建安十二年-春，正月初一日，于颖水河边祭祀山川神灵，举行进封王爵仪式，命满朝文武、军民百姓前来观礼！
	………………………………
	“可恶的女人，上辈子坑了我，这辈子还坑我，早晚让你情债肉……我没事喝那么多酒干嘛？”
	“儿子呀，我可怜的儿子呀，老爹对不起你呀，让你在皇宫里面受苦了！”
	无愁侯府中，面对着无字圣旨，萧逸真是欲哭无泪、欲罢不能，有心带兵冲进皇宫，把自己的儿子夺过来，却又找不到个理由？
	儿子姓了刘不说，亲妈是谁都不知道，人家死不承认的话，自己难道滴血认亲吗，也没有科学依据呀，这件事张扬出去的话，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另外吗，海燕公主处心积虑的，‘抢’了自己一个儿子，恐怕所图者甚大呢，是以此作为人质，处处的要挟自己呢，还是想培养一条狼崽，日后插手自己的家务事？
	至于无字圣旨的深意，萧逸完全猜到了，让自己维护皇室安全，顺便制约一下曹家野心，别把封王大典、变成了登基大典，这倒是要防备一下了。
	曹魏代汉是一局大棋，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现在强行登基称帝，虽然也勉强能坐的住，可无异于坐在了炉火上，那滋味绝对不好受！
	“来人呀，请文和先生、元图先生、郭奕前来书房议事，再把玄儿一起叫来旁听！”
	“诺！”

第二百七十三章打破铁律，奸雄称王（五）
	建安十二年-春，正月初一，又名‘元朔日’，一年中最隆重、最喜庆、也是最吉利的日子，代表着周而复始、万象更新，同时也是奸雄称王之日！
	清晨寅时，许昌四座城门打开，涌进来数万名铁甲兵，手持锋利的兵刃，布防于大街小巷、交通要道，皇城、官署、太仓……更是重点保护对象，严禁任何无关者靠近。
	而在三天之前，相府、侯府同时下令：‘许昌城附近二百里内戒严，关卡、河道全部关闭，驻军不得随意调动，百姓不得随意行走，违令者以谋反大罪论处--杀无赦！
	寅时二刻，文武官员数百名、聚集在相府门前，恭请丞相大人出城，前往颖水河边、举行封王大典！
	“呜！--呜！呜！”
	“叮！--叮！叮！”
	…………
	辰时，相府中门大开，在悦耳的鼓乐声中，一支队伍浩浩荡荡的出门了，前有公卿奉引，后有将军参乘，高举杏黄色‘曹’字大旗……随行车驾有几百辆，护卫亲兵更多达数千人！
	队伍的正中间，有三辆六马驾辕的金根车，乃是天子才有资格使用的，而且规格、颜色、装饰……就连马匹都一模一样，曹操就在其中一辆里面，而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防备刺客偷袭了。
	数百年以前，始皇帝巡游至博浪沙，就是靠着这个办法，躲过了刺客的雷霆一击，随行副车却被砸个粉碎，故而后世天子出行，都会准备三辆一样的金根车！
	至于曹操在那一辆车内，则为此行最大机密，只有几名心腹人知道，余者不得过问一句，今天固然是大喜之日，可也是最危险的时刻，汉室死忠、地方诸侯、士族门阀……不知多少人想阻扰奸雄称王，而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刺杀！
	王僚、庆忌、韩傀、晋鄙……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不曾倒在朝堂上、不曾倒在战场上，却倒在了刺客手中，就连千古一帝秦始皇，若不是龙袍质量差一点、两条腿跑的快一点，也难逃荆轲的锋利匕首！
	试想呀，如果在曹操封王之日，当着文武百官、军民人等的面前，来个伏尸二人、血流五步……其对曹营集团打击之大，比起乌林败仗更厉害三分！
	因此今天的封王大典，最关键的不是礼仪、不是热闹、更不是天气状况……而是防备有刺客破坏，这么重要的事情，自然交给某个能力极强的人了。
	“三万玄甲铁骑全部出动，从相府大门一直到颖水岸边，给我用人马组成护墙，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
	“陷阵营、丹阳兵驻扎武库，今日朝中文武重臣尽出，城内空虚的太厉害了，要提防有人闹事，尤其保护好相府、侯府……”
	萧逸手握斩蛟剑、坐骑墨烟驹，紧紧的护卫着三辆金根车，同时指挥手下人马，在沿途上严密布防，既怕有刺客跳出来，又担心城内出变故！
	最近一段时间，各处守军日夜盘查，仅随身携带兵刃、来路不明的人，就抓获了数百名之多，这不禁让萧逸很担心，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队伍后面还有玉辂车、银厢车、通幌车数十辆，分别坐着卞夫人、曹丕、曹植兄弟，以及丞相府的公子、小姐、妾室……共计数百人之多！
	今天曹操举行封王大典，同时会册封魏王后、魏世子……他们的安全同样重要，尤其是后者-曹丕，不但要外防刺客，还得内防着家贼呢，因此让大将-徐晃与之同车，贴身保护安全！
	曹节带着两个儿子，也在相府的车队中，由一队娘子军保护者，身为奸雄的嫡亲女儿，她会被册封为郡主，拥有一郡之地的汤沐邑，地点都事先选好了，就是幽州-代郡！
	如此一来，幽州的十一个郡，其中五郡归了无愁侯府，彻底成了萧氏的私人领地，就算以后再无作为，也够吃上七八代人了。
	队伍一路出城门、过浮桥、绕卫城……终于在辰时三刻，顺利抵达了颖水岸边，颖水全长一千二百余里，流经中原数十个郡、县，更是淮河最重要的一条支流！
	颖水北岸有座乾阳山--峰峦起伏，连绵不断，其中一支山脉临近水边，远望犹如一条青龙、正把头探入河中吸水，故而取名：‘龙首坡！’
	本着节省人力、物力、财力，又要美观雄壮的原则，封王台设在了龙首坡顶上，充分的利用了地势，高约一百五十丈，有青石台阶连接上下，沿途遍插五色旌旗……
	山顶端设有祭坛，中放青铜巨鼎，周围陈列白旄黄钺、礼乐器皿……还有一面日、月、星三辰大纛旗，这本是天子御用之旗，大汉四百多年以来，臣子中只有梁孝王-刘武，江都王-刘非使用过，曹操是第三位获此殊荣者。
	“呜！--呜！呜！”
	“丞相大人--功盖寰宇、万年无期！”
	…………
	曹真、曹休统领上万虎豹骑，驻守在龙首坡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防守的犹如铁桶一般，坡下聚集了数万百姓，有各地名士、长者、才俊……皆是特意请来观礼的！
	眼见相府的车队出现了，顿时的鼓声隆隆、号角长鸣，无数旗帜来回飞舞，士兵、百姓的欢呼直冲九霄……
	玄甲铁骑的任务、是保证沿途的安全，龙首坡附近的保卫、则交给了虎豹骑负责，而二者交接之时，也是最危险的时刻，周围的观看者又很多，萧逸不禁提高警惕，握紧了手中宝剑……
	“天诛曹贼、兴复汉室！--天诛曹贼、兴复汉室！”
	“嗖！嗖！--杀呀！”
	“不好有刺客，保护丞相大人安全！”
	…………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车队刚刚来到了台下，从附近围观的人群中、突然冲出十几名刺客，皆做普通百姓装束，先向金根车连放数箭，而后挥舞刀剑杀了过来……
	车队有虎豹骑护卫，岂能让刺客们冲过来呢，立刻上前与之厮杀，一时间刀枪闪烁、惨叫连连，很快有人丧命当场了……
	而萧逸的第一反应，不是上前与刺客们拼杀，而是带人紧守后面一辆金根车，同时警惕着附近人群，依照自己多年经验看，这些刺客只有诱饵罢了，想把守卫们吸引过去，而杀手锏还在后面……
	“啊！……呀！”
	而事实证明，再是聪明绝顶的人，也有估计错误的时候，萧逸这次就猜错了，共计一十四名刺客，被当场格杀九人、生擒五人，而虎豹骑只有四人负伤！
	而在整个过程中，周围人群只是略有骚动，挤倒了一些老弱者、吓哭了一些孩子，踩掉了百十只靴子……就被守军控制住局势了，没有新的刺客出现，更没有杀手锏！
	刺客尸体都抬走了，血迹打扫干净了，俘虏押下去审问了，局势彻底的平稳了……萧逸也越发疑惑不解了？
	这是什么情况，十几个武艺平平、胆色平平的货色，就敢来刺杀丞相大人，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没有周密的计划、没有凶悍的死士，射出的箭也是普通货色，就连金根车的车厢都没钻透，上面还没涂抹毒药……这是闹着玩吗？
	“末将们护卫不利，请丞相大人降罪！”
	“让丞相大人受惊了，我等罪该万死！”
	事态平息之后，文武群臣拥了上来，对着第三辆金根车跪拜行礼，既然刺杀发生之时，大司马紧紧守卫这辆车，说明丞相大人就在里面。
	可奇怪的是，曹操没有走出来，也没回应一句话，这下群臣们可恐慌了，难道刚才慌乱之时，另有刺客接近金根车，丞相大人已经……
	“哈哈--诸位不必惊慌，本丞相平安无事！”
	“丞相大人--上天护佑，百邪不侵！”
	…………
	谁也没想到的，后面的玉辂车门打开，曹操、卞夫人先后走出来，还向周围的人挥手致意，以示他们都平安无事！
	原来车队出发之前，曹操就躲进了玉辂车中，前面三辆金根车都是空的，只为吸引刺客之用--天子出行、两虚一实，奸雄出行、三者皆虚！
	这就是奸雄的性格了，行事诡异莫测不说，还只重实际、不重面子，只要能平安达到，戴上王者桂冠，坐在女人车内又何妨呢？

第二百七十四章打破铁律，奸雄称王（六）
	“咚！--咚！咚！”
	“呜！--呜！呜！”
	…………
	刺杀只是小插曲，并不影响封王大典，在阵阵的鼓号齐鸣中，曹操迈步走向封王台，萧逸执剑护卫在旁，卞夫人、曹丕、曹植……文武官员们紧随其后。
	一百多丈高的山坡，很快就到了顶端，这里背山临水、风景秀丽，却是称王、祭神的好地方，而各种应用之物也准备齐全了！
	“丞相操者，德膺符运，奋扬神武，铲除凶暴，清定中原……功勋可昭日月矣，必封王以彰其德，丞相勿辞矣！’”
	“臣功德微薄，不敢受封王之赏，请另求大贤以封王位！”
	…………
	“丞相上应天意，下顺人心，称王理所当然也！”
	礼仪官站在台上，又宣读了一遍圣旨，以示曹操进封王爵，乃是奉天子旨意行事，而非以权势强取之，曹操又假意推辞一次，文武百官则再次劝进……
	以往这种礼仪事务，都是中大夫-孔融负责的，这次却换成了华歆，因为在封王的事情上，孔融一直持反对态度，还说了很多闲话呢！
	接下来，有几名侍从上前，帮曹操脱下魏公服饰，准备换上魏王服饰，而后祭祀山川神灵，册封王后、世子、文武官员……
	那知更换服饰之时，曹操、萧逸都大吃一惊，因为侍者们献上的，竟然是一件上玄下赤，绣有日月星辰、五爪金龙图案的皇袍，是大汉天子才能穿的服饰！
	古制规定：‘五爪为龙，四爪为蟒’，曹操身为魏王，应该穿四爪的蟒袍，且没有日月星辰图案，以示低天子一等级！
	封王大典、庄重无比，有专门的礼仪官员负责，绝不会拿错服饰的，何况谁敢乱拿天子龙袍，这是有人故意安排？
	“刷！--刷！”
	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休、曹真……宗族将领十余人，瞬间的簇拥上来了，目光中一片炙热之色，以龙袍代替蟒袍的事情，正是他们这些人安排的。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曹操做了魏王，他们就是王族成员，身价上涨十倍；如果曹操做了天子，他们就是皇族成员，身价上涨百倍呀，二者相比较之下，自然是后者更加诱人了。
	何况按照古制：天子要分封兄弟、子侄为诸侯，一旦曹操做了大魏天子，曹、夏侯两姓将领们，也都能弄个诸侯王做了，称孤道寡、封地千里，这是何等的富贵？
	因此上，在一个‘有心人’的暗示下，宗族将领设下这条计策，暗中把蟒袍换成了龙袍，把封王大典变成登基大典，意图把曹操强行架上天子宝座。
	曹操有天子之心、亦有天子之权，如今冕十二旒、乘金根车、六马驾辕、出警入跸……几乎与天子待遇相同了，差的就是一件龙袍而已！
	宗族将领们商议好了，只要曹操穿上龙袍，他们立刻三跪九叩、山呼万岁，造成一个既定事实，而龙袍一旦穿身上，可就也脱不下来了。
	那个时候吗，就算曹操再不愿意，也只能废黜汉皇刘协、自立为大魏天子，而后册封皇后、太子、诸侯王、文武百官……昭告九州，大赦天下！
	退一步说，就算曹操发现了龙袍、死活不愿意做皇帝，也不会惩罚宗族将领们的，因为曹操需要他们统领军队，制约异姓将领们，进而平衡军方力量，又岂会自毁长城呢？
	“你们好大胆子，竟做出这种荒唐事，要陷老夫于不义之地吗--龙袍、龙袍呀！
	面对着五爪金龙袍，曹操神色复杂，有震惊、愤怒、向往、胆怯……一只手举在半空中，不敢伸出去触碰、也不甘心放下来。
	凭心而论，谁不想做真龙天子，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执掌万里江山，统帅千万臣民--朕既国家、朕既真理！
	可是曹操也清楚，现在称帝时机不成熟，如果强行废汉自立，势必天下动荡、兵戈四起，自己能控制的住局面吗？
	天人交战，进退两难，曹操的神色越来越痛苦了，手掌却慢慢的探出去，距离龙袍也越来越近了，显然欲望占据了上风……
	“请丞相大人三思，莫忘了王巨君的下场--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在场还有明白人的萧逸急忙上前几步，声音犹如霹雳、震的曹操双耳轰鸣，人也清醒了几分，急忙把手缩了回来。
	王巨君就是王莽，西汉末年第一权臣，与曹操正好前后呼应，同样的挟持天子、权倾朝野，而面对巨大的权利诱惑、王莽向前走了一步！
	结果短短八年时间，‘新朝’就土崩瓦解了，王莽人头落地、九族姻亲尽灭，还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任由后世人咒骂、嘲讽！
	凭心而论，王莽篡汉之时，虽然不得人心，却有可乘之机，阻力也相对小的多；而曹操要面对的局势，可是复杂的多、也困难的多呢！
	曹操事汉三十余年了，一直以忠臣、良相自诩，而且利用汉天子的名义，讨伐各地诸侯们，一旦篡位做了皇帝，自己打自己的脸不说，还会丧失政治上的优势，此为一不可！
	这次的封王大典，已经昭告天下了，观礼的百姓也有数万人，一旦变成了登基大典，岂不是失信天下吗，失信者则失人心，此为二不可！
	如今汉室气运未尽，一旦曹操强行废汉自立，朝廷中必然有人闹事，江东、荆州、益州几镇诸侯也会出兵，而曹营集团元气未复，开战没有必胜把握，此为三不可！
	………………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请丞相大人加冕披袍，祭祀天地神灵--上呀！”
	眼看曹操又退却了，可把宗族将领给急坏了，曹洪、夏侯渊对视一眼，几步冲到了进前，抖开了五爪金龙袍，就要强行给曹操披上……
	其余宗族将领也过来了，准备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唯有曹丕、曹植两位公子未动，后者是震惊过度，已经不知所以了，前者却微微低头，目露狡黠之色……自己以后可以名正言顺的继位了！
	“神器贵不可言，岂是尔等贩卖之物--滚开！”
	“咚！--哒！哒！”
	萧逸也冲过来了，两只铁拳猛砸出去，直奔曹洪、夏侯渊的胸膛，二人也是沙场猛将，立刻挥拳迎了上去……
	四只铁拳相撞，发出巨大声响，曹洪、夏侯渊连退数步，面色阵阵的泛红，痛的直抖搂手指头，萧逸只轻晃一下，五爪金龙袍也夺过来了。
	曹真、曹休带人冲上来，想要重新夺回龙袍，可面对萧逸幽冥般的目光，又吓得不敢动手了，缓缓的退了回去……这位杀神的手上，可是沾过曹家人的血呀！
	龙袍是夺过来了，可萧逸也犯难了，给曹操披上是不行的，因为称帝的时机不成熟，可把龙袍拿走也不行，因为曹操没有服饰、又如何祭祀山川神灵？
	立刻派出人去，取一件诸侯王的服饰来，时间上来不及了，一旦错过了最佳时辰，那是非常不吉利的，这个责任谁来背负？
	换一个黄道吉日，重新举行封王大典，似乎也不太妥当呢，此事早已公布天下了，改期就等于失信了，会让世人笑掉大牙的，这个责任谁来背？
	何况曹操进封王爵，本就有很多人反对，如果一次不成功的话，必然引来无数流言蜚语，恐怕很难举行第二次了，这个责任又谁来背？
	最为重要的是，曹操一直紧盯着龙袍，不舍的神色全露在脸上，如果萧逸把龙袍拿走了，奸雄恐怕会遗憾一辈子，记恨一辈子！
	这就好比一个穷苦农民，突然发现了一座大金山，自己却又无力开采，只能每天眼巴巴的看着，这时有个矿工过来开采了，农民就会恨之入骨，甚至与之拼命，认为矿工夺走了自己的金山！
	“该死的了，我阻止他们就好了，为何把龙袍抢过来呢，这下里外不是人了，快点想个办法，不然就麻烦大了！”
	“吉时已到，请丞相大人穿戴服饰，祭祀山川神灵！”
	“吉时已到，请丞相大人穿戴服饰……”
	另一边，礼仪官员不断催促着，一声更比一声高昂，而曹洪、夏侯渊等人心中不满的同时，又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酝酿着第二次抢夺龙袍！
	“请丞相大人穿戴服饰，上前祭祀山川神灵！”
	兔急蹬鹰、狗急跳墙，萧逸不会跳墙，却有一种生急智的本领，只见他大步上前，把手中龙袍里外反转，一把披在了曹操身上--龙袍反穿、奸雄本色！

第二百七十五章打破铁律，奸雄称王（七）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并起，而在残酷的争霸战中，涌现出了无数英雄豪杰，又以曹、刘、孙三位最为杰出，也最为人津津乐道了。
	三人性格、能力、命运皆不相同，却又殊途同归，都成就了一番霸业，后世学者研究之下，对他们有个有趣的评论：
	曹操有帝王之权、无帝王之命，是一个反穿着龙袍，不是皇帝的皇帝！
	刘备有帝王之命，无帝王之力，只好用衬衣做龙袍，在山沟里自封皇帝！
	孙权有帝王之才，无帝王之略，于是把龙袍穿在内衣里面，关起门偷偷的做皇帝！
	“末将恭祝大王--国运昌隆、万年无期！”
	“臣等恭祝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
	萧逸也是读史之人，瞬间想到了破解之法，把五爪金龙袍反转过来、披在了曹操的身上，而后附身下拜、高呼着大王千岁！
	龙袍、蟒袍的款式、颜色完全一样，只是绣的图案不同罢了，如今反穿在身上、谁又能认出来呢？
	台下群臣不明真想，认为曹操换上了蟒袍，立刻跟着下跪行礼，远处士兵、百姓也齐刷刷跪拜，大王千岁之声响彻云霄！
	到了这个地步，曹洪、夏侯渊等人再想闹事，也是有心无力，只能跟着下拜行礼了，对萧逸恨的牙长三尺，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哈哈--诸位卿家免礼平身，无愁快快起来吧！”
	曹操也很高兴，虽然反穿在身上、可龙袍毕竟是龙袍，自己也算得偿夙愿了，又不用承担恶果，可谓一举双得呀！
	因此平伸双臂，接受四方八方的朝拜，又亲手搀扶起了萧逸，轻拍肩膀以示嘉奖，对劝进自己的宗族将领，则狠狠的瞪了一眼！
	“哈哈，无愁随老夫登台，一起祭祀天地日月、山川神灵！”
	“祭祀天地之事，末将岂敢僭越！”
	“老夫身为王者，王命汝敢不从？”
	“这个嘛--末将遵命！”
	按照规矩，王者祭祀之时，身边会有一个人陪同，或是王后、或是世子，没想曹操大袖一挥，竟然是选择了萧逸，这让跃跃欲试的曹丕、差点载个大跟头，谁才是亲生的呀？
	曹操何等狡猾之人，猜到了宗族将领的大胆举动，幕后肯定有指使者，而这个人就是曹丕，一个想让父亲火中取栗、自己坐享其成的坏家伙！
	因此故意选了萧逸，而冷落了曹丕，就是给他一个警告，让他好好的清醒一下，谁才是天下主宰者！
	同时也提醒儿子，大魏国的社稷旁边、还蹲守着一只贪狼，要想国运长久一些，必须小心谨慎、日夜提防！
	“呼！--呼！”
	封王台最高处、矗立着一尊青铜巨鼎，里面堆满了木柴、牛油之物，点燃后浓烟滚滚，直上九霄云外！
	前面的祭台上，分别放着牛头、羊头、猪头，合称为三牲大贡，又叫做‘太牢’，乃是祭祀的最高等级，非国家大事不得擅用之！
	距离巨鼎两丈多远，萧逸就停了脚步，单膝跪地行礼；曹操又上前几步，双膝跪在祭台前，念诵早就准备好的祭文……
	“臣-曹孟德叩拜天地、日月、山川，以及华夏列祖列宗之神祗，昔日秦失其鹿，水德告终，高皇帝斩白蛇举义，应火德之运而创大汉，至今四百余年矣，其运亦所剩无几！
	臣举兵以来，上承天道，下顺人心，驱逐四夷之患，扫平中原群雄，于建安十二年，正月初一，设祭于颖水河畔，昭告天帝神祗，建国大魏，定都邺城……惟愿国运绵长、社稷永兴！”
	………………
	念过祭文后，曹操没急着起身，从怀中摸出个小包裹，打开露出一只青铜爵，制作精美、古香古色，却缺少了一侧耳柄！
	手持缺耳的青铜爵，曹操神色凝重，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中……自己幼读诗书、好习弓马，二十岁初举孝廉，前往洛阳为郎官，本想建立一番功业的，却因为出身不好、受到士族门阀的鄙视！
	记得一次宴会上，士族门阀们故意的、给了一只缺柄青铜爵饮酒，讽刺曹操为阉宦之后，面对这般奇耻大辱，曹操并没有发作，而是把这只青铜爵收藏起来了。
	之后的岁月里，每当遇到困难之时，曹操就会取出青铜爵，以此激励自己勿忘耻辱，进而奋发图强、克服困难！
	三十多年过去了，那些趾高气昂的权贵，全都成为了冢中枯骨，曹操却反穿龙袍、号令天下，建立了大魏王国--人生得意至此，不负大丈夫之志！
	不过吗，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曹操已到了人生顶点，再走就是下坡路了……沉思良久之后，奸雄把青铜爵扔进了火堆中……往事如烟、不可追忆！
	…………………………………………………………
	“大王千岁--大魏永昌！”
	“大王千岁--大魏永昌！”
	接下来，曹操以魏王身份，开始大肆封赏了：
	卞夫人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册封为大魏王后，授予金册、金印，王后服饰、车驾……与丈夫同享荣耀！
	曹丕忠孝仁爱、颖才具备，册封为大魏世子，同样授予金册、金印、服饰……还安排了专属官员！
	曹节聪慧灵秀，册封为‘翁主’，赐一郡之地为汤沐邑（汉代皇女为公主，皇姐为长公主，皇姑为大长公主，诸侯王之女为翁主，此称呼仅存于两汉时期。）
	………………
	其余文武官员，或是加官进爵，或是封妻荫子，普通士兵、百姓则赐予酒肉……一时间，欢呼声响彻四方，甚至压过了奔腾的颖水，不过有一个人，却没有任何封赏！
	倒霉鬼自然是萧逸了，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以往征战沙场立功，将士们人人皆有封赏，只有萧逸双手空空的，久而久之都成习惯了！
	这也没有办法，三十五岁的大司马，兼任大司农，爵封无愁县侯，又有开府治事之权，这还怎么封赏呢？
	“老夫能有今日之荣耀，皆赖无愁鼎力相助，要何封赏、尽管开口！”
	“承蒙大王提携重用，末将得以建功立业，如今人臣之贵已极，安敢再谈封赏二字？”
	“哈哈--狡猾乖巧，言不由衷！”
	…………
	没想封赏结束后，曹操突然拉住了萧逸，从上到下反复打量，最后指着身上反穿的龙袍，叹息着说了一句：“无愁世之奇男子，日后终至老夫之位也！”
	“嘎！--不敢！不敢！
	正月初三，春节的喜气尚未消散，一条惊人消息传出：‘在虎豹骑严刑审问下，被生擒的五名刺客招供了，他们是受了孔融、阮瑀、应玚几人指使，埋伏在龙首坡下、试图刺杀丞相大人！’
	消息传出，举世大哗，谁不知道孔融、阮瑀几个是白面书生，寻章摘句还可以的，至于收买刺客搞暗杀、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呀！
	不少官员、名士商议之后，决定联名上书魏王，给孔融几个求求情，知道他们经常发牢骚、小惩大诫也就是了，可这些人还没研好墨汁，曹操就抢先下手了……
	正月初四上午，曹真、曹休带领数千虎豹骑，包围了孔融、阮瑀、应玚的私人府邸，把三家老小二百四十七人尽数捉拿，也不经过任何审问，下午就押赴刑场、一个不落的斩首了！
	正月初五，虎豹骑查抄孔融府邸之时，在其书房的暗格里面，发现了一份血誓盟书，上面共有二十二人，有朝廷官员、有文坛名士、也有门阀家主……
	而他们秘密结盟的目的：‘就是刺杀丞相大人、废黜当今天子，而来请刘备来许昌城，做大汉朝的新皇帝，就连年号他们都想好了--中兴！’
	正月初六，许昌城四门关闭，大小街道全部戒严，曹真、曹休带领上万虎豹骑，包围了二十二家的府邸，同样是上午拿人、下午斩首，而后发现了‘新线索’，又破获好几个‘阴谋集团！’
	之后的几天里，许昌城陷入恐怖之中，法场每天都在行刑，少则几十人、多则数百人，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刽子手的刀都卷刃了，被灭族者难以胜数矣！
	另外吗，这些被灭族的家伙，全都与丞相大人有过节，有的立场敌对、有的政见不和、还有的说过坏话……
	到了这个地步，傻子也明白过来了，这是曹操设好的陷阱，先安排一些死士冒充刺客，在封王大典上闹出事情，而后以此为借口，大开杀戒、排除异己！
	正月初八，曹操再下王令：册封曹植为临淄乡侯，兼领青州牧，即日上任地方，不得逗留京城；而当天夜间审问‘逆贼’之时，又问出了张绣父子的名字！
	正月初九，张绣自知难以活命，且不愿受酷刑之侮，自刎于卧室之内；其子张泉化妆潜逃，跑进了无愁侯府之中，虎豹骑一路追到侯府门前，徘徊良久终不敢入……
	正月初十，萧逸入相府进谏，与曹操私谈良久……特赦张泉性命，追查终于停止了，而七天的血腥杀戮中，破家无数、亡者过万！

第一章蜀中来客，名士张松（一）
	寒来暑往，日月如梭，史官的笔锋轻轻一顿，时间推进到了建安十五年-三月，春风吹拂大地、万物欣欣向荣！
	在过去的三年里面，各方势力相对平静，没有大的战事发生，老天爷也很给面子，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百姓们接连获得了大丰收，公私仓廪尽皆丰满，战争的创伤也逐渐愈合了！
	三年过去，魏王曹操越发的老迈了，须发尽白、身体虚弱，去年冬季偶染风寒之后，一直在丞相府内修养着，已经几个月没有露面、没接见文武官员了！
	三年过去，萧逸凭着勤奋耕耘，又多了两个儿子，一为蔡文姬所出，取名：萧赋，一为甄宓所出，取名：萧洛，还多了一个女儿萧湘，却不知何人所出，只好交给大乔夫人‘扶养’了。
	三年之中，孙权对内选贤任能、励精图治，对外讨伐山越部落，取其精壮人口充实六郡；而刘备集团也没闲着，消化了交州的土地后，又窥视上了新目标--益州！
	“轱辘--轱辘，启禀别驾大人，无愁侯府到了！”
	“让老夫来看一看，门第高大、峥嵘轩峻，气象果然非同凡响，就是车马太多一些，他们都是做什么的？”
	“都是各地的官员、名士、富商，前来求见大司马大人，今天人数还不算多呢，最多之时能排到街尾去……”
	正午时分，白虎大街上来了两辆马车，装饰的甚为华丽，左右十几名护卫跟随，前面一个当地土著引路，一直来了无愁侯府门前！
	前面车中走出一位中年人，身高不足七尺，八字眉、死鱼眼、塌鼻梁，还有满脸的小黑麻子……头颅却比一般人略大，正是蜀中来客-张松，也是益州集团重要谋士之一！
	黄巾之乱以后，诸侯并起争霸，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势力，有曹营集团、河北集团、荆州集团、江东集团……而其中最奇葩的就是益州集团，因为它有一个奇葩创始人--刘焉！
	刘焉，字君郎，乃是西汉鲁恭王-刘馀后裔，正经的汉室宗亲，历任雒阳令﹑冀州刺史﹑宗正﹑太常等官职，在政坛上非常活跃，而世人对他的评价：聪明绝顶，器非英杰！
	早在中平五年，刘焉就预感到大乱将至了，身为汉室宗亲的他，没有精忠报国、辅佐社稷，而是上书汉灵帝、贿赂十常侍，要求充任益州牧，先给自己弄了一块好地盘！
	刘璋上任之后，先打击地方豪强，牢牢控制住了益州，而后命令心腹将领--截断交通、斩杀汉使，断绝了与中央的联系，使益州处于半独立状态，之后又做了一件事：就是什么也不做！
	初平元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大汉天下乱成了一锅粥，都城-洛阳也被大火焚毁了，而刘焉却不闻不问，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建安四年，曹、袁两军对峙官渡，打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各方诸侯皆有异动，此时刘焉已经病死，其子刘璋继任益州牧，依旧是不闻不问……
	建安九年，数十万曹军大举南下，大有一口鲸吞天下之势，南方诸侯组织联军抵抗，与之血战于乌林，期间十余次派人游说刘璋出兵、唇亡齿寒的道理讲了无数，这位依旧是不闻不问……
	刘焉、刘璋父子在益州近二十年，从不关心外面的事，那真是蜀中无甲子、寒去不知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可最近一段时间，刘璋的小日子不好了，北边张鲁步步紧逼，夺了巴郡十几座城池，南边蛮人部落闹事，不断劫掠永昌郡各地，东边刘备也是磨刀霍霍，盯上了益州这块大肥肉。
	无奈之下，这才以张松为使者，来许昌城走动一下，探探朝廷上的虚实，看看各镇诸侯的情况，如果可能的话，最好给益州集团找个靠山，也好继续过小日子！
	“求见大司马的人太多了，恐怕明天也轮不到别驾，莫不如改日再来吧？”
	“益州危机四伏，主公如坐针毡，岂能再耽误时日了，无愁侯府有何难进，尔等按老夫之命行事……”
	“大人真是聪明绝顶，快把东西般下来！”
	…………
	半个月前，张松就到了许昌城，可是一连三次登临相府，都没见到魏王曹操的面，还以为奸雄眼高于顶，看不上远方来使呢！
	后来有高人指点，这才知道了内情：魏王身体不适，已经数月不露面了，而朝中军政大事，皆由大司马一言决之，这才来无愁侯府拜见！
	没想侯府门前人头涌涌，都是一些将、太守、侍中类的高官，一个小小的益州别驾，根本没有插队的资格，等下去又不知何时呢，好在张松人虽然丑陋，头脑却很是聪明……
	“前面的人都闪开了，奉大司马大人之令，给新夫人送来蜀锦数十匹，都是一等一的货色呢！”
	“大司马只有八位夫人，何时又迎娶新夫人了，我等怎么不知消息？”
	“你真是人头猪脑呀，没听说大司马新的一个女儿，却并非八位夫人所出……剩下的还用细说吗，江东两颗明珠之一！”
	在张松的指挥下，侍卫们从后面车上、搬出了数十匹蜀锦--彩条添花，颜色艳丽，喊叫着一路向前闯去，沿途官员不明所以，结果真的让出一条道路！
	到了侯府门前，张松这才整理衣冠，取出一份礼单，求见大司马大人……换来后面一片叫骂声，可是木已成舟了，只能让他第一个进去！
	…………………………
	“益州古为巴、蜀之国，地方偏远，文化落后，环境恶劣无比，毒蛇猛兽横行，岷江之水更时时泛滥，淹没庄园、良田无数，巴蜀百姓深受其害！
	秦惠文九年，秦出兵吞并巴蜀，并以李冰为蜀郡太守，此人极善于治水，带领百姓修筑了都江堰工程，由鱼嘴、飞沙堰，宝瓶口及渠道网所组成，完全解决了岷江泛滥的问题！
	都江堰修成之后，成都平原化为千里沃土，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世人称之‘天府之国’，尔等日后治国理政，切记文治、武功并重，一流统治者建设国家，二流统治者征服国家，三流的统治者则毁灭国家……”
	“诺-谨遵父亲、师傅大人教诲，做个一流的统治者！”
	侯府书房中，挂着一副巨型大汉寰宇图，萧逸手持着戒尺，讲解各地的山川行事、风土人情，而今天的重点是益州！
	萧玄、萧黄……郭靖、邓艾、郝昭、孙绍围拢四周，聚精会神的学习着，还不时低头抄写笔记，侯府之内治学严格，月考、年考不过关者，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种惩罚不是挨打，却更加的‘残酷’呢，比如清理马厩、给菜地施肥、帮助农夫种地……直到补考及格为止，用萧逸的话说：“少壮不努力，不如挑大粪，起码以后种地不会饿死！”
	“敢问父亲大人，人言益州险塞、沃野千里，乃天下数一数二大州，高祖因之以成帝业，为何刘焉、刘璋父子在蜀近二十年，却一点作为也没有呢？”
	“靖儿问的不错，看来一个月大粪没白挑，正所谓先有明主、而后有强国，益州虽为帝王之资，刘焉、刘璋却皆为守护之犬，自然难有大作为了！
	另外吗，有一利必有一憋，益州有山川之险阻，外敌固然难以入侵，里面的人想出来也不容易，必须与关中连成一体，才能真正发挥威力，大秦之一统就得益于此了！”
	…………
	郭靖已经十岁了，自幼在无愁侯府生活，待遇与萧氏诸子无异，又跟萧伊定有娃娃亲，因此他一直称萧逸为父亲，二人也是情同父子！
	称赞了女婿几句，萧逸紧盯益州地区，不禁陷入沉思中了，经过三年多的休养生息，曹营集团元气恢复了，如今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完全有能力打一场大仗了，而首选目标就是益州！
	益州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实力上仅次于冀州，可与荆州并驾齐驱，而且凭借山川之险阻，没受到中原战乱的波及，百姓们生活相对安定，人口数量在百万以上，真正的王霸之资！
	更重要的是，益州位于长江上游，曹营集团若能据为己有，就可以利用充足的人力、物力、财力，操练兵马，打造战船，而后挥师顺流而下，一举攻取荆州、江东，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因为华夏地形-北高南低、西高东低，而用兵犹如用水，居高临下最为有利，故而历次的统一战争，都是先占据中原地区，而后逆时针席卷南方，大纵深包围战略！
	问题是，曹营集团占据北方，要想深入益州腹地，必先攻克汉中郡，那里是张鲁的地盘，有几十万疯狂教众，又有山川阻拦道路，进攻非常的困难！
	另外吗，根据细作探听得知，刘备屯大军于南郡西部，积蓄粮草、打造军械，似有大举入西川之势，若是让他抢先得了益州，把西南半壁连成一片，那就真养成气候了，数十年内难以撼动！
	“启禀大司马，益州使者-别驾张松求见，正在府门外等候着！”
	“张松来了……哈哈，真是刚刚打哈欠，就有人送来了枕头！”
	正在沉思之间，侍卫长-曹性禀告消息，让萧逸不禁喜上眉梢，同时回忆后世对张松的评价：貌丑、有才、自尊心极强，能为知己者而死……对付这种人的办法吗？
	“大开中门，两廊奏乐，尔等随我一起前往，迎接贵宾入府！”
	“诺！”
	(本章完)

第二章蜀中来客，名士张松（二）
	古礼规定：富贵之家前有三门，平时家人走右侧门，客人走左侧门，而中间的大门关闭着，只有特殊情况才会开启，比如儿子娶妻、女儿回门、逢年过节，或者有极高贵者驾临！
	至于府内侍从、丫鬟，以及身份卑微者，只能走另开的角门，或者后门，如果错走了前面大门，那就是僭越之罪，轻则砍掉双足，重则人头搬家！
	无愁侯府堪称权贵中的权贵，中门开的次数就更少了，除了萧家内部办喜事，只有皇帝陛下降圣旨，或者曹操、卞夫人光临才开中门，余者就算三公九卿来访，也得乖乖的走侧门。
	没想到的是，府门大门突然打开了，而且是张灯结彩、红毡铺地，两廊还响起了迎宾之乐，顿时把门外众人吓了一跳，不知那位大人物驾临，竟能受到这般礼遇？
	“哈哈--子乔先生何在、子乔先生何在，今日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这个……不才益州别驾张子乔，见过大司马大人，在下官小职微之人，安敢受如此厚待呢？”
	“子乔先生虽远在蜀中，博学之名却传遍天下，本大司马今日出门相迎，非敬先生之名，实敬先生之才也！”
	…………
	“我等见过张先生，张先生请进府饮宴！”
	侯府中门大开，萧逸身穿华丽礼服，哈哈大笑着迎了出来，见到张松抢先一步行礼，双拳都快垂到地上了，萧玄、郭奕、邓艾、郝昭……随后纷纷行礼问安，全都热情到了极点！
	这下张松也被惊吓到了，张口结舌难以应答，早就听人说过：鬼面萧郎权倾朝野、睥睨四方，能够真正入其眼界者，天下间不足一掌之数，今日为何厚待自己呢，莫非真知自己之才？
	人以国士相待，必以国士报之，张松后退几步，重新整理了衣冠，躬身深深的回了一礼，激动的浑身颤抖不止，眸子中亦有泪花闪动……
	张松天资聪慧，博览群书，其才学在蜀中数一数二，可惜天生容貌丑陋、身材瘦小枯干，经常受到世人的嘲讽，就连主公刘璋也曾经笑语：‘子乔夜行不怕鬼，二者相遇鬼吓死！’
	而容貌丑陋的人，往往性格向极端发展，一是极度自卑、二是极度自尊，张松恰好属于后者，常常以放荡不羁的言行，反击那些嘲讽自己的人，然而在其内心深处，还是渴望世人的尊敬！
	如今萧逸以大司马之尊，大开中门、亲自出迎，这是何等的尊敬，又是何等的荣耀，张松自然倍受感动了，比上一次还要感动呢！
	“不知先生几时离蜀，前来许昌所为何事，若有所需，尽管直言，凡是力所能及之事，无愁侯府绝不推辞的！”
	“多谢大司马大人了，下官去年十一月离开成都，奉我家刘州牧之命、进贡朝廷一批上等蜀锦，以表臣子之忠心！”
	“去年十一月离成都，今年三月才到许昌，先生竟走了小半年之久，世人皆言蜀道难行，没想难到这个地步，先生一路车马劳顿了！”
	“这个嘛，说来甚是惭愧呀，张鲁在汉中一带作乱，截断了北面出蜀之路，下官只好乘船东出三峡口，绕行荆州而后北上，这才耽误了岁月！”
	“荆州乃风景秀丽之地，北有云梦大泽，南有巍峨衡山，洞庭水产更是天下闻名，先生可曾品尝过？”
	“惭愧！惭愧！--却是大饱口福，回味无穷！”
	………
	接下来，在无数羡慕的目光中，萧逸、张松并肩而行，直奔侯府大堂而去，那里早就备下盛宴了，还有精彩的歌舞表演！
	而在闲谈之间，萧逸得到一个重要情报，张松来到许昌之前，先行到了荆州南部，那里可是大耳贼的地盘，而且刘备集团磨刀霍霍，最近似有入蜀之意？
	养精蓄锐三年之久，萧逸其实没闲着，暗中派出大量人手，分赴益州、荆州、江东……乃至南蛮、山越地区，探听各方诸侯的情况，同时绘画山川地图，研究风土人情，为统一战争做好充足准备！
	从成都到荆州南部，再北上到许昌城，就算一路游山玩水，有四个月也足够了，张松却走了五个多月，说明他在荆州南部，至少待了一个月时间，也肯定见到了大耳贼！
	问题也就来了，张松在荆州盘桓期间，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又说过什么样的话，大耳贼最善于拉拢人心了，在原来的历史上，就是这么入蜀称霸……此事不得不防呀？
	“胜饮！--大司马胜饮！--先生胜饮！”
	“下官亦是爱酒之人，虽然一直蜗居蜀中，也品尝过不少美酒，今日所饮之酒-香醇浓烈、四品皆全，却不知何方所产？”
	“哈哈，此乃萧氏自酿之酒，只供相府、侯府使用，外界很难见到的，既然先生喜欢，请带两车回去吧！”
	“承蒙大司马如此厚待，下官不胜感激，日后必有厚报--请！”
	大堂之上，萧逸谈吐幽默、动作自然，使人有如沐春风之感，贾诩、逢纪等人陪坐一旁，也是频频举杯劝饮！
	面对如何盛情款待，张松感动的无以复加，酒倒杯干之余，几次摸到了大氅的衣襟，又强忍着放开了，目光中隐藏挣扎之色……
	原来张松这次出蜀，名为探听虚实、寻找强援，其实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给自己、也给益州百姓，物色一位新的主公！
	刘璋暗弱无能，只是一条守护之犬，麾下却不乏俊杰之时，文有法正、李严、张松、澎漾、秦宓……皆才华横溢之士，武有张任、黄权、刘巴、严颜个个勇冠三军，其余如吴懿、张嶷、杨怀、泠苞、吴兰、雷铜亦为统军之才！
	可惜蜀中人才济济，却没有一个英明之主，近二十年毫无作为不说，还经常受张鲁的欺压，（汉末地盘最小，军队最少的军阀），年前双方又打了一仗，蜀军大败，折损数万，丢失了十几座城池！
	至于失败的原因，不是将士们不够勇猛，也不是谋士们策划失误，而是刘璋不听良言相劝，还对部下们疑神疑鬼的，屡屡干扰战场指挥，如此上下相疑，焉有不败之理？
	（刘焉，刘璋父子为外来者，蜀中文武大都是本地人，存在一个主客相争的矛盾，而后来的蜀汉政权，也深受这个矛盾困扰，并为灭亡原因之一）
	二十多年的争霸战争中，诸侯们陆续的被消灭，统一已成必然之势了，蜀地虽然偏远险阻，也难逃灭亡的下场，届时兵火荼毒，不知多少人遭殃呢？
	因此蜀中有识之士们，逐渐形成一个意想：既然统一不可抗拒，不如主动归顺朝廷，即能避免刀兵之灾，少死无辜的百姓们，又有更大的政治局面，让俊杰之士们施展才华！
	退一步说，也要废除无用刘璋，换一位英明之主，能够任用各方贤才，外御强敌、内抚百姓，确保益州-九郡平安无事！
	张松就是其中一员，而此番出蜀的目的，就是查看天下英雄，谁适合做益州新主人，而这一路走访过来，已经有一位候选人了，眼前或许是第二位？
	而二者相比较吗，刘皇叔宽而爱人、仁行天下，犹如一柄正气凛然的宝剑！
	萧逸嗜杀成性、天下布武，是一柄略带邪气的刀，沾满人血的屠刀！
	剑为百兵之君，刀为百兵之霸，若是太平世界之中，自然前者更让人喜欢了，可在杀伐乱世里面，后者却更加实用一些……刀不是拿来看的，而是用来杀人的！
	话又说回来了，张松也是聪慧之人，不会因为一顿盛宴、几句客气话，就轻易的把‘底牌’亮出来，否则自己在荆州就停下了，又何必再来许昌城呢，总的货比三家才是，如果这里也没有‘好买主’，恐怕还要去一趟江东呢，听闻碧眼儿也是个人物！
	另外吗，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萧逸究竟何许人也，是真心厚待自己呢，或另有别的图谋，还是查看几天再说吧！
	“益州乃偏僻之地，文教不兴、见闻有限，最近下官新得几件东西，却不知何处所产、有何用途，而蜀中亦无人知晓，一直甚是感惭愧呀！”
	“中原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必有博闻强识之辈，可否帮忙辨认一下，下官回到蜀中之后，也好教导无知百姓们！”
	要想做益州新主人，除了礼贤下士、实力雄厚之外，还得有勇有谋、博闻强识才行呢，至少麾下要有绝顶人才，才能赏识、驾驭蜀中一众豪杰！
	因此张松准备了三道难题，想试试各方豪杰本领，当初在荆州之时，以卧龙、凤雏的高超智慧，也只破解出一道半，不知无愁侯府里面，是否有高人异士？

第三章蜀中来客，名士张松（三）
	“今有大、中、小一百匹骏马，共驮一百块瓦片，其中大马一匹驮三瓦，中马一匹驮二瓦，小马两匹合驮一块瓦！
	均匀分配之后，百马百瓦刚好好，不多一匹马、亦不少一块瓦，问大、中、小马各多少匹？”
	张松让人取来笔墨，瞬间写出一道算术题，而后示意在场众人，此乃蜀中无名智者所创，深奥犹在‘韩信点兵题’之上，不知难住了多少俊杰！
	曾有权贵百思不得其解，乃命人赶来马群、又搬来百块瓦片，反复的试验推测，数日才得出一种答案，然并非全解也！
	张松以此题投石问路，想试一试无愁侯府的底蕴，是否真如外界传闻的那样：‘奇人异士云集，诸子百家齐聚，并收天下英才以育之！’
	另外吗，也向朝廷上证明一下，益州集团虽不善征战，在文教上却有独到之处，也为后面的谈判，争取到更多利益。
	果然的，绝世难题一出来，大堂上鸦雀无声，人们都露出异样之色，有人还紧紧捂住了嘴巴，身体不断的颤抖着，这让张松很是得意，金戈铁马之威虽强，难胜锦绣文章之妙！
	“哈哈，此乃绝世之难题也，需要算筹反复推演，聪明者几天可解，中资者几月可解，而愚钝蠢笨之人吗，恐怕一辈子也……”
	“我解出一种答案：大马2匹、中马30匹，小马68匹！”
	“我也解出一种答案：大马5匹，中马25匹，小马70匹！”
	“我又解出一种答案：大马8匹，中马20匹，小马72匹。”
	…………
	“何方高人如此神算，容张子乔拜见……怎么是你们？”
	张松正得意间，大堂上响起两道童声，竟一连说出几套答案，顿时把他吓了一跳，急忙转目光寻找着，无愁侯府果然藏龙卧虎，这么快就……
	结果高人没看到，却看到两名童子：萧黄、萧峰，一个六岁，一个五岁，争抢着说出了答案，而且全都正确无误！
	怎么可能呢，这可是绝世难题，不知难倒多少蜀中才子，自己当初推演了半月有余，才得出四套答案罢了！
	在江陵城之时，卧龙、凤雏两大谋士联手，用了两个多时辰，推算出了六套答案，已经被惊为天人了，现在两个黄口小儿，只用了半盏茶时间……其中必然有诈的？
	侯府内定有一位世外高人，白胡子垂到地上的睿智老者，之间早就算出了答案，而后偷偷告诉两名童子，以此来震惊自己，此人究竟是……
	“设大马数量为甲，中马数量为乙，小马数量为丁，三者想加正好一百！”
	“三甲、二乙、半丁相加也是一百，且三者皆为整数，按照父亲教的三元二次……就算出来了！”
	“父亲大人……黄儿要吃糖糖，峰儿也要吃糖糖！”
	…………
	张松自我安慰之间，却见萧黄、萧峰蹦蹦跳跳的过来了，各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碳，在白纸上计算起来了，很快得出六套答案，而后冲到主位上，围着父亲讨要奖赏！
	萧逸摸摸幼子们的脑袋，先用白布给他们擦了手，又从怀中掏出几枚、黑乎乎的麦芽糖块，塞进了两张小嘴里面，一脸的宠爱之意！
	另一边，张松已经说不出话了，脸上又红又白又黑的，不断变换着颜色，如果地上有条缝隙，一定埋头钻进去算了……
	两名童子用事实证明了，他们不但能说出答案，还能写出推演过程，就跟吃糖块一样容易，这说明他们掌握一种方法，可以轻易破解算学难题！
	方法是谁发明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名童子都会的，侯府内其他人肯定也会，而且造诣要高出许多，刚才他们‘震惊’的目光，不是题目太难了，而是太过简单了。
	这就像一群绝世高手，突然见到一个江湖艺人，当众表演起了耍猴，而张松不是无知艺人，而是被耍的那知猴子……这个脸丢的呀，如何再回蜀中？
	“大司马学究天人，而且教子有方，让下官佩服之至，侯府内更是人才济济，远胜我蜀中多矣！”
	“不过吗，下官最近偶得一水果，却不知是何种类，还请当面赐教一二，来人呀，抬上来！”
	…………
	丢了面子怎么办，自然是想法找回来了，张松稳了稳心神，向身边仆从使个眼色，很快抬出一个大箱子来，上面还挂着坚固的铜锁！
	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十几个人头大小、颜色墨绿的奇异东西，似瓜非瓜、似果非果，外壳很是坚硬，摇动之间有水声传出……
	这就是张松的第二道难题，而且是势在必得的，无愁侯府的人再聪明，就算能广识天下之理，却未必广识天下之物吧？
	这是一种奇怪水果，不是产自中原内地，也不是产自巴蜀盆地，而是南蛮部落传过来的，据说出自南海中一些荒凉的岛屿上，因为远隔着大海，人力是无法采摘的！
	只有每年八九月份，狂风暴雨席卷岛屿之时，才能随着浪潮飘荡一些过来，被南蛮人视为海神赐予的礼物，有治愈百病的功效，因为数量稀少经常发生争斗，多个部落杀的血流成河，而流入蜀地的就更少了。
	此物刚到成都之时，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因为不知其种类，所以不知其吃法，有人蒸了吃、有人煮了吃、还有牙口好的直接生吃，闹出了不少笑话，后来才知道，这种东西是要……呵呵！
	只要想到一会儿，在场的人捧着奇异水果，又啃又咬、丑态百出，自己则用正确方法，悠闲的享用其中琼浆玉液，这多大的面子也挽回来了！
	不过吗，万事都要适可为止，如果做的太过分了，让无愁侯府的人恼羞成怒，不但后面的事情难办了，自己恐怕也会人头不保，那位可是天下第一杀神呀！
	张松拿起一个水果，正准备小小暗示一下，免的在场众人过于尴尬呢，结果就惊讶的发现，自己多此一举了……
	“真是没有想到呀，在我的有生之年中，还能再次见到它们，品尝那种甘甜的味道……可惜前世如烟如梦，不见分享之人了！”
	箱子打开一瞬间，萧逸就呆愣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而后陷入深深的回忆中：‘夜色降临，校园操场，两个人坐在秋千上，用吸管共享一个水果……’
	萧家的小狼崽子们，也齐刷刷站了起来，紧盯那些墨绿色的水果，有的食指大动、有的狂擦口水，以前只听父亲讲过，没想这次见到真的了，这位丑先生真是大好人，给他们出了笑话题，还送来了美味水果！
	不过侯府家规极严，萧逸没发话之前，孩子们纵然口水流成了河，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只是可怜巴巴的等待着、期盼着……
	“呵呵，一会儿吃像文雅一些，莫让客人看了笑话，记得给你们的……给老子留两个！”
	“诺！--弟兄们上呀，椰子、椰子……好喝！”
	萧逸一声令下，孩子们欢呼的冲了过去，一人抱着一个椰子，又亲又摸又敲的，全都欢喜的不得了。
	好在他们很懂规矩，先谢过了张松先生，带来如此珍贵的水果，又挑选个头较大的，分给贾诩、逢纪、郭奕等人，又送到后宅几个去，孝敬各位母亲大人。
	最后只剩两个小的，用匕首捅开了口子，而后探入一根芦管，孩子们由小到大，依次品尝美味果桨，一个个是眉开眼笑、手舞足蹈……
	原来萧逸为了教育孩子，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把世界各地的珍惜动植物，都绘制成了连环画，还配了详细文字说明，其中就有椰子、龙眼、菠萝、荔枝……
	因此孩子们虽未见过实物，却知这些水果的形状、产地、吃法，别说是一筐椰子了，就是弄几个黑人过来，他们也不会吃惊的！
	萧逸也分到两个椰子，却没有打开品尝，而是观看、把玩良久后，偷偷的派遣心腹人，送进了皇宫-无愁苑之中！
	手心手背都是肉呀，如今有了好东西，家里的孩子都吃到了，外面的小可怜也不能落下，还有那个可恶女人，但愿转世后她还记得吃法，否则崩掉大牙也是活该了……唉！
	“椰子？……原来这种水果叫做椰子，用芦管细细品尝，却比对嘴喝文雅多了！”
	另一边，张松颓然坐了回去，一脸的灰败羞愧之色，自己苦心设计两道难题，竟被一群孩子轻易破解了，这下别说颜面尽失了，恐怕‘脸’字都不知如何写了！

第四章蜀中来客，名士张松（四）
	“呵呵，小儿们顽劣一些，子乔先生切莫见怪，之后本大司马一定严整家风，好好的操练犬子们一番！”
	“果然虎父无有犬子，小公子们一个个聪明伶俐，又懂的谦让之道，这都是大司马教子有方，日后皆为栋梁之材！”
	“承蒙子乔先生夸奖了，看您似乎意犹未尽，莫非还有稀奇之物，还请一并取出观赏如何？”
	“既然如此，下官再厚颜请教一次，把老夫心爱之物抬上来！”
	连续两次狠狠的打脸，让张松羞愧无比，差点把头埋进了裤裆里，也清楚的认识到了：无愁侯府果然人才济济，几个小孩子尚有如此本领，其余的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话又说回来了，反正已经打脸两次了，也就不怕再多打一次，因此张松厚着脸皮，准备第三个回合的较量，这次如果再是输了、就真的心服口服了！
	“嘿呦--嘿呦--咚！”
	八名强壮的车轴汉子，合力抬上两个大箱子来，一个是长方形、一个正方形，落地发出了沉闷的巨响，起码都有几百斤份量，上面都挂着大号铜锁！
	张松扯开了衣襟，从胸前取下两把钥匙，把两个大箱子依次打开了，里面露出的东西，让在场者无不惊讶……
	长条形箱子里面，是一尊真人大小的青铜像，头上戴有双层高冠，方颐大耳、大眼隆鼻、宽嘴且厚，身穿鸟纹长袍，袍的后片两侧下垂……无论容貌、服饰皆不是中土之类！
	铜人右手持一权杖，长五尺左右，顶端为骷髅形状，杆上有鱼虫纹饰……整个铜像不怒自威，隐隐有一种王者气象，而且通体遍布铜锈，一看就是上古之物！
	正方形箱子里东西就多了，有玉边璋、玉牙璋，青铜兽面具、青铜太阳轮、青铜大鸟……有的还刻着图形文字，又与华夏古文不同，一件件锈迹斑斑的、难以辨别其年代！
	“益州得天独厚，物产丰富，且盛产朱砂、井盐、黄金、铁矿之类，故而官府经常组织人手，在何处深山、河边寻找开采，以补充府库之不足！
	成都以北百余里有广汉城，城西有一条鸭子河，其中盛产铁矿砂石，这是矿工们开采之时，无意间挖到的东西，辗转反侧落入下官手中！
	说来惭愧，下官喜欢金石之学、对于古物颇有研究，可这些东西到手之后，反复观摩了数载，又问过不少博士、高人，却是一无所获呢，无人能知其来历，更无法辨别上面文字！
	无愁侯府人才济济，必有精通金石之学者，还望为下官一解困惑，了却多年的心愿如何？”
	世人皆有嗜好，有的贪吃、有的贪财、有的贪美色……而张松的爱好比较特殊，喜欢研究金石之物，尤其是历史悠久的古董。
	还经常坐着马车，在益州各处转悠，专门收集古老之物，甚至不惜一掷千金，其家中收藏古董超过万件，还专门出了一本《子乔金石集》，详细介绍各种古董的！
	可几件青铜人像、兽面具、太阳轮……张松苦心研究数载，也未获一鳞半爪，几乎成了一块心病了，弄得是寝食不安，故而作为第三道难题，来考证天下豪杰，顺便解了自己的心病！
	张松在江陵城之时，与孔明、庞统研究过一番，还专门拜访了水镜先生、庞德公两位高人，依旧没能弄明白，这些青铜器是何由来？
	不过两位高人研究之后，给出一点点的线索：‘这些东西历史悠久，当在夏、商两朝之前，且不似中土之物，又与图腾、祭祀有些关系！’
	“刷！刷！--好古老的物件，起码有数千年历史了，真让老夫大开眼界！”
	“汉、秦、周、商、夏……之前有三皇五帝，莫非是上古之物，模样也太怪异了吧？”
	掘子军遍寻古墓，所得金银珠宝，入国库以充公家之用，所的古籍帛画，则上交无愁侯府，有满满的几大库房呢，而贾诩、逢纪、弥衡等人，也经常的研究讨论，都是金石方面的专家了！
	此时见到稀罕之物，顿时围拢上来了，又是观看、又是讨论，还翻阅古籍参照对比，研究好半天却一无所得，一个个全都麻爪了？
	这些青铜人像、器皿--栩栩如生、工艺精美，显示出极高的冶炼、铸造水平，起码有数千年历史了，却又不像是华夏之物，这就让人费解了？
	数千年以来，华夏一直为天下正统，不但人口最多，领土面积最大，文化、科技、礼仪……各个方面，也碾压着周围的蛮夷部落！
	就以铸造技术为例子，汉军四百多年以前，就装备铁制的盔甲、兵刃了，而匈奴人现在还没掌握青铜技术，南蛮、百越部落就更惨了，还处于刀耕火种、拿石头砸野兽的原始社会呢！
	这些精美的青铜器，又是谁铸造的呢，难道华夏民族的土地上，还有过另一支民族、同样创造过高度文明，他们是什么民族，又去了何方，为何不见记载呢？
	“青铜人像、青铜神树，出土于成都以北……三星伴月！”
	萧逸一直默不作声，心中却是电闪雷鸣，虽然自己没去过成都，可在前世的书籍上，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三星堆文明！
	三星堆文明，又称为‘古巴蜀文明’，是一段非常神秘、非常古老的历史文明，一出现就轰动了全世界，不知多少学者为之痴迷，又有多少文学作品，都是以此为灵感来源的！
	相传炎、黄二帝之时，华夏部落崛起于黄河流域，聪明的祖先们发明了衣服、车舟、文字、农耕、冶炼……战胜了恶劣的自然环境，部落人口不断增加，地盘也不断扩大！
	与此同时，长江上游的西南地区，也崛起了一种文明，同样拥有了纺织、农耕等技术，尤其善于青铜器冶炼，可称之古巴蜀部落！
	不过吗，古巴蜀人与华夏人不同，他们体型高大、隆鼻深目，皮肤也是白色的，更接近于西域各族人种，他们称霸于西南地区，开创了自己的国家，实行****的统治模式！
	可这个古巴蜀文明，就像天上的流星一般，很快就消失无踪了，至于消失的原因吗，大致有两种说法：
	一是上古时期，西南发生了大洪水，淹没了古巴蜀的都城，百姓、牲畜死伤不计其数，而后又有瘟疫爆发，死的人就更多了，几乎到了灭种的地步！
	古巴蜀残余的百姓们，只好放弃了原来家园，向西南翻越横断山脉，迁移到了更远的地方居住，成为了大食、楼兰各国的祖先……
	另一种说法吗，可就比较血腥一些了，说是古巴蜀部落兴盛之后，不满足于小小的盆地了，想向外拓展生存空间，结果与同样扩展的华夏部落相遇，并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结果呢，华夏人身材不高大，却极为凶悍善战，打败了古巴蜀的军队，冲进了西南盆地中，一举摧毁了当地文明，并进行了灭绝式的种族大屠杀……
	这段历史太过悠久了，又没有明确的文字记载，因此很难辨别真假的，而眼前这堆东西吗，或许可以吹散重重迷雾，展露一段真实的历史！
	“来人呀，请二夫人过来一趟，辨认一下这些上古之物，究竟是何来源？”
	“诺！”
	“妾身见过夫君大人，见过诸位大人，这些宝贝从何而来？”
	无愁侯府人才济济，可论其金石、文字、古董的学问，无人能与蔡文姬相匹敌的，掘子军寻找来的古籍，也大都交给她来翻译，是鼎鼎有名的大才女！
	片刻之后，亭亭玉立的蔡文姬出现了，依次向众人行礼之后，目光就停留在两箱子古物上，欢快的移步上前，一件件的仔细观看，拓印上面的文字……
	华夏文字、巴蜀文字虽属不同文明，却都是象形文字，演变过程有类似之处，而且两大文明激烈碰撞过，必然发生一些横向联系，这些会表现在文字上。
	从正当午时开始，一直研究到华灯初上，蔡文姬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破解出一小段文字，其大意是：
	“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恶魔们，从遥远的北方杀过来了，他们像烈火一样不可阻挡，焚毁城池，杀戮百姓，大地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我们的部落抵挡不住了，大祭司杀了百名童男、百名童女，祈求太阳神的保佑，然而一切都是无用的，太阳神也战胜不了恶魔……”
	历史的谜团解开了，现在的益州地区，出现过一个古巴蜀部落，拥有着极高的文化水平，结果被华夏民族给灭绝了，这种事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有征服与被征服！
	不过美好的事物被毁灭，终究让人唏嘘不已的，在场众人都陷入沉默中，只有萧逸兴高采烈的，把儿子们聚拢过来，趁机开起了思想灌输大会：
	“宝贝儿子们记住了，你们脚下每一寸土地，都是祖先用鲜血开创的，而你们的毕生使命，就是用手中宝剑、继续的开疆拓土，为华夏民族争夺生存空间！”
	“我之英雄，彼之仇寇，只要于国家社稷有利，我辈纵然化身嗜血恶魔，又有什么关系呢，杀一个太平盛世、四方来朝，杀一个万里无疆、唯我独尊！”
	“杀！-杀！-杀！”
	…………

第五章蜀中来客，名士张松（五）
	常言道：暴君杀人，圣君诛心，前者毁灭肉体，只可逞一时之雄强；后者征服精神，却能建立万世不拔之基业！
	三道难题的破解，展示了无愁侯府深厚的底蕴，可想让张松心服口服的、把自己的‘底牌’贡献出来，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再下一剂猛药才行。
	之后几天里，萧逸让妹夫-郭奕作陪，带着张松四处转悠一番，见识了商业区的繁华富庶，看到了尚坊里的热火朝天，还去了一趟争鸣学府，参加了诸子百家的学术大辩论……
	…………
	“无知之人见过大司马大人，先前多有冒犯之处，特来向大人请罪了！”
	“呵呵，子乔先生何必如此，这几天游玩的还尽兴吗？”
	“唉--下官大开眼界、大长见识，真是见过东海之波澜壮阔，方知自己为井底之蛙！”
	……
	四天之后，张松再次拜访无愁侯府，乃以大袖遮面，躬身而入府门，入大堂即拜倒于地，深为自己的无知而懊恼着！
	见识了曹营集团强大的军事、政治、经济能力，源源不断的人才储备，以及更加强大的潜力之后，张松明白了一件事情，曹营集团统一天下，已经成为了必然之势！
	就算益州、荆州、江东、汉中几镇诸侯联合起来，也只能推迟统一进程，却无法改变最终结果，而统一的过程越是缓慢、战事也就越发惨烈，生灵死伤的也就越多了！
	倒不如主动归顺朝廷，让益州百姓免受刀兵之苦，也为国家保留几分元气，如此国安民乐，亦是功德无量！
	不过吗，归顺是必然的，讨价也是必须的，刘璋虽说薄弱无能，也不失为仁厚之人，成都的文武官员、益州的百万百姓都要妥善安置，自己才能交出底牌！
	“哈哈-子乔先生快快请起，先生亦是济世之才，日后当为国家效力、为华夏民族效力，则煌煌青史之上，必有一席之地！”
	萧逸大笑着扶起了张松，让到了客位落座，亲斟一杯压惊酒，待后者心情平息之后，从怀中掏出一份手令，张松连忙接过观看，上面共计三项：
	第一，加封刘璋为安乐乡侯，子孙世袭罔替，并迁移到徐州-琅琊郡安置，赐予豪宅一座、良田三百顷、侍从三百人……
	第二，益州文武官员，愿意为朝廷效力者，一律按原官职录用，不愿继续为官者，赐予钱财回乡居住，或自寻隐居之地，子弟有才德兼备者，可入争鸣学府中深造。
	第三，曹军进入成都之后，只要百姓们安份守己，服从朝廷的法令，大军绝不乱杀一人、不抢一物，而且减免益州的田赋、劳役三年，让百姓们休养生息。
	手令是萧逸亲笔书写，盖有大司马金印、无愁县侯金印，以及萧氏独有的血狼纹秘押，信誉上毫无问题，鬼面萧郎杀人如麻、同样一言九鼎！
	对于张松的忧虑，萧逸早就考虑到了，故而开出了三项条款，只要益州集团肯于归顺，政治、经济上可以多多优待，那怕再多花一点钱财，多免几年赋税也没问题。
	相反的，如果益州集团冥顽不化，抗拒国家统一大势，那就只有武力解决了，到时候吗--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益州的百万生灵，能存活一半就是万幸了。
	“大司马的高恩厚德，下官代蜀中百姓谢过了，还望大军入蜀之日，勿忘今日之言，下官亦有心意奉上！”
	“大司马小心了，贼子安敢拔剑！”
	“无妨，退下！”
	张松贴身收好手令，突然拔出了腰间佩剑，这把周围的侍卫吓一跳，纷纷的拔出兵刃，却被萧逸挥手斥退、神色稳如泰山！
	张松千里迢迢而来，又是出题考验，又是试探虚实，绝不是来行刺的，而是有别的政治目的。
	退一步说，就算行刺也不怕，萧逸神勇盖世，赤手空拳都能打死老虎，又何惧一个文弱书生？
	果然的，张松拔出宝剑后，并没有行刺的意图，也不是自己抹脖子，而是割开了袍服衣襟，从中取出一卷白绢来，展开赫然是一份益州地图！
	上面标准着山川、城池、关卡、道路……何处驻扎军队，何处囤积粮草，何处又人口密集，内容极为详细，还有配有文字说明，可谓一图在手，益州我有！
	“益州-北有秦岭、大巴山脉，东临巫山、武夷山脉，西接横断山脉，南临莽莽原始森林，内有无数蛮人部落，中间则为一块平原，全靠人工栈道沟通内外，崎岖难行不说，还时常有滚石落下，行走其上如临鬼门关！
	这样的地形，行军困难、易守难攻，只要用少量兵马厄守险地，纵有百万大军来攻，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呢！
	大司马挥军收川之时，还需小心谨慎用兵，善待当地土人，多多寻找向导，尽量的避开死山绝谷，否则恐有兵败之危呀！”
	这幅益州山川地形图，乃是张松利用职务之便，历时数载绘画下来的，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其内容之详细、数据之精准，比刘璋使用的地图更胜数筹呢！
	这次出川游历四方，就是想找一位济世利民的大英雄，献上此图助一臂之力，早一点收服益州、平定天下，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
	而一番观察下来，只有两人入了张松的法眼，一个是刘备，宽宏大量，仁而爱人，另一个就是萧逸，文武双全，雄才大略！
	就以个人魅力、治国才能而言，二人恐怕难分高低上下，都是值得辅佐的明主，皆有气吞万里山河之势！
	不过吗，益州献给了刘备，最多就是偏霸一方，日后统一战争开启之时，益州百姓必受刀兵之苦！
	相反的，把益州献给萧逸，则会加快天下统一进程，让益州百姓少了刀兵之苦，天下百姓也大受其益！
	另外吗，‘魏代汉兴，萧继其后’这句谶语，张松也是听说过的，谁不想辅佐真命天子，做一个从龙功臣呢，给自己赢来生前荣、身后名！
	益州共有九郡，分属三股势力：张鲁占据了汉中郡，以及巴郡北部，地盘虽然不太大，地形却极为险要，治下人口四十余万，全都信奉五斗米教，还有一支悍不畏死的护教军！
	刘璋占有广汉郡、蜀郡、犍为落、牂柯郡、益州郡、以及巴郡南部，治所位于成都城，治下人口超过了百万，披甲之士近二十万，钱粮、军械也最为充足了！
	南部的永昌郡，越巂郡，名义上是大汉领土，实际被南蛮人占据着，他们分成无数部落，内部自相残杀不断，还经常骚扰汉人城池，局面乱的一塌糊涂！
	说来很是搞笑，三股势力里面，刘璋的地盘最大，兵马、钱粮最多，而战斗力也是最差的，向北打不过张鲁，丢了不少的城池，向南镇压不住蛮人，边界上狼烟从未停熄过！
	“益州的钱粮储备如何，现在屯于何处？”
	“益州民殷国富，钱粮大半屯于成都，孤城可支三年之久，其余各地亦有储备！”
	“益州兵马有多少，现在为何人统领？”
	“马军三万，步军十五万，大半为张任统领着，此人善用长枪，有万夫不挡之勇，驻扎在绵竹、剑阁、霞萌一线，阻挡张鲁人马的入侵！”
	“小半为老将严颜统领，厄守巴郡各处险要，屏障益州东部安全，成都守军只有三万左右、由黄权、刘巴二人统领……”
	接下来，萧逸详细询问了益州的山川地形、兵力驻扎、钱粮存储，以及文武群臣的性格、能力、优缺点……日后大军攻取益州，这些都是制胜的因素！
	张松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益州的内部情况，毫无保留的交待出来了，只求曹军入川之时，能够严明军纪、少做杀戮之事！
	当天晚上，无愁侯府书房内-灯火通明，彻夜未熄，贾诩、逢纪、郭奕、高顺、黄忠纷纷前来倾听，一连三天再没出门，门外加了三倍岗哨，严禁任何人靠近！
	………………
	“子乔先生一路保重，献城之事危险万分，可行则小心行之，不行则以退身保命为要，无愁宁可不要益州，也不想伤了先生！”
	“得大司马如此看重，下官纵然粉身碎骨，也是心甘情愿了，收川之事宜速不宜缓，还望大司马早日出兵，以免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保重！”
	“保重！”
	三天之后，张松告辞离去了，要迅速返回成都，联络志同道合之士，作为朝廷大军的内应，最好能说服刘璋归降，兵不血刃的拿下益州！
	萧逸亲送到城外三十里，临行执手反复叮嘱，又安排一队玄甲军沿途护送，几天的相处下来，二人亦是惺惺相惜，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送走了张松之后，萧逸没有回侯府，而是直奔丞相府而去，收川这么重大的事情，必须与曹操好好商议一下，而奸雄的身体状况，也实在让人担心呢！
	去年冬天开始，曹操就以‘偶染风寒，需要静养’为名，不再参加过大朝会了、也没当众露过面，就连文武群臣也很少接见了，军国大事皆用奏折传达，至于真实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敢轻易讨论罢了！
	不过有两个人，可以随时面见曹操：一个是世子曹丕，侍奉左右、亲尝汤药，代为批阅各地奏折，学习治国理政之道，同时做好接班的准备！
	另一个就是萧逸，可以手持佩剑，直入相府内室，中途无人敢于阻拦的，如今曹操日薄西山了，大魏王朝的万钧重担，萧某人承担一大半呢！
	(本章完)

第六章风起云涌，出兵益州（一）
	“末将参拜大王--千岁、千千岁！”
	“咳！……自家人就不……咳咳，不必多礼了！”
	“大王请保重身体，莫要过于操劳了！”
	“无妨的，无愁今日来此……咳咳……有何事？”
	已是春末时节，寒意消退无踪，平常人早换上了轻薄衣裳，曹操却裹着厚厚的熊皮大氅，盘坐在青砖砌成的热火炕上，身躯仍忍不住瑟瑟发抖，犹如一团即将熄灭的火苗！
	头发脱落了大半，脸色焦黄如腊纸，说话之间咳嗽不断，发出一种空空的声响，因为常年吞服虎狼之药，曹操的身体虚弱至极，生命力几乎压榨干净了。
	炕角上堆放着许多奏折，还有笔墨纸砚、印盒信笺……显然末路将近之时，奸雄仍在操劳军国大事，对一位真正的王者来说，权利远比性命更重要呢！
	“汤药熬煮好了，这是两位神医开的妙方，请父王趁热服用下，身体一定会很快痊愈的！”
	“子桓见过姐夫，如今父王身体不适，小弟年幼无知，军国大事就拜托姐夫了！”
	曹丕从侧屋走出来，手捧一碗乌黑的汤药，自己先品尝了几口，感觉温度差不多了，才慢慢的服侍父亲饮用，却不是虎狼之药，而是温和的补药。
	曹操已经油尽灯枯了，去年冬天差点一命呜呼，幸亏华佗、张仲景两位神医联手，才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相府、侯府又不惜人力、财力的，四处搜寻滋补之药，尽力为奸雄延续寿命。
	不过人力有时而尽，就算再高明的神医、再大补的药物，也难挽回曹操的性命了，一旦奸雄驾鹤西游，朝廷必然剧烈震荡，天下大势也会为之一变，变好变坏可就难说了？
	“大王自有上天护佑，一定会病情好转、延年益寿的，只要大王身体康健了，国家也就稳如磐石一般！”
	“大王修养期间，世子衣不解带、亲尝汤药，孝心堪与汉文皇帝相媲美，日后必是一位仁爱之主！”
	曹丕身为大魏世子，未来的天下共主，身份地位何等尊贵，可对萧逸却一点架子也没有，主动的躬身问候、以家人之礼相见！
	萧逸面带微笑，微微的躬身还了一礼，既不失家人的亲切感，又保持一定的尊重心，尺度拿捏的恰到好处，这是自己的小舅子，也是未来的魏王、皇帝！
	同时用言语暗示：只要曹操活着一天，仍是天下的执掌者，如果曹操不在了，也会支持曹丕上位，让他成为文皇帝，自己对大权绝无觊觎之心！
	“听说刘璋派使者进贡了，无愁此番来见老夫，莫非与益州有关系，是要大举用兵了吗？”
	“大王果然神机妙算，此乃张松所献之图，助朝廷收取益州之用，益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户籍超过了百万之数，又有居高临下的地势，大王若能取之在手，统一天下指日可待了！
	刘璋暗弱无能，乃一守户之犬尔，又有张松等人为内应，只要兵临成都城下，必然乖乖举手归顺，末将担心的是另外两人：
	一是张鲁，拥有十万精锐之士，占据汉中险要之地，大军要想进入益州，必须打通这条道路，恐怕要有恶仗、险仗要打！
	二是刘备，如今屯重兵于南郡，对益州也是虎视眈眈，若是让其抢先一步，对朝廷收取西南大大不利，而荆州方面的局势，也让末将很是担忧……”
	猛虎虽病，其雄尚在，别看曹操时日无多了，头脑依旧清醒，目光也很敏锐，紧盯着朝廷上上下下，尤其盯着无愁侯府一举一动！
	萧逸掏出了益州地图，平铺在火炕上面，先讲述了折服张松、让其主动献图的经过，而后是自己与谋士们探讨数日的，先取汉中、后下成都的用兵方略。
	曹丕则让侍从们退下，亲自关闭了寝室大门，而后站立在一旁，认真倾听萧逸的西南攻略计划，却一句话也不敢插嘴，只要父亲还有一口气在，天下大事就轮不到自己做决定！
	此番攻取益州之地，主战场在汉中、剑阁、绵竹一线，皆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地，稍加不慎的话、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不过萧逸最为担心的，还是荆州方面的情况！
	孔明的隆中对说过：‘一旦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军，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益州道路崎岖、环境闭塞，大军进去困难，出来更加的困难，一旦萧逸带领精锐人马，深入益州盆地之中，与张鲁、刘璋纠缠不休的时候，刘备军趁虚而入怎么办？
	按照隆中对的思路，刘备军肯定兵分两路：一支人马西进三峡口，长途奔袭成都，抢先一步摘取胜利果实，而后北进汉中，最好一举杀进关中……
	另一支人马攻打襄阳、宛城，图谋荆州的北部，进而窥视许昌、洛阳两大城邑，虽然有蔡瑁、张允、文聘镇守襄阳城，可他们绝不是卧龙、凤雏任何一个的对手！
	那个时候吗，曹操老病缠身，萧逸远在益州，曹军精锐也大半投入西南，而朝中留守的将领们，谁能挡住刘备军的锋芒，经过三年过的发展，大耳贼可是今非昔比了！
	许昌是新都，洛阳是旧都，不但是战略要地、更有重要的政治意义，无论那一座丢失了，或者受到军事威胁，都会让整个中原震动的，大后方出了问题，萧逸又如何专心取益州？
	还有江东-孙权一伙人，最善于见风使舵、落井下石了，一旦见到中原有变，必然出兵攻打淮南，局势可就更加恶劣了！
	“好图，真是好图呀，老夫若早一点见到此图，或许就不会轻易东进，也就不会有乌林之失了，折了老夫多少兵马呀？
	无愁真正的担忧的，可是大军入蜀之后，许昌、洛阳一带兵力空虚，大耳贼、碧眼小儿会趁机来攻吗？
	这一点大可放心，老夫虽然疾病缠身，一时三刻还不会咽气的，二贼若敢出兵来犯，老夫亲领大军击之，让其不敢正视中原之地！”
	看到益州地形图，曹操瞬间精神起来了，努力的坐直了身体，下意识的摸腰间倚天剑，结果却抓了一个空，而动作间露出了手腕、脖颈、腰部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红色的斑点……
	因为身体过于虚弱了，奸雄已经很久没佩戴宝剑了，如今大好机会就在眼前，自己却无法跃马驰骋、统领将士们攻城掠地了，对一个征战大半生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遗憾！
	而在遗憾之后，则是更大的悔恨，早在建安九年、曹营集团第一次发动统一战争之时，就出现过两种不同意见：
	一是萧逸主张的，先行攻取汉中、成都地区，占据西南有利地形，而后打造战船，积蓄粮草，待到时机成熟了，顺江而下攻取荆州、江东、交州，完成天下统一大业！
	二是曹姓宗族将领主张的，先取荆州富庶之地，再扫荡江东六郡，最后用政治手段，逼迫汉中张鲁、成都刘璋归顺，兵不血刃拿下西南地区。
	为了这件事情，双方发生了激烈争论，差一点就拔剑相向了，因为曹操年事已高，急于完成天下统一大业，故而支持了第二个有危险、却更加快速的建议。
	结果吗--乌林一战惨败，曹军损兵折将无数，中原还引发了大规模民变，差一点就根基动摇了，用了数年才慢慢恢复过来，短期内统一天下的梦想、也破灭的无影无踪了！
	如果当初有这幅益州地图，如果当初听了萧逸的建议，如果乌林之战小心一点点……可惜呀，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只有现实，没有如果！
	“老夫身体不适，无法统领大军远征了，儿子们又都不争气，这攻取汉中、成都的重担，只有劳烦无愁来承担了，共需要多少兵马？”
	“此番远征益州之地，要与张鲁、刘璋轮流交手，还要防备大耳贼西进，没有二十五万大军，恐怕难以成其全功，还要动员数十万民夫，准备充足的粮草、军械才行！
	另外吗，荆州、淮南两地兵马，也要全部调动、集结起来，威慑住大耳贼、碧眼小儿，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至少也要二十万兵马！”
	萧逸此番来丞相府，一是看望曹操的病情，送上搜集来的珍贵补药，诉说自己的西南攻略计划，好早一点出兵益州、来个先下手为强！
	二是索取权利的，攻取益州是局部战争，却需要中原各地配合，兵马、粮草、军饷、民夫……有无数事情要准备，必须大权独揽，才能统筹兼顾呢！
	曹操虽老病缠身，却一点也不糊涂，瞬间明白了其中意思，却不禁的犹豫起来了，萧逸本就位高权重，如今又统领这么人马，一旦生出了异心，谁人能够制之呢？
	可犹豫一会之后，曹操还是咬了咬牙，伸出一双颤抖而干枯手，从身下取出个锦盒子，打开后露出十二枚兵符，代表着幽，冀、青、并、凉、司、豫、兖、徐、荆十州，以及许昌、洛阳新旧两都的兵权！
	曹操称王之后，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疑心病也越发严重了，重新更换了调兵虎符，以此制约天下兵马，若无令而擅调一兵一卒者，皆以谋反大罪论处--杀无赦，诛九族！
	可是攻取益州之地，关系到统一天下大计，而满朝文武之中，唯有萧逸能担此重任，曹操再是有疑虑，也得把兵权交付出去了。
	“司、凉、豫、并四州，以及洛阳的兵马，全部归无愁来节制了，务必在一年之内，拿下汉中、成都的城池，生擒张鲁、刘季玉来见老夫！
	荆州、淮南的军事吗，老夫会亲自安排的，征伐益州需要的军械、粮草、民夫……由子桓来督促着，决不会少了大军的需求！
	另外吗，攻取益州颇为艰难，恐怕无愁一人力有不及，老夫再给你配个副将，二人齐心合力，必能克敌制胜，一举杀入成都城！”
	迫于天下大势，曹操取出五枚兵符，万分不忍的交给了萧逸，不过在交权的同时，也做了两手安排：
	一是让曹丕总管后勤事务，就等于掐住了大军的命脉，一旦萧逸有了异心，立刻断绝粮草供应，数十万大军就举步维艰了。
	二是派一名心腹将领，充任大军的副统帅，即能分萧逸一部分兵权，又能就近监视一举一动，如此就万无一失了。
	“一年之内，末将必然平定益州，生擒张鲁、刘璋二人，请大王稳坐许昌城，等着末将的捷报吧！”
	萧逸双手接过兵符，又商议了一会军政事务，而后告辞离去了，准备调兵遣将，攻取益州之地！
	一年时间，是曹操给出的成功期限，恐怕也是曹操的大限了吧？

第七章风起云涌，出兵益州（二）
	“我等参拜大王--福寿绵长、万年无期！”
	“我等参拜世子殿下！”
	“免了--咳咳！”
	萧逸离开之后，曹操立召宗族将领们、商议攻取益州之事，夏侯惇、夏侯渊、夏侯衡、夏侯霸、曹洪、曹休、曹真……共计老少二十余人，进入寝室后纷纷跪拜行礼！
	三年前在封王台上，宗族将领们自作主张，试图把曹操强行架上皇位，结果事情没有成功，反而狠狠地挨了训斥，全都闹的灰头土脸！
	不过吗，他们毕竟是曹操的血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那怕心中再是恼怒着，也得给他们加官进爵、委以重任，尤其是年轻的族人们，一个个拎着小辫子往上提拔，以此来巩固大魏根本！
	“近日有人来报：大耳贼屯重兵于南郡，有窥视益州之意也，益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若落入大耳贼手中，只怕是后患无穷呢！
	咳咳--故而本王做出决定，让大司马即日统军出征，先下汉中、再取成都，彻底平定西南之地，而后大军顺江而下，依次收取荆州、江东，完成统一天下之大业！
	此乃至关重要之战，也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咳咳，不能全便宜了外姓人，尔等皆是本王的血亲族人，明白该怎么做吗？”
	曹操把攻取益州之事，详细的说了一遍，而后目视一众族人们，看看谁能承担大任、谁能效力疆场，谁又能做托孤之臣……可惜虽无一庸才，亦无一帅才呀！
	迫于天下大势，曹操把兵权交给了萧逸，负责攻略益州之事，可对这个宝贝女婿吗，曹操是一百二十个不放心，决定给他安排个副将，进而分权、牵制、监视。
	历代大将统军远征，往往以皇子、王子随军监督，以免出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事情，而曹操反复斟酌后，却郁闷的发现一个儿子也派不出去……
	长子-曹昂陨落沙场之事，给曹操以沉重的精神打击，为了避免再有悲剧发生，之后很少携子随军出征了，而是让儿子们坐镇后方，负责处理政务、督促粮草之事。
	这样做的结果，固然保护了儿子们的安全，可也少了军中的历练，更没建立像样的军功，无军功者则无威望，难以号令骄兵悍将们，又如何分萧逸的兵权？
	另外吗，曹操更担心派儿子随军（曹植、曹熊），非但没有监视住萧逸，反而与其私下勾结，并在自己百年之后，篡夺了曹丕的继承权，那样自己躺在棺材里、眼睛也闭不上呀？
	既然儿子们不宜随军，曹操只好退而求其次，在比较可靠的宗族将领里面，挑选一个能力、威望足够的监军了，谁又是最佳人选呢？
	一众宗族将领里面，最出色的莫过于曹仁、夏侯惇两人，久经沙场，屡立战功，且都有独当一面之才，可惜前者陨落于南征之役，后者如今也是……
	“元让贤弟亦年过五旬了，最近身体可还好吗？”
	“有劳大王挂念着，末将虽然有些老了，可为国家建功之心未减，只要大王一声令下，末将--咳咳-咳咳！”
	“贤弟半生戎马，身体过度的劳累了，还要好好保养才是--赐座吧！”
	…………
	夏侯惇性格勇猛，经常亲冒矢石、冲锋陷阵，立过很多的功勋，也负了不少战伤，尤其攻打下邳之役，被流矢射瞎一只眼睛，落了个‘盲夏侯’的外号！
	如今年老体衰、旧伤复发，身体也很是糟糕呢，别说随大军远征益州了，站立一会儿就摇摇欲坠的，说话间也是咳嗽不断，看来性命不长久矣！
	曹操连忙赐座位，并以好言相安抚，心中却是一阵的哀叹，当年追随自己起兵的旧将们，或战死沙场、或老病缠身，能启用者所剩无几了，而萧逸年未及四旬，正是建功立业的好年纪，以后的事情……唉！
	其余的宗族将领，曹洪在立储上站错了队，且与曹植未断绝来往，念在他效力多年、又救过曹操的性命，暂时没有受到惩罚，可也不适合执掌兵权了。
	曹真、曹休等人的威望、功勋、能力皆不足，有的还受过萧逸的教训，相遇就像老鼠见了恶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别提什么制约兵权了。
	“此番出兵远征，以大司马萧逸为主将，妙才作为副将、兼领益州牧，望汝二人齐心协力，早日献上捷报，再把衡儿、霸儿也带上，到军中好好历练一番，日后才能承担重任！
	大司马用兵如神，军中攻杀战守之事、皆听其安排就是了，尔等切不可胡乱进言，更不得自作主张，以免耽误了军机大事，只要盯紧军中情况，莫要生出异变就可以了--切记！切记！”
	盘算来盘算去，宗族将领里唯有夏侯渊、能担当监军的重任了，这是兖州起兵的旧将，多年来鞍前马后、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威望、能力、经验都足以胜任了！
	不过吗，夏侯渊性如烈火、急躁冒进，没有独当一面的才干，之前因为封王台之事，又与萧逸闹出了隔阂，明里暗里斗了好几次，斗一次就吃亏一次！
	主、副将不和睦，乃是军中之大忌，因此曹操很是担心，对这个族弟反复叮嘱着，既是怕他坏了征讨大事，更怕他被萧逸给坑了，论起腹黑心狠手辣，十个妙才不及一个萧郎！
	“大王请放心，末将一定牢记嘱托，只做好分内之事，不干预军中大计，若有非常之事发生，立刻派人禀告大王！”
	夏侯渊带着两个儿子，连忙的跪倒听令，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不过其眼底深处、却有桀骜的目光闪动……这般天大功劳，岂能让贪狼独享？
	“本王疲倦了，尔等暂且退下吧--咳咳，各安本分，莫要轻心！”
	“诺！”
	安排完之后，曹操让众人都退下去，自己蜗在火炕的一角，闭目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老病缠身，恐将不久于人世了，儿子的羽翼未丰，难以执掌大局，宗族将领老者逐渐凋零，年轻者不堪重用，日后这大魏江山，又该托付何人呢？
	…………………………
	建安十五年，夏-四月初八，朝廷突然颁布一道圣旨：‘责备孙权、鲁肃等人，割据江东，目无君上，且有不为人臣之心，当以倾国之兵讨伐之！’
	紧接着，又以徐晃为镇南将军，统兵五万驻扎合肥，与寿春的张辽遥相呼应，每天打造船只、招募水手，做出一副渡江南下、大举进攻吴郡的架势！
	有人肯定问了，曹操、萧逸已做出决策，即将出兵收取益州了，为何在东南闹这么大动静，难道二人改变主意了？
	答案很简单：此乃‘声东击西’之计，先扰乱天下人的视线，误以为曹军要攻打江东，以报乌林兵败之辱，这样张鲁、刘璋就会放松警惕，再出兵西南就事半功倍了。
	同时也给江东集团施压，免的曹军攻略益州之时，孙权突然出兵淮南，攻打合肥、寿春等地，建立一条巩固的江淮防线，可是小霸王-孙策的遗愿呀！
	果然的，得知曹军沉兵北岸，江东六郡顿时惊恐起来了，大户人家纷纷的搬离吴郡，普通百姓们也躲进深山中，唯恐受到战火的波及，统治者更是日夜商议对策……
	其实以孙权、鲁肃等人的智慧，看的出曹营水军尚未练成，出兵江东十之八九有诈，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事关江东集团的存亡，一分危险也要做十分的准备。
	经过商议之后，江东集团做了两手准备，一手是硬的：鲁肃、甘宁统领八万精锐，驻扎在石城、芜湖、铜陵一线，囤积粮草军械，日夜操练人马，做好武力抗拒的准备！
	一手则是软的，以虞翻、步骘为使者，携带孙权的亲笔书信，以及大量的金银珠宝、土特产品前往许昌，向皇帝、魏王进贡称臣，希望化干戈为玉帛，莫要讨伐无罪之邦！
	又把一个‘特殊人物’，日夜兼程送进了许昌-无愁侯府中，因为外界有传言说，这次曹军攻打江东六郡，乃是萧逸背后鼓捣的，目的则为一个人、一个女人！
	四月十五日，曹营集团又有动作了，以张郃为定南将军，统领五万铁甲军，偷偷进住了宛城附近，与襄阳城形成掎角之势，而后故意放出消息，曹军要攻打江陵城了……
	声东击西之计，只能瞒过一般人，却骗不了聪明人，因此曹操、萧逸又虚晃一枪，加强了荆州北部的驻军，让人误以为所击之‘西’，乃是荆州南部的刘备集团，进一步的搅乱视线……
	与此同时，玄甲铁骑、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掘子军、恶鬼营、陌刀兵、西凉兵……十余支精锐部队，共计二十多万兵马，已经秘密的向关中进发了，近五十万的精状民夫、以及大量的车辆、粮草、军械也在集结之中！
	萧逸也没闲着，为了迷惑世人视线，开始了精彩的表演：
	四月十七日，萧逸前往争鸣学府，主持了一次百家争鸣大会，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给十名品学兼优者颁奖，批评了一些偷懒的富家学子，还视察了学府的厨房、寝室、厕所……
	四月十九日，萧逸又去了万宝楼，以六千两黄金的代价，竞拍了一队西域歌姬，晚上去了天香楼，聚集了十大名妓之九，笙歌燕舞，通宵畅饮……
	四月二十日，萧逸在侯府大摆宴宴，庆祝小女儿-萧湘周岁生日，一时间达官显贵云集，文武群臣皆至……

第八章风起云涌，出兵益州（三）
	“我等恭祝大司马--人丁兴旺，子孙满堂！”
	“我等恭祝四小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今日小女满周岁，感谢诸位亲朋前来，请再满饮一杯！”
	…………
	无愁侯府大堂上-盛宴大开、高朋满座，有文武大员、有博学名士、还有佛门高僧……起码四五百位之多，送的礼物更是车载斗量，金佛、玉佩、珍珠……长命锁就有上百把！
	侯府准备的很充分，侍从们不断端上美味佳肴，什么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猴头燕窝鲨鱼翅……更有窖藏十年以上的美酒，一瓮瓮的全搬了上来。
	萧逸身穿华服、端坐在主位上，一手举着琉璃盏，不断的向宾客们敬酒；一手抱着女儿萧湘，小家伙刚满一周岁，生的粉雕玉琢、活泼好动，努力挥舞着两只小手手，试图抓住老爹的胡子！
	经过十几年努力耕耘，萧逸有了十个儿子、四个女儿（一个在宫里、三个在草原），故而侯府内经常举行生日宴，却从未这么隆重过的，可见对这个小女儿的宠爱了。
	不过吗，小女儿是萧氏血脉无疑，却非八位夫人所生，侯府也未公布其生母身份，因此外界颇有一些流言，什么监守自盗、勾引未亡人……
	大夫人曹节坐在右侧，热情的招呼宾客们，尽显雍容华贵之气；大乔夫人坐在左边，身穿大红色的长裙--臻首低垂、峨眉微蹙，神态又羞又喜又愁，不时窥视旁边父女二人！
	“呀--呀--娘！”
	“湘儿别乱动，无愁……不，大司马大人？”
	“呵呵，无妨的，先带她下去吧！”
	小女婴玩耍了一会儿，突然变得不安分了，还发出嘹亮的啼哭声，萧逸只好把她递出去，大乔夫人双手接过、抱在怀中小心哄慰着！
	那知小女婴张牙舞爪的，攀上了高耸的胸部，两只小手撕扯衣衫，脑袋使劲向里面拱着，就像一条找奶吃的小狼崽子，把大乔夫人弄的手忙脚乱，俏脸都快垂到地上了……
	萧逸示意两名侍女，把大乔夫人搀到后面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大家都在享受美味佳肴，凭什么让宝贝女儿饿着呢？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哈哈--大司马真乃高人也，我等不及万分之一！”
	这下谣言‘不攻自破’了，婴儿饿了就要吃奶，吃奶就得找亲娘，萧四小姐用行动说明了一切，在场的宾客数百人、全都看的清清楚楚呢！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笑连连，还有与萧逸关系熟稔的，当即吟诵起了《诗经-郑风-野有蔓草》，这是形容一对青年男女相遇野外，而后情不自禁的、一起探讨生命奥义的美妙故事……
	话又说回来了，宾客们出言调侃不假，却绝无讽刺之意，相反还很羡慕萧逸的艳福，因为秦、汉时期风气开放，单身男女只要情投意合，野外幽会如家常便饭，否则也不会写入诗经了！
	同样的，女子与丈夫不和，离异后再觅如意郎君，或者丈夫逝世之后，改嫁他人者也数不胜数，不止是民间如此，天皇贵胄也不例外：
	比如汉文帝的生母薄太后，又称薄姬，本是魏王-豹的妃子，后来韩信挥师灭了魏国，把她作为战利品送给了刘邦，没想春风一度、生下一位天子来！
	还有汉武帝的生母王太后，又名王娡，先嫁给一位普通农夫，还生了个女儿，后来入宫成了汉景帝宠妃，生下了十皇子刘彘，就是后来的刘彻！
	两位大帝的母亲，一个再嫁、一个改嫁，都没有任何忌讳的，直接写在了汉书国史上，可见秦、汉时期风气如何了，没有二婚情节，更没有处女情节，甚至有人追逐熟女呢，比如咱们的丞相大人！
	小霸王陨落十年了，大乔夫人又是貌美如花，独守空房岂不可惜吗，如今跟大司马凑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豺狼虎豹……反正就那么回事吧！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
	“诸位请饮--哈哈！”
	面对宾客们的调侃，萧逸并不以为意，反而吟诵起了《凤求凰》，算是做出一种回答吧，大才子司马相如都能勾引小寡妇，自己不过效仿古人罢了！
	其实穿越过来二十余栽，萧逸的思想观点、完全融入这个世界了，不介意妻妾成群，不介意外有情人，也不介意跟小寡妇相好，不过有一点很介意……
	在宾客们的猜想中，是自己近水楼台、偷香窃玉，勾引了寡居的大乔；其实恰恰相反，自己可是被逆推的，女人疯狂起来比男人厉害多了……可惜这种风流黑锅，永远只能由男人背了。
	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萧逸本想给大乔个名分，没想却被严词拒绝了，甚至是以死相抗，原因也很有意思，不是心中没情郎、也不是怕流言蜚语，而是--命硬克夫！
	小霸王的陨落之后，大乔夫人颇为自责，认为自己命格太硬、克杀亲夫，故而从此不沾荤腥，以恕一生的罪孽，如果再嫁给萧逸，只怕--故而誓死不从！
	美人有如此心意，萧逸也不好强求了，又不想没名没份的鬼混，于是以为小女儿庆生为名，举行了这场盛大宴会，让大乔身穿红妆坐在旁边，等于变相举行了一场婚礼，如此两全其美了。
	“妾身恭贺大司马大人--妻妾成群，子孙满堂！”
	“呵呵，倩夫人驾临侯府，寒舍蓬荜生辉，请坐！”
	“大司马就不害怕，本夫人是来行刺的？”
	“呵呵，心中无愧，何怕只有？”
	片刻之后，大乔夫人怀抱幼女，返回到了大堂上，身边却多了一个女子，风韵、姿色皆不在大乔之下，且有七八分相似呢，真是其妹小乔夫人！
	与温柔贤惠的姐姐不同，小乔夫人性格刚烈多了，进来后并为行礼，而是用美眸狠狠瞪着萧逸，就像是一把小刀子，扎呀扎、刺呀刺，二人可是有‘杀夫’之仇呢！
	原来曹军陈兵江北岸，吓坏了江东集团，孙权一面积极备战，一面示弱讨好，并派来一位特殊使者-小乔夫人，因为外界有传言说：萧逸已得大乔、又思小乔，意欲姐妹双收，故而要兵伐江东！
	如今把美人主动送上，想来就能化干戈为玉帛了，而送走小乔夫人同时，也能淡化周瑜在江东的影响力，有利于孙权扶持嫡系、牢牢地把握住军征大权！
	而周瑜病逝之后，其家族势力一落千丈，还处处的受到排挤呢，小乔夫人的日子很不舒服，干脆也就顺水推舟，带着孩子们来了许昌城，与姐姐大乔汇合一起了。
	何况周瑜临终也说过：若在江东无法立足，则去投奔萧逸活命，双方虽为公敌、却没有私恨，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也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嘶嘶--江东双株、收容兼续，大司马真是好艳福呀！”
	“先杀其夫，后得其身，且能如此温顺乖巧，大司马真是好手段、好魅力呀！”
	江东两大美女-并席而坐、争奇斗艳，顿时引起了巨大轰动，宾客们议论纷纷，既赞叹这对姐妹花的美貌，更羡慕大司马大人的艳福，芙蓉床上、花开并蒂……啧啧！
	已经背了一口黑锅，就不介意再背一口了，萧逸只是举杯饮酒、不再做任何的解释了，一直喝到了夜幕降临、酩酊大醉，被两名侍女搀扶下去了，大夫人曹节继续款待宾客们，以做通宵达旦之饮，还很含蓄的告诉众人，过段时间再饮侯府喜酒……
	…………………………………………………………
	“我等参拜大司马大人--将士待命，随时出征！”
	“很好，将士们辛苦了！”
	萧逸没回寝室休息，而是直奔演武场而去，在踏过门槛的一瞬间，浑身的酒意尽散，两名侍女退了下去，另有心腹亲兵上前，帮着顶盔掼甲、佩剑悬弓，瞬间变得威风凛凛了！
	无愁侯府三百亲兵，早已经整装待发了，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杀气腾腾的样子，其中有典韦、郭奕、黄忠、黄叙、邓艾、郝昭、孙绍……
	原来今天这场盛宴，既是给女儿庆生日，也是给大乔补办婚礼，更是萧逸的瞒天过海之计，目的是出奇兵取益州！
	天下人都知道，曹营集团一旦大举用兵，统帅之位非萧逸莫属，因此诸侯们派了无数眼线，紧盯无愁侯府一举一动，看看萧逸每天做什么，是沉醉于温柔乡中，还是磨刀霍霍呢？
	安居而天下息，一怒而诸侯惧，萧逸的日常情况，几乎成了战争的风向标了，而打仗的原则之一，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唯有奇兵方能大胜！
	因此萧逸最近很活跃，频频在众人面前露相，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过段时间再请饮喜酒，以此来传递一种消息，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内，会老老实实待在许昌城，这样诸侯们就会疏于防备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呢，刚刚还大摆宴会，款待宾客的大司马大人，转瞬就披挂整齐，要赴关中统领大军，杀一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参见父亲大人，孩儿们都准备好了！”
	“在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尔等随大军征战沙场，一定要谨守营中规矩，否则军法无情！”
	“诺--参拜大司马大人！”
	“很好，归队！”
	这次远征益州，萧逸做了人事安排，把贾诩、逢纪留在侯府中，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非常事，却把萧玄、萧遥、萧岐、萧峰四子带在身边，随同大军一起征战！
	无愁侯府教育严格，孩子们也算文武双全了，可惜未出过远门、也没见识过大场面，犹如温室中的花朵一般，是经不住风吹雨打的！
	这次大军远征益州，正好借机锤炼一下，让孩子们看看剑砍人头、马蹄踏尸的战场，并亲身参与其中，激发他们体内的狼血，免的养成一群披着狼皮的绵羊，日后被人吃的渣都不剩下！
	可孩子们毕竟太小了，益州又是温热潮湿、蛇虫聚集之地，故而赵雨、稻香两位夫人随行，她们一个武艺高强，一个医术精湛，可以很好的照顾孩子们，同时也监视孩子他爹，免的大军凯旋之时，侯府内又多几个姐妹！
	“哒！--哒！哒！”
	‘白菜’也跑过来了，围着萧逸团团打转，用大脑袋亲热的磨蹭着，早在卧虎山之时，一人一马就结成伙伴，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寻常马匹到了这般岁数，早就老迈不堪骑乘了！
	幸好汗血宝马天赋异禀，寿命比普通马儿长了一倍，因此‘白菜’血气未衰，仍能日行一千、夜走八百，不弱少年时的神勇呢！
	“我的好兄弟，再辛苦你一次，等打完了益州这一仗，咱们就能好好休息了--游山玩水，悠闲度日，以后再有战事，就交给孩子们吧！”
	“咴咴！--咴咴！”
	“出发！”
	用自己的额头抵住‘白菜’的额头，萧逸轻轻的诉说着，二十多年征战杀伐，一人一马也都疲惫不堪了，希望有个安逸的后半辈子吧！
	接下来，萧逸翻身上马，大手狠狠一挥，带领数百骑出了侯府后门，又出了许昌的西门，沿着官道直奔关中……二十几万虎狼之师，已经在那里集结待命了！

第九章风起云涌，出兵益州（四）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萧逸巧妙安排、准备攻略益州之时，数千里之外的江陵城内，刘备大聚文武，也盯上了这块风水宝地！
	江陵城内-新州牧府大堂上，刘备头戴赤金冠、身披蜀锦袍，端坐在主位之上，文武群臣分列左右，犹如群星拱卫皓月一般，隐隐显出了王者风范！
	时过境迁，今非昔比，刘备已不是穷困潦倒、织席贩履的小儿了，也不是上无片瓦遮身、下午立锥之地，被人满天下追杀的刘跑跑了，而是雄踞一方、手握重兵的诸侯，麾下更是人才济济……
	文有孔明、庞统、孙乾、简雍、糜竺、糜芳、伊籍、马良……足智多谋，运筹帷幄！
	武有关羽、张飞、赵云、魏延、霍峻、刘封、廖化、陈到……能征善战，统军冲杀！
	有地盘、有兵马、还有文臣武将，只要再来一阵风云，金鳞就可以趁势化龙、遨游宇宙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请主公节哀顺变，好好的保重身体！”
	“中年丧妻，大不幸也，备之命何其苦矣，漂泊半生、霸业未成，爱妻又撒手而去--呜呜！”
	“启禀主公，派往许昌的探子回来了……速速让他们进来！”
	刘备与群臣的肩膀上，全都缠着一道黑纱布，大堂内外也挂满了白绫，原来几天之前，二夫人甘氏因病故去了，灵柩就停在府邸后面，准备选一块风水宝地、则吉日入土为安！
	甘夫人，本名甘梅，徐州-小沛人氏，出身普通人家，却生的姿态抚媚、容貌美艳，十八岁嫁给刘备为妾室，之后就一直东奔西走、流离失所，还好几次被扣为人质，又数次差点死于乱军之中。
	真是罪没少受，泪水也没少流，如今刘备霸业初成、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本该过几天安稳日子了，没想甘夫人常年颠簸、忧劳成疾，结果一病不起了……
	不过刘备的原则是：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衫，破了可以缝、丢了可以买，绝不会为了儿女情长，耽误了自己的皇图霸业！
	今天大聚文武的目的，不是筹办如何治丧，而是商议军国大事，最近曹军频频调动，又大量聚集民夫、粮草，似乎要有大动作呢！
	“启禀主公：曹贼违背天意人心，强行自立为王之后，就一直蜗居在丞相府内，已经快一年没露面了，听说其老病缠身，恐怕命不久矣，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反倒是大司马-萧逸最近很是高调，在侯府内频频举行酒宴，听说他还霸占了大乔夫人，并准备再占小乔夫人，来一个姐妹双收、并蒂花开……真是荒唐至极了！
	另外吗，淮南、荆州、关中三地曹军，皆有大规模集结的迹象，想来是要大举用兵了，攻击方向尚不明朗，有说曹贼要讨伐江东，也有说要攻打荆州，报乌林兵败之仇！”
	…………
	自从徐庶被拐跑之后，四处分派探子、收集曹军情报的事务，就由孙乾全部接手了，这位先生很是用心，不管是官方消息、还是流言蜚语统统收集起来了，尤其是曹操、萧逸两个人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放过！
	与此同时，有侍从展开一卷大汉寰宇图，上面标有一十三州山川、城池，以及各镇诸侯的割据态势，乃是孔明、庞统翻遍地理书籍，一点点的绘制出来的，用于部署天下大计！
	不过只有荆州、交州最为详细，城池乡镇、河流湖泊皆有标注，其余各州只有个大概样子，毕竟寰宇地图乃最高机密，都被诸侯们死死看着，岂是轻易能弄到手的？
	不过听说争鸣学府组织一批学子，分赴天下各州、郡、县，踏遍了万水千山，要绘制一副古今最大、最详细的华夏寰宇图，以供国家勘察地形、开疆拓土之用。
	曹军频频调动之事，刘备、孔明、庞统商议过几次，认为曹营经过几年修养，虽然逐渐恢复了元气，可是水军却没有练成，故而攻江东、取荆州的可能性非常小！
	因为两地河流纵横、湖泊众多，水战远远多于陆战，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就难有获胜的希望的，之前乌林一战惨败，曹军就吃了这个亏，又岂会重蹈覆辙呢？
	如此一来，曹军的目的就明确了，是要攻取西南益州，这也是刘备集团虎视眈眈，一心想要收入手中的地方，两强竞争就在所难免了！
	“曹军若是攻略益州，必以萧逸为大军统帅，立刻多派一些人手，日夜紧盯无愁侯府，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回报！”
	“诺！”
	“又要与‘杀神’对阵了，这可是个难缠的对手，听说元直就被他灌了迷魂汤，随军远征西域去了……”
	半年以前，张松曾路过荆州，受到了刘备的盛情款待，想要结纳其心、收为羽翼，以备图谋益州之用，而这个计划实行的很顺利……
	没想张松从许昌回来后，情况就急转直下了，变得不冷不热、不温不火，只在江陵城停留了一天，就急着返回成都去了，听说他在许昌期间，数次拜访无愁侯府，显然是被拉拢过去了！
	这让刘备颇为郁闷，拉拢人心是自己的强项，没想这次却输给了萧逸，如今又要争夺益州，不知能有几分胜算，可不争又是不行的！
	刘备集团的争霸大计，是以‘隆中对策’为指导的，先取荆州以为根本，再取益州发展实力，而后内修政治、外结盟友，一旦天下大势有变，则从荆州、益州两路出兵北伐，再次中兴大汉天下！
	如今占据了荆州五郡，又得了交州七郡，还降伏了百越部落，能征之兵超过了十五万，军械、粮草、钱财也比较充足，第一步算是踏实了，是该迈出第二步了！
	可是进取益州，要面对三个困难：首先刘备、刘璋皆是汉室宗亲，论起来还是兄弟关系，取益州等于谋夺兄弟基业，这种事好说不好听，有损刘备一贯的仁义美名！
	其次，就算要地盘不要脸皮，强行出兵夺人基业，可益州有山川之险，还有近二十万守军，张任、严颜亦当今名将，刘备一伙人真打过去了，未必就能占到便宜呢！
	最后，曹营集团磨刀霍霍，也有攻取益州之意，刘备一伙就算挥师西进，侥幸的占领了成都城，也未必争得过曹军，没准白给人做了嫁衣裳？
	三个难题不解决了，取益州一点把握也没有，反到有十分的危险，别再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荆州、交州的地盘陪进去，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此事不必烦恼，属下有一妙计，可以兵不血刃进益州，轻而易举下成都，让主公稳坐益州牧之位，又不招天下流言蜚语！
	主公可派使一人、修书一封，携带上贵重礼物，前往成都面见刘璋，共叙宗族兄弟之情，益州北有张鲁挑衅，南有蛮人为患，正是急需外援之时，刘璋见信必然欣喜，与主公定下守望相助之盟！”
	庞统离席而起，手指地图侃侃而谈，这位谋士容貌丑陋，满腹才华却不弱于人，在排兵布阵上更有独到之处！
	另外吗，当初的乌林大战，庞统在曹营充当卧底，虽然立下了汗马功劳，名声上却不太好听，故而一直急于建立功勋，以证明自己有真才实学。
	“曹贼一方调兵遣将，近期必然攻打汉中，汉中乃益州门户，唇亡而齿寒，刘璋岂有不惧之理，惧则必哀求于主公，出兵助其抵御曹军！
	如此主公可领一支大军，名正言顺的西进益州，沿途不会受任何阻挡，反而可以索取军械、钱粮以资军用，只要大军到了成都城下……之后是用威、或是用恩，就全由主公决定了！
	待拿下成都之后，可以荆州兵为先锋，以益州之众为后援，北上汉中与曹军决一雌雄，胜则进取长安，席卷八百里关中，而后主公进封王爵，重现当年高皇帝之伟业！
	不胜则退回成都，倚仗蜀中有利地形坚守，曹军乃是远道而来，军粮运输十分困难，只要对峙四五个月左右，师老兵疲、粮尽必退，益州仍落于我手中！”
	庞统高谈雄辩，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显然经过精心谋划的，只是取成都之事上，言辞略有一些含糊，可大家还是听明白了。
	只要大军进入益州，刘璋必带人前来劳军，就顺势把他给生擒住，并扣押随行文武大员，如此蜀军群龙无首，成都也就不攻自破了！
	退一步说，就算刘璋胆小怯弱，不敢亲自前来劳军，刘备军也可挑选精锐死士，连夜偷袭成都城，一举锁定蜀中大局！
	这一计阴狠毒辣、鬼神难测，却在道义上有所欠缺，故而庞统没有明说，不过以刘备的智慧，肯定能够领悟出来的，就看有没有这份狠心了！
	“昔日高皇帝以巴蜀为基业，任韩信为统帅，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战而平定关中，东向与项羽相争五年，开创了大汉万世不拔之基业！
	惟愿上苍护佑，备能效仿祖先之事，先取巴蜀，再定关中，诛灭曹、萧二个贼子，匡扶大汉江山社稷，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如此略有牺牲，也是甘之如饴！”
	刘备当然听懂了，而且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自古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何况一个八竿子打不到的同宗兄弟？
	再说了，也不必真杀了刘璋，稳定益州的局势之后，可以封他个官爵，软禁起来也就是了，或者流放到边远之地，对世人算有个交代，自己名声亦受损不大！
	不过吗，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刘备已闻凤雏之鸣，还想听听卧龙之声！

第十章风起云涌，出兵益州（五）
	“士元之计甚妙，攻取益州指日可待，就是有一些太急切了，刘季玉固然暗弱无能，麾下却是人才济济，法正、张松足智多谋，张任、严颜勇冠三军，大军若是直取成都，只怕会有难测之事！
	主公进入蜀中之后，可以先结交豪杰、收拢人心，树立起自己的威望，并与刘季玉齐心合力，先行把曹军击退了，而后徐徐图谋成都不迟，如此则万无一失了！
	关中乃是萧氏老巢，经营的犹如铁桶一般，纵然主公拿下汉中郡，亦不可轻出阳平关，还是经营益州数年，待到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之时，再行出师北伐比较妥当！
	另外吗，主公攻略益州之时，可命一位上将军，统领荆州将士北上，攻打襄阳、宛城，进而威胁许昌、洛阳，让曹军老巢惶恐不安，逼迫萧逸回兵救援！
	再派一使者前往江东，游说孙权亦出兵北上，攻打合肥、寿春等城池，如此曹军腹背受敌，处处烽火，纵然是孙武、白起复生，亦难以招架的住了！”
	…………
	卧龙、凤雏为同窗好友，经常一起探讨天下大计，谋略见识旗鼓相当，排兵布阵各有所长，性格上却截然不同！
	前者行事稳重，喜欢步步为营，八成把握都要反复考虑；而后者胆大包天，往往险中取胜，三分机会就敢孤注一掷，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
	稳重者不犯大错，亦难成大功，冒险者可成大功，也容易有大失，很难断定谁高谁低的，只能说孔明适合为相治国，庞统善于为帅统兵！
	“兵者，诡道也，不行险何以取胜，昔日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水列阵、亡命死战……那次不是冒险大获全胜，我辈又何惧之有呢？”
	“韩信敢于兵行险招，皆因对手是无谋之辈，曹贼奸诈无比，萧郎用兵如神，与这样的对手交锋，只宜步步为营，不可贸然行事呀！”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小虫莫误了国家大事！”
	“欲速不达，适得其反，小鸡才会坏了国家大事！”
	“你！你！……我？我？”
	自己苦心设计的策略，竟然被人给否决了，庞统立刻出言争辩，孔明性格温和，却也有倔犟的一面，坚持自己步步为营的计策。
	就这样，两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争论的是面红耳赤，就连求学时的外号都叫出来了，看的在场众人啼笑皆非。
	以前讨论军国大事，孔明、庞统也常有争执的，每次都是徐庶出面，以老大哥的身份来调解，而后取长补短、达成一个最完美计划！
	如今徐庶救母不成，反而被坑到西域去了，没人调和卧龙、凤雏的矛盾，难免造成内部意见分歧，进而影响到刘备集团的大计！
	“两位先生乃备之左膀右臂，所说更是安国妙计、金玉良言，备自当从善如流，一一遵从行事……切勿争吵，切勿争吵！
	子仲听令，立刻携带一批厚礼，前往成都面见刘璋，诉说兄弟结盟之意，同时留意益州的情况，多多拜访豪杰之士，勿要吝啬金银、珠宝之物！”
	“诺！”
	“子方听令，立刻前往吴郡，面见孙权陈述厉害，劝其出兵攻略江淮，待到事成之后吗，本皇叔启奏大汉天子，给他加官进爵、裂土分疆！”
	“诺！”
	“其余文武官员，抓紧时间操练兵马，多多聚集粮草、军械，做好大举出征的准备，萧逸攻打汉中之日，也就是咱们动手之时！
	届时吗--本皇叔、士元、三弟、子龙、文长领一支人马，进川直奔成都而去；孔明、二弟、封儿等人留守荆州，出兵攻打襄阳、宛城，骚扰曹贼的大后方！”
	“诺--诺！”
	最后还是刘备出面，平息了两位谋士之争，看似是一碗水端平了，其实在步步为营，行险取胜之间，还是更加倾向于后者，故而进川带了庞统，却让孔明留守荆州！
	原因也很简单，刘备今年五十二岁，头发花白、齿牙松动，身体、精力皆大不如前了，按照‘人活五十不称夭折’的说法，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年人了。
	自己的寿命剩余不多，能奋斗的时间就更短了，而子嗣尚且年幼无知，无法承担起这份重担，因此刘备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尽快的创立皇图霸业，那怕是兵行险招呢？
	安排完毕之后，刘备带着众人离开大堂，直奔府邸后院而去，准备祭拜一下甘夫人，希望夫人在天之灵保佑，让自己一举拿下益州、早日成就霸业！
	………………………………
	“听吾今日称扬赞叹地藏菩萨摩诃萨，于十方世界，现大不可思议威神慈悲之力，救护一切罪苦之事！
	吾灭度后，汝等诸菩萨大士，及天龙鬼神等，广作方便，卫护是经，令一切众生证涅槃乐…………”
	州牧府后院--高搭灵棚、哭声阵阵，到处挂着白幡白帐，就连家具、树木、水井也用白布包裹了，吹拂的阵阵微风里面，充斥着浓浓的檀香味道。
	数十名头戴法冠、身披烫金袈裟的高僧，盘坐在灵堂前面，念诵着《金刚经》，用以超度亡灵--不堕地狱，早登极乐！
	三年之前，曹操、萧逸在中原灭佛，拆毁寺庙数百座，强迫僧尼还俗数万人，还没收寺庙的田产，分发给贫苦百姓耕种，又融化了无数金属佛像，重铸成钱币充实国库，实乃利国利民之壮举！
	而那些不愿意还俗，又没了生计的和尚、尼姑们，大量涌入了荆襄地区，刘备在政治路线上，一向与曹操、萧逸唱反调的，就把这些人接纳下来了，以证明自己的仁爱之心！
	结果短短几年时间，仅江陵城内外就出现寺庙上百座，出家僧侣数千人，信徒不计其数……而征战需要的兵员、土地、钱粮数量锐减，这让刘备极为后悔，可惜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在灵堂正中间，停放着一口黑漆大棺材，南方夏初就很炎热了，为了防止尸体腐烂，里面放置了特殊香料，外面则用码放着冰块，一个时辰既更换一次……
	“呜呜--你我相处十余载，情谊犹如亲生姐妹，没想到你先走一步了，从此谁与我闺房私话呢？”
	“妹妹安心上路吧，来世投个好人家，切莫要忘了姐姐，我会照顾好夫君、阿斗--呜呜！”
	…………
	糜夫人领着一群侍从，负责灵棚的祭祀事宜，并跪在棺椁旁边，眼泪一对对的往下掉，眼睛肿得像两个小桃子，真的是伤心欲绝了！
	以往一遇到兵败之事，刘备都是撒丫子先跑的，两位夫人东躲西藏、数次被扣做人质，日夜惶恐不安，往往同榻而眠，那种患难与共的感情，真比亲姐妹、比夫妻还要深厚呢！
	如今甘夫人撒手人寰，最伤心的不是刘备，也不是阿斗，而是这位糜夫人，真比死了妻子……不对，死了亲妹子还难受，恨不得以身代之！
	“焚香--尚飨--叩拜！”
	刘备与一众文武官员，整齐排列，焚香上拜，向逝者致以最后哀荣，别看甘夫人的棺椁看着一般，其实里面另有乾坤……
	按照周礼记载：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族两重，庶人单棺……棺椁的材质、厚度、花纹、陪葬品也有严格规定，超出既为僭越大罪，是要重重惩罚的！
	刘备为左将军，宜城乡侯，领荆州牧，属于大夫一等级的，甘夫人本为妾室，身份又降一级，本该用双重棺椁的，实际上却是一层革棺、两层楠木棺、两层梓木棺，且厚度皆在八寸以上，木材则采自百越莽林之中！
	棺椁内部图以金漆，绘制了金龙、玉凤图案，并用红、绿二色丝绸装饰，再以金钉、象牙钉固定棺盖，陪葬品也极为丰厚……这些都是诸侯王、王后、皇妃才有的标准！
	由此可以看出，刘备野心勃勃，不甘于做个左将军、宜城乡侯，而是希望像曹操那样，进封王爵，位列诸侯，甚至是更进一步……自己也是姓刘的，凭什么不能继承祖业？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关羽、张飞数次私下劝说，希望大哥自立为王，以此来号召天下豪杰，讨伐违背高祖铁律的曹贼，却让刘备给拒绝了！
	刘备不是不想称王，而是觉得时机尚不成熟，实力上也有所欠缺，起码要拿下益州之后，再玩一套‘三劝三辞’的把戏，才好正式称王不是，至于有没有皇帝的圣旨，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乱世之中，强者为王！
	不过在出兵之前，刘备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给甘夫人选一块风水宝地，让其入土为安了，自己才能安心远征……

第十一章风起云涌，出兵益州（六）
	人生前住阳宅，死后睡阴宅，阴宅又分很多等级：圣人埋骨处称‘林’，葬帝王者称‘陵’，葬贵族者称‘冢’，一般官员或富人为墓，平民百姓的叫坟头，而在同一等级之内，坟墓的大小、高低、排列也有区别，后代不能超越先祖，小官不能超越大官。
	阴宅风水尤为重要，若是上佳之吉穴，可让逝者肉身不腐、灵魂永存，在另一个世界继续享受生活，还能护佑子孙富贵荣华，若是觅到一处龙风地脉，后代还能出皇帝、皇后呢！
	据说王莽准备篡汉之时，其母因病逝世了，于是重金聘请地师，四处寻找龙脉葬母，想要借助这股福荫之力、助自己成为九五至尊！
	结果这位地师学艺不精，真龙脉倒是找到了，可惜点错了正穴，陵墓压在了龙尾巴上，结果潜龙没腾飞起来，王莽强行篡汉之后，短短几年就国灭身亡了。
	如今甘夫人先行一步，刘备也想找处风水宝地，再修一座壮观豪华的墓冢，隆重的将之安葬：
	一则，甘夫人跟随自己多年，夫妻感情还是有的，生前担惊受怕、没过上几天好日子，死后理应予以厚葬，也算是尽一点心意了。
	二则，把甘夫人安葬在吉地，就能护佑小阿斗了，让他日后做公爵、王爵，甚至是皇帝，儿子若能做皇帝，老子必然霸业大成！
	“季常何在，夫人的墓地选好了吗，其处的风水格局如何，地宫准备怎样修建？”
	“启禀主公，属下近日四处奔波，终于寻觅到一处佳穴，江陵西北六十里有一座八岭山，山势雄伟、水深土厚，正适合作夫人的寿寝之地！”
	“季常辛苦了，不过八岭山名字不雅，就改为八陵山好了！”
	“八-‘陵’-山……属下遵命，此乃山势地图，请主公过目一下！”
	文官队列中站出一人，年约三旬左右，中等身材、相貌堂堂，最奇的是两撇眉毛中，各有十几根白色的，真是荆州名士之一-马良！
	马良，字季常，襄阳郡-宜城人，家中兄弟五人具有才华，且名中都有个‘常’字，而马良是最出色的，又因眉中有白毛，故称为：‘马氏五常，白眉最良！’
	刘备执掌荆州以来，不断的招募人才，听闻‘马氏五常’的大名，就把他们请了出来，按专长分别委以官职，其中马良为左将军掾、随行参赞军机大事！
	“主公请看，此山纵岭八道、蜿蜒崎岖，其上风景优美、林木葱郁，犹如一只展翅飞翔的彩凤，回首向西南鸣叫不止。
	夫人的寿寝之地，就选在了彩凤头顶上，居高临下、俯视四方，并能聚拢八方风水，乃是一等一的吉穴，必能护佑子孙后人！”
	马良博学多才，不但善于韬略、民生、水利、土木……对风水学、阴阳学也极为精通，故而担负起寻找吉穴、督造墓地之事，这也是一种极大信任！
	而他也不负重托，这些日子四处奔波，踏遍了荆州南部的名山大川，光靴子就磨破了好几双，终于找到了好墓穴，并绘画成了图册上交。
	“山形耸立，高低协调，来龙、案砂、明堂、水口……一应俱全，却是难得一见的吉穴！”
	“前有流水，后有高山，内合阴阳五行，外如彩凤展翅，用来安葬阴性女子，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季常真是好眼力呀！”
	…………
	看过马良绘制的山势图，众人无不交口称赞，认为选了一处风水宝地，刘备也是频频点头，而后又一件烦恼事涌上心头，以什么礼节下葬甘夫人？
	甘夫人是个妾室，阴宅只能是个墓，而刘备以王者自居的，希望给夫人修个冢，最好是建个陵，才配的上这块风水宝地，所以才改名-八陵山，却有个僭越大罪的问题？
	常言道：战乱一起，礼崩乐坏，自从黄巾之乱以来，不但大汉王朝的统治瓦解了，朝廷制定的礼仪也荡然无存，大胆僭越者不计其数，比如一些豪商大贾，生前乘双马之车，死后用三层棺椁，这可是士大夫的待遇呢！
	还有各路的诸侯们，使用带龙纹的家具、器皿，吃饭叫做‘用膳’，睡女人叫做‘临幸’，还有偷偷穿龙袍、戴皇冠，让侍从山呼万岁的呢！
	不过诸侯们都是关起门来，偷偷过一把帝王瘾，对外还是大汉忠臣模样，因为公然僭越礼制者，会受到天下人唾弃的，进而被群起而攻之，那个称帝的袁术就是例子了！
	用五层棺椁入殓甘夫人，本就是僭越之罪了，可棺椁是深埋地下的，一般人又看不到，墓地可就不同了，除了地下的墓室，还有地上的神道、石像、牌楼、大殿、配殿……一大堆配套建筑物！
	如此天下人都会知道，刘备以皇妃之礼，安葬了自己的妾室，是有谋朝篡位、自称天子的野心，以往美名毁于一旦不说，恐怕还会招来无数唾骂，曹军出兵讨伐也有名了。
	这种慕虚名而招实祸的傻事，刘备是绝不会做的，可以普通贵族的礼节，给夫人修个小小的墓地，又实在是不甘心呢？
	“属下召集了五百工匠、千余民夫，砖瓦、石料、木材也置办妥当了，只等挑一个吉日良辰，就可以破土动工了，这是墓地的图纸，也请主公过目吧！”
	“好！好！--幼常足智多谋，堪称王佐之才，这趟差事办的好极了--哈哈！”
	身为一名优秀臣子，必须学会揣摩上意，马良又取出一份图纸，是关于坟墓修建的，刘备看后频频点头，还拍打肩膀以示嘉奖。
	图纸分上、下两部：从上面的建筑来看，只有坟莹、墓碑、祭台、两座小型石兽雕像，三间木制房屋（守墓人居住用的）……与一般小贵族的墓地相仿，甚至还要寒酸一些，绝不破坏大汉的礼法！
	地下则完全不同了：结构规整、布局严禁，墓室恢宏壮丽，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客厅、卧室、壁橱、粮仓、冰窖、马厩……陪葬品也极为丰厚，并使用了黄肠题凑、银缕玉衣，其规格不在诸侯王之下，甚至隐隐有帝王之气！
	如此一来，表面上不违汉家礼制，不会招来天下人非议，暗中又合了刘备心意，以王妃之礼安葬甘夫人，可谓是两全其美了！
	另外吗，上层建筑虽简陋一些，可是周围的空间极大，还经过人工平整了，日后刘备若做了王者，或者儿子刘禅称孤道寡了，只要派人加筑上大殿、神道、牌楼、石像群……就是一座货真价实的王后墓，而不必触动亡者安息！
	“阿斗跑那里去了，快把他给我找回来--吃货、真是全无心肝呀！”
	“本皇叔不敢说英明神武，亦有过于常人之智，怎么生出这么蠢货，真是活活气死个人了！”
	………………
	这种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墓地，太合刘备的心意了，可一想起自己的蠢儿子，又愁的脑仁子直疼，四周不见其身影，连忙的让人寻找……
	侍从们很快找到了阿斗，就坐在甘夫人灵堂一角，没有伤心落泪、也没有思念亡母，而是抱着一盘子贡品，吃的口水横流的，小肚子都快挺成圆球了。
	阿斗已经七岁了，生的方面大、，白白胖胖，两只莲藕般的小胳膊，也比寻常人长不少呢，一看就是大耳--刘皇叔的种子！
	寻常孩子到这个年纪，早就开蒙上学、识文断字了，聪明的还能吟诗作对呢，为了教育好下一代，刘备也请过不少名师，可阿斗的学习情况吗……
	斗大的字只认识一筐，自己名字十次能写对五次，数到十以上就得掰脚趾头了，老师气走了十多位、还气吐血一位……真是没有最蠢、只有更蠢！
	可真要说阿斗蠢笨，似乎也不太准确的，有时冒出个聪明主意，又比所有人都要聪明，就连孔明、庞统都为之叹服，让人是惊奇不已？
	也曾多次寻名医，为阿斗检查身体，发现他不是天生蠢笨，而是非常小的时候，头部受到了猛烈撞击，才变成现在这样子了，也就是聪明孩子撞傻了！
	对此刘备颇为自责呢，当初长坂坡之战大败，自己像以前一样丢弃妻子逃跑了，战场上千军万马、横冲直撞，小小婴儿难免受伤，或许就是那时候……唉！
	自己年过五旬了，再想生一个儿子，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可是阿斗这般蠢笨模样，日后如何继承基业，与曹家、萧家、孙家的后人一争雌雄呢，恐怕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阿斗先别吃东西了，快去灵柩前给你娘磕头！”
	“子龙叔叔好，阿斗去给娘磕头！”
	“阿斗好乖的，这有两样东西，你挑一个价值……唉！
	…………
	群臣里最关心阿斗的，莫过于赵子龙了，这可是他从万马军中、九死一生救出来的，而阿斗也与之亲近，幼年生病啼哭不止，只有赵云抱着才能安眠，就像天生守护者一般！
	赵云把阿斗抱到灵柩前，先让他乖乖的磕了头，给亡母上了三柱清香，而后取出一块金子、一块银子，让阿斗来自由挑选……
	只要阿斗选了金子，就可以证明其虽蠢笨一些，却还没蠢到不可救药，赵云再说几句好话，可以略消刘备心中怒火……结果阿斗不负期望的，一把拿过了银子！
	赵云无言以对……
	刘备一脸黑线……
	“孩子还太小了，教教也就会了，阿斗看好了呀，这有一块金子、一块银子，金子比银子重很多，也值钱很多……”
	关羽也掏出一金一银，耐心的教着小阿斗，并让他第二次选择，也好挽回一些面子来，否则大哥一怒之下，没准让那个螟蛉义子继承基业了！
	结果阿斗不负众望的，又一次坚定的选择了--银子！
	关羽……
	刘备……
	接下来，张飞、孔明、庞统、马良、魏延……十余文武依次上前，或是敦敦教导，或是巧妙引导，可小阿斗就像是一块顽石，每次都坚定的选择银子，而无视更有价值的金子，看的众人频频摇头叹息……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真是个愚儿呀！”
	刘备已经不生气了，而是心如死灰一般，亲生儿子是没指望了，又生不出新的来，看来只能培养义子了，可不是自己的亲骨肉……
	“痴儿、痴儿，难道你真不知道吗，金子远比银子值钱多了--呜呜！”
	“阿斗才不是痴呢，我若选了金子，只得一块金子，我若选了银子，就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娘亲看看我的怀里--哈哈！”
	最后糜夫人看不过去了，把阿斗紧紧抱在怀里，可怜的直掉眼泪呢，阿斗却一点不伤心，反而得意的拍拍小肚兜，一副大家都是傻瓜的模样！
	在场众人无不呆愣住了，看看手中留下的金子，再看看小阿斗怀里面、一大堆鼓鼓囊囊的银子，后者价值已经远超前者了！
	贪金而得之少，取银得之反多，此理奥妙至极……究竟谁才是傻子呢，或是傻人有傻福气？

第十二章郿坞故事，魅影潜行（一·）
	初平三年，董卓不敌关东联军兵锋，一把大火焚毁了洛阳城，而后迁都城于长安，为了更好的控制朝廷，乃役使民夫二十五万，在长安以西二百五十里处，花大力气修筑了一座郿坞！
	郿坞，又号‘万岁坞’，其城郭高下、厚薄一如长安，内盖富丽堂皇之宫室，屯积上百万斛粮食，金玉、彩帛、珍珠不计其数，更选民间少年、美女八百人以充其中，董氏族人也都居住里面，由最精锐的飞熊军驻守。
	董卓曾得意的说：‘事成，老夫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矣’，没想郿坞落成不足一年，董卓就中了连环计，丧命在义子吕布手中，而后王允带兵前来，杀灭董氏三族之人，并一把大火焚了郿坞……
	之后郿坞就荒废了，白日里阴风阵阵，夜晚间鬼哭狼嚎，据说是董卓的阴魂不散，聚集了一些大小鬼卒，把此地化成了‘鬼狱’，以至于百姓远避、行人不停，方圆数十里没有人烟！
	“呜！--呜！呜！”
	“口令：剑指成都，踏平蜀地！”
	“回答：一统江山，天下太平！”
	…………
	天道自有轮回，沉寂了二十年的郿坞，突然又热闹起来了，凉、并、司、豫各州兵马，就像河水一般汇聚而来，只见旌旗招展、人喊马嘶，每天都有队伍抵达，营盘也不断扩张，覆盖方圆五六十里！
	这次征讨益州，曹营调动了马、步、车、弓兵二十六万，另有精壮民夫五十万，牛十五万头、驮马十万匹、骆驼十万峰……军械粮草不计其数！
	这样大规模的军事集结，无法驻扎在那里，都难免骚扰百姓生活，还有泄露机密的危险，又不能距离城池太远、跑到偏僻的山中安营，否则粮草运输太过困难了！
	因此萧逸反复考虑，最终把大本营设在了郿坞，方圆几十里没有人烟，就不会干扰百姓生活了，还能防止敌方探子，长安、郿坞之间有一条坚固驿道，可供驷马之车驰骋，运输粮草也很方便，可谓一举多得呢！
	（董卓为了方便在长安、郿坞之间往来，又动用数十万徭役，鞭打绳栓、不计死伤，修筑了一条坚固的驿道，战车驰骋其上，军队护卫其侧，一日夜就能到达长安了……后世有北修长城，南筑坞岭的说法，能与万里长城相提并论，可见其工程之浩大了！
	“命令扶风、凤翔、岐山几个县令，五日之内务必把粮草送到，晚一个时辰老子砍他们的脑袋！”
	“诺！”
	“郿坞内外打扫干净，宫殿也要修葺好了，再挑一些聪明伶俐的侍从，过几天大司马的队伍就到了，一定要住的舒舒服服的！
	听说郿坞里面闹鬼，那就请几位法师……算了吧，法师就不用请了，大司马就是道士出身，捉几个小鬼不在话下！”
	“诺！”
	中军大帐内，马六全端坐帅位、不断的发布命令，麾下将领、官员们唯唯诺诺，接令后立刻跑出去办差，生怕因误事而掉了脑袋！
	二十年的血雨腥风，让昔日的山村顽劣少年，成长为了一方名将，手握千军万马、叱咤四方风云，举手抬足之间不怒自威！
	另外吗，马六坐镇长安十余年了，早把各方关系理顺了，也培养了不少心腹人，八百里关中地面上，提起‘马王爷’的大名，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说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呢！
	而这次征讨益州，关中作为战略大后方，筹集的兵员、壮丁、粮草、牲畜数量也最多了，日夜不停的忙碌，生怕耽误了出兵大事！
	“许昌尚未有消息来，估计大哥过些日子才到呢，夫君何必如此着忙，莫要累坏了身子！”
	“夫人有所不知，老大一向神出鬼没的，用兵更是疾如风火，虽然还没有消息送来，但我料他三五日内必到，这会儿估计都进入关中了！”
	“你们兄弟情深义重，一向是无话不谈的，上次妾身说的事情，夫君考虑的如何了，这次大哥把几个儿子也带来了，可是个大好机会呢！”
	“老大带来四个儿子，咱们只有一个儿女，跟那一个联姻比较合适呢，或者咱们今晚努努力，再生几个女儿出来--嘿嘿！”
	“贫嘴--讨打，不过这事真得努力一下！”
	…………
	处理好公务之后，马六略感到疲惫了，坐在帅椅上闭目养神，后面走出一名少妇来，貌美如花、风韵十足，轻轻的为他推拿头部穴位，正是夫人-吕玲儿，吕温侯的独生女儿！
	昔日吕布临死之前，以妻女托付给了萧逸，而后从容自尽身亡，萧逸也不负所托，把吕铃儿视如亲人一般，抚养长大之后，风风光光的嫁给了马六，陪嫁之物就装了上百车呢……
	吕玲儿嫁给马六之后，夫妻恩爱、琴瑟和谐，还生有一女三子，真可谓事事顺心呢，而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夫妻两人对女儿的宠爱，自然远远高过儿子们了。
	而随着女儿逐渐长大，夫妻二人生出一个心思，就是与无愁侯府联姻，马六、萧逸情同手足，吕玲儿更视侯府为娘家，如果把女儿嫁回去，那就是亲上加亲了，关系上更近一层！
	另外吗，‘魏代汉兴，萧继其后’的谶语，关中地区也有流传的，女儿若做了萧氏媳妇，马家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没准还是国丈、国姥呢，那是何等的荣耀呀？
	有人肯定想了，既然是想两家联姻，为何是马家女儿嫁过去，而不是娶个萧家媳妇呢，这里有不好说出口的原因：
	萧氏四个女儿，两个在西羌草原上，年纪比马家儿子大不说，还有一半羌人血统，不是合适的联姻对象！（重华夏、轻夷狄，这是几千年的传统，早已深入人心了！）
	三女萧伊倒是合适，可惜与郭嘉之子定了娃娃亲，女婿一直养在侯府中，只等成人就举办婚礼，旁人休想再打主意了。
	四女萧湘刚满周岁，年龄上太小一点，又是大乔夫人所出（私生女儿，名分略差），也不是理想的联姻对象！
	因此马六、吕玲儿一直希望的，是把女儿嫁给萧玄，或者萧黄，两个都是大夫人曹节所出，萧氏嫡子、曹家外孙，血统高贵至极，未来不可限量，前者还有可能龙飞九五呢！
	萧逸、马六相识多年，可谓割头换命的交情，这一点毋庸置疑的，可是再深厚的交情，也需要经常维护一下，两家联姻就是最佳办法了。
	而人都是有私心的，希望自己过的好一点，更希望子女飞黄腾达、有个好的婚姻对象，这不是自私自利，而是人性使然，换成谁都一个样子！
	“启禀将军、夫人，牛将军的队伍到了！”
	“大牛来了，真是太好了，开辕门迎接贵客！”
	“诺！”
	夫妻二人正商议间，有亲兵前来禀告，陌刀兵前来汇合、先锋已到大营门外了，马六不禁欣喜若狂，下令打开营门迎接！
	更与吕玲儿走出大帐，亲自在辕门等候着，同时命令下去，准备最丰盛的酒菜，为好兄弟接风洗尘，并召集一种文武官员作陪！
	“呜！--呜！呜！”
	“轱辘！--轱辘！”
	“老爷兵们来了，大家快过来帮忙呀！”
	片刻之后，一支队伍开进了大营，高举着‘牛’字大旗，大约有一万余人，战兵、辅兵各占一半，最奇怪的是行军方式，不是步行、也不是骑马，而是坐在笨拙的牛车上！
	大约有千余辆牛车，每辆上面十个人，或躺或坐、或斜或卧，怎么舒服怎么待着，车上还摞着大箱子，里面都是铠甲、兵刃、干粮，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陌刀兵，又叫做‘老爷兵！’
	其成员都是身高八尺以上，能力扛数百斤的壮汉，而且粮饷丰厚、好吃好喝，每天除了规定的训练，就是养精蓄锐，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别看他们懒懒散散的，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日子比大老爷还要舒服，可一旦上了厮杀战场，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在辅兵的帮助下，陌刀兵内穿一层牛皮软甲，外罩两层精钢重甲，还有全封闭式的头盔，而后手持数十斤大刀，排列成进攻阵型--如墙推进、人马俱碎，其威势不可挡也！
	不过陌刀兵也有弱点，就是攻势不能长久，一旦力量消耗尽了，就只能任人宰割了，而且行军速度缓慢，各支人马到关中汇合，他们是最后一个到的！
	“好兄弟，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日咱们一醉方休--哈哈！”
	“小侄儿给叔父、婶娘请安了--咚咚！”
	“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跟你爹一个模子里扣出来的！”
	马六一直坐镇长安，大牛则在幽州驻扎，已经七八年没见面了，彼此是日思夜想的，此时紧紧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肩膀，发出爽朗的大笑声，两个昔日山村少年，如今都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了
	大牛把儿子也带来了，昔日可爱的小牛奔，已经长成英武少年，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双臂有几百斤的力量，也用一根精钢狼牙棒，比他爹用的还要粗一圈呢！
	双方见面之后，牛奔立刻跪倒行礼，口称叔父、婶娘不止，因为大牛、马六不但是朋友，更是亲表兄弟呢，有极深的血缘关系！
	接下来，众人返回中军大帐，已经备下了丰盛酒宴，为牛家父子接风洗尘，并有不少文官武将陪酒，大牛却没急于入座，而是目露异彩之色，似乎有些话要私下说！
	多年兄弟，相知甚深，马六轻轻一挥手，亲兵、侍从全退了出去，只留十几名心腹将领，都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忠诚上绝无问题，有什么事也无需避讳的！
	眼看人没走干净，大牛微微有点皱眉，还是闪让到了一边，身后走出几名亲兵，皆是身披重甲、佩戴宝剑，戴着封闭着头盔，为首者掀开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小黑脸--萧逸！
	兵者，诡道也，让别人猜到行踪，那就落入下风了，‘金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才是最高境界！

第十三章郿坞故事，魅影潜行（二）
	“老大……大哥你来了……下官们拜见大司马大人！”
	“许久不见了，你们夫妻还好吗，尔等也起来吧！”
	“诺！”
	谁也没有想到，萧逸千里潜行、无声无息的进了郿坞大营，真是鬼神莫测的本领，其余几人也摘下面具，分别是典韦、黄忠、黄叙、曹性。
	马六震惊过后，上前与萧逸抱肩行礼，吕玲儿也不顾男女之别，给了个紧紧的大拥抱，这是她最亲近的兄长，也是某个人生阶段的爱慕对象，其余文武官员则下跪行礼，同时暗暗猜测大司马如此行事，恐怕又有阴谋诡计吧？
	众人猜测的没错，声东击西、出奇制胜，曹军的战略计划固然高明，却瞒不过孔明、庞统二人，就连鲁肃也会很快觉察的，并制定出反击之计，如此荆州、淮南就有危险了！
	因此离开许昌之后，萧逸又连出数招，制定了更加周密、狡猾的计策，不止对外，而且对内：
	首先，让徒弟郝昭头戴鬼面盔、身穿螭纹铠……（都是高仿产品），举着‘萧’字血狼战旗，带领数千玄甲铁骑直奔宛城，并要闹出一些动静来。
	郝昭跟随萧逸多年，一举一动了然于胸，模仿起来惟妙惟肖，只要‘鬼面萧郎’出现在宛城，整个荆州必然为之震动，也给刘备集团更大压力，迫使他们增加留守兵力，用于攻蜀的就必然减少了。
	另外吗，萧逸还有一个大胆设想，如果刘备军提前进入蜀地，并与刘璋、张鲁纠缠起来，自己就放弃原计划，带领大军直奔江陵城，拿下荆州五郡之地，进而把孙、刘两家隔离开来，拥有一个更好的战略姿态……这就看谁先动手了。
	其次，让郭奕带领玄甲军主力，驻扎在潼关要塞上，不参加征讨益州之战，益州山川险阻、道路崎岖，大队骑兵更本驰骋不开，反而处处受到限制，去了等于白白送死呢！
	潼关乃是关中门户，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向西可以屏障八百里秦川，向东距离洛阳五百余里、距离许昌八百余里，而玄甲铁骑全力驰骋起来，一日夜可行三百里……
	换而言之，一旦朝廷有大事发生（某位驾鹤西游了），这支精锐的骑兵部队，两天之内可下洛阳，三天之内杀到许昌，而萧逸这次出兵远征，最不放心的就是后方了。
	最后，萧逸带人进入关中后，没与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几支队伍汇合，而是悄悄等在半路上，与从幽州来的陌刀兵汇合了，还装扮成了普通亲兵，跟大牛一起混入郿坞大营！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踪迹，进而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当年的长平之战，武安君-白起就是潜伏军中，先让赵军轻敌大意，再用狡诈手段诱入包围圈，一举坑杀四十万之众，萧逸亦是效仿古人！
	“我与两位将军有话说，尔等暂且退下吧！”
	“诺！”
	“嗯？--尔等退下！”
	“诺！”
	…………
	三兄弟多年未见了，自然要好好畅饮一番，再商议下军国大事，因此萧逸轻轻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去，有些话是不能外传的！
	命令下达，典韦、曹性、黄忠父子躬身行礼，重新合上铁面盔，退到了中军大帐外，手持利刃牢牢守住门口，以免有人乱闯进来。
	牛奔带着其余亲兵，也退到大帐外面去了，吕玲儿万福行礼，也乖乖的到后帐去了，男人之间的话题，女人是不好听取的！
	唯有十几名关中将领，同样抱拳行礼后，脚下却一步也没动，目光都盯在马六身上，就像十几条忠诚的走狗、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这让萧逸颇为诧异，自己南征北战二十年，统领过无数的兵马，不管是嫡系、旁系、降兵……从来都是军令如山，没一个敢于违背的，就连曹家公子、宗族将领也是如此！
	没想今天破例了，自己连续下令两次，这些关中将领纹丝不动，难道他们都是聋子，或者不懂军令吗，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自己潜行进入大营，没有卫队、没有旌旗、没有仪仗……又是在别人的大帐中，难免的威望下降，呼之不灵了！
	更加重要的是，马六坐镇长安十余年，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权威，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习惯只服从他的命令了，别人谁也指挥不动，就连萧逸的话也不好用，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呀？
	“一群混账东西，还不快点滚出去，不知到什么是死吗？”
	“诺！”
	“记得严守机密，有泄露大司马行踪者--斩！”
	“诺！”
	马六连忙站起来，对着部下们一通臭骂，十几名将领立刻退出大帐，却一点怨恨也没有，在官场上被上司臭骂，反而是一种亲近表现，是自己人才骂你的！
	赶走不听话的部下后，马六想说几句场面话、化解一下刚才的尴尬，可目光在萧逸身上一扫，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淌下来了……
	“大司马请息怒，都是末将管教无方，回去一定重重责罚，还请留下他们的性命！”
	“小六也是无心之失，老大莫发雷霆之怒，给他个改过的机会吧！”
	…………
	对于众将不听号令之事，萧逸端坐不言，脸上不见一丝怒气，反而露出些许笑容，仿佛一点没放在心上，只是轻摸了一下鼻子！
	可这小小的动作，却让马六膝盖发软，当即跪倒在了地上，重新以军中礼节相见，并为十几名将领求饶、再不求饶就真没命了。
	多年相处下来，他太了解萧逸的习惯了，发愁之时拔头发、想坏主意了刮脸庞，摸鼻子则是动了杀心，如果脸上还有一点笑容，那就是大开杀戒、尸山血河……
	大牛也单膝下跪，温言软语帮着求情，同时狠狠瞪了马六一眼，他们与萧逸的关系很复杂：朋友、兄弟、君臣三位一体，这个尺度必须拿捏好了。
	有的事可以肆无忌惮，比如不尊礼数、肆意玩闹，索取高官厚禄、金银珠宝，无论他们怎么胡闹，萧逸都不会介意的，反而十倍的给予满足！
	有的事就不能触犯了，一丝一毫也不行的，否则就会大难临头，比如最高权利、军国大政、继承问题……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咱们永远是好兄弟，希望咱们的子孙后代，也能和睦相处、共守富贵！”
	“老大-老大--呜呜！”
	萧逸沉默片刻，把大牛、马六搀扶起来，与他们紧紧的拥抱一起，二十多年的深厚友谊，越发需要珍惜和维护的！
	自己刚才的确动了杀心，不止是杀十几个不听话的将领，而是把关中地区的将领、官员，统统的撤换上一遍，该杀则杀，该免则免，那怕是血流成河呢。
	萧逸的大计是，自己位居朝堂之上，与奸雄斗智斗勇，与诸侯们斗力斗狠，进而树立起政治威望，逐渐的掌握军国大权！
	而心腹们分散地方，牢牢地掌握住军权，幽州、并州、凉州、司州……犹如常山之蛇一般，渐渐的向中原各处扩散，最后里应外合，一举建立萧氏王朝！
	八百里关中--土地肥沃、易守难攻，先秦据此一统天下，西汉也倚为根本之地，长安八水环绕，有龙蟠虎踞之势，更是未来萧氏王朝的都城！
	另外吗，关中还是萧逸的‘后院’，事成则席卷天下，不成则退守关中，亦不失为一方霸主也，故而把这块最重要的地方，交给了最信任的马六坐镇！
	没想到马六太能干了，不但坐稳了关中之地，还经营成了自己的院子，这不禁让萧逸有些郁闷，进而生出了警惕之心……
	虽然萧逸百分之百的确认，马六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可这种忠诚只限于两人之间，如果自己不在人世了，马六还会效忠萧玄、萧黄兄弟吗？
	如果马六先走一步，他的几个儿子会效忠萧氏吗，还是生出别的心思，第三代人、第四代人……这种忠诚又能维持多久，作为一个成熟的政治家，不得不未雨绸缪呀？
	自己必须提前出手，把这种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否则等到萧玄、萧黄兄弟执政，出手解决这个问题之时，恐怕就要大动干戈，杀一个血流成河了，国家也会陷入动荡之中……
	因此萧逸暗暗决定了，趁着这次出兵征讨益州，给马六挪个地方吧，把关中收回萧氏手中，这样对自己好、对马六也好，对两家后代人更好，惟愿友谊世代延续下去！

第十四章郿坞故事，魅影潜行（三）
	“南征北战二十多年，真是有一点累了，待到荡平诸侯、一统天下，咱们就回老家去吧，过几天舒心日子，再不过问是是非非了！”
	“至于天下大事吗，就交给孩子们吧，让他们齐心合力、共守富贵，开创一个盛世王朝！”
	…………
	“老大权倾天下，急流勇退恐怕不易呢，你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没想过再进一步？”
	“哈哈，这个自然是想过了，可惜没那个命呀，还是留给后来人吧……咱们当初要是没离开家乡，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烦恼了？”
	误会化解开了，大家还是好兄弟，萧逸、大牛、马六围坐一起，痛饮美酒、放浪形骸，仿佛又回到了卧虎山上，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岁月……
	如果没有匈奴人入侵，没有卧虎亭的大火，三个人或许还待在家乡，安分的过着小日子，萧逸打理道观、治病救人，大牛、马六忙时种地，闲暇打铁。
	而后各娶一个不算漂亮、却身体强壮的村姑，生一大堆活泼的娃娃，继续的学医、种地、打铁……子子孙孙，生生不息，最后埋入黄土之中，无人知其来过世上！
	没想到命运之神作怪，把三个懵懂的山村少年、推上了历史的风口浪尖，让他们执掌千军万马、享受荣华富贵，留名青史之上，却也多了无数烦恼、哀痛、心伤……这是不幸，还是大幸？
	“难得今日兄弟相聚，就尽情多饮几杯吧，妾身人笨手拙的，好歹又弄了几道菜肴，还望大哥莫要嫌弃？”
	“呵呵，终于又尝到铃儿的手艺了，你当年和小静一起、把侯府厨房祸害的不浅呀！”
	…………
	片刻之后，吕玲儿从后帐回来了，手中端着个大托盘，里面有烤羊腿、蒸鲤鱼、炖鹿肉……都是自己亲手烹制的，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八九岁的年纪，头梳双丫髻、身穿小绿裙，不佩戴任何金银首饰，却有一种清水芙蓉之感，容貌与吕玲儿有七八分相似！
	“侄女给大伯父、二伯父请安了--身体康健，福寿绵延！”
	小姑娘来到近前，乖乖的俯首行礼，她就是马六、吕玲儿的长女-马未晞，名字取自诗经：‘蒹葭萋萋，白露未晞’，乃是水润晶莹之意！
	这般有诗意的名字，还是萧逸……的二夫人蔡文姬给取的呢，如今看来是取对了，人如其名、名如其人！
	其实三兄弟里面，大牛年纪最长、马六次之、萧逸最小了，可从少年相识起，智谋、武艺、手段……萧逸皆是出类拔萃，成了当之无愧的老大，故而小姑娘称之大伯父！
	“侄女真是乖巧，相貌也生的极好，日后必是一位绝代佳人，小小礼物拿去玩耍吧！”
	“多谢二伯父大人，侄女必然好好珍藏！”
	长辈初见晚辈，自然要有见面礼了，对此大牛早有准备了，摸出一枚兔形白玉佩来，约有半个手掌大小，雕工精湛、毫无瑕疵，一看就是价值千金之物！
	马未晞行礼致谢，双手接过把玩着，心中十分的欢喜，不止是玉兔模样可爱，更因为自己就属兔的，故而天生对兔子亲近了。
	“伯父出来的匆忙了，没带什么像样的礼物，不过乖侄女有什么心愿，可以说出来听一听！”
	萧逸没掏什么礼物，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头，愿意满足小姑娘一个愿望，因为别人送的礼物再珍贵，也没有自己的愿望合心意，自己想要的才是最好的。
	此言一出，马六、吕玲儿瞬间紧张起来了，不断的目视女儿，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萧逸权倾朝野、言出必行，能得到他的一个承诺，可比万两黄金更贵重呢，多少人梦之不及呀？
	可是要什么好呢，一件奇珍异宝、一匹汗血宝马，或者一大片的庄园……世上美好的东西太多了，一时间真的难以抉择？
	“多谢大伯父厚爱，侄女想要读书！”
	“呵呵，竟然想要读书，侯府有藏书数千卷，其中不乏稀世孤本，我让人都给你抄录一份！”
	“侄女不是，听闻大伯父开创的争鸣学府，里面百家云集、学子无数，侄女想进入其中，好好学习百家之所长！”
	“这个愿望吗，倒是别出心裁了？”
	谁也没有想到，小姑娘不要绝世珍贵，而要进争鸣学府深造，这下把萧逸也给难住了，争鸣学府开创十余年了，培养出大量的学子，却从没有一个女生？
	不是萧逸重男轻女，而是汉家没有女子教育一说，普通人家的女孩不用上学，做饭、女红、生孩子、带孩子就是全部工作了，识字毫无用处的！
	富贵人家的女儿吗，识文断字，琴棋书画，只为嫁一个好夫君，并不求有什么作为（班昭、卓文君属于特例），往往也是请私熟先生，在自己的家中教学，没有进学府深造的！
	当初萧逸组建娘子军，并让她们跟华佗学习医术，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且有不小的非议呢，不过萧逸更惊奇的是，眼前小姑娘的求学之心，究竟从何而来呢？
	马六自不必说了，乃是一等一的悍将，吕玲儿身为鸠虎之女，又得貂蝉言传身教，也练了一身好武艺、远在寻常武将之上呢！
	当初在许昌城，‘黑白双煞’带领娘子军，四处除暴安良，不知教训了多少花花公子，又揍了多少泼皮无赖，弄的萧逸整天出面平事--妹妹们揍了小的，哥哥就得压制住大的！
	没想到这样一对强悍夫妻，竟生出一个喜欢读书的乖女儿，这上那说理去呀？
	“你在家中之时，都读过什么书籍？”
	“回禀大伯父：《礼记》、《论语》、《孟子》、《诗经》……侄女全都拜读过了，近日在看太史公的《史记》！”
	“呵呵，难得小小年纪，竟然博览群书，日后必是一位大才女，如此伯父考你一下，若是回答对了，就进争鸣学府！
	若是回答不对吗，伯父送你一座城池，作为私人汤沐邑，以后就安心在家待着，勤学女红之术，莫要再想着进学了！”
	小姑娘的博学多才，让萧逸震惊之余，也生出两个想法来：一是在学府内成立女子班，教导贵族的女儿们，进而全面推广女性教育……
	母亲是子女的第一个老师，如果汉民族的女性们，全都识文断字、知书达礼，必然生出、教出高素质的后代，民智一旦大开，华夏天下无敌矣！
	至于第二个想法吗……呵呵，暂时还不能说出来！
	马未晞也振作精神，准备迎接这次重要考验，马六、吕玲儿同样为女儿着急，却是希望她回答不好，这样就有一座汤沐邑了，那是多少女人的梦想？
	汤沐邑，源于周代的制度，诸侯们朝见天子之时，天子会赐以王畿以内的、供住宿和斋戒沐浴的封邑，是一种尊贵的象征！
	后来演变成贵族女性，收取赋税的私人食邑，一般只有皇后、公主、诸侯王之女，才有资格拥有汤沐邑，比如汉梁孝王死后，汉景帝感念兄弟之情，赐其五个女儿汤沐邑，视作极大的恩典呢！
	萧逸权倾朝野，在幽州有五个郡的封地，随便划出一座城池，送给马未晞做汤沐邑，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对女孩则是莫大荣耀，也是一份丰厚的嫁妆呢！
	“既读过《史记》，当知蔺相如完璧归赵、渑池相会、负荆请罪之事，贤侄女以为此三事如何，此人又如何呢？”
	萧逸出的题不难，甚至是家喻户晓了，赵惠文王有一块和氏璧，秦昭王起了贪心，愿以十五座城与之交换，蔺相如奉命带‘和氏璧’来到秦国，据理力争、机智周旋，终于完璧归赵了！
	后来在渑池会上，蔺相如又随侍赵孝成王，当面斥责强大的秦王，不辱国体，因功任为上卿，又以顾全大局之心，感动了悍将廉颇，二人结为刎颈之交！
	而几百年以来，正史、野史都对蔺相如评价极高，认为他清梠凛凛、壮气熊熊，堪称人臣的典范呢！
	“回禀伯父大人：城池者，国家之根本也，和氏璧不过一玩物尔，因不舍一无用玩物，而开罪于虎狼之邦，此为不智也！
	渑池相会，以弱侍强，更应小心谨慎，莫招无妄之灾，蔺相如上前威逼秦王，看似大义凛然，实则为国树敌，只全一己之私名尔，比为不忠也！
	面对凌辱，以退为进，而让门客四散流言，以廉颇之私恶，证自己之公善，博取世人之同情，更是不义之举！
	故而侄女以为，蔺相如不智、不忠、不义，乃是一个奸诈狡猾，沽名钓誉之小人也，并非治国安邦之良才！”
	马未晞年纪不大，回答的却很有条理，不过其回答的内容，却与史家截然相反了，这番话若是传出去，难免落个‘离经叛道’的骂名呢！
	听完回答之后，萧逸沉默片刻，取来帅案上的笔墨纸砚，亲手写了一份文书，把渔阳郡-安次城作礼物，送给了马未晞做汤沐邑！
	安次为幽州重镇，交通发达、土地肥沃，有人口五千多户，还有十几处矿产，乃是第一等的好地方，如今尽归九岁小姑娘所有了。
	之前说过了，对则进争鸣学府，错则赐予汤沐邑，如今萧逸亲写文书，看来小姑娘是回答错了？

第十五章郿坞故事，魅影潜行（四·）
	“晞儿持此二物、前往无愁侯府，自会有人打理好一切的，文姬伯母家学渊源，乃是数一数二的大才女，你可以住在侯府中，跟她先学习一段时间！
	待到伯父凯旋归来，会在争鸣学府之内、成立一个女子学堂，你就是第一个女学子，到时候好好用功，莫让那些须眉男儿！”
	萧逸又写了一封书信，连同一枚侯府令牌，全都交给了马未晞，而后摸摸小姑娘的脑袋，满脸都是宠爱之色，就像自己的‘女儿’一般！
	一个小女娃博览群书，且有这般过人见解，实在是难得至极了，虽然想法上还不成熟，却是个有主见的人，若是好好栽培一番吗，未来或许母仪天下！
	“晞儿多谢大伯父栽培，一定刻苦勤学、不负厚爱！”
	“我要去许昌喽，我要进争鸣学府了--哈哈！”
	…………
	双手接过书信、令牌，马未晞再次叩首行礼，缓缓的退出了中军帐，开始还保持着端庄仪态，出门却欢叫了起来，可见心中何其激动了。
	大名鼎鼎的蔡文姬，可是无数贵族少女的偶像，无愁侯府藏书过万卷，能人异士不计其数，听说还有个小说家，最善写花前月下、郎情妾意的故事了……
	“小女顽劣不堪，让大哥见笑了，以后到了无愁侯府，还望嫂夫人们多多管教，打也打得、骂也骂得，就当自己的女儿一般！”
	“呵呵，晞儿甚是可爱，若你们夫妻二人舍得，就送给我做‘女儿’好了，让她永远住在无愁侯府！”
	“嗯，大哥此言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女儿得了汤沐邑，又能去争鸣学府深造、向大才女蔡文姬学习，马六、吕玲儿自然高兴了，可让他们更加高兴的，还是萧逸要收女儿的话！
	这可不是收义女，或者过继养女，这两种女儿长大后，都是要嫁出去的，岂能永远住在无愁侯府？
	唯有另一种‘女儿’，才能永住无愁侯府，萧逸等于变相提亲了，这可是夫妻二人一直期盼之事，自然的欣喜若狂了，不过老大有九个儿子：玄、遥、战、岐、黄、锋、畴、赋、洛……不知给那一个提亲？（刘昊为私生子，知之者甚少）
	这可是个大问题，以后女儿进了无愁侯府，举行家族宴会之时，是坐北朝南（嫡子夫人），还是坐东面西（庶子夫人），二者有很大差距的。
	“龙生九子，子子不同，不知大哥的意思是？”
	“呵呵，长幼有序，不可违乱，自然先从玄儿开始了！”
	“哈哈--哈哈！”
	萧逸提笔在手，又写出一行字：建安四年-八月初九-辰时一刻，正是长子萧玄的生辰八字！
	马六接过毛笔，也写了一行字：建安七年-正月初七-卯时三刻，是女儿马未晞的生辰八字！
	男方大了女方三岁，一个是火命-日中鼠，一个是木命-月宫兔，木能旺火、日月行天，生辰八字相当的匹配！
	双方互换生辰八字，又三次击掌为约，都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了，既是生死兄弟，又是儿女亲家，感情、关系都进了一步，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个家族真正捆绑在一起了！
	不过高兴之余，马六、吕玲儿也有一点郁闷，女儿刚得了一座汤沐邑，转眼就与萧氏定了婚约，等于是‘物归原主’了，家里还得准备很多嫁妆……老大就是老大呀，这份算计无人可敌！
	有人不禁要问了，两边孩子一面未见，更谈不上熟悉了解，就给他们定下了婚约，是否有点太霸道了？
	不好意思，古代婚姻就是这样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女只有进洞房的义务，没有提意见的权利，稍有反抗就是大逆不道。
	以至很多人到了新婚之夜，才知道另一半的身高、模样，而后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生出个一儿半女的，再慢慢的互相了解……好歹过完一辈子，想想就觉得可怜呢！
	萧逸比较开通了，先把未来儿媳妇接进家中，让她跟儿子慢慢相处，磨合出一定感情来，而后顺水推舟、龙凤呈祥……估计八九年以后，自己就该当爷爷了！
	“恭喜老大，恭喜贤弟，两家结为秦晋之好，从此亲上加亲了，咱们得好好痛饮一番！”
	“说的对，咱们好好痛饮一番，今日不醉不归--哈哈！”
	看到萧、马结为亲家，大牛羡慕的不得了，可惜自家女人‘不争气’，一连生了四个小牛犊子，就是没有一个女儿，否则也能跟萧氏联姻了！
	不过吗，老大在西凉草原上，还有两个宝贝女儿，大的已经亭亭玉立了，与儿子牛奔正好匹配，自己抽空说上一下，十之八九没问题的，日后萧氏建国称帝了，自家儿子就是驸马爷……
	“干了、干了……不醉不归-哈哈！”
	接下来，三人围坐在一起，不断举杯饮酒，萧逸似乎高兴坏了，直接抱着坛子狂饮起来，儿子的婚事定下来，自己了却一桩心事，又涌起无数的心事……
	萧逸位高爵显、手握重兵，又是天下第一名将，想与之结儿女亲家的人，能围着许昌城排三圈了，文武群臣、达官显贵都想巴结这门亲事，萧玄、萧黄兄弟更是重点目标！
	就说皇后曹宪吧，经常请妹妹进宫叙话，次次把小公主领出来，话里话外都是亲上加亲，说的曹节都有点动心了，却遭到萧逸坚决反对，一点通融余地也没有！
	曹宪、曹节可是亲姐妹，她们两个的儿女联姻，说好听了是亲上加亲，其实就是近亲结婚，生出个‘何不食肉糜’的小傻瓜咋办，非得活活的哭死！
	萧家其余的儿子，倒是没有血缘冲突，却有一个政治立场问题，萧逸可是‘铁杆’的拥曹派，不能与皇室进行联姻的（起码表面上不行，私下睡了的另算），否则日后如何废立呢？
	另外吗，曹操也有通过联姻，加强曹、萧两大家族的关系，进而确保曹家江山的打算，可惜没有合适人选，曹丕只有一个儿子、没有亲生女儿？
	其余曹彰、曹植、曹熊几位王子，也没有适龄的女儿，就算有也不能与萧氏联姻，否则两方势力联合起来，曹丕世子之位就难保了，须知疏不间亲呀！
	曹操甚至想挑一位宗族女子，认作曹丕的干女儿，而后嫁给萧玄为妻，可这般联姻效果差了很多，而且几次试探下来，都遭到了萧逸的反对，奸雄也不敢硬下命令了……
	一则，还是近亲结婚者，后代容易出傻瓜的问题，二则，与奸雄的家族联姻，会干扰萧逸的大计，甚至威胁到萧氏王朝！
	试想了，如果萧玄取了曹、夏侯姓的女子，这女子什么态度呢，心中向着夫家、还是向着娘家，会不会狂吹枕头风，干扰萧玄的政治判断，或者刺探萧氏的情报呢？
	退一步说，就算萧玄不为女色干扰，完成了‘魏代汉兴，萧继其后’的使命，可是萧氏王朝建立后，曹、夏侯两家仍是外戚，可以通过皇后的关系，干预国家军政大事、以及萧氏太子的挑选！
	而这种干预行为，肯定是非常负面的，甚至挑拨萧氏子孙自相残杀，如果让他们抓住机会，形成外戚摄政的局面，恐怕就要把江山夺回去了，看看两汉时期外戚们的作为，那次大乱跟他们没关系？
	作为一名成熟的政治家，必须目光放长远，为子孙们做好打算，因此联姻的问题上，萧逸态度很明确：皇室不行，曹、夏侯两姓不行，最好也不要士族女子！
	马六是多年的好兄弟，吕玲儿在侯府中长大的，把他们的女儿许配给萧玄，这才是真的‘亲上加亲’呢，而且小姑娘聪明伶俐、勤奋好学，未来必是一位贤内助！
	为了萧氏集团的未来，萧逸准备给马六换个地方，稍削其手中权柄，这样是为了大家都好，却难免的有伤人心呢，故而约下一门亲事，也算是作为补偿了。
	当然了，仅凭着一面之缘、简单的几句交谈，不足以鉴证小姑娘的品性，更无法预测未来之事，因此萧逸定下婚约之时，也留下了缓冲余地……是未来儿媳不假，却未必是正室夫人！
	换而言之，马未晞以后是母仪天下、还是位居侧宫，就要看她的本领与造化了，如果儿子遇到更喜欢、更合适的女人，萧逸绝不会反对的，统统娶过来就是了，男子汉-自当妻妾成群、子孙满堂！
	如此一番算计，难免有些腹黑了，有负兄弟手足之情，可萧逸也没有办法，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其实人在朝堂，更加不由本心！
	曹操老病缠身，已经时日不多了，江山社稷这副重担子，大半压在萧逸的肩膀上，又靠什么支撑呢？
	友情吗--孙膑、庞涓是师兄弟，刘邦、项羽是结拜兄弟，结果如何呢？
	亲情吗--扶苏、胡亥是亲兄弟，刘彻、刘据是亲父子，结果又如何呢？
	爱情吗--刘邦、吕雉就是夫妻，一起开创了大汉王朝，后来又如何呢？
	在至尊权利面前，感情是最靠不住的了，唯有纵横捭阖、权衡利弊，用理智来压制一切感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寻常人犯了错误，最多一家一户倒霉，官员若犯了错误，则是一城一镇倒霉，天下共主若犯了错误……刀兵四起，血流成河，就是天下苍生一起遭殃了！
	因此萧逸决不能犯错误，不犯错误就得多多算计，算计敌人、算计朋友、甚至算计亲人……最后算成一个孤家寡人，这就是帝王之路了！
	“千古帝王，莫不孤独，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的话，自己宁愿留在卧虎山上，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道士，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天下与我何加焉？”

第十六章郿坞故事，魅影潜行（五）
	“启禀马将军：工匠们修葺郿坞之时，发现了一些特殊东西，您是否过目一下？”
	“发现什么东西，如此大惊小怪的，莫坏了本将军的酒性！”
	“白骨，很多的骷髅白骨……”
	郿坞荒废二十多年了，到处都是残砖碎瓦，其间杂草丛生、狐兔横行，鸟兽粪便随处可见，地面还泛着一种黑灰色，那是大火燃烧留下的，只有四面城墙还算完整了，也布满了刀砍、剑劈的印迹！
	最近马六调集了一批工匠、民夫，准备重新修葺一下郿坞，用来储存兵器、粮食、钱财……作为征讨益州的大本营，也是屏障长安的一处堡垒！
	工匠们在修葺过程中，发现西北角有一块地方、荒草长到半人多高了，结果在拔出之时，发现下面有人骨头……
	战乱年代，人命如草，发现白骨很是正常，清理出去也就是了，没想到工匠们越清理越多，挖出几百具还不见底，显然遇到了‘万人坑’，这才层层上报了！
	“大都是青年男女，有刀砍死的、有抢刺死的，有的还没断气就仍下去了，最后是活埋至死的，真是惨剧人寰了！”
	“他们大都是无辜之人，王司徒杀戮过重了，以至于失了人心，最后长安被叛军攻破，汉家元气荡然无存--唉！”
	萧逸、马六、大牛带着几分醉意，来到了‘万人坑’周围，他们南征北战、杀人如麻，用目光轻轻一扫过，就知道这些人怎么死的、又死了多长时间。
	尸体全都呈白骨化了，有的身首分离、有的肢体扭曲……层层叠叠的堆积着，估计有几千具之多，大约埋了二十年左右，正是董卓身亡的时间。
	当初王允计除董卓，本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又血洗整个郿坞、灭了董卓三族，还大肆杀戮与之有关者，就连大文豪-蔡邕都因此丧命，未免有些滥杀无辜了。
	因为董卓称霸朝廷之时，很多人为了保全身家性命，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而王允一通乱杀无辜，不但失了朝野人心，还逼反了李傕、郭汜，也毁了大汉最后一次复兴希望，否则国运不至于此！
	“你们全都看仔细了，这只是一场小屠杀，死者大都是无辜之人，虽然让人同情、却不值得可怜，因为他们统统都是懦夫！
	几千人乖乖束手就擒了，像羔羊般任人宰割，中途没一个反抗的、也没一个逃跑的，却把希望寄托于敌人的怜悯，他们不仅是懦夫、更是一群蠢货！
	物竞天择，强者生存，这才是最大的道理，如果有一天，你们遇到了同样事情，牢牢记住为父一句话：宁做杀人刀，不做被杀人！”
	萧逸把几个儿子叫来了，让他们站在万人坑边，目视里面的累累白骨，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这次把几个儿子带出来，就是要好好磨练一下，不过萧逸是个‘慈父’，担心儿子们年龄太小、突然见到血腥战场会受不了，因此先行缓冲一下，接触死亡的气息……
	“哇哇……父亲，姨娘……呜呜！”
	“小弟不许哭了，咱们是天下第一名将之子，决不能丢了父亲的脸，要学的勇敢一点-嗯！”
	四个孩子面对万人坑，表现各不相同，萧遥浑身颤抖、俊美小脸上全是汗水，萧黄直接瘫坐地上，双腿之间湿了一大片……
	萧玄的年纪略长，还能保持一定的镇静，吐了几口酸水之后，安慰两个吓坏了的弟弟，反倒是最小的萧峰，一点胆怯样子也没有，不断探头探脑的观看。
	看到萧遥、萧黄的可怜样子，赵雨就要过去安慰，却被萧逸一把拦住了，从天下大势来看，未来几十年战乱不会平息，政变更是此起彼伏，而二者都伴随着残酷杀戮！
	儿子们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变成一群狼崽子，撕碎一切有威胁的存在，如果这一关都过不了，他们的未来恐怕一片黑暗……自己也年近四旬了，又能护佑他们多久呢？
	“你们都是男子汉，给我勇敢的站起来，几具尸骨有什么可怕，皇图霸业、功名利禄都是尸骨堆出来的！
	手持利刃，血屠天下，脚踏着累累白骨，登上最高的山峰，这才是我鬼面萧郎的儿子，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们早晚被别人踩到脚下，变成一具腐朽的尸体，明白吗？”
	“明白了父亲，儿子们不会给您丢脸的！
	…………
	尸骨实在太多了，工匠们又不敢清理，只好调来一队身经百战的老兵，把尸骨全都取上来，运到远处去重新安葬，并请了道士做法超度，让这些亡灵得以解脱！
	而在一声声的督促下，几个孩子鼓起勇气，也走进了万人坑中，脚踏着累累白骨，闻着刺鼻的尸臭味，帮着士兵们收敛白骨，一具具的背运上来……
	萧逸微微点点头，心中却是一阵叹息，若非这个该死的乱世所迫，谁忍心如此磨砺亲生儿子呢，可自己既然生养了他们，就得教会他们生存之道，那怕最后教出一群屠夫，也好过被人欺负吧？
	…………………………………………………………
	“老大可曾听说过--董贼宝藏，倾国之财？”
	“倒是略有耳闻，却不知其详情，莫非与这座郿坞有关系吗？”
	“是有一些关系的，这里曾是董贼老巢，藏了无数的奇珍异宝、美女娇娥……如今美女尽化白骨了，珍宝却下落不明！”
	趁着老兵们清理之际，马六把萧逸、大牛领到一边，突然提起一件事情，一件被遗忘很久的事情！
	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贼，在汜水关、虎牢关两战两胜，杀的西凉兵死伤无数，温侯-吕布也落败而归，董卓为了避其锋芒，挟持天子迁都长安，而在离开洛阳城之前，进行了疯狂的掠夺……
	先以‘叛逆朝廷’为名，捉拿洛阳富户三千人，尽数斩杀于洛水河畔，抄没其所有家产，金银、珠宝、钱币……得之不计其数！
	又把武库、太仓、内庭、皇城尽数洗劫一空，这可是大汉王朝几百年的积蓄，不止是金银珠宝，还有很多旷世奇珍：什么隋侯珠、绿珠、龙凤璧、血珊瑚……无不是价值连城！
	还有很多历史文物，比如荆轲刺秦王用的匕首，汉高祖斩白蛇的宝剑，冠军侯-霍去病穿戴的盔甲……这些皆是无价之宝，尽数落入董卓手中了。
	至此董卓还不满足，又指使心腹之人，暗中把汉家历代皇帝、皇后、嫔妃、重臣的坟墓挖掘开，把里面陪葬品一扫而光，又狠狠的发了一笔横财！
	据说离开洛阳之时，为了运送这些奇珍异宝，就动用了几千辆马车、以及数万名将士，官道上车辙重重、络绎不绝，到处是累死的驮马……
	迁都长安之后，这些奇珍异宝没归入国库，而是统统进了董卓的私囊，世人说某个富豪很有钱，常用‘富可敌国’来形容，而董卓拥有的财富吗，那可是倾国之财、不可计数！
	后来王允巧使连环计，把董卓杀死在受禅台上，又带兵冲进了郿坞，诛灭了董氏全家老小，本想找回被霸占的财宝，用来招兵买马，中兴大汉王朝！
	那知道掘地三尺，也没找到那些奇珍异宝……结果王允一怒之下，让人放火焚烧了郿坞，而董卓的宝藏则下落不明了。
	有人说，董卓暗差心腹之人，把宝藏运回西凉老家了，也有人说藏在郿坞周围，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还有人说装入大瓮之中，偷偷沉于渭水河底了……反正是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之后的岁月里，不少人打过这笔宝藏的主意，到董卓的老家寻找、在郿坞附近挖掘、跳进渭水打捞……为此又死了不少人，结果却是一无所获，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只充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谁能找到董卓的宝藏，小则富甲天下，子孙后代吃喝不尽，大则招兵买马，有几分问鼎天下的机会，那可是倾国之财呀！
	如今曹营大举用兵，二十几万将士、五十多万民夫云集关中，每天消耗钱财、粮草不计其数，虽然曹营这几年恢复了元气，又能坚持多久呢？
	如果能找到董卓宝藏，作为战争经费绰绰有余、更够朝廷十年开支的、就能减免百姓们的赋税了，可是消失了二十年的宝藏，又一点线索也没有，寻找谈何容易呢？
	“启禀马将军，将士们又发现一座万人坑！”
	“什么，又发现了一座，这是杀了多少人？”
	原来老兵们清理之时，在不远处又发现一座尸坑，萧逸三人过去观看，结果也吃了一惊！
	这座尸坑规模比较小，样子却很是该人，中间一个铁铸的坟丘，牢牢的扣在上面，四周种植了很多桃树……这竟是一座铁丘坟！

第十七章郿坞故事，魅影潜行（六）
	汉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对于罪大恶极之人，斩杀后扔进深坑中，填埋上黄色泥土、加盖上数层石板，再融化生铅、生铁浇铸其上，形成一座‘铁丘坟！’
	周围还要大量栽种桃树，因为桃树性属阳，有震慑鬼魂的作用，如此被葬入地下者--灵魂坠落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显然董氏的族人们，就受到了这般待遇！
	而董卓身死之后，尸体仍在城门口示众，有仇家见其身肥胖，就在肚脐插上灯蕊、点天灯熬油解恨……据说灯火三天不灭，膏油四处流淌，最终尸骨无存了。
	“咚！--咚！咚！”
	“好坚固的铁丘坟，实在是难以打开……这种坟本就永世不开的！”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砍树、点火！”
	人死犹如灯灭，不管生前多大罪孽，死后也该一笔勾销了，如今重新修葺郿坞，作为征讨益州的大本营，留一座‘铁丘坟’实在不雅观！
	因此马六找来一队力士，手持数十斤大铁锤，一阵的猛砸铁丘坟，想把里面尸骨取出来，一并送到远处安葬了，那知铁丘坟太过坚固了，半天只砸出一些白印子，根本无法破坏主体！
	还是萧逸有办法，先让人把周围桃树砍了，堆在铁丘坟上点火，桃树里富含大量油脂，很快就燃起了冲天大火，铁丘坟也被烧的通红，而后泼上了井拔凉水……
	“咔嚓！--咔嚓！--轰！”
	水火相融，冷热交替，原本坚固异常的铁丘坟，不断发出怪异声响，最后崩裂成了无数碎片，且有阵阵白烟升腾……仿佛有无数鬼魂飞出，终于得到了解脱！
	清理干净了碎铁块，下面果然是厚厚石板，上面还刻有几行大字：
	刀斩董家人，铸成铁丘坟，
	百年千古恨，永世不翻身！
	字字如刀，震人心魄，非有深仇大恨，绝不至如此呀，在场者无不叹息，回忆起了很多往事……
	当年董卓带兵进洛阳，横行无忌、废立天子，又毒杀了废帝、太后、皇妃，对文武百官更是残暴无比，动辄灭人全家老小，剥皮、凿眼、挖心……受害者不知繁几，简直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这才引来疯狂报复，身死族灭不说，还镇在了铁丘坟下，这也证明了一个道理：‘执掌生杀大权者，要慎用手中权利，且不可滥杀无辜，否则今日杀人者，明日必被人所杀！’
	董卓如此，王允如此……多少豪杰也是如此，萧逸聚拢了几个儿子，向他们耐心讲解其中道理，成大事者必然杀人，而杀人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暴君以杀人为乐，杀一人而失天下之心，比如纣王之杀亚相比干，其实可以杀的更巧妙一些……”
	“雄主以杀人立威，杀一人而天下俯首听令，比如秦惠文王之车裂商鞅，既树立了自己的威望，又获得了辗转腾挪的空间。”
	“圣君以杀人治国，杀一人而天下万民归心，比如汉文帝对待淮南王刘长，将其‘饿死’于囚笼之中，其手段妙不可言呢！”
	………………
	萧逸以史为镜，详解杀人的方式、尺度、技巧……几个儿子听的津津有味，不断的点着小脑袋瓜，大牛、马六则直翻白眼，感觉浑身一阵发冷。
	别人家教导孩子，都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咱们这位老大呢，张口杀人，闭口灭族，这是要教出几个小杀神吗，天下有一个鬼面萧郎足矣，再多几个就该苍生涂炭了！
	接下来，老兵们搬开青石板、挖开黄泥土，让尸坑重见天日了，大约三百多具白骨，男女老幼都有，皆是董氏族人了，而其死状惨不忍睹，甚至有大卸八块、千刀万剐者！
	其实董卓暴虐朝堂，其家人却无大罪恶，只是跟随左右、贪图荣华富贵罢了，没想到把命搭进去了，尤其是那些无辜稚子，人生还没活明白，就跟着做了糊涂鬼！
	“把尸骨全都取出来，装入麻袋之中，远远的找地方埋了吧！”
	“大家手脚麻利一点，天黑之前把活干完了，否则夜里怕会闹鬼的-哈哈！”
	“不好了，坑底下冒绿光，真的闹鬼了！”
	…………
	老兵们手脚麻利，很快就清理到坑底了，有人却惊叫了起来，原来一具尸骨闪出几抹绿光，配合周围阴森的气氛，真好像有鬼魂一般。
	到底是百战老兵，很快就镇静下来了，有胆子大的上前观看，发现不是闹鬼了，而是一具白骨的腹部内，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听到老兵们的叫喊声，萧逸、大牛、马六也来了兴趣，先后跳进了尸坑中，围住了闪着绿光的白骨，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或许是个宝贝呢！
	因为一些达官显贵、在遇到生命危险之时，往往把最贵重的东西，强行吞入自己的腹中，以免被贼人抢了去，之后若是大难不死，再想办法吐出来，或者拉出来……
	因此士兵们攻破城池，掠夺战利品之时，对权贵们的尸体也不放过，据说有乱兵杀了一个大富翁，开膛破肚找到了几十颗大珍珠，谷道里还有十几枚宝石，真不知怎么塞进去的？
	“这是一具老妪的尸骨，身高六尺八寸，体型微微有点胖，生前经常腰痛、颈椎痛，估计年轻时受了大累，从牙齿的磨损程度来看，大约八十岁左右！
	死的真有点惨呀，左胸挨了一枪，背后中了三刀，双腿都被打断了，头部也有钝器磕碰的痕迹，双手呈挣扎之状……这是一顿酷刑之后，扔进坑中活埋了的！”
	萧逸杀人如麻，还经常的把玩骷髅盏，对于尸骨上的学问吗，比那些仵作（古代专门验尸体的人）还强几分呢，只是目光轻轻一扫，就分析的清清楚楚了！
	萧逸说的兴致勃勃，周围的人却一阵恶寒，纷纷的向远处退去，就连大牛、马六也退了两步，与脚下的累累白骨相比，眼前这位更加可怕一些……玩骷髅盏、吃死人肉，这是地狱恶鬼王才有的做派呀！
	白骨掩埋二十多年了，还挂着少许残存衣料，从痕迹上可以看出，生前也是绫罗绸缎、锦衣玉食，再加上她的年龄吗，身份也就猜测出来了--董卓之母！
	说来不可思议，董卓这般残暴至极、灭绝人性的家伙，竟然还是个大孝子呢，原来在西凉不得意之时，就亲自驱牛下田、尽心的奉养母亲！
	称霸长安之后，更把老母接到了郿坞，享受着太后般的待遇，无论每天事务有多繁忙，董卓也要早晚问安，过问一下起居情况，母亲稍有小疾，董卓衣不解带、亲尝汤药……真是乱世魔王、赤诚孝子，人性何其复杂也？
	在董母尸骨的腹部，有一块核桃大小的东西，不时闪出几抹绿光，萧逸取出用清水冲刷一下，原来是一枚绿玉玦，上面刻着古朴的花纹，却不知是什么图案？
	世人常说白玉无瑕，以为玉就是纯白色的，其实这是一种误解，玉石有很多颜色的，白、黑、红、黄、绿、青、灰、褐……而且有色玉石比较稀少，其价值还在白玉之上！
	玉石按照雕琢形状不同，还有各自的称呼：方形为佩，贝形为瑶，圆形为环，孤形为玦……
	这枚绿玉玦，想来是极为贵重之物，或者有特殊的意义，故而董母临死之时，把之强行吞入腹中，带进了铁丘坟之中，没想今天重现世间了。
	“这种玉玦，我也有一块的！”
	“我也有一块，就是颜色不同！”
	正当萧逸猜测着，绿玉玦有何特殊之时，身后想起了两道惊呼，急忙回头看时……
	只见吕玲儿从怀中，掏出一枚大小、形状完全相同的玉玦，通体为纯黄色！
	萧玄也掏出一枚大小、形状相同的玉玦，通体为纯白色的！
	吕玲儿这枚黄玉玦，乃是其父传下来的，当初吕布亲手刺杀董卓之后，又搜刮了一番战利品，在其腰间摸到这枚黄玉玦，如此贴身放置着，应该是极为贵重之物！
	得到黄玉玦之后，吕布也研究了多时，还请教过玉石工匠，却一点名堂也没看出来，只是颜色罕见罢了，之后就慢慢的放弃了，送给了女儿玩耍……吕铃儿纪念亡父，一直贴身佩戴着！
	萧玄这枚白玉玦，原本是貂蝉贴身佩戴的，自从吕布身亡之后，貂蝉就隐居无愁侯府中，不过问红尘之事，也不许外人来往了，就连萧逸都很少相见呢！
	只有萧家的孩子们，经常去小家庙看望貂蝉，并亲切的称之姑姑，貂蝉也很喜欢孩子们，而萧玄是最受宠的一个，故而送了这枚白玉玦！
	“有点意思了，董卓贴身之物、董卓送予貂蝉之物、董母临死吞入之物……背后肯定有一个大秘密！”
	白、绿、黄三枚玉玦，都放在了萧逸手中，花纹恰好能拼凑在一起，却还是难以辨认出来，因为旁边缺少了两枚，这应该是一套五彩玉玦、内藏机密！

第十八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一）
	中国有五行方位之说：东方甲乙木-青（绿）色，南方丙丁火-赤色，西方庚辛金-白色，北方壬癸水-黑色，中央戊己土-黄色，五行相生相克，其间奥妙无穷！
	如今有了白、绿、黄三色，以此类推的话，应该还有红、黑两色，五块玉玦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玉环，就能揭开一个大秘密，很可能与宝藏有关！
	董卓有无数异宝，却贴身携带一枚黄玉玦，又把白玉玦送给貂蝉、绿玉玦孝敬母亲，说明这几枚玉玦很贵重，犹在那些珍宝之上。
	可是萧逸仔细看过了，三枚玉玦的质地、雕工虽然不错，却远远称不上稀世珍宝，说明玉玦的真正价值不在本身，而是它们代表的东西--除宝藏还有何物呢？
	“把尸坑重新搜查一边，任何角落也不许放过，有找到玉玦者重赏百金！”
	“诺！”
	“搜索玉玦，得之重赏！”
	…………
	剩下的两枚玉玦，肯定也在董氏族人手中，因此萧逸抽调三倍兵力，对尸坑进行了全面搜查，一处缝隙、一块泥土也不放过，就连抬出去的尸骨，也都重新检查一遍，看看肚子里有没有遗漏的。
	听说有巨额赏金，工匠们也跑过来帮忙，什么都不害怕了，抓起一具尸骨就来回摸索，颅腔、腹腔、盆腔找个仔细，还有人为此打起来了，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问题是，老兵、工匠们搜查多遍，尸坑又挖深了七八尺，每一具尸骨也都检查过了，就是不见黑、红两色玉玦的影子，又把之前‘万人坑’查了几遍，还是不见一点踪影！
	这就奇了怪啦，难道黑、红两块玉玦，不在董氏族人身上，而是交给其他人保管了，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这似乎都不可能呀？
	董卓最信任的部下，莫过于义子吕布，可是吕布都没得到玉玦，何况其他部将呢，退一步说，若是这些人得到玉玦，应该有一点线索才是？
	因为西凉军的残部，就是萧逸带兵剿灭的，还亲手砍了李傕、郭汜的人头，制成‘骷髅盏’收藏起来了，而搜查他们遗物之时，并未见什么玉玦？
	张济与萧逸有旧交，张绣为部将十余年，其子张泉在无愁侯府避过难，也从未听他们说过玉玦、宝藏之事，难道说……
	“派人仔细查一下，董卓的族人里面，是否有逃出生天的？”
	“这个好说，我手下有一些老兵，就是西凉军出身的，后来被收编过来了，他们应该知道董氏之事！”
	…………
	董氏也是西凉豪强，全族有几百人之多，尤其董卓得势那几年，大量董氏子弟入朝为官，将军、太守、侍中出了四十多位，余者也都有官职做，因此萧逸很是怀疑，当年王允血洗郿坞之时，有几条漏网之鱼！
	马六闻风而动，找到一些西凉老兵询问，很快就有了结果，还真让萧逸猜对了，董氏族人遭血洗之时，还真有几个命大没死的！
	董卓，字仲颖，上有兄董擢、下有弟董旻、还有侄子董璜、两个亲生女儿……全都死在郿坞了，遗骨就在尸坑中。
	两个女婿，一个是李儒，也死在那场政变中，被仆人砍下人头领赏了；另一个是牛辅，曾经与李傕、郭汜联手，试图继续称霸关中！
	后来萧逸进攻关中，以飞天灯火破了函谷关，牛辅就消失不见了，有人说死于乱军之中，有人说他躲了起来、改名换姓做了富家翁，还有人说他逃到汉中去了……
	另外吗，董卓有过一个儿子，可惜青年时就病死了，名字都没人记得了，却生有一个女儿-董白！
	董卓很宠爱这个孙女，小小年纪封为‘渭阳君’，有好大一片封地，而王允血洗郿坞之时，董白恰好回西凉老家、为亡父重修坟莹去了，之后就下落不明了……
	也就是说，剩下的黑、红两色玉玦，十之八九在牛辅、董白手中，他们都是董卓最亲近之人，后者更是心肝宝贝一般！
	问题是，二十多年过去了，天下间战乱不断，这两个人是否还在人世呢，就算还侥幸活着，找他们也犹如大海捞针一般！
	“这可是倾国之财呀，如果能找到董卓宝藏，军费开支就有了、国库也能充实起来，就连以后……可是如何寻找呢？”
	“哈哈--我是真笨呀，竟然被迷住了眼睛，人真是不能太贪财了！”
	萧逸苦想多时，也没任何的头绪，小黑脸上挂满了愁云，正要按照习惯性动作、蹲在地上拔头发之时，却突然大笑起来--想明白了！
	自己闯荡天下多年，战场上无往不胜，商场上更是翻云覆雨，财来如山崩海啸，财去如大海掘堤，无论多珍贵的东西、从未多看过一眼，这次怎么财迷心窍了？
	再说了，五枚玉玦已得其三，如果自己找不到宝藏，别人更休想得到了，既如此就顺其自然，如果自己命中有福、早晚会找到宝藏的，如果没这个运气、那就留给后来人吧！
	当务之急，是统领大军进攻益州，土地、城池、人口这些是一个国家的根本，也是最大的财富了，远远在金银珠宝之上！
	“传令各部将军，中军大帐议事，咱们又要跃马横刀了！”
	“诺！”
	“咚！--咚！咚！”
	战鼓如雷，中军聚将！
	………………………………………………
	“我等参拜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免了，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商议出兵之事，数十万人马云集关中，每日消耗钱财、粮草不计其数，百姓们的负担太重了，咱们必须兵贵神速，速战速决！”
	“诺--速战速决！”
	萧逸潜伏于军中，为了不泄露踪迹，一直用马六的名义号令全军，就连中军帐上挂着的，也是一面‘马’字大旗！
	奉命前来的将领有：马六、大牛、高顺、典韦、黄忠、黄叙、魏继、宋宪、黄鼠、曹性、蒋奇、地狱四兽……共计二十余人，皆是萧氏嫡系，忠诚无比！
	萧玄、萧遥、萧黄、萧峰、邓艾、孙绍、牛奔列席旁听，对于这些小家伙而言，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而他们也是萧氏的未来！
	一具巨型沙盘抬了上来，这是在行军路上，萧逸按照张松所献之地图，结合自己前世的地理知识，用心用力制作出来的，山川、城池、驻军、屯粮--内容详细精准！
	众将领看到沙盘之后，第一反应就是赞叹：巴蜀真是好地方呀，中间是一大片平原，土地肥沃，丹壑争流，更有都江堰天才的水利工程，这就意味着大量的粮食、人口、财富！
	巴蜀物产也很丰富，有大量的银、铜、铁、铅、朱砂矿藏，井盐质地洁白，更胜海水提炼的精盐，蜀锦花团锦簇，深受权贵们的喜爱，为天下四大名锦之首！
	不过赞叹过后，就是深深的忧愁了，如果做个比喻吗，益州就是一颗板栗果，在白嫩的果肉外面，有一层厚厚的硬壳、以及锋利的倒刺！
	益州的西、北、东三面--山岭纵横、道路险阻，甚至是无路可走，南面则是原始森林，其中瘴气弥漫、猛兽横行，还有不少蛮人部落，这些组成了一道天然防线，牢牢地保护着巴蜀地区！
	不过吗，外面的人进巴蜀很难，巴蜀的人想出来也不容易，当年项羽册封刘邦为汉王，管辖巴蜀、汉中之地，就是要把他关进这座天然牢房，没想到刘邦本领够大，硬是蹦哒出来了……
	“我二十几万大军集结关中，要想进入巴蜀腹地，必须先攻克汉中郡，而汉中的最大屏障就是秦岭：
	秦岭西起昆仑，中经陇右、渭南，东至大别山区，全长三千二百余里，南北宽亦有二三百里，正介于关中平原、汉江谷地之间，也是嘉陵江、洛河、渭河、汉江的分水岭！
	秦岭地形陡峭、峡谷众多，内部人烟稀少、仅有少量山民居住，猛兽、毒蛇、毒虫、瘴气却是随处可见，据说还有野人出没呢，十足十的蛮荒之地！”
	马六坐镇关中多年，对西部地形颇有研究，当即向众人讲解起来了，而且越讲脸上愁云越浓，这样恶劣的地形地貌，太不适合大军团作战了。
	“要想进入汉中腹地，有几条道路可走，那一条比较容易？”
	“回大司马的话：进汉中有三条道路，都是悬崖绝壁、崎岖难行！”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十九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二）
	“大军欲从关中进入汉中，从东到西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褒斜古道，南起褒谷口、北至斜谷口，沿褒、斜二水环绕而行，贯穿了整个秦岭山脉，全长大约四百余里，避开了很多的险峰，算是一条比较好走的河谷道路！
	昔日周文王经略巴蜀，就是由褒斜古道南下的，后战国-秦昭襄王之时，又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路经的悬崖绝壁上-穴山为孔、插木为梁，把谷道铺设成了栈道，号称‘栈道千里，无所不通’，牢牢控制了巴蜀地区！
	第二条古道，又名‘陈仓道’，从关中-陈仓向西南出大散关，沿嘉陵江上游谷道而行，转向东南入进褒谷，出谷口即至汉中腹地了。
	昔日刘邦被封为汉王，不甘心蜗居于巴蜀，乃拜韩信为大将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大军就是从这条路进入关中，一举消灭了‘三秦王’，东向与项羽争夺天下！
	第三条道路，大军从长安一路向西，进入西凉地区的街亭、天水郡，向南翻越高耸的岐山山脉，再向东走建威、河池、白马戍……最后进入汉中腹地！
	这条路最是遥远了，要绕行上千里路程，不过道路相对好走一些，沿途水甜土厚、人口众多，大军可以沿途征调粮草，减轻后勤补给压力！
	诸位请看好了，汉中一带多山道、峡谷，全靠着栈道沟通四方，这就是栈道的模型了……”
	马六却有独当一面之才，不但把关中经营的风生水起，对西部山川地势、风土人情也研究的透彻，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而且准备极为充分，还让人抬上来一座栈道模型，详细解说其设计、修建、用途……以及各种优缺点！
	汉中地区群山峻岭、河谷重重，根本没有阳关大道可走，只好耗费无数人力，用‘火焚水激’之法，在悬崖绝壁上开设栈道！
	其方法是：遇大石塞路，先以烈火焚烧，而后泼上冷水，待其石质酥软之后，则以巨锤碎而通之……
	遇峭壁悬崖，则在崖壁之上凿孔，架上横木，铺设木板，再用钳钉连接一起，遇到羊肠小道，则在路旁打桩立栅，砌石栏以护安全……
	每隔上二三十里，还会选择开阔、有水之地，修建一座栈道阁，盖上大量的房屋、库房，以供行人休息、住宿、躲避恶劣天气之用！
	古人以这样的智慧，在群山峻岭中开辟道路，把关中、汉中、巴蜀连接成了一个整体，不过栈道虽然精妙，也有几大缺点：
	首先，栈道沿着悬崖峭壁修建，高高的悬在半空中，下面不是万丈深渊、就是奔腾河水，看一眼心惊胆战，走起来浑身发抖，掉下去必死无疑！
	其次，栈道大都是木制结构，因此承重能力有限，只能走步兵、马匹、小推车……而且要拉长队伍，以减轻脚下压力，驷马重装战车、以及重型攻城器械是过不去的！
	最后，益州地区多雨水，木制容易腐烂掉，山间又常有落石，因此栈道很容易毁坏的，往往是一边走、一边修补，不知填进去多少人命呢！
	因此世人都说：‘行走蜀中道，如临鬼门关，十人出门去，九个不还乡，山涧悬白骨，深渊闻鬼哭，若想求活命，退步远远行！’
	“末将征战二十余年，天下行走了七八分，从未见过这般险地，别说攻城掠地了，恐怕走过去都难呢！”
	“悬崖峭壁，山水险恶，这可是兵家之绝地，不到万不得已，谁会走这般地方？”
	“敌军若在险要之处，埋伏下一支人马，居高临下、前后包抄，咱们恐怕就有去无回了！”
	…………
	今日参加会议之人，大都是身经百战的悍将，渴饮刀头血、困卧马鞍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打起仗来有进无退！
	可是看过汉中地形、以及三条道路之后，全都精神不起来了，这种鬼地方走路都困难，又如何排兵布阵、攻杀战守呢？
	别说在坐诸将了，就连萧逸看过地形后，都有一股强烈的冲动，不是急着跟敌人决一死战，而是偃旗息鼓、班师回朝，抱着老婆过小日子去……何苦受这个罪呢？
	萧逸心中推算了一下，只要汉中守将不是笨蛋、傻瓜、近亲结婚的产物，那无论自己走那一条路，胜算都不会超过三成的，而失败的下场就是--无路可退、全军覆灭！
	难怪原来历史上，曹操攻打汉中之时，感叹的对部下们说：‘数百里死山绝谷，此非用武之地也，若吾早知如此地形，绝不引兵前来！’
	也难怪原来历史上，以诸葛孔明的过人才略，六出祁山无功而返，受阻于司马小儿之手，非是能力不足，实受地形所困！
	秦岭山势陡峭，栈道崎岖难行，更加重要的是，大军在行进过程中，还要抵挡敌人的埋伏，还要攻城掠地，难度更是数倍的增加！
	张陵、张衡、张鲁祖孙三代，盘踞汉中地区数十年，传播教义、招纳信徒，建立了****的地方政权，而且颇得人心呢！
	尤其是董卓乱国以来，关中百姓饱受其苦，纷纷举家向南搬迁，到相对安定的巴蜀、汉中定居，如今汉中郡的人口，总数超过了五十万之众，可比中原一州之地了！
	因此张鲁的地盘虽小，却是小而强大呢，军械、钱粮很是充足，有甲兵十万之众，皆是五斗米教的教徒，在其教义的熏陶下，对上忠心耿耿，打仗悍不畏死，可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呀！
	话又说回来了，什么是英雄好汉，能他人之所不能，敢他人之所不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开弓没有回头箭，二十几万人马云集关中，又耗费了无数钱财、粮草，我等岂能无功而返呢，汉中就算是铜墙铁壁，本大司马也要撞出个窟窿！
	战国之时，秦将-司马错挥师南下，走汉中栈道攻灭巴蜀，将之变成了秦国的后院，说明从北向南可以动武！
	楚汉之时，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举拿下关中之地，奠定了大汉帝国的根基，说明从南向北也能用兵！
	古人能够做到的，咱们同样可以做到，而且要做的更加好，攻克汉中、攻克巴蜀，把西南收入版图之中，你我皆可名垂青史矣！”
	大军征战，士气为先，萧逸猛地一拍帅案，就像是说书艺人一般，讲起了古代的经典战例，既是给部下们鼓劲，也是给自己助威！
	中华上下五千年，英雄豪杰出无数，名将更是岂不胜数呢，而萧逸最钦佩的有两位：一是杀神白起、二是兵仙韩信！
	可惜自己穿越的时间不对，没能跟这二位对阵沙场、一决雌雄，真是人生一大遗憾呀，不过也有补救办法，就是打下更经典的战役、创立更彪悍的战功！
	汉军北出汉中之役，乃是韩信登台拜将后的第一战，也是扬名立万之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举平定三秦之地，迫使雍王-章邯自尽，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归降，而后挥师东进，破赵、灭魏、伐齐、降燕……立下十大汗马功劳！
	如果自己在汉中之地，也打出一场漂亮的攻坚战，岂不就向天下人证明，自己的本领不在韩信之下，甚至更高一筹吗？
	想到这里，萧逸顿时精神振奋，仿佛一下年轻了好几岁，若能战胜兵仙，自己就是新的兵仙！
	“男子汉、大丈夫，能够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人生大幸也，我等又何惧之有呢？”
	“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后退的懦夫，末将愿为大司马赴死！”
	“末将愿为先锋官，第一个杀进汉中！”
	在萧逸的激励下，一众将领也有了士气，纷纷要充任先锋官，第一个杀进汉中、杀进南郑城、生擒张鲁！
	士气高昂是很好的，鲁莽出兵是不行，萧逸轻轻挥手，示意大家冷静一下，继续商议攻打汉中之事，秦岭东西绵延数千里，难道就那三条道路可走吗？
	“马六，大军进攻汉中郡，可还有其他道路吗？”
	“有，也可以说没有，那是一条死路！”
	“死路，说清楚一点！”
	“子午谷！”
	…………
	(本章完)

第二十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三）
	为了加强关中、汉中两地联系，秦人在秦岭东部地区，开凿过一条东北、西南走向的栈道，全长六百六十里，北口曰子、南口曰午，故而取名：子午谷栈道！
	与前面三条栈道相比，子午谷栈道便利许多，因为它的北口距长安只有六十里，而南口直通汉中腹心，如果从长安出发的话，十天就能到达南郑城！（汉中郡治所）
	按照道理来说，这样一条便利的栈道，应该充分利用起来，成为交通大动脉才对，事实是恰好相反，子午谷栈道贯通没多久，就迅速的荒废掉了，原因有两个：
	一是天气，子午谷环境复杂，气候也是变幻无常，往往上一刻万里无云，下一刻就骤风暴雨，让行人防不胜防不说，栈道还经常被雷电、山洪、落石破坏！
	二是诡异，行走在子午谷中，经常遇到诡异之事，比如随身携带的铁器、突然间的飞了出去，原本听话温顺的马匹，无声无息的就会发疯，仿佛被什么惊吓到了……
	以上种种，数不胜数，以至于行走子午谷的人，死亡率远超过其他几条栈道，而且死的极为诡异，因此人们宁可绕路而行，也不敢轻易穿越子午谷了。
	没有人行走，也就没人维修，子午谷栈道很快衰落下去，木制腐朽、多处塌陷，最后由无人敢走，变成根本走不通了，成为了一条死亡山谷！
	“末将不才，愿率一支人马走褒斜谷南下，吸引敌军主力来拒，而后死死的纠缠住他们！
	请大司马率主力大军，向西走街亭、天水，通过岐山栈道南下，如此两面夹击，必能一举拿下汉中，生擒贼首张鲁！”
	马六提出一个计划，而且颇具献身精神，纠缠敌军说的容易，那就等于羊入虎口一般，一旦被困在山谷中，想抽身都没机会了。
	可是汉中地势险恶，不如此用兵的话，实在难有取胜的希望，而在坐的将领里面，马六对汉中地理最熟悉了，自己去九死一生，别人去十死无生！
	另外吗，之前部下不听号令的事，虽然已经化解来了，可马六心中依旧愧疚，因此主动承担危险任务，以此证明自己的赤胆忠心！
	“如此用兵太过冒险了，咱们弟兄从不怕死，可也不能白白送死，攻打汉中我自有妙计，一定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萧逸轻拍马六肩膀，有这样忠心的兄弟，又何愁大业不成呢，不过在安慰的同时，目光数次扫过沙盘--子午谷！
	身为一名穿越者，兼伪军事迷，萧逸非常清楚子午谷的事情，更知道那个后世争论了上千年，却无人给出答案的：子午谷奇谋！
	穿越秦岭有四条道路，从西到东依次为：岐山道、陈仓道、褒斜道、子午道，前三条道路也都占据险要，但在古往今来的战争中，它们却多次被人成功突破！
	子午谷则是个例外，虽然多次被人谋划强攻、偷渡，却一次也没成功过，让无数英雄豪杰饮恨于此，故而后世有句名言：秦岭四道，子午为王！
	不过吗，穿越一族最擅长的事，就是改变历史、进而创造历史，要想证明自己堪比‘兵仙’，这次就是个大好机会，不过此计甚是危险，一般人难以承担重任……
	“大牛、蒋奇听令，带领陌刀兵、河北兵走褒斜道南下，攻打汉中郡北面！”
	“高顺、宋宪、魏续听令，带领陷阵营、西凉兵走陈仓道，攻打汉中郡西北面！”
	“马六带领关中人马，绕行街亭，天水一线，翻过岐山之后，攻打汉中郡的西面！”
	“掘子军一分为三，跟随三路人马推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修补破损的栈道，务必保证畅通无阻！”
	“本大司马统领其余各部，坐镇长安，三路支援…………”
	排兵布阵的秘诀，就在于以己之长、克敌之短，曹军虽然不占地利，可架不住人多势众呀，既然有三条道路可以进兵，那就全部派上用场！
	反正曹军人马众多，分成三路仍然强悍，而张鲁只有十万人马，既要留守老巢南郑城，又要分成三路迎战，力量就彻底的分散了。
	而且栈道狭窄，大军团难以通过的，把人马分成三路推进，可以加快行军速度，免的都拥挤成一团，让人家轻易的包了饺子！
	“栈道难行，山中多险，我还准备了一些东西，立刻让工匠们连夜打造，可以帮助诸位-化险为夷、攻城拔寨！”
	“诺--请大司马稳坐长安，我等一定攻克汉中，生擒张鲁献于帐下！”
	知道攻打汉中艰难，萧逸也做了不少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分给了麾下将领们，上面的东西颇为奇妙：
	有一种木制独轮小推车，能承担两三百斤的重物，可以在栈道上推行、崎岖山路也能过去，用来运送粮草再合适不过了！
	有一种特制的布料，内外涂抹了厚厚的桐油，防水防潮防风，可以帮助将士们对抗恶劣天气，白天做雨衣、晚上当被褥。
	还有能保存半个月的干粮，防备蚊虫的熏香、驱赶毒蛇的雄黄粉、惊吓野兽的虎骨粉、治疗水土不服的行军散……
	这些五花八门东西，有的是萧逸想出来的，有的是争鸣学府的新发明，别看东西不太起眼，行军途中非常实用，可以保证将士们的战斗力，并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大司马真有天人之智，有了这些东西帮助，穿越秦岭如履平地矣！”
	“好东西，全都是好东西，我军又添数成胜算呀！”
	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自然明白这些东西的价值了，一个个喜笑颜开的，士气又振奋了几分，唯有马六、大牛面带疑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们跟随萧逸二十余年，最了解这位老大的脾气了，足智多谋、腹黑心狠，胆子更是比天还大呢，临阵必然身先士卒，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这次攻打汉中郡，萧逸三路分兵派将，自己却坐镇长安，这实在太过反常了，还有精锐之一-丹阳兵，最善于山地作战了，为何没有出征呢？
	因此二人暗暗猜测，老大又要剑走偏锋，做一点惊世之举了，十之八九就是子午谷，那可是一条死亡峡谷，近两百年无人走通过，由此进军无异于自寻死路！
	二人有心劝谏一下，可又知道萧逸的性格，心如铁石一般，只要他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故而二人才犹豫不决！
	“大家好好的准备吧，两天以后祭旗出征，三路大军齐出，一举攻克汉中！”
	“诺！”
	商议妥当之后，萧逸订好了出征日期，又目视大牛、马六二人，露出了会意的微笑，世上很多事的关键，不在于能不能，而在于敢不敢！
	项羽不敢破釜沉舟，激发楚军将士的勇气，如何打败几十万秦军，韩信不敢背水列阵，如何以一万老弱残兵，击溃二十万精锐赵军？
	同样的，萧逸不铤而走险一把，如何迅速的拿下汉中，进而向成都进军呢，不过萧逸敢这么做，也是有几分把握的，不是头脑一热去送死！
	“报-夏侯将军到了，吵着要见大司马，在辕门外闹得很厉害！”
	“甩不掉的牛皮糖，竟然追到这里来了--请进来吧！”
	“诺！”
	听到亲兵禀报，萧逸顿时面沉似水，手掌也抚到了剑柄上，自己南征北战多年了，一向是独断专行的，从来不用什么副将、更加不用监军！
	曹操偏偏派夏侯渊为副将，名义上相助一臂之力，实则监视自己一举一动，更有分取兵权之意，而最近这几年吗，自己与宗族将领关系僵硬，还发生过好几次冲突！
	更加可气的是，在大军出征之前，曹操就加封夏侯渊为益州牧，岂不是说这一仗打下来，好处全都归了人家，这是萧逸决不能接受的！
	故而萧逸连招呼都没打，就偷偷的离开许昌，直接到了郿坞大本营，就是想甩开了夏侯渊，自己也好单独行事，没想这家伙脸皮挺厚，竟然一路追赶过来了！
	“弟兄们准备一下，好好的迎接夏侯将军，这位可是咱们的贵宾！”
	“诺！”
	贵宾者，就算身份再尊贵，也终究属于客人，而不是自己人！

第二十一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四）
	“我等恭祝大司马、马将军两家联姻，真乃美满良缘、天作之合！”
	“哈哈，多谢大家-饮酒！”
	…………
	作战沙盘、栈道模型都收起来了，改换成了丰盛酒菜，一众将领开怀畅饮着，不断恭维萧、马两家联姻，还送上了许多的礼物。
	萧逸拍开一坛子美酒，一半倒在身上，一半喝进肚子里，而后瘫坐在帅位上，小舌头向外耷拉着，做出一副醉醺醺的姿态！
	其余将领有样学样，有的往身上倒酒，有的强行憋住气、把脸色弄的通红，再弄的衣衫不整，有的还划拳玩乐起来了……
	任谁看到这个样子，也想不到就在刚才，他们举行了秘密军事会议，定下进攻汉中的大计，跟随大司马久了，木头人也能练出演技。
	“小嫂子真是漂亮，大哥好福气呀-哈哈！”
	“恭喜大哥，早日抱得美人归，早日生出小侄儿！”
	“几个臭小子，看我回去收拾你们的，把你们小嫂子都吓……啊！”
	…………
	马未晞也出来了，先向众人敬了一圈酒，而后坐在父亲旁边，小脸红如艳霞、轻轻低垂，目光却飘向了不远处，心中如揣小鹿一般……
	面对着异性的目光，萧玄傲首挺胸、腰板笔直，展示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小脸也是阵阵泛红，萧黄、萧遥、萧峰在一旁调侃着，还故意喊起了小嫂子，弄得两个人又尴尬、又羞涩……
	金童玉女，情窦初开，懵懂无知的初恋，永远是最为美好的。
	“咚！咚！--大司马不告而别，未免有些目中无人了吧？”
	沉重的脚步声中，夏侯渊闯进了中军帐，脸上带着浓浓怒气，身后跟着两个儿子-夏侯衡、夏侯霸，皆是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一路上鞍马未停！
	之前曹操下过王令：这次出兵讨伐益州，萧逸为主将，夏侯渊为副将，两人齐心合力、荡平西南之后，以夏侯渊为益州牧！
	接到任命之后，夏侯渊兴奋了好几天，还摆盛宴庆祝了一番，而后秣兵历马、枕戈待旦，就等待出征的好消息了，那知一连等了七八天，一点消息也没有，萧逸也不见了踪影！
	夏侯父子坐不住了，亲自到无愁侯府询问，结果是一问三不知，让软钉子给碰回来了；又到丞相府中打探，又被曹操训斥了一顿，这才知道早在几天前，萧逸就秘密出征了。
	就这样，夏侯父子憋着一肚子气，日夜兼程赶到了关中，准备找萧逸兴师问罪，起码讨厌一个说法？
	那知到了关中地面上，却见不到萧逸踪影，只好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掘子军……一个个营地找下去，战马都累死好几匹，最后才找到郿坞大营，父子三人也累的半死了！
	“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日是犬子订婚之期，夏侯将军正好赶来了，就请坐下饮一杯喜酒吧！”
	“订婚，是谁订婚，与谁订婚？”
	“犬子萧玄、与马将军的千金订婚，有何不妥吗？”
	夏侯渊是曹操的族弟，也是曹节的族叔，不看僧面看佛面，萧逸心中再是不满，表面上也得礼敬几分，示意父子三人落座饮酒，自己却是瘫坐不动。
	本来是兴师问罪的，可面对着订婚喜宴，夏侯渊一时无言以对了，订婚是人家的私事，自己没有干涉的理由，更没有干涉的资格！
	之前马不停蹄的赶来，也是担心萧逸暗中捣鬼，排兵布阵、商议军机，自己就没法插手其中了，如今从情况来看吗，似乎没商议这方面事情？
	不过萧氏长子订婚，也是一件大事情了，必须赶快派人通知魏王，以前商议的联姻计划，恐怕就无法实施了，又少了一条制约萧氏的计策。
	“既然如此，老夫就恭喜大司马、马将军，结为儿女亲家了！
	不过魏王有令：让你我二人统领大军，一年之内平定益州，而要平益州先必取汉中，军情不容耽搁的，是否商议一下出兵之事？
	老夫虽上了几岁年纪，可还能骑烈马、拉硬弓，把大铁枪挥动如飞，独领一路人马毫无问题，两位犬子一心为国建功，也想做先锋将军呢！
	另外吗，玄甲铁骑乃精锐之师，也是大司马的嫡系人马，为何不来关中集中，反而留在了潼关呢？”
	夏侯渊五旬有余了，可是体格依旧强壮，凶悍之气不减当年，落座后用了一点酒菜，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
	而且话中有话，不但要分一部兵权、参与军机大事，还监视萧逸一举一动，竟追问起了玄甲铁骑！
	“哈哈，汉中山川严峻，栈道难以通行，大军且不可轻举妄动，我已经派出了使者，前往南郑游说张鲁，让他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如此不费一兵一卒，轻取汉中岂不美哉！
	就算张鲁不肯归顺，也可以探听汉中虚实，策反他们几员大将，待到一切准备妥当了，大军再出征也不迟呢！
	玄甲铁骑行动迅速，只要本大司马一声令下，一日夜就能赶到长安，驻扎潼关又有何不可呢，正好可以迷惑敌军视线！”
	萧逸回答的滴水不漏，瞎话都能说出真理的感觉，不过有一点没说谎，真的以蒋干为使者，去南郑城游说了！
	张鲁这个人-性格温和、有大局观，对治下百姓也不错的，如果以言辞动其心，再以兵威触其胆，还是有一定希望、兵不血刃拿下汉中的！
	“大司马所说也不无道理，不过魏王下过命令，咱们还是尽快商议……”
	“夏侯将军许久不见，我等敬上一杯！”
	“今天是大喜之日，咱们不谈军机，只是痛饮美酒，不醉不归！”
	夏侯渊还要追问下去，诸将领一下子围过来，不断的向他敬酒，硬把后面的话给堵住了，都是军中袍泽，不饮就是无礼，只能硬着头皮喝下了。
	结果酒一喝起来，就犹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诸将不断的围攻着，甚至是扯耳朵硬灌，一直喝到了日落西山，夏侯渊酩酊大醉，被两个儿子搀扶下去了……
	萧逸轻轻挥手，让诸位将领回营、速速做好出征的准备，自己也回到了后面寝帐，还有事情要安排呢。
	…………………………………………………………………………
	“大司马吩咐的事情，属下已经安排妥当了，随时可以动手！”
	“季重办事，让人放心，那就让他们动手吧！”
	“诺，属下立刻传令！”
	寝帐的门帘一挑，幽灵般闪进个人影，跪在地上大礼参拜，正是很久没露面的吴质，数年之前他灭佛有功，受封为东缉事厂-长公，秩比两千石，专门管理宗教事务！
	以吴质的一身本领，管理和尚、尼姑实在大材小用了，因此萧逸交待了一件事，让他四处招募游侠、刀客、能人异士，训练组成了一个特殊团体，没有正式名称，只有一个代号：‘赤眼蜂！’
	赤眼蜂是一种极小的虫子，成年体还没有绿豆大，通体为黄褐色，复眼则为赤红色，它们没有利齿、尖螯、倒刺，属于一种无害、无存在感的虫子，不过也有一种特殊技能--寄生！
	赤眼蜂雌雄交配之后，会在其他昆虫的卵内产卵，幼虫孵化后取食卵液，杀死寄主卵，幼虫长大破壳而出，再寻找新的寄主，十几天就能繁殖一代，因此赤眼蜂所到之处，其他昆虫断子绝孙、消失无踪！
	说到这里，知道‘赤眼蜂’的含义了吧，他们就是一支特务组织，作用是监视、刺探、暗杀、破坏……还要对付别的特务组织，暗中下卵，以虫灭虫！
	从古至今，政治离不开阴谋、也就离不开特务组织，始皇帝有黑冰台，汉武帝有诏狱，曹操也有虎豹骑……名义上护卫安全，实则做一些黑暗之事，萧逸要想掌控天下，自然也不能例外了！
	故而利用吴质的才能，组建了这支‘赤眼蜂’，其内部等级森严，分工明确：有蜂王、蜂侯、雄蜂、工蜂、兵蜂、蜂子……几年时间下来，已经形成一个庞大组织，分布天下九州！
	他们对内监视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就连丞相府内也有卧底，对外监视各路诸侯，江东、荆州、巴蜀……汉中更是重中之重，几年之间，吴质派出了数百名‘蜂子！’
	这些人接受训练之后，化妆成为士子、商人、农夫……出家人，利用甄家、梁家商队关系，顺利的进了汉中郡，而后分散各处居住，以独特方式互相联系！
	平常的时候，他们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买房置地、娶妻生子，顺便发展一些人员，同时利用雄厚资金，贿赂当地的官员，刺探各种机密情报，并向军、政两界慢慢的渗透，有的还当上大官了！
	一旦大军进攻汉中，这些人就会行动了，或者偷开城门、里应外合，或者刺杀官员、放火闹事，或者制造谣言，煽动人心……闹一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这也是萧逸敢兵行险招，进攻汉中郡的原因之一，再是坚固的堡垒，也容易从内部攻破不是？
	“惟愿苍天保佑，此战顺利攻克汉中、巴蜀，少死一些将士，少死一些百姓，为汉家多保留几分元气！”
	萧逸南望汉中方向，从时间上来推算，蒋干应该到达南郑城了，希望他能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张鲁、张卫兄弟归顺，双方化干戈为玉帛，那就功德无量了！

第二十二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五）
	汉中盆地位于秦岭、大巴山之间，东西长二百余里，南北最宽不足六十里、狭窄处只有十余里，就像一块平整的踏板，联系着关中、巴蜀两大地区！
	别看汉中盆地面积不大，土地却很是肥沃，而且温度适宜、终年无雪，还有发源于秦岭南麓的汉水，从盆地中间横穿而过，带来了充足的水源，因此汉中盆地很适合耕种。
	中原大乱以来，关中百姓为了躲避战乱，纷纷的举家南逃，以至汉中地区人口剧增，超过了四十万之众，其中南郑城人口最为密集，占了总数的三分之一！
	南郑城-位于汉中盆地西部、汉水的南岸，始建于东周-战国时期，现为汉中郡的治所，也是张鲁集团的老巢！
	另外吗，当年项羽推翻暴秦，分封十八位诸侯王，以刘邦为汉王，掌管巴蜀、汉中之地，定都于南郑城，因此南郑也是大汉王朝根源之地！
	“哒！--哒！哒！”
	南郑城外，宽阔笔直的大道上，一支队伍正在缓缓的行进，前面一十八名骑士，皆是玄色盔甲、高头大马，为首的举一面旗帜，上书八个大字：大汉天使、抚慰四方！
	中间一辆双辕牛车，上罩着乌色篷布，四角衬托着饰品，汉中郡地域狭窄，又与外界沟通不便，极为缺少马匹，一般都是用牛拉车。
	后面有百余步卒，身披甲胄、手持刀枪，紧紧的跟着牛车，并形成半包围之势，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是监视！
	“子翼先生一路车马劳顿，可先到义舍休息一夜，养精蓄锐之后，明日入城见我家天师不迟！”
	“祭酒所言极是，明日见了张天师，还望多多美言，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琉璃器皿……哈哈，好说，进义舍休息！”
	“诺！”
	队伍加速前进，很快来到一座义舍前，双辕牛车停好之后，蒋干从中钻了出来-高冠额带、红袍青绶，手持一根汉使符节，上悬三重白牦牛尾，代表专赏专杀之权！
	自从投奔曹营以来，蒋干凭着两行伶俐齿、三寸不烂舌，出使蛮夷部落，游说四方诸侯，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已经进封大鸿胪（掌国之外事），位列九卿之一！
	这次是受萧逸所托，以大汉朝廷使者身份，来南郑城游说张鲁的，还带来了极高的价码，希望兵不血刃的拿下汉中郡。
	蒋干是从褒斜谷进的汉中，四百里的栈道，竟然走了半个多月，又是瓢泼大雨、又是落石滚滚，侍卫们死伤了七八个，幸好有山民帮助引路，这才艰险的走过来了。
	难怪临行之时，大司马说什么‘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要自己一定小心赶路，还问自己家里几口人，有什么愿望没有达成，私房钱藏在哪里了，有没有私生子之类的……
	紧接着，牛车上又钻出一人，中等身材、仪表非凡，称的上中年美男子了，就是眸子内隐含贪婪之色，手中紧握一只琉璃盏，乃是汉中名人（不是名士）--杨松
	数十万曹军云集关中，汉中郡可是一日三惊，听闻有朝廷使者前来了，张鲁丝毫不敢怠慢，连忙让谋士-杨松前往迎接，先试探一下对方口风，也好做到心里有数！
	杨松的确很有名气，因为他有两样本领：一是口才极好，善于溜须拍马，把张鲁哄的团团乱转，成为了最信任的心腹人。
	二是贪财如命，眼中只有黄白之物，做起事来毫无底线，真应了一句老话了，棺材里伸手--死要钱！
	“汉中偏僻之地，比不上许昌繁华富庶，还望子翼先生莫要嫌弃，不过山酒、野味、村姑……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哈哈！”
	“汉中山清水秀，物产丰富，更有祭酒这样的人杰，又何谈偏僻二字呢，日后先生有了空闲，也请到许昌走一走，在下必尽地主之谊，万宝楼、天香阁--尽情的享受一番！”
	“在下也听人说过，万宝楼内奇珍无数，样样都价值万金，有机会一定好好看看，也不枉为人一遭！”
	…………
	蒋干此行游说张鲁之余，也要刺探汉中的虚实，最好策反一些文武重臣，故而对杨松极为友善，出手更是阔绰大方，今天一枚宝石、明天一块琉璃的，把这只‘贪财猫’喂的很饱！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杨松受了这么多好处，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在一路的闲谈之中，透露出许多军政秘密，更把张鲁的性格、爱好、心思说的一清二楚！
	另外吗，杨松为人贪婪不假，却一点也不傻的，知道汉中集团弱小，早晚会被曹营吞并的，也有心借蒋干这条路子，攀上萧逸那颗参天大树，日后也好到许昌去、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请！--请！”
	“速速生火煮饭，准备菜肴，把车上美酒般下来，今天好好喝上几杯！”
	“诺！”
	蒋干、杨松并肩而行，带领侍从们进了义舍，里面有百余间房舍，说不上金碧辉煌，却也干净整洁，就是不见一个人影！
	汉中兵们毫无惊奇，一部分熟练的走进了厨房，找到储存食材的地方，而后淘米、洗菜、割肉……准备起了晚饭！
	另一部分则手持工具，打扫义舍内外卫生，看看房屋有无漏洞、家具有无破损的，都认真的进行了修补，干活的样子还很开心！
	原来汉中这个地方，是没有客栈、酒楼、饭馆的，而是设置了很多义舍，教民们会把家中多余的粮食、肉菜，无常的送到义舍中，任由行人自行取用，不必花一文钱的！
	而且用多少，就取多少，不能过于贪婪了，更加不许挥霍浪费，否则就会有鬼魂缠身，染上一场大病的！
	另外吗，行人享受免费住宿、饭菜同时，也要力所能及的，为义舍做一些事情，打扫卫生、修葺房屋，富卓者还会捐献财物……可谓予人方便，与己方便！
	“叮当！叮当！--大家加把劲儿，今天把这段路修好了，下次千万别犯错了！”
	“好嘞，天师大人保佑，弟子一定知错就改！”
	在义舍的不远处，一群人正在铺设道路，旁边并没有人监工，可他们却干的热火朝天，般石块、砸路基、挖排水沟，没有一个人偷懒的。
	这也是汉中特色之一，不设置任何的官员，而以宗教来管理百姓，张鲁为三代天师，下有大祭酒、祭酒、道民、鬼卒……教百姓诚信不欺诈，令病人自首其过！
	对犯法者宽宥三次，如果再犯，然后才加惩处；若为小过，则当修道路百步以赎罪，春、夏两季万物生长之时，禁止屠杀，又禁酗酒，可谓相当的人性化！
	“友爱互助、诚实无欺，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张天师祖孙三代人，治理汉中数十年之久，却是缔造了一方乐土！
	同为修道之人，张角兄弟祸乱天下，成为了千古罪人，张氏祖孙教人向善，可谓功不可没……对了，小黑脸也是道家出身，其所作所为吗，呵呵！”
	这一路上行来，蒋干目睹耳闻，弄到了不少的情报，对于汉中的五斗米教，也有一个更深的了解……
	‘五斗米教’是外界俗称，因为凡是入教民众，都要交纳五斗白米，其本名为：正一盟威道，又称‘天师道’，创始人-张道陵，沛国丰县人氏，七岁便读通《道德经》，天文地理、河洛谶纬之书无不通晓！
	曾经入太学学习（汉代最高学府），后来隐居洛阳北邙山，修炼长生不老之术，自称见到了太上老君，授以三天正法、三五都功玉印、雌雄斩邪剑，并封为天师！
	汉顺帝-汉安二年七月，张道陵来到了汉中，开始广收门徒、教化于民，打败了当地的原始巫教，牢牢地站住了脚跟，张道陵羽化登仙之后，其子张衡为二代天师，孙张鲁为三代天师！
	张鲁做过刘焉的部下，负责镇守汉中地区，刘焉病死之后，其子刘璋软弱无能，张鲁就不听号令了，干脆割据汉中、巴郡地区，自己成为了一镇诸侯，还经常的攻打蜀地呢！
	不同的是，别的诸侯争霸天下，是为了取代汉室，创立一个新的王朝；而张鲁的人生目标，是把天师教发扬光大，最好是成为国教，建立一个****的国家。
	蒋干游走四方，见过太多的战乱、疾病、天灾……百姓死走逃亡，民间十室九空，而汉中这种和谐的社会气氛，却有一种人间乐土的感觉，让人兴兴然而向往焉！
	如果让天师教传播开来，把整个天下都变成乐土，百姓们和谐无争，应该是一件大好事，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一时间又想不明白？
	义舍打扫干净了，饭菜也准备好了，蒋干、杨松占了一个单间，相对而坐，边吃边聊，其余卫士则分批进食，坐骑也添加了草料……
	“大司马威震四方，号称天下第一名将，汉中之人也常有议论，不过众说纷纭、真假难辨，子翼先生与大司马交厚，可否为小弟解说一二？”
	“哈哈，大司马这个人吗--勇冠天下，智深如海，远望难窥其全貌，近观不知其深浅，越是与之熟悉的人，可越是说不清楚！”
	“哦，不知大司马喜欢什么，日后若有幸相见，小弟也好有所准备！”
	“金钱、美女、打猎、下棋、宝马、名刀……大司马都很喜欢，又不是最为喜欢……他究竟喜欢什么呢？”
	杨松一心背靠大树好乘凉，因此在交谈之间，不断询问萧逸的事情，也好投其所好，以为晋身之阶！
	结果蒋干一问三不知，倒不是有意隐瞒什么，而是相识近二十年了，依旧看不清萧逸的本性。
	说他是好人吧，有腹黑心狠，杀人如麻，喜欢玩骷髅盏的好人吗？
	说他是坏人吧，有忧国忧民，爱民如子，以天下为己任的坏人吗？
	看不透、说不清、也道不明，不过想起萧逸的所作所为，蒋干心中的疑惑，却是渐渐的解开了……天师道只可教一方百姓，不可治理天下九州！
	华夏民族占据东方沃土，建立了璀璨的文明，周围却是虎狼成群，高句丽、乌丸、匈奴、西羌、胡人、南蛮、百越……谁不想杀进中原、饮马长江，占据这块富饶之地呢？
	之所以没敢轻举妄动，皆因华夏人口众多、聪慧睿智，更有浓烈的尚武精神，涌出了无数名将勇士，王翦、李牧、蒙恬、卫青、霍去病……谁敢伸出爪子，立刻挥剑斩断，而后犁庭扫穴！
	如果天师教盛行起来，整天讲什么诚实友爱、不争不欺，岂不是把华夏百姓、都变成了温顺的绵羊吗，一旦周围的饿狼冲进来，又用什么来抵抗呢？
	看来张角的太平道不行，张家的天师道也不行，唯有大司马的以杀证道，才是济世救民的良方呢，让华夏成为一条恶龙--龙吟九天，百兽俯首！

第二十三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六）
	“夜色已深了，子翼先生早点休息吧，此‘二物’温柔体贴、精通松骨活血之术，可助先生解除疲劳之用-嘿嘿！”
	“哈哈，多谢杨祭酒的美意了，不过本使早有准备，比此‘二物’更胜十倍！”
	“哦，莫非先生自备‘干粮’了，为何不曾见到？”
	“杨祭酒请上眼了！”
	杨松却是攀关系的高手，酒足饭饱之后，不知从那弄来两个女子，生的是妖娆妩媚，想送给蒋干暖床之用，却被很委婉的拒绝了。
	身为堂堂大鸿胪，岂会中小小美人计呢，而且蒋干也没说谎，自己的确有更好的东西，可以解除一路上的疲惫，还能治疗水土不服之症！
	只见蒋干与手下护卫们，都从怀中取出个小油纸包，里面是一种黑色药粉，用热水冲服之后，每人灌了两大碗--萧郎行军散！
	这是萧逸钻研医道，用几十种药物配置的，可以辟瘟、解毒、开窍，对于腹痛吐泻、水土不服更有奇效，而且成本比较低廉，可以大批量的生产。
	益州一带温热潮湿，多有蛇虫鼠蚁、蚊蝇叮扰，北方将士来到这地方，很容易染上疾病的，故而萧逸让人大量配置行军散，分发给各部人马使用，每天只需一小包--人如猛虎，马似欢龙！
	“大司马博学多才，真乃神人转世也，杨松心服口服，日后愿为座下犬马！”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
	第二天一早，蒋干起床洗漱之后，特意换了一身新官服，带着准备好的礼物，精神抖擞的跟杨松向南郑进发了，准备舌战汉中群儒、不让孔明专美于前。
	同时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南郑的城防设施、兵力部署，最好绘制出一张草图，也好助大军日后进攻之用，那知一见到南郑的城墙，蒋干就彻底蒙灯转向了……
	中国人相信天圆地方之说，故而城池都是正方形、或者长方形，而后四面开设城门，这样既威武雄壮，又方便内部规划，街道都是横平竖直的，南郑城却是别出心裁，竟然是八卦形状的！
	南郑分为内、外城，外城为八面形状的，每面开设一座城门，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各门按照不同名称，各有不同的作用，并形成一个防御体系，藏有无数机关秘密！
	里面的街道也一样，根据阴阳相生相克之说，把八卦推演成了六十四卦，整整六十四条街道，或长或短、或通或堵，彼此紧密的配合，真犹如万象迷宫一般。
	如此就算敌军攻进来了，也难辨东南西北，只能胡乱奔跑一气，最后不是钻进死胡同，就是掉进陷阱之中，最后被人分割包围，一点点的吃掉！
	内城情况又是一变，竟然是阴阳鱼的布局，整体上呈为圆形，分为东、西两部分，一阴一阳、一黑一白，任何东西都是相生相克的：
	也就是说，东城区有一颗大桑树，西城区相反位置上，必然也有一颗大桑树，而且两颗树的年龄、大小、枝叶相差无异！
	东城有个藏兵洞，出口是向左转的，西城相反位置也有藏兵洞，出口则是向右转的，而两个藏兵洞的大小、结构完全一样，就连砖瓦都是一个窑口烧出来的。
	这要是陌生人闯进来，晕头转向不说，恐怕还会疑神疑鬼，进而产生巨大的恐惧，军心一旦慌乱了，又如何征战厮杀呢？
	这般巧夺天工的布局，乃是第一代天师张道陵设计的，其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阴阳五行精通无比，自从南郑城如此规划之后，三十余年间征战无数，却一次也没有失陷过！
	而张氏家族以此为根基，不断的扩大实力，先占据了整个汉中郡，又拿下了巴郡北部，进而图谋整个益州，若再过上十年八载的，真有可能吞了刘璋。
	“阴阳八卦之学，果然博大精深，张天师一代奇人呀，听闻其活了一百二十三岁，最后修道有成、白日飞升！
	只恨晚生了几十年，无缘见张天师之面，向其行弟子之礼，询问天地玄机之妙，真是甚为可惜了！”
	蒋干也是博学之人，对阴阳五行颇有研究，可看了南郑城的布局，也不得不双手挑大拇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好在第一代张天师羽化登仙了，第二代张天师也飞升了，根据黄鼠狼下儿子、一辈不如一辈的理论，如今的第三代张天师，应该不是太厉害了吧？
	大司马也是道家子弟，自幼师从高人异士，学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若与张鲁斗起法术，不知谁胜谁败呢？
	“我家第一代张天师，被太上老君赐予《三天正法》、三五都功玉印、雌雄斩邪剑三件法宝，奉命扫除妖魔，救护生民！
	曾于汉安二年七月十五，登青城山，会八部鬼帅，大战众鬼，制伏外道恶魔、诛绝邪伪，第一代天师道法通玄，诸魔所不能敌，愿意皈依正道！
	于是天师敕命五方八部六天鬼神，在青城山黄帝坛下盟誓，人处阳间，鬼处幽冥，又使六天鬼王囚禁于北阴酆都城，八部鬼帅流放于西域边地。从此妖魔降服，人民安乐…………”
	杨松有心卖主求荣不假，可也要卖一个好价钱，而眼前这座迷宫般的南郑城，就是一枚重要的筹码，可以换来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因此一边当前引路，穿过了重重街道；一边讲着张道陵天师的传说，颇多妖魔鬼怪之事，以证明汉中集团的底蕴深厚，曹军要想杀进来吗，也需要一个‘引路人！’
	“天师赐福、太平无事，天下乐土、唯我汉中！”
	“天师赐福、太平无事，天下乐土、唯我汉中！”
	…………
	二人正在行走之间，周围想起阵阵呐喊声，原来朝食的时间到了，（汉代一日两餐，朝饔夕飧），南郑城的百姓们却不在家中-生火煮饭、准备菜肴，而是纷纷走上街头，到固定的地点领取饭食……
	人们的饭菜完全一样，吃萝卜全都吃萝卜，吃白菜全都吃白菜，也就是成人多一些，孩子少一些罢了，而后集体用餐、不争不抢，整座城池十几万人，过着完全相同的生活！
	更让蒋干惊奇的是，南郑城的街道上，没有商铺、商贩之类，也没有人购买东西，因为这里实行配给制度，大到房屋家具，小到针头线脑，全部免费发放给百姓们，因为没有商业交易，也就没有欺骗欺诈，以保证人心的纯洁！
	平时由宗教大祭酒出面，组织百姓们集体劳动，收获也是平均分配，打造出一种有钱同花、有衣同穿、有饭同吃，无处不均匀，人人皆饱暖的和谐社会，进而实现天下大同！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社会模式，的确少了许多纷争、欺骗、丑恶……可也少了人生激情，与社会前进的动力！
	人性都有自私，懒惰的一面，每天干活穿衣吃饭，不干活也穿衣吃饭，谁又愿意主动干活呢？
	如此规划好的生活，昨天、今天、明天全都是一样的，单调而没有生机，自然就没有发明创造，永远的原地踏步了。
	“子翼先生请了，我家天师在灵宫殿等候，各部大祭酒、祭酒也都到齐了，还准备了酒宴为先生接风洗尘！”
	“天师教追求人人均匀，不知张天师的衣食住行，与普通百姓相比如何？”
	“服饰起居略有差别，其他的一模一样，我家天师是个苦修之人，一心想着羽化飞升，对人间富贵兴趣不大！”
	“原来如此，难得、可惜！
	二人一路向前行着，很快到了目的地，一座雄伟的道观，别的诸侯治理州郡，都是在州牧府、刺史府里办公，个别野心大的还修伪皇宫，汉中以宗教治理百姓，故而没有官府，只有道观！
	首先入目的，是一座高大山门，青石为基、白玉为柱，上刻着龙虎图案，牌楼正中四个大字：洞天福地，写的是飘逸若仙，据说是第一代张天师手笔！
	而后是灵宫殿、玉皇殿、老律堂，七真殿，邱祖殿……大小五十多座殿堂，上千间的房屋，各处钟鼓鸣响、香烟缭绕，道家诵经声不绝于耳。
	走进山门之后，景色更加的真切了，只见池塘里养着长寿龟，甲山上蹲着白色灵猿，更有成群的仙鹤，在天空中来回飞翔，真有一种天上仙境的感觉……
	“洞天福地，名不虚传……呵呵！”
	看着眼前的景色，蒋干心旷神怡，不禁连连点头，可走到灵宫殿前面，神色又为之一变……原来一心修道之人，也会舞刀弄枪！

第二十四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七）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头者超，无头者生，枪殊刀杀，跳水悬绳，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
	…………
	灵宫殿前，数百名虎背熊腰的武士，手中高举滚堂大刀，排列成一条长长的刀廊--寒光闪闪、杀气腾腾，而武士们高声念诵的，正是道家《超度经》，专门超度冤魂怨鬼之用，也就是给死人听的。
	另有十八名犬奴，站在台阶较高处，手中都牵着一条巨型敖犬，头大如斗、双耳下垂，浑身的鬃毛极长，发出雄狮般的吼叫声，乃是藏羌地区一种特产，据说敢与恶狼相搏斗。
	还有一尊青铜巨鼎，起码上千斤之重，下面烈焰熊熊、里面热油翻滚，还发出嘟嘟的声响，有武士仍进一只剥皮羔羊，瞬间炸的外焦里嫩，散发阵阵香气……
	刀山、敖犬、油锅都是特意为蒋干准备的，让其未进大殿、胆魄先丧，双方接下来的谈判中，就会处处被动听话了，这是诸侯们常用的手段，有的还当场处决犯人、高悬人头示威呢！
	“呵呵，雕虫小技，不过如此，比起大司马的手段来，差的何止千万里，那才是地狱之主、万鬼之王……”
	若是一般的使者，恐怕三魂七魄早就吓掉了，屁滚尿流也说不定呢，可蒋干不是一般人，常年的出使四方，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刀山油锅、开膛摘心、五马分尸……有几次出使游牧部落，遇到了凶狠的食人者，还差一点被生吞活剥呢，幸好报上鬼面萧郎大名、最后有惊无险的回来了。
	再说了，与萧逸相识二十余年，见过太多的血腥杀戮、残暴手段，就连‘京观’都爬上去过，又何惧眼前小小场面呢，也就几只敖犬有点意思，不过也有办法对付！
	“各位壮士幸苦了，站姿还要好好练练，挺胸抬头、目视前往，这样显的更威武雄壮！”
	“这位壮士的刀有点钝了，回去记得磨一磨，用豆油别用清水，否则容易生锈的！”
	…………
	只见蒋干昂首挺胸，沿着台阶缓步而行，脸上不见丝毫怯色，还不断跟两边武士打招呼，全不顾大刀悬顶，随时可能落下来……
	反倒是两边的武士们，被弄的哭笑不得，紧紧握住手中大刀，生怕不小心落了下去，他们只是奉命恐吓，不敢真伤了这位使者，否则全家性命也不够陪的。
	“吼！--吼！吼！”
	“小乖乖们，一边玩去吧！”
	…………
	过了刀山之后，就是十几只凶恶敖犬了，它们呲牙咧嘴、吼声如雷，似要把蒋干撕成碎片，十几名犬奴也冷笑不止，做出要松开绳索的动作。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蒋奇只轻轻甩了下袖子，原本张牙舞爪的敖犬们，突然的趴服在了地上，有的瑟瑟发抖、有的屁滚尿流……任由犬奴们如何怂恿，再也不敢乱叫一声了。
	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以为天子使者、洪福加身，有漫天神灵护佑着，故而凶犬们才如此畏惧，顿时纷纷的向后退去……狗害怕，人也害怕了！
	蒋干则得意一笑，继续向向前行走，原来秦岭中多猛兽，为了将士们的夜间安全，萧逸还配置了一种‘虎骨粉’，以虎骨为主要材料，还添加了别的药草，自己见到后索要了一大包，藏在的袖子里面……
	虎为百兽之王，只要闻到它一点味道，其他野兽就会落荒而逃了，这些敖犬虽然凶猛，毕竟是看家护院用的，骨子里对猛虎十分恐惧，闻到味道自然不敢乱叫，夹着尾巴逃走了。
	有人问了，虎骨粉能够驱逐野兽，可将士们行军途中，遇到真老虎怎么办呢？
	好办呀，乱箭齐发、剥皮吃肉，不但能美美的饱餐一顿，制作虎骨粉的原材料也有了，鬼面萧郎的麾下，可是有逐虎过涧的勇士！
	接下来，蒋干来到了油锅旁边，围着转悠了一圈，吩咐周围的人把羊肉捞上来，再炸一会儿就老了，塞牙不太好吃了。
	“朝廷九卿之一，果然气度不凡，看来这一宝我是压对了，不过要想荣华富贵，还的立下大功才行！”
	杨松没敢走刀山，从旁边回廊绕了过去，看到蒋干气定神闲、稳如泰山的样子，不禁十二分的佩服呢，没想与自己相谈一路的使者，竟有这般的胆量呢？
	一个蒋干尚且如此了，天下无敌的萧郎，该是何等威风凛凛，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雄，又是如何不可一世，而小小的汉中一郡之地，岂是整个中原的对手？
	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杨松为自己‘卖主求荣’的心思，找到一个无比完美的借口，一切都是为了汉中百姓，为了化干戈为玉帛，顺便弄到荣华富贵！
	在杨松看来吗，蒋干连过三关，下面该进灵宫殿，与张鲁等人唇枪舌剑了，自己也好左右逢源，可事实恰好相反……
	“天使蒋干，持节至此，汉中文武速速出迎！”
	“尔等还不出门迎接，莫非无君无父，要做二臣贼子不成，小心人人得而诛之！”
	…………
	谁也没有想到，蒋干站在大殿门前，竟然没有迈步进去，而是高举手中符节，一声声的呵斥起来了，直接称张鲁等人为贼臣！
	使者亦有骄傲之心，自己手持天子符节，怀揣大司马的书信，本身为当朝大鸿胪，位列九卿之一，官职、爵位、身份远在一众汉中文武之上！
	自古只有以贱迎贵之礼，没有以高抚低的规矩，之前过刀山、走兽丛、观油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胆色，如今则该展示大汉使者威仪了！
	“隆！--隆！隆！”
	在蒋干的斥责声中，灵宫殿内一阵大乱，似乎还发生了激烈争论，而后涌出一大群人，为首者年约五旬，中等身材、白面长须，有一种儒雅飘逸之气，正是汉中霸主张鲁！
	张鲁穿着汉官服饰，不过穿戴的很是凌乱，隐约可见里面一身道袍，其余文武官员也是如此，内穿道袍、外罩官服，有的可能找不到官服了，就用别的衣物遮挡着，稀里哗啦的走了出来……
	“汉中郡太守、汉宁侯-张鲁带文武官员，见过使者大人，并问天子陛下安好、魏王千岁吉祥，萧大司马平安！”
	张鲁走到进前，仅躬身行了一礼，没有行跪拜大礼，其余文武也是如此，膝盖全都硬邦邦的，有的还怒目而视呢！
	“陛下圣安、魏王恭安……大司马也很好！”
	“酒宴已经备下，使者大人里面请！”
	“请！”
	对于不肯跪拜之事，蒋干也没再计较，先好言安抚了几句，而后把带来的一些金银珠宝、稀奇之物，赏赐给了张鲁、以及一众文武官员。
	有些事情要适可而止，人家既然出门迎接了，就是对魏王、大司马的尊敬了，至于那位大汉皇帝吗，如今还有几个人向他跪拜呢？
	接下来，蒋干、张鲁并肩而行，带着一众文武官员们，迈步进了灵宫殿内，只见里面肃穆庄严、香烟缭绕，还有百余名小道士、手持着法剑、法器、经书……一点不像是举行酒宴，反而像是要举办法事！
	原来张鲁等人--身穿道袍、手持法器，布下一个伏魔大阵，想用道家无上神威，继续给蒋干施加心理压力，待其心志崩溃之后，再举行正式的谈判。
	没想到蒋干反客为主，拿出了大汉天子使者的身份，以皇权来对抗神权，而二者相较量的结果吗，还是前者获胜了！
	虽然张鲁等人称霸汉中，建立了****的政权，可名义上还是大汉臣子，与其他诸侯交往之时，也在使用汉中郡太守、汉宁侯这个身份！
	二十几万曹军云集关中，对汉中郡是虎视眈眈的，如果做出不迎汉使、有失臣礼之事，人家就正好有理由出兵讨伐了，而其他诸侯则没有救援的借口，因为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无奈之下，张鲁与一众部下们，只好放弃了原计划，慌忙的换上汉官服饰，出大殿门来恭迎蒋干了，如此气势上也就弱了三分！
	接下来，张鲁居中而坐，蒋干客位相衬，文武官员分列两旁，皆是汉中一带重要人物，有张卫、张愧、张征（都是张鲁的弟弟）、张富、张广、张永、张盛、张溢、张巨、张梦（张鲁七子）
	另有阎圃、杨昂、杨任、杨松、杨柏，昌奇……数十人，皆是天师教祭酒、大祭酒！
	双方摆开阵势、互相凝视，一场激烈的唇枪舌剑就要开始了……

第二十五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八）
	“子翼先生跋山涉水，来到汉中偏僻之地，又赐予大量珍宝，让我等甚感荣幸，然而最近关中一带、数十万虎狼之师云集，不知有何意图？
	我汉中地域虽小，亦有十万精兵，四五十万百姓，外据山川之险，内部土地肥沃，更有大道教化人心，自成一方太平乐土！
	借用萧大司马的名言：朋友来了有美酒，倘若是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叉，真要动起刀兵来，几十万教众绝无怕死之人！”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阎圃，巴西郡安阳县人氏，足智多谋、口才极佳，是为张鲁手下第一谋臣，而且博览群书，精通黄老之学，也是益州有名博士！
	如今关中大军云集，汉中郡一日三惊，可是输人不能输阵，阎圃的态度很强硬，同时也想试探一下，幕后排兵布阵之人，是不是萧逸呢？
	“哈哈，刘焉、刘璋父子割据巴蜀二十余年，上不朝贡天子，下不安抚百姓，横征暴敛、奢侈无度，以至于天怒人怨，四海沸腾！
	我家魏王千岁，上奉天子以安社稷，下蓄兵马以讨不臣，十余年来南征北战，荡平中原各路诸侯，功德可昭日月矣！
	如今上奉天子旨意，下顺百姓人心，以夏侯将军为统帅，带领五十万仁义之师，欲借汉中道路，讨伐巴蜀之贼，又有何不可呢？”
	蒋干回答的滴水不漏，不但为出兵找到了借口，还让对方无法反驳呢，汉中、巴蜀互相为敌，不但战场上厮杀不断，口头谩骂也没停过。
	称刘焉、刘璋父子为窃土之贼，守户之犬，还经常以道家秘术诅咒之，如今朝廷出兵讨贼了，汉中集团若是出言阻止，岂不是自抽耳光吗？
	对于阎圃的试探吗，直接扔出了夏侯渊做挡箭牌，顺便把总兵力夸大一倍，进一步对汉中施压，顺便提出借路的要求，可谓一举三得！
	“借道伐蜀是假，假途伐虢才是真吧？”
	“刘璋背逆朝廷，难道不该出兵讨伐吗？”
	“我汉中亦有十万精兵，足以讨伐刘璋之用，就无需朝廷大动干戈，只要资助一些军械、粮草就好了！”
	“汉中若能吞了巴蜀，又何须对峙十余年之久，军械、粮草自然没有问题，只要你们打开栈道关卡，东西立刻派人送到南郑！”
	…………
	蒋干、阎圃唇枪舌剑的，斗的是不亦乐乎，而前者显然占了上风，毕竟一个是职业使、，另一个是职业学者，术业各有专攻呀！
	不过阎圃等人也知道，借道是万万不能的，否则几十万曹军进来，肯定先占汉中、再图巴蜀，这办法几百年前就有人用过了。
	“阎祭酒不得无礼，我汉中乃是礼仪之邦，岂能如此对待客人，罚你抄写《道德经》十遍，以赎恶言相向之罪！”
	“诺！”
	“子翼先生此番前来，可有魏王千岁、或者萧大司马的书信吗，久闻二位英雄盖世，本天师亦有心高攀，最好化干戈为玉帛！”
	张鲁出面调解争吵了，如今两军对峙、剑拔弩张，就算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也比不上一支箭簇有用，最后还是实力说话。
	朝廷方面的情况，张鲁也很清楚，大汉天子是个傀儡，军政大权都在曹操手中，不过曹操年老力衰、恐怕不久于人世了，未来二三十年之内，真正说了算的是萧逸！
	“张天师道行高深，教化汉中百姓有功，魏王千岁、萧大司马亦有结交之心，更希望天师能前往许昌，畅谈古今、把酒言欢！
	这是我家大司马大人，写给张天师的书信，一切事情皆在其中，还望莫要辜负了好意。”
	蒋干顺杆而上，邀请张鲁前往许昌，就是让其归顺朝廷，而后摸出一封书信，双手递了过去，信封上一行大字：‘纯阳观主-无愁子至书于张天师之前：’
	笔力雄健，龙飞凤舞，且有一股金戈铁马之气！
	“无量天尊，无愁子道友有心了，日后若有机会，愿与汝盘膝而坐、品茶论道，探讨天地玄黄之妙，宇宙洪荒之理！
	互为道友，印证修真，或许能共成大道，携手羽化成仙，从此不受肉身束缚，元婴傲游四海，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一般上位者互至书信，都先列出自己的官职、爵位，比如大司马-大司农-无愁县侯……至书某位大人之前！
	萧逸却一反常态的，只字不提官职爵位，而是搬出了道家法号，这让张鲁颇为满意，心中好感直线上升，还向着北方稽首行礼！
	道教是华夏本土宗教，继承了古代原始宗教的血脉，讲究敬天祭祖、天神崇拜，到了春秋战国之时，正式形成了黄老道家，并确立了‘尊道贵德，天人合一’的思想体系！
	东汉末年以来，又演化出了太平道、天师道，以及无数的分支，可惜前者野心太大了，竟想要推翻大汉朝廷，结果被武力镇压了，张角三兄弟尽皆身亡，道统也随之灰飞烟灭了。
	太平道覆灭之后，张鲁以道家唯一正统自居，一心想着传播、光大天师教，建立个****的政权，可惜自己的能力有限，别说整个天下了，一个巴蜀都拿不下来！
	尤其是最近十几年，佛门势力疾速膨胀，招收了无数的信徒，严重威胁到了道家生存空间，张鲁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偏偏又无计可施，几次与佛门势力发生冲突，还都落到了下风呢！
	三年之前，萧逸设下妙计，狠狠的打击了佛门势力，拆毁寺庙数百座，强迫僧尼还俗数万人，没收寺产不计其数，中原各地几不闻梵唱之声……
	灭佛事件之后，天下道家无不欢欣鼓舞，对萧逸更是推崇备至，称之为‘道家第一人，道家护卫者’，更传说他是北斗贪狼天尊转世，是太上老君的嫡传弟子！
	灭佛的消息传到汉中，张鲁也破了禁酒令，大摆宴席三天三夜，与各部祭酒、大祭酒隆重庆祝，并产生了一个想法：‘既然自己能力不足，就该让位于有德之人，只要能够光大道家，谁做天师不一样呢？’
	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
	子天丑地人寅出，避除兽患有巢贤。
	燧人取火免鲜食，伏羲画卦阴阳前，
	神农治世尝百草，轩辕礼乐婚姻联，
	……………………
	萧逸平常写奏折、书信，很少有超过三百字的，都是直奔主题、简单明了，外人说他是贵人言少，务于精纯，只有少数心腹人明白，大司马有个习惯--懒惰！
	懒的写书信，懒的上朝堂，懒的处理琐碎政务，甚至是懒的做皇帝……做个无忧无虑的道士，才是萧某人的初心！
	这次却是例外了，萧逸洋洋洒洒的、足足写了七八千字，先从盘古开天地起，扯了漫天神灵，吹了三皇五帝，还写了一大段道家伏妖降魔之事……
	看的张鲁大呼过瘾，认为找到了人生知己，可惜故事没有写完，让人心痒难耐的，想知道后面如何了，狐狸精、雉鸡精、玉石琵琶精、道家三昧真火……
	不过书信的最后，萧逸以最诚恳的口吻，劝说张鲁以大局为重，主动归顺朝廷，让汉中百姓免受刀兵之苦，并开列了三项条件：
	其一，任命张鲁为太仆，位列九卿之一，加封安乐乡侯、食邑两万户，二弟、七子皆封为都乡侯，各领食邑一千户，张家的私产妥善保护，朝廷另赏赐金银、田宅、奴仆若干！
	其二，汉中集团的大祭酒、祭酒们，有意为朝廷效力的，可以前往许昌城为官，按才能高低予以录用，不愿为官者可以返乡，朝廷赐予土地、奴仆，妥善的安置起来！
	其三，曹军进入汉中之后，不杀一人、不抢一物，让百姓们安居乐业，而且免除赋税、徭役三年，之后攻打巴蜀之时，也不在汉中征调兵员！
	这是萧逸与曹操商议之后，定下的西南攻略之一，想要用政治、经济利益为代价，兵不血刃的拿下汉中，进而拿下巴蜀之地，宁可多花钱，惟愿少死人！
	“无愁子道友一番诚意，本天师已经感受到了，而且十二分的感谢，不过信中所提事大，关系汉中几十万生灵，本天师亦不敢仓促决定！
	请子翼先生暂且住下，容我等商议一番，两天之后再给予答复，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决不伤先生一根汗毛！”
	“如此本使静候佳音了！”
	…………
	张鲁让人把蒋干领下，妥善的安置起来、好吃好喝伺候着，而后把书信传示周围，想听听大家伙的意见，面对曹军的巨大压力，究竟是战还是和？
	凭心而论，萧逸开列的三项条件，已经很是优厚了，而且张鲁也明白，以弱小的汉中集团，是无法与曹营集团抗衡的，就算有山川之险阻，也不过拖延灭亡的时间罢了！
	可是张家历经三代人，苦心经营汉中几十年，这样把基业拱手让人，又实在有些不甘心呀，而且萧逸的书信中，提到了军事、政治、经济，偏偏没有说宗族问题，这也是张鲁最为关心的……
	“秦岭地势险恶，栈道崎岖难行，只要派少量人马把守，曹军拥有百万之众，也休想飞度过来，天师且不可拱手而降！”
	“没错，宁为鸡头，不做牛后，就算位列九卿之一，也要向人卑躬屈膝，岂有称霸一方，自由自在的快活？”
	…………
	杨昂、杨任具为汉中名将，也是坚定的主战派，当即拍案而起，要与曹军决一死战，张愧、阎圃以及十几位祭酒，都支持他们的意见！
	凭着十万精兵，险要的地形，取胜或许没有把握，自保决定绰绰有余，就算曹军真的打过来了，也能凭着坚固的南郑城、背后的大巴山脉周旋一下，岂能不战而降呢？
	“魏王兖州举兵以来，连灭吕布、袁术、韩遂、袁绍、公孙瓒、刘琮各路诸侯，四方蛮夷无不臣服，如今占据中原之地，麾下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天下谁能与之争锋，莫不如早早归顺为好！
	萧大司马-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多少豪杰折其手中，若是与之为敌，只怕汉中生灵涂炭，我等亦没有好结果，还望天师大人三思呀！”
	…………
	杨松、杨柏兄弟是主降派，认为以小搏大，根本没有获胜的希望，不如主动的归顺朝廷，上可保荣华富贵，下可安黎民百姓！
	张卫以及十几名祭酒，也认为以和为贵，起码可以再谈判一下，他们这些人去过许昌城，参加过百家争鸣大会，对于鬼面萧郎的绝妙手段，可是记忆犹新呢！
	现在主动归顺了朝廷，还能保住荣华富贵，若是死硬的顽抗下去，只怕他们这些人的脑袋，早晚变成了‘骷髅盏’，那时候悔之晚矣！
	一方主战，一方主和，两边唇枪舌剑、各不相让，差一点把灵宫殿的房顶吵翻了……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也都是为汉中前途考虑，且容本天师卜上一卦，看看天意如何，究竟是战是和？”
	听完众人的意见后，张鲁沉思了一会儿，向后面的七真殿走去，以往遇到为难之事，他都会卜卦问天，之后必有妙计！
	对外界的解释是，天师法力高深，可以沟通太上老君，进而得到神灵启示，破解一切困难之事！
	不过也有传说，张鲁在七真殿中，秘密的养了一位谋士，无人知其姓名来历，而以往的各种妙计，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第二十六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九）
	七真殿在内城西北角--位置偏僻、环境清幽，守卫更是森严无比，外围驻守三百金甲武士，日夜巡逻不止，严禁任何人进入、窥视、打探，违者处以极刑！
	张鲁曾经有一名宠妾，一时间好奇心发作，想进七真殿看一看，结果张鲁知道之后，亲自拔宝剑斩之，上下人等无不惊诧，从此不敢靠近半步，各种流言也陆续出现了……
	有人说，七真殿内藏着道家三宝：三天正法、三五都功玉印、雌雄斩邪剑，乃是太上老君所赐之物，天师在此闭关修炼，可得到神灵启示，日后羽化成仙。
	也有人说，七真殿内没有宝物，而是封印着六天鬼王、八部鬼帅、以及无数妖魔外道，乃是第一代张天师降伏的，后代天师们负责镇守，以免的封印松动了，妖魔鬼怪出来危害世人！
	也有人说，里面既没有宝物，也没有妖魔，而是囚禁着一个人，因为每天都有一个老仆人，进七真殿送些饭菜茶水、生活用品，二十余年从未间断过。
	可惜这个老仆人，又聋又哑又不识字，每天只会默默的干活，无法与外人交流，因此七真殿里有什么，依旧是一个谜团！
	“殿内情况如何，可有异样动静？”
	“回禀天师，与平常无异样，一点声响也没有！”
	“如此甚好，尔等严加守卫，不准任何人进入！”
	“诺！”
	张鲁来到了七真殿大门前，简单询问了守卫们，打开大门进入其中，随身亲兵则留在了外面，无人敢跟随进入，甚至不敢向里面看一眼，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七真殿的面积不小，花园、甲山、池塘、凉亭一应俱全，花草树木都经过精心修剪，一株株生长的郁郁葱葱，池塘内游鱼肥硕，显然也有人喂养的……
	穿过三重门禁，绕过两道回廊，张鲁来到了后殿门前，先向身后瞭望一下，确定没有人跟随着，这才轻轻的推开了木门，一道白影迎面扑来，带着野兽特有的腥气味……
	“嬴勾不许胡闹，这是给你的礼物！”
	“吱！--吱！”
	“你家主人在那里？”
	“吱！”
	白影在张鲁的肩头一点，瞬间落回到了地上，又嗖嗖的爬到了梁柱上，竟是一只白色猿猴，三尺多高、动作机敏，浑身透着一股灵气，目光更是炯炯有神，就像是一双人的眼睛……
	这是汉中-武当山一种特产，名曰：‘白面猿猴’，性喜洁、好攀爬，群居山野之中，而且极为聪慧，智商犹如五六岁的小儿，据说还会采集野果子酿酒呢！
	别看白猿个头不大，性情极为凶悍，尖牙利爪、力气极大，又善用游击之术，一般的豺狼虎豹也不是它对手，常在山中称王称霸，唯独雕类是其天敌！
	张鲁掏出了水蜜桃，轻轻的抛了过去，小白猿抱在怀中啃个干净，而后叫唤了几声，引领着来到一座寝室前……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这个白子爵文笔绝妙，构思如天马行空，堪称是一代骚才呀！”
	“贤弟过来了，今日愁眉不展的，又遇到为难之事了？”
	寝室木门打开着，里面只有几件简单家具，一名白发老者盘坐榻上，一边自斟自饮、品尝肉脯，一边手持书卷，看的是津津有味。
	听到脚步声，老者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恐怖至极的脸，上面纵横交错、遍布伤痕，都是用刀子割出来的，而且下手又重又狠，把原来容貌毁坏殆尽。
	“公祺见过兄长，近日新得两本小说，特意给兄长送过来了！”
	“新得之书，速速拿来……哈哈，好书！”
	张鲁向老者躬身行礼，从怀中掏出两本小说，一为《小道士勇闯百花阵》、一为《痴情女偏遇无情郎》，白纸印刷、牛皮封面，落款都是：白子爵！
	原来白子爵投靠萧逸之后，成为了其专用写手，每天关在小黑屋中，拼命的编写故事，稍微懒惰一点点，就会皮鞭子沾凉水、三天不给饭吃，真是饱受肌肤之苦呀！
	为了迎合萧逸的恶趣味，还要专写低俗、庸俗、媚俗的小说，真把小说家的脸都丢尽了，不过这种三俗类小说，倒是广受世人的欢迎，并培养了一大批忠实读者，恐怖老者也是其一！
	“贤弟今日穿戴官服，想来是朝廷派人来了，莫非奸雄、杀神调动大军，要对汉中下手了？”
	接过两本小说，恐怖老者很是高兴，却没急于翻开观看，而是打量了张鲁几眼，仅从其服饰、神色上面，就做出了准备判断，显示了超人的智慧！
	“兄长不亏是神盘鬼算，预料事情无有不中，数十万曹军云集关中，大有踏平西南之势，且送来了一封书信，开列三项归顺条件！
	曹军势有千钧，汉中难以力敌，一众文武或言死战、或言早降，争吵的不可开交，小弟也是举棋不定，只好来求教兄长了！”
	张鲁把书信送上，垂手站立一旁，露出虚心请教的神态，对恐怖老者不但亲近，而且十分信任！
	“神盘鬼算--算的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自己落个骂名千古，躲在这僻静的院落中，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数载苦心经营，本以为立于不败之地了，结果人家一条美人计，就顷刻间土崩瓦解了，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听到张鲁的奉承之语，恐怖老者没有得意，反而露出了痛苦之色，双手抱着头颅，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如果这里有个年轻人，听到‘神盘鬼算’四个字，恐怕只会茫然无知了，如果是上年纪的人，则会大惊失色，进而随便抄起一件家伙，狠狠的砸向恐怖老者……
	因为二十多年前，‘神盘鬼算’四个字代表着一个人，一个作恶多端、臭名昭著的人--李儒！
	没错的，这个白发苍苍、面目全非的老者，就是助董卓祸乱天下的帮凶之一-李儒，一个本该打入十八层地狱，却偏偏滞留人间的幽灵，一个足不出户的活死人，一个无亲无爱的可怜人！
	李儒，字文优，西凉安定郡人，虽出身于寒门小户，可是自幼聪慧、熟读诗书，更有一肚子的计谋，料事无有不中者，故被人称为‘神盘鬼算！’
	本想为国家效力，谋一个锦绣前程的，奈何大汉朝堂被宦官、外戚、士族把持着，一个没钱没势的寒门子弟，那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呢，李儒三十多岁仍一事无成、穷困潦倒，甚至母死而无财以葬，因此对腐朽的朝廷恨之入骨！
	西凉刺史-董卓听闻之后，派人送来了一千金，让李儒隆重的安葬了母亲，还把他招至身边、委以谋士之重任，并把长女嫁给了他，赐予钱财、土地、牛羊无数，可谓天高地厚之恩了！
	士为知己者死，李儒受了这般恩惠，自然要舍命报答董卓了，为其出谋划策、运筹全局，打败了不少的对手，西凉集团迅速崛起了。
	之后称霸京城、废立天子、火焚洛阳……把大汉朝廷闹的乌烟瘴气，李儒还亲手鸩杀了废帝、太后、皇妃，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也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不过凭心而论，董卓虽然残暴不仁，可凭着关中地形之险阻，西凉将士之勇猛，以及搜刮来的无数财宝，进取天下或许不足，称霸一方绰绰有余！
	没想到萧逸横空出世，授予王允连环妙计，以美人迷惑董卓心智，又离间了他与吕布的父子情，一步步的走向了灭亡，对此李儒看的一清二楚，也曾多次苦苦相劝，可惜一个小虫虫上脑的男人，是听不进任何意见的！
	李儒预感大事不好，想出一条‘金蝉脱壳’的妙计，先以生病静养为借口，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而后找到一个身形、相貌与自己相似的人，秘密的养在府邸中，让他模仿自己的一言一行，几乎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待到董卓命丧受禅台，王允带人血洗郿坞之时，李儒就杀掉了替身，让一心腹死士提着人头，献给朝廷领赏去了，自己则毁掉容貌、偷偷的溜出了长安，一路跑到汉中去了……
	原来李儒年轻之时游历四方，恰好从虎口中救了张鲁性命，二人又性情相投，于是约为了生死兄弟，如今没有立足之地，只好投奔义弟去了。
	张鲁也是重义之人，立刻把义兄收留下了，可是李儒的名声太臭了，若让世人知道他还活着，恐怕就要群起而诛之了，张鲁也会受到牵连呢！
	只好隐姓埋名，幽居在七真殿中，二十余年未踏出一步，除了张鲁时常前来相见，只有一个聋哑仆人陪伴，每日送来饭菜茶水，苟延残喘于乱世，与活死人无异了！
	不过吗，李儒虽然足不出户，对天下大势却了如指掌，这些年张鲁能稳坐汉中，处处打压着刘璋一伙人，多亏了李儒出谋划策，俨然成为了幕后谋主！
	二十多年足不出户，又无法与外界接触，其寂寞是可想而知的，为了寻找一点生活乐趣，李儒有了两个嗜好：
	一是看小说，尤其是白子爵的小说，看的是如痴如醉，以至于忘记了饮食，故而张鲁每次前来，都会送上一两本，并派人前往许昌城，不断的购买新书回来！
	二是养了只白面猿猴，调教的非常听话，能替李儒做很多事情，简直当半个儿子来用了，还取了个名字：嬴勾！
	神话故事中，赢勾本是黄帝手下一员大将，在一次与蚩尤交战中，没有遵守黄帝的指令，进而导致了兵败，黄帝大怒之下，派赢勾去守护黄泉冥海，结果与犼（上古神兽之一，形状似狗而好食人）的魂魄融合，成为了僵尸四大始祖之一！
	僵尸者--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众生六道之外，浪荡无依，流离失所……而李儒现在的情况，的确与僵尸无异了，一个活着的死人！

第二十七章欲取巴蜀，先克汉中（十）
	“先在淮南、荆州故作疑云，让孙权、刘备不敢轻举妄动，而后重兵云集关中，闪电般的进攻汉中，这是‘杀神’的用兵风格，此人必在军中指挥！
	拿下关中、进取巴蜀，据西南有利之地形，而后积蓄粮草，打造战船，虎狼之师顺江而下，攻打荆州、江东、交州，完成天下一统大业，真是好大一盘棋局，气魄不在始皇帝、汉高祖之下！
	奸雄年老体衰，恐怕不久于人世了，几个儿子虽非庸才，也称不上雄才大略之主，只怕不出三代人，江山为萧氏所篡，没想到群雄逐鹿多年，打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最后竟便宜这坏家伙了！”
	萧逸的亲笔书信，李儒一连看了三遍，先是咬牙切齿，眸子中充满了仇恨，而后闭目沉思片刻，哀叹的连连摇头，恨意也慢慢消散了！
	原来毁容潜逃之后，李儒想方设法的打探，是谁施连环、献美人，让董卓、吕布父子反目成仇，进而刀兵相向，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布局？
	王允忠心汉室不假，不过一个腐朽老儒，没这般腹黑心狠的手段，至于文武百官吗，但凡有一个争气的，也不会让西凉集团做大了。
	后来终于打探明白了，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伙（十八岁的萧逸，还没有崭露头角），暗中献上计策，坑杀了不可一世的董卓，进而改变了天下大势！
	之后萧逸统军西征，连破了函谷关、长安城，杀了李傕、郭汜、牛辅、胡车儿，彻底毁灭了西凉集团，也断了李儒二次出山的机会，只能隐姓埋名，一直蜗居在七真殿内，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而在隐居的日子里，李儒唠叨最多的四个字就是：鬼面萧郎，那真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用尽五湖之水，也浇不灭心中怒火！
	并想尽一切办法，收集关于萧逸的消息，认真研究这个可怕敌人，希望有机会复仇雪恨，没想到天遂人愿，机会真的降临了，李儒却犹豫起来……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自从桓帝、灵帝以来，上有昏君、下有佞臣，卖官鬻爵、横征暴敛，以至于民不聊生，才引出了黄巾之乱，以及群雄争霸的局面。
	天下乱了近三十年，诸侯们互相吞并，袁术、吕布、李傕、郭汜、韩遂、袁绍、公孙度相继的灭亡了，天下又渐渐的由乱入治，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大势！
	贤弟一方豪杰，却不是奸雄、杀神的对手，小小的汉中之地，更无法与中原相抗衡，故而贤弟有心归顺朝廷，让汉中百姓免受刀兵之苦，也好保全道家传承？”
	如果倒退上几年，李儒肯定鼓动张鲁出兵，倚仗汉中有利地形，跟曹军拼一个你死我活，就算打不赢萧逸，也给他添点恶心，出胸中一口多年的怨气！
	可二十多年的幽居生活，让李儒的戾气消散大半，也领悟到了生命的意义，再不是为了个人私利、不惜祸国殃民的神盘鬼算了，也想做一些好事，为以往的错误恕罪。
	再说了，张鲁义薄云天，对自己胜似亲人手足，如何也不能坑了他呀，故而放下以往恩怨，以一种公平的态度、分析着天下大势，以及存活之道！
	“大哥所言极是，小弟却有归顺之心，那萧逸纵横天下二十余年，所攻者破、所击者克，寿春、下邳、长安、金城、邺城、襄阳城……皆陷落于此人手中，南郑城岂能例外呢？
	何况刀兵一起，不管胜败如何，汉中必然生灵涂炭，小弟教化百姓们多年了，实不忍心见此情景，故而想化干戈为玉帛，主动的归顺朝廷算了！
	萧逸虽然杀人如麻，却是一言九鼎的真英雄，三项条件也颇为优待，只是小弟尚有几个顾忌，不敢轻易答应此事，兄长有神盘鬼算之才，还望为小弟谋划一二！”
	张鲁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没有称王称霸的本领，不如顺应天下大势，主动归顺了曹营集团，可张家经营汉中几十年，归顺不是一件小事，且有两大顾忌：
	一则，杨昂、杨任、阎圃以及十几名大祭酒，都是坚定的主战派，也是有名的实力派，手下党羽众多，牢牢掌握着军权，就连张鲁也不能随意驱使！
	归顺的事情公布出去，如果这些人不服从，纠集党羽发起兵变，那可就麻烦大了，古往今来多少豪杰，都是死在部下手中？
	二则，张鲁也想讨价还价一番，多多争取一些利益，让兄弟、儿子们荣华富贵，让部下们有个好归宿，也让天师教存在下去，进一步的扩大影响！
	萧逸也是道家子弟，如果由他统领天师教，足以化身为道、变道为国，建立一个****的国度，那可是几代天师的梦想呀！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归顺曹营本无不可，可是贤弟现在归顺，只怕部下人心不服吧，而且萧逸轻取汉中之地，心中必然轻视贤弟，爵不过乡侯，封不过万户，三代之后富贵就难保了！”
	“大哥所言极是，轻取之物则不惜，轻取之女则爱弛，小弟有心待价而沽，就是不知如何运筹？”
	“这个简单，牢记三十二个字：倚仗地利、凭险而守，先战后和、稳固人心，归顺曹营、不卑不亢，依附萧氏、富贵登天！”
	“大哥的意思是，先跟曹军打上一仗，让他们见识下汉中的实力，而后再谈归顺之事，如何排兵布阵呢？”
	…………
	李儒幽居二十余年，谋略水平一点未减，反而越发的狡猾了，把天下大势、人心向背看的一清二楚！
	张鲁听的连连点头，又取出一副汉中地图，请大哥帮着排兵布阵，汉中实力远不如中原，可也有十万精锐之士，军械、粮草斗很是充足，打一仗不成问题的！
	“让杨昂、杨任、昌奇各领一万五千将士，分别把守岐山道、陈仓道、褒斜道，皆修筑营盘，高沟深垒，并在险要处设下埋伏，多多准备弓滚木雷石之类！
	一旦曹军前来进攻，各军就倚仗地利痛击之，不过要牢记两点：一是不许杀伤太重了，以免日后结下仇怨，二是只能坚守、不许出击，以防中了对方奸计！
	再让张卫、张愧统领两万人马，驻扎在汉水北岸，策应着三路人马，以免有不测之事，贤弟坐镇南郑城，准备军械、粮草、钱财，支应前方厮杀之用！
	曹军远道而来，不适应西南的温热天气，军中必然多有疾病，而且栈道狭窄、易守难攻，只要僵持两三个月时间，曹军必然疲惫不堪，士气一泻千里！
	那个时候吗，贤弟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曹营与萧逸议和，态度不妨放低一点，多说上几句软话，而事后所得之利，必是今日十倍之数，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与萧氏约为婚姻，从此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曹氏国祚恐难长久，天下日后必归萧氏，贤弟的子孙后代，也能出将入相、荣华富贵！”
	一提到排兵布阵之事，李儒瞬间精神起来了，双目中寒光闪烁，丑脸都扭曲变形了，仿佛又回到了金戈铁马的战场上，又闻到了鲜血的‘芳香’味道！
	仇恨虽然放下了，斗志却没有消散，借着这次天赐良机，与萧逸对阵沙场之上，非让他吃点苦头不可，同时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因为有价值的人才能活下去！
	张鲁连连的点头，还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让杨昂、杨任、昌奇带兵打头阵，即能挡住萧逸的进攻，又能消耗主战派的实力，之后合谈的时候，阻力可就小多了！
	自己与两个弟弟张卫、张愧，带领嫡系人马躲在后面，保存实力，静观其变，还不与曹军直接厮杀，避免了结下愁怨，可谓一箭多雕呀！
	“大哥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如此一番排兵布阵，定让萧逸寸步难行，我汉中稳如泰山矣！”
	“呵呵，如此一番布局吗，对付一般人足够了，对付萧逸还差一点火候，此人最善于出奇兵制胜了，岐山道、陈仓道、褒斜道之外，东边的子午谷也要小心防守！”
	“大哥过于小心了吧，子午谷山高水险、又常有异事发生，已经两百年无人通行了，萧逸从这里进军，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人人都敢走的话，就不是子午谷绝路了，不敢走子午谷的话，就不是鬼面萧郎了，此人用兵如神、更是胆大包天，小心防备着没有错的！
	另外吗，再派一个能说会道的，去成都面见刘季玉，以唇亡齿寒、抵御曹军为借口，索取一些军械、粮草过来，也算是一笔飞来横财！”
	“小弟与刘璋素有仇恨，他岂会资助军械、粮草？”
	“刘璋胆小如鼠，得知曹军大举南下，他不敢不给东西，放心大胆开口要吧，要的越多越好！”
	张鲁一直待到日落时分，才底气十足的出了七真殿，而后召集一众部下们，按照李儒谋划的策略，开始分兵派将了，牢牢守住三条栈道……
	同时厚待蒋干，就留在南郑城内居住，以免断了合谈的路子，又以阎圃为使者，到成都索取军械、粮草去了。
	子午谷的事情，张鲁也没敢疏忽了，让两个儿子张富、张广前去驻扎，不过汉中集团兵力有限，设防子午谷又‘多此一举’，故而只派了五千人马，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之辈！
	另外吗，在杨松、杨柏兄弟两个，虽没能独领一路人马，却争取到了运送粮草、军械的任务，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可是汉中十万大军的命脉！
	张鲁想以汉中为资本，与萧逸讨价还价，争取更多的利益；杨家兄弟则是螳螂捕蝉，黄埔在后，也想谋一份荣华富贵呢！

第二十八章子午谷、生死地！（一）
	“没想到小小的汉中郡，竟然也是卧虎藏龙，此人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进退拿捏的恰到好处，排兵布阵也有独到之处，谋略偏向暗黑之道，本领不在贾诩之下！
	杨昂、杨任有勇无谋，杨松、杨柏阿谀之臣，阎圃不过白面书生，其余也是泛泛之辈，究竟谁为张鲁出谋划策呢？”
	郿坞大营-中军帐内，萧逸来回踱步、小黑脸上挂满了疑云，蒋干飞鸽传书回来说：张鲁拒绝了归顺条件，却对他礼遇有加，且留在南郑城内居住，没有关死合谈的大门！
	潜伏的‘赤眼蜂’也送回消息，汉中兵马分成数路，牢牢守住了几条栈道，就连子午谷也没有疏漏，驻扎了五千人马，又在汉水北岸驻军，形成了第二道防线，还派人到成都面见刘璋，成功讹诈了不少军械、粮草。
	张家祖孙三代人，经营汉中几十年，占据山川之险要、又有十万精锐将士，肯定不会轻易投降的，这本在萧逸的意料之中，不归顺打一仗就是了，不过汉中军的战略部署，却在萧逸意料之外了……
	进可攻、退可守，环环相扣，不留漏洞……如此精妙的战略布局，决不是张鲁能想到的，否则他也不会窝在汉中，十几年拿不下巴蜀了，而汉中的文臣武将里面，似乎也没这般高人，否则不会默默无名的？
	萧逸隐约意识到了，自己遇到一个厉害对手，此人谋略、兵法上皆有独到之处，大局观更是出类拔萃的，而且隐藏的非常之深，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
	“传令三路人马，稳杀稳打、步步为营，莫要深入险要之地，以免中了敌军埋伏，最好是巧妙诈败，把敌军从壁垒中引诱出来，再打就容易多了！”
	“诺！”
	“飞鸽传书给子翼，继续与张鲁谈判，态度不妨强硬一些，逼迫他归顺朝廷，如今天下大事在我--顺者昌、逆者亡！”
	“诺！”
	“再传令给郝昭，汇合文聘、蔡瑁、张允的人马，向江陵城发起佯攻，牵制住荆州的敌军，拖延刘备入川的时间，淮南一带也要闹起来，牵制住江东兵马！”
	“诺！”
	军事是政治的延伸，也是政治的底牌，如果战场上打不赢，再高明的舌辩之士、也休想在谈判桌上占到便宜，因此萧逸准备用军事手段，狠狠的鞭策一下汉中集团！
	不过汉中一方有险可守，光凭正面的军事进攻，恐怕很难突破他们的防线，萧逸又下令给吴质，潜伏的‘赤眼蜂’全部行动起来，与大军里应外合、克敌制胜！
	几年的经营下来，大量的‘赤眼蜂’进入了汉中郡，渗透进了军、政、教各个方面，他们会杀人放火、策反敌将、散布流言……把汉中闹一个天翻地覆！
	那个时候吗，外有大军压境，内部叛乱不断，再上蒋干的威逼利诱，不愁张鲁不乖乖的就范了！
	另外吗，萧逸特意叮嘱了吴质，弄清楚汉中集团内部、是谁给张鲁出谋划策，如果事情顺利的话，自己不但拿下汉中，还会得到一位顶级谋士！
	“启禀大司马，夏侯父子帐外求见，说有军机大事商议！”
	“讨厌的苍蝇，又来给我添乱了！”
	“末将拦住他们？”
	“算了吧，请！”
	亲兵进来禀告，让萧逸刚刚好转的心情，又瞬间低落下去了，本来按照构思好的：三路大军正面进攻，吸引汉中军的注意力，自己领一支人马走子午谷，出奇兵直捣南郑城……
	早在十天之前，三路人马就出发了，如今已进入秦岭深处，开始进攻敌军壁垒了，而萧逸的这支奇兵吗，却是迟迟的没有动静。
	一则，子午谷乃兵家之绝地，对方又有五千兵马驻守，需要更加充分的准备，萧逸才敢冒险进兵，这是需要时间的！
	二则，在领军出征之前，必须解决掉一个麻烦，就是夏侯渊父子三人，自从他们来到郿坞大营，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死死的盯着萧逸！
	没事就来中军大帐，一坐就是一整天，连吃中饭都不回去，恨不得抱着铺盖住下了，大小事务无不过问，往来文书件件查看，干涉军事指挥不说，总是要求独领一支人马……
	还安插了很多人手，监视萧逸一举一动，而且事无巨细，都要记载下来，并向许昌方面汇报，包括萧逸每天见什么人、下达什么命令，吃了几顿饭菜，上了几趟茅房……
	更有甚者，夏侯兄弟几次深夜潜行，试图进入中军寝帐，探听萧逸与两位夫人的房中密语……
	若是换了别的人，依着萧逸的阴狠性格，早就拔出宝剑斩人头了，可夏侯父子不是一般人呀，他们是曹操的血脉族人，也是曹节的族叔、族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能轻易杀戮了！
	另外吗，曹操的性命不长矣，疑心病也越来越重了，故而安排夏侯父子随军监视，如果杀了他们三个人，只怕会激化萧、曹两方矛盾，血拼起来可就不妙了。
	可留三只苍蝇在身边，又实在碍手碍脚的，因此萧逸想出个计策，即能赶走身边的苍蝇，又不会落下话柄，今天就是实施的机会了。
	“三路人马进展缓慢，迟迟没有穿过秦岭，大司马何不下令催促，再有畏战不前者斩，以激励将士死战之心，魏王可是下过命令，一年之内平定益州！
	若是大司马不方便的话，老夫愿披挂上阵，带领将士们浴血厮杀，一定拿下南郑城，生擒张鲁等人，进而攻克巴蜀，一举荡平西南各地！”
	夏侯渊带着两个儿子进入大帐，微微的抱拳行礼之后，又开始故事重提了：分权、统兵、干预指挥，而且三双眼睛四处乱瞄，查看有无可疑之处！
	“汉中地势过于险恶，三路人马冒然深入，只怕中了对方埋伏，损兵折将、挫动锐气就不好了，还是稳杀稳打妥当一些！
	老将军勇武不减当年，两位公子也是虎虎生威，征战沙场自然无往不胜了，可俗话说的好：杀鸡焉用宰牛刀，让那些偏将统军足够了……请坐，上茶！”
	萧逸笑脸相迎，请夏侯父子坐下饮茶，统兵之事却委婉的拒绝了，不过举手抬足之间，似乎有一点慌乱之色！
	而这种微妙变化，没逃过夏侯渊的眼睛，向两个儿子递了眼神，一边坐下品尝香茗，一边上下打量着，想知道问题出在那里？
	堂堂的鬼面萧郎--南征北战，所向无敌，就算面对尸山血海，也是稳如泰山一般，能让他为之慌乱的事情，世上实在是太少了。
	目光来回扫动，夏侯渊果然发现一些问题，帅案的周围比较凌乱，堆放着笔墨、纸砚、文书，中间位置却很空旷，似乎刚才展开什么东西？
	再仔细看了看，在杂乱的文书堆中，果然有一卷白绫子，像是仓促之间藏起来的，折叠的很是凌乱呢，其中一角露出了长武、临泾的字迹。
	长武、临泾位于长安西北--五六百里之处，属于安定郡-凉州地域了，这就让人疑惑了？
	如今大军征讨汉中，杀的是血流成河，萧逸身为统帅，不看汉中地图、也不看关中地图，为何关注西凉地图呢，还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其中必有什么隐情！
	除非有什么事情，比汉中战事更加重要，才能让萧逸如此分心，而刚才慌乱的举止，也恰好证明了这一点，可到底什么事呢？
	“大司马的帅案如此凌乱，想来身边缺乏服侍之人，两个犬子本领平常，可还算聪明伶俐，莫不如让他们留在大帐，服侍大司马的起居如何？
	能跟随天下第一名将，学习一些文韬武略、攻杀战守之术，也是他们二人的福气呢，还望大司马莫要推辞！”
	统兵之事被拒绝了，夏侯渊又想出一计，把两个儿子留在萧逸身边，名为服侍、实则监视，顺便弄清楚那个秘密？
	能让萧逸如此用心的，肯定是一件惊天动地之事，而自己最近查看军中事务，前往西凉的信使格外频繁，那里又没有战事发生，派人的用意何在呢？
	“两位公子威武不凡，留在帐内做侍从，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如今大军征讨汉中，正急需要军械、粮草，不如让两位公子前往洛阳，押运一批粮草如何？”
	“此番征讨汉中，动用了五十万民夫，数十万牛马、骆驼、车辆，还不足以供应粮草吗？”
	“运输自然不成问题了，不过关中久经战乱，民间十室九空，粮草征集很是困难，眼下虽不成问题，日后必成一大忧患！
	故而本大司马有意前往陇右，一则就近指挥岐山、陈仓两支人马，突破汉中军的防线；二则从西凉征集一些粮草，以供大军征战之用，本大司马不在期间，请夏侯将军坐镇郿坞大营如何？”
	“哦，大司马要前往陇右，老夫何德何能，安敢坐镇大营，还是跟随左右为好！”
	…………
	一番试探之后，夏侯渊的计划没有得逞，只好起身离开了大帐，心中却越发疑惑了，萧逸观看西凉地图，还要亲自前往陇右，究竟是为什么呢？
	郿坞、西凉、地图……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伯权、重权今夜幸苦一下，查看萧逸寝帐的动静，总感觉他有什么事，瞒着咱们父子三人！”
	“诺！”

第二十九章子午谷，生死地（二）
	“口令：盘马弯弓，一统河山！”
	“回答：文成武德，功昭日月！”
	……
	深夜，郿坞大营--灯火阑珊、忽明忽暗，大部分人都进入了睡眠中，偶尔有巡逻队穿梭而过，响起几句口令问答，声音远远的传播出去……
	曹军的主力人马，已经分三路攻打汉中去了，大营内只有丹阳兵、恶鬼营，以及一些淄重部队留守，不过四五万人罢了，分布偌大的营盘中，自然显得十分空旷了。
	二更时分，几道黑影来到中军附近，整个郿坞大营里面，只有这里灯火通明，且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说明大司马-萧逸没有入睡，反而非常的忙碌，比白天之时还要忙碌！
	“又有信使出营了，还是奔西凉去的，其中必有问题！”
	“咱们过去看一看，姓萧的在搞什么鬼，肯定有大事隐瞒咱们父子！”
	“走，慢一点！”
	几个黑影转悠了两圈，不断探头探脑、嘀嘀咕咕，并在月光下露出了真容，正是夏侯衡、夏侯霸兄弟，以及几名贴身侍卫。
	原来夏侯渊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故而派两个儿子夜探中军帐，看看萧逸暗中搞什么小动作，是不是要起兵谋反，自己也好早做防备！
	郿坞大营兵力虽少，戒备还是很森严的，巡逻队日夜不停巡视，口令一天更改一次，周围还有名哨、暗哨、移动哨……可谓是风雨不透，不过这些只能防外敌，却防不了内贼！
	夏侯兄弟身份特殊，以深夜巡营为借口，轻易通过了各处岗哨，来到了中军大帐附近，之前为了监视萧逸的举动，他们暗中也来过几次，都是平安而来、坦然而走，这次也不会例外吧？
	“你们两个装作醉酒，到东边闹出点动静，把护卫亲兵吸引过去！”
	“你们两个都西边，纠缠住巡逻的队伍，争取一柱香的时间！”
	“你们两个在此瞭望，有情况就学咕咕鸟叫唤。”
	…………
	夏侯兄弟将门出身，未必称的上虎子，可也有几分小聪明，指挥侍卫们分头行事，而后趁着空隙而入，匍匐到了中军帐附近，这样就不会出现黑影了。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不时有人影来回晃动，还隐约有话说之声，可惜听的不太真切……
	夏侯霸武艺高强，而且耳聪目明，拔出一柄锋利匕首，在牛皮帐篷上划出个小豁口，用一只眼睛向里面窥视，同时竖起耳朵偷听。
	“宝藏就在六盘山中，多派几支人马过去，一定要尽快的找到！”
	“诺！”
	“这件事要小心谨慎，切莫走漏了风声，尤其不能让夏侯父子知道，否则咱们就蛋打鸡飞了！”
	“没想到董卓白忙活一场，最后便宜了大司马大人，真是有福之人不必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哈哈！”
	…………
	中军大帐内，萧逸仰坐在帅位上，鼻子翘的比脑门还要高，一副天降横财的得意模样，典韦、曹性、小斌围绕左右，不断的言语恭维着。
	一副白卷铺在帅案上，应该就是白天那副、被隐藏起来的凉州地图，而众人提到的六盘山、泾水，也在凉州-安定郡境内，这跟宝藏有什么关系，还有已死多年的董卓？
	夏侯霸想听清楚一点，可萧逸等人的声音转低了，围着地图商议什么，不时发出大笑声，真是帐内笑语欢声，帐外心急如焚！
	“咕咕！--咕咕，不好，来人了！”
	“有奸细呀，大家快来抓奸细呀！”
	“汪！-汪！”
	夏侯兄弟正想换个位置，继续窥视帐内机密之时，身后响起了咕咕鸟叫声，二人知道有人过来了，就准备原路退回去，可惜为时已晚了。
	周围冲出大量玄甲军，高举松油火把，手握刀枪剑戟，为首的正是萧玄、萧黄两兄弟，还牵着几条彪型猎犬，瞬间把大帐包围起来了……
	“噗通！--噗通！
	“哎呦，可摔死我了，这是什么--咕嘟！”
	…………
	眼看情况不妙了，夏侯兄弟撒腿就往外逃跑，这里可是中军大帐，也是郿坞大营最关键的地方，无故擅闯的话，可是格杀勿论的，而且死了也是白死呢！
	可周围到处是玄甲军，几条猎犬更是如影随形，追的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屁股、小腿挨了好几口，疼的二人咿呀乱叫，没想脚下一个不留神，先后掉进了陷阱之中。
	也不知谁挖的陷阱，简直缺德到了顶点，大约有一丈多深、内部呈反漏斗形状，夏侯兄弟摔下来之时，还想手刨脚蹬的爬上去，那知根本没有借力之处，瞬间就摔倒了最底部，被一股异味给淹没了……
	那是什么味道呢--就像一个肠胃不好的人，吃了红烧肉、炒黄豆、韭菜饺子……又喝了两瓢井拔凉水，酝酿了一晚上之后，排泄出来的东西……
	没错的，坑里堆满了‘黄白之物’，大约有一人多深，夏侯兄弟如果翘着脚尖，可以勉强把头露出来，享受这种奇妙的味道，如果胡乱挣扎的话，黄白飞溅、味道更浓，还会进入鼻子、口腔、眼睛……
	与此同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二人牢牢罩在下面，这是以山藤、牛筋、粗麻搓成的猎网，又坚又韧又耐用，三刀都砍不断它，上面还挂满了倒刺，别说是两个人了，就是两头野猪也跑不掉的。
	夏侯兄弟也有一身武艺，本想奋力挣扎一下，那知道越是拼命挣扎，身上的网就收的越紧，痛的二人惨叫连连，又猛灌了几口粪水，差一点背过气去！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陷阱里的滋味不错吧，估计也是两个笨贼，干脆活埋掉算了！”
	“哎呦，千万别活埋呀……咕嘟，我们不是奸细，是你们的表舅舅！”
	“胡说八道，我是你的舅爷爷，给我拉上来往死里打--啪啪！”
	“舅爷爷！”
	…………
	亲兵们合力拽动猎网，把夏侯兄弟拉了上来，而后不由分说的，几根手臂粗的白蜡杆子、就狠狠的抽在二人身上，不是嘹亮的啪啪声，而是沉闷的隆隆声，就像抽打两个破皮口袋……
	习武者有句俗话：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在十八般武器里面，棍的招式最简单，练习也最容易了，其威力却不容小觑，棍伤也远比刀伤、剑伤更加恐怖！
	今夜出手的几名亲兵，全都是用棍棒的高手，还受过专门训练呢，把白纸铺在砖头上面，一棍子狠狠的砸过去，砖头粉碎成末，白纸毫发无损方为合格！
	夏侯兄弟挨了这顿棍棒，看起来不红不肿、不见血迹，其实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七八天之后，他们就会上面吐血、下面尿血，一年之内休想下床行走，阴天下雨更是痛不欲生！
	“哗啦！--别打了，这两人看着有点眼熟呢？”
	“真像是两位表舅舅，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
	“表舅舅呀，我那可怜的表舅舅呀，你们可不能有事呀！”
	一柱香时间之后，亲兵们解开了猎网，又泼了几大盆冷水，冲掉了夏侯兄弟身上的脏物，露出了两张奄奄一息的面孔，已经昏迷过去了。
	萧玄、萧黄故作吃惊状，让亲兵把二人搀扶起来，又是懊恼悔恨，又是作揖赔罪，用担架抬着夏侯兄弟，直奔夏侯渊的大帐而去……
	……………………………………
	“哈哈，几个小子干的不错，配合默契、演技一流，陷阱挖的也很巧妙，颇有老子当年的风范，就是心肠还软了一点点！”
	中军帐内，萧逸听到外面动静，知道两个儿子得手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来今天晚上的事情，都是事先算计好的。
	白天的时候吗，萧逸故意藏起一卷地图，露出了临泾、长武的字迹，而后装出一副慌张神态，以此引起夏侯渊的疑心，让他派两个儿子夜探中军……
	而后将计就计，狠狠收拾一下夏侯兄弟，让他们躺上一年半载的，以免继续的碍手碍脚，这种事萧逸不好出面的，故而派了两个儿子，也趁机锻炼一下能力！
	其实夏侯兄弟前几次来，萧逸身边的亲兵就察觉了，只是故作不知道，也好放长线、钓大鱼！
	“夏侯兄弟夜闯中军大帐，有窥视军机的嫌疑，就算是趁机杀了他们，别人也挑不出毛病来！”
	“大司马与几位公子不好下手，这事就交给末将吧，保证不留一点痕迹！”
	“杀人灭口--还是算了吧，他们毕竟是姓夏侯的，是玄儿、黄儿的表舅舅！”
	…………
	曹性上前一步，做出个斩草除根的手势，夏侯兄弟整天插手军务、无事生非，简直讨厌到了极点，现在不趁机除掉的话，以后不知惹出什么乱子？
	萧逸沉思片刻，却微微的摇了摇头，自己也很讨厌夏侯兄弟，且有杀人灭口之心，之所以迟迟没有动手，不是不敢、不是不能，而是不忍为之！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曹操的族侄、也是曹节的族弟，一旦闹出人命的话，会伤害彼此感情的，萧逸不怕外人流血，就怕自家人流泪！
	另外吗，以奸雄的阴险性格，派夏侯渊来做副将之时，肯定给了他一件‘杀手锏’，关键时刻能制约自己，以免出现反叛之事。
	萧逸也想趁此机会，把‘杀手锏’试探出来，夏侯兄弟就是诱饵了，试想两个儿子挨了打，做老子的必然怒火冲天，一怒就该亮出底牌了！

第三十章子午谷，生死地（三）
	“夜间情况不明，以为有贼人窥视，亲兵们下手不知轻重，以至误伤了两位表舅舅，还请表舅公大人见谅！”
	“他们擅闯中军大帐，按军法打死也是活该的，你们兄弟做的很好，不亏是大司马的儿子……哈哈，做得好！”
	牛皮大帐内，夏侯渊双目冒火、气的浑身颤抖不止，却不能当场发作出来，还要努力挤出几分笑容，模样真比哭还难看呢！
	夏侯兄弟躺在软席上，浑身散发着恶臭味，依旧处于昏迷状态中，几名随军郎中小心检查着，还不时的摇头叹息，这两位身上不见半点血迹，看似完好无损，其实伤势严重……
	夏侯衡的双腿、双臂俱都折了，背部、腰部、胯部另有十二处骨折，牙齿也打掉了五六颗……
	夏侯霸情况好一点，双腿、左臂只是脱臼了，右臂却断成了四截，浑身另有八处骨折，牙齿掉了四颗……
	更加悲催的是，两人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且有内部出血的迹象，头部也受到了严重震荡，恐怕要躺上一年半载，才能慢慢的恢复过来。
	对长辈大不敬的‘凶手’-萧玄、萧黄站在旁边，两副小俊脸委屈巴巴的，眼角边还挂着泪水，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受欺负了？
	误伤事件发生之后，兄弟两个让人抬着夏侯衡、夏侯霸，一溜烟跑到夏侯渊的大帐内，又是主动认错，又是诚恳道歉，还把压岁钱都掏出来了，算作两位表舅舅的‘汤药费’，摆出一副认打认罚的姿态。
	可他们越是低姿态，夏侯渊越不好追究了，于公来说：两个儿子深夜潜行、窥视中军大帐，本就触犯了军中铁律，别说打断他们的手脚了，就是当场格杀也不为过，打官司更没赢得道理！
	于私来说：外甥误伤了表舅舅，又很诚恳的来道歉了，夏侯渊身为长辈的，也不好过于责备了，否则会落个不辨是非、以大欺小的骂名！
	更加重要的是，就算有心报复一下，也不敢拿两个小家伙怎样，他们的靠山太硬了，鬼面萧郎的嫡子、魏王曹操的亲外孙、世子曹丕的亲外甥……
	不客气的说，若夏侯渊强为儿子们出头，伤了两个小家伙一根手指头，以萧逸护犊子的性格，肯定十倍、百倍的报复回来，鬼面萧郎一旦疯狂起来--尸山血河，天地变色！
	不见在大帐外面，邓艾、黄叙带来了五百玄甲军，名为陪同两位小公子认错，实则是护卫安全的，否则刀出鞘、弓上弦，还摆出攻击阵型做什么？
	玄甲军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真要是冲突起来了，自己一方根本占不到便宜，还要付出惨重代价呢，这里毕竟是郿坞大营，驻军大都是萧逸的嫡系。
	至于曹操、曹丕父子吗，未必会力挺自己的，因为从天下大势来看，曹营集团可以没有夏侯渊，却不能没有了萧逸！
	“哈哈，虎父无有犬子，此言果然不假，你们两个小小年纪的、就懂得排兵布阵之法，还抓住了两名‘俘虏’，前途不可限量呀！
	把老夫珍藏的弓箭、盔甲各取两副，送与两位未来的勇士，愿你们快快长大、建功立业……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表舅公会好好教训一番的！”
	“多谢表舅公赏赐，晚辈们一定奋发图强、光大萧氏门楣！”
	既然不能出手报复，只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夏侯渊强忍心头怒火，送给了萧玄、萧黄贵重礼物，好好的鼓励了一番，并亲自送他们出了大帐。
	等到两个‘凶手’走远了，夏侯渊回到大帐内，一连摔了十八个酒碗，以发泄心中怒火，老脸都变成了铁青色，可是人家更加强势，只能忍下这口窝囊气了！
	不过老话说的好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自己抓住机会的，一定出胸中这口恶气，夏侯家绝没有软柿子。
	“父亲……哎呦，亲爹……呜呜！”
	“吾儿，你们怎么样了，快点上金疮药！”
	“启禀夏侯将军，两位公子受的内伤，金疮药没有用的，只能小心卧床静养了，恐怕要修养一年才行！”
	另一边，在几名郎中的救治下，夏侯衡、夏侯霸苏醒过来了，可是没呻吟几声呢，又先后晕了过去，不知是疼痛的，还是羞愧气晕的！
	两个八尺高的汉子，被两个小娃娃收拾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羞愧夏侯家的先人不说，兄弟两个也没脸见人了，以后只能低着头走路，没准能捡到钱呢……
	郎中们又是一阵忙活，推宫活血、扎针凝神，好歹把两兄弟弄醒过来了，夏侯渊让众人退下去，自己附在两个儿子身边，想知道具体的经过，是否探听到消息了。
	“姓萧的暗中在做什么，你们两个探听清楚没有？”
	“详细的孩儿不知，只听到宝藏……哎呦，董卓、六盘山……可疼死我了！”
	“六盘山位于西凉-安定郡境内，难道那里有--董卓宝藏？”
	夏侯渊不禁大吃一惊，又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探听到的消息，综合串联在一起，发现自己十之八九是猜对了。
	之前就听人说过了，萧逸调动大量兵力，对郿坞内外进行了清理，挖出了万人坑、铁丘坟，以及一些神秘东西，难道说在清理过程中，找到了董卓宝藏的线索？
	董卓宝藏的事情，引起过各路诸侯的极大关注，都像将之据为己有，成为称王称霸的资本，可惜明查暗访、四方寻找多年，一点线索也摸不到，就像是水中月、镜中花一样！
	曹操也召集宗族将领，多次商议过这件事，还派人在关中、西凉一代寻找过，物力、财力花费了不少，却一点收获也没有，最后只能不了了之，为此还时常的叹息！
	没想沉寂多年的事情，又一次的浮出水面了，从蛛丝马迹上可以判断，萧逸得到了宝藏的确切消息，就藏在西凉-六盘山附近，并准备亲自去挖掘。
	六盘山位于凉州东部，东西绵延四百余里，山势巍峨挺拔、峰峦起伏，内部多有山谷、溶洞、密林，而且人迹罕至，野兽横行，却是一个隐藏财宝的好地方！
	董卓做过西凉刺史，在六盘山附近驻扎过军队，对那里地形很是熟悉，他很可能把劫掠来的财宝，隐藏在六盘山的某个地方，作为西凉集团的底蕴！
	“真是一条狡猾的老狐狸，世人都以为他会把宝藏、埋在家乡-陇右临洮县附近，没想到藏在六盘山中，难怪多年寻找不到呢？
	萧逸放着汉中战局不顾，天天研究西凉地图，又不断的派出人手，原来是寻找宝藏位置！
	他还以督促粮草为借口，准备跑到陇右一带坐镇，恐怕督促粮草是假，挖掘宝藏才是真的，岐山、六盘山相距不远呀？”
	萧逸手握重兵、本来就桀骜不驯了，如果让他得到董卓宝藏，拥有了倾国的财富，岂不是如虎添翼吗，一旦生出了叛逆之心，谁人能够制约他呢……魏王的时间可不多了！
	可换一个思路呢，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情，如果能抢占一步找到宝藏，并把它献给魏王千岁，岂不是大功一件吗，高官厚禄、钱财美女就滚滚而来了。
	再往深一步想想，如果偷偷找到了宝藏，进而据为己有的话，自己这一脉的子子孙孙，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日后有个风吹草动，没准还能一飞冲天呢！
	有钱就能招兵买马，有钱就能积草屯粮，兵马、粮草则是权利根本，魏王千岁的时间不多了，天下日后归于谁手中，恐怕还真不好说呢？
	人的私心、野心就像是植物种子，一旦遇到合适的土壤，再来点阳光雨露，就会生根发芽、疯狂生长，想到那一大笔倾国的财富，夏侯渊也心猿意马了，谁能抗拒权势、财富的诱惑呢？
	“如此天赐良机，老夫决不能错过了，必须在萧逸的前面、找到董卓留下的宝藏，然后……呵呵！
	要想找到董卓宝藏，就必须抢先到六盘山去，萧逸肯定不会退让的，只有拿出魏王给的‘杀手锏’，才让让他乖乖就范了！”
	夏侯渊下定决心后，召来亲兵把两个儿子抬走，嘱咐郎中们好好照顾着，又回到自己的寝帐，从卧榻下拿出一个金盒子，里面有三个黄卷……
	杀手锏-威力巨大，关键时刻能扭转局势，不过一旦扔出去，自己就再没有底牌了！

第三十一章子午谷，生死地（四）
	“两个犬子莽撞无礼，昨夜叨扰了大司马休息，老夫今日特来赔罪的，还望看在丞相大人面上，宽恕了他们二人吧！”
	“都是玄儿、黄儿年幼无知，昨夜误伤了两位少将军，还望多多见谅才是，以夏侯将军的家教，岂会纵子夜窥他人家眷呢？”
	“哈哈，都是误会！”
	“请坐，饮茶！”
	…………
	第二天一早晨，夏侯渊携带不少礼物，亲来中军大帐赔罪了，说来也算稀奇事了，两个儿子被打得半死了，老子还要登门道歉，这口窝囊气憋的呀！
	萧逸出帐相迎、香茗待客，不过其温和的言语中，俨然有敲打之意，其潜台词就是：
	昨夜的事情吗，大家是心知肚明、也就不要再追究了，真要是对付公堂的话……夜窥大帐、夜窥家眷、夜窥女眷，只要改动一两个字，就能把夏侯兄弟置于死地！
	夏侯渊也是聪明人，更知道萧逸腹黑心狠的性格、鬼神莫测的手段，故而点头哈腰的，算是把这件事揭过去了。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此乃生死攸关之事，不过大司马指挥全局，不宜轻离郿坞大营，到陇右筹措粮草之事，就交给老夫负责如何？”
	“陇右穷山恶水之地，筹措粮草又很幸苦，夏侯将军年事已高，还是坐镇大营为好，本大司马自会处理此事！”
	“老夫虽说年过五旬了，仍能一顿饭三升、肉十斤，能骑千里烈马，拉三石硬弓，眼中更是不揉半点沙子，又何谈一个老字呢？”
	“夏侯将军话中有话呀，我为主将、你是副将，军中一切皆依令而行，难道将军要违背军令吗，莫忘了违令者--斩！”
	…………
	又寒暄几句之后，夏侯渊转入了正题，原来登门道歉是假，前往陇右-六盘山坐镇，进而寻找宝藏才是真的！
	萧逸自然严词拒绝了，还搬出了军法来压制，可他越是这样做呢，夏侯渊越认为自己判断准确，宝藏就在六盘山中，故而争吵的更有劲了！
	二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火气是越吵越大了，几乎产生了肢体冲突，双方侍卫也手握兵刃，大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架势！
	“呵呵，按照道理来说呢，老夫身为副将，理应听大司马的吩咐，不过大司马的权力再大，也得听魏王千岁的吧？
	魏王千岁有敕令：让老夫坐镇陇右，督促岐山、陈仓两路人马，勿使将士有松懈之心，同时监管西凉事务-筹措粮草，供应大军！”
	既然说辞无用，只好亮出杀手锏了，夏侯渊冷笑几声，从怀中掏出一份敕令，展示给帐内众人观看，内容与所说完全一致，底下还盖有魏王之宝印、大汉摄政丞相印！
	按照汉家制度：圣旨根据内容不同，主要有诏曰、制曰、敕曰三种形势：
	诏曰：是诏告天下臣民的，用于重大军政事务，比如册立皇后、太子，对外宣战……皇帝才会下诏书！
	制曰：是恩赏文武官员用的，比如某位官员忠心耿耿、功勋卓著，皇帝下制旨以赏赐之！
	敕曰：则有告诫的意思了，一般指挥军队征战，或者督促官员办事，皇帝才会使用敕旨！
	曹操虽无皇帝之名，却有皇帝之实，故而他发布的军事命令，群臣也称之为‘敕’，不过却改了一字，不是敕旨、而是敕令！
	这就奇怪了，昨天下午商议的事情，怎么今天早晨就有魏王敕令了，长安、许昌相距一千二百多里，就算是快马加鞭、信使接力，一夜之间也休想打个来回？
	别说快马加鞭了，就是飞鸽传书也来不及，何况一只小小的信鸽，也携带不动这种敕令……玉轴金边，黄绫绣龙，起码七八斤重。
	难道这份敕令是假的吗，伪造魏王曹操的敕令，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夏侯渊就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做这种掉脑袋的事吧？
	“魏王敕令，拿来我看！”
	“看又何妨，若有虚假，请斩老夫项上人头！”
	“这份敕令吗……的确真实无误！”
	萧逸接在手中，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包括印宝、花纹、秘押……最后确定是真的魏王敕令，不过也有一点小问题--字迹！
	上面不是曹操的字迹，且透着浓浓的墨香味，还微微的有些发潮，说明字迹刚写上没多久，甚至不超过一个时辰……略加思索就明白了，这就是‘杀手锏’呀！
	萧逸所料一点不错，夏侯渊有勇而无谋，为了让他做好监军之事，曹操给了一件杀手锏：三份空白的魏王敕令！
	夏侯渊可以根据形势变化，在上面填写需要的文字，进而夺取军权、调动兵马，甚至斩杀不听命令的将领、官员！
	换而言之，这等于是曹操的一只手，牢牢压在了萧逸的肩膀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奸雄心思，其深如海！
	不过曹操也知道，王权是不能滥用的，故而只给了三道空白敕令，临行前还反复叮嘱夏侯渊，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要动用敕令，更不要轻易开杀戒！
	一则，空白敕令犹如未出鞘的宝剑，其最大作用是威慑，一旦拔剑出鞘了，威慑力大打折扣，也就难以制约萧逸了。
	二则，也是担心夏侯渊滥用权利，干扰了萧逸的军事指挥，误了平定益州的大事，军队里最为忌讳之事，就是令出多门，将士无所适从。
	没想萧逸小小试探一下，夏侯渊就把敕令拿出来了，而曹操的良苦用心，也就付之流水了，非是智谋不足，而是所托非人，又如之奈何？
	“今日之事，大司马要么违背敕令，砍下老夫的人头；要么就遵从敕令，让老夫去坐镇陇右，兼领西凉大小事务--哈哈！”
	手持魏王敕令，夏侯渊脸上都快笑出花了，仿佛看到无数金银珠宝，向自己滚滚而来呢，两个儿子挨打的恶气，也尽数的吐出来了--舒服！
	“呼！--呼！呼！”
	大帐内气氛凝重，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许褚、曹性、小斌以及一众亲兵们，仍紧紧的握着兵刃，他们不管什么魏王敕令，只要大司马一声令下，天王老子也敢宰了吃肉！
	萧逸则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中，对方的底牌试探出来了，却也非常的棘手呢，这是按照夏侯渊意愿写的、货真价实的魏王敕令，自己该不该遵从呢？
	若是遵从的话，今天有第一道敕令，明天就会有第二道、第三道……处处的受制于人，还怎么统帅兵马，攻打益州之地呢？
	若是不肯遵从呢，等于违背了曹操的意愿，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不信翻开青史看一看，那些违背君王命令的将领，都是什么下场？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春秋战国时期，魏将-晋鄙第一个说出的名言，在对上虎符的情况下，不肯交出手中兵权！
	其结果如何呢，被大力士-朱亥以四十斤铁锤当场击杀，事后无人追问、不了了之！
	“军中闻将军令，不闻天子之诏”--这是一代名将周亚夫说的，曾以十万汉军破敌五十万之众，平定七国之乱的大功臣，还做过大汉帝国的丞相呢！
	结果又如何呢，因为一点殉葬品的小事，就被廷尉投入狱中，百般羞辱、绝食抗议，最后吐血身亡了！
	这就证明一个道理，只要是帝王的旨意，不论对错与否、不管褒贬荣辱，臣子必须无条件听从，否则纵然一时得意，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虽然曹操时日无多了，可是猛虎虽老，其雄尚在，萧逸还不想与之闹翻，影响了统一天下的大计！
	“魏王敕令，谁敢不从，就请夏侯将军领一支人马，前往陇右坐镇吧，督促岐山、陈仓两支人马，顺便从西凉各郡征集粮草！”
	“末将遵命，明日就前往陇右坐镇--哈哈！”
	萧逸还是无奈的屈服了，人也瘫坐在帅位上，小脸上挂满了郁闷之色，就像自己在路上看到个金元宝，却被别人抢先捡走了！
	可心中却乐开了花，自己在六盘山做好了布置，只要夏侯渊到了哪里，就会发现很多宝藏的‘线索’，进而翻山越岭、钻洞过涧……最后空欢喜一场不说，大好时光也浪费掉了！
	等到他醒悟过来之时，自己已经拿下汉中，坐在南郑城内欣赏风景了，如果运气好一点，没准巴蜀也拿下来了。
	夏侯渊自以为得计，带着侍卫们返回大帐，安顿好两个儿子之后，开始挑选心腹之人，准确前往六盘山寻找宝藏了……
	…………………………………………………………
	“大司马大人，讨厌的苍蝇已经走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动身了？”
	“呵呵，莫要心急，等上几天再说吧，千万不要露出马脚了！”
	“诺！”
	事实证明，这世上谁也不是傻子，夏侯渊说是明天出发，可一连三天都没动静，依旧紧盯着中军大帐，他也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实则萧逸另有阴谋！
	然而三天过去了，萧逸一点反常也没有，只是不断加派人手、前往六盘山地区，这让夏侯渊放心同时，也有点心急如焚了，生怕萧逸的人抢占找到宝藏，自己可就空欢喜一场了！
	于是第四天中午，夏侯渊带着一支人马，浩浩荡荡开赴陇右了，而他离开的当天晚上，萧逸就下达军令：
	把夏侯父子安插军中的眼线，全部秘密的抓捕起，让他们永远消失，养伤的夏侯衡、夏侯霸也被软禁起来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不要走出大帐一步！
	而后召集心腹将校，秘密调动人马，准备走子午谷、进汉中地，一举拿下南郑城，打开益州的北大门！

第三十二章子午谷，生死地（五）
	“哒！--哒！哒！”
	“咴！--咴！咴！”
	…………
	建安十五年-夏，六月二十日深夜，一支队伍离开了郿坞大营，没有隆重的出征仪式，没有嘹亮的鼓号之声，甚至没有一面大纛旗帜，有的只是士兵们沉重的脚步声、间杂着战马的嘶鸣……
	出征的人马不算多，一万丹阳兵打先锋，五千恶鬼营殿后，萧逸的三千亲兵居中，共计一万八千将士，典韦、黄忠、黄叙、邓艾、孙绍、以及萧氏诸子随军征战。
	主力大军分三路进攻汉中去了，还要留一部分驻守大本营，能够调动的兵马实在不多了，别看郿坞距离战场很遥远，且有长安城互相依托，可萧逸还是有点不放心！
	天下不乏胆大之徒，万一自己走子午谷、奇兵偷袭南郑的同时，对方反其道而行之，也出兵偷袭郿坞怎么办，那里有无数军械、粮草，供应着几十万大军消耗。
	故而留下四万铁甲军，专门守护郿坞大营，长安城也有数万驻军，互相策应可保万无一失，心腹将领小斌、曹性也留下了，管理郿坞大小事务--既防外敌，也防内贼！
	夏侯渊虽说被忽悠走了，随时可能杀个回马枪，曹操知道情况之后，也可能派个新的监军，这些事不得不防？
	再说了，子午谷栈道狭窄难行，人马多了走不开不说，后勤供应也是大麻烦，不如只带领少量精兵，迅速的穿插过去，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子午谷北口距长安六十里，距离郿坞三百余里，如果是骑兵行军的话，一日夜间就能到达了，萧逸带领这支步兵队伍，却整整走了七天才到，每天推进不过四五十里，以求保存将士们的体力。
	人马到达之后，也没急于进入子午谷，而是原地修整两天，做好远征之前最后的准备，萧逸带着一众将领们，登上附近一处山坡，观看秦岭的地势……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人言秦岭为关中龙脉，真是一点也不错，却有龙蟠大地的气势！”
	“一处龙脉对应一姓王朝，秦岭势如巨浪、重山迭障，乃是龙跃四海之像，故而大秦吞并六国，一统华夏九州之地，可惜气势过于猛烈者，往往的后劲不足，大秦二世而亡了！”
	“周朝的龙脉在岐山，秦朝的龙脉在秦岭，汉朝的龙脉在芒砀山，不知下一条巨龙、将在何处飞腾而起，又有多久的国运……那边山壁上有字迹？”
	一行人登上山坡之后，顿时被眼前的景观震慑了，只见峰峦如聚、山岭纵横，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翠绿色，且有阵阵白雾升腾而起，真好似一个梦幻的世界！
	子午谷就在山岭之中，蜿蜒崎岖犹如蛇道，上有白云悠悠、飞鸟成群，下有河水汹涌、奔腾不止，更有虎啸猿啼传来，引起了空谷回音……
	栈道数百年无人行走，早已腐烂的不成样子了，只剩下一些石柱、石桩、石孔，密密麻麻的分布在绝壁上，这样的道路别说行走了，看一眼都会魂飞魄散。
	在东侧的石壁上，雕刻着成行的草撰文，每一个都有六七尺大小，虽经风雨侵蚀、青苔遮盖，众人仍能清楚的辨认出来：
	“高祖受命，兴于汉中，道由子午，出散入秦，建定帝位，以汉氏焉，后以子午，途路涩难，更随围谷，复通堂光，凡此四道，阂隔尤艰…………”
	正是大名鼎鼎的《石门颂》，又称《杨孟文颂》，乃是东汉建和二年之时，汉中太守-王升撰文，司隶校尉-杨孟文所写的一篇颂词，记录了刘邦入汉中的故事。
	当年关东联军推翻暴秦之后，项羽一举分封十八位诸侯王，因为忌惮刘邦的才能，会威胁到自己的统治，就加封他为汉王，管理巴蜀、汉中偏僻之地，定都于南郑城！
	汉军前往南郑之时，走的就是子午谷栈道，结果见到山势险恶、道路难行，士兵们都不愿往前走了，要求杀回关中去，刘邦就借着这股力量，揭开了统一战争的序幕！
	汉军将士宁可杀回关中，跟数十万楚军决一死战，也不肯走汉中栈道，可见子午谷多么难走了，真比杀人如麻的霸王还要可怕！
	当年汉军行走完好的栈道，尚且吓得魂飞魄散，如今萧逸一行人面对的、可是残破不堪的栈道，前方还有敌军驻守，其难度增加十倍不止！
	“向导何在，请过来回话！”
	“诺！”
	“小人们拜见大司马大人、各位将军大人！”
	“请起，赐酒肉！”
	…………
	为了顺利通过子午谷，萧逸重金请了几十名向导，都是猎户、樵夫、采药客出身的，常年在深山老林中穿梭，对秦岭的情况非常熟悉，还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
	这些人过来之后，纷纷跪在地上磕头，有的还吓得瑟瑟发抖呢，‘鬼面萧郎’的赫赫杀名，天下之间妇孺皆知，萧逸和颜悦色的安抚着，还赐予美酒、肉食给他们压惊！
	“子午谷东北、西南走向，全长六百六十里，出口在汉水北岸，过河就是南郑城了，不过从王莽篡汉至今，两百多年没人走这条路了！”
	“没人走的路，自然也就没人修了，早已毁坏的不成样子，小人十几次穿越秦岭，走的都是褒斜道、陈仓道，着实不敢走子午谷！”
	“听老人们说过，子午谷崎岖难行，里面毒蛇、猛兽、瘴气不计其数，天气更是变化莫测，时而电闪雷鸣，时而狂风大作，还有群鬼哭嚎之声，经常发生一些难言之事……”
	“我也听人说过，当年张天师诛绝邪伪，把六天鬼王、以及无数妖魔囚禁于北阴酆都城，而酆都城的入口就在子午谷中，活人若是误入其中，只怕有去无回了！”
	…………
	向导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子午谷的事，说完自己先吓得半死了，之前他们贪图重赏，才来给大军引路的，以为只是穿越秦岭罢了，没想是走子午谷这条绝路！
	早知道如此，就算给十倍赏金，他们也不敢接这个差事，金银珠宝固然是好，可也没有性命重要呀，可是既然接下来了，就没有中途退出之理，否则立刻人头落地！
	故而很详细的，把子午谷的艰险说了一遍，希望这位大司马回心转意，莫要一头扎进绝路中，他们也就不用跟着冒险了。
	听完向导们的讲述，在场众人都沉默不语了，知道子午谷难走，没想难走到这个地步，其实走不通子午谷、偷袭南郑失败事小，就怕大队人马走到一半，粮草断绝、进退两难，活活困死在秦岭之中，这种事古代不乏例子！
	春秋之时，齐桓公率军讨伐孤竹，春往冬反，迷惑失道，几乎陷入绝境之中，幸亏听从管仲的建议，靠着几匹老马找到了道路，这是比较幸运的，可也有不幸运的！
	西汉太初元年，汉武帝为求汗血宝马，让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军进攻大宛，因为西域道路难行，粮草、饮水俱缺少，加之大宛人的激烈抵抗，汉军遭到了惨败，生还者不及十分之一！
	前车之鉴呀，子午谷的艰险程度，不在西域大沙漠之下，一万八千将士能否走过去呢，就算侥幸走过去了，还要面对汉中兵马拦截，人家可是吃饱喝足、以逸待劳，还有坚固的壁垒依托着……悲剧的历史会不会重演，将士们能有几人生还？
	“夫君乃当世英雄，征战天下二十余载，从来无畏艰险二字，将士们也是身经百战，在战场上有进无退、有胜无败！”
	“可是几个孩子太小了，子午谷又如此难行，处处都充满了危险，可否把他们留下来，交由妾身照顾呢？”
	赵雨、稻香走了过来，在萧逸耳边小声嘀咕着，言辞充满了哀求的味道，目光则盯着几个孩子，最大的萧玄十三岁、最小的萧峰才七岁！
	子午谷栈道艰险万分，偷袭南郑危机重重，就算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呢，何况是四个小孩子，临出门之时曹节叮嘱过，无论如何保住萧氏血脉！
	因此两位夫人商议了，想把四个孩子留在关中，由稻香妥善照顾着，赵雨陪同萧逸走子午谷，至于劝阻远征之事，她们想都没有想过，鬼面萧郎的性格，一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儿子们都过来，有事要你们做决定了！”
	“父亲大人，两位母亲大人！”
	大丈夫亦有怜子之心，面对苦苦哀求的两位娇妻，一向杀伐果断的萧逸也不禁心软了，把几个儿子召唤过来！
	自从离开许昌以来，萧玄、萧黄、萧遥、萧峰一直住在军营中，与普通士卒吃一样的饭菜，接受一样的训练，风吹日晒雨淋，可是受了不少的罪呢！
	几个月下来，四个孩子身体消瘦不少，却也更加的结实了，就像一群小狼崽子，每天都活蹦乱跳的，而这次进军子午谷，对他们也是一次人生考验！

第三十三章子午谷，生死地（六）
	“儿子们听好了，现在有两个选择：
	其一，继续留在关中，会有人妥善照顾着，你们可以好吃好喝、游山玩水，茂陵、鸿门、骊山陵墓、阿房宫遗址……不都是你们想游玩的吗，这次可以玩一个够了！
	等到大军凯旋之时，你们随为父一起回许昌城，与亲人们团聚一堂，如此不会有任何危险，以后你们可以自由自在、享受美好的人生！
	其二，随大军进子午谷，长途跋涉六百六十里，去南郑与敌人决一死战，这一路上危险重重，毒蛇猛兽、落石洪水、刀光剑影……随时可能丢掉了性命！
	你们的人生也就到此为止，回不到无愁侯府，也见不到亲人们了，从此化作孤魂野鬼，永远留在子午谷中，冷风凄雨、孤苦无依！
	何去何从，自己好好想清楚吧，一柱香后做出个选择，选择了就不能反悔！”
	萧逸是个开通的父亲，磨砺儿子们的精神，锻炼儿子们的体魄，却不会强行规划他们的人生，以后治国、从军、经商、博学全凭个人意愿选择，就是挑粪种地也可以，决不做过多的干预！
	历史多次证明过了，把一个人放在不合适的位置上，既是毁了这个人，也毁了这个位置，不见后世的斗鸡皇帝、木匠皇帝吗？
	不过萧玄是个例外了，无论他愿意与否，都必须随大军进子午谷，身为萧氏的嫡长子，天生背负着政治使命，这是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
	还有一个儿子，萧逸盼着他过随心所欲的生活，吃喝玩乐、坑蒙拐骗都可以的，就是永远不要碰权利，更不要参与政治斗争！
	“刷！-刷！-恩？”
	萧家诸子没有说话，却用眼神互相交流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常的调皮捣蛋、惹祸闹事，以至于默契度极高！
	往往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能传递丰富的内容，还发明了一些暗语呢，只有他们内部人知道。
	只见四双目光闪动，八只小手频繁颤抖，一阵复杂的内部交流之后，萧玄挑动了一下大拇指，其余三个微微眨眼示意，他们商议出结果了！
	“孩儿们愿随军出征，走子午谷天险，奇兵夺取南郑城！”
	“哦，一路上危险重重的，你们就不怕死在途中，变成孤魂野鬼吗？”
	“不怕，父亲说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就算变成了孤魂野鬼！我们也是鬼中之王、地府称雄！”
	“好，很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哈哈！”
	萧逸满意的点点头，男人要想成就大事，最重要的不是武艺、智慧、钱财……而是盖世胆魄，有胆者狸猫可赛猛虎，无胆者雏鸡妄插凤羽！
	陈胜、吴广没有胆量，就是长城边两具无名白骨，如何留大名于青史；刘邦没有胆量，还在做小小的泗水亭长，如何建立大汉王朝，自己没有胆量的话，还在卧虎山做道士呢！
	不过萧逸最高兴的，还是儿子们配合默契，一旦遇到了困难，既以长子萧玄为核心，团结起来共度难关，只要九子齐心合力，萧氏必成天下共主！
	“你们几个不听话的，野猪随家猪，大傻带小笨，不知道前途危险吗，可是气死姨娘了--呜呜！”
	“算了吧，俗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条吃人肉、喝人血的贪狼，岂会生出听话的羊羔子？”
	有人高兴，就有人不高兴，赵雨、稻香刚才挤眉弄眼的，暗示四个孩子留下，走子午谷太过危险了，万一有个好歹的，二人无法向姐妹们交待！
	其实她们也知道，夫君有意磨练孩子们，可以萧家的权势、财富、底蕴，子孙十辈子都享受不尽了，又何苦冒这个危险呢，再说历史上的明君圣主，也不乏垂拱而治的吗！
	汉文帝、汉景帝都没上过战场，不是一样开创了‘文景之治’，雄才大略的汉武帝，也是坐镇甘泉宫指挥全局，一样打的匈奴人俯首称臣！
	结果一番苦心都白费了，四个孩子年纪虽小，却极有主心骨的，执意随大军闯子午谷，这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谁让他们有个专横霸道、敢与神魔斗高低的父亲呢！
	说起萧家的这些孩子，容貌上都随了母亲，小脸蛋一个比一个漂亮，性格爱好也是如此，有的喜欢看书、有的喜欢赚钱、有的喜欢练武……
	可他们的骨子里面，都隐藏着一股疯狂劲头，喜欢冒险、追求刺激，甚至有一点点的嗜血，这是萧逸遗传下来的--藏于血脉，代代相传！
	“两天后随大军一起出发，做好吃苦丧命的准备，不过吗，走了这条子午谷，你们或许后悔一个月，不走这条子午谷，你们会后悔一辈子！”
	“诺--孩儿遵命，无怨无悔！”
	…………………………………………………………………………
	“孩儿们参见父亲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妥当了！”
	“记住了，战场上只有统帅、士兵，没什么父子可言！”
	“诺，属下们参拜大司马！”
	两天转瞬即逝，进军子午谷的时间到了，萧逸又把几个儿子找来，看看他们准备的如何了，在冰冷言语的后背，却是一颗炽热的慈父之心！
	萧玄、萧黄、萧遥、萧峰一字排开，全都身穿牛皮甲胄，一手持刀剑，一手握盾牌，靴子里插着小匕首，腰间挂着大号水壶，肩头缠着干粮袋子，后面还有一个大牛皮背包……
	里面装着绳索、油布、针线……驱虫药、金疮药、行军散、备用衣服，林林总总几十样东西，都快成了百宝箱了，其余大小将士的装备，与萧家四子完全一样！
	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却是行军途中必需品，也是萧逸根据汉中的地理环境，专门给将士们准备的，可谓是妙用无穷！
	秦岭潮湿多雨，栈道崎岖难行，一般的铁制铠甲沉重不说，还很容易生锈腐蚀，不如皮甲轻盈防潮，故而萧逸早就下令了，全军更换上牛皮甲胄、盾牌，以更好的适应山区作战！
	刀枪、弓箭以及各种武器上，也都涂抹了一层牛油脂，可保短期内不会生锈，其余三路人马也都如此，牛油用了不计其数，幸亏萧逸的本事大，从西凉、河套弄来几万头牛，才勉强供应几十万大军的需求！
	六百六十里长途行军，吃饭可是个天大问题，因为沿途悬崖峭壁，生火做饭很困难的，且不说干柴、清水不好寻找，就算找到了也不敢用！
	否则一万八千多人的伙食，起码要上千口大铁锅，炊烟袅袅，直上青天，百里之外都能看到了，岂不是明告诉敌人，曹军从子午谷进兵，要偷袭南郑城吗？
	故而上到将军，下到士兵，每人背负一条干粮口袋，内装整整三十斤炒面，都是精料细作出来的，按照每人每天一斤半消耗，可供全军二十天食用！
	又担心行军劳累，粮食消耗量大增，每人还发了两个大锅盔--一种用麦面做成的饼子，干硬耐嚼、内酥外脆，一个就有三寸多厚，七八斤的重量，乃是关中地区特产！
	据说秦军南征北战之时，就是以锅盔为行军干粮，两个用绳索穿起来，直接挂在前心、后背上，饿了撕下一块就能吃，还不耽误行军走路呢，故而秦军比六国军队机动性更强！
	与敌军厮杀之时，都不用把锅盔解下来，又大又厚又硬的，箭簇射不穿、刀剑砍不透，完全能当做盔甲使用了，故而才叫做‘锅盔’，这种又能食用又能护身的食物，也是秦军百战百胜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萧家诸子年龄还小呢，背负不了这么沉重的物资，根据他们的身体状况，都适当的做了削减的，反正小孩子的消耗也小，足够使用就可以了！
	“准备的还算充分，但不可掉以轻心，未来的二十多天里面，你们会受到地狱式的磨练，谁要是敢叫一声苦，或者中途做了逃兵，休怪本大司马军法无情了！”
	“诺！”
	“一会儿随中军行动吧，邓艾、黄叙会带领你们的，记得多看多学多问，学习指挥大军的诀窍！”
	“诺！”
	萧逸长出一口气，心中又多了几分把握，世人都说自己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其实那有什么常胜将军，每次与敌人对阵沙场，自己也是心惊肉跳的，只是不表露出来罢了！
	世人还说，自己屡屡出奇制胜，打败各路强敌，六分靠谋略、三分靠武功、一分靠运气！
	却不知在战场之外，自己用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力气呢，天时地利、衣食住行、人心善恶……全都要考虑到了，沙场决胜之道……本在沙场之外呀！

第三十四章子午谷，生死地（七）
	“出征！--出征！”
	“全军呈一字长蛇阵，各部按序缓缓而行！”
	“有破坏秩序者-斩！有不听号令者-斩！有畏惧不前者-斩！”
	…………
	建安十五年-七月初一，萧逸带领一万八千名健儿，进入了子午谷栈道，准备孤军深入六百六十里，奇袭敌军老巢南郑城，打破‘秦岭四道，子午为王’的神话！
	不过决心好下，事情可难办呀，在岁月无情的侵蚀下，原来的木制栈道已经腐朽掉了，只剩下一些石孔、石柱、石桩，人马根本无法行走的，好在萧逸早有对策了。
	一万丹阳兵做先锋，长途行军的物资之外，还携带了不少木桩、木板、绳索、铁钉……以及各种搭建工具，就利用遗留下的石孔、石柱，重新铺设出一条栈道，以供大军行走之用。
	丹阳兵都是大山子弟，最善于山地丛林作战了，那真是翻山越岭、如履平地，攀爬树木、可赛猿猴，几十丈高的悬崖绝壁，他们徒手都能爬上去，修一条栈道自然不是问题了！
	有人肯定要问了，子午谷长六百六十里，区区一万名丹阳兵，又能携带多少铺路材料呢，难道一边砍伐树木、一边铺设栈道吗，那样何年何月才能达到南郑城下？
	这个不成问题的，每铺设好了一段栈道，大队人马通过之后，后面的人会把木桩、木板拆卸下来，传递到前面继续使用，如此的反复循环，一直走出子午谷为止，虽然过程繁琐一点，却是眼前最好的法子了。
	有人肯定还要问了，循环使用铺路材料，前进的问题解决了，后退的事情怎么办，一旦攻打南郑城不下，一万八千人马岂不无路可退吗？
	不好意思了，这次奇兵挺进子午谷，萧逸根本没考虑后路，不是偷袭南郑城成功，一举平定汉中之地，就是自己战死沙场之上，埋骨秦岭之中！
	这种自断后路的做法，也能激发将士们的士气，奋勇厮杀，以一当十，战争本就是疯狂的事情，不疯的惊天动地，如何以少胜多、克制强敌？
	话又说回来了，萧逸固然不畏生死，可也有点私心的，故而偷偷留下一条退路，不是给自己的，而是给儿子们！
	在进入子午谷之前，萧逸私下交待狼佐、狼佑，一旦自己兵败汉中了，让他们保护着萧玄兄弟四个，退入秦岭山脉之中，而后返回郿坞大营，那边也做了相应的安排。
	狼家兄弟在狼群中长大，入深山犹如回老家一般，野战本领天下无人能及，就算有千军万马追击，他们也能从容应对的，只要保住了四个孩子，萧氏就能东山再起！
	“啊……小茗子摔下去了，粉身碎骨好惨呀，尸体恐怕要喂野兽，呜呜！”
	“又摔死了一个，大家千万小心脚下，一失足成千古恨，再也见不到爹娘妻子了！”
	“老子南征北战十几年了，从没走过这种栈道，这也叫道路吗，简直就是奈何桥！”
	…………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虽然事先做了很多准备，可行走栈道太危险了，进入子午谷的第一天，就出现了几起伤亡事故：
	有士兵心理素质略差，行走悬崖绝壁之上，头昏眼花、手脚发软，一失足落了个粉身碎骨！
	有士兵运气不好，被突然出现的大风刮走，或者被山间落石砸中，也是命归黄泉了！
	还有士兵在途中休息之时，被毒蛇、毒虫咬到了，有的救治及时保住了性命，有得就无力回天了。
	第一天，大军推进了三十余里，就死伤士兵五十八人，骡马二十余匹，还损失了一些物资！
	第二天，山势越发的险峻了，只推进了不足三十里，好在将士们提高了警惕，只死伤了三十二人。
	第三天，运气变好了一些，遇到很长一段的石涯道，虽然也是崎岖不平，可好歹能让人马通行，一口气推进了四十余里。
	…………
	第八天，好运气似乎是用尽了，天降大雨、日夜不止，而连续的强行军下，将士们也很是疲惫了，萧逸只能下令休息，待雨过天晴再行进发！
	“隆！-隆！-隆！”
	“啪！-啪！-啪！”
	……
	天空黑的像锅底一样，一道道闪电来回穿梭着，就像一条条张牙舞爪的蛟龙，焦雷声传入山谷之中，被回音扩大了数倍，大地仿佛都震的摇晃起来了！
	豆大的雨点撞击着石壁，很快汇聚成一股股山洪，从山顶俯冲到了沟壑中，里面夹杂着碎石、树枝、败叶……以及一些鸟兽的尸体，翻滚几下就消失不见了。
	一万八千名将士、都躲在一条石涯道上，合力抗拒上天发出的神威，其实与那些躲在悬崖下面，瑟瑟发抖的鸟兽没什么区别，谁不畏惧上天之力？
	所谓的石涯道，本是悬崖绝壁上的天然沟壑，古人用‘水火交攻’之法，硬生生凿出一条道路来，虽然也是崎岖不平、艰险难行，可比凌空的栈道强多了，也安全的多了！
	“白菜乖乖的呦，等打完西南这一仗，大哥给你选一群新妃子，蜀马、滇马身材娇小，可是耐力极强，肯定符合你的口味！”
	“该死的老天爷，这是诚心不让我走子午谷吗，老子偏偏要逆天而行……魏文长，你个有福气的呀！”
	萧逸盘坐石涯道上，向老天爷伸出一根中指，换来几声隆隆的焦雷，脸上却一点畏惧也没有，反而激起了好胜之心--我是老大，天是老二！
	邓艾、孙绍以及萧家诸子，躲在左边石涯下面，身上裹着厚厚的油布，全都吓得瑟瑟发抖，赵雨、稻香小心安抚着，两张俏脸也是煞白的，可见她们同样心中不安。
	‘白菜’卧在石道右边，不时发出不安的嘶鸣声，喜欢驰骋大草原的它，很不适应西南的恶劣天气，萧逸掏出酒葫芦喂了几口，又抚摸它厚厚的马鬃，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了。
	“大司马真是英雄盖世，竟然敢伸手骂天，说实话我也想骂几句，这天气真是糟糕透了！”
	“大司马是贪狼星君转世，无数鸿福加身，不染一片因果，骂几声老天爷没事的，你小子有多大的福气，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说的也是，人家是天帝宠儿，我是凡夫俗子，岂能相提并论呢，不过大司马刚才提到魏延了，还说他的有福之人，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萧逸骂天的举动，将士们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时代的人信封天命，连皇帝都自称为天子，只有磕头上贡的份，没有指天叫骂的胆量！
	不过后面两句话，众人就迷惑不解了，魏延是刘备手下将领，听说武艺、韬略都还挺不错的，可与子午谷有什么关系，对此萧逸无法解释，只能默默的叹息……
	原来的历史上，蜀汉政权每次出兵北伐，魏延都会向诸葛亮提出，自己率领一万人走子午谷，其中五千精锐之士，五千搬运粮草，十天可以到达长安城下，杀魏军一个措手不及，关中地区也就席卷而定了！
	事实证明，这样的道路、环境、天气，别说是十天时间了，恐怕一个月也走不出去，如果魏延执行了子午谷计划，只带十天粮草出征，长安城都没看到，就要全军覆灭了吧？
	幸亏诸葛亮生性谨慎，没有同意魏延的计划，等于变相救了一万将士、以及魏延的性命，故而萧逸说他很幸运！
	不过吗，魏延的子午谷攻略不成，不代表子午谷走不通，萧逸就是要逆天而行，创造一个军事上的奇迹，道路不是用来看的，而是要踩在脚下的！
	大雨下了一夜，仍没有停息的迹象，反而是越来越大了，幸亏将士们准备充分，干粮、饮水、油布样样齐全，才不用受冻饿之苦！
	不过石涯道空间狭小，枯坐其中很是无聊，周围恶劣的天气情况，更让人们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因此无所事事之下，很多人选择了一种游戏--下象棋！
	“臭棋篓子们，谁敢跟小爷杀一盘？”
	“杀一盘就杀一盘，老子还怕你不成吗，不过得让我一个车！”
	“当头炮，把马跳……拱卒子！”
	自从萧逸发明象棋之后，这种游戏就流传开了，上到帝王将相，下到平民百姓，都喜欢茶余饭后杀上几局，在棋盘上斗智斗勇，享受指挥万马千军的乐趣！
	军中将士更是如此，百分百的痴迷象棋，有人随身都带着棋子，据说其中蕴藏大司马用兵之道，如果谁能参悟透了，就能成为天下名将呢！
	如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石道上又枯坐无聊，不少将士拿出了棋盘、棋子对弈，以此来打发时间，顺便缓解心中的压力，两个人下象棋，七八个人围观着，这下大家都有事做了！
	一些新兵就没这种准备了，萧玄、萧黄四个小家伙，看到别人下棋很是眼热，也想玩上几局缓解压力，可惜他们都没带着棋子，向别人借也不合适，毕竟人多棋少，大家都很无聊的……
	不过萧氏家训有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身怀技艺者、万事不求人，几个孩子不知从那找到一块木料，拔出腰间的小匕首，开始刻起了象棋子。
	车、马、象、士……萧家孩子们手很巧的，很快一枚枚棋子成型了，那知就要大功告成之时，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把他们的棋子抢走了！
	“这块木料，你们从那找到的？”

第三十五章子午谷，生死地（八）
	一块铁杉木握在萧逸手中，这是秦岭地区特产树木之一，生长的比较缓慢，但是寿命极长，高度可达十五丈以上，五六个人合抱粗细，远望干直冠大、巍然挺拔！
	因其结构细密，材质较硬如铁，深受汉中百姓们的喜欢，常用来建筑房屋、打制家具，而贯穿秦岭的几条栈道，十之七八都用这种木材修建，可抗风霜雨雪侵蚀，历经数十年而不腐烂呢！
	可惜子午谷栈道两百年无人维修，再坚硬的木材也支撑不住的，大队人马一路走过来，经常见到腐朽的铁杉木，或挂于悬崖上，或倒于绝壁边，一阵大风吹过、木屑纷飞！
	萧逸手中这块不同了，下半部分被几个儿子割走，雕刻成一枚枚象棋子了，其色白中透红，纹理清晰漂亮，敲击时发出铁器之声，丝毫没有腐烂的迹象。
	上半部分还有一尺多长，人工修理成了正方形，颜色虽然乌黑难看，可入手感觉沉甸甸的，同样没有腐烂的迹象，顶部还有一截焦碳化了，这是大火焚烧留下的痕迹。
	从木材的颜色、硬度来看，应该是二三十年之前，被人从山中砍伐出来，修理成了正方形的柱子，木材本身没有问题，时间上就让人猜疑了？
	“这块铁杉木头，你们从那里弄来的？”
	“就在涯道边上，石孔里面掏出来的！”
	“领我过去看看！”
	…………
	在几个儿子带领下，萧逸来到一处涯道边上，前面就是万丈深渊，黑黝黝的见不到底，而悬崖边每隔七八步，就有个一尺见方的石孔，本是安插木制护栏用的，如今栈道早已损坏，石孔里也满是尘土！
	萧逸用手摸了摸，每个石孔内都掏出块铁杉木，与之前的一样一样，又沿着石涯道走了一段，沿途又发现不少‘东西’，这件事就有点意思了……
	按理说子午谷二百余年无人行走，栈道早就腐烂不堪了，可是种种痕迹都证明了，就在二十多年以前，有人重修过这段栈道，而后迅速的拆毁掉了，并放大火进行了焚烧！
	二十多年以前，正是董卓祸乱朝廷、十八路诸侯起兵讨伐之时，中原大地乱成了一锅粥，可是西南相对太平，没有大规模的用兵，官府也没修理过子午谷栈道，难道是山民们重修的？
	中原大乱以来，关中、陇右的百姓纷纷南迁，有的到了巴蜀，有的到了汉中，也有一些进入秦岭深处，虽然山区土地贫瘠，生存环境恶劣，却胜在没有战乱威胁，也不受官府的欺压，更没有苛捐杂税，可以自由自在的过日子！
	据说秦岭深处的山民，就有上万人之多呢，形成大大小小的村落，以狩猎、捕鱼、采摘为生，也耕种少量的坡田，难道是他们重修了栈道？
	想想也不可能呀，重修栈道工程浩大，不是分散的山民能做到的，重修一小段倒是有可能，可为何偏偏是子午谷呢，这里的环境最是恶劣，没有多少可利用的资源，也没有重修栈道的必要！
	既然费尽力气重修了，为何又一把大火烧毁呢，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又是什么人幕后布局，萧逸目视深邃的子午谷，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隐约感觉到一个大秘密，却无法揭开神秘的面纱！
	“启禀大司马：大雨已经停歇了，人马是否启程？”
	“雨停了？--让弟兄们启程吧，这几天要努力赶路，把耽误的时间弥补上，否则粮草会出现问题！”
	“诺，发出了！”
	不知过了多久，典韦来到近前启禀，萧逸才从沉思中醒来，发现大雨真的停止了，阳光重新透过了云层，阵阵凉风从山间吹过，让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因为大雨的缘故，人马耽误了一天多行程，也多消耗了一天的粮草，故而萧逸下令启程，并且要加快行军速度，在粮草耗尽之前，大军必须走出子午谷！
	而在后面的路上，萧逸又多了一个习惯，每隔上几里路程，就要查看一下栈道的遗迹，重修的栈道有多长，究竟是通向何方的，是否有别的线索留下呢？
	“哒！--哒！哒！”
	…………
	队伍修整了一天一夜，体力也都恢复了大半，命令下达后立刻启程了，还是丹阳兵充做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各部人马陆续跟进，准备来一个急行军……
	那知刚过三道山涧，队伍又被迫停下了，前方有蛇挡住了道路，按理说上万虎狼之师，岂会怕小小的长虫呢，可是情况有点特殊，拦路的不是一条蛇、也不是一堆蛇，而是一座山谷的蛇！
	“我得个老天爷呀，咱们闯进蛇山了吗，看着有点腿发软！”
	“都说子午谷是绝路，真是一点也不假呀，这分明是蛟龙拦路，前途不通！”
	“大家都往后退，千万别被毒蛇咬到了，快一点禀告大司马大人！”
	…………
	前方是一座百丈山谷，地面比较平坦，位置也比较高，里面不见一点积水，在漫长的子午谷栈道中，这里算是好走的了，可惜被蛇群阻挡住了！
	只见岩石上、树枝上、草丛中，都是各种各样的蛇类，黑的、白的、红的、花的……既有手指细的竹叶青，也有大腿粗的翻山蟒，互相纠缠，来回翻滚，怕是有几万条之多，嘶嘶之声响彻了山谷！
	尤其是一块卧牛石上，盘踞着一条青色巨蟒，三丈长短，水桶粗细，鳞片都有婴儿巴掌大小，头上还有一块菱形黄纹，远望仿佛戴着金色皇冠，大小蛇类都躲避在周围，犹如臣子朝拜君王一般！
	《山海经～海内南经》有云：‘巴蛇食象，三岁而出其骨’，看这条青色蟒蛇的个头，大象肯定吞不下的，可吞几个人决不是问题！
	丹阳兵、恶鬼营都是身经百战，即使对阵十倍的敌人，他们也能浴血厮杀，死战不退，直到最后一兵一卒，可是面对满山谷的毒蛇，人人浑身颤抖，纷纷慌乱的向后退去，这种恐惧来自于血脉深处。
	远古之时，人类挣扎于洪荒之中，噬毛饮血，刀耕火种，生存的艰难无比，最畏惧的不是豺狼虎豹，而是四处游走的蛇类！
	蛇类无处不在，防不胜防，多少人在劳作时、吃喝中、睡梦间被它亲上一口，进而丢掉了性命呢？
	以至于古人闻蛇色变，熟人见面打招呼，不是说‘吃了吗，你好呀’之类，而是胆战心惊的问：‘无蛇呼？无蛇哉！’
	再举个简单例子：中华民族的图腾是龙，而龙是蛇类演变成的，根据‘杀一是为罪，屠万既为雄’的理论，世人对龙有多少崇拜，对蛇也就有多少恐惧！
	“妈拉个巴子，刚遭暴雨狂淋，又遇蛇群拦路，老天爷这是诚心为难，不让老子走子午谷吗？”
	萧逸一向只喜杀人，不喜骂人的，可见到了满山谷的蛇类，也不禁爆出了粗口，难怪无人敢走子午谷呢，真是处处透着邪门！
	不过看过周围地势，心中也明白了八九分，蛇是一种冷血动物，夏天喜凉，冬天喜暖，如今正是七月暑季，蛇都在山涧、山沟、岩石底下潜伏着。
	一天一夜的大暴雨，把附近低洼之地都淹没了，群蛇没了安身之地，这才聚集在山谷之中，这里地势比较高，又有树木可以遮阴，却是躲避洪水的好地方！
	不过周围高地不少，为何偏偏聚集这里呢，说明这座山谷另有古怪之处，对蛇类有很大的吸引力……除了阴凉之外，蛇似乎喜欢死气！
	看这个样子，在山洪退去之前，蛇群是不会搬家了，反正这种动物生命力顽强，十天半月不进食也没事，饿极了还能互相吞噬呢！
	问题是，蛇群能拖得起，军队可耗不住呀，真拖延上十天半个月，携带的粮草消耗光了，萧逸只能带兵退回关中，子午谷攻略也是彻底失败了！
	奇兵偷袭南郑城不成，汉中战事就要拖延下去，虽说凭着强大实力，稳杀稳打萧逸也能获胜，可是时间不等人呀，曹操已经时日无多了，一旦出现不忍言之事，自己又被牵制在了益州，只怕朝廷上会一片大乱……
	“蛇类最怕烟熏火燎了，咱们可以放一把大火，群蛇必然纷纷逃窜，道路也就打通了！”
	“将士们带有烈酒、雄黄、七叶莲，也都有驱蛇的作用，可以用来开路！”
	“我说干脆架起大黄弩，射杀中间的青色巨蟒，所谓蛇无头则不行，带头的只要一死，余者必然纷纷溃散！？”
	…………
	典韦、黄忠、黄叙等人过来了，纷纷的献计献策，想把蛇群赶出山谷，萧逸听完众人的意见，却摇摇头没有同意。
	刚刚下了一场大暴雨，周围的草木很湿润，难以点燃起大火来，就算强行的升起火，烟雾也会非常打，而且这种荒山野岭中，火势是无法控制的。
	一旦形成星火燎原之势，浓烟扩散方圆百里，必然惊动南口的敌军，偷袭也就宣告失败了，这种办法绝不可取！
	进军子午谷之前，将士们是配发了药物，可也只能防御蛇虫，应对下紧急情况，对付如此庞大的蛇群，只怕是车水杯薪了吧？
	至于射杀蛇王的办法，恐怕也是行不通的，蛇是有灵性的动物，而且报复心极强，往往是打死一条、引来一群，最后闹得不死不休，因此农村人碰到蛇类，宁可退避三舍，也不敢轻开杀戒！
	以萧逸的本领射杀蛇王容易，只怕引来群蛇报复，这里可是子午谷，深山老林、悬崖绝壁，如果被蛇群纠缠住了，不知死伤多少人马呢？
	以人力无法驱散蛇群，退兵回去心有不甘，耗下去又粮草不足，萧逸纵然足智多谋，这下也有点麻爪了？
	“师傅大人不必忧虑，徒儿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赶走蛇群！”
	“绍儿呀，有什么好办法？”
	“徒儿听人说过，天生万物，相生相克，毒蛇忽然凶猛异常，可也有它的克星吧？”
	“克星，你是说……哈哈，绍儿果然聪明伶俐，毒蛇再是厉害，也是人家的口中食！”

第三十六章子午谷，生死地（九）
	世上有三件苦差事：‘给乱世奸雄做女婿，给心机公主做情人，给勇猛虎子做继父’，萧逸的运气不好，三件苦差事全摊上了！
	萧逸虽未迎娶大乔，却与她生了一个女儿，也算有夫妻之实了，如此推算下来呢，萧逸就成了孙绍的继父，也是他的师傅，还是杀父仇人，关系不是一般的混乱。
	孙绍是个早慧的孩子，随母亲进入无愁侯府以来，一直谦逊有礼貌，勤学文武技艺，比其他孩子更加刻苦，就是随着年龄增大，性格反而有些内向了，眸子深处似乎隐藏着什么！
	因此贾诩、逢纪、郭奕几位谋士，都向萧逸做出过暗示：虎子不可养，养大必伤人，不如及早除掉之，以免日后祸起萧墙之内，如果萧逸不好下手，他们几个可以代劳之！
	不要忘记了，威震天下的小霸王-孙策，就是陨落在萧逸手中，美艳冠绝江东的大乔，也被萧逸给金窝藏娇了，这可是杀父之仇、夺母之恨，孙绍真的能放下吗？
	别看他现在弱小无害，可是性格刚毅、头脑聪明，二十年后恐怕又是一个小霸王，如果他要报杀父之仇，不知惹出多少风波呢？
	萧逸是个虚心纳谏的人，这件事却坚持了自己的想法，不但要养大虎子，还要养的又强又壮，最后收为萧氏所用，养育的办法也简单：‘不分亲疏，同赏同罚！’
	孙绍在无愁侯府之中，生活待遇与诸子相同，服饰、饮食、月例……凡是萧玄、萧黄几兄弟有的，肯定就有孙绍一份，邓艾、郝昭也是一样，都是拿徒弟当儿子来养！
	如果孙绍犯了错误，也与萧家诸子同样受惩罚，每次都是萧逸亲自执行，用藤条打的屁股开花，几天都下不了床，大乔夫人哭诉求情都没用。
	按理说继父痛打继子，会闹的矛盾重重呢，事实恰好相反，在萧逸的棍棒教育下，孙绍眼中阴霾之气逐渐散去，完全融入了无愁侯府，与萧玄等人亲如兄弟，视萧逸如生身之父，就差没改变称呼了！
	这就是鬼面萧郎的本领，一手持屠刀血洗四方，一面用魅力征服人心，可让敌人临终托妻献子，可让美人自荐枕席，还能把敌人之、教导成心腹之人！
	“好绍儿，头脑越来越聪明了，若是能打通道路，老子给你记一大功！”
	“老子……孩儿多谢父亲大人夸奖！”
	“好儿子！--哈哈！”
	萧逸手抚孙绍头顶，宠爱之意溢于言表，后者立刻双膝跪地，行了三拜九叩大礼，喊的不再是师傅，而是父亲大人了！
	如此一来，双方父子名分正式确定，最后一层隔阂也打破了，感情上顿时又进一步，小霸王孙策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呢，本想托妻献子，没想献的彻彻底底！
	“咻！--咻！”
	“嗷！--嗷！”
	按照设定的办法，萧逸把小指放在唇边，猛吹出一道嘹亮口哨，空谷回音，直上云霄，竟然传出数里之远。
	邓艾、孙绍、萧家诸子有样学样，都吹起了嘹亮口哨，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片刻之后，二十几个金点出现在空中，来回盘旋、展翅翱翔，竟然是一大群金雕，还发出阵阵啼鸣声，领头的正是元宝、金条！
	“金锭、金牌……铜钱、铜板……大金粒子、小金粒子！”
	其余金雕也有名字，并继续了萧氏的恶俗风格，知道的是呼唤战宠，不知道的以为数钱呢！
	原来元宝、金条在无愁侯府后院，一株大梧桐树上筑了巢，每年夏季会产下一两枚卵，而孵化出的小金雕，就成为孩子们的心爱之物，而丹阳郡的地方官员、每年也会向无愁侯府进贡一两只幼雕！
	于是乎，邓艾、郝昭、孙绍、郭靖、以及萧家九个儿子，每人都有两只金雕战宠，且为一雄一雌，亲自驯养长大，指挥起来如臂使指！
	这次兵进子午谷，二十几只金雕也都来了，负责侦查情况、传递消息，萧逸就是利用它们传信，遥控另外三支人马的，就像有了千里眼、顺风耳一样，这次又要靠它们开辟道路了。
	佛教典籍记载：西方有金翅大鹏雕，扇一翅飞翔九万里，为如来佛祖贴身护法，大鹏雕神通广大，一天需吃五百条龙，和一条龙王的。（也有说不是龙，而是巨型蟒蛇！）
	神话故事固然夸张，雕为蛇类天敌却不假，孙绍也有两只小金雕，就经常以蛇肉为食，尤其喜欢剧毒之蛇，故而见到群蛇拦路，才想到以金雕相克之！
	“咻咻！……元宝、金条……今天看你们的了，招兵买马去吧！”
	金雕固然生性凶猛，尖喙利爪专门克制蛇类，可是数量相差太多了，用二十几只金雕对付庞大蛇群，只怕一点胜算也没有，反而会成了蛇口之食！
	因此萧逸连吹口哨，向金雕群发出了命令，让它们‘分赴四方，搬取援兵’，天生万物皆有灵性，人有人言，兽有兽语，鸟类也有沟通方式！
	秦岭纵横千余里，飞禽走兽、蛇虫鼠蚁无数，自成一个生态体系了，互相克制平衡，既然出了现大量蛇类，肯定也有很多猛禽、是专门以蛇类为食的！
	“嗷！--嗷！嗷！”
	“啾！--啾！啾！”
	果然一会功夫儿，有几只金雕就飞回来了，还带回大量的飞鸟，有角雕、猛雕、虎头雕，雀鹰，苍鹰，赤腹鹰……皆是空中猛禽，个个性情悍勇！
	金雕真的搬来援兵吗，当然是不可能得了，虽然金雕受过一些训练，还没聪明到能召集同类的地步，何况来的猛禽也不是一个种类，是无法用鸣叫沟通的，其中另有内幕！
	原来金雕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发出挑衅的鸣叫，骚扰其他猛禽的巢穴，鹰隼、雕类都有地盘意识的，自然要飞出巢穴，勇敢的驱赶入侵者了，而后就被引诱过来了……
	靠着这种无赖手段，二十几只金雕转悠一圈，竟然引来了几百只猛禽，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中，在天空中来回飞舞，景象颇为壮观呢！
	如今正是七月份，鹰隼类猛禽刚孵化完毕，巢穴里都有几只嗷嗷待哺的幼鸟，故而对食物需求量极大，一天一夜的大暴雨，又让猛禽们无法捕食，早已是饥肠辘辘了。
	它们原本准备群殴一场的，在看到一山谷的蛇类后，纷纷的改变了主意，天大地天吃饭最大，一切等填饱肚子再说吧。
	“大司马果有天人之智，竟然用猛禽克制蛇类，打通道路不成问题了，且不会惊动敌军！”
	“哈哈，这都是绍儿的功劳，大家等着看一场好戏吧，这场面百年难遇呀！”
	“元宝、金条……冲呀！”
	盘旋几圈之后，金雕群率先进攻了，从高空上俯冲而下，又闪电般的腾空而起，利爪上就多了一条毒蛇，落到附近的大树上，尖喙如刀、开膛破肚，而后大快朵颐起来。
	其他猛禽有样学样，也纷纷的开始捕食了，一时间俯冲不断，攻势如潮，雕鸣、鹰啼、隼叫互相交织，响彻了山谷上空！
	面对这样凶狠的攻击，蛇群顿时乱了阵脚，有的成了猛禽的口中食，有的游入石缝中逃命去了，也有一些毒蛇并不畏惧，反而昂起身子与猛禽搏斗，一股股毒液喷向空中……
	尤其那条青鳞黄纹巨蟒，倚仗着庞大身形，一连用尾部抽落数只鹰隼，都吞入血盆大口中了，还不断发出嘶嘶之声，鼓励群蛇奋勇厮杀！
	二者互为死敌，鹰隼、雕类固然以蛇为食，反过来蛇类也喜欢猛禽的血肉，经常一见面就会死掐，谁有本事就吞了对方。
	就这样，猛禽们撕扯着蛇群，蛇群也吞噬着猛禽，双方都有很大伤亡，残尸碎肉遍布山谷，血腥之气弥漫四方，又引来了更多的猛禽，战团不断的扩大着……
	“嘟嘟！--呦呦！”
	双方打的难解难分之时，周围树林中又有动静，冒出许多小动物，有蛇朦、刺猬、黄鼠狼……都是蛇类的天敌，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也都加入到战团中，与飞禽合力捕杀蛇类！
	其中蛇朦只有三尺大小，却是蛇类的陆地克星，倚仗着灵活的身体，善于用尖牙啃咬蛇头，本身还有很强的抗毒性，就算被毒蛇咬一口也没事，可毒蛇挨它一口必死无疑了，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加入，战局开始倾斜了……
	好一场激烈厮杀，好一场饕餮盛宴，苍天孕育万物，果然相生相克！

第三十七章子午谷，生死地（十）
	两个时辰之后，激烈的厮杀结束了，蛇群一败涂地，大半死在当场，小半逃之夭夭，山谷内到处血迹斑斑，腥臭气味弥漫四方，估计未来十年之内，这里都不会有蛇灾出现了。
	那条凶猛的青鳞黄纹巨蟒，也被十几只金雕围攻至死了，双目被尖喙啄瞎，七寸被利爪豁开，骨肉几乎被撕扯干净了，只剩一副残破的蟒皮！
	飞禽走兽们吃饱喝足之后，还都不忘‘打包’一份，返回巢穴哺育后代之用，而借助它们的力量，前方道路通畅无阻，大军可以继续挺进了。
	“难怪群蛇聚集山谷中，原来又是一座万人坑！”
	“他们都是什么人，为何死在了这里，死状又如此惨烈！”
	“不会像人们传说的，这就是酆都城入口吧，下面镇着无数妖魔鬼怪？”
	…………
	先锋部队缓缓进入山谷，一边清理出来道路，一边抛洒着雄黄粉，这是防止有毒蛇未死，突然窜出来伤了人马，这种冷血动物生命力顽强，就算只剩下一颗头颅，有时也能反咬一口呢！
	而在清理的程中，士兵们发现了很多骷髅骨，遍布山谷各个角落，它们原本是埋在地下，可惜掩埋的太浅了，被之前的暴雨冲刷出来了。
	难怪周围高地不少，蛇群偏偏的聚集于此了，这种腐烂的阴冷气息，是冷血动物最为喜欢的了，故而荒郊野外的坟冢中，经常会有蟒蛇出没了，有的还用棺椁来做窝呢！
	故而人们给祖辈迁坟之时，有时会挖出成群的蛇，真碰到了这种情况，万万不能把蛇打死了，否则会招来无妄之灾，只能等蛇群散开之后，再行迁徙棺椁了！
	“刷！--各部依次而行，迅速通过山谷！”
	“诺！”
	萧逸拔出宝剑，斩下青鳞巨蟒的头颅，让孙绍好好保存起来，作为他首次出征的纪念品，而后命令人马向前挺进。
	自己带领几十名亲兵，在山谷中转悠起来，还挖开一个大深坑，结果越挖越是心惊呢，累累白骨、层层堆积，万人坑的规模远出意料！
	萧逸号称‘当世杀神’，对杀人最有发言权了，从万人坑的面积、深度来判断，这里起码葬了三万多人，有的是杀死后埋的，有的直接给活埋了，手段相当的狠毒！
	都是一些二十岁往上，四十岁往下的青壮男子，肩胛骨、脊椎骨有磨损的迹象，而且骨质疏松发脆，说明他们生前服苦役、负重物，还经常吃不饱肚子，受到监工的皮鞭毒打。
	从尸骨的腐烂程度来看，大概是二十多年前死亡的，而在层层白骨里面，又发现一些腐烂的镐头、铁锤、铁钎、绳索……由此可以推断出，他们很可能是修栈道的民夫！
	历史大概可以还原了：他们本是老实巴交的民夫，每天辛苦种田、纳粮交税，承受着官府、豪强的双重欺压，好在日子清苦一点，却有妻儿老小陪伴着，可以享受天伦之乐！
	没想到祸从天降，如狼似虎的官兵闯入村中，绳捆索绑，刀枪逼迫，强行带走了所有青壮年，顺便洗劫了村中不多的财物，只留下嚎啕大哭的老人，以及嗷嗷待哺的孩子。
	青壮们被带到了子午谷中，每天在皮鞭下劳作着，敲打巨石、砍伐树木，辛苦的铺设栈道，有人掉落悬崖摔死，有人被毒蛇咬死，还有人活活的累死……
	而监工们为了工程进度，根本不管民夫们的死活，只是一味的鞭打谩骂，还私下克扣他们的口粮，不知又逼死多少人命，眼泪、鲜血洒遍了整条栈道……
	历经千辛万苦，栈道终于修成了，民夫数量也锐减了许多（古代筑城、修路类的工程，运气好的人死一半，不好的死十之七八），剩下的幸运儿们以为苦尽甘来，可以回家与亲人团聚了！
	他们接到的最后一道命令，就是聚集在山谷之中，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而这些天真善良的民夫们，再也没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那是一个血腥的夜晚呀！
	“你们几个牢牢记住了，以后治国统军之时，万不可好大喜功，要知道爱惜百姓，民者水也，君者舟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先秦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但凡赋税少收一点，民夫少征调一些，律法能够宽松一些，奋六世之余烈建立的大秦帝国，也不会二世而亡了，结果引来楚汉之争，又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诺，我等牢记父亲、师傅大人教诲，绝不做坑害百姓之举，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真是振聋发聩的千古名言！”
	“别乱拍马屁了，考考你们的眼力吧，能看出谁下的毒手，又为何下毒手吗？”
	…………
	借用了天可汗的名言，赢得儿子、徒弟们的无限崇拜，晓是萧逸脸皮厚如城墙，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手指累累白骨，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法医界有句名言：‘死人骨头会说话，唯有慧者可聆听’，就是根据遗骸上的蛛丝马迹，可以推断出很多事情，甚至找到幕后凶手呢！
	治国也好，统军也罢，都需要敏锐的观察力，以及缜密的分析能力，借着眼前的‘大好机会’，萧逸考验起几个儿子、徒弟，看看他们有多大本领了。
	“诺！--诺！”
	邓艾、孙绍、萧玄等人从背包里拿出小铲子，开始挖掘脚下的万人坑，经过郿坞那次历练之后，他们对尸骨已经不恐惧了，而且很快有了收获。
	找出一些铜饰、铁器、钱币，都是民夫们的生前物品，又从几具白骨上面，拔出了生锈的箭头，几个人互相讨论了起来……
	“军中有云：箭材以柘木为上，次有檍木、柞树等，青竹为下，这里虽然地处益州了，可箭杆是柘木制成，下毒手的是北方军队！”
	“箭头虽然生锈了，可里面隐隐有乌青色，上面肯定涂抹了狼毒花，这种毒草生于西北地区，莫非是西凉兵做的？”
	“从尸骨的腐烂程度来看，应该有二十多年了，那正是董卓称霸朝堂，西凉兵横行关中之时，十之八九就是他们做的，至于目的吗--杀人灭口，隐藏秘密！”
	凭着发掘出的线索，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推测出了很多事情，表现出极强的逻辑能力，也隐约发现一个大秘密！
	“你们几个说的不错，这十之八九是西凉兵干的，目的是杀人灭口，不过也疏漏了一点，离这座山谷不远的地方，至少还有一座万人坑！”
	“还有一座万人坑，埋的也是无辜民夫吗？”
	“错了，下一个坑埋的不是民夫，而是杀这些民夫的监工们，杀人者、人亦杀之呀！”
	…………
	萧逸环视周围的山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想从空气之中、闻到下一个万人坑的味道，那里肯定也埋了不少尸骨！
	西凉军不惜人力物力，在子午谷中重新栈道，又很快的将之焚毁，还杀掉数万民夫灭口，肯定想隐藏什么秘密，莫非与董卓宝藏有关，子午谷人迹罕至，倒是个藏宝的好地方！
	也可能是一座大陵墓，董卓想借着秦岭龙脉之力，助自己取代汉室，成为九五至尊，又担心消息泄露出去，故而杀人灭口！
	而以董卓的残暴性格，杀掉民夫灭口之后，肯定还会暗派军队，把那些监工也杀掉灭口，甚至会再派一支人马，把灭口的军队也给灭口，从而彻底掩盖痕迹……
	因此萧逸断定山谷附近，肯定还有一座、或者几座万人坑，如果找到并进行发掘，肯定能发现很多线索，一步步的接近最终秘密！
	“咱们停留几天吧，把附近的山谷搜查一遍，肯定能发现大秘密！”
	“没准有大宝藏，内藏无数金银珠宝，咱们可就发财了！”
	用数万人命隐藏的秘密，一旦揭开必然举世震惊，而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几个孩子跃跃欲试了，萧逸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哈哈，傻孩子们呀，再教你们一个道理，与敌人亡命厮杀之时，就算旁边有金山银山，目光、剑锋也不能偏移半分，否则死的就是自己了！
	子午谷乃兵家绝地，大军多停留一天，就多一分的危险，这里就算有金山银山，咱们也决不能耽搁了，当务之急是快速行军，早一点进取南郑城！”
	如果运气好呢，也许咱们在路上有新发现，如果没找到新线索，等到平定汉中之后，如果你们可以返回子午谷，慢慢的揭开这个大秘密，现在立刻加速行军，有耽搁时间者--杀无赦！”
	“诺！”
	………………
	接下来几天里，萧逸带领人马一路前进，跋山涉水，披荆斩棘，不知受了多少辛苦，一直推进到了子午谷深处，而后面的道路也越发难走了……

第三十八章子午谷，生死地（十一）
	“天气炎热，大司马喝点水吧！”
	“嗯，将士们如何了，找到水源没有？”
	“人马皆疲惫不堪，正在悬崖下边休息，已经派人去找水源了，可附近都是石头山--唉！”
	…………
	萧逸依靠在石壁边，浑身衣衫褴褛的，靴子尖也磨出个大洞，简直比叫花子还要不如呢，小黑脸上形容憔悴，上下嘴唇都干裂开了，手中捧着大半碗水-混浊不堪、土味刺鼻！
	平常时候，这样的污水恐怕牲畜都不愿喝，如今却比金子还珍贵呢，萧逸轻轻泯了两口，就递给了旁边的‘白菜’，后者伸出大舌头吸允着，还不断发出委屈的嘶鸣声！
	在无愁侯府之时，‘白菜’住的是宽大雅间，吃上等精谷饲料，喝甘甜的山泉水，还有几百名漂亮‘妃子’……何时受过这般苦楚呀，身体给累瘦了十多斤，更是脏的泥猴子一样。
	大军出发十八天了，深入子午谷三百六十里，平均每天推进二十里，远远低于目标不说，将士们还极为疲惫，陷入了缺水、缺粮的困境之中。
	子午谷的地理环境，说起来也真是邪门，前一半路程虽说艰险难行，可好歹是山高林密、河流穿梭，没事还下几场大暴雨，将士们不缺水源，也不受暴晒之苦！
	后一半的路程，更加艰险难行不说，沿途竟不见一条河流，偶尔找到几个小泉眼，把泥汤子都舀干净了，也不够一万八千人马饮用的！
	想要掘地取水吧，到处都是石头山--草木稀疏、土质坚硬，将士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挖下去五六丈深了，也不见一点地下水，煤矿、金矿、铁矿倒发现好几处，又有什么用呢？
	老天爷也诚心作对，别说是降下雨水了，就连一块乌云也没有，连着七八天的艳阳高照，将士们没有水喝、没有阴凉可躲避，还要翻山越岭、铺设栈道，中暑倒地者不计其数……
	粮食也是大问题，原计划日行三十里，二十二天走出子午谷，并准备了相对的干粮，每人三十斤炒面、外加两张大锅盔，这也是一个携带极限了，再多带影响行军不说，干粮也会变质无法食用的。
	可是一路上太幸苦了，将士们体力消耗过多，食物需求量也随之猛增，虽然沿途捕猎野兽、采摘野果补充了一些，剩下也只够吃七八天的了！
	可从眼前情况来看，别说是七八天了，就是十七八天，也未必能走出子午谷，后面的情况更加糟糕呢，野兽、野果也更难寻觅了，一旦陷入断粮的绝境中，后果不堪设想！
	“启禀大司马大人，将士们遍寻周围的山涧，却不见一点水源，已经干渴的走不动路了！”
	“缺水、缺粮、兼之疲惫不堪，人马再往前走下去，只怕是前途难测了！”
	“请大司马三思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呢！”
	典韦、黄忠、地狱四兽以及十几名将校过来了，都是灰头土脸、疲惫不堪的样子，而后单膝跪地，言语中大有深意！
	他们都是萧逸的旧部，跟随着南征北战多年了，死仗、硬仗、血仗打过无数，从没有退缩过半步，可是眼前这种情况，大家真心坚持不住了！
	这一路行军过来，滚石、暴雨、毒蛇、猛兽、疾病……将士们吃苦受累不说，光死伤就有千余人了，随行战马也折损殆尽，如今粮草、水源、药材俱缺，后面三百里路如何走？
	“弟兄们都起来吧，眼前这种情况，是得好好思量一下了！”
	“诺，多谢大司马体谅将士们！”
	萧逸不是死不回头的人，更不会为了什么面子，白白牺牲部下们的性命，可让自己半途而废，真是有点不甘心！
	金雕带来消息：各方战局很是不利，汉中军高沟深垒，坚守不出，高顺、大牛统军几次进攻都失败了，还折损了不少将士，诱敌之计也不成功！
	只有马六略有进展，带领人马翻越岐山之后，出奇兵拿下武都、建威，如今正在攻打白马关，却遇到了敌军激烈抵抗，短期内也难以攻克！
	正面战场难以取胜，要想迅速平定汉中，只有奇兵出子午谷、偷袭南郑城一个办法了，如果自己中途退军的话，战局就会僵持下去，这可是非常不利的。
	曹操老病缠身，没准那天就驾鹤西游了，朝廷上必然人心大乱，没准还会出现剧烈动荡；刘备虎视眈眈，也在图谋益州之地，又数次派使者去成都……时间不在自己一边呀！
	可是大军受困子午谷中，缺粮、缺水……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再强行走下去的话，最后不是全军覆灭，就是引发兵变……
	到了这一步，萧逸也是计穷智竭了，既然人力已经用尽，那就听天由命吧--卜卦！
	道家有三门本领：念咒捉鬼、画符炼丹、占卜吉凶，老道师傅-出尘子就是其中高手，蓍草、铜钱、八字、梅花易数样样精通，而且相当的灵验呢，还多次想把这门本事教给萧逸！
	可惜萧逸在山中数载，一心痴迷于拳脚武艺、弓马骑射，就连道家经典都没背下几本，更别提三项深奥本领了，结果只学到一点皮毛！
	若给别人算卦呢，十次有九次不灵，若给自己算卦呢，则是十次有十次不灵，故而出山二十余年，萧逸从没占卜吉凶过，装神弄鬼夫人事倒是经常做！
	如今真是没办法了，只好硬着头皮占卜一卦，看看老天爷的示意如何，是让自己继续走下去，还是转身回去呢？
	“大军南征，受困山中，内缺粮草，外无救兵，请纯阳一门历代祖师爷爷保佑，指点弟子一条生路吧！”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开卦！”
	萧逸盘膝而坐，先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默默向祖师爷们祈祷一番，而后拿出六枚铜钱，摇晃几下抛在地上，看过后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六枚铜钱，竟然都是阳面朝上，这种卦象非常罕见，乃是文王六十四金钱卦之一--‘乾为天卦，困龙得水！’
	有诗曰：龙游浅水闲沙滩，曾受虾戏在人间，
	已到雷声风雨至，五湖四海都平安！
	从卦象上来看，这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的意思，乃是上上吉卦，也符合眼前的情况，大军受困子午谷之中，就好像蛟龙被困沙滩一个样，如果能来一场雷雨，也就能脱困而出了！
	吉卦倒是不错，可没说如何脱困呀，总不能待坐山谷中，真等着老天爷下雨吧，就算是卦象真灵验了，能来一场及时雨，可总不能下粮食吧？
	萧逸又推演几次，只得出个‘土生金，金生水’的指示，余者依旧混沌不明，倒不是这一卦有多难，实在是小道士学艺不精。
	“唉，当年整天睡懒觉做什么，不好好学点真本领，这回抓瞎了吧？”
	“土生金，金生水，这是什么预兆，老子去那里弄‘金’呢？”
	萧逸摩擦着小黑脸，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同时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次能脱困而出，一定好好钻研道家经典，学一学卜卦、画符、炼丹的本领！
	正在进退两难之间，邓艾、孙绍、萧玄兄弟走了过来，一个个眉飞色舞的，似乎有什么高兴事，手中还提着不少东西……
	“启禀父亲大人：我们又找到一座万人坑，还挖出了这些东西，有铜斧、铜锤、铜奔……还有铜墨盒、铜吊坠！”
	“这次埋的尸骨不多，只有几千具的样子，估计是一些能工巧匠！”
	…………
	少年人都有一颗好奇心，喜欢发掘新鲜事物，尤其是寻找传说中的宝藏，自从在蛇谷中挖出万人坑，这些孩子们就上瘾了！
	这一路行走过来，总是利用休息的空隙，四处的挖掘寻觅着，劲头打的令人吃惊，饥饿、干渴、疲惫都不能阻止他们，没想真的挖出东西了。
	“万人坑在那里，带为父过去看一看，典韦、黄叙带二十亲兵随行，其余的人原地休息，至于是进兵、还是退兵吗，等本大司马回来再说！”
	“诺！”
	看过孩子们的战利品，萧逸的好奇心也上来了，决定亲自去看一看，或许有新的发现呢！
	按照道理来说，战国末期冶铁业兴起，人们就使用铁制的武器、工具了，为何新万人坑发掘出来的，全是一些青铜工具呢？
	另外吗，刚才的卦象显示：土生金，金生水，而从商周一直到秦汉，人们可是把铜称为‘金’，并作为主要货币使用，莫非这就是脱困的征兆吗？

第三十九章子午谷，生死地（十二）
	第二个‘万人坑’在一处山坡下，距离栈道七八里远，因为地下埋了大量尸骨，这里的草木格外茂盛，与周围的荒山形成了鲜明对比，这才引起了孩子们的注意，进行了试探性挖掘……
	萧逸仔细观察一番，这个‘万人坑’与上一个相差无几，都是二十多年前出现的，屠杀手段也完全一致，可见是同一批刽子手所为，又挖出一些青铜工具，都是修筑大型工程用的，确定了死难者们工匠的身份。
	想想也对，民夫们只能铺桥修路，干一些笨拙的重体力活，真正高难度的建筑工程，还得这些能工巧匠才行，而他们知道的机密更多，自然也要杀人灭口了。
	“卦象显示：土生金、金生水，如今已经找到金了，水又在哪里呢？”
	“祖师爷爷保佑，我这个推测是对的，如此一万八千将士就有救了，拿下汉中也指日可待！”
	…………
	转悠了几圈之后，萧逸把目光投向周围山岭，小心脏兴奋的砰砰直跳，卜卦之说未必可信，但推测绝对有迹可寻，自己或许找到生路了。
	子午谷栈道是秦代修筑的，而秦人有两件事名垂青史：一是虎狼之师，能征善战，左携人头、右夹生虏，赤膊上阵厮杀.六国之军闻秦兵而丧胆……
	二是工程建筑，又快又好，秦人修长城用了七年，修秦直道只用了两年半，皆是堑山堙谷的大工程，已经过去四百多年了，长城矗立边塞，直道完好无损，依旧发挥它们的作用！
	以此类推，秦人修筑子午谷栈道之时，肯定详细的勘探路线、设计施工，既要保证六百里栈道的通畅，也要保证行人休息、避雨、储存货物，还要有充足水源饮用！
	因此萧逸断定了，在子午谷栈道沿途上，肯定有很多水源地，就算四百多年过去了，地理环境有一些改变，水源也不会全消失的，只是位置比较隐蔽罢了。
	再说这些倒霉的工匠们，生前在群山峻岭中辛劳，同样需要住所、食物、饮水，也就是说‘万人坑’附近，肯定有他们居住过的地方，那里有充足的水源，找到就能解大军的燃眉之急了。
	可是如何寻找呢，周围的山岭太多了，一座一座的搜索过去，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只怕水源还没找到，他们一行人先渴死了！
	萧逸摩擦着小黑脸，又看看挖掘出的铜器，眼睛中闪过智慧的光芒，而后脱下一只云锦战靴，这是巧匠用熟牛皮制作的，穿起来非常舒服，靴底、靴桶还镶嵌了薄铁片，厮杀之时保护脚部安全！
	“无量天尊--要问前程，扔鞋问路，咱们往这边走，就能找到水源了！”
	“啊，扔鞋问路呀，这真能找到水源吗？”
	“大司马是星君转世，肯定有神仙指引的，咱们跟着走吧！”
	…………
	萧逸把靴子仍向空中，仔细观察它的下落轨迹，反复三次之后，又把靴子穿回到脚上，底气十足的向东北方走去，心中默默感谢物理老师，当初罚自己抄写定律一百遍，一百遍呀……
	用仍靴子来辨道路，这是黄口小儿才玩的游戏，众人心中颇为忐忑，可长久的绝对信任下，还是紧紧的跟随上了，只要有大司马带路，十八层地狱也敢闯一闯！
	不过闯荡过之后，大家会返回人世间，而把大司马一人留在地狱，因为他本就属于地狱的--叱咤幽冥，万鬼之王！
	“继续向东北走……向北转一点点--咚咚！”
	“我的宝剑在乱颤，这个地方似乎有古怪？”
	“哈哈，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放心大胆的走吧！”
	接下来，每走上一里多路，萧逸就会仍几次靴子，观察下周围的地势，而后调整前进方向，同时拔出斩蛟剑、在沿途大树上留下标记，以免的找不到回路了。
	如此东游西转的，大约走出二十多里路之后，一行人都感觉到不对劲了，身体没什么异样，就是随身佩戴的兵器，咋感觉越来越沉重了呢？
	宝剑还无故出鞘，发出阵阵的轻鸣，仿佛有一股无形之力，操纵着它们要飞出去，一行人无不大惊失色，只有萧逸笑而不语，脸上的自信更浓了！
	又走了几里路，一座大隧道口出现眼前，高约两丈左右，宽度超过了四丈，可让四辆战车并排行驶，从隧道口的痕迹来看吗，应该是半天然、半人工的，石壁上还刻着三个大字--陨星谷！
	到了这里，众人的兵器感觉重了十倍，已经有些握不住了，只好暂时放在地上，留了两名亲兵看守者，余者沿着隧道继续行进……
	“大家不必惊慌，这不是什么鬼怪之力，而是咱们脚下有一座磁矿，专门吸附钢铁之物，对金银、铜器就没作用了！
	如果可能的话，回头挖掘一些磁石出来，等到临阵交锋之时，或许能起到奇效呢，陨星谷、好名字，莫非有天外来客？
	估计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一颗星星掉下来，正好落在这片山脉中，星星上带有很多磁石，进而形成了巨大磁场……如果我所料不差，前面应该有一个深谷，就是陨星砸出来的！”
	…………
	眼看众人有恐慌之色，萧逸详细的解释起来，顺便卖弄一下才识，九年义务制教育、自己可是学到很多东西，地理更是出类拔萃--次次及格、从不补考！
	隧道长约五六十丈，通过后眼前为之一亮，与萧逸预料的丝毫不差，这里有一座大山谷--四面环山，寂静无声，地势极为低洼不说，脚下的泥土都是黑褐色。
	山谷内空间极大，居住几万人都不成问题，不见树木、草丛之类，却盖着成排的石屋、茅舍，布局整齐有序，四周岗楼林立，一看就是座军营，却不见一个人影出现！
	一行人小心的走进去，里面情况更加诡异，青铜制成的刀枪、弓箭、斧钺整齐摆放着，上面还刻有铭文：大汉初平二年三月-尚坊奉旨铸造……正是董卓自封‘尚父’，权势滔天的那一年！
	地上还有一堆堆的灰烬，喝空的酒坛、乱丢的酒碗、啃过的猪羊骨头……仿佛就在上一刻，还有人在此举杯痛饮，欢呼庆祝。
	“大家四周搜索一下，是否有粮食、水源之类，一定要格外小心，这里实在太诡异了！”
	“诺！”
	“白骨……好多的白骨，恐怕没有一万人，也有八千了吧？”
	一行人捡起青铜兵器，小心的向前搜索起来，从种种迹象上判断，这就是工匠们生活过的地方，成千上万人聚集于此，周围肯定有充足水源，那正是大军急需要的……
	结果搜索了片刻，水源暂时没找到，却找到山谷的主人了，可惜都是一些死人，就在那些石屋、茅舍里面，发现很多具骷髅白骨，看样子也是二十多年死的！
	最为奇怪的是，这些白骨整齐的躺在床铺上，还盖着腐朽不堪的被子，身上却不见一点伤痕，也没有挣扎的迹象，仿佛都是在睡梦中死掉的，没有任何的痛苦呢，遗物也是整整齐齐的……
	从中可以推断出，这些人都是西凉将士，奉命来深山中监工的，在工程完成之后，他们先后屠杀了民夫、工匠们，制造了两个万人坑！
	而后摆酒庆祝，准备离开子午谷了，没想到酩酊大醉之后，有十分诡异的事发生，让他们永远陷入了‘沉睡’，一睡就是二十多年……
	没有伤痕、没有挣扎……上万人一夜之间就死光了，他们究竟怎么死的，莫非与这座磁山有关系？
	“水、水呀……这里有一座水潭，足够将士们饮用的了！”
	“哈哈，咱们先喝一个痛快，再好好的洗个澡，身上都快脏死了！”
	“等一等，谁也不准轻举妄动，违令者-斩！”
	萧逸正思索之间，听到几个儿子的喊声，急忙顺势寻找过去，结果在山谷东侧发现一座水潭，方圆约有四五十丈，深邃不见其底，中间不断有水流冒上来……
	众人渴的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此时看到清澈的潭水，那里还忍耐的住呀，欢呼着就要冲过去，却被萧逸死死拦住了，甚至拔出宝剑威胁着，谁也不准过去喝水！
	而后来到水潭边上，小心的环绕了一圈，没有发现人、或动物的尸骨，又用银针试了试，最后扔进去一块石头，顿时惊起了大群游鱼，有游鱼就不是腐水了……
	萧逸长出一口气，这才示意众人来饮水，但绝不允许下水游泳，这座山谷太过诡异了，又处处都是骷髅白骨，自己不得不十倍小心！
	“喝水喽……有水喝喽，真甜呀！”
	??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四十章子午谷，生死地（十三）
	“邓艾、郝昭带几个人，原路返回栈道去，把大军领到此地饮水修整！”
	“诺！”
	“其余人随我继续搜索，此地有水必然有粮，找到咱们就能走出子午谷了！”
	“诺！”
	痛饮清水、振作精神之后，萧逸让两个徒弟回去送信，自己带人继续搜寻起来，按照安营扎寨的规矩，粮草、水源往往相距不远，这样方便于提水煮饭，一旦粮草仓库失火了，扑救起来也更容易。
	果然片刻功夫，众人就找到了一大排仓廒洞，砸开了铜锁大门之后，里面堆满了粟米、糜子、麦粒……足有几万斛之多，还有腌制的咸菜、风干的腊肉、成袋的精盐……各种生活物资应有尽有！
	仓廒洞沿着石壁开凿的，里面低温、干燥、防潮，虽然过去二十多年了，粮食依旧保存完好，足够将士们吃上几个月了，而且这里四面环山，可以很好的遮挡炊烟，不必担心被敌人发现了。
	不过取用粮草之前，要先用鸟兽试一试，确定万无一失了，才敢让将士们用来煮饭，千万别贪图口腹之欲，也留在这里做骷髅兵，那就不是冤死的、而是笨死得了！
	“有了充足的粮食、水源，咱们就能重整旗鼓，一口气走出子午谷，杀敌军一个片甲不留了！”
	“全托了大司马的鸿福，才找到了这般修罗鬼狱……不对，是福地洞天，咱们可算起死回生了！”
	“呵呵，别乱拍马屁了，随我到中军看一看，肯定还有更大收获的！”
	“诺！”
	山谷的面积太大了，仅凭着这十几个人、短期内不可能搜索完的，故而萧逸直奔中军而去，那里肯定有重要线索，或许能揭开山谷的秘密呢？
	这里虽然埋葬着西凉军，可隧道、石屋、仓廒开凿的时间更加久远，起码有几百年历史了，西凉军也是雀占鸠巢罢了，谁才是始作俑者呢，莫非又是秦人吗？
	中军是一座巨大石屋，方圆七八丈左右，远高于周围的建筑物，门前陈列着聚将鼓、兵器架、行刑台……还有两大排骷髅兵，身披重甲、手持斧钺，‘忠于职守’的站立二十多年，依旧没有倒下去呢！
	这也不奇怪，山谷几乎是封闭状态，内部恒温恒湿，大风吹不进来，本地又很少下雨，故而这些尸骨保存极好，依旧是生前之时的姿势，有一些还木乃伊化了！
	另有一面大纛旗矗立，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只是隐约看出一个‘董’字，看来坐镇山谷的将领，必是董卓的族人无疑了。
	“地狱鬼城，莫过于此吧，看着真有点瘆人呢！”
	“这些骷髅兵不会动起来吧，里面是不是坐着个鬼王？”
	…………
	人对死亡都有恐惧感，而整齐站立的骷髅兵，把这种感觉无限扩大了，真好像来到地狱鬼城一般，莫说萧玄、萧黄这样的小孩子，就是‘地狱四兽’这般的杀才，也都有点毛骨悚然了！
	唯有萧逸面不改色，还很有兴致的观察起来，琢磨着带几具骷髅兵回去，自己这些年杀人无数，也制作过不少骷髅盏，可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比，那就差的十万八千里了，这些简直就是艺术品呀！
	至于‘怕鬼’两个字，早从萧逸的人生字典中划掉了，自己征战二十余年，斩蛟剑下血流成河，如果世上真有鬼魂的话，想找自己算账的厉鬼、恐怕能从长安一直排到洛阳了，还在乎眼前几个吗？
	再说了，自己前世阅片无数《午夜凶铃》、《人皮客栈》、《人体蜈蚣》……什么恐惧、恶心的没见到过，早已心头无惧、眼中无码了。
	“哈哈，鬼面萧郎至此，孤魂野鬼回避--滚开！”
	“啪！……咔嚓……有好东西？”
	里面果然有一位‘鬼将’-身披甲胄、腰横宝剑，附身坐在中军帅案后，一只手支撑头部，做出假寐休息之状，帅案上摆放着毛笔、墨盒、竹简……周围还有一些生活物品，以及几个大木箱子。
	萧逸迈步上前，一脚就把‘鬼将’踢开了，端坐在帅案后面，自己接管了这座军营，就该坐在帅位之上，就算是鬼魂也得让位！
	不过尸骨散落地上，萧逸目光一扫之间，赫然发现在骷髅头下、似乎隐藏着了一点乌芒，急忙伸出大手一捞，竟然是一枚黑玉玦，与之前找到的一模一样……
	玉玦共有五块，集齐就能打开董卓宝藏，获得倾国倾城的财富了，之前得到了白、绿、黄三枚，还差红、黑两色玉玦，本以为在李儒、董白身上，没想到这里竟有一枚！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只要再找到最后一枚红玉玦，就能打开董卓宝藏，获得无数奇珍异宝了，不过宝藏在那里呢？
	萧逸再次搜查骷髅身上，盔甲、宝剑、虎符、几枚金元宝之外，腰间还挂着一枚银印，上面的撰文是：虎贲中郎将-董勇！
	当初在郿坞之时，萧逸查过董氏族谱，知道董卓有弟董旻，字叔颖，其子名为董勇，据说也是一员勇烈之将，本以为死在郿坞了，没想是死在了山谷中！
	“发财了，好多的奇珍异宝呀，夜明珠都有鸡蛋大了！”
	“没想这个‘鬼将’还是大富翁，可惜有命聚财、没命去花，便宜咱们兄弟了-哈哈！”
	与此同时，萧玄兄弟把几口箱子打开了，顿时发出了欢呼声，原来里面装满了珍珠、美玉、珊瑚、夜明珠……皆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几个孩子你争我夺，玩闹的不亦乐乎！
	其实无愁侯府的宝库中，也有无数奇珍异宝，未必就比眼前的差了，不过几口箱子里的珍宝，是孩子千辛万苦找到的，其价值就无法衡量了，就像自己做出的饭菜，吃起来格外香甜一样！
	萧逸也没闲着，又翻看案上东西，很快发现有意思的了，有一封没送出的书信：
	“孩儿董勇致书于叔父大人麾下：前者交待之事，已经处理妥当，宝藏深埋龙脉之中，可保董氏昌盛万年，民夫、工匠尽皆处死，深埋于山谷之中，赐予将士的酒肉之中，暗下无色无味之剧毒，孩儿做事滴水不漏……初平三年，五月二十四日！”
	还有一份子午谷地图，把沿途的山川、险地、水源都做了详细标注，这座‘陨星谷’还有文字注解，说什么天日之子陨落，可吸附钢铁之物……而且地图颜色黑亮，显然是几百年的古物了！
	事情大概清楚了，当年董卓劫掠财宝之时，也把国家珍藏的山川、道路地图给洗劫一空了，其中就有子午谷路线图，估计是先秦之时留下的，以供统治者决策之用！
	而董卓也是明白人，知道自己倒行逆施、杀人无数，恐怕不会有好下场的，就算活着时候不遭横祸，死后恐怕也会被人挫骨扬灰！
	后见子午谷地势险要，周围数百里不见人烟，就想修筑一座帝王陵墓，作为自己百年之后的埋骨处，以免的遭后人偷坟掘墓，顺便把劫掠来的财宝藏起来，作为董氏家族的底蕴！
	而这项艰苦的任务，就交给侄儿董勇执行了，不过后者也是贪婪之人，手脚上不太干净，那几箱子奇珍异宝就是证据了，可真是蛇鼠一窝呀！
	而董勇修筑好陵墓、又藏好珍宝之后，就开始杀人灭口了，先杀了数万民夫、又杀了几千工匠，最后在酒肉中下毒，想把一众知情官兵也杀掉，只带少数心腹人离开……
	结果出了意外，自己也死在山谷中，是手下人一时疏忽，错拿了有毒的酒菜呢；还有部下也有聪明人，想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闹个同归于尽呢？
	其实董勇不死山谷中，出去也没活路的，就在他写信的前两天，初平三年-五月二十二日，董卓就命丧受禅台了，宗族数百人也被斩尽杀绝，董勇出去也是自投罗网，还不如死在山谷中，起码留下一具全尸吧？
	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董勇是董卓的侄子，书信中该自称侄儿，或者末将才对，他为什么自称孩儿，且言语颇有谄媚之色，就像儿子向老子撒娇邀功一样？
	这不禁让萧逸想起一段传闻，董卓残暴嗜杀、荒淫好色，几乎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早在西凉做武将之时，就与弟弟董旻的妻子私通，还生下一个儿子……
	换而言之，董勇名为董卓的侄子，其实是他的私生子，故而宠信有加，任命为虎贲中郎将，负责子午谷中工程，还给了他一枚黑玉玦！
	董勇也知道自己身世，故而书信中自称孩儿，梦想着董卓篡位之后，自己能够继承基业，估计其临死之时，还做着太子爷的美梦呢，可惜一睡不醒了！
	最后一个疑问，董卓为自己准备的陵墓、也就是埋藏宝藏的地方，究竟在那里呢……书信中没有提及，也没找到陵墓构造图！
	按照秦汉之时习惯，帝王皆是凿山为陵的，也就是在山中凿出墓室，把棺椁放进去之后，再用巨石层层封闭，地面不留任何痕迹……子午岭中山陵无数，那一座才是藏宝地呢，应该离这座山谷不太远吧？
	……………………………………………………
	“水，有水喝了……粮食，大家有饱饭吃了！”
	“万岁！万岁！……大司马万万岁！”
	正在沉思之间，外边响起了欢呼声，原来邓艾、孙绍把队伍带过来了，原本疲惫不堪的将士们，突然得到了充足的水源、粮草，顿时精神振作起来了。
	之后的几天里，人马就驻扎山谷中，好吃好、恢复体力，准备携带充足的淡水、干粮，一举走出子午谷，杀敌军一个片甲不留！
	(本章完)

第四十一章恶鬼斗天师（一）
	赤坂城位于子午谷南口，是一座周长十二里的土城，其土质颜色泛红，地势又相对较高，故而取名‘赤坂’，其城左依龙亭山，右靠白虎涯，就像一把坚固的池铜锁，牢牢地锁住了子午谷南口！
	不过从西汉末年起，子午谷两百余年无人行走，赤坂城也就失去了作用，兼之位置偏僻，又没有多少产出，以至人口、驻军都不断的减少，变成了一座荒废的小土城！
	两个月前，曹军大举进攻汉中，李儒出谋划策，张鲁派兵遣将，让长子张富、次子张广统领五千人马，前来赤坂城驻扎防守，以免曹军走子午谷栈道，突然杀入汉中腹地了……
	二人统兵到达之后，修补城墙、挖掘壕沟，加固了南北两座城门，又在左右两侧高山上、修筑了十几座烽火台，密切监视子午谷的情况，荒废的小土城又焕发了勃勃生机！
	………………………………
	“大哥呀，今天东城平安无事，一点敌军的踪迹也没见到！”
	“二弟呀，西城也平安无事，子午谷方向别说敌人了，就连一只鸟也没飞过来！”
	“又白白空等一天，这叫什么事呀，喝酒吧！”
	黄昏时分-赤坂城内，一座很普通的宅院中，张富、张广相对而坐，一边架火烤肉、品尝美酒；一边讨论事情、互发牢骚，都是满脸郁闷的神色。
	张鲁教导有方，七儿一女都很乖巧，长子、次子更是其中翘楚，虽说不上经天纬地之才，可也文能治民、武能统军，帮着处理过不少事情，都称的上尽心尽责了。
	二人来到赤坂城之初，就各自负责一半城防，日夜不停的巡视着，还派游骑兵进入子午谷，认真探查里面情况，做好了迎战曹军的准备！
	可是两个月过去了，其他三条栈道的守军，都与曹兵发生了血战，还都获得了一些胜利呢，捷报不断送往南郑城，只有子午谷方向上，一点动静也没有呢，弄的张富、张广垂头丧气，甚至无心巡视防务了。
	二人这种消极态度，也影响到了部下将士，没人认真备战、没人认真守夜，巡逻也是胡乱应付着，因为所有人都坚信，赤坂城不会有战事！
	道理很简单：子午谷两百余年无人行走，栈道早就腐朽不堪了，兼之险峻难行、沿途缺水，自古就是兵家之绝地，萧逸久经沙场之人，又岂会自寻死路呢？
	之前派了一百名游骑进谷，只回来了四十多人，余者尽数的葬身其中了，这就更加证明了子午谷的艰险，曹军绝不会从这里来的，那驻守赤坂城有何意义呢？
	“杨任、杨昂都立下了战功，还得到不少奖赏呢，咱们身为张氏嫡系子弟，岂能待坐土城中呢，大哥何不上书父亲，把五千人马投入白马城一线，听说那里正在激战中，咱们也能立一些军功，免的以后被人轻视了！”
	“贤弟有所不知呀，愚兄连续三次上书，都被父亲大人给拒绝了，还说什么萧逸胆大包天，善能为常人之所不能，让你我谨守城池，切不可大意轻心了！”
	“不可大意轻心……子午谷六百六十里-环境恶劣、如坠地狱，无论多少人进去，都会化成累累白骨的，萧逸再有本领，还能飞过来不成吗？”
	“少喝一点吧，今晚还要巡逻呢……一只鸟都看不到，巡逻又有何用呢，喝酒吧！”
	张鲁为人清心寡欲，又要以身作则教化百姓，故而家规定的颇为森严，平时严禁子弟滥饮、懒惰、失职，有犯者以教规严惩之，用荆棘鞭打背部一百下！
	这样固然可以约束子弟，谨言慎行少犯错误，可也容易激起逆反心理，如今张富、张广坐镇赤坂城，没有了父亲的约束，自然要好好放纵一下了。
	兼之无所事事、心情烦闷，有心要借酒浇愁，于是你一杯、我一碗喝个不停，一直喝到了午夜时分，二人都是酩酊大醉……
	两位公子如此行事，部下们自然有样学样了，有的三五成群、喝酒吃肉；有的躲在屋内、呼呼大睡；也有不甘寂寞的风流汉子，摸向了城内小寡妇的家门……至于巡逻的事情吗，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有鬼呀--闹鬼啦！”
	“酆都城门大开，大鬼小鬼都出来了……快点禀告两位公子！”
	二更时分，美梦正香，城内突然响起了凄厉叫声，仿佛发生了很恐怖的事情，而后火光四起、人影冲突，赤坂城陷入一片混乱中……
	张家兄弟喝的烂醉如泥，亲兵们唤之不醒、推之无用，急得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弄来两盆井拔凉水，这才把两头‘死猪’泼醒了！
	“什么，城内闹鬼了，真是岂有此理？”
	“不敢欺瞒两位公子，真有一大群恶鬼闹事，还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看看去，拿法器！”
	…………
	张富、张广苏醒之后，也来不及顶盔掼甲了，各披一件八卦仙衣，手持一柄桃木斩妖剑，就带着亲兵们冲出去了，身为天师教嫡传弟子，这些东西都是必备的。
	结果到大街上一看，也都被吓得不轻呢，只见熊熊火光照耀下，一群‘恶鬼’正在横行无忌，皆是披头散发、奇形怪状，有淹死鬼、吊死鬼、夜叉鬼、罗刹鬼、羞羞鬼……牛头马面都跑出来了！
	“人肉好吃……人肉最香了，哈哈！”
	“快点找个替身了，不用在铁围山、枉死城受罪了，嘎嘎！”
	恶鬼们手持利刃、见人就杀，有的提着人头怪笑，有的抱着腔子饮血，其恐怖言语都无法形容了，把守军吓得魂飞魄散，胆大点的撒腿就跑，胆小点的尿了裤子，也不乏口吐白沫、活活给吓死的呢！
	汉中之地道教盛行，人们都信封太上老君爷爷，自然也就相信有地狱恶鬼了，二者本就是相辅相承的，第一代张天师执十绝灵幡、布龙虎神兵，以无上法力收服八部鬼将、封印六大鬼王的故事可是人尽皆知！
	如今地狱恶鬼又冒出来了，不但吃活人肉、喝活人血，还要寻找替身到地狱受苦，试问谁不害怕呢，而且有士兵亲眼看到，这些恶鬼真从地下冒出来的，想来是地狱大乱，百鬼夜行了！
	有人肯定问了，张天师能收服鬼将、封印鬼王，这就说明邪不胜正，人们为何不反抗一下呢？
	答案也很简单：天师道为了收纳信徒，不断宣扬张天师法力无边、斗败各部鬼王的故事，这就给人们留下一个印象，恶鬼是非常厉害的，只有张天师才能打败！
	如今恶鬼又冒出来了，第一代、第二代天师飞升天界，第三代张天师远在南郑城，而城内都是一些凡夫俗子，自然是打不过恶鬼的了，只好是逃之夭夭……
	“杀呀！……冲进城去！”
	趁着一片混乱之际，恶鬼们分成了两路：一路继续杀人放火，在城内制造混乱；另一路吓跑了守城士兵之后，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而后一支人马狂飙突进，迅速冲进了赤坂城内，并抢占各处要害之地，而在熊熊的火光之中，隐约可见一面‘萧’字大旗！
	……………………………………
	“启禀大司马大人，我军已经占领赤坂城，将士们伤亡甚微，斩杀敌军一千余人，生擒了三千余人，缴获的物资正在清点之中！”
	“很好，守城的将领是谁，可曾生擒活捉了？”
	“守城的是张富、张广，乃是张鲁的长子、次子，已经生擒活捉了，另抓获将校二十余人！”
	“把他们都带过来，我要亲自审问一下！”
	“诺！”
	黎明时分，萧逸踏上赤坂城楼，小黑脸上颇有得意之色，这个世界上未必有鬼，可是人心中真的有鬼，否则自己岂能轻取城池呢？
	原来在山谷修整数日之后，萧逸带领人马一鼓作气，顺利走完了剩下三百里路程，在四天前到达了赤坂城附近，却没有立刻进展开攻，而且巧妙隐藏起来了。
	因为萧逸观察发现，虽然守军疏于防范，可赤坂城的位置太好了，横拦于两座高山之间，紧紧锁住了子午谷出口，称的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呢！
	大军刚刚走出子午谷，人马都非常的疲惫，军械、物资也丢弃了不少，若是硬攻赤坂城的话，就算是侥幸得手了，将士们也会死伤惨重，又如何应付后面的战事？
	因此萧逸察看地理之后，决定采取‘穴攻’之法：先把大军藏在山谷中，养精蓄锐、恢复战力，而后挑选善于土工的士兵，利用周围复杂的地形，暗暗的挖掘起了地道……
	赤坂城地下皆是红粘土，干燥、凝固、不易出水、不易塌陷，挖掘地道非常的容易，麾下士兵们轮番上阵，只用了四天四夜就挖进城内了！
	而守军疏于防范，做梦也想不到萧逸统领人马，越过了六百六十里子午谷天险，已经摸到鼻子底下了，故而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还以为地下冒出的恶鬼呢。
	而负责偷袭的正是恶鬼营，都是从天牢放出来的凶徒，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吃人肉都不是新鲜事，而昨夜局势混乱，这些人化妆成了恶鬼杀人，未尝没有假戏真做的……呕！
	(本章完)

第四十二章恶鬼斗天师（二）
	“启禀大司马大人，俘虏的敌将都押过来了！”
	“跪下！--全都跪下！”
	张富、张广五花大绑的押过来了，依旧穿着八卦仙衣，脸上、身上血迹斑斑的，却不是人血，而是黑狗血，后面还有几十名将校，一个个衣衫褴褛、垂头丧气的样子。
	其实昨夜局势混乱，张家兄弟本有机会逃跑的，可是强烈的责任心，让他们不容丢失赤坂城、丢弃麾下将士们；张天师嫡系子孙的身份，也不容他们惧怕什么恶鬼，故而二人选择了死战到底！
	具体方法如下：兄弟二人挥舞桃木剑，口念道家伏魔咒，让亲兵们捧着红豆、朱砂、黑狗血等制邪之物，勇敢的冲向了恶鬼们，然后嘛……就全都成为俘虏了！
	“不跪，我们是天师嫡系子孙，岂能向邪魔外道下跪！”
	“有本事杀了我们，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张家的子孙！”
	张富、张广剧烈挣扎着，几次被踢中了腿弯，又顽强的站起来，面对明晃晃的刀剑，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同时也紧盯着萧逸，弟兄二人实在无法想象，端坐城楼的这个小黑脸，就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号称‘天下第一名将’的鬼面萧郎，容貌一点也不英俊吗！
	更无法想象的是，此人如何带领着大军，穿过了六百六十里天险，打破了‘秦岭四道，子午为王’的神话，又如何召唤出了地狱恶鬼，一夜之间夺取了赤坂城，悔不听父亲的再三嘱托，没好好的谨守守城池！
	事到如今，张家兄弟依旧坚信着，昨夜夺城的是一群恶鬼，这样他们才能心安一点点，因为凡人是斗不过恶鬼的，丢了赤坂城也就有情可原了。
	“呵呵，汉宁侯当世豪杰也，本大司马一直有心结交，岂会伤害他的子嗣呢，快给两位公子松绑吧，有些事情还想请教一下！”
	“阁下不必假仁假义了，砍了我们的头颅容易，想要刺探军机大事，一点门也没有！”
	“好男儿、有骨气，请坐在一边休息吧，给他们换上干净衣服，再准备一些酒菜压惊！”
	“诺！”
	常言道：‘泰山之重，不与顽石相争高低’，以萧逸的身份地位，也不会恼怒张家兄弟的无礼，反而很和善的对待呢，又把其他俘虏押过来，准备询问一些事情。
	自己从子午谷进兵，一举拿下赤坂城，杀进了汉中郡腹地不假，可也形成了孤军深入之势，仅凭麾下一万多人马，要想攻克南郑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是一个不小心，没准还被人家包了饺子呢，到时候再想退回子午谷，恐怕都没那机会了，因此要审问俘虏们，弄清楚汉中军的情况，进而制定出作战计划！
	要知道，一枚几钱重的小箭簇，只要射在要害位置上，可让上千斤的猛兽丧命呢；一万多人马用的巧妙了，同样能让汉中天翻地覆，迫降张鲁并非无望呀！
	“汉中只有流血的好汉，没有下跪的孬种，是杀是剐你就随便吧！”
	“没错，我们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活，脑袋掉了碗大的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呸！”
	………………
	被俘的将校们押过来了，竟然全都是‘硬骨头’，一个个歪着头、斜着眼，满脸不在乎的样子，有的还向萧逸吐口水呢！
	原来萧逸与张家兄弟的对话，这些人听的一清二楚，两位公子如此嚣张无礼，非但没有人头落地，反而受到了贵客待遇，因此这些人感觉摸清萧逸的脾气了--吃硬不吃软，喜欢豪杰勇士！
	世上不乏这种‘贱人’，战场上做了俘虏之后，若你跪倒在他的脚下，苦苦的哀求活命，他就越是看不起你，认为你是贪生怕死的无用之人，而后一剑杀掉了事！
	相反的，你表现的视死如归，甚至出口辱骂对方，反而能得到尊敬呢，认为你是有气节的人才，进而亲缚绑绳、待为上宾，或是礼送回去，或是收为己用！
	曹营集团很多将领：徐晃、张辽、高顺、张郃、蒋奇……全都是降将出身，以本领、气节受到了赏识，如今是高官得坐、骏马得骑，有的还封为侯爵呢！
	故而这些俘虏也有样学样，做出傲慢无礼的举动，想借此保住性命，没准还能飞黄腾达呢，可惜他们猜错了一点，鬼面萧郎的真实性格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天堂地狱一念之间！
	“你们想要活命的话，说出汉中兵马如何驻扎，军械、粮草囤积何地，张鲁又在做什么？”
	“贼子修要再问了，我们宁死不出卖天师大人！”
	“呵呵，好男儿，有骨气--杀！”
	萧逸笑着摸了摸鼻子，麾下亲兵们举起刀剑，砍向了嘴硬的俘虏，瞬间七八颗人头落地，鲜血喷的满地皆是……
	余者无不魂飞魄散，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吓尿了裤子，正在吃喝的张富、张广兄弟也大吃一惊，咀嚼的饭菜从鼻子喷了出来，差点一口气呛死过去！
	黄叙、邓艾连忙上前，帮着二人捶背顺气，生怕他们真的被呛死了，大司马事先交待过了，一定要留下张家兄弟性命，以后与张鲁再次谈判，这就是两枚好筹码呢！
	而后把二人带下去，好好的看管起来了，不能让他们逃跑了，也不能让他们自杀了，更不能加以虐待，必须养的白白胖胖！
	“鬼面萧郎，天下第一杀神，果然是名不虚传！”
	“咱们有眼不识泰山了，差一点就兵解升天，真是好悬呀！”
	…………
	张家兄弟失魂落魄，之前的诸多礼遇，让他们以为萧逸不过如此，什么天下第一名将、什么当世第一杀神，还不是对他们客客气气的，这就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
	或者眼前这个小黑脸，根本不是鬼面萧郎，而是曹营某位将领假扮的，为的是扯虎皮、做大旗，迷惑汉中一方的视线，真的萧逸在别处坐镇呢！
	而事实告诉了他们，什么是风轻云谈、杀人于谈笑之间，天下间除了鬼面萧郎，谁还有这般的杀气，之前对二人的态度吗，不是礼遇，而是不屑！
	“本大司马再问一遍，汉中兵马如何驻扎，军械粮草囤积何地，张鲁最近在做什么？”
	“还不说，好男儿，有骨气--继续杀！”
	弹指之间，又是七八颗人头落地了，萧逸的神色毫无变化，就像是捻死七八只蚂蚁，不过这些俘虏倒很有骨气，宁死也不肯出卖张鲁，看来汉中人心……
	“大司马大人饶命呀，小的们愿从实招来，千万别再杀了--呜呜！”
	主力人马驻扎褒斜道、陈仓道、白马城三地，正在与曹军……不对，正在对抗朝廷大军讨伐，听说战事十分激烈！
	军械、粮草大半囤积在汉水北岸的乐城，张卫、张愧带两万人马驻守，我家天师大人还在南郑城，不断的聚集兵员、支援前方……”
	俘虏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把他们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来，其实第一次开杀戒之时，他们就有心招供了，可惜吓得说不出话来，结果白搭进去七八条人命！
	这也不奇怪，汉中之地以宗教治理百姓，天天说什么‘道法自然，和谐友善’之类的，久而久之呢，人们是少了很多争端，可骨子里也少了几分血性，关键时刻自然撑不住了。
	如果换成萧逸带出的兵，别说人头落地了，就算是大卸八块、千刀万剐，他们也不会屈服的，这就叫有什么样的统帅，就有什么样的士兵！
	“赤坂城内粮草还有多少，平时是如何补充的？”
	“大军破城之时，你们可曾派人求取援兵，或者送出消息？”
	萧逸最为关心的，还是粮草补充之事，出征之时带的干粮，早就被将士们吃光了，幸亏在陨星谷补充一些，这才侥幸走出了子午谷！
	不过补充的比较有限，难以支撑一万多人马长期消耗，自己要想在汉中站稳脚跟，必须弄到足够的粮草，须知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哇！
	“回禀大司马大人，城内只有几百斛存粮了，草料也所剩无几了，不过明天下午时分，会有一支船队顺汉水而下，送来三千斛粮食，还有一些军械物资！”
	“昨夜大司马神兵天降，小人们乖乖的举手投降，根本来不及求取援兵，也没派人出去送信，赤坂城易主之事，估计外面还不知情呢！”
	………………
	“很好，你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都会长命百岁的，把之前的事再重复一遍吧！”
	担心俘虏们的话有假，萧逸反复盘问了三遍，这才放下心来了，让人把活的看押起来，以后或许还有用处，死的则寻地掩埋了！
	与此同时，一个非常大胆的计划，在萧逸心中逐渐成型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不但能得到一大批粮食，还能进取汉水北岸的乐城，把汉中兵马一截两段，并切断他们的粮草供应！
	就是稍微冒险一点点，不过小心行事的话，也有四五成把握呢，自己是不是再赌上一把？
	“来人呀，掩埋尸体，扑灭火焰，迅速恢复城内的秩序，再把汉中军的盔甲、旗帜都搜集起来，明天能派上大用场的！”
	“诺！”

第四十三章恶鬼斗天师（三）
	《孙子兵法》有云：‘兵无常形，以诡诈为道’，说白了，打仗就是敌我互相欺骗的游戏，谁的心思缜密、演技精湛，谁就能取得胜利了，而胜利果实的多少，与胆量大小成正比！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萧逸决定以城池为钩、以兵马为网，玩一场‘自投罗网’的骗局，小骗可得许多军械、粮草，大骗一举锁定汉中战局，若是骗不到敌人的话，自己就可能倾家荡产了。
	短短一夜之间，尸体全都掩埋起来了，街上的血迹也清理干净，焚毁的建筑想法进行遮挡，俘虏的汉中将士、以及城内数量不多的居民，则驱赶进了子午谷中，派人小心看守着！
	地狱恶鬼营四千多人，全换上了汉中军的甲胄，在城头上来回巡逻着，做出一副平安无事的样子，赤坂城楼上飘扬的，依旧是‘张’字大旗！
	黄忠父子统一万丹阳兵，在城外十里设置了防线，若有外人想进入赤坂城，一律的扣押起来，或者就地格杀，以免消息泄露出去。
	赤坂城位置偏僻，交通十分闭塞，而汉中‘以教治民，不欺不诈’的政策，更是杜绝了商旅的踪迹，百姓们也不能擅离乡土，结果一天一夜过去了，竟然一个外来者也没出现。
	如此一番布置，想来很多人都猜到了，萧逸是要瞒天过海，封锁赤坂城陷落的消息，进而诈骗一下汉中集团，而消息封锁的越久，诈骗到的东西就越多！
	之前俘虏们说了，今天会有一支船队从汉水上游来，携带着很多军械、粮草，按照以往的惯例，赤坂城会出动军队、车辆，把这些东西运回城内，而后船队返回上游乐城，那是汉中军物资囤积之地，据说粮食就有上百万斛！
	萧逸想派一支人马，伪装成赤坂城的守军，把军械、粮草都接收过来，这些都是大军急需的，最好把船队也给扣押住，而后嘛……嘿嘿！
	这个计划很是大胆，也很是危险呢，一旦被汉中军识破了，非但军械、粮草骗不到手，还会暴露萧逸等人的踪迹，而后汉中大军合围过来，事情可就麻烦透了！
	因此上，必须派一个伶牙俐齿、说瞎话犹如喝凉水的聪明人，去执行这项艰苦的任务，才能骗取对方信任，而最佳人选就是--邓艾！
	“徒儿邓……邓……邓士载，叩见师傅大……大……那个大人！”
	“免了吧，为师教的绕口令，你每天都在练习吗？”
	“徒儿一直苦练：吃葡萄……葡萄，那个不吐……吐……吐葡萄皮，不吃葡萄……那个倒、倒……倒吐葡萄皮！”
	当年讨伐河北之时，萧逸收邓艾为开山大弟子、传授文韬武略之道，此事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知多少人心生羡慕，能拜在鬼面萧郎门下，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十年过去了，昔日的山村小顽童，变成了威武少年郎，身高七尺有余-体型魁梧、相貌堂堂，武艺、文采、韬略皆有过人之处，就是这口痴的毛病，一直没能纠正过来。
	萧逸也想过不少办法，又是灌汤药，又是扎针灸，还教了很多绕口令，试图把邓艾的小舌头捋直了，可惜一直不见效果，只好无奈的放弃了。
	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不见历史上的很多名将，身体、性格上都有一些缺陷吗，白起性骄而拒上，韩信无自知之明，霍去病贪图口腹之欲，远征漠北还要带上庖厨……与这些致命缺陷相比，小小口痴不算什么！
	再说了，口痴者往往寡言，就会少说错话、少得罪人，对一位手握兵权、又高居庙堂的将军来说，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习惯，可保一辈子平安无事！
	而且邓艾武艺精湛、足智多谋，意志更是坚强无比，与别人沙盘推演之时，占上风从不骄傲，落下风绝不气馁，而是死缠烂打、不死不休，就连高顺、于禁这些老行伍们、遇到他都倍感头疼呢，还送了一个外号：笑面虎！
	因为邓艾相貌堂堂，咋看都是一身正气的好少年，实则腹黑心狠、一肚子的坏水冒不完，人们往往被他的外表欺骗，进而吃亏上当呢，其实邓艾的本性不坏，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看看他的师傅就明白了……
	“士载听好了，今天你带领一队人马，前往汉水岸边码头，先这样……而后那样……明白了吗？”
	“徒儿明……明……明白了！”
	“把玄儿、黄儿一起带上吧，也让他们学点本事，免的以后被人骗了！”
	“诺！”
	一般来说，骗子都是伶牙俐齿、能颠倒黑白之人，先把行骗目标忽悠晕了，而后骗取财物、美色之类！
	萧逸却反其道而行之，派出了口痴的大弟子，因为伶牙俐齿只是小骗子，忠厚老实者说起谎来、才真的骗死人不偿命呢！
	接下来，邓艾、萧玄、萧黄带领一千士兵，赶着三百多辆牛车，打着赤坂城守军旗号，大摇大摆的直奔龙门码头而去……
	………………………………………………………………………………
	“码头看守-赵乐，见过小将军大人！”
	“本地乡老-王亮，见过小将军大人！”
	“免……免……免礼吧！”
	龙门码头位于汉水北岸，距离赤坂城三十五里，这里的水流较缓、浮萍堆积，经常有鲤鱼群来觅食，不断的飞窜出水面，犹如鲤鱼跃龙门之状，故而得名！
	码头由一名小头目、带着五十名士兵看守，旁边还有一座烽火台，有意外他们就会点燃烽火，因为事先知道有船队要来，又召集了附近几个村落的壮丁，共计四五百人，帮着搬运货物。
	见到邓艾带队前来，这些人连忙上前行礼，心中难免有一点嘀咕，以往有船队来送粮草，都是城内几名副将来领取，这次为何不见踪影，却派来一个小结巴呢？
	不过嘀咕归嘀咕，几名乡老倒没起疑心：一是来的千余名士兵，都穿着汉中军的铠甲，举着‘张’字旌旗，公文、印信也都没有问题！
	二是赤坂城距离战场太远了，他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城池一夜之间易主，眼前这些人是曹军装扮的，再说这名口痴少年郎，看着就不像是坏人呢！
	“小将军有些面生呢，听口音不是本地人氏吧？”
	“颖川人，迁移……移汉中！”
	“前天夜里，隐约听到赤坂城内有些声响，不知发生了何事？”
	“演习！”
	“哦，为何不见陈副将呢，以往领取军械、粮草，都是他带人前来的！”
	“生病！”
	几个乡老都是平常人，只知道带着青壮们干活，其余什么也没多想，小头目-赵乐却是老兵油子，军事经验很丰富，不断用言语试探着！
	可是邓艾惜言如金，无论你问多少事情，人家就蹦出几个字，让你挑不出任何毛病，也找不到一点漏洞！
	即便如此，赵乐的疑心仍没消失，前天夜间自己跑肚子，听到了赤坂城方向有声响，隐约还看到了火光呢，绝不像普通军事演习！
	再说来搬运粮草的士兵们，一个个沉默不语、气息内敛，举手抬足却透出阵阵杀气，自己从军入伍近二十年了，从未见过这般虎狼之师，咋看也不像汉中的军队？
	难道说赤坂城内有变，这些士兵也有问题，想到这里，赵乐目视旁边烽火台，里面堆着很多柴草，又摸了摸怀中的火镰，心中上下起伏着……
	“对了，两位小天师知道你们辛苦，特意赏赐了一些蔬菜、美酒、牛肉，就在后面的车上，快点过去领取吧！”
	“你们几个领路，动作麻利一点！”
	“诺！”
	邓艾目光犀利，看出这个赵乐起疑心了，连忙笑着指指后面，牛车都停在一片林子边上，又目视身边亲兵，轻轻摸了一下鼻子！
	亲兵们微微点头示意，知道这位小将军的习惯，平时说话结结巴巴的，可一旦要杀人的时候，立刻变成巧嘴八哥了，至于摸鼻子的小动作，则是从他师傅那里学来的。
	其实队伍到码头之前，就有将士私下建议过，把这些守兵、百姓尽数解决掉，以免坏了后面的大事，邓艾考虑之后却没同意！
	因为师傅交待过，这次平定汉中之地，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大开杀戒，更不要屠戮无辜百姓，可是有人自己找死，那就没有办法了。
	“竟然有酒肉，多谢两位小天师惦记着，多谢小将军的赏赐！”
	“弟兄们，快点去林子里般酒肉，今天大吃一顿--哈哈！”
	…………
	守码头的日子清苦，每天只能吃一些鱼虾、河蚌之类，打嗝都带着腥臭味道，听说有蔬菜、美酒享用，守兵都高兴的就跑过去了。
	赵乐本不想过去的，可是几名士兵‘热情’上前，硬把他给架起来了，拖到了后面的树林中……这些人就再也没出现了。
	接下来，邓艾指挥着士兵们，把码头内外都控制起来了，民夫们也小心的看管着，就等着送物资的船队到达了……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一直到了正午时分，仍不见船队的踪影，这下有些将校坐不住了，钓鱼可是有风险的，别肥鱼没有上钩，反而把鱼饵一口吞了！
	“小将军，是不是事情有变，消息泄露出去了？”
	“要不要禀告大司马，让弟兄们做好撤退的准备，敌人若是察觉了，肯定分兵包抄过来！”
	…………
	“大事有静气，稳住！”
	凡是成为名将者，智、信、仁、勇、严之外，还要有一颗坚定的心，面对复杂的战场局面，能坚持自己的主见、并作出正确的决定，而邓艾就有这般品质！
	略加思考之后，命令士兵们继续蹲守，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同时向周围的树林、高岗、河弯派出游骑，严密监视一举一动！
	……………………
	功夫不负有心人，下午未时左右，一支船队出现在河面上，约有二十多艘楼船，皆是千料以上的，每艘可载士兵两百余人，或者相同重量的货物，顺着波涛滚滚的汉水，直奔龙门码头而来！
	为首的楼船上面，挂着一面白色旗帜，中间一个斗大‘杨’字，迎风起伏，好不威风，汉中高层人物里面，姓杨的人可不少，不知来的是谁呢？
	“弟兄们准备好了，肥鱼就要上钩了！”
	“诺！”

第四十四章恶鬼斗天师（四）
	“我等恭迎大祭酒，一路上舟船辛苦了！”
	楼船停靠在码头上，邓艾带人上前行礼，虽然不知是谁领队，可从认旗颜色可以判断，来人是一名大祭酒，属于汉中集团高层人物了！
	紧接着，楼船的上层舱门打开了，先冲出十几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武士，做出小心护卫之状，而后走出一名中年人，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可谓生了一副好皮囊！
	按照天师教的规矩，这位大祭酒头戴真虚道冠、身穿玄元法袍，背上还有一柄桃木七星剑，看上去服饰朴素自然，丝毫不见世俗之气！
	可仔细观察会发现，法袍上的八卦图案，竟然是金丝、银线刺绣的，道冠是羊脂玉雕刻的，不见一丝的瑕疵，桃木宝剑上镶嵌的七星，竟是鸽子蛋大小的南海珍珠，就这一身华丽的装饰，起码价值三千金以上了。
	“嗯……哼，真是岂有此理！”
	楼船停稳之后，有船工搭好了跳板，那知中年男子却不肯下船，反而一摔长长的袖子，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周围卫士也握紧兵刃，这让邓艾等人颇为紧张，以为露出破绽了？
	双方相距两丈左右，如果突然出手的话，有把握一击杀掉中年人，可也就打草惊蛇了，其余未靠岸的楼船必然逃跑，赤坂城的事情也会暴露了。
	可是不出手的话，只怕人家先下手为强，这可如何是好呢，正在邓艾等人心急如焚，摸向身上兵刃之时，事情又有了转机……
	“本大祭酒与兄长、奉了天师大人的命令，四处筹措军械、粮草，供应各方人马使用，不知付出多少辛苦，流了多少汗水呢！
	如今把物资送上门来，两位公子不来迎接也就罢了，几位副将也不见踪影，却派一个无名小卒前来，莫非看不起本大祭酒吗？”
	原来中年人不肯下船，不是看出了破绽，而是嫌迎接的礼仪太简，面子上有些下不来了，而短短几句话，也把他的身份暴露出来了。
	之前‘赤眼蜂’禀告过：张鲁让杨任、杨昂统兵迎战，防守秦岭各处险要；又让杨松、杨柏筹措物资，供应前方战事消耗，此人说出‘兄长、粮草’之语，就等于自报家门了--杨柏！
	杨松是张鲁的第一宠臣，为人阴险狡诈，善于溜须拍马，又贪图黄白之物，世上没有他不敢收的钱，也没有他不敢出卖的东西！
	杨柏、杨松同胞兄弟，性格有一半相同：都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贪婪货色；也有一半不同：他没有兄长的聪明头脑，是个货真价实的大草包，全靠兄长提携才做了大祭酒！
	“汝是何人呀，看着很是眼生？”
	“末将旺……旺……旺财，见过杨大祭酒！”
	“旺财，名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小结巴，两位公子与诸位将军为何不来，他们在城内做什么？”
	“他们不……不在城内，全都去……去……去了子午谷！”
	“什么，他们都去了子午谷，可是前去迎战吗，曹军真的杀过来了？”
	杨柏不仅贪财，还是个胆小鬼，想说赤坂城发生了战事，第一反应不是前去支援，而是带领船队逃跑！
	反正大哥私下说过，已经跟‘那边’取得联系，那怕汉中之地失守了，杨家也能保荣华富贵，没准还能再上一层楼！
	“大……大祭酒不必慌张，子午谷没……没有战事，而是发现了这个东西！”
	“什么东西？”
	“金砂！”
	得知来人是杨柏之后，邓艾迅速有了‘钓鱼’的办法，只见他摸出个小口袋，打开后露出几块碎石块，鸽蛋大小、金光闪闪！
	原来在子午谷之时，邓艾、孙绍几个少年四处寻宝，结果董卓的宝藏没找到，却挖到几处金矿、银矿、煤矿，故而留了几块金砂，权做纪念之用的，又知道杨家兄弟贪财至极，于是拿出来做了诱饵！
	“咚咚！--真的是金砂，难怪不来迎接我呢，原来都闷声发大财去了！”
	“好成色，好品质，这是溪水岸边挖出来的，看样子发现一个大富矿，他们这是要吃独食呀？”
	看到金砂的一瞬间，杨松的目光就挪不开了，左脚一点船梆、右脚一蹬跳板，硬从一丈多高的楼船上跳下来了，身形好似云中燕雀，轻功高手也有所不及呢！
	而后一把夺过袋子，用手掂了掂份量，又用舌头舔了几下，瞬间的判断出金砂来源，若不是常年与黄白之物打交道，绝练不出这般本领来！
	“大……大祭酒一路辛苦了，请饮……饮些茶水吧！”
	“也好，夏日炎热非常，本祭酒真有点口渴了，你跟着过来吧，顺便讲一讲金砂的事情！”
	“诺！-一条山涧边上，好大……大……大一片，遍地黄澄澄的呢……”
	贪财鬼见到了金子，就跟老猫见到咸鱼一样，不咬上一口绝不罢休的，杨松把小袋子揣入怀中，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邓艾正好顺势而上，一边端茶送水、大献殷勤，一边结结巴巴、指天画地，把杨松一行人引到码头后面，实则暗暗的控制起来了。
	与此同时，二十几艘楼船都靠岸了，士兵、民夫们一拥而上，往下搬运粮草、军械，以及一些生活用品，再码放到牛车上面，有人专门负责清点……
	人多力量大，小半个时辰之后，各种物资都装卸完了，数目却出了一点问题，原来公文上写着：粮食三千斛、军械五千件、弩箭八万支……各种杂物若干！
	可实际卸下船的，其余物资数目都还对，唯独粮食一项少了三成半，而随船来的士兵表示，货物全都卸载完了，船舱已经空空如野，负责清点的人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拿着账册来找邓艾了。
	“没……没问题，数目对着呢，盖章！”
	邓艾何等聪明，瞬间明白缺失了的粮食，肯定进了杨柏的腰包，如今天下大乱、征战不断，百姓们都想囤积一点救命粮，故而粮食价格居高不下，甚至是一斗米数千钱！
	之前‘赤眼蜂’就汇报过，杨家兄弟大肆贪污军粮，而后贩卖到成都、江陵等地，从中谋取巨额利润，可谓是贼胆包天。
	不过杨家兄弟贪污越多，汉中集团完蛋的就越快，邓艾当然不会阻止了，而是签上‘旺财’二字，又盖上赤坂城的印章，以示交接完毕、数目无误！
	“哈哈，年轻人如此聪明，日后必然前途无量，不知出自何人门下，竟然调教的这般出色？”
	按说卸完物资之后，杨柏就要随船返回乐城，继续向别处押解粮草了，可得知金砂的事情后，就死活也不想离开了！
	常言道：天赐之财，见者有份，既然自己来到了赤坂城，又见到了金砂石，说明自己跟这些金子有缘呀，理所当然要分上一份！
	可用什么借口留下，又如何分上一份呢，眼睛是黑的、金子是黄的，谁看到都想据为己有，想从张富、张广以及赤坂城诸将嘴里掏食，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吧？
	“最近天气闷热……热的厉害，恐怕要……要有大雨降临了，汉……汉水……”
	“你是说，汉水上难以行船，让本大祭酒在赤坂城待几天，大雨过后再回乐城？”
	“没错，再劝……劝两位公子，兵马……守城的……不是挖……”
	“你是说，让本大祭酒劝说两位公子，留兵马好好守卫城池，不要整天去挖金砂矿？”
	“没错！”
	真是刚刚打瞌睡，就有人塞了枕头过来，邓艾的一番话语，不但给了杨柏留下的理由，还能以此为借口，好好的敲打一下张家兄弟，从而分上一杯羹呢！
	“言之有理，本大祭酒身为天师亲信、汉中集团的元老重臣，见到两位公子如此胡闹，岂能坐视不理呢？
	你前面带路吧，咱们速速前往赤坂城，再到子午谷金矿一趟，看看有多大的储……不对，是把人马都调回来，好好的防守城池！”
	对眼前这个少年郎，杨柏是越看越喜欢了，准备跟张家兄弟打个招呼，要到自己身边做个侍卫长，又聪明又有眼力价，名字起的也极好-旺财，简直是个善财童子吗！
	还是一个小结巴，说话少、办事多，用起来最是放心了，不知是那一位高人，竟调教出这般优秀弟子，莫非是蜀中大儒吗？
	“船……船上的弟兄们……辛苦！”
	“让船上的将士们下来吧，就在码头上暂且安营，好好的修整几天，等到大雨过后再回乐城不迟！”
	“诺！”
	随着杨柏一声下令，船上的士兵、船工全都上岸了，而这些人离开了楼船，就等于鱼儿离开了水，红烧、垮炖、清蒸就由人家的心情了。
	接下来，杨柏带着两百名亲兵、怀揣大发横财的美梦，随着邓艾押送粮草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直奔赤坂城--自投罗网，在劫难逃！

第四十五章恶鬼斗天师（五）
	“城内为何不见百姓踪影，且有一股烟熏火燎之气？”
	“都……都挖矿去了，失火！”
	“哦，小郎君家乡何处，又拜在那位高人门下学道呢？”
	“祖籍颖……颖……颖川郡，家师无愁子！”
	“无愁子，这个道号似曾耳闻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对了，两位公子在城楼上？”
	“在！”
	赤坂城刚经历刀火之灾，虽然很巧妙的进行了遮掩，可是仔细观察仍有很多破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很多房屋被大火烧塌了，四处可见刀剑、斧钺的痕迹……
	可惜杨柏的一双眼睛、完全被贪婪给蒙蔽住了，别说这些微小痕迹了，就算把东岳泰山搬过来，他也什么都看不见，一叶未必障目，金银可遮人心！
	随行的二百名亲兵，倒是略略有一点察觉，可也没太往心里去，赤坂城远在大后方，又有子午谷天险屏障着，说它一夜之间易主了，恐怕谁也不会相信！
	何况他们刚一进城门，狂龙、绝虎就带五百人迎接上来，而后紧紧裹挟着行进，就像是吞了鱼钩、又落入罗网的游鱼，想挣脱也是不可能了。
	来到了东面城楼，杨柏翻身下马，在邓艾陪同下沿着马道而上，身边只有八名卫士保护，余者都留在了城墙下面，自有人好好‘招待’着。
	“喝！……好酒，又送来一条肥鱼……哈哈！”
	“哈哈，一连数月不见了，两位公子印堂发亮、红光满面，看样子是财运亨通呀，可别忘了守城的重任，要是让曹军杀过来了，天师大人那里不好交代……你们很冷吗，抖得这么厉害？”
	城楼上摆着丰盛酒宴，还有几名乐工演奏着，席间坐着十几名将校，吃喝玩乐很是热闹，张富、张广也在其中。
	杨柏本想调侃上几句，把金砂矿的话题扯出来，而后小小的威胁一下，自己就能分上一杯羹了，可看张家兄弟有点不对劲呢？
	二人坐在宴席上，却没有吃喝玩乐，而且面色苍白、浑身颤抖，一个垂头丧气，一个叹息不止……
	这感觉就像是：有两只笨熊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这时候来了一个同类，非但没把它们救出去，自己也傻乎乎的掉进来了……这下真的熊到底了！
	杨柏虽是个大草包，可好歹有些见识的，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张家兄弟身为赤坂城主将，为何坐在了客位上，周围饮酒的十几名将校，自己竟一个也不认识？
	再看主位上端坐一人，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材魁梧、双臂修长，一张小黑脸说不上英俊，却散发出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那是上位者特有的气势！
	自家主公也有这种气势，却无法与此人相提并论，前者不过一条守护之犬，最多是凶猛点的草原獒，后者则是一条吞云吐雾的蛟龙，汉中何时有这般人物呢？
	旁边还坐着两名女子，皆有倾城倾国之姿色，一个英气逼人，一个天真纯朴，不断给小黑脸斟酒喂菜，服侍的相当殷勤呢！
	“阁下看着很面生，敢问尊姓大名呢？”
	“纯阳观主：无愁子！”！
	“无愁子，阁下就是少年郎的师傅，不知俗家名姓是？”
	“呵呵，萧逸，字无愁，世人都称我-鬼面萧郎！”
	“你是鬼……快跑……噗通！噗通！”
	‘鬼面萧郎’四个字，就像是四道晴天霹雳，狠狠的劈在杨柏心头上-外焦里嫩，魂飞魄散，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呢，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自己没有进赤坂城！
	再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邓艾一手抓住他的脖颈，就像掐住只小鸡仔，另一只手抢过了佩剑，顶在了他的腰眼上！
	随行的八名护卫，也瞬间被人砍翻在地，头颅滚动、血溅当场，吓得杨柏双目紧闭，当即瘫坐在了地上，又被强行拽起来了。
	“杀呀！--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诺！”
	与此同时，城楼下响起了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人临死前的惨叫声……很快又归于寂静了。
	而后狂龙、绝虎走了上来，提着带血的兵刃，满脸杀气腾腾的，刚才一小会儿功夫，杨柏的两百亲兵全被解决掉了。
	“启禀大司马大人：码头那边处理干净了，一艘船、一个人也没跑掉！”
	紧接着，病虎-黄叙也出现了，甲胄上血迹斑斑的，原来杨柏离开没多久，他就带人占领了码头，把汉中士卒尽数斩杀了，船工、水手则生擒活捉，二十几艘楼船也控制住了！
	“杨祭酒不必害怕，本大司马初来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很多事还要您帮忙，不知可否相助呀？”
	“这个嘛，小人无才无德的，只怕是……”
	“嗯，好头颅，真是好头颅！”
	“小人愿为大司马小犬马之劳--呜呜！”
	强龙不压地头蛇，要想在汉中一带征战，自然需要个领路人了，因此把杨柏骗进城内，不是要他的项上人头，而是要他投降归顺。
	投降的事好说不好听，又有张家兄弟在场呢，故而杨柏还有些抗拒的，希望保留一点颜面，也想要端一端架子、索取一些好处，叛徒也不能白当不是吗？
	可是萧逸幽冥般的目光，在杨柏的头颅上扫过，又称赞了几句之后，后者顿时精神崩溃了，小狗般的匍匐在了地上，只恨爹妈没给自己生条尾巴，也好晃动几下取悦新主人！
	鬼面萧郎的爱好，天下间妇孺皆知：吃人肉、喝人血，把玩敌人的头颅，还拘役死者的灵魂，让其永世不得超生呢，自己今天说出一个不字，恐怕脖子上的大好头颅，就要变成一枚‘骷髅盏’了吧？
	杨柏贪财好色不假，可是更加的惜命呢，因此毫不犹豫的投降了，何况自家大哥说过了，汉中无法与中原相抗衡，主公张鲁都有归顺之意，自己不过是先行一步，在前面趟趟路罢了……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杨祭酒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附耳过来吧……明白了吗？”
	“小人明白了，一定尽心尽力做好！”
	萧逸把杨柏唤过来，附在耳边嘀咕一阵，后者顿时面露惊恐之色，频频的摇晃着大脑袋，可是面对两道幽冥般的目光，又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干就是一个死呀！
	萧逸带领麾下勇士们，九死一生的穿过子午谷，又费心费力布下这场骗局，自然不是为了一个杨柏、以及区区几千石粮草了，而是有更大的目标--乐城！
	如今的汉中集团吗，就像一条巨型蟒蛇，南郑城是蛇头-坚硬如铁、指挥全局，秦岭一线是蛇尾-来回摆动、抵御攻击，而乐城就是蛇腰了！
	乐城前有秦岭，后有汉水，地形险固，易守难攻，更囤积着汉中军的物资，仅粮食就有数十万斛，其余军械、帐篷、药材……不计其数，源源不断供应前方战事！
	如果能一举拿下乐城，就等于把这条巨蟒拦腰斩断了，令其首尾不能呼应，还能断绝杨昂，杨任、昌奇三部人马的粮草供应，如此不出十天功夫，三部人马必败无疑，曹军就能杀进汉中腹地了。
	问题是，汉中集团高层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乐城的重要性，故而让张卫、张愧领两万精兵驻守，又修筑了坚固防线，就算是十万大军围攻，一年半载也休想成功呢！
	萧逸只有一万多人马，更加无法进行强攻了，客况赤坂、乐城相距二百余里，中间隔着无数关卡，恐怕走不出多远就被发现了，而后汉中兵马围攻过来，自己的必败无疑了！
	没想到天赐良机，杨柏带着二十多条楼船，前来赤坂城送粮草了，这让萧逸喜出望外之余，也想到一条妙计：从水路偷袭乐城！
	陆路上关卡无数，水陆却是畅通无阻，只要沿着汉水逆流而上，四天就能达到乐城了，还能冒用杨柏的旗号，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吗，杨柏只带来二十几艘楼船，就算是人挤人的坐着，也只能搭载六七千将士，再多就有翻船的危险了，这点人马就算混进了乐城，恐怕也无法全歼守军吧？
	没准一个弄不好，反而被人家包了饺子，还有囤积的几十万粮草，是一把大火烧掉了事，还是想办法缴获过来呢，后者又比前者难十倍不止！
	“启禀大司马：南郑城来了个使者，人已经扣押下了，还有一封书信！”
	一封书信送到萧逸手中，竟然是张鲁的亲笔，大意是说最近汉中混乱，杀人、放火常有发生，闹得是人心惶惶的，让两个二人谨守城池，切莫让奸细混进赤坂城！
	可惜张鲁知不道，奸细到没进赤坂城，一万多人马却进来了，至于汉中各地的混乱事件，自然是‘赤眼蜂’们的杰作了。
	信中还提到一件事，最近成都方面会议频频，似乎有引刘备入川，一同抗拒曹军之意，让张富、张广防御子午谷同时，也盯着东边的上庸、金城等地，小心刘备军突然杀过来！
	“黄忠、黄叙统领丹阳兵，继续留在赤坂城，向周围城池小心渗透，斩杀汉中军的使者，破坏道路、烧毁粮仓……”
	“其余将士随我登上楼船，咱们到乐城走一趟，打断这条巨蟒的腰部，让它乖乖的俯首帖耳！”
	“诺！”
	沉吟片刻，萧逸决定立刻出兵，自己必须在大耳贼入川之前，先把汉中郡南下来，成都方面让人担忧呀？

第四十六章蜀中有大将（一）
	成都位于巴蜀腹地处，周边地势平坦、雨量丰富，更有都江堰水利工程，其渠道网呈扇形展开，灌溉着数百里大平原……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世人谓曰：‘天府之国！’
	成都的桑蚕、纺织业冠绝天下，织出的丝绸彩条添花、色调鲜艳，大量的售往天下各地，深受达官显贵们的喜欢，仅此一项每年收入金上万斤，钱几千万，其余煮盐、冶铁、金银器、木漆器等手工业也很发达，进而带来大量财富。
	早在东汉初年，成都就有人口二十余万了，刘焉、刘璋父子执政以来，实行‘闭关自守’之策，成都二十余年不见刀兵，百姓们繁衍生息，又接纳外来流民，人口猛增到了四十余万！
	比起许昌、邺城、洛阳几大城邑也毫不逊色，富庶上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而整个巴蜀地区的人口，更是超过了一百二十万众--皇图霸业、帝王之资！
	可惜呀，巴蜀虽有帝王之资，却无帝王之主，而曹营集团攻略西南以来，熊熊战火已经烧到了汉中，唇亡齿寒之下，成都的太平还能维持多久？
	……………………
	建安十五年，夏-八月十四日，益州牧-刘璋召集文武百余人，在成都-州牧府大堂之上，就巴蜀集团的未来命运，展开了一场激烈大辩论……
	“我父子在蜀二十余年了，一直兴修水利、鼓励农耕，只想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并无与天下诸侯争霸之心，更不想繁荣富庶之巴蜀，变成流血漂杵的战场！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今曹军大举攻打汉中，双方僵持于秦岭一线，一连厮杀两月不分胜负，对此事诸位有何见解，可有保境安民之良策？”
	刘璋身材不算高大，可是五官端正、面如冠玉，平时又很注重保养，虽然已经年近五旬了，可看起来丝毫不见老态，此时穿着华丽服饰，在高台上来回走动，可见内心何其不安了。
	张鲁割据汉中以来，不断出兵骚扰巴蜀，今天攻城掠地、明天劫掠人口，闹得刘璋是烦不胜烦，几番迎战又都落了下风，幸好巴蜀人多势众、地方富庶，这才没被汉中集团吞并了。
	可换个角度来看，汉中集团就像一件铠甲，保护着巴蜀的外围，避免了其他诸侯的进攻，这才有了二十多年太平日子！
	一旦曹军攻占了汉中，就会长驱直入巴蜀，刘璋的好日子也就没了，自然是心急如焚了，张鲁不过是只花猫，偷自己一点财物罢了；萧逸却是一只贪狼，吃人都不吐骨头呀！
	“刷！--刷！”
	大堂之上，文武群臣目光一阵狂闪，有的暗中商议对策，有的传递某种消息，也有的紧盯着刘璋，猜测其心中真实想法！
	对这位巴蜀之主，世人的评价不高，常称之‘守户之犬’，以讽刺他没有进取之心，不过熟悉刘璋的文武官员们，更喜欢用另一种动物做比较：滚滚！
	滚滚，是巴蜀地区特有得一种野兽，浑身黑白色皮毛，体型肥硕，性格温和，以竹笋、竹叶为主要食物，平时生活在深山竹林中，有时也外出偷吃农户的粮食！
	别看‘滚滚’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发起火来也相当厉害的，能一爪子拍死饿狼，与金钱豹、野猪近身肉搏不落下风，‘滚滚’的牙齿也很锋利，农家的铁锅都能咬的稀巴烂，故而又得名‘食铁兽！’
	据说魔神-蚩尤对战黄帝之时，就是以‘滚滚’为坐骑的，可见其是一种猛兽，而魔神之所以战败，也跟‘滚滚’有很大关系……而刘璋就很像是一只滚滚！
	别看他外表温和，一副软弱无能的样子，发起火来也会大开杀戒，智慧、眼力、手段上并不差，要是一点真本领都没有，又如何继承父亲的基业，稳坐巴蜀十余年呢？
	尤其在内政方面，颇懂得制约之术，让文武官员互相牵制，这样谁也威胁不到自己的位置，又利用流亡北士们、稳稳压制巴蜀本土势力，巧妙达成了一种平衡！
	不过在军事方面，刘璋的水平就不咋地了，以至于屡战屡败、丢城失地，故而蜀中对他还有个评价：‘外战外行，内战内行，望之不似人主，亦不能小觑之！’
	“主公所虑者极是也，汉中虽有山川之险，终究只是一隅之地，方圆不过几百里，兵马不过十万之数，岂能与中原之地相抗衡呢，如今倚仗秦岭栈道，勉强抵抗住了曹军，然长久下去必败无疑！
	汉中若败，巴蜀危矣，为免成都生灵涂炭，主公可多备金银、丝绸等物，再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曹营面见萧大司马，厚礼卑词，以示友善，或可免去一场灾祸！”
	文官中站出一人，正是益州别驾-张松，自从出使许昌之后，这位就成了彻底的亲曹派，张口大司马威武，闭口大司马仁德，不断诉说自己的所见所闻，鼓吹归顺朝廷乃大势所趋！
	这种言论在成都很有市场，文臣武将、士族门阀纷纷拜访张松，希望与无愁侯府搭上关系，每日里车马盈门、应接不暇，进而形成一个投降派小团体，其影响力不可小觑呢！
	“子乔之言差异，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上弑国母、下压群臣，又自立为魏王，暗怀篡汉之心久矣，我家主公乃鲁恭王之后（汉景帝第五子-刘馀），大汉宗亲血脉，岂能向曹贼、杀神献媚呢？”
	文臣中又站出一人，年约四旬，气宇不凡，乃是新都令-法正，子孝直，右扶风郡人氏，其人一向足智多谋、着于成败，却不以素德服人！
	说白了，就是个人能力很强，却有一点点小心眼，谁要是对他有恩，他能豁出性命报答；可谁要是跟他有仇，那怕只是睚眦之怨呢，法正也会狠狠报复过去！
	“主公可调集兵马，谨守霞萌、剑阁门户之地，以防战火烧至巴蜀，同时征收赋税、粮草，以备大军厮杀之用，再派一使者前往荆州，请刘玄德出兵相助！
	刘玄德亦是大汉宗亲，其祖上中山靖王-刘胜，乃汉景帝之第七子，如此推算下来，与主公有兄弟之亲也，必会带人马前来援的，兄弟二人齐心合力，荆州、益州合兵一处，又何惧曹军之有呢？”
	法正有王佐之才，却一直不太受重用，对刘璋早就心怀不满了，一心想要换个英明之主辅佐，也好尽情的施展才能，而他的目光投向了荆州-刘备！
	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少，比如成都令-李严，蜀郡太守-董和，巴郡太守-许靖……也形成一个小集团，都希望刘备入川、取代没有进取心的刘璋。
	有人肯定问了，同样是‘卖主求荣’，这些人为何不选曹操、萧逸，偏偏看中了刘备呢，真的想要匡扶大汉吗？
	当然不是了，汉室倾颓久矣、早已人心尽失了，‘匡扶大汉’只是个口号，没事喊几嗓子也就完了，谁也不会真卖命的，原因还是两个字--利益！
	曹营集团占据中原，其势力如日中天一般，麾下谋士如云、武将如雨，早就把重要位置沾满了，法正、许靖等人若是归顺，顶多安排个太守小官、别驾闲职，没准还送还乡里务农呢，根本没有前途可言！
	相反的，刘备集团方兴未艾，正是海纳百川、招募的人才的时候，他们如果投奔回去了，必然会受到重用的，一展满腹的才华不说，还能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两相比较之下，法正等人自然要抗曹、投刘，何况刘备也是大汉宗亲，有一面匡扶大汉的旗帜，做中兴汉室的忠臣，总比助曹为虐强些吧，起码名声好听一点点！
	“刘玄德虽是大汉宗亲，亦是野心勃勃之辈，麾下孔明、庞统善于谋划，关羽、张飞、赵云有万夫不当之勇，若让这股力量进入巴蜀，就不怕鸠占鹊巢吗，别忘了荆州以前可是刘表、刘琮的地盘！
	何况荆州只有十几万人马，纵然与巴蜀结成同盟，也无法与中原相抗衡的，真把成都打成一片废墟，黎民百姓受苦不说，再想合谈都没机会了，还是早点派人见大司马为好！”
	…………
	“张别驾言之有理，成都不能沦为战场，否则巴蜀生灵涂炭，我等皆是千古罪人呀！”
	…………
	张松立刻展开反击，其党羽们摇旗呐喊，坚决反对刘备入川，还是与曹营何谈为好，这叫做降大不降小、降强不降弱，以免日后受二次投降之辱！
	而且支持张松的官员，大都身价不菲呢，他们的家宅、庄园、商铺都在成都附近，一旦战火蔓延过来了，非但财产会受损失，只怕妻子也难保全呢，迎刘备入川必然开战，而归顺曹营则免动刀兵！
	“嘿嘿，尔等鼓动唇舌，非要主公投降曹营，只怕是舍不得城外的千顷良田、万株桑树，还有家中的金银珠宝、美女娇娥吧，真是一群无耻小人！”
	“卑鄙小人，卖主求荣……速请刘玄德入川，齐心合力对抗曹军！”
	法正也毫不示弱，言语犀利无比，而支持他的官员们，大都是官职较低、家财很少，为求施展胸中抱负，不怕他洪水滔天的家伙。
	就这样，两边人唇枪舌剑、互不相让，差点把州牧府的大堂吵塌了，而刘璋听了两方意见，则是叹息不语……都是一群利益熏心之徒！
	凭心而论，刘璋知道自己的力量，是无法与曹营抗衡的，可也绝不愿意降曹的，这与气节、名声、性格都无关，而是自己的身份--汉室宗亲！
	从天下大势来看吗，曹氏篡汉已成必然了，到时候为了收买人心，必然大肆封赏文武-加官进爵、封妻荫子，还会大赦天下，减免百姓们的赋税呢，可是汉家废帝、汉室宗亲就没这般待遇了，反而有血光之灾！
	不见王莽篡汉的例子吗，三杯鸩酒毒死了汉平帝，囚禁孺子婴十余年，不让任何人与之交流，几乎养成了个白痴儿，还大肆杀戮汉室宗亲，以免的刘姓势力复辟！
	没想到南阳崛起了刘秀，只用了十二年时间，就荡平南北枭雄、把天下又给夺回去了，后世评价王莽失败原因之一，就是诛杀汉室宗亲不尽！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曹氏篡夺江山之后，必然吸取王莽失败的教训，对汉室宗亲展开血腥杀戮，刘璋怕自己归顺过去，没几年就会人头落地了，子孙们也没有好下场！
	可是迎接刘备入川，共同抵抗曹军入侵，刘璋也有所顾忌的，就像张松等人说的‘鸠占鹊巢’怎么办，为夺江山基业，亲兄弟都能刀兵相见，何况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同族兄弟？
	再说刘备汉室宗亲的身份，可是一直被人怀疑呢，中山靖王-刘胜荒淫好色，有一百多个儿女、子孙后代不计其数，宗族谱系都难以查证了，鬼知道大耳贼是不是冒名顶替？
	…………
	“诸位听我一言：与曹营议和乃是自取灭亡，与刘备结盟则是引狼入室，此二策皆不可取也！
	我巴蜀有户籍百万，甲兵十五万，粮草、军械、钱财堆积如山，有如此雄厚之实力，又何必仰人鼻息呢？
	末将不才，愿提十万精兵北上，与张鲁暂且化解恩怨，齐心合力共抗曹军入侵，只要汉中门户不失，则巴蜀稳如泰山矣！”
	众人吵的不可开交之时，一道雄狮般的怒吼响起了，震的大堂上嗡嗡作响呢，人们急忙定睛观看，武将队列中走出一人-四十出头年纪，身材雄壮、威风凛凛，真是巴蜀第一名将-张任！

第四十七章蜀中有大将（二）
	张任，字公义，寒门子弟出身，少有胆气、嗜好习武，后有幸拜在枪法名家童渊门下，学到一身精湛的武艺，出师后凭着一条神威烈火枪，打遍巴蜀未有对手，获得了‘西川枪王’的美名！
	而他的同门师兄，就是人称‘北地枪王’的张绣，因为参与曹家立储之争，被逼迫的横剑自刎了；他还有一位小师弟，就是大名鼎鼎的-白马神枪赵子龙，也是其师童渊的关门弟子、尽得真传！
	张任艺成出师之后，就投入上任益州牧-刘焉麾下，希望凭着一身精湛本领，在战场上斩将夺旗、建功立业，给自己赢来荣华富贵，也能保护好家乡百姓！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张任每战必争先，立下了无数战功，更被尊为‘巴蜀第一名将’，可仕途上却一直不顺利，至今还是个小小的偏将军、没有任何爵位。
	究其原因吗，不是张任的能力不行，也不是人缘有问题，相反他在军中有不少生死之交，而是他的根基不好--出身寒门、巴蜀子弟！
	当年刘焉见大事不妙，忽悠了汉灵帝，贿赂了‘十常侍’，弄到了益州这块大肥肉，可他毕竟属于外来者，为了稳坐州牧的位置，就大量启用外籍官员，压制巴蜀本土势力……
	新都令-法正，是凉州-右扶风郡人氏！
	成都令-李严，是荆州-南阳郡人氏！
	广汉太守-邓芝，是荆州-南阳郡人氏！
	巴西太守-庞羲，司州-洛阳人氏！
	…………
	不客气的说，巴蜀集团的重要职位，十之六七被外籍士人占据了，余下三四分才归巴蜀士人，二者之间矛盾重重，不断的明争暗斗，进而造成了极大内耗！
	刘焉、刘璋父子治蜀二十余年，一直没能扩展势力，固然与性格、能力有关系，外籍、本土两方官员不和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不安内又何以攘外呢？
	而最倒霉的是巴蜀寒门子弟，他们被两方士族合力压制着，升官发财永远没份，打仗送死次次不落，没事还要被狠狠敲打一下，张任是寒门子弟的领头羊，自然被敲打的也最厉害了。
	“巴蜀、汉中乃是世仇，这些年征战不断，不知死了多少将士，又花了多少钱粮，岂能出兵援助张鲁？”
	“今日大堂上谋划的，乃是运筹帷幄之道，公义将军武艺精湛，只要听从调遣就好了，其余的不劳费心了！”
	“我蜀中人才济济，何须一个穷小子多言，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
	果然张任刚一开口，就受到了外籍、本土两方士族官员的压制，或是指桑骂槐，或是冷嘲热讽，言语尖酸刻薄到了极点！
	其实很多人都明白，张任这个‘出兵汉中，联合张鲁’的计划，远比不战而归顺曹军，或者引刘备入川高明多了，可越是如此呢，他们越要拼命反对！
	因为巴蜀军方将领，张任、严颜、刘巴、黄权、泠苞、邓贤……大都是本土寒门子弟出身，如果让他们统兵进入汉中，真的阻挡住了曹军进攻，凭着这份显赫战功，巴蜀集团内部必然重新洗牌了。
	一旦寒门子弟们上位，士族官员可就风光不在了，没准还会受到报复呢，以前他们欺压寒门子弟，可是一点也不手软的，巴蜀将领们屡战屡败，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反过来说，如果张任等人打不过萧逸，把巴蜀精锐人马葬送干净了，曹军必然长驱直入，一口气打到成都城下……
	那个时候吗，大家连议和的本钱也没有了，只能乖乖的举手投降，是杀是剐由着人家，别说是高官厚禄了，恐怕妻子、家产都难以保全呢！
	正是考虑到这些，士族官员们才拼命反对出兵，甚至不惜颠倒黑白、诋毁张任的计划，人性是自私的，当个人利益、集体利益冲突之时，往往都会选择前者！
	“主公，末将一片赤胆忠心呀，还望授予兵马重任，若是抵抗不住曹军，请斩末将全家老小！”
	“我等愿与张将军同往，誓与曹军决一死战，确保巴蜀平安无事，请主公下令出兵吧！”
	…………
	张任的枪法出神入化，口才却平平无奇，根本斗不过这些、口舌如刀的士族官员，只好双膝跪倒在地，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刘璋身上！
	刘巴、黄权、泠苞、邓贤等人也跪下了，这些年与汉中集团较量，他们是屡战屡败、丢城失地，不知折了多少兄弟手足，还要被家乡父老戳脊梁骨，说他们是一群草包将军！
	其实他们排兵布阵的本领不差，打起仗来更是悍不畏死，之所以胜少败多，打不过弱小得汉中集团，皆因后面有人掣肘呀……
	被士族压制了多年，他们多想放开手脚、到战场上浴血拼杀一把，杀他一个血流成河，也让天下人好好看看，巴蜀亦有铁血男儿，不逊四方豪杰半分！
	“公义将军请起来，诸位将军也起来吧，尔等的一片赤胆忠心，本州牧是一清二楚的，不过吗……出兵事关重大，还要从长计议！”
	刘璋不是傻瓜，知道出兵汉中、与张鲁联手抗曹，是眼前最好的自保策略了，也有心答应蜀中众将之请，可是士族官员们不答应，自己也不敢轻易点头！
	说到底，自己这个益州牧的位子，是士族集团给捧起来的，他们既然捧的起来，自然也能摔个粉碎了，故而很多军国大事，必须按照士族们的意愿行事，那怕明知是错的呢！
	不能出兵汉中，也不能投降曹营，巴蜀集团要想存活下去，只剩下请刘备入川一条路了，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等到击退曹军之后，大耳贼赖着不走怎么办，刘璋一时犹豫不决了……
	“报……汉中急报……汉中急报！”
	“快说，汉中战事如何了，究竟谁胜谁败？”
	正在犹豫不决之际，有红翎信使跑上了大堂，带来了汉中的最新消息，刘璋以及众官员们急忙询问……
	“启禀主公：曹营西路军攻克白马关，斩首四千、生擒过万，守将昌义当场阵亡，残部退守阳平关，汉中一方全线震动了！”
	“什么，白马关依山傍水、易守难攻，又有重兵驻扎着，曹军几次强攻不下，为何一夜之间失守了？”
	“启禀主公：那马六悍勇异常，几次正面强攻不下，他竟然亲率数百死士，深夜爬上了悬崖绝壁，而后以绳索坠入城内，杀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里应外合，夺城成功！”
	“完了……完了，白马关失守，接下就是阳平关、南郑城，张鲁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
	弄清情况之后，大堂上一片惊叹声，本以为汉中集团小而强劲，虽然无法与曹营抗衡，可是凭借着秦岭天险、坚守半年不成问题，巴蜀集团就有时间闪转腾挪了……
	没想短短两个月，汉中就丢了好几座城池，坚固的白马关也失守了，照这样发展下去，只怕再过两个月南郑城就该易主了？
	事已至此，不容刘璋再犹豫下去了，必须当机立断，否则曹军就不是攻克汉中，而是长驱直入成都了。
	“法正听令：携带本州牧的亲笔书信，再挑选一批奇珍异宝，立刻前往江陵城面见刘玄德，让他念在同宗兄弟之情上，速速引兵入川，与我合力抗曹！”
	“诺！”
	“李严听令：传令巴西各处城池、关卡、码头，见刘备军前来一律放行，并要提供饮食、住宿，以及所需之物资！
	再从府库提出十万两黄金，五千万铜钱，三十万斛粮草……作为犒赏荆州将士之用！”
	“诺！”
	在局势的逼迫下，刘璋终于下定决心了，引刘备之军入川的话，自己或许会失去巴蜀；可不引刘备军入川呢，自己必然失去巴蜀，还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吧！
	或许刘备念在同宗之情上，不会对自己下手呢，起码不会下死手吧，总比落入曹军手中，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强百倍！
	另外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刘璋继续下令：以张任为前锋主将、泠苞、刘璝、邓贤为副将，董和为监军使，统领五万人马驻扎霞萌、剑阁一线，以免曹军杀入巴蜀腹地，
	又让高沛、杨怀两位外籍心腹将领，统领着三万精锐人马，驻扎在成都城内，以防有不测之事发生！
	与此同时，巴蜀各郡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或是从军入伍、准备厮杀，或是充足民夫、运送粮草，女子们也要赶制军粮、军衣、军靴……整个巴蜀都动员起来了，准备与曹军决一死战！
	“主公英明，玄德公必不相负也--哈哈！”
	“唉！--唉！”
	命令下达后，法正、李严、董和等人欢欣雀跃，小跑着去执行命令了，只要刘备的大军一入川，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相反的，张松等人面有不豫之色，显然对决定很不满意，又没办法加以阻止了，只能思考其他的办法，让曹军尽快杀进巴蜀。
	张任则是心如死灰，无精打采的返回府邸了，准备明天离开成都，去霞萌、剑阁一线坐镇防守，纵然有天大的委屈，他们也不能负了川中父老！

第四十八章蜀中有大将（三）
	成都城北十五里处，有一座金牛土岗-地势开阔、风景秀丽，张任的府邸就坐落于此，是个前后三重的大院子，约有房屋两百多间，称不上富丽堂皇，可也是干净整洁，周围还设有演武场、跑马场、射箭场……每日演练之声不断，简直是个小型军营了！
	堂堂西川第一名将，不在繁华的成都城内居住，反而跑到了城外安家，其原因有二：
	其一，成都城内繁华富庶不假，可也是寸土寸金之地，房价更是高的惊人呢，张任寒门出身，家中没什么钱财的，又是仗义疏财的性子，这些年征战得来的赏赐，大都抚恤阵亡袍泽的父母妻儿了！
	而且痴迷练武，不懂得经商之道，也没置办什么产业，因此囊中十分羞涩，在城内根本买不起豪宅，只好选个穷乡僻囊安家了。
	其二，巴蜀的士族官员们，大都在成都城内设置豪宅，少则三五座，多则十余座，又插手养蚕、纺织、铸造、酿酒各个行业，而且以公谋私、偷税漏税，都获取了丰厚的利润！
	张任不愿与这些人为伍，又不敢得罪了士族官员们，只好躲到城外偏僻之地，来一个眼不见为净了，也是退身自保之法！
	“真是快憋屈死了，不如横刀立马、战死沙场来的痛快呢！”
	“喝酒吧，三杯和万事，一醉解千愁，喝醉就什么都不想了！”
	…………
	黄昏时分，金牛岗府邸中，张任、黄权、刘巴、邓贤、泠苞、刘璝……十余人坐在庭院中饮酒，个个面有怒色、咬牙切齿，他们都是蜀中将领，也都是寒门子弟出身！
	今天在大堂上，他们是据理力争，希望用一腔热血捍卫巴蜀、捍卫家乡父老们，结果被士族官员们给压制了，主公刘璋也是昏聩无能，竟然派人请刘备入川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张任等人争论不过，又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只好回到府邸中饮酒消愁了，顺便商议一下办法，尽可能的守护家乡，未来少受战火蹂躏！
	“羊腿烤好了，师傅、诸位将军请用吧，这可是川西大黄羊，肉质鲜美，肥而不腻，与我川中妹子一样可人爱！”
	“哈哈，顽皮的小猴子，油嘴滑舌的该打，怕是你想妹子了吧？”
	…………
	旁边熊熊燃烧的火堆上，架着一只腌制好的大黄羊，一名十七八岁的英俊青年，正在来回翻转着烤架，不时撒上精盐、花椒、葱、姜……各种调料，又割下一支烤好的羊腿献与众人！
	青年人名叫杜鹏，是张任的嫡传弟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双臂有几百斤的气力，善用一杆狼头啸月长枪，有万夫不当之勇呢，被称为蜀中第一小将！
	就是为人调皮一些，整天上窜下跳的像只小猴子，经常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不像他的师傅张任--沉默寡言，毫无幽默！
	“唉！-老夫艺成出师之后，投入先州牧大人麾下，已经有二十四年了，历经大小百余阵，阵阵身先士卒、浴血厮杀，留下刀伤、枪伤、箭伤四十余处，可谓是体无完肤了！
	没想二十余年赤胆忠心，却换不来主公的信任、重用，至今还是个偏将军，处处受制于那些士族官员、腐儒学士，一生壮志难舒展，一腔热血空流淌，真是白活了四十八岁！”
	…………
	“如今曹军大举压境，主公不用公义将军良策，反而听那些士族官员的，巴蜀只怕要血流成河了，我等军人愧对父老乡亲呀！”
	“不管这仗怎么打，最后都是寒门子弟流血，士族官员享福，几百年来一直如此，寒门永无出头之日吗？”
	“有，往北方看！”
	夏季天气炎热，几碗烈酒下肚之后，众将领都脱下了衣衫，露出一具具强壮的体魄，都是遍布伤痕、体无完肤，而张任身上伤疤最多了，好几处都在要害附近。
	这些年来蜀中无大战，可是与汉中的摩擦不断，每次都是寒门将领冲锋陷阵，不知流了多少鲜血、死了多少手足，可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好处都被士族官员抢走了！
	还美其名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谋划之功远胜于厮杀’，其实除了背后掣肘、暗中下绊，贪污军粮军饷，那帮士族官员做过一点好事吗？
	其实士族门阀控制仕途，已经不是一朝一夕了，西、东两汉四百余年皆是如此，如果天下永远黑暗下去，张任等人也就死心了，可偏偏北方出现了亮光！
	曹操执政以来，数次颁布求贤令：不论出身门第，不管品德好坏，只要有治国安邦之才者，皆可入朝堂为官，或者入军中为将！
	看看曹营的文武群臣，有降将降官、有山贼草寇、还有卑鄙小人……寒门子弟更是不计其数，只要他们立下了功劳，一样的高官得坐，骏马得骑！
	还有萧逸开创的争鸣学府，更是大量招纳寒门子弟，通过教授百家之道，打开了通往仕途的大门，如今每年毕业学子上千人，飞黄腾达着不计其数！
	招生上还没有地域歧视，不仅是中原的寒门子弟，就连荆州、江东、巴蜀的寒门子弟，只要是纯正的汉家血脉，又头脑聪慧、吃苦好学者，争鸣学府是来者不拒！
	之前张任看中几名寒门子弟，本想招来军中效力的，可都遭到了委婉拒绝，而后投奔争鸣学府了，就连自己的宝贝徒弟杜鹏，也整天唠叨着到许昌开开眼界。
	两相比较之下，在坐诸将岂能不心存怨气，又岂能不胡思乱想呢……我们本来可以忍受黑暗的，如果从未见过光明的话！
	常言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刘璋昏聩无能，又被一帮小人包围着，早晚会被人吞并的，在座诸将素来不受其恩惠，自然不肯随之陪葬了，而是要自谋一条生路，降曹是否可行呢？
	“啪！-取老夫的长枪来，今夜好好舞上一回，给诸位弟兄助助酒性！”
	“诺！”
	强忍着心中怒火，张任猛灌了几口烈酒，把手中酒碗摔个粉碎，而后换上战袍，来到了庭院当中！
	有亲兵抬来一杆长枪，长一丈零三寸，重五十八斤，枪杆上刻有火焰花纹，其枪尖是精钢铸造、锐利无比，临阵可透三层重甲，正是大名鼎鼎的：神威烈火枪！
	张任持枪在手，腰板拔得笔直，整个人的气势也为之一变，再不是州牧府大堂上、任人欺压的可怜将军了，而是化成了一头猛虎，呼啸山野，百兽具惊。
	紧接着，张任的身形动起来了，手中长枪更是上下飞舞，开始还能看清一招一式，后来只见赤色的枪光，在夜空中来回飞舞，犹如一只凤凰在翩翩起舞……正是百鸟朝凤枪法！
	“好，好枪法，张将军这一身武艺，天下名将中可列前五，比起鬼面萧郎也毫不逊色！”
	“听张将军说起过，他还有一位小师弟，枪法出神入化，举世难逢敌手，人称白马银枪-赵子龙！”
	“赵子龙，据说是萧逸的结拜大哥，现在刘玄德麾下为先锋将军，当初在长坂坡纵横驰骋，杀的几十万曹军尸横遍野，那真是天神下凡一般呢！”
	………………
	看到张任精湛的枪法，一众将领无不大声喝彩，而后提到了赵子龙，又引出了重要人物刘备……
	其实刘备入川这件事，蜀中诸将虽不赞成，可也没有强烈反对，反而存有一点小心思，或者说是希望！
	与昏庸无能的刘璋相比，刘备英明果决、知人善任，又素得四方百姓之心，虽说每当打了败仗之时，有抛妻弃子的小毛病，却也不失为一代雄主，其才略不在曹操之下！
	而在刘备的身边，也有很多寒门出身的文武，关羽是卖绿豆的，张飞是卖猪肉的，孔明以前在隆中耕种，庞统相貌丑陋至极……就连刘备本人，也曾经织席贩履为生！
	如果刘备率军入川，取代了刘璋的位置，对于巴蜀寒门子弟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在坐的诸位寒门将领，或许也有受重用的希望？
	这就有点为难了，北方曹营唯才是举，且有数十万大军压境，东边刘备求贤若渴，入川之势已经必然，巴蜀将领们夹在中间，又该何去何从呢？
	………………
	“哈哈，如此一杆神威烈火枪，上不能保境安民，下不能建功立业，只好对清风明月而舞，岂不可惜吗？”
	“是谁……子乔先生！”
	一众将领暗暗思量之时，突然响起不和谐的声音，急忙转身观看，只见黑暗处走出一人，身材矮小、容貌丑陋，脸上却带着和煦笑容，正是益州别驾--张松！

第四十九章蜀中有大将（四）
	“哈哈，听闻几位将军在此饮宴，老夫特厚颜前来、讨上一杯美酒喝，还望莫要见怪呀！”
	“岂敢，不知别驾大人前来，末将们没有出门迎接，还请大人见谅才是，请上座！”
	“小猴子呢，割肉，上酒！”
	“诺！”
	张松是成都人氏，虽然也是士族出身，却因为容貌丑陋、性格怪异，而不被其他士族官员接纳，反而常受到讽刺、排挤呢！
	同病相怜之下，张松这个倒霉士族，与张任、黄权、刘巴这些可怜寒门，反而走的相对近一些，说不上推心置腹，可也是礼尚往来。
	而寒门将领们有了难题，也经常向张松请教，隐隐的以‘谋主’相待，因此张松登这些人的家门，是不用提前禀报的，可以直入内庭后院。
	如今巴蜀要有剧变了，在坐诸将心中惶恐不安，自然想听听张松的高见了，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这位先生与北边的人，关系不是一般的亲近！
	“先生请用酒肉，其余的人退出去！”
	“诺！”
	小将杜鹏割了一条羊腿，放到了张松的桌案上，又满满的斟了美酒，而后让周围的亲兵、侍从、丫鬟都退出去了！
	自己手持着啸月狼头枪，站在院门口守卫着，张松深夜来访，必有大事与众将商议，若是被人偷听了去，只怕有大祸上身呢！
	“州牧大人不听良言相劝，反而宠信一帮私利小人，巴蜀恐怕要有剧变发生了，我等皆是厮杀匹夫，有心护卫家乡父老，却又不知如何行事！
	今夜在此聚会的，皆是袍泽兄弟、军中手足，末将可用人头担保，一字一句也不会外传的，还望子乔先生不吝赐教！”
	“我等一心守巴蜀平安，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
	张任离开座位，手捧着一碗美酒、向张松单膝下跪行礼，诚心诚意请教事情，其余将领也有样学样，而他们对刘璋的称呼，也从原来的主公，变成了州牧大人！
	这是在表明立场，他们这些巴蜀寒门将领，已经跟刘璋离心离德了，未来的路如何走，希望张松指点一下！
	“好，既然诸位将军诚心相问，老夫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都是为了巴蜀之地，都是为了父老乡亲--喝！”
	张松双手接过酒碗，仰头一饮而尽，今日在大堂上争辩，自己输给了外籍士族，但是在大堂之下，自己要扳回一局来。
	“常言道，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要想看清咱们巴蜀的事情，还要从天下大势来着眼！
	自从‘十常侍’之乱以来，天下分崩，厮杀割据，关东就有十八路诸侯，还有董卓、张鲁、刘表、刘瑶、士燮、公孙度、严白虎……各霸一方，各争雄长，天下苍生饱受其苦！
	经过二十余年的征战，大小诸侯互相吞并，如今只剩下曹操、刘备、孙权、张鲁、州牧大人五位了，以诸位将军之间，最后谁能一统天下？”
	…………
	…………
	“这还用说吗，天下一十三州，曹家已占其九了，又经过数年休养生息，如今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军械、粮草、钱财充足，各方诸侯加在一起，也无法与之抗衡，除非有逆天之事发生，否则曹家早晚一统天下！”
	张任、黄权等人蜗居巴蜀，却也知道天下大事，剩下的几路诸侯，张鲁马上就要灭亡了，刘璋也是来日无多，刘备、孙权虽说有些本领，可惜家底太过单薄了，几乎没有统一天下的可能。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就想清楚了，如今巴蜀易主已成必然之事，前路无非两条：投曹、降刘！
	张任等人如果降刘的话，日后曹家一统天下了，他们岂不是跟着刘家，还要再投降一次吗，投降是一件耻辱的事情，与其受两次耻辱，还不如一步到位，直接归顺曹家算了呢！
	而且现在归顺曹家，为了给其他诸侯做个榜样，曹操、萧逸肯定出手大方，给巴蜀将领们高官厚禄，若到了天下归一之时再归顺，那就没什么价值了，他们的身价也会大跌！
	再说了，曹营强、刘军若，如果巴蜀将领归顺了刘备一方，曹军必然挥师南下，巴蜀之地就会变成战场了，百姓们死伤无数，大好家园毁于一旦！
	反过来，如果归顺了曹营一方，以刘备那点微末力量，未必敢来抢夺巴蜀吧，就算是真的来了，曹军也能把他们挡住，如此巴蜀可免受战乱之苦！
	“子乔先生高见，让我等茅塞顿开，不过这天下大势之外，还有别的说法吗？”
	张松一番深刻讲解，听的张任等人频频点头，就从天下大势考虑、归顺曹营却是上上之选，不过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们还要考虑一下，投曹、降刘那个对巴蜀寒门更有利。
	“那就再说说私利，咱们益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就像是一条肥美的羊腿，天下诸侯谁不看着眼红呢，可惜汉中郡、巴郡北部被张鲁占据了！”
	说话之间，张松拿过了烤羊腿，又拔出腰间佩剑，狠狠的割下一块肥肉，这是汉中集团的！
	“法正、李严、董和这些外人，倚仗两代州牧大人恩宠，占据高官厚禄，修建豪宅大院……”
	张松手中宝剑挥动，又一大块羊肉削了下来，这是外籍士族官员的！
	“还有本土的士族门阀，倚仗着深厚底蕴，虽没占据多少官爵，却垄断了养蚕、纺织、冶炼、酿酒各种行业，每年获得大量钱财！”
	张松又削下一块羊肉，虽不及前两块肥美，可也相当的可观呢，这是巴蜀士族集团的！
	三次分割下来，原本肥美的烤羊腿，只剩下几节硬骨头、以及少许的残肉了，这是巴蜀寒门子弟的利益，不但最少，而且难啃！
	“如今曹军攻打汉中甚急，州牧大人听信那些小人之言，要放开巴蜀东部门户，引刘备的荆州大军进来，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最后反受其害了！
	一旦刘备反客为主，益州必然重新洗牌，利益也会重新分配，这对在坐诸位而言吗……呵呵！”
	张松的话戛然而止，却把宝剑放了桌案上，后面那些利益上的事情，还是让诸将领自己参悟吧，而张任、黄权等人愤怒的目光证明，他们已经想明白了。
	按照后来者居上的原则，一旦刘备成为巴蜀之主，必然要割取大块‘羊肉’，封赏给关羽、张飞、赵云……以及支持自己的荆襄官员们，这块‘羊肉’又从那来呢？
	北边张鲁那块羊肉，已经被萧逸含在嘴中，马上就要吞下腹去了，刘备集团就算再有本领，也不敢从贪狼嘴里抢食吧，这块就不用惦记了。
	刘备能够进入巴蜀，全靠了法正、李严这些人引路，事成之后论功行赏，这些外籍士族官员的利益，非但不会减少，反而还要增加，这块羊肉也不用惦记了。
	那么能够惦记的，只有巴蜀士族的利益了，刘备会抢过这块羊肉，分给荆州的文武官员，而失去羊肉的巴蜀士族，又会作何反应呢？
	他们斗不过刘备的，也斗不过外籍士族，又不肯自己饿着肚子，那就只有转过身来、欺负更弱小的巴蜀寒门子弟，把那块肉骨头给抢走了！
	如此一来，荆州官员满意了、外籍官员也满意了，巴蜀士族虽然不满意，可也饿不着肚子，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至于可怜的巴蜀寒门子弟，恐怕只能喝口剩汤水了？
	“以前还有块骨头啃啃，以后只能喝剩汤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以那些士族门阀的贪婪性子，只怕剩汤水都不给咱们一口，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了！”
	“他妈的，兔子急了还咬人了，谁敢断老子的活路，老子就跟他拼命，大不了同归于尽！”
	…………
	夺人口中之食，犹如杀人父母，张任、黄权、刘巴等人眼睛全红了，紧紧握住了腰间宝剑，这些年巴蜀寒门已经够苦了，再欺压下去真没活路了！
	因此在坐诸将暗下决心，就算拼个血流成河，也绝不能放刘备集团进川，还有一直欺压他们的外籍、本土士族，早晚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以眼前的局势看，若不引刘备入川，那就只有归顺曹营了，曹军占据成都之后，难道不分一块肥肉吗，巴蜀寒门还不是受压迫？
	想到这里，诸将的目光又落在张松身上，听一听他后面见解，如果巴蜀寒门横竖没有出路，他们又何必拒刘迎曹呢？
	“呵呵，这天下大势吗，处境不同则胸襟不同，胸襟不同则气魄不同，所思所想、所作所为自然也不相同了！
	刘备只有荆州南部五郡，以及交州蛮荒烟瘴之地，故而急于攻取巴蜀，狠狠的割一块肥肉下来，否则就会活活饿死了！
	魏王千岁、大司马大人占据中原，尽是富庶肥美之地，而他们心中所想的，是尽快一统天下九州，而不是区区巴蜀之地，又岂会与寒门争食呢？”
	张松上前几步，将烤好的全羊拎到案上，把宝剑狠狠插了上去，曹操、萧逸皆是胸怀天下之人，他们要的是这只烤全羊，而不是区区一只羊腿！
	另外吗，二人不计出身、唯才是举，一心建立政通人和之政权，非但不会压迫寒门，反而要带领天下寒门子弟，从士族门阀手中抢夺羊肉呢，如此巴蜀寒门也大有好处！
	“今夜听先生一席话，让我等莽夫茅塞顿开，日后巴蜀寒门子弟有出头之日，定不忘先生教诲之恩！
	不过大耳贼入川之事，已经迫在眉睫了，大司马统领着大军，仍在汉中与张鲁激战，短期内恐怕难以攻克，如此就失了先手之利，我等又该如何呢？”
	张松一番大道理说的好，可毕竟是纸上谈兵，巴蜀的未来如何，还要看眼前这场西南大战，时间上对曹军可有些不利呢！
	刘备集团一直窥视巴蜀，接到刘璋的邀请之后，立刻就会起兵出发，按照两地的路程来算，一个月内就会入川了，一个半月可到成都城下！
	而曹营二十几万人马，还在猛攻秦岭防线，虽然取得了一些进展，却不是压倒性的胜利，阳平关易守难攻，乃是有名的险要之地，南郑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又有第一代张天师留下的大阵，就算萧逸能征善战，三五个月恐怕也难平定汉中！
	那个时候吗，刘备已经稳坐成都城，消化掉巴蜀这块大肥肉了，张任、黄权等寒门将领，就算有心北上投曹，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要知道，冲锋陷阵的虽是寒门将领，可巴蜀集团的兵马、大半掌握在士族手中，军械、粮草、钱财更是如此，以张任等人手中力量，是掀不起大风大浪的，否则何须受制于人呢？
	“诸位将军所虑极是，就以当前局势而言，的确对大耳贼有利一些，不过从长远来看嘛，大司马才能笑到最后！
	诸位将军在军中多年，想来手下也有一些死忠之士，抗拒刘备入川或许不足，可是守住霞萌、剑阁天险，想来不是什么难事吧？
	只要守住了北边门户，就攥住了巴蜀的命脉，刘备就算进了成都城，他也休想坐稳位置，待到大司马平定汉中，必然挥军攻取巴蜀，诸位将军开城张迎，可是大功一件呀，又何愁荣华富贵不得呢？”
	…………
	“先生言之有理，此事绝无问题！”
	张松不懂兵略，却很会看人性，以他对萧逸的了解吗，胆大包天、善出奇兵，每战必身先士卒，浴血厮杀从不畏惧！
	可是攻打汉中郡以来，却迟迟听不到萧逸的消息，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以这位杀神的用兵习惯，恐怕又要一鸣惊人了吧？
	或许众人夜谈之时，萧逸已经潜入汉中腹地了，他的目标是那里呢，阳平关、南郑城、还是乐城……只怕用不了几天，就会有大事发生了！

第五十章乐城夺粮草（一）
	“逆水行船用力划呀--嘿呦！嘿呦！”
	“老天帮忙给东风呀--嘿呦！嘿呦！”
	…………
	宽阔的汉水水面上，一支楼船队伍正在逆流而上，逆水行船十分困难的，幸好有老天爷帮忙，一连好几天的东南大风，把大小风帆吹的鼓鼓囊囊，再加上船工们用力划桨，因此航速并不缓慢！
	只是短短三天半时间，就从赤坂城的龙门码头，一路来到了乐城附近，因为船上挂着杨柏的旗帜，沿途关卡无不顺利放行，还主动的提供饮食、酒水呢！
	不过船队一路行来，也有人发现点小问题：首先，船队夜晚停靠码头之时，上面的士兵、船工没一个下来，外人也禁止上楼船，准备的酒菜也婉拒了，说是自行携带了干粮，这可不是‘杨小贪’的风格？
	其次，这些楼船去赤坂城送物资，再空船返回乐城，船只既然是空仓的，吃水线应该很浅才对，事实上这些楼船吃水线很深，里面肯定装满了东西！
	这两个小问题吗，沿途很多守将都发现了，却没一个人深究，更没人登船查看，因为他们都有个猜测的答案：公船私用，贩卖货物！
	杨松、杨柏专爱黄白之物，因此汉中人私下叫他们‘杨大贪、杨小贪’，兄弟二人也不负贪婪之名，不但收受贿赂、贪污军粮，还经常利用公家的船只，在汉水上走私物资，进而谋取暴利呢！
	因此沿途的守军们猜测，杨柏肯定故技重施，送完了军械、粮草之后，又用船队走私物资呢，想带回去狠狠赚上一笔，故而吃水线十分深。
	不过吗，赤坂城乃荒凉之地，既没有土特产品，也不出金银矿石，真不知道杨柏走私什么，竟然装满了二十多艘楼船，难道是赤土吗？
	这些人自然想不到了，二十几艘楼船里面，没装载什么货物，而是七千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曹军，准备去偷袭乐城大营！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楼船夏睡足，啊嚏！啊嚏--谁又在念叨我呢？”
	旗舰-楼船的顶仓中，萧逸吃饱喝足之后，美美的睡了一大觉，醒来顿觉浑身舒服、精力充沛，还吟了几句歪诗，就是身边有些空虚感！
	这次偷袭乐城太危险了，因此萧逸把两位夫人、四个儿子、一个继子都留在了赤坂城，以免有不测之事发生！
	只带了邓艾、典韦、地狱四兽，护身亲兵三千人，恶鬼营四千人，乘坐着二十多艘楼船，从水路去偷袭乐城，一举摧毁汉中军的物资！
	按照计划，队伍乘坐楼船逆汉水而上，在夜间向乐城发起进攻，一把大火烧光所有军械、粮草，如此不出十天，汉中人马就会全线崩溃了，而后与张鲁继续谈判，逼迫他献出南郑城！
	不过萧逸思来想去，对烧粮草还有一点犹豫，不是不敢去烧，而是不舍的烧，数十万曹军攻略西南，后勤压力非常之大，尤其是秦岭栈道艰险难行，运输成了一个大难题！
	这么说吧，十斛粮食从郿坞大营起运，一路上翻山越岭、民夫消耗、掉入山涧、大雨淋毁……最后送到前方军营中的，能剩下一斛就不错了，其他物资也是如此，沿途消耗太过惊人了，而且运送的速度极慢，经常耽误前方战事！
	之前听杨柏说过，乐城囤积了七八十万斛粮食，还有大量的军械、草料、伤药、衣物……反正都是好东西，如果缴获过来的话，足够几十万曹军三四个月的消耗了。
	因此萧逸有个念头，想把火烧乐城，变成抢占乐城，不过用七千将士，抢占两万重兵驻守的坚城，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是否有取巧的办法呢？
	“启禀师傅，金、金……金雕带来两个消息，一好……一坏，您先听那、那……那一个？”
	“不管好坏消息，你都念给为师……算了吧，为师还是自己看吧！”
	船舱门一推开，邓艾就冲了进来，手中举着一支信桶子，上面贴了三根鸿毛，萧逸急忙接过观看，果然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马六的西路军攻克白马关，斩守将昌义人头，歼灭敌军一万多人，缴获的物资甚多，汉中军全线动荡不安了！
	为了挽回西线的局势，张鲁从南郑、乐城各抽调一万人马，交给二弟张卫统领着，去镇守阳平关了，那是南郑城西面最后一道防线，若有失则门户大开矣！
	乐城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又有两万重兵把守着，萧逸领七千人前往偷袭，本来没多少把握的，没想守军调走了一半，胜算也就增加了一倍，或许真的可以把烧粮，改变成夺粮呢！
	坏消息是：白马关之战的胜利，不但让汉中军全线动荡，巴蜀同样人心惶惶的，刘璋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竟然受人蛊惑，要引刘备大军入川了！
	萧逸攻略汉中以来，最担心的就是刘备挥军入川了，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如此西南战局更加复杂了，平定的难度也猛增数倍。
	先手已失，恼之无用，自己只有速战速决，尽快的拿下汉中郡，抢在刘备进入成都之前、带兵杀进巴蜀腹地，至少也要占领霞萌、剑阁两地，控制进入巴蜀的门户！
	“我念你写，金雕传令：
	其一，让荆州的郝昭、文聘二人，带本部人马杀向江陵城，不求攻克城池，只要东西游击、日夜骚扰就可以了，以此拖延刘备入川的时间，以及入川的兵力！
	其二，让马六攻打阳平关同时，分出一支人马向霞萌、剑阁方向渗透，摸清巴蜀守军的兵力部署，最好能策反几位守将，为大军进入巴蜀做好铺垫！
	其三，让大牛、高顺两路人马，近几日内猛攻秦岭防线，死死的牵制住杨任、杨昂两部，以免他们分兵救援乐城，坏了咱们的偷袭计划！”
	萧逸口述的同时，邓艾取出笔墨纸砚、飞快书写着三道命令，写的却不是汉末流行的楷书，也不是隶书、篆书、金文，而是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比之道家的符谶还要难懂呢！
	这是萧逸根据古今、中外各种文字，又吸收了宗教、梦幻、抽象几类元素，最终创造出的一套密码，只有自己的夫人、儿子、徒弟，以及几名心腹将领能书写、看懂！
	除此之外，就算天下智者云集，或者再来一位穿越者，也休想明白其中意思，用来传递军令再安全不过了，就算落入敌方手中，也一点内容不会泄露的！
	“嘟嘟！--啾啾！”
	…………
	邓艾把三封密令、分别装入三节小竹筒中，又到船仓外吹响了口哨，召唤下来三只金雕，把竹筒绑在金雕的大腿上，并用羽毛进行遮掩，而后下达起飞命令……
	三只金雕展翅腾空，在云层中盘旋了几圈，向不同的方向飞去了，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汉中地形复杂，栈道、山路、水路都难行无比，如果用人力传达军令，只怕十天半个月也未必送到，中途还有敌方游骑截杀，或遇到别的危险，很容易就贻误军机了。
	金雕乃是空中王者，以敏捷有力而著称，一个时辰能飞行数百里，且没有任何天敌能伤害它们，用来传递军情再合适不过了，萧逸能够百战百胜，屡屡抢占敌人的先机，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下达命令的同时，船队继续逆流而上，当日落黄昏之时，有人前来禀告：“到达乐城了！”
	乐城位于汉水北岸，原是一座东西二三里、南北七八里的死峡谷，三面都是悬崖绝壁，光滑陡峭的猿猴难以攀爬，谷内寸草不生，到处是一种黑色岩石，只有南面临近汉水！
	因为水深且宽，汉水上往来的船只，经常在这里停靠休息，有时还晾晒货物、互相交易，渐渐的形成一个交易市场，并出现了客栈、饭庄、茶馆、青楼……生意好的不得了呢！
	张鲁执掌汉中以后，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在这里修筑起了城池、仓库，还有一座深水码头，一是利用特殊的地理位置，存储各种物资，供应人马需要！
	二是向往来的大小船只，征收一些过路费用，从而充实汉中的府库，每年可获利数百万钱，还能厄守汉水交通，可谓一举多得！
	“他妈的，三面环山、高不可攀，一面临水、内设闸门，里面壁垒重重，壕沟道道，又有一万精兵驻守着！
	咱们无论是强攻、夜袭，恐怕都没多少胜算呢，难怪张鲁如此放心，把几十万粮草囤积于此，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地方！”
	萧逸借着晚霞光辉，仔细察看乐城的地形，眉头不禁紧锁起来了，从军事角度上来看，乐城防御严密、几乎是无懈可击的，别说区区七千人，就是七万大军也未必能攻破！
	不过吗，再坚固的城池，也需要人来防守，乐城固然没有破绽，守城者可就难说了……“来人呀，把杨大人请过来！”
	“诺！”

第五十一章乐城夺粮草（二）
	“小的参拜大司马大人--功德巍巍，天下敬仰！”
	“免礼吧，把乐城的情况再说一遍，务必要详细！”
	“诺！”
	杨柏奉命而来，在船舱门口就跪下了，小狗一样爬了进来，脑袋磕的木板咚咚作响，脸上挂满了谄媚的笑容，人一旦选择了背叛，也就毫无底线可言了！
	这一路行来，杨柏也想明白了，自己上了萧逸的‘贼船’，再想跳下去是不可能了，天师道对于叛教之人，可是要滚钉板、下油锅、剔骨熬油……以十大酷刑处置的。
	而且萧逸许诺过了，只要自己真心归顺，等到平定汉中之后，会赏赐一个侍中官职、一座豪华的府邸，前往许昌享受荣华富贵……两相比较之下，傻子也知道如何选择了！
	“乐城本是一座死山谷，因为临近汉水岸边，商旅舟船往来不断，逐渐的兴旺起来了，十年前张鲁下令修筑城池，调动了数万民夫，还请了高人进行设计呢！
	先让工匠们在山谷之内，开凿出大量的石条、石块，用来修筑南面的城墙，高三丈有余，厚一丈二尺，其墙体坚不可摧，上面敌楼、箭垛、女墙密密麻麻，没有任何死角可言！
	下面开有三道水门，引汉水连接内外，每门设有内外闸口，皆是混铁精钢铸造的，重量在七八千斤以上，白天开启，夜晚关闭，且有专人负责把守！
	谷内开凿留下的石洞，则作为仓库使用了，坚固无比，温度适宜，不怕火烧、不怕水淹、也不怕虫吃鼠咬，粮食存储在其中，几十年都不会变质的！
	不是小人夸大其词，实在是乐城坚如磐石，且有重兵驻守，大司马要想领军偷袭，只怕是胜算不大呢，不如退回赤坂城，也好另做良谋！”
	…………
	谈话之间，楼船队进入了港口，里面的空间极大，停泊着大小几百艘船只，都是运送军械、粮草用的，这里是杨家兄弟管辖的，故而没人上前阻拦，反而纷纷让开航道呢！
	趁此机会，萧逸窥视着乐城真容，果然跟杨柏说的一样，铜墙铁壁、防御森严，墙上有一队队士兵巡逻，水门也有人日夜把守，几乎找不到任何漏洞！
	“把守乐城的是张愧，说说此人的性格、能力、人品！”
	“诺！”
	“张家兄弟三人，张鲁沉稳厚重，张卫刚烈勇猛，张愧排行最小，自幼受父兄们的宠爱，难免有些狂傲任性，虽然没什么大恶之行，可是做事冲动急躁，往往不思考后果！
	此人谋略、武功、文才平平无奇，远比不上两位兄长，不过爱好很广泛，狩猎、歌舞、美酒、斗鸡……看小说，凡是贵族们喜欢的，他几乎全都喜欢，精力还异常充沛。
	另外吗，张家兄弟，一奶同胞，彼此之间关系甚好，从不争权夺势，反而齐心合力，故而内部数十年平安无事，这在各路诸侯中非常罕见！”
	杨柏虽是个草包，可也有一点点长处，就是会察颜观色、揣摩人心，又有窥视他人行踪的爱好，故而对汉中各方人物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纨绔子弟，性格急躁，这点可以利用之……张愧在汉中集团内部，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有的！”
	“就在几年前，张愧因为一匹西凉宝马，跟大将杨任起了冲突，二人互不相让，几乎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幸亏张鲁及时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了，宝马最后赐给了杨任！
	事后张愧不服气，总是寻机挑衅生事，杨任也是火爆脾气，动辄就拔剑相向，两方大打出手好几次，最厉害一次死二十余人、负伤者百余人，还烧毁了一条大街呢！
	一个是嫡亲弟弟，一个是军中大将，张鲁也没办法调解，只好把二人分开了，以免再有冲突发生……快看港口那里，刚进来的一队楼船，就是杨任派人来领军械、粮草了！”
	说话间，杨柏向港口方向一指，果然开进来一支船队，竟然有七八十艘大楼船呢，如此多的运载数量，说明秦岭前线战事激烈，军械、粮草消耗非常之多。
	船队停靠好之后，立刻下来一队武士，四处询问杨柏的踪迹，看来是急于领取军械、粮草，也好早些返回秦岭前线去，否则汉中军物资短缺，是挡不住曹军进攻的！
	“你暂且去应付下，不过要记住了，一粒粮食、一件军械也不许给杨任的船队，如果他们询问原因，就全都推到张愧身上，明白了吗？”
	“小人明白了，一定做的天衣无缝，嘿嘿！”
	“再把以往杨任索要物资的书信，全都送到船舱中来，本大司马另有用处！”
	“诺！”
	杨柏又爬着出去了，心中对萧逸的畏惧深了许多，本以为自己就够坏的了，没想这位更加阴险，简直杀人不见血呀！
	很快的，码头上响起了争吵声，刚下船的武士们还拔出宝剑，对着乐城一顿大骂，隐约还听到张愧的名字，看来是恨之入骨了！
	紧接着，一大堆书信送过来了，皆是大将杨任的亲笔，上面签名、官印、秘押一应俱全，萧逸翻看过之后，脸上出现了阵阵阴笑--挑拨离间，破敌良策！
	不过想计划顺利进行，还需要一个有特殊技能的人，和一个善于编造故事的人，自己麾下谁最合适呢？
	“来人呐，把码字的给我叫过来！”
	“诺！”
	……………………………………………………
	“大司马明鉴呀，小人辛苦码字、日日更新，最近一段时间绝无拖欠，内容也是按您的口味，极尽美艳庸俗之能事！
	这是刚写好的《小道士寻花问柳传》，请大司马过目观看……小人只是喝点小酒，意在寻求灵感，绝无懒惰之念呀！”
	两名亲兵架进一个人来，衣衫褴褛、浑身酒气，手中握着狼毫笔，怀中揣着一卷宣纸，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迹，正是许久不见的小说家-白子爵！
	看到萧逸坐在舱内，白子爵连忙跪倒行礼，小脸吓得苍白无比，自从成为无愁侯府门客以来，自己的生活悲喜交加，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喜的是，自己被待为上宾，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住的高屋大堂，出门有车马，起居有侍女……这般幸福的生活，以前做梦也想不到呀！
	而且在萧逸的帮助下，小说家门派声名鹊起，不再被诸子百家所歧视了，还正式进入争鸣学府，开堂授课、招募学子，有了十几个悟性颇佳的徒弟！
	原本即将灭亡的小说门派，一下子焕发了勃勃生机，白子爵心花怒放之余，还焚表祭祀历代祖师爷，自己保住了门派传承，后世人又有小说可看了。
	悲的是，这位大司马大人有个怪癖，非三俗（低俗、庸俗、媚俗）类小说不喜，这让白子爵很是头疼，绞尽脑汁的编写故事，还必须天天更新，甚至是一日两更才行！
	自己稍微懒惰一点点，就会关进小黑屋里面，老虎凳、辣椒水、牛皮鞭子……还一连三天不给饭吃，直到把拖欠的补上为止！
	萧逸此番攻略西南，在处理军政大事之余，仍放心不下小说更新，干脆把白子爵带在军中，也好时时加以督促之！
	结果小说家可受罪了，跟着大军一起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差一点死在子午谷中，幸亏命硬挺过来了，又随着船队到了乐城，都够写一份历险记了！
	“哈哈，白大家不必害怕，本大司马请你前来，不是要催更小说的，而是有信，可否模仿笔迹伪造一封？”
	萧逸伸双手搀扶，以言语安抚的同时，把对方刚写好的小说抽出，用眼角余光瞄了几行字，满意的点了点头，内容果然香艳无比，尽显男女之间纯洁友谊……
	现在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之所以把白子爵找来，是让他模仿杨任的笔迹，写一封归顺曹营的书信，再把书信交到张愧手中，让他们互相猜忌、刀兵相见，自己才好渔翁得利呢！
	小说家天天书写，对文字一道最是精通了，模仿起他人笔迹来，那更是惟妙惟肖，尤其这个白子爵，听说他以前落魄之时……
	“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小说家也是有节操的，以故事娱乐世人，以文字褒贬天下，从而升华自我精神，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岂能模仿他人之笔迹，做这种坑蒙拐骗之事，再说小说家靠书写吃饭，也不会弄假作伪之事，大司马恐怕是看错人了！”
	白子爵拼命摇着头，自己潜心修学，一身浩然正气，岂能做下三滥的勾当，就算是关进小黑屋，再挨上一百皮鞭子，也绝不能向邪恶屈服！
	“呵呵，本大司马这双眼睛，从来没看错过人，事成给你一百两黄金奖励！”
	“哼，小说家不是那种人！”
	“五百两黄金！”
	“哼，小说家是有节操的！”
	…………
	“春香楼的小翠、艳红，全都给你赎出来如何？”
	“这个嘛，小说家考虑一下！”
	“天香楼的头牌之一-雪姬姑娘，一并赎出来送给你了！”
	“干了，节操虽可贵，正义价更高，若为姑娘故，二者皆可抛！”
	钱可役鬼通神，色可腐魂蚀骨，两者一起拿出来，不敢说无往不胜，收买一个小说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子爵很快屈服了，拿过那些杨任的书信，用心揣摩了一会，又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神韵，一笔一划的伪造起来……
	其中大意是：杨任愿带领所部人马，献出栈道，归顺曹营，还要带领一支奇兵，从背后偷袭阳平关，斩杀守将张卫，引曹军直捣南郑城，只求事成之后呢，把张愧的几房妻妾赏赐自己，好出心中一口怨气！
	书信写好之后，白子爵又摸出块红泥，捏成了印章模样，刻上杨任的印记、秘押，试过几次之后，同样是毫无破绽！
	原来白子爵落魄之时，就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了，只好伪造一些文书，冒充成官府的信使，到驿站去骗吃骗喝，久而久之呢，就练出这么一手绝技来，别说寻常的公文、书信了，朝廷圣旨都有法伪造呢！
	只是他的胆子太小了，只敢骗一点吃用之物，没做过什么惊天大案，进入无愁侯府之后，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原来的手艺也就放下了，没想到萧逸威逼利诱，只好又违心做了一次，都是为了那些可怜的姑娘呀！
	与此同时，萧逸也写了一封书信，答应了杨任一切要求，还保证平定汉中之后，加封他为汉宁乡侯、征南将军，食邑一万五户……又约定好了归顺时间，加盖上了大司马金印、无愁县侯金印！
	两封书信做好了，只要送到张愧的手中，必然会怀疑杨任背叛，而后出兵前去镇压，乐城也就兵力空虚了，萧逸再趁虚而入……可是谁去送信呢？
	张愧也不是傻瓜，看到两封书信之后，必然要严加盘问一番，这就要求送信之人，必须聪明伶俐、能说会道，最好达到‘无中生有’的境界，如此才不会露出破绽！
	可是萧逸麾下这些人，典韦有勇无谋，去了必然露馅无疑，地狱四兽面目狰狞，就差把坏恶人两字写脸上了，也很难获得张愧信任！
	邓艾倒是聪明伶俐，可惜有口痴的毛病，骗骗杨柏这种草包还可以，想骗张愧恐怕就不行了，萧逸思来想去，目光落到了白子爵身上……
	“小说家，天香楼还有个冰，生的是冰肌玉骨，听说你对人家垂涎三尺，想不想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呀？
	“想！”

第五十二章乐城夺粮草（三）
	“哈哈，小道士练成了三昧真火，把玉石琵琶精烧出了原型，又大战九尾狐狸精、九头雉鸡精……果有奇思妙想，精彩！精彩！”
	深夜，乐城-治事府中，张愧盘坐虎皮软榻上，手执一卷书策，正看的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爽朗笑声，旁边桌案上放着酒壶、肉脯、干果--边吃边看，其乐无穷！
	让张愧如此着迷的，不是兵书战策、也不是道家秘籍，而是一本新出的小说，名为《小道士是如何练成的》，专讲伏妖降魔、英雄救美之事，内容还相当的艳俗呢，著作者正是：白子爵！
	张家兄弟性格各异，却有个相同的爱好，就是看这种鬼怪类小说，甚至不惜派人前往许昌、以重金四处搜罗小说，可惜这位著作者太懒惰了，一年也写不出几本来，看的人心头恼火，恨不得拽过来狠揍一顿！
	“启禀大祭酒大人，巡逻队刚抓住一个人，说有机密之事禀告！”
	“什么人呀，没大事就明天再说吧，本大祭酒正在参悟道家秘术！”
	“这个嘛，他说有天崩地裂之事，关系到汉中生死存亡，且与杨任有些关系！”
	“竟与杨倔驴有关系，那就把人带过来吧！”
	…………
	看小说入迷之时，最恨有人中途打扰了，若是一般的事情，张愧绝对不愿过问的，可是与冤家对头有关系，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即不舍的放下小说，让部下把人带来审问，同时暗暗猜测着，莫非前方战事吃紧，杨任又来索要军械、粮草吗，虽说双方素来不睦，可为了汉中大局考虑，自己也不好为难于他！
	“启禀大祭酒，人带来了！”
	“无量天尊，你们严刑审问此人了，为何下手这般的重，都打的没人模样了？”
	“我等不敢私下行刑，刚才抓住此人之时，他就是这般模样了，可能路上遇到歹人了吧？”
	片刻之后，亲兵们带来一人，中等身材、体型微胖，穿着汉中普通士兵的服饰，走路东倒西歪的，似乎身上带有伤势！
	再往脸上看去，双眼乌黑发紫，脸庞又青又肿的，鼻梁子也被打塌了……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这幅可怜的小模样，就像走夜路碰到了十八条壮汉，还是兴趣特殊、饥不择食那种，而后拉进了小树林中……
	张愧厌恶的挥挥手，让亲兵把人先弄下去，洗刷干净了再行问话，同时暗暗做出决定，派人马清理四乡匪患，没想到汉中民风纯朴之地，竟然隐藏着这般龌龊之徒，发生这般龌龊之事？
	“小人窦泥丸，参拜大祭酒大人--呜呜！”
	“不要伤心了，人生之事无常，你就往开了想吧，对了，你是何人呀，有什么大事禀告？”
	一会儿功夫，亲兵们把人带回来了，终于看清了本来面目，大约三旬出头的年纪，眉目颇为清秀，且有一股浓烈的书卷气息，就是神态猥琐、目泛桃花，难怪会吸引歹人呢！
	而且从身形上来看，此人不会任何功夫，身上也搜索过了，没有暗藏着兵器，倒是揣了几根毛笔，看来不是曹军派遣的刺客，反倒像个落魄文人！
	“小人窦泥丸，关中-弘农郡人氏，本为杨任麾下小吏，负责文书之事，每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吧？
	没想到杨任残暴不仁，小人只要偶犯小错，就被关入小黑屋中，老虎凳、辣椒水、蜡烛油、皮鞭子……还一连三天不给饭吃，把小人折磨的不成人形，十八层地狱也莫过于此了！
	大祭酒知道十八层地狱吗，第一层是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非一下拔下，而是拉长，慢拽....
	第二层剪刀地狱：在阳间，若妇人的丈夫不幸提前死去，她便守了寡，你若唆使她再嫁，或是为她牵线搭桥，那么你死后就会被打入剪刀地狱，小鬼手持巨型剪刀，剪断你的十个手指。
	第三层铁树地狱：…………”
	………………
	“咳咳，说重点，否则你的舌头也该拔掉了！”张愧摇了摇头，目视自己的亲兵们，怀疑他们抓来一个说书先生，这家伙真是能唠叨呀！
	“对，说重点……杨任意欲谋反，把汉中诸地出卖给曹营了！”
	“什么，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吗？”
	“有！”
	说话之间，‘窦泥丸’开始脱衣服了，外袍、中衣、小衣……露出一身细皮嫩肉，看得张愧以及亲兵们目瞪口呆，难道说刚才猜测错了，这家伙不是路遇歹人了，而是主动走进小树林的……
	只剩贴身内衣之时，‘窦泥丸’终于住手了，而后撕开一道缝隙，从夹层中摸出两封书信，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又油又腻、又馊又腥，还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味道，在空气中四下弥漫……
	“最近几天，杨任频频调动人马，把陈仓大营的统军将校，全都换成了心腹人，还与曹营停战了、而且往来频繁，似乎有背叛之意！
	小人好心劝谏了几句，就挨了他五十鞭子，还关进了小黑牢中，说是归顺朝廷之日，要用小人的头颅祭旗呢！
	昨天中午，杨任挑选了五千精兵，离开了陈仓大营，小人趁着看守们不备，这才从关押处逃了出来，又潜入其卧室之中，偷到了这两封书信，而后搭乘着运粮车辆，逃出了陈仓大营，又一路来到了乐城，特意向大祭酒告密的！”
	说话之间，窦泥丸展示自己的前胸、后背、四肢，果然是遍布鞭痕，有很久之前留下的，也有最近刚打出来的，伤痕层层叠叠的，让人是不忍直视！
	“速速拿来我看，真是杨任的笔迹！”
	强忍刺鼻的味道，张愧接过了书信，又让人多拿几盏灯来，借着明亮灯火仔细观看，脸色顿时大变了……
	一封是杨任的亲笔信，其中大骂张家兄弟，什么装神弄鬼、愚弄百姓，聚敛钱财、抢占女色……一共列了十多项罪状呢，重点还提到了张愧，说他是恬不知耻之徒、无信无义之辈！
	最后杨任表示了，愿意弃暗投明、将功折罪，献出把守的陈仓栈道，并带本部人马为前驱，引领曹军直捣南郑城，生擒张家兄弟，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只求事成之后呢，赏自己一份荣华富贵，再把张愧的妻妾收为奴婢！
	另一封是萧逸的回信，高度赞扬了杨任的行为，并且答应一切条件，还开出了征南将军、汉宁乡侯，食邑一万户的价码，并让杨任游说其他将领，凡归顺曹营者皆有重赏！
	“好一个杨任呀，真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竟然出卖我们张家，换取一己之荣华富贵！
	待我生擒了此贼，一定要剥皮剔骨、掏心掏肺，再扔进油锅里炸上三天，可是气死我了！”
	书信虽然油腻了一些，可字迹非常清楚，却是杨任的亲笔无疑，底下印章、秘押也没问题，至于另一封萧逸的书信，更是百分百的货真价实！
	张愧看过之后，眼珠子顿时瞪红了，手指着陈仓栈道方向，把杨任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心中却是又怒又怕！
	怒的是：杨任本是个流浪孤儿，当初倒在荒野之中，已经饿的奄奄一息了，是自己的父亲-第二代天师张衡大发善心，救活了他的性命，又收为近身童子，传授文韬武略！
	大哥张鲁也对其甚厚，提拔为大祭酒，执掌兵马重任，自己跟杨任有了冲突，大哥也往往偏袒对方，真比亲兄弟还要照顾呢！
	张家两代如此厚恩，杨任竟不思回报，还要献出所守险要，引领曹军进攻南郑城，又贪图自己的妻妾们，真是狼心狗肺之徒呀！
	怕的是，自从开战以来，曹军攻势猛烈，汉中各地告急，尤其西边岐山一线，连失了武都、河池、白马关几处要塞，要不是二哥张卫带兵驰援，恐怕阳平关也要易手了。
	杨任统领一万五千人马，把守着陈仓栈道险要，如果他背叛的话，曹军就能长驱直入了，一天杀入腹地，两天渡过汉水，三天兵临南郑城下，张家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基业，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你说杨任昨天中午，带五千人马离开了陈仓大营，他干什么去了？”
	“这个嘛，具体的小人不知道，只听说他投曹之前，要再立一件大功，而后奔西南而去了！”
	“陈仓西南方向……就是阳平关了，难道他要偷袭阳平关，把西路曹军也放进来，真是个阴险的家伙，如此二哥就危险了！”
	张愧本想带着两封书信、以及这个‘窦泥丸’，连夜回到南郑城，面见大哥张鲁说明情况，而后在杨任叛变之前，调动大军讨伐之、夺回陈仓大营，可得知了杨任要偷袭阳平关，瞬间又犹豫起来了。
	乐城距离南郑城颇远，中间又隔着一条汉水河，就算自己连夜启程，等见到了大哥张鲁，再调兵遣将的话，至少也得三四天时间。
	那时候吗，只怕杨任早已偷袭得手，一举拿下阳平关，把几十万曹军放进来了，自家二哥的性命，恐怕也难以保全，想到了可怕之处，张愧汗出如雨，内外衣衫尽皆湿透了。
	为今之计吗，只有自己领一支人马，连夜去救援阳平关，才能制止杨任的阴谋诡计，可是乐城囤积无数粮草，自己若领兵马离开了，谁来守护此地呢，还有眼前这个窦泥丸，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劲，似乎隐藏着什么……
	“好大胆的贼子，竟敢用两封伪书蒙骗，是不是受了曹营指派？”

第五十三章乐城夺粮草（四）
	常言道：没有知识还有见识，没有见识还有常识，张愧虽不以智谋见长，可好歹也是出身名门，自幼博览群书，又在军中为将多年了，岂能不知‘兵不厌诈’四个字呢？
	历史上，燕惠王中了齐人反间计，以无能之将骑劫代替乐毅，结果大军为齐人所败，数十座城池失守；项羽中了陈平的反间计，疏远了忠心耿耿的亚父范增，最后兵败垓下、自刎乌江！
	如今数十万曹军猛攻汉中，各处城池频频告急，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张愧岂能凭着一番说辞、两封书信，就轻易离开粮草重地，何况这件事情细细想来，还有几个疑点呢？
	首先，自己与杨任斗争多年，彼此也相知甚深，就连对方爱吃什么、爱穿什么，家里几口人都一清二楚的，却从未听说杨任麾下，有个叫‘窦泥丸’的小吏，此人究竟是何来路？
	其次，杨任性如烈火不假，可对部下将士们极好，推衣解食、视如手足，偶有小错也不追究，故而部下皆效死力，沙场征战有进无退，这才凭着一万五千人马，牢牢守住了陈仓栈道！
	可这个窦泥丸却说，杨任因为一些小事，就狠狠的鞭挞于他，还关进小黑屋不给饭吃，这显然不符合常理，除非二人另有恩怨？
	再次，谋反乃生死攸关之事，必须格外小心才行，杨任写给萧逸的效忠信，肯定交给心腹之人、秘密送到曹军大营才对，看窦泥丸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决没有截杀信使的本领，也没有进曹营偷盗的勇气，书信如何落入他手中了？
	而萧逸的这封回信，杨任肯定视若珍宝，隐藏到最安全的地方，窦泥丸一个被囚禁之人，又如何潜入其卧室中，又恰好找到了书信呢，难道中军护卫都是摆设吗？
	最后，如果杨任真的谋反了，窦泥丸又真掌握了证据，为何不去南郑城、向大哥张鲁举报呢，反而跑到小小的乐城，深夜求见自己呢？
	有这么多疑点，张愧还相信窦泥丸的鬼话，带兵马离开粮草重地，那就不是简单的傻了，而是让人怀疑自己的父亲、母亲之间，是否有某种亲近血缘关系了？
	之前心急如焚的样子，全都是故意装出来的，目的是试试这个窦泥丸，究竟有什么说辞，又有什么目的？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久居高位者没一个傻子，因为残酷的权力斗争法则，早就把弱智、无能者淘汰干净了！
	“嘿嘿，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伪造书信，冤枉杨任将军反叛？”
	“胆敢说一句瞎话，就把你千刀万剐了，扔进汉水里喂鱼鳖--快说！”
	“嘎！嘎！--噗通！”
	张愧轻轻一挥手，亲兵们拔出了刀剑，想用威胁手段逼出实话，实在不行就大刑伺候，剥皮、割肉、剔骨、抽肠……天师道惩戒恶人的手段可不少呢！
	没想到的是，这些刑具还没摆上来呢，窦泥丸就双眼上翻、口吐白沫，一头栽倒在了地上，竟然活活吓晕过去了。
	这大出张愧的意料了，曹营真派人来行反间计，也该派个胆大包天、不惧生死的厉害角色，怎么派来个胆小鬼、糊涂虫，外加话唠呢？
	难道自己猜测有误了，这家伙不是曹营派来的，可那封书信如何解释呢，其中另有隐情吗--“用冷水把他泼醒，好好审问一下！”
	“诺！”
	………………
	“噗！--饶命呀，小人全都交待了，那封杨任的书信是假的，是小人模仿了他的笔迹，又偷盗了他的印章，以此来欺骗大祭酒大人！
	不过小人真是窦泥丸，本为杨任麾下小吏，负责文书草拟之事，经常出入中军大帐，与其小妾绿茶认识了，结果一来二去、眉目传情，就发生了郎情妾意之事！
	后来此事被杨任察觉了，狠狠鞭挞了小人一顿，又关入小黑屋中，准备活活的饿死，小人不想坐以待毙，这才偷偷跑了出来，模仿杨任的笔迹、伪造了自封书信，拿来交给大祭酒大人！
	因为外界都说，大祭酒与杨任有夙怨，见到这些书信之后，必然带兵斩杀杨任，小人的仇也就报了，此乃借刀杀人之计也！”
	一盆井拔凉水泼过去，窦泥丸顿时醒过来了，而后涕泪横流的、一五一十全交待出来了，心中却在破口大骂，不是骂张愧，也不是骂周围亲兵，而是骂一个小黑脸的家伙……
	用金钱、美色忽悠了自己，结果头脑一热就答应下来了，那知此行如此危险，差一点就人头搬家了，要是自己枉死于此，小说家的传承怎么办，那些可怜的姑娘谁来照顾？
	话又说回来了，小黑脸固然人品败坏、缺德都缺的浓烟滚滚了，可谋略水平却高人一筹，这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办法，别说不善谋略的张愧了，就算换个智谋之士，恐怕也要上当受骗呢！
	接下来，窦泥丸把自己认识小妾绿茶，如何眉目传情、如何花前月下的事情，详细的复述了一遍，还现场吟诵了几首情诗，以示自己颇有文采，对女性很有魅力！
	听的张愧连连点头，简直比听故事还有意思，看来这件事是真的，若没有亲身经历，如何说的这般详细呢，除非这个窦泥丸能无中生有、是个编造故事的天才，那样又何须做个小吏呢？
	“呵呵，原来你与杨任的小妾私通，这才伪造书信诬陷的，可惜方法太蠢笨了点，杨任写给萧逸的书信，岂是你能偷到手的？
	不过这个绿茶吗，听说是杨任最宠爱的小妾，竟然被你弄到手中了，也真有点本领呀，这顶绿帽子戴的吗--哈哈！”
	揭穿别人的阴谋诡计，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张愧心中很得意，准备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最好让汉中郡人尽皆知，免的大哥总说自己-有勇无谋，遇事冲动！
	顺便也恶心一下杨任，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被这样一个胆小鬼撬了墙角，不知笑掉多少人的大牙，也出自己多年来一口怨气！
	“哈哈！--绿帽子--活王八！”
	想到得意之处，张愧不禁仰天大笑，又拿起两封书信观看，杨任的这一封吗，字迹仿的惟妙惟肖，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看来这个窦泥丸人品虽差，却有点真本领呢，杀掉太过可惜了，留在身边或许有用处！
	至于另一封书信，张愧看着有些模糊了，因为实在找不到一点破绽，大司马金印、无愁县侯金印，萧氏的族纹、秘押……可不是谁都能模仿的，否则早就天下大乱了，难道说……
	“你老实的交待，这书信是真是假？”
	“回大祭酒的话，第一封书信是小人伪造的，若有欺骗，天打雷劈！”
	“那第二封书信呢？”
	“这个不知，是绿茶从杨任帐内偷出，悄悄交给小人的，而昨天中午之时，杨任的确领五千人马，向着阳平关而去了……”
	“如此说来，第二封信可能是真的了？”
	张愧大吃一惊，按照道理来说，窦泥丸已经承认了，自己与杨任小妾私通，并伪造书信进行诬陷，这一条就够判他个死罪了！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真，一个必死无疑之人，还有说谎的必要吗？
	如此推断的话，窦泥丸虽有心诬陷，可萧逸的书信却是真的，杨任谋反也是真的，之前推测的可怕后果，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
	“来人呀，擂鼓聚将，全军集合，准备前往救援阳平关！”
	“诺！”
	事关汉中集团的生死存亡，虽然没有十成把握，张愧也不敢疏忽对待，略加思考之后，决定分成两步走：
	其一，派心腹人手持两封书信，连夜前往南郑城，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大哥，让大哥有个心理准备，也好从容布置平叛之事！
	其二，自己统领五千人马，前去救援阳平关，以免二哥张卫腹背受敌，窦泥丸则留在城内，待自己回来之后，再行处置也不迟！
	如果杨任真的谋反了，自己就和二哥齐心合力，砍下这个叛逆的狗头，而后接管陈仓大营，慢慢清理杨任的余党，没准将计就计之下，还能给曹军设一个圈套呢！
	比如派人冒充杨任使者，到曹营约定好归降日期，让曹营出兵接应一下，待其进入险要之处，伏兵四起、八面合围……必是一个大胜仗呀！
	相反的，如果杨任没有反叛，自己不过白跑一趟罢了，又没有什么损害，大不了事后杀了窦泥丸，向杨任摆酒谢罪也就是了，还帮他遮盖了丑事呢！
	至于乐城吗，城高池深，防御坚固，距离前线又相当远，不必担心曹军来袭，留下五千人马、以及几名副将就可以了！
	很快的，兵马都集结好了，张愧顶盔掼甲，手持镔铁大砍刀，就准备连夜出发、前去救援阳平关了，那知刚刚翻身上马，就被几员副将拦住了！
	“大祭酒带人马深夜出城，不知为了什么事，之前天师大人有交待，轻易不得出乐城一步！”
	“大祭酒若是出去了，城中事务谁来处置，粮草、军械谁来发放呢？”
	…………
	乐城乃汉中命脉之地，故而派了张卫、张愧兄弟镇守，先前阳平关战事吃紧，张卫领一半人马去救援了，如今张愧也要出城，就没人主持大事了，这可把几名副将急坏了，故而拦住了马头。
	“阳平关有大事发生，本大祭酒必须前去救援，尔等就不要劝阻了。
	此地又没有战事，尔等小心守卫就是了，至于分发军械、粮草之事，杨柏不是回来了吗，让他全权负责也就是了！”
	“诺！”
	“出发！”

第五十四章乐城夺粮草（五）
	“师……师父，城里一点动静也没有，会……会、会不会计策失败，码、码……码字的让人宰了？”
	“放心吧，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为师给码字的看过面相，绝对是多福多寿、多子多孙，恐怕咱们都归西了，他还活蹦乱跳的呢！”
	…………
	午夜时分，乐城码头东侧，数十艘大型楼船停泊于此，上面不见一点灯火，也没有人影走动，与周围停泊的船只毫无区别。
	然而漆黑的船舱内，萧逸、邓艾、典韦、地狱四兽……皆是全身披挂、手握兵刃，借天上璀璨的月光，窥视着乐城里的情况，一更天过去了，依旧一点动静也没有！
	萧逸稳如泰山之外，其余人心中都在打鼓了，古往今来诈城者甚多，可派小说家出马的绝无仅有，要是白子爵的演技不佳，让敌人看出破绽咋办？
	一刀杀了他都是小事，就怕敌人严刑逼供，以小说家又懒又骚的性格，肯定把知道的全交待出来，城外的七千将士可就危险了。
	“咚！--咚！咚！”
	…………
	又过了一个更次，城内还是静悄悄的，楼船底部却有了动静，撞击声、厮打声、呻吟声……就像有无数只野兽、想要冲出牢笼一样，而且动静越来越大呢！
	为了偷袭的隐蔽性，船队从赤坂城一路行来，七千将士一直躲在船舱内，吃喝拉撒睡都是如此，既见不到太阳，也不能出来透气，就连大声说话都不允许。
	船舱内空间狭小、黑暗、闷热，空气流通性又差，寻常人待上一会儿，恐怕就浑身不舒服了，何况将士们待了四天四夜，不知忍受了多少痛苦，全靠军人的意志坚持着，可也到人体的极限了！
	再不把他们放出来，恐怕就要意志崩溃了，大喊大叫都是轻的，自相残杀也有可能的，这次挑选的七千将士，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也是杀人如麻的野兽，发生‘营啸’可不是闹着玩的。
	“让弟兄们再忍耐一下，三更天还没动静，咱们就强攻乐城，杀他一个血流成河！”
	“诺！”
	略加斟酌之后，萧逸下定决心，强攻难免伤亡大一些，可是指挥得当的话，也有四五成的把握，总比窝在船里活受罪强吧？
	何况天亮之后，码头上就会热闹起来了，暴露的可能性也大增，一旦让乐城守军发现了，这些楼船舱内藏着甲兵，其后果不堪设想呢！
	想到这里，萧逸握住了斩蛟剑，心头也是一阵难受……看来码字的完蛋了，以后没有三俗小说看，可比丢几座城池还难受呢！
	“咚！-咚！-咚！”
	…………
	万没有想到，就在萧逸决心已下、准备带兵强攻之时，城内响起了战鼓声，急促的犹如爆豆一般，紧接着乐城三座水门打开，冲出大小百余艘战船来……
	借月光可以看清，这些船上全是身披甲胄、手持利刃的士兵，出城之后直奔码头而来，为首战船上飘一面‘张’字战旗，旗下一个雄伟身影，手持着大砍刀！
	“静声、稳住--准备厮杀！”
	“诺！”
	城内守军真出来了，萧逸反而更加紧张了，目光紧盯这些战船，斩蛟剑也拔出鞘来，做好了近身肉搏的准备。
	深夜之中，情况不明，鬼知道是白子爵行诈成功了，张愧带领部分守军、去支援阳平关呢？
	还是白子爵行诈失败，在敌人严刑逼迫下，说出了萧逸等人行踪，张愧带兵来迎战的？
	若是后者的话，对方摆开了进攻队形，可以迅速的把码头封死，再来一个瓮中捉鳖；自家将士都躲在船舱内，根本无法上前迎战，只能做被捉的‘鳖’了！
	可万一白子爵成功了，张愧是去支援阳平关的，萧逸现在带人杀出去，岂不是弄巧成拙吗，这到底如何选择呢？
	“咚！-咚！-咚！”
	…………
	张愧的船队越来越近了，一百丈……五十丈……不到二十丈了，战鼓之声清晰可闻，甚至能看到对方将士的五官轮廓，以及寒光闪闪的刀枪剑戟……
	这个时候，如果他们突然下手的话，躲在船舱内的七千将士，可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邓艾、典韦、地狱四兽全拔出了兵刃，有人呼吸急促，有人冷汗直流！
	“稳住了，谁也不许轻举妄动，违令者-斩！”
	生死关头，萧逸反而冷静下来了，斩蛟剑插回鞘中，而后盘膝而坐，默念道家清心咒：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尘垢不沾，俗相不染，
	………………
	常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自从攻打汉中以来，萧逸是小心谋划、大胆用兵，甚至冒着天大危险，走过了六百六十里子午谷，巧妙夺下赤坂城，又来了乐城边上……人力已经用到极致，剩下就是看天意了。
	如果老天爷保佑，让自己顺利拿下乐城，一举锁定汉中局势，攻略益州的大计划，也就成功了一半，有望一年之内平定西南，班师凯旋回到许昌。
	只等着奸雄驾鹤西游，天下大势就落入自己手中了，那个时候吗，用恩用威、是杀是赏，还不是自己一句话吗，可以放开手脚，大展宏图！
	相反的，如果老天爷不保佑，大不了血战一场，不是鱼死，就是网破，纵然是战死沙场了，自己也没什么遗憾的！
	穿越而来二十余年了，自己斩落无数人头，赚取无数钱财，拥有八位貌美如花的妻子，还有好几个红颜知己，生育了四个女儿、九个儿子……人生精彩至此，也绝对够本了！
	如果说有什么遗憾，就是皇宫里那个儿子，还没跟自己相认呢，也没尽一点父亲的责任，他到底是谁生的？
	还有小女王，本打算班师凯旋之后，就把她收入房中的，自己要是回不去了，会不会便宜曹丕那小子？
	自己要是回不去了，八位夫人就要当寡妇了，儿子们还没长大成人，女儿们还没有出嫁，萧氏还没有问鼎天下……这么多事没做完呢，自己真心死不起、也不能死呀？
	既然不能死，那就好好活着吧，想到这里，萧逸猛然睁开了眼睛……老爷天保佑自己很多次了，不介意再保佑一次吧？
	二十丈……十五丈……十丈，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张愧的船队突然转向了，向着码头出口而去，进入了汉水主河道！
	而后逆流而上，直奔阳平关方向而去，鼓声渐渐的小了，火光渐渐看不到了，船队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天爷爷保佑，码字的真成功了！”
	………………………………………………
	“士载带一部分人，到城门底下闹事去，其余人做好准备，只要城门一打开，咱们就杀进去！”
	“诺！”
	又等了一个时辰，确定张愧的船队走远了，乐城内再无别的动静，看看闪亮的启明星，萧逸下达了行动的命令。
	邓艾带一些人登岸，都穿着汉中军的服饰，大摇大摆的向乐城走去，其余将士陆续走出了船舱，向码头周围渗透着，杀掉守卫、控制要害，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开……开门……呀，我们……们……领粮草的！”
	“快点打开城门，我们是领取粮草的，前方的弟兄们饿着肚子，怎么跟曹军浴血厮杀？”
	“没错，再不给我们军械、粮草，秦岭栈道就守不住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完蛋！”
	………………
	很快的，城门下响起了吵闹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周围船上的汉中军都醒了，也纷纷聚拢过去，加入了争吵的行列，竟有上千人之多呢！
	原来白天时候，前方又来了几支运输船队，萧逸特意嘱咐了杨柏，故意不给他们军械、粮草，就连晚饭都不给安排，让他们在码头上苦熬着。
	秦岭前线战事吃紧，正急需要军械、粮草呢，这些船队窝在码头上，士兵们又累又饿的，本就有一肚子怨气，如今见有人闹事，自然加入其中了。
	“弟兄们再等一等，等到天亮之后，自然给你们发放粮草！”
	“不行了，闹事的人太多了，正所谓众怒难犯，要不咱们打开城门吧，反正也要天亮了！”
	“开城出事怎么办，咱们可承担不起呀……秦岭前线出了事，咱们同样承担不起！”
	几名副将站在城头上，本想劝说士兵们等待一下，那知道犯了众怒，吵闹的更加厉害了，尤其是一个小结巴，竟带人砸起了城门，还往上面仍石子呢！
	这下可就犯难了，张愧临走交待过，让他们小心城池，不要出任何的差错，而按照乐城的规矩，天亮前不得开启城门，以免有奸细趁机混入！
	再说城内守军只剩一半，还没来的急重新布防，有的岗位甚至无人防守，乐城正是最空虚的时候，要是出现意外之事，那可如何是好？
	问题是，秦岭前线正与曹军激战，急需要军械、粮草，如果因为拖延发放，而影响了前线作战，或者打了败仗，他们几个副将也承担不起呀！
	“杨大祭酒有令：打开城门，发放粮草！”
	“开门！-开门！-开门！”
	…………
	正左右为难之时，城下又来了一支队伍，赫然打着杨柏的旗号，下令打开乐城的城门，周围士兵趁机呐喊，声势一浪高过一浪！
	张愧临走还交待过，乐城发放粮草之事，全听杨柏的吩咐，既然这位大祭酒下命令了，几位副将互相看看，都无奈的点了点头。
	“隆！-隆！-隆！”
	…………
	“杀呀！--杀！杀！”
	数十名士兵合力，推动着巨大的铁索搅盘，在隆隆的巨响声中，三座水门全部打开了，等待多时的船只一拥而入……
	邓艾等人混在其中，进入乐城水门之后，立刻拔出刀剑、砍向了守卫的士兵们，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染河水。
	与此同时，在萧逸的带领之下，七千将士以猛虎下山之势、冲进了三座水门，而后大砍大杀，横冲直撞，把几天来压抑的怒火，全都释放在了刀锋上……

第五十五章乐城夺粮草（六）
	天亮以后，战事彻底结束了，凭借突然袭击的战术，七千将士顺利占领了乐城，自身仅伤亡数百人，战果却极为辉煌：
	斩首两千，俘虏三千有余，乐城守军一个也没跑掉，缴获的物资更是惊人，原以为粮食只有七八十万斛，没想到多达一百五十万斛，其余兵器、盔甲、帐篷、药材……更是堆积如山！
	如此看来，汉中集团的大半家当，都集中到了这里，如果能保存下来，足够二十几万曹军大半年消耗了，而且是连续作战的情况下！
	“大司马万岁！-万岁！--万万岁！”
	…………
	战事结束之后，萧逸提剑巡视全城，所到之处欢呼声震耳欲聋，以往打了大胜战，将士们也会欢呼庆祝，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来的大司马万胜、变成了大司马万岁！
	不要误会，萧逸没有自立为帝之意，起码现在还没到时候，原来先秦时代，‘万岁’是上天的别称，即永恒存在的万能之天，每当军队得胜归来，常振臂高呼万岁，以示有上天支持，战无不胜！
	《事物纪原》也有记载：战国之时，秦王见蔺相如奉璧、田单伪约降燕、冯谖焚孟尝君债券……左右及民皆呼万岁，盖七国之时，民众所喜庆于君者，皆呼万岁！
	就连民间给孩子起名字，也经常使用万岁，以示吉祥喜庆之意，就跟后世的国庆、建国、建军一个样，故而每个村都有几个‘万岁’，人们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某某万岁，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啦！”
	直到汉武帝统治时期，全面的整顿礼乐制度，规定了各级官员的服饰颜色、礼节称呼，以示上下尊卑之意，民间也受此影响，万岁两字才逐渐不再使用了。
	不过吗，你要硬称自己为万岁，也不算触犯国法，顶多是不知轻重，被长辈训斥几句也就是了，因此萧逸厚着脸皮，偶尔也当一次‘万岁爷！’
	“大司马大人呀，小人差一点见不到您了……呜呜，他们威逼利诱，百般折磨，老虎凳、铁莲花、骑木驴……小人紧咬牙关，誓死没有屈服呀！”
	“好了！好了！--知道你忠心耿耿，这次更立下大功劳，本大司马重重有赏！”
	“嘿嘿，那天香楼的事情？”
	“以后随便去玩，都记在无愁侯府的帐上，就是小心一点身体，别耽误小说更新就好了！”
	…………
	白子爵也跑来了，这家伙故事编的好，保命更是有一套，昨夜兵荒马乱之时，趁着看守们不备，自己偷偷溜进了厨房，在大水缸里蹲了半宿！
	外面刀光剑影、火光冲天，他在水缸里有吃有喝，一根汗毛也没伤到，最后扯烂衣服、抹了两把黑灰，跑到萧逸面前装可怜、讨好处，真是狡猾大大滴！
	接下来，萧逸指挥着将士们，扑灭余火、掩埋尸体，清点各种物资，牢牢地控制了乐城，同时暗暗的盘算着，下一步何去何从，办法无非两种：
	第一种办法：放上一把大火，把乐城囤积的粮食、草料尽数焚毁，其余不易烧掉的军械，则沉入汉水之中，而后带将士们返回赤坂城，与黄忠父子的一万人马汇合。
	而后依托子午谷天险，与汉中军巧妙周旋，只要坚持半个月左右，陈仓道、褒斜道、阳平关守军缺乏补给，势必会败下阵来，曹军主力就能杀进汉中腹地了。
	那个时候吗，凭借着优势兵力，可以重重包围南郑城，逼迫张鲁乖乖的投降，若是不肯的话，自己就指挥几十万大军强攻，日夜不停、人踩马踏，旬日之内也能攻破城池！
	问题是，攻克汉中郡之后，还要对巴蜀用兵，二者之间隔着一座大巴山脉，处处悬崖绝壁，栈道崎岖难行，比起秦岭来有过之而不及！
	数十万大军攻略巴蜀，后勤队伍就要从郿坞出发，一连翻越秦岭、大巴山两座天险，才能把军械、粮草送到前线，沿途损耗惊人不说，运输速度也必然缓慢，这对战事极为不利的。
	第二种办法：得知乐城失守了，张鲁必尽起南郑城之兵，渡过汉水来复夺城池，自己就凭着七千精锐，依托坚固的城防，跟张鲁的大军打上一仗！
	只要坚守半个月，曹军主力杀进汉中腹地，张鲁就只能退走了，如此一来，自己不但得到汉中郡，还能保住一百多万斛粮食，以及堆积如山的军械！
	之后攻打巴蜀之时，就能以乐城为基地，利用汉水向前线运送物资了，如此路程减少一大半，沿途损耗同样减半，而运送速度快了一倍不止，这对大军征战极为有利，打仗打的就是后勤补给！
	两个办法相比较，前一个更加安全，但是会拖延平定巴蜀的时间；后一个略加冒险，却有利于后面战事，加快平定巴蜀的时间，而萧逸最缺的就是时间！
	荆州传来消息：刘备正在整顿兵马，做出征前的最后准备，一旦让他进入成都，坐上了益州牧的位子，自己再想平定巴蜀可就难了。
	许昌也传来消息：曹操的病情愈发沉重了，夜夜吐血、时时昏迷，全靠药物维持的生命，可也坚持不了多久，自己必须尽快平定西南，早点回朝中主持大局，以免有萧墙之乱！
	萧逸一向敢出奇兵、用险招，为求胜利不计生死，自然选择了第二种办法：凭险而守、保住物资，与张鲁的大军决一死战！
	汉中本有十万精兵，又大量征调精壮入伍，数量上超过了十五万，其主力部署在陈仓道、褒斜道、阳平关一线，南郑城也要留人驻守，如此张鲁能调动的兵力，应该在五万左右！
	自己只有七千将士，攻城之时又损失了一些，整整七八倍的差距呀，还要坚守半个月以上，必须用一些狠招、阴招、绝招，如此自己才有胜算。
	“来人呀，传本大司马第一道军令：把三千多名俘虏，捆绑到汉水河边，尽数斩首，一个不留！”
	“啊，一个也不留？”
	“一个不留，杀！”
	“诺！”
	随着一声令下，三千多名俘虏押到河边，地狱四兽亲自执行，刀光闪烁、人头滚滚，尸首尽数弃入水中，汉水上下十余里泛成红色，鱼鳖争食人肉，其状触目惊心。
	萧逸统军二十余年，对异族部落狠辣无比，战胜之后必大肆屠杀，氐人、羯人杀个干干净净，匈奴、鲜卑、乌丸也杀得元气大伤，还以敌人尸骨筑成‘京观’，矗立边界以示赫赫武功！
	可是对汉家儿郎，萧逸就宽容的多了，每次征战抓获的俘虏，强壮者充入军中，老弱者回乡务农，而且来去自愿、不加强迫，只求多活几条人命，给华夏民族保留几分元气！
	这次却是迫不得已了，萧逸只有七千人马，必须全部用来守城，实在抽不出兵力看押俘虏了，何况三千多俘虏留在城内，就相当于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在决战之时，俘虏们突然的暴动了，里应外合之下，乐城还能守的住吗，一旦乐城得而复失了，不但七千将士会丧命，攻略汉中的计划也完了。
	就算萧逸能平安脱险，也要重新排兵布阵，再次进攻汉中郡，到时候激战连连、尸山血河，死的就不止三千多人了。
	如果把这些俘虏放回去，他们会重归张鲁军中，重披甲胄，再握刀枪，投入攻打乐城的战斗中，这对萧逸一方同样不利，恐怕就守不住半个月了。
	既不能关，也不能放，剩下只有一个杀字了，为了早点平定汉中、平定西南各地，拯救更多的无辜百姓，做一次屠夫也是值得的！
	另外吗，之前与张鲁谈判，自己开出了丰厚条件，结果却遭到了拒绝，这次杀俘也是一种暗示：既有菩萨心肠，也有屠夫手段，再不乖乖归顺，小心血洗南郑！
	“本大司马第二道命令，抢来的船只全部凿沉，斩断铁索，封死城门！”
	“诺！”
	“本大司马第三道命令：金雕传书给马六、大牛、高顺，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半个月内杀进汉中，而后合围南郑城，如有违期，立斩不赦！”
	“诺！”
	张鲁要想复夺乐城，必然在汉水南岸扎营，而后从水上发起进攻，萧逸把缴获的几百艘船只，都凿沉在了乐城外围，如此就形成一条‘暗礁带’，可以阻挡对方战船靠近！
	乐城有三座水门，六道数千斤重的铁闸，需要几十名壮汉合力，推动铁索转盘才能打开，现在把铁索都斩断了，就算敌军攻上城头，也休想打开水门了，有利于乐城的防御！
	有人要问了，把闸门的铁索斩断了，敌人固然难以进来，自己人不也出不去了吗？
	这个简单，只要坚守半个月，等敌方大军退走了，再让铁匠把锁链接上，闸门不就能打开了，何况城里物资充足，水源不缺，封闭起来也不愁吃喝的！
	一切准备就绪了，萧逸就住在了乐城城楼上，人不卸甲，剑不离手，等待着张鲁大军的到来，然而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汉水南岸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连游骑兵都没出现！
	面对这种情况，萧逸非但没放松，反而更加的凝重了，日夜不停的巡视城防，研究攻杀战守之术，因为敌人来的越迟，力量也就越发强大！
	………………
	“呜！--呜！呜！”
	果然的，第四天清晨，汉水南岸传来了号角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张鲁的大军来到了，并在南岸扎下了水、陆大寨，东西绵延十余里呢！
	萧逸军事经验丰富，观察汉水南岸的营盘大小，以及炊烟密集程度，心头瞬间就是一沉：起码有七八万人马，还有几百艘战船，这一仗可不好打了！

第五十六章汉水决胜负（一）
	建安十五年，八月十五日，天气晴朗，微风阵阵，汉水两岸可见度极高，这一天也是道家-太阴星君的诞辰，当以一对红烛、四色鲜果进行祭祀，因为这位太阴星君，就是后羿之妻-嫦娥仙子！
	“好一个鬼面萧郎，竟然从子午谷进兵，越过六百六十里天险，一举杀进了汉中腹地，先占赤坂、又夺乐城，截断了我军的物资供应，真可谓胆大包天，用兵如神！
	难怪纵横天下二十余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打的诸侯们闻风丧胆，此人不亏为天下第一名将，就是心狠了一点、手黑了一点，可与白起前后呼应了！”
	汉水南岸-汉中军大营，高高的瞭望楼上，张鲁身披甲胄、手拄宝剑，目光紧盯对岸的乐城，心中却是颇多感触，这座城是自己下令修筑的，如今却飘扬着一面‘萧’字大旗！
	本以为凭着秦岭天险，以及十几万精锐将士，可以跟曹军对峙半年以上，而后徐徐议和，争取最好的归顺条件，甚至是继续割地称雄！
	没想短短两个月，各处战场就节节败退了，丢了七八座城池，折了好几万将士，如今物资重地乐城也丢了，汉中集团只怕是前景不妙呀？
	更重要的是，通过乐城这件事情，知道了萧逸的本领，也见识了他的可怕，三千多名俘虏呀，竟然全都给杀光了？
	侦查游骑们禀告：浮尸飘荡十余里，汉水都染成了赤色，鱼鳖成群而来，争先啃食人肉，其状可令观者发疯，派出的游骑没有不呕吐的，还有几个吓出毛病来了。
	消息传回了营中，将士们也是议论纷纷，汉中以道法教化百姓，从来是善字当头、助人为乐，何曾见过这般霹雳手段，原本还算高昂的士气，一下落了几个台阶呢！
	“丢失物资重地，皆是小弟之过，小弟愿戴罪立功，领一支人马杀过汉水，重新夺回乐城，生擒萧逸献于麾下，请大哥下令出兵吧！”
	张愧也在瞭望台上，脸上满是羞愧、愤怒之色，自己带领五千将士，日夜兼程赶到阳平关，结果什么事也没有，杨任根本没反叛，反而在与曹军浴血厮杀！
	与此同时，乐城失守的消息传来，张愧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而且是计中套计，差点没给气晕过去，当时就要带兵杀回去，却被二哥张卫给拦住了。
	乐城已经失守了，统军的又是鬼面萧郎，带五千人马杀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一般，只是白白送死罢了。
	无奈之下，张愧兼程回到南郑城，向大哥张鲁哭诉了经过，兄弟二人经过三天准备，不顾老巢空虚的危险，尽起麾下八万人马，准备渡过汉水，重新夺回乐城，这就是以往经过了！
	“《孙子兵法》有云：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止……咱们先谋划好了，再行攻打乐城不迟，以免又中了萧郎诡计！
	世上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三弟偶有小失，也不必耿耿于怀，只要吸取教训就好了，咱们重整旗鼓，必能反败为胜！”
	对于张愧丢失乐城之事，张鲁并没有责怪，反而是好言安抚着，一则是兄弟情深，不忍心处罚这个小弟弟！
	二则，不是弟弟无能，实在是对手太狡猾了，两封书信送到了南郑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以为杨任投降曹营了，差一点出兵讨伐呢！
	自己都看不透的计策，又如何责怪别人呢，只能是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再中萧逸的诡计，这也是没急于进攻的原因之一！
	“大哥教训的是，小弟牢记心中，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张愧悻悻而退，心中却在想着：白起没打过败仗、韩信没打过败仗、萧逸也没打过败仗……
	“汉中大半的军械、粮草，都存放在了乐城，萧逸若一把大火烧个干净，只怕不出半个月，各路兵马供给不足，恐怕就要纷纷败下阵来了，这也是老夫一直担心的事！
	未想萧逸偷袭成功之后，没有放火烧毁物资，也没有逃之夭夭，反而是据城死守，其中深意如何，还望金先生有以教我？”
	张鲁转过身来，抱拳深深的一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中等身材，衣着朴素，脸上戴着一副黄金面具，正在凭栏远望对岸情况。
	自从大军离开了南郑城，营中就多了这么一位，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不知其姓名，但张鲁对其格外尊敬，称之为‘金先生’，并与之谋划军机大事，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故而众人也不敢无礼！
	至于金先生的身份吗，正是隐居二十多年，以活死人自居的-李儒，一个阴谋诡计见长的人，一个曾经祸乱天下的人！
	这些年以来，张鲁名为汉中之主，可李儒才是幕后谋主，之前他就大胆猜测过，萧逸可能出兵子午谷，故而派了张广、张富坐镇赤坂城！
	可猜测毕竟是猜测，李儒也没有十全把握，故而汉中集团的重兵，还是放在了陈仓道、褒斜道、阳平关一线上，并与曹军打的不可开交！
	没想到预测成真，萧逸不但走了子午谷，还连下赤坂、乐城，截断了汉中军的物资供应，这让李儒吃惊之余，也升起了好斗之心！
	故而走出了七真殿，随张鲁一起屯兵汉水南岸，帮着出谋划策、排兵布阵，准备跟萧逸好好较量一下，以报西凉集团覆灭之仇！
	又担心自己身份泄露，引来天下人的追杀，故而以金色面具遮脸，并自称为‘金先生’，这个秘密只有张鲁知道，其余纵然是心腹之人，也不敢透露一丝一毫！
	“很简单，萧逸想留下这些军械、粮草，以后攻打巴蜀之用，如此可以事半而功倍，此人的目光很长远，尚未得陇，已然望蜀，的确是个统帅之才！
	至于眼前的局势吗……萧逸以奇兵出子午谷，一举杀入了汉中腹地，截断了咱们的物资供应，此举固然是神来之笔，可是反过来想一想，也把自己置于险境之中了。
	只要攻破乐城，生擒住了萧逸，咱们就能以之为人质，逼迫曹营集团退兵，再把两位公子要回来，而后徐徐与之谈判，主动权尽在掌握之中！
	那个时候吗，进可以索取钱财、物资、城池，继续称霸汉中之地；退也能立下血誓盟约，保全张氏一门荣华富贵，以及天师道延绵不绝！”
	李儒的声音沙哑干涩，就像是钝刀磨砂石一般，听的人浑身不舒服，分析起战局却是鞭辟入里，不亏神盘鬼算之称！
	“金先生言之有理，萧逸贪图城内军械、粮草，就像是游鱼吞了香饵，落入了天罗地网之中，不过此人诡计多端，用何战术可破之？”
	“无需计策，死打硬拼，用尸体堆平乐城的城墙，天师就可以打败萧逸了！”
	“死打硬拼，如此将士们损失必重，咱们为何不用计取胜呢？”
	“嘎嘎，若论排兵布阵，天下无人是萧逸对手，跟他比计谋只会自取其辱，多少豪杰就是这样丧命的，以力取胜，以拙破巧，才是战胜他的唯一办法！”
	………………
	李儒隐居二十余年，平时只有两个爱好，一是看三俗小说，二就是研究萧逸，包括性格、爱好、言论，以及打过的所有战例，故而二人虽素未谋面，却是知之甚深呢！
	萧逸猛如虎、狠如狼、狡如狐，乃是天生的军事奇才，十个张鲁也不是其对手，就算加上自己也一样，不过吗，猛虎落在平阳地，蛟龙无水困难出！
	子午谷艰险难行，萧逸虽然走过来了，可带领的兵马必然不多，又留一部分在赤坂城，如此计划下来，乐城守军不超过万人，甚至只有七八千！
	汉中军八万之众，整整是对方十倍，就算是人踩马踏、死打硬拼，用五条人命换一条，也能把萧逸那点兵力拼光，获得最后的胜利！
	相反的，如果用计策攻城，那是以己之短，对敌之长，非但乐城难以夺回，恐怕还要损兵折将呢！
	“天师切记一条，大军攻破乐城之后，只能生擒萧逸，不可伤其性命，否则汉中几十万生灵，都会为他陪葬的，切记！切记！”
	“金先生请放心，本天师早已传令下去，有生擒萧郎者-提拔为大祭酒，赏赐城池三座，黄金五万两，美女五十名！
	相反的，谁敢伤萧逸一根汗毛的，大卸八块，千刀万剐，九族男女尽灭之！”
	李儒、张鲁都很清楚，萧逸权倾朝野，心腹党羽遍布天下，谁要是伤了他的性命，必然引起疯狂的报复，那是曹操都不敢承受的，何况一个小小的汉中集团呢！
	故而生擒过来，以礼相待，最后双方握手言和，才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如果可能的话，张鲁还有联姻的打算呢，自己有个宝贝女儿，足配得上萧逸的儿子！
	“今天天气晴朗，正是用兵的好时候，张愧听令！”
	“末将在！”
	“领一万人马渡河，猛攻乐城，试探虚实！”
	“诺！”

第五十七章汉水决胜负（二）
	“咚！--咚！咚！”
	……
	一万名汉中将士，分乘五十艘大型楼船，携带着各种攻城器械，在隆隆的战鼓声中，直奔汉水北岸而来，准备向乐城发起猛攻！
	张愧一手持盾牌，一手握宝剑，站在第一艘楼船之上，准备亲自率队攻城，为了攀爬起来方便点，他连精钢重铠都没穿，只批一件牛皮掩心甲！
	“弟兄们听着，有先冲上城头者，重赏黄金五百……隆！……噗通！噗通！
	楼船队迎风破浪，眼看就要到达北岸了，张愧大声呼喊起来，想以重赏来鼓舞士气，那知话还没说完呢，脚下船体猛的一阵震动，似乎撞上什么东西？
	张愧反应灵敏，急忙扔了手中盾牌，一把抓住了船首旗杆，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其余士兵没这么幸运了，接连掉下去二三十个，噗通之声不绝于耳。
	“河中有暗礁，不好啦，船身撞的漏水了，快点把窟窿堵住呀！”
	“救命-咕嘟--咕嘟，我不会水--”
	其余船只也出现状况了，有的东倒西歪、有的原地转圈，还有几艘直接的侧翻了，许多将士掉进了水中，呼救声接连不断，而后就是一大片嘟嘟气泡……
	这些将士准备攻城的，大都身披精钢重甲，背负盾牌、弓箭、标枪等物，负重起码七八十斤，这种情况下，会水的人都很难游上来，何况那些不会水的，基本上落水既沉，做了汉水鱼鳖的食物。
	原来萧逸早有安排，命人把俘获的几百艘船只、装满了大小石块之后，全凿沉在汉水北岸附近，以前经常使用的航道中，形成了一圈暗礁防线！
	事先还测试了水深，故而船沉的极为巧妙，恰好是水下七八尺左右，表面看不出任何问题，有船只经过的时候，就会一头撞上去了，撞的还是吃水线以下……
	“谁也不许慌乱，速速的下水救人，重新整顿队形……鬼面萧郎，你个黑心坏肺的家伙，老子与你势不两立，太缺德了！”
	张愧大声叫喊着，试图把局势稳定住，可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沉了五六艘楼船，撞伤进水的十余艘，落水将士一千多人，而获救者寥寥无几。
	本想着一鼓作气，冲上汉水北岸的，结果被沉船给阻拦住了，枉死了千余将士不说，进攻的节奏也打乱了！
	就像是狠狠打出一拳，全反弹到了自己身上，那个难受劲可想而知，汉中军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下降了一大半，有的还生出了窃战之心！
	而且有沉船阻拦着，剩下的楼船想靠岸都不可能了，有心清理一下暗礁吧，没十天半个月休想完工，那样就贻误战机了，张愧只好晃动旗帜，向大营请求支援……
	片刻之后，南岸派出百余艘小船来，份量轻、吃水浅，划动起来十分灵活，可以躲避开那些沉船，帮着张愧把人马送上北岸。
	不过这些船太小了，多则坐十余人，少则坐五六人，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八九千汉中军送上岸，那些沉重巨大的攻城器械，只能留在楼船上了。
	“曹军残暴，夺我城池，杀我百姓，罪恶不可胜数，凡是我汉中儿郎，誓与其血战到底，保家乡平安无事！
	萧逸罪孽深重，生啖人肉、渴饮人血，真犹如地狱恶鬼一般，我等有太上老君护佑……”
	人马上岸之后，张愧一面整顿队形，做好进攻的准备；一面诉说曹军、萧逸的种种罪恶，想以此来激发士气，一个冲锋杀上城头。
	可他忽略了一点，把萧逸形容的地狱恶鬼一般，非但没能鼓舞起士气来，反而把不少士兵吓得瑟瑟发抖，人人都向后面钻，谁也不敢当排头兵！
	这也不奇怪，鬼面萧郎威震天下，杀神之名亦布满天下，汉中军民也多有耳闻的，什么星君转世、天帝之子，执掌人间杀伐……如今战场相遇，有几个不害怕的？
	“咚！--咚！咚！”
	“杀呀！--杀！”
	…………
	害怕也好，胆怯也罢，既然上了战场，就只能有进无退了，在隆隆的战鼓声中，汉中军十几人为一组，抬着长长的云梯，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不过有了之前教训，张愧也不敢带队冲锋了，而是指挥着弓箭手们，压在后阵负责掩护，同时紧盯着城头上。
	一百丈……七十丈……五十丈……汉中将士们越冲越快，城头上却毫无反应，甚至见不到一个人影！
	四十丈……三十丈……“噗通！噗通……啊，救命！”
	眼看队伍逼近了城墙，就要架起云梯猛攻之时，前排的士兵瞬间消失了，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进攻队形也一片大乱，自相踩踏、死伤无数……
	原来在乐城城墙下，萧逸设了三道壕沟，皆是两丈多宽、一丈多深，里面插满了木尖刺，人掉下去九死一伤，外面还做了巧妙的伪装，汉中军不明所以，结果又吃了大亏！
	与此同时，城头上涌出了曹军，弯弓搭箭、不断射杀，箭雨所覆盖之处，汉中军成片的倒下去，其状令人惨不忍睹，余者纷纷向后溃退……
	“谁也不准后退，后退者军法处置……给我杀回去！”
	“速速摆成龟甲阵，用盾牌遮挡箭雨，把壕沟给我填平了，各部继续进攻！”
	………………
	眼看队伍退回来了，张愧的眼睛都红了，拔宝剑连砍几名逃兵，略微稳住阵脚之后，带领第二梯队继续进攻，并高举盾牌抵挡箭雨。
	城上也瞬间改变战术，不再以弓箭射杀了，而是扔下磨盘大的石头、烧通红的木炭，以及烧沸的热油……这些都是盾牌招架不住的，汉中军又倒下一大片，无奈的退了回去。
	………………
	“将校无能，士卒怯弱，平时缺乏训练，实战经验不足，我若有三万人马，就能反守为攻，一鼓作气杀过汉水去了-可惜呀！”
	萧逸站在城头上，目睹了汉中军拙劣的进攻，不禁轻蔑的摇了摇头，之前一直以偷袭为主，今天才是正面交锋，不想对手如此差劲！
	汉中军表现出的战力，别说与曹军精锐相比了，就是地方的屯田部队（种田为主，操练为辅，很少上阵厮杀，顶多押运粮草），恐怕也大有不如呢！
	而南边的巴蜀集团，与汉中集团摩擦多年，反而是胜少败多，其战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若不是位置偏僻、山川阻隔，这两个集团恐怕早被灭了吧？
	其实汉中军战斗力低下，进攻弄的一塌糊涂，也是有各种原因的：
	首先，汉中以道家教化百姓，整天的真、善、美不离口，也些人甚至不杀生，或者日行一善，久而久之呢，骨子里少了刚烈之气，打起仗来自然不行了！
	其次，汉中军的精锐人马，大都在陈仓道、褒斜道、阳平关一线，正与曹军主力激战呢，而张鲁带来的八万人马，一大半是刚刚招募的教众，训练时间很短，军械配备不足，战斗力自然有限了！
	最后，张鲁称霸汉中近二十年，却从未参加过诸侯大战，顶多跟巴蜀集团摩擦一下，将校们缺乏指挥经验，士兵们缺乏沙场历练，故而一开战就吃了大亏！
	而萧逸的七千将士，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勇士，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攻杀战守各有窍门，对付这些汉中将士吗，以一当十夸张了些，可以一敌五绝没问题！
	“继续进攻，汉中只有战死的儿郎，没有逃跑的懦夫-杀呀！”
	“咚！-咚！咚！”
	不得不承认，张愧的指挥水平不行，却是个很有毅力的人，很快把残兵败将组织起来，又一连发起了三次进攻，而且凭着人数优势，数次冲上了城墙呢。
	萧逸更不示弱了，亲自带队近身肉搏，凤翅镏金镗上下飞舞，只砸的粉身碎骨、血肉横飞……其余将士也是浴血厮杀，硬是把汉中军赶下去了！
	一直厮杀到下午申时，南岸响起了收兵的号角，汉中军才潮水般退了回去，只留下遍地残尸、无尽鲜血……原来是战事太过惨烈，张鲁不忍部下们枉死，提前下了收兵命令！
	而一天的激战下来，汉中军死伤四五千人，守军也损失了七百多人……
	第二天，进攻继续，浴血厮杀，汉中军伤亡三千余人，守军伤亡六百余人！
	第三天，进攻继续，亡命厮杀，汉中军伤亡三千余人，守军伤亡了八百余人！
	…………
	第六天，进攻继续，萧逸已经不敢蔑视了，反而心头微有寒意，虽然在伤亡比例上，自己一方大占上风，可是兵力相差太多了。
	正所谓蚁多咬死象，如此硬拼下去的话，再有六七天时间，自己就要全军覆灭了，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般死缠烂打的战术，却比奇谋妙计更加厉害，自己该如何破局呢？
	萧逸不知道的是，自己只是微有寒意，而汉水对面的张、已经是欲哭无泪了！

第五十八章汉水决胜负（三）
	“呜呜……疼死老子啦，可活不下去了！”
	“谁来救救我……妈呀、爹呀……啊！”
	深夜，汉中军大营-篝火点点、冷风凄凄，伤兵们的呻吟声此起彼伏，听的人心中酸楚难受，偶尔响起一两声惨叫，那是有的伤兵不堪痛苦折磨，干脆选择了自行了断！
	六天的攻防战下来，汉中军伤亡了两万多人，战场上血流漂杵、惨不忍睹，尸体多的来不及掩埋，又怕腐烂了传播瘟疫，只能大量的进行水葬了。
	引得汉水鱼鳖大量汇聚，在水面上争食不已，几乎把水流都阻塞住了，观看者无不掩面而泣，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条河段不会有人捕鱼了，捕到了也没人敢吃，那都是汉中子弟的血肉呀！
	再看河对岸的乐城，漆黑一片、无声无息，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不知还要多少血肉，才能喂饱它的胃口？
	二更时分，汉中军大营-前军大帐，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且有私语之声传出：
	“大哥，不能这样死打硬拼了，再拼下去人就死光了-哎呦！”
	“天师大人，可怜可怜弟兄们吧，这才短短几天功夫，多了多少孤儿寡母呀-呜呜！”
	…………
	大帐中，张愧斜靠在软榻上，上半身打着赤膊，露出了精壮的肌肉，不过左肩头缠着厚厚纱布，且渗出大片殷红色，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容，也痛的五官扭曲起来了。
	张鲁一脸心疼的看着弟弟，不时低头叹息几声，周围还有十几名将领，大半身上缠着药布，有的还需要人搀扶着，就像一群斗败了的鹌鹑，个个精神萎靡。
	六天的激烈厮杀下来，不但士卒们死伤惨重，汉中将领也折了七八位，余者大半身负战伤，军中士气更是一落千丈，无论怎样的催促，士兵们都不愿再冲锋了！
	无奈之下，张鲁只好派了督战队，强迫着继续进攻，也大都是出工不出力，有的瞎炸呼不往前冲，有的躲在尸堆中装死，甚至有人偷偷做了逃兵呢！
	战况如此惨烈，将领们都有点心虚了，几次向张鲁提出建议，让全军好好修整一下，恢复士气再行进攻，战术也要改变一下，这样死打硬拼下去，不知还要死多少人呢？
	张鲁也很爱惜部下性命，几次都想接受建议了，可都被李儒给劝阻了，说什么此时退兵、就会前功尽弃了，让将士们再咬牙坚持几天，萧逸的人马就快拼光了。
	可汉中将领们已经胆寒了，不愿这么血拼下去，因为几天厮杀下来，乐城毫无崩溃迹象，反而抵抗的极为顽强，就怕萧逸的人马没拼光，汉中军就先死绝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张鲁对那位‘金先生’言听计从，要想进行劝谏的话，必须避开那个冷血怪物，可是二人坐则同榻、出则同车，实在不好找机会呢！
	恰好白天攻城之时，张愧中了一支流矢，左边肩膀几乎被射穿了，张鲁担心弟弟的伤势，深夜前来探望一下，‘金先生’没跟在身边，留在中军大帐处理军务！
	于是将领们汇聚而来，想趁机向张鲁哭诉一下，改变死打硬拼的战术，从而减少将士们的伤亡，老祖宗们留下兵书无数，都是教后人怎么打仗的，干嘛不以智谋取胜呢？
	“公祺无能，拖累了军中将士们，更对不起汉中父老乡亲，这里向大家赔罪了！”
	“天师大人，我等誓死跟随天师大人-呜呜！”
	张鲁叹息几声，抱拳深深行了一礼，脸上充满了愧疚之色，周围的将领们纷纷跪在地上，一个个感动的涕泪横流……
	与那些只知攻城掠地、争权夺势的诸侯们不同，张鲁以道养心，为人比较淡泊名利，对部下更是关爱至极，处处透着一股人情味，故而极得汉中军民的拥护！
	如今强攻乐城不下，将士们死伤惨重，张鲁也很痛心的，好几天茶饭不下，可是改变战术的话，就有一些犹豫了。
	一方面，李儒号称‘神盘鬼算’，谋事必中、谋人必准，当初董卓若是言听计从，不敢说取汉室而代之，起码也能称霸一方！
	他既然说了，这种死打硬拼的办法，能够打败萧逸、夺回乐城，想来有十成把握的，这一点张鲁深信不疑！
	另一方面：攻城的伤亡太大了，就算最后真的成功了，代价也必然惨重无比，这对汉中集团来说，真的是好事吗？
	自己设定的大计是：‘以战求和，少伤生灵’，而不是用汉中将士们的尸骨，为自己铺出一条荣华富贵之路，李儒身为结拜兄长，一心为自己这个义弟谋划，却没考虑过汉中百姓呀！
	另外吗，乐城失陷九天了，前方也断了九天的供应，陈仓道、褒斜道、阳平关每天都派信使来，曹军攻势异常猛烈，再不把援军、军械、粮草送上去，他们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了！
	而乐城坚如磐石，不知何时才能攻下，只怕自己没能生擒萧逸呢，前线将士就先行崩溃了，那样的话，谈判的资本就更少了，自己也就更加被动了！
	是否有个方法，即能迅速夺回乐城，把军械、粮草送到前线，又能减少将士们的伤亡呢？
	“大哥，快点换个战术吧，也好少死一些将士，乐城西侧的山谷里面……难道您不记得了吗？”
	“西侧山谷，你说的是……这确实个好计策！”
	张愧寥寥数句，顿时提醒了张鲁，乐城看似坚不可摧，其实也有一处薄弱点，若能善加利用的话……
	常言道：‘狡兔三窟，则可高枕无忧’，为了躲避战乱伤害，穷苦人家盖房子之时，都会挖个地窖、暗洞之类，以保护家人财产的安全！
	同样的，乐城在修筑的时候，也秘密留下了一条地道，可以一直通到城外的，这样遇到不测之时，将领可以顺着地道逃跑出去，而后召集人马，再从地道杀回去，重新夺回城池！
	这条地道只有张鲁、张愧少数几个人知道，而且位置相当隐蔽，萧逸刚夺城没几天，又一直忙于厮杀，想来不会发现入口的，如果派一队敢死之士，从地道进入乐城中，而后里应外合……嘿嘿！
	“这个计策不错，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跟金先生商议一下，而后才好排兵布阵！”
	……
	“大哥万万不可呀，那个金先生铁石心肠、又顽固透顶，绝不会同意这条计策的！”
	“汉中是天师大人的汉中，将士也是天师大人的将士，何必事事请教那个金先生，小心大权旁落呀！”
	张鲁本想回中军帐，跟李儒好好商议一下，这条‘里应外合’的计策是否可行，没想遭到了众人一致反对。
	因为攻城伤亡惨重，很多人都在怨恨李儒，称他为金面怪物、冷血野兽，要不是张鲁处处维护，恐怕杀了他的心都有呢！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之时，有亲兵跑进帐篷，到来一个惊人消息：“大祭酒申亮伤重，刚刚不治身亡了！”
	“申老前辈呦，生生痛煞我也-呜呜！”
	“天师大人，不能再死打硬拼了，再拼就连血本都没有了--呜呜！”
	………………
	得知消息后，张鲁、张愧以及将校们无不痛哭流涕，甚至有活活哭晕过去的！
	这个申亮不是一般人，乃是汉中的三朝元老，跟随过第一代天师-张道陵学道，今年已经七旬有余了，就是张鲁也要行晚辈之礼！
	申亮为人和善，这些年四处传道，弟子徒孙遍布汉中各地，又谦逊有礼、喜欢提携后辈，故而在天师道内威望极高，深受大家的尊重呢！
	这次攻打乐城，张鲁的兵力不足，故而大量征召教众入伍，上到花甲老者，下到弱冠少年都不能例外，故而把这位前辈也请出来了，负责统领一支老兵营！
	今天战况格外激烈，汉中军几次进攻失利，士兵们成片的倒下去，鲜血染红了汉水河，于是申亮带着老兵营也参战了，赤膊上阵，亡命拼杀……
	没想爬城墙之时，被一块落石砸中了，又重重的摔了一下，断了一手一脚，肋骨也断了四根，五脏六腑都偏移了位置，大口吐血不止，被部下给抬了回来。
	事后张鲁亲自探望，又派了最好的郎中救治，配备了很多名贵药材，没想到申亮年老体衰、伤势过重，还是没能熬过去，在夜间陨落军营之中了。
	“传令下去：以天师道最高礼节，为申大祭酒举行丧事，全军都要披麻戴孝，灵牌入主万灵宫，与两代天师一起、享受香火祭祀！”
	“诺！”
	元老陨落，栋梁折损，张鲁悲痛欲绝之余，也暗暗下定了决心，不能再死打硬拼了，否则破城获胜之日，自己麾下还能剩几个人？
	“张愧听令，挑选两百名武艺高强的死士，配备最精良的武器，明天这样……就看你的了！”
	“诺！”

第五十九章汉水决胜负（四）
	鬼面萧郎，威震天下，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入阵，入阵，天地洪流奔腾，
	入阵，入阵，烽火狼烟翻滚，
	入阵，入阵，披坚执锐斩魂，
	入阵，入阵，四方谁与争锋？
	旌旗扬，
	战鼓振，
	马如龙，
	…………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群鸦飞舞、悲鸣阵阵，整整七天的激烈厮杀下来，乐城依旧岿然不动，城头上、城墙下、河道中……尸体堆积，血流成河，阿鼻地狱莫过于此！
	守城的七千名勇士，已经阵亡了三分之一，重伤、残废的也将近三分之一，还能够上阵厮杀的，已经不足三千人了，而且人人身上挂彩。
	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胆怯的，更没人抱怨什么，征战沙场、马革裹尸，本就是战士最好的归宿，何况他们心目中的神袛，一直矗立在城头上，只要看到那伟岸的身影，就永远没有‘畏惧’二字！
	包扎好伤口之后，将士们开始清理尸体了，对方的直接仍出去，自己一方的用白布包裹，放在柴堆上烧成灰烬，而后装入一个个黑陶坛子，写上阵亡者的姓名：张波、项龙、郑功……
	用过晚饭之后，又从库房里搬出成堆的刀枪、盾牌、弓箭，以备下次厮杀之用，乐城的物资储备充足，要什么就有什么，使用起来不必节省！
	云月昏，祭英灵，
	欲招魂，任叱咤，
	乾坤无垠驰铁马，
	雄关演兵卷飞沙！
	…………
	萧逸坐在城头上，浑身浴血、甲胄尽红，一边高唱战歌，祭奠战死的部下将士；一边擦拭宝剑，思考后面的战事安排，这样的厮杀下去，只怕局势不妙呢？
	自己征战沙场多年，最善于破解敌人的诡计，而后将计就计、以少胜多了，足智多谋如田丰、沮授，阴险狡诈如叶落纥、公孙度，还有一步三用计、计计断人肠的周公瑾，全都败在了自己手中！
	可是七天的攻防战中，汉中军没任何计策可言，就是利用兵力优势，轮番进攻、死打硬拼，这不禁让萧逸郁闷万分，既然没有计策可言，又何谈破解二字呢，这真是不变应万变，无招胜有招呀！
	按道理来说：张鲁不过中人之姿，长于传教安民，断于沙场征战，其余张卫、张愧、杨任、杨昂……也都是寻常将领，绝想不出这种缺德战术，那又是谁在幕后指挥呢？
	此人足智多谋、精于韬略，且有一颗阴毒之心，本领不在贾诩之下呢，遍观汉中集团文臣武将，实在找不出这样一个人物，莫非是山野隐士，刚被张鲁请出山来？
	等到自己攻下南郑、平定汉中之后，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此人找出来，跟他好好的畅谈一番，最好能收为己用，否则就斩草除根，免的再为他人所用！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守住乐城，金雕带来消息说，杨任、杨昂带兵拼死抵抗，三路人马要想杀进汉中腹地，起码还要五六天时间，这样死打硬拼下去，只怕两天都守不住，必须想个死中求活的办法，要不然就……
	“叮！-叮-嗯？”
	萧逸正沉思之间，手中擦拭的斩蛟剑、突然发出几声轻鸣，清脆悦耳，犹如落珠，又似娇滴滴的小美人，在向你撒娇卖萌呢！
	这柄斩蛟宝剑，乃是一代兵仙-韩信的佩剑，当年持之在手，荡平四方诸侯，帮助刘邦开创了大汉帝国，天子为真龙，诸侯为蛟龙，故而取名‘斩蛟剑！’
	此剑后来落入老道师傅手中，临终时又传给了萧逸，希望他能像韩信一样，出山辅佐英明之主，平定四方诸侯，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
	斩蛟剑本是暗红色的，跟随萧逸二十多年来，南征北战、痛饮人血，竟然逐渐变成了鲜红色，也变得更加锋利了，常有光芒闪烁其上，仿佛拥有了灵魂一般！
	古语有云：以血养剑，心神合一，宝剑通灵，遇警自鸣……如今斩蛟剑无故鸣叫，莫非在提醒萧逸，周围有潜在的危险吗？
	“师……师、师父，喝水！”
	邓艾摇晃着走了过来，双手递过个葫芦，说是喝水，打开却飘荡出一股酒香，身为顶门大弟子，果然知道师父喜欢什么。
	七天的攻防战中，邓艾一直跟在萧逸身边，浴血厮杀、勇如猛虎，斩杀敌军上百人，自己也挨了四箭、一刀、一枪，幸亏护身甲胄坚固，只是负了一点轻伤，这才走路歪歪斜斜的！
	不过经历了战争磨练，原本的青涩之气尽散，换成了军人特有的铁血雄风，看来用不了多久，一颗新的将星就会升起，让敌人胆战心惊！
	“怎么了，有事跟为师说吗？”
	“是……是的，敌、敌……敌人有点怪异，弟子忐忑……不安！”
	“呵呵，孺子可教也，日后必为帅才，为师也感觉到了，汉中军要改变战术！”
	汉中军今天情况怪异，看似仍是死打硬拼、人海战术，可跟前几天截然不同，攻击节奏明显放慢了，上阵的大都是老弱士卒，精锐全都躲在了后面！
	战场上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个解释：首先，掩人耳目，准备退兵！
	乐城囤积无数军械、粮草，乃是汉中集团的命脉之地，张鲁统八万人马而来，虽然死伤颇为惨重，可仍有数万能战之兵，绝不会轻言放弃的！
	其次，拖延时间，另有杀招！
	正面强攻伤亡太大了，故而想保存实力，用在更重要的地方，这说明汉中军要改变战术了，更准确的说，他们有了破城的计策，这就有些可怕了。
	再往深处思考，乐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城墙皆是巨石修葺，坚固的难以摧毁，自己一方又死守不出，什么引蛇出洞、调虎离山统统行不通！
	那就剩一种可能了，汉中军有办法进入乐城，准备来一个里应外合，这样才能破城成功，可是他们怎么进来呢？
	萧逸首先想到的，是乐城的三座水门，铁索都已经斩断了，七八千斤重的闸门无法打开，水下是坚硬的花岗岩，二者之间严丝合缝，水耗子都钻不进来，何况是汉中军呢？
	其次是周围的悬崖，都有几百丈高，光滑如镜、猿猴难攀，汉中军想从上面爬下来，或者神兵天降，也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降落伞不算高科技，可也不是谁都能玩的，需要精密的设计、以及严格的训练，以汉中军的水平吗，跳下来必然摔成肉饼！
	不是水中，不是空中，也无法从城墙突破，那就只剩一个办法……钻地道，这也是攻城常用战术之一，萧逸就善用此法取胜！
	不过吗，乐城周围都是高山，脚下也都是硬土，汉中军又扎营在南岸，区区六七天时间，想偷挖一条地道是不可能的，只能利用原有地道。
	这也不奇怪，长安、洛阳、许昌、丞相府……那里没有地道呀，自己的无愁侯府就挖了四条呢，通向几处要害之地，乐城自然也不例外了，就是这个入口吗？
	“士载听着，弄一些大水缸过来，埋在城内各处角落中，派人日夜监听着，有动静立刻来报！”
	“再让将士们警觉一些，人不卸甲，刀不离手，这两天的夜里，恐怕有人来串门呢！”
	“诺！”
	邓艾躬身行礼，小跑着执行命令去了，先从库房搬出几十口大水缸，都是半人多高，两人合抱粗的，埋在了各个角落中，如此地下有声响，就会立刻发现了！
	本来想多备水桶，来一个水淹地老鼠呢，却被萧逸给阻止了，务必要抓活的，地道也要保存好，要想守住乐城，这或许是个机会呢……敌人终于用计策了！
	………………
	乐城西南角有一座庙宇，只有三间房大小，青石铺地、装饰朴素，里面供奉的神像却很了不起，正是大名鼎鼎的水利专家--李冰！
	古代益州环境恶劣，非涝即旱，有‘泽国、赤盆’之称，百姓们世代同洪水作斗争，死难者不计其数，直到秦惠王九年，秦国吞并了西南地区，任命李冰为巴蜀太守！
	李冰上任之后，先修筑了都江堰工程，驯服了桀骜的岷江水，又开凿滩险，疏通航道，修建了汶井江、白木江、洛水，绵水等灌溉工程，把贫困的益州变成了天府之国，最后积劳成疾、死在了治理石亭江的工地上！
	李冰病逝之后，益州百姓感其功德，奉其神位为‘川主’，之后凡是修筑城池，或是水利工程，必然修一座李冰庙宇，以求保佑平安，乐城也在益州境内，又临近汉水，自然不会例外了！
	川主之庙，不容凡人打扰，故而除了祭祀之日，这里都是大门紧锁的，萧逸拿下乐城之后，也很尊重这位先贤，特意下令军中，不得冒犯无礼，故而无人进入其中！
	谁又能想到呢，这座不起眼的小庙宇，就是乐城的要害所在！

第六十章汉水决胜负（五）
	“吱吱！--嘶嘶！”
	午夜时分，沉寂多时的李冰庙中，突然有了轻微声响，初如鼠叫、又似蛇行，其声连绵不绝，竟是从地下传出的……
	“前面的人，摸到出口没有？”
	“小声一点，我已经摸到出口了！”
	“上去看看，动作轻一点，咱们就要大功告成了，事后天师大人重重有赏！”
	…………
	又过了一小会儿，李冰神像后面隐蔽之处，一块青石板缓缓的挪开了，先伸出两只大手来，而后是个人脑袋，还裹着黑布、抹着墨汁，就像一只大号地老鼠，准备出洞来偷东西了。
	地老鼠左右看看，没有任何的情况，窃喜的探出半个身子，却感觉身后略有响动，急忙回身看过去，吓的就要惊叫出来，也给下面的人提个醒。
	可惜为时已晚了，一根绳索紧紧的套住脖子，任何声音也发不出了，两双大手掐住他的双臂，瞬间从洞中提溜出来了……
	洞口狭小，环境又黑，后面的人不知道情况，以为伙伴成功钻出去了，也跟着探出了脑袋，又一根绳索套了过来……
	………………
	小半个时辰之后，捕捉游戏结束了，整整两百只‘地老鼠’，全都乖乖的做了俘虏，把他们携带的兵器、工具、引火之物收敛干净了，而后五花大绑，口塞破布，押送到了治所大堂中。
	与此同时，邓艾带领着百余人，换上了这些人的服饰，拿着各种引火工具，陆续钻进了地道深处，一路摸到了出口处！
	出口在城外三里地，一个隐蔽的小山坳中，周围树木丛生、杂草遍布，遮掩性非常之好，距离汉水也很近的，干掉了几个望风的汉中军，在附近的芦苇从中，邓艾等人又找到几十艘小船。
	而后划着这些小船，向汉水南岸-汉中军大营而去，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派人过来了，自然要好好回敬一下，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学起来很简单的。
	小老鼠，上灯台；
	举着喇叭，叫起来。
	吹灭了灯，蹬翻了台；
	称王称霸好自在。
	摇头又摆尾，
	喝油又吃菜；
	………………
	治所大堂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萧逸斜卧软榻上，还翘起了二郎腿，小黑脸上满是得意笑容，一边轻哼儿歌，一边品尝香茗。
	巴蜀气候温和，自古就盛产各种名茶，叙府龙芽、龙都香茗、仙芝竹尖、绿昌茗雀舌……自己喝的竹叶青茶更是其中极品，香如美人之唇，入腹回味无穷，尤其在这种环境下，更添加了无限滋味呢！
	“启禀大司马：二百零一名贼人，末将全部捉拿住了，士载也渡河过去了！”
	“干的好，记一功！”
	“诺！”
	二百多名‘地老鼠’，全都被带到了大堂上，人人垂头丧气的，他们在夜幕的掩护下、乘小船渡过了汉水，本想顺地道摸进乐城，杀人放火，而后里应外合，一举夺回城池！
	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生擒萧逸呢，如此必然震惊天下，还能以此逼迫曹营退兵、割地、赔款，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一个火星子都没点着，就全都做了俘虏，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如此精密的偷袭计划，怎么就失败了呢，难道真如世人传说的，这个鬼面萧郎是星君转世，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他们自然想不到了，刚刚摸到乐城下面，就被深埋的水缸窃听到了，而后守株待兔……
	“我就是萧逸，人称鬼面萧郎，也有叫我‘杀神、人屠’的，你们谁的领头的，如何跟南岸联络，准备几时发起袭击，全都乖乖的说出来吧！
	谁要是说出来了，本大司马留他一具全尸，不肯招供的吗，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都是硬骨头吗，一个招供的也没有，那就先杀十个吧！”
	“呜！--呜！呜！”
	…………
	寻常人审问俘虏，都是威逼加上利诱，先把老虎凳、辣椒水摆出来，给俘虏一个心理上的威压，等到对方心志动摇了，再用金钱、美女、高官利诱一下！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如此巨大的反差下，绝大多数人都会屈服的，毕竟人都是怕死的，趋利避害则是本能！
	萧逸的审问截然不同，只有残酷的逼迫、以及更加残酷的逼迫，招供的才给一具全尸，不招的又该多惨呢？
	“刷！刷！--轱辘！”
	话音刚落，亲兵们执刀上前了，寒光闪动之间，十颗人头就落地了，颈血最远的喷出一丈多……鬼面萧郎要杀人，从来不是说着玩的！
	“启禀大司马，这个嘛？”
	“何事，尽管说吧！”
	“俘虏们嘴里都塞着布呢，想招供也说不话来，是不是别急着杀人？”
	“哎呦喂，看看我这个脑子呀，喝茶喝的太高兴了，一不留神没注意，快把他们嘴里破布掏出来吧！
	本大司马重复一遍：凡是乖乖招供的，可以留下一具全尸，不招的自己考虑后果，把大堂清理一下吧，这些东西仍河里喂王八吧！”
	典韦带着亲兵上前，把俘虏们口中破布拽出来，顿时响起一片沉重喘气声，却没一个敢乱动的，更没一个敢于叫骂，天下第一杀神的手段，他们算是深深的领教了。
	杀人肉身、拘人魂魄，打入地狱中永受折磨，还有用‘骷髅盏’饮酒……关于萧逸的种种可怕传说，浮上了俘虏们的心头，有人不禁颤抖了起来！
	不过吗，这两百多名偷袭者，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的，武艺高强、性格坚韧，对天师道更是忠心耿耿，故而他们虽然心中害怕，却没一个愿意屈服的。
	“没人愿意招供是吗，本大司马今天心情不错，就跟你们好好玩一玩，有道是人心似铁假似铁，刑法如炉真如炉，看谁坚持到最后！
	东侧正数第六个俘虏，就从他开始审问吧，长了一副小白脸，看着就让人不爽，把我需要的东西拿来！”
	“诺！”
	刚才杀人的时候，萧逸的目光来回扫动，发现不少俘虏的目光、都向一个人身上汇聚，此人穿着普通，还一直低着头，却比周围的人冷静许多！
	因此可以断定，这个人就是他们的头领，不过萧逸一肚子坏水，故意装作不知道，让亲兵把人拽了出来，准备好好的审问一下！
	“有种的杀了我吧，一个字你也休想知道！”
	倒霉蛋自然就是张愧了，他的左肩膀负箭伤，本来可以留在大营修养的，却苦苦向张鲁哀求，充当了死士首领，乐城是自己弄丢的，也得自己夺回来！
	可惜城池没夺回来，自己也成了一名俘虏，不过张愧有几分骨气，宁可人头落地，也不透露汉中军的计划！
	张愧一被拽出来，俘虏们就是一片骚动，却没人敢多说什么，因为他们清楚的知道，不说张愧没准能活，说出来就必死无疑了！
	七天的攻防战下来，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也都打出真火来了，要是让这个杀神知道了，抓住的是张鲁的胞弟，还不大卸八块、挫骨扬灰呀？
	“好汉子，骨头够硬，本大司马亲自伺候你一下，一会儿别掉眼泪呦！”
	萧逸活动下筋骨，脸上挂满了坏笑，刑具也抬上来了，不是恐怖的老虎凳、辣椒水、铁莲花之类，就是一张普通的桌案，还有一套银针！
	萧逸在穿越之前，看过一部电影《风声》，里面有个小角色-六爷，出场就是一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奴才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踹几脚，此人却有一手精妙的针法！
	无论多坚强的犯人，只要这位六爷轻轻几针下去，该招供的招供，该画押的画押，真比烙铁、夹棍各种酷刑还厉害！
	电影大都是虚构的，可针刑却是有的，中华医术、博大精深，针灸既可以救人性命，也能让人痛不欲生，萧逸也是岐黄高手，今夜就要试一试，自己的针法有没有进步！
	张愧被扒光衣服，仰面捆绑在了桌案上，就像是剃了毛的白条猪，这样更容易行刑，对犯人也是一种心理折磨，屁股都被人看光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嗖！……啊……舒服！”
	不过张愧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而后感觉肩头一凉，非但没有疼痛感，反而觉得很舒服呢？
	原来萧逸的第一针，刺入他的左胸-天府穴，三提三放，温柔用力，这样有舒筋活血，提神爽气的作用，对箭伤愈合很有好处呢！
	难道萧逸改变主意了，要用温柔政策软化敌人，或者是学艺不精，怎么针刑折磨犯人，变成舒筋活血了呢？
	答案很简单：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不是把人扔进地狱之中，而是先置身天堂，享受一下极乐之乐，而后打入地狱中，两者巨大的反差之下，可令痛苦扩大百倍呢！
	萧逸的第二针，可就不再客气了……

第六十一章汉水决胜负（六）
	“小白脸，肾发虚，看样子纵欲过度了，这一针给你补补火力吧-嗖！”
	“啊！--啊，杀了我吧，一刀杀了我吧，你是地狱恶鬼王！”
	…………
	萧逸拔出第二根银针，先用烛火烤了烤，待到针尖泛红之时，迅速刺进了张愧的脚底-涌泉穴，此穴属木，与火相克，乃人体肾经之首！
	一股热浪从脚底涌起，直接冲上了张愧头顶，又游遍五脏六腑、七经八脉，犹如置身火焰山中一般，汗水瞬间湿透了全身，而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嘿嘿，呐喊无力，中气不足，以前腹部受过撞伤吧，这一针给你补补元气！”
	萧逸拔出第三根银针，沾了几滴喝剩的凉茶，刺入了张愧的颈部大椎穴，暗劲三提三放，此穴属火，水能克火！
	“咚！咚！--哇！”
	一股寒流从颈部升起，涌向了全身各处穴位，与炙热感来回冲突，就像刚出了火焰山，又掉进了冰窟窿，再仍回火焰山……反反复复，滋味无穷！
	张愧无力惨叫了，浑身抽搐不止，口中吐出白沫，竟然两眼一翻昏过去了，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小身板也太差了，冰火两重天就受不了，后面还有翻江倒海、腾云驾雾、地狱一游……”
	“把他抬到后面去，用井拔凉水泼醒了，本大司马要玩个尽兴，看看是他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银针厉害-哈哈！”
	萧逸拔出第四根银针，在张愧下身-曲骨穴比划几下，却没有真刺进去，而是让人把他抬到了后面，又坏笑的看了看其余俘虏。
	目光所到之处，俘虏们拼命向后爬滚着，就像是躲避蛇蝎一般，有的都快哭出来了，他们未必怕死，却怕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张愧一向以性情刚烈、好勇斗狠而著称，曾经与人割肉对赌，眉头都不皱一下，没想两根针刺下去，就痛苦成了这样子，鬼面萧郎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他真是地狱出来的恶鬼吗？
	“啊！……救命呀，活不下去了……嘎！”
	“哈哈，你愿意招供了，早点这么识趣，可免受皮肉之苦……嗯，嗯，原来如此，深夜偷袭！”
	萧逸坏笑着走向后面，又响起了张愧的惨叫声，惊天动地、惨烈无比，如果说刚才是杀猪的话，现在就是劁猪了！
	而后响起萧逸大笑声，以及提问的声音，还有一阵痛苦呻吟声，似乎是张愧受刑不过，把一切都招供出来了。
	…………………………
	“里应外合，夺回乐城，张鲁想的倒是不错，可惜老天爷不帮他，把这些人分开审问吧，愿意归顺的可免一死，顽抗者打死勿论，反正留着也没用了！”
	“诺，拖下去！”
	片刻之后，萧逸又回来了，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仿佛知道了一切事情，让亲兵把俘虏们押下去，分开单独审问！
	张愧真的受刑不过，把计划说出来了吗……这只是个障眼法罢了，其实萧逸没继续用刑，否则再有一针下去，张愧就是不死，也得变成白痴了！
	平定汉中的方略，是军事打击为辅，政治诱降为主，虽然不知道张愧的身份，却能猜出是个重要人物，又岂能胡乱的杀掉，与张鲁结下深怨呢？
	非但不能杀，也不能虐待呢，萧逸把两根银针拔了出来，给张愧推宫活血一番，重新包扎了肩部伤口，就是力道大了一些，听起来像使用酷刑，故意给外面人听的。
	而后装模作样走出来，给人一种张愧受不住酷刑、全都招供出来的假象，而‘深夜偷袭，内外夹攻’这些事，不用问也能猜出来了，为的是击溃俘虏们的心理防线！
	常言道，兵随将走草随风，一支军队的风格如何，是统领的主将决定的，主将强悍则士卒勇猛，主将无能则士卒散漫，主将胆小则士卒畏战！
	如今张愧都招供了，偷袭计划也彻底失败，其余俘虏自然心志动摇，再没有坚持下去的信心，不过近两百人聚在一起，如果谁当面做了叛徒，良心还是会受到指责的！
	故而萧逸下令，把这些人分开来审问，心理压力不但剧增，也少了背叛的羞耻感，反正首领已经招供了，就算自己不投降，别人也会投降吧？
	“四更时分，举火为号、先三后四，内外夹击，一举夺回乐城！”
	“有五千人马渡过汉水，领头的是张鲁三子张永、四子张盛，又是两个有勇无谋的家伙！”
	…………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儿，绝大多数俘虏都招供了，口供对比之下，说的也都是实话，这是分开审问的另一好处，可以防止这些人串口供。
	既然知道了对方计划，剩下的事就好办了，现在刚刚二更天，萧逸从容的调兵遣将，准备给汉中军一个‘大惊喜！’
	………………………………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今夜恰好乌云遮月，东南大风也刮的急，汉水两岸都静悄悄的，仿佛在进行无声对抗。
	三更时分，一支船队靠近了北岸，偷偷进入芦苇从中，陆续跳下了很多汉中军，为了夜间行动方便，他们皆是轻装短刃、不着盔甲，为首的正是张永、张盛兄弟！
	张家兄弟只有二十多岁，从未经历战阵，故而这次攻打乐城，张鲁没让这两个儿子上阵，只是负责押运粮草！
	而这次偷袭乐城，乃是背着李儒做的，不好调动大营的人马，以免的泄露了消息，只好把两个儿子派来了，五千士卒也是淄重兵，战斗力不算很强的，不过偷袭应该够用了。
	“快点，后面的跟上了，这的蚊子真多！”
	“马上就四更天了，城里有动静没有？”
	…………
	五千士卒下船之后，就潜伏在芦苇从中，都紧盯着乐城方向，张愧等人若是成功，会干掉城头守卫，挂出三盏红灯笼！
	正是初秋季节，芦苇从中很是热闹，蚊子、蜱虫、臭虫……还有无声无息，最善于吸血的水蛭，汉中士卒可是受老罪了，却只能咬牙坚持着。
	好在天从人愿，四更时分一到，城头上挂起三盏灯笼，而后又出现一盏，正是约定好的：‘红灯为号，先三后四！’
	“城内已经得手了，一鼓作气夺回乐城-上！”
	眼看计划顺利，张家兄弟大喜过望，带领士卒们一路猛冲，顺利的来到了城墙下，而后就呆愣住了？
	城上空有四盏灯笼，却没有按约定好的、垂下来攀爬的绳索，他们乘小船过来的，根本没有携带云梯，这可如何进城呢，难道城里情况有变，或者……
	“哈哈，本大司马今夜无眠，想看一看烟火玩，没想两位公子也有雅兴，那就一起观赏吧--回头看！”
	汉中士卒惶恐之间，城头上突然涌出无数人影，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兵刃，而后萧逸从中走出，面带坏笑，遥指对岸！
	原来不知何时，南岸的汉中军大营、突然冒起了火光，今夜又偏偏是大风，火势迅速得蔓延开了，整个南岸红彤彤一大片！
	“四面合围，全部歼灭--杀！”
	萧逸把手一挥，漫天箭雨落了下去，汉中军顿时倒下一大片，惨叫声此起彼伏，队形也彻底的乱套了
	与此同时，周围的芦苇从中，也出现了点点火光，且有隆隆战鼓响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合围过来了，喊杀声惊天动地！
	“不好啦，咱们中埋伏了，快快退回南岸去！”
	“大本营也起火了--快跑！快跑！”
	…………
	其实以萧逸手中兵力，根本无法设下重围，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如果张永、张盛沉稳一点，或者经验丰富一点，虽说不能强攻下乐城，可带领队伍从容撤退是没问题的！
	可惜呀，张家兄弟太过年轻了，又没经历过大场面，眼见偷袭计划失败，南岸大营又起火了，两人瞬间就慌了手脚，转身就往回跑去。
	两位主将都逃跑了，士卒们自然跟着跑了，而且是一窝蜂似的乱跑，丢刀弃枪、自相踩踏，死伤者不计其数……好不容易跑到河边，一下子又傻眼了！
	为了偷袭乐城，他们乘坐两百多艘小船、偷偷的渡过了汉水，而后把船藏在茂密的芦苇从中，可到了岸边才发现，竟然只剩三四十艘了，余者尽数沉没水中。
	原来萧逸早有安排，让狂龙、绝虎领五百人，从地道摸出了乐城，就潜伏在芦苇从中，待汉中军上岸之后，杀掉留守士卒，把大部分船只凿沉了。
	有人肯定问了，既然狂龙、绝虎偷袭成功，为何不把战船全部凿沉，那不就断绝张家兄弟的退路了？
	答案是：狗急跳墙，人急拼命，张家兄弟虽然兵败了，可还有数千士卒呢，如果断了他们的归路，很可能激发决死之心，回过头来再攻乐城！
	一人拼命，十人难敌，几千人全都拼命了，萧逸也未必招架的住，当年项羽破釜沉舟、大败几十万秦军的事，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不如留下几十艘船，给败兵们一条生路，这样他们不跟萧逸拼命，反而会争夺船只、互相残杀呢！
	“快点抢船，退回南岸大营去，后面追兵上来了！”
	“船是老子的，你们去死吧，杀呀……保护两位公子，杀呀！”
	果然的，败兵们呆愣一下，立刻争抢起来了，谁能抢到船只，谁就能活着回到大营，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条，这种情况下，谁还讲谦虚礼让呀？
	争吵、推搡、打斗……最后变成了自相残杀，败兵们挥舞刀枪，猛砍身边的同泽们，就算是互相熟识之人，杀起来也一点不手软！
	人头滚落，鲜血喷涌，浮尸顺着汉水而下……在生存的欲望下，人性彻底泯灭了！
	张家兄弟运气不错，在亲兵们的保护下，抢了一艘小船逃向南岸，可带来的一万将士，生还者不足十分之一！

第六十二章汉水决胜负（七）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汉水南岸的大火才缓缓熄灭了，不是人为扑灭的，而是烧无可烧了，绵延十余里的营盘、无数的帐篷、粮草、旗鼓……统统化为了灰烬！
	人员也损失惨重：张愧带领的两百名死士，一个都没能回来，全陷在乐城中了，不知是死是活。
	张永、张盛的五千士卒，只逃回来四百多人，余者或是战死沙场，或是喂了汉水的鱼鳖。
	留守营盘的汉中军，也被大火烧死烧伤了七八千人，这还是张鲁见势不妙，下达了‘弃营保人’的命令，否则死伤会更惨重呢！
	“悔不听先生之言，致有这般的惨败，害了无数将士性命，老夫还有何颜面、再见南郑城的父老呀，不如以死谢罪吧！”
	“天师大人不可，万万不可呀-呜呜！”
	…………
	面对焦黑一片的营地、以及遍布浮尸的汉水，张鲁嚎啕大哭，心中充满了悔恨之意，恨自己不听李儒的良言相劝，非要跟萧逸玩计策、比智谋，结果引来了一场惨败。
	而后拔出了佩剑，想要自刎谢罪全军，幸好周围将领们手疾眼快，上前阻止了张鲁，把宝剑夺了下来，互相抱头哭成了一团！
	汉中军遭此惨败，将领们要承担主要责任，若非他们鼓动张鲁，深夜出兵，偷袭乐城，怎会中了萧逸的圈套，弄的是损兵折将，营盘尽毁呢？
	另外吗，也是他们太大意了，以为萧逸兵力不足，又没有船只可用，只能龟缩在城中死守，故而放松了警惕性，以至南岸大营防御疏松、漏洞处处！
	萧逸就抓住这一点，利用缴获的十几艘小船，派人偷偷来到南岸，借风势放火焚烧营地，放火的人也极为缺德。
	先是在左营放火，又吹号擂鼓、喊打喊杀的，吸引汉中军前去迎战，而后他们在后营放火，那里正是风口位置，火势迅速的蔓延来了，汉中军再想救也来不及了。
	这些人更是胆大包天，竟然趁着混乱之际，穿着汉中军的服饰，混到了中军大帐附近，试图抓住、或者刺杀张鲁。
	幸亏亲兵们比较机警，及时发现了这些伪装者，一番浴血厮杀之后，成功护卫住了张鲁，不过有几名重要将领遇难了，伪装者们也从容撤走了……领头的还是个小结巴！
	“天师不必太过伤心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好好吸取教训，咱们仍可重整旗鼓，再跟萧逸一决雌雄！
	营盘烧没了，咱们再建一座，士卒死伤惨重，咱们继续招募，至于军械、粮草吗，今天不是有一支运输队到达吗，可以解燃眉之急！
	真正担心的是陈仓道、褒斜道、阳平关三地，曹军攻势极为旺盛，再不想办法筹措物资、支援兵力，只怕就支撑不住了！”
	李儒也很是郁闷，负手在灰烬上来回走动，身形又佝偻了许多，自己苦心谋划的‘以拙破巧’战术，本以为必胜无疑呢，没想又败在了萧逸手下！
	却没有责怪张鲁，也没责怪汉中将领们，而是深深的自责着，通过这一场惨败，李儒也领悟了不少东西：
	无论多么精妙的策略，也需要人来执行的，故而决定胜负的第一因素是人：人心顺则事成，人心逆则事败！
	自己只想着死打硬拼，用人海战术打败萧逸了，却忽略了汉中将士的感受，他们都是血肉之躯的人，不是随意消耗的物品，结果输了人心，也就输了这场战争！
	当年西凉军进洛阳之时，如果自己劝谏一下董卓，少杀无辜之人，多多拉拢人心，对士卒、百姓们好一点点，大事未必不可成--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话又说回来了，汉中军虽然输了一阵，可还有近五万兵力，指挥系统也是完整的，还可以继续打下去！
	萧逸虽然胜了一阵，可只剩下数千士卒，人人带伤，疲惫不堪，又困守孤城之中，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因此上，胜也好，败也好，只要继续的拼下去，汉中集团仍会取得最终胜利，只要再多一点时间就行了。
	可惜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李儒、张鲁以及众将商议着，如何重整旗鼓，再次攻打乐城之时，坏消息接连而至了：
	“启禀天师大人，大事不好了：一支曹军袭击了咱们的运输队伍，三千士卒死伤殆尽，物资也尽数焚毁了！”
	“什么，粮草没有了？”
	“大事不好了：一支曹军连克石泉、固城等重镇，杀我守军数千人，而后向南渡过汉水，直奔南郑城去了！”
	“什么，老巢要不保了？”
	…………
	一连接到两个坏消息，就像是两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张鲁身上，若非将领们搀扶一把，差点就摔倒地上了！
	将领们也是满脸苦涩，没有了军械、粮草补充，老巢-南郑城又受到了威胁，这仗还怎么打呀，曹军怎么渡过汉水了？
	原来萧逸、张鲁隔着汉水大战之时，留在赤坂城的黄忠父子也没闲着，他们趁着汉中军攻打乐城，后方极为空虚之际，带领人马过了汉水，而后兵分两路：
	黄忠领一支人马，专门截杀汉中军的运输队，焚烧其粮草淄重，顺便拆毁桥梁、破坏道路，断绝前方的物资供应！
	黄叙就更狠了，带领另一支人马，先扫荡了汉水南岸几座城池，而后直奔南郑城而去，沿途大造声势，闹得人心惶惶！
	“报，大事不好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还没等张鲁等人反应过来，如何面对糟糕的局面呢，又有信使快马跑来了，浑身血迹，狼狈不堪……
	“启禀天师大人，大事不好了：阳平关失守了，两万守军覆灭！”
	“什么，阳平关失守了，我家二弟如何了？”
	“负伤被擒，生死不明！”
	“完了，全都完了……噗通，天师大人，天师大人醒一醒！”
	阳平关是西部最后一道防线，如今落入了曹军手中，南郑城等于赤裸人前了，加之二弟张卫生死不明，张鲁禁受不住巨大打击，口吐白沫晕了过去，周围将领连忙呼喊抢救。
	到了这个份上，攻打乐城是不可能了，全军速速退回南郑城，依托着坚固的防御，还能勉强挣扎一下，如果还守不住吗，就只能退到巴郡、钻进大山中避难了！
	接下来，在李儒的指挥下，五万多残兵败将，扔掉了一切沉重之物，狼狈的全线撤退了……可是汉水南岸的七八百艘船只，却完好无损的留下了！
	“敢问金先生，是否留下一支人马断后？”
	“不必了，萧逸是个聪明人，不会追杀咱们的，撤！”
	“诺！”
	………………………………
	“万岁！万岁！--大司马万万岁！”
	“启禀大司马：金雕送来消息，西路军攻克了阳平关，战局急转直下了，敌军又撤退的匆忙，把战船全都留下了，我军是否过河追击，杀他一个痛快？”
	看到汉中军全线撤退，北岸-乐城响起阵阵欢呼声，整整七个昼夜的浴血厮杀，多少弟兄战死沙场，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邓艾、典韦、地狱四兽纷纷建议，全军渡过汉水去，来一个痛打落水狗，就算不能生擒张鲁，也能多杀伤一些敌军！
	没想这么好的提议，萧逸却摇头拒绝了，只是让将士们好好休息，并联络其余几路人马，向乐城方向聚集，同时收拢南岸的船只，这就是和平的信号了。
	“汉中的仗已经打完，不必再死伤人命了，后面就是政治博弈，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最后各退一步！”
	萧逸猜测的精准，受汉水之战的影响，已经胶着两月有余的战局，也迅速分出了胜负：
	八月二十四日，褒斜道防线失守了，一万五千名汉中军，小半战死、大半投降，守将杨昂无力回天，只好换了普通百姓衣裳，带几名心腹趁乱逃回了南郑城！
	八月二十六日，抵抗最顽强的陈仓道防线也崩溃了，一万多守军折损殆尽，守将杨任无路可逃，又不甘心做俘虏，横剑自刎而亡！
	萧逸闻讯之后，感念杨任之忠勇，下令以军中礼节：‘马革裹尸，长枪抬棺’，而后入土厚葬，墓地就在陈仓道附近，立碑撰文以示后人！
	八月二十八日，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在乐城胜利会师了，萧逸跃马持剑、亲自检阅了各部将士，重赏了立有战功者，并以酒肉犒赏士卒，欢呼声惊天动地！
	与此同时，萧逸告诫各部将士，进入汉中腹地以后，谁也不得扰民，并且约法三章：
	杀戮无辜者--斩首！
	劫掠财物者--剁手！
	侮辱妇女者--阉！
	命令下达，全军肃然，那些本来跃跃欲试、想着大发战争财的士卒，瞬间就把小心思收起来了，预备装钱财的麻袋也扔掉了！
	同时也很好奇，以往大司马攻城掠地，必然大肆搜刮财物的，而劫掠的水平之高，曹营中无出其右者，素有‘萧郎过处，寸草不留’的美誉，这次怎么转性了呢？
	八月二十九日，二十几万曹军陆续渡过汉水，逼近到了南郑城附近，扫荡了周围的乡镇，并形成四面合围之势，却没有大举进攻！
	而是修筑壁垒，挖掘壕沟，把南郑城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像萧逸之前说的，军事仗已经打完了，后面则是政治较量，首选以礼代兵，其次兵不血刃！
	不过安营的第二天，荆州方面送来消息：“南郡大军云集，刘备即将入川！”

第六十三章刘备入川（一）
	远安城位于荆州-南郡西部，是一座方圆不足三里，只有两千多人口的小城，周围风景秀丽、地势平坦，又临近长江一条支流，非常适合耕种稻米！
	因为位置偏僻，人口又较少，这里一直没受到战火波及，就连曹、孙、刘三家为了争夺荆州，打的天翻地覆之时，远安城也是平安无事，故而当地百姓很高兴，称自己的家乡为福地！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远安城变得不太平了，原因是--有匪患！
	“这些个贪官污吏，弄虚作假，涂改账目，你们每年上交的钱粮，大都被他们中饱私囊了！”
	“还有这些大户、土豪、恶僧，欺男霸女、加收地租，还敢放高利贷，不知逼死多少无辜百姓。”
	“我乃混世魔王是也，聚集英雄好汉，专门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今天就替本城的百姓们，除了这些个祸害！”
	…………
	远安城内，一座寺庙的前面，跪着三十几个人，皆是五花大绑、浑身伤痕，其中有当地官吏、大户、恶霸，还有几个光头和尚。
	周围是一些黑灰抹脸、身裹兽皮的山贼，他们昨夜突然袭击，杀掉了本城的县令、县尉、以及数百名驻军，而后搜索全城内外、把民愤较大的人全抓起来了，举行这个公审大会。
	同时架起火堆，把掠来的猪羊杀了一些，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还论秤分金银呢，标准的山贼草寇作风-走到那、吃到那，有今天，没明天！
	不过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人吃喝的时候，兵器不离手，战马不离鞍，随时做好了厮杀准备，周围还设置了流动哨位，警惕性非常之强，这些都不像山贼的风格，反而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为首是个年轻人，身高八尺、虎背狼腰，小脸上抹着黑锅灰，还戴着一只黑眼罩，站在高处进行演讲--口水乱飞，声音洪亮！
	台下聚集很多百姓，男女老少皆有，面对着这些山大王，百姓们非但不害怕，反而露出期待的神色，有的还暗暗咽口水呢！
	“替天行道，除暴安良-杀！”
	“杀！--杀！”
	…………
	演讲结束之后，这位‘混世魔王’大手一挥，手下喽啰兵举起鬼头刀，把三十多名官吏、大户全给砍了，人头落地，鲜血飞溅！
	又抬出一些地契、房契、卖身契，一把大火烧个干净，最后把搜刮的钱财、衣物、粮食，分发台下百姓们，还有黑乎乎的麦芽糖，专门分给小孩子的！
	“多谢大王，多谢混世魔王！”
	“替天行道，我们也要替天行道，杀光这些欺压百姓的恶人！”
	…………
	百姓们都是纯朴的，谁给了他们好处，就会得到忠心拥护，分完了钱财、粮食之后，立刻站出一些小伙子，想要加入山贼队伍，一起替天行道，顺便大吃大喝！
	荆州本是富庶之地，百姓们衣食无忧、安居乐业，可是几年前的大战中，无数城池化为了废墟，无数百姓死于非命，远安城虽未受战火蹂躏，可是民夫、牲畜、钱粮征调殆尽，日子也是苦不堪言！
	刘备统治南部五郡以来，政治上颇有建树的，也推进了不少利民的政策，可是北防曹军、南攻交州，如今又要进军益州，战事一天也没停歇过，就要不停的征兵、征税、征粮……百姓们的负担极重。
	尤其最近两三年，中原各地大举灭佛，和尚们纷纷跑到荆州、江东，而后占房屋改建庙宇，占良田以为寺产，还大量的收取香火钱，外加上官吏、大户们的欺压，百姓们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几乎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
	这些山贼进城之后，杀了官吏、大户、和尚给百姓们出气，还分发财物、粮食，尤其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口号，太符合热血青年们的心了，故而纷纷的来入伙。
	再说了，做山贼也没啥不好，没听过一句老话：‘要想做高官，杀人放火受招安’，如今不少的将军，都干过这份有前途的行业！
	比如曹操的心腹爱将-许褚，就曾经聚集宗族子弟，在家乡筑坞堡以自守之，其实就是没本钱的买卖，否则安敢以耕牛、与黄巾贼交换粮食呢？
	还有江东大将-甘宁，更是纠集游侠、手持利刃，在大江上纵横驰骋，专门抢劫过往的商船，因喜欢用蜀锦装饰船帆，人送外号：‘锦帆贼！’
	今天入伙当了山贼，焉知若干年之后，不能高官得坐、骏马得骑，妻妾成群呢？
	“全都是好汉子，本大王可以保证，你们绝不会后悔的，每人领一件趁手兵刃，到那边吃肉喝酒去吧！”
	“喝酒喽、吃肉喽，好几年没见到荤腥了！”
	…………
	在酒肉的诱惑下，一些本来还犹豫的人，也纷纷的报名入伙了，竟有二三百人之多，若非山贼中不收老弱妇孺，人数恐怕还要翻几倍呢！
	接受了新成员之后，混世魔王向后面走去，几名小头目立刻跟上，进了寺庙一间后堂，门口还留了守卫！
	“其他几路人马到哪里了，今天都能到齐吗？”
	“启禀少将军，信使早就派出去了，最迟今天下午，几路人马就能到齐了！”
	“很好，等人马到齐之后，咱们干一票大买卖，最好多拖住大耳贼几天，师父的大军包围了南郑城，就要平定汉中、进军巴蜀了！”
	“诺！”
	进入房屋之后，几名小头目竟行起了军礼，动作整齐划一，‘混世魔王’也摘下了眼罩，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又擦了擦脸上黑灰，正是萧逸的二弟子-郝昭！
	原来萧逸攻略汉中同时，让郝昭领数千玄甲军，驻扎到了宛城、襄阳城附近，对荆州南部进行骚扰，为的是拖延刘备入川时间，以及减少入川的兵力。
	问题是，荆襄大战结束之后，曹、刘两家为了各自利益，暂且的握手言和了，还签订了互不侵犯盟约，曹操以朝廷的名义，册封刘备为荆州牧、宜城乡侯；刘备则向朝廷进贡一些财物，以示臣服之意！
	如今双方剑拔弩张不假，却没有真的开战呢，如果曹军进攻荆州南部，难免落个‘出尔反尔，不守盟约’的骂名，这在道义上就落了下风，而名不正者，事必难成！
	郝昭何许人也，鬼面萧郎的嫡传弟子，跟随身边将近十年了，文韬武略尚未学精熟，腹黑心狠却点滴不差，于是灵机一动，想到了个好办法！
	他把玄甲军分成了十余队，一律不用曹营的旗帜、盔甲，而是摇身一变，全都变成了山大王，还起了各种匪号：钻山豹、过山风、黑心狼、满天星……郝昭自称混世魔王！
	接下来，荆州南部可就倒霉了，山大王们横刀立马、纵横驰骋，不是杀戮官吏，抢劫商队，就是偷袭兵营，放火烧田，闹得是鸡飞狗跳呢！
	不过盗亦有道，郝昭等人只杀官吏、大户，却不伤害无辜百姓，每次抢劫成功之后，还分一些财物给百姓们，以至于名气越来越大、人数也越来越多，整个荆州南部都不得安宁了，
	如果刘备派大军征讨呢，山贼们就化整为零，躲进深山老林中，四处的乱兜圈子，等到官军疲惫不堪，无奈的撤走之时，再聚集起来猛追猛打。
	这样狡猾的战术，郝昭自然是跟师父学的，还有一套口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向敌人薄弱处进军，争取老百姓的支持，最后以农村包围城市！’
	师傅还说过了，这套战术用的精妙，可以弱胜强、由小变大，夺取荆州南部易如反掌，就算是席卷整个天下，也是很有可能的！
	………………………………………………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当天下午，各路山贼纷纷汇聚而来，竟然超过了万人之数，其中少半是玄甲军，大半是刚加入的百姓！
	与此同时，经过反复商议之后，又查看过地图之后，郝昭定下了攻击目标-夷陵！
	夷陵也位于南郡西部，上控巴夔、下引荆襄，也是长江上、中游的分界点，因为水至此而夷，山至此而陵，故名为‘夷陵’，素有三峡门户之称！
	最近一段时间，刘备集团重兵集结于江陵，准备加入益州争夺战了，而他们的进军路线吗，必然是逆江而上，水陆并进，沿着枝江、夷陵、鱼复……一路进入巴郡，而后转向成都城！
	夷陵是其中重要一环，又是水陆交通要道，已经囤积了大量的军械、粮草、药材，供应刘备军西进之用，还有上千艘船只呢！
	而远安城距离夷陵、只有区区百余里路程，如果能趁其不备，奇兵偷袭一下子，把囤积的物资给烧掉，就能拖延刘备军西进了。
	师父用金雕传信说，只要再拖住刘备军一个月，他就能锁定西南战局了，因此郝昭决定冒险一把，带领部下前往夷陵放火！

第六十四章刘备入川（二）
	远安城、夷陵城相距百余里，中间全是丘陵地带，高低起伏，丛林密布，隐蔽性非常之好，这也是郝昭敢于出击的原因，如果是一马平川的地形，恐怕早被人包饺子了！
	一万多名山贼聚集之后，准备好了充足的干粮，而后翻山越岭，晓行夜宿，尽量的隐蔽行踪，终于在第三天上午，抵达了目的地附近。
	“三面环水，一侧临山，入口小，肚子大，这样的河湾地形，可是易守难攻呀，很容易被人堵在里面，两侧密林似乎也有问题，这下有点麻烦了！”
	人马抵达之后，郝昭没急于进攻，而是爬上一座山坡，侦查夷陵城的情况、以及周围的地形，看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夷陵城位于长江北岸，规模不算太大，周长七八里左右，地理位置却是绝佳，东、南、西三面邻水，只有北面靠近丘陵地带，这样既能集中兵力防御，又能通过江水运输物资，或者从容撤退。
	城外还有几座码头，无数船只来来往往的，运来大量的军械、粮草，还有很多民夫在装卸，有的运进了城内，有的就囤积在外面，一堆堆的犹如小山丘。
	城门口、码头上都有守军走动，人数不是太多，城外还有一个小军营，也是空空荡荡的样子，看起来守备疏松呢！
	郝昭此行目的，就是烧掉城外的物资，毁坏江边的码头，最好能冲进夷陵城内，也放上一把大火，这样就能拖住刘备军的后腿了。
	不过吗，夷陵城看似防备疏松，城内却隐隐有杀气升腾，似乎埋伏着千军万马，两侧的密林上空，飞鸟盘旋而不降落，里面肯定也有人马潜伏……
	郝昭本是猎户，对观察地形很有一套，对危险更有预知的本能，如果自己带兵进攻，十之八九会中了埋伏，这可如何是好呢？
	从战术角度来说，既然知道敌人设有埋伏，自然就该偃旗息鼓、远遁千里了，而后寻找合适机会，攻击敌人的薄弱环节，这样简单的道理，初学兵法的顽童也明白！
	可是从战略角度来说，益州为主战场，集结了曹营数十万大军，荆州为次战场，只有区区一万多山贼，自然是牺牲局部利益，以换取整体的胜利了，这才是军事家的思维！
	另外吗，郝昭跟随萧逸近十年了，名为师徒，情同父子，为了减轻师父肩上的压力，就算是豁出自己性命，郝昭也绝不犹豫半分。
	“狭路相逢勇者胜，老子这次豁出去了，让老弟兄在前，新入伙的在后，咱们一鼓作气冲过去，把粮草烧一个干干净净！”
	“记住了，咱们的力量太弱，不能全面进攻的，就集中烧东侧粮草仓库，人无食、马无料，看大耳贼如何出兵？”
	“诺！”
	………………
	“杀呀！--杀！”
	师傅教导过的：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一指若断，一手则废，郝昭下定决心之后，指挥着万余山贼，旋风般冲向了江边码头，自己冲在了队伍最前面！
	坐下一匹‘白蹄乌’，通体皮毛乌黑，唯有四蹄是纯白色，身形高大、奔驰如飞，嘶鸣犹如虎啸山谷，乃是‘白菜大爷’跟一匹白色汗血马的后代，血统相当的纯正！
	手中一条精钢长钺戟，长一丈二尺，重五十六斤，通体用百炼精钢打造的，前端尖刺为圆锥状，两侧为月牙利刃，可以刺、钩、砸、砍--变化莫测，威力无穷！
	世人皆知，萧逸凭着千里墨烟驹、凤翅鎏金镗，斩杀悍勇之将无数，才打出了‘天下第一勇士’的威名，可是几个徒弟邓艾、郝昭、孙绍，以及萧氏诸子们，却没一个用凤翅鎏金镗的！
	不是萧逸不肯教，也不是孩子们不肯学，实在是这种兵刃太霸道了，对使用者的资质要求极高，一般人强行学习的话，非但无法掌控它，反而限制自身发展。
	当初穿越之时，萧逸被黑色闪电击中，体质有了洗经伐髓的变化，又常年的浸泡药浴，故而神力惊人、能举起千斤巨鼎，这才选了凤翅鎏金镗为兵刃，并把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无愁侯府的孩子们，虽然也浸泡过药浴，体质选胜于普通人，可雷电淬体就办不到了，萧逸也曾尝试过，下雨天让孩子们在大树下站着，可除了电的口吐白沫，没起到别的作用！
	常言道：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根据孩子们的体质、性格，萧逸专门给他们设计了武器，其中郝昭彪悍勇武，又机敏灵活，故而用了一条精钢长钺戟！
	萧逸虽不用长戟，却与温侯吕布多次交手，深知其戟法的精妙，教起徒弟来得心应手，典韦更是用戟高手，也经常跟郝昭对练，传授了不少压箱底的绝招！
	码头上守卫不多，见到山贼们突然杀过来，大都吓得四散奔逃了，少数拔刀抵抗的，也迅速的被砍翻在地，进攻异常的顺利呢……
	“呜！--呜！呜！”
	“哈哈，泥鳅一样的山贼们，今天总算抓住了，你家张三爷在此，还不速速下马投降！”
	……………
	“大王不好了，有埋伏！”
	跟郝昭猜测的差不多，山贼们刚刚靠近码头，周围就响起了号角声，夷陵城内冲出一队人马，为首者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坐下一匹四蹄踏雪，手中丈八蛇矛点钢枪，正是燕人-张翼德！
	两侧的密林里面，也冲出了大队人马，为首一员大将，坐下白龙马，手中亮银枪，真好似天神下凡一般威风，正是常山-赵子龙，带人马迅速封住了退路。
	“哈哈，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汝等已经插翅难逃了，阵中小将何不速降呀？
	我家刘皇叔求贤若渴，只要你真心归顺，非但性命无忧，而且前程似锦！”
	…………
	与此同时，夷陵城头上竖起一面大纛旗，墨底银边，外带飞角，上书’诸葛‘两个金字，在空中来回摇摆着，指挥几路大军重重合围！
	旗下铁甲武士成群，中间簇拥着一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手持鹅毛羽扇，飘飘然有神仙之气，正是诸葛孔明。
	原来最近一段时间，郝昭带领着山贼们，杀人放火、四处劫掠，还鼓动贫苦百姓们闹事，把南郡一带闹得鸡犬不宁，刘备为此头疼不已，进军益州的事也一拖再拖！
	几次派大军讨伐吧，这些山贼比泥鳅还滑溜，你来他就走，你走他又来，今天摸几个岗哨，明天杀几个游骑，引着大军漫山遍野兜圈子，弄的疲惫不堪、又损兵折将！
	大后方若不安稳，又如何进取益州呢，刘备苦思无计，只好请诸葛孔明出手了，务必在大军出征之前，解决掉这些讨厌的山贼，或者说是曹军的骚扰！
	孔明却有过人之智，很快想到一条妙计，就是在夷陵城囤积军械、粮草，一是作为补给基地，供应大军进取益州之用！
	二是把风声放出去，引山贼们前来劫掠，再暗中埋伏人马，利用有利的地形、来一个瓮中捉鳖！
	之前诸葛孔明还暗暗担心，这些山贼不会中计呢，因为从以往战例来看，这个‘混世魔王’勇猛之余，也精通韬略之术，用兵神出鬼没的，没想到一头扎进包围圈了，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而在欢喜之余，也起了爱才之心，自家主公正要进取巴蜀，开创王霸之业，急需要统兵之才，若能收服这个混世魔王，麾下就多一员大将，对曹营也是一个打击呢！
	“不好啦，咱们中了官军的埋伏，恐怕是冲不出去了，要不然弃械投降吧？”
	…………
	“果然不出所料，大耳贼设有埋伏，列阵、迎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陷入了包围之中，山贼们反应不同，一部分人丢弃刀枪、跪地求饶，他们本是荆州贫苦百姓，没饭吃了才入伙的，得势之时如狼似虎，失败之时做鸟兽散，这也毫不奇怪的！
	另一部分则相反，迅速的聚集郝昭身边，组成了严整的军阵，他们是玄甲军中士卒，也是萧逸一手训练的精锐，纵然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会投降的！
	“哈哈，城上的是诸葛军师吧，‘卧龙’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至于先生的好意吗，末将也心领了！
	可惜呀，跟随家师身边多年，只学了攻杀战守之法，忠义仁孝之道，却从未闻过‘投降’二字，故而末将不敢从命了！”
	………………
	“有气节，好男儿，汝可留下姓名，汝师又是何人？”
	“末将郝昭，家师鬼面萧郎……有进无退，有死无生，杀呀！”
	身陷重围之中，郝昭并没有胆怯，一把拽下了黑眼罩，露出了英俊的面容，而后挥动精钢长钺戟，带领部下发起了决死冲锋！
	让人想不到的是，他不是向包围圈外突围，而是向一头蛮牛似的，直奔码头附近的粮草而去……就算是拼着一死，也要烧了刘备军的物资！

第六十五章刘备入川（三）
	“萧逸不但能征善战，这调教弟子的本领，天下间也是无人可及，如此悍勇的小将军，要是能收为已用就好了！”
	“大纛传令：各部人马围追堵截，一定要保护好粮草，再生擒这个郝昭，切记、生擒！”
	“诺！”
	一般人身陷重围中，肯定是拼死突围的，故而孔明布阵之时、把重兵放在了外围，还设置好了口袋阵，等着这股马贼一头扎进去！
	万没想到的，郝昭竟悍勇如斯，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带领数千玄甲军直冲粮草仓库，而那里防御最为薄弱了，这让孔明颇为担心，急忙调动人马支援。
	还不忘告诫将士们，务必要生擒了郝昭，不能伤了他的性命，萧逸不但能征善战，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真把他的嫡传弟子伤了，只怕会引起疯狂报复，甚至是不择手段的报复，那样可就麻烦大了。
	另外吗，孔明有爱才之心，想先把郝昭生擒活捉，再慢慢的软化劝说，没准真能收为己用呢，那就相当于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萧逸小黑脸上--解气！
	“挡我者死，杀呀……快快放火，把粮草全烧光了！”
	“快仍瓶子，全部烧光！”
	…………
	郝昭真是拼命了，坐下白蹄乌奔驰如飞，手中长钺戟上下飞舞，一连斩杀数十名刘备军，浑身浴血、战袍尽赤，就像一头发疯的猛虎下山了。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意，数千玄甲军也是奋勇冲杀，凭借着快马弯刀的力量，仅仅一个集团冲锋、就突破了粮草库外围防线，把敌人杀的血流成河……
	有些士兵掏出个小瓷瓶子，一尺长短、手臂粗细，拔掉封口的木塞子，扔向了周围的粮草堆，瞬间化成了一团团火焰，有的还发出了爆炸声，当然也有毫无反应，在地上来回乱滚的瓶子……
	粮草本是自燃之物，瞬间就被点燃了几百处，浓烟滚滚，火蛇乱窜，吞噬了一座座的粮草仓库……
	幸亏孔明有些防备，修筑粮草仓库之时，彼此之间相距较远，不会一个着火了，进而引燃一大片，否则夷陵城外囤积的粮草，恐怕就要付之一炬了！
	原来玄甲军扔出的小瓶子，乃是争鸣学府-墨家的新发明，里面分为两层：内部填装烈酒、硫磺、木炭、硝石……等混合物，外部则是一层白磷粉末，盖好了木塞子，再用蜡油、松脂双层封闭！
	使用的时候，只要拔掉木塞子，用力扔出去就行了，白磷的燃点极低，遇到空气就会起火了，进而引燃里面的烈酒、硫磺……最后化成一大团烈焰，温度高的出奇呢！
	这种瓷瓶子-体积小、易携带、威力大，深受曹军将士的喜爱，都称之为‘霹雳瓶’，或者‘萧郎瓶’，因为这种武器研制过程之中，最关键的几个难题，都是萧逸出手解决的。
	不过吗，霹雳瓶也有几个缺点，首先是制作工艺太难了，就算墨家子弟们全力以赴，一人一天只能做四五个，期间常发生事故，死伤之事接连不断，还引起过大型火灾，差一点把墨家学区给烧了。
	其次，失败率太高了，起码三成以上，也就是说扔出十个瓶子，至少三个不燃烧的，只能用来砸人玩，气的人直想骂娘！
	最后，内部太不稳定了，就算不拔开木塞子，有时也会自己燃烧的，尤其来回晃动下，自燃的几率更高了，很容易伤到携带者。
	即便如此，‘霹雳瓶’仍是曹军的宝贝，被视为军事机密之一，只有玄甲铁骑、虎豹骑、陷阵营少数部队才配备，数量也少的可怜。
	这次带队骚扰荆州南部，郝昭又是献殷勤，又是耍无赖，才从师傅手中要来五百只，由精锐老兵们负责保存，平时一直舍不得用，这次突击夷陵才拿出来！
	“那个姓郝的混账小子，安敢烧我军粮草，气死你家张三爷了--哇哇呀！”
	“救火，速速救火--哇哇呀！”
	…………
	一片混乱之际，张飞带人马杀到了，看着到处冒烟的粮草堆，气的是怪叫不断，恨不得一蛇矛挑了郝昭，才能出胸中一口恶气。
	可眼前这种局势，如果全力追杀玄甲军，大火势必蔓延开来，囤积的粮草可就全毁了，到时候人缺食、马缺料的，大哥如何进取益州呢？
	张三爷性格急躁，却也知道大局为重，因此强压怒气，指挥部下全力灭火，好在距离长江很近，士卒们取水比较容易。
	“哈哈，敌军阵势已经乱了，不待此时杀出，我等更待何时--杀呀！”
	“呜！--呜！呜！”
	…………
	“不动如山，挡住敌人……杀！”
	眼看张飞急于救火，郝昭连忙聚集人马，全力向北方突围过去，只要进了丘陵地带，有密林遮挡行踪，就有把握平安脱险了。
	可刘备军的主力部队，早就在此严阵以待了，前排长矛如林、后排弓箭如雨，还有拒马、木刺、大盾牌……摆放的密密麻麻，形成了好几道防线。
	玄甲铁骑固然勇猛，可遇到这样坚固的防线，也不禁碰的头破血流，人马一片片的倒下，冲锋速度也随之锐减……
	趁此机会，赵云领一队白马骑兵，竟然发起了反冲峰，纵横驰骋、大砍大杀，硬把玄甲军逼退回去了，牢牢地控制住了局势。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冲出去，一定要冲出去，为了我们不败的荣耀--杀！”
	………………
	玄甲军训练有素、意志顽强，虽然第一次突围失败了，人马也死伤的惨重，可余部重新集结起来，高呼战斗口号，再次发起了冲锋！
	用刀砍、用枪刺、用马撞……数千玄甲军就像洪水一样，不断冲击北侧的防线，每次都是血肉横飞、残尸遍体，其状惨不忍睹……
	就连负伤落马、无力起身的伤兵们，也在地上爬行着，用兵刃砍敌人的腿脚，或者拼一个同归于尽，表现出的疯狂战意，任谁也要为之胆寒了！
	而赵云在阻挡的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帮助张飞扑灭大火，否则粮草就保不住了，防线自然就变得单薄了。
	结果反复冲击三次，人马伤亡大半之后，郝昭终于带残部突围了，而后化整为零，四散奔逃，消失在密林之中……
	赵云岂肯善罢甘休，领一支人马紧紧追赶，自己更是盯紧着郝昭，非抓住这个放火的小子。
	…………………………………………………………
	“敌将休走，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不敢，小子打不过您，再不跑就是傻瓜了！”
	“既不敢决战，那就速速下马归降，本将军可免你一死！”
	“师父只教过逃跑保命，没教过下马归降，师伯父何必苦苦相逼，以大欺小是不对滴！”
	…………
	“哒！--哒！哒！”
	山间小道上，郝昭趴在马背上、正在玩了命的狂奔，赵云手持亮银枪，在后面紧紧追赶着，两人坐下都是宝马良驹，脚力也相差无几，结果就是：一个跑不掉，一个追不上！
	而在追赶之间，二人还互相喊话，郝昭深的师父真传，腹黑心、，脸皮超厚，言辞之间油滑无比，还不时回头做几个鬼脸。
	赵云乃正直之人，被气的哭笑不得，于是弯弓搭箭、瞄准了郝昭的后心，又转移到肩膀、大腿、臀部……却迟迟没有射出去。
	以赵云的精妙箭术，纵然在颠簸的马背上，一百五十步内也能百发百中，说射郝昭的大腿，就绝不会伤到屁股，之所以迟迟不松弓弦，乃是另有原因的：
	不管怎么说，这个放火的坏小子，都是萧逸的嫡传弟子，以往对阵沙场之时，萧逸处处手下留情，黄河岸边、巨鹿战场、长坂坡中……可谓兄弟情深了！
	自己若伤了其弟子，岂不是恩将仇报吗，良心上过意不去，日后也无颜再见萧逸了，何况郝昭一口一个‘师伯父’，让赵云也不好下手呢！
	可是郝昭带人来袭，烧了不少的粮草淄重，若是放他离去了，刘皇叔、诸葛军师面前不好交代？
	赵云的人生信念，是做一个忠义双全、无愧于天地良心之人，如今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又该如何选择呢？
	“师伯父……师伯父……刷！刷！”
	左右为难之际，郝昭突然扭转身形，双手抱拳作揖不止，又挥动手中长钺戟，比划出了一记枪招：‘丹凤展翅！’
	这是百鸟朝凤枪法招数之一，乃是郝昭费尽心思、从六师娘-赵雨处学来的，因为戟、枪形状相似，一些招数也是互通的。
	“义弟、妹夫、妹妹、外甥……也罢了！”
	在亲情的力量下，心中的天平倾斜了，赵云再次架起弓箭，稳稳瞄准了郝昭的后脑，而后抬高了三寸……“嗖！”
	…………
	“多谢师伯父手下留情！”

第六十六章刘备入川（四）
	赵云返回夷陵之时，冲天大火刚刚扑灭，囤积在码头边的粮草，至少一半化成了灰烬，在阵阵微风吹拂之下，一种焦糊之气四处弥漫，真让人欲哭无泪！
	损失了这么多粮草，虽不足以阻止入川大事，可大军的后勤供应、无疑更加的困难了，为了不让将士们饿肚子，只能继续的征粮、征税，荆州百姓的负担也就更重了。
	百姓们饥寒交迫下，只能是铤而走险，如此刚刚剿灭的山贼们，很快又要死灰复燃了，再派大军征讨的话，就还要征粮、征税……恶性循环，没有尽头！
	“孔圣曰：苛政猛于虎也……余本想辅佐明主，救民于水火之中，为何成了这般样子，难道我选错了道路吗？”
	“此天下者，非一家一姓之天下，乃是人人之天下，只要国势强盛、百姓有好日子过，皇帝姓刘，姓曹又有何妨……贤弟这些话是对的吗？”
	面对满目疮痍，赵云叹息了几声，而后指挥部下们，一起掩埋尸体、救治伤员……清理战利品！
	一场大战下来，杀敌三千余人，俘虏六千余人，不过大都是荆州百姓，迫于生计才做了山贼，玄甲军被俘者少之又少，那些伤员宁可自尽，也不放下武器投降。
	刘备军损失也不小，阵亡四千余人，负伤的也有五千多，不少人还终身残废了，在兵力、地形、计谋皆占优的情况下，打出这样的伤亡比例，真是惨胜犹败呀！
	“末将无能，让郝昭给逃掉了，请军师大人责罚！”
	“无妨的，那是个烫手山芋，抓住未必是好事，逃走也未必是坏事，子龙将军不必自责了，快过来看看这些东西！”
	孔明也在巡视战场，脸色阴沉，愁眉不展，还让侍卫捡了两柄刀过来，放在一起进行比较：
	两柄都是环首刀，又名‘汉刀’，是汉代军队的标准配置武器之一，单面开锋、厚脊薄刃，非常利于劈砍，当年汉家将士就用这种利刃，杀的匈奴人血流成河，创造了‘一汉胜五胡’的佳话。
	左边一柄的刀身上，刻有‘建安十五年-六月丙午，南郡江陵城-军方督造千柄-三十炼大刀’的字迹！
	也就是说，这柄刀是今年夏六月，在江陵城中打造出的，共计打造了一千柄，而后装备给了军队，三十炼是打造过程中，刀身折叠了三十次，而折叠的次数越多呢，打造出的武器就越锋利！
	可惜这柄新制的环首刀，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了，刀刃上七八处大豁口，就像是锯子一样了，刀身也扭曲的厉害，已经无法再使用了，只能是回炉重炼！
	而打造这样一柄刀，人力、材料、运输折合起来，大约需要两千多钱，在荆州地区可买粮食四石（汉制480斤），也就是两亩良田的收成，是一个成年人、以及一个孩子整年的口粮……战场上几下就报销了！
	右边这柄环首刀上，刻着‘建安十二年-三月子丑，许昌尚坊-军方督造万柄-百炼大刀！’
	这是三年之前，曹营集团打造的军刀，一次就打制了上万柄，数量是刘备军的十倍，而且是百炼钢刀，质量上乘，极为锋利，造价自然也数倍增加！
	同样经过一场激战，与各种兵刃剧烈碰撞，百炼刀的刀身毫发无伤，刀刃也只是略有磨损，只要稍微的保养一下，不影响下次使用的！
	“曹贼一伙势大，又霸占中原富庶之地，人口、粮食、钱财、物资均非荆州可相比的，主公要想北伐中原、中兴大汉，绝非一件易事呀！”
	“萧逸更是本领非凡，让中原百业兴旺、富庶繁华，如此下去的话，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我等又如何取胜呢？”
	…………
	“军师担忧的极是，我那义弟有天人之智，文能治国安邦，武能统军征战，却是百年罕见的良才，可惜为曹贼所用了……可惜了，太可惜了！”
	赵云久经沙场，孔明足智多谋，从这两柄环首刀上，他们都看出了很多，也想到了很多，不过一个眸子中全是忧虑，另一个却夹杂几分思念、几分叹息！
	决定战争胜负的因素，勇气、谋略、时机之外，综合实力也非常重要，谁的人口众多、粮食充足、府库丰盈……谁获胜的几率就更大，不见汉高祖刘邦就是凭着强大家底，一点点耗死了霸王项羽吗？
	就说刚才的激战吧，玄甲军在兵力、地形、战局都不利的情况下，仍能冲出重重包围，伤亡比例不落下风，固然与战术巧妙，将士悍勇有关系，强弓硬弩、铁蹄弯刀也是原因之一！
	孔明投奔刘备以来，名为军师中郎将，实则一直充当内政总管，故而深深的知道曹、刘两方相比，人家占优的不止是铁蹄弯刀！
	论地盘：曹营集团占有兖、徐、豫、司、凉、青、冀、并、幽十州，以及荆州北部三郡，大都是平原地区，农耕发达、盛产粮食，其余农作物也不缺乏！
	刘备集团只有荆州五郡，以及一个偏远的交州，前者受战火蹂躏，农业生产一直没能恢复，后者更是穷乡僻囊，刀耕火种、渔猎为生！
	论人口：曹营集团招募流民，鼓励生育，经过这些年休养生息，治下人口超过了一千两百万，其中壮丁三百多万，甲兵也有六七十万！
	刘备集团治下人口、却不足百万之数，这还要包括那些，莽莽群山中的百越部落，壮丁不足三十万，军队不足十五万，这还是强征出来的！
	论财富：曹营集团东有渔盐之利，西有无边牧场，北有丰富矿藏，每年出产金、银、铜、铁、锡、硫磺、朱砂……种类繁多，不计其数！
	刘备集团只能土地里刨食，长江中游打点鱼，穷的几乎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了！
	…………………………
	两者争霸天下，曹营就算败十次、一百次，依旧可以卷土重来；而刘备军只失败一次，恐怕就大事不妙了，除非迅速进取益州，得到那里的土地、人口、财富，才有一分获胜希望！
	“轰隆！……着火了，救命呀……啊！”
	“怎么回事，速速把火扑灭，莫要蔓延开来！”
	正在沉思之间，远处突然传来了惊雷之声，而后浓烟升腾、火蛇四窜，百余士卒化成了火人，被烧的满地翻滚、哭爹喊妈，很快就没了动静！
	四处乱窜的火蛇，把刚熄灭的大火引又起来了，张飞、赵云急忙调动人手，从长江中汲水灭火，又是好一阵忙活才扑灭了。
	原来双方大战之时，玄甲军扔出了‘霹雳瓶’，点燃了许多粮草堆，还杀伤了不少刘备军，诸葛孔明站在城头上、看的是一清二楚的，对这种武器产生了兴趣！
	故而打扫战场之时，特意嘱咐各部士卒们、收集那些没爆的霹雳弹，想要带回去研究一下，看看能否进行仿制，若成功则军中多一种大杀器！
	士兵们依令行事，收集了一百多枚霹雳瓶，装进了一个大箱子里，那知在搬运的过程中，有一颗霹雳弹突然爆了，又引爆了其余的……这才引起了大火！
	“唉，曹贼之强，不过一时之强，只要用心谋划，人力犹可胜之！”
	萧逸之强，却是万世之强，聚拢四方人才，开启天下民智，基业稳如泰山一般，已非人力可以改变了！“
	孔明的心头更沉了，这些小小的瓷瓶子，说明了一个大问题，与强大的曹营集团相比，刘备集团相差最多就是……人才培养，得人才者得天下呀！
	当年曹营集团实力尚弱，北有袁绍大军压境，南有孙策虎视眈眈，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而在生死关头，萧逸拨出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修筑了争鸣学府，聚集诸子百家，再创争鸣盛举！
	当时很多人都嘲笑萧逸，认为争鸣学府空而无用，白白浪费力量罢了，不如招兵买马、积草屯粮更实用，这是好钢用在了刀背上！
	如今十年过去了，当初出言嘲笑之人，全在狠狠抽自己的嘴巴，转而称赞大司马-目光长远，深谋远虑，建立了万事不拔之基业！
	因为十年之间，学府培养了大量人才，走向了军、政、商、农、工、学术、宗教……各个行业，并发挥出了巨大力量，使得中原百业兴旺、蒸蒸日上，其作用更胜百万大军呢！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孔明主政荆州以来，也想过效仿萧逸的做法，建造一座‘荆襄学府’，为刘备集团培养人才，从而与北方相抗衡，却有两大困难：
	首先，建造学府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而刘备集团的现状是，北抗曹操，东防孙权，西取益州……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是正在打仗，就是准备打仗，把每一分力量都用尽了，根本没余力干别的事，那怕是有益之事！
	其次，争鸣学府的名气太大了，各种制度也太好了，把天下有名博士、聪慧学子都吸引过去，就连江东、荆州、巴蜀的人才都大量流动过去。
	就算孔明建造荆襄学府，也只能捞几条小鱼小虾了，想要与北方抗衡，百年之内都没有希望，而天下统一战争，是不会绵延百年之久的！
	……………………
	“启禀军师大人，主公率大军逆江而上，马上就要到夷陵城了，请您与翼德、子龙两位将军前去迎接！”
	“好，准备船只，迎接主公！”
	“诺！”
	宽阔的长江水面上，一支庞大船队逆流而上，战鼓如雷、号角连绵，旌旗遮天蔽日……刘备集团大军云集，准备进取巴蜀之地了！

第六十七章刘备入川（五）
	“我等恭祝主公--进取益州，早成霸业！”
	“哈哈，诸位请坐，咱们饮酒议事！”
	“谢主公！”
	大军西进巴蜀之前，刘备集团再次举行军事会议，地点在一艘三层楼船的船舱内，就漂浮在长江水面上，这样既有安全保障，又能避免走漏风声。
	参加会议的人不少，刘备居中而坐，孔明、庞统陪衬两旁，其余文臣有孙乾、简雍、糜竺、糜芳、马良、马谡……；武将有：关羽、张飞、赵云、魏延、霍峻、刘封……共计三十余人，可谓是豪杰汇聚了。
	“曹贼性如饕餮，占据中原尚且不足，又欲吞并江南各州，三年前率数十万人马南下，气焰嚣张不可一世，幸赖荆襄、江东两方豪杰联手，乌林一战大破曹军，令其铩羽而归！
	未想曹贼之心未死，又令萧逸统领二十余万人马，攻略西南益州之地，短短两个月时间，一连攻陷了数十座城池，汉中君恐怕难以支撑了！
	汉中若失，巴蜀危矣，故而刘季玉遣使前来，望本皇叔念在同宗之情，出兵相助，共抗曹贼，事成有大量钱财相赠，且割让犍为、越巂、牂牁三郡之地！
	本皇叔行走天下，一向以‘仁义’为先，如今宗室兄弟有难，岂能袖手旁观呢，故决定亲提大军、入巴蜀救援刘季玉，事后钱财不要一文，城池不要一座，有天下人之赞誉则足矣！”
	………………
	“主公仁义，无人可及！”
	会议开始之后，刘备先谈起了乌林大战，想用以往的大胜利，为众人鼓舞士气，再创一次以弱胜强的神话。
	又谈起刘璋请求救援、愿意割让三郡之地，这件事倒是真的，萧逸的大军攻势如潮，张鲁覆灭只在旦夕之间了，这给了刘璋巨大压力，因此提高了出兵的价码。
	刘备拒绝钱粮、土地也是真的，原因就更简单了，自己要的是整个巴蜀，而不是区区三郡、还是人烟稀少的贫瘠之地！
	之所以把事情说出来，不过为吞并巴蜀勉强找一个借口，土地是刘璋主动送的，自己百般婉拒不过，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话一定要传播出去，最好让天下人都知道滴！
	与此同时，有侍从搬来一副益州地图，山川、城池、平原一目了然，标注了各方形势，且用不同颜色绘制：
	张鲁的地盘本是白色，如今被萧逸代表的黑色吞噬，只剩下南郑城、巴郡北部的弹丸之地了，刘璋的地盘是红色，马上就要与黑色接触了，刘备的力量则是黄色，逐渐向西部渗透着……
	刘备集团要想壮大，必须进取益州之地，得到那里的人口、物资，以及战略空间，这在内部早已达成共识了，可是进取益州的战术上，卧龙、凤雏两大谋士却见解不同！
	孔明建议缓图：先派一支大军挺进巴郡，与刘璋的力量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北边的曹军，待到驱逐了外敌之后，再缓缓的蚕食益州！
	一边广施恩惠，结纳巴蜀人心，一边向临近荆州的永安、夔关、巴东地区渗透，待到时机成熟了，再顺理成章的取代刘璋，如此不失仁义之道，打下的基业才能稳固。
	庞统认为速取：只要大军进入巴郡，立刻以‘联军抗曹’为名，请刘璋以及文武重臣前来会盟，在酒席宴上尽数拿下，愿归顺者生，不归顺者斩，而后刘备自领益州牧！
	如果刘璋不敢前来会盟，那就挑选精兵强将，日夜兼程奔袭成都，与法正、董和等人里应外合，一举生擒了刘璋，如此虽有失正大光明，却能迅速平定巴蜀之地，而后北上与萧逸一决雌雄！
	两套战术：一缓一急，一正一邪，各有各自的道理，也有各自的缺陷，刘备左右为难，思考多日也没能定夺，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刘备越来越倾向于后者了。
	因为萧逸侵略如火，这才短短两个多月，就攻破了险要的秦岭防线，又拿下了白马关、阳平关，打的汉中集团溃不成军，又对南郑城形成了合围之势。
	虽说张鲁还有几万人马，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最多一两个月的时间，不是乖乖开城投降，就是成为萧逸的阶下囚，小黑脸可最善于攻坚了，寿春、下邳、金城、邺城、襄阳城都是榜样，一个南郑城也拦不住他的。
	一旦萧逸拿下汉中郡，必然挥师南下侵占巴蜀，凭其强大的军事实力，高超的指挥才能，刘备集团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还要担心曹军顺江而下，攻打荆州南部五郡呢！
	人在生死关头，也就顾不得脸面了，因此刘备选择了速取巴蜀，大不了被世人骂几句‘鸠占鹊巢，侵夺同宗基业，卑鄙无耻小人……’总比争霸失败，人头落地强的多吧？
	故而最近一段时间，刘备把庞统留在身边，日夜商议进取巴蜀之事；却让孔明坐镇夷陵城，清剿地方上的山贼草寇，并为大军筹集粮草。
	这就是一种信号：自己会带‘凤雏’进入巴蜀，对抗萧逸指挥的大军；‘卧龙’则留守荆州，负责集团内政事务，而群臣也心知肚明，知道自家主公选中的西南攻略了--黑、疾、狠！
	这次军事会议的目的，就是要正式敲定一下，在坐的几十名文武重臣，谁留守荆州老巢，谁又随刘备挺进巴蜀，以及争夺益州的具体战术！
	“古人有云：未料胜而先料败，未思进而先思退，本皇叔率大军挺进巴蜀，然荆州五郡乃根本之地，万万不能有失的！
	故而留兵七万，以镇根本之地，请孔明、云长、公佑、宪和、子仲、子方……留守江陵城，可保根基稳如泰山一般！”
	刘备集团有十五万兵马，本想以三分之二的精锐进入巴蜀，参加这场西南大决战，余者则留守荆州南部，顺便骚扰一下襄阳、宛城，分散曹营集团的力量！
	没想萧逸先下手为强，派弟子郝昭领数千玄甲军，频频出击南郡各地，还鼓动贫苦百姓们闹事，杀大户、分土地、劫商旅……闹得是鸡犬不宁呀！
	刚刚的夷陵城之战，虽说重创了郝昭所部人马，却没能斩草除根，估计用不了多久，这家伙就会卷土重来了，气焰还会更加嚣张！
	因此刘备、孔明、庞统商议之后，咬牙决定留下七万人马，以抗拒曹军游骑的骚扰，而进攻巴蜀的机动兵力锐减，战事也就更加艰难了。
	“请主公放心，我等必然齐心合力，确保荆州五郡平安无事！”
	…………
	孔明、关羽、孙乾、简雍、糜竺、糜芳……等人离开座位，上前拱手行礼，个个口吻坚定无比，心中却都有一些黯然的。
	毕竟与留守者相比，进入巴蜀的文武们，更容易建功立业、更容易大展宏图，自然更让人羡慕了！
	“创业难，守业更难，荆州南部地一马平川，没有天险可以凭借，所留兵马也不太多，北抗曹贼，东防孙权，还要小心百越部落闹事，这副担子重有千钧！
	孔明先生足智多谋，文有姜尚、张良之才，武有管仲、乐毅之略，还望多多用心，备在这里拜托了！”
	………………
	“主公放心，亮必尽心竭力，至死方休！”
	有道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一众文武重臣留守荆州，也要有一个领头的，全权负责军政大事，至于谁是合适人选吗？
	只见刘备上前几步，握住了孔明的双手，百般叮咛嘱托着，又抱拳躬身行了一礼，解下腰间荆州牧大印，不舍的摸了又摸，而后……交给了一旁的关羽！
	刘备漂泊了大半辈子，吃尽了无数苦头，好不容易有了荆州南部地盘，看的根命根子一样宝贵，如今大军出征之际，自然要交给最信任的人看守了！
	诸葛孔明足智多谋不假，可跟随的时间毕竟尚短，只有区区五年时间，刘备虽然不怀疑其忠诚，可也不敢托付基业，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关羽却跟随二十余年了，跟刘备又是金兰兄弟，割头换命的交情，历经无数劫难也从未动摇过，自然更值得信任了！
	“主公……保重！”
	“大哥保重，小弟定不负重托！”
	孔明面无表情，心中却一阵黯然神伤，转身退到了一旁，关羽则接过大印，行跪拜大礼送行大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兄弟就是兄弟，谋士就是谋士，二者不可同日而语！
	……………………………………
	“子龙听令：领一万人马为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先行进入巴郡一带，试探巴蜀之虚实！”
	“诺！”
	“翼德听令，领一万人马为第二队，沿途接管临江、涪陵、宣汉等城池，若当地守军不配合，可以先斩后奏！”
	“诺！”
	………………
	“其余诸将与本皇叔一起，沿长江逆流而上，不管行军有多辛苦，也要在半个月内进入巴郡，而后转向成都！
	巴蜀沃野千里，民殷国富，乃天赐王霸之基业也，本皇叔若不尽早图之，只怕落入萧郎手中矣！”
	“诺！”
	刘备回归主位，发号施令，一支支的令牌递出去，各部将领上前接过，而后准备依令行事了！
	不过也有人奇怪，打仗都是正奇相合的，在主力人马之外呢，往往再派一支偏师，也好互相呼应、防备侧翼，刘备为何没有分兵呢？
	“文长为主将，仲邈为副将：领两万人马向北挺进，从房陵、上庸一线进入汉中郡，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牵制住萧逸的大军，让其无暇进入巴蜀，汝二人可曾明白？”
	“诺，末将们明白！”

第六十八章刘备入川（六）
	谁也没有想到，西征军只有八万人马，刘备竟以四分之一作为偏师，更加没有想到，如此一支重要力量，竟交给了魏延、霍峻来统领，这真是以偏将领偏师了！
	要知道，在一众统军将领里面，论起战功、资历、威望，魏延、霍峻只是中等罢了，还都是襄阳大战之时，归顺过来的降将，岂能当此重任呢？
	众人不禁面面相觑，有的以目光交流，试图劝谏刘备收回成命，有的微微摇头，认为当面顶撞主公、不是为人臣子之道，还是会议结束之后，私下劝谏比较好。
	“啪！……大哥，小弟不才，愿领人马出击汉中，与萧逸决一死战！”
	张飞性如烈火，当场拍案而起，两只环眼都快瞪爆了，三兄弟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如今大哥领主力进巴蜀，二哥坐镇荆州五郡，这统领偏师的重任，就非自己莫属才对！
	退一步说，也该子龙将军，或者义侄刘封来统领偏师，怎么交给两员偏将了呢，那可是整整两万大军，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底？
	“三弟稍安毋躁，都年过四旬的人了，怎么一点稳重气也没有，如此安能独领大军？”
	刘备面色不变，示意三弟张飞安坐，还小小训斥了几句，自己重用魏延、霍峻两员偏将，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也不是犯糊涂了，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天下大乱，诸侯并起，强大如董卓、袁术、袁绍、刘表，狡猾如韩遂、公孙度，还有勇如虎、毒如鸠的吕布都灭亡了，唯有根基薄弱的刘备屹立不倒，还占据了一大块地盘，靠的是三样本领：
	第一：厚厚的脸皮，关键时刻能屈膝、能弯腰，眼泪更是说来就来，以此邀买人心，比之金银更胜百倍！
	第二：长长的双腿，见势不妙，撒腿就跑，每次还都能跑出去，留下一条性命，而后卷土重来！
	第三：锐利的眼睛，跟一个人稍加接触，就能洞彻其人品、性格、能力，从而做出应对之策！
	正是靠着这种能力，刘备才能游走诸侯门庭，数易靠山而豪发无伤，腹黑心狠如萧逸者，也没能取了他的性命，只是处处压制罢了！
	对于麾下文武重臣，刘备也有一个清楚认识，知道每个人才能如何，进而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孔明心思缜密、足智多谋，性格却过于谨慎了，只适合为相治国、安抚百姓，不宜统领大军征战！
	庞统善于谋略，心肠狠辣，为求成功不则手段，乃是一等一的谋主，不过这种人只能打江山，不能治江山、更无法守江山！
	这也是刘备带‘凤雏’入川，而留‘卧龙’在荆州的原因之一，发现、招揽人才固然重要，把人才放在合适位置，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则比前者更加重要！
	至于各位将领吗，关羽、张飞、赵云武艺高强，勇猛刚烈，忠诚上更无问题，可以放心的托付生死！
	不过嘛，三人冲锋陷阵绰绰有余，攻城掠地尚能应付，独当一面则令人堪忧了，说简单点：关、张、赵皆是将才，而不是帅才！
	将才者，统兵不过十万，只能奉令而行事；帅才者，兵马多多益善，胸怀万千沟壑，能够掌控一方大局！
	大秦帝国的崛起，靠的就是前有白起、中有王翦、后有蒙恬，三代帅才接连统军，这才吞并六国，南平百越，北扫匈奴，建立了不可一世的大帝国！
	刘邦能够打败项羽，建立起大汉帝国，也多亏了韩信-横百万之众，攻必取、战必胜，否则只能蹲在巴蜀，在大山里面数猴子了。
	刘备这些年来，一直在寻觅统帅之才，为自己统领大军、攻城掠地，可是帅才这种玩意儿，天上不掉，地里不长，自己又没法培养，只能撞运气慢慢找了！
	而在寻找过程中，发现魏延、霍峻这两个人，智勇双全，善养士卒，颇有大将军之风范，虽称不上统帅之才，可也能独当一面呢，因此屡屡提拔重用，这次大军挺进巴蜀，还让他们独领一支人马！
	“呵呵，文长何在，把你谋划的汉中攻略，与诸位好好畅谈一番，若有疏忽之处，诸位也好指正！”
	“诺！”
	不过刘备也知道，自己重用魏延、霍峻两位小将，肯定有很多人不满意的，故而让他们显露才能，也好平息悠悠之口！
	“启禀主公：末将统领这两万人马，当轻装简从、日夜兼程，一路向北过荆、景山，而后乘船逆汉水而上，十天之内进入汉中郡，那个时候吗：
	若萧逸的大军未克南郑城，末将就攻略旬阳、西城、石泉等地，并以小股人马破坏各处栈道，将其牢牢地牵制住，让主公从容进入成都！
	若萧逸已拿下南郑城，必从霞萌、剑阁一线入巴蜀，那里地势狭小，艰险难行，纵有百万大军，也难以施展出战力！
	末将就隐蔽西进，趁着曹军没有准备，一举抢夺阳平关、白马关，而后与主公南北对进，把萧逸困死在山岭之中，如此益州可以大定矣！”
	……………………
	魏延早有准备了，手指着汉中地形图，把自己谋划多时的战略、战术，详细的讲解了一遍，其中颇多精妙之笔，可见下了大功夫的！
	只听的众人频频点头，就连张飞都面色缓和了，刘备更是喜笑颜开，若能把萧逸困死山中，北伐中原、席卷天下就指日可待了！
	“文长壮哉！--出征！”
	“诺！”
	……………………………………………………
	且说刘备大军出征，沿着长江逆流而上，晓行夜宿，饥餐渴饮，一路过秭归、建平、巫峡……第四天，就进入了巴西郡境内！
	刘璋早就派人等待了，献上大量的军械、粮草，以供刘备军作战之用，还有地方文官、守将、向导数十人，前来恭迎大驾了。
	刘备正要收拢人心，当即在楼船甲板上设宴，请一众巴蜀官员饮酒，其间指点江山、谈笑风生，颇显英雄豪杰之气，让一众人甚为之折服呢！
	正在饮酒之间，突见长江北岸矗立一座城池，在夕阳的照耀下，晚霞如锦、彩云缭绕，颇有仙山琼阁之美，更有一阵阵的白烟从城内升起……
	“敢问诸位，此城何名呀，景色如此壮观？”
	“启禀刘皇叔：此乃白帝城，前汉末年之时，公孙述在此筑城割据、自立为王，后被光武帝派兵平定……”
	“白帝城……晦气！”
	眼见日落黄昏，城内景色又美，刘备本想驻扎于此，好好的休息一夜呢，可听了巴郡官员的回答，瞬间就打消了念头，心情随之低落下去了，还想起一段传说：
	在华夏历史上，素有五方上帝之说，也叫‘五方天帝’：东方青帝-伏羲氏，南方炎帝-神农氏，中央黄帝-轩辕氏，西方白帝-少昊氏，北方黑帝-颛顼氏，世受供奉，烟火不断
	自家祖上刘邦本是泗水亭长，押送一批劳工去修秦始皇陵，在途中多有逃亡，按秦法监督者皆斩，刘邦眼见没活路了，干脆聚众人痛饮一番，释放了所有劳工！
	一部分人见刘邦豪迈，愿意追随其左右，准定上芒砀山落草，那知途中遇到一条白色大蛇，人人畏惧不敢上前，刘邦却仗着醉意，拔剑斩了白蛇，而后自称‘沛公’，加入到了反秦的起义洪流中……
	据说斩蛇之后，有路人见一老妇伏地哭泣，有人问哭的原因，老妇人说：“人杀吾子，故哭之！”
	路人又问：“你的儿子被谁杀了？”
	老妇回答：”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故哭……”，而后消失不见了！
	………………………………
	又过了几天，刘邦梦到了那条白蛇，竟然口吐人言道：“我乃白帝之子，焉游四海，诛秦平分天下，未想命丧你的剑下，赤帝子何时还命呢？”
	刘邦乃是无赖出身，于是随口推说：“这里高山陡岭的，我那有命还你呢，到了平地再还命罢！
	白蛇又说：“你斩了我的头，我就篡你的头，斩我的尾巴，我就篡你的尾，现在你把我腰断两截，我就闹你的中间……这笔债早晚得还！”
	两百多年以后，皇位传到了汉平帝（平地），王莽横空出世，鸩杀平帝、篡汉自立，相传他就是白帝之子，也就是白蛇来索债了！
	赤帝子、白帝子之说，自然是刘邦编造出来的，用来笼络人心、抬高身价的了，否则一个泗水亭长，如何称王称帝呢？
	就跟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之时，派人学狐狸叫：‘大楚兴，陈胜王’是一个道理，都是玩了几千年的老把戏，偏偏国人就相信这个--天命！
	大汉王朝建立之后，赤帝子、斩白蛇的事更是大说特说，结果四百多年下来，已经是深入人心了，尤其是刘姓宗族子弟，坚信自己是赤帝的后代，身上流着高贵的血液！
	同样的，他们对白帝也很忌讳，生怕祖先留下的仇恨，那天报应到自己的头上，因此汉室宗亲祭祀神灵，五帝之中以赤帝为首，而不叩拜白帝！
	刘备此番出兵，一心想相仿高祖皇帝，先得巴蜀、再占关中，而后挥师东向以争天下，成就一番帝王大业，而自古欲成大业者，必须有一点吉兆才行！
	因此一路行过来，刘备没事就四处溜达，眼睛睁的大大的，就盼着窜出一条白蛇来，也让自己拔剑斩了，必能振奋人心，鼓舞斗志……
	没想到白蛇没碰到，却来到了白帝城，前者是大大吉兆，后者恐怕就未必了，刘备再有本领，还能剑斩白帝不成，被克制死死的还差不多少，因此心中非常的厌恶！
	“启禀刘皇叔，天色已经晚了，是否在白帝城靠岸休息，明日再继续启程？”
	“不了，救兵犹如救火，传令继续前进，过了白帝城再行休息！”
	“诺！”
	刘备城府极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继续与众人饮酒畅谈，同时暗下决心，“自己这一辈子吗，绝不生进白帝城！”
	不生进，进则死！

第六十九章纯阳观，天师道（一）
	“久闻张道陵天师、乃是一代旷世奇才，自幼便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河洛谶纬无不通晓，今日见南郑城之布局，方知人言不虚也！
	南郑城-南依米仓山，北临汉水河，周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既得山川之险要，又得灌溉、航运、渔猎之便利，若非地势过于狭小，足以为一国之都城矣！
	筑城更是巧夺天工，居高临下，俯视四方，外按八卦方位，内合阴阳五行，环环相扣，毫无破绽，又引汉水为护城河……如此布局，可抵得上十万精兵，就是新修的几座卫城，似有画蛇添足之拙了！”
	南郑城外-一座较高的土坡上，萧逸领着部将、徒儿、儿子以及亲兵百余人，正在察看地势，指点山河，还不时发出赞叹之声。
	大军围城整整十天了，一直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安营扎寨、修筑壁垒，同时大量砍伐山中树木，让营中的能工巧匠们，日夜不停的打造攻城器械，还耗费了不少人力，从郿坞大营送来一些‘东西！’
	之所以没有进攻，就是忌惮南郑城太坚固了……
	防御上：城高池深、地堑重重，几乎找不到薄弱点，尤其大战开始之后，为了加强老巢的防御，张鲁不惜人力、物力、财力，在城外修筑了八座卫城！
	卫城高有两丈，周长一里，下面巨石为基，上面黄土夯筑，里面有充足的军械、粮草，各有两千士兵驻守，均匀分布八个方位上，就像给南郑城穿上了一套铠甲，防御能力大大加强了。
	物资上：张家祖孙三代人，经营南郑城几十年了，积蓄的金银、丝绸、军械……不计其数，粮草可能单薄一些，也能支撑三个月以上。
	兵力上：汉中军惨败之后，残部全都退回了南郑城，大概有六七万可战之兵，城内还有二十多万百姓，都是天师道的忠诚信徒，也会帮着拼死守城的！
	这样一座坚城，任谁看了都会头疼，自不敢轻易发起进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天下没有十全十美之物，亦没有牢不可破之城！
	南郑城也有弱点的：比如外面八座卫城，固然是加强了防御，可一旦落入进攻者手中，就能以此为依托，更好的攻打主城了！
	或者把外城连接起来，形成一条坚固的封锁线，不让一粒米、一根草进入，只要围困上一年半载的，里面的人若不投降，就要活活饿死了！
	另外吗，最近一段时间，‘赤眼蜂’们趁着混乱、大量的涌入南郑城中，一旦大军开始进攻了，他们可以杀人放火、打开城门，或刺杀一些重要人物……即便如此，攻城仍不是一件容易事！
	萧逸用沙盘推算多次，如果发起强攻的话，至少要一个月时间，付出十万将士的伤亡，消耗大量的军械物资，才能攻破南郑城，之后还有激烈的巷战，只怕完全攻克之后，城内也剩不下几个活人了。
	攻打汉中的目的，是以此地为踏脚石，进而图取巴蜀，以及西南周边之地，若是打成了一片废墟，得手又有何用呢？
	何况萧逸等不起一个月了，恐怕半个月都不行，刘备大军已经入川，一旦让他站稳了脚跟，攻取巴蜀可就难如登天了，还有许昌方面也让人放心不下……
	曹操下达敕令：以于禁、徐晃为将，统领十万人马，前来增援汉中战场了，又派人去了六盘山，狠狠的责骂了夏侯渊一顿，让他立刻前往军中坐镇，肩负起‘副将’的职责来。
	之前大军受挫于秦岭防线，许昌都不发一个援兵，如今自己胜券在握了，却派来了十万人马，又把夏侯渊叫了回来，莫非要‘摘桃子’吗？
	丞相府内也有眼线，秘密送来情报说：最近一段时间，相府内外戒严，虎豹骑加了三倍兵力，华佗、张仲景就住在后宅，一刻也不准离开……种种迹象表明，曹操的病情加重了，留给萧逸的时间不多了！
	“启禀大司马：南郑城头坠下大筐，把子翼先生送出来了，人是毫发无损的！”
	“毫发无损就好，速速把子翼请过来！”
	“诺！”
	既然不宜军事强攻，只好政治和谈解决了，萧逸亲写一封书信，又让人抄写了几百份，用大黄弩射进了南郑城。
	内容半是劝告，半是威胁：若张鲁开城归顺，可保家族荣华富贵，城内百姓也免受刀兵之苦！
	若是顽抗到底，大军破城之日，斩尽杀绝、鸡犬不留，这样既可震慑张鲁，又能分化人心，毕竟城内几十万人呢，总有贪生怕死的吧，尤其是杨松家族，早有归顺之意了。
	本来萧逸还有点担心，张鲁会聚集教众们，血战到最后一兵一卒，宗教的精神力量，可是相当强大的！
	没想到昨天射去书信，今天就把蒋干送出来了，看来这位张天师也是明白人，且有和谈归顺之意，就不知开出多大价码，又有多少回旋余地？
	“属下……呼呼……参见大司马，呼呼！”
	“呵呵，原本担心子翼安危，没想整整胖了一圈？”
	“让大司马见笑了，属下整天吃饱喝足、无所事事，难免长出一些赘肉！”
	片刻之后，蒋干爬上了高坡，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萧逸让人递上水壶，这位江淮名士也不顾斯文了，嘴对嘴长流水，一口气灌了大半壶下去。
	最近两个多月，蒋干就住在南郑城内，虽说行动上略有限制，可吃喝一点没有亏待，还有人陪着下棋对弈、吟诗作对，养尊处优之下，身上多了十几斤肥肉！
	不过通过‘赤眼蜂’的关系，战场上发生的事情，蒋干一清二楚的，如今大军重重围困，南郑城朝不保夕，自己很快就重获自由了。
	果然的，昨天黄昏时分，张鲁亲自来拜访，二人相对而坐、畅谈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把蒋干送出了城……
	“启禀大司马：汉中军节节败退，南郑城朝不保夕，张鲁等人无心再战了，故而托属下带个话，愿意献城归顺朝廷，不过有几条要求：”
	“说吧”
	“第一：大军进城之后，不杀一人，不抢一物，让百姓们安居乐业，并减免汉中五年赋税，以补偿战乱之害，那些受战火涂炭的城池，朝廷还要另拨钱粮救济之！”
	“救济百姓，理所当然，准了！”
	“第二，张氏家族子弟，以及部下大祭酒、祭酒、士卒，都要妥善安置，或赐予金银，或授予土地，让他们以后衣食无忧，个人财产也要保护！”
	“只要归顺，既往不咎，准了！”
	“第三，保证天师道之道统，准许张氏子弟继续传教，游走中原各地，对各地教众们不许打压，不许没收道观财产，教众们也从服朝廷法度，交纳赋税，服从劳役！”
	“只要不触犯律法，不危害百姓，可以让他们自由传教，这条也准了，还有吗？”
	一连三项归顺条件，萧逸略加考虑、都点头答应下了，只要能少死伤人命，做些许补偿不算什么，可是看蒋干吞吞吐吐的样子，后面似乎还有条件，而且比较不好说呢？
	“第四……这个第四吗，属下说了之后，还望大司马不要动怒！”
	“但说无妨，本大司马承受的住！”
	“第四，请大司马改换门庭，加入正一盟威道，奉第二代天师为师尊，与张鲁八拜结交，还要正式昭告天下……”
	“住口，让我背叛师门，改投他人门下，他们是活腻了吗？”
	晓是萧逸有心理准备，也不禁怒火冲天，握紧了腰间斩蛟剑，目视南郑城方向，眸子中一片杀伐之意！
	自己好歹也是一门之主（纯阳小道观），也有祖庭传承之地（卧虎山上，几间土坯房子），还有不少的教众（老婆，儿女，徒弟好几十人呢），就以道家传承而言，与天师道是平起平坐的。
	又岂能不顾身份，拜入他人门下呢，别说是二代天师了，就算是张道陵复生，也休想让自己跪拜，自己毕生只有一个师傅--老道出尘子！
	“张鲁脑袋进水了吗，让大司马加入天师道，听他这个天师的号令？”
	“请大司马下令，踏平南郑城，杀个血流成河，末将愿担任先锋！”
	…………
	诸将领也都愤怒了，有的破口大骂，有的请令攻城，如今数十万大军合围，完全掌握了主动权，强功也有十成把握，不过多死几个人罢了！
	大司马何等尊贵之人，就算是见了大汉皇帝，膝盖都挺得笔直，加入天师道之中，向张鲁俯首行礼吗，他就不怕折福折寿吗？
	“大司马暂息雷霆之怒，容属下把话说完：张鲁与十几名大祭酒商议了，只要您肯加入正一盟威道，张鲁愿以天师之位相让，献上三件镇教宝物，自己退居长老之位！
	如此一来，大司马就是第四代天师了，可以号令汉中几十万教众，攻取巴蜀也大有益处，那边信封天师道的人也不少，这个条件您不吃亏呀？”
	蒋干吓得汗水直流，连忙的解释起来了，其实昨天自己听到条件，也气的拍案而起，差点大骂张鲁一顿，可随后又释然了！
	让萧逸改换门庭，的确是强人所难，可过去不是做普通教众，也不是祭酒、大祭酒，而是成为一教之尊，这就完全不同了。
	天师道传承近百年了，有信徒数十万之众，在西南地区根深蒂固，在其余各州郡也有分支，其影响力比起儒家、法家、佛家毫不逊色，潜力则犹有过之！
	以萧逸的聪明才智，若是做了第四代天师，可在很短时间内，把天师道扩大十倍不止，成为天下第一大教派，那个时候，天下也在掌握之中了。
	果然的，听完蒋干的解释，众人都沉默不语了，目光紧盯着萧逸，后者则盘膝而坐，闭目沉思起来……成为天师，天下在握？

第七十章纯阳观，天师道（二）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就是当你口干舌燥之时，面前出现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不对，是出现一个水嫩多汁的苹果，你却要强忍诱惑，无奈的把头扭过去，因为这个苹果有‘毒！’
	萧逸非常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如果成为第四代天师，只要短短三年时间，就能理顺上下关系，十年时间，让天师道遍地开花、成为天下第一大教派！
	二十年之后，天师道信徒超过千万，并深入军、政、商、农各行各业，成为一个无可匹敌的存在，自己这个第四代天师，也就顺利成章的变成第一代教皇了。
	教皇者，手握军、政、教三项大权，乃是神灵在人间的化身，不但统治世人的身体，还统治世人的灵魂，一怒可以伏尸百万、血流千里，一喜可以大赦天下、万民同欢，比之秦皇、汉武还要强势百倍！
	萧逸是个俗人，还是俗到家那种，也有权利欲、贪欲、色欲，甚至比普通人更强烈，面对这至高无上的权力，焉能不为之动心呢？
	自己年未及四旬，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又精通岐黄养生之术，再活个五六十年都没问题，如此推算下来，起码能当三四十年的教皇！
	做人不能太贪心了，自己只做二十年教皇就好了，而后传位给儿子，儿子再传位给孙子……一直传到耷拉孙子，比起一般的世俗皇朝来，****的生命力更长久，延续千年也不是问题。
	自己就回到卧虎山，种种花、养养鸟、溜溜马……直到百年归西之后，‘睡’进豪华的陵墓，被尊为‘神武教皇一世’，或者‘圣武大帝’之类，在史书上留下精彩一笔！
	接下来，自己就该下地狱了，不用问为什么，地狱是不分贵贱的，自己杀人如麻、作恶无数，天堂的大门早就关闭了，灵魂只能去地狱安置，再碰到老道师傅……‘咦，师傅怎么也下地狱了？’
	师傅肯定问：“无愁子呀，你有没有遵照为师遗嘱，把咱们纯阳观发扬光大，一共收了多少门人弟子？”
	萧逸回答：“对不起了师傅，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弟子，因为徒儿贪图权势、改换门庭，咱们的小道观断绝传承了！”
	老道师傅：“混账，败家子--啪！啪！”
	………………
	萧逸长叹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隐约感觉后背一片火辣，想起了被浮尘抽打的滋味，头脑也变得清明起来，理智慢慢的压制住了欲望。
	自己受师傅栽培之恩，发誓要光大门派的，岂能为了一点权利诱惑，就做出背叛师门之事，九泉之下见了老道师傅，肯定会被痛殴一顿的，那是多丢人一件事？
	其实门派传承尚在其次，若对天下苍生有益，门派牺牲一下也没什么，可身为穿越一族，萧逸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宗教治国的危害了……
	宗教固然凝聚人心，可也压制民智开启，看看欧洲的历史吧，宗教裁判所、黑暗中世纪……多少文明的先知者，被绑上了火刑柱；又有多少科学发明，被当成了异端邪说？
	要不是但丁、彼特拉克、薄伽丘等人横空出世，举起了文艺复兴的大旗，开启了科学发展观，欧洲恐怕还是一片蛮荒之地，领主互相攻伐，国家一盘散沙，百姓愚昧无知……
	东方与西方不同，从三皇五帝开始、皇权就凌驾于神权之上，没有了宗教的过多束缚，华夏民族才能更好的发展，要不是出了几个败家子，加上周边游牧民族崛起，几次打断了发展进程，华夏民族早已矗立世界之巅了！
	萧逸岂能为一己之私，把华夏民族拖入深渊中呢，为民族保驾护航、为国家清除外患，为百姓开启智慧……这才是一个穿越者该做的事情，至于让人眼馋的皇位吗，自己另有办法弄到手中。
	“子翼先生辛苦一趟，立刻进城告诉张鲁等人，他们所提的四项条件，前三条本大司马都答应了，至于第四条吗……
	结拜兄弟就免了吧，若是张鲁有意的话，不妨结个儿女庆家，至于改换门庭之事，一点通融余地也没有，萧某人虽不是正人君子，可也绝不会欺师灭祖，断了纯阳一门的传承！
	子翼不必再劝了，知道你想说什么，从萧氏子嗣之中、挑一个继承纯阳门派，我自己去做第四代天师，如此便可两全齐美了……呵呵，父子一体，岂能分为两家，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萧逸拒绝了改换门庭，也拒绝了结拜兄弟，这条看起来是加深关系，其实也是一个陷阱！
	萧逸未及四旬，张鲁年近五旬，二人若是义结金兰，人家自然是大哥，萧逸则是小弟，别忘了一句话：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以后双方见面，萧逸就得跪拜行礼，匍匐在张鲁的脚下了，这岂不是变相的臣服吗，大哥若有吩咐，小弟听是不听？
	别看萧逸平时不说什么，骨子里却是骄傲至极，能让自己屈膝行礼的，天下间只有两个半：
	第一个是老道师傅：救命之恩，栽培之恩，犹如再生父母！
	第二个是曹操：既为君臣，又为翁婿，也是人生的指路人！
	半个是赵云：忠义无双，生死相托，前世崇拜多年的偶像，故而以兄弟论交！
	除了以上三人，萧逸不向任何人屈膝，以前不会，以后更加不会……当然了，在闺房之中，跪洗衣板除外，那也是一种乐趣，怕老婆、我骄傲！
	“大司马智深似海、义重如山，不为名利所诱惑，不愧是男子汉、大丈夫，属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吗，要想说服张鲁归顺，仅凭三项条件恐怕不够，咱们是否再拿出一点诚意，如此方可事半功倍！”
	蒋干与萧逸相识多年，友情非常的深厚，平时相见不拘小节，甚至是勾肩搭背、直呼姓名！
	此时却后退几步，整理好了衣冠，异常恭敬的行了一礼，一个能克制欲望、坚守道德底线的人，理应受到这般尊敬！
	“没问题，几个人在后营关着，养的白白胖胖，一点委屈也没受，你把他们还给张鲁吧，以示本大司马的诚意！
	再转告张鲁一声，本大司马的耐心有限，明天正午之前，若不开城归顺，一切后果自负，明白吗？”
	“诺！”
	之前夺取赤坂城，生擒了张富、张广兄弟，攻破阳平关之时，又抓住了张卫，萧逸没杀这三个人，而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就是为了议和之用，如今把他们送回南郑城，也算是极大的诚意了！
	接下来，蒋干带着三个人质，入城二次谈判去了，临行之前，萧逸亲敬美酒一杯，因为这次进城颇有危险的，一旦谈判彻底破裂，使者可能会人头落地呢！
	蒋干饮了送行酒，义无反顾的谈判去了，使者亦有使者的骄傲，从担任这份职务起，就要做好上刀山、下油锅的心理准备！
	萧逸则返回中军帐，召集各部将领，第一时间下达命令：“全军备战，明日攻城！”
	与其余诸侯不同，张鲁是个不贪权势、不慕富贵的人，一心想的是光大道家门派，教化天下百姓，他能拱手让出天师之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可越是这样的人，意志越是坚定，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因此蒋干这次入城谈判，十之八九还会失败的，既然谈判不成，那就只有武力攻城了.
	这也没什么，大势力之间的博弈，本就是打打谈谈、谈谈打打，谈判桌上的强势态度，都是在战场上打出来的，如果还不服，那就继续的打！
	………………………………
	当天晚上，萧逸做了个美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卧虎山，回到了小道观中，又见到了老道师傅，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面容还是那般慈祥，手中拿着一根银浮尘……
	“师傅呀，徒儿心志坚定，不受红尘诱惑，保住了咱们小道观的传承，什么荣华富贵、无上权势……统统都是浮云，您该夸奖下弟子吧？”
	就像所有孩子一样，做出了一点成就，第一时间向父母、师长炫耀，从而获得奖励，这种行为有个名称：嘚瑟！
	“无愁子，你出山二十多年了，纯阳观才有多少门徒，手指头、脚趾头都能数过来了，还不赶快广收弟子，光大门派……啪！啪！……欠揍的懒虫，不打不出力！”
	“无愁，谨遵师命！”
	后半夜，萧逸汗出如雨，辗转难眠，师傅托梦让自己收徒弟，可去那里收徒弟呢，总不能大营里溜个弯，就随便捡到一个吧？

第七十一章纯阳观，天师道（三）
	建安十五年-秋，九月十一日，晴朗，微风，白虎当值，利在西方！
	“咚！-咚！-咚！”
	…………
	清晨时分，用过战饭之后，在震天的战鼓声中，曹营二十几万人马倾巢出动，缓缓的逼近了南郑城，一时间，人马如潮，旌旗如海，大地都颤抖起来了……
	与普通的四方城不同，南郑城按五行八卦修筑的，共有八面城墙，八座城门，分为：生、死、惊、伤、杜、景、休、开，城既是阵，阵既是城，其中变化无穷，可比十万精兵！
	萧逸也是道家子弟，同样精通阴阳五行之学，决定以阵破阵，故也把人马分成八队：
	马六统领关中兵，攻打正北-休门，此门属水，旺于冬季，相于秋，休于春，囚于夏……亦为吉利之门！
	大牛统领陌刀兵，攻打西北-开门，此门属金，亦是大吉大利之门！
	高顺统领陷阵营，攻打东北-生门。
	黄忠父子统丹阳兵，攻打正东-伤门。
	地狱四兽统领恶鬼营，攻打东南-杜门。
	蒋奇统领并州兵马，攻打正南-景门。
	宋宪、魏续统洛阳兵马，攻打正西-惊门。
	萧逸与儿子、徒弟们，统领其余各部人马，主攻西南死门，此门属土，乃是大凶之门，有名的吊死送丧、刑戮争战！
	死门最不吉利了，也是南郑城防守最坚固之处，城墙比别处高六尺、厚半丈，且有重兵把守，萧逸却要迎难而上，亲自指挥这里的战事。
	另外吗，军中精锐之一-掘子军也上战场了，不过他们另有任务，在黄鼠的指挥下，正在……嘿嘿！
	上午巳时，各军皆列阵完毕了，攻城器械也全部到位，一座白石日晷抬到了阵前，有专人观察报时，只等正当午时一到，张鲁等人不开城归顺，二十几万大军就发起进攻。
	“呜！……呜！呜！”
	不过从情况看，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因为南郑城头上，号角长鸣、甲兵密布，且有无数百姓穿梭其中，搬上大量的滚木、雷石、土灰、油锅……同样做了死守的准备。
	西南死门之上，一面阴阳日月大纛旗迎风飘扬，显示张鲁亲自坐镇于此，要凭这座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巢，与城内几十万教众，与萧逸再做智勇之博、看看鹿死谁手？
	张鲁的两个弟弟、七个儿子，以及宗族子弟百余人，也全都披挂上阵了，分别防守各个城门，青壮年皆上城防守，老弱妇孺帮着搬运军械、准备战饭……不敢说众志成城，可以是上下一心！
	“公祺何必如此，对方开的条件够优厚了，也非常有诚意，若是厮杀下去，只怕不好收场了？”
	“为了天师道的大业，小弟必须冒险一搏，那怕赔上身家性命呢！”
	“一个拼命要让位，一个死活不接受，两边都是奇怪之人，这场仗打的莫名其妙！”
	…………
	南郑城头上，张鲁罕见的没穿道袍，而是头戴金刚战盔、身穿玄武烈甲，手持至尊太上斩妖剑，一向温文尔雅的脸庞上，此时充满了刚毅之色！
	李儒负手站在旁边，依旧带着黄金面具，看不清脸上神色，可从语气中感觉的到，他正在长吁短叹，且有深深的不解。
	在这位‘神盘鬼算’看来，随着乐城大战失利，秦岭、阳平关防线的崩溃，汉中集团的本钱越来越少了，只剩下一座南郑城、以及巴郡北部几座城池，兵马也只有六七万了，还大都是老弱病残，已经无法与曹军相抗衡了。
	另外吗，杨任战死、杨昂负伤，其余诸将也大都胆寒，没有打下去的勇气了，主战派一落千丈，主和派日渐高涨，尤其是杨松一伙人，恐怕效忠信都写好了，就等着出城跪地请降！
	这种情况下，张鲁最好的选择，就是献出南郑城、与巴郡北部的土地，即能保全身家性命，又让百姓们免一场刀兵之苦，而且在开战之初，汉中集团就有‘以战求和’的计划！
	再说萧逸开出的条件，也是相当的丰厚了，保张氏家族荣华富贵，保汉中百姓安居乐业，又放回了张卫、张富、张广三人，显示了足够的诚意！
	按理来说，张鲁就该大开城门，亲赴曹军大营请降，顺便与萧逸约下婚姻，听闻萧逸诸子，个个聪明伶俐，几个徒弟也都不错，无论那一个做了张氏女婿，那都是绰绰有余了。
	万没有想到，张鲁竟然拒绝了，还爆发出罕见的勇气，聚集城内大小教众，要跟曹军再血战一场，原因更是奇葩无比--天师之位！
	天师，是正一盟威道最高领袖，统领着几十万教众，拥有无与伦比的威望，素来由张氏家族世袭的，不知张鲁怎么考虑的，竟然要把天师之位让出去，还是让给素未谋面的萧逸！
	更加想不到的是，萧逸竟然一口回绝了，毫无商量通融的余地，他难道不知道吗，坐上了天师之位，就等于掌握了整个汉中，日后借着宗教之力，还可以龙飞九五？
	“莫怪愚兄啰嗦，事关生死存亡，贤弟还是考虑考虑吧，这一仗咱们打败了，固然是灭顶之灾！
	反过来打胜了，也未必就是好事，没准比败仗更糟糕呢，汉中大局已经不可挽回了，又何必冒此危险，不如顺水推舟……唉！”
	知道张鲁是外柔内刚、打定主意不回头的性格，可李儒还是忍不住劝阻，因为今日一旦开战，败了自是败了，胜了也是败了！
	道理很简单：打败了自不必说，曹军一举拿下南郑城，之前各种优厚条件就荡然无存了，或许为了稳定人心，一时不敢加害张氏族人，可日后就难说了，暗杀、软禁、流放……
	若是打胜了这一仗，情况可就更加遭了，南郑城虽然被包围，可内外消息没有断绝，也知道曹操病重，刘备入川的事情！
	如果因为南郑城，拖住了萧逸的手脚，让刘备从容进入成都，成为了巴蜀之主，西南战局就难以预料了，萧逸岂能不怀恨在心，议和的大门恐怕就关闭了！
	另外吗，沙场之上，刀剑无眼，若是在厮杀过程中，伤了萧逸的儿子、徒弟、或者爱将，以此人的狠辣性格，别说灭张氏一族了，血洗南郑城都有可能呢！
	“兄长不必再劝说了，今日这一仗，不是为了荣华富贵，也不为功名利禄，而是为了道家兴衰！
	刘备大军已经入川，正日夜兼程向成都进发，萧逸可谓心急如焚，只要十日之内攻不破城池，为了西南的大局，他一定会接受条件的！
	若是战败了，我就自刎于此，请大哥提着我的人头，去向萧逸请罪吧，张氏上下百余口，可以任由他诛杀，只请放过城内百姓，放过几十万教众！”
	就像曹操、萧逸希望荡平诸侯、建立一个太平盛世，张鲁也有自己的梦想，就是振兴天师道，建立****的国家政权！
	可惜自己能力有限，做了二十多年的天师，就连巴蜀都没拿下来，更别说向外界发展了！
	张鲁年近五旬了，虽精通道家养生之术，可身体也日渐衰老了，齿牙松动、双鬓斑白，又因为常年炼丹药，心肺受了烟火之气，夜夜咳嗽不止，恐怕不是长寿之兆！
	两个弟弟、七个儿子，都只是中人之姿，天师之位传给他们，天师教势必衰落下去，尤其没了汉中根本之地，就像无根的浮萍一样，鬼知道最后飘落何方？
	考虑到这一点，张鲁才想把天师之位，让给萧逸来担任，虽然二人素未谋面，可凭此人的才干，一定能振兴天师道，进而化道为国，那可是张家几代人的梦想，为了这个伟大梦想，拼一把也是值得的。
	当然了，张鲁也清楚，南郑城兵力不足、人心浮动，想要长期坚守是不可能的，不过支撑一两阵，还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自己也有几样凭借：
	首先是南郑城，第一代天师亲自设计的，城高池深，阵法精妙，可比的上十万精兵！
	其次，是第二代天师，也就是自己父亲留下的，一种神奇的符咒，可以召唤神兵附体……
	最后，自己苦心炼丹二十余年，虽没炼出长生不老药，却炼出一些别的东西，若是用在战场上，有天崩地裂之威！
	…………………………………………
	“午时已到--午时已到！”
	“传令进兵，踏平南郑，第一个攻上城头者--重赏万金，连升三级！”
	“有生擒张鲁者--重赏两万金，连升四级--杀呀！”
	“咚！--咚！咚！”
	眼看时辰已到，南郑的城门仍未打开，蒋干也没有出来，人头也没有抛下，这说明张鲁仍不肯归顺，却也没有关闭和谈大门。
	既然如此，唯有以战促和了，萧逸拔出宝剑，下达了进攻的命令，数百面战鼓同时擂动，隆隆巨响惊天动地，各部人马也向前推进了……

第七十二章纯阳观，天师道（四）
	“距离一百七十丈，风力为零，实心弹丸一枚--放！”
	“距离增加五丈，向左调整一格，实心弹丸一枚--放！”
	…………
	“准确击中目标，各车填装开花弹丸，五连发--放！”
	进攻开始了，大阵中推出数百辆霹雳车，皆是四丈多高、数千斤重的巨无霸，每辆需要四十名士兵合力操作，十辆为一个攻击小组，负责指挥的校尉，大都是墨家子弟出身，且精通测量之术。
	霹雳车为曹军大杀器之一，经过多次实战试验，以及墨家工匠们的改良，其威力不断增加，可以把三十斤重的弹丸，投掷出去两百丈远，攻击误差不超过一丈范围。
	弹丸种类也很多：实心弹、开花弹、燃烧弹、烟雾弹、毒水弹……功效各不相同，以适应不同的战场环境。
	士兵们更是严格训练，配合的相当默契，平均一柱香的时间，可以发起五次攻击，各种型号的弹丸、就像雨点般砸向了外围卫城，浓烟滚滚，火花四溅……
	“啊！--烫死我了，救命呀！”
	“谁也不许逃跑，誓死守卫南郑城，守卫天师大人！”
	…………
	卫城的守军们可倒霉了，他们准备好了滚木、雷石、弓箭，正要痛击进攻的曹军呢，没想无数弹丸从天而降，砸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有人砸的血肉模糊，有人崩的脑浆炸裂，还有人被烈焰缠身、瞬间变成了大蜡烛，疼的满地翻滚，哭爹喊娘，以至于防线一阵大乱，甚至出现了逃兵，将校们也喝止不住……
	“咚！-咚！-咚！”
	“杀呀--攻破南郑，生擒张鲁！”
	一轮猛烈的攻击之后，在隆隆的战鼓声中，步兵们开始进攻了，弓箭手冲在最前面，射杀惊慌失措的守军，填充手紧随其后，用沙袋、原木、草团等物铺平壕沟，为大军开辟出道路……
	而后是身穿轻甲的校刀手，十几个人为一组，抬着长长的云梯，冲击卫城的城墙，只要有人攀爬上去了，立刻大砍大杀，争夺附近的垛口，接应更多的人上来。
	这次参战的二十几万人马，大都是萧逸的嫡系，训练有素、身经百战，装备更是精良无比，潮水般冲击着外围卫城，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而汉中军的精锐人马，在之前几场大战中折损殆尽了，如今守城的六七万士卒，大半都是刚刚招募来的，别说是作战经验了，有人连弓箭都拉不开，又如何上阵厮杀呢？
	因此战局一开始，曹军就占据了上风，八路人马狂飙突进，很快就冲上了卫城的城头，与守军展开了肉搏战，还有一些小队游骑兵，开始试探的进攻主城了。
	与此同时，萧逸立马中军阵前，一边通过金狼头大纛旗，指挥着几十万人马，一边开启了战场课堂，对几个儿子、徒弟言传身受……
	“《孙子兵法》有云：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也就是说，攻城要围三阙一，给敌人留一条生路，而有生路可走的人，就不会拼死抵抗，攻城也就容易的多了。
	孙子所说的生路，不是放敌人逃跑用的，而是把敌人引出来，使其脱离城池的庇护，在追击过程中从容歼灭！
	《孙子兵法》精妙绝伦，乃是古人智慧的结晶，不过你们要牢牢记住：‘尽信书，则不如无书’，用兵讲究灵活多变，根据战场局势变化，快速做出应对之策，切不可拘泥于书本，古人的智慧可以参考，决不能照搬照抄之！
	比如今日这一战，张鲁意在据城死守，拖延我军南下巴蜀的时间，从而得到一个有利的谈判地位，他是不会弃城逃跑的，围三阙一也就没意义了，我军唯有猛烈进攻，速战速决！”
	……………………
	“诺，牢记父亲教诲！”
	数十万大军攻城掠地，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其场面残酷而壮观，看的萧玄、萧黄、萧遥、萧峰几个小家伙热血沸腾，不是发出惊叹声，全都攥紧了小拳头、恨不得也加入其中。
	萧逸手指沙场，详细讲解战争的本质，战争是一种杀人的艺术，能否进入最高的境界，关键在于‘领悟’二字：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民间常有这样的故事：一个呆头呆脑的穷小子，因为心地善良、助人为乐，得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的赏识，于是送给他一本兵书，什么《太公六韬》、《太白阴经》、《黄石公三略》……
	穷小子刻苦学习，才智与日俱增，而后从军入伍，很快得到了明主的赏识，统领千军万马，横扫天下无敌，终于成为了一代名将，又与多位美女发生暧昧关系，最后左拥右抱、荣华富贵！
	这种故事编的精彩，也深受世人的喜欢，不过吗，故事终究是故事，听过开心过也就完了，千万不要当真了，真靠一本兵书去指挥打仗，无异于自寻死路！
	萧逸从军二十余载，历经大小数百战，杀敌也超过百万之数了，从中领悟出一条真理：‘世上没有天生的统帅，也没有不打败仗的统帅，不败于兵，亦败于政！’
	杀神也好，兵仙也罢，都要从底层士兵做起，在血腥残酷的战场上，磨练出坚强的意志、冷酷的心肠、睿智的头脑……一步一步的走向巅峰！
	那些靠捷径一步登天的人，只会摔个粉身碎骨，最典型的例子吗，就是秦、赵长平之战，双方的统帅：白起、赵括！
	白起是落魄贵族出身，一十六岁参军入伍，靠着奋勇厮杀、斩获敌人首级，从普通士兵升迁为左庶长、左更、国尉、大良造、武安君……整整用了二十一年，历经大小百余战，积累了丰富的军事经验。
	赵括-赵国名将赵奢之子，有世袭的爵位、家庭也很富裕，自幼聪慧过人、熟读兵书，讨论起兵法无人能敌，其父赵奢都经常被难住，被国人吹捧为军事奇才，就是一直没上过战场，严重缺乏军事经验！
	长平大战，经验丰富的老兵油子，对上了血气方刚的新兵蛋子，其结果人尽皆知：赵军中计被围，断粮四十六天，士兵相互残杀为食，赵括在突围途中、被秦军弩箭射杀，赵军残部二十余万人投降，白起尽坑杀之！
	真正的统帅是打出来的，是无数尸骨堆出来的，而不是读书读出来的，因此上，萧逸才把儿子们领出来，好好在战场上磨练一下，或许受天资限制，他们成不了白起一般的杀神，至少做个秦惠文王、秦昭襄王，能够驾驭得了名将，在战争期间稳定大后方！
	“万岁！万岁！--大司马万万岁！”
	东南方向上，突然响起了阵阵欢呼声，原来地狱四兽指挥的‘恶鬼营’，顺利攻克了一座卫城，打破了南郑城的外围防线！
	紧接着，高顺指挥的陷阵营，凭着步战无敌的本领，也攻克了一座卫城，而后向两翼迅猛冲击，配合其余各部进攻。
	“大纛向前，继续猛攻，今天一定攻克所有卫城，让南郑城赤裸于人前！
	你们都是小男子汉了，去接土填坑、搬运箭矢，帮助将士们攻城，谁也不准后退一步！”
	“诺！”
	要想激烈士气，莫过于为帅者亲冒矢石，萧逸指挥本阵向前，一直推进到了壕沟边上，距离卫城不过百余步，已经在弓弩的射程之内了。
	亲兵们立刻举起盾牌，以阻挡乱飞的流矢，叮当之声不绝于耳，萧逸却面不改色，又拍拍几个儿子的肩膀，让他们加入到进攻队伍中，与士卒们一起摸爬滚打。
	只有经历过战争的洗礼，才能培养出真正的男子汉，也只有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懂得生命的宝贵，以后治理国家之时，才不会穷兵黩武！
	当然了，安全还是要注意的，每一个儿子身边、都有几名百战老兵保护，顺便也监督他们，既不能胆怯逃跑，丢了萧家人的脸面；也不能热血沸腾，真的冲上去拼命，萧逸培养的是统帅，而不是死士！
	“万岁！--大司马万岁！”
	…………
	眼看萧逸立马阵前，几位公子亲冒箭矢、搬土填坑，将士们果然士气大振，高呼万岁，奋勇冲杀，就连伤兵都不肯后退，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冲击着敌军的防线。
	片刻之后，西北方的卫城也宣告易主了，士兵们的欢呼声惊天动地，八座卫城已失其三，南郑城的外围防线，很快就要全线崩溃了！
	“命令各部人马，放缓攻击速度，注意整顿阵型，今天拿下卫城即可了，明天再攻打主城，切不可贪功冒进！”
	“诺！”
	各路人马进攻顺利，萧逸却不敢掉以轻心，狮子搏兔尚尽全力呢，何况是厮杀战场上，一点点的大意轻敌，都可能招来失败的。
	再说了，张氏割据汉中几十年，能在诸侯争霸中屹立不倒，肯定有几分底蕴的，如今到了生死关头，该把绝招亮出来了吧？
	因此上，萧逸一边传令各部人马，迅速的重整进攻队形，以免给敌人可乘之机，一边紧盯着南郑城头，察看是否有异样情况？
	果然的，西北城头上，阴阳日月大旗频频晃动，张鲁在调兵遣将了，隐约还听到法钟、法铃之声，这是道家祭祀用得，难道要请天兵天将下凡吗？

第七十三章纯阳观，天师道（五）
	“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先代天师有言：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神兵，以免有伤天和之道！
	如今敌军攻势凶猛，南郑城岌岌可危，本天师只好破一次例了，传令：念咒施法，神兵出阵！”
	“诺！”
	…………
	南郑城头上，张鲁声色俱厉，全没了平常的温和之气，李儒也是叹息不止，显然没有预料到，战局会吃紧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外围的八座卫城，是消耗了大量人力、物力修筑的，墙体坚固，设置齐备，每一座有两千精兵驻守，还囤积了很多军械、粮草、淡水，防御力相当惊人呢！
	本以为凭这条外围防线，足以抵挡七八天时间，并杀伤一部分曹军人马，从而把萧逸逼回谈判席上，答应之前提出的条件。
	没想短短半天时间，就有三座卫城失守了，其余几座也岌岌可危，看样子日落之前、都会插上曹军的旗帜，如此南郑城失去屏障、完全的赤裸于人前了。
	曹军战力之强横，萧逸指挥之精妙，让张鲁为之心服口服，不过天师道盘踞汉中几十年，也有一些压箱底的绝招，是时候显示出来、以扭转不利的局面了！
	否则卫城尽失，人心浮动之下，南郑城也就守不住了，那个时候吗，别说天师道的大业了，张氏家族都难以保全！
	“请天师大人做法--降妖伏魔，卫我正道！”
	……………
	南郑城内，五千‘神兵’已经列队整齐，都是精挑细选的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气力十足，用的武器也很特殊，都是斧钺、铁锤、铁鞭这样的重家伙，每一件都有五六十斤，寻常人根本挥舞不动的。
	更奇怪的是，这些人不披挂甲胄，而是头裹红绫子，身穿牛鼻短裤，赤裸的胸膛、后背、手臂上，用朱砂画着各种符号，如龙似蛇，深奥难懂？
	另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道士，手持着法钟、法铃、法罄，演奏祭祀神灵的乐曲，同时大烧各种香料，弄的烟雾弥漫，充满了神秘的气氛。
	与此同时，有十几名大力士、抬过一尊千斤巨鼎，乃是赤铜铸造，上刻各种花纹，有天师伏魔图、有炼狱群鬼图、还有万兽朝圣图……雕工细腻，栩栩如生！
	据说是第一代天师下令铸造，加持过无上法力，可以镇压一切邪魔之物，里面注满了清水，不过水有一些混浊，似乎夹杂了什么东西？
	又有人牵来一头青牛、一匹白马，先用黑布蒙住了眼睛，念过几遍往生咒之后，再以锋利匕首割断咽喉，用大瓮盛满了鲜血，都倒入了巨鼎之中……
	“敌军攻势凶猛，南郑危在旦夕，尔等皆是忠诚教众，自当降妖伏魔，卫我正道！
	本天师亲自做法，召唤神兵神将，降临到尔等身上，则可力大无穷，刀枪不入，必能一举击退敌军，尔等生者积累福报，死者可入天堂！”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
	万神朝礼，驭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张鲁从城头走了下来，脱掉了满身甲胄，换上一套太虚法袍，而后口念咒语、践踏七星，用桃木剑扎中一摞符咒纸，轻轻的晃动几下，符咒纸就自燃起来了……
	火焰竟是赤红色的，在白天中也光芒耀眼，随着剑尖来回晃动，最后大的犹如圆盘，也仍进了巨鼎之中……神水制成了！
	又有小道童们上前，以五彩大瓷罐取了神水，依次给‘神兵’们饮用，每人都灌了几大口，有的还往身上泼洒，把画好的朱砂图案都冲花了。
	“嗷！--嗷！”
	“吼！--吼！”
	………………
	片刻之后，符咒水发生作用了，神兵们双目发红、浑身肌肉隆起，有的还口吐白沫，不断发出各种怪叫，就像五千头即将疯狂的野兽。
	与此同时，百余名汉中军合力，推动巨大的搅盘，碗口粗的铁链子嘎嘎作响，东南方向吊桥缓缓放下，城门也随之打开了，神兵们一拥而出……
	………………………………………………
	“隆！-隆！-隆！”
	“城门打开了，城门怎么打开了……有敌兵冲出来了！”
	南郑城外，恶鬼营刚刚攻克了卫城，正在救治伤员、打扫战场，顺便修复破损的城墙，准备以此为依托，明天向主城发起进攻。
	没想到东南城门突然打开，将士们先是一惊，随后大喜过望，立刻排列攻击阵型，准备一鼓作气杀进去，没想城内冲出一股红衣神兵……
	这也没什么，估计是汉中军不甘心失败，想要重新夺回卫城，地狱四兽立刻整顿人马，也随之发起了反冲锋，准备歼灭这支部队，再行夺取南郑的城门！
	“杀呀！--叮当！叮当！”
	“他妈的，这些家伙根本不是人，都是打不死的怪物吗？”
	“挨了老子一长矛，肠子都流出来了，竟然还能厮杀，他们不知道疼吗？”
	…………
	两支人马就像是浪潮，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兵器碰撞，血花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训练有素，军械精良，自从组建成军以来，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击无有不破的恶鬼营，竟然步步后退，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将士们更是死伤惨重！
	‘神兵’们力大无穷，挥舞数十斤重的兵器，横冲直撞、大砍大杀，纵然身穿双层重甲的士兵，也难挡他们的一击，或被砍成两断，或被砸飞出去，勇猛的一塌糊涂！
	反过来，刀枪砍在他们身上，似乎一点作用也没有，神兵们根本不知疼痛，胳膊掉了、肠子断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继续凶狠拼杀！
	尤其负了伤的神兵们，变得更加暴躁凶猛，甚至扔掉手中兵器，扑过来用牙齿撕咬，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如此凶狠的攻击下，恶鬼营不断的后退，几乎有崩溃的架势，幸好‘地狱四兽’临危不乱，组织溃兵们重新列阵，这才勉强稳住了阵脚，可是刚刚拿下的卫城，又被神兵们夺回去了。
	“杀呀！--降妖伏魔，卫我正道！”
	神兵们夺回了西南卫城，又向正南方向冲杀，击溃了蒋奇统领的并州兵，而后转到西南角，直奔萧逸的本阵而来，横冲直撞，势不可挡……
	南郑的南门、西南门打开，张卫、张愧各率一万人马杀出，就跟在神兵们的后面，摇旗呐喊，扩大战果，原本一面倒的战局，竟然被他们反转过来了！
	“天师教盘踞汉中几十年，果然是底蕴深厚，竟有这么一支人马……大纛传令：放弃卫城，全军后退，按秩序返回大营，亲兵营随我断后！”
	“诺！”
	眼看战局急转直下，萧逸果断下达了退兵令，以免部下将士伤亡太大，自己则领着一支亲兵，阻拦冲过来的神兵们，掩护大队人马撤出战场。
	“嗷！--嗷！”
	…………
	一名神兵冲了过了，手持着萱花大斧子，猛砍向‘白菜’的前腿，萧逸不敢怠慢了，忙以凤翅鎏金镗招架。
	斧、镗撞击在一起，发出雷鸣般的巨响，萧逸身影晃了几晃，神兵则退出去五六步，却丝毫没有负伤，野兽般的嚎叫了一声，又挥大斧扑了过来了。
	萧逸催马上前迎战，心中却颇为震惊，自己刚才那一镗砸出，虽然没有出尽全力，可也有七八百斤的力道，寻常人受此一击，必然震的脏腑碎裂、大口喷血。
	可这名神兵竟招架住了，还有余力发起反攻，凶猛的犹如野兽一般，周围的神兵也是如此，大砍大杀、悍不畏死，难怪强悍如恶鬼营，都被他们给冲垮了。
	不过在交手过程中，萧逸也发现一些问题，神兵们固然力大过人、不知痛痒，表现出强横的战斗力，可是一个个目光呆滞，就像一群疯狂的野兽，有时还会自相残杀呢。
	要知道，再是疯狂的野兽，也不是人类的对手，前者只会本能的撕咬，而后者有高深的智慧，会制造工具、还设计陷阱，这也是人类称霸世界的原因！
	“风紧--扯呼了！”
	想到这里，萧逸加紧了攻势，趁对方反应不及，催马绕到了侧后方，用凤翅鎏金镗的尾杆，砸中了神兵的后脑勺，后者顿时瘫倒地上了。
	不过这一击很巧妙，只把人给打晕了，却没有伤其性命，而后让亲兵们抬起‘猎物’，随着大队人马迅速脱离了战场！
	汉中军也没有追击，收复三座卫城之后，就开始清理战场、加固城防，以备来日再战……一天的血腥厮杀结束了，曹军攻城未克，受挫撤退！

第七十四章纯阳观、天师道（六）
	“今日攻城失利，皆是我等之错，请大司马下令责罚，末将们虽死无怨！”
	“这一仗打的，真是憋屈到家了，还死伤了那么多弟兄！”
	…………
	深夜-中军帐内，马六、大牛、高顺、蒋奇、宋宪、魏继……十余名将领都跪在地上，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就像是斗败的鹌鹑！
	‘地狱四兽’更是伤痕累累，身上横七竖八的裹着药布，他们最先受到‘神兵’的冲击，虽然竭尽全力厮杀了，可到手的卫城依旧丢了，还死伤了两千多名老兵，都是一起蹲过天牢的弟兄！
	想来真是可气，他们追随大司马多年了，南征北战，无往不利，下邳、寿春、官渡、邺城、襄阳……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今天在小河沟里翻了船。
	不过说句实话，那些‘神兵’真的很厉害，力大无穷、不知痛痒，厮杀起来凶如猛兽，就算大家早有准备，恐怕也没必胜的把握吧？
	难道真如外界传闻的，天师道传有高深法术，能够呼风唤雨、召神兵神将下凡，若非如此，原本不堪一击的汉中军，为何变得神勇无比？
	“弟兄们快快起来吧，今日战场上失利，乃是我料敌不周之故，要说军法惩处的话，我第一个难逃责任，无愁这里向弟兄们请罪了！
	今日还跟小儿们说过，世上没有不打败仗的统帅，这次阵前小受挫折，也算是言传身教了，证明本大司马所言不虚--哈哈！”
	萧逸离开帅位，亲手把一众将领搀扶起来，而后主动躬身行礼，承担了这次战败的责任。
	为帅者，要有大智慧、大胸怀、大毅力，更要有大担当，借用后世一位文人的话：‘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那种把功劳归于自己，过错推诿部下的人，永远也成不了大事，早晚众叛亲离、一败涂地，袁术、袁绍兄弟就是例子了。
	“末将们愿为大司马赴死！--末将们愿为大司马赴死！--呜呜！”
	…………
	果然的，一众将领们倍加感动，有的眼睛都湿润了，生于乱世，得遇明主，待如手足兄弟，随之建功立业，这是多大的幸运呀！
	同时也暗下决心，下次攻打南郑城，就算用脑袋撞、用尸骨堆，也要把城池拿下来，一雪今日兵败之耻！
	“好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家都振作起精神来，咱们重整旗鼓，来日再战必胜之！
	今日负伤的将士们，送到后方好好修养，残废的妥善安置，阵亡者就地火化，骨灰送回家乡安葬，抚恤金加倍给予，照顾好他们的父母妻儿！
	各营还要加强防御，提防汉中军杀出城来，至于他们的神兵吗，本大司马自有办法对付！”
	“诺！”
	身为穿越一族，萧逸相信命运、造化，却不相信鬼神之说，起码不相信南郑城内那些家伙、有役鬼通神的本领，至于那些力大无穷的‘神兵’，虽不知其具体细节，却也能猜到六七分！
	因此让将领们各回营地，好好的整顿兵马，以备来日再行攻城，萧逸则前往侧帐，寻找克制神兵的办法！
	……………………………………
	“拜见父亲大人！--拜见师傅大人！”
	“免了，人怎么样了，问出口供没有？”
	“神志不清，一问三不知，身体也累虚脱了！”
	中军侧帐中，邓艾、孙绍、萧玄、萧黄……都聚在这里，似乎在讨论什么，见到萧逸迈步进来，纷纷下跪行礼！
	捉来的那名‘神兵’，牢牢的捆在一副桌案上，早没了白天的凶狂劲头，而是变成了一摊烂泥，小手指都动不了一下，偶尔发出痛苦呻吟声……
	目光十分呆滞，浑身上下都水肿起来了，皮肤殷红犹如血色，还不断的冒出虚汗来，这是气血崩裂的迹象，也就是身体透支过度了。
	“气血两虚，内脏震荡，还断了三根肋骨，半个月内休想爬起来了，不过好好调养的话，这条命还是能保住的，只是再难做重力气活了！”
	萧逸伸出三根手指，摸了摸‘神兵’的脉搏，诊断出伤势的同时，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些所谓的神兵神将，不过是一群磕了药的疯子！
	道家一直追求长生不老，因此在念经、画符之余，做的最多一件事就是炼丹，而且种类繁多，各有法门：
	道行低微的：以青铜为炉，智慧为工，煤炭为火，矿石、草木为材料。
	道行高深的：以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熔炼世间之万物。
	也有一些邪魔外道：以妙龄女子为炉鼎，玩什么采阴补阳，交而不泄……这些就不足道哉了，见到一个杀一个！
	于是乎，道家传承了千余年，炉火也燃烧了千余年，可惜没有一个长生不老的，倒有不少‘羽化成仙’的，道士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仙丹炼成了，高兴的吞服下去，而后口吐白沫，两腿一蹬，直接找太上老君报到去了……
	话又说回来了，失之桑榆，收之东隅，道士们没炼出长生不老药，却炼出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的能治病救人，有的能谋财害命！
	比如‘五石散，逍遥散’之类，就是道家的杰作之一，这些药物没有长生不老的效果，却可以激发人体潜能，变得力大无穷、不知痛痒，甚至出现一些幻觉，得到欲死欲仙的快感，不少达官显贵都服用这类东西。
	不过吗，凡是激发人体潜能的药物，都带有强烈的副作用，就是疯狂的劲头一过，服用者也就彻底废了，轻则浑身脱力、元气大伤，重则血脉崩裂、一命呜呼！
	当年在河北巨鹿战场，黄巾军就用过这招，弄出来几千‘黄巾力士’，杀的袁军死伤惨重呢，不过大战获胜之后，那些‘黄巾力士’们气血崩裂，没有一个存活下来的，属于一次性消耗品！
	太平道、天师道同根同源，肯定在炼丹过程中，也炼出了类似的药物，可以激发人体的潜力，白天时候，张鲁就用这种办法，弄出了五千神兵出阵，一举扭转了不利的战局！
	不过他还算宅心仁厚，药物剂量用的不太大，那些神兵回去之后，大部分能保住性命的，却免不了大病一场！
	既然明白了原因，就要寻找克制之道，巨鹿大战那一次，乃是在旷野中决战，萧逸是以药克药，利用一群发疯的牤牛，破了对方的黄巾力士，一举锁定了胜局！
	这次情况不同了，汉中军有城池可依托，若用磕了药的牤牛上阵，冲垮‘神兵’没问题，可是冲不过护城河，也进不了南郑城！
	一旦牛群失去控制了，没准会调转过来、踩踏自家将士们呢，那样就弄巧成拙了，必须另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对策。
	“你们取银针、匕首、瓷盘……还有笔墨纸砚过来，为父要做一些实验，再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张鲁好好哭一鼻子！”
	“诺！”
	“呵呵，有点意思了，道家炼丹之术，可谓是博大精深，只是没用到正地方，白白糟蹋了药材，也浪费了人才！
	应该把这些人聚集起来，搞一些科学研究，没准能有大惊喜呢，要是把……呵呵，那种东西弄出来，攻城掠地不费吹灰之力，老子能一直打到地中海去！”
	………………
	萧逸先用几根银针，封住了神兵的穴位，让其慢慢的恢复精力，而后用匕首划破手指，弄了一点鲜血出来，里面有残余的药性！
	又拿来一堆瓶瓶罐罐的，认真做起了各种实验，分析其中药物属性，儿子、徒弟们负责打下手，同时学习岐黄之术，以后都是有大用的，起码不怕人下毒谋害！
	天亮时分，萧逸大致弄明白了，让神兵们发狂的丹药成分：石乳、白石英、硫磺、赤石脂、丹砂、雄黄、白矾……都是一些大燥大热之物，可以激发人体的潜能，力大无穷，不知痛痒！
	其中还有少许麝香，有凝神补气的作用，估计是张鲁特意加入的，以中和那些燥热的药物，这也是神兵们发疯过来，还能活下来的原因！
	天下大乱，诸侯争霸，往往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至亲之人都可以牺牲，更加不会珍惜部下、百姓的性命了！
	张鲁在生死关头，还能保存一些良知，知道爱护部下的性命，说明此人可交、可敬，可以为友！
	分析出了药物成分，下一步就是寻找克制之法，不过忙活了一天一夜，萧逸也略感疲惫了，准备回去休息之时，有亲兵前来禀告：
	“启禀大司马，子翼先生回来了，还带来一名汉中军使者！”
	“请！”

第七十五章纯阳观、天师道（七）
	“小人杨松拜见大司马大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大司马统正义之师前来，乃是救民水火、功德无量，只恨张鲁等人不识时务，区区萤火之光，也敢与天空皓月争辉，早晚没有好下场的！
	小人虽远在汉中，心中却一直忠于朝廷、忠于魏王千岁，更愿为大司马大人效力，这是小人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蒋干从城内回来了，还带来一名谈判使者，正是大名鼎鼎的杨松，汉中第一贪财鬼、第一马屁精、更是第一卑鄙小人！
	刚一走进入中军大帐，杨松就行大礼参拜，并展露出了高明的溜须功夫，各种阿谀奉承之词，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真是哄谁谁高兴，拍谁谁舒服呀！
	“哈哈，难怪今天一大早上，就有喜鹊在帐外欢鸣不止，原来是岁寒先生、大驾光临于我营中，先生快快请起来！
	本大司马在许昌之时，就听很多人说起过，汉中有一位大贤士，足智多谋、满腹经纶，今日有幸得见先生，平生之愿足矣！
	尔等还愣着干什么，速速摆下酒宴，与先生接风洗尘，再把各位将军都叫过来，见一见汉中名士的风采，也让他们开开眼界！”
	要想在官场上如鱼得水，《溜须经》、《拍马传》是必须研究的两本奇书，混迹朝堂二十多年，萧逸早是其中高手了，迈步上前、亲手搀扶，以贵宾之礼相待，还不断的嘘寒问暖……
	杨松是个马屁精、更是个卑鄙小人，却是一个有用的小人，要想顺利拿下南郑城，还少可了此人帮忙，客气几句又有何妨？
	“哈哈！……哈哈！”
	一番互相吹捧之后，萧逸、杨松四目相对，不禁仰天大笑起来，心中同时出现一句话：‘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你呀可真够不要脸的……’
	原来昨日之战获胜，张鲁等人在高兴之余，想要以此为筹码，派使者与萧逸再次谈判，逼迫答应之前的条件，还提出一些新要求。
	杨松虽是个小人，可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一场战斗的胜利，是无法扭转大局的，南郑城早晚落入萧逸手中，故而自告奋勇，充当了谈判的使者！
	目的是面见萧逸，出卖一些机密情报，换来自己的荣华富贵，现在再不出卖的话，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接下来，中军帐内大摆酒宴，满营众将领作陪，萧逸频频敬酒，而在谈笑风生之余，自然打听起城内情况，杨松则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启禀大司马大人，所谓神兵神将之说，不过是欺骗愚民的把戏罢了，根据小人所知，天师道有一种神秘药物，名曰：混元金丹！
	乃是第二代天师张衡，在炼制长生不老药之时，无意中炼出来的，普通人服用之后，会变得力大无穷、不知痛痒，犹如神灵附体一般，故而成为了镇教底蕴之一！
	昨日紧急关头，张鲁名为做法，召唤神兵神将附体，实则把混元金丹偷偷放入水中，又以青牛、白马之血遮掩药味，让士卒们服下之后……”
	杨松身为大祭酒，知道天师道很多内幕，当即把制造神兵之事、一五一十交待出来了，以求讨好萧逸，获得更多好处。
	不过吗，混元金丹乃是天师道底蕴之一，只有少数张姓族人懂得配置，使用之时也要严格监督，因此杨松虽为大祭酒，想在其中动些手脚，也是有心无力的。
	“张鲁派小人前来，乃是重谈议和之事，上次四项条件之外，又有新的要求：
	其一，萧、张两家联姻，以大司马之嫡子，迎娶张氏之嫡女！
	其二，张氏归顺之后，不离开汉中郡，且要一县之地安置！
	其三，请朝廷赐一份丹书铁卷，且需要魏王、大司马联名做保！
	加上之前提的，一共是七项条件，只要大司马答应了，张鲁立刻开城归顺，若是不答应吗，据城死守、玉石俱焚！
	张鲁还说了，大司马纵然能征善战，可是十天半月之内，也休想拿下南郑城，刘备已经入川了，正马不停蹄的赶往成都……”
	杨松卖主求荣不假，可妻儿老小、万贯家财还在南郑城内，因此使者的任务吗，还是要认真完成的，而且话里话外，都有劝说之意！
	毕竟张鲁提的七项要求，一点也不算过分，更把天师之位相让，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好事，这位大司马也是道家出身，咋就死活不答应呢？
	“呵呵，见我攻城不下，竟然坐地起价了，这可不是张天师的风格，想来有人为他谋划吧，联姻、封地、丹书铁卷……有点意思！
	对了，听闻张鲁身边有一位金面怪人，常为其出谋划策，先生可知其来历？”
	听了张鲁三项新要求，萧逸心中几个翻转，其实前两个没什么，关键是第三个……
	丹书铁券，始于汉高祖之时，是帝王颁授给功臣、重臣的一种特权凭证，铁券状如卷瓦，刻字画栏，以金填之，半予功臣，半留内府，以御宝为合……持有丹书铁卷者，可以赦免一切死罪、包括谋反大罪，故民间常称之：免死金牌！
	按道理说：张鲁为了家族考虑，求一份丹书铁卷也是正常，而且他非常的精明，知道朝廷重谁才是说了算，故而要曹操、萧逸联名做保！
	可是细细想来，又有一点不对劲，要知道，张氏、萧氏若是联姻，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了，这比十面免死金牌都有用，又为何多此一举呢？
	由此可见，这一面免死金牌，张鲁不是为自己要的，而是另有其人，而且是一个身负重罪之人，此人又是谁呢？
	之前审问俘虏，萧逸知道不少事情，故而有此一问？
	“启禀大司马大人，这个金面怪人来历神秘，一直居住在七真殿内，深居简出，足不出户，不与任何人交往，也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因此无人知其真实身份！
	最近战事紧张，此人才走了出来，为张鲁运筹帷幄、谋划军机，每言必有过人之见解，先前攻打乐城，就是此人之计！
	另外吗，小人清楚的的记得，金面怪人是初平三年-七月，突然来到南郑城的，且与张鲁交情莫逆，私下二人兄弟相称！”
	…………
	金面怪人的身份，杨松真的不知道，就连张鲁的弟弟、儿子们也不知道，乃是天师教最隐秘的事情！
	初平，是刘协登基之后，使用的第三个年号，距今已经整整二十一年了！
	而萧逸清楚记得，那年发生了几件大事：初平三年四月，司徒王允与吕布合谋，在受禅台杀死了董卓，而后血洗郿坞！
	六月：李傕、郭汜聚集西凉人马，又攻破了长安城，王允身亡，吕布逃窜。
	九月，曹操大败黄巾军，平定了兖州全境，萧逸荣升山阳郡太守！
	一个来历神秘、又精通韬略之人，不可能是默默无名之辈，此人与上面几件事，是否存在联系呢？
	“回去告诉张鲁，三天之后，我军会再次大举攻城，如果他还能守得住，本大司马就答应七项条件！
	如果他守不住城池，那就一切都免谈了，本大司马的嗜杀之名，想来他也有所耳闻的，切莫后悔迟了！”
	…………
	“诺，小人回去转告，一字不落！”
	…………
	“这是给先生准备的礼物，还望笑纳！”
	打猎的人都知道，要想让猎犬卖力气，得先扔出一块肉骨头，因此杨松临走之前，萧逸果断扔出一块肥肉：光禄勋、安阳亭侯，食邑五千户，许昌城内豪宅一座，奴仆一千人，金银，丝绸好物一百车……
	有了付出，自然就有回报，杨松感动的涕泪横流，当即跪地发誓效忠，并送上了南郑城布防图一份，兵力部署、物资囤积、道路情况全都标记的一清二楚！
	并且表示了，一旦曹军再次攻城，他愿意联络志同道合之士，打开南郑正北、东北两座城门，迎接大军顺利入城，而上面的两座城门，都有杨氏族人负责把守。
	萧逸一直担心的，就是大军攻入南郑城之后，还要进行血腥的巷战，如今有了这份布防图，又有了杨松等人作为内应，那就轻松的太多了。
	送走了杨松之后，当即命令能工巧匠，把城防图复制了数百份，分发军中大小将校，以做下次攻城之用，不过光有地图、内应还不够的，必须破掉张鲁的神兵才行！
	之前杨松说过了，混元金丹由张氏族人掌控，想动手脚是不可能的，不过在召唤神兵神将之时，要杀白马、青牛……这不就是个机会吗？
	…………………………
	“季重何在？”
	“属下在此，听候大司马吩咐！”
	吴质就像一条幽灵，随时潜伏在萧逸身边，听到召唤之后，立刻现身出来了！
	“传令城内的赤眼蜂们，这样做……把官桂、朴硝、人参三味药材……明白了吗？”
	“诺！”
	夜幕降临之后，一支小巧的信鸽从后营中腾空而起，盘旋了几圈之后，飞向了南郑城中……
	早在开战之初，就有数百名‘赤眼蜂’、秘密进入了南郑城中，有的潜伏在普通教众之中，也有一些当上了小头目！
	之前攻城之时，就有部下提出建议了，启用这些潜伏人员，里应外合，一举夺城，却被萧逸给拒绝了，认为时机还不成熟……现在吗，该这些人大显身手了！

第七十六章纯阳观，天师道（八）
	“哒！哒！-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哒！哒！-仔细巡夜，提防曹军！”
	…………
	深夜-南郑城内，更夫张楠正在值夜，一手拿着梆子，一手拎着木槌，在大街小巷来回行走，顺便看看有没有小偷行窃、有没有人家失火！
	南郑城的社会风气很好，一向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张楠做了三年多更夫，还一个毛贼没抓到过，火灾倒是发现了几十次，道家子弟爱好炼丹，失火是常有的事。
	不过曹军围困以来，城内人心惶惶的，丑恶的情绪也爆发出来了，偷窃、抢劫、斗殴、调戏妇女……各种事情层出不穷，都想在大难临头之前，好好的痛快一赐吧？
	今夜却格外的太平，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这让张楠非常失望，他可是打心眼里盼着：南郑城一片大乱，曹军早点打进来！
	不要误会，张楠没有心理疾病，脑袋也没被驴踢过，之所以有这种奇怪想法，皆因他在更夫之外，还有一层特殊身份：赤眼蜂成员之一！
	“老天爷保佑，让大司马早点攻克南郑城，小人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出一把子力气，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又巡逻了一会，张楠找到个石墩子，抱膝而坐，仰望夜空，看着点点闪烁星光，想起了很多往事……
	自己是豫州-安丰郡人氏，因为出生的时候，脑袋大的出奇，因此得了个‘大头’的小名，不算好听，也不难听，比起同村的狗剩子、二愣子、傻丫头……可是强多了。
	全家一共六口人，父母、两个哥哥、自己、还有一个小妹，住在一个小山村重，靠租种十几亩薄田过活，虽说日子很贫苦，却也是温馨幸福！
	记得自己十一岁那年，豫州大旱、蝗虫成灾，把地里的庄稼、草木一扫而光，几百里不见一点绿色，紧接着又爆发了瘟疫，饥民遍野、死者无数，野狗啃食死者尸骨，把眼睛都给吃红了……
	张家人也没能幸免，刚一进入夏季，家里的粮罐就见底了，野菜、草根、树皮都找不到，为了节约一点口粮，母亲每天以井水充饥，很快就活活饿死了。
	紧接着，大哥、二哥外出寻找食物，在与难民接触过程中，双双染上瘟疫而亡了，就连尸骨都没能找回来，张家面临着灭顶之灾！
	人若饥饿到了极点，反而没有饿的感觉了，而是全身浮肿、手脚发软，整个人昏昏欲睡，一旦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在大头快要睡着之时，幸运之神降临了！
	一支军队来到了村子里，举着血狼纹的旗帜，不是来征税的，也不是抓壮丁的，而是送来了粮食、衣物、药材……当天中午，张家人喝到了喷香的粟米粥，还领到了三张厚羊皮。
	事后大头才知道，大司马萧逸亲自坐镇，在豫、兖两州灭蝗、抗旱、除瘟，还调来大量的粮食、药材，救济受灾的百姓们，从那一天开始，小村子里没再饿死人了。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大头对天发誓，自己满十八岁就去从军，在萧大司马麾下做一小卒，冲锋陷阵、杀敌报恩，用军功改变自己的命运，对于普通农家子弟来说，这也是唯一的上升途径了。
	可十五岁生日那天，一切全都改变了，自己在田间锄草之时，恰好套中了两只兔子，本想和父亲、妹妹打打牙祭，没想到回到家中，发现大祸从天而降……
	老父亲倒在血泊之中，已经没有了气息，家中更是一片狼藉，仅有的一点财物都没了，妹妹也没了踪影。
	询问邻居们才知道，城里第一大户孔家、的二管事带人来收租子，见自家妹妹模样俊俏，顿时起了歹心，非要纳为第四房小妾。
	张家虽然生活贫苦，也不会让女儿给人做妾，何况还是一个年过五旬，相貌、人品、口碑俱无的老男人，张父当即拒绝了！
	结果孔二管事恼羞成怒，让恶奴们痛殴了张父，抢走了妹妹，以及家中财物扬长而去……两天之后，有消息出来，说妹妹不甘受辱，已经投井自尽了！
	“忍了吧大头，孔家是名门望族，出了好几个做官的，咱们小百姓惹不起的，告到官府也没用的！”
	“士族欺压寒门，几百年来都是如此，谁也无法改变的，除非天翻地覆！”
	…………
	乡亲们无奈的叹息声，悠然在耳边徘徊着，可是杀亲之仇、不共戴天，埋葬了父亲之后，大头手持一柄柴刀，独自走向了县城……
	接下来，夜入宅门、一十七条人命、投案自首……官府震惊，打入死牢，只等着秋后问斩，立秋的前一天晚上，牢房中来了几个黑衣人……张大头从此人间消失！
	三年之后，一个叫张楠的年轻人，出现在了许昌街头上，面带笑容、人见人爱，还有一个新的身份：赤眼蜂！
	身为赤眼蜂成员，毕生只有一个使命：‘誓死效忠大司马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接下来，张楠以难民身份，来到了汉中-南郑城定居，还加入了天师道，当上了打更夫，一打就是三年多时间，生活不见一丝波澜。
	“哒！哒！--二更天了，平安无事！”
	…………
	二更时分，张楠转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座草料场中，原来他还兼任一项工作，就是照顾一大群马匹、主要是喂夜草！
	马类的肠道比较短，又没有反刍的本事，因此对食物需求量很大，每天要进食、饮水五六次，夜间还得加两次营养餐，否则就会消瘦无力了，这就是马无夜草不肥的道理。
	张楠是白天睡觉、夜间打更，给马匹添料、添水的事情，自然是非他莫属了，尤其最近在打仗，照顾马匹更是重中之重，饲料加了三成不说，喂的还是上等粟米，这样马力才会健壮！
	因为夜草喂的勤快，张楠负责的这些马匹，养的非常强壮呢，前几天张天师召唤神兵，杀的那一匹大白马，就是从自己的马群里挑中的，为此还受到了嘉奖呢！
	“大头呀，来给马添夜草了，真是勤快的小伙子！”
	“哈哈，习惯了，一天不干活浑身难受！”
	…………
	草料场有一队士卒护卫，手持明晃晃的刀枪，见到张楠过来了，非但没有搜身检查，反而笑着打招呼。
	张楠也微笑回应，开始给战马们添夜草，一个马棚子、接一个马棚子，直到最后一个棚，最后一个马槽子……
	三年以来，无论酷暑严寒、刮风下雨，张楠都会趁无人之时，搬开上面的马槽子，伸手摸一下基座，每次都是空空而回。
	“嗯！--哈！”
	可是这次吗，手指的感觉告诉张楠，里面放着一样东西，急忙的掏了出来，原来是一个布包袱，紧紧的塞进怀中，一溜烟跑回了居住的小屋……
	再次确定四周无人，关紧了门窗之后，张楠忐忑的解开包袱，想知道自己接受什么任务：刺杀、下毒、破坏马场……啊？
	官桂，又名‘肉桂’，是一种圆柱形，黑褐色树皮，人们常用作香料，烹饪肉类去腥味，也有壮阳补肾的药用价值！
	朴硝，一种白色结晶体，多产于海边碱土地区，味道苦咸，有清热除湿；破血通经的作用！
	人参，生长于高寒地带的杂木林中，根部肥大，其型若人，味甘、微苦，有微温补气、生津安神的作用，有名的大补之药！
	‘赤眼蜂’的成员，都接受过严格训练，骑射、格斗、刺杀、下毒……因此张楠有一定的药物常识，以上三种药材又很常见，辨认起来也很容易！
	还有一张纸条：‘以药材，喂白马！’
	底下是一种特殊标记，只有内部人员才看的懂，这竟是大司马亲下的命令！
	可这让张楠更加疑惑了，如果对汉中军的坐骑下手，应该用砒霜、乌头这类的毒药，怎么送了三味大补药，怕这些战马不强壮吗？
	赤眼蜂组织严密，且有十七条铁律，第一就是：服从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不该问的绝不问！
	“嘎吱、嘎吱！--嗯！”
	想到这里，张楠把纸条扔进嘴里，咀嚼几下吞了进去，而后架锅生火，用高粱、黑豆、麸皮、盐巴熬煮马料，还加了几个鸡蛋，顺便把三味药材添进去。
	之后的几天里，张楠负责添夜草之时，在所有白色马匹的饮水、饲料里面，都添加了朴硝、官桂、人参几味药材，补的马匹们精力旺盛，皮毛格外光滑，顿时把周围的马比下去了！
	………………………………
	“咚！-咚！-咚！”
	“踏平南郑，生擒张鲁！--踏平南郑，生擒张鲁！”
	第四天清晨，张楠刚刚喂好了马，城外就响起了战鼓声，以及曹军将士的呐喊--惊天动地，直冲云霄，且带有浓浓的复仇之势！
	紧接着，张鲁的几名亲兵跑来了，脸上都带有惊慌之色……
	“张大头听着，快牵五匹最好的白马，天师大人要阵前做法，请神兵神将下凡了！”
	“诺！”
	张楠牵出五匹白马，梳理一番皮毛，又挨个饮饱了水，这才让亲兵们牵走了！

第七十七章纯阳观，天师道（九）
	建安十五年-秋，九月十五日，多云、有西北风，青龙比肩，凶神当值！
	“咚--咚！咚！”
	…………
	清晨时分，在隆隆的战鼓声中，二十几万曹军倾巢出动，第二次围攻南郑城，战术上没有变化，依旧是兵分八队，攻打八门。
	不同的是，萧逸卸下满身戎装，换上了道家装束：头戴阴阳冠、身穿太极袍、斜挎环星香囊……上面还镶嵌了秘银、黄金、美玉、水晶、灵砂、球璨、珊瑚，合称‘道家七宝！’
	这一身漂亮的道家装束，虽然没有加攻、加魔、加敏的作用，可也是赵雨、稻香两位夫人，用了三天时间赶制出来的，加持着满满的爱心呢！
	邓艾、孙绍、萧玄、萧黄……跟在后面，也都是道家子弟装束，分别托着葫芦、团扇、宝剑、莲花、花笼、鱼鼓、横笛、阴阳板，都是道家法器，另有几百名鼓吹手随后。
	这幅架势摆了出来，与其说是来攻城的，不如说更像来斗法的，看看纯阳、天师两大道家门派，谁的本领更加高强？
	“大纛传令：全军进攻，先取卫城！”
	“诺！”
	“杀呀！--复仇雪耻！”
	…………
	随着萧逸一声令下，曹军开始进攻了，与上次的方式一样，先是霹雳车狠砸、而后弓箭手压制、最后步兵冲锋肉搏……
	因为上次战败之事，曹军心中都憋着一口气，拼杀起来格外勇猛，将领们都冲在第一线，士卒们更是舍生忘死，只用了短短两个时辰，就拿下了正南、西南、正西、西北四座卫城！
	而后各部停止进攻，重整阵型，并做好了防御准备，就等着神兵们出来，一决雌雄，以雪前耻！
	“萧逸来势汹汹，似有万全之策，还是不要与之决战为好，不如放弃其余卫城，把人马都集中到主城，凭险死守，拖延时间！
	这些进攻的队伍，大都是萧逸的嫡系人马，舍不得用来血拼的，只要咱们坚守五六天，萧逸必然退兵，重新回到谈判桌上，七项条件也会答应了！”
	…………
	“兄长言之有理，不过吗……快看，真是岂有此理？”
	南郑城头上，李儒一直在观察战局，心中不禁升起阵阵寒意，萧逸显然有备而来，故而建议不要出战，以避其锋芒！
	张鲁不是争强好胜之人，本想听取义兄的意见，紧闭城门、据守不出，拖延上几天时间，可是目光扫动之间，心头怒火却被勾起来了！
	原来曹军阵前，突然竖起一面大纛旗，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鱼虫……并有八个撰文大字：‘道门至尊，唯我纯阳！’
	“道门至尊，唯我纯阳，四方俯首，天下称臣！”
	“无愁子大人--文成武德，一统道门，仙福永享，寿比鸿钧！”
	…………
	只见萧逸立马旗下，频频挥手致意，引来数十万大军的欢呼，声浪直冲云霄，这可把张鲁给气坏了！
	春秋时期，老子集古圣先贤之大智慧，开创出了道家门派，至今已有近千年历史，也繁衍出了无数支派，其中影响力最大的，就是太平道、天师道！
	太平道是张角、张梁、张宝兄弟创建的，善于阴阳五行、符箓咒语之术，势力最巅峰时期，有教众数十万人，分布于青、徐、幽、冀、荆、扬、兖、豫八州，气焰滔天，不可一世！
	可惜张家兄弟野心太大了，急于推翻大汉朝廷，建立自己的宗教政权，结果被汉军镇压下去了，三兄弟先后身亡，太平道也烟消云散，如今只剩下一些残部，躲在山中、民间也不成气候了。
	太平道覆灭之后，天师道一枝独秀，有信徒数十万之众，又占据了汉中地盘，也占据了道家正统的名分，这也是张鲁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如今萧逸在两军阵前，公然打出‘道门至尊，唯我纯阳’的旗帜，岂不是以道家正统自居吗？
	一个只有几十人的小门派，公然挑衅庞大的天师道，就像是个顽皮小子、手里拿着几枚铜钱，站在陶朱公面前吹嘘，自己才是天下首富，你说气人不气人？
	还有更气人的呢，萧逸竟然恬不知耻，让部下喊出‘仙福永享，寿比鸿钧；的口号，脸皮真比城墙拐弯还厚呢！
	因为道家有诗云：
	先有鸿钧后有天，神魔更在仙佛前，
	盘古挥斧开天地，鸿蒙初分日月现，
	刑天争位丧性命，共工怒触不周山，
	………………
	张道陵修炼之时，自称太上老君弟子，授以三天正法，总领三五都功，故而自称‘天师’，萧逸却要寿比鸿钧，岂不又压了天师一头？
	“传令下去：开坛做法，神兵出阵，与曹军决一死战，护我天师道正统名号！”
	“诺！”
	如果萧逸在两军阵前，公然调戏自己的夫人，张鲁都能忍下来，可是争夺道家正统、那就忍无可忍了，因此不顾李儒的劝阻，誓要出兵决一死战！
	张鲁也不下去了，就在城头上开坛施法，有人抬来了四口巨鼎，杀了四匹白马、四头青牛，把血液注入巨鼎中……
	“杀呀！--嗷！嗷！”
	片刻之后，南郑城的四座城门大开，整整两万名神兵神将，挥舞兵刃冲杀出来，依旧是双目通红，形如猛兽，不断嗷嗷怪叫……
	再看严阵以待的曹军，并没有上前交战，反而潮水般退了下去，露出了萧逸父子等人，以及那面迎风飘扬的大纛旗！
	“小小神兵，有啥可怕，看本尊以无上道法破之，也让尔等开开眼界，知道什么是道家正统！”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
	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
	萧逸翻身下马，拔出一柄紫薇桃木剑，时而来回跳跃，时而乱吐口水，还偷偷做几个鬼脸……二十多年不做法了，几乎把本领忘光了，只能是乱跳一气！
	儿子、徒弟们也举起法器，一起掐诀念咒，数百亲兵鼓号齐鸣，声势颇为浩大呢，也吸引了无数目光……
	“啊呀！--噗通！噗通！”
	“疼死啦！--疼死老子啦！”
	……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萧逸的阵阵咒语之中，冲杀过来的两万神兵，有的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有的抱着腹部，疼的满地打滚，还上吐下泻起来了……
	“哈哈，敌军法术已破，我军自有天佑，速速冲进南郑，生擒张鲁等人！”
	“杀呀！--杀呀！”
	眼看神兵们倒地不起，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萧逸大笑了几声，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八路人马犹如狂飙，冲向了南郑城的城门……
	有人肯定问了，萧逸真的施展法术，降伏了两万神兵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身为一个三流传阅者，萧逸既没特意功能、也没开金手指，这不过是一点小计谋罢了。
	岐黄之道，博大精深，善于利用天地万物：水、火、土、石、草，木、谷、菜、虫、鳞、禽、兽、人皆可为药，再把不同属性的药物，按照君、臣、佐、使来搭配，可以治疗很多种疾病，帮助患者恢复健康！
	不过吗，天生万物，相生相克，其间变化无穷，有的毒药搭配起来，可以治病救人，有的补药共同使用，却会害人性命，不知有多少患者，就倒霉在了庸医的手中。
	因此有大智慧者，把互相冲突的药物总结起来，还编写成了歌谣，其口诀曰：
	硫磺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见便相争，
	水银莫与砒霜见，狼毒最怕密陀僧，
	巴豆性烈最为上，偏与牵牛不顺情，
	丁香莫与郁金见，牙硝难合京三棱，
	川乌草乌不顺犀，人参最怕五灵脂，
	官桂善能调冷气，若逢石脂便相欺，
	大凡修合看顺逆，炮爁炙煿莫相依！
	张鲁炼制的混元金丹中，就有硫磺、石脂、五灵脂三种药物，利用其大燥大热之性，激发人体的潜能，制造出神兵神将来！
	不过上面三种药物，恰好与朴硝、官桂、人参相冲突，阴阳相克，水火不容！
	张鲁是谨慎之人，混元金丹亲自保管，使用之时派人监督，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可为了故弄玄虚，也为了遮盖药物味道，要以青牛、白马之血倒入鼎中。
	萧逸就抓住这个小漏洞，命令‘赤眼蜂’的潜伏人员，在青牛、白马的饲料里面，偷偷加入了朴硝、官桂、人参，其药性就渗透进血液中，也进入了巨鼎中。
	两万汉中将士不明所以，喝了这种‘加料’的药物，就从力大无穷、不知痛痒的神兵神将，变成浑身抽搐、上吐下泻的软脚虾了！
	这还是萧逸手下留情，控制了三种药物的剂量，要是再加大几分，让毒性变得更为猛烈，两万人就会七窍出血，当场抽搐而亡了！
	“完了，彻底完了，萧逸道法高深，破了咱们的神兵神将，这可如何是好？”
	“早就听说了，此人是贪狼星君下凡，执掌人世间杀伐的，咱们这点微末道行，如何跟人家相比？”
	“这城守不住了，天师大人快点跑吧！”
	………………
	南郑城头上，无数的士卒、百姓正在观战，一心盼着神兵神将们，再次把曹军击退，夺回失守的卫城！
	没想到萧逸一施法术，就把两万神兵废掉了，他们的精神防线也随之崩塌，有人呆如木鸡，有人跪地痛哭，更多的人扔掉刀枪，转身撒腿就跑。
	张鲁，李儒也不知所措了，混元金丹实验过很多次，从来没出现过差错，今天怎么不灵了呢？
	难道萧逸真有法力，可以役鬼通神吗，或者有别的原因，可还没等他们想明白呢，曹军就冲进了南郑城门，开始抢夺各处要害。
	汉中军再无斗志，潮水般溃退下去了，张鲁、李儒等人喝止不住，也随之裹挟下去了，人们狂奔乱跑、自相踩踏，死伤者不计其数，南、西南、西三门皆告失守。
	与此同时，杨松带领心腹族人，斩杀了东门、东北门的守将，也把两座城门打开了，曹军大队一拥而入……

第七十八章纯阳观，天师道（十）
	“启禀大司马，我军夺取八座城门，正在向城内冲击，不过阻力颇大，城内守军宁死不降，百姓们也很是顽固！”
	“启禀大司马：城内百姓负隅顽抗，打死打伤我们不少将士，牛、马、高几位将军请令，大开杀戒，血洗南郑！”
	“传令：停止进攻，控制局面，谁也不许屠杀城内百姓！”
	“诺！”
	八路曹军狂飙突进，很快就杀进了城内，按照事先得到的地图，开始抢占粮草库、军械库等要害，却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汉中军虽然溃败了，残部却利用复杂地形，进行着拼死抵抗，还有城内的百姓们，或者三五成群，手持木棍、农具等物，偷袭落单的曹军士兵。
	或是见大势已去，放火焚烧粮仓、草垛、房屋，宁可把整座城池毁了，也不留给曹军一粒米、一根线！
	就连七八十岁的老妪，都拿着拐棍上街了，见到曹军就是一阵猛敲，尽管没造成什么伤害，这种无畏的劲头却让人害怕！
	大军征战多年了，何曾遇到这种事情，把大牛、马六、高顺等将领气的不轻，这才准备大举屠城，把反抗者杀个干干净净，却被萧逸强行阻止了。
	常言道：得城池易，得人心难，以前对付的诸侯们：袁术、袁绍、吕布、李傕、郭汜……都是只顾一己富贵，不管百姓死活的货色，口碑差的一塌糊涂！
	因此曹军攻打过去，百姓们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甚至踊跃参军，捐粮草、捐财物，倾家荡产在所不惜，这也是曹军屡战屡胜的原因之一。
	汉中的情况截然不同，张家传道数十年，爱护百姓，关心疾苦，早已深得人心了，故而在兵败城破之时，百姓们非但没背叛，反而是舍命相助！
	当然了，萧逸有二十几万大军，只要狠下心来，血洗南郑城不是难事，可是杀完人之后呢，汉中百姓就会屈服吗--民不畏死，奈何以死畏之？
	百姓们不会屈服的，而是弹草如泥、匍匐山野，不断的组织暴动，把整个汉中变成个大泥潭，死死拖住曹军的腿脚，届时别说进军巴蜀了，汉中恐怕都待不稳！
	一句话，要想挺进巴蜀，必须稳住汉中，要想稳住汉中，必须收拾人心，人心就在张鲁手中，得想办法拉拢过来！
	因此上，萧逸一面约束部下们，不要滥杀无辜，暂且稳住城内局势；一面亲写书信，派人用弓箭射进内城，要与张鲁坐而论道，辨一个是非曲直！
	原来南郑分内外城，曹军攻破城门，只是占据了外城，张鲁带残部退进了内城，准备顽抗到底！
	还有消息说，张鲁早有准备了，令人在内城堆积了柴薪，一旦兵败城破的话，就与全家老小百余口自焚，宁死也不受侮辱！
	“启禀大司马：张鲁答应下了，与您坐而论道，不过提出个条件，要您约束军纪，不得杀戮无辜百姓！”
	“很好，命令大军暂退，以示诚意，再转告张鲁等人，只要百姓们不反抗，本大司马绝不会伤害他们！”
	“诺！”
	张鲁其人外柔内刚，如果派大军围困内城，逼迫他出来投降，这家伙真敢举火自焚的，反正对道家信徒来说，火解、水解、兵解……都是元神离窍，重获新生的方法。
	故而萧逸巧妙变通，提出了‘坐而论道，以证是非’，这是道家无上荣光，也是不容拒绝的要求，更关系到天师道的荣耀。
	果然的，张鲁不但答应了，还派人传出法旨：约束城内百姓们，不要再反抗曹军，以免惹来杀戮之祸！
	对于汉中的百姓来说，天师大人的话就是神谕，当即停止了抵抗，曹军也按萧逸的命令，暂且停止了攻击，原来刀火交加的外城，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
	地点：内、外城之间，一片面积很大的广场上，派人清理之后，红毡铺地、分设坐席、备下香茗，还供奉上了太上老君神像！
	人物：双方各派九人登场，不得携带兵刃，尽量化干戈为玉帛，这是萧逸特意提出的，因为纯阳观人数太少，能出场的就更少了！
	规则：坐而论道，以证是非，胜者为道家正统，败者甘愿臣服！
	场地很快收拾好了，萧逸一方率先登场，成员分别是：自己、两位夫人、四个儿子、两个徒弟……没办法，这已经是全部阵容了，再多一个人都找不到。
	典韦领千余亲兵，在百步之外候命，弓上弦、刀出鞘，以防也不测之事，还要执行一道密令：
	一会双方进行论道，赢了什么都好说，要是不幸输了吗……嘿嘿，就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论起排兵布阵、攻城掠地，萧逸是谁也不怕的，可说起道士的本职技能，那就差的一塌糊涂了，经书都没看过几本，更别提其他的了！
	“咚！--咚！”
	“隆！--隆！”
	片刻之后，内城中响起了洪钟大吕之音，城门也缓缓的打开了，张鲁着道家盛装出场，发髻还略有湿润，显然刚刚的梳洗过，也证明对这次论道的重视。
	身后跟着八名老道士，都已七八十岁年纪了，一个个须发皆白，道骨仙风，属于天师道中元老人物，有的还追随过第一代天师，且都有压箱底的绝活！
	张卫、张愧……以及宗族子弟，心腹部下数百人，紧紧的跟在后面，有的举着法器，有的捧着经书，却没一个携带兵器的！
	其实双方心知肚明，这场激烈的汉中争夺战，曹军一方全面获胜了，之所以坐而论道，不过是给张鲁等人一个台阶下，或者说变相的投降仪式！
	张鲁本就有归顺之心，这才爽快的答应了，也想趁此机会，坐而论道、探讨经典，以证天师道正统之名，顺便与萧逸好好畅谈一番，劝他接受天师之位！
	“无量天尊，无愁子道友！”
	“无量天尊，张天师道友！”
	双方稽首行礼，分别落座，都在互相打量着，话说打生打死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呢！
	张鲁颇为惊诧，或者有说点失望，原以为威震天下的鬼面萧郎，该是一个纵横捭阖的枭雄人物，气质凌厉、相貌英俊、龙行虎步……外界都这么传说的！
	没想是个相貌、气质普通，跟英俊一点不沾边的小黑脸，这就是天下第一名将、天下第一杀神？
	倒是边上的人，两位女子国色天香，几个孩子或是英俊潇洒，或是粉雕玉琢，都是一等一的人胚子……两相对比下，更显得小黑脸普通了！
	难道有人冒名顶替吗，张鲁向斜后方瞥了一眼，弟弟张卫却微微点头，他在许昌城见过萧逸，这一位‘货真价实’，别看现在平常无奇，发起怒来天地失色！
	“大司马攻略汉中以来，大军纪律严明，与民秋毫无犯，真乃宽厚仁德之人，又饶我张家子弟性命……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得知对面真是萧逸，张鲁不敢有轻视之心，连忙躬身行了一礼，自己的弟弟、儿子们能活命，多亏人家手下留情！
	同时全力恭维萧逸，高高的架在道德线上，这样即使谈判破解，他也不好大开杀戒了吧，可以保全南郑城内百姓性命！
	“呵呵，张道友客气了，我等远来是客，今日又是初次相见，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萧逸轻轻挥手，典韦迈步走了过来，一手拎着两只镔铁战戟，锋刃上鲜血嘀嗒不止，另一只手托个木盒子。
	盒子置于席间，打开上面的封盖，里面竟是两颗呲牙咧嘴，死不瞑目的人头--杨松、杨柏兄弟！
	曹军能够攻取汉中，又顺利进入南郑城，杨家兄弟功劳不小，可是大军进城之后，萧逸立派典韦领一队亲兵，把杨松及其满门老小抄斩，又回到大营之中，把软禁多时的杨柏也给砍了。
	古有圣君者，既能礼敬君子，又能驾驭小人，用其才不用其德尔；萧逸麾下人才济济，其中不乏小人、毒士、暴徒、盗墓贼……却都能很好使用，让他们发挥出才干。
	杨松、杨柏就是有用的小人，不过他们最大的价值，就是帮助曹军夺取汉中，如今汉中已经到手，他们的价值也就没了，不如利用两颗人头，做一点收买人心的事！
	顺便也是警告张鲁，别给老子戴高帽子，这招一点用也没有，老子既有菩萨心肠，也不缺霹雳手段！
	“两个见利忘义，背主求荣之徒，活该有此下场，解气！真解气！”
	“要是早点杀了二人，汉中集团未必如此，南郑城也--唉！”
	看到杨家兄弟的人头，张鲁眉头紧皱，显然有悔恨之意，以前也有部下提醒过，此二人卑鄙无耻、不可重用，只恨自己未听良言，方有今日之祸呀！
	后面的张卫、张愧以及十几名大祭酒，却是扬眉吐、，拍手叫好，还对着两颗人头吐口水，周围百姓们亦是欢声雷动！
	杨家兄弟贪污受贿、作恶多端，在汉中早就激起民愤了，只是有张鲁屡屡庇护，众人才无可奈何的，如今见大贪、小贪人头落地，自然是心花怒放了，捎带对萧逸也有了好感！
	“大道万千，各有法门，不知无愁子道友，想要如何论战呢，算卦、画符、炼丹、玄典、扶娈、占卜、奇门遁甲、阴阳五行……我天师道皆可奉陪！”
	张鲁是军事三流，政治二流，宗教一流，对这次坐而论道，可是非常有信心的，就算自己不行，还有八名高手助阵！
	反观对方吗，两个女人，六个娃娃，又能看过几本道家经典，恐怕都是来凑数的吧？
	萧逸倒是很有本领，曾经在百家争鸣大会上，打败过不少高手，为道家挣足了脸面，不过他毕竟人单势孤，有道双拳难敌四掌，猛虎架不住一群狼……
	“哈哈，不急……这个不急，有道是客随主便，咱们比什么都行呀！”
	萧逸表面镇静，一副得道高人模样，心中却是来回翻转，自己到底会什么呀？

第七十九章三个问题！
	萧逸是道家子弟，还是纯阳观的观主，可是二十多年修炼下来，运筹帷幄、攻城掠地、杀人放火……可谓门门精通，道家职业即能却一点不会！
	经典：只会背诵一段《净心咒》，看过半本《道德经》……其余咒语之类，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翻一翻书。
	占卜：给别人算十次有九次不灵，给自己算十次有十次不灵，就算是扔鞋乱撞运气，都比自己算卦靠谱一些。
	画符：没有立体感、没有方位感、没有审美感，提笔必然出错！
	炼丹：从来没开过炉，也没看过丹方。
	…………
	“我到底会什么，什么也不会，我这个道士当的呀，愧对祖师爷爷了！”
	“稳住，稳住，不能露出破绽来，让人家知道我什么也不会，纯阳观的脸面就丢光了，如何破局呢？”
	萧逸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其实占卜、炼丹、画符……这些职业即能，老道师傅都传授过的，可惜自己无心学习，又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
	十七岁出山之后，不是征战沙场，就是谋划朝堂，忙的是四脚朝天，更加没时间研究道家技能了，也从未想过与人坐而论道，还面对一群道家高手！
	“哈哈，都说蜀地出好茶，果然是名不虚传，此茶色泽油泽、嫩绿明亮，口感清醇淡雅，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峨眉雪芽，香茗之中的极品！
	先饮一盏，再来一盏，今天有点口渴了，再给我斟一盏吧，其实大道万千，茶道也是其一，要不咱们……呵呵！”
	心中虚的不行，脸上不能露出来，还要装成得道高人模样，萧逸一边谈笑风生，尽量拖延时间，一边寻找破局之法……
	天下万物皆有破解：用兵以正合、以奇胜，治国阳为儒、阴为法，泡妞先砸钱、再砸钱、使劲砸钱……自己虽没有道家技能，可是有道家理论呀，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贫道虽不才，也是爱茶之人，叙府龙芽、天府龙芽、峨嵋雪芽、蒙顶山甘露、巴山雀舌……皆有收藏，无愁子道友若是喜欢，稍后自当双手奉送！
	不过今日论道，事关道家正统之名，更关系到汉中生灵、天下大势，咱们是否少谈闲杂，速速进入主题，大道万千，请君论之！”
	张鲁可不是好唬弄的，眼看对方有意拖延，立刻把话题拉回来了，自信心也多了几分！
	同时打定主意，这场论战小胜既可，多少给萧逸留点面子，自己可还计划着、双方处好了关系，结为秦晋之好呢！
	“哈哈，大道万千，各有法门，若是一一论述的话，只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且有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之嫌，只怕越说就越糊涂了！
	不如这样吧，贫道提三个问题，在坐的诸位道友，或者天师道的信徒，只要能一一解答上来，既为获胜一方了，纯阳观俯首认输！
	反过来，若是三个问题，各位道友无法给予正解，既是天师道告负了，还望遵守前约，归顺朝廷，如此简单明了，诸位以为如何？”
	萧逸没有道家即能，却看过很多道家书籍，说明白了，不是经典，而是小说！
	不是白子爵写的三俗小说，而是在穿越之前，看的一些大神们的小说：玄幻、奇幻、修仙、灵异--内容丰富，情节精彩！
	随便搬出几个段落来，对付这些道士绝无问题，他们这些看竹简、坐木车的家伙，知道什么是逆袭吗，知道戒指里藏小人吗？
	知道异界大陆吗，知道九天十地吗，又知道圣体、霸体、天妖体吗……这些萧逸都知道，还怕忽悠不死他们吗？
	“无愁子道友此言当真，只是三个问题？”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以击掌盟誓！”
	“啪！-啪！-啪！”
	张鲁等人大喜，连忙的点头答应了，又当众三次击掌、把这件事情凿实了，因为这种论道方式，对他们一方太有利了！
	因为天师道出场九人，皆是满腹经纶、学问渊博，天下万事尚不敢说，可关于道家之事，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今日事坐而论道，萧逸不能问其他学派之事吧？
	退一步说，就算萧逸的问题很难，在坐九人回答不上来，后面还有上千名教众，携带无数道家经典，还怕找不到答案吗？
	接下来，双方振作精神，先给太上老君敬了香，又献上丰厚祭品，而后开始论道了！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道？”
	萧逸面带微笑，以手指天！
	“哈哈，无愁子道友有心想让吗，竟然问这般简单的问题，汉中五岁小儿也能回答了，道就是……就是……”
	“道是什么，什么是道？”
	听到第一个问题，张鲁等人面露喜色，有人还大笑起来，可是略加思索，脸色逐渐变阴沉了，越是思索的长久，脸色就越是阴沉，黑的就像锅底灰一样！
	众人身为道家子弟，每天参道、悟道、尊道、传道、口不离道……可要问什么是道，还真说不上来了。
	长生不老、羽化飞仙、匡扶正义、解救苍生……似乎都是道之正解，可又无法全面概括，道就像是风一样，在每一个人身边环绕，感觉的到，却抓不到！
	“嘀嗒！--嘀嗒！”
	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张鲁等人张口结舌，无人能够回答，额头上汗水直冒汉，三个问题决胜负，没想第一个就难住了？
	其实坐而论道，输了也没什么，汉中的城池、土地都落人手中了，还在乎一场论战吗，可是一个回合就惨败了，天师道的颜面何存，以后如何传道，如何面对教众？
	“无量天尊，无愁子道友以手指天，想来问的这个道字，乃是天道吧？”
	张鲁身后面，一个瘦小枯干、须发皆白，年龄将近百岁的老道士，在思索了半响之后，突然开口说话了。
	此人法号‘玉玑子’，乃是第一代天师-张道陵的关门弟子，也是天师道的三朝元老，修行的时间最长了，对道也理解的最深。
	“贫道六七岁之时，颇为调皮好动，曾在深井边捉青蛙，不小心掉了下去，幸好祖天师（张道陵）出手相救，这才保住一条性命！
	记得祖天师说过：对于井中之蛙来说，井口就是天，对于游鱼来说，水面就是天，然而蛙尚存出井之念，鱼尚有跃水而起之欲！
	人乃万物之灵，自然也有破开天地，飞腾宇宙之心，故而天既是道，道既是牢笼，围困世上茫茫众生，唯有大智慧、大毅力者，方可脱困而出，此解无愁子道友满意否？”
	玉玑子年纪虽老，可是修炼每丹多年了，说话依旧底气十足，讲述起以往的故事，听的众人频频点头，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道为牢笼，悟道就是冲破牢笼！
	“天为河，人为鱼，道为网，那捞网的老渔翁，就是执掌命运的造化，若天怒，则道随天走，若人怒，也能拼个鱼死网破！
	祖天师智慧过人，以井底蛙、水中鱼来参悟天道，进而打破牢笼，白日飞升，却是让人佩服之至，道为牢笼，可谓正解之一！”
	萧逸点了点头，虽然天师道的人取巧，借用了祖天师-张道陵的智慧，可也算回答上来了！
	世人都传说，张道陵年过花甲之时，曾经炼成九天神丹，服用后容貌益少、返老还童，望之犹如三旬之人，而且身体康健，一直活到了123岁！
	是年九月九日，张道陵将诸秘录、斩邪二剑、玉册、玉印授长子张衡，乃与夫人雍氏登云台峰，白日飞升，且有云雾缭绕，隐隐有隆隆巨响！
	对于白日飞升之事，萧逸从未当真过，以为是天师道的小把戏，用来迷惑教众之用，可是现在仔细想来，也有可能是真的！
	所谓白日飞升，其实就是穿越了，隆隆的巨响之声，应该就是雷电吧，自己不就挨了一道黑色闪电，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吗？
	张道陵夫妇吗，很可能穿越到别的世界了，就不知道他们运气如何，是到了异世大陆、还是平行空间、玄幻世界……
	“人为鱼，天为河，道为网，那捞网的老渔翁，就是执掌命运的造化……无愁子道友对天道的理解，更加入木三分呀，佩服！佩服！”
	顺利通过第一关，张鲁等人毫无喜色，反而更加的紧张了，汗出如雨、衣衫尽湿，有的还哆嗦起来了。
	首先，萧逸在天道的见解上，明显高出祖天师一筹，可谓字字珠玑，这岂不变相说明，纯阳观要胜过天师道吗？
	其次，萧逸要提三个问题，第一个已经如此之难，搬出祖天师才回答上来，后面两个问题，又该何等深奥难解？
	“第二个问题，什么是道！”
	萧逸面露笑容，第二次伸出手指，指向了自己的胸部--道心！
	人有心，天有心，飞禽走兽、花草树木皆有心，道亦有心！
	人心者=小如针尖，大如宇宙，包容善恶好坏、喜怒哀乐，可以赤红如丹，亦可漆黑如墨！
	天心者，以万物为刍狗，不为物喜，不以己悲，最是无情，亦最有情！
	鸟兽以繁衍生息为心，草木以欣欣向荣为心！
	道心呢--不知道，真心不知道！

第八十章何为道心--忽悠尔！
	天道如笼，囚禁茫茫众生、世间万物，万物皆有心，然穷尽凡人一生之力，未必尽知万物之心！
	天道犹在万物之上，又是以何为心--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一柱香、两柱香……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张鲁呆坐不动，目光中满是迷茫之色，已经陷入了道心的漩涡，无法挣脱出来了，身后几个老道士也是如此，修行的时间越久，陷入得也就越深……
	上古有大贤者，望天疑问，冥思苦想，一连三天不言不语，看张鲁等人的架势，恐怕也要坐上几天了，真担心会饿死几个呢？
	“隆！--隆！隆！”
	时值九月，天气莫测，原本晴朗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大片阴云，几个沉闷的雷声响起，洗洗刷刷的细雨落下，清洗着南郑城内的兵火之气，也让张鲁等人清醒过来了。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这虽是儒家名言，却为诸子百家所推崇，既然自己不知道，那就向知道的人学习吧，这不是可耻的事情！
	“请萧道……道师赐教，何为道心？”
	“我等愚昧之人，请道师大人赐教！”
	…………
	沉吟片刻，张鲁长叹一声，恭敬的附身下拜，原来以道友相称，如今也改成了道师--大道无边，达者为师！
	身后八名老道士、以及千余名教众，也纷纷的跪地行礼，意味着这场论道他们认输了，身体、精神全都甘拜下风。
	“张道友请起、诸位道友请起，我等皆是道家子弟，一生都在追寻大道，然则何为道心呢？
	诸位请看，这雨水生于天、死于地，中间降落过程，就像是凡人一生，只是这雨水，真的是生于天么？
	雨从虚无来，与天无关，雨落大地，此润万灵，与地也无关，这就是雨水的命运！
	…………
	人生于天地之间，顺天而行则为凡，逆天而行则为仙，逆天之路，则为大道，道心者，追寻自由……尔等顿悟了吗？
	既然不明白，再给你们讲一段吧，话说：
	混沌初分盘古先，太极两仪四象悬，
	子天丑地人寅出，避除兽患有巢贤，
	燧人取火免鲜食，伏羲画卦阴阳前，
	神农治世尝百草，轩辕礼乐婚姻联；
	……………………”
	萧逸的声音洪亮，远远的传播出去，恰好此时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跨天际，配合着此情此景，却有圣者讲道、开悟众生的气氛！
	张鲁等人诚惶诚恐，专心听着每一句话，有人还掏出笔墨记载，一时间找不到纸张、竹简，只好记载了衣襟上……
	不过他们的目光时而清洗、时而混沌，显然还没明白何为道心，其实这也不奇怪，正在坐而论道那位，其实自己也不明白！
	萧逸只会杀人放火、攻城掠地，那里知道什么道心，不过借用一些神魔小说，忽悠一下张鲁等人，看样子效果还不错呢，也算用卑鄙手段，达到高尚的目的吧！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日听道师一番讲解，方知大道何其深远，我等又何其浅薄也！
	从此以来，天下道门无数，皆奉纯阳正宗，在下以及汉中数十万教众，亦尊奉大司马之令！”
	一个时辰之后，萧逸的讲道结束了，张鲁心服口服之余，表示了归顺之心，又让人奉上两个托盘：
	一个托盘上放着，汉中太守印、镇南将军印，乃是朝廷封赏下的，治理汉中郡的凭证！
	另一个托盘上放着，三天正法经、三五都功玉印、雌雄斩邪剑，乃是祖天师张道陵传下的，号令几十万教众的信物，由历代天师负责掌管。
	张鲁献上这些东西，等于把汉中的军、政、教大权都上交了，可谓是坦荡君子，且迫切希望萧逸收下、最好是全部收下。
	“马六何在，命汝代理镇南将军、汉中太守，坐镇南郑城中，总理一切军政事务，稍后我会奏请魏王千岁，正式为你加官进爵的！”
	“诺！”
	萧逸先接过两枚大印，转身召唤过了马六，后者连忙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了大印，脸上满是激动之色！
	为了集团内部的稳定，更为了兄弟间友情永固，萧逸已经想好了，把马六调离老巢关中，换一个地方安置，就是汉中郡，准确说是益州！
	益州沃野千里，民殷国富，这样一块大肥肉，决不能落在别人手中，就算是曹操想争夺，萧逸也要顶回去，这件事内部吹过风了，嫡系将领们都知道。
	先让马六做汉中太守，等拿下巴蜀之后，顺理成章的进封益州牧，如此就公私兼顾了，至于跑来摘桃子的夏侯渊吗，自有办法打发掉他！
	“请大司马放心，末将一定尽心尽力，不让任何人染指汉中之地，并协助大司马大人，早日进取巴蜀，控制整个益州！”
	马六以前坐镇关中，实际权利不小，个人官职不大，只是长安令，兼任镇西将军！
	如今升了汉中太守，又要做益州牧，成为一方封疆大吏了，自然是心花怒放，而且也非常清楚，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既防外敌、又防内患，不让任何人染指汉中、巴蜀。
	“纯阳、天师皆为道家门派，理应携手互助，共通大道，何须有正统、旁门之分，须知大道万千，归于一途！
	这三件宝物，乃是祖天师前辈遗留，理应由张氏家族保管，无愁子安敢据为己有，张道友速速请起吧！”
	萧逸没接受三天正法经、三五都功玉印、雌雄斩邪剑，而是把张鲁搀扶起来，以好言安慰之！
	道理也很简单，接受了这三件宝物，等于变相成了四代天师，再想脱身可就难了，萧逸才没那么傻呢，自己连皇帝都不想做，何况一个天师之位？
	“之前双方书信往来，大司马曾经允诺过，愿与张氏结为秦晋之好，老夫厚颜问上一句，前言尚可信否？”
	眼看顺水推舟之计不成，张鲁只好收回三件宝物，又向身后一挥手，夫人秦氏走了出来，手中牵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头梳双丫髻，身穿绿袖裙，脚上蜀锦靴……不饰金银珠玉之物，却有清水芙蓉之姿，标准的小美人胚子！
	原来张鲁夫妻恩爱，一连生了七个儿子，富、广、永、盛、溢、巨、梦，没想四十岁之时，又生下一个女儿，因为是老来得女，故而倍加宠爱，视如掌上明珠一般，取名为张琪瑛！
	琪瑛者，美玉，珍宝之意也，亦隐指女子品性高节！
	女儿出生之时，恰好有一只五彩大鸟，盘旋于产房上空，鸣叫数十声而去，张鲁认为此乃吉兆也，还亲自占卜了一卦，得出的卦词曰：‘简狄转世，母以子贵！’
	《史记-殷本纪》记载：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
	契天资极高，因辅佐大禹治水有功，被封于商，赐姓子氏，也就是殷商的祖先了，其第十二世孙-成汤，就是商王朝的开创者！
	换而言之，卦象预示这个幼女，以后会嫁给帝王，生育贵子，可谓大富大贵之命也！
	早在曹军攻略汉中之时，张鲁就有归顺之心，且有意与萧氏联姻，既是找一座大靠山，保证家族平安富贵，更因为一句谶语：‘魏代汉兴，萧继其后！’
	天下人都知道，诸侯争霸，汉室倾颓，其国运所剩无几了，很快就要被曹魏所取代，而曹魏的江山吗，一大半是萧逸打下来的，奸雄日落黄昏，诸子明争暗斗，恐怕也难守住家业，这以后的事吗……呵呵！
	如此一来，与萧氏家族联姻的话，不但找到一座大靠山，还会成为皇亲国戚呢，为了子孙后代的富贵，张鲁这才厚着脸皮，又提出了联姻的请求。
	“哈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萧氏岂有出尔反尔之人，联姻之事自然是算数的！
	这是家中四个犬子，天师可以随便挑选，挑中了那一个，那个就是天师的女婿了！
	不过长子-萧玄，已经与马氏约为婚姻了，就是我身边这位将军的女儿，其余三子尚未订婚，何去何从，天师自决！”
	萧逸仰天大笑，让四个儿子站起来，要想稳固汉中局势，进而图取巴蜀，急需要张鲁家族的支持，联姻是拉近关系的最好选择之一！
	再说了，张鲁宽厚大度，对百姓有爱护之心，其家族中子弟，虽无出将入相之才，也无大奸大恶之人，称的上家风良好了，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而对面的小姑娘吗，一看就是聪明伶俐之人，又是标准的美人胚子，堪做自己的儿媳妇！
	“哈哈，承蒙大司马大人厚爱，张氏就厚颜高攀了，以后益州的事情，必然鼎力相助，荣辱与共！”
	张鲁也是聪明人，知道有得到，必有付出的，带领部下们躬身行礼，做出了政治上的保证，而后满脸带笑容的，察看萧家四位公子。
	能在萧家诸子中挑选，挑中那一个，那个就是自己女婿，这个面子真是天大了，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己必须把握住了！
	“英俊！英俊！……一个比一个英俊，比他们的老子俊多了，这可如何挑选呢？”
	“能不能全都要了，在琪瑛大小姐之外，家族中还有不少女儿！”
	“别白日做梦了，能挑一个都是幸运的，就咱们家族中那些女孩，配的上萧氏公子吗，这些都是潜龙呀！”
	…………
	不止是张鲁，张卫、张愧、秦夫人……以及天师道重要成员们，全都睁大了眼睛挑选着，这也关系到他们的荣华富贵、子孙的荣华富贵！
	萧氏来了四个儿子：萧玄、萧黄、萧遥、萧峰皆是聪慧伶俐，风度翩翩的好少年，容貌上更不用说了，个个英俊潇洒，比他们的父亲强了十倍不止！
	四子借助其父的蒙荫，日后都是大富大贵之人，不过长幼有序、嫡庶有别，他们的命运还是不同的，有的可为天下共主，有的只能封王封侯，二者相差甚远呢！
	按照道理来说，萧玄是嫡长子，成为继承人的机会最大了，也是最佳的联姻人选，可惜的是，他跟马六的女儿约为婚姻了，张家的女儿嫁过去，只能是侧室身份！
	日后萧氏一飞冲天，萧玄坐北朝南之时，马家女儿是正宫皇后，自家女儿顶多是皇贵妃，张鲁则是侧国丈，身份上低了一筹，富贵也少了几分！
	相反的，萧黄还没有定婚约，自家女儿嫁过去了，就是明媒正娶的大夫人，张鲁也就是正牌岳父。
	虽说萧黄不是长子，可也是嫡出之子，血脉高贵无比，且深的父母的宠爱，也有机会成为继承人，如果双方联姻之后，张氏家族鼎力相助，这种机会就会更大了！
	“大司马的几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能够与小女约为婚姻，乃是张氏一族莫大荣幸，可惜老夫只有一个女儿，否则必然一网打尽了--哈哈！”
	一番盘算之后，张鲁的目光落在萧黄身上，这位年方六岁的嫡次子，与自家女儿颇为合适，女大三，抱金砖！
	不过话要说的委婉一些，不能显出自己打小算盘，有重嫡轻庶之意，那样不但惹来非议，还会得罪很多人呢！
	“哈哈！--呵呵！”
	张鲁的一举一动，也都落在了萧逸的眼中，只是笑笑没说话，却习惯性的摸了一下鼻子，谁敢挑动诸子争位，让萧氏手足相残，自己的斩蛟剑绝不留情--杀！

第八十一章生辰八字测姻缘！
	“婚姻大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终凭天而断，四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老夫一时也难以取舍了，不如把他们的生辰八字写出，与小女的生辰八字匹配，最相合者既为乘龙快婿！”
	张鲁也是个聪明人，心中明明中意萧黄了，却不直接说出来，而是要求匹配八字，如此有诸多的好处。
	要知道，华夏为文明古国，婚礼蕴含着丰富内容，具体说就是三书六礼。
	三书：聘书、礼书、迎亲书！
	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
	其中问名，就是询问双方的姓名、八字、属相，看看男女之间是否匹配，还要询问女方母亲的姓氏，从而了解血缘关系，以免出现近亲结婚的事情。
	张鲁、萧逸决定做亲家了，现在索要男方生辰八字，也算是名正言顺了，天师道有占卜之术，可以根据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大致推算出命格来，是富贵、长寿之命，还是贫困、夭折之命，一生中有几个坎坷，流年是否吉利等等！
	话又说回来了，智者役神，愚者役于神，命运最是扑朔迷离、又善于变化，岂是凡人能够算清楚的。
	要真有那种本事，张鲁等人也不必争霸了，只要算算谁是真龙天子，直接跑过去投靠就好了，少不了一份荣华富贵！
	其实命运之事，三分靠算、七分靠看，看人的五官相貌、出身来历、谈吐举止……从而判断前程如何，比如萧逸的几个儿子，最差劲的术士也能推算出来，他们都是大富大贵之命，因为有个权倾天下的老爹！
	装神弄鬼的事情，天师道也没少做，因此张鲁打定主意了，一会不管推算结果如何，就说嫡次子萧黄的命格，与自家小女儿最为匹配了，乃是天作之合！
	既然有老天爷做主，这事也就板上钉钉了，还不会遭人埋怨，说自己重嫡轻庶、一家子势利眼，以后女儿嫁过去了，腰板也能挺得更直！
	萧玄：建安四年-八月初九，上午辰时出生！
	萧遥：建安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上午巳时出生！
	萧黄：建安八年-七月十七日，下午申时出生！
	萧峰：建安八年-十月二十八日，午夜子时出生！
	四张红纸上面，写下了萧氏四子的生辰八字，其实张鲁打什么主意，萧逸心中一清二楚，却没有当面点破，想看一看全部把戏，再决定用礼、还是用兵！
	“好命格呀，都是大富大贵之人，最差的也能位列诸侯--辖地千里，称孤道寡！”
	“这个命格最好了，人上之人、贵不可言，有望成为天下共主，可惜不是咱们看中的人！”
	…………
	张鲁与八位老道合力，有的掏出金钱、有的拿出蓍草、还有的摆弄着龟甲，通过天师道各种秘术，很快就把命格算出来了，结果一连吃了两惊。
	头一惊：四份生辰八字太好了，都是大富大贵之命，最差的都能做诸侯，好的就更不用说了，这四人还是亲兄弟，萧氏未来不可限量呀！
	可惜张鲁只有一个女儿，要是多生几个女儿，把萧家诸子全部拿下，那该是何等的美事呀，可惜当年床上不努力，如今佳婿众多空哀叹！
	第二惊：萧玄的命格最好了，一连换了六种推算方法，都是‘贵不可言’的卦象，也就是真龙天子的代称，可想到他是萧氏嫡长子，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张鲁与几位老道目光碰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中，这次与萧氏联姻，可不是简单的嫁女儿，还带有强烈的政治目的！
	他们想要选萧家一子为婿，再以天师道全力支持，推上继承人的位置，进而推上皇帝之位，如此张家的宝贝女儿，就能母仪天下，还能通过枕头风，影响国家大政的方向，先把道教定为国教，而后实现****！
	就算短期内难以成功，还可以影响萧三代、萧四代，继续与张氏女子联姻，只要占住皇后位置，一代代的枕头风吹下来，还怕大事不成吗，如果出现太后听政的情况，那就再好不过了。
	如此一来，虽然萧逸占领了汉中地盘，可天师道并没受损失，反而能趁机做大、进入到朝廷权利核心，这叫做军事失利，政治得利，宗教翻盘！
	正是有了这番打算，张鲁等人才没顽抗到底，而是比较主动的归顺了，刚才坐而论道，他们也没死扛下去，否则都是忽悠人的神棍，道行未必比萧逸差了。
	问题是，张鲁看中了嫡次子萧黄，想收为自己的女婿，可从命格上来看，萧玄却更胜一筹，萧黄只有诸侯之命，虽也是大富大贵者，可终究不如其兄！
	这就意味者，女儿嫁给萧黄的话，以后只能做王后，嫁给其兄萧玄，以后则是皇贵妃，正室却比侧室名分高，可一百个王爷加在一起，也不及一个皇帝，因此王后见到皇妃，也得行跪拜大礼呢！
	再反过来想，皇妃固然身份更高，可终究是个妾室身份，远不及皇后的枕头风大，如果参与朝廷大事，恐怕还会被收拾呢，其子嗣上位的可能性，也远比不上正宫嫡出之子！
	真是左右为难了，一旦选择上出现错误，美梦就化成为了泡影了，而机会只有一次，又该如何抉择呢？
	“哈哈，大司马的四位公子，命格皆好的出奇，日后荣华富贵，前途不可限量，不过几位长老反复推算，与小女八字最匹配的，就是嫡……”
	一番犹豫之后，虽然明知萧黄的命格，远远比不上其兄长，可张鲁与几位长老交换目光，还是决定选他做女婿了。
	命运并非一成不变的，有人从云端跌落凡尘，也有人从草根崛起朝堂，比如汉文帝刘恒，本是高祖刘邦的庶出之子，原本也封个诸侯王-代王，后来逆天改命，照样做了大汉皇帝！
	同样的，萧黄身为嫡次子，本就有做继承人的机会，再加上天师道鼎力相助，这种机会就成倍增加了，从蛟龙化身为真龙！
	更重要的是，萧黄本无缘于皇位，如果通过天师道的帮助，让他坐上了至尊之位，对天师道必然格外感激，‘****’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行了！
	“哈哈！-祖天师保佑！祖天师保佑呀！”
	想到未来种种好处，张鲁等人无声的笑了起来，这一番算计可谓精明透顶，不过他们显然忘记了，萧玄、萧黄年纪虽不大，却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而是精心调教过的、腹黑心狠小狼崽子！
	就算萧黄真的上位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绝不是重用天师道的人，而是全力的冷落、打压、控制，没准还会高举屠刀，来一个次灭道活动，因为帝王不喜欢仇人，更加不喜欢恩人！
	更重要的是，几只小狼崽子背后，还有一头凶狠狡猾的贪狼，敢动他的宝贝儿子，非撕咬成碎片不可，萧逸频频摸着鼻子，脸上还露出了笑容，以及深深地大酒窝！
	熟悉的人都知道，萧逸动杀机之时，有摸鼻子的习惯，如果脸上还出现笑容，那就要血流成河了，笑容越是灿烂呢，死的人也就越多了！
	马六、大牛、高顺……一众心腹将领，情不自禁的后退几步，同时握紧了腰间宝剑，开始暗暗的调动人马……一会儿是砍了几个老道士，还是血洗整个南郑城呢？
	“嫡……嫡……咳咳，老夫口渴了，快点拿杯茶水过来！”
	好在张鲁运气不错，即将万劫不复之时，有人偷拽他的衣襟，一张折叠的小纸条、随之塞进了手心中，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二弟张卫来到了身后！
	张鲁反应机敏，急忙把话咽了回去，又以喝茶为借口，偷偷的打开了小纸条，用袖子遮挡着观看，上面只有三句话：
	长子为婿，平安富贵！
	次子为婿，满门抄斩！
	贪狼家事，切勿插手，否则自寻死路也！
	字迹比较潦草，说明写的人心急如焚，底下虽然没有署名，可张鲁还是认出来了，这是结拜义兄李儒的手笔，有名的神盘鬼算，料事无有不准的！
	想到这里，张鲁偷偷望过去，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萧逸端坐不动，脸上挂满了笑容，可是一双眸子深处杀机若隐若现的……
	周围侍立的亲兵们，阵型也在偷偷变化着，逐渐形成了合围之势，还都握紧了兵刃，有大开杀戒的架势。
	张鲁这才反应过来，帝王家事，尤其继承人之事，自古就是最大的忌讳了，不知多少功臣名将，都栽到了这个大坑里了，比如西汉历史上，窦婴、田蚡、卫青几大显赫家族被灭，不都是参与潜龙之争闹的吗？
	自己又有多深道行，敢掺和鬼面萧郎的家事，真是寿星佬上吊-自己找死，好在大祸未曾出口，还有更改的机会。
	“嫡……嫡长公子的生辰八字，与小女最为匹配了，应该约为秦晋之好！”
	“哦，可是玄儿已有婚约了，令爱再嫁过来的话，只能屈居于侧室了，天师要不考虑一下黄儿？”
	“张氏浅陋之女，不敢有正室之想，侧室就挺好了，真的挺好了！”

第八十二章冢中枯骨，何问姓名！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
	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
	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
	万丈深渊之前，张鲁及时收住了脚步，诚惶诚恐的跪拜于地，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萧玄，做妾室也心甘情愿了。
	以前给女儿占卜，也是‘简狄转世，母以子贵’的命格，简狄就是帝喾的次妃，说白了就是小老婆，如今女儿做了萧玄的侧室，也算是命中注定吧，或许老天爷保佑，自家女儿真能生出贵子，来一个母凭子归！
	眼看对方如此上路，萧逸也收起了杀心，双手搀扶起了张鲁，以好言安抚之后，共同对天盟誓，约为儿女亲家！
	“真乖！--真乖！--哈哈！”
	接下来，萧逸把小姑娘唤过来，手抚其顶，好好端详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解下腰间一枚雀纹白玉佩，交到了小姑娘手中，算是认下了这个儿媳妇！
	而同样的玉佩，萧逸怀中还有七八枚，都是离开无愁侯府之时，大夫人曹节塞给自己的，就是为了给两个宝贝儿子，多找几个娇妻美妾，这个任务很是艰苦，好在进展还算不错。
	“区区简陋之物，还请大公子笑纳！”
	“多谢天师大人厚爱，小子跪谢了！”
	…………
	张鲁也掏出一枚黄玉壁，上刻天王斩鬼图，乃是第一代天师遗留之物，据说有防暑生温、百邪不侵的效果，双手捧给了萧玄，而且口称大公子，恭敬到了极点！
	没想萧玄后退两步，单膝跪地行礼，双手接过了黄玉壁，端正的挂在自己腰间，再次的附身行礼，一点娇纵之气也没有。
	这让张鲁颇为宽慰，脸上也泛起了笑容，没想专横霸道的亲家公，生了这么一个宽厚的儿子，有这样的东床快婿，不但女儿终生无忧，张家人也可保荣华富贵矣，其他的暂且不要多想了……
	既然成了儿女亲家，很多事情就好办了，战事彻底结束了，汉中军残部开出城外，愿以归家者，赐予钱财归家务农，愿意从军者，遍入各军补充兵员，死难者入土厚葬，负伤者及时救治，再派人安抚百姓……
	两方的重要人物，则进入了万灵宫中，一起把酒言欢，庆祝一对小儿女的婚事，更庆祝化干戈为玉帛--推杯换盏，一团和气！
	酒席宴间，萧逸正式宣布，厚待张氏族人、以及归顺的文武重臣们，减免汉中百姓五年赋税，受战火波及的城池，另行赐予钱粮安抚……之前汉中集团提出的条件，几乎全部答应了！
	张鲁本想趁热打铁，索要一份丹书铁券，却被萧逸婉言拒绝了，还提出一个要求：
	“听闻天师身边，有一位金先生，乃是足智多谋之士，为何不见出席呢？”
	“这个嘛，金先生生性孤僻，不喜欢热闹的场合，故而未来赴宴！”
	“这个无妨的，智谋深远之士，难免有一些怪癖的，本大司马可以单独相见！”
	“这个嘛……”
	“嗯？”
	“诺！”
	面对萧逸威严的目光，张鲁满头冷汗、只好点头称是，同时也明白一件事，以前双方是对手，现在双方是亲家，以后则是君臣了，君有命，臣不敢辞！
	……………………………………
	内城-七真殿中，萧逸、金面怪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互相打量着，就像看珍惜动物一样，典韦领着亲兵们守在殿外，最近的也有百步距离。
	话说自从开战以来，双方投入数十万人马，在方圆几百里土地上厮杀，只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不少城池都打成了废墟，南郑城也险些毁于一旦！
	可说到底呢，真正在互相较量的，是萧逸、金面怪人的两颗大脑，而几场激烈的较量下来，还生出了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感觉，如今二人终于见面了，自然要好好对视一下。
	“久闻金先生大名，今日相见倍感荣幸，请说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吧？”
	中华乃礼仪之邦，寻常的陌生人见面，都要拱手行礼、互相问安，若是贵族子弟出身的，还要准备一点见面礼呢！
	像萧逸这个样子，见面就要宰了对方的，不敢说后无来者，也算是前无古人了，您起码多说几句话，再亮出刀子不迟吧？
	“嘎嘎，大司马尚未弄清老夫的名姓、身世，杀字未免出口太快了吧？
	再说王者之剑虽利，不杀无罪之人，杀老夫有何罪名呢？”
	李儒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可是残暴如董卓、凶狠如吕布，混账如李傕、郭汜……也没二话不说，见面就要宰活人呀？
	这位未免太霸道了吧，难怪被世人称作‘杀神’呢，那两道幽冥般的目光证明，对方真动了杀机，不是说着玩的！
	“冢中枯骨，何问姓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对于金面怪人的身份，萧逸也有过一些猜测，无非是西凉、河北、淮南、辽东……某个集团的余孽，至于具体身份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准备杀了他，不是因为攻略汉中过程中，对方设置了很多阻碍，害的自己差一点兵败了，而是为了儿子们着想！
	张鲁虽是天师，谋略水平只是一般，纵然成了萧玄的岳父之一，以后也掀不起大风浪，可是有金面怪人出谋划策，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很可能插手萧家内务、挑拨骨肉之情！
	为了儿子们的未来考虑，萧逸这才动了杀心，不过此人是个良才，直接杀了有点可惜，才给了他一个机会，找个不被杀的理由！
	“二十二年之前，老夫就该死掉了，没想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却越活越有意思，真有点舍不得死了！
	凭着这个东西，可以找到一个大宝藏，里面有倾国之财富，可否换老夫一条残命？”
	金面怪人，也就是李儒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物来，山核桃大小，其色殷红如血，赫然是一枚红玉玦！
	当年董卓霸占洛阳城，从国库、皇宫、皇陵……搜刮到无数奇珍异宝，而后藏匿于秦岭之中，作为西凉集团的底蕴，并用五色玉玦作开启秘钥！
	黄色玉玦董卓自己保存，绿色的献给了董母，白色给了爱妾貂蝉，黑色的给了私生子董勇，最后一枚红色玉玦，则落在李儒的手中，他不仅是董卓的心腹谋士，还是前者的女婿之一！
	李儒虽不知宝藏具体位置，却知道藏在秦岭深处，想用这笔倾国财富，换取自己一条性命，因为自己还有个愿望未了，真心的死不起呢，不过很快就失望了，因为萧逸也在掏东西……
	黄、白、绿、墨四色玉玦，整齐摆放桌案上，加上最后一枚红玉玦，恰好拼成了一整只玉壁，正面是一些奇怪的线条，不是符号、也不是花纹、更像是一种抽象的地图！
	背面是一片山脉图案，有五座山峰并排着，就像是人的五根手指，高高的举向了天空，在阴阳风水学中，这叫做‘霸王卸甲穴’，若将先人埋葬于此，可以保佑后人大富大贵，乃是罕见的龙脉之穴！
	显然的，只要按照地图指示，找到这个霸王卸甲穴，就能找到那笔宝藏了，还有一座已经修好的陵墓，可惜董卓无福消受了，不知最后会便宜何人？
	“貂蝉、温侯之女居住无愁侯府中，大司马驻军郿坞，以之为根本攻略汉中，又从子午谷大胆进兵……难怪了，一切都是天意呀！”
	“千古罪人-西凉李文优，拜见大司马大人！”
	李儒聪慧过人，很快就理清了思路，苦笑着叹息了几声，摘下脸上的黄金面具，露出一张苍老惨白的面容，上面还布满了匕首划出的伤疤！
	当初逃离长安之时，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躲避各路诸侯的追杀，李儒狠下心来，用匕首自毁了容貌，这才平安的活了二十多年，又因为常年佩戴面具，脸上变得毫无血色了。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神盘鬼算，难怪有这般的谋略本领，幸好张鲁没有言听计从，否则本大司马平定汉中，恐怕还要费很多力气呢！
	我与先生素未谋面，多年前却打过交道，也算是故人相逢了，看在往日的一点缘分上，就再给先生个机会：重找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吧！”
	得知神秘的金先生，就是‘死而复生’的李儒，萧逸先是吃惊，而后凝神沉思，最后坦然一笑--往事随风而逝，善恶皆化尘土！
	平心而论，虽然李儒做过很多坏事，被天下人切齿痛恨，其实抛开政治立场，双方却有很多相似之处：腹黑心狠、足智多谋、善于调兵遣将……
	不同的是，李儒辅佐这董卓，摧毁了腐朽的大汉帝国，自己则辅佐着曹操，在大汉帝国的废墟上，建立起一个新的帝国！
	“老夫不才，可以为大司马谋划一番，平定西南之事！”
	“试言之，对则生，错则死！”

第八十三章进退两难的局势！
	巴蜀盆地-方圆数千里，人口百余万，农业发达，物资丰富，自贡产盐、临邛产铁、泸州产酒……占尽了山林泽渔之利，其富庶程度数倍于汉中，而攻取难度也数倍增加！
	东有巫山，南有大凉山、大娄山，西邻横断山脉，北接米仓山、大巴山，名副其实的‘四塞之地’，中间以长江为横轴，大渡河、岷江、渠江、涪江、嘉陵江纵横交错，水网密布。
	这样复杂的地形，大军团是很难展开的，攻城掠地也倍加困难，而这次要面对的敌人，不是软弱无能的刘璋了，而是世之枭雄刘备！
	还有算无遗策得庞统，勇冠三军的张飞、赵云，不可小觑的魏延、霍峻……留守荆州的孔明、关羽，恐怕也不甘寂寞，会对襄阳城下手吧？
	萧逸虽然拿下了汉中，可几个月的行军、厮杀下来，部下将士们很是疲惫了，军械、粮草也消耗很多，这种情况下，与锐气正盛的敌军交锋，又有几分胜算呢？
	汉中、巴蜀摩擦多年了，李儒一直为张鲁出谋划策，虽然是足不出户，却对巴蜀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非常熟悉，有他作为辅助的话，曹军进取巴蜀就容易多了。
	“对于攻略巴蜀之事，老夫却有几分心得，不知大司马想听假话，还是想听真话？”
	“呵呵，假话如何，真话又如何？”
	一般人出谋划策，都是摆出上、中、下几条策略，以供上位者挑选之用，李儒却别出心裁，竟提出了真、假两说！
	萧逸也来了兴趣，做出洗耳恭听之状，想看看这位‘神盘鬼算’，究竟有多深的道行，最后是杀好、还是留下好？
	“假话是：大军征战数月，已经疲惫不堪，急需好好修整一番，兼之梅雨来临，道路泥泞难行，此时大司马进攻巴蜀的话，只怕是事倍功半，这是不利的一面！
	刘备乃外仁义、内阴险之徒，入川必成反客为主之事，如此巴蜀必然一片大乱，张任、刘巴、黄权等寒门将领，绝不会臣服于刘备的，那就只有归顺曹营了，这是有利的一面！
	形势有利有弊，然以大司马之英明神武，数十万将士之骁勇，再加上张天师的鼎力相助，攻取巴蜀之地，仍有七分胜算！
	连接关中、巴蜀两块盆地的，就是金牛、米仓、洋巴三条栈道，只要大司马抢先一步，派兵占领了这三条栈道，进可攻、退可守，就可立于不败之地了。
	再出兵取巴郡全境，截断长江水道运输，让刘备成为瓮中之鳖，而后凭借兵力优势，步步为营，徐徐进取，一定能拿下成都……”
	李儒果然有些本领，把曹、刘双方的优劣情况，分析的一清二楚，还提出一个进攻计划，排兵布阵颇有高超之处。
	萧逸静心聆听着，目光中杀气未减，李儒分析的不错，却都在自己的谋划之中！
	大军围攻南郑之前，萧逸就派人前往霞萌、剑阁，与张任等蜀中将领接触了，双方洽谈的颇为愉快，只要把这些人争取过来，金牛、米仓两条栈道，就落入自己手中了。
	而刚才酒席宴之间，萧逸又让黄忠父子统兵三万，在降将张卫、张愧引导下，前去接管洋巴栈道，以及巴郡北部的城池了，这些本是汉中集团控制的地区，顺利收复不成问题！
	换而言之，李儒所说的事情，萧逸已经暗中进行了，如果他只有这种谋略水平，留着也没什么大用，除非来点意料之外的……
	“假话说的头头是道，不知真话又当如何？”
	“这个真话吗，只怕大司马听了火冒三丈，会砍了老夫的项上人头！”
	“但说无妨，不说照样砍了你！”
	…………
	“真话就是，大司马根本无意攻取巴蜀，不过是迫于形势，在此装腔作势罢了--呵呵！”
	李儒说完之后，双眼紧紧盯着萧逸，与对方幽冥般的目光、在半空中碰出无数火光，整整一盏茶的时间，二人谁也没有眨眼睛！
	又对峙了一会儿，萧逸握剑的手缓缓松开了，目光中杀气消散，没有拔剑杀了李儒，就说明李儒说对了，自己不想攻取巴蜀！
	出动几十万人马，消耗了无数钱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已经拿下汉中作为踏板了，萧逸却不愿攻取巴蜀，难道他疯掉了吗？
	主角光环佩戴者，岂会无缘无故疯掉呢，之所以不愿攻取巴蜀，其实不是不想，而是心存顾虑、不敢贸然行事！
	道理很简单：自古帝王临终之时，为了储君能顺利上位，都会提拔一些人，也会杀掉一些人，甚至杀左辅右弼之人、杀至亲至爱之人！
	比如汉高祖刘邦，晚年性情大变，一连杀了韩信、彭越、英布不说，还把情同手足的燕王-卢绾逼到了匈奴，又差一点杀了连襟、兼救命恩人樊哙；不就是担心功臣跋扈，儿子刘盈震慑不住。
	而汉武帝临终之时，担心子幼母壮，必乱天下，于是以掉个簪子为借口，杀掉了心爱的钩弋夫人，给小儿子弗陵铲除了隐患！
	同样的，曹操也时日无多了，为了让曹丕顺利接位，必然也要杀一些人，而这个被杀者名单上，萧逸肯定位列榜首！
	君疑臣，臣必死，这是不变的铁律，正是考虑这一点，萧逸才统军攻略益州的，如此有三个好处：
	其一，执掌重兵，人不能图，还能够待机而动！
	其二，抢夺地盘，遏制刘备集团的发展，为统一天下打下基础！
	其三，则是离曹操远远的，从而避免杀身之祸！
	可惜这一番良苦用心，萧逸不能跟任何人说，夫人不行、儿子不行、部下们也不行，只能自己默默的承担压力。
	而在躲避灾祸之余，萧逸还担心一件事，这次攻略西南的二十几万大军，大都是自己的嫡系人马，所消耗的军械、粮草、钱财，也大都是从关中运送来的，积攒了多年的老家底！
	一旦与刘备集团浴血拼杀，难免会损兵折将、消耗物资，萧氏集团的力量就会削弱了，即便进攻顺利，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进攻顺利的话，大军势必占领成都，深入巴蜀腹地之中，在驱逐刘备力量之余，还要跟南蛮各部发生摩擦，短时间内就难以抽身了！
	另一边，曹操铲除萧逸不成，会不会趁此机会，做一些别的安排呢？
	徐晃、于禁统领的十万大军，已经进入关中地区，且与夏侯渊汇合了，马上就要到汉中来，名为合力攻打巴蜀，实际是来摘桃子的。
	萧逸不怕他们摘桃子，反正这几个脑袋加在一起，也算计不过自己的，却怕自己带大军深入巴蜀之时，这些人突然来一场兵变，抢占了八百里关中！
	再封锁陈仓道、褒斜道、岐山道、子午谷，隔绝益州与中原的联系，而后送一份圣旨过来，加封自己为巴公，或者蜀公，来一个永镇益州，世袭罔替，自己接受还是不接受？
	接受的话，萧氏就只能窝在巴蜀，成为一个地方诸侯了，跟南蛮各部打打仗，为国家守住西南大门，随着时间的推移呢，最后臣服于中原的统治者，这是历史的必然规律！
	不接受的话，就要跟曹家开兵见仗了，这样出师无名不说，还受到很多限制呢，比如萧逸与部下们的家属，全都在中原地区，就等于被扣住的人质了！
	还有西南的地形，崇山峻岭、艰险难行，外面的人进来固然费劲，从里面往外打更加吃力，纵然以萧逸的本领，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想想历史上六出无功那位吧！
	这可不是胡思乱想，以曹操的谋略水平、气魄胆识，绝对做的出来这些事情，而且有一点点苗头了，河北方面传来消息，青、冀两州的兵马，正在暗中大规模集结，似有南下的迹象呢！
	因此上，对于进攻巴蜀之事，萧逸是左右为难，大举进兵吧，就怕后路被人截断了，自己再无出头之日！
	按兵不动呢，看着巴蜀这块大肥肉，白白落入刘备嘴里了，心中又难受的厉害，还担心养虎为患，让大耳贼趁机做大了。
	没想一番小心思，被李儒看的一清二楚，‘神盘鬼算’的外号，可真不是白叫的呢，其谋略不在贾诩之下！
	“先生既知我心，还望不吝赐教一二，萧氏必有厚报，先生苟活二十余年，想来也有余愿未了吧？”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萧逸进退两难之间，着实没有好对策了，李儒作为一个局外人，或许有良言相告呢？
	“大司马所言极是，老夫苟且偷生多年，却是有一桩心事未了，若能了却这桩心事，立死又有何妨呢？”
	李儒叹息了几声，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案上写下了几刚字：坐镇汉中，骚扰巴蜀，攻城为下，掠人为上，朝廷有变，及时抽身！
	………………………………………………
	黄昏时分，萧逸走出了七真殿，李儒的脑袋还留在脖子上，却被亲兵们保护着，到城外大营安置去了！
	不杀此人，也不能放回张鲁身边，以免的惹出事端来，最好软禁在自己身边--用其才，不用其人！
	“启禀大司马大人，成都送来的急报！”
	“哦，刘璋从成都起身了，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吴质从黑暗处冒出来，双手递上一份密信，原来刘备进入巴郡之后，邀请刘璋前来会盟，后者推辞不过，只好带着人马向巴郡进发了！
	可以想象到，刘璋此番前往会盟，必然是有来无回了，人头未必落地，软禁在所难免，而巴蜀这块大肥肉，也会落入刘备手中了。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一个骆驼的力气，只是啃到一块骨头，别人却大口吞食肥肉，这让萧逸极度不爽，决定给大耳贼找点麻烦，最好是一口噎死了他！
	很快的，一封双重加秘的命令，快速的送往了巴蜀，送到潜伏的‘赤眼蜂们’手中，翻译过来八个字：破坏会盟，刺杀二刘！

第八十四章小鸡飞到别人锅里了！
	先夏时期，在封闭的西南盆地中，出现过两个小诸侯国，西部为蜀国，定都于成都；东部为巴国，又名‘大蛇国’，定都于江州，到了秦惠文王九年，大将司马错攻略西南，把两地收入秦之版图，才合称为巴蜀！
	江州位于长江上游，与嘉陵江交汇之处，两江环抱，形似半岛，地形上易守难攻，周围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其富庶程度仅次于成都城，人口亦有十几万之众！
	刘备一伙进入益州之后，就驻军于江州城内，还召集地方文武官员，强行接管了军政大权，与刘璋隐隐形成了东、西分治之势，其野心昭然若揭了。
	江州太守府-大堂内，刘备、庞统、张飞、赵云、刘封、孙乾十余人，正在商议军机大事，另有百余地方官员，在大堂外面恭候着，还大都携带了厚礼呢，他们是来讨好新主子的。
	大堂正中，还摆着一具巨型沙盘，长一丈、宽八尺，上面山脉起伏、河流纵横、城池矗立……栈道、码头皆有标记，以玲珑秀珍的形态，把整个益州地形展示的淋漓尽致！
	“聚沙成丘，积木为城，缩山川于尺寸之间，一望而可知全貌，真是好东西呀！”
	“这座益州沙盘，是如何的来？”
	“启禀主公，长寿县令-聂鹏献上的！”
	“召上堂来！”
	刘备、庞统等人围着沙盘转了几圈，不时发出赞叹之声，与普通的牛皮地图相比，这种沙盘的感观性强了百倍，用来排兵布阵再合适不过了，于民治也有很大用途。
	以前就听人说过，曹营中有军用沙盘，可以缩龙成寸、咫尺千里，乃是兵家之神奇，可惜的保密性太强了，寻常人根本看不到，更别说制作的方法了。
	没想到江州城内，居然见到了传说中的沙盘，还是一个小县令献上的，不禁引起了众人的兴趣，想要询问个清楚！
	“长寿县令-聂鹏，参见刘皇叔大人，见过诸位将军大人！”
	“免礼，请起，真是一表人才！”
	片刻之后，一名青年官员走了进来，头戴进贤冠、身穿蜀锦袍，腰佩三尺青锋剑，相貌堂堂，气宇轩昂，整理好衣冠之后，躬身向众人依次行礼！
	刘备此番入川，既是争夺地盘，更是拉拢人才，见到这般的青年才俊，不禁心中一阵欢喜，上前几步，双手虚扶，还点头夸奖了几句！
	赵云则习惯性的，紧紧跟在身后侧，腰背部微微的躬起，一只手握住了青釭剑柄，只要有陌生人接近刘备，他都会做出这种反应！
	而这种良好的习惯，已经救了刘备七八次了，这些年在征战之余，曹营、江东、百越各方刺客接连不断，都想取下刘备的性命，招数更花样百出：匕首、毒箭、凿船、惊马……却没有一次成功的，反而折了不少人手！
	以至于各方纷纷哀叹：截断江河易，刺杀大耳贼难，只因有白虎星君保护，魑魅魍魉难以近身，而赵云也得了‘虎威将军’的称号！
	“敢问聂县令，这具沙盘从何而来？”
	“启禀刘皇叔，乃下官游历益州各地，历时三年制作而成！”
	“沙盘竟是你制作的，何处学得技艺？”
	“争鸣学府！”
	听闻聂鹏出身争鸣学府，在场众人略略有些惊诧，却不是敌意，反而是羡慕，还有恍然大悟的神色，也只有那里出来的人，才会制作这种沙盘。
	原来争鸣学府开创以来，培养了无数的人才，又深入各行各业，使得曹营集团蒸蒸日上，实力不断的加强，也引起了诸侯们的警惕。
	有心也弄个学府，用于培养人才吧，又没这般的人力、物力、财力，于是诸侯们灵机一动，想了个‘借鸡下蛋’的办法。
	就是挑选一些青年才子，改名换姓之后，送到争鸣学府去求学，等学到了本领，再回来为诸侯们效力，还能趁此机会，窃取一些曹营集团的情报，可谓是一举两得！
	最近几年，江东、荆州、益州都有才子北上，顺利的进入了争鸣学府，学习成绩也都不错，还加入了儒、法、兵、墨……各个门派，不过也有差强人意的地方。
	这些学子毕业之后，大都留在了北方，甘愿为曹营集团效力了，返回故乡者少之又少，这让诸侯们很是郁闷，本想借鸡下蛋的，没想到孵出来的小鸡，飞到人家锅里去了！
	因为返乡的学子很少，非常受诸侯们的重视，破格提拔、委以重任，这些学子也往往有惊人之举，不禁让世人叹息，争鸣学府育才之能，天下书院无有匹敌者，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与此同时，孙乾翻出一本巴郡官员名册，双手递给了刘备，上面有这位青年县令的履历：
	聂鹏，字万里，巴郡南川县人氏，灵帝-光和五年出生（今年二十六岁），寒门子弟，幼年父母具丧于战乱，由叔父扶养长大，并有一弟一妹！
	此子自幼聪慧，有过目不忘之能，为乡野老儒所欣赏，准其私塾堂下听讲，十六岁以文才名动乡里，被称为数十年难遇之奇才，因出身门第太低，无法举为孝廉！
	二十岁之时，聂鹏前往中原一带游学，凭着良好的基础，顺利考入了争鸣学府，兼修儒、法、阴阳三学，历时四年时间，完成了所有学业，以优等生资格毕业！
	而后拒绝了朝廷的招揽，毅然返回了家乡巴郡，一边侍奉叔父、养育弟妹，一边游走益州各地，遍访名人高士，以才气名震巴蜀各地，终于得到了高层注意，授予长寿县令官职！
	在职两年期间，安抚流民数千人，开垦荒田十余万亩，还修建道路、组织商队……清廉、能干之名人尽皆知，却一直未能升迁官职！
	……………………………………
	“如此俊杰之士，担任区区县令之职，犹如千里马卧于槽中，未免太过可惜了！
	若是万里不弃，可来本皇叔帐下，暂任主簿一职，辅助公佑先生、处理巴郡大小民事？”
	凡是英明之主，必收拢人才以为羽翼，如此才能成就大事，聂鹏履历清白、人品厚重，刘备顿起爱才之心，想要招揽到自己麾下。
	一则，聂鹏就是巴郡人氏，又精明强干的，有他帮着处理地方事务，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军需压力大为缓解！
	二则，也是给巴蜀官员们看看，刘皇叔求贤若渴、知人善任，可以起到拉拢人心的作用，吸引更多人才来投奔麾下。
	“多谢刘皇叔赏识，长寿县令虽小，亦是国家之器，有牧民守土之责，未得州牧大人命令，下官不敢擅离职守，以亏人臣之节！”
	出乎意料的，面对一步登天的机会，聂鹏竟然直言谢绝了，而且在交谈过程中，他始终自称下官，而不是属下！
	不像堂下那些官员，刚一见到刘备的面，就口呼主公大人，行五体投地大礼，至于原来的主公刘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有道理！有道理！--官职乃国家重器，岂能私下授予呢，本皇叔整日忙于军国大事，以至于头昏眼花，把这一点给疏漏了！
	这样吧，汝仍以长寿县令身份，帮助公佑先生处理政务，为大军筹措粮草淄重、车辆马匹，本皇叔会送书于刘季玉处，说明其中详情，都是为国家效力，万里就不要退避了……来，饮酒！”
	“诺，谨遵皇叔大人之令！”
	刘备非但没生气，反而更加高兴了，两只大耳朵来回煽动，人才固然难得，忠臣更加稀少，二者合一，可遇而不可求也！
	聂鹏就是个人才，因为出身寒门，只做了小小的县令，在巴蜀集团属于被压迫者，可他丝毫没有怨言，仍坚认刘璋为主公！
	一个怀恋旧主之人，对新主也会效忠的，刘备自然高看一眼，想要收为己用，未来不在马良、马谡之下！
	聂鹏也不是死板之人，略加思索之后，愉快的接受了任命，而后落座旁边，饮酒叙话！
	酒席宴上，刘备询问了巴蜀的山川河流、风土人情……那里是产粮区域，那里有丰富矿藏，就像一个地主老财，在清点自己家的东西！
	聂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介绍巴蜀情况之时，还加入了自己的见解，其中颇有精妙之处，听的刘备眉开眼笑，庞统、孙乾等人也频频点头，认为主公又得一大才！
	一直到黄昏时分，聂鹏才告辞离去，刘备亲自送到了堂下，见其只有一匹毛驴骑乘、两名小厮随从，称赞为官清廉，生活朴素之后！
	从自己的倚仗队中，挑选了一匹宝马相赠，并命卫兵二十名，护送聂鹏返回住处，可谓是荣宠无比了，目的自然是拉拢人心！
	而这一番举动吗，等候堂下的巴郡官员们，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有几个机灵的家伙，很快就尾随过去了……

第八十五章黄鼠狼给鸡拜年！
	常言道：上等人出行犹如归家，因为处处都有宅院，院中妻妾成堆、金银成箱、骡马成群。
	中等人出行犹如搬家，每到一处必新置宅院，妻妾随行、金银随身、骡马随用。
	下等人出行犹如探亲，寻亲朋好友之处寄宿，虽无锦衣玉食，却也不愁温饱，如果荷包还算丰厚的话，枕边也不乏解语之人！
	聂鹏混的不太好，属于下下等人，按照汉家制度：县令每月领粟米五十斛，一年就是六百斛，上奉叔父、叔母，下养弟弟、妹妹，家庭日常开销之余，还要接济很多穷亲戚，也就所剩无几了。
	结果做了两年多县令，只有普通宅院一座，寒门出身的贤妻一位，贫瘠的山田十余亩，桑树五十余株，除此别无余财，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
	这次奉命来江州，聂鹏没有车坐，也没有马骑，只有一头老掉牙的毛驴，两个土里土气的仆从，还有几件换洗衣服，连干粮都是自备的，大眼的窝窝头，配上自家腌的咸菜！
	如此悲催的生活水平，自然置办不起宅院了，就连高级客栈都住不起，只好在江州城外，以每月八百钱的价格，租赁了一所普通民宅，作为下榻之处。
	这还是顾及官员体面，才咬着后槽牙租下的，否则以聂鹏的朴素习惯，都能跟普通百姓挤贫民窟去，以前游走益州各地，这种事可没少做呢！
	“诸位弟兄幸苦了，一路走好，恕不远送！”
	“聂壹、聂贰听好了，把大门打开，庭院好好收拾一下，再煮上一些茶汤，一会儿该有客人上门了！”
	“诺！”
	回到住所之后，亲兵们告辞离开了，不走也没有办法，小小的一座民宅，只有四间茅草屋，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不过他们回去之后，廉洁、朴素这样的美名，肯定会传入刘备耳中。
	而以刘备拉拢人心的手段，很快就会赠予豪宅、车马、仆从……没准还会大驾光临，恭贺乔迁之喜呢！
	接下来，聂鹏领着两个随从，开始打扫庭院、架锅烧水，还心痛的挖出几勺野猪油，点了两盏灯笼，挂在了大门口，否则漆黑一片的，客人找不到门咋办？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两个随从守在门口，等候客人们的到来，聂鹏则回到寝室中，简单的洗漱之后，找出几个粟米面窝头，大口的啃食起来了！
	刚才在酒席宴上，忙着回答刘备各种提问，又要注意礼仪，自己只饮了几杯水酒，肚子里空的厉害，只好回来加餐了。
	另外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己没吃大耳贼的饭菜，也就不用给他卖命了吧？
	“粉蒸肉、叫花鸡、松鼠鱼……还有四喜丸子，什么时候能再吃上呢？”
	啃着干硬的窝头，聂鹏心里想的，却是争鸣学府里的美食，一天三顿，顿顿管饱，夜间自习的学子们，还有额外的加餐呢，一文钱也不用花，想吃多少都可以！
	不过严禁浪费，违者必有重罚，记得相府十四公子曹彪，因为倒了小半碗剩米饭，就当众挨了十鞭子，写了上万字的检讨书，还在后厨刷了三个月的碗筷。
	以后再吃饭的时候，这家伙连碗底都舔的干干净净，再也不敢浪费粮食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可是学府校训之一！
	真怀念那时候的岁月，不管是王侯将相儿子，还是贫民百姓的儿子，大家都吃同样的饭菜，住同样的房舍，也遵守同样的规矩……谁的学习成绩好，谁就受到大家尊敬，余者一概不论！
	学子们毕业之后，可以自选职业，经商赚钱可以，入仕参军也没问题，虽说在政治资源上，比不上那些士族子弟，可只要好好的干，立功后必然得到升迁。
	再看看巴蜀地区，官职、财富、土地……都被士族门阀占据着，寒门子弟几乎没有出头之日，仅以人品才学而论，自己比成都那些官员强十倍，却只授个小小县令，还没有升迁的希望！
	自己那些留在中原、同门的师兄弟们，有的做了太守，有的做了侍中，还有的做了将军，在沙场上纵横驰骋、建功立业，不知多么逍遥快活。
	若非一个人，一首诗，自己也会就在中原，如今起码是个太守了吧？
	灵台无计逃神矢，风雨如磐闇故园，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自己深处光明世界，而让家乡永坠黑暗，心中何能安宁呢……刘备也算个明主了，礼贤下士，知人善任，可是与那个人相比，胸襟、气魄皆相差甚远呢！
	一个只想着汉室江山，祖宗基业；另一个想的却是天下苍生，万事不拔之基业！
	“主子，主子，真的来客人了，还都是鲜衣怒马、绫罗绸缎的大贵人呢！”
	“好，出门迎客！”
	天色全黑之后，门口响起聂壹的叫喊声，聂鹏快速咀嚼几下，吞了最后半块窝头，一点渣子也没浪费，而后整理好衣冠，出门迎接客人……这帮家伙果然来了！
	几辆华丽的马车，数十名身强力壮的仆从，有的提着牛油灯笼，有的抬着很多大箱子，把小院门口堵个严严实实！
	车上走出几个人，有老有少、有丑有俊，皆是绫罗绸缎，身挂玉佩的富贵装束，看着寒酸的小民宅，这些人面露鄙视之色，但还是迈步过来了。
	“哈哈，贵客登门，蓬荜生辉，诸位能踏足贱地，聂某人感激不尽！”
	“县令大人客气了，大家都是巴郡子弟，理应多多来往才是，今日初次登门，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哈哈，诸位里面请，聂壹、聂贰把礼物收下！”
	聂鹏大笑着迎出来，与众人拱手行礼，来者大半叫不出名姓，却知道他们的出身，巴郡官员、地方豪强、门阀家主！
	一个个大箱子搬进来，里面都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名贵器皿……看的聂壹、聂贰眉开眼笑，连忙清点数目，仅黄金就有上千两呢！
	他们本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差一点饿死在路边，后来被聂鹏收留下来，才做了贴身的随从，按照奴随主姓的规矩，改名为聂壹、聂贰！
	跟着这样的主人，工钱之类是不用想了，也就有口饱饭吃，有个安身之地，好在主子生性随和，对随从也视如家人一般，因此二人忠心耿耿的，从没有离开的想法。
	不过二人也有些奇怪，自家主子为官清廉，从不收受贿赂的，也不接受士族豪强的馈赠，日子才如此穷困的，这次怎么改性了，对礼物来者不拒呢？
	“诸位请坐，饮茶！”
	“万里身为‘百里侯’，生活竟然如此简朴，真是难得的--噗！噗！”
	“咱们巴蜀盛产良茶，何必喝这种苦丁梗呢，明天我派人送几担新茶叶！”
	草庐内空间狭小，众人勉强的落座之后，聂鹏亲自奉茶，人头大的粗瓷碗里，飘荡着黑亮的油茶，与北方的泡茶不同，南方人更喜欢熬茶，连水带茶一起喝下！
	如此粗鄙的器皿，众人还是第一次使用呢，出于礼貌勉强泯了一口，有的面如苦瓜，使劲咽了下去，有的忍耐力不足，直接喷了出来，要不是怀有目的而来，恐怕就要当场骂娘了，这是给人喝的吗？
	“汉官威仪，不可轻慢，万里兄住在这种地方，实在太委屈了，小弟恰好有一座宅院空闲的，虽说不上富丽堂皇，可也高大宽敞，万里兄若不嫌弃，明日就搬过去吧！”
	“哈哈，高兄送了好茶、宅院，小弟也不能落后了，愿赠送侍女十名，奴仆二十，车马三辆，以供万里兄使用，还望不要嫌弃呀！”
	“诸位如此厚爱，在下却之不恭，受之有愧……那就不客气了！”
	……………………
	“同乡之间馈赠礼物，不是应该应分的吗，对了，今日刘皇叔面见万里兄，不知说了什么？”
	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几名士族门阀，来拜访一个寒门穷小子，还有丰厚的礼物送上，自然也没安好心了，准确说是很是相求。
	原来刘备率军入川以来，占据江州城，号令巴西郡，还四处的拉拢人心，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要鸠占鹊巢呀！
	一山不容二虎，刘璋、刘备必有一番争斗，而最蠢笨的人、用小脚趾头思考，也知道前者必败无疑，后者会成为新的川主！
	为了讨好新主子，士族官员们准备了厚礼，恭候在太守府门前，准备好好的溜须拍马一番，结果好几天过去了，没有一个受到单独接见！
	反倒是寒门出身的聂鹏，凭着一具沙盘模型，不但受到了刘备接见、落座饮酒，还授予了重任，协助处理巴郡大小事务，出门时候的风光，大家看的一清二楚呢！
	既然抱不上刘备的大腿，抱抱聂鹏的大腿也不错，因此士族官员们一商议，派了几名代表出来，找到了聂鹏的住所，士族结交寒门子弟，在巴蜀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所以才天黑以后登门！
	他们也不是真心结交，就是想以聂鹏为渠道，试一试刘备的口风，准备用什么方式，成为新的巴蜀之主，柔和手段，或者武力手段？
	刘备成为巴蜀之主后，又怎样对待士族们呢，是予以重用，分割更多的利益，还是进行打压，转而提拔寒门子弟？
	这些都必须打听清楚，士族官员们才好决定，是支持刘备入主成都，还是继续死保刘璋，又或者试探下曹营的态度？
	总之一句话，谁分给他们的利益更多，他们就把巴蜀卖给谁了！

第八十六章巴蜀士族的小心思！
	“刘皇叔堪称一位明主，麾下更是人才济济，如孔明、庞统乃荆襄名士，关羽、张飞为燕赵豪杰，皆能善用其才，何愁大事不成？
	不过刘皇叔形容略有憔悴，想来是忧虑北边战事，这也不奇怪的，数十万曹军压顶而来，要想保住巴蜀之地，少不得要大战一场！
	这就要征兵、征粮、征赋税、车马、船只……此事已经交给下官了，诸位皆是巴郡望族，还望鼎力相助才是，若不及时筹措妥当，如何与曹军争锋呢？
	好在再有两天，州牧大人就到江州了，届时两军汇合一起，实力随之倍增了，还有张、赵两位将军，详细询问了永川、江津附近地形，想来为破曹做准备的！”
	………………
	聂鹏的口才不错，把与刘备见面的过程，详细的说了出来，还有大量歌功颂德之语，不过仔细思量一下，又透露出别的信息了。
	巴郡的官员籍册上，详细介绍了聂鹏的出身来历、学术门派，不过忽略了一点，就是聂鹏在攻读儒、法、阴阳三家之余，还选修了一门‘心理学’，成绩为优秀！
	心理学分两大类：一是揣摩别人的心思，预料事态发现，进而抢占先机，适用于逢迎上级，或者对付敌人！
	二是通过一些肢体动作、语言说辞，对别人形成心理暗示，进而联想到一些东西，最适用于借刀杀人了。
	“说的是呀，刘皇叔求贤若渴，却是难得一遇的明主！”
	“州牧大人就要到了，接待的事一定要做好，他们同族兄弟相见，场面肯定‘激烈’无比！”
	派来探听消息的，自然都是心思灵敏之辈，几名士族官员目光碰撞，细细品味对话，很快脑补到一些重要信息：
	其一，刘备身边的人才，既有孔明、庞统这样的士族子弟，也有关羽、张飞这种寒门出身的，五花八门，鱼龙混杂！
	也就说明了，刘备没有明显的政治倾向，士族门阀也好，寒门子弟也罢，谁能帮助他成就霸业，他就会予以重用的。
	其二，刘备要想对阵曹军，就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而这些战略资源吗，全把持在巴蜀士族手中！
	换而言之，巴蜀士族以此为条件，就能跟刘备讨价还价了，逼迫他倾向士族，分给士族更多利益，生死存亡关头，想来他不会拒绝吧？
	否则巴蜀士族联起手来，刘备的六万大军，一石粟米、一担草料也休想得到，得到了也无法运送，除非纵兵劫掠，那样会大失人心！
	其三，再过几天，刘璋就要来江州会盟了，随行带有四万铁甲军，而永川、江津位于江州西南，也是其必经之路，依山傍水，地势险要！
	如此敏感时期，刘备的部将询问两处地势，莫非要埋伏兵马、中途袭击吗，还是截断退路，来一个瓮中捉鳖？
	没想到素称仁义的刘皇叔，也有如此狠辣手段，他们这些人要小心一点了，可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做了刘璋的殉葬品！
	“下次面见刘皇叔，还请代为转告一声，巴蜀士族子弟们，愿助刘皇叔一臂之力，击退曹军、保境安民！
	只望刘皇叔中兴大汉，再创一个‘建武盛世’，我等巴蜀士人辅弼左右，必不让邓禹、马援等人专美于前！”
	………………
	“诸位放心，一定转达--哈哈！”
	既然摸清了刘备的底牌，巴蜀士族自然要开价码了，不过他们说的比较含蓄，不用利益、官职、权势这些字眼，而是提起了建武盛世！
	西汉末年，王莽篡位，天下大乱，起义军多如牛毛……南阳郡出身的汉室宗亲-刘秀，只用了短短十二年，就扫平各路枭雄，创建起了东汉王朝，而在南征北战过程中，有二十八位将军功勋卓著，被称为‘云台二十八将！’
	而这二十八位将领，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东汉士族门阀集团的开创者，邓禹、马援更是佼佼者，他们的子孙世代为官，大将军、大司马、大司徒……连皇后都出过好几位呢！
	这些家族还联合起来，逐渐垄断了仕途，并与外戚集团、宦官集团，成为了东汉帝国三大支柱！
	这就是在告诉刘备了，巴蜀士族可以支持他，再一次中兴大汉王朝，要粮给粮、要钱给钱、要人也给人，总之是全力以赴！
	不过事成之后，他们要做新王朝的、新云台二十八将，子孙世代为官、垄断仕途，这也是巴蜀士族多年的梦想，既取代中原士族集团，成为天下的主宰者！
	这一番暗示比较复杂，不过以刘备的政治智慧，肯定能心领神会的，如果他答应下的话，近期内肯定有所表示的：
	比如宴请巴蜀士族门阀，从他们之间挑选人才，融入原来的荆州集团，并且委以重任，赐予重利！
	再挑选一名、或者几名，巴蜀士族出身的女子为妻妾，有了这层联姻关系，双方的联盟才更加巩固，还有刘备集团的重臣们，最好也与巴蜀士族联姻，彻底的成为一家人！
	相反的，如果近期之内，刘备没有善意举动，说明他拒绝了这些要求，巴蜀士族们就要另寻‘明主’了！
	“留步！-请留步！”
	“慢走，扶您上车，小心路黑，有空常来--嘿嘿！”
	…………
	一直谈到了二更时分，几名士族官员才告辞离去，聂鹏亲送到大门外，满脸堆笑，言辞卑恭！
	而在临别之时，几名士族官员还做出保证，只要聂鹏尽心尽力的、帮他们把这件事情做好，必有丰厚回报，豪宅、车马、金银之外，还可以迎娶一位庶出的士族女子为妻！
	在他们这些士族看来，聂鹏这样的穷小子，就像一条饿了多年的柴狗，只要扔给它一小块肉骨头，就会乖乖的摇尾听话了。
	聂鹏自然‘喜出望外’了，表示自己会尽快的、把家中的黄脸婆休掉，等着迎娶士族出身的贵女，成为伟大、光荣的巴蜀士族集团一员！
	………………………………
	“聂壹、聂贰别数礼物了，赶紧关门，烧水，我要好好洗个澡，多放一些皂角、井盐，身上沾的脏东西太多了，恶心的老子直想吐！”
	“诺！”
	等客人们走远之后，聂鹏狠狠吐了几口口水，吩咐两名随从烧水沐浴，洗了一个多时辰，硬搓下两层皮去，这才从浴桶里爬出来了。
	而后回到寝室，紧紧关闭门窗，取出笔墨纸砚，借着明亮的灯火，竟然写起了家书。
	“夫人亲鉴：离家已一月有余，枝头杨柳之色渐黄，而思念之情未减，每日登高北望，不觉望眼欲穿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语，方始知其真谛也！
	………………
	望夫人保重身体，侍奉叔父、叔母，照顾幼弟、幼妹，江州诸事繁琐，为夫短期之内难归，唯有寄书信一封，以慰依恋之情也。
	先此驰禀，敬叩，福安！”
	聂鹏成婚两年多了，夫妻感情非常好，而自己离开家之时，夫人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因此他们以后的生活，只会从幸福……走向更多的幸福！
	另外吗，聂鹏身为长寿县令，家人却没在县衙中，而是在乡下老家居住，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宅院，还养了牛、羊、猪、鸡……以及几只鸽子，展翅翱翔起来，一天能飞到成都，两天能飞到汉中。
	书信写好之后，并没有放入信封中，而是端来了一碗米汤，聂鹏换了一根新毛笔，就以米汤为墨汁，在写好的信纸背面，又刷刷点点起来了……
	白色米汤落在信纸上，再用烛火轻轻烤一下，很快就消失无踪了……直到遇到一些特殊东西，它们才会显现出来！
	果然不出聂鹏所料，第二天上午，刘备就亲自下令，在江州城内选豪宅一处，赐予聂鹏以及家人居住，并赐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奴仆五十人，良田两千亩！
	如今巴郡的军政大权，都控制在刘备手中了，拿出区区的财物，根本不成问题，这样做既是拉拢人心，也有就近控制之意。
	知人知面不知心，聂鹏毕竟是巴郡人氏，能否放弃原来的巴蜀集团，真心投入荆襄集团，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可把他的家眷接过来，安置在江州城内，就等于变相的人质了，无论聂鹏以前怎样想的，以后都只能效忠于刘备了。
	不止是聂鹏一个人，在庞统的建议下，刘备强令所有巴郡官员，把父母妻儿接到江州城内居住，更好的控制住局势！
	受了这般重赏，聂鹏自然要有所表示了，一方面，派聂壹返回长寿县，把自己的家人尽快接来团聚，同时反复的叮嘱他，书信一定要给自己夫人！
	另一方面，聂鹏带人搬入新居，刘备果然亲来恭贺乔迁之喜，而在酒席宴上，聂鹏以委婉的方式，把巴蜀士族的要求说了出来……
	可还没等刘备考虑好，如何处理巴蜀士族的问题，另有两条消息传来：
	其一，萧逸攻取南郑城之后，人马未及大规模修整，既以十万重兵挺进大巴山脉，大有从洋巴栈道南下，侵略巴郡之势！
	其二，刘璋前来江州途中，突然身患急症，以至无法赶路了，队伍驻扎在汉安城，会盟之事无限推延了！

第八十七章宁做萧郎阶下囚，不为刘备座上宾！
	深夜-江州太守府大堂，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刘备、庞统、张飞、赵云等十余人，正在商议军机大事，自从进入巴郡以来，刘备养成一个习惯，凡是重要的军政会议，一律改在午夜时分举行，外面还设置三重岗哨。
	如此保密性更强，头脑也更加清晰，而前来参加会议的人，都是从荆州带来的旧部，忠诚上百分之百可靠，而巴郡地区的官员，则一个也不准参加，就连最近炙手可热的聂鹏也不例外！
	圣人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大战一触即发，生死存亡关头，刘备等人不得不谨慎行事。
	沙盘摆在大堂正中，上面用不同颜色的小旗帜，标志着各方势力，沃野千里的益州，如今被分割成了几份，一句话来概括：三足鼎立，互相渗透！
	萧逸占据了北边的汉中郡，控制了洋巴栈道，以及巴郡北部几座城池，地盘面积是最小的，兵力却是最多的！
	萧逸本有二十多万人马，徐晃、于禁又带来十万援军，加上收编的汉中军残部，总兵力高达四十万之众，而且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刘璋占据西部的蜀郡、广汉郡、越隽郡，益州郡，以及金牛、米仓两条栈道，这些是益州最富庶的地方，人口也最为密集了。
	拥有军队十几万人，虽然装备精良、粮草充足，可是战斗力很一般，大半驻扎在霞萌、剑阁、绵竹、成都一线，小半随刘璋驻扎汉安城！
	刘备占据了整个巴郡，同时向犍为郡渗透，还不断更换地方官员，抢占一切有用的资源。
	刘备带六万人马入川，沿途收编一部分巴蜀土兵，又全力的招募新兵，总兵力超过了十万人，还有魏延、霍峻带领两万偏师，潜伏在房陵、上庸附近，等待出击的机会！
	最南面的牂柯郡、永昌郡，则被南蛮大小部落占据了，具体情况不知，暂时也没时间打理！
	且看三方争霸结果，无论谁成为新川主，必然会挥师南下，把牂柯、永昌两郡抢回来，把蛮人赶进原始森林，或者杀个干干净净！
	“张鲁祖孙三代人，盘踞汉中郡几十年，人心依附，根深蒂固，麾下十万精锐人马，又有秦岭天险为屏障，本以为就算不能取胜，坚守一年不成问题的！
	没想短短三个多月，就输了个干干净净，南郑城陷落，张鲁等人归降，听说还跟萧逸做了儿女亲家，真是个厚颜无耻之徒，他为何不血战到底，为何不横剑自刎？”
	…………
	刘备紧盯着沙盘，脸色阴沉如水，一向注重仪表的他，竟对张鲁破口大骂，甚至用上了‘懦夫、胆小鬼、瞎眼道士’这样的字眼。
	原来乐城兵败之后，曾经有人向张鲁建议过，认为南郑孤城，难以坚守，不如一把大火把府库存储、城外麦田烧个干净！
	而后组织城内百姓们，通过洋巴栈道退到巴郡北部，利用大巴山阻挡曹军，如果还守不住的话，干脆归降刘备算了，起码不失为座上宾！
	听闻此事之后，刘备颇为高兴的，向南郑城派去了使者，请张鲁南下相见、共同商议大事，准备来一个刘、刘、张三方联合，这样抗曹的胜算就更大了。
	刘备还在江州城内，挑选了一座豪华府邸，内外装饰一新，配备了大群奴婢、以及各种应用之物，就等着张鲁来做座上宾了！
	没想准确消息传来，张鲁拒绝了南撤建议，还把提建议的人给杀了，而后说出一句名言：‘宁做萧郎阶下囚，不为刘备座上宾！’
	而后没过几天，就半推半就的归顺了，没做萧逸的阶下囚，反而结成了儿女亲家，成了萧氏长子的岳父之一，子孙数代富贵无忧矣！
	这件事把刘备气的发疯，一连吃了十几副败火药，依旧满嘴的起燎泡，只要一提起张鲁来，必然破口大骂一顿，一辈子的脏话都快用完了。
	宁可跪在萧逸脚下为囚，不肯坐于自己身侧为宾，这是多大的羞辱呀，用尽三江四海之水，恐怕也洗刷不掉了。
	“萧逸狼子野心之徒，既得汉中，必图巴蜀，彼有四十万人马，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军械、粮草也颇为充足，更得张鲁等人相助，犹如猛虎插翅一般了！
	本皇叔纵与刘季于联合，也不过二十几万人马，军械也不及曹军精良，敌强我弱，如何迎战，不知诸位可有高见？”
	对张鲁可以破口大骂，对萧逸则不成了，就算是私下场合中，刘备也从未口出秽语，最多称之为小黑脸、杀人王、喜欢幼女的家伙！
	一是不敢，刘备很害怕萧逸，虽然他从不肯承认，却是无法抹杀的事实，寿春、徐州、河北、荆州……被坑的次数太多了，失败的也太惨了，以至刘备夜间做噩梦，十之八九梦到贪狼！
	二是尊敬，虽然互为大敌，相见就是你死我活，可刘备集团的很多人，都对萧逸存有尊敬之心，因为这头‘贪狼’固然专横霸道、杀戮无数，却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只能说是一个恨不起来的恶人！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黑脸真的挥师南下，燕人就跟他对阵沙场，拼个你死我活！”
	“三将军莫要急躁，上兵斗智，下兵斗力，咱们谋划好了全局，再与萧郎对阵不迟！”
	“萧郎！萧郎！叫的好不亲切呢，如今两军对阵厮杀，他是咱们的敌人好不好？”
	“呵呵，萧郎是末将的义弟，还是亲妹婿，不亲热才是怪事呢，不过跟他对阵沙场，咱们还得多加谨慎，这家伙太过狡猾了，周公瑾那般睿智之将，都被他给活活的坑死了！”
	………………
	张飞粗犷的声音，与赵云刚毅的声音，在大堂上此起彼伏，冲淡了原本沉寂的气氛，却冲不散众人心头的阴云，因为眼前的局势，对刘备军一方最为不利了。
	按照原计划，刘备集团先占据巴郡，收拢人心，扩充兵马，等到站稳脚跟之后，再对刘璋取而代之，动员整个巴蜀力量，北上与曹军进行决战，整个过程起码半年时间！
	可萧逸下手太快了，短短三个月就拿下了汉中郡，而刘备集团只迈出了第一步，占领了巴郡这块地盘，却是立足未稳，更别提进取成都了。
	如今大敌当前，战事一触即发，原来从容吞并巴蜀的计划，显然是无法实施了，否则就是‘二刘相争，贪狼得利’的结果！
	更加郁闷的是，米仓山、大巴山一线三条栈道，曹军占据了最东侧的洋巴道，十之八九从此进军南下，先行攻打巴郡，而后席卷蜀郡、广汉郡等地！
	如此一来，刘备军就首当其冲了，承受曹军的猛烈打击，刘璋反而躲在后面，来一个坐山观虎斗，这也是他中途‘生病’，不来江州会盟的原因之一！
	对于刘璋来说吗，最好萧逸、刘备把吃奶劲使出来，拼称个两败俱伤，一个退回中原，一个滚回荆州，巴蜀就还是自己的地盘了，又能过几年舒心小日子。
	“刷！--刷！”
	大敌压境，如何迎战，又如何以弱胜强，众人的目光落在庞统身上，自从会议开始之后，这位军师始终一言不发，想来心中自有谋划吧？
	“呵呵，主公与诸位将军勿忧，以统之浅见嘛，曹军在短时间内，绝不会进攻巴蜀的，之后纵然出兵攻打，萧逸亦不会亲临战阵，最多派几名将领统兵，蚕食巴蜀土地罢了，理由有三：
	其一，曹军在汉中苦战数月，死伤亦有数万之众，而且人困马乏、将士疲惫，不经过一段时间修整，是无法恢复战力的，萧逸深知用兵之道，岂会以疲惫之师，攻我精锐之众呢？
	其二，如今正值九月份，益州进入了阴雨季节，一连月余都不会停歇的，河流暴涨，桥梁冲垮，道路更是泥泞不堪！
	尤其是金牛、米仓、洋巴几条栈道，根据当地土人们讲，山洪咆哮，乱石崩塌，小队商旅都难以通行，何况曹军几十万人马呢？
	这第三个原因，主公能够想到的，就不用属下多言了……呵呵！”
	说到关键之处，庞统突然笑而不语了，只是以目光视刘备，第三个原因与军事无关，完全是政治问题，萧逸的后院不稳，自然不敢深入巴蜀之地了。
	这属于帝王心术，为人臣者不好当面讲明白，别看曹操篡汉，刘备保汉，其实都是一路货色，一个乱世奸雄，一个乱世枭雄！
	庞统也是人臣，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萧郎今日的遭遇，若干年以后，会不会落在自己头上呢？

第八十八章庞统的上、中、下三策！
	“如此说来，最近一两个月之内，曹军不会大举进攻了，这就再好不过了，古人云：囊外必先安内，本皇叔可以从容布置，先行稳定巴蜀的局势，而后北上与萧逸决一死战！”
	听了庞统的分析，刘备长出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运气不错，仍有机会入主成都，可是如何成事，仍需要好好的谋划！
	“主公所言极是，咱们先图区巴蜀，而后北上收复汉中，便可尽得益州之地了，如何图区巴蜀吗，属下有上、中、下三条计策！”
	庞统晃悠着大脑袋，眸子中精光闪闪，三条计策自己谋划多时，皆有可取之处，可也都有一些问题。
	“上策：主公亲写书信一封，派使者送往汉安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请刘璋前来江州城，完成之前约定的会盟！
	只要刘璋进了江州城，立刻解除其随行兵马，软禁于寓所之中，属下再以好言相劝，让其心甘情愿的、把益州牧之位让给主公！
	而后进军成都城，并不血刃的拿下蜀郡、广汉郡、益州郡，再整合巴蜀的人力、物力，北上与萧逸决一雌雄，夺取汉中郡，关闭益州北大门！”
	庞统尽量以委婉之词，来陈述自己的计划，可在场众人都明白，所谓的‘好言相劝’，其实就是武力威胁，逼迫刘璋让出益州牧之位！
	请人家前来会盟，而后夺其兵马、夺其地盘，这一招有失光明磊落，就算事情办成功了，也会引来不少骂名的！
	不过就眼前局势看，这也是代价最小、速度最快，利益最大的办法了，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年刘邦为了得天下，借尿遁、弃儿女、分一碗肉羹……什么缺德招没用过？
	只要能得了天下，自然有人以春秋笔法，把这些事好好粉刷一遍，变得光明正大起来，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无良文人可有的是。
	问题的，刘璋也不是傻瓜呀，仅凭着一封书信，几句甜言蜜语，他就会来江州城吗，真要这般好糊弄的话，此人也不可能稳坐成都多年了！
	庞统的上策虽好，可成功的把握极小，因此众人都端坐不动，想听听他的中、下两策，是否更适合破局？
	“中策：刘璋统领四万铁甲军，就驻扎在汉安城，想要静观局势变化，让主公与萧逸鹬蚌相争，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可趁其轻而无备，派一上将军统五千精锐，兼程奔袭汉安城，主公统大队人马随后跟进，一举生擒刘璋及其重要随员，兼并其四万人马！
	而后一路向西推进，蜀兵群龙无首，必然不战而降，又有法正、董和等人为内应，拿下成都不费吹灰之力，如此巴蜀大局可定矣！
	事后把刘璋迁往荆州安置，让其做一个富家翁，保其衣食无忧，子孙富贵也就是了！”
	庞统的中计就霸道多了，要以武力夺取巴蜀，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紧盯着巨型沙盘，推算有多少风险，又有多少把握？
	汉安城位于江州西南，两地相距三百五十余里，中间虽是平原地带，却隔着嘉陵江、沱江，上面又没有桥梁，需要船只才能渡过去！
	如今又是阴雨季节，沿途道路泥泞、河水暴涨，就算是最精锐的人马，一天一夜仅能推进数十里，要四五天才能到达汉安城。
	汉安城乃是犍为郡重镇，城高池深、防御坚固，又有四万人马驻守，就算五千奇兵赶过去，又有多大把握偷袭成功呢？
	再说了，刘焉、刘璋父子坐镇巴蜀二十余年，也有大量的心腹人，眼线更是遍布各地，只怕刘备军刚一出动，就有人把消息送过去了。
	刘璋接到消息后，必然在汉安城设下埋伏，五千人马前去偷袭，就等于是羊入虎口了，与刘璋本就脆弱的盟友关系，也会随之土崩瓦解！
	“小弟愿率五千精锐，兼程偷袭汉安城，生擒刘璋及其随从重臣，献与大哥麾下！”
	“取汉安城关键在一个快字，末将麾下多是骑兵，更适合长途奔袭之事！”
	“子龙，你又跟我争功劳？”
	“三将军差矣，你我皆是为主公效力，何谈一个争字？”
	张飞、赵云又吵闹起来了，看似是争夺一件大功劳，其实二人心中明白，此一行危险重重，恐怕三成把握都没有。
	长途奔袭，以弱胜强，还要攻克坚城、生擒对方首领，这般冒险的军事行动，环顾当今天下吗，敢做的人不在少数，做成功的却只有一位-萧逸！
	“翼德、子龙先莫要争吵，听一听军师的下策，而后咱们再从长计议，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刘备沉吟片刻，没敢轻易同意出兵，这一计策太过冒险了，自己固然渴望巴蜀土地、渴望益州牧的位置，可更爱惜心腹将领的性命！
	城池没了，可以再夺回来，士兵没了，也可以再行羡慕，可是张飞、赵云这般忠义勇武，能跟自己同生共死的将领，则是可遇而不可求得了。
	“下策：放弃入川的计划，尽掠巴郡的人口、牲畜、财富，大军退回荆州南部，保存手中兵力，让刘璋、萧逸拼个你死我活去！
	主公则趁此机会，集中全力攻打襄阳城、宛城，把荆州北部收入囊中，进而窥视许昌、洛阳！
	曹营老巢受到威胁，萧逸必然回兵救援，如此巴蜀可保无恙，主公可以等待良机，再徐徐图之不迟也！
	上、中、下三策，请公主速选其一，若是犹豫不决、进退失据，错失了眼前大好机会，只怕会大祸临头呢！”
	说完了下策，庞统不禁长叹一声，如果大军退回荆州，也就意味自己进取巴蜀之计、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当初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与孔明争执不下，足足吵了几个月之久，这才赢得随主公入川的机会，真要退回了江陵城，有何颜面再见孔明？
	“呼呼！--呼呼！”
	一时间，大堂内寂静无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以及烛火的噼啪声，众人都在紧盯着刘备，上、中、下三条计策，到底选那一个呢？
	这可是生死抉择，选对了一飞冲天，选错了后果难测，没准在场的这些人，就要埋骨于巴蜀了！
	“士元所提三策，皆是安邦定国之言，彼此又不冲突，不如依次行之吧，承蒙上苍护佑，我等则进取成都，席卷西南半壁江山！
	若是天公不作美吗，我等就退回荆州去，与孔明、二弟合兵一处，再做图谋也不为迟也！
	曹贼老病缠身，没有几天好活的了，只要此贼一死，中原势必大乱，我等趁机挥师北伐，必能收服东西两都，再次中兴大汉王朝！”
	刘备沉吟半响，终于做出决定了，上、中、下三策全都用一遍，就是先派使者前往，把刘璋诱骗过来结盟，如果这一计不成，再行派兵偷袭汉安城！
	如果偷袭也不成功，那就只有退回荆州南部了，否则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与萧逸对抗，就算对方后院不稳，自己也没多大胜算，实力相差太大了！
	“公佑先生何在？”
	“属下在此！”
	“劳烦先生走一趟吧，去汉安城面见刘季玉，就说本皇叔指嘉陵江为誓：此番会盟，只为同宗兄弟携手，共抗北方曹贼，绝无骨肉相残之心，若有违背，子孙不聪！”
	“诺！”
	刘备真是豁出去了，先写了一封长长的书信，言辞并茂、语气诚恳，邀请刘璋前来相见，为了表示诚信，还发了一个恶毒的誓言呢！
	所谓子孙不聪呢，就是说自己违背誓言的话，生的孩子都是小傻子，无法继承祖宗基业，这在秦汉时期、已经是很恶毒的誓言了，仅次于断子绝孙！
	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刘备只有一个宝贝儿子-阿斗，虽然已经七岁了，可是吃饭不知道饥饱，睡觉不知道颠倒，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傻瓜！
	而刘备年过半百，再生儿子的可能性也不大了，因此这个毒誓的杀伤力吗，几乎是为零的了！
	“翼德、子龙听令，挑选五千精锐之士，配以最好的坐骑，最精良的兵器，再准备好干粮、雨布等应用之物！”
	“诺！”
	孙乾刚离开大堂，刘备就开始调兵遣将了，统兵人选却没有确定，不过张、赵二将相比较，后者出身白马义从，常年统领骑兵作战，偷袭的经验更丰富一些！
	会议结束之时，已经是五更天了，众人各回住所，补充睡眠，养精蓄锐，准备明天要做的事情！
	刘备就没这福气了，回到后堂沐浴更衣，简单的用了一点饭菜，就盘坐在大堂上，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沉思事情！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自己迟迟不肯表态，巴蜀士族变得不配合了，他们表面不敢说什么，暗地里不断下绊子，征兵、征粮、征税都遇到很大困难。
	虽然自己用荆襄籍官员，替代了不少巴郡地方官，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呀，这些官员赴任之后，也是难以施展拳脚，政令下达民间，等于一纸空文！
	眼看大战为期不远，没有充足的后勤供应，自己的十几万人马，恐怕就要不战而败了，而且没有巴蜀士族的支持，自己也很难入主成都！
	因此上，刘备决定今天上午，邀请江州附近的巴蜀士族，共有一百多人呢，想缓和一下双方关系，争取这些人的支持！
	这种政治上的较量，比之沙场征战毫不逊色，甚至更加的劳心劳力，自己能够得到多少，又要付出多少，必须好好的盘算一下了……

第八十九章刘备的小鞭子！
	建安十五年，九月二十六日-霜降节，也是秋季最后一个节日，随着着霜降的到来，草木开始落黄、呈现出一派深秋景象，地里的庄稼也收割完毕了。
	每年这个时候，巴蜀百姓都会点燃篝火，载歌载舞，舞龙舞狮，既是庆祝丰收的喜悦，也是纪念巴蜀的先人们，刀耕火种、生存不易，为子孙开拓了生存空间。
	刘备就趁此机会，把巴郡大小官员、门阀家主……统统请到了太守府中，名为庆祝丰收、与民同乐，实则是一场政治交流大会。
	“江津-孟氏族长到，献上白壁十双，黄金一千两为贺！”
	“南川-秦氏族长到，献上猫眼石十颗，上等蜀锦五百匹为贺！”
	“积县-董氏族长到…………”
	上午时分，地方官员、门阀家主们陆续到来了，皆是鲜衣怒马，随从成群，还抬来了丰厚的礼物，聂鹏作为司礼官，站在大门口负责迎宾，笑脸面对每一个人。
	值得注意的是，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全都带来了女眷，少则一两个、多则十几位，都是一些豆蔻年华，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一个个面贴花黄、头戴钗饰，打扮的极为漂亮，举手抬足之间，尽显优雅风范，显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士族女子
	门阀家主们前来赴宴，却带着成群的女儿、侄女、孙女……目的只有一个-联姻，与刘备的荆州集团高层人物联姻！
	从古至今，小到两个人、两个家族，大到两个民族、两个国家，最好的结盟方式，就是互相联姻了，以血缘为纽带、紧紧的捆绑在一起！
	比如华夏民族，就是黄帝、炎帝两大部落，共同居住，互相通婚，最终融合一起形成的，而后又通过联姻，不断兼并周围小部落，从而发展壮大起来！
	大汉帝国建立以来，刘姓皇族更是以身作则，对外与匈奴、乌丸各部落联姻，换取北方边境的安宁；对内与士族门阀联姻，巩固政权的稳定性，还创造出了庞大的外戚集团。
	同样的，巴蜀士族门阀集团，也想跟荆州集团结盟、联姻，最终融合到一起，目标人物很多：刘备、庞统、张飞、赵云、刘封、孙乾……
	不管老幼，不论丑俊，未婚的可以娶妻，结婚的可以休妻再娶，夫妻感情特别好，舍不得休掉妻子的，还可以成群的纳妾！
	“我等恭祝皇叔大人--早成霸业，中兴汉室！”
	“哈哈，诸位请入席，今日是霜降佳节，咱们好好宴饮一番，期待明年也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皇叔爱惜百姓，天下无不敬仰，胜饮！”
	…………
	大堂上，刘备居中而坐，头戴三束赤金冠，身穿红、黑双色蜀锦袍，面如冠玉，双耳垂肩，一举一动之间，颇有几分帝王之气！
	汉承秦制，以火德而兴，故而皇帝冕服为上玄下赤，刘备今日这身装束，除了没有日月、星辰、龙凤图案，其余与龙袍一模一样了，这也符合刘备如今的情况，有心称帝，无力回天，只好穿一件假龙袍，自己在山沟里做皇帝！
	就像以往一样，赵云身披银霜甲胄，手持青釭宝剑，站立在刘备的身侧，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动，就像是一条傲立的猛虎，让豺狼野兽不敢靠近半步。
	义子刘封统千余甲兵，把大堂团团护卫起来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既是防止有刺客混入，伤害里面的宾客们，也是一种武力威慑，目标自然还是宾客们！
	“真是英武雄壮，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不谁家姑娘有福气，能做他的正室夫人？”
	“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幼齿、少女、熟妇……这么多年都未成亲，该不会是龙阳之好吧？”
	“龙阳之好怎么了，只要他能看的上，老夫就把几个幼子献出来，这可是一把保护伞，更是一架通天梯！”
	酒宴开始之后，人们是推杯换盏、欢笑不断，不过门阀家主们的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徘徊：
	第一个自然是刘备了，门阀家主们很想知道，之前提出的各种条件，刘备是否全部接受了，还是有选择性的接受，这关系到双方的利益联盟！
	至于第二个人嘛，不是重要谋士庞统，不是与刘备最亲密的张飞，更不是外面站着的刘封，而是站立堂上的赵云！
	原因也简单，在门阀家主们的联姻人选中，赵云位列首席，犹在其主公刘备之上，理由有三：
	一则，赵云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既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更是所向无敌的虎将，人品也相当厚重，不知多少女子为之倾心！
	二则，赵云虽然年过四旬了，却一直没有娶妻，谁家的女儿嫁给他，就是必然的正室夫人，如果与其他人联姻，多半只能做妾室！
	三则，赵云的结拜义弟、兼妹夫正是萧逸，如果把女儿嫁给赵云，就跟无愁侯府攀上亲戚了，鬼面萧郎都要尊一声嫂夫人，躬身献茶行礼，这是多大的荣耀呀？
	更重要的是，四十几万曹军云集汉中，很可能突破米仓山、大巴山防线，一举杀进巴蜀腹地来，纵然是刘备、刘璋联手，也未必抵挡的住呢！
	那个时候嘛，赵云的姻亲身份，就是一把大大的保护伞，可保全家老小平安无事，财产也不会损失，没准还能飞黄腾达，获得更大的富贵呢！
	因为天下人都知道，赵云、萧逸义结金兰，比之亲兄弟还要亲近，萧逸又最是护犊子了，岂会亏待义兄的亲戚？
	这要杀神动动手指头，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还不是滚滚而来吗？
	不过门阀家主们也有点疑惑，汉家为了增加人口，一直鼓励早婚早育，男子十七岁娶亲，女子十四岁出嫁，如果结婚太晚了，比如男子二十未娶，父母还会受到处罚呢！
	赵云年过四旬了，一直没有娶妻，也没有纳妾，更没有风流绯闻，身为一个成年男子，这实在太不正常，是口味太重了，是身体不舒爽，还是另有问题呢？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把女儿、或者儿子送给赵云，再陪送丰厚的嫁妆，只要跟无愁侯府攀上关系，一切都是值得的，守活寡算什么，做兔爷又算什么？
	有人肯定疑惑了，既然巴蜀士族们都知道，这场激烈的益州争夺战，北边的曹军胜算最大了，他们为何不前去投靠，反而要支持刘备呢？
	答案简单：利益之争！
	曹操、萧逸执政以来，不计出身，唯才是举，启用了大量的寒门子弟，在军政两界都非常活跃，而中原士族门阀的利益，则受到大大的损害了。
	只是曹、萧二人过于霸道了，中原士族吃了几次大亏，变得敢怒不敢言了，只能可怜兮兮的隐忍着，等待重新崛起的机会。
	试想呀，强大如中原士族集团，都被收拾的五痨七伤了，巴蜀士族若是投降了曹营，还不打压的灰飞烟灭？
	正是考虑这一点，他们才选择相对弱小的刘备，以人力、物力上的支持，换取政治权益的保障，就不知这个大耳贼是否妥协？
	“呜呜！--呜呜！”
	“酒宴之上，何来哭泣之声？”
	“看看是谁在哭泣，竟然这般扫兴……竟刘皇叔在痛哭流涕！”
	牛不喝水强按头，门阀家主们在来之前，商量好了几套办法，用来逼迫刘备就范，可还没等他们出招呢，事态突然急转直下。
	刘备附在桌案上，嚎啕大哭，涕泪横流，鼻涕泡泡都哭出来了……
	哭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有几名刘备的近臣，都偷偷的把头低下了，有的还强忍着笑意……主公要出大招了！
	“呜呜……在坐诸位莫见怪，备久闻巴蜀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自从入川以来，方知此言不虚也，今日能与诸位宴饮，更是莫大之荣幸！
	只叹这天府之国，被北方曹贼觊觎上了，萧逸统数十万残暴之师，已经占领汉中之地，铁骑踏处、山河破碎，金戈挥舞、血流成河，黎民百姓苦不堪言呀！
	备身为汉室宗亲，理应为国讨贼，匡扶社稷，故而受刘季玉之邀，率数万健儿来到川中，本想聚集四方豪杰，北抗曹贼，保境安民！
	只恨有心无力尔，区区数万仁义之师，难敌数十万残暴之众，刘季玉在会盟途中，又突然的染病难行了，如此何以抗曹，又何以保巴蜀无恙？
	只要一想到，曹军杀进巴蜀之地，富庶城池化为废墟，黎民百姓任其屠戮，在座诸位也会……备不禁悲从中来，故而涕泪横流，呜呜！
	哀哉，巴蜀！--痛哉，巴蜀！--惜哉，巴蜀！”
	……………………
	刘备的军事水平稀松，政治能力却极优秀，短短的几句话，就像一条满是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巴蜀士族们的心头，把双方关系逆转过来了。
	说白了，如果曹军杀进巴蜀，这些士族门阀必然要倒霉的，中原士族现在的悲催情况，就是他们未来的写照！
	要想保住手中的权益，继续过他们的好日子，就得出人、出粮、出钱，帮助刘备扩充军队，这样才能抵挡曹军的进攻！
	巴蜀士族本想以此为条件，逼迫刘备就范的，没想反而被威胁了，成了他们苦苦哀求刘备，这就是权术之道了。
	另外吗，刘备还要通过巴蜀士族，继续向刘璋施压，逼迫他前来会盟，进而吞并他的人马，真可谓一箭三雕了！

第九十章子龙将军的姻缘（上）
	“皇叔大人忧国忧民，真乃仁义君子也！”
	“如今大敌当前，我等愿助皇叔一臂之力，出兵抗曹，保境安民！”
	“不过巴郡地瘠人贫、出产有限，有的事只怕有心而无力，还望皇叔大人莫怪！”
	…………
	在刘备狠狠的鞭策下，在场的门阀家主们互相看看，只能无奈的屈服了，愿意出人、出粮、出钱，帮着刘备扩充实力，与曹军好好打上一仗！
	刘备说的有道理，曹军真的杀过来了，刘备还能退回荆州去，不失为一方诸侯，他们这些巴蜀士族却无路可退，只能待在家里挨刀子，刘璋是指望不上的。
	说来也奇怪，萧逸乃开国第一丞相萧何之后，算是根红苗正的士族子弟，为何不维护士族利益，反而处处替寒门做主？
	如果他能改变政治立场，中原士族、巴蜀士族、荆州士族……恐怕全天下的士族，都会全力支持他的，如此别说取代曹氏了，就是取代汉室也轻而易举，可他偏偏没这么做，真是想不明白了？
	闲言少叙，言归正传，虽然门阀家主们捏着鼻子，答应支持刘备扩充军力了，可是没有获得利益回报，心中十分不甘，自然不会出全力了。
	刘备乱世枭雄，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为了让他们尽心尽力的、帮助自己打赢这一仗，又用出了第二招：分化瓦解！
	“哈哈，巴郡南靠长江、大娄山、七曜山，北有渠江、涪江、嘉陵江，东有明月山、铜锣山、清华山……依山傍水、有险可守，民生富庶、人口众多！
	如此风水宝地，可惜位置偏僻一些，做大汉陪都或许不足，可做一诸侯国都城、或为一州之治所，还是绰绰有余的！
	巴郡士族子弟们，亦是才华横溢、英气勃勃，未来必不乏出将入相者，还望诸位齐心合力，痛击南下之曹军，保我巴蜀、保我益州、保我大汉天下！”
	刘备果然演技一流，刚才还痛哭流涕呢，转眼就斗志昂杨了，还夸奖起了巴郡的好处，其言辞大有深意。
	在场的都是老狐狸，很快就听明白了，这是大耳贼给巴郡士族许愿了，或者说是利益让步，从而换取他们全力支持！
	要知道，益州士族并非铁板一块，而是分成两部分：一是法正、董和、李严为首的流亡士族集团，既因为战乱原因，来到益州的外来士族，且深受刘焉、刘璋父子的信任，把持着最多的权益！
	二是张松、张肃、李恢为首的巴蜀士族集团，既土生土长的原住士族，他们在政治上略受压迫，但是数量非常庞大，占据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而巴蜀士族集团，按照地域出身，又分为西部蜀郡士族，与东部巴郡士族，二者之间关系微妙，有时候团结起来抗击外来士族，有时候为了争夺权益、又打得不可开交！
	蜀郡人口众多、民生富庶，治所成都城又在其中，乃是益州的政治中心，故而巴蜀士族内部争斗中，蜀郡一方往往占据上风！
	而刘备在江州举行宴会，前来赴会的士族们，基本都是巴郡士族，属于士族集团中地位最低、权益最少的可怜虫！
	刚才刘备猛夸江州位置好，什么可为诸侯国都城、一州之治所、子弟前途大大滴之类……
	其潜台词就是，只要巴郡的士族们，全力支持自己击退曹军，取代刘璋成为益州牧！
	自己就会考虑，把益州治所从成都城，迁移到江州城，并从巴郡子弟里面，挑选可用的贤才，充实到自己的幕府之中，授予他们官爵！
	“我等恭祝刘皇叔，抗曹成功，早奏凯歌！”
	“胜饮！--胜饮！”
	这对于巴郡士族来说，可是相当有诱惑力的，把他们从三流士族，提拔到了一流位置，因此纷纷高举酒杯，呼唤声大了好几倍。
	而对刘备来说呢，并没付出多少东西，只是把原来益州士族的‘蛋糕’，重新分配了一下，就换来了巴郡士族的支持！
	何况还是口头答应，日后是全部兑现、一部分兑现，或者忘个干干净净，那就要看局势发展了，政治上的承诺吗，就跟水中月、镜中花一样，看的到，拿不到！
	世人只知道曹操奸诈狡猾，经常说了不算数，却不知刘备这种外表仁义道德之人，更是骗死人不偿命的！
	到了这一步，双方算是达成了同盟，下面就是欣赏歌舞！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
	在悠扬的乐曲声中，一十六名妙龄女子上场了，她们穿着长而委地的束腰舞衣，开始扭动腰肢、翩翩起舞，数十只长袖在空中飘荡，跳的正是长袖折腰舞！
	长袖舞起源于战国时期，曾经是楚国的宫廷舞蹈，要求舞女身材婀娜、长袖细腰，在翩翩起舞的过程中，有很多挺胸、折腰的动作，把女性柔韧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据说汉高祖刘邦的妃子-戚夫人，就善跳这种长袖折腰舞，其舞姿美轮美奂，由此专宠后宫，还生出了夺嫡之心，可惜遇到了集智慧、隐忍、狠辣于一身的吕雉，戚夫人最后被做成了人彘，惨死于粪坑之中！
	而她们吟唱的曲子，则是汉家名曲《凤求凰》，当年大才子司马相如（蜀郡成都人氏）落魄无依，就是凭着这首曲子，打动了大富豪卓王孙新寡的女儿-卓文君，最后两人选择了私奔……这才有了《长门赋》、《白头吟》等经典篇章。
	不同的是，当年是凤求凰，如今是凰引凤，这些翩翩起舞的女子，都是巴郡士族出身的嫡女，出门之前父兄们都叮嘱过了，让她们务必好好表现，拿下宴会上的‘目标！’
	因此女孩们跳的格外卖力，挺胸、折腰、抬腿、扭臀……一具具青春的身体充满活力，还不时露出甜甜的笑容，再加上几个媚眼，极尽诱惑之能事！
	出身士族的她们，固然是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比寻常女子幸福百倍，唯独在婚姻大事上，一点的自主权也没有，只能是家族联姻的工具，向上攀爬的梯子，有时则是垫脚石！
	话又说回来了，女孩家也有小心思，谁不想找一个年轻英俊，前程似锦的夫君，甜如蜜糖，爱如鸳鸯，可是这些目标人物嘛……
	刘备年过五旬了，加之日夜操劳军政，身体衰老的厉害，皮肤松弛、皱纹堆积，头上也有了白发，虽有上位者的权威，却没有吸引女人的魅力了。
	张飞豹头环眼，满脸虬髯，据说晚上睡觉还不闭眼睛，鼾声就像打雷一样。
	庞统更是有名的丑男子，三角眼、塌鼻梁、鲶鱼嘴……三分不像人，七分好似鬼！
	因此女孩们的目光，几乎全聚集在赵云身上，身高八尺，颜姿雄伟，出身望族，文武兼修……男人能拥有的优点，几乎全聚于一身了，下至豆蔻少女，上至成熟妇人，那个见了不心动呢？
	（《三国志-云别传》记载：‘赵云为本郡所举，将义从吏兵诣公孙瓒’，就是说赵云受到了常山郡守的推举，让他带人去找公孙瓒从军！
	汉代盛行察举制，能被郡守推举的人，一定出身士族阶层，平民百姓根本没有机会，因此断定赵云出身名门望族！）
	可惜呀，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伴落花，赵云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根本不为莺莺燕燕们所动，只是专心的侍卫主公……梅花凋零，佳人已逝，此生再难谈一个爱字了！
	“人丽如花，似云出岫，莺声呖呖，今日观巴蜀佳丽一舞，本皇叔顿觉神清气爽，年轻了十岁不止--哈哈！”
	“好好，跳的精彩，真是美人美舞！”
	…………
	“承蒙皇叔与各位大人夸奖，若是不嫌小女们姿色浅陋，何不从中挑选几个，端茶送水、铺床叠被之用？”
	一段舞蹈结束，刘备带头击掌喝彩，大堂内顿时欢声雷动，门阀家主们顺势而上，委婉提出了联姻的要求，也是双方结盟的一种保障！
	刘备心中明白，仅仅是空口许诺，还不足以让巴郡士族们尽力，必须来一点实际行动，双方联姻就是必须的了。

第九十一章子龙将军的姻缘（下）
	刘备是个心怀壮志之人，只贪图江山霸业，对女色不太在意的，至今只迎娶了两位夫人，甘夫人又病逝了，只剩下糜夫人一人，留在荆州照顾小阿斗！
	如今年老力衰，对女色更加不看重了，何况刘备身份特殊，其婚姻必然带有政治色彩，就算要迎娶新夫人，也得入主成都城之后，从巴蜀顶级士族中好好挑选。
	“这些女子容貌秀丽，品行端庄，子龙就挑选几个吧，枕边也有个心人！”
	“多谢主公好意，属下无意婚配之事！”
	“欸，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子龙已经年过四旬了，再不娶妻生子，如何延续家族血脉，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
	“往事如烟，随风而过，子龙将军就挑一位吧，何必苦了自己呢？”
	“多谢诸位好意了！”
	刘备暂不想娶妻，就把选择权交给了赵云，在场的巴郡士族女子，无论他看中那一个，立刻定下婚约，今晚就送入洞房……
	庞统、张飞等人也在劝说，让他赶快娶个妻子，为赵家延续血脉，可赵云就是不答应，态度坚决到了极点！
	赵云的婚姻大事，一直是个老大难题，早在徐州之时，刘备就想给他娶亲了，却被赵云拒绝了，理由是：男子汉、大丈夫，只恐功名不立，何患无妻子呼？
	豪言壮语，震聋发聩，与冠军侯-霍去病说过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加之战事频繁，刘备军又连连失利，让萧逸追的东奔西跑，一块立足之地也没有，有了妻儿反是累赘，因此也就没有强求了。
	其实刘备集团的高层们，婚姻大事都比较晚的，生儿育女就更晚了！
	刘备自幼家贫，自然娶不上媳妇了，一直到了三十二岁，在徐州事业发迹起来，这才迎娶了糜氏作夫人，后来驻扎小沛，又纳甘氏为妾，四十七岁才生有了阿斗！
	关羽自幼与同乡胡氏女定亲，后因杀人逃离了家乡，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婚姻大事也就无从谈起了。
	后来在新野城落了脚，这才派人回家乡探视，得知胡氏一直遵守婚约，未行改嫁他人，于是接到了荆州，夫妻完婚之后，先有义子关平，又生次子关兴、三子关索！
	张飞的婚姻就有意思了，乃是一次外出途中，见有良家女拾柴，姿色秀丽，气质不凡，就抢回来做媳妇了。
	后来才知道，竟是夏侯氏之女，论起辈分来呢，还是夏侯渊的侄女，虽然是抢来的媳妇，可是张飞粗中有细、体贴关怀，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已经生有两子、两女！
	眼看兄弟们都娶妻生子，过上了甜蜜的小日子，只有赵云孤独零丁、连个暖床的人也没有，身为主公的刘备，自然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乌林大战之后，刘备集团占据了荆州南部，也算有个稳定的基业了，因此决定给赵云娶妻，再拖延下去的话，就耽误传宗接代的大事了。
	听闻赵云将军选妻，荆州各地都轰动了，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青楼头牌……纷纷的跑来报名了，能做正妻自然最好了，退一步做妾室、做通房丫鬟、做外养情人，她们也不会摇头的。
	出乎意料的是，面对汹涌而来的美女们，赵云一个也不接受，甚至不愿看上一眼，宁死不做新郎官，任由刘备、孔明等人百般劝说，也没能让他回心转意！
	这下可麻烦了，劝说不成功，总不能强迫的吧，自古只有捆新娘子的，还没听说捆新郎官，强行塞进洞房的？
	何况以赵云一身神力，天下间有那个女子，能近身肉搏制服他，就算十个、二十个一拥而上，恐怕也没扑倒的把握？
	这件事闹腾了几个月，最后不了了之了，赵云还是孤身一人，把全部精力投入到练兵中，却伤了无数姑娘的心，也引发了无数流言蜚语……
	恶毒的：说赵云在征战过程中，下身负过重伤，丧失了传宗接代的能力，故而一直不近女色！
	龌龊的：说赵云不好女色，偏爱男风，身边养了不少模样清秀的亲兵，白天练武，晚上……嘿嘿！
	也有正经人，猜测赵云勇猛无敌，是练了一种童子功，一旦近了女色，内功就会散掉了，再不复先前之勇！
	如今诸侯征战，正是武将效力之时，为了自家主公的大业，赵云才牺牲自己的幸福，立誓一日不平定天下，一日不娶妻生子！
	童子功之说，自然是无稽之谈了，而且刘备、张飞以检查战伤为名，偷偷的让老郎中看过了，赵云血气旺盛，空拳都能打死老虎，身体、心理都没有问题！
	随身伺候的小厮也证明，赵将军精气旺盛，给他清洗内裤的时候……大家都明白的，嘿嘿！
	只有孔明、庞统略微猜出一些，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迟迟不愿娶妻纳妾，恐怕只能是为情所伤了，心中放不下一个女人！
	刘备不能娶妻，赵云不愿娶妻，这些莺莺燕燕们，自然被其余将领们瓜分了，一番洽谈之后，双方做出了约定：
	义子刘封，迎娶江津-孟氏嫡女为妻！
	义侄关平，迎娶南川秦氏嫡女为妻！
	…………
	庞统、简雍、张飞等人，已经有正室妻子的，也各纳数名女子为妾室，另有数十名将校，全都准备迎娶新娘子了。
	…………………………………………………………………………
	“诸位家主慢走，欢迎常来做客！”
	“子龙将军留步，若有机会的话，也望将军来做座上宾，家中还有未嫁幼女，欢迎将军来挑选！”
	“多谢！多谢!--不必了！”
	刘备一天一夜未眠，早已困倦的厉害了，因此宴会结束之后，就到后堂休息去了，让赵云代替自己送客，一直送到了大门外。
	门阀家主们还没死心，仍在苦苦纠缠着，赵云则是虚与委蛇，想把这些人尽快送走，哪知目光转动之间，突然的呆愣住了，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长坂坡中，七进七出，杀的血染征袍、尸横遍野，赵云都没有颤抖过，可是此时此刻，身体在颤抖，心脏也在颤抖……自己又看到她的身影了？
	原来在大门外面，还有百余名妙龄女子，不过穿着、打扮、气色远不能与大堂上的女子们相比，因为她们的身份是--私出之女！
	原来今日前来的佳丽们，身份上有所不同，分成三大类：
	第一等是嫡出之女，血统高贵，倍受宠爱，可以进入大堂宴饮，其中最优秀的十几人，还上场表演歌舞了，从而博得最多关注，匹配的夫君也是最好了！
	第二等是庶出之女，既妾室们所生的女儿，只能站在大堂下，等嫡女们都有了归宿，她们才有机会上场，只能匹配普通的将校了，或者与人为妾！
	第三等是私出之女，既是门阀家主们一时兴起，或者酒后无德，宠幸了某个婢女，结果珠胎暗结，生下的私生女儿！
	这种女儿没有名分，家庭地位极低，仅比奴婢好一点点，勉强的吃饱穿暖罢了，平时还要参加劳动、仰人鼻息的生活着，稍有错误少不了一顿打骂！
	私生女的命运注定，或是赐给某个有功的家臣、管事为妻，作为拉拢人心的工具！
	或是嫡女出嫁之时，作为陪嫁的媵女，给新郎官做妾室之用，一辈子伺候主人夫妇，生下子女也是庶出，甚至连庶出都算不上，还要继续做私生子！
	赵云目光转动之间，发现墙角最为偏僻处，站着一名白衣少女，头戴木钗、身穿素裙，俏丽的脸上不饰脂粉，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之美，让人忍不住生出爱怜之心。
	可是俏丽的面容上，此时却挂着几丝愁云，还不时低头叹息着，很显然的，她也是一名可怜的私生女，不知道本家嫡出小姐，是否寻到如意郎君了，正在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白衣女子的容貌、气质、举止……都与赵云心中一道倩影相似，两者慢慢的融合一起，几乎不分彼此，引起了无数追忆……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几株盛开的梅花树下，一名英武的白袍少年，手持龙胆亮银枪，正在迎风挥舞，振的雪花四散。
	一名容貌清秀的白衣少女站在旁边，痴痴的看着少年郎，目光中迷离、满足、幸福……仿佛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子龙哥哥，英武绝伦，天下男子无人可比！”
	“梅儿也是人比花娇，天下女子无人可比！”
	………………
	“子龙哥哥，你非要去幽州从军吗？”
	“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冲锋陷阵，斩敌酋、开疆土、建功业，生时封妻荫子，死后万古留名！”
	………………
	“子龙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娶我？”
	“待我名满天下，回来娶你为妻！”
	很俗套的悲催故事：一名武艺高强的少年郎，不愿平庸的渡过一生，于是告别了青梅竹马的恋人，跨上战马，手持长枪，想打拼出一份富贵前程，再风风光光的迎娶恋人！
	富贵前程并不好打，少年郎冲锋陷阵、效命疆场，多少次死里逃生，又多少次血染征袍，终于用敌酋的头颅，换来了白马银枪的赫赫威名！
	当少年郎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天下名将的桂冠，终于回到家乡之时，看到的是残垣断壁、孤坟荒草……伊人早已逝去了，只有几株梅花树，还在风雪中矗立！
	“子龙将军，客人们都走远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什么，人都走远了吗？”
	…………
	听到亲兵们的提醒，赵云才醒悟过来，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光顾的回忆过去了，白衣女子已经无影无踪……
	至于她何时离去的，坐上了那辆马车，跟那一支士族队伍走的，自己完全没有看到，名姓就更不清楚了，今天赴宴的士族上百家，女子数百人……
	…………………………………………………………
	之后的几天里，赵云魂不守舍，辗转难眠，脑海里都是那个白色身影，可是这种隐私之事，又无法找人倾诉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颗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又砰砰的跳动起来了，而且充满了活力！
	第二天天不亮，赵云就起床了，骑着自己的白龙马，在江州城的大街小巷转悠，盯着所有的车辆，希望再见到白衣女子……可是茫茫人海，无名无姓的，又到何处寻找呢？
	一连寻找了五天，仍不见女子的身影，赵云忧郁无比之时，孙乾却从汉安城回来了，虽然用尽了各种方法劝说，可是刘璋以养病为名，坚决拒绝前来会盟！
	也就是说，庞统的上策失败了，接下来就是中策--奇兵偷袭，生擒刘璋！

第九十二章蜀中大，雨连绵！
	“隆！隆！--哗！哗！”
	…………
	阴云密布，不见天日，整整半个月过去了，雨水一刻没有停止过，只是时大时小、时而雷电交织，仿佛女娃娘娘补救过的苍天，又一次被人捅漏了！
	汉水、涪江、沱江、嘉陵江……大小河流水位暴涨，就像一条条咆哮的恶龙，在益州大地上肆意驰骋，冲垮了无数的桥梁，扫荡着两岸的村落、房舍、良田……
	好在千百年以来，益州百姓早就有经验了，在雨季来临之前，他们就带着妻儿老小，牵着牛、赶着羊、抱着鸡鸭……跑到高坡上躲避了，因此人员、财产损失并不大。
	只等着雨过天晴，他们就会重返家园了，重修房舍、耕种土地，继续的繁衍生息，而被洪水冲刷过的田地中、会留下大量的污泥，从而变得更加肥沃，来年庄稼长势旺盛。
	“夫君也快四十岁了，莫要太过操劳了，累坏了身子了不得，这可不比青春年少！
	“朝廷养了无数官员，怎么每次都是夫君出征，别人都是吃干饭的吗，全躲在后面享清福！”
	…………
	“哈哈，你们这是嫌我老了，今晚就一龙双凤，好好收拾你们一顿，看看为夫到底老没老？”
	“没正经、老不羞……谁怕谁呀，大不了再生一个！”
	南郑城外大营，萧逸端坐中军帐内，一边喝着热茶水，一边查看送来的军情，尤其是成都、汉安、江州三地的，几乎每天都有消息传来。
	赵云、稻香分坐两旁，四只芊手上下移动，为萧逸疏松筋骨、推宫活血，还用熏香驱散体内的寒气，连年的征战下来，爬冰卧雪，顶风冒雨，萧逸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原本强悍如虎的身体，也出现了一些小问题，老寒腿、风湿痛、关节炎……时不时发作起来，让人痛痒难忍呢，自古名将如美人，不使人间见白发，所向无敌的鬼面萧郎，也难逃岁月的摧残呀！
	即便如此，萧逸仍保持习惯，只要是统兵出征期间，能住城外不住城内，能睡帐篷不睡房舍，一是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可以更好的激烈士气，打起仗来勇猛无敌！
	二是遇到突发事情，可以迅速反应过来，是战是走随心而动，如果待在城里面，恐怕就被人憋住了。
	不过萧逸打定主意了，只等巴蜀大战结束，自己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过悠闲的舒服日子去，至于征战沙场的事情，就交给徒弟、儿子们吧，年轻人就该勇于承担重任，自己可是十六岁杀人放火，十七岁征战沙场……
	“九月二十日，刘璋夜间突患急症，留在汉安城内修养，‘二刘会盟’之事延期，随行四万铁甲军驻扎城外，然而防备颇为疏松！”
	“九月二十六日，刘备大宴巴郡士族，商议扩充军备之事，其部下文臣武将，大量迎娶巴郡士族女子，双方结为政治同盟。”
	………………
	九月中旬以来，益州各地普降大雨，道路损毁严重，山洪肆虐成灾，米仓、金牛、洋巴三条栈道全出现坍塌，信使根本无法往来了。
	就连最为矫健的金雕，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中，都无法展翅飞翔了，更加无法传递消息，巴蜀、汉中两地几乎隔绝了！
	不过俗话说的好：只要有钱赚，天上下刀子也挡不住商人，为了巨额的利润，仍有一支支小商队，冒着被山洪吞噬的危险，在群山中来回穿梭着！
	潜伏在巴蜀的‘赤眼蜂’们，就通过这些悍不畏死的小商队，把收集的情报送往汉中，虽然时间上耽误一些，可准确度毫无问题！
	萧逸根据这些情报，了解巴蜀的局势变化，推测事态的走向，从而做出应对之策！
	“刘璋还不算太愚蠢，知道大耳贼要鸠占鹊巢，因此躲在汉安城，迟迟不敢前往会盟！”
	“不过也不算聪明，既然知道有危险，就该早点退回成都城，这样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傻乎乎待在人家嘴边，不是等着被吃掉吗？”
	“以刘备、庞统的行事风格，绝不甘心退回荆州南部，那就只有铤而走险了，派一支人马奇袭汉安城，只要生擒了刘璋，巴蜀大局可定矣！”
	…………
	一连看了几份情报，萧逸又取出巴蜀地图，推测刘备、庞统的用兵策略，江州、汉安两地相距三百六十里，如今天降大雨，道路泥泞不堪，中间还隔着沱江、嘉陵江！
	刘备军正面出击的话，行军速度必然缓慢，还可能中途走漏消息，刘璋未必有打埋伏的勇气，却会像受惊的小老鼠一样，逃回自己的老巢成都城，那样刘备就傻眼了。
	如果是自己用兵，绝不会正面出击的，而是以防御敌军南下为借口，派一支人马到巴郡北部，也就是嘉陵江的上游位置！
	再向西渡过嘉陵江、涪江、沱江，而后人马急转南下，日夜兼程偷袭汉安城，这样虽然绕远了一些，可是行动更加隐蔽，成功的把握也就更大一些！
	因为刘璋提防着刘备，肯定把主要兵力部署在东面，沿着沱江来布防，却想不到人家绕路而行，从背后突然下黑手……
	不过萧逸最看重的，是另外一条消息：“江州大宴之后，赵云将军行为反常，每日坐骑白龙马、在大街小巷来回溜达，尾随坐有女子的车辆，多次被误会成登徒子……”
	长坂坡大战之后，萧逸再未见过义兄了，思念却与日俱增，因此派了一队‘赤眼蜂’，专门探听赵云的消息，事无大小都要禀报的。
	以赵云的性格人品，决不会尾随女子、意图不轨的，他要是想成亲的话，荆州的、巴蜀的、乃至全天下的未婚女子，还不是随便的挑选吗，何苦在大街上做登徒子？
	好在赵云这个‘登徒子’，非但没受到训斥，反收到丝巾、手帕、香囊若干，小白脸就是有优势，女人都是主动倒贴的……不过这事太奇怪了，难道义兄年过四旬才情窦初开，又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跳动他的心扉呢？
	“呵呵，纵然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也终究过不了美人关……雨儿、香儿，咱们去后帐休息如何，让你们知道夫君我的厉害……嘿嘿！”
	“启禀大司马大人，巴蜀又送来消息，刘备军有行动了！”
	“臭小子，这个时候进来……快点拿来我看！”
	萧逸沉思了片刻，小黑脸上露出几丝坏笑，两只大手也不安分起来了，在两位夫人身上来回游走，弄的赵云、稻香娇喘呼呼……
	眼看天雷引燃地火，大战一触即发之时，中军帐的门帘一挑，萧玄小跑着进来了，跪地以军礼相见，手中还握着新送来的情报，看看父亲和两位姨娘的样子，急忙把头低下了！
	好事受到了打扰，两位夫人脸皮薄，娇笑着溜进后帐去了，萧逸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孩子长大了，有的事要避讳一下……唉，孩子大了，自己老了！
	“九月二十九日，孙乾返回江州城，双方会盟毫无进展，刘备连夜召开会议，大堂灯火一夜不灭，第二天，刘备大军开始暗中集结！”
	“十月初一日，五千精锐骑兵，出江州城向北而去，号称支援巴郡北部，防御曹军大举南下，统军者为子龙将军！”
	…………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大耳贼、毛鸡子要下黑手了，名义上北上防御我军，实则冲着刘璋去的，可惜，可惜了！”
	看完新送来的消息，萧逸先是一阵大笑，颇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得意，转而又大呼可惜！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应该派个人，把消息透露给刘璋，让他早早做好准备，挫败刘备、庞统的阴谋诡计！
	最好是二刘决裂，打一个尸山血河、打一个两败俱伤，自己才好渔翁得利，只等雨过天晴，就派一员大将领兵出征，到巴蜀收拾残局去。
	问题是，领兵将领偏偏是赵云，自己的结拜兄长、兼大舅哥，还是孩子他亲舅舅，萧逸腹黑心狠不假，却从不伤害亲朋好友，只好放弃这个计划了，故而大叫可惜！
	话又说回来了，也不能看着刘备稳坐益州牧，必须给他找一点麻烦，至少狠狠恶心一下，这样自己心里才舒服！
	“把命令传下去，让赤眼蜂行动起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完成任务！”
	“诺！”
	萧逸略加沉思，一连书写了两道密令，一是关于刘备的，一是关于赵云的……
	刘备一向注重名声，自诩为道德君子，动不动就说曹操欺君窃国、无耻之极，说萧逸嗜杀成性、荼毒苍生，还说孙权弟夺侄位、于礼不合，好像全天下就他一个好人了！
	以刘备的行事风格，生擒了刘璋之后，肯定会送到江州城，再来一个‘出城迎接、兄弟相见、抱头痛哭，绝无伤害之心’之类的小把戏！
	以证明自己来到巴蜀，不出兵北上抗曹，反而偷袭了同族兄弟，乃是为了天下大事，为了汉室江山延续，有很多不得已的苦衷！
	这套小把戏做足了，最后由巴蜀士族们出面，代表益州百姓上书，请刘备来做益州牧，刘璋在武力威胁下，恐怕还要亲捧印绶、登门让位呢！
	刘备肯定会推辞的，而且一连推辞三次，最后才羞答答的接受下来，以绝天下悠悠之口，这叫做‘三辞而受’，都是曹操玩剩下的了，没有任何技术含量！
	接下来，刘备带着文武群臣，高高兴兴去成都上任了，至于失去的基业的刘璋，性命还是能保住的，不过要迁居荆州，或者更加偏僻的交州，后半生在山里数猴子玩吧！
	萧逸想的是，如果刘璋在江州城内，或者去荆州的途中，突然的一命呜呼了，巴蜀士族、百姓会有什么反应？
	‘夺取同宗兄弟基业，而后杀人灭口，用心何其歹毒也’……那个时候吗，刘备就算有一百张嘴，恐怕也说不清楚了吧，这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粑粑也是粑粑！
	“哈哈，大耳贼、毛鸡仔，定让你们臭名昭著，顶风都臭出八百里去，还敢说我的坏话，不知道老子除了嗜杀，还心胸狭窄，有仇必报吗？”
	关于赵云的命令吗，则是让人仔细调查，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让这位忠义无双的虎将心动了？
	…………………………
	“启禀大司马大人，夏侯将军、徐将军、于将军前来拜见了！”
	“可恶的，又来捣乱了--请！”

第九十三章蛤蟆怕热水，乌龟怕铁锤！
	“咚！咚！--我军已克汉中全境，如今兵强马壮，士气如虹，军械、粮草也十分充足，就该一鼓足气杀奔成都城，生擒刘璋、刘备两个贼子，把巴蜀之地收入囊中才对！
	大司马却按兵不动，就不怕贻误军机吗，魏王千岁在许昌城，可是日夜盼着军中捷报呢，一年平定益州的期限，也已过去大半了？”
	…………
	沉重的脚步声中，夏侯渊闯进了中军帐，声如巨雷、面露怒色，就像有人欠了他很多钱似的！
	这也不奇怪，被人牵着鼻子在六盘山中、转悠了小半年之久，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吃尽了各种苦头，却只挖出几窝山耗子，任谁的心情也不会好吧？
	为了此事，曹操特派使者前来，在山沟里找到了夏侯渊，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顿，骂的是狗血淋头，若非实在无人可用，恐怕就把他押回许昌城了。
	夏侯衡、夏侯霸跟在后面，身形消瘦，面带病色，走路也宅宅歪歪的，经过小半年的修养，弟兄二人终于能下床行走了，可仍有很多后遗症，尿床、怕狗、噩梦、不敢走夜路之类。
	“末将参拜大司马大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徐晃、于禁跟在最后面，低头而行，扭扭捏捏，显然是不想前来，又被逼迫的没办法，进来立刻跪地行礼！
	他们统领十万大军来到汉中，而后按照曹操吩咐好的，把兵符、令箭都交给了夏侯渊，如今受制于人，只能奉命行事，否则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闯萧逸的中军大帐！
	另一边，萧逸端坐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夏侯父子，右手几次接近鼻端，又强行克制着放下了，目光中杀意浓浓，犹如鲲鹏潜伏大海深处，腾飞则风云变色……
	自己以前看在曹操、曹节的面子上，对夏侯父子处处忍让着，没想他们不知收敛，反而越发嚣张跋扈了，这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跪下！”
	“你说什么？”
	“给我跪下！”
	“老夫是宗族将领，与魏王千岁同出一缘，更是节儿的叔父，也是你的长辈人，敢让老夫下跪？”
	“这是中军大帐，本大司马是数十万大军的统帅，你只是一员副将罢了，跪下！”
	…………
	夏侯渊仗着是曹操的族弟，从来是嚣张跋扈、傲视文武百官的，这才敢硬闯中军大帐，想当面斥责萧逸一番，多少找回一点面子。
	没想萧逸的态度更强硬，用力一拍帅案，典韦手持镔铁双戟，带领一群亲兵冲了进来，把夏侯父子团团围住了，而他们带来的护卫们，也在帐外被控制起来了，一时间刀剑闪烁，杀气腾腾……
	“大司马大人息怒，莫发雷霆之微呀！”
	“夏侯将军，两位小将军，还不快快行礼参拜，这是中军大帐，莫忘了魏王说过的名言！”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大有发生火拼之势，徐晃、于禁急忙出来劝阻，生怕萧逸一时怒起，真把夏侯父子三人给宰了，这位爷杀过曹姓宗族将领，还不止一位呢！
	同时提醒夏侯父子，别做自寻死路的蠢事，曹操以前送子出征，说过一句名言：‘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动有王法，尔可戒之！’
	就是说居家无事之时，人与人之间论私情，父爱子、子孝父，晚辈更要尊敬长辈，否则会受千夫所指！
	一旦面对国家大事，情况就不一样了，只有上下级关系，再不牵扯私情了，如果儿子犯了王法，做父亲的一样挥剑斩之！
	同样的，萧逸身为统帅，在军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杀几个乱闯中军大帐、还不向自己行礼的将领，完全符合军中律法，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的。
	就算是曹操知道了，也不能指责萧逸什么，反而要说杀的好、杀的对，以此来维护国法、军法的神圣，至于私下怎么愤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末将参拜大司马大人--失礼之处，多多见谅！”
	“大司马大人--万福金安、万寿无疆、长命万岁……”
	蛤蟆怕热水，乌龟怕铁锤，夏侯渊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再硬，也硬不过明晃晃的刀剑，只好单膝跪地行礼，嚣张气彻底的收敛了！
	夏侯衡、夏侯霸更是匍匐在地，不断说着拜年的话，萧逸未必真敢杀了他们父亲，却绝对敢杀了他们两个，而他们兄弟一点也不想死！
	“哼，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站起来回话吧！”
	“诺！”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萧逸收敛杀气，示意夏侯父子站起来，却连个座位也没让，既然是狠狠打脸，就要一巴掌呼死了。
	夏侯渊又气又恨，又无计可施，只能郁闷的站在一边了，因为他心中很清楚，就算萧逸真杀了他们父子三人，曹操也不会血债血偿的！
	一句话，当今大魏天下，可以一日无夏侯渊，不可一日无萧郎，人家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末将敢问大司马大人，何十进兵成都，攻取巴蜀之地，若让刘备抢先一步，就有违魏王千岁的重托了！
	魏王千岁还说过的，攻取成都之后，以末将为益州牧，总督西南军政事务，大司马没有忘记吧？”
	嚣张的气焰没了，可是夏侯渊野心未死，仍惦记着益州牧的位子，句句把曹操挂在嘴边，想以此来压迫萧逸就范。
	另外吗，曹操授予的三道敕令，用了一道，还有两道，如果拿出来的话，完全可以逼迫萧逸出兵，可是夏侯渊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使用！
	首先，第一道敕令用出，半点收获也没有，还引来曹操一顿痛骂，让夏侯渊不敢再轻用了，生怕又白白浪费一次，就算逼迫萧逸出兵了，人家出工不出力怎么办？
	其次，敕令只剩两道了，用一道就少一道，如今连成都的大门也没见到，如果提前用完了，自己还如何制约萧逸？
	再向曹操请敕令吗，巴蜀、许昌相隔数千里，道路又艰险难行，就算是快马接力传信，也要一个月才能到达，那时候木已成舟，一切都来不及了！
	“大军一连征战数月，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了，急需要好好修整一番，而后才能上阵厮杀，若是以疲惫之师，对阵精锐之敌，诚为智者所不取也！
	倒是夏侯将军的十万人马，乃是未经厮杀的生力军，何不先行一步，自洋巴栈道南下，到江州城与刘备决一死战，必能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不要忘记了，自从魏王治国以来，有功必、，有过不饶，如今大军攻略城池无数，而夏侯将军寸功未立，纵然坐上益州牧的位子，只怕也坐不安稳吧？
	须知人言可畏呀，若是有人误以为，夏侯将军虚有其表，全凭着裙带关系，才坐享高官厚禄的，岂不是天大的误会吗，还是快快出兵为好，用战功封住那些小人的嘴巴！”
	萧逸眼下比较忌惮的，就是夏侯渊的手中，是否还有曹操的敕令，又有几道敕令？
	故而以言语相激，想试探出实情来，同时用目光查看着，发现夏侯渊神色犹豫不决，就像一个输了钱的赌徒，紧紧的捂着自己的钱袋子，既想要赢回来，又担心把老本也给输掉！
	由此可以推断出，夏侯渊手中还有敕令，数量却很有限，也就一两道的样子，至多不会超过三道，得想个好办法，让他尽快的用光了！
	“岂有此理，老夫追随丞相大人近三十年，南征北战，无役不从，渴饮刀头血，困卧马鞍间，用这一身累累伤痕，换来今日的高官厚禄！
	谁敢说老夫是裙带关系，谁敢说老夫寸功未立，既然大司马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就……就……”
	夏侯渊性如烈火，最受不了激将法了，一张老脸气的通红，胡须都扎起来了，就要带领本部人马，一鼓作气杀到江州城。
	那知话还没说完呢，突然感觉脚尖一阵剧痛，急忙低头查看，原来是次子夏侯霸、在用力踩自己的靴子，同时努嘴、眨眼、摇头……又目视中原方向！
	夏侯渊这才想起来了，曹操在派人申饬的同时，还下达了一道密令：让自己统领十万人马，牢牢驻扎在汉中郡境内，想办法控制各处栈道，并且督促萧逸出兵，去攻打刘璋、刘备的军队！
	如果自己去攻打巴蜀，让萧逸留在汉中，岂不是本末倒置吗，何况以自己这点本事，未必打的过刘备等人，这要是一仗败北，可就鸡飞蛋打了，因此急忙的改变话语。
	“就……就按照大司马的意思，暂且按兵不动吧，如今秋雨连绵、道路泥泞，也的确不适宜出兵！
	待到雨过天晴，将士们修整完毕，再行进兵成都不迟，恭祝大司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末将父子暂且告退了！”
	生怕萧逸以统帅身份，强行命令自己出兵，夏侯渊抱拳行礼后，带着两个儿子狼狈的跑掉了，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踏入中军帐一步！
	“唉！～～末将们告辞了，大司马大人保重！”
	徐晃，于禁互相看看，也叹息着躬身告辞了，萧、曹之间的矛盾，他们看的是一清二楚，却没有任何办法！
	只要曹操还活着一天，他们就无法抗拒丞相府的命令，如果那天曹操不在了，他们也不会抗拒大司马的命令，曹营很多异姓将领，都抱着同样的想法--有曹跟曹，无曹跟萧！
	“两位将军慢走，玄儿，代为父出门送客！”
	“诺！”
	对于徐晃、于禁‘蛇鼠两端’的态度，萧逸并没有责怪，只要曹操活着一天，自己都要俯首听令，何况其他异姓将领呢？
	如果逼迫他们站队，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不如以好言安抚，尽量体贴一下这些异姓将领，更能起到收拾人心的作用，只要熬过最后一关，天下就是自己的了！
	不过吗，通过夏侯渊闯中军帐之事，也可以推测出来，曹操果然不安好心，想让自己进兵巴蜀，而后永远待在那里，进入天然的大牢笼中，自己该如何应对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萧逸思考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的头绪，于是离开中军大帐，向后营一个小帐篷走去，李儒就居住其中，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对于内斗更深有心得……
	……………………………………
	一个时辰之后，萧逸从小帐篷走出来了，神色安稳了许多，，嘴里还唠叨着几句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从古至今，多少良相名将，都是辅佐主公成就大业，而后被卸磨杀驴了，伍子胥、文种、韩信、英布、彭越……皆是如此！
	反过来想一想，只要飞鸟不尽，谁敢藏起良弓，若是狡兔未死，走狗也就安然无恙了，这也是很多聪明将军的保命绝技：养寇自重！
	如今曹操所患者，无非是刘备、孙权二人，只要这两个家伙不死，自己也就平安无恙了，因此巴蜀的战事不能着急，荆州、淮南也要出点事，不大不小的事！
	“嗯，什么人？”
	正在思索之间，萧逸发现后营的角落中，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探头探脑的做着什么，开始以为是刺客呢，后来发现竟是自己的儿子--萧峰！

第九十四章除暴安良萧大侠！
	萧峰，乃是萧氏第六子，生母六夫人赵云，亲舅舅就是赵子龙，此子出生之时，萧逸正站在一座孤峰上，指挥着千军万马，在长坂坡截杀刘备溃败的队伍，为了纪念大战获胜，故而为儿子取名为-峰！
	萧峰懂事以后，询问自己名字的由来，他的不良老爹是这样回答的，小家伙为此自豪了很久，认为自己的名字与众不同，很有纪念意义！
	奇怪的是，萧逸每当提起此事，总是面露古怪笑容，而后一手牵着儿子萧峰，一手拽着女婿郭靖，在后花园来回溜达，高唱着：‘沧海一声笑，涛涛两岸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或许是名字取的太好了，萧峰继承了父母的强悍血脉，出生就有七斤八两重，哭声嘹亮、活力十足，一般的孩子能有四五斤就不错了，两三斤的弱婴也很常见，谁叫这个时代成婚早呢，经常是孩子生孩子！
	稍微长大，萧峰显出天赋异禀，读书识字不咋样，吃饭一个顶三个，身体发育的也很快，今年只有虚八岁的他，比起十一二岁的孩子还高壮呢，而且力气惊人，能举起超过自己体重的东西，标准的‘小力士！’
	就是性格太活泼了，翻墙上房、摸鱼捉虾、掏鸟窝、钻狗洞、拽猫尾巴……十几个仆人都看不住他，无愁侯府里的‘坏事’，次次都有他的身影，挨了其母赵雨无数次胖揍，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对这个调皮捣蛋的儿子，萧逸却很宠爱，还亲自教他骑马、射箭、打拳……希望培养成一员为国为民的大将，至少也是个除暴安良的大侠，尤其随军出征以来，萧峰更是如鱼得水，每天欢实的不得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红脸小子等着的，我一定找回这个场子……哎呦，可疼死我了！”
	不过今天吗，我们的‘萧大侠’不太好，躲在一座帐篷后面，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浑身衣衫破烂，还沾满了泥水，就像一只小泥猴子！
	再往小脸上看，标准的‘乌眼青’，鼻血长久，腮帮子也肿起来了，还带有愤愤不平之气，看样子是跟人打架了，而且输的非常惨，被按在地上摩擦哪一种。
	不过萧峰没哭没闹的，只是蹲在帐篷后面，用手刮着自己的小脸，还不断的拔头发（家传的姿势），思考复仇的办法！
	“不要过去，看看再说！”
	“诺！”
	大司马的儿子被人揍了，这事还了得吗，亲兵们就要冲过去，寻找打人的凶手，而后千刀万剐、挫骨扬灰，给六公子出这口恶气！
	却被萧逸给拦住了，命令亲兵们四散开，自己则躲到了隐蔽处，想看看儿子为何挨揍，又是谁出手揍他的？
	知子莫如父，自家的小狼崽子，如果是被成年人揍了，肯定哭着来找自己，或者找她母亲赵雨，提着龙胆亮银枪复仇去了，十倍的报复回来！
	如今却躲了起来，一副怕被人看到的样子，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是被同龄人揍了，甚至是比他还小的孩子，小男子汉的自尊心作祟，才会有这般奇怪表现的！
	这就有意思了，萧峰自幼浸泡药浴，四岁开始习武，南拳北腿也练过几路了，就是几个哥哥，单挑都不是他对手，堪称打遍侯府同龄无对手！
	又是多强悍的孩子，能把他打翻在地呢，而且可以推测出，这个‘凶手’就在军营中，真是浅水藏蛟龙呢！
	“嗖！--嗖！”
	萧峰蹲了一会儿，似乎想到好办法了，飞快的向中军帐跑去，片刻又返回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人-萧黄！
	原来是搬救兵去了，自己打不过对方，就把五哥萧黄找来了，两个孩子年龄相近，只差了几个月，故而关系也最好了。
	之所以没找萧玄、萧遥、邓艾，估计是他们的年龄太大了，就算打赢了也胜之不武，我们的萧大侠很要面子的，不过他显然忽略了，以多欺少也不光彩。
	“那个红脸小子可厉害了，身形快的像是猴子，五哥你千万要小心！”
	“放心吧，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咱们两个人联手，还怕打不过一只猴子？”
	“没错，让他知道‘萧氏双虎’的厉害，打得他满地找牙，以后见了咱们就退避三舍！”
	…………
	“他人在那里呢，不会逃跑了吧？”
	“一辆黄牛车上，我想骑一会儿牛，就被他给揍了！”
	两个小家伙勾肩搭背，气势汹汹的走向后营，那里是军需重地，搭建了很多大仓库，里面囤积无数军械、粮草、药材……以及战略物资，选望犹如一座座小山，一眼都快望不到边际了。
	张鲁归顺以来，利用天师道的关系，大量的筹措军械、粮草、骡马，以供应大军征战之用，还聚集了数万民夫，专门帮助搬运东西！
	关中、西凉、并州、洛阳等地，也有大量物资送过来，运输的队伍川流不息，即便是阴雨天气，也没有停止下来！
	如今囤积在大营中、以及汉中各地的物资，足够四十万大军半年支用了，可萧逸仍没有叫停，只是不断的运送着、囤积着，就像是饿极了的野狼，大口的吞咽着食物！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囤积物资是大军必备之事，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不过萧逸这么做的目的，可不只是攻打巴蜀，而是防备后院起火的！
	一旦曹操突施黑手，截断了益州与中原的通道，囤积的这些物资吗，就是几十万大军的生命线了，自然是越多越好了，起码要够使用一年的！
	如果双方决裂的话，只要坚持一年时间，萧逸未必打得赢曹操，却能把他活活耗死，这样就不胜而胜了，说到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一点准备也不做，事到临头只能任人宰割了。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萧黄、萧峰东游西走，很快来到了一座大仓库附近，旁边停着一支运输队，约有百余辆黄牛车，头车上还插着旗帜：西凉-天水郡-冀县！
	运来的物资清点之后，已经归入仓库中了，时值正午，民夫们都在附近帐篷里吃饭，十个人一大盆粟米干饭，还有菜羹、肉汤，一小壶的烈酒，对于普通农家来说，这是逢年过节才有的美食，故而吃的格外香甜！
	只有一个小小身影，盘坐在牛车上面，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捧着一张大面饼狼吞虎咽，显然是留下照看车辆的，而他就是萧家兄弟的目标了！
	“红脸小子，咱们再大战三百回合，你要是输了的话，就把匕首还给我，还要让我骑你的牛玩！”
	“手下败将，没兴趣！”
	看到萧家兄弟过来了，车上的身影抬起头，原来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五官端正，脸色泛红，那是阳光暴晒的结果，生活在西北地区的人，大都有这种高原脸！
	另外吗，小家伙人不大，却有一种超出年纪的沉稳劲，只是身形略加消瘦，穿着普通农家子弟的服饰，上面还有很多补丁，腰间别着一把小匕首！
	那是萧峰费了好大劲，才从侯府宝库中弄来的，西域百炼精钢铸造而成，切金断玉，锋利无比，平时宝贝的不得了，结果作为赌注输出去了！
	“可恶的，让你知道六爷的厉害，先吃我一拳！”
	“六弟别急着动手，让人家把饭吃完，跟空肚子的人比武，咱们赢了也胜之不武！”
	挑战被蔑视了，萧峰火冒三丈，就要冲过去厮打，却被萧黄一把拦住了，摆出不趁人之危的姿态，两只小眼睛却来回转动，思考着破敌之策！
	自家几兄弟里面，萧峰的身手最棒了，仍不是红脸小子的对手，说明对方本领高强，如果正面决斗的话，自己肯定也打不赢的，没准还会挨一顿揍呢！
	不过老爹教导过：逢强智取，遇弱活擒，对付比自己强大的人，要善于使用智慧，寻找对方的弱点，从而一举击破之！
	“我家六弟性格鲁莽，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不过身为兄长的，必须把他的东西赢回来！
	这样吧，咱们再比试一场，单挑对决，如果你输了的话，就把匕首还给我六弟，如果我输了呢，就把这个给你如何？”
	萧黄在怀中摸了摸，掏出一个小银豆子，来回晃动了几下，看对方衣衫褴褛、伙食很差，显然是个贫家子，是禁不住钱财诱惑的！
	“你说话算数，输了真把银豆子给我？”
	红脸孩子加快了吃饭速度，显然是心动了，银豆子有一两多重，可以换几百枚铜钱呢，而自己的母亲辛苦织一匹麻绢，只能换十几枚铜钱！
	母亲好几年没换新衣服了，家里也好几年没吃肉了，破烂的房子也该修葺了，下雨天漏的厉害，这个小子更加瘦弱，打起来应该不难赢……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在下幽州-渔阳郡-萧五，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为了表示诚意，萧黄把银豆子放在地上，还学着江湖侠客的样子，抱拳行礼，自报家门，以示尊重对手！
	“在下凉州-天水郡-姜维……哎呦，你敢使诈！”
	“哈哈，是你太傻了！”
	眼看对方彬彬有礼，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红脸男孩跳下牛车，也学着自报家门，准备来一场公平比试，那知他刚刚弯下腰，脸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
	…………………………………………
	“天水-姜维，原来是他，真是祖师爷爷保佑呀，又给我送来一员大将！”
	“臭小子，暗中下黑手，真是够坏的，不过坏的挺可爱，呵呵！”
	不远的仓库后面，萧逸目睹了一切，得知小男孩的名字，先是大吃了一惊，而后泛起灿烂笑容，邓艾、郝昭、孙绍、姜维……天下英才尽入吾彀中矣！

第九十五章打出来的交情！
	“敢欺负我弟弟，让你知道五爷的厉害，左勾拳、右勾拳，再吃我一回旋腿吧，哈哈！”
	“卑鄙小人，暗中偷袭，这样胜之不武，我挡、我再挡！”
	“我家老爹说过：军人取胜无原则，君主治国无道德，能打赢才是真的，再吃我一拳吧！”
	“你家老爹真不是东西，你也吃我一拳吧！”
	…………
	萧黄一击偷袭得手，趁势发起了猛攻，两只小拳头呼呼生风，专攻对方的脸部、小腹、腰眼各处要害，又连续击中了数次，一时间大占了上风！
	可姜维也不是白给的，很快就稳住了阵脚，而后发起了反攻，身形疾转，快如旋风，两只拳头左右出击，显然也是从小习武，而且下过苦功夫的。
	结果七八个回合下来，萧黄反而挨了两拳，全打在英俊的小脸上了，痛的他呲牙咧嘴，只能转攻为守，步步后退了。
	“老六别傻站着了，快点帮我迎敌呀！”
	“可是五哥，你刚才说单挑的？”
	“我说的是，他一个单挑咱们两个，还不快点帮忙，我支撑不住了！”
	“五哥撑住，我来帮你了，看老爹教我的绝技……降龙十八掌！”
	…………
	萧峰挥掌加入了战团，与五哥合力迎战，迅速扭转了不利局面，这才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呢！
	姜维却怡然不惧，利用快捷的速度，左右游斗，拳打脚踢，竟然一点不落下风，偶尔打中了一拳，必然痛的萧家兄弟咿呀乱叫！
	自己挨了拳头却没事，仿佛有铜筋铁骨一般，气的萧黄、萧峰火冒三丈，又一点办法也没有，好在两个人联手迎战，不会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凭心而论，萧黄、萧峰的武艺、力气都不错，配合的也很默契，兄弟两个联起手来，相当于四个人的力量，却依旧难以取胜！
	原因也很简单，他们的这一身本领，都是在侯府的演武场练出来的，严重缺乏实战经验，与之过招的家将、亲兵们，也是处处手下留情，谁敢真伤了大司马的儿子？
	就算是萧逸亲自教导，也不可能下死手的，顶多擦破皮、流点血、身上青紫几块罢了，因此练出来的武艺吗，只能算是花拳绣腿。
	姜维就不一样了，自幼丧父，家中贫苦，为了维持生计，他一心练好家传武艺，不知吃了多少苦呢！
	六岁上山，在丛林中追逐野鸡野兔，为了一口吃食拼搏；七岁学会设陷阱，就套中过狡猾狐狸，八岁以自己为饵，诱杀过山中饿狼……生死间磨练的本领，自然非同凡响了！
	“好！好！--继续打，哈哈！”
	三个孩子厮打的激烈，很快引起了民夫们的注意，却没人上来阻拦，反而是拍手叫好，有人还吹起了口哨。
	这些民夫来自西凉-天水郡，西垂重镇，胡汉杂居，有名的民风彪悍之地，男人个个盘马弯弓，舞刀弄枪，以上阵杀敌为荣耀，小孩打架更是家常便饭，也算一种实验演练吧！
	再说了，男孩子之间的友谊，很多就是用拳头打出来的，小时候打的越凶，长大了关系越好，一起从军入伍，一起上阵杀敌，并肩作战，不离不弃。
	“青龙吸水……流星贯月……猴子偷桃-啊！”
	“打了半天，肚子饿了，我们先回去吃饭，明天咱们再大战五百回合，有种的不要跑了！”
	“谁怕谁呀，明天再打一场，你们随便带人来，小爷奉陪到底！”
	厮打了一个多时辰，双方都精疲力尽了，依旧是不分胜负，萧家兄弟都变成了‘乌眼青’，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回去了，还不忘约下一场架。
	姜维也是鼻青脸肿的，却不在乎的整理好衣服，抱着草料喂牛去了，因为天降大雨的缘故，运输队要在大营停留几天，还能痛快的打几次架，这两个家伙是好对手！
	“呵呵，有意思，我也好久没打架了，真想找个好对手，吕布、叶落纥、小霸王……可惜他们都先走一步了，真是英雄寂寞呀！”
	萧逸躲在角落中，始终没有出来干预，就算知道红脸孩子，很可能是三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军、蜀国的擎天一柱，也依旧没有露面！
	一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谁知道眼前这个姜维，是不是历史上那个姜维，需要好好观察一下，而后做出结论！
	其实是谁并不重要，这个孩子的资质极佳，如果人品也没问题，萧逸准备收他为徒，好好的培养一番，就算他不是姜维，也能变成真正的姜维，穿越者的本领之一，就是改变历史走向、改变人物命运！
	二则，这次打架斗殴事件，是两个儿子挑起来的，萧逸想看看他们，能否圆满的解决矛盾，顺便观察两个孩子的本质，规划好他们未来的道路！
	其实萧峰的本质，已经基本表现出来了，就是勇猛有余、谋略不足，虽然调皮一点点，但是心地光明磊落，这些很像他的舅舅赵云！
	换而言之，此子能成为一员绝世勇将，忠于国家，忠于皇帝，最好去冲锋陷阵、开疆拓土，做一个纯粹的军人，却永远不要接触政治！
	有这样一个儿子，让萧逸很放心，也很高兴，对儿子们、对萧氏家族、对整个国家都是一件大好事！
	萧黄则完全不同了，足智多谋，反应机敏，还有一点小腹黑皮厚呢，不愧是萧逸的儿子、曹操的亲外孙，有成为奸雄的潜质！
	这对于个人、家族、国家来说，不算是一件好事，可也不能说是坏事，只能说是矛盾的事！
	身为萧氏嫡次子，需要一点心机、一点手段、一点能力，未来作为一名贤王，辅助他的哥哥萧玄治理国家，驾驭文武百官，甚至在皇帝御驾亲征之时，能够肩负起监国的重任！
	问题是，如果他的心机太深、手段太高、能力也太强了，进而威胁到了他哥哥的位置，事情就变得麻烦了，兄弟相争、国破家亡的例子，古往今来可不少见？
	更加郁闷的是，萧逸不能限制他这种能力，反而要用心培养，因为一位高明的政治家，为了国家的安稳考虑，在用心培养继承人的同时，还要准备一个、或者几个后备人选！
	萧玄的年纪还小，心性也尚未成熟，以后能否成长为一位明主，还有很多未知数呢？
	如果不小心长歪了，或者中途出现意外，萧黄就是最好的接替者，不好好培养怎么能行？
	这就像农夫种地，总会多留几根幼苗，一样的施肥浇水、让它们茁壮成长，等到时机成熟了，再拔掉多余的幼苗，只留下最强壮的那一株，才会有好的收成呢！
	如果只种一株幼苗，一阵大风、一场大雨，几只蹦哒的蝗虫，都会让农夫颗粒无收，那样会饿死人的！
	可是亲手拔掉、自己用心血栽培的幼苗，农夫心中又何等哀痛呢？
	“惟愿苍天保佑，诸子健康长大，皆成良才，能够兄友弟恭，各正命运安排之位，如此萧氏幸甚，天下幸甚！
	只要愿望达成，无愁情愿折寿十年，二十年也可以呀，可怜天下父母心！”
	萧逸默默祈祷片刻，又摇头叹息了几声，越发的同情起了曹操，为了子嗣们的事情，奸雄可是伤透了脑筋，也折了不少的寿数！
	前车后辙，因果循环，若干年以后，自己也要面对同样难题吗，而自己现在走的人生道路上，处处有曹操留下的痕迹，同样做一个乱世奸雄，还是奋力一搏，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妈呀，疼--轻点，轻点！”
	“两位小英雄，有本事行侠仗义，就得受得了皮肉之苦，明天还打不打架了？”
	“打，不赢不摆休--哎呦，疼！”
	丈夫亦有怜子之心，萧逸虽没有露面，却暗中吩咐了稻香，配置好了治疗淤伤的药物，放在滚烫的洗澡水中，给两个儿子好好泡一泡。
	至于推宫过血，化解伤势的事，则交给了六夫人赵雨来做，因为习武之人手上有劲，按摩的效果更佳，疼痛感也成倍增加，两个小家伙嚎叫了大半夜。
	与此同时，萧逸命令亲兵，秘密调查姜维的来历，事无巨细都要弄清楚，这个红脸的凶悍小子，是不是大名鼎鼎的幼麟呢？
	第二天，萧黄、萧峰吃饱喝足，又气势汹汹的去复仇了，依旧没有找萧玄、萧遥帮忙，还特意换了普通的服饰，生怕他们的身份泄露了，这架就打不起来了！
	下午时分，两人一瘸一拐的回来了，样子比昨天还狼狈，新换的衣服成了碎布条，两张小脸肿成了猪头，而后狼吞虎咽了一顿，钻进帐篷就呼呼大睡，补充打架消耗的体力！
	第三天，萧家兄弟淤青未散，又蹦蹦跳跳的去挑战了，却多带了一件新衣服……
	第四天，萧家兄弟改变战术了，不是去挑衅打架，而是带着一大盒子饭菜，还有偷来的美酒……

第九十六章天水麒麟（上）
	“先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姜兄大人大量，宽恕小弟们的过失！”
	“愚兄亦有鲁莽之处，之前下手黑了一点，更望两位贤弟担待！”
	“哈哈，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有肉一起吃，有架一起打！”
	…………
	一辆高大的牛车底下，姜维、萧黄、萧峰围坐一起，面前铺着一块油布，上面满是烧鸡、烤鸭、烤羊腿各种美食，这是中军大厨‘胖刘’的手艺，寻常人很难品尝到的。
	几天厮打下来，三个孩子并没有生恨，反而打出感情来了，都很佩服对方的武艺、以及顽强的精神，最后干脆化敌为友，还称兄论弟起来了。
	于是萧黄、萧峰潜入后帐，把给他们老爹准备的午饭，一点不剩的偷了出来，跑过来和姜维聚餐，三个小家伙不想被大人打扰，干脆钻到了牛车底下，既避雨、又安全！
	“好吃，真好吃，你们从那弄来的，全是一等一的美味！”
	“当然是偷来得了，没听说过一句话，偷的东西吃着最香了，哈哈！”
	“你们可要小心了，听说大司马大人军纪森严，抓住偷窃者要重罚的！”
	“放心吧，我们两个偷没事！”
	姜维家境贫寒，平时有口稀饭吃就不错了，几时见过这般美味，因此吃的满嘴流油，更加佩服萧氏兄弟的本领，竟能弄到这么多肉菜！
	也为萧家兄弟担心，如果被人发现了他们偷窃，会受到重重责罚，故而是狼吞虎咽，只有把饭菜吃光了，再来一个‘毁尸灭迹’，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同时暗下决心，偷窃的事若是被发现了，自己就挺身而出，把罪责全都承担下来，不管怎么说，自己比萧家兄弟大一岁，理应为小弟们挡灾的！
	萧黄、萧峰却毫不在乎，慢条斯理的啃着羊腿，大营中军纪森严不假，偷窃者重罚剁手也不假，却要看偷谁的东西了？
	常言道：‘老子有钱儿子花，儿子偷爹不算贼’，他们偷自家老子的午饭，顶多屁股上挨几巴掌，又与军纪何干呢？
	他们真正高兴的是，虽然没有打败姜维，却赢得了这场争斗，因为敌人已经消失了，还变成了他们的朋友，这才是最高明的战术呢！
	“姜大哥来看看，这是我偷的好东西！”
	“酒，好清澈的酒，味道更是浓烈！”
	“那当然了，这叫做龙虎烈火酒，据说喝下去跟火烧一样，是男子汉才能喝的烈酒！”
	吃到七八分饱之时，萧峰掏出个小酒坛子，用匕首捅开了封泥，依次倒进了三个大海碗中，颜色微红，酒香四溢！
	这是七夫人稻香，专门为萧逸泡制的药酒，里面有毒蛇、虎骨、人参、灵芝、枸杞、黄精、金樱子……共计三十六味大补药，有益肾壮阳、滋补气血的神奇功效！
	不过这种酒吗，劲头很大，药效更大，只适合已婚的中年男子，尤其是妻妾成群，晚上忙不过来那种，若是一般年轻人喝了，只怕会鼻血长久，整夜的翻跟头呢！
	萧峰不懂的这些，见老爹经常喝这种酒，称赞为‘酒中火、男人血’，就偷了一小坛子出来，庆祝他们与姜维化敌为友，不见大人们化解恩怨，都是大碗喝酒、歃血为盟吗？
	“老六啊，这么大碗的酒，咱们喝的下去吗？”
	“怕什么啊，咱们老爹说过，酒是男儿血，男子汉、大丈夫，那有不会喝酒的。”
	“说的也对，咱们打过架，交了朋友，也是男子汉了，应该喝上一碗烈酒！”
	小男孩都有快长大的梦想，为了证明自己成熟了，还经常模仿成年人的举动，比如喝烈酒、说粗话、追姑娘……以及打架斗殴！
	其实做这些事的时候，还没有吃一颗糖果快乐呢，可小男孩们依旧前仆后继，甚至互相攀比，这就是少年逆反心理，人生必然经历的阶段。
	“干了！--一饮而尽！”
	姜维、萧黄、萧峰虽然化敌为友了，可是较量之心没有消失，拳头难分胜负，那就喝酒论个输赢吧，因此谁也不肯退却，都要证明自己是男子汉！
	姜维年纪最大了，整整九岁，自然要起领头作用，瞪瞪眼、咬咬牙，端起了白瓷大海碗，仰头狂灌了起来……
	萧黄、萧峰对视一眼，也捧起了满满的大酒碗，嘴对嘴、长流水……酒水进入小肚子里，就像一团烈火在燃烧，五脏六腑都翻滚起来了。
	“好酒！--哈哈！”
	强撑着把酒喝干了，三个人亮亮碗底，还仰天哈哈大笑，以示豪气干云之状，可帅了没有几息时间，就纷纷丑态百出了……
	“哇！--哇！”
	萧黄第一个撑不住了，小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喝的酒水、吃的食物从嘴巴、鼻孔里一起喷了出来，趴在地上狂吐不止。
	姜维的毅力坚强，强忍了几次，也趴在地上狂吐起来，小脸都变成了酱紫色。
	反倒是年纪最小的萧峰，颇具大侠的风范，端坐不动，面带微笑，一副风清云淡的模样，让另外两人颇为佩服！
	正想伸出大拇指称赞，却感觉有点不对劲，只见萧峰脸上笑容凝固，两只眼睛微闭，还发出匀称的鼾声，原来已经睡过去了。
	“呼！--呼！呼！”
	“东西……是我偷的，别怪他们……噗通！”
	萧黄翻滚了几下，也醉倒过去了，紧接着就是姜维了，不过他在醉眼朦胧之间，仿佛看到有个高大的人影、慢慢向他们走过来，而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呵呵，两个臭小子，小小年纪就偷酒喝了，倒有点老子小时候的风范，就是酒量太差了！”
	看着两个呼呼大睡的儿子，萧逸不禁哑然失笑，记得自己也是七八岁的时候，偷喝自己老子的二锅头，结果在炕上翻了一天的跟头。
	好奇、闯祸、受到教训、逐渐成熟……这是每个小男孩必然经历的过程，如果小时候不做点‘坏事’，人生反而不完美了，老了也没有可回忆的--须知少年无悔！
	“天水幼麟，卧龙的得意门生，西蜀的擎天一柱，堪与邓艾匹敌的名将，如今落入我的手中了！
	我会收你为徒，让你脱胎换骨，变成一头叱咤风云的猛麒麟，若干年以后，由你亲自统兵灭蜀，一定会很有意思的，哈哈！”
	萧逸目光转动，落在了醉卧的小姜维身上，就像看到了一块浑然璞玉，只要细心雕琢一番，必然会大放异彩，而自己就是那个高超的工匠了。
	最近几天，亲兵们暗中探查，把小家伙的底细摸清了，说起来是个可怜人呢！
	姜维，西凉-天水郡-冀县人氏，建安七年生人，其父姜囧原是天水郡功曹，时逢戎、羌部落叛乱，姜囧挺身护卫郡守，战死在了沙场上！
	父亲身亡之后，姜维与寡母搬到乡下，靠着养蚕、织布、打猎维持生活，日子过的很是清苦，幸好官府抚恤孤儿寡母，每月送一些柴米油盐，这才存活了下来！
	这次天水郡向军中运送粮草，亭长见姜维颇为机灵，就一起带着过来了，帮着看守车辆，做一些琐碎小事，好歹有一份口粮、几个辛苦钱，也算照顾孤儿寡母了。
	也就是说，姜维是烈士遗孤，骨子里留着勇武、忠义之血，而他的悲惨遭遇吗，也说明了一件事情：帝国西垂不稳了！
	建安三年，萧逸挥师讨伐西凉，大败各路诸侯人马，尽夺武威、酒泉、金城、敦煌、武都、安定、张掖七郡，又向西南拓土千余里，屠杀氐、羯、胡各部数十万人，尸骨成山，血流成河，万里阴云一扫而空！
	可是草原上的饿狼，是永远屠杀不尽的，十几年过去了，西部又崛起了戎、羌大小十余部，骚扰边陲，杀戮百姓，抢夺财物，战事没有一天停止的！
	五夫人折兰也送信来说：先零羌、烧当羌、牦牛羌各部落，不断向东北迁移，抢夺西羌三十六部的草原、牲畜、人口，已经发生几次冲突了，希望夫君大人出手相助，否则只能委曲求全，把两个女儿嫁给敌方首领求和了。
	“我的宝贝女儿们，岂能嫁给浑身恶臭、披发左袒的野蛮人，看来攻略益州之余，也得清理下西南边陲了，杀不尽的草原狼，流不尽的男儿血！”
	折兰就是条母狼，漂亮、凶悍、更加狡猾，她的话是不能信的，无非是以两个女儿为筹码，逼迫萧逸出兵西垂，助她争夺地盘罢了！
	不过吗，萧逸真想两个女儿了，大的就快十八岁了，小的也有十四岁了，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而自己好久没见到她们了。
	虽然自己每一年，都派人往西羌送大量东西，衣服、首饰、胭脂、丝绸……可亏欠的慈父之爱，是无法用东西弥补的！
	“星天旋转，诸国征战，连上床铺睡觉的工夫也没有了，
	“没有逃避地方，只有冲锋打仗，没有平安幸福，只有互相杀伐！”
	…………
	轻轻的吟唱声中，萧逸把三个孩子夹在肋下，向着中军大帐走去，惟愿自己有生之年，能够荡平九州、一统天下，创立一个太平盛世！

第九十七章天水麒麟（下）
	“呼！--呼！呼！”
	在酒精的作用下，姜维睡的很香甜，还做了一个美梦呢，梦到自己和萧家兄弟，在一片大草原上玩耍，风轻云淡、无拘无束，不知有多么快活。
	可是玩着玩着，风云突然汇聚过来，萧家兄弟腾空而起，竟然化成了两条蛟龙，在天空中来回盘旋，声势好不惊人呢！
	与此同时，姜维发现自己也飞起来了，竟然变成了一头小麒麟，狮头、虎眼、麋身、鱼鳞、牛尾……口喷火焰，声音如雷！
	在中国神话中，麒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号称‘五大瑞兽’，其中麒麟含仁怀义、品行最高，故位居五灵之首，被称为‘圣兽王！’
	不过吗，龙性威猛霸道，善恶难分，时而兴云布雨、泽被苍生，时而翻江倒海、祸害天下，据说尧舜之时洪水不断，就是孽龙作恶的结果。
	而麒麟生性仁义，每当有孽龙作恶之时，它都会出面制止的，经常打的山崩地裂、风云激荡！
	久而久之，两种瑞兽成了冤家对头，一见面就会撕咬搏斗，故而民间有水患之处，人们多立麒麟雕像，以镇压闹事的蛟龙，则水患自然平息矣！
	“嗷！--嗷！”
	冤家对头，狭路相逢，麒麟本能的冲过去，准备与蛟龙们大战一场，可是冲到半途中，突然想起是自己的朋友，不禁又犹豫起来了……
	一边是烙印在血脉之中，与生俱来的使命感，催促着它冲过去撕咬！
	一边是姜维的潜意识，死死的阻拦着麒麟，不能伤害自己的朋友！
	“吼！--吼！”
	…………
	两种意志来回争斗，谁也战胜不了谁，小麒麟发出痛苦的吼叫，在原地不断的翻滚着，两条蛟龙发现之后，迅速从天空俯冲了下来。
	却不是来撕咬的，而是围着小麒麟，龙吟之声不断，其中充满了关心、焦虑、鼓励的情绪，它们是来帮助朋友的！
	在好朋友们的鼓励下，姜维自己的意志、终于战胜了血脉的力量，重新控制住了身体，与两条蛟龙又玩耍了起来，傲游天际，自由自在……
	“幼麟儿，你违背天命，与敌族私通，不怕万劫不复吗，还不给我快快的回来？”
	可是没玩耍多久，天空中又有异变，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了，手持着鹅毛羽扇，猛的向小麒麟盖过来，要把它收了回去。
	小麒麟惊恐万分，想要躲避神人的追捕，可是羽扇铺天盖地而来，自己根本无处躲闪，眼看就要被抓回去了。
	“哈哈，逆天改命，吾辈本色，这头小麒麟是我的了，谁也休想伤害他！”
	又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了，手持血红色宝剑，稳稳的架住了鹅毛羽扇，把小麒麟护在自己身后，一时间，电闪雷鸣，天塌地陷……
	……………………………………
	“呼！--呼！”
	不知过了多久，姜维从梦中惊醒了，只觉的头疼欲裂、双耳轰鸣，小腹中仍有火烧的感觉，空空的很是难受，身体周围却很奇怪……
	又柔又暖又舒服，像是盖着锦缎被褥，提起鼻子闻一闻，还有淡淡的檀香味道，周围静悄悄的，听不到人喊马嘶之声，只有刷刷的响动，那是雨水敲打着帐篷。
	姜维非常机警，虽然恢复了知觉，却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身体保持不动，右眼睁开一条小缝隙，窥视周围的情况……
	自己躺在一座大帐篷中，身上盖着锦缎被子，身下是虎皮褥子，脑门还敷着一条冰丝帕，凉凉的很是舒服，萧家兄弟躺在旁边，小脸全都红扑扑的，依旧是酣睡不醒！
	再往周围观看，高大的兵器架子上，摆放着宝剑、弓箭、盔甲、流星锤……还有一柄奇怪的长兵刃，起码有七八十斤重！
	漂亮的书架上，放着一摞摞的纸制书籍，起码有数百本之多，还有一些的竹简、木牍、骨片……以及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远的桌案后面，端坐一名中年男子，身形高大、狼背蜂腰，相貌长的稀松平常，还是个小黑脸呢，却充满了自信、睿智、刚毅之色，手持一根狼毫笔，正在批阅成堆的文书！
	姜维随着队伍跋涉千里，也算见过不少人了，其中不乏官员、将军之类，却从未见过这般人物，端坐稳如泰山，气质深如大海……他究竟是什么人，莫非天神下凡吗？
	“你既然醒了，就不用再装睡了，吐酒的滋味不太好受吧，来人呀，送一灌热粥进来！”
	“诺！”
	小黑脸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动了动耳朵，就知道姜维已经苏醒了，轻轻的吩咐了一声，帐外走进个胖胖的火头军，手捧着大黑陶罐子，还有几只白瓷碗！
	打开了封盖，里面是浓浓的稻米粥，每一个米粒都熬开了，还放了红枣、薏仁、百合、绿豆……不但香气扑鼻，还有滋阴润肺，健脾养胃的作用！
	“多谢大人赐粥！”
	“呵呵，不必客气，这也许是你最后一顿饭了，还能吃的下吗？”
	“断头饭……那我也吃！”
	吐酒之后，肚子里又空又痛的，见到喷香的稻米粥，姜维不禁胃口大开，自己盛了一大碗，喝的是稀里哗啦，同时盘算眼前的局势……
	按照军中律法，偷窃者斩手一只，销赃的与之同罚，私下饮酒更是杀头重罪，姜维算是‘二者皆犯’了，心中却一点也不害怕！
	自己只是无名小卒，剁手也好、杀头也罢，直接拖出去就是了，又何必抬回大帐中，又是锦缎被褥，又是喷香米粥？
	因此只有一个解释，对方并不想杀自己，只是故作恐吓罢了，大人们就喜欢这种恶作剧，以看小孩子哇哇大哭为乐事，自己偏偏一个泪珠也不掉！
	退一步说，就算一会儿要掉脑袋，自己也要吃饱了，做一个饱死鬼，总比饿死鬼强的多吧，只是千里之外的母亲，以后谁来奉养呢？
	另一边，小黑脸仍在批阅公文，却用眼角余光盯着姜维，看他一连喝了三大碗粥，还把碗底添干净了，一个米粒也没有浪费，不禁在忠义、勇武、聪慧的评价后面，又加上了胆略、勤俭四个字！
	而这些美好品德，都是一名统帅必备的（某人似乎即不勤劳，也不节俭），真是难得的好苗子，只要好好的栽培一番，未来成就不在邓艾之下，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不过吗，就是杀气太弱了，缺了几分狠辣之劲，就像一柄刚打造好的宝刀，需要给它开个锋刃，才能上阵征战、斩落人头！
	“多谢款待，小子吃饱了，要杀要剐请随便吧，不过临死之前，可否告知大人姓名？”
	“哦，说了我好几天的坏话，见到本尊反而不认识了？”
	“说坏话……您是萧五、萧六的老爹？”
	“正是！”
	姜维与萧家兄弟相处几天，感到他们言谈举止非凡，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因此在闲谈之时，也旁敲侧击过一番，想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尤其两兄弟说话时，左口一个老爹如何如何，右口一个老爹怎样怎样，还有打架用的阴险、损招、缺德招，也都是他们老爹教的，可让姜维吃了不少苦头！
	而且听萧家兄弟说，他们的老爹爱喝酒、能睡懒觉、喜欢划拉钱，身边更是美女如云……
	于是乎，一个酒鬼、懒鬼、贪财鬼、好色鬼的形象，就在姜维心中逐渐形成了，为此还同情起了萧家兄弟，有这么一个糟糕的父亲，背地里难免说几句坏话！
	没想这个伟岸男子，就是萧五、萧六的老爹，跟自己想想的形象，怎么完全不一样呢，这是萧家兄弟表达错了，还是自己领悟错了？
	“你的父亲姜囧，死在戎、羌人的手中，你想报仇雪恨吗？”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大人能为我报仇雪恨？”
	“呵呵，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我不会为你报仇的，却可以教你报仇的本领，让你把仇人斩尽杀绝，如何？”
	“教我本领，你要做我的师傅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
	亲生父亲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收回来，只能立个‘衣冠冢’，这是姜维心中至痛，也早就暗暗发誓了，长大之后，从军入伍，为父亲报仇雪恨！
	问题是，自己的仇家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家族，而是无数的戎、羌部落，起码有几十万人吧？
	就算自己当了兵，当了校尉、放了将军，恐怕也没法杀尽仇敌，这个小黑脸却说，他能教自己复仇雪恨，他凭什么呢？
	姜维的疑问很快消失了，因为小黑脸从怀中摸出一枚大印，由黄金铸造而成，长宽五寸、高四寸余，周围密布火焰纹饰，正中傲立一只猛兽，龙头、鹿身、牛蹄、马尾、鱼鳞……
	此兽体态威武，仰天狂啸，有傲世八方之势，赫然是一头烈火麒麟，黄金大印底下，刻有八个撰文--‘统帅六军，大司马印！’
	“这枚是大司马金印，您就是……噗通！”
	姜维呆愣了一会儿，双膝跪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对方是萧五、萧六的父亲，自然也是姓萧了，又手持大司马金印，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鬼面萧郎！
	萧逸既是天下第一名将，也是天下第一杀神，曾经屠灭了氐、羯两大部落，杀的匈奴人元气大伤，共计斩首百万之众，筑‘京观’以示大汉军威！
	至今在西北草原上，‘鬼面萧郎’四个字一出，仍有止小儿夜啼的功效，人人视之如魔神一般！
	如果说，天下间还有一个人，能帮助姜维复仇雪恨，那就非这位杀神莫属了，拜师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徒儿姜维，拜见师傅大人，从此追随左右，生死听命！”
	“你不是要跟萧五、萧六结拜兄弟吗，你应该叫我什么？”
	“义父大人！”
	“哈哈……好孩子，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接好了！”
	收服了一头麒麟儿，萧逸不禁仰天大笑，说不尽的嚣张得意，而后略加思考，抬手扔出一件东西！
	姜维忙双手接住，原来是一柄二尺短刀，铁榴木制作的外鞘，上刻神秘古朴花纹，刀柄上一个牛头标志，还有两个血红色铭文-七杀！
	轻轻的拔刀出鞘，顿时出现了一团红光，刺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刀身原本是青色的，因为沾染了太多的人血，这才慢慢变成了赤红色，这是一柄杀人的利刃！
	“孩儿多谢义父大人赐刀！”
	“刀名七杀，出鞘见血，本是温侯吕布的佩刀，如今为父送给你了，愿你好好的使用它，莫让它在平凡中腐蚀了！”
	“孩儿谨记！”
	吕温侯的贴身佩刀，落入了自己手中，姜维激动的浑身颤抖，差一点又晕过去了，对萧逸再次叩拜行礼，感恩之心难以言喻了。
	而后拔刀出鞘，在自己的小胳膊上面，狠狠的划了一道口子，让鲜血滴在了锋刃上，七杀宝刀、出鞘必见血，那就从自己开始吧，
	另外吗，以前听大人们说过的，用鲜血喂养的兵刃，才会跟自己心意相通，用起来得心顺手！
	当年萧逸穿越而来，恰好天降飞火流星，落下了一大块星陨铁，被老道师傅偶然得到了，而后委托大牛的父亲，打造了三柄锋利短刀，并以杀、破、狼命名！
	贪狼刀赐予了萧逸，这些年持在手中，刀锋所向，莫有不破，不只斩了多少人头，饮了多少人血！
	破军刀-本归牛铁匠，后来送给了张燕，用来复兴黄巾军大业，没想被紫木公子抢走了，先送袁术、后送袁尚，作为进身的礼物！
	后来曹军平定河北，袁尚被斩，紫木身亡，破军刀又落入萧逸手中，转而赐给了大弟子邓艾，作为征战用的利刃！
	七杀刀-被张济献给了董卓，作为自己复仇的资本，又落入吕布手中，下邳鏖兵，温侯陨落，宝刀同样归了萧逸！
	七杀：主肃杀，司生死，乃是一柄凶戾之刀，且有噬主之嫌，萧逸考虑过郝昭、孙绍、以及几员大将，都觉得不太合适，故而一直没送出去！
	姜维忠义勇武，人品厚重，故而以七杀刀相赐，相信他一定能驾驭此刀，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终成为一代名将！
	………………………………
	“我等恭贺大司马大人，喜收佳徒，更添义子！”
	“哈哈！--胜饮，一醉方休！”
	当天晚上，萧逸在中军设盛宴，庆祝自己收得第四名嫡传弟子，也是自己的义子，按照师门的规矩，还给姜维赐了法号：麒麟子！
	军中将领们闻讯，纷纷的前来祝贺，做通宵达旦之饮，送的礼物更是堆积如山，几乎把小姜维给埋没了！
	而在两天以前，萧逸就派人前往天水郡，迎接姜维的母亲了，暂且安置在长安城，待大军凯旋之时，再一起回归无愁侯府！
	而庆祝的同时，萧逸收到一条密报：赵云偷袭汉安城成功，一举生擒刘璋及其重要随员，巴蜀之地要变天了！

第九十八章荒野客栈！
	“轰隆隆！--咔嚓！--哗哗！”
	阴云密布，雷电交加，已经下了一个多月的雨水，仍没有停息的迹象，河水暴涨、山洪乱窜，淹没了无数田园，巴蜀几乎变成了一片汪洋……
	就连活到七八十岁的老人，也没经历过这么大、这么久的暴雨，以至人人忧心忡忡的，看来在刀兵之灾以前，巴蜀要先经历一场水患了。
	“哒哒！--轱辘！轱辘！”
	…………
	从汉安通往江州的小路上，一支队伍正在冒雨前进，大约两百余名骑手，都背负弓箭、手持刀枪，装备相当的精良，却没有顶盔掼甲，而是穿普通武士服饰，头戴斗笠、身披蓑衣！
	从装束上来看，这应该是一支中型商队，靠着贩运货物为生的，可是队伍的中间，不见装载货物的车辆，反而有七八辆乌篷马车，难道不是运货的，而是护送人的队伍？
	一些豪强大户搬家之时，为了家人财产的安全，往往重金聘请保镖护送，如今数十万曹军压境，巴蜀各地一日三惊，搬家避难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再是搬家避难，也不用冒着暴雨赶路吧，而且随行的护卫们，一边监视周围情况，一边紧紧盯着车辆，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押送更恰当！
	“哒哒！--吁！”
	“启禀少将军，前方河水暴涨，把桥梁给冲垮了，咱们无法顺利通过！”
	正在行进之间，前方跑来两名骑手，原来是派出的游骑兵，到前面勘察道路的，顺便侦查周围情况，以免遇到山贼草寇！
	“该死的天气，该死的道路，咱们恐怕又要耽搁时间了！”
	队伍中走出一人，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手中握一柄镔铁长枪，轻轻掀开斗笠一角，露出了还算英俊的面容，竟是刘备的义子刘封！
	刘封，字公仲，本是荆州望族寇氏之子，刘备初到南阳郡之时，为了拉拢当地豪强，于是收寇封为螟蛉义子，并改名为刘封，带在自己的身边听用！
	因为刘备年过四旬，一直没有生下子嗣，因此不少人都认为，在其百年之后，会由刘封继承基业，都称之为‘少将军’，而刘备也有这种想法，对刘封相当的厚爱，并培养他的才能！
	没想到的是，刘备竟然老蚌生珠，在四十一岁高龄上有了阿斗，虽然脑袋笨了一点，可毕竟是亲生骨肉，十个螟蛉义子也比不了得，而继承人的安排上，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刘封被逐渐的疏远了，变成可有可无的角色，还经常派去执行一些危险任务，比如追击敌军、深入敌后……幸亏刘封的命大，几次都死里逃生了。
	这次冒着大雨赶路，也是奉了刘备的命令，护送一些‘重要人物’前往江州城，就是益州牧刘璋，及其重要随员们：李严、费观、吴懿、庞羲……
	原来三天以前，赵云率领五千轻骑兵，以北上防备曹军为借口，绕到了嘉陵江上游，而后长途奔袭五百余里，终于在夜色、大雨的掩护下，一举偷袭了汉安城！
	刘璋及其重要随员们、就驻扎在汉安城内，由心腹将领杨怀、高沛统领四万铁甲军负责护卫，而这位益州牧大人，对刘备是深怀戒心的，故而迟迟不愿前往江州会盟！
	一心盼着萧逸、刘备打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继续占据巴蜀地盘，过幸福的小日子，而且刘璋也预料到了，刘备的‘会盟之计’失败，很可能派兵偷袭汉安城，故而提前做了一些防备。
	可刘璋错误的认为，刘备在东边的巴郡，兵马必然从东面杀来，故而把四万铁甲精锐，全都布署在了城东，还封锁了沱江各处渡口，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
	没想赵云长途奔袭，绕到了防御薄弱的西边，于深夜中发起进攻……一场激烈的厮杀下，杨怀、高沛先后丧命龙胆亮银枪下，四万将士群龙无首，纷纷的做了鸟兽散，刘璋及其随员们则做了俘虏！
	好在赵云夺城之后，没有伤害刘璋等人性命，反而妥善的保护起来，一边派人到江州城，向主公刘备报捷；一边安抚汉安城内百姓，并收编归降的蜀兵。
	刘备收到捷报大喜，立刻让义子刘封领两百亲兵，日夜兼程前往汉安城，把刘璋及其重要随员们，以最快的速度、平平安安的接来江州城，完成约定的会盟之事！
	之所以只派两百人马，还乔装改扮成商旅模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则，天降大雨，道路泥泞，如果用大队人马护送，行军速度必然缓慢，恐怕十天都到不了江州城，刘备可是望眼欲穿，巴不得早点成为益州牧，而后整顿巴蜀兵马，北上与萧逸决一死战！
	二则，刘璋坐镇巴蜀多年，麾下不乏死忠之士，如果大张旗鼓的护送，目标太过于明显了，中途有人劫车咋办呢，煮熟的鸭子再飞走了，刘备得郁闷的用头撞墙。
	因此上，派刘封领两百人马，化妆成普通商旅，走小路、目标小，行动快，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刘璋等人接到江州城，只要这些人一进城，刘备有的是办法让其屈服，自己还不用背负骂名！
	“桥梁竟然冲毁了，周围可有别的道路，可以绕行到江州城？”
	“回禀少将军：周围二三十里之内，都没有其他的桥梁了，再远处虽然有桥梁，可是这种鬼天气下，难保不被洪水冲毁了，咱们就算幸苦找到了，也未必过的去？”
	“既然如此，可以派人砍伐树木，把损毁的桥梁修补好吗？”
	“桥梁损毁太严重了，起码要半天时间，才能勉强的修补好！”
	这一路行过来，刘封谨小慎微，白天加紧赶路，夜间小心防备，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生怕出现什么意外，耽误了义父的大事！
	自从刘备有了亲生儿子，对自己这个螟蛉义子，可是疏远了许多呢，尤其乌林追击战那一次，刘封差点丧命沙场，原因让人不敢深思，又不得不深思……
	离开汉安城之后，一路上虽然辛苦跋涉，好在还算平安无事，眼看再有一天多的路程，就能进入江州城范围了，没想到洪水泛滥，把必经的桥梁给冲毁了。
	不过最近一个多月，大雨连绵不断，巴蜀各地河水暴涨，冲毁的桥梁、道路不计其数，民间房舍也多有倒塌的，因此前方的桥梁毁坏了，刘封只是郁闷生气，倒也没多想其他的！
	“队伍连日冒雨跋涉，人马已经疲惫不堪了，少将军不如找一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由属下领几十名弟兄，去砍树修补桥梁，待道路通畅了再赶路不迟！”
	“弟兄们皮糙肉厚的，淋淋雨、劳累点没什么，车里那位可是细皮嫩肉，万一受了风寒病，皇叔面前只怕不好交待，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熬点热汤驱驱寒气吧！”
	…………
	两位副将上前，一片好心的劝说着，临行之时刘备有交待，让他们把刘璋平安接到江州城，一根汗毛也不能掉的，否则提头来见！
	“也只能如此了，周围可有休息的地方？”
	“属下探路之时，见离此处五里远，有一座乡间客栈，勉强可以落脚休息！”
	“既然如此，咱们前往客栈休息一下，待桥梁修补好了再上路，不过要加倍小心，切切看好了车里那位！”
	“诺！”
	刘封沉思片刻，同意了几位副将的建议，而后兵分两路：
	一名副将领百名士兵，前去砍伐树木、搬运巨石，把破损的桥梁修补好，顺便派人联系江州方面，出大队人马接应一下。
	刘封带队继续前行，很快就找到了客栈，只是个普通的院子，碎石葺墙，白木为门，里面有十几间茅草屋子，、及牲口棚子，虽然环境简陋了一些，可打扫的还算干净！
	门口有根高木杆子，挂着一串红布灯笼，已经被风雨侵蚀的不成样子了，却依稀能看出有字迹：刘家老店！
	“来人呀，进去查看一下，要仔细！”
	“诺！”
	“店家，开门呀，快点开门，来生意了！”
	亲不亲，姓上分，看到是本姓人开的客栈，刘封顿感亲近了许多，也下定了进去休息的决心，不过出于安全考虑，还是派一些手下去探路了。
	木门很快打开了，士兵们一拥而入，里里外外搜查个仔细，又清点了内部人员，这才出来向刘封禀报，一切正常！
	客栈内只有一个掌柜的，六名伙计，三个厨师，一个马夫，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各处也搜查过了，没有隐藏的歹人，也没有私藏兵刃，厨房里只有三把菜刀，其中一把还豁口了！
	“没事就好，进客栈休息吧，把那几位大人也请下来！”
	“诺！”

第九十九章碗有问题！
	“小人刘大头，伺候各位客官大爷，快里面请坐！”
	“嗯，听口音，掌柜的不是巴蜀人氏？”
	“哈哈，这位客爷好见识，小的本是关中弘农郡人氏，入蜀也快二十年了，就是这乡音一直没改过来！”
	…………
	“你这座客栈里面，为何不见别的客人，不会是一家黑店吧？”
	“客官爷您开玩笑了，大雨连绵，道路泥泞，已经有半个多月没见客人了，今天要不是大爷们上门，小的就得领着几个伙计讨饭去了！
	你们几个不开眼的，快点到后面熬汤去，给客官大爷们驱驱寒气，再把马匹拉到棚子里，多添几把好草料，记得用筛子多过几遍，敢硌坏了客官们马匹的牙，我就拔了你们的狗牙，快去！”
	客栈掌柜的人如其名，五短身材，脑袋其大，笤帚眉、绿豆眼、塌鼻梁、蛤蟆嘴……还有一对大扇风耳朵，也就四十出头的年纪，头顶却秃了一大半，就像是癞蛤蟆修炼成精了。
	不过很会来事，不笑不说话，一笑露大牙，满嘴都是生意经，典型的乡间小掌柜嘴脸，其余几名伙计吗，高矮胖瘦、参差不齐，也都是老实巴交的样子。
	当年董卓迁都长安，残暴不仁，纵兵烧杀，把关中糟蹋得不成样子，百姓们为了躲避灾祸，大量迁移到汉中、巴蜀地区，占了益州户籍的三四成左右！
	因此掌柜的自称关中人氏，没引起刘封任何怀疑，盘问了几句，又转悠了几圈，没发现可疑之处，这才把心放下来了。
	不过警惕没放下，让部下们手不离刀，看好了小客栈的前后门，远处设了岗哨，高处放了弓箭手，还专门派几个人，寸步不离的监视伙计们，以免他们在饭菜中做手脚。
	“大人小心门槛、小心地滑，你们几个快点生火，再把热汤端过来！”
	“唉，有劳贤侄儿了，一路上照顾老夫！”
	“叔父大人客气了，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一切安排妥当了，这才把刘璋等人接进来，刘封亲自搀扶着，极尽嘘寒问暖之能事，不管怎么说，这位还有个益州牧的头衔！
	另外吗，刘备、刘璋是同族兄弟，刘封是前者的义子，故而称后者为叔父，这样多少显得亲近一点，也能避免了泄露身份。
	“各位客官大爷，蛋花汤熬好了，里面放了生姜、葱花、云耳、精盐……赶快喝一碗暖暖身子，饭菜一会儿就端上来！”
	“把汤抬过来，让我先尝一尝！”
	刘大头又出现了，怀中抱着一大摞碗筷，后面跟着两个伙计，抬着满满一桶蛋花汤，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以前人们吃蛋类，都是煮着吃、蒸着吃、腌着吃，个别饥不择食的，还会生饮蛋清呢，而这种蛋花汤，据说还是萧逸‘发明’的，为的是在行军途中，让将士们有口热汤喝！
	而后从军中传到了民间，深受普通百姓的喜欢呢，因为一枚鸡蛋，一个人两口就吃没了，如果做成蛋花汤，就够一大家子人喝的了。
	尤其是阴雨天气、寒冬腊月，喝上一碗蛋花汤，浑身上下暖洋洋的，既驱寒、又开胃，成了很快客栈、饭庄的必备品，并亲切的称之为--蛋花汤！
	没办法，汤虽说是萧逸发明的，却没人敢称为‘萧郎汤，或者大司马汤’，人家可是星君转世，被人喝进肚子里，实在有些不恭敬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叫蛋花汤吧！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刘封让人把汤接过来，先看了看、又闻了闻，擦擦嘴边流出的口水，从怀中掏出一枚银锭，在蛋花汤里涮几下，仔细查看着颜色……
	银性本洁，一旦遇到剧毒之物，就会瞬间变成黑灰色，故而达官显贵之家，常用银子打造餐具、酒具，既是美观漂亮，又能防备仇家下毒！
	银锭在汤里转悠了七八圈，颜色一点变化也没有，又舀出了一大勺，让身边的亲兵喝了，过一会儿还是没事，刘封这才放下心来！
	“叔父大人喝一碗吧，好歹先暖暖身子，一会儿就能用膳了！”
	“各位大人也喝点吧，再有一天多的路程，咱们就能到江州城了，我家义父宽仁大度，一定不会亏待诸位！”
	蛋花汤没问题，汤碗就有问题了，全是一些民窑出的粗瓷大碗，又厚又糙、大小不一，因为使用的太久了，许多碗边都碰豁口了，不小心就会划破嘴唇呢！
	可是乡间野店的，也没法太讲究了，刘封挑了一只品相最好的碗，盛满了热乎乎的蛋花汤，双手递给了刘璋，又给其余几位随员盛汤……
	自己与其余的亲兵，只能用一些破碗凑合了，好在蛋花汤做的真不错，人们互相争抢着喝，一桶很快就见底了，连忙让伙计又抬上一桶。
	明明我祖，万邦之君，
	有典有则，贻厥子孙。
	关石和钧，王府则有。
	荒坠厥绪，覆宗绝祀！
	…………
	两碗热汤下了肚，刘璋煞白的脸上，终于有了几丝红润色，人也略加精神起来了，而后目视篝火、沉思心事，还轻轻的吟唱起来，正是《尚书-五子之歌》
	相传大禹病逝之后，其子启用阴险手段，杀死了法定继承人伯益（大禹治水的得力助手），自己登上了王位，开始了家天下的传统，而且大兴土木，沉迷于享乐之中，时而万舞翼翼，时而列鼎暴食……
	启死后，传位儿子太康，其腐败程度超过了父亲，盘于游田，不恤民事，游山玩水数月不归都城，结果臣子叛乱，夺取了都城，把太康流放到了偏远之地，这就是历史上的‘太康失国！’
	太康遭到流放，其母启夫人带领太康的五个弟弟，来到了洛河的北岸，遥望山林田野，悲痛的吟诵诗歌，怀念大禹的英明，怨恨太康的愚顽，这就是《五子之歌》
	刘璋此时的心情，与失国的太康何其相似，就在几天以前，自己还是益州牧，占据数千里土地，统治上百万黎民，坐享荣华富贵，转眼就变成了阶下囚，父子两代苦心经营的地盘，也要归他人所有了。
	真是悔不当初呀，不该听信法正等人的谣言，请刘备进入巴蜀，结果是引狼入室！
	悔不该离开老巢成都，更不该逗留在汉安城，结果成了阶下囚，还是自己送上门的！
	其实最后悔的，是不该生在这个无情无义的乱世，什么兄弟情谊、君臣大义，在利益面前不堪一击，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万幸的是，刘备要的是巴蜀地盘、是益州牧的位子，只要自己表现的乖巧一些，保住性命不成问题，余生就做个富家翁吧，远离权势之争，安享田园之乐！
	“主公想开一些吧，昔日尧禅舜、舜禅禹，存公义、灭私心，而天下称之为圣主！”
	“如今主公效仿先贤，以益州牧之位相让，必然留美名于青史，刘皇叔仁德之人，也必会厚待主公，日后若能中兴大汉，主公仍不失封王之位，富贵更胜于今日呢！”
	…………
	听到了刘璋的哀叹之音，吴懿、李严等人连忙劝说，虽然同样做了阶下囚，他们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刘璋的政治生命结束了，以后最多做个富家翁，他们可是前途似锦的，因为刘备要想迅速稳定巴蜀，还需要这些降臣出力，官职爵位只会升、不会降的！
	部下们如此‘体贴’，刘璋除了苦笑几声，还能够做什么呢，早知道有今日，自己多提拔几个寒门将领，必不会落魄到这个地步吧？
	“诸位客官大爷们，喷香的饭菜来了”
	片刻之后，胖掌柜带着伙计们，送上了大盆的稻米饭，还有烤兔子、炖柴鸡、猪棒骨……全都是一些山间野味，虽说算不上精致，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呢！
	众人一路冒雨跋涉，早就饥肠辘辘了，顿时狼吞虎咽起来，就连刘璋都捧着粗瓷大碗，一连吃了三大碗米饭，还喝了一碗肉汤呢，就算是明天要死了，起码做个饱死鬼吧？
	而在吃饭之前，刘封又谨慎的检查了一番，确定饭菜没有问题了，才放心让众人吃喝的。
	用过饭菜之后，众人烤火休息、恢复体力，一直到了下午时分，已经下了一个多月的大雨，竟然有了减弱的迹象，雷声也逐渐的停止了。
	与此同时，有人快马前来禀告，破损的桥梁已经修好了，江州城方面也联系上了，刘备担心义子一行人，特意派了三千精兵来接应！
	“结账，出发！”
	“客官大爷慢走，小的祝您一路顺风！”
	刘封长出一口气，爽快的扔下一锭银子，请刘璋等人上了车，冒雨向江州城进发了……
	得了数倍的赏钱，胖掌柜脸上都笑开花了，指挥着伙计们牵马套车，一直送出去老远，还在依依挥手致意！
	…………………………………………………………
	“掌柜的，他们已经走远了！”
	“很好，告诉别处的客栈，咱们已经得手了，之后到成都聚集，把事情宣扬出去！”
	“诺！”
	目视队伍走远了，刘大头带领伙计们，飞快的返回到客栈中，第一件事就是看碗，看刘璋用过的吃饭碗，干干净净，一粒米也没剩下！
	原本的关中口音，也变成了许昌一带的官话，而后简单收拾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蛋花汤、饭菜都没有问题，可是碗有问题呀！

第一百章这口黑锅谁来背？
	江州城西三十里，有一座风雨亭，本是供行人们休息、或躲避风雨之用的，因为年久失修，早已变得破败不堪了，只剩下几根石头柱子，矗立在荒凉的废墟中！
	赵云攻克汉安城，生擒刘璋的消息传来，刘备立刻调拨人力、物力，不分昼夜的进行施工，重新修葺了这座亭子，面积扩大了十倍，装饰的美轮美奂，并正式改名：常棣亭！
	常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死丧之威，兄弟孔怀，原隰裒矣，兄弟求矣！
	……
	这是《诗经-小雅-常棣》中的名句，此诗以花比喻兄弟，既是对手足亲情的颂赞，也表现了华夏先民传统的人伦观念！
	“启禀皇叔大人，少将军护送着州牧大人，队伍距此不足十里了！”
	“好！”
	上午时分，刘备身穿盛装，站在常棣亭最高处，不断的举目西望，等待着素未谋面的同宗兄弟-刘璋，准备好好叙述一下手足之情，毕竟是同一个流氓亭长的后代。
	庞统、孙乾、简雍十几位重臣分立两侧，人人面含喜色，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能神色古怪的强憋着，就像一只只****……攻破汉安，生擒刘璋，巴蜀大局指日可定矣！
	另有巴郡门阀、豪强、名流数百人，也站在常棣亭周围，他们是特意请来观礼的，看看刘备、刘璋两位同族兄弟，如何‘情深义重，团结亲爱！’
	刘备此番入川，本是受同宗兄弟之请，一起来抵抗曹军入侵的，如今连曹军的影子都没见到，先把邀请自己的兄弟给‘吞’了，事情做的很不厚道，难免引来天下人非议！
	因此上，刘备才摆开大阵势，又是出城三十里迎接、又是邀请嘉宾观礼，为的就是堵住悠悠之口，自己以后要想称王称帝，必须有个好名声，弄脏了就不好混了。
	‘一会刘季玉的车驾到了，自己不妨放低姿态，主动上前行礼，好好的解释一下：什么迫不得已、为了大汉江山、部下们擅作主张……先把责任摘干净了，再抱头痛哭一场！
	而后亲自驾车，把刘璋接进江州城，设下盛宴款待，面子功夫一点要做足了，剩下的事吗，交给庞统就可以了，一定能称心如意的！
	现在最为担心的，就是雨季快要过去了，到时候道路畅通无阻，数十万曹军必然大举南下，与自己争夺巴蜀地盘，就算萧逸不敢亲临，派个大将来也很麻烦！
	自己必须尽快进入成都，成为新的益州牧，稳定住巴蜀人心，而后挥师北上御敌，才有更多的胜算……’
	“来了，来--州牧大人的车驾到了！”
	“奏乐，迎接！”
	胡思乱想之间，远处出现了一支队伍，前面骑铁开道，后面旌旗飘摆，为首是一辆双辕马车，义子刘封手持长枪，紧紧的护卫旁边。
	在嘹亮的乐曲声中，刘备整理衣冠，领着文武群臣走出亭子，站在道旁迎接车驾，为了显示出诚意，还命人把青罗伞盖撤掉了，任由风吹雨打！
	“启禀义父：孩儿奉命护送州牧大人，一路上冒雨而行，幸赖列祖列宗保佑，平安无事达到了！”
	队伍来到了近前，刘封翻身下马，跪拜行礼，顺便表一下功劳，整整冒雨跋涉了八天，自己没吃好一顿饭、也没睡稳一个觉，真是累坏了呢！
	于此同时，后面的马车里面，走出了吴懿、费观、李严、李恢、秦宓……文武大员十余人，皆是巴蜀集团重要人物，也是蜀郡门阀的代表！
	“我等见过皇叔大人--仁德无双，天下敬仰！”
	“哈哈，诸位一路远来幸苦了，能与蜀中俊杰结识，备真乃三生有幸也，来人呀，速取雨具来，莫要淋坏了诸位大人！”
	…………
	对于劳累辛苦的义子，刘备只是微微点头，而后急忙上前几步，拉住吴懿、李严等人的手，嘘寒问暖，关心体贴，还让人取来了油布雨衣，亲自给众人披在身上，极尽拉拢人心之事！
	巴蜀重臣们自然感激涕零了，不过刘璋还坐在车内呢，在益州牧正式易主之前，他们还要恪守臣节，不能表现的太激动了，以免落个‘卖主求荣’的骂名。
	“中山靖王之后刘玄德，恭请族兄大人下车，共叙兄弟之情！”
	接下来，刘备来到马车前，抱拳行礼，躬身问候，还伸出一只手臂来，只等着刘璋一露头，就亲自搀扶下来！
	可马车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既没人走出来，也没有人回应，这让刘备有点尴尬，却是在意料之中！
	刘璋可不是自愿来的，而是被人押送来的，都说泥人还有三分火气，何况堂堂的益州牧、汉室宗亲呢，耍点小脾气也是正常的。
	“中山靖王之后刘玄德，恭请族兄大人下车，接风宴已经备下了，兄长好歹赏个面子吧！”
	“请州牧大人下车！--请州牧大人下车！”
	…………
	刘备提高了声音，第二次抱拳行礼，身后的文武重臣、门阀家主们也齐声呐喊，恭请刘璋走下马车，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耍小脾气有啥用呢？
	可马车里依旧毫无动静，难道这位软弱半生的州牧大人，突然间硬气了一回，要用沉默进行对抗，这也未免太愚蠢了吧？
	难道他在途中没想过，自己的后半辈子，要在这位族弟手下讨生活吗，以后是荣华富贵，还是吃糠咽菜，可就看今天的表现了。
	“刘玄德，请族兄下车，莫让文武群臣久等了！”
	两次都恭请不动，刘备面子上挂不住了，可为了自己的帝王大业，只好强压怒火，第三次上前恭请，语气却生硬了许多。
	与此同时，伸手掀开了车帘子，查看里面情况，只见刘璋窝在车厢一角，以袖遮面、一动不动，似乎是熟睡着了。
	“兄长，请下车吧--啊！”
	先是装聋，后是装睡，纵然刘备城府极深，也不禁怒火中烧，一把抓住了刘璋的手臂，想把他强行请下来，今天这出大戏必须唱圆满了。
	那知手臂一用力，刘璋真的下车了，不是走下来的，而是滚落下来的，还摔了个仰面朝天，身体依旧一动不动的，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这是要继续装死吗？
	可是定睛一看，刘璋脸色青紫、七窍流血，已经没有了呼吸，这位益州牧不是装死，而是真的驾鹤西游了，不过体温犹存、肢体不僵，说明刚死一小会儿功夫！
	“主公！-主公呀--呜呜！”
	“州牧大人！--您死的冤--呜呜！”
	…………
	吴懿、费观等人膝行上前，围着尸体嚎啕大哭，还把刘璋的头颅、枕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是一种上古礼节，凡是主公死于非命，臣子以此法表示哀悼，是为股肱之臣也！
	还有周围的巴郡士族们，也纷纷跪在雨地中，全不顾自己的衣衫，顿足捶胸、嚎啕大哭，还间杂着‘死的冤、死的屈’之语！
	凭心而论，刘璋虽说软弱无能，不是平定乱世的明主，却不失为一位忠厚之人，对待部下文武极好，时时予以重赏不说，就算部下们犯了错误，也从不深纠其责，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生活上不算简朴，可也称不上奢靡，没有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之举，为人也没啥野心，从不向外争夺地盘，也就不用多征兵、征粮、征税，百姓们的日子好过的多！
	因此上，刘璋在巴蜀颇有人望，不像其他诸侯常挨民骂，如今这位宽厚的州牧大人死了，官民人等自然很是伤心了，痛哭流涕也在所难免！
	而在痛哭的同时，人们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刘璋是怎么死的，难道是自杀吗？
	引狼入室，丢失基业，自己也做了阶下囚，这种事落在别人身上，比如袁绍、孙策、吕布这些性格刚烈的诸侯，肯定是拔剑自刎、宁死不屈！
	咱们这位益州牧可不一样，性格柔弱、贪生怕死，别说让他自杀了，就算有人挂好上吊绳子，再抽掉了板凳，他也能自己挣扎着跳下来，求生欲不是一般的顽强。
	而且来江州城的路上，刘璋向随行重臣们暗示了，愿意把益州牧让给刘备，自己带着妻子儿女，找一个偏僻之地隐居，益州可以、荆州可以、荒芜的交州也可以！
	从此不问天下大事，安享田园之乐足矣，甚至不要荣华富贵，只求一日三餐、粗茶淡饭，自己与妻子们平平安安！
	刘璋既有这种想法，又岂会中途自杀呢，既然不是自杀的，就必然是他杀了，凶手又是谁呢？
	凡是凶杀案件，都是一个常识性原则，就是谁获利最大，谁的嫌疑也最大，因此人们怨恨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刘备身上！
	“不顾同族兄弟之情，夺人基业、夺人爵位不说，还要杀人灭口，以绝后患，这个大耳贼真是心狠手辣呀？”
	“人都偷偷的害死了，还摆出这么大阵势，当着众人的面前，假惺惺的做出姿态，真是典型的伪君子！”
	一时间，各种想法层出不穷，只是这种情况下，人们不敢明说罢了，只能暗暗的腹谤，也就是心里骂人！
	自从刘璋的尸体滚落下来，刘备就一动不动的站在风雨中，脸色比锅底还要黑呢，心中不断呐喊着：“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真心不是我干的呀……”
	可是刘备更加清楚，就算自己有一万张嘴，每张嘴说上一万遍，这件事也解释不清楚了！
	是自己派兵偷袭了汉安城，是自己派人接刘璋来江州城，又是自己掀开的车帘、把刘璋一把拽出来的，如今人却死了，自己难逃责任！
	“啊！……兄长呀，谁害了我的兄长，没想咱们尚未谋面，就从此阴阳两隔了，呜呜！”
	刘备也痛哭起来了，眼泪泉水般的涌出来，比周围的人哭的还厉害，其实他哭的不是刘璋，而是眼前的糟糕局面！
	常言道：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江山，这可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有事实证明的！
	比如秦末天下大乱，各路起义军涌起，并推举熊心为王，后又尊为‘义帝’，（楚国王氏后裔，曾流落民间放羊为生），以此号令天下、共诛暴秦！
	这位义帝的情况，比之刘璋还要不如，性格软弱、无兵无权，就是诸侯们的傀儡，高高挂起的一面旗帜，而后项羽嫌他太碍事了，命令九江王英布暗杀之--凿沉坐船，沉于江中！
	项羽却忽略了一件事，旗帜高高挂在空中，不只是用来看的，还代表着天意人心，因为暗杀义帝之事，项羽大失天下人心，还背上了‘弑君’的骂名！
	而刘邦抓住机会，大举为义帝发丧，披麻戴孝，痛哭流涕，一举收拢了天下人心，而后出兵讨伐项羽，历经五年的浴血厮杀，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同样的，因为刘璋的枉死，巴蜀的官员、士族、百姓……对刘备必然产生看法，不说恨之入骨，起码心有鄙视吧？
	更加可怕的是，一旦萧逸利用这件事，大作起政治文章，自己恐怕很难招架的，以小黑脸的阴险狡诈，绝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呜呜！--兄长大人，你死的好冤枉呀，是谁害了我的兄长？”
	刘备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思考对策，最后做出了决定，这口黑锅自己不能背，否则会大失人心，影响后面的战事！
	可是自己不背的话，又让谁来背呢，目光转动之间，落在了义子刘封身上，同时握住腰间双股剑，目光中杀机起伏……
	刘璋身死途中，死的不明不白的，而刘封身为护送者，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自己大义灭亲、杀子祭兄，是不是能洗白一些，挽回失去的人心呢？
	“义父大人，此事与孩儿无关，与孩儿真的无关！”
	“一个时辰以前，州牧大人喊着口渴，还跟孩儿要水喝呢，没想就死在车内了！”
	…………
	眼看要白刃临头了，刘封吓的连退几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真是天地良心呀，自己一路上尽心尽责，绝没有暗杀刘璋之心！
	再看刘璋的样子，脸色青紫、七窍流血，显然是中毒身亡的，可是一路行过来，刘璋与众人吃同样的饭菜、喝同样的水，为何别人都没事，就他中毒身亡了呢？
	难道说，自己的两百名手下里，有义父安插的心腹人，偷偷下毒杀了刘璋，再把这口黑锅扣自己头上，杀了自己为刘璋偿命？
	如此一来，不但解决了外患，还顺便解决了内患，好一个人面兽心的大耳贼呀，数次暗害我不成，又用出这种毒计了，好为他的傻儿子铺平道路！
	老天爷保佑吧，自己若能逃过这一劫，早晚向大耳贼报复回来，父子之情彻底断矣！

第一百零一章不似人间当有之物！
	刘封的小命没有丢，不是刘备舍不得杀这个义子，而是嫌弃他的脑袋太小了，顶不起眼前硕大的黑锅！
	简单来说：刘封与刘璋素无仇怨，为何要下毒谋害呢，肯定是幕后有人主使，谁又能主使这位少将军，自然是他的干爹了。
	因此杀掉刘封的话，非但不能摆脱嫌疑，反而会越描越黑呢，坐实了刘备就是幕后主使，还落个事后‘杀人灭口’的骂名。
	“呜呜！--可怜的兄长，痛煞吾心！”
	可不找个替罪羊，如何破解眼前的局面，刘备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暗暗思索，这一关要是过不去，益州牧可就难做了？
	刘封连滚带爬的，躲进了远处的人群中，趴伏在地不敢乱动了，生怕做了可怜的替罪羊，一双眸子的深处，却有怨毒的光芒闪烁……
	“此必有人暗施毒计，欲让主公背负千古骂名，然而事到如今，主公哭泣无用，唯有效仿尧帝之事，先行登上大位，而后徐徐收拾人心了！”
	庞统蹑行上前，附在刘备耳边嘀咕着，在场的所有人里面，他是最信任自家主公的，决不会做出杀人夺位之事，不是不够狠心、而是没那么蠢！
	以刘备的政治手段，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刘璋玩弄于股掌之间，再顺利夺取益州牧之位，就算要杀人灭口，也会等个恰当时机，把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这种中途下毒杀人，再请宾客们来围观的事情，只有没头脑的蠢货才会做，显然是有人暗杀了刘璋，再把黑锅扣在了刘备头上，真是好歹毒的计策！
	“尧帝之事，军师言之有理！”
	刘备也是粗通经史之人，尤其爱读历代帝王本纪，瞬间明白了庞统的意思。
	《史记-五帝本纪》记载：帝喾娶陈峰氏女，生放勋，娶娵訾氏女，生挚，帝喾崩，而挚代立，帝挚不善，而弟放勋立，是为帝尧！
	也就是说，帝喾死后，本来传位长子挚，却被次子放勋、也就帝尧给取代了，过程史书中没有说明，却少不得政变、逼宫、流放、暗杀……
	帝尧拥有了天下，其仁如天，其知如神……百姓昭明，合和万国，遂成为一代圣君，后世提起先王之治，必推尧、舜、禹、汤，而帝尧为‘四大圣君’之首！
	谁又记得他以弟弑兄、谋夺帝位的事情，就连司马公著《史记》，不也是一笔带过吗，这叫做为尊者悔！
	同样的，弑兄夺位这口黑锅，刘备是甩不掉了，取其百般抵赖、越描越黑，不如咬牙承认下来，趁势夺了益州牧的位置！
	至于百年之后，史书怎样记载这件事，就看刘备功业如何了，如果称王称帝，进而一统天下九州，刘璋就是中途病死的、喝水呛死的、吃饭噎死的……反正是自然死亡！
	相反的，如果刘备的霸业不成，必被后人切齿臭骂，什么织席贩履小儿，冒充汉室宗亲，常败将军，丢弃妻子……也就不差‘弑兄’这一条了。
	“刘州牧于会盟途中暴毙，此大不幸之事也，如今曹军大举压境，对巴蜀之地虎视眈眈，百姓人心惶惶，官员昼夜不安！
	当此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事，为益州百姓计、为汉室江山计，请主公弟接兄位，暂代益州牧之职，统领军民人等，与曹贼决一死战！”
	“请主公弟接兄位，暂代益州牧之职！”
	庞统上前两步，不顾李恢、费观等人阻挠，在刘璋尸体上强行搜查，最后从腰间摸出一个锦囊，里面正是益州牧金印，高举到了刘备的面前。
	与此同时，孙乾、简雍、蒋琬、伊籍等荆州旧部，以及一部分巴郡官员，都跪倒在了雨地中，恭请刘备接任益州牧！
	可是李恢、费观、吴班这些巴蜀重臣，以及五成以上的巴郡官员、士族、名流……虽没有出言反对，却膝盖挺的笔直，不愿向刘备跪拜行礼！
	都说名利、名利，名在利之前，士族们固然看重利益，可是更加看重名声，甚至愿意为了保全名声，杀身成仁、舍生取义！
	如果刘璋平安无事的，把益州牧之位让给了刘备，士族们不介意下拜的，这叫做吐故纳新、顺应时势，面子上也还说的过去！
	如今刘璋死的莫名其妙，刘备在尸体前接任益州牧，他们就不愿下拜了，否则就是没有气节，还要落个卖主求荣的骂名！
	眼看有一半人不肯下拜，刘备可就尴尬了，金印就在眼前，自己接过不是，不接更不是，这叫什么事呢？
	还是庞统有办法，眼看有些人不肯屈服，偷偷向简雍使个眼色，又伸出了三根手指，后者立刻钻出人群，般取救兵去了……
	“我家哥哥乃是当今天子……之叔，帝室贵胄、凤子龙孙，别说小小益州牧了，就是自立为王有何不可？”
	片刻之后，雷鸣般的吼声响起，张飞身披镔铁铠甲，手持丈八蛇矛，指挥着数千名士卒，把常棣亭重重包围起来了，挥舞刀枪，杀气腾腾！
	很显然的，今天谁不臣服新主公，就是眷恋旧主，那就随旧主而去吧，已经开了杀戒的人，是不介意多杀几个的！
	“唉！--诸位，认了吧！”
	白刃临头之下，李恢、费观等人互相看看，无奈的矮下了身体，或是坐在地上，或是蹲在地上，依旧不肯下跪行礼，更不肯叫一声主公，武力能让膝盖弯曲，却不能让人心顺服。
	“承蒙诸位不弃，备唯有受命，暂代益州牧之位，待击退曹军，局势平定之后，再请推举贤者任之！”
	就这样，在同族兄弟的尸体旁边，在雷电交加之中，刘备接过了金印，正式宣布继任益州牧，可用大半生积累的仁义美名，也都付之流水了！
	……………………………………………………………………
	“炉香乍热，法界蒙熏，诸佛海会悉遥闻，随处结祥云，诚意方殷，诸佛现全身。”
	“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牟尼佛，能于五浊恶世！”
	…………
	深夜，江州太守府大堂，已经装扮成了灵堂，白幔高挑、挽联对对，就连周围的柱子、门窗、家具、器皿……也都用白布蒙上了。
	正中一具金丝楠木棺椁，还套着两层内棺，刘璋的尸体躺在其中，已经仔细清理过了，换上了带有仙鹤、祥云图案的寿衣，就连青紫色的脸上，都涂了厚厚一层脂粉，看起来就像睡着了！
	棺材前是猪头、牛头、羊头三牲贡品，还有馒头、点心、水果……所有祭品都是单数的，按照主次摆放好，这也是汉家习俗之一，单为阴、双为阳，摆放错了灵魂无法享用，就会给活人托噩梦了。
	另有数十名僧人，身披袈裟，盘膝而坐，念诵着《地藏王菩萨本愿经》，用来超度刘璋的灵魂，早点进入极乐世界，随着中原大举灭佛，如今巴蜀也是寺庙林立、僧尼遍地！
	“兄长……呜呜，您早登极乐吧，幕后黑手是谁，小弟一定会查出来的！”
	刘备披麻戴孝，手持一根哭丧棒，已经跪坐堂上两天了，一张张的烧着纸钱，还不是哭嚎几声，以示自己痛彻心扉。
	按照道理来说，应该由妻子、儿女直系亲属守灵的，可是刘璋的家人都在成都城，路途遥远，难以过来，就算派人快马迎接，人家也未必敢来呢，没准还会杀了使者报仇！
	于是乎，刘备以族弟身份，充当起了守灵人，想以此来证明下，自己继任益州牧的合法性，顺便多少挽回一点人心！
	虽然这种猫哭耗子的行为，欺骗不了多少人，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可也是有胜于无吧！
	“启禀主公，查出一点头绪了！”
	“如何？”
	“身中奇毒而亡，毒性却很复杂，郎中们也无法辨认，只说不似人间当有之物！”
	“不似人间之物，又是从何而来？”
	庞统走进了灵堂，附在刘备耳边嘀咕着，原来收敛尸体之时，特意找来了随军郎中们，还有巴郡十几位名医，想弄清刘璋的身亡原因，最好能发现一点线索，进而查找幕后真凶！
	要知道，同样是下毒杀人，不同阶层各有习惯：民间多用砒霜，官员饮用鸩酒，皇族则是鹤顶红、孔雀胆之类，而且毒药的产地、年份、配置过程也有不同，岐黄高手能从中看出门道！
	郎中们从尸体上取了瘀血，用各种方法检测，结果却一无所获，血液中的确含有剧毒，却不是虫毒、不是矿毒、也不是草毒……
	而是一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毒，用余毒喂食小猫小狗，第一天毫无异样，第二天突然七窍流血而亡，死亡过程无声无息，一点痛苦也没有。
	就是行医几十年的老郎中，也没见过这种无色无味，能够潜伏十二个时辰以上，并置人于死地的奇毒，自然也无法查找源头了。
	“不用再查找了，给本皇叔扣黑锅的人，十之八九就是小黑脸，只有他能把事情做的天衣无缝，也只有他能弄出这种奇毒来！”
	刘备世之枭雄，天下能坑他的人极少，萧逸则是其中之一，还是坑的次数最多、最厉害的那一个，寿春、许昌、河北、荆州……次次挖坑，无有不中！
	以至于刘备噩梦连连，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这次又被人狠狠坑了一把，自然首先想到了萧逸，而且争鸣学府奇人异士无数，研究出了很多新奇之物！
	有精妙省力的农具，有威力极大的杀器，有美轮美奂的器皿，也有杀人于无形的暗器、毒药！
	肯定是萧逸暗中派人，埋伏在押运的途中，或者收买了军中士卒，在刘璋的饭菜中动了手脚，再把黑锅扣在刘备头上……
	想到了又如何，既无人证、也无物证，毒药成分都弄不清楚，何时下的毒也不知道，这个哑巴亏只能自己吃了！
	再往深一步想，萧逸既然能够派人，无影无踪的毒死了刘璋，是不是也会用同样方法，对付其他看不顺眼的人呢？
	因此刘备在恐惧之余，又下了一道严令：
	‘从即日起，自己以及文武重臣的饭菜、饮水，一律要重重检验，再找人试吃之后，才能够放心入口，宁可吃剩饭、冷饭、馊饭……也比丢了小命强吧？
	吃剩饭倒是其次，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拿下成都城，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巴蜀之主！

第一百零二章七路出兵！
	刘璋虽然死了，可巴蜀集团尚在，仍控制着益州治所-成都城，以及蜀郡、广汉郡、犍为郡这些富庶的地盘，麾下仍有十几万人马，以及充足的军械、粮草！
	刘璋还有两个儿子，均已长大成人，长子刘循性格刚烈、弓马娴熟，如今在重镇雒城统兵；次子刘阐轻财好义，素有仁者之风，受任广汉郡太守。
	一旦刘璋的死讯传回去，他的两个儿子岂能善罢甘休，尽起西部三郡兵马，杀奔江州城来复仇？
	或者归顺了萧逸，借助曹军强大的力量，再来报杀父之仇，那样就更难对付了。
	当务之急，就是迅速的占领成都城，吞并巴蜀集团，可是双方兵力相差无几，成都方面又占了地利，刘备一方想取胜不是易事，除非从内部瓦解敌人。
	“公佑先生劝说的如何了，他们可愿弃暗投明，辅佐新主？”
	“刘备守灵的同时，让主簿-孙乾充当说客，去游说费观、李严、吴班等人，希望能放下成见，归顺到自己麾下！
	这些人都是巴蜀集团的重臣，也是巴蜀士族代表人物，若能归顺过来，自己取成都就易如反掌了。
	“有一点小麻烦，公佑先生费尽唇舌，这些人就是不肯归顺，不过其中几位，似乎有软化的迹象，抬高价码应该能拉拢过来！
	首先是李严，此人文武双全、颇有才干，在刘璋手下有些大材小用了，故而长怀不满之心，主公若许以高官重爵，收服过来不成问题。
	其次是吴懿，吴班兄弟，犍为郡的兵马，大都由此二人统领，若是能归顺过来，主公出兵取成都，一路之上畅通无阻了！
	听闻他们有一个寡居之妹，有倾城倾国之色、大富大贵之相，主公若能垂青一二，进而结为秦晋之好，兄弟二人必感激涕零，誓死效忠主公矣！
	此三人者，乃是巴蜀集团重臣的核心，只要他们归顺过来，其余的人就会争先效仿了，如此成都可得、巴蜀可定！”
	为了顺利拿下成都，庞统可是下了大功夫的，不但研究巴蜀地势地貌，还研究巴蜀各方人物，对他们的出身、性格、能力了如指掌！
	尤其这些士族出身的，别看一个个道貌岸然，摆出忠臣不事二主的姿态，其实不是他们有多忠心，而是投降的价格还不够高。
	士族门阀皆重利，只要价格开的足够了，卖主求荣算什么、背信弃义又算什么，就是把他们送进青楼，当上几天‘兔子爷’，也不会摇头拒绝的。
	“士元之策可行，再让公佑转告那些人，只要肯归顺过来，高官厚禄指日可待，若是实在不愿为官了，本皇叔也不强求，可以送到乡间安置，享受悠闲之乐，只要别投靠曹贼就行了！”
	刘备认可的点点头，只要能拿下成都，顺利的成为巴蜀之主，自己不介意扔出几个官爵，再迎娶一位漂亮寡妇。
	自己也听人说过，吴氏有一女子名：苋，知书达礼，花容月貌，幼时有高人观其面貌，判定为大富大贵之命，甚至有母仪天下之风，就是说有希望做皇后！
	刘焉有四个儿子，长子刘范、次子刘诞死于非命，于是让三子刘瑁，迎娶了这位吴氏女，既是拉拢麾下重臣，也是想借一下鸿运，盼着儿孙中出个帝王！
	可惜刘瑁福薄命短，婚后没多久就病逝了，吴氏女成了小寡妇，又回到了娘家居住，而刘焉幸苦创下的基业，只好传给了最没用的四子刘璋！
	而刘璋上位之后，也有心纳寡嫂为妾，并派人携珍宝上门游说，却被吴氏女一口回绝了，直言绝不与人为妾，且非英雄豪杰不嫁，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刘备虽年过五旬，却不减雄心壮志，娶一位貌美如花、且有母仪天下命格的女子，还是非常乐意的，至于寡妇之说吗，那就更不是事了！
	两汉民风开放，女子再嫁、三嫁都是平常事，为了顺利的生育后代，男子们也喜欢成熟的妇人，甚至是小寡妇，帝王将相也不例外，比如汉高祖刘邦的夫人中，就有不少是寡妇，其中一个还生了汉文帝！
	不过糜夫人是正妻，再迎娶吴氏之女，只能做为平妻了，不知能不能老蚌生珠，再生个一儿半女，小阿斗那个蠢笨模样，真不是守业之子！
	“士元传令去吧，再召集文武重臣，到后堂去商议大事！”
	“诺！”
	刘备向灵柩拜了拜，又敬上了三柱清香，起身向后堂走去，庞统也是疾步出门，传授孙乾招降之术，顺便召集文武群臣……
	很快的，就有好消息传来了，看到新开出的价码，李严、吴懿、吴班……等人都很委婉的表示，愿意归顺新主，造福巴蜀百姓，只有费观、费诗两人不愿为官，情愿回乡隐居、聊此残生费！
	…………………………………………………………………………
	“我等参拜主公大人--步步高升，早成霸业！”
	“免了，坐！”
	太守府后堂，参加会议的人到齐了，刘备、庞统、张飞、孙乾、简雍、蒋琬、伊籍……皆是荆州集团重臣，然而与往常相比，却多了一个人，又少了一个人！
	多的人是聂鹏，自从归顺以来，他每天勤勤恳恳的，为刘备军筹措粮草、招募新兵、征集赋税……还出了不少好主意，深得众人的好评呢！
	于是刘备破格提拔重用，准许他参加高层军政会议，既是一种信任的表现，也是大势发展的需要，因为随着地盘的扩张，会有越来越多的巴蜀人氏，进入刘备集团的高层呢！
	少的人则是赵云，如今坐镇汉安城，为进取成都做着准备，也没法回来参加会议，不过今夜商议的事情，肯定会向他通传的，一个字也不会隐瞒！
	那副精致的益州沙盘，就放在后堂中央，文武重臣们到来之后，纷纷的围拢在左右，紧盯上面的山山水水、城池关卡，思考着眼前的局势……
	刘璋的意外死亡，让顺利接管成都化为了泡影，只剩下武力夺取一条路，可是巴蜀集团元气犹在，还有十几万精锐兵马，这一仗该怎么打呢？
	另外吗，雨季马上就结束了，到时候道路畅通，萧逸必然指挥大军南下，在场的谁又有把握，能阻挡这位杀神的攻势，那怕只是短时间的？
	“局势复杂，敌强我弱，胜败存亡只在须臾之间，还望诸位与备同心协力，挫败强敌，平定巴蜀！
	备非吝啬之人，待到入主成都之日，当以高官厚禄、名宅良田犒赏有功之人，日后北伐成功，消灭曹贼，诸位皆是中兴名臣，当与云台二十八将媲美，留美名于青史之上！”
	“我等誓死效忠主公--消灭曹贼，中兴大汉！”
	“好，士元先生，兵马之事就拜托了！”
	刘备先鼓舞了士气，而后示意庞统上前，谋划全局、排兵布阵，自己麾下一众文武重臣中，只有这位‘凤雏’先生的军事谋略，能与萧逸一争高低了。
	“承蒙主公信任，统必尽心竭力，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打赢西南这一仗！
	主公欲得天下，必须东取荆州，西取益州，而欲取益州者，必先取巴蜀为根本，而巴蜀的致命之处，就在这三条栈道上！
	若得三条栈道，进可以图汉中，退可以固巴蜀，主动权尽在我之手中，若是失了三条栈道，纵然是攻下了成都，也是给他人做嫁衣裳！”
	庞统一张丑脸神色凝重，目视着益州沙盘，伸手指连续点了三下！
	汉中、巴蜀之间有三条栈道，最东侧为洋巴道，北起西乡、南至涪陵，深入到了巴郡境内，北端被曹军控制着，南部则为刘备军所有，双方对峙一个多月了，都没敢轻举妄动。
	中间一条米仓道，北起褒城、南到巴中，控制在巴蜀集团手中，由老将军-严颜统领两万人马镇守，此人是巴郡土著，虽然年过六旬了，却颇有勇力，且深通兵法！
	对刘璋也是忠心耿耿，当初引刘备军入川，严颜就是反对派，称这种蠢事为：‘独坐穷山，而放虎自卫也，早晚猛虎必伤人’，结果真被他言中了！
	最西侧是金牛道，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通道，因为它北起汉中勉县，与陈仓道、褒斜道相连接，可以一直通往关中腹地！
	向南过霞萌、剑阁、梓潼、绵阳、德阳……可以一直达到成都，乃是蜀郡的北方门户，更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由西川第一名将-张任镇守，麾下更有五万精兵。
	如今三条重要栈道，都在敌军的控制下，这对刘备一方很是不利，后面的仗如何打呢？
	“以士元的意思，咱们先取成都以为根本，而后兵分三路，夺取三条栈道，与曹军决一死战？
	此法虽说不错，可是敌强我弱，兵分则力薄，与萧逸的四十万大军对阵，只怕是胜算不大吧？”
	刘备的军事才能一般，不过多年败仗打下来，也积攒出几分见识了，尤其是与‘克星’对阵，更要加着十二分小心！
	“哈哈，主公所言极是，凭着十五万兵马，分成三路出击，攻取成都有八成把握，至于对阵萧逸吗，则两成把握也没有了！
	故而属下谋划，出动四十万大军，分成七路出击，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如此才能克敌制胜，夺取巴蜀、汉中之地！”
	庞统晃悠着大脑袋，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与鬼面萧郎对阵沙场，可是自己多年的梦想，天下第一名将的桂冠，这次也该换人了吧？
	“四十万大军，咱们那有这么多兵马，莫非要驱民上阵吗，这可是丧阴德的事情？”
	“只怕尽驱巴郡百姓上阵，也凑不够四十万之数，再说驱群羊而斗猛虎，又与送死何异呢？”
	…………
	文武重臣们纷纷摇头，刘备统兵六万入川，又是收编降兵、又是招募新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兵马扩充到了十五万，这已经是个极限了，那里有四十万大军，更别提兵分七路了？
	“哈哈，诸位勿忧，我军的确兵力不足，不过只要巧妙安排，还是能够凑出四十万人马，如此就与敌军旗鼓相当了！”
	说话间，庞统在怀中摸了摸，掏出一份天下寰宇图，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要想打赢巴蜀这一仗，还得从全天下来着眼呢！
	“第一路，让刘封将军统兵三万，攻打洋巴栈道，此一路为疑兵，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守、不能守则走，只要牵制住一部分曹军即可！
	第二路，让翼德将军统兵三万，攻打米仓栈道，此一路不但克敌制胜，还要生擒敌将严颜，此人乃是巴蜀老将，在军中素有威望，若归降可收蜀兵之心！
	第三路，以吴懿、吴班为前导，子龙将军做先锋，主公亲领主力兵马，共计九万之众，向西过嘉陵江、沱江、龙泉山，一举直捣成都城！
	刘璋已死，二子虽有才略，毕竟年幼无威，成都已是群龙无首之势，又有法正、许靖等人为内应，我军克城只在举手之间！
	再派人前往剑阁，招降张任等蜀中将领，若乖乖归顺最好，若是负隅顽抗的话，则以大军讨平之，夺取金牛道天险！
	第四路：可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陇右之地，游说白马羌、参狼羌各部酋长，送上重礼、许以厚利，让他们出动八万铁骑，攻打武都、建威等地，威胁汉中郡的左翼！
	第五路，传令魏延、霍峻两位将军，只要曹军主力离开南郑城，即率本部两万人马，可攻打房陵、上庸、旬阳等城池，威胁汉中郡的右翼！
	第六路，让云长、孔明起荆州兵五万，攻打襄阳、宛城等荆州北部城池，进而以游骑骚扰许昌、洛阳，散布大军北伐的流言，以扰乱中原人心！
	曹贼老病缠身，已经无力主持大局了，只要中原人心一乱，誓必急召萧逸回来坐镇，如此西南无人统筹，曹军纵有数十万之众，也难有大的作为了！
	襄阳大战之后，江东一直修养生息、积蓄力量，如今碧眼小儿手中，亦有近二十万精锐兵马，之所以迟迟未动，是想隔岸观火，最后坐收渔人之利也！
	只要我军与曹军死战，碧眼小儿必定趁火打劫，出动一半兵马攻略江淮之地，此为第七路大军！
	如此共计七路大军，整整四十万大军，就算萧逸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难以招架了吧--哈哈！”
	庞统部署兵马之时，目光一直偷瞄蜀郡西部，听巴蜀的商人们说过，那边有一条阴平小路，可以从巴蜀通往汉中！
	如果七路兵马齐出，仍不能打败萧逸的话，那里就是第八路了，以一支奇兵出阴平小路，绕到曹军主力背后，关键时刻发起偷袭，焉有不胜之理？
	“哈哈，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士元真不亏凤雏之称，比起张子房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如此排兵布阵，定让萧逸铩羽而归！”
	“士元先生大才，我军必胜无疑！”
	“只等雨过天晴，我军就大举出动，必能杀敌军一个片甲不留！”
	听过庞统的战术安排，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其余文武也是喜上眉梢，获胜的信心大增！
	也有一人脸上高兴，心中急如火焚……“七路大军齐出，萧师能够应对吗？”
	“哈哈，诸位之言差矣，用兵之道吗，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等到雨过天晴再出兵，只怕就受制于萧逸了！”
	“那依士元的意思？”
	“冒雨出兵，直捣成都！”

第一百零三章黎民百姓泪汪汪！
	“隆！--隆！”
	闷雷阵阵，闪电穿空，已经连绵一个多月的大雨，虽有减弱的迹象，却没停止下来，而巴蜀大地早已饱和了，很多地方出现了水患，良田淹没，村庄冲毁……
	这样糟糕的天气下，百姓们是无法外出劳作的，只能窝在家里面，或者安全的山洞中，男人喝点小酒、女人做些刺绣，实在闲的无聊了，两口子就躺在床上，研究一下‘添丁进口’的事情！
	身处战乱之中，巴蜀依旧人丁兴旺，与每年一次的雨季很有关系，而第二年的七八月份，基本都会迎来一次婴儿潮呢！
	可惜巴郡的百姓们，明年无法看到很多新生儿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被强行驱赶出门，或者牵着牛，或者推着车、挑着担，集结在江州城附近听用，还要自己携带被褥、干粮呢！
	“呜！--呜！呜！”
	“出征！-前队快行，后面跟上！”
	“他妈的，粮草车又陷泥坑里了，快点合力推出来--驾！”
	…………
	江州城外-号角连绵，人喊马嘶，在漫天的雨水中、十五万大军倾巢出动，按照计划好的，分别抢占成都城，以及金牛、米仓、洋巴三条栈道！
	今年雨水太大，很多道路、桥梁都被冲毁了，大军只能一边铺桥修路，一边向前挺进，速度慢的跟老牛爬坡一样，而每支人马的后面，还跟着长长的民夫队伍，帮着大军运送淄重粮草。
	巴郡地域虽大，人口却不算密集，不过二十多万罢了，刘备执掌江州城以来，为了迅速扩充军事实力，大肆征召青壮年入伍，以往都是三丁抽一，如今却是有一丁、抽一丁，已经到了竭泽而渔的地步。
	老人、少年以及青壮妇女，则充当了民夫的角色，肩挑人扛的帮着大军押运物资，巴郡有限的民力，已经用到一个极致了，再要是压迫下去，就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我等恭祝主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顺利入主成都城，把曹军杀的片甲不留！”
	“呵呵，多谢三位的吉言，大军征战沙场，粮草是为命脉，后勤供应就仰仗三位了，万万不敢短缺了！”
	“请主公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
	江州城西门外，刘备身穿黄金甲胄，腰佩双股雌雄剑，披着金黄色的遮雨斗篷，如此一番打扮下，原本有些老迈的身躯，竟然散发出了雄武之气！
	庞统、孙乾、简雍、伊籍……凡是随军出征的大员，不论文武职务，皆是全副武装，做好了随时上阵厮杀的准备，好在汉代民风彪悍，文官们并非手无缚鸡之力，反而有不少击剑高手，拼起命来不比武将差多少！
	糜竺、糜芳、聂鹏带着留守官员们，在城门口为大军送行，因为军情紧急，天气又恶劣，也没摆丰盛的酒宴了，就是一杯送行酒、几句暖心话！
	虽不需上阵厮杀，可留守官员的担子更重，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再高明的战略战术，也需要人来执行，而人每天都要吃饭的，因此后勤补给的问题，比之运筹帷幄更加重要！
	糜家兄弟本是财阀出身，最善于拨打算盘珠子，早在徐州起家之时，就为刘备军征兵征粮、筹措物资，出了不少的力气呢，二人还是刘备的大舅哥，忠心上也绝无问题！
	聂鹏凭着出色的政务能力，逐渐受到了刘备的青睐，进入了高层决策圈子，他又是巴郡本地人，熟知风土人情，很多事情也方便出面，因此刘备军后勤事务，他实际承担了一大半呢！
	“还望三位精诚……出什么事了？”
	“启禀主公，有一辆淄重车翻了，压死压伤了几名民夫！”
	“速速处理好，莫要耽误大军前进，让他们不要再哭了！”
	“诺！”
	刘备本想叮嘱几句，让糜家兄弟、聂鹏精诚团结，一定管理好后勤补给，可话还没说完了，不远处突然一片大乱，且有阵阵的嚎哭声……
	原来道路泥泞，有一辆淄重车翻进了水沟中，还压死两人、压伤了两人，都是老弱妇孺充当的民夫，这些民夫以家庭为团体，眼见着亲人无辜丧命，家属们自然嚎啕大哭了。
	大雨天押送粮草，本就是一件苦差事，别的民夫兔死狐悲之下，也都哭泣流涕起来了，结果一传十、十传百……哭泣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一些新招募的士兵，也都忍不住掉泪了，大军的队形都混乱起来！
	这也不奇怪，青壮者从军征战，老弱者转运粮草，家中财产几乎尽数充公，这一仗若是打赢了，百姓们或许还能得些赏赐，回家继续过苦日子，若是不幸打败了，只怕变成孤魂野鬼……对阵鬼面萧郎，谁又有必胜把握呢？
	“不许哭了，谁也不许哭了，再有哭泣者斩首！”
	…………
	大军出征之际，哭泣之声震天，这是很不吉利的事情，刘备、庞统等人心头上，不禁蒙上了一层阴云，也意识到一个大问题！
	与强大的曹军相比，谋略上-双方旗鼓相当，看谁更能算计了，兵力上-可以借助盟友力量，缩小双方的差距，可是后勤补给方面，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随着战事发展，曹营集团不断增兵，已经超过了四十万之众，后方更有百万民夫、牲畜、车辆、船只，组成了庞大的运输队伍，不断把军械、粮草送到前线，展现出了强大动员能力。
	而多年的惠民政策下，关中、洛阳、许昌等地的公私仓禀皆满，真是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人也有人，故而前方战事消耗虽大，后方却能不断的供给，一两年内都没有问题！
	而争鸣学府的技术力量，也完全展现出来了，曹军的兵刃锋利，甲胄坚固，战马强壮……各种神秘大杀器，更加是层出不穷，攻城掠地，无往不利！
	相反的，刘备军的后勤补给，可就逊色的太多了，荆州南部距离遥远，物资运送十分困难，而且关羽、孔明即将攻打襄阳城，恐怕也没有多余物资，来支援巴郡方面了！
	而巴郡的人力、物力、财力，已经用到一个极限了，才勉强供应大军后勤，而代价非常之大呢！
	记得大军刚入川之时，百姓们箪食壶浆，欢迎道旁，都称赞刘皇叔仁义之主，巴蜀生灵有好日子过了。
	这才短短几个月，因为频频的征兵、征粮、征税，巴郡百姓们疲惫不堪，口碑更是急转直下，对刘备军变成了怨恨、厌恶，还偷偷的编了民谣传唱：
	说巴蜀，道巴蜀，
	巴蜀本是好地方，
	自从来了刘州牧，
	十年到有九年荒，
	如今又来刘皇叔，
	剩下一年也遭殃，
	黎民百姓泪汪汪，
	翘首北望盼萧郎，
	………………
	刘备的耳朵奇大，探听消息的本领也强，听到这首民谣之后，一连几天没睡好觉，心中也凉了大半截，却又无计可施！
	这次七路出兵，如果打赢了一切好说，若是战事不顺利，自己损兵折将、又失去了民心，只怕就无法立足巴蜀了。
	“大军征战沙场，本就是劳民伤财之事，死伤也是再所难免的，不过为了主公的大业、为了中兴大汉天下，只能让百姓们稍忍阵痛了！
	昔日汉武帝北伐匈奴，先后十四次出兵漠北，打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朝廷数十年积蓄消耗一空，天下人口减少了半数，还几乎引起了民变呢，幸以《轮台罪己诏》平息下去了！
	然后世人提起孝武皇帝，谁不挑起大拇指，称一声雄才大略之主，大汉江山幅员万里，东到大海，西至流沙，北到草原，南及百越，亦多亏武皇帝开拓之功！
	如今皇叔七路出兵，只要能速战速决、大败曹贼，尽数占领益州全境，而后多加恩惠于百姓，又何愁人心不附，圣名不留呢？”
	眼看刘备面有愁容，聂鹏急忙上前劝慰，说的头头是道，还以汉武皇帝举例子，证明只要成为胜利者，人心自然也就归附了。
	而在劝慰的同时，聂鹏用上了心理暗示之术，关键就是四个字-速战速决，既是对刘备说的，也是对文武群臣说的……
	“万里言之有理，只要主公速战速决、打败曹军，让百姓们稍忍阵痛又有何妨？”
	“平定巴蜀之后，主公可免百姓们三年赋税，如此怨气化解，收拾人心！”
	…………
	对于聂鹏的‘高超见解’，文武重臣纷纷表示赞成，干大事不惜小民，这本就是统治者的习惯，因为历史只会记住帝王将相，没人知道升斗小民！
	刘备脸上的阴云，也随之消散大半，同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夺取成都，打败曹军，否则后勤补给不上，大军就不战自败了！
	不过他显然忘了一句名言：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事不成！
	与萧逸这般凶猛如虎、狡猾如狐的对手决战，稳杀稳打都没有胜算，何况是急于求胜呢……急于求胜必行险，行险则生死难料！
	接下来，刘备骑上的卢马，领着文武重臣们，以及九万主力大军，直奔汉安城而去，在那里与赵云汇合，而后杀奔成都城！

第一百零四章凤雏的真实打算！
	“报！--恭喜主公，威远城不战而降！”
	“报！--恭喜主公，资中城不战而降！”
	“报！--简阳守军负隅顽抗，子龙将军挥师猛攻，半日内就破城而入！”
	“好！”
	建安十五年-十月初八日，刘备亲统大军从江州城出发，六天后与赵云所部汇合，以护送刘璋灵柩回成都为名，开始攻城掠地、向西推进……
	犍为、广汉两郡的兵马，大都是吴懿、吴班兄弟的部下，二人成了刘备的准大舅哥，自然要好好卖卖力气了，亲任左右先锋官，不断的联络旧部，招降守将、以及地方官员！
	有了这两个‘带路党’，刘备军一路上高歌猛进，很快攻克了重镇简阳城，距离成都只剩一百五十里了，沿途还收编了数万降兵，缴获了大量军械、粮草，军事力量扩充极快。
	进入简阳城之后，刘备召开了庆功大宴，重赏麾下文武群臣、以及归降的蜀将蜀兵，顺便也商议一下，如何拿下成都城！
	因为有消息说，刘璋的两个儿子：刘循、刘阐返回了成都城，聚集死党、抽调兵马，准备戴孝出征，为父亲报仇雪恨，还放出话来说：‘此战若是不胜，就算一把大火把成都城烧了，也绝不便宜了大耳贼！’
	另外吗，随着雨季彻底结束，曹军也行动起来了，出动了无数士兵、民夫，日夜抢修破损的道路、桥梁，为大举进攻巴蜀做着准备，萧逸也离开了南郑城，把大营驻扎到了霞萌关附近，窥视巴蜀的一举一动！
	………………………………………………………………
	“我等恭祝主公--早日攻克成都，成为益州之主！”
	“哈哈，多谢各位吉言了，今夜畅饮，不醉不归！”
	“胜饮！--胜饮！”
	深夜，简阳城楼上-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庆功宴正在进行中，即有庞统、赵云、孙乾、简雍、伊籍……这些荆州旧部，也有李严、吴懿、吴班、张翼、秦宓……等新降之臣，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其余大小士卒，有的坐在城门下，有的聚在军营中，每人分到一坛子美酒、二斤牛羊肉，全都吃的满嘴流油，而立下战功的将士，还有额外的赏赐。
	刘备端坐主位，头戴三束赤金冠，身穿蛟纹蜀锦袍，举手抬足之间，隐隐有帝王之风范，一张老脸喝的红扑扑，已经有六七分醉意了，不时发出大笑声！
	自己四岁丧父、十四丧母，十五岁游走四方，靠着织席贩履为生，不知吃了多少酸苦，二十八岁与关、张相识，桃园结义，誓同生死，走上了争霸天下的道路……
	可是天下并不好争，自己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刚刚到手的城池，转瞬为他人所有，还被小黑脸追的四处逃窜，妻妾、儿子都顾不上了，真是茫茫丧家之犬，恢恢似漏网之鱼！
	幸好四十四岁之时，自己时来运转了，与碧眼小儿联合起来，在乌林大败不可一世的曹操，逆转了天下大事，还夺取了荆州南部地盘，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如今又挺进巴蜀，夺取了大片土地，扩充了十几万军队，再有两个多月，自己就整整五十岁了，希望能在成都城内，庆祝自己的天命之年！
	先得荆州，又得益州，就能按照孔明的‘隆中对策’，两路出兵北伐了，不知自己的六十花甲之年，能否在长安、或者洛阳庆祝？
	想象着自己身穿龙袍、端坐宝座，接受文武群臣的朝拜，万岁之声响彻朝堂……刘备不禁飘飘然起来了，如果能把小黑脸抓住，匍匐在自己的脚下，那就更加完美了。
	“今夜乃是庆功之宴，士元为何闷闷不乐，莫非暗怀心事？”
	可是目光迷离之间，发现旁边的庞统停杯不饮，脸上不见一点笑容，刘备瞬间清醒了几分，轻轻的附身询问。
	“古人云：明主贤臣虽乐，而不敢忘其忧，如今成都未克、巴蜀未得，更有数十万曹军虎视眈眈，此时庆功未免太早了吧？
	何况刘季玉刚死不久，主公身为同族兄弟、以及继任之人，理应倍感悲痛，才能收拢人心，岂能做通宵达旦之饮呢……还有刘季玉之死，是不是太过蹊跷了？”
	庞统的言语不多，却像是一道道霹雳，狠狠劈在刘备心头，偷偷扇了自己一耳光，头脑彻底清醒过来，有的事是该想一想了。
	要知道，自己派义子刘封、迎接刘璋到江州城的事很隐秘，只有内部少数人知道，可刘璋却死在途中了，还死的非常蹊跷呢！
	刘璋如何中毒、何时身亡的事情，可以慢慢的查证，不过通过这件事情，证明了另一件事情--集团内部有奸细！
	内部有了奸细，把消息泄露出去了，敌人才能在准备时间、准备地点，偷偷的毒杀了刘璋，再把黑锅扣在自己头上，可谁是奸细呢？
	知道内幕消息的，都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旧部，张飞、孙乾、简雍、糜竺、糜芳……追随左右，忠心耿耿，如果他们要勾结敌人，刘备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又何必等到今天？
	不对，还有一个人，也知道押送刘璋的事情，却不是自己的旧部--聂鹏，新降之人，后起之秀！
	“士元难道在怀疑，聂万里有问题，可曾抓住证据吗？”
	刘备有点害怕了，自己屡屡提拔聂鹏，让他负责后勤重任，还知道了很多军政机密，就连七路出兵的会议，他也是参加旁听了，如果此人真是奸细……
	想想又有点疑惑了，因为建议自己重用聂鹏、并准许他列席会议的人，正是身边的庞统，如今又怀疑聂鹏是奸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难道说--欲擒故纵，将计就计？
	“属下还没有证据，不过主公不要忘了，聂鹏出身争鸣学府，也算是萧逸的弟子，二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逸阴险狡诈，最善于笼络人心了，身边的朋友、部下、弟子，无不是死心塌地的，争鸣学府每年毕业的学子，也大都为其所用了，偶尔有几个回故乡的，也不敢与之为敌！
	就说江东的陆伯约，已经升任定威将军、执掌精锐兵马，可每年的四时八节，必派人前往无愁侯府送礼，听说萧逸过大寿之时，此人向北方跪拜，口称师尊，自为弟子，陆逊尚且如此，聂鹏岂能例外？”
	其实见到聂鹏第一眼，庞统就开始怀疑了，如此优秀的人才，没留在中原大展拳脚，反而回到巴蜀做一小官，他是真的眷恋家乡，还是另有用意？
	不要忘记了，当年的乌林大战，曹军之所以惨败收场，庞统卧底其中、干扰指挥也是原因之一，聂鹏是不是有同样使命？
	因此上，庞统数次出言试探，还派人日夜监视聂鹏，却没发现任何问题，这家伙勤勤恳恳、处理政务的能力极强，一点漏洞也没找到！
	即便如此，疑心仍没有消失，又故意让聂鹏参与会议，知道‘七路出兵’的事情，如果他真是奸细，一定会把消息传出去，萧逸也会做出反应，想办法阻挡七路兵马！
	相反的，如果近期之内，萧逸一点反应也没有，说明消息没有泄露，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也证明了聂鹏的清白，以后可以大胆的使用了，以此子的才干吗，未来堪为孔明之副！
	“诸位继续饮酒，本皇叔去去就来，咱们不醉不归--哈哈！”
	…………
	刘备何等精明，很快以更衣（去茅房）为借口，晃晃悠悠的从城楼溜达下去了，庞统在旁边搀扶着，赵云手持青釭剑，带领一队武士随后护卫！
	二人没有去茅房，而是钻进一个藏兵洞，让人守在了外面，而后借着火把亮光，展开了一副益州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标记……
	“既然先生怀疑聂鹏，这七路出兵的计划，想来也大有深意吧？”
	“没错，虚虚实实，有真有假！”
	“哦，那一路兵马是假的？”
	“就是主公这一路兵马！”
	庞统伸出手指，在地图上连点几下，分别是简阳、成都、绵阳，三者相距不远，正好形成犄角之势！
	按照原计划，刘备军先占了简阳城，而后攻取成都城，待刘备正式成为益州牧，再借助蜀郡、广汉郡、益州郡充足的人力、物力、财力，大肆扩充军队之后，再北上夺取金牛道，控制巴蜀的北大门，进而夺取汉中之地！
	这其实是庞统故弄玄虚，用来迷惑敌人用的，实际的用兵方略吗，城池还是那些城池，攻取顺序截然不同……
	“成都城--城高池深，防御坚固，内有守军五万余人，青壮民夫十余万，军械、粮草可支一年之用，刘氏二子为报父仇，必然拼死抵抗，我军纵然日夜猛攻，一两个月内也难以攻克，还会付出巨大伤亡呢！
	萧逸不会坐视不理的，必然想尽一切办法，夺取金牛、米仓两条栈道，张任、严颜虽是巴蜀名将，却不是萧逸的对手，不是兵败被俘，就是主动归降，这个时间不会太长久！
	一旦曹军越过金牛道，我军就会腹背受敌了，那时候前有坚城难下，后有敌军逼近，别说入主成都城了，恐怕全身而退都很难了！
	故而以属下之见：主公可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剑阁面见张任、黄权、刘巴等人，许以高官厚禄、钱财美女，让他们归降过来！
	同时派一支精锐人马，秘密的尾随使者前进，张任等人归降最好了，若是不肯归降吗，立刻偷袭绵竹、剑阁、霞萌关……夺取整个金牛道，关闭巴蜀的北大门，再慢慢的攻打成都不迟，如果萧逸来攻的话，就利用金牛道天险，让他碰一个头破血流！
	庞统一口气说完计划，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现在真有点希望聂鹏是奸细了，把假消息泄露出去，让萧逸落入陷阱之中，益州之战就必胜无疑了。
	刘备认真听取着，不禁挑起了大拇指，凤雏果然天下奇才，如此的排兵布阵，不胜则无天理也！
	“以先生之间，何时派使者出发，去游说张任、黄权等人？”
	“今夜出发，公佑为使！”
	“何人统兵尾随其后？”
	“子龙将军可当大任！”
	当天夜间，孙乾手持刘备亲笔书信，带着十几名护卫，一人三马，直奔剑阁……赵云统领三万精兵随后！

第一百零五章萧逸的底线！
	《水经注》记载：战国中后期，古蜀王荒淫无道，秦惠王便欲伐之，但苦于崇山阻隔、无路可通，乃设诡计一条：
	责工匠凿五石牛，对外称为‘金牛’，又置黄金于其后，称每日可便金五斗，欲以金牛赠蜀王，然而道路险阻，无法送到蜀国都城！
	古蜀王不知是计，又贪图五头金牛，乃尽起国中青壮之士，修筑从都城到汉中的栈道，开山填谷、工程浩大，钱粮消耗不计其数……
	栈道修成，蜀国青壮累死大半，国力也是一落千丈，事后没见到能拉黄金的金牛，却迎来了秦国大军……古蜀国灭亡，土地纳入秦国版图，这条以举国之力修筑的栈道，就命名为金牛道，又称‘石牛道！’
	金牛道，东北-西南蜿蜒曲折，全长九百余里，从地形上来看，真的很像一头巨牛、附卧在了巴蜀大地上，其中有九大雄关：霞萌关、广元、昭化为牛头，剑门、武连、梓潼为牛身，绵阳、德阳、成都为牛尾！
	………………………………………………
	霞萌关外五十里，一座隐蔽的山谷中，雨季还没结束之时，萧逸就统领一部兵马南下，并把大营设在这里了。
	一则，临近指挥，窥视巴蜀，更好的应对紧急情况！
	二则：甩掉讨厌的夏侯父子三人，以免干扰了自己的大计！
	“启禀大司马，西凉刺史种繇来报：烧当羌、白马羌、牦牛羌各部，集结了八万铁骑，在边界上跃跃欲试，有大举入侵的迹象！”
	“启禀大司马，寿春传来急报：孙权在长江南岸的芜湖、铜陵一带，集结了十万水、陆大军，有北犯淮南之势！”
	“启禀大司马，襄阳城传来急报，关羽、孔明正集结兵马……”
	…………
	中军大帐内，萧逸盘膝而坐，手拄宝剑，面前挂着一幅天下寰宇图，大汉一十三州的山川城池，以及辽东、漠北、西域、南海……尽皆绘制其上，幅员何止数万里！
	还有一具益州地形沙盘，是按照张松所献的地图，加上秘密侦查的情况，由萧逸亲手制作而成，专门用来指挥巴蜀之战，金牛道、米仓道、洋巴道、江州城、成都城的情况尤其详细呢！
	萧玄、萧黄、邓艾、孙绍……出入中军帐，不时送来各种军情，并标记在地图、沙盘上，他们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只有八岁，若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恐怕还在嬉戏打闹、无忧无虑！
	萧逸却把他们带在身边，负责传递情报、听取高层决策，耳濡目染之下，培养他们的军事、政治能力，此举有拔苗助长之嫌，却也是无奈之举！
	身为鬼面萧郎的儿子、弟子，固然是他们的大幸运，也是他们的大不幸，尚且稚嫩的肩膀上，过早的承担着重负！
	“淮南、荆州、益州……全有战事发生，这绝对不是偶然的，而是有高手在布局，想要四面开花，分散我们的兵力、注意力，真是高超手段呀！
	天下有这般本领的人不多，与咱们为敌的就更少，孔明过于谨慎了，十之八九是庞士元的计策，这是个难缠的对手……江州城有消息传来吗？”
	面对严峻形势，萧逸非但没恼怒，反而目露兴奋之色，紧紧盯着天下寰宇图，自从襄阳大战、周公瑾陨落之后，自己很久没遇到对手了。
	对一个男人来说，没有恋人可怜，没有朋友孤独，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则会倍感人生无趣，不过这个对手的人品……
	“启禀大司马：江州城有密报送来了！”
	“好，翻译过来！”
	“诺！”
	萧玄快步走进来，手中紧攥一节小竹筒，上面贴了四根鸿毛，先用蜡烛烤化了封蜡，从中取出一卷信纸，展开却一个字也没有。
	又取出一种红色药水，轻轻的涂抹其上，片刻之后，原本洁白无瑕的信纸上，竟然出现了淡蓝色的印记……
	不是文字、不是图画，而是一些鬼画符般的乱码，只有萧氏内部人员才能看懂，从而确保密信的安全，就算落入敌方手中，也不会泄露消息。
	萧玄取来笔墨纸砚，对照密信的内容，很快就翻译过来了，并交到了萧逸手中，其意思是：
	庞统献计刘备，七路出兵北上！
	第一路，收买西北诸羌，攻打汉中左翼！
	第二路，先取成都城，后夺金牛道！
	…………
	第七路，联络江东军，出兵夺淮南！
	密信的最底下，还有几个字：弟子鹏、叩拜师安！
	“好一个神机妙算的庞士元，让人敬佩！”
	“好一个罪该万死的庞士元，我必诛之！”
	萧逸看过密报，顺手用烛火点燃，不使一个字泄露出去，而后连摸了几下鼻子，小黑脸上满是惊怒之色！
	惊的是：庞统这招七路出兵，正奇相合、左右夹攻，不但让益州处处烽火，还把荆州、宛洛、淮南、江东也拖了进来！
	如此一来，原本的西南局部战争，就演变成了南北大战，有多少城池点燃烽火，又有多少百姓卷入其中，最后又要流多少鲜血，才能把战火浇灭？
	怒的是：庞统为求成功，不则手段，竟然联络戎、羌各部落，侵犯大汉的城池土地，这简直是引狼入室！
	萧逸是个民族主义者，一向坚持华夏民族利益至高的原则，故而与各路诸侯征战，往往手下留情，能制以服、不制以死，以求少伤汉家血脉，为国家保留几分元气！
	与匈奴、胡羯、鲜卑、乌丸这些异族作战，风格就截然不同了，火烧、水淹、坑杀……无所不用其极，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比之地狱修罗还要无情。
	而萧逸最忌讳的，就是汉家诸侯争霸之时，引异族人来帮忙了，帮敌人固然可恨，帮自己也是不行！
	比如建安四年，河北袁绍大举南下，江东孙策挥师北上，其余诸侯也蠢蠢欲动，四面围攻之下，曹营集团兵力不足，大有被人吞噬的危险！
	即便如此，萧逸也没动西羌、匈奴一兵一卒，反而警告折兰、嫣然两位夫人，不论汉家人打到何种地步，也不准她们的兵马越过边界一步，否则夫妻情断、兵戎相见！
	这次的西南大战，西羌各部驻扎陇右，随时可以攻打汉中、巴蜀侧翼，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萧逸却宁可冒险走子午谷，也不借助羌人之力，来屠杀自己的同胞们！
	折兰、赵嫣然虽亲近，毕竟是异族血脉，张鲁、刘璋虽为敌人，却是华夏后裔，在民族大义上面，我们的‘小黑脸’绝不含糊的！
	之前烧当羌、白马羌、牦牛羌各部，集结八万铁骑，骚扰汉中西部、凉州南部，本以为是汉家内战，这些草原狼趁火打劫，想捞取一点好处呢！
	没想有人引狼入室，借异族人的弯刀，达到自己的卑鄙目的，原本的汉家内战，也就变成了汉、羌之争，这触犯了萧逸的底线，也引起了无限杀意！
	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勾结异族入侵者--虽亲必杀，不择手段的杀！
	“敌方七路出兵来犯，有正有奇、有内有外，依尔等之间呢，我军该如何应对？”
	萧逸收敛怒色，询问起了儿子、徒弟们，想听一听他们的意见，或者说想考验一下，自己多年的教育是否成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敌军七路来进犯，我军随机应变就是了，凭着雄厚的综合实力，无论正面交锋，还是持久对峙，我军都不落下风的！
	不过以徒儿之见，还是先打扫了外患，再清除内敌为好，咱们大汉的城池土地，绝不容异族铁骑践踏！”
	邓艾有口痴毛病，说什么都结结巴巴，只有一种情况例外，就是动了杀机之时，小舌头来回甩动，口水喷出几尺远，主张先对异族下黑手！
	“徒儿不才，愿入军中为一死士，与异族人血战沙场，纵然马革裹尸，也是无怨无悔，请义父大人成全！”
	姜维跪在地上，额头都磕出血迹了，他的亲生父亲，当年就死在戎、羌部落手中，连尸骨都没能收回来！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从姜维懂事开始，就发誓要以血洗血，如今有机会与诸羌部落开战，自然是极力支持了，就算豁出性命也打这一仗！
	“立刻出兵陇右，攻打羌族各部，杀光他们的男人，抢光他们的女人，骑乘他们的骏马，再用他们的骷髅盏饮酒，用他们的尸骨堆砌京观--杀！杀！”
	“萧玄、萧遥、萧黄、萧峰都在摸鼻子，四张小脸杀气腾腾的，从他们懂事开始，就被父亲灌输了一条真理：华夏城池土地，一分一寸不让外敌，纵然尸山血河，亦保金瓯无缺！
	“很好，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过年纪太小了，要想上阵杀敌，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成长！
	这次就由本大司马出手，把来犯的异族人撕成碎片，用他们的骷髅盏，作为你们出征的纪念品！”
	萧逸满意的点点头，铁血精神传承下去了，子子孙孙，永不断绝，这样早晚有一天，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位华夏领土！

第一百零六章换位思考！
	《孙子-谋攻篇》中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
	既然知道了七路出兵的计划，凭着曹军雄厚的实力，只要巧妙安排一番，打几个胜战不成问题！
	可萧逸没急于下令，而是闭目沉思起来，因为他有一个习惯，每当做重大决策之前，都要换位思考一下，尤其最近一段时间、思考的更加频繁了。
	如果自己是曹操，临死前如何安排后事，让大魏国祚绵长？
	如果自己是孙权，如何趁火打劫，才能获得最多的利益？
	如果自己是刘备、庞统，又该如何排兵布阵，才能席卷益州之地？
	以上几人，都有经天纬地之才，万万不敢小觑了，与他们斗智斗勇，更要加十二分的小心，不但要换位思考，还要思考每一个细节！
	七路出兵固然精妙，可是主力大军这一路，先取成都城、后夺金牛道，似乎有些不妥呢……坚城南下，后路不稳，他们就不怕腹背受敌吗？
	如果我来用兵，肯定先取德阳、绵竹、剑阁，控制整个金牛道，形成‘关门打狗’之势，再慢慢的围攻成都城，或许兵不血刃，就能达到目的了。
	庞统足智多谋，不会犯这种错误的，如今却偏偏的犯错了，除非他是故意为之，目的又何在呢……“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呵呵！”
	萧逸思考多时，又目视益州沙盘，推演了几次攻打巴蜀的战局，小黑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测试内部、迷惑外敌！
	看来刘璋的莫名死亡，让刘备、庞统警觉起来了，意识到自己集团内部，可能潜伏着曹营奸细，不断的泄露机密情报，却弄不清谁是奸细，或者有了目标人选，却没有足够的证据？
	于是想出个办法，故意泄露‘九真一假’的消息，再通过曹军部署情况，来断定是否有奸细，以及奸细到底是谁！
	顺便迷惑曹军高层，做出错误的军事判断，别看只有一成假消息，到了双方大决战的时候，却能成为胜败的关键因素！
	萧逸不禁想起了，数年前的一幕，在争鸣学府后山中，一个清秀的年轻学子，跪倒在自己的面前……
	“你想清楚了吗，留下来荣华富贵，回去则多苦多难？”
	“徒儿想清楚了，黎民百姓饥寒交迫，寒门子弟苦苦挣扎，徒儿岂能安享富贵……徒儿愿返回家乡去，做一个让人痛恨的贪官污吏、贰臣贼子，纵然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只求天下一统、百姓安康！”
	“很好，既然决心已定，就竭尽全力去完成吧，不管结果如何，百年以后，萧氏为你正名青史！”
	“徒儿多谢师尊大人！”
	…………
	自己费了无数心血，才培养出的得意门生，岂能为了几个小胜仗，就轻易的暴露出来呢，那可就大材小用了。
	非但不能暴露了，还要让他隐藏的更深、攀爬的更高，成为一条巨型蛀虫，把刘备集团这株大树掏空，直到轰然倒塌为止！
	想到这里，萧逸心中有了定计，你来九真一假，我就乾坤颠倒，看最后谁能玩的过谁……
	“第一道军令传给张文远：碧眼小儿急于建立威望，必会率兵北犯淮南，可采取诱敌深入、避实击虚的战术，使其脱离水军的庇护，在陆上痛击江东人马！
	至于如何排兵布阵，如何设伏诱敌，则由他自行决断之，不必事事请示于我，以免的贻误战机！”
	张辽性格刚毅、能征善战，本领不在高顺之下，威名、官爵却远远不及，因为消灭袁术集团之后，张辽一直坐镇寿春城，总督淮南军政事务，已经长达十余年之久了。
	在张辽的严防死守下，江东军迟迟无法北进，也没能建立起江淮防线，双方只能隔着大江对峙，因为缺乏大的战事，张辽没有立功的机会，自然是升迁困难了！
	对此萧逸颇为愧疚，故而授予专断之权，让这员虎将建功立业，赢取属于自己的荣耀，相信这一仗之后，提起张文远的大名，江东小儿不敢夜啼矣！
	“第二道军令传给郝昭、文聘，如果关羽、孔明攻打荆州北部，只要坚守城池即可，不论敌军如何挑衅，都不要出城迎战，以免中了对方诡计！
	鲁肃屯兵江夏郡，很可能助孔明一臂之力，若是两路兵马齐来，就放弃周围小城池，全力死守襄阳城、宛城，只要守住了两处要害，就是他们的大功一件！”
	荆州军主力随刘备入川了，留守的不过五六万人马，江东军主力部署芜湖、铜陵一线，驻扎江夏郡的不多，也就四五万人的样子。
	再刨去留守人马，二部能出动的兵力，也就是七八万左右，荆州北部的曹军也有七八万人，双方兵力基本持平，而在军械、粮草补充上，曹军还占据优势呢！
	论起文韬武略，郝昭、文聘远不是孔明、鲁肃的对手，野外对阵必败无疑，可攻城战就不一样了，没有什么花招可耍，全靠着死打硬拼！
	谁的兵力雄厚、物资充足，谁就能坚持到最后，而且防守的一方，有坚固城池为依托，打起来还占着便宜呢，只要郝昭、文聘坚守两三个月，战局必然发生逆转！
	当然了，以孔明、鲁肃的智慧，肯定会派出小股骑兵，北上骚扰许昌城、洛阳城一带，进而威慑曹营统治中心，这也是萧逸想看到的，只有中原受到了震动，自己的处境才会更安全！
	至于舍弃荆州北部，孤军深入中原，直捣许昌城、洛阳城，这种事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孔明的特点是：谨慎小心、步步为营，千里大跃进的事情，他是永远做不出来的！
	“第三道军令给黄忠、黄叙父子，让他们奋勇出击，击溃刘封所部人马，但不要伤其性命，而后直捣江州城，最好截断长江水道！
	我倒是要看一看，后院起火的情况下，大耳贼能不能稳坐成都城！”
	“第四道军令，让高顺带领陷阵营，封锁米仓道北口，不要参与刘备军、巴蜀军的厮杀，也不要让他们冲进汉中！”
	“第五道军令，让蒋子翼为使者，前往剑阁面见张任、刘巴、黄权等人，让他们紧守金牛道，提防刘备军的偷袭，再派人送一些军械、粮草，以供应蜀兵们使用！”
	早在围攻南郑城之时，萧逸就多次密派使者，联络张任、刘巴、黄权等蜀中将领了，后者们也有归顺之意，却迟迟没有行动。
	这些将领出身寒门，却更有气节，刘璋虽然死了，可巴蜀集团还存在，他们不愿临阵倒戈，落一个投敌变节的骂名！
	更重要的是，张任、刘巴等人的家属，全都居住成都城内，一旦他们归顺了曹营，只怕妻儿老小难保平安！
	这也是上位者，牵制统军将领的做法之一，不见萧逸的妻儿们，也大都留在许昌城吗！
	将心比心之下，萧逸没有逼迫张任等人，反而是百般安抚，同时密令潜伏成都的‘赤眼蜂’，想办法把这些人的家属接出来，切不可落入刘备军手中！
	“好了，分头传令去吧！”
	“诺！”
	萧逸轻轻一挥手，儿子、徒弟们都出帐传令去了，只有萧玄留在身边，身为家中长子，他有更重的事务承担！
	………………………………………………
	“为父这番安排，可有不妥之处吗？”
	“这个嘛，孩儿不敢！”
	常言道：父不言子之德，子不言父之过，就算萧逸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萧玄身为人子的，也没有指责的权利，只有善后的义务！
	虽然他内心有疑问，却不敢说出来，只是拼命摇着头，一副聆听训斥的样子。
	“呵呵，就事论事，但说无妨，当面把问题提出来，为父还能指点你一番，免的私下胡思乱想！”
	萧逸是个开明的父亲，用力拍拍儿子的肩膀，鼓励他把疑问说出来，也是趁此机会，向儿子交待一些事情！
	“如此孩儿斗胆了，刚才父亲分兵派将，皆是精妙无比，足以打退各路敌兵了，为何对汉中右翼视而不见呢？
	虽然他们对父亲屡屡不敬，可毕竟也是自己人，看在外公、母亲的面子上，是否派人提醒一下，防备敌军偷袭呢？”
	送来的情报说，魏延、霍峻的两万人马，就潜伏在大巴山东部，随时可能偷袭汉中郡右翼，而负责驻守那里的，正是夏侯父子的十万兵马！
	萧逸各路都做了防备，唯独这一路没任何安排，连个消息也不透露，因此萧玄暗暗猜测，自家老子莫非要公报私仇，除掉夏侯父子三人？
	刚才还教导他们呢，要懂得民族大义、内外有别，现在又要借刀杀人，这岂不自相矛盾吗？
	随着年龄的渐长，曹氏、萧氏的家族矛盾，外公、父亲的明争暗斗，萧玄也看的明白了，还数次看到自己的母亲，为此事偷偷的落泪呢！
	这让他很难过、也很郁闷，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舍弃亲情、爱情？
	外公去世之后，父亲会不会发动政变，夺了舅舅的江山，进而大开杀戒呢？
	曹、萧两家不能和睦相处吗，父亲不能做大魏能臣吗，自己又该如何选择？

第一百零七章为民请命的大旗！
	生杀大权手中握，南征北战几蹉跎，
	皇图霸业垂青史，自古英雄多寂寞！
	秦始皇是寂寞的、汉武帝是寂寞的，如今萧逸也尝到这种滋味了，自己最看重的亲生儿子，都无法理解自己的苦心，人生活到这个份上，真成了孤家孤人了！
	自己一十七岁从军入伍，南征北战二十余年了，双手沾满血腥，剑下亡魂无数，更背负着‘杀神’的恶名，被无数人切齿痛恨，这些都为了什么？
	金银珠宝吗，自己拥有的财富，早已富可敌国，就算生十个败家子，一连败上十辈子也败不完！
	美女娇娥吗，自己有八位夫人、好几个情人，都是倾城倾国的大美女，还有一支‘娘子军’，只要自己勾勾手指头，成员们都愿意来侍寝！
	滔天权利吗，自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距离至尊的位置，也不过几步之遥，如果自己愿意的话，十年之内就能坐上去！
	…………
	一个男人想要的东西，自己差不多都拥有了，为何还要披坚执锐，在战场上苦苦拼杀，与天下豪杰们斗智斗勇？
	“孩儿不孝，胡乱猜测，惹父亲大人生气了--咚！咚！”
	看到父亲面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的样子，萧玄吓得跪拜于地，叩头犹如鸡吃碎米，额头上很快殷红一片！
	看来是自己猜错了，伤了父亲的心，才会气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当人子呀，至于汉中郡右翼的事情，父亲肯定另有安排，或许布下一个大陷阱？
	“起来吧，你没有猜错，为父就是借刀杀人，杀掉一切挡路的敌人、友人，甚至是亲人！
	总之一句话，为父要用卑鄙的手段，实现高尚的目的，还有万里江山、至尊宝座，为父也是抢定了的！”
	萧逸搀扶起儿子，用袖口擦擦额头上的血迹，又用力拍了拍胸膛，儿子逐渐长大了，有些事可以对他说了！
	自己要夺天下不假，却不是为了权利富贵，也不是为了一家一姓的荣耀，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自从桓帝、灵帝以来，朝政腐败，国家动荡，而士族集团趁机做大，他们兼并土地、搜刮财富，以至于民不聊生，终于导致了天下大乱！
	为父十八岁那一年，追随着你的外祖父，在兖州聚兵起事，破黄巾、安灾民，挟天子、令诸侯……历经大小数百战，平定了中原之地，还颁布了‘招贤令’，开创了争鸣学府，为寒门子弟闯出一条道路！
	而在征战的道路上，为父找到了人生目标，就是要荡平诸侯、扫清蛮夷，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为子孙后代夺取生存的土地！
	你的外公老病缠身，恐怕要不久于人世了，一旦这具伟岸的身影倒下，统一天下的大旗，由谁来接掌呢？
	不问出身，唯才是举，对内鼓励农商，对外开疆拓土的国策，又由谁来推行下去？”
	萧逸用平静的语气，讲述以往的经历，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自己也曾迷茫过很久，如今却坚定了目标，自己选择的道路没错！
	曹操身亡之后，基业自然由曹丕继承了，可是曹操制定的政治路线，这位二公子能执行下去吗？
	曹丕精明能干，不失为一个小奸雄，可看看他所倚重的人吧，辛毗、辛评、陈群、华歆、王朗、司马懿……无不是士族出身，寒门子弟几乎见不到。
	可以想像的到，一旦曹丕集团把持了朝政，会制定什么样的政策，又会如何处理士族、寒门的关系！
	身为穿越者，萧逸清楚的记得，在原来的历史上，曹丕继位还不足一年，就改变了父亲的政治路线，推出了《九品中正制》，牺牲寒门的利益，换取士族的支持，从而实现了篡汉称帝的野心！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原本朝气蓬勃的大魏，瞬间变得暮气沉沉了，统一进程也随之放缓，寒门倍受压迫，士族发展壮大，结果没过几十年，又弄的天下大乱，华夏正统差一点被异族人灭绝了。
	曹丕无统一天下之力，也无维护寒门之心，至于四公子曹植吗，生活奢靡、贪图酒色，整天跟一群公子吟诗作对，在亲近士族的事情上，比其兄有过之而不及！
	曹家其余的公子们，也大都如此，生而富贵、坐享荣华，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出身（阉丑遗类），与士族集团打的火热，并逐渐成为其中一员了。
	可是士族门阀们，未必真看的起曹家人，不过是为了政治利益，与之虚与委蛇罢了，一旦他们达成了目的，肯定会把曹家一脚踢开，以免玷污了士族的高贵血液！
	这件事情上，曹操身为局中人，未必能看的清楚，萧逸作为旁观者，却是一清二楚呢，而原来历史上，曹家的悲惨结局，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因此上，萧逸必须夺取江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开创太平盛世！
	夏侯父子身为宗族将领，就是夺取天下道路上的绊脚石，必须给一脚踢开，那怕用卑劣的办法--借刀杀人！
	“谁能一统天下，谁能为民请命，谁又能开疆拓土……外公若是不在了，自然非父亲大人莫属了！
	父亲大人的苦心，孩儿已经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个疑问，萧氏也是名门望族，为何要为寒门张目呢？”
	萧玄的确想不明白，凡事有因才有果，自家外公出身不好，深受士族子弟的排挤，这才生出逆反心理，一辈子专门跟士族作对！
	萧氏就不一样了，大汉开国第一丞相之后，根红苗正的名门望族，理应跟士族门阀站在一起，为何反其道而行之呢？
	“有此一问，说明你真用心了，为父就告诉你原因吧，天下人数以千万计，然而士族有多少人、寒门又有多少人？
	士族执政，乃是以寡驭众，为了统治的安稳，必然会愚民、欺民、害民……进而把整个华夏民族，托入无尽深渊之中！
	寒门做主，天下众生平等，才会开启民智、民力，更好的凝聚起综合国力，进而开疆拓土，打造出太平盛世！
	牢牢记住了，为民请命这面大旗，如今在你外公手中，很快会落入为父手中，以后则需要你来扛着！
	如果有一天，你扛不动这面旗帜了，或者把它放下了，就会有人站出来，替你举起旗帜，明白吗？”
	…………
	“为民请命，孩儿牢记心中！”
	萧逸也担心过，苦心培养的继承人，会像曹丕、曹植兄弟那样，在自己百年之后，违背设定好的政治路线，被士族集团给拉拢过去！
	子不类父，这样的悲剧故事，历史上上演过很多次，以后也会无数次重演的！
	因此上，萧逸还做了第二手准备，暗中培养第二继承人，以及相应的护卫者，如果自己百年之后，萧玄真的投降变节了。
	自己的儿子里面，就会出现一个人，取代萧玄的政治地位，从而保证‘不论出身，唯才是举’的国策，能够千百年的延续下去。
	从萧玄颤抖的身体，以及额头上的冷汗来看，他显然明白了父亲的安排，有一柄利剑悬挂头顶，估计他的有生之年，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了！
	身为上位者，一旦被人取而代之，下场会很悲惨、很悲惨的！
	除了天下大计，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让萧逸不敢泄露消息、给夏侯渊父子三人，就是潜伏在巴蜀的‘暗棋！’
	庞统七路出兵的计策中，其余六路都是正面进攻，只有魏延、霍峻这一路是伏兵，换而言之，这一路兵马的胜败，也是测试内奸的标准了。
	如果通知了夏侯渊父子，让他们提前有了防备，令刘备军偷袭失败，庞统就会确认下，内部真的出了奸细，还会很快把人揪出来！
	相反的，如果这一路偷袭成功了，就能打消刘备、庞统的疑心了，以后到了关键时刻，再启动这枚‘暗棋子’，可以获得百倍之利！
	“今天为父说过的话，你回去好好的体会，但不能说给任何人，就是你的母亲、兄弟也不行，要一辈子记在心中、藏在心中！”
	“另外吗，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替为父做一件事情吧！”
	萧逸有心磨砺儿子，又怕用力太猛了，给儿子留下心理阴影，那样就适得其反了，故而拍拍肩膀，以示鼓励信任！
	“但凭父亲吩咐，孩儿必竭尽全力，不知要我做什么事？”
	“呵呵，很简单，替为父坐镇中军大营，处理大小军政事务，半个月以后，再发一份《征讨戎羌檄文》就可以了，为父要到陇右走一趟，见见你的四姨娘、以及两个姐姐！”
	“啊……坐镇中军大营？”
	巨大的压力下，萧玄身子一歪、差点趴在了地上，脸上满是惊诧之色，小舌头都吐出来了，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今年才十二岁！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要处理军政大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翻开史册看一看，也没有这种事情吧？
	甘罗十二岁做丞相，不过是民间传说，其实他投在丞相-吕不韦门下，做了一名小小的门客，而且十三岁就掉了脑袋！
	项橐七岁为孔子师，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或者说圣人在逗小孩玩耍！
	孔融四岁让梨倒是真的，这只是谦逊有礼貌，也不算啥大本领吧？
	“怕什么，不试着承担重任，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再说你还有两个准岳父呢，军事不决问马六，民事有疑问张鲁，凡事多思考几遍，军国大事也没多难！”
	“诺，孩儿遵命！”
	小小的坑了儿子一把，萧逸回到中军后帐，简单的收拾一下，带领百余名护卫，一溜烟直奔陇右而去，那里还有八万羌兵，等着自己去收拾呢！
	对付骑兵的利器，莫过于更精锐的骑兵，一只金雕腾空而起，向着潼关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蒋干作为使者，也踏上了前往剑门关的栈道，能否控制住巴蜀局势，金牛道就是关键！

第一百零八章三位使者！
	金牛道有九座险关，而剑门关为险中之险，它位于大剑山中断处，两旁悬崖峭壁、直入云霄，中间是一条笔直的峡谷，南北长十余里，东西宽仅数百步，传说是上古神人，用宝剑劈开了山脉，打通了道路，故而取名‘剑门！’
	蜀人见此处险要，于是凿山岩、架飞梁、搭栈道，并在峡谷口砌石为门，修筑了坚固的城墙，以及各种防御工事，后人又不断的加固，终于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剑门关！
	刘璋虽然暗弱无能，却也知道金牛道的重要性，故而派了张任、黄权、刘巴等名将，统领五万精锐人马镇守，中军就设在了剑门关！
	自从进入雨季以来，剑门关就彻底的封锁了，严禁任何行人、商旅往来，张任等人枕戈待旦，操练兵马，时刻关注局势的变化！
	建安十五年-十月二十二日，关闭多时的剑门关，突然的打开了，还想起了迎宾雅乐，原来来了使者，不是一位，而是三位！
	一个正大光明来的，两个偷偷摸摸来的，却都怀有相同的目的！
	…………………………………………
	“从事大人一路幸苦了，快抬到暖炕上，再把火盆端过来，还有虎皮毯子！”
	“余乃残废无用之人，上不能护主平安，下不能保境安民，何劳诸位将军如此礼敬，真是受之有愧呀！”
	“礼敬大人，天经地义！”
	第一位使者很奇怪，是个弓背驼腰，手脚具残的病人，连正常行走都做不到，只能趴在软榻上、由四名仆从抬进了剑门关！
	张任、黄权等人却极为恭敬，亲手接过担架，一路抬进了将军府中，又担心雨季过后、天气转寒，冻到了这位使者大人，连忙各种的送温暖，就像侍候长辈一样呢！
	之所以这样做，皆因来的不是一般人，做过不一般的事情，更应了一句古话：‘忠臣孝子人人敬，佞党奸贼留骂名！’
	使者名叫-王累，广汉郡人氏，任职益州别驾，为人性格刚毅、公正无私，是巴蜀地区有名的廉吏，更是有名的忠臣！
	之前引刘备入川，王累就是坚定反对者，认为这是‘引狼入室，自寻死路’的蠢办法，可惜数次苦心上谏，刘璋都当做了耳旁风！
	之后刘璋前往江州会盟，王累再次劝阻，认为一去则难返矣，还让仆从们用绳索、把自己倒吊于城门之上，一手执谏章，一手仗宝剑，以死来阻拦刘璋的出行队伍。
	可惜呀，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刘璋一意孤行，还是离开了成都城，结果真的没能回来了，王累也挥剑斩短绳索，从三丈高城门摔下来了。
	幸亏王累命大，竟然没有摔死，却摔断了一条腿、两只胳膊，脊椎也严重扭伤了，之后一直卧床养病，刘璋身亡的消息出来，王累更是嚎啕大哭，想要一死为主公殉葬！
	可惜双臂具断，又行走不便，自刎拔不出宝剑，上吊挂不上绳子，绝食家人强灌米汤……几次寻死都没成功，而忠臣死谏的美名，却传遍了巴蜀各地，深受军民人等的尊敬！
	“敢问别驾大人，成都的情况如何了？”
	“唉！--大耳贼谋害主公之后，统兵向蜀郡推进，一路上连克资中、安岳、简阳等重镇，距离成都只有百余里路程了，沿途守军或逃、或降、或亡，根本阻挡不住兵锋！
	还有李严、吴懿、吴班等不忠不义之徒，贪图荣华富贵，竟然投降了大耳贼，帮助敌军攻略巴蜀城池，以至于局势恶化，几乎不可收拾了！
	不过成都的官员、士族们已经盟誓，要死守城池、血战到底，就算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向大耳贼屈服，大不了玉石俱焚！
	这是两位公子的书信，请诸位将军好好看看，速发一支兵马，南下救援成都，若是大耳贼兵临城下，只怕就来不及了！”
	王累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努力的递了出去，张任连忙双手接过，抽出里面的信纸，与黄权、刘巴等人依次观看……
	内容很简单，就是命令张任等人，在紧守金牛道的同时，想办法抽调一些人马，南下救援成都城，打退刘备的军队，事成则重重有赏！
	信中还提到了，诸位将领的妻儿老小，在成都城内很安全，还专门赏赐了金银、丝绸、粮米，以做安家度日之用，让将领们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的杀敌立功。
	奇怪的是，书信的最底下，竟然有两个署名：刘循、刘阐！
	原来刘备军步步逼近，成都城内一日三惊，别看巴蜀集团高层们，复仇的口号喊的震天响，其实既无出战的勇气，也没有守城的计策，典型的外强中干！
	举目四望之下，就盯上了金牛道五万精锐守军，以及张任、黄权、刘巴等能征善战的将领，希望这支人马南下，能阻挡刘备军的进攻！
	不过吗，刘璋活着时候，对寒门将领们无甚恩德，如今人都死翘翘了，更加无法号令这些兵马了，就算军令送到了剑门关，只怕一兵一卒也不会南下！
	于是有人出主意，把在家养伤的王累请了出来，做使者前往剑门关，希望用他忠义的精神，感染这些寒门将领们，进而出兵救援成都！
	另外吗，刘循、刘阐一武一文，颇有才能不假，一心为父复仇也是真，可二人同样野心勃勃，盯上了益州牧的位子，自从回到成都之后，二人明争暗斗，争吵不断！
	成都的文武群臣，也分裂成了两大派，各支持一位公子上位，结果争吵了近一个月，也没推举出继承人，反而内部矛盾越来越大，好几次差点刀兵相见呢！
	要想坐上益州牧，必须有军队支持，刘家两兄弟的目光，也盯上了金牛道的五万精锐，全想抓在自己手中，又都不放心对方，这才出现了一封书信，两个署名的情况！
	“救援成都城，末将们义不容辞，不过曹军步步进逼霞萌关，亦有大举南下之意，金牛道只有五万人马，防守已经很吃力了，抽调兵力又谈何容易？
	不如这样吧，别驾大人在剑门关休息几天，末将们想想办法，好歹抽调出一些兵力，去解成都城之围，为先州牧大人复仇雪恨！”
	…………
	“如此再好不过了，还望几位将军行动快些，须知救兵如救火呀！”
	张任、刘巴、黄权互递眼神，让人把王累抬下去休息，表面上信誓旦旦的，要尽快抽调兵马南下，实则心中冷笑不止！
	刘璋身亡之后，如果二子和睦，协力死守成都城，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一阵子，如今却勾心斗角、争权夺势，灭亡之期恐怕不远了。
	至于成都的士族官员们，恐怕早就图谋后路了，谁又肯拼死守城呢，‘对天盟誓、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鬼话，也就骗骗王累这样的忠厚人！
	孟子说过：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刘氏父子对巴蜀寒门无恩，士族集团更是百般欺凌羞辱，张任等人岂会出兵救援，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不过张任等人的妻儿老小，都住在成都城内，书信中说好好安置，其实变相的做了人质，因此他们不敢直接抗命，只好是虚与委蛇、拖延时间，随着局势发现再做决定了！
	“成都只怕守不住了，咱们何时举事，换上曹军的旗号？”
	“不急，大耳贼也派人来了，咱们先见见使者再说！”
	“咱们不是商议好了，带兵归顺萧大司马，见大耳贼的使者做什么，一刀宰了岂不省事？”
	…………
	最近一段时间，张任等人私下商议多次，巴蜀集团的灭亡，已经成了必然之事，他们这些人不愿做殉葬品，前途又在何方呢？
	只有另投明主了，选择目标有两个，一是北上降曹，二是东进降刘！
	之前张松分析过，刘备进川之后，必然倚仗巴蜀士族，寒门子弟的日子会更苦；而刘备的确这样做的，在江州大会巴郡士族，还缔结了联姻同盟呢！
	加之刘璋死在江州城，与刘备有无法摆脱的干系，如果归降过去，难免背上‘卖主求荣’的骂名，张任等人不愿被人戳脊梁骨，因此降刘这条路走不通！
	不降刘，则降曹，而最近一段时间，萧逸多次派来使者，态度诚恳，条件优厚，让张任等人颇为心动，已经定下了归顺的决心！
	“急什么，先见见大耳贼的使者，言语间好好试探一番，若能探出一些机密事，再转告给萧大司马，岂不是大功一件吗？”
	“大都督言之有理，要是能设个计策，狠狠的坑大耳贼一把，既为先州牧大人报了仇，又在大司马面前立了功，那就两全其美了！”
	张任不但武艺高强，头脑也颇为灵活，一番话说出来，周围几人频频点头，认为这是一条好计策！
	不过有些话，张任没全说出来，就是想‘货比三家’，为自己以及五万将士、得到更多的利益，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也是很正常之事！
	另外吗，张任最为担心的，还是留在成都的妻儿老小，不把这些人质救出来，就像是脖子上栓了铁索，难以自由的活动呀！
	“鹏儿何在？”
	“徒儿在此！”
	“立刻挑选三百名精兵，化妆成普通百姓，混入成都城之中，把咱们的家眷接出来，记住了，只要人平安就好，其余的金银细软统统不要了！”
	“诺！”
	“走，看看下一位去，给咱们开出什么价码？”
	把徒弟派出去之后，张任、黄权等人转过几条走廊，来到一处隐蔽院落中，准备面见第二位使者--孙乾！

第一百零九章空手套白狼！
	北方有句俗语：‘看人下菜碟’，就是对不同的客人，给予不同的待遇，亲厚者优待、厌恶者慢待，憎恨者不予接待！
	王累为人忠义，故而受到了优待，来则远接近迎，吃则山珍海味，住则高堂暖炕，还有十几名仆从服侍着，小生活甭提多美了。
	相比之下，孙乾可就悲催的多了，进入剑门关之后，被安置在一个偏僻小院中，没有人招待不说吧，还没有饭菜、没有茶水，连炭火盆也不给一个，西南的冬季又冷又潮的，冻的人浑身关节发痛！
	好在孙乾极有修养，不急不躁、不吵不闹，紧披着一件狐皮大氅，安坐在屋子里面，随身带有北方产的烈酒，喝一口浑身暖暖的，还有驱除潮气的效果。
	因为刘璋的莫名死亡，巴蜀将领们心存怨恨，故而冷落自己一下，或者给个下马威，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身为一名使者，必须能屈能伸、能软能硬，小小委屈不算什么，自己能顺利进入剑门关，就说明张任等人有意谈判，这就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就是用什么办法，说服这些巴蜀将领，归顺到自家主公麾下，也不知自己带的‘本钱’，能否打动这些人？
	……………………
	“难怪早上听到乌鸦叫，原来是有‘贵客’登门了，阁下既为荆州主簿，不好好的待在江陵城，却来到我偏僻的剑门关，不知有何贵干呢？”
	“若是请我们到江州城做客，就请免开尊口吧，我们害怕也一去不返了！”
	…………
	沉重的脚步声中，七八名将领走了进来，既没有自报家门，也没有拱手行礼，反而出言讽刺起来，简直无礼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数十名蜀兵冲进了小院，手持明晃晃的刀剑，把孙乾的几名随从看住了，大有一言不合，人头落地的架势！
	“呵呵，北海-孙公佑见过各位将军，久闻巴蜀乃礼仪之邦，诸位却以刀剑相向，这恐怕不是待客之道吧？
	在下奉刘皇叔之命，前来会见蜀中豪杰，正所谓人有名、雁有声，在双方交谈之前，诸位是否自报家门呢？”
	孙乾一直充当刘备集团的使者，多次出使各路诸侯，以随机应变而见长，刀山、油锅、钉板……什么场面没见过，小小挖苦根本不是个事。
	整理好了衣冠，抱拳深深躬身一礼，同时观察这些将领的神色，大都怒气冲冲的，有的还暗含杀意呢，只有站在最后一个人，神色比较和善，还偷偷的拱手还了半礼！
	“西川大都督-张任！”
	“霞萌关守将-黄权！”
	“昭化城守将-邓贤！”
	…………
	伸手不打笑脸人，孙乾如此彬彬有礼，蜀中将领们再有怨气，也不好发作出来了，纷纷的自报家门，有的还拱手行礼了，以免丢了蜀人的脸面！
	孙乾这才知道了，眼前威武如狮的中年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西川枪王-张任，也是五万蜀兵的统帅，而对自己颇为友善的人，则是梓潼关守将-刘巴！
	梓潼关是金牛道的重要一环，北接剑门、南通绵阳，虽然城池规模不大，却有着承上启下的作用，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接下来，双方分宾主落座，有亲兵送上了茶水，一边慢慢品尝，一边互相打量……目光在空中数次碰撞，都在揣摩对方心思！
	其实双方都清楚，今天会谈的目的何在，至于能否谈妥，就看价码够不够分量了！
	“黄巾之乱以来，汉室倾颓、诸侯割据，四方征战不息，百姓深受其苦，而曹贼趁势崛起，霸占朝堂社稷，挟持天子，弑杀国母，其罪恶天地不容！
	我家主公大人，乃是天子之叔、帝室贵胄，聚拢天下豪杰，讨伐窃国之贼，上顺天意，下合民心，诸位将军……唉，这是皇叔大人亲笔书信，诸位细细观看吧！”
	按以往的谈判习惯，孙乾本想扯些‘忠君爱国，礼义廉耻’之类，可在众人鄙视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叹息的摇摇头，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刘备以‘兄弟携手，共抗曹贼’为名，统领大军进入巴蜀，结果一个曹兵还没见到呢，先把同族兄弟干掉了，又要夺其基业，这事做的相当不地道，更是引来不少骂声！
	一个窃取兄弟基业的人，又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窃国篡位，这不是乌鸦站在猪身上，尽看到别人黑了？
	刘备纵横天下二十余年，之所以能屡战屡败、屡败再起，靠的就是有一面‘仁义’大旗，能够凝聚四方人心，如今这面大旗虽未倒下，却也严重的倾斜了，再想一呼百应，恐怕是不可能了！
	既然无义，唯有取利，孙乾不再空谈了，而是取出一封书信，乃是刘备的亲笔，也是收买蜀中将领的价码：
	张任为平北将军，领凉州刺史！
	黄权为奋威将军，领扶风郡太守！
	刘巴为杨威将军，领弘农郡太守！
	………………
	其余大小将校，官职各有升迁，另有黄金十万两、白银二十万两、丝绸二十万匹，赏赐金牛道五万士卒！
	凭心而论，刘备开的价码很高，甚至比曹营的价码还高，可张任、黄权等人看过之后，却没有多大反应，因为这都是‘空手套白狼！’
	要知道，凉州、扶风郡、弘农郡……都是曹营的统治区，用这些地盘封赏蜀中将领，又有多大意义呢？
	除非张任等人拼命厮杀，帮着刘备打败曹军，夺取下汉中郡，再杀入关中腹地……才有可能名符其职，否则就是个虚名！
	这就像是赶车的人，在驴子面前挂颗白菜，诱惑驴子卖力拉车一样，能看到，难吃到！
	何况现在的局势，萧逸强、刘备弱，后者别说夺取关中了，能拿下巴蜀就谢天谢地了，没准还会被人赶回荆州，落一个两手空空！
	另外吗，刘备的正式官职是：左将军、宜城乡侯、领荆州牧，至于益州牧的头衔，是自己硬戴上的，并没得到朝廷认可，巴蜀集团也没有认可！
	一个小小的左将军，任命别人为平北将军，奋威将军……这样的将军封号，又有多少含金量呢？
	不过是唱戏的穿龙袍--草台班子，惹人一笑！
	相反的，曹营集团控制着朝廷，挟天子以令诸侯，下达的册封任命，才具有权威性呢！
	因此看过书信之后，张任等人只是淡淡冷笑，他们这些武将读书不多，可也知道‘千羊在望，不如一兔在手’的道理，只有抓住手中，吞进肚里的东西，才真的属于自己，其余的毫无价值！
	孙乾脸上笑容不变，心中也在暗暗叹息，知道自己拿出的‘价码’，无法打动蜀中将领的心，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自家主公的手中，实在没有更多的价码了！
	因为刘璋的意外死亡，让进取巴蜀变得困难重重，刘备只能更加依赖巴蜀士族集团，才能顺利的进入成都城，坐上益州牧的宝座，可是士族集团贪婪无比，必须把他们给喂饱了，他们才会给刘备出力！
	可巴蜀就这么大，巴郡、蜀郡、益州郡、犍为郡……这些富庶的地盘、以及各种利益，既要封赏荆州旧部，又要收买巴蜀士族，已经用的干干净净了，实在拿不出更多东西，来收买这些寒门出身的将领！
	万般无奈之下，刘备才玩起了空手套白狼，可惜张任等人不上当，反而有一种被轻视、戏耍的感觉，对刘备集团更加仇视了！
	“多谢皇叔一番好意了，不过此事过于重大，容我等商议数日，再给先生答复如何……对了，皇叔屯兵简阳城，不知何时攻打成都？”
	“都督此言差矣，皆是刘姓骨肉，岂能刀兵相见呢，我家主公无意攻城，最好双方合谈，化干戈为玉帛！”
	“既然不攻成都，是否挥师不上，与曹军决一死战？”
	“运筹帷幄之事，皆由我家军师谋划，非在下所能得知了！”
	………
	“既然如此，先生暂且住下吧，告辞了！”
	接下来，张任避开正事不谈，却打听起了刘备军的动态，想弄一些有用的情报，送到曹营立一件功劳！
	孙乾经验丰富，自然不会上当了，很巧妙的应对着，却一句有用的话也没说，一问三不知，神仙怪不得！
	眼看问不出消息，张任一甩袖子走了，其余将校气呼呼的跟上，刘巴落在了最后面，大有深意的扭头回望一眼，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
	“诸位将军慢走，还望好好思量一下，刘皇叔乃是一代雄主，早晚会北伐中原，兴复汉室江山，诸位若能共谋大事，又何愁富贵不得，功名不立？”
	孙乾笑脸相送，心中则在暗暗盘算，自己出使剑门关之前，与主公、庞统私下商议过，这次招降蜀中将领之事，恐怕会有上、中、下三种情况！
	上者，顺利说服张任等人，收编五万精锐人马，接管金牛道各处关卡，而后凭险据守，死死挡住南下的曹军，为攻取成都赢得时间，这自然是最希望的事了。
	中者，说服不了张任本人，拉拢别的将领也可以，驻守金牛道的巴蜀军队，并非是铁板一块，分化瓦解其中一部，而后里应外合，夺取金牛道控制权！
	下者，拉拢不住任何人，那就只有武力解决了，赵云统领三万精兵，已经悄悄的靠近了德阳、绵阳，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拿下两处城池，再进攻梓潼、武连、剑门……一路打到霞萌关，在曹军反应过来之前，夺取整个金牛道，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如今看来吗，张任等人很不友善，上策恐怕难以实现了，不过中策还是有希望的，比如频频示好的刘巴，就是一个争取的对象！
	如果没有记错，张任、黄权、邓贤、泠苞都是巴蜀子弟，唯有刘巴是荆州-零陵郡人氏，那里又恰好是刘备的地盘！
	一个外地人，混迹在本地人中间，难免的被孤立，受一些欺负、有一些怨气，如果自己拉拢一下，成功的把握极大呢！
	……………………
	“启禀先生，刘将军派人送来了炭火，还有丰盛的饭菜！”
	“哦，太好了，容我去感谢一些刘将军！”
	“先生请留步，大都督有吩咐，您不得随意外出！”
	片刻之后，几名士兵走了进来，抬着两大盆的炭火，还有鸡鸭鱼肉、蜀中佳酿，以及锦缎的被褥呢！
	这让孙乾很是高兴，生活改善了倒是其次，刘巴派人送东西来，说明他有归顺之心，这叫做投石问路！
	本想亲自答谢，顺便商量一下细节，走到门口却被拦住了，原来张任派了士兵，把小院子封锁起来了，这让孙乾有些心急，没有私下见面机会，如何说服刘巴归顺呢？

第一百一十章一名优秀的使者！
	吃饱喝足之后，坐在浴桶中洗个热水澡，换上了干净服饰，就到了夜幕时分，一路上车马劳顿，孙乾却没有休息，而是悄悄推开了窗门，窥视周围情况。
	一名优秀的使者，也是优秀的细作，要利用出使的机会，摸清对方的底细，顺便策反将领、侦查军情……甚至是刺杀重要人物！
	一般人侦查情况，都是白天进行的，因为视觉效果好；可是高手侦查敌情，更喜欢选在晚上，漆黑的夜色能保护自己，还能看清更多的东西！
	剑门关横断山谷，并向两侧山峰扩展，内部面积相当之大，有两万多名驻军、同样数量的百姓，还有一些要钱不要命的商旅，房屋也是沿着山势修建的，高低起伏、错落别致！
	孙乾居住的小院子，位于东侧一处山坡上，地理位置比较高，周围也没有遮挡物，侦查起来很方便，很快就有了收获。
	汉代的平民百姓，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只有军营中才点篝火，即能驱寒、照明、防野兽，又能熬煮食物，给巡夜的士兵们加餐。
	剑门关西侧的篝火，明显比东侧多的多，这就说明守军主力，驻扎在了东侧，军械、粮草仓库也在那附近！
	两侧山峰的隐蔽处，也隐约有火光闪动，说明修筑了烽火台，有士兵日夜把守着，可能还有藏兵洞呢，如果偷袭剑门关，这些地方一定要小心！
	还有不断移动的火把，那是士兵们在巡逻，可以判断出他们的人数，以及巡逻路线……防守的真是严密呀！
	………………
	孙乾看了一个多时辰，侦查到很多信息，牢牢记在心中，准备回去画一张草图，交到赵云将军的手中！
	说服张任的希望不大，十之八九要出兵强攻了，有了这份守军布防图帮助，进攻就能事半功倍，少死伤很多兵马呢！
	世人只看到，使者们穿华服、坐驷车、享酒宴……摇唇鼓舌，游说四方，却不知暗地里，肩负着重大任务呢！
	“幡幡瓠叶，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尝之，”
	“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
	…………
	正在查看间，孙乾突然竖起耳朵，竟然听到了丝竹之声，隐隐还有女子们在吟唱，正是名篇《诗经-小雅-瓠叶》，专门迎宾的词曲！
	举目四望，发现剑门关西北角，有个地方灯火通明，还有靡靡之音，以及爽朗大笑声，显然有人在举行宴会，玩的不亦乐乎！
	张任治军极严格，不许部下私自饮酒，更别说举行酒宴了，除非是为了公务，比如迎接贵宾、使者之类！
	这就更奇怪了，如果是成都来的使者，完全可以白天宴饮，地点选在将军府，或者城门楼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商议事情！
	为何举行夜宴，又选在角落之中，孙乾白天进城之时，恰好路过那个地位，位置比较偏僻，也没有高屋大堂，更不是宴饮的好地方。
	事情如此反常，恐怕只有一个解释了，就是被宴请的客人，身份上比较特殊，十之八九是曹军使者！
	萧逸聪明绝顶，自然知道金牛道的重要性，也肯定会派出使者，游说张任、黄权等人归顺，而且人家实力雄厚，又控制着大汉朝廷，开出的价码肯定极高！
	而改旗易帜之前，张任等人还是蜀中将领，不好光明正大的接待，故而选在了夜晚，在偏僻处与曹军使者饮酒作乐，顺便商议归顺之事，看来双方谈的很愉快呢！
	“糟糕了，金牛道天险、以及五万名蜀兵，若是落入萧逸手中，对我家主公大大不利！
	必须想个办法，阻止张任等人与曹军使者的谈判，可是如何阻止呢……有心斩了海底蛟，手中缺少屠龙刀！”
	身为使者，不要有智慧，更要具备勇气，得知曹军使者来了，孙乾第一反应就是拔宝剑，把对方的人头砍下！
	试想呀，如果曹军使者死在了剑门关，萧逸必定勃然大怒，进而迁怒张任等人，后者无计可施之下，就只能归顺刘备军一方了。
	这种事有先例的，当年班超出使西域，劝说鄯善王依附大汉，没想到匈奴也派来使者，提出了同样的要求，并以武力相威胁，鄯善王左右为难，且有倒向匈奴的迹象呢！
	班超见势不妙，带领三十六名随从，深夜冲进了匈奴营地中，斩杀了两三百人，还亲手砍了匈奴使者，而后提着人头面见鄯善王，对方大惊失色之下，只好乖乖的归顺了大汉！
	从此以后，汉家使者们出游四方，都要做好砍人的准备，有时候更胜言语之力，孙乾有心效仿古人，一剑杀了曹军使者，可是反复思量之下，发现自己真没那本领！
	班固投笔从戎，乃是文武双全之才，麾下三十六名随从，也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能骑烈马、开硬弓、耍大刀……这才以少胜多，宰了匈奴人的使者！
	孙乾有班固的文采，却没有人家的武艺，腰间佩剑几乎没沾过血，身边也没有勇士跟随，只有十几名老仆人，本领还不如自己呢！
	就凭着这点人手，恐怕大门都冲不出去，冲出去也找不到曹军使者，找到了也砍不过人家！
	鬼面萧郎派来的使者，决不是泛泛之辈，弥衡、蒋干、吴质……无论那一个来了，自己都不是对手，这可如何是好？
	又不能置之不理，否则张任等人归降了曹军，很可能砍了自己的脑袋，献到萧逸帐中邀功，那就一切都完了！
	“镇静！镇静！--一定会有办法的，必须离开这座小院子，否则就坐以待毙了，怎么离开呢？”
	“来人呀，把所有的衣服、被褥都般过来，喝剩下的酒也取来，豁出去了！”
	…………
	狗急跳墙、人急智生，孙乾在屋子里转了十多圈，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自己没有杀人之力，却可以借刀杀人！
	于是指挥几名仆人，把能找到的易燃物、全都集中到屋内一角，连随身带的书籍都仍进去了，又倒上了一坛子烈酒，最后用炭火引燃……
	“不好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呀！”
	“救命呀，还是逃命吧！”
	…………
	火势很快蔓延开了，进而引燃了整座房子，孙乾等人一边大声呐喊，一边继续往里仍东西，今夜又恰好有风……浓烟滚滚，火蛇乱窜，周围的房屋也引燃了，在黑夜中极为明显，也惊动了很多的人。
	“走水了！--快点叫人来帮忙，再通知将军大人们！”
	…………
	看守们最先反应过来，试图冲进来灭火，巡逻队也跑过来了，可火势太大了，人根本无法靠近，有心取水灭火吧，近处又找不到井口。
	原来小院坐落山坡上，脚下都是黑岩石，根本无法打井取水，平时人们都到山下河中汲水，至于水缸里那点存水，救火也不够用呀！
	火势越来越大了，照亮了半面山坡，而在一片混乱中，孙乾领着几名仆人，从小院里冲了出去，守卫们也没有阻拦，毕竟祝融之威无情，总不能把使者烧死吧？
	“大家不要慌乱，速速把周围的房屋、围栏拆掉，再行撒土灭火！”
	“诺，拆了，全都拆了！”
	正在慌乱之间，一队士卒冲了过来，为首正是刘巴，原来今夜他负责巡城，见到西面烈焰冲天，急忙带人过来救援了。
	火灾危害之大，就在于一烧一大片，不烧光绝不熄灭，但只要清理出隔绝带，就能阻止火势的蔓延了，而用泥土遮盖火焰，比用水的效果丝毫不差！
	加上刘巴指挥有方，很快就控制了火情，而后四方合围、步步推进，终于把火焰给扑灭了，不过原来的小院子，彻底的化为了灰烬，周围房屋也焚毁了十多间，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公佑先生受惊了，可需要传唤郎中？”
	“无妨的，只是虚惊一场，幸亏将军来的及时！”
	“那就好，先生随我来吧！”
	原来的小院子毁了，孙乾等人又不能睡大街上，需要安排新住所，火是刘巴指挥扑灭的，自然要好人做到底了！
	而新的住所吗，就安排在了刘巴的住所旁，既然成了新邻居，理应走动一下，喝喝酒、聊聊天，说一些知心话……
	就这样，在孙乾的巧妙算计下，成功的逃出了监控，也找到了分化瓦解的办法，事情变得顺利起来了。
	不过孙乾忘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树下更有弹丸伺候！’

第一百一十一章《讨伐羌狄檄文》
	“先生果然妙计，孙公佑自作聪明，却不知落入陷阱中矣！”
	“哈哈，跟在大司马身边久了，多少学到一些坑人的……不对，是学到一些神机妙算！”
	“下一步，咱们怎么做？”
	“顺其自然，假戏真唱！”
	……
	小院里烈焰熊熊、孙乾趁机逃出之时，在不远的一座敌楼中，张任躲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旁边还站着一个人，正是曹军使者-蒋干！
	两天之前，蒋干就到了剑门关，与张任、黄权、刘巴等人商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加上丰厚条件，使众人下定了决心，愿意归顺曹营一方！
	不过他们的家眷尚未接回，暂时不能改旗易帜，萧逸也没有催促，反而另有一番安排，比如让刘巴故意接近孙乾，并与之‘暗中勾结’，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这样做的目的，是向巴蜀内部再放一枚暗子，与另一枚遥相呼应，关键时刻起大作用！
	“敢问子翼先生，大司马现在何处，末将与其他弟兄们，都有心拜见一下，可否成全呢？
	待大军南下之时，末将还愿做先锋--冲锋陷阵，杀敌立功，以报大司马厚待之恩！”
	计策虽然巧妙，张任却很是疑惑，曹军有四十万之众，只要控制了金牛道，就能长驱直入了，破刘备、取成都，进而席卷巴蜀之地，并不费太大力气！
	萧逸为何按兵不动，还玩起了阴谋诡计，派人过去卧底不说，还要把几座城池拱手相送，莫非有更大图谋？
	“不急！不急！大司马神龙见首不见尾，如今正在做一件大事，不过快则二十天、慢则一个月，肯定会亲临剑门关，与诸位将军相见的！
	公义将军号称西川枪王，一身本领出神入化，大司马也是爱武如痴之人，早就想好好切磋一番了！
	细说起来，将军与大司马之间，还颇有一些渊源呢，将军的师弟-白马银枪赵子龙，乃是我家大司马的结拜兄长，也是亲大舅哥！”
	…………
	蒋干好言安抚着，却只字不提南下之事，因为他心里清楚，萧逸不会深入巴蜀的，至于原因吗--猜的到，不能说！
	眼前就是证明了，如果金牛道畅通无阻，汉中兵马势必南下，一旦两军厮杀起来，局面就难以控制了，想不大举进兵都不行！
	反过来，舍弃几座城池，让金牛道阻塞起来，就有不进兵的借口了，就算跟刘备军进行厮杀，也能控制住局面，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前有饿狼，后伏猛虎，进退两难之间，大司马也不容易呀！
	………………
	建安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夜，在孙乾的挑唆下，刘巴悍然发动‘兵变’，试图斩杀曹军使者，夺取剑门关，生擒张任、黄权等将领，以此号令金牛道五万驻军！
	没想张任等人反应迅速，率本部人马与之激战，刘巴不敌之下，只好带着孙乾、以及数百残兵败将，一路退回了梓潼关！
	十月二十五日，赵云统军猛攻德阳、绵阳，两城守军猝不及防，于是弃城而走，纷纷退回了剑门关！
	十月二十六日，刘巴在梓潼关改旗易帜，宣布归顺刘皇叔麾下，受封为‘奋武将军’，并得到黄金一万两、锦缎两万匹的重赏！
	至此，金牛道南部的德阳、绵阳、梓潼关三大重镇，都落入了刘备军手中，成都也被团团包围起来，成为了一座孤城！
	刘备、庞统闻讯大喜，准备调动主力人马，与赵云、刘巴两路汇合，一鼓作气攻克剑门关，控制整条金牛道，取得更有利的战略位置！
	十月二十八日，刘备大军准备完毕，正要祭祀出征之时，一道《讨伐羌狄檄文》突然横空出世，很快传遍了汉中、益州、整个天下，观者无不震惊，其文如下：
	“大司马、兼大司农-无愁县侯-领幽州牧-萧逸，谨以至诚昭告山川神灵：
	大汉雄伟，总领万国，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家之领土，吾等身为汉家子孙，保卫吾祖宗艰苦经营、遗留吾人之土地，名正言顺，鬼伏神饮，决心至坚，誓死不渝！
	今有羌狄小丑跳梁，聚集铁骑八万之众，侵夺吾益州土地，杀戮吾无辜妇孺，铁蹄所踏、山河破碎，狼烟滚滚、血流成河，更有背弃列祖列宗、恬不知耻之徒，与之内外勾结，出卖我大好河山！
	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华夷须严辨，春秋存义，无愁身为军人，当保我大汉领土，护我大汉百姓，今率一旅之孤师，西征凶恶之戎狄，虽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亦是无怨无悔！
	惟愿神明护佑、大汉永昌，惟愿击败羌狄、金瓯无缺，惟愿生擒卖国之贼、千刀万剐于列祖列宗灵前，以为后来者戒！
	此誓：建安十五年，十月三十日！”
	文笔刚烈，铿锵有力，檄文所到之处，士人纷纷喝彩，百姓争先传诵，更有热血之少年人，自备战马、兵刃、干粮，成群结队前往曹营从军，要与大司马并肩作战，驱逐羌狄，保我河山！
	……………………………………
	“主公！--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莫非萧逸挥师南下了？”
	“萧逸没有南下，而是出兵西征，攻打羌狄部落去了！”
	“啊？”
	简阳城外-中军大帐，刘备金盔金甲、端坐帅位，两旁文武肃立、斗志昂扬，正在进行誓师大会，准备出兵金牛道……大帐外战鼓隆隆，各部人马都做好了出发准备！
	没想会议开到一半，有鸿翎使者冲了进来，一边连滚带爬，一边大声叫喊，手中紧紧抓着的，正是抄来的《讨伐羌狄檄文》。
	刘备、庞统与众文武看过，无不大惊失色、进而顿足捶胸，人人心中一个念头……“这场仗没法再打了！”
	天下大乱以来，诸侯们征战不断，人脑袋都快打成狗脑袋了，倒是有一条铁律，却人人自觉遵守，不敢越过一步：
	一方诸侯与异族开战之时，其余诸侯不得背后进攻、不得暗施诡计，在允许的条件下，还要出手帮个小忙呢！
	比如建安三年，孙策出兵攻打山越部落，老巢吴郡极为空虚，而曹营在淮南驻扎重兵，却没有趁机南下！
	反而开放各处关卡、码头，让商人们把精铁、战马、牛皮等战略物资，源源不断的卖到江东，使其无后顾之忧！
	还有建安十年，刘备控制荆州南部之后，出兵攻打交州，与百越部落厮杀不断，曹营集团有人建议，立刻派一支兵马南下，就算不能夺取荆州南部，也给大耳贼添点恶心！
	当时曹操朝思暮想的，就是报乌林兵败之仇，对刘备、庞统都恨得牙长三尺了，可即便如此，奸雄还是否决了出兵之事，让刘备全力与百越部落交战！
	这种事情还有很多，就连袁术、袁绍这种人品低劣者，都没有破坏这条铁律！
	大家都是汉家血脉，打生打死也好，谁胜谁败也罢，最后都是肉烂在锅里了，若是与异族人交战，必须齐心合力、一致对外！
	如今萧逸不挥师南下，反而出兵西征，跟羌狄部落拼命去了，就把原来的诸侯争霸，转变成了驱逐外患，一下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
	这种情况下，刘备再出兵北上，争夺金牛道的控制权，那就是不顾民族大义、勾结异族，会被天下人的口水活活淹死！
	之前刘璋的莫名之死，已经让刘备失了不少人心，再背上‘出卖列祖列宗’的骂名，那就一辈子休想翻身了！
	“传令：出征作罢，各军归营，谁也不许向北一步，否则杀无赦！”
	“诺！”
	刘备脸皮再厚，也不敢与天下人为敌，只能让各将领回营，严格约束部下士卒，眼看着大好机会丧失，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都是属下无能，让主公陷入如此窘境，真是悔不当初，不该急功近利、借助羌狄人之力，结果让人抓住把柄了！”
	“士元不必如此，这都是萧逸的诡计，又毒又狠又准，还让人防不胜防，与此人沙场征战，我等要多加小心！”
	庞统陷入深深地自责中，双眉紧锁、眼睛下垂，一张丑脸都扭曲了，狠狠的跺了几下脚，又实在无计可施。
	之前联络羌狄各部落，只为骚扰汉中郡侧翼，分散曹军一部分兵力，其实没报太大指望，也没太当一回事了。
	因为羌狄盘踞西部，常年骚扰大汉西垂，就算刘备、庞统不派人联络，他们也会出兵的，无非是数量多少的问题。
	没想萧逸抓住机会，大举出兵西征，把芝麻般的小事，弄成了滔天大事，占据了民族大义不说，还把刘备军迫入窘境中了，如果让天下人知道，刘备军与羌狄部落有联系，后果不堪设想呀！
	‘更有背弃列祖列宗、恬不知耻之徒，与之内外勾结……惟愿生擒卖国之贼、千刀万剐于列祖列宗灵前，以为后来者戒’，檄文中这几句话，就等于指着刘备、庞统的鼻子骂人，看的人又恶心、又无奈！
	万幸的是，之前联络戎狄各部，只是送了不少礼物，并派使者口头传信，没留下任何文字证据！
	倒不是刘备、庞统谨慎小心，而是羌狄部落太落后了，至今也没发明文字，更别提使用文字了，部落之间传递消息，都是先编成歌谣，再派人一路唱过去！
	遇上记性不好的，唱丢一两句，或者唱错一两句，意思就全拧过来了，明明是问候的意思，结果变成了挑衅，草原上很多纠纷厮杀，就是这样引起的呢！
	如此一来，就算萧逸灭了羌狄部落，也找不到什么证据，证明刘备军与羌狄勾结，事情就不算太糟糕了！
	“萧逸西征去了，咱们也不能闲着，立刻进兵成都城，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座城池拿下了！
	同时传令子龙将军，牢牢守住德阳、绵阳、梓潼三地，控制住金牛道南部，这样咱们进可攻，退可守！”
	…………
	“也只好如此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一样的胖子！
	汉文城--隶属于凉州-武都郡，位于白龙河下游的弯曲处，是一座周长八里左右、威武漂亮的四方城，周围布满了纵横的河渠，以及一块块整齐的良田，是本郡有名的产粮区。
	其实十几年前，这里还是荒草甸子，方圆数百里不见村落，反而常有豺狼虎豹出没，还有一些游牧部落来此驻扎，利用丰美的水草放牧牲畜。
	建安三年，萧逸统兵西征，一连打败韩遂、袁尚两路大军，又屠灭了氐、羯两大部落，斩首数十万之众，开疆拓土千余里，为了镇守新得到的土地，于是大量的修筑城池、迁民戍边！
	汉文城就是其中之一，名字还是萧逸亲自取的，也没啥特殊意义，因为周围还有汉治城、汉武城、汉功城……以此来证明这些地方，统统都是大汉的领土！
	受萧逸的这种影响，如今汉家军队、商旅每到一个陌生地方，都喜欢留下标记，或是立下汉碑，或是刻下文字，最为常见的有：
	大汉领土，不容侵犯！
	大汉领土，外人禁入，否则留下头颅！
	此地方圆三百里，皆为大汉领土，异族持刀闯入者死！
	…………
	汉家驻军是这么写的，也是这么做的，经常到立碑处巡逻，见到有游牧部落的人越界，或者靠近（有越界的嫌疑了），立刻拔刀砍杀、不死不休！
	久而久之，西北各游牧部落的人，识字率直线上升，就是代价惨重了一些，而且只认识几个字：‘大汉领土，不容侵犯……越界……死！’
	汉文城修建以后，人口增加、百业兴旺，很快成为了西北重镇，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汉文城不太平了。
	………………………………
	“把羌人的尸体仍下去，自己人的抬到后面，火化后收敛起来，伤员也抬下去医治！”
	“金汁熬好了没有，好了就抬到城楼上，一会儿让羌人们尝尝滋味，刀枪、箭簇也要补齐了！”
	“整整八天了，援兵怎么还没到，再派人去催促一下！”
	汉文城的城墙上下，尸体堆积、残兵遍地，到处是劈砍的痕迹，原本清澈的护城河水，完全被鲜血给染红了，有羌人的血、也有汉人的血！
	主簿-张肃晃动肥胖的身躯，在城墙上来回走动，身上甲胄残破，手中大刀缺口，原本白皙的脸庞也熏黑了，嘴唇上裂开好几道血口子……
	在他的指挥下，士兵、百姓们来回奔跑，清理战场上的尸体，修补破损的城墙，还有狼吞虎咽的吃喝、以补充消耗的体力，为下一次厮杀做好准备！
	张肃是徐州-广陵郡人氏，良家子弟、自幼好学，十六岁之时，以优异成绩考入争鸣学府，成为一名墨家学子，而且在学府内大大有名，是三项记录保持者：胖、坏、慢！
	第一项是胖：十岁的时候，张肃就有一百五十斤重了，十六岁入学府之时，体重达到了三百斤，加上学府伙食好、又不加限量，很快突破了四百斤大关，被誉为‘争鸣学府第一胖’，还载入学府史册中了。
	第二项是坏，都说胖子心眼多，这话真是一点不假，在争鸣学府期间，张肃有名的调皮捣蛋，不是搞个小恶作剧，就是玩些鬼花招，经常弄的人哭笑不得！
	不过胖子心眼不坏，在嬉笑怒骂之间，反到交了不少朋友，比如拉着佛家学子偷酒喝，拽着阴阳家学子找古墓……都是他干的好事！
	第二项就是慢，争鸣学府是六年制，学子们各门功课及格，既可申请毕业，自由选择职业，当官、当兵、经商、务农……只要不危害国家，想做什么都可以。
	张肃却在学府待了九年，迟迟没领到毕业证，胖子一点也不笨，反而相当聪明，学习成绩优异，不过长跑、骑马、攀爬这几项考核，他就是累吐血也过不去。
	后来‘某人’实在看不下去了，走后门让他毕了业，本想分到太仓做个官员，培养成为内政人才，没想胖子很有骨气，主动申请到西凉戍边，做了一名小小的主簿！
	张肃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毕业证上有一段评语：‘做一个开心快乐、益国益民的胖子，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自己厚重的身影！’
	“师尊大人放心吧，弟子一定尽心竭力，守我疆土、护我百姓！”
	“快看，该死的羌人又要进攻了，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呜！--呜！”
	嘹亮的牛角号声，把张肃从回忆中惊醒过来，急忙趴到垛口上，观看外面情况，只见密密麻麻的铁骑，缓缓的逼近过来了……
	羌人们很彪悍，一个个身穿兽皮袄、背负牛角弓、胯下骑着矫健战马……高举五花八门的旗帜，排列成了冲锋队形！
	今年天气反常，汉中、巴蜀大雨连绵，很多地方遭了水灾，冲毁了大量的田园……西北草原也不太平，不过情况正好相反--旱灾！
	从三月份一直到了十月，西北草原滴雨未下，河流干竭，牧草枯萎，牲畜成群的饿死、渴死，转眼就到了冬季，羌人各部落缺衣少食，全都陷入了困境中！
	饥寒交迫之下，加上有人故意挑唆，白马羌、牦牛羌、烧当羌大小十余部，集结了八万铁骑，攻入了武都、金城、陇西各郡，疯狂的劫掠粮食、人口、牲畜，以弥弥补他们在大灾中的损失。
	老猎人都知道，越是饥饿的猛兽，就越是凶狠残暴，不到一个月时间，羌人就攻克了十几座边城，杀戮汉家军民数千人，还劫掠了不少物资，却没能填饱他们的胃口！
	汉文城是西部重镇，有名的繁荣富庶，又是深入武都郡的必经之路，因此羌人部落云集过来，足有七八万精锐骑兵，想要打开一个突破口，深入汉境大肆劫掠一番！
	守城的只有五千汉军、一千流习（经过军事训练的犯人，平时服苦役，战时做死士），以及少量的青壮百姓，兵力不及对方十分之一！
	而八天的激烈厮杀下来，守军已经死伤大半了，本城太守、以及几名校尉也都战死了，于是张肃这个主簿、成了最高行政官员，这才披挂上阵，手持大刀砍人。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羌人死伤更加惨重，起码要用三条性命，才能换一个汉家勇士！
	“又是狼群战术，想要声东击西吗，大爷就将计就计，把普通百姓集中到东南，敲鼓打鼓，大声呐喊，精壮者随我到西北防守！”
	“诺！”
	张肃虽是个文官，可在争鸣学府的九年中，却接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也算略知排兵布阵之法，还听过很多大将的课程，讲解各种经典战例！
	又在西北待了数年，熟知游牧民族的习性，也经历过几次小型战斗，因此一点也不怯阵，而是冷静的分析战局，做出正确对策！
	“杀呀！--草原各部的勇士们，杀进城去，杀光汉人，抢光他们的东西！”
	…………
	张肃所料一点不差，东南边率先响起了号角声，羌人骑兵呐喊着冲过来，距离城墙两百步左右，突然又四散开了，只是左右驰骋、冷箭射击，吸引守军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西北也冲出一队人马，无声无息、不喊不叫，就是闷头的快速猛冲，这才是攻城的主力。
	凭心而论，羌人的战术不错，就像狼群一样的狡猾，可他们的武器装备吗，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只有部落小头目们，才有熟铁打制的铠甲、兵刃，普通士兵只能使用棍棒、木叉、石链，箭簇也大都是牛角磨制的，能有几支青铜箭簇，那就算是富裕的了。
	这也不奇怪，游牧部落文明落后，除了放马牧羊，别的什么也不会，没有文字、没有手工业，更别说技术含量很高的冶炼了。
	手中仅有的一点熟铁、青铜，不是从汉境中劫掠来的，就是不良商人走私过去的，因为有暴利可取，一口生铁锅在羌人部落里，能换三头壮牛、或者四个女奴！
	因此游牧骑兵进入汉地，最喜欢抢夺铁器了，有时为了一把铁制武器、盔甲，自己人都能互相残杀，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人命也就不值钱了。
	“抛石车准备，仰角三成半，距离两百步--放！”
	“弓箭手，压住敌人冲锋的队伍--射！”
	…………
	三四丈宽的护城河，已经被碎石、土袋、尸体给填平了好几处，羌人骑兵很快冲到城墙下，他们不会打造云梯，直接扔出牛皮绳索、套住城墙的垛口，奋勇攀爬而上……
	汉军在张肃指挥下，也在拼命反抗着，滚木、雷石、土灰……还有密集的箭雨，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模糊。
	可羌人们悍不畏死，依旧一个劲的猛冲，甚至举着同胞尸体挡箭，再把箭簇拔下来，回射守城的汉军，双方都有极大的伤亡。
	“他妈的，出绝活--倒金汁！”
	张肃也红眼了，指挥部下士兵，抬出一口口的大铁锅，里面都是上下翻滚、臭气熏天的金汁，向攻城的羌人倒了下去……
	所谓的‘金汁’，就是用人、畜粪便熬煮的稀汤，一旦泼到人身上，顿时皮开肉绽，还有很强的毒性呢，这是萧逸发明出来，用来守城的一种利器，不知杀伤多少人命呢！
	争鸣学府的军事训练中，就有熬煮金汁一项，张肃更是其中佼佼者，不但火候掌握的好，还喜欢乱添佐料，熬出的金汁又烈又臭，就算不烫死人，也能恶心死人，曾经在比赛中连夺六任冠军，被誉为学府的‘金汁之王！’
	“啊！……啊！……天神呀！”
	“可恶的汉人，就像草原上的狐狸一样狡猾，谁也不准后退，勇士们冲上去呀！”
	一祸祸的金汁倾倒下去，烫的羌人们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痛的是满地打滚，有人实在忍受不住了，干脆给自己来个了断，战场犹如修罗地狱一般……
	即便如此，羌人仍不肯后退，在大小酋长带领下，血肉铺路、白骨做梯，继续向汉文城猛攻……他们不是不想退，而是无路可退了！
	草原大旱，牲畜死亡，父母妻儿饥饿哭泣，如果他们空手而归，是无法熬过寒冷的冬季，整个部落的人都会饿死、冻死！
	只有冲上城头，夺取里面的粮食、衣服、牲畜……再带回部落中去，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退一步说，就算攻不下城池，士兵们战死在了沙场上，也能给部落省一份口粮，让孩子们熬过冬天……羌人就像荒野中兽群，用自我减员的办法，来抵御大自然的灾害！

第一百一十三章活着的感觉真好！
	“犯我大汉天威者--杀！杀！”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杀！杀！”
	……
	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后，羌兵们终于冲上了城头，汉家守军没有弃城逃走，而是在张肃带领下，进行顽强的肉搏战，誓与城池共存亡！
	胖子行动不灵活，可是气力很大，手持一柄六合大刀，横劈竖砍、刀刀见血，一连砍到了二三十人，浑身上下被鲜血浇透了，仍亡命搏杀不止！
	而羌兵们的简陋武器，很难刺破他的镔铁铠甲，身上厚厚的脂肪层，还能抵抗钝器的击打，比穿两层软甲都管用呢！
	其余汉军也是如此，倚仗着铠甲坚固、兵器锋利，不惜与羌兵近身肉搏，且不做任何防御，就是大砍大杀、以命搏命！
	反正你砍我一下，我能禁受的住，我反砍你一下，你不死也得残废了，用这种残忍的战法，一个汉兵能换四五个羌人性命！
	“烧当部的勇士们，为了我们的草原母亲，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夺下这座城池！”
	“白马部的勇士们，冲进城去，尽情劫掠！”
	……
	话又说回来了，汉军英勇无畏，羌兵同样悍不畏死，用武器砍、用身体撞、用牙齿咬……甚至抱住汉军士兵，从城头上一跃而下，拼个同归于尽！
	草原大旱，牲畜毙命，部落里已经断粮了，如果不攻破城池，抢到足够的物资，各部落就熬不过漫长而寒冷的冬季，与其活活冻饿而死，不如战死在沙场上，起码死个痛快吧！
	双方都在拼命，就看谁的实力雄厚了，凭着兵力上的优势，羌兵们层层推进，很快占领了多处垛口，城门也强行推开了，破城只在须臾之间！
	“师尊大人，弟子已经尽力了，可城池还是守不住了，一个丢城失地之徒，不知能不能在忠烈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可惜我还没娶媳妇呢，到死都是个处男，会被同学们笑掉大牙……不过老子拼够本了，再过二十多年，又是一条四百多斤的好汉！”
	又砍到了一个羌兵，张肃后背也挨了一棒子，仗着皮糙肉厚没倒下，可也踉跄了好几步，而且浑身浴血，力气也快耗尽了。
	既然选择了为国戍边，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胖子担心的是，自己战死沙场之后，名字能否上忠烈墙，骨灰能否进忠烈塔，享受香火祭祀？
	在争鸣学府之中，有一座长长的‘英烈墙’，上面刻着很多名字，都是死亡的学府子弟，旁边还有一座‘忠烈塔’，专门存放这些人的骨灰，也有些人尸骨无存，只能摆放几件衣物了。
	上次有同学来信说，忠烈墙上的名字，已经有六百多位了，占历年毕业学子的十分之一以上！
	其中有战死沙场的，有累死公务的，有做实验失败、不幸身亡的，还有一些莫名失踪、不能公布其死因的。
	累累白骨，缕缕忠魂，铸就了争鸣学府的风骨，每年清明时节，萧逸都会亲临学府，一碗烈酒、三柱清香，祭拜这些为国捐躯的学子们！
	对于学府子弟来说，生前建功立业，死后留名忠烈，乃是一种莫大的荣誉，也是无比渴望的事情！
	不过留名墙上的，都是有功于国者，张肃戍边三年以来，没什么显著的功绩，如今又要丢失城池了，故而担心自己死后，没资格上忠烈墙，不过万幸的是，也没进入墨心祠！
	与忠烈墙相对的，学府内还有一座墨心祠，就在农家实验田旁边、紧挨着巨大的化粪池，每天蚊蝇飞绕，臭气熏天！
	凡是学府子弟，有贪生怕死、叛国投敌，或者贪污腐败、鱼肉百姓者，以国法斩首之后，还要剥皮实草，悬挂在墨心祠中，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张肃的忐忑心，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自己暂时不用上忠烈墙了，因为援兵出现了……做一名忠烈固然好，可快乐的活着更好！
	……………………
	“呜！--呜！呜！”
	汉文城的西北方向，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一支骑兵旋风般冲来了，铁蹄踏的大地轰轰作响，却不是汉家骑兵，而是清一色的羌人勇士，与攻城的羌人又大有不同。
	这些羌人身体强壮、精神抖擞，身穿牛皮铠甲，手持精钢打制的弯刀、长矛、盾牌……其装备的精良程度，仅比汉军略差一点点，也就少一些大杀器罢了。
	当前一杆金狼头大纛旗，乃是西羌-折兰部的标志，旗下横刀立马者，竟然是一名女首领，高鼻深目、肌肤赛雪，发如金丝、眸似蓝宝，虽然年纪大了一点点，魅力却不差二八少女，反而更添许多成熟妩媚！
	旁边跟着两名少女，大的十七八，小的十三四，身材高挑苗条，眉眼极似其母，都是千里挑一的美人，不过眼睛、头发却是纯黑色的，显然有一半汉家血脉，穿的也是汉家服饰！
	周围是千余名女兵，一个个英气勃勃，坐骑彪悍骏马，手持精良兵刃，紧紧簇拥着母女三人，就像一群凶悍的母狼！
	来的正是折兰母女，原来西北诸羌组成联军，不但侵犯汉家城池，也盯上了折兰部的牧场，那可是西北最肥美的地方，有河流、有草原，还有好几座盐池，谁不想据为己有呢？
	折兰乃是女中豪杰，立刻整顿人马迎战，与各部大战了几场，得知汉文城受到了围攻，又亲率三万铁骑救援来了，一路上打破数次阻挡，终于在关键时刻到达城下。
	“星天旋转，诸国征战，连睡觉的工夫也没有，互相杀戮、劫掠；世界翻转，诸国攻伐，连进被窝睡觉的工夫也没有，互相争夺、杀伐！”
	“没有逃避地方，只有冲锋打仗，说到的地方就到，去把坚石粉碎，说攻的地方就攻，去把坚岩捣毁，把高山劈开，把深水截断，这样的勇敢杀敌，让整个西北大地，都变成折兰部的牧场--杀！”
	队伍前进过程中，在母女三人带领下，女兵们突然高唱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刺破云霄，充满了铁血杀伐之气，同时高高举起兵刃，加快了冲锋的速度。
	数万骑兵也发出狼嚎之声，勇猛的发起了冲锋，目标是诸羌联军的侧后方，也是最薄弱的地方，就像是饿狼捕捉猎物，一口咬向了咽喉要害！
	“折兰部的人杀来了，快快的整顿队形，一定要拦住她们……麻奴部的蠢货们，连一群女人也打不过，不会全军覆灭了吧？”
	“牦牛部的勇士们，祖先的灵魂护佑着你们，牦牛神的气力在你们身上运行，打败这些小母狼们，谁抓住就给谁做奴隶--杀呀！”
	诸羌联军也不白给，在几名大酋长指挥下，迅速的抽调兵力，填补了侧后方的软肋，还发起了绝地反击！
	也来不及布置了，就是密集的骑兵冲锋，这是草原上最常见的战术，以战马对战马，以刀锋对刀锋，谁的马疾、刀快、心狠，谁就能取得胜利！
	“杀！--叮当！叮当！”
	“统统去死吧！--去见你们的牦牛神吧！”
	双方的骑兵队伍，就像两柄锋利的长矛，狠狠的撞击在一起，人仰马翻、血花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尸体、伤兵摔落地上，又被马蹄踩成了一堆堆肉泥，其状令人惨不忍睹！
	出乎意料的，人多势众的诸羌联军，反而被杀的节节败退，在折兰母女的带领下，三万铁骑横冲直撞，就像烧红的刀子切牛油一般，把敌阵冲的落花流水，金狼头大纛旗所到之处，敌人一片片的倒下……
	这也是有原因的，牦牛、白马各部落的人马，围攻汉文城整整八天了，死伤惨重、精疲力尽，战斗力不及平时一半，加之是仓促迎战的，手忙脚乱之下，自然是招架不住了。
	折兰部人马虽少，却是未受损伤的生力军，武器装备也占了优势，加上精妙的指挥，这才以少胜多，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肯定要问了，折兰部也是羌人之一，为何不与牦牛、白马、烧当各部联合，反而出兵帮助汉军，对同族人大开杀戒呢？
	这要解释一下了，按照华夏民族的习惯，对周边异族有个划分：东夷、北戎、南蛮、西羌！
	西羌：不是专指一个民族，而是对西部游牧部落的统称，之前灭族的氐人、羯人也位列其中！
	换而言之，折兰部与牦牛、白马各部落，虽然统称为‘羌人’，实际上没多大渊源，语言、习俗、信仰也完全不同，因为争夺草原、河流……还经常的大打出手，彼此有很大矛盾呢！
	相反的，因为萧逸的关系，汉地的粮食、布匹、铁器、精盐……源源不断送到折兰部，换取他们的战马、牛羊、骆驼，十几年下来，折兰部成了西部最富庶的部落，总人口超过了三十万！
	折兰部的贵族们，也都在识汉字、说汉话、穿汉服，以与汉人通婚为荣耀，不少人还请了黄帝、炎帝、蚩尤的神像，日夜焚香叩拜呢，认为自己也是华夏三祖的苗裔之一，以前信封的牛神、马神、羊神……则统统消失不见了。
	两相比较之下，他们自然更愿意帮助汉军，对付其他羌人部落了，而且折兰部的高层也知道，西部草原大乱，杀神誓必出手，站队上绝不能出错了，否则灭绝的氏人、羯人就是榜样了。
	“哈哈，老天爷保佑，咱们的援兵终于到了，汉家好儿郎们，把羌人赶下去呀！”
	…………
	眼看城破身亡之际，援兵突然出现了，城内的汉军士气大振，发起了凶猛的反冲击，刀劈斧砍、亡命搏杀，竟然把羌人打压下去了，张肃带领数十名勇士，更是夺回了城门，把大门又重新关闭了。
	张肃早就知道，师尊的四夫人，就是折兰部的女首领，据说的当年西征之时，把人家给俘虏了，然后用了一点暴力手段，进行了民族友好交流……，还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至今尚未婚配夫婿，不知道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援兵来了，城池守住了，自己也活下来了，活着的感觉……真好！

第一百一十四章一劳永逸的办法？
	“呜！--呜！呜！”
	……
	金戈铁马、纵横驰骋，马蹄踏尸、血洒沙场……一直厮杀到了黄昏时分，诸部联军死伤惨重，又没占到什么便宜，终于放弃了进攻汉文城，吹响了退兵的号角！
	汉军一方死伤惨重，已经无力出城追击了，折兰部也无心再战，缓缓的退到城北十余里处，整顿人马、安营扎寨，同时派出一部分人手，收拾惨烈的战场！
	一天的激烈厮杀下来，战场上遗尸上万具，残肢断肠、遍地皆是，最厚之处堆砌了数层，其中还有垂死的伤员，不时发出痛苦嚎叫声，更有那些无主战马，四处寻找自己的主人，一声声的悲鸣不止！
	折兰部正在全盘汉化，他们把伤员抬回去救治，死者则选择了土葬，如果是高层贵族，还要准备好寿衣、棺椁，再择风水宝地厚葬，以前野蛮的殉葬制度，也逐渐消失不见了，只是杀牛羊祭祀亡魂！
	“牦牛部的勇士呀，舍弃肉身，灵魂自由，回归牦牛神的怀抱吧！”
	你那强壮的身躯，化作坚实的大地！
	你那沸腾得血液，化作奔腾的河流，
	你那明亮的眼睛，化作了日月星辰，
	战魂不灭，护佑子孙！
	…………
	苍凉的祭歌声中，诸部联军也在打扫战场，他们的办法就残忍多了，只是把武器、盔甲捡回去，继续用来征战，死马抬回去煮食，人的尸体则留在了原野上，任由野狼、飞鹰把他们处理干净，美其名曰：‘天葬！’
	更加残忍的是，对于身负重伤的人，他们根本不救治，而是一刀杀掉了事，因为大营中缺医少药，抬回去也无济于事，不如给个痛快呢！
	另外吗，诸部联军的粮草所剩无几，只能留给强壮的士兵们，这些伤员们已经无力征战了，活着白白的消耗粮食，还会影响大军的行动速度，不如死了更加省事。
	在残酷的环境下，不但人命贱如草芥，人性也所剩无几了，只能像野兽般的遵循大自然法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
	同样悲壮的歌声，也在汉文城上响起，八天的浴血厮杀下来，守城的汉军伤亡殆尽，存活者已不足八百人了，而且人人带伤，助战的百姓也损失极大。
	最危险的时候，城内十三岁以上男子，全部上阵拼杀了，老弱妇孺们则留在家中，人人手持引火之物，只要羌人冲进来了，那就大火焚城、同归于尽！
	无论是军人，还是平民百姓，既然敢来为国戍边，就有死战到底的决心，与血洒沙场的心理准备！
	万幸的是，关键时刻援兵到了，汉文城坚守住了，大汉的旗帜没有落下，敌人也没能跨过边界一步！
	“认真清理战场，务必给弟兄们留个全尸，本地人用棺椁收殓，好好的入土厚葬，其余的火化成灰，战后送回原籍安葬，一定让他们魂归故里！”
	“诺！”
	汉军也在收拾战场，可厮杀的太惨烈了，到处是残肢断肠，有时要费好大力气，才能把一具尸体拼凑起来！
	还有些是坠城而亡的，又经过千军万马蹂躏，都踩踏成一团团肉酱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分不清是谁的尸骨，只能用死马皮包裹起来，一同葬入公墓之中！
	捐躯疆场，气壮山河，汉家将士的勇武精神，让张肃为之椎心泣血，而遍布各处的羌人尸体，却让他产生了别的想法……
	这些战死的羌人中，老人、孩子就占了半数，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都瘦成骷髅架子了，显然生前长期饥饿，还患有各种疾病！
	实在难以想象，就是这些半死不活的人，继续发起了八天的猛攻，差一点夺取了汉文城，在亡命厮杀的时候，他们比野兽更加凶猛呢！
	“主簿大人小心！”
	“吼！”
	“保护大人--刷！”
	张肃巡视之时，旁边的尸堆之中，突然飞窜出一道人影，浑身浴血，声如野兽，原来是个未死的羌兵！
	羌兵虽然没死，却也负了重伤，手中又没有武器，用最后一点力气把张肃扑倒，张嘴狠狠咬了过去！
	张肃有铠甲护身，对方连崩了几颗牙齿，也没能咬到一块肉，已经啃的满嘴血沫了，仍然不肯松开口。
	一名汉兵反应过来，手中大刀横扫而过，把羌兵腰斩成了两段，五脏六腑顺流流了一地，气味腥臭几不可闻，羌兵挣扎了几下，咽下最后一口气，一双眼睛却不肯闭上……
	“不用管我了，你们都忙去吧，让我在这坐一会儿！”
	“诺！”
	谢绝了士兵们的搀扶，张肃就坐在地上休息，八天的厮杀下来，自己也是精疲力尽了，同时转动目光，观察旁边的半截尸体。
	这是一个少年羌人，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破烂的羊皮袄，身材很是消瘦，还有很多的伤疤，手掌上却布满了老茧！
	腰部被一刀斩断了，胃口也被划开了，里面没有食物，只有一些未消化的草根、骨头、碎牛皮……
	可以想象的到，以前在部落之时，他也是个勤奋的少年，每天放马牧羊、打猎捕鱼，或者贫苦而快乐的生活！
	可是上天降下灾祸，逼迫他告别了亲人，跨上战马、手持武器，来到了战场上，并永远留在了这里，留在部落中的亲人，还在期盼着他的回归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身为争鸣学府子弟，接受过铁血精神教育，张肃也是怀着赤胆忠心，才选择做了戍边军人，希望向卫青、霍去病、师尊大人……荡平异族，开疆拓土！
	可是三年的所见所闻，八天的浴血厮杀，让张肃疑惑起来了，也有了一些新想法：汉人是人，羌人也是人，为何要彼此厮杀，不能和平相处呢？
	张肃很清楚，在对待异族的问题上，中原王朝可谓一脉相承，那就是武力征服、文化征服、人种征服，不服的也得服！
	早在大禹统治时期，就出兵讨伐三苗部落，拉开了民族战争的序幕，殷商屡屡征伐东夷部落，国力消耗巨大，才被周人钻了空子！
	春秋战国之时，诸侯们打的天昏地暗，也没忘记攻打异族人，中山、孤竹、林胡、楼烦、东胡、义渠……都遭受过重大打击，有的还被种族灭绝了，秦统一天下之后，更是北逐匈奴七百余里，修筑了举世无双的万里长城！
	大汉王朝建立之后，对外战争非但没停止，反而是愈演愈烈了，仅是汉武帝一朝，就北伐匈奴十四次，之后的汉宣帝、光武帝、汉明帝、汉章帝、汉和帝统治时期，都曾对外大举用兵，用史官们的话说：‘有汉四百余年，战火从未停息！’
	几百年的战争下来，不知折了多少汉家儿郎，留下多少孤儿寡母，可周边的异族部落就像是野草，生命力顽强的可怕，刚割掉一茬、又长出一茬，永远的割不干净！
	就说眼前吧，建安三年，自家师尊大人统兵西征，杀的尸骨如山，血流成河，氏、羯两大部落灭族，胡、羌各部损失惨重，千里草原一扫而空，历朝历代对外征战，恐怕都无此惨烈杀戮！
	可是短短的十几年，牦牛、白马、烧当各部又冒出来了，继续的骚扰大汉边陲，杀戮百姓，劫掠财物，其危害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当今朝廷的强大实力，加上师尊的英明神勇，将士们的骁勇善战，再来一次大举西征，打败各部联军很容易，屠灭其中几部也不是难事，可是这般杀来杀去，能把游牧部落都杀光吗？
	茫茫草原，无边无际，穷山恶水，险阻非常，就算大汉倾全国之力，也难以彻底扫荡干净了，剩余的部落繁衍生息，很快又会卷土重来了，杀戮还要继续下去，几千年也不会停止！
	是否有一种办法，可以一劳永逸的，结束这种民族战争呢，武力恐怕是行不通的，别的方式又如何呢……政治、经济、或者宗教？
	张肃目视血腥的战场，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仿佛找到了一点灵感，却又无法真正捕捉到，答案究竟是什么？
	…………………………
	“启禀主簿大人，有飞鸽传书，是加秘急报！”
	“哦，速速拿来给我！”
	亲兵的叫喊声，让张肃回过神来了，晃了晃有些混沌的脑袋，接过一个小竹筒子，上面插着四根羽毛，打开里面的纸条，却一个字也没有！
	争鸣学府子弟，对这种‘无字天书’不陌生，迅速回到自己住处，从箱底下取出特制药水，轻轻的涂抹其上，很快出现了淡蓝色字迹……
	“坚守城池，拖住敌军，四天之后，一战成功！”
	看过密信之后，张肃把纸条塞进口中，咀嚼几下吞入腹中了，胖胖的脸上露出震惊、苦涩之意，不是纸条太难吃了，而是命令太惊人，也太难以完成了。
	震惊的是：纸条上的字迹，与自己毕业证书上的完全一样，换而言之，这是师尊大人的亲笔命令！
	再往深处想，以自家师尊的性格，得知羌兵们犯境，肯定在暗中调兵遣将，要把进犯的敌军一举全歼，本人恐怕也在奔赴途中了！
	诸部联军死伤惨重，锐气一泻千里，很难发起新的攻势了，而守军一方众志成城，又有折兰部兵马助阵，守住汉文城不是问题！
	问题是，按照游牧部落的习惯，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的时间，更不会死攻一座城池的！
	既然拿不下汉文城，他们会很快退兵的，略加舔舐伤口之后，再利用强大的机动能力，攻略其他的边陲重镇，汉家有数千里的边防，可谓是防不胜防！
	可命令上说，让自己牵制诸部联军四天，为大军合围争取时间，自己又有什么办法，让这些草原狼不逃窜呢？
	主动出城攻击，以自己手上这点残余兵力，只怕是全都拼光了，也牵制不住半天时间！
	故意露出破绽，再丢弃一些财物，吸引对方继续进攻，这些羌人比野狼都狡猾，肯定不会上当的！
	“我的师尊大人呀，您真给弟子出了个难题，不过就算是粉身碎骨，弟子也会完成任务的！”
	“老话说的好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郎，舍不得媳妇逮不住……也只能豁出去了！”
	胖子往往有急智，张肃原地转了几圈，拍了拍硕大的脑袋，终于想到一个办法，要想牵制住诸部联络，只能豁出自己这四百多斤了！
	不过要做好准备，还要一些特殊道具，自己还没娶媳妇呢，可不能英年早逝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肥羊闯进了狼窝里！
	安汉城西南四十里-大本营，死伤惨重的羌兵各部，纷纷的退了回来，没有痛哭、没有悲伤，甚至来不及休息一下，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吃饭！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如果一连断粮七八天，又是什么滋味呢？
	“吼！--咴！咴！”
	“闪开！--抢肉吃了……你去死吧！”
	一匹伤马牵了过来，几名羌兵扑上去，死死的压在下面，先用匕首割开了喉咙，饿狼般的痛饮鲜血，而后把死马肢解掉，扔进抢来的大锅中烹煮。
	更多的羌兵围拢过来，都紧盯着锅里的肉，水中刚刚泛起白沫，就迫不及待的出手了，你争我夺、互不相让，甚至互相厮打起来，进而用上了兵刃！
	饥饿使人变成了野兽，没有尊老爱幼，只有弱肉强食，强壮者抢到了半生不熟的马肉，狼吞虎咽的啃食起来，瘦弱者没有办法，只好吃马皮、马肠子，或者喝口肉汤！
	有些伤兵连肉汤都喝不到，只能捡别人吃剩下的骨头，捣碎了吸里面的骨髓……结果一顿饭下来，铁锅边就死了五个人，三个争食斗殴而死，一个没抢到活活饿死，一个吃太多撑死了！
	游牧部落出兵，从来不带粮草淄重，而是走到那里、吃到那里，靠着劫掠解决吃饭问题，可是入侵汉地以来，战事进展很不顺利，抢到的物资有限，粮食就更少了。
	因为汉军性格刚烈，每当城池失守之际，往往把所有东西打烂，再放一把大火烧个干净，一粒米、一匹布也不留给羌兵们，这叫做‘焦土抗敌、玉石俱焚！’
	羌兵们早就断粮了，为了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只能四处挖老鼠洞、射飞鸟、捕河鱼……挖草根、扒树皮，凡是能吃的东西，统统吞了下去，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事情。
	情况糟糕到这个地步，上层人物们不能无动于衷了，夜幕降临之后，各部大酋长聚集一起，商议如何弄到粮食，又如何带领羌人们走出困境！
	……………………
	“天气越来越冷了，再有一个月左右，高原上就会降下大雪，再弄不到粮食、衣物，各部落会饿死很多人的！”
	“可眼前的汉人城池，就像高山一样坚固，我们战死了无数勇士，也没能攻破它的城墙，折兰部又出兵帮助汉人了，我们该怎么办？”
	“牦牛大酋长，你的脑袋真比牦牛还愚蠢，草原上的狼群们，是不会纠缠一个猎物不放的，既然这里没有收获，我们换个地方就是了！”
	“陇右、金城、张掖、酒泉……总有薄弱的地方，或者挥师南下，咱们去劫掠蜀郡？”
	中军大帐--熊熊燃烧的篝火上，架着特大号的生铁锅，里面是上下翻滚的马肉，已经有七八分熟了，还放了汉地的精盐、大葱、大蒜、生姜各种调料品，散发出诱人的喷香！
	马肉煮好之后，侍女们捞取上来，和抢来的汉地美酒一起，端给在坐的大酋长们，无论到了什么时候，贵族就是贵族，奴隶就是奴隶！
	“吃肉，真好吃……咕嘟！咕嘟！”
	“汉家美酒就是香，醉死了也甘心呀--哈哈！”
	在部落酋长之间，也有高低贵贱之分，牦牛、白马、烧当三部实力最强，故而三位大酋长居中而坐，数十名小酋长围坐周围，都是体型彪悍的青壮年，一个年老者也看不到！
	西南地区的环境，比之漠北更加恶劣，黑灾、白灾、风灾、旱灾接连不断，只有最强壮的人，才能够存活下来，老弱病残会被无情的淘汰掉，就连贵族也不例外！
	一名贵族酋长的使命，就是带领属民们争夺草场、河流、牛羊，以及到汉地进行劫掠，上阵厮杀如同家常便饭，死伤也是平常之事！
	如果一名大酋长，身负重伤，或者年老体衰，无法再带兵征战了，就会被他的儿子、弟弟、侄子们取代，其过程往往血腥无比，就像狼群中更换首领一样！
	比如野马部的老酋长，昨天还坐在大帐中议事，今天就消失不见了，换成了他的一个儿子来，至于老酋长的下落，没人询问、更没人关心，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是战死在沙场上的。
	“尊敬的烧当大酋长，喷香的马肉，汉地的美酒，还不足以让你像野狼般胃口大开吗？”
	“草原上的勇士，战死沙场是一种荣幸，你就不要太在意了，用汉人们的话说：节哀顺变！”
	羌人们也会酿酒，不过方法很古老，就是把粮食、野果放在石槽中沤烂了，深深的藏在地窖中，时间久了出现一些液体，那就是羌酒了。
	羌酒产量少、杂质多，味道也不太好，辛辣、苦涩不说，还有一股浓浓的酸味，远不及汉酒醇香浓烈，因此大酋长们都在开怀畅饮，享受这难得的美味！
	只有烧当部大酋长，停杯不饮，低头沉思，周围的人连忙安慰着，以为他在黯然伤心，因为白天的攻城战中，白马大酋长死了三个儿子，还有几个侄子！
	不过身为一部大酋长，女人众多，后代也多，这位起码有二十多个儿子，以及数量更多的侄子，死伤几个不是大问题吧？
	“唉！--诸位大酋长不要忘记了，草原上的野狼捕猎之时，也要时刻提防着周围，不要被别的猛兽伏击了！
	咱们在汉文城下，已经停留八天时间了，而据我所知道的，嗜血恶魔就在不远的汉中郡，指挥着几十万大军，攻打南边的敌人！
	汉人的边界受到侵犯，不可能没有反应的，如果嗜血恶魔统领铁骑杀来，咱们就会像羊羔一样，被撕个粉身碎骨了！”
	…………
	烧当部大酋长，已经年近五旬了，是在坐的年纪最大者，担任大酋长也有二十年了，这在西部草原上也是个奇迹呢！
	到了这个年纪，仍能牢牢的控制着部落，这位大酋长自有过人之处，勇猛善战之外，更有一颗睿智的头脑，无数次打败了竞争者！
	而他统领的烧当部落，两百年前曾经是西北一霸，最为强盛的时候，有部众三十余万、铁骑八万，可以号令周边小部落，还经常侵犯大汉边界。
	汉明帝之时，大将马武统军西征，在陇右大破烧当羌，斩首数万，生俘十余万，牛羊、马匹、骆驼不计其数，烧当羌从此一蹶不振，至今也没能恢复实力。
	有了这次悲痛教训，在西北各部落之中，烧当羌是最惧怕大汉的，若不是形势逼迫，实在无路可走了，他们绝不敢来骚扰大汉边界！
	“呼！--呼！呼！”
	烧当大酋长的言语不多，却像雷霆一般震慑人心，大帐内的噪音消失了，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原本狼吞虎咽的大酋长们，也都停止了吃喝，有的露出恐惧之色，有的紧紧握住了弯刀！
	各部进军汉地之时，恰好路过氐人的老营地，原来繁荣富庶的地方，已经变成了百里鬼域，杂草丛生、野兽出没，高大的‘京观’矗立其中，那是用尸骨堆砌而成的，隐约可闻鬼哭狼嚎之声！
	二十几万人的大部落，一夜之间被杀个干干净净，草原上连年征战，死人本是平常事，可如此血腥的杀戮，千百年来还是第一次呢！
	还有实力更加雄厚，曾经称霸西北的羯人部落，也被杀的一个不剩了，‘嗜血恶魔’的威名，在西部的草原上、仍有止小儿夜哭的作用！
	“烧当大酋长说的有道理，咱们必须离开这里了，否则嗜血恶魔杀过来，咱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立刻收拾营帐，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暂时躲到白龙河上游去，那里地势开阔，逃跑起来也更容易！”
	…………
	一番商议之后，各部酋长决定撤退了，以躲避汉军的兵锋、和潜在的危险，不过这是暂时撤退，而不是逃回老家去。
	草原大旱，部落断粮，属民们嗷嗷待哺，退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因此各部落的铁骑们，只能继续的劫掠汉地，劫到则生，不劫则死！
	不过凉州各地城池，实在太过坚固了，嗜血恶魔又随时会杀过来，已经死伤惨重的各部落，不敢在这里继续劫掠了。
	为了安全起见，大酋长们商议决定，带领人马南下，去蜀郡、广汉郡试一试运气，虽然道路远了一点点，可能远离嗜血恶魔，一切也都是值得了！
	至于与刘备、庞统的约定，酋长们集体选择了忘记，劫掠是游牧民族的本性，在草原上有一句谚语：“实在抢无可抢之时，我不介意抢自己的兄弟，亲兄弟都可以抢劫，何况一个普通盟友呢！”
	“启禀大酋长们，汉人来了，就在营门外！”
	…………
	“什么，汉人杀过来了，有多少人马，是不是嗜血恶魔来了？”
	“快快整顿人马迎战……他妈的不整顿了，各人跑各人的吧，谁跑出去算是命大！”
	一名羌兵跑进大帐，而禀报出的事情，让酋长们大惊失色，有人拔出弯刀，准备决一死战，更多的人连滚带爬，选择了逃之夭夭！
	“大酋长们不必惊慌，来的不是汉军，而是一名汉家使者，还带来了很多礼物，说是要拜见各位大酋长！”
	“汉家使者，没带兵马吗？”
	“没有兵马，只有一些赶车的民夫，他们未曾携带兵刃，后面也没有兵马尾随！”
	发现言语有误，羌兵连忙解释起来，并且用自己的脑袋担保，游骑兵派出数十里，都不见汉军一兵一卒……最后呈上一份礼单！
	原来是虚惊一场，各部酋长稳了稳心神，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互相嘲弄的笑了笑，把目光落在烧当大酋长身上，因为在坐的这些人中，会说汉话的很多，认识汉字的只他一个！
	“汉文城主簿-张肃，求见羌族各部大酋长，并有礼物送上：粮食三十车，腊肉五车，美酒五车，牛、羊、猪……各种杂畜一千头！
	这就更奇怪了，汉军明明占了上风，为何会派使者前来，不带一兵一卒，反而送来很多物资，这不是肥羊闯进了狼窝里吗？
	“请！”

第一百一十六章骷髅盏文化交流！
	联军大营门外，张肃身穿汉官服饰，傲然负手而立，腰间却空荡荡的，没有佩戴宝剑，身后是长长的车队，装满了粮食、美酒、布匹，而负责押送的随从们，同样没有携带兵刃！
	带领不足两百人的队伍，进入有七八万人马的敌营，就像小羊羔走进了狼群中，这种情况下，羊羔头上的小犄角，是一点作用也没有的。
	相反的，不佩戴任何兵刃，即能显示出诚意，又能证明自己有胆量、有底气，而对无所畏惧的猎物，狼群反而不敢轻易攻击了，因为它们会怀疑的，小羊羔的背后有一头洪荒猛兽！
	“传令下去，一会儿进了敌营，谁也不许说话，更不许东张西望，咱们越是高深莫测，就会越加的安全！”
	“诺！”
	叮嘱随从的同时，张肃观察着敌营情况，没有壕沟、没有壁垒，连基本的鹿角、拒马也没有，只有一道破烂的木围栏，别说阻拦骑兵冲锋了，恐怕一群羊都拦不住，羌人扎营的水平一如既往的糟糕。
	大营里乱糟糟的，似乎有拔营起寨的意思，这让张肃很是庆幸，幸亏自己来的及时，要是晚来一步，这群‘草原狼’就会溜走，想再抓住可就费劲了。
	但愿自己的计划成功，能牵制住羌人四天时间，那个时候吗，师尊大人的重兵合围过来，局势就急转直下了，要杀要剐皆由我们做主！
	“大酋长们吩咐了，请汉家使者进营，到中军大帐叙话！”
	“吼！--吼！”
	营门打开了，走出几名会说汉话的羌人，很随意的挥挥手，示意车队可以进入，不过要先搜查一下，以免暗中携带兵器。
	很多羌兵也逼近过来，有的挥舞刀枪，有的咿呀怪叫，就像是一大群饿狼，目光紧盯车上的淄重，都是他们急缺的东西。
	“混账！--啪！”
	“我乃大汉朝廷命官，大司马大人亲派使者，尔等安敢如此无礼，速速让各部酋长出来迎接，胆敢迟疑，后果自负！”
	张肃轮圆了胖大巴掌，狠狠抽在了为首羌人脸上，抽的原地转了三圈，一头栽倒了地上，牙齿飞出来好几颗，满嘴都是血沫子……
	高冠额带，汉官威仪，几百年以来，汉家使者出行四方，从来都是横行无忌的，岂能让一群羌狄呼来喝去，从而丢了国家脸面呢？
	自己虽不是朝廷使者，却也受了大司马的‘任命’（自己催眠的想法），如今的西部草原上，‘鬼面萧郎’四个字，可比汉家天子更有威慑力，不出门迎接已是无礼了，搜身更加不可能的！
	“大人……我的大人呦！”
	看到张肃掌掴羌人，身后的随从们吓了一跳，他们赤手空拳、深入敌营，犹如进了龙潭虎穴一般，凡是聪明点的人，就该谨小慎微行事，从而避免危险之事发生！
	这位主簿大人到好，一言不合，伸手打人，还是狠狠的打人家脸，他就不怕惹怒了羌人，进而引来杀身之祸吗，看着挺‘稳重’的人，怎么如此毛燥呢？
	完了，这下必死无疑了，随从们惊慌失措，有的四下张望，寻找逃跑的路线，有的干脆闭目等死了，在空旷的平原上面，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
	可是闭目等了一会儿，却没等来羌人的刀枪，难道有意外发生，随从们又睁开了眼睛，观察局势的变化……
	“汉使大人息怒、千万息怒，小人立刻回禀，让大酋长们出门迎接！”
	…………
	出乎意料的，挨揍的羌人爬了起来，一句怨言也没敢说，反而点头哈腰行礼，嚣张的气焰全不见了，撒腿向中军大帐跑去！
	羌兵们也纷纷后退了，不敢再咿呀乱叫，原来贪婪的目光，也都变成了恐惧，尤其他们得知这个大胖子，是‘嗜血恶魔’派来的使者，恐惧就越发的厉害了，再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呼！--呵呵！”
	另一边，张肃脸上神色不变，依旧拽的二五八万似的，暗中却长出一口气，心中还偷笑了起来，师尊大人说的一点没错，游牧民族充满了狼性！
	狼这种野兽，凶狠、狡猾、贪婪，还典型的欺软怕硬呢，你越是畏惧它，它越是得寸进尺，不吃光你的肉、喝光你的血绝不罢休。
	相反的，如果你表现十分强硬，痛击挑衅的头狼，余者就会四散奔逃，再不敢冒犯丝毫了，还会怕你一辈子呢！
	不过张肃也有疑惑，自家师尊大人，被称为‘贪狼星君’转世，行事风格充满了狼性，为何不见他惧怕谁呢，就连当今的魏王千岁，恐怕也无此本领吧！
	倒是听一些同学说，师尊大人在无愁侯府中，对漂亮的师娘们毕恭毕敬的，莫非这也是狼性之一？
	………………………………
	“呜！--呜！呜！”
	片刻之后，大营里响起了号角声，冲出数千名铁骑兵，把汉家队伍团团围住了，却不是前来报复的，而是高举兵刃、致意行礼！
	草原上推崇武力，每当有贵客来临，部落中准备羊羔、美酒的同时，还要铁骑列阵，以示欢迎，而且铁骑的数量越多，越表示客人的尊贵！
	“雄鹰降落在了山崖，骏马奔驰到了草原，欢迎尊贵的汉家使者，来到我们羌人的大营中！”
	“西北各部几十万羌人，问候大汉天子万岁、魏王殿下千岁、神威天将军大人长命百岁！”
	……
	紧接着，牦牛、白马、烧当……各部数十位大酋长，走出了大营辕门，主动躬身行礼，显得很懂的礼貌！
	皇帝、魏王的称呼不必说了，萧逸的官职是大司马、兼大司农、领幽州牧，不过西北各游牧部落，有的称之‘鬼面萧郎’，更多的尊称为‘神威天将军！’
	原来马超坐镇西凉，经常出兵讨伐各部落，被打怕了的羌人们，称之为‘神威将军’，后来萧逸统兵西征，其杀戮更胜前者百倍，还四处筑‘京观’以示军威！
	羌人们畏惧至极，也尊敬至极，于是加一个天字，称之为‘神威天将军’，有的部落还悬挂画像，像神灵一样进行膜拜，这种反常行为吗，就像游牧民族崇拜的图腾，不是马，而是狼！
	对于汉家使者到来，大酋长们并不吃惊，因为汉家与周边游牧部落，往往是打打谈谈、谈谈打打，偶尔还会和亲一下，互派使者并不奇怪！
	大酋长们关心的是，汉家现在派使者来，是怀有什么目的，想要罢兵何谈呢，还是正式宣战，希望不是后者。
	另外吗，汉家一向人才济济，不乏雅量非凡之士，为何派了个大胖子来，难道看不起诸羌部落，才派来这个囊货？
	“天子陛下恭安、魏王千岁平安，我家师尊大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张肃满意的点点，向着许昌方向躬身行礼，看来在汉军的狠狠鞭策下，这些野蛮的羌狄人，也学会礼貌待客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原来是神威天将军的高徒，失敬了、里面请！”
	“请！”
	争鸣学府声名赫赫，不但汉家学子们视为圣地，周围游牧部落的人也很仰慕，知道那是一个神秘地方，能教导人很多知识，也只有学府子弟，才称呼萧逸为‘师尊！’
	羌人也多次试图，把贵族子弟乔装改扮，进学府偷学一些高深知识，可惜一次也没成功过，每次送去的是活人，回来的都是人头！
	因为得不到，所以更崇拜，得知大胖子是学府子弟，大酋长们顿时收起了轻视心，变得格外尊重起来！
	接下来，胖子在众星捧月之下，进入了中军大帐，双方分宾主落座，准备进行谈判，不过在谈判之前，还要玩一点小游戏呢！
	飘香的酒啊，真纯美！
	远方的客人，请你干一杯，
	杯里的情意深似湖水，
	沁人心肺啊，人不醉！
	客人畅饮啊，主人相随，
	……………………
	宴会开始了，十几名羌女欢快起舞，赤足来回跳跃着，虽不及汉家女子妩媚妖娆，却胜在身姿矫健、活力十足，有一种吸引人的野性！
	另有羌女唱着歌声，向张肃献上美酒，不是汉酒，而是羌酒，颜色混浊、味道辛辣，最重要的是乘酒容器，就是一枚颜色发灰、呲牙咧嘴的骷髅盏！
	骷髅盏--并非汉家所独有，周围的游牧部落中，同样有斩杀强敌之后，以其头骨饮酒的习俗，比如匈奴天骄-冒顿大单于，击败夙敌大月氏人，斩杀月氏王，并将其颅骨作为酒杯，从而威震西域各国！
	如今羌人酋长们，用一枚骷髅盏敬酒，既有炫耀武力之意，也想试试这位胖使者的胆量，因为人们有一种习惯，认为胖子都是贪吃、胆小、蠢笨的存在。
	如果这位胖使者，被吓的屁滚尿流，进而心神大乱的话，不但可以博取众人大笑，在后面的谈判之中，羌人酋长们还能把握主动，这是草原上惯用伎俩之一！
	之前刘备派来的使者，就被他们用这一招吓唬住了，当场吐了个稀里哗啦，整整三天吃不下饭去，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自然没有力气谈判了。
	其结果就是，羌人酋长们说什么，刘备的使者就答应什么，只求早一点离开草原，最后多给了一百车礼物，还被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第一百一十七章谁敢恶心我一时，我就恶心他一辈子！
	“哈哈，诸位大酋长如何好客，本使却之不恭，唯有消受了，真是好酒呀，胜饮！”
	张肃手捧骷髅盏，差一点呕吐出来，倒不是酒具有多可怕，而是羌酒的味道太难闻了，又苦又涩又酸的，让自己有吃饺子的冲动，都能当成陈醋来喝了。
	可是事关生死，就算心中再不适应，脸上也不能露出来，还要哈哈大笑的，把盏中两斤多羌酒一饮而尽，又舔了舔肥胖的嘴唇，做出回味无穷的样子，示意羌女再来一杯！
	装逼的效果很明显，看到胖子一连饮了三盏羌酒，各部大酋长无不目瞪口呆，汉家果然人才济济，一个普通的胖子尚有这般豪气，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他们还是低估了胖子，除了胆大包天、心细如发，胖子还有很强的报复心，这也是争鸣学府的传统：有恩不忘，有仇必报，谁敢恶心我一时，我就恶心他一辈子！
	“哈哈，骷髅为盏，割股下酒，本是我汉家男儿风范，不想各位大酋长也有这般豪气，都是一等一的好汉子、大丈夫！
	不过吗，羌酒味道苦涩，比之我汉家美酒，终究是少了几分滋味，还有这枚骷髅盏，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性，而且是你们羌族人，材料还算不错，工艺水平太差了！
	这人头斩下之后，要用清水煮一下，把上面的肉剔掉，一般是中火煮两个时辰，不能太长了，火也不能大了，否则骨头表面易出裂缝！
	还要用石灰水漂白一下，顺便除去腐臭味道，而后放在背阴处风干，切不可让烈日暴晒，否则也会出裂缝的！
	最后按照自己爱好，制作不同的骷髅盏，有全部保留下来的，也有只切取头盖骨的，里面絮上金箔，外面镶嵌宝石，既美观、又实用，用之饮酒回味无穷！”
	…………
	胖子一边大口饮酒，一边滔滔不绝的讲述着，骷髅盏的制作方法，以及收藏的注意事项！
	听的大酋长们目瞪口呆，有心理素质不太好的，肚子里直反酸水，又不敢当面吐出来，只好偷偷吐在袖子里，本想恶心人家，结果自己被恶心了，这事办的真是恶心呀！
	汉人，一个奇怪的民族，有时软弱如羊，有时凶狠似狼，不对，比狼更加的凶猛、阴险、狡猾，没什么动物可以形容；恶，或许只有他们的图腾--龙！
	常言道：上有好者，下必甚焉，比如楚王好细腰，后宫嫔妃多有饿死者‘越王勾践欣赏勇士，国内就不断涌现视死如归者；萧逸在喝酒、打猎、美色之外，还有一个无伤大雅的爱好：斩敌首级，制骷髅盏！
	受这种‘歪风邪气’的影响，曹营集团的将领们，大都效仿这种行为艺术，斩下敌人首级之后，制成各种样式的骷髅盏，悬挂在府邸之中，以证明自己勇武善战！
	如果谁家的门框上，不挂上几枚骷髅盏，出门都不好意思、跟周围的邻居打招呼了，宴请宾客之时，拿出几枚来炫耀，更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文官们少有机会杀敌，只好重金聘请工匠，用黄金、白银铸造骷髅盏，悬挂起来做装饰品，普通百姓无此财力，只好用木制的，或者陶制的，据说可以驱邪避灾、百病不生！
	久而久之，各种骷髅盏纷纷出现，什么镀金的、裹银的、镶嵌宝石的、水晶密封的……以至于老儒们伏地痛哭：‘认为这是道德败坏，禽兽不如之举，把圣人的仁爱之心丢光了！’
	也有人持相反意见，认为‘腰佩青锋剑，门悬骷髅盏’，乃是尚武精神的体现，汉家百姓唯有如此，才能激发血性，进而开疆拓土，令四方蛮夷乖乖的臣服！
	萧逸执掌争鸣学府，这种特有的行为艺术，也影响着万千学子们，胖子虽没制过骷髅盏，可经常听同学们提起，知道详细的制作流程，以及如何分辨年份、好坏、汉夷！
	胖子听的多了，也就牢牢记在心中，今天正好卖弄一番，忽悠这些大酋长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位是白马大酋长吧，看您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生了一颗好头颅呀，如果能制成……呵呵！”
	“还有牦牛大酋长的，前凸后凹、形状独特，乃是十分罕见的形状，如果镶嵌上七色宝石，一定深的我家师尊大人喜欢！”
	…………
	胖子狂喷口水之余，手指一众大酋长的头颅，煞有其事的评论起来，而他的手指向了谁，谁就浑身颤抖不止，感觉脑袋上面冒凉气！
	生怕胖子的言论，被他的师尊大人知道了，那位杀神一旦起了好奇心，自己的项上人头就保不住了，脑袋毕竟是脑袋，无论镶嵌多名贵的宝石，也不如长在自己脖子上的好！
	“西部大旱，赤地千里，各部落人畜死伤无数，以至于无心安居，这才引起了连绵战乱，几场厮杀下来，双方都是巨大伤亡，城池、田园损毁不计其数！
	我家魏王千岁有好生之德，师尊大人亦不愿多做杀戮，故而派本使前来，与各部酋长商议一下，希望化干戈为玉帛，停止无为的厮杀，而后称臣、纳贡、赏赐、受封，一切仿照折兰部的例子！
	我大汉朝廷还准备，在武都郡、陇西郡、金城郡……开设二十处贸易坊市，用中原的粮食、瓷器、铁器、布匹，交换各部落的牛羊、马匹、药材，大家互通有无，皆大欢喜！”
	一番心理战术之后，胖子终于亮出底牌了，也是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冥思苦想的办法，用通商取代战争，进而得到长期的和平！
	打仗双方都要死人，通商则双方都能受益，自然是后者为好了，而且以汉人的聪明头脑，还怕算计不过羌人吗，后者没有文字、也没有数字，还处于结绳计数的时代。
	如果双方做生意，胖子有十成十的把握，可以把这些羌人坑死，不过为了边界和平，还是不要坑死为好，坑个半死不活就行了。
	“使者此言当真，大汉朝廷要以折兰部为例，册封我们的官职，还要开设坊市，让牧民们交换东西？”
	“大汉朝廷若给此恩典，我们各部落立刻退兵，从此不进犯边界一步，永远效忠大汉天子、魏王千岁、神威天将军大人！”
	…………
	各部酋长都坐不稳了，有的狠掐大腿、有得狂扇耳光，生怕眼前是一场美梦，而剧痛感告诉了他们，美梦成真了！
	本以为汉家派使者，是敦促他们退兵的，能赏赐一些财物就不错了，没想到是册封、通商的好事情，还要仿照折兰部的例子。
	如今的羌人部落中，折兰部可谓一枝独秀，占据了最好的牧场、水源，每年的牛羊、马匹、骆驼数量倍增，再用来和汉人进行交易，换取大量的粮食、布匹、精盐、铁器！
	折兰部生活富庶，牧民们纷纷的投奔，人口数量接近三十万，成为西北第一强大部落，其首领还受到了大汉的册封，称为‘折兰郡主’，颁发黄金大印、丹书铁券，子孙世袭罔替！
	这次西北大旱灾，各部落死人无数，有的甚至全族灭绝了，唯有折兰部不受影响，还不断的兼并小部落，其人口不降反升，因为有大汉朝廷、源源不断的提供物资！
	这让其他部落万分嫉妒，也想得到这种待遇，可惜找不到门路，如果可能的话，他们也愿意把女儿、妹子、甚至是妻子，送到嗜血恶魔的被窝里，只求得到汉庭的援助！
	这次助部联络进犯，固然是为了劫掠物资、度过可怕的冬天；也有攻破几座城池，惊动大汉朝廷，吸引高层人物注意力，进而以战促和，以战促封的意思！
	没想汉家城池太坚固了，军人的战斗力也极强，诸部联军没啃下城池，反而崩掉了好几颗大牙！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当各部人马死伤惨重，准备换一个地方之时，胖子来到了大营，还提出了议和、册封、通商的条件，各部大酋长欣喜若狂，自然是拼命点头答应了。
	“刷--刷！”
	不过游牧民族狼性深固，大酋长们满心欢喜之后，又开始递眼色、打手势了，并小声的商议起来……
	汉人有句话：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既然大汉朝廷的底牌露出来了，咱们也该讨价还价，进而争取更多利益！
	比如册封上，折兰是郡主，他们同样是大酋长，能不能封个郡王、诸侯王，或者大单于之类？
	赏赐上，起码要财物五百车，还有足够的粮食、布匹、铁器，最好再派一些贵族子弟，到中原学习先进技术，耕种、纺织、冶炼……好的全都学习过来！
	通商，汉家准备开二十座坊市，数量上还是太少了，起码要五十座、一百座，最好能组织商队，到洛阳、许昌直接做生意，那样得到的利润更多！
	大酋长们越长越美，鼻涕泡都快美出来了，正当他们准备提出要求之时，却惊诧的发现一件事，这位胖胖的汉家使者--睡着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汉使呼呼大睡，唤之不醒！
	“呼呼！--好酒！--呼！”
	或许是不胜酒力之故，张肃侧卧羊皮软榻上，鼾声如雷、口水直流，还不时梦语几句，睡的是香甜无比，大酋长们则是目瞪口呆，汉家官员见过不少，却没见过这种奇葩！
	别的汉家使者前来，都是腰佩宝剑、铁甲护卫随身，喝酒浅尝辄止、说话含而不露，一举一动小心谨慎，生怕着了羌人的暗算，或者失了朝廷的体面。
	这个胖子恰好相反，气势汹汹的进了大营，高谈阔论、痛饮美酒，正事才说了个开头，自己就醉的不省人事了，他就不怕耽误了国家大事，或者在醉梦中丢了脑袋？
	“使者大人！使者大人！……醒一醒，死胖子醒一醒！”
	“来人呀，把这头胖子抬下去！”
	几名大酋长又推又喊，却一点作用也没有，胖子依旧呼呼大睡，口水把衣襟都打湿了，看样子别说是喊他，恐怕天上打雷都叫不醒了。
	有心用冷水泼醒，又恐失了外交礼节，何况勉强叫醒醉酒的人，脑子也是稀里糊涂的，如何商谈大事呢？
	无奈之下，只好找来四名大力士，合力把胖子抬出中军大帐，找个寝帐安置下来，还派了两名羌女侍寝，不过看胖子的醉酒程度，恐怕没法享受艳福了！
	本来大酋长们商议好了，今天一早就全军撤退，躲到安全的地方去，没想到胖子突然来到，还带来了议和的好消息！
	事情出现了变数，大酋长们决定商议一下，如何与汉使进行谈判，汉朝廷又为何议和呢，这是真心实意的，还是阴谋诡计？
	“汉朝在汉中郡一带，集结了四十万大军，由神威天将军亲自统领，如果向西进攻的话，我们羌人毫无抵抗之力，只能逃之夭夭了！
	汉军没有杀过来，反而派使者议和，还开出了优厚的条件，其中必有奸计，大家不要忘记了，神威天将军比草原上的狐狸还狡猾，最善于坑死人不偿命了，我们一定要小心提防！
	不如拔营起寨，大军退到白龙河上游，到了咱们的地盘上，再与汉使者慢慢商议，那样就进可攻、退可守，灵活机动的多了！”
	羌人中也有老成持重者，几名年纪较大的酋长，提出了继续退兵的建议，他们活的时间长，与汉人打交道的次数多，挨坑的次数也多，早就是惊弓之鸟了。
	尤其萧逸就在汉中郡，这让他们非常不安，血淋淋的教训证明，这位只喜欢用刀子杀人，并没有议和的习惯，更加不会吃亏的！
	“几位老酋长多虑了，汉中郡有四十万大军不假，却不是用来西征的，而是攻打他们自己人，躲在巴蜀的那个大耳朵家伙！
	我们也放出密探了，监视着武都郡、汉中郡，汉军频频调动不假，却不是向西来的，而是向南杀过去了，看来他们要先解决内部问题，这对我们很有利的！
	至于白龙河上游，也出现了严重旱灾，有的河段都断流了，七八万人马退到那里，没粮、没草、没水如何活命呢？”
	大部分酋长坚持留下来，尽快与汉朝达成合议，领到第一批粮食之后，火速返回各部驻地去，部落里已经断粮了，每天都在饿死人，汉人拖延的起，羌人拖延不起！
	而且他们坚信，在平定巴蜀、荆州、江东之前，汉军不会大举西征的，攮外必先安内，这可是汉人的老传统呢！
	“撤兵！……不撤兵！……撤兵！……不撤兵！”
	几十位大酋长，足足争论了半个晚上，才勉强的统一了内部意见，暂且按兵不动，就驻扎在汉文城下，以最快速度与汉人达成议和，弄到粮食等物资！
	与此同时，派出大量游骑兵，向武都郡、汉中郡方向探索，如果汉军真的杀过来了，可以及时发出警报，大军就能从容的撤退了。
	如此两全其美，既不耽误议和大事，又避免了被合围的危险，可谓是上上策了！
	接下来，大酋长们用了半个晚上，商议议和的条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必须牢牢地把握住，为羌人争取最多利益！
	长话短说，经过反复商议，终于通过了四项条件：
	第一项是封号：羌人向来是一盘散沙，没建立过自己的国家，也就没有大王、国王之类的存在，最多就是大首领、大酋长，称呼都是野路子！
	如今接受大汉的册封，要授予金印、铁劵，得有个正式称呼了，在坐的数十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想得到‘大单于’封号，这样既威风，也很实用！
	因为‘单于’封号，是北方游牧部落使用的，不是汉人的官职，他们虽然准备依附汉朝了，可是拥有‘大单于’称号，就能保持一定独立性，日后若与大汉翻脸开战了，也更加名正言顺一些。
	第二项赏赐：羌人数十万之众，要想顺利渡过旱灾，起码要一百万斛粮食，以及大量的布匹、精盐、铁锅等生活用品。
	大酋长们商议之后，决定来一个狮子大开口，直接索取三百万斛粮食，这样就算汉使讨价还价，也能保证百万之数，别的物资也是如此，趁着机会尽量多要。
	第三项通商：坊市起码要五十座，商队也要迅速建立，而且由汉、羌双方派人共同管理，汉家商人太过奸诈了，不谨慎小心一点，恐怕会被坑的血本无归！
	还有双方交换的商品，也要列出详细品种，以往汉军不但攻打羌落，还实行商业封锁呢，不让商队进入西部草原，铁、盐、茶三项，更是重中之重，有走私越境者--杀无赦！
	没有了铁，羌人无法打造武器，只能用木棒、木叉上阵厮杀，或者与猛兽搏斗，不知白死了多少勇士！
	没有了盐，羌人只能白水煮肉吃了，没滋没味不说，还会浑身乏力呢，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饮兽血、畜血补充盐分，其中滋味一言难尽！
	没有茶叶，常年以肉食为主的羌人，就会浑身燥热，生出很多疾病，每年病死很多的人！
	如今有了机会，铁、盐、茶三项必须列入交换商品中，数量要充足，价格要便宜，最好是半卖半送，羌人就有好日子过了。
	第四项是联姻：要想保持长久和平，必须效仿昭君出塞之例，汉、羌高层进行联姻，而且羌人大酋长们，也知道如今大汉的情况！
	刘姓的公主、郡主，或者顶替用的宫女，他们是没有兴趣的，联姻对象只包括：曹营、萧姓的直系女子，尤其是折兰部两位小郡主！
	萧绰、萧漪--是西羌草原有名的姐妹花，容貌清秀、弓马娴熟，还有极高的才学，熟读汉家各种典籍，不知迷倒了多少小伙子，最重要的是，她们是神威天将军的女儿！
	无论那一部大酋长，或者继承人，做了神威天将军的女婿，不但荣华富贵有了保障，还会得到大力扶持呢，统一羌人各部落，占据西北自立为王，也是大有希望的事情！
	想到这里，大酋长们互相看看，都有了竞争的味道，与萧氏联姻的机会谁都想要，至于最后花落谁家，就各凭本领、运气吧！
	“这次与汉人议和，乃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也存在莫大危险，我们羌人各部落，必须齐心合力，荣誉与共！
	不要忘记了，一只野狼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是一群野狼，可以撕碎任何猛兽，千万不要内部分裂，被人家各个击破了，汉人最善于挑拨离间了！”
	…………
	黎明时分，大酋长们商议妥当了，美美的吃了顿早饭，而后振作精神，准备与汉使者商议细节，争取到更多利益，可是左等人不来，右等人还不来……
	“派人去看一看，汉家使者睡醒没有，醒了立刻请到大帐议事！”
	眼看日上三竿了，迟迟不见胖子的身影出现，大酋长们有点坐不住了，只好派人前去查看，议和的事情迫在眉睫，一点时间也不敢耽误！
	片刻之后，羌兵无奈的回来了：“汉使者呼呼大睡，唤之不醒！”
	常言道：宁惹醉汉，莫惹睡汉，打扰别人睡觉很不道德的，大酋长们只好压住心头火，继续焦急的等待下去……
	“再派人看一看，汉使者睡醒没有？”
	“呜！--呜！”
	大酋长们吃过了中午饭，还是没见胖子的身影出现，这下真坐不住了，再次派人去催促！
	同时命人在大营里，鼓号齐鸣、大声呐喊，制造各种的噪音，这般吵闹的环境下，就算是头懒猪也该睁眼了吧？
	片刻之后，羌兵回禀：“汉使者呼呼大睡，唤之不醒！”
	“猪、蠢猪、大蠢猪--唉！”
	大酋长们顿足捶胸，又无可奈何，他们虽然会说汉话，却不知道汉家文化之博大精深：你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永远也感动不了一个不爱你的人！
	…………………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非是不想睡，奈何有三急！”
	一直到太阳偏西了，张肃才伸着懒腰，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帐篷，不是自己睡觉的本领不到家，而是肚子里存货太多，实在有点憋不住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一点小意思！
	“哈哈，诸位大酋长安好，大家都吃过早……中……这个晚饭了吗？”
	“咕噜！--咕噜！”
	在茅房蹲了小半个时辰，胖子才慢慢的挪了出来，这次不是故意拖延了，而是蹲的太久双腿都麻了，而后来到中军大帐，姗姗的和众酋长打招呼。
	可人还没落座呢，肚子里又是一阵乱叫，上顿饭是昨晚吃的，刚才又腾空了一下，如今肚子空空荡荡的，自然发出不满的叫声了。
	胖子拍了拍肚子，叹息着坐在软榻上，整个人都精神萎靡了，明显摆出一副不吃饭、没力气、不干活的姿态。
	“来人呀，为汉使者大人备饭，吃饱喝足再谈正事不迟！”
	让人饿着肚子谈判，的确有些不像话，也有失待客之道，烧当大酋长一挥手，羌兵们抬上了整只烤羊，成筐的白面馒头，担心胖子又醉酒误事，这次没给上美酒，而是准备了一瓯马奶！
	大酋长们早就用过饭了，就围坐在四周、静静的看着胖子进餐，这位酒也醒了、觉也睡够了，吃饱喝足之后，总该跟他们谈正事了吧？
	很可惜，生活在西部高原上，常年食不果腹的羌人们，很难理解一个词汇--吃货！
	“好吃、真好吃……这鲜马奶的滋味，不在美酒之下，哈哈！”
	胖子吃饭很有节奏感，两口一个大馒头，啃一口羊肉，再喝一口鲜马奶，而后又是一个大馒头，速度不快不慢，却一直没停下来。
	围观者们的神色丰富了，吃惊、震惊、震恐……目瞪口呆，无言以对，只是愣呆呆的坐在那里，目光紧盯着胖子的肚皮，他们很怀疑里面没有心、肝、脾、肺……只有一个巨大胃口！
	两只肥羊腿、半筐大馒头，两瓯子鲜马奶……全进了胖子的肚子，可依旧没有停止进食，反而是越吃越欢实了，这些东西给七八条壮汉吃，也能吃的饱饱了。
	难道说，此人不是凡夫俗子，而是传说中的野猪神……不对，是巨灵神转身投胎，否则一个正常的人，这么能睡、能拉、能吃？
	“咯咯！--舒服呀！”
	黄昏时分，胖子喝下最后一口马奶，满意的拍了拍肚子，表示自己终于吃饱了，还舒服的打了几个饱嗝！
	以前在争鸣学府中，为了缓解枯燥的学习生活，展开过各种趣味竞赛，有跑步、喝水、吃饭、睡觉、尿尿……反正能够想到的，这些精力过剩的学子们都比试过了。
	而胖子以雄厚的资本，连任八界吃饭、喝水、睡觉三料总冠军，其威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校史中留在了斑斓的一笔！
	只有第九届略有遗憾，睡觉比赛得了个亚军，输给一个叫文钦的新学子，小家伙的年纪不大，睡觉的本领无人可及，能够三天三夜不睁眼，人送外号：‘春蚕宝宝’，此子还深得师尊大人赏识，时常亲自考察其学业，也许会收为嫡传弟子吧？
	“汉羌两族厮杀多日，均是死伤惨重，议和之事刻不容缓，各部大酋长商议之后，共计提出四项要求，还要使者大人转告大汉朝廷，早日赐恩惠于西北各部落！”
	第一项，关于各部大酋长的封号、封地……
	第二项，关于朝廷赏赐的财物、粮食……
	…………
	眼看胖子吃饱喝足之后，又开始伸懒腰、打哈气，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可把大酋长们给吓坏了，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又推搡、又摇晃的，好歹把胖子弄清醒了。
	而后把他们商议的条件，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又担心空口无凭，汉人事后不认账，由唯一识字的烧当大酋长执笔，把内容写在了一张牛皮上！
	可惜这位文采有限，字迹歪七扭八、比狗爬的都难看不说，其中还有不少的错别字，不过好歹是写出来了，大意还是能看明白的。
	“还请使者大人过目，其中若有不妥之处，咱们再好好的商议，务必让双方都满意为止，您说呢？”
	大酋长们虽没什么文化，也不懂的兵书战策，却是在血雨腥风的大草原上，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那个不是九死一生，那个不是狡猾如狼？
	别看胖子前来议和了，还送了不少的礼物，可对于汉家议和的诚意，羌人们还有一定怀疑？
	这种亏吃的太多了，以前汉家的边将们，就经常以‘招安’为名，引诱羌人部落归顺，待到解除武装之后，再杀一个干干净净！
	吃亏的次数多了，自然会长一点见识，因此大酋长们商议之时，故意的狮子大开口，既想多得一些好处，也为了试探一下虚实！
	如果对方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四项条件，说明其中必然有诈，不是缓兵计、就是诱敌计，或者别的阴谋诡计！
	那就没啥犹豫的了，立刻杀了这个胖子，而后拔营起寨，人马退到草原深处去，以躲避大汉军队的报复，寻机会再次劫掠，非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相反的，如果胖子据理力争、寸步不让，议和之事就是真的，大家也就放心多了，再慢慢的商议条件也就是了。
	“混账东西，这些议和的条件，是你们用脑子想出来的，还是用屁股拉出来的，简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要臭，臭的胖爷我都要反胃了！
	三百万斛粮食，能装满几万辆大车了，如今几十万大军征战，每日消耗何其巨大，府库中粮食本就紧张，如何拨得出这等数目？
	二十万件铁器、十万担精盐、十万担茶叶……这些东西换成钱财，足够招募数万勇士，把你们羌人部落踏成平地了，还用胖爷来议和吗？
	还想迎娶两位大小姐为妻，就你们这些浑身腥臭味，披兽皮、啃荤腥……人头猪脑般的蠢货，也想跟我家师尊大人做亲家，简直是茅房里点灯笼--找屎呢！”
	……………………
	胖子把牛皮仍在地上，还狠狠的踩了几脚，甩起舌头、喷着口水，对一众大酋长破口大骂，骂的那个难听呀，就算一头猪听到了，恐怕都会有寻短见的念头了。
	“使者大人息怒，其中若有不妥之处，咱们可以好好商议，何必以污言碎语伤人呢？
	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关于赏赐物资的数目，可以酌情减少一些，不过要火速送到草原上！”
	面对恶毒的咒骂，大酋长们非但没生气，反而暗暗高兴起来，胖子骂的越是狠，说明议和之事越真，看来真要化干戈为玉帛了。
	骂了半天之后，针对四项条件，胖子开始杀价了：
	第一，大单于的封号可以给，反正是无本买卖，无非多刻几颗金印，多赐几份丹书铁券！
	而且册封几十个单于，可以进一步分裂羌人势力，让他们陷入内斗中，永远无法形成一个国家，大汉帝国的西垂也就安稳了。
	第二，朝廷正在对西南用兵，各种物资消耗巨大，能挤出来的很有限，最多是粮食三十万斛、铁器两万件、精盐五千担……其他的物资若干！
	第三，通商的坊市，可以增加到五十座，由汉家官员负责主持，汉家军队负责维持治安，羌人不许插手其中，不过若有了冤屈，可以到官府申诉！
	第四，双方联姻的事情，一点可能性也没有，此一项不准提起、更加不会商议！
	胖子深深的知道，自家师尊是极端民族主义者，若是汉家儿郎，娶几个异族女子还可以考虑，反之把汉家女子，或者有汉家血脉的女子，嫁给异族的男子为妻，那就一点商量也没有了，不砍了对方才怪呢！
	虽然这次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几项条件也是信口开河，可自己胡乱答应的话，那怕事后不会兑现，也难逃严厉的惩罚呢，师尊大人的女儿，只嫁给汉家儿郎！
	“诸位大酋长若答应了，本使者立刻回禀朝廷，尽快给各位册封官爵，至于赏赐的物资，五天之内送来第一批，一个月之内交付完毕！
	若是不肯答应，那就兵戎相见，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大汉别的没有，有的是赳赳勇士、铮铮铁骑！”
	最后胖子一拍大腿，条件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是战是和，一言决之！
	而一众大酋长商议之后，全都认可了这些条件，虽然比他们希望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可眼前这种环境下，有比无好，快比慢好！
	…………………………
	第三天，就在羌人大营之中，双方举行了结盟仪式，还杀了青牛、白马祭天，各饮了一大碗血酒，搞的非常隆重呢！
	“这是诸部大酋长，刺血写成的效忠书，愿使者大人带回去，并代我等叩拜大汉天子、魏王千岁、大司马大人！”
	“诸位忠心可嘉，本使者必代为转达，不过除了效忠书，你们没准备点别的意思？”
	“别的什么意思？”
	“也没啥特别意思，就是小小的意思一下！”
	“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真没意思--哼！”
	…………
	双方盟誓之后，大酋长们献上一份效忠书，上面字迹都是血红色的，不过是人血、还是畜牲血，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没想到的是，胖子没接效忠书，反而一脸贱贱的笑容，食指、拇指不断搓动着，想要一点点意思！
	眼看大酋长们一点‘意思’也没有，胖子似乎很生气，迈步返回自己的帐篷，竟然不愿意走了。
	这下羌人们面面相觑，彻底弄不清情况了，既然合约完成了，这位使者就该回去复命了，为何态度又恶劣起来，莫非议和之事有变？
	“大家不必担心，议和之事没有变化，不过是这位使者大人，想要一点小意思！”
	还是睿智的烧当大酋长，猜中了其中意思--索贿！
	按照道理来说，胖子冒着生命危险，出使羌人大营，化解厮杀，促成盟约，不但有功于大汉，也有利于羌人，要一些好处也是应该的！
	问题是，西部草原大旱，羌人们没了生计，才跑来劫掠汉家城池，肚子都填不饱了，那有东西来送礼呢？
	大酋长们身为贵族，倒是多少有点好东西，可出门劫掠的人，那有自己带着财物的，自然是留在老巢中了，此时兜里比脸都干净呢！
	可是看胖子的态度，不送一点实在东西，他是不会离开的，这样拖延下去的话，对羌人们大大不利，部落中每天都在饿死人！
	“没办法了，大家伙多少凑点东西，把这个胖子打发走吧！”
	“该死的胖子，又吃又喝又睡的，临走还要拿一点，就像是贪婪的野猪，也不怕被撑死了！”
	牦牛部大酋长，献出了一对纯金牛角，这是头盔上的装饰品，也是高贵身份的象征！
	白马部大酋长，把自己刀鞘上镶嵌的几枚宝石，全都忍痛给扣下来了！
	其余部落酋长也是如此，或者摘饰品，或者扣东西，好歹凑了一箱子珠宝，派人送进了胖子的寝帐，捎带着还有十名年轻漂亮的羌女！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第四天早晨，胖子早早就起来了，背着大包袱的珠宝，领着十名漂亮羌女，一溜烟的返回汉安城去了……
	七八万羌人留在大营中，每天苦巴巴的期盼着、他们永远也盼不到的物资！

第一百二十章烧当大酋长的梦想！
	“嗷！--吼！吼！”
	议和成功之后，羌人们拿出所有存粮，举行了盛大的庆祝酒宴，上到部落酋长，下到普通羌人，全都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狼嚎声此起彼伏，彻底陷入了狂欢之中！
	苦难即将过去，幸福马上降临，有了汉家赏赐的各种物资，羌人们就能熬过旱灾，慢慢的恢复元气了，以后通过商品交易，还能获得更多好处！
	粮***盐、铁器、茶叶……还有光滑的丝绸，精美的瓷器，以及温柔漂亮的女人，汉家的好东西太多了，要是都能弄到手中，那该是多快乐的事情？
	当天夜里，无数的羌兵羌将，都做起了同样的美梦，梦到他们坐骑骏马、手握弯刀，冲进了中原花花世界，把看到的好东西，统统的抢到手中……通商固然不错，却远不及劫掠过瘾！
	在草原上，恶狼瘦弱的时候，或许会吃一些残皮剩骨，可一旦恢复了强壮身体，就会渴望新鲜的血肉了。
	………………
	“一群愚蠢的家伙，真以为汉人是羔羊吗，大错而特错了，他们其实是猛兽，比饿狼更强大的猛兽，会把你们撕成碎片的！
	我又该怎么办呢，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远远的躲开？”
	当大都数人昏聩之时，总会有少数的清醒者，烧当大酋长就是其中之一！
	深夜-牛皮帐篷中，烧当酋长没有饮酒，而是来回的踱步，时而仰天叹息，而是低头沉思，又解开了自己的兽皮袍子……
	在强壮的胸膛上，竟然有一道长长的伤疤，颜色暗红、狰狞恐怖，距离心脏只有一寸左右，这是一道陈年旧伤了，每到阴雨天气就会发作，让自己想起很多往事……纵横驰骋的汉家铁骑，还有锋利无比的环首大刀！
	很少有人知道，建安三年的西北大战，烧当大酋长也参加了，带领本部八百勇士，投入了叶落纥的麾下，想跟着劫掠一些汉人的财物，还有很多小部落，也都做了同样的选择！
	因为羯人骁勇善战、数量众多，又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其大首领-叶落纥，更是智勇双全的人杰，无论从那个方面计算，都该是获胜的一方！
	没想枯水川之战，羯人大军一败涂地，人马死伤不计其数，烧当酋长也挨了一刀，昏死在了战场上，汉军以为他已经死了，就跟其他尸体一起，堆砌成了巨大的‘京观！’
	没想两天两夜之后，烧当酋长苏醒过来，并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靠吃战场上遗留的东西（自己脑补，有啥可吃），保住了自己一条小命，最后回到了部落中！
	这段悲惨的经历，烧当酋长从未与人提起，而是深深的埋在心中，同时牢牢地记住了，汉军的骁勇善战，以及那个狡猾、残忍、无情的嗜血恶魔！
	这样的铁血人物，会派人来议和，恐怕比让狼吃草更加难吧……如果议和是假的，大本营就是危险之地了！
	“来人呀，本部人马暗中集合，偷偷的离开这里，咱们躲到白龙河上游去！”
	“什么，离开这里？”
	“没错，立刻离开！”
	“别的部落呢？”
	“不管他们了！”
	虽然各路探马禀报，武都郡、汉中郡方向，没有发现大股汉军西进，可烧当大酋长心中，还是有一种难言的危机感，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因此深思熟虑之后，他决定带领本部人马，大约万余名骑兵，连夜离开大本营，躲到白龙河上游去，从而远离死神的威胁！
	在游牧部落中，大酋长就像是狼王，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虽然命令下达突然，可部下羌兵们还是服从了，简单的收拾了东西，暗中集结起来，而后用碎羊皮包住马蹄子，偷偷的离开了大本营……帐篷、车辆等物统统的抛弃了。
	羌人的营盘很大，各部落分居一处，彼此有很大间隔，而烧当部落恰好位于外围，夜深人静，悄悄行动，其余部落毫无察觉！
	…………………
	“哒！哒！--咴！咴！”
	黎明时分，白龙河北岸，一支骑兵正在全力奔驰，马蹄子扬起的尘土，高高的飘到了半空中，几十里外都能看到，正是‘临阵脱逃’的烧当部人马。
	大半夜的急行军，奔驰出了一百多里，羌兵们都有些疲惫了，坐骑也是浑身出汗，口鼻中还不断喷出白沫，再继续的跑下去，恐怕要累的脱力了，甚至有倒毙的危险！
	“队伍停止前进，下马休息一会儿！”
	“呜！--呜！”
	已经远离了联军大营，危险性大为降低了，烧当大酋长出了一口气，下达了休息的命令，随行羌兵取出牛角号，吹出一种奇特韵律，远远的传递出去。
	原本疾速奔驰的队伍，缓缓的停了下来，羌兵们纷纷跳下坐骑，有的大口喘着粗气、擦拭汗水，有的掏出干粮啃食，同时四处寻找水源！
	因为大旱的缘故，白龙河水位下降的厉害，很多地方露出了河床，不过仍有湿润之处，不时有鸟兽跑来饮水，见到人影四散而逃……
	“水！--挖水！--咴咴！”
	羌兵们欢叫着冲进河床，用手中的兵刃、开始疯狂的挖坑，周围残存的水流就慢慢渗透过来了，其中夹杂泥沙，颜色混浊不堪，味道也很是难闻呢！
	口干舌燥之下，也就顾不得许多了，羌兵们捧起混浊河水，大口大口的喝进肚子里，自己喝饱了之后，又用皮囊收集剩下的水，来喂饮自己的坐骑……一时间，河岸边人喊马嘶，乱糟糟的毫无秩序了。
	“大酋长，您也喝一些吧！”
	“恩，好！”
	身为上层贵族，自然不用喝泥汤子了，烧当大酋长接过一袋子马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又喘了几口粗气，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心情更是愉悦无比！
	自己能在西部草原上，纵横驰骋二十余年，仍然活的有滋有味，靠的就是心狠刀快、狡猾多智，以及关键时刻不要脸！
	请求封赏的名单，已经由汉使者带走了，很快上报大汉朝廷，如果这件事真能成功的话，自己少不了一个‘大单于’的封号，还能传之子孙、世袭罔替！
	草原之上，实力说话，烧当部乃三大强部之一，大汉朝廷赏赐的物资送来了，也少不了自己那一份，没准还能多吃多占呢！
	自己离开大营之时，还留下了几百人守着，如果别的大酋长询问，就说部落里食物不足，自己带人出来围猎了，因为事情紧急，忘记跟大家打招呼了。
	这个借口不算高明，也骗不到几个人，别的酋长肯定笑话几句：胆小鬼、受惊的草鸡、逃跑的兔子之类……不过又笑不掉一块肉，脸皮厚点就过去了。
	相反的，如果这是一个阴谋诡计，汉家大军很快会围拢过来，而后像饿狼扑羊一般，扑向留在大营中的羌兵们，这固然是件坏事，可也是件好事！
	匈奴人、羌人都是游牧民族，性格彪悍，骁勇善战，人口数量也相差不多，可是千百年以来，前者雄踞漠北草原，建立起了强大的政权，一度打的汉人难以招架，只好纳贡、和亲以维护边界和平！
	最近百余年，在汉军的频频打击下，匈奴人分裂、战败、衰落，实力一落千丈，不过仍占据河套西部，以及整个漠北草原，还拥有自己的王庭，可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与匈奴人相比，羌人混的就差太多了，从未建立起一个政权，更没有国家的存在，只是不断向强者臣服，匈奴人、汉人、羯人、氏人……都曾高高站在羌人头顶上！
	同样的游牧民族，命运却截然不同，归根结底一个原因：匈奴人统一，羌人却分裂！
	羌人有折兰、烧当、牦牛、白马、参狼、且兰……大小百余部落，多则数万人，少则几千人，各占据一块草原，彼此厮杀不断，争夺牧场、牲畜、河流！
	因为内斗不断，羌人数量一直没增加起来，也无法凝聚强大力量，反而像是孤狼一样，被外敌各个击破！
	“白狼神保佑您的子孙吧，让羌人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麻绳、汇聚成一条河流……在茫茫大草原上，建立起自己的国度，把那些欺压过我们的敌人，统统的踩到脚下！”
	烧当酋长附身下摆，虔诚祈祷，并亲吻脚下的大草原，也是养育游牧民族的母亲！
	如果正常发展下去，恐怕再过一千年，羌人还是四分五裂的，不过在白狼神的护佑下，眼前出现了一个机会，而自己也抓住了机会！
	以嗜血恶魔的性格，十之八九不会议和的，而是用缓兵计，牵制住羌人部落，再暗中部署大军合围过去，进而展开血腥屠杀，白马部、牦牛部、参狼部……很快就会消失了，大酋长们也难逃一死，没准还会制成骷髅盏！
	在自己的英明领导下，烧当部则是唯一幸存的，实力非但不会减弱，还能收编其他部落的人口，占据他们的牧场、牲畜……形成一个强大部落，堪与折兰部相媲美，甚至更加强大！
	那个时候吗，自己就是所有羌人的首领，再把部落变成国家，把大酋长变成大王，就像北边的匈奴人一样，与大汉王朝分庭抗礼……这一招叫做‘借刀杀人’，是从汉人的书籍上学的，果然十分管用！
	自己建立的新国家，应该叫什么名字呢，身为一代开国大王，还要有自己的年号、王庭、分封文武百官……还要册立一位王后，谁比较合适呢？
	折兰大酋长挺合适，如果与自己结合的话，羌人就彻底统一了，不过她是嗜血恶魔的女人，自己恐怕抢不过来，好在她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哈哈
	“隆！--隆！”
	沉浸在幻想之中，满脸傻笑的烧当大酋长，被一阵隆隆巨响惊醒了，感觉大地都在震动，草原上的人都知道，这是马群奔驰的动静，而且数量非常巨大！
	难道说，发现自己临阵脱逃，那些大酋长带人追上来了？
	举目东望，草原上平静如水，不见一个人影、一匹战马，可是脚下的大地，震动的越发厉害了。
	“不好了，西边有大股骑兵过来了，是汉军的黑色旗帜！”
	“汉军杀过来了，速速上马迎战，我们杀出一条活路去！”
	隆隆的马蹄声，原来是从西面、也就是白龙河上游传来的，狂沙飞舞，遮天蔽日，起码有数万铁骑兵，旋风般冲杀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看的更加真切了，汉军都穿着黑色盔甲，举着黑色旗帜，手握寒光闪闪的刀枪，竟然是草原人的梦魇，战无不胜的--玄甲铁骑！
	烧当大酋长一跃而起，拔出了腰间弯刀，指挥部下列阵迎战，在大草原上遇到敌人，逃跑就等于送死，唯有奋勇反冲锋，才能有一线生机！
	至于汉军从何而来，什么时候绕到白龙河上游，负责指挥的又是谁……这些问题都来不及考虑了，活下去才是唯一念头！
	“我的弯刀呢，我的战马呢……我怎么浑身没劲呀？”
	“来不及了，汉军杀过来了，咱们都要完蛋了……白狼神呀！”
	羌人狂呼乱叫，却迟迟没能组织起队形，反而陷入了混乱中，原来他们奔驰了大半夜，早已是人困马乏了，如果立刻投入战斗，凭着一股子彪悍之气，还能支撑几个回合的！
	可他们偏偏下马休息了，时间又非常之短，精力、体力还没有恢复，手脚却变得酸软起来了，握不住刀枪，甚至爬不上马背，战斗力更是一落千丈。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数万铁骑压顶而至，从羌人们身上踩踏过去了，锋利的弯刀挥舞间，一颗颗的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草原，又流淌进干涸的河床，竟然汇聚成了溪流……
	烧当大酋长也倒下了，胸口上又挨了一刀，这次幸运之神没有降临，尸体也很快踩踏成了肉泥……他看过不少汉书，却没学到其中精髓，也不知道一句名言：聪明反被聪明误！

第一百二十一章按照老规矩办！
	“启禀大司马：我军大获全胜，斩首四千、生擒六千，俘获战马两万余匹，敌骑无有一人漏网！”
	“很好，命令将士们-打扫战场、进食休息，同时审问俘虏，摸清敌军的情况！”
	“诺！”
	玄甲铁骑战力强悍，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全歼了烧当部落的人马，可谓是干净利落，而指挥这支精锐军团的，正是萧逸本人！
	羌人骚扰西部边陲，威胁到了汉中郡的左翼，本着‘先除外患、再定内乱’的原则，萧逸决定亲临西部，狠狠打击入侵的草原狼，不过这一仗可不好打。
	自从投军入伍以来，萧逸多次与游牧部落交手，深知这些草原狼的秉性，快马弯刀、来去如风，胜则一拥而上，败则逃散无踪！
	如果从汉中郡出兵，只怕还没到西部边界，羌人们就化整为零，闻风远远的逃窜了，茫茫草原，绵亘戈壁，再想要找到他们的踪迹，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了。
	因此上，汉中郡的几十万大军不动，萧逸只带了邓艾、孙绍、姜维、狼家兄弟……以及百余亲兵，配备三倍数量的骏马，日夜兼程、绕路而行，直奔凉州治所-金城，同时用金雕传令，调动最精锐的玄甲铁骑参战！
	西南大战开始以来，各部精锐都上阵厮杀了，唯有玄甲铁骑按兵不动，而是在郭奕的带领下，驻扎关中险要之地-潼关，作为战略总预备队，同时监视洛阳、许昌的动静，以免的‘后院起火！’
	不过从情况来看，曹操的生命力很顽强，后方短期之内没大事，于是萧逸非常大胆的，动用了这支预备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千里奔赴西部战场！
	玄甲军久经沙场，乃是清一色的精锐骑兵，每人配备三匹战马，可以轮番的骑乘使用，机动能力非常强，接到萧逸的军令后，短短两个时辰内就拔营起寨了。
	西北地势开阔、道路平坦，非常适合骑兵纵横，加上郭奕的高超指挥，三万多名铁甲骑兵，只用了短短八天时间，就从潼关赶到了金城，完成了千里大跃进，准确说是一千四百六十余里，其间还要渡过几条河流、翻越几座山脉！
	与大队人马汇合之后，萧逸没直接前往汉安城，而是向西南迂回进军，跑到白龙河上游去了，因为他有些担心，自己那个胖胖的学生，无法牵制住羌人大军！
	如果羌人撤退的话，白龙河上游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必经之路，于是带玄甲军猛扑过去，想来一个以逸待劳，打羌人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扑空了，萧逸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胖学生竟然成功了，于是当机立断，改变原来计划，从白龙河上游向东进军，准备背后偷袭羌人大军，结果走到半路上，又遇到了逃窜的烧当部落！
	迎头相遇，避无可避，只好主动发起进攻，打了一场漂亮的遭遇战，虽然大获全胜了，还缴获不少战利品，可萧逸并不高兴，心中反而忐忑起来了。
	原计划长途奔袭的，没想遇到了一大股羌兵，他们是一支流窜的孤军，还是对方的先锋人马、派来阻拦玄甲军的，自己偷袭的计划是不是暴露了？
	玄甲军长途奔袭，又经过了一场厮杀，已经是人困马乏了，必须修整一番之后，才能再次投入战斗，这起码需要半天时间！
	半天时间里，羌人会不会得到消息，而后逃之夭夭呢？
	半天时间里，羌人会不会主动出击，自己是统兵迎战，还是避其锋芒？
	统兵迎战的话，我军疲惫不堪，对方以逸待劳，就算能够打赢，也难免死伤惨重！
	避其锋芒的话，羌人就会逃走了，再想找这种决战的机会，恐怕就不容易了。
	…………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故而身为统帅者，必须有遇事立断的能力，立断不是武断、而是谋断，收集消息，分析情况，进而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如果判断失误了，轻则断送几万将士性命，重则影响到国家命运，其压力重如泰山，非意志如铁者不能背负，非智深如海者不能掌控！
	“到底怎么办呢--打、还是不打，进攻、还是等待？”
	久经沙场如萧逸者，此时也有些犹豫了，这一仗要是打败了，或者赢的不漂亮，西北局势就会糜烂，进而影响到益州的战事，以及未来的天下大事！
	“启禀义父大人：俘虏们已经招供了，他们是烧当部落的人，昨天夜里离开大营的，具体原因不知晓！
	不过羌人其余部落，大约有六万人马，依旧停留在汉文城外，据说一天之前，他们与汉使者立下盟约了，正等待朝廷的赏赐之物！
	这就是烧当大酋长的人头，在乱军中找到的，已经踩的不成样子了！”
	姜维催马跑了过来，手中提一颗残破人头，身上则沾满了污血，他因为年纪太小了，还无法冲锋陷阵，故而待在了萧逸身边，充当传令兵的角色！
	不过刚才审问俘虏，小家伙主动跑去帮忙了，看样子是破了杀戒，不到十岁的小孩子，杀人之后如此淡定，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果然是天生的铁血军人！
	“汉家使者……议和、赏赐……哈哈，看来胖子又在使坏了，还把羌人们给忽悠住了，干的真是漂亮！
	如此说来，这是一条狡猾的老狼，因为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提前离群而逃了，没想撞到咱们的刀口上，也真是倒霉催的了！”
	听取完了汇报，萧逸长出了半口气，情况虽然不是很好，可也不算太糟糕，至少自己还有机会！
	这支羌兵偷偷逃跑，偶然与玄甲铁骑相遇的，说明自己一方的行踪没有泄露，而羌人的主力军队，还停留在汉安城下，且没有什么准备！
	一支羌兵逃跑，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若不抓紧时间，只怕一半天的功夫儿，羌军主力也要逃跑了！
	不过俘虏们的话不能尽信，还得‘眼见为实’才行，萧逸聚拢目光，紧盯着远方天际……片刻之后，云层上出现两个小金点，上下盘旋，高低起伏，传递出复杂的含义，两只金雕侦察回来了：羌人主力未动，还在汉安城下！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权衡了利弊之后，萧逸终于做出决断，放弃修整的时间，大军继续向东挺进，完成原来的偷袭计划！
	不过以疲惫不堪之师，进攻以逸待劳之敌，打起来难免有点吃亏，因此计划不改变，战术却要改变了，要用一点阴谋手段！
	“传令全军将士，不必打扫战场了，立刻启程出发，直奔汉文城下大营，杀羌人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些草原狼很警觉的，千万别给溜走了。
	再派人传令钟州牧，加快行军的速度，就算是人马跑吐了血，也要在明天日落之前，带人赶到汉文城下，与我合围羌军主力！
	若是失期不至，耽误了国家大事，他就抹脖子谢罪吧，我给他留一具全尸！”
	“诺！”
	玄甲军虽然骁勇善战，毕竟只有三万之众，加上折兰部的人马，也不过是六万左右，与羌人兵力大致相当，双方又都是骑兵部队，以来去如风而见长！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如今却是一比一，凭着玄甲铁骑的战力，萧逸有必胜的信心，却没有全歼的把握！
	而羌人一旦战败，必然四散奔逃，想在草原上抓住他们，真比登天还难呢，而过不了多久，散兵游勇又会汇聚起来，继续骚扰大汉的边界，让人是烦不胜烦，剿不胜剿呢！
	要么不杀人，要么杀干净，这是萧逸的原则之一！
	为了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不留下任何后患，萧逸还调集了凉州的步、骑、弓兵六万人，由州牧-种繇统领着，跟在玄甲军的后面！
	只要这支人马赶到，凭着双倍的优势兵力，全歼羌人主力就有把握了！
	“敢问义父大人，俘虏的羌兵怎么处置？”
	姜维面露疑难之色，伸手指了指，六千俘虏坐在河床中，其中大半负有战伤，如果带上他们一起走，势必拖延行军速度，进而错过最佳战机！
	留下人看守吧，又会分散兵力，还要给俘虏们准备吃喝，玄甲铁骑长途奔袭，携带的干粮、清水有限，而且所剩不多了！
	“哈哈，此事简单，按照老规矩办就是了！”
	萧逸仰天大笑，拍了拍义子的肩膀，小家伙随军出征以来，吃苦耐劳，虚心学习，进步可谓神速呢，就是经验尚且不足，不过很快会适应的！
	“敢问大师兄，老规矩是什么？”
	眼看师傅翻身上马，指挥大军继续前进去了，姜维还是很不解，只好询问起了邓艾！
	“老……老……老规矩，就是……就是……”
	邓艾结结巴巴，也解释不清楚了，只好用力一挥手--杀！
	异族俘虏，尽数斩首--这就是萧逸的老规矩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排山倒海的汉军骑兵！
	“哈哈，昨天这顿酒喝的不错，今晚咱们继续喝，认输的不是草原英雄！”
	“急什么，等汉人把物资送到了，咱们再好好庆祝一下，非喝个三天三夜-哈哈！”
	“昨夜我做了个美梦，不过不能说……我也做了个美梦，也不能说！”
	………
	汉安城外-联军大营，宿醉的大酋长们纷纷醒来了，三三两两的来到了中军帐，他们要好好商议一下，如何分配大汉朝廷给的赏赐，虽然物资还没到手呢，可人人都想多占一点，自然也就少不了争吵。
	日上三竿，大酋长们基本到齐了，只剩下烧当大酋长不见踪影，开始众人也没在意，以为这位老酋长年纪大了，喝的又太多了，还在自己的帐篷里醒酒呢！
	于是一边闲聊着，一边耐心等待，可到了正午时分，肚子都开始打鼓了，依旧不见烧当大酋长出现，这下众人有些坐不住了，连忙派人去搬请！
	有人还暗暗猜测，昨天夜里隐约听到点响动，莫非烧当部发生内乱了，老酋长回归白狼神的怀抱，又有新的大酋长出现，这种事草原上常有发生，就不知是谁上位了？
	“不好了，烧当部营内空空荡荡，只留下几百名伤兵，余者都消失不见了，从地上的马蹄印来看，他们跑向白龙河上游了！”
	“什么，这头老狐狸逃跑了，他怎么跑了呢？”
	羌兵带回的消息，让大酋长们惊慌失措了，烧当部乃三大强部之一，不告而别带走万余人马，让联军整体实力下降不说，一种不详的预感，也在众人心头升起了。
	西部草原上的人都知道，烧当大酋长就是一条老狐狸，每次预感到了危险，总是第一个开溜的，而且危险越大，溜的就越快了！
	昨天上半夜，大家还饮酒狂欢，庆祝与汉人议和成功呢！
	没想下半夜，这条老狐狸就开溜了，他到底预感到了什么，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自己偷偷跑掉了？
	“这条老狐狸虽然很没义气，可是直觉就像野兽一般灵敏，肯定是嗅到危险的气息了，这里咱们不能再待了！”
	“各部落有五六万人马，能够威胁到咱们的，只有汉家的大军，莫非议和之事有问题？”
	“立刻拔营起寨，追上老狐狸的踪迹，询问一个清楚！”
	草原上有句老话：过分小心一百次也不要紧，莽撞送死一次也嫌多，虽然没弄清楚情况，可各部酋长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迅速做出了退兵的决定，至于与汉人的盟约吗，可以先观望一下再说！
	到了这一步，幸运之神仍眷顾着羌人们，如果他们再有一个王者，指挥各部人马按序撤退，也就不会有后面的悲剧了。
	很可惜，羌人们一直没有王者，也没有德高望重、可以协调各部的人物，他们只有一盘散沙，内部还有重重矛盾！
	当他们的目标一致时，利益的光环可以掩盖住矛盾，可一旦事情有了变化，矛盾也就凸现出来了。
	“牦牛部兵强马壮，应该做开路先锋，追上老狐狸算账去！”
	“我与烧当大酋长有亲戚关系，追上了反而不好说话，还是请别人代劳吧！”
	“既然不做先锋，殿后也可以的！”
	“我牦牛部人强马壮，岂能为别人殿后呢？”
	…………
	六七万人马转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拔营起寨、收拾炊具、装载车辆……起码忙活半天时间，还要有人开路，有人殿后才行呢！
	可就开路、殿后的问题，一众大酋长们争执不休，都在拼命的推脱，听起来理由无数，原因其实就一条--利益！
	与汉人议和的事，扑朔迷离、真假难辨，在没弄清真相之前，谁也不敢轻易否定，万一人家真心议和、封赏咋办？
	按照约定好的，汉军会把物资运到汉安城，交接给诸部联军，顺便册封一众大酋长们，如今羌人不告而别，难免有毁约的嫌疑，进而触怒大汉朝廷！
	而做全军的开路先锋，也就是第一个开溜的人，还会落个‘蛊惑人心，背叛大汉朝廷’的罪名，一旦事后追究起来，这个黑锅可不好背，弄不好封赏没了，还会被汉军讨伐呢！
	那个时候吗，其余的大酋长们，绝不会伸出援助之手，恐怕还会落井下石呢，在坐的谁也不是傻瓜，自然不愿背这口黑锅了。
	同样的，也没人愿意殿后，汉安城内的汉军、以及折兰部三万人马，一直紧盯着诸部联军，每天都派游骑兵过来，还设置了警戒线呢！
	一旦联军突然撤走，就等于公然违背了盟约，对方很可能出兵追杀，负责殿后的部落，就要承受重大的损失了，还很可能被人家死死咬住，进而失去逃跑的机会，这比开路先锋还危险呢！
	“牦牛部不做开路先锋，也绝不给人殿后！”
	“白马部不做开路先锋，也绝不给人殿后！”
	“参狼部不做……”
	……
	“我们不如这样做……就两全其美了！”
	“好！”
	大酋长们你一言、我一语，争吵的不可开交，还差一点引起了群殴，幸好关键时刻，有聪明人提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并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在场的大小部落，各出三百名骑兵，组成一个‘联军队伍’，一半做开路先锋，另一半用来殿后，两支队伍都打烧当部的旗号！
	如此一来，风险大家平摊了，谁也不会觉着吃亏，至于违背盟约、带头逃跑的黑锅吗，则甩给了烧当大酋长，反正这家伙是第一个跑的，说起来也不算诬陷呢！
	从发现烧当部逃跑，到决定全军撤退，再到商议好了先锋、断后的事情，大酋长们总共用了一个时辰，对于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来说，这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不过吗，短短的一个时辰，原来青睐于他们的幸运女神，重新选择了目标--汉人！
	一句老话：独裁、民主相比较，前者未必比后者好，却绝对比后者有效率，而效率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之一！
	“启禀各位大酋长，大事不好了，汉军杀过来了！”
	“什么，是汉安城的军队出动了吗，咱们还没逃跑呢，他们就闻到风声了？”
	“不是东面，是西面，有很多汉军骑兵杀过来了！”
	“什么，从咱们背后杀来了--备战，备战！”
	大酋长们连滚带爬的出了中军帐，一面集结各部人马，做好迎战准备，一面登山一座土丘，查看汉军的情况！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场就有几名大酋长，胆战心惊、两腿发软，从土丘上滚下去了……
	“咚！--咚！咚！”
	“隆！--隆！隆！”
	只见白龙河方向上，战鼓如雷，旌旗飘扬，无数汉军铁骑杀过来了，马蹄踏的大地隆隆作响，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巨大的从声势来看，起码有十万以上的人马！
	如果只是十万汉骑杀来，大酋长们还不至于如此惊慌，他们也有六七万骑兵，发起反冲锋的话，获胜没有把握，突围绝无问题！
	可随着汉军人马逼近，看到一面金狼头大纛旗，上面有个血红色的‘萧’字后，羌人们彻底丧失信心了！
	“嗜血恶魔来了！--嗜血恶魔杀过来了！”
	……
	上到部落酋长，下到普通羌兵，全都惊恐的喊叫起来了，刚刚排列好的骑兵队伍，也瞬间陷入了混乱中，前面的人往后退，后面的再往后退……互相拥挤，自相踩踏！
	没办法，萧逸的杀名太盛了，先血洗氏人部落，又血洗羯人部落，只杀的尸山蔽日、血海沉星，丧命着不计其数，巨大的‘京观’矗立草原上，谁看了不是魂飞魄散？
	不客气的说，在西北草原上，‘鬼面萧郎’四个字一出，小儿不敢夜啼，男人浑身颤抖，至于女人吗，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女人，则恨不得自荐枕席，奉献身心……在游牧民族的审美观中，最为强大的男人，才是最英俊的男人！（小黑脸自豪一下！）
	“咚！--咚！咚！”
	与此同时，汉安城上鼓号齐鸣，还有汉家军民的呐喊声，折兰部三万铁骑也出动了，对诸部联军形成合围之势！
	有人肯定问了，萧逸只有三万人马，怎么变出十几万骑兵呢？
	原来萧逸知道自己兵力不足，将士们也很疲惫了，如果与羌人生死搏杀，未必能占到便宜，又不愿错失战机，于是想了一条妙计！
	让邓艾引两千骑兵，砍伐了一些荆棘木，栓在马尾巴上面，跟在大队人马后面奔跑……
	远远望过去，前面铁骑铮铮，排山倒海般杀过来，后面尘土飞扬，似乎有无数的兵马跟进，这架势摆出来，真能活活吓死人呢！
	不过逼近羌营之后，萧逸没急于发起进攻，而是把羌人包围起来了，并缓缓的张内收缩着，困兽之斗，不可小觑，这一仗要想大获全胜，还要多用计策才是！
	眼看汉军没有进攻，大酋长们喜出望外，虽然闹不明白情况，却看到活下去的希望，立刻派使者到汉军一方--议和！

第一百二十三章故技重施！
	羌人们真要投降吗……当然不可能的了，游牧民族以狼为图腾，身体里流淌的也是狼血，他们或许没有文化，却从不缺乏勇气，更有饿狼一般的狡猾心性！
	之前胖子来到大营中，举着‘议和’的幌子，成功的忽悠了羌人们，让他们落入了陷阱中！
	如今是现学现卖，羌人们也想以‘投降’为幌子，派使者到汉军阵中，好好的忽悠一下，这样有几个好处：
	一是试探虚实，看看汉军的兵力、部署、战术……尽量的摸清情况，最重要的是看一看，‘嗜血恶魔’是否真在军中，还是只挂了一面旗帜，来吓唬他们羌人的？
	二是麻痹对手，羌人们故意示弱，让汉军放松警惕、放松四周的包围圈，这样突围就容易多了，饿狼遇到强大的猛兽，经常使用这一招。
	三是拖延时间，大酋长们仰观天象，发现空中云层很厚，太阳落山以后，云层会遮挡住月光、星光，必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有了夜色掩护，羌人们突围的把握就大多了，还能摆脱汉军的追杀，只要冲进了草原深处，而后化整为零，就谁也抓不住他们了。
	为此他们派出数名使者，轮番到汉军中请降，还提出了很多条件，一定要拖延到天黑，在一众大酋长们想来，汉军占据了绝对优势，是不会答应任何要求的，除非是无条件投降！
	凭心而论，羌人们可谓狡猾如狼，不过他们忘了一件事，对面指挥汉军的人，乃是一头更狡猾的狼王，与这种人斗心眼，必会被活活玩死的！
	小半个时辰之后，派出的使者就跑回来了，还带回一个惊人消息：大酋长们提出的种种投降条件，汉军方面全部答应了！
	“什么，全部答应了，你看清楚没有，嗜血恶魔是否在汉军中？”
	“小人看的一清二楚，正是神威天将军大人，滔天杀气、冷酷神情，无人能够模仿的！”
	“那你看清楚没有，汉人有多少兵马？”
	“旌旗招展、铺天盖地，就像荒原上的野草，起码有十几万骑兵，而且远方尘土飞扬，似乎还有兵马在赶来中！”
	…………
	“完了！完了！--这下怎么办？”
	很快的，第二名、第三名使者也回来了，说的与第一名使者相同，神威天将军真的答应了，为了表示诚意，还把进攻推迟了一个时辰！
	还不放心的话，可以让大酋长们到汉军营中相见，萧逸愿亲自出面商谈，羌人们归降后的待遇问题，有新要求尽管提出。
	这下大酋长们傻眼了，本想以投降为幌子，忽悠一下对面的汉军，没想人家真答应了，这可如何应对呢？
	到汉军大营中，与嗜血恶魔进行面谈，一个个脑袋摇晃的拨浪鼓似的，打死他们也不敢去呀！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攻略汉家城池、杀戮汉家百姓、劫掠汉家的财物……把西部边陲闹得鸡犬不宁，还间接牵制了汉军在益州的行动！
	犯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以嗜血恶魔的性格，会放过他们这些人吗，一旦走进了汉军大营中，恐怕会扒皮抽筋、剔骨熬油……最后做成一枚枚骷髅盏吧？
	以他们的卑微身份，恐怕做‘骷髅盏’的资格也没有，那就只能做成溺器了，就是晚上接尿用的工具！
	“我们不能去汉军大营，更加不能归降，那就是自寻死路！”
	“草原上的勇士，只做自由自在的狼，不做摇尾乞怜的狗，我们一定能杀出条血路去！”
	“可是汉军重重包围，随时会发起进攻，咱们如何应对呢？”
	大酋长七嘴八舌的商议着，很快统一了意见，眼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拖延时间！
	只要拖到了天黑，他们就能突出重围了，不过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怎么保证这段时间里，汉军不发起进攻呢？
	他们再次派出了使者传信：“感谢神威天将军大人，宽恕了他们这些罪人，不过羌人还有六七万兵马，大营内也非常的混乱！
	为了归降之时，避免发生意外之事，希望神威天将军大发慈悲，再给他们一点点时间，待整顿好人马之后，再出营归顺汉军一方！”
	为了表示归降的诚意，大酋长们还咬着后槽牙，拼凑出了一些礼物，有人拽下身上的宝石，有人献出自己的佩刀，还有人献出了自己的爱妾！
	另外吗，每个部落的大酋长，都献出一个儿子、或者弟弟，送到汉军营中作为人质，这样才能取得信任，至于这些人质的生死，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了。
	反正身为大酋长，既不缺少儿子，更不缺少弟弟，看着那一个不顺眼，送出去做人质就是了，还能铲除潜在的威胁呢！
	付出必有回报，大酋长们计策成功了，使者快马回来禀告：“神威天将军大发慈悲，又给了两个时辰！”
	有了这两个时辰，足以熬到天色大黑了，大酋长们欣喜若狂，开始收缩兵马、集中力量，准备突围的事宜！
	可他们打死也想不到，对方的神威天将军，也在用相同计策--拖延时间！
	………………
	金乌西坠，晚霞赤红，夜幕终于降临了，与大酋长们预测的一样，今夜果然没有月光，伸手都见不到五指，对突出重围非常有利！
	于是一众大酋长们，又满怀信心的登上土丘，想看看汉军的阵型变化，双方僵持这段时间，汉军也没有闲着，调动兵马、步步推进，还占据了羌人放弃的一些营地，进一步缩小了包围圈！
	草原上夜间寒冷，需要升火取暖的，在大酋长们看来呢，那里的篝火数量少，那里的汉军就最薄弱，也就是他们突围的方向了。
	“啊！……怎么会这样，不该这样子……噗通！噗通！”
	“四面合围，铜墙铁壁，咱们无路可逃了吗？”
	已经受过一次打击的大酋长们，又狠狠的受到了第二次打击，有人禁受不住巨大压力，当即跪在了地上，还有人滚下了土丘……
	汉军的确点燃篝火了，却没有薄弱之处，只见四面八方，篝火处处，多得就像是天上繁星一般，一眼都望不到边际了，隐隐还有人喊马嘶之声，说明汉军戒备森严，夜间也没有放松警惕！
	更加可怕的是，从西北、西南两个方向上，有两条长长的火龙汇聚过来，源源不断的融入星海中，这说明汉军仍在增兵，从篝火的面积上看，恐怕超过二十万之数了。
	如果是十万汉军包围，付出一半伤亡之后，羌人们还有信心冲出去，如今汉军的力量倍增，就算他们全拼光了，只怕也突围无望吧？
	怎么办，困难比想象中大的多，是奋起全部勇气，拼死向外突围呢？
	还是再等一等，想想别的办法，或许另有逃生之路？
	大酋长们面面相觑，全都陷入了犹豫之中，同时也很怀疑，嗜血恶魔是什么时候，又用了什么办法，调集来了这么多兵马？
	难道说，大汉朝廷改变了计划，不去讨伐地方诸侯了，而是要大举扫荡羌人部落，那就太可怕了！
	看来突围之后，要迅速返回部落中，再向草原深处迁移，以躲避汉军的兵锋，实在不行就到西域去，那边打的热火朝天，或许能抢到一块立足之地，等汉军退走、旱灾结束，再返回大草原也不迟！
	“汉人援军到达，人心士气正盛，咱们现在突围的话，只怕勇士们死伤惨重，也未必能冲出去！
	不过拖延一夜，慢慢消耗汉军的精力，等明天佛晓时分，人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再集中人马向西突围，一定可以杀出条血路来！”
	……
	“好办法，就这么办吧，明天一早突围出去，还要小心汉军夜袭呢！”
	一个‘聪明’的酋长提出建议，其余的人全都赞成了，其实大家心中清楚，就算明天早晨突围，也未必真杀的出去！
	不过人性就是如此，遇到无法克服的困难之时，就会尽量的拖延，明知道拖延无用，可还是会拖一拖、等一等，希望有奇迹发生。
	……………………………………
	“快一点，再快一点，弟兄们都加把劲，大司马有死命令，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完工！”
	“嗖！--嗖！”
	另一边，汉军将士也没闲着，在漆黑的夜幕掩护下，正全力做一件事情--筑墙！
	援军并没有到达，所谓的号角齐鸣、遍地篝火，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在拖延时间的时候，萧逸也非常担心，羌人会不顾一切的突围，因此决定死死围困住！
	在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要想围困一支骑兵部队，筑墙是最好的办法之一，比挖壕沟还要有效呢，羌人的战马跃的过壕沟，却爬不上高墙！
	除非羌人们舍弃战马，以步战的方式突围，可在茫茫大草原上，没有了战马，就像没有了双腿，只会死的更快、也死的更惨！
	问题是，要想阻拦战马冲击，起码要筑一丈高、四尺厚的坚固城墙，长度也在三四十里左右，这可是一项大工程，无论是‘垒葺法’，还是‘夯筑法’，没有十万以上人力，没有一两个月时间、还有充足的建筑材料，是根本无法完工的！
	萧逸有玄甲军三万，折兰部骑兵三万，汉安城内还有军民七八千人，还要分出一部分监视羌人，人力是严重不足，时间只有一夜，建筑材料毫无准备！
	如果一夜之间，无法把围墙修筑好，天亮后就会暴露了，羌人们一定会不计死伤的，拼命向外突围的，而以汉军一方的兵力，可以杀伤、无法全歼，让这些草原狼逃走的话，后患无穷！
	任务重、人手缺、时间紧，这些难题怎么办--只有用智慧来解决！
	夜幕降临之后，萧逸先分出一半的兵力，在羌人大营四周点篝火，铺天盖地、越多越好，制造出汉军兵力雄厚，且不断增加的假象，以此来威慑羌人们，不敢在夜间轻举妄动！
	再指挥另一半兵力，以及汉安城内的百姓们，四处的搬石、担土、运沙，同时在白龙河中取水！
	西北大旱，河流干涸，不过白龙河是一条大河，下游更有许多支流汇入，因此取水不算困难，不过天气寒冷，河面上已经结冰了，必须砸开个冰窟窿，才能从中取水呢！
	接下来就简单了，把沙土倒在地上，浇上一层冰水，再倒一层沙土，再浇一层冰水……在寒冷的夜晚下，二者很快凝结成一体，最终变成了一道冰土围墙！
	这种围墙不用挖地基，不用烧砖石，可以就地取材，速速筑城，还非常的坚固呢，只要两尺厚度，就能阻挡骑兵冲击了。
	当年在陈留城，萧逸就用这一招，仅凭着很少的兵力，就围困住了几十万黄巾军，最后逼迫对方乖乖投降，如今故技重施，依旧妙不可言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
	一层沙土、一层冰水，又一层沙土、又一层冰水……数万将士齐心合力，到了午夜时分，冰围墙已经有四尺多高了，可谓是进展极快，不过距离萧逸要求的，还是有一段距离呢！
	照这样发展下去，天光放亮以后，冰围墙最多就是六七尺高，还不足以抵挡大规模骑兵冲锋，有心加快工程速度，却实在没办法了。
	工程浩大、人力不足，大地冰冻、掘土困难，为了不惊动羌人们，又要小心翼翼的施工……种种因素限制下，有现在的速度已经不容易了，再想加速难如登天一般！
	萧逸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却实在想不出好办法了，自己不是神灵，只是个凡人，而人力有时而穷！
	围墙实在筑不起来，自己只能带领将士们，用血肉之躯阻挡羌人们了，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全歼这伙草原狼。
	“师尊大人！--学生带人来给您帮忙来了！”
	“胖子，来的正好！”
	张肃举着一支火把，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还不忘费力的跪地行礼，后面是成群结队的百姓，还驱赶着很多车辆，上面装满了各种东西。
	家具、门板、窗户、草席、被褥、锅碗……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看样子汉安城里面，凡是能搬运的东西，全都搬到军营中来了。
	在胖子的指挥下，百姓们把东西都堆在围墙上，不断往上面浇水，在寒冷的天气下，无论是什么东西，遇水后都会凝结起来，成为了围墙的一部分！
	将士们受到了启发，也照样操作起来了，把帐篷、衣物、铁釜、粮袋……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全都浇水筑成了冰墙，有了这些填充物，工程速度瞬间加快了。
	照这样下去，天亮前围墙可成，一丈高、二尺厚不成问题，还能超出许多呢，有了这般坚固的防御圈，里面的羌人就插翅难逃了。
	“好胖子，真聪明，给你记下一次大功，这里交给他们就行了，随我回中军大帐去，说说你这几年的经历！”
	“多谢师尊大人夸奖，学生只是有点小聪明罢了！”
	围敌之策成功了，萧逸长出一口气，高兴的拍拍胖子的大肚子，目光中满是欣赏之色，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治国安邦之才更难求！
	早在争鸣学府之时，二人其实就很熟悉的，胖子能够顺利毕业，还是萧逸给走的后门呢，又把他放到了边疆锻炼，没想几年磨练下来，昔日顽劣的学生越发成熟了，日后必是独当一面的大才！
	难道真应了一句老话，老实孩子没出息，淘气娃娃有前途，自己手下比较能干的学生，以前在学府中都是调皮捣蛋的货，个个身上背负处分呢！
	萧逸带人返回中军帐，临行前交代几位将军，修筑冰围墙之时，记得在西南方向上，留一道二十丈宽的豁口，至于用途吗……萧逸笑而不答，只是摸了摸鼻子！
	……………………
	“西北这个地方，天气无常，环境恶劣，学生吃了不少苦头，才慢慢的适应过来，还编了几句顺口溜，说给师尊大人听一听：
	好大凉州，山河广袤无尽头，山秃穷而陡，水恶群狼吼，八月飞雪花，御寒靠皮裘，夜半嘘嘘拿根小木棍，一边敲打一边让水流！
	窑洞地窖，不用雕梁不用柱，外面砌砖头，里面搭炕头，灯蕊挂墙头，照亮用牛油，不论人畜都在里面住，到处都是马溺与牛溲！
	………………
	话说羌兵攻城，一连打了八天八夜，县令、县尉、几名校尉全战死了，士兵们也是伤亡大半，学生只好亲自上阵，手中大刀都砍豁刃了，幸亏四师母及时带兵增援，这才保住了汉安城！
	………………”
	回到了中军大帐，胖子把自己戍边的经历，详细的叙述了一遍，加上幽默的言语、滑稽的动作，引的萧逸等人大笑不止。
	接下来，胖子话锋一转，说起了羌人日夜攻城，守军拼死抵抗，以及折兰部前来救援，自己又以‘议和’为幌子，忽悠羌人大酋长们的事情。
	最后咬了咬牙，突然双膝跪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份盟约，高高的举过了头顶，正是与大酋长们商议好的，关于通商的各项条款！
	之前与羌人们议和，本是缓兵之计，胖子却把条款拿出来，其中显然大有深意，难道说……大帐内欢快的气氛，瞬间的急转直下了。
	“混账东西，你这是昏头了吗，竟敢为羌人们说情，他们都是草原饿狼，见一只、杀一只，只有战、没有和！”
	邓艾上前几步，一拳狠狠砸在胖子脸上，后者连翻几个跟头，鼻血瞬间流淌下来了，却一声不吭的重新跪好，又把盟约高高举起，脸上充满了坚毅之色！
	“蠢胖子，你不要命了吗--咚！”
	“师父请赎罪，胖子肯定是昏头了！”
	邓艾再次挥拳，又把胖子打翻出去了，二人在学府中是旧识，私人交情还很不错，如今挥拳相向，不是要打人、而是在救人！
	很多人都知道，萧逸的家乡卧虎亭，就毁在匈奴骑兵手中，其授业恩师-出尘子道人，还有很多乡亲也因此丧命，故而萧逸对匈奴人恨之入骨，这才从军入伍，开始了复仇之路！
	而这种仇恨，又进一步扩大化了，凡是入侵的异族部落，都成了报复的目标：匈奴人、乌丸人、鲜卑人、氏人、羯人、羌人、胡人……
	二十几年以来，萧逸数次北伐、西征，对异族人从不手软，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丧命者接近百万之数，而有史以来，对异族打击之凌厉，莫过于此了！
	在萧逸的影响下，大汉对外政策也很强硬，经济封锁、军事打击双管齐下，尤其是西部边境上，几乎无年不战、无日不战！
	争鸣学府的学子们，也都牢记：‘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旁，胡无人、汉道昌’的校训，以争做戍边军人，对外开疆拓土为荣耀！
	如今胖子为羌人们求情，于公来说是勾结异族、敌我不分；于私来说则是违背教诲，欺师灭祖，无论那一条搬出来，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了。
	邓艾不忍同学落难，这才两次挥拳相向，其实是一片爱护之心，没想胖子擦了擦鼻血，又重新跪在地上，把盟约高高举了起来--人无信不立，自己签的盟约算数！
	死的邓艾暴跳如雷，第三拳用了六分气力，直奔胖子的面门，准备把他打晕过去，这样总比送命强吧！
	“士载住手，让他把话说完！”
	“师父？”
	“退下去！”
	“诺！”
	萧逸终于说话了，语气却平静如水，只有眸子最深处，有点点光芒闪烁，不是杀机，而是欣赏！
	敢于违背师意的学生，或许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的罪人；也可能成为开拓进取，创立新学派的圣人，就看其所作所为如何了。
	比如说荀子--学识渊博，道德高尚，乃是有名的大儒，可他教出的几个学生：韩非、李斯、张苍，却成了法家代表人物，提出了‘人性本恶，依法治国’的学说，与儒家思想背道而驰！
	可谁又敢说，韩非、李斯是欺师灭祖呢，大秦扫灭六国，靠的就是依法治国，如今大汉王朝也是阳儒阴法，表面上吹捧儒家思想，其实用的还是法家那一套！
	“昔日商君有言：‘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世间万物都在变化之中，国家在变、人心在变、敌人也在变，故而治国之道、御敌之策，也要随之变化！
	桓帝、灵帝以来，朝政腐败，民不聊生，终导致诸侯割据，天下分崩离析，而异族趁机入侵，铁骑所到之处，杀我百姓、劫我财物、占我土地！
	当此之时，师尊大人横空出世，以暴制暴、以杀止杀，驱逐异族、复我河山，乃是顺天应人之事，必能载于史册，千秋彪炳！
	不过二十余年过去，朝廷复振，群雄束手，天下渐渐由乱而入治，百姓们渴望太平，国家也需要修养，此时再大开杀戒，频频对外开战，是否有些不妥？
	学生不说天不杀生、慈悲为怀之类的废话，只是斗胆问师尊大人一句：异族如荒草，可能杀光吗，若是不能杀光，如何还天下太平？”
	…………
	张肃一口气说完后，膝行来到了帅案前，把自己签订的盟约递上，而后俯拜于地，生死听命了！
	或许自己的言语，有冒犯师尊之处，甚至引来杀身之祸，可三年的戍边生活，让自己思考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以战止战，适可而止！
	“刷！--啪嗒！”
	萧逸沉思了片刻，起身来到帐篷角落中，那里放着个木箱子，里面全都军报、公文、信笺，从最底下掏出一份，仍到了胖子的面前！
	胖子急忙捡起来，借着灯光观看，封面上一行文字《筹划漠北、西南都护府折》，纸张颜色微微有些泛黄，显然是有些年头了。
	翻看里面的内容，原来是萧逸上书朝廷，在漠北、西南草原上，分别建立大都护府的，其职责在于守境安土，协调民族矛盾和纠纷，制止外来势力入侵，以及推行汉化政策！
	底下还有一行批示，乃是丞相曹操亲笔：“深谋远虑，治国良策，然时机未到，宜缓缓图之！”
	最下面是日期：建安五年-八月二十日！

第一百二十五章汉家需要人口！
	建安五年-八月份，萧逸在并州重镇-马邑城下，大败匈奴人马，斩首八万有余，大单于-刘豹、右校王-乌唯，以及部落王数十人丧命，匈奴之精兵猛将，大半殁于此役，元气大伤，王庭摧毁！
	而后萧逸提兵北进，吓退了自次王-赵浪，还迫使其签订盟约，交出了河套平原的东部、中部，消息传回之后，举国欢呼、万民称颂！
	认为这一仗下来，足以血和亲之耻了，萧逸的威望也一路暴涨，甚至超过了蒙恬、卫青、霍去病，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名将！
	汉、匈打了几百年仗，虽然有‘封狼居胥，北抵瀚海’的战绩，也曾打的匈奴人俯首称臣，自认为汉之外甥，却从未杀死过匈奴大单于！
	萧逸则是开先河者，先射杀大单于-于夫罗，又杀继任大单于-刘豹，以及部落王数十人，受到这般的赞誉，也是理所应当了。
	当时人们都认为，萧逸会成为护国战神，在杀戮之路上狂奔下去，把异族人杀个干净，谁又能想得到，这位双手血腥之人，竟在暗中谋划‘和平！’
	“师尊大人有天人之智、盖世之勇，更有悲天悯人之心，忧国忧民之志，学生纵然穷尽一生之力，也难及万分之一！
	之前冒犯之处，情愿自断一手谢罪，还望师尊大人宽恕学生，学生真是愚蠢至极，竟然妄加揣测师尊之心，该死！该死！”
	萧逸的《筹建漠北、西南都护府折》，与胖子的《招抚通商盟约》，在内容上大同小异，都是以非暴利手段，牵制住周边游牧民族，进而换取长期和平！
	不过就水平而言，前者却要胜出几筹，乃是从军事、政治、商业、宗教……全方面的制约，就像一道道的枷锁，让游牧部落动弹不得。
	总而言之，胖子的议和计划，只能换取和平，却无法消除隐患，更无法开疆拓土！
	萧逸的计划吗，乃是甜美的毒药、专门软刀子杀人，若是顺利的推行开来，只怕几百年之后，就没什么匈奴人、羌人、胡人了，统统融入了汉族大家庭中！
	胖子俯首帖耳、心服口服，还拔出了腰间佩剑，要砍下一只手谢罪，幸好被邓艾给拦住了，人才难得，残废就不好了！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份计划虽然好，也要有人具体执行，后者比前者重要，也更艰难的多呢！
	这份奏折你拿回去，好好的体会精神，研究出一套切实可行的办法，日后朝廷设立西南都护府，你就是-都护长史，负责掌统诸蕃，抚慰征讨，叙功罚过，一定好好的干，莫让为师失望了！”
	“师尊大人放心，学生粉身碎骨，不负重托！”
	要解心头恨，拔剑斩仇人，萧逸对匈奴人、对异族人的仇恨，一天也没有放下过，很想以暴制暴，把异族男人全部杀光，把女人统统抢过来，再把牧场变成耕地！
	从军入伍之初，萧逸也是这么做的，大开杀戒、辣手无情，灭绝了不少的部落……可是杀着杀着，萧逸发现解决不了问题，反而更加麻烦了。
	不是自己的心不够狠、刀不够快，谋略不够精妙，而是大汉的国力太弱了，更准备的说是人口不足！
	比如说马邑大战，自己夺取了河套东部、中部的肥沃土地，可是如何镇守住，却成了个大难题，比打败匈奴人还要艰难！
	要想守住这些土地，就得屯兵、移民、开恳、筑城……可是几十年战乱下来，汉家人口急剧下降，中原的很多地方，还是几百里不见人烟呢，又那有剩余人口，往边界上迁移呢？
	迁移人口的同时，还要准备粮食、耕牛、农具、房屋、衣物……又是一大笔开销，连年征战，国库空虚，也实在出不起这笔钱！
	无奈之下，只好把河套平原一分为三：东部安置了张燕的黑山黄巾军，自带物资、自力更生，算是化贼为兵，守土镇边！
	中部给了五夫人-赵嫣然，也是给了自己的儿子萧战，如今正全力汉化，消除匈奴人的痕迹！
	西部给了大舅哥-赵浪，已经新建王庭，自立为匈奴大单于，对大汉还算是恭敬的，一直是纳贡称臣！
	以萧逸的腹黑心狠，如果有足够的人口，强盛的国力，别说是大舅哥了，就算老丈人也不灵，肯定把整个河套夺过来，成为汉家的后花园，可惜人口不足呀！
	眼前也是一样，打败羌人们容易，杀光羌人们很难，占领西南土地则难上加难，原因还是人口不足、国力虚弱！
	汉家最鼎盛时期，有人口六千多万，可近几十年以来，战乱、瘟疫、水灾、旱灾、蝗灾……弄的田园尽毁，十室九空，人口锐减的不足一千五百万，且有继续下降之势！
	幸好曹操、萧逸力挽狂澜，在讨伐各路诸侯、结束战乱的同时，推行招募流民、推行屯田、鼓励农耕，以及一系列利民政策，这才让人口有所回升！
	如今天下，曹营集团统治区域，就有人口一千五百万了，再加上益州、荆州、交州、江东……总人口接近两千万，不过青壮男子比较少，老弱妇孺占了大多数，人口比例极不和谐，这自然也是战乱造成的了。
	萧逸心中有一本账，人口超过八千万，府库有二十年存粮，明君、贤相、名将俱全，内无天灾，民心进取……只有满足以上条件，中国才能大举扩张领土，并牢牢地占领下来，否则就是穷兵黩武了，无益反而有害！
	要达到这个目标，起码需要七八十年时间，也就是三四代人的不懈努力，到了萧逸的重孙子辈，才能积攒出足够的国力！
	没办法，萧是是人，不是神，也没法在短时间内，弄出大量的人口来，虽然他也很努力的，在侯府中造小人了！
	而积攒综合国力，也要有两个条件：一是内无暴政，百姓安居，二是外无战乱，边境太平！
	兵戈无法解决问题，又要太平的社会环境，用来积蓄力量，就只能用和平手段了--建立都护府，保证边疆太平！
	…………
	“万岁！万岁！--大司马万万岁！”
	佛晓时分，汉军大营响起了欢呼声，原来经过一夜的努力，冰围墙终于筑成了，里面的羌人成了瓮中之鳖！
	………………………………
	“白狼神啊--白狼神啊--完了！”
	羌人们也反应过来了，惊的是目瞪口呆，不乏瘫坐于地者，他们实在无法想象，汉人们如何在一夜之间，弄出了一道冰围墙！
	难道说，他们请了巫师做法，用鬼神之力搬来了冰墙，否则别的说不通呀？
	早知如此，不如昨天拼死突围了，就算死伤惨重一些，好歹也能冲出去的，如今有了冰围墙阻挡，突围几乎没希望了。
	万幸的是，羌人们仔细观察发现，冰围墙还没有完工，在西南角方向上，还有道二十多丈的豁口，宽度不算太大，不过突围足够了！
	“草原上的勇士们，鼓起全部的勇气，用你们手中的弯刀，去劈开汉人的防线，用他们的鲜血，染红你们的战袍！
	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在盼着你们返家去，一定要杀出去--杀出去！”
	也不讲究什么战术了，在大酋长们的指挥下，五六万羌兵发起了集团冲锋，目标直指西南豁口处，就算用牙齿啃、用尸体堆，也要冲出包围圈去，否则就是死路一条！
	这个二十丈的豁口，是萧逸故意留下的，就是为了吸引羌人们，从这个方向上突围，看着是活路，其实是死路！
	在豁口的外面，有成群的弓箭手，长矛手严阵以待，并由萧逸亲自指挥，准备大开杀戒！
	里面则是光滑冰面，还有陷马坑、绊马索、套马绳、铁蒺藜……
	“冲呀！--噗通！噗通！”
	“嗖！嗖！--啊！啊！”
	羌人们策马狂奔，很快冲到了豁口附近，结果就倒大霉了……瞬间摔的人仰马翻，轻则断手断脚，大口吐血，重则内脏重创，当场毙命！
	大规模骑兵冲锋，是无法停止下来的，后面的人马涌上面，把前面的踩成了一团团肉泥，而后又摔倒在冰面上，被更后面的骑兵踩踏……惨叫声惊天动地！
	与此同时，汉军的弓箭手发威了，漫天的箭雨落下，把无数羌兵钉在了地上，尸骨堆积，惨不忍睹，热血流淌在地面上，很快凝结成了红色冰块，最厚处竟有半尺之深！
	…………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连几次突围，都以失败告终了，羌人还死伤了上万之众，人和马的尸体，几乎铺满了豁口附近，就是一个也没冲出去！
	中午时分，羌人们集结了剩余人马，准备做最后拼死一搏，可人马还没出动呢，汉军的大营里面，又响起了欢呼声！
	原来经过昼夜急行军，凉州牧-种繇统领六万人马，终于赶到了汉安城下，如此汉军兵力倍增，防线更加的坚固了，羌人们再无突围希望！

第一百二十六章舍我大汉，谁敢言贵？
	“大汉天威，鞭挞八方，羌人拜服，永为臣妾！”
	“神威天将军大人--万岁！万岁！万万岁！”
	……
	羌人部落贵族百余人，额头抹血、赤裸双足，一手托着帽子，一手举着腰带，脖子上还套着马鬃绳子……缓缓的走出了大营，这是羌人一种投降礼节，以示彻底归服、甘愿为奴之意！
	踏着数层厚的尸体、结成冰块的鲜血，大酋长们从豁口处走出，而后在汉军将士监视下，匍匐在了辕门前面，就像一群听话的看家犬！
	羌人们或许不怕死，却更希望活下去，强壮的男人全出来打仗了，如果他们都死在了这里，部落里的老弱妇孺们，很难熬过寒冷的冬天，会大量的冻死、饿死、病死！
	为了存活下去、过了种族的延续，一向自诩为狼的羌人们，放下了尊严，放弃了自由，甘愿匍匐在地上，戴上项圈、铁链、枷锁，去做汉人们的走狗，只要能活下去！
	中军大帐内，萧逸端坐帅位，双目闭合，脸上毫无表情，却散发出滔天的杀气，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尊神祗！
	一念之间，可以决定几万人，乃至几十万人的生死！
	一挥手间，千万人前仆后继，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拼搏，这样的盖世英雄，的确称的上‘神祗’二字！
	“我等恭贺大司马大人，亲自披坚执锐，一举荡平顽敌，大汉西垂稳如泰山矣！”
	“羌人贵族百余人，亲临大营中请罪，现匍匐于辕门之外，不知如何处置？”
	…………
	“呵呵，舍我大汉，谁敢言贵，一群批发左袒的羌狄头目罢了，让他们口含降书，膝行进帐！”
	“诺！”
	“大司马大人有令：羌狄各部落头目-口含降书，膝行进帐！”
	…………
	起码邓艾、孙绍、姜维、狼家兄弟、以及帐内一众将领，大营中十几万健儿，都把萧逸看做了神祗，愿为之赴汤蹈火，勇往直前！
	命令下达之后，从中军帐一路传递下去，呐喊声此起彼伏，犹如惊涛巨浪一般，大营的辕门缓缓打开了，羌人酋长们双膝跪地，一步一步爬了进来
	“爹爹真威风、真霸气，以后我要是抢男人，也要这种盖世英雄！”
	“姐姐真不害羞，整天想着抢男人，小心跟咱们阿娘一样，也成了人家的俘虏--呵呵！”
	“臭漪儿，你早晚也得抢男人，到时候姐姐可不帮你，等好男人都被抢光了，留下你一个人哭鼻子！”
	……
	“两个小妮子不许吵了，听听你们爹爹说什么，最好杀光那些酋长，西北就是咱们母女的了！”
	折兰母女三人也来了，因为身份比较特殊，只好躲在后帐中，悄悄的掀开门帘一角，窥视前面的情况。
	三双美丽的眸子，自然都落在萧逸身上，想法却截然不同，萧绰、萧漪姐妹的眼中，全是无限的尊敬、崇拜、孺慕，还和很多女孩一样，有浓浓的恋父情结呢！
	这也不奇怪，在所有小孩子的心目中，自己的父亲高大、威猛、智慧，简直是无所不能的，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想法会无情的破灭，父亲也只是个凡人罢了。
	可对萧家子女们来说，这种想法却迟迟没有破灭，甚至会陪伴他们一生，他们的父亲不是凡人，而是天神下凡、星君转世！
	另外吗，两个女孩子渐渐长大，都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而大帐内恰好有几个英武少年，紧紧的簇拥在父亲身边，两人的目光自然被吸引过去，比较起那一个最英俊，最适合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她们就知道一个道理，只能‘抢’汉家男人，不能‘抢’羌族男人！
	折兰的心思就复杂多了，爱慕自家夫君的同时，更希望夫君大开杀戒，把一众大酋长全都给砍了，这与私人恩怨无关，而是权利野心在作祟了。
	折兰部本是个小部落，在西北地区毫不起眼，还差一点被别的部落吞并了，幸亏折兰的运气好，在战场上遇到了萧逸，还成了人家的俘虏，身心俱俘那一种！
	这些年来，在萧逸的帮助下，折兰部的实力剧增，一跃而为西北最强部落，人口多达二十余万，折兰也受大汉朝廷封赏，拥有了郡主头衔，而随着实力的增加，折兰的野心也在变大！
	这次一场大战下来，诸羌联军死伤过半，余者也成了待宰的羔羊，只要把大酋长们都杀了，各部落就成了群龙无首之势，而自己凭着武力威胁、粮食诱惑，就能很容易的收编各部落属民！
	那个时候吗，折兰部就能统一羌人，称霸整个西北草原，进而像匈奴人一样，把部落变成国家，建立起王庭，自己这个折兰郡主，也就变成折兰女王了！
	不过折兰也知道，萧逸虽然喜欢自己，却并不迷恋，更说不上言听计从了，这个神魔一样的男子，不是枕头风能吹动的，自己得另想办法才是，再给他生一个男孩子，汉人不是都喜欢男孩吗？
	…………
	“西羌各部落酋长，叩拜神威天将军大人：
	羌人顽劣，冒犯汉土，引来天朝大军征讨，致使干戈四起、血流成河，如今生者既凛天威，死者亦归王化，大汉无敌，天下无敌！
	唯望神威天将军大发慈悲，饶恕我等之性命，则羌人子孙永感大恩大德，从此甘为奴仆，愿做牛马，羌人永世不复反矣--呜呜！”
	大酋长们爬了进来，一步一叩首，一步一作揖，人人额头殷红，膝盖、手肘磨的皮开肉绽，所过之处血迹斑斑，其中还有很多泪水……
	白马大酋长爬在前面，嘴里叼着一份降书，牦牛酋长领着别的人，高声背诵其中内容，真是声泪俱下，惨不忍睹，石人见了也生恻隐之心！
	羌人们不识汉字，降书自然是请人代写的，而后割破手指画押，不过他们能在短时间内，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也是着实难得了，看来为了活下去，他们激发出了很大潜力！
	神祗都是无情的，视凡人犹如蝼蚁，因此萧逸一言不发，目视周围的将领们，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羌人冥顽不化，屡屡犯我大汉边界，杀戮百姓，抢夺财物，不如尽数斩杀之，再血洗西南草原，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邓艾平时说话结巴，一旦要杀人的时候，就变成巧嘴八哥了，紧握手中宝剑，目光中满是杀气！
	“服了--羌人服了，永不再反！”
	吓的羌人酋长们急忙叩头，有人把脑门都给磕裂开了，直接晕死在了大帐中，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同时他们也很后悔，不该听信别人挑拨，冒犯大汉西部边界，早知道是这般结果，不如多跑几步路，去西域一带劫掠算了。
	“西南草原大旱，牛羊倒毙不计其数，羌人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跑过来抢一些粮食，其行可恶，其情可悯，还望大司马大人慈悲为怀，就饶他们一条活命吧，相信有了这次教训，他们再也不敢反叛了！”
	凉州牧-钟繇站出来求情了，这次能够大战获胜，也多亏了他督促人马，日夜兼程的赶过来，累的差一点吐了血呢！
	另外吗，钟繇本来官职不高，多亏了萧逸大力提拔，才做上了凉州牧，封爵-崇高亭侯，故而此人虽是士族出身，在政治立场上却倾向于萧氏一系！
	这也证明了，萧逸的唯才是举，不只是偏袒寒门子弟，有才华、有见识，又肯为国出力的士族子弟，也一样会受到重用，因此不少士族学子，也愿意加入萧氏集团中！
	“汉家不缺慈悲心，可也要区别对待，这些羌人就是冻僵的毒蛇，你把它们给捂暖和了，它反而咬你一口，不如杀掉免除后患！”
	姜维也主张大开杀戮，他的生父就死在羌人手中，复仇之心甚浓，一张小脸凶巴巴的！
	“不可！不可！--几场厮杀下来，已经死了太多的人，不能再做杀戮了，何况羌人们进犯边界，想来也受了奸人挑唆，他们是被人当刀用了，也是可怜之人呀！”
	胖子也出来讲情了，还帮着羌人们推卸责任，或者说把‘幕后黑手’找出来！
	……………………
	就这样，文武群臣分成了两派，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如何处置羌人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吵，差点把帐篷顶都给吵翻了。
	不过明眼人看的出来，这是典型的‘红、白脸’战术，一边用武力威慑，让羌人们畏惧臣服，一边又装成好人，让羌人们感恩戴德！
	“啪，大帐之内，吵吵闹闹，尔等成何体统，此事本大司马自有裁决！
	羌人犯边，罪大恶极，本该斩尽杀绝，用尸体筑成京观，显示天下，以儆效尤！
	不过念在事出有因，他们又有悔过之心，这次就法外开恩，暂且宽恕一次吧，准其归降，不做杀戮，再调拨一些粮食、布匹、精盐，救济受灾的牧民们！
	另外吗，西南草原混乱，各部落之间厮杀不断，大汉身为宗主国，也不能视之不理，本大司马已经上奏朝廷，建立西南都护府，拨乱反正，救济百姓！”
	萧逸一拍桌案，做出了最后的裁决，又用眼角余光、威严的向后帐扫了一眼，女人会持家就好了，不该有太大的野心、更不要过问国家大事！
	分裂的羌人、统一的羌人，还是前者对大汉更有利，自己岂能因家而误国呢？
	不过西南纷乱的局面，也必须好好治理一下了，萧逸已经正式上书朝廷，建立‘西南都护府’，治所暂且设在金城，凉州牧-钟繇兼任大都护之职，胖子张肃为长史，悍将晏明为司马……三人久居西北，熟悉风土人情，又都是萧逸的心腹人，用起来最是顺手了！
	西南都护府指责重大：掌统诸蕃、抚慰征讨，叙功罚过……凡是昆仑山脉以南，横断山脉以西，在草原上游牧的部落，都有管理、征讨的权利！
	还设置了七大项、二百多条律法，用来管理这些羌人们，由胖子张肃抱着厚厚的文书，一条条的念给大酋长们听：
	第一条，西南草原各部大酋长，必须得到大汉朝廷册封，才有管理牧民之权，凡无朝廷册封者，一律视为流寇团伙，出兵剿灭之！
	第二条，各部落酋长之子，必须前往大汉都城，接受十年的正规教育，不接受教育者，没有继承权利，私立继承人者以谋反罪论处！
	第三条，西北各部落的牧民，统计数量，编籍入户，以后学汉语、识汉字、改汉姓，衣着服饰、生活习惯也要向汉人学习！
	……………………
	第一百二十八条，汉人可以娶羌女为妻妾，所生育之子女，一律入汉人户籍，羌人敢娶汉女者--诛灭三族！
	第一百二十九条：在西南草原上，汉、羌两族发生争执，汉人杀死一个羌人，需赔偿壮牛一头，打伤者赔偿粟米一百斤！
	羌人杀死汉人者，诛灭全家，打伤汉人者-斩首，偷窃汉人财物者-剁手，辱骂汉人者-割舌，对汉人不敬者-杖责一百！、
	………………
	霸王条款、赤裸裸的霸王条款，可是没人敢提出异议，大酋长们听完之后，全都咬破了食指，在后面按上了血手印，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只有听命的义务，没有反驳的权利，商量一下也不行！
	即便如此，萧逸觉得自己还是太仁慈了，管理的不够严格，为了永除后患，决定在这些羌人脖子上，再栓上一条锁链、永远也挣不脱的精神锁链！
	“钟州牧，我请的客人们到了吗？”
	“回大司马大人，大师们已经随军前来，正在大帐外面等候着！”
	“请！”

第一百二十七章欢喜活佛！
	“阿弥佗佛！--贫僧无花、无叶携弟子们见过大司马大人！”
	“哈哈，两位大师远道而来，一路上车马颠簸辛苦了，请坐、奉茶！”
	“阿弥陀佛！--普度众生，救苦救难，贫僧们义不容辞！”
	…………
	嘹亮的佛号声中，两名中年僧人走了进来，双手合拾行礼，皆是头戴莲花法冠、身披大红袈裟、手持九环锡仗的大和尚，且行走缓如溪流，站立稳如松柏，脸上还充满了慈悲之色！
	身后跟着几名小沙弥，身穿百纳衣，脚蹬罗汉鞋，手中分别持着梵钟、金鼓、玉磬、钲鼓、铜锣、铙钹、木鱼……行走间不时击打，发出很有节奏的韵律！
	萧逸站起身来，对两位大和尚点头致意，又让人赐座、奉茶，算是很给面子了，寻常的朝廷重臣来了，萧逸都不抬一下屁股的，之所以礼下于人，自然是有所请求了。
	西南都护府的建立、以及数百条森严律法，只能制约羌人们的身体，却无法消除他们的野性，一旦天下大势有变，只怕西南又会发生动乱，兵戈四起、百姓受苦！
	当年的西域都护府，就是最好的例子了，苦心经营了近两百年，耗费了大汉无数人力、物力，到底没能把西域收入版图，也没能平息西北战乱！
	究其根本原因，一是鞭长莫及，无法大量迁移汉家百姓，改变人口比例问题。
	二是只重兵戈、忽略人心，没认识到精神征服的重要性，而在这个方面，需要借助宗教力量。
	“无心大师安好吗，一晃二十年未见了，本大司马甚是思念这位老友，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他法驾中原，到无愁侯府中做客！
	对了，本大司马送的礼物，无心大师可还喜欢吗，有没有用心参悟，寻觅几位明妃，若是草原上佳丽难寻，本大司马可以送他几位江南美女，保证婀娜多姿、国色天香--哈哈！”
	萧逸虽是道家子弟，却不得不承认，在化解凶戾之气、把恶狼变成羔羊的本领上，道家的天人合一之术，远及不上佛门超度之法！
	不过因为灭佛之事，中原地区的和尚们，全被萧逸给得罪狠了，派他们到西北草原来，只怕无有善因，反结恶果，故而派人快马送书漠北，请老朋友-无心和尚帮忙！
	想当年，萧逸、无心相遇于洛阳城外，两个天资聪慧之人，很快成为了知己好友，都立下了平乱世、救百姓、度人心的莫大宏愿，又因为宗教信仰、救世理念不同，二人最终分道扬镳了。
	萧逸以战止战、以杀止杀，二十年间纵横天下，刀锋所向、无往不胜，旌旗所指、诸侯臣服，如今官拜大司马，无愁县侯，执掌军政大权，且有了问鼎天下的资格！
	无心弘扬佛法，普度众生，二十年来行走草原各地，建立寺庙百余座，剃度僧侣近万人，教化信徒不计其数，匈奴王庭很多上层人物，也都成为了佛门护法！
	近十年以来，漠北、河套等地再无战事，固然是汉家兵锋强大，让各游牧部落不敢轻举妄动，也多亏了无心带领僧众们，劝人向善，调解纠纷，化解了很多凶戾之气！
	有感于无心的功德，数年以前，萧逸就上奏大汉朝廷了，正式册封无心为：西天大善自在空乐双运欢喜活佛，统领漠北草原一切僧众，并赐金印、金册、袈裟、法冠、锡仗……还私人赠送了一尊纯金欢喜佛像！
	如今‘欢喜活佛’的大名，已经在草原上传开了，老幼妇孺皆知，人人顶礼膜拜，可谓是皆大欢喜……当然也有一个不高兴，就那位被膜拜者！
	“阿弥陀佛！--大司马大人赠送的礼物吗，我家师兄很是……那个喜欢，已经郑重的收藏起来了，想来会经常观摩、体会其中深意吧！
	明妃之事大可不必，出家人无此鸿福，至于老友相见吗，我家师兄有言：与大司马神交则可，惟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两位大和尚是无心的师弟，出身于白马寺祖庭的高僧，佛法精湛，慈悲为怀，其法号源于《佛典》：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这些年以来，二人相助师兄无心，在漠北各地传播佛法，很善于跟游牧部落打交道，故而派到了萧逸大营重、并带来了僧侣两百人，以及大量的佛家典籍，准备在西南大干一场！
	不过提起自家师兄、与这位大司马的友谊，就有点让人啼笑皆非了，二人还清楚的记得，自家师兄见到欢喜佛像时的表情，真是慈悲如佛祖、亦做狮子吼！
	欢喜佛是佛教的本尊神，即佛教中的‘欲天’、‘爱神’，分为男女双身，其中男身代表法，女身代表智慧，男体与女体相互紧拥，表示法与智慧双成、相合为一人，喻示法界智慧无穷！
	萧逸送来的欢喜佛像，乃是请墨家高手制作的，通体纯金，遍镶宝石，佛像容貌英俊、盘膝而坐，一脸的大慈悲之像，完全是无心法师年轻时的模样！
	明妃容貌艳丽，体型丰满，且面对欢喜佛-无心，两腿张开，双臂相拥，浑身不着寸缕……底座上有机关，只要轻轻一按，男女就用拥抱一起，做些不好描述的动作！
	无心大师修行多年，早已到了无喜无悲的境界了，见到欢喜佛像之后，也给气的暴跳如雷，对中原方向吐了半个时辰口水，又闭关忏悔了一个月，最后传令门下弟子：‘佛家公事之外，谁也不许与小黑脸私下来往，以免坠入无边地狱中！’
	此番来西南弘扬佛法，两位大和尚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这位大司马大人，再来一次恶作剧，也给他们加个不好的封号，什么色空活佛、色戒禅师之类，那就让人难堪了。
	好在担心没变成现实，寒暄了一会儿之后，萧逸以朝廷的名义，正是加封两位大和尚：
	无花--西天大自在慈悲宝月光上师！
	无叶--西天大自在普度金海光上师！
	同时赐予金印、金册、法冠、袈裟等物，并在西南草原上，择名山大川、风水宝地，为两位上师分别修建庙宇，一切费用由朝廷负责，再赏赐金银、丝绸、粮食若干，以做佛事消耗之用！
	而两位上师的职责，就是在西南传播佛法，让羌人们皈依佛门，化解胸中凶戾之气，同时协助西南都护府，调解民族纠纷，维护地方平安！
	待两位大和尚圆寂之后，‘上师’的尊号，可以传给衣钵弟子，不过要有大汉朝廷、西南都护府的双重册封，举行隆重的坐床典礼，并有朝廷大员观礼！
	身为穿越者，萧逸非常清楚，在原来的历史上，战败的羌人们会逐渐西迁，并在数百年以后，凝聚出足够的力量，创建出一个新的国家-吐蕃王朝！
	吐蕃最强盛之时，雄踞西南高原上，民风彪悍，骁勇善战，先后打败了党项、白兰、吐谷浑等部落，并向强大的唐王朝挑衅，威武如‘天可汗’者，也只能用和亲的办法，来安抚这头西南猛虎！
	可是强大的吐蕃王朝，很快就衰落下去了，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大唐在送公主和亲的同时，还陪送了很多大和尚，用佛法之博大精深，化解了兵戈之气，把猛虎变成了小猫咪！
	萧逸就是要借鉴古人，不对，是借鉴后人的智慧，把西南变成一片佛家圣地，人人信佛、人人拜佛，出家当和尚的男子，还给予各种优惠补贴，久而久之吗……呵呵，西南太平无事矣！
	“大司马雄才大略，如此一番精妙布置，百姓安居，诸部和睦，大汉西垂稳如泰山矣，功勋犹在长平、冠军之上，必能名垂青史，子孙称颂！
	不过事关重大，是否请示下朝廷、魏王，待三公九卿，文武群臣商议之后，再一一的颁布施行呢？”
	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凉州牧-钟繇站起身来，先深深的行了一礼，而后用最恭敬、最谨慎的语气，小心的提出了建议。
	建立西南都护府、册封两位佛门上师，以及调整对羌人的对策，都是一等一的军国大事，应该先奏请大汉朝廷，得到天子的圣旨之后，才能正式颁布实行的！
	都知道汉天子是个傀儡，那也应该奏请魏王千岁，奉王令而行事才对，可萧逸端坐帅位、俱自剖断，一点请示朝廷的意思也没有。
	几份重要的公文上，直接加盖大司马金印，就让手下人执行去了，这种事往小了说，是临机独断、专擅征伐；往大了说吗，就是目无朝廷、意图谋反！
	“呵呵，元常言之有理，本大司马真是忙晕了头，把关键的流程给疏忽了，这样的军国大事，是应该向朝廷通报一下，再请得魏王的敕令才是！”
	对于钟繇的提醒，萧逸一个劲的点头，认为说的很对、很有道理，并且表示了感谢，然后吗……就什么也没有了！
	公文照样颁布，命令照样执行，最多是誊抄了一份副本，让人送到许昌城去了，等到朝廷的命令下来，这边估计都把事情做完了。
	萧逸放着益州的事不管，千里迢迢跑到西边，又跟羌人干了一仗，不只是保境安民那么简单，还有其他的目的：
	一是想念自己的夫人、女儿们了，想过来团圆一下，弥补亏欠的父爱，女儿们也长大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给她们配个如意郎君！
	二是攻打羌人，铲除汉中左翼威胁，进而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在舆论上打击大耳贼，这一招若是用好了，更胜千军万马之力！
	三是借此机会，向天下人传递一个信息：军国大事，四方风云，如今操纵于萧氏手中了！
	曹操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萧逸要想接掌权利，或者说夺取权利，必须做一些重要准备，让世人全都明白，谁才是真正的继任者！
	钟繇就是明白人，很快就乖乖坐下了，再没任何不同意见，目光则紧紧的盯着、萧逸手中的大司马金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枚金印代表的分量，恐怕比皇帝玉玺、魏王之宝更加沉重，天下军民人等皆认之！
	…………………………
	“胜饮！--大司马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中军帐内大摆酒宴，萧逸端坐主位，两位上师陪坐客位，文武群臣分坐两旁，其余将士另有赏赐……一个个开怀畅饮，庆祝西征获胜，彻底稳定了大汉西垂！
	请罪的大酋长们，也都获得了宽恕，并准许在大帐内饮酒，把这些人感激的涕泪横流，纷纷发誓效忠大汉、效忠大司马大人，以后大司马大人的命令，就是他们羌人的神谕！
	汉军也进入了包围圈，清理战场、掩埋尸体、救治伤者，还给羌兵们送去一些粮草、衣物，以示化干戈为玉帛之意，不过监视没有放松，还收缴了羌兵们的军械！
	宴会之上，萧逸开怀畅饮，进而诗兴大发，拔出宝剑而舞，又做了一次文抄公：
	受律辞元首，
	相将讨叛臣，
	咸歌破阵乐，
	共赏太平人，
	…………
	主圣开昌历，
	臣忠奉大猷。
	君看偃革后，
	便是太平秋！
	相信用不了几天，这首《萧郎破阵乐》，就会传遍天下九州了，而那些聪明之人，也会明白这首曲子的深意！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耳贼，欲为王！（一）
	“下雪喽！--下大雪喽，感谢长生天，感谢漫天神灵--终于下雪了-呜呜！”
	…………
	北风呼啸，阴云聚合，就在大战结束的第三天，一场大雪降临在西部大地上，平地都有三四尺厚，洗涤了人世间的血腥气，也为干旱许久的草原带来了生机！
	牧民们喜极而泣，对着苍穹叩拜不止，感谢神灵给予的恩赐；牲畜群欢快的奔跑鸣叫，大口添食着雪水，奄奄一息的鸟兽们，也重新的活跃起来了。
	有了这场大雪，明年春暖之时，大地上会长满青草，小河中会充满水流，还有漫山遍野的花朵，散发出沁人肺腑的清香，那是生命绽放的味道！
	大事已了，各归其位，存活下来的羌兵们，带着赏赐的粮食、布匹、精盐返回部落中了，临行前千恩万谢，谢神威天将军不杀之恩、救济之恩，不乏额头磕的鲜血淋淋者！
	两位上师领着弟子们，也前往草原各地去了，建立寺庙、弘扬佛法，凭着他们高深的修为，以及朝廷的大力扶持，斗败草原上的巫师，进而取得牧民们的拥戴，那是早晚的事情！
	郭奕领着三万玄甲铁骑，又返回潼关驻扎了，千里跃进、千里返程，就像是一阵大风吹过，只落个无影无踪！
	钟繇、张肃着手组建西南都护府，规划管辖范围、推行各种律法、挑选得力人手，每天忙的四脚朝天，连个安稳觉也睡不成！
	萧逸又在做什么呢……自然是带着夫人、女儿、徒弟们一起腐败了，看着别人忙碌，自己享受悠闲，乃是人生乐事之一！
	……………………
	“水烧开了，士载快点放肉，再端一盘毛肚过来！”
	“羊肉滚一滚，神仙都站不稳，绍儿再搬几坛子美酒来，今天大家喝个痛快！”
	“肉好了，吃！-吃！”
	寒冬季节，大雪纷飞，没什么比家人聚在一起，吃一顿火锅更快乐的了，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再吃一顿！
	中军大帐中，萧逸、折兰、萧绰、萧漪、邓艾、孙绍、姜维围坐一起，正在享受美味佳肴，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家人之间就没那么多避讳了。
	中间一个大号铜锅子，底下炭火熊熊，里面沸水滚滚，精盐、生姜、大蒜、花椒、大葱……各种调料都放进去了，还有切成薄片的鲜羊肉，在其中上下翻滚，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草原羊都是散养的，肉质鲜美、肥而不腻，配上这种新鲜吃法，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味，人人吃的满嘴流油，不断的下筷子捞肉，美中不足的是没有辣椒！
	“满天星、二金条、佛爷手……辣椒！辣椒呀！”
	辣椒原产于南美大陆，要在一千三百年以后，才由海商们传入欧洲、再传入扶桑、最后进入中国，萧逸再有本领，也弄不到这种调料，遗憾的直拍大腿！
	同时暗下决心，统一天下之后，自己要组建一支大型船队，亲自去……估计那时候自己也老了，没有体力、精力乘船出海，鏖战狂风巨浪了。
	那就派一个儿子，统领船队横渡大洋，到美洲大陆抢地盘去，顺便把辣椒、番薯、玉米、土豆、花生、番茄、木瓜……统统的弄回中国，丰富国人的粮袋子、菜篮子，只要有了这些宝贝东西，汉家人口必然暴增，称霸世界也就为期不远了。
	自己再弄个小菜园子，把各种种子栽培上，浇水、施肥、捉虫，等到秋天收获的时候，想吃那个，就摘那个，还怕吃火锅没有辣椒吗，抱着辣椒酱睡觉都没问题！
	想想似乎有点不对，那个时候吗，自己不是太上皇、也是太上王了，还用得着自己种菜吃吗？
	“夫君，什么是辣椒呀，新认识的美女吗，那个地方的人，也准备抢过来做夫人？”
	“抢你个大头鬼，别在我身上乱摸，孩子们都看着呢，老夫老妻的惹人笑话！”
	“嘿嘿，夫君这么强壮，可是一点也不老！”
	“你呀--唉！”
	折兰紧紧依偎过来，一双玉手在萧逸身上乱摸，把后者从沉思中唤醒了，甩了几下没甩开，也就听之任之了。
	最近几天，折兰总纠缠自己，千般温柔、万种风情，要啥姿势给啥姿势，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目的自然是想妻凭夫贵，成为西羌女王了。
	萧逸的对策是：好处全收、事情不办，任尔枕头风硬，我自岿然不动，气的折兰咬牙切齿，又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是再接再厉了，希望再生一个孩子，以此来逼迫夫君就范！
	提到孩子吗，萧逸倒是真用心了，不是想再生一个，而是想嫁出去两个，长女十七岁了，次女也有十四岁，继承了她们母亲的花容月貌，还有父亲的聪明头脑、英明神武、潇洒风度……（此处省略一万字），号称‘西羌草原姐妹花’，更是无数小伙子的梦中情人！
	女儿大了不中留，早晚是要嫁人的，不过萧逸舍不得女儿们远嫁，又担心她们所托非人、婚姻不幸福，因此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做法--肥水不流外人田！
	自己的几个徒弟，人品贵重、才能出色，都是一等一的少年豪杰，前途不可限量，最为重要的是，这几个货的情商极高，根本不用自己暗示，已经开始下手了……
	“两位妹……妹……妹，多吃……吃……吃一点，这羊肉……肉……”
	“我家大师兄是说，羊肉味道鲜美，更有补益效果，女人常吃羊肉，还可以养颜美容、变得越来越漂亮，不过两位都是国色天香，不吃羊肉也漂亮，吃了羊肉更加漂亮，就连吃羊肉的样子都漂亮！”
	“没……没……没错！”
	邓艾手持剔骨刀，不断的削着羊肉，一片片的其薄如纸、大小均匀，直接飞进了火锅中，看的人赏心悦目，更展示出厉害的刀工！
	孙绍在调制蘸料，中国虽没有辣椒，却有茱萸，又名‘越椒’，既是一种中药，又是一种调味品，其色紫红，味道辛辣，且有温中、止痛、理气的效果！
	把茱萸剁成碎末，再搭配上芥末、麻酱、葱花，用涮羊肉沾着吃，味道也是很不错的，萧绰、萧漪两位小美人，已经吃的不抬头了，不断跟姜维用筷子争抢，后者的年纪尚小，还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眼看自己碗里的肉被抢了，急得哇哇大叫，非但没引来同情心，还被两位师兄敲了脑袋，只好委屈的继续捞肉吃！
	男人遇到喜欢的女孩，就会变得特殷勤、特嘴贫、也特不要脸……萧逸身为过来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了。
	不过自己这两个女儿，小模样是俊俏、小脾气也火爆，就像草原上的小母狼一样，谁要是做了她们的夫君，只怕要享受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了--痛苦并快乐着！
	想到两个徒儿未来的‘悲惨’生活，萧逸暗暗同情的同时，还有一句评价：“该，活该！”
	身为人父就是这样，把女儿视作掌上明珠，盼着女儿快点长大，再嫁一位如意郎君！
	可等女婿登门，真要把女儿娶走之时，做父亲的又该舍不得了，就像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因此岳父、女婿的关系，往往比较复杂，有时亲如一家、有时宛若仇雠，萧逸也是做女婿的，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了，而且自己那位岳父大人，恐怕是天下间最难伺候的吧？
	许昌有准确消息传来，曹操的病情加重，已经全身瘫痪了，连吃饭都很困难，只能靠一些流食、药汁维持生命，就像是西坠的残阳，马上要从天空中消失了。
	不过奸雄头脑清醒，依旧用自己的智慧，操纵着天下大事，看来只要一息尚存，就一刻不会放下权利，可怜、可悲、亦可叹！
	而随着奸雄人生路尽，萧逸感觉身上压力顿减，也生出了许多思念、关心之情，不管怎么说，曹操终究是自己的岳父，也是人生的领路者！
	………………
	“启禀师尊大人，各处都有急报传来，天下大乱，处处烽火！”
	“慌什么，只要有我在，天下乱不起来！”
	吃饱喝足，碗筷还没放下呢，胖子就一阵风般的冲进来了，脸上全是焦急之色，并递上从各地送来的急报，全都贴着四根鸿毛！
	萧逸接过观看，消息真的不少，而且都是战报：
	建安十五年-十一月初八日，孔明、关羽统兵五万北进，兵锋直指襄阳城，同日江东大都督-鲁肃出兵三万，也攻入了南阳郡境内，两路大军遥相呼应，攻势极为旺盛！
	按照萧逸部署好的，文聘、郝昭放弃了周围的小城，集中全部兵力，死守襄阳城、宛城，并打退对方数次进攻，杀伤一定数量的敌军！
	孔明、鲁肃强攻不克、用计不成、招降无果，兵锋受挫于坚城之下，形成了进退两难之势，只好派出小股游骑兵，绕过了两处要塞，进而骚扰曹军后方！
	十一月初九，魏延、霍峻统兵两万，偷袭了汉军郡右翼，连克房陵、上庸、竹溪等地，抄了夏侯父子的后路，还烧毁了一座粮草大营，焚毁军粮数万石！
	夏侯父子损兵折将，狼狈不堪，幸好徐晃、于禁率兵死战，这才稳住了阵脚，如今两军正在激战中，一个时间难分胜负！
	十一月初九日，张飞也带领两万人马，一举杀进了米仓道，蜀中老将-严颜统本部人马，倚仗有利地形，与之发生了激战！
	十一月十二日，眼看时机成熟，孙权调集水、步大军十万，战船两千余艘，渡过长江攻打九江郡，一路连克历阳、阜陵、全椒……大小十余城池，眼看旗开得胜，碧眼儿甚为嚣张，号称要‘一鼓作气，饮马黄河！’
	张辽统兵节节抵抗、步步后退，诱敌深入内陆的同时，在合肥附近集中兵马，寻求决战的机会，并派小股人马绕到后方，偷袭江东军的运粮队伍！
	…………
	处处厮杀，漫天烽火，曹、孙、刘三大军事集团，彻底陷入了混战之中，不过这都在萧逸意料之中，就不感到惊奇了，也有出乎意料的，就是成都城的事情！
	建安十五年-十一月十五日，刘备、庞统用‘诈败退兵，诱敌出城’之计，大败刘循、刘阐统领的蜀兵，并一举攻入成都城内，那些号称与城同亡的文武官员，却纷纷的临阵倒戈了。
	刘家兄弟倒是很有骨气，不愿投降杀父仇人，聚集全族男女百余人，选择了闭门自焚而死，同时点燃了州牧府、武库、钱粮库、丝绸库……巴蜀集团数十年之积蓄，尽数的化为灰烬了。
	大火烧了四天四夜，焚毁了大量的房舍，百姓死伤者过万人，无家可归者不计其数……刘备集团虽然获胜了，却只得到一座残破的成都城！
	本以为成都城防坚固，兵力、粮草、钱财充足，只要刘循、刘阐兄弟不是太废物，蜀中士族再给点力，坚守几个月不成问题！
	没想二十天不到，就落个城破人亡的下场，萧逸也知道，不是刘家兄弟无能，也不是蜀中士族废物，而是刘备、庞统太过厉害了，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好在成都残破不堪，无粮无钱、人心惶惶，刘备、庞统想以此为根本，统领大军北伐，可不是一件容易事了。
	即便如此，看到宿敌控制了巴蜀，萧逸心中很是不爽，决定给大耳贼找一个麻烦，不对，是找一个大麻烦！
	“大耳贼勾结羌人，侵犯大汉边界的事情，可曾调查清楚了？”
	“回禀师尊大人：已经调查清楚了，大耳贼以糜竺为使者，送给羌人们金银、铁器、粮食共计两百车，让他们出兵攻打武都郡，以骚扰我军的左翼！
	不过大耳贼很奸诈，只是派使者送东西、传口信，没留下书信之类，单凭各部酋长的口供，只怕很难定他的罪责！”
	捉奸捉双，拿贼拿赃，要想定一个人的罪责，人证、物证都是必须的，而后者又重于前者！
	胖子忙活了好几天，证明了刘备勾结羌人，侵略汉土的事情，就是没找到任何证据，那些大酋长又拙嘴笨腮的，紧邻凭着他们的口供，只怕难让天下人信服？
	“死脑筋，官字两个口，反正都是理，咱们说大耳贼通敌卖国，谁又敢说不是呢？”
	“师尊大人的意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学生明白了，一定做的天衣无缝！”
	胖子拍了拍脑门，终于醒悟过来了，天下间的人和事，本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自己又何必较真呢？
	刘备勾结羌人的事情，已经确定无疑了，至于缺乏的证据吗，造一份不就行了，曹营集团人才无数，不乏善于模仿他人笔迹者，胖子本人就是此道高手，以前经常模仿老师笔迹，给自己开病假条玩的！
	很快的，经过胖子‘严密搜查’，终于找到几封刘备的‘亲笔书信’，证明他不但勾结羌人部落、侵犯大汉的边界，还答应事成之后，把西凉十二郡割让给羌人，并与之和亲、结为兄弟之邦！
	消息传出，天下大哗，咒骂之声不断，堂堂的大汉宗亲、帝室贵胄，竟然出卖国土、与羌人称兄道弟，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天下人共骂之、天下人共讨之！
	当然了，也有人站出来，认为刘皇叔仁义君子，决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其中必有什么误会，或者是有人栽赃陷害！
	可惜小小的反对声，很快就被声讨浪潮淹没了，曹营集团不但控制着朝廷，也控制着舆论风潮，纵横家的喷子们一出，能用口水把人活活淹死！
	到了这一步，萧逸也不能在西凉待了，与夫人、女儿们依依惜别之后，带领人马返回汉中郡，准备调动大军，与刘备、庞统好好较量一番！
	没想在返回途中，又接到一份急报，是从成都送过来的，只有短短六个字：‘大耳贼，欲为王！’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耳贼，欲为王！（二）
	成都位于西南盆地腹心，周围地势平坦、河网纵横、物产丰富，乃是一等一的风水宝地，早在上三代时期，古蜀国就定都于此了！
	刘焉割据益州以后，把治所设在了成都，苦心经营、不断扩建，终于成为西南第一巨邑，常驻人口超过了二十万，富庶程度不在洛阳、许昌之下，因为成都纺织业发达，盛产漂亮的蜀锦，又得了‘锦官城’的美称！
	可惜繁荣富庶的名邑，也难逃战火蹂躏摧残，如今的成都城--残垣断壁、狼烟未熄，到处是损毁的房舍，以及烧成焦炭般的尸体，百姓们的哭嚎声日夜不绝！
	“呜呜！--蜀人何罪之有，如今竟受此大劫难，家园尽毁，尸骨如山，苍天何其不公也？”
	“非是天灾，实乃人祸，若非大耳贼卑鄙无耻，杀害同宗兄弟、抢夺基业，蜀人安有此难？”
	“大耳贼，恨不得吞尔之肉，渴尔之血，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也难消我等心头之恨！”
	…………
	四天四夜的大火，烧掉了大半个成都城，各处府库都化成了灰烬，宅院损毁了几千座，百姓死伤上万人，财产损失更是不计其数……大火刚刚熄灭，北风骤起、天降大雪，大地上白茫茫一片，气温急转直下！
	无家可归的百姓们，在风雪中四处流浪，寻找失散的家人们，找到的抱头痛哭，找不到的嚎啕大哭，有人哭晕过去、有人活活的哭死了。
	也有人手持木棍，不断在废墟中挖掘着，铁锅、陶罐、瓷碗……偶尔还有未烧焦的粮食，好坏都收集起来，不管面对多大灾难，也得咬着牙活下去！
	问题是，成都纺织业发达，家家户户养蚕织布，最怕的就是火灾了，一烧一大片，不尽不罢休，因此百姓们费力挖掘，也找不到多少东西，反而挖出了不少焦尸，还挖出了深深的怨气……
	刘循、刘阐自焚身亡了，怨恨两个死人没意思，而且真计较起来，刘家兄弟也是受害者，全家男女老幼百余口，一个活着的也没有！
	老百姓们积聚的怨气，自然就落在刘备头上了，切齿痛骂者有之，发誓诅咒者有之，暗中扎小人的更是不计其数，有不良奸商发现了机会，立刻制作一种大耳朵泥人售卖，居然狠狠的赚了一笔！
	百姓们咬着后槽牙，拿出最后一点积蓄，也要买个大耳朵娃娃，狠狠的扎几下出气，实在买不起的，就自己和泥捏一个，天天指着鼻子臭骂，并取名：‘草鞋娃娃！’
	天下人都知道，某位高高在上的人物，乃是织席贩履小儿出身，也就是臭编草鞋的。
	蜀人们的愤怒，很快变成了实际行动，一些溃散的蜀兵，不愿意归降刘备，于是潜伏荒野之中，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不断偷袭刘备军的粮草队伍！
	成都周围的一些城池，也有不愿归降刘备的，还公然打出了‘迎接大司马，讨伐大耳贼’的旗帜，一时间响应者众多。
	成都城内也不太平，刘备军夜间巡逻之时，经常受到突然袭击，尤其是落单的士兵，无缘无故就消失不见了，一夜间能少了几十人！
	民愤之大，可见一斑！
	就连原本拥护刘备，支持其入主成都的士族门阀们，也有很大怨气，因为成都一场大火，他们的损失最重了，宅院、商铺、作坊烧毁了无数，大都是士族们的产业！
	士族一向重利，如果刘备不拿出更多利益，来补偿他们损失的话，只怕也会生出逆反之心，可巴蜀这块肉再肥，也终究有其极限，刘备还能割下多少呢？
	……………………
	成都西北十五里，有一座‘川主’神祠，乃是蜀人祭祀李冰、及其子二郎之用，感谢父子二人治水有功，造福于蜀中百姓们！
	神祠内-古木参天，林荫蔽日，更有大片的建筑物，因为距离成都较远，有幸躲过了祝融之灾，刘备的中军大帐，暂时就设置于此！
	“李冰父子除水患、修索桥、开盐井，有大功绩于蜀中百姓，故后人奉为川主，为之立庙祭祀，年年叩拜，香火不断！
	成都本是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如今因本皇叔之故，不幸为战火所毁，生灵涂炭，惨不忍睹，只怕百年以来，本皇叔要留下一身骂名了！”
	刘备身披狐皮大氅，站在一座高台上，向东眺望着残破不堪、已经被雪花覆盖的成都城，不禁的生出一股悲凉之意！
	人生所图者，莫过与生前荣、身后名，自己闯荡天下近三十年了，屡战屡败，饱受挫折，唯一能聊以**的，就是有个仁义的好名声。
	可自从入川以来，自己的霸业大有起色，名声却越来越差了，毒害兄弟、夺人基业、荼毒生灵……仿佛有一只黑手，把自己拖入了无尽深渊中，如此千百年以后，史书如何评价刘玄德？
	“兵戈四起，生灵涂炭，这本是在所难免之事，主公不必过于内疚了，一切都是为了中兴大汉！”
	“属下们已经派人，在城外搭建帐篷、窝棚，以供难民们安身之用，又四处筹措粮食、衣物、柴薪，尽量的少饿死人，少冻死人--唉！”
	庞统、孙乾、简雍站在后面，尽量安慰刘备，不过看着残破的成都城，他们说话也很没底气！
	凭心而论，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可难民实在太多了，起码有十几万人，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需要处理的事就更多了，而筹措物资极为艰难！
	一是巴蜀刚刚平定，人心尚未依附，也没能建立有效的统治，有的地方连官员都没委派的，征粮、征税自然是困难重重！
	二是秋季大雨，水患严重，粮食减产的厉害，有些地方甚至绝产了，百姓们手中缺粮，自己都填不饱肚子了，又用什么交赋税？
	至于荆州方面吗，南五郡本非富庶之地，出产相对有限，又要支持孔明、关羽的大军征战，能够调拨入川的物资，也就少之又少了，加之道路遥远，沿途消耗巨大，送到成都者仅十之二三！
	想到这里，庞统、孙乾等人真有些佩服萧逸了，中原也出现过蝗灾、旱灾、水灾……饥民无数，没吃没喝，几乎酿成了大规模民变！
	萧逸总能从容应对，想办法弄来粮食、衣物、药材，帮助百姓们渡过难关，而后重建家园，恢复生产，中原非但没有动乱，反而更加太平昌盛了！
	庞统等人还经常嘲讽，说萧逸是‘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如今才算真知道了，人家这是大本事，杀人容易，活人实难！
	“张任、刘巴、泠苞等人的家眷，是否在城内找到了？”
	“还有张肃、张松、彭羕、王累等人，为何还没有请来，莫非闭门不出，不愿见本皇叔吗？”
	金牛道南部三城，已经落入刘备军手中，可是北部几座城池，尤其是最重要的剑门关，仍在蜀中将领们的掌控下，大军攻克成都之后，刘备又几次派人招揽，这些人就是不肯归降！
	金牛道地势险要，既是防守巴蜀的门户，也是进攻汉中的桥梁，一日不拿到自己手中，刘备就一日睡不安稳，成都的安全也没保障！
	因此破城之后，刘备第一时间下令，派兵包围张任、刘巴等人的府邸，把其家人‘妥善保护’起来，想以此为筹码，逼迫张任、刘巴等人归顺，兵不血刃的拿下金牛道！
	至于张肃、张松、彭羕等人，皆是蜀中才俊，声名赫赫，如果能收为己用的话，对刘备统治巴蜀大有好处，也能多少挽回一些人心！
	可是三四天过去了，一个人影也没见到，这让刘备很是焦急！
	“大军破城之后，属下亲率一队人马，找到了张任等人的府邸，已经烧成一片废墟了，可是遍地灰烬之中，却不见烧焦的尸体！
	属下又派出大量人手，在城外的难民群中寻找，也没见到蜀将们的家人，不过有消息说，就在破城的头一天夜里，几家人就神秘失踪了！
	还有张肃、张松、彭羕……数十位蜀中俊杰，其全家老小、金银细软，也都一夜之间无影无踪，只怕是有人抢先下手了！”
	庞统郁闷的直想撞墙，能够在战乱之中，把几十家人无声无息的接走，天下有这种能力的人不多，嫌疑最大的只有一个--萧逸！
	郁闷之后，则是深深的恐惧，萧逸谋划深远、事情又做的如此‘漂亮’，说明他的势力触角、已经深入巴蜀各地了，就连刘备大军之中，也可能有其卧底！
	如今难民如潮、饥寒交迫，就像是一堆干透的柴草，只要有人仍上一个火星子，立刻就会烈焰冲天，真要激起大规模民变，刘备军就难在巴蜀立足了。
	萧逸战败了羌人，又控制了金牛道北部，汉中的几十万曹军，很快就要大举南下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与萧逸对决沙场，夺取‘天下第一名将’的桂冠，这本是庞统一直期待的事情，如今却有些患得患失了，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自己一方三样都不占据，却要面对凶猛如虎、狡猾如狐的敌人，又能有几分胜算呢？
	庞统眉头紧皱，丑脸上隐含阴霾之色，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即将开始的大决战中，自己很可能折戟沉沙，可不管付出多大代价，自己也要打赢这一仗！
	成都残破、难民如潮，人心不稳、物资不足……这些事情虽然艰难，还能一点一点的解决，可是有一件事情，就让刘备、庞统寝食难安了--羌人！
	之前以财物收买羌人，令其攻打汉中军左翼，本想是牵制住萧逸，令其不能出兵巴蜀！
	没想萧逸亲临凉州，一战大破羌兵，斩首数万，降服余众，还趁此大好机会，建立了‘西南都护府’，为大汉开疆拓土数千里，天下人无不欢呼雀跃，萧逸的威望也是一路暴涨！
	更没想到的是，萧逸降伏羌人之后，又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居然还找到了很多‘证据’，说刘备勾结羌人、侵犯汉土，乃是大逆不道的汉之奸贼！
	天地良心呀，刘备、庞统的本意是利用羌人，而不是勾结羌人，更加不会留下证据的，那些所谓的通敌书信，肯定又是小黑脸的诡计！
	更加郁闷的是，萧逸泼出了一盆洗脚水，可落到刘备、庞统头上，就变成了茅房里的‘金汁’了，究其原因吗，还是国人的八卦能力太强了！
	萧逸获胜之后，在武都郡公告天下：刘备勾结羌人、侵犯汉土，并与羌人首领约为兄弟，割让西凉十二郡领土！
	消息传到汉中，变成了刘备勾结羌人，并敬羌人首领为兄长，割让西凉、关中的领土，换取支持自己称王！
	消息到了巴蜀，又变成刘备勾结羌人，并尊羌人首领为义父，献上黄河以西土地，自己愿为儿皇帝！
	…………
	按照这个速度，等到消息传遍天下，恐怕就变成刘备披发左袒，尊羌人首领为祖宗，天下土地尽献之，自己甘为孙皇帝了！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天下间智者又有几人，大多数都是愚夫愚妇，没事还张家长、李家短的搬弄是非，如今有了这般刺激消息，自然是以讹传讹、越传越大了。
	一个人做很多好事，才能博取好名声，可只要做一件坏事，就会名声扫地了，刘备就属于后者，如今提起‘刘皇叔’三个字--呵呵！
	粪水淋头，臭不可闻，有心洗白一下吧，只怕是越描越黑呢！
	面对重重困难，刘备绞尽脑汁，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庞统则目光闪动，似乎想到什么了！
	“启禀主公、军师大人，诸位将军们都到齐了，正在大殿中等候！”
	“好，咱们也过去吧！”

第一百三十章大耳贼，欲为王！（三）
	川主庙的中央大殿，变成了益州牧的公堂，刘备端坐上位，周围肃穆庄严、香烟缭绕，看着不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更像是一具木雕泥塑的神像，也让人响起一句名言：‘神像者，虽受供奉，恨无灵验！’
	文武百余人分列两旁，既有庞统、赵云、孙乾、简雍、伊籍、蒋琬、费祎、董允、糜竺、糜芳……这些荆州旧部！
	也有法正、李严、吴懿、吴兰、李恢、张翼、秦宓、邓芝、杨洪等益州新降之臣，黄权亦位列其中，位置还比较靠前。
	“我等恭贺主公--进取成都，霸业早成！”
	“呵呵，多谢诸位吉言，落座，饮酒！”
	“谢主公！”
	一众文武落座之后，有青衣侍从送上菜肴，虽不是山珍海味，也有鸡鸭鱼肉、陈年美酒，战乱之中，灾荒之年，有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不见成都城外的难民们，连一口米糠都吃不上呢！
	今日大摆宴宴，既是庆祝攻克成都，拿下了巴蜀全境，也是刘备以益州牧身份，正式发号施令，还要借此机会，犒赏一众有功之臣！
	赏功者，莫过于加官进爵、妻财子禄，此乃古今惯例，可刘备脸上笑容不断，心中却暗暗叫苦，因为自己正面临一个难题--赏无可赏！
	刘备是荆州牧、兼领益州牧，也算是封疆大吏了，按照汉家的制度，可以任命别驾、治中、主簿、太守、县令、杂号将军之类官职！
	可是在坐文武群臣，本就是荆州、益州两大集团的核心，一个萝卜一个坑，既没有空缺职位，也没有上升空间了，又如何加官进爵呢？
	大汉的高官显爵不少，可惜刘备无法任命，总不能以一个州牧身份，加封几个大司马、大司空吧，那样天下人会笑掉大牙，也没有任何权威性！
	加官进爵不行，只好多多赏赐财物了，刘备也是这么打算的，想着攻克成都城之后，尽取府库中的金银珠、锦缎丝绸，犒赏文武群臣、大小将士，来一个皆大欢喜！
	没想一场大火下来，把成都城烧成了废墟，府库皆化为了灰烬，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又拿什么犒赏呢？
	君无财、士不来，君无赏、士不往，若不加赏赐的话，只怕会寒了文武、士卒之心，再想驱策这些人，恐怕就没有动力了。
	“本皇叔虽为帝室贵胄，然自幼贫困、命途多舛，空有报国之志，恨无回天之力，奔波劳碌二十余载，始终是一事无成！
	未想中年时来运转，先在乌林大败曹贼数十万兵马，顺利收复荆州，如今又进取益州，此乃上天护佑之力，更是诸位辅助之功！
	本皇叔非吝啬之人，自当犒赏有功文武、士卒，还望诸位尽心尽力，继续辅佐本皇叔，早日挥师北伐，诛灭曹贼，中兴我大汉天下，备这里拜谢诸位了！”
	刘备思来想去，为了完成自己的大业，必须犒赏有功之士，还得重重赏赐才行，至于赏赐之物吗，只有挖肉补疮了。
	成都的纺织、煮盐、冶铁，茶叶、金银器、漆器等行业发达，不但城内商铺林立、繁荣富庶，城外还有很多庄园、良田、盐井、作坊、茶园、桑林之类！
	大战开始之前，不少百姓都逃离了，城内的府库、商铺虽化为灰烬，城外产业却未受波及，大都是完好无损的，数量也非常可观！
	刘备对策就是，用这些‘无主’的庄园、茶园、良田，来犒赏有功的文武群臣、大小士卒，如此难免有巧取豪夺之嫌，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此番入川，子龙居功至伟，特赏赐庄园、茶园各十座，上等良田两千倾、桑树八千株，并桑农、茶农各五百户！”
	赵云是前锋将军，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最是辛苦艰难了，又有奇袭汉安城，生擒刘璋等人的功勋，故而刘备第一个给予重赏！
	“多谢主公，然末将不敢受此赏赐！”
	“哦，子龙不肯受赏，莫非是嫌赏赐轻了吗，也对，以子龙将军的功劳，本皇叔理应再加重赏才是！”
	“末将效忠主公多年，岂敢有此非分之想，只是益州百姓，先受水患之害，又遭兵火之灾，田宅皆空，民生甚苦！
	如今主公执政，当把田园、财物归还百姓，令其安居乐业，尽快恢复生产，如此民心悦服，益州根基稳固，才是上上之策，不宜夺之为私赏也！”
	谁也没有想到，赵云拒绝了赏赐，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其大义凛然之威、大公无私之心，让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赵云虽是武将，却不是一勇之夫，而是熟读诗书，通晓礼乐的士家子，在治国安民上也有一番见解的！
	尤其最近几天，赵云带领本部人马，不停的安置难民，见到田园尽毁、民生疾苦，百姓们日夜哭嚎的惨像，不禁生出了同情之心，这才拒绝了重赏，以安民为第一要务！
	“子龙忠义双全，更有仁爱之心，真乃伟丈夫也，若能人人如此，备何愁大业不成？
	取笔墨来，好好记下，待备成就大业之日，一定要十倍的，不对，是百倍的赏赐子龙将军，以慰忠臣之心也！”
	刘备彻底感动了，浑身颤抖，泪眼婆娑，又令人取来笔墨，脱下自己战袍为纸，刷刷点点写了一份承诺书，双手递给了赵云，后者跪地承接！
	可惜这份承诺，永远不可能兑现了，不过这份‘战袍欠条’，到成了赵氏的传家宝贝，日后一直挂在赵氏祠堂中，若干年以后，赵氏子孙靠着卖参观门票，倒也小小的赚了一笔！
	还留下一句俗语：刘备打欠条--永无兑现时！
	“子龙将军高义，堪称万世楷模，必能留名青史呀！”
	“子龙将军深明大义，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比，真是惭愧！惭愧！”
	对于赵云心念百姓，拒不受重赏的行为，其余文武群臣很敬佩、很赞赏，简直是五体投地了。
	可好话说了一箩筐，却没一个人站出来，表示自己也要深明大义一把，反而是身长脖子、瞪大眼睛，等着自己那份赏赐呢！
	这也没办法，赵云是个单身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又素来不重身外之物，要不要赏赐无所谓！
	可其他人不行呀，妻妾成群、儿女众多，还有三亲六故、奴仆婢女，一个个都要吃穿用度的，没有赏赐怎么行呢？
	尤其是巴蜀官员们，身后是庞大的巴蜀士族集团，他们的产业在战乱、火灾中损失惨重，正需要赏赐之物，来弥补他们的损失，不但必须伸手要，给少了都不行呢！
	另一边，在赵云的提醒下，刘备也意识到了，挖肉补疮的做法不可取，那样会伤害无数百姓的利益，进而失去人心！
	刘璋之死、成都大火、勾结羌人……一系列的事情下来，已经让刘备狼狈不堪了，再有伤民的举动，就不是大失人心，而是尽失人心了！
	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可是不从百姓身上割肉，如何填饱文武官员、士族门阀的肚皮呢，没有这些人支持的话，刘备也坐不稳益州牧，更别说北取汉中了！
	左右为难之间，刘备望向了庞统，希望他出个好主意，话说宴会开始以后，这位军师一直低头不语，似乎在沉思大事！
	“今日庆功之宴，本不该谈及军国大事，不过统心中有一言，实在不吐不快，还望在坐诸位聆听！
	昔日桓帝、灵帝之时，外戚专权，宦官酿祸，致使朝政混乱，国势江河日下，最终导致了黄巾之乱，兵戈四起，民不聊生！
	豪杰出于乱世，乱世引出枭雄，先有董卓霸占朝堂，废少帝、鸩太后、缢贵妃，火焚洛阳，罪恶滔天，李傕、郭汜相继之，致使天下大乱，诸侯割据！
	董贼方灭，曹贼又起，上欺天子，下压百官，恃强凌弱，荼毒生灵，其危害比董卓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又逼封魏王，其篡汉自立之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
	庞统下定了决心，咬牙离席而起，走到了大殿正中央，所诉说的事情吗，似乎是老生常谈，又好像大有深意！
	“我家主公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阁下玄孙，大汉宗亲，贵不可言，数十年来为国操劳，无一日敢于懈怠，只图上报天子、下安百姓，伸大义于天下也！
	然古人有云：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如今三分天下，主公已有其一，然官不过州牧，爵不过乡侯，岂不是大材小用呼？
	天下大乱，百姓无主，以统之浅见，主公理应顺天应人，进大王之位，而后号令四方，以逃国贼，事不宜迟，便请择期！”
	庞统说完之后，跪倒在大殿中央，向刘备行三百九叩之礼！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耳贼，欲为王！（四）
	谁也没有想到，庞统竟在庆功宴上，叩请刘备进大王位，在坐文武无不惊骇，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结住了，憋的人难以呼吸呢！
	可是仔细想来，众人又不得不承认，这确是一记妙招，只要刘备称王了，眼前难题就会迎刃而解，还有很多收获呢！
	首先，刘备身为荆、益州牧，政治权利比较有限，只能任命别驾、主簿、太守之类官职，麾下文武就算立下大功劳，也要面临‘升无可升’的尴尬局面！
	如果刘备进大王位，就能建立一个王国了，可以立王后、世子、国相、太傅……并册封文武百官，这样刘备集团的文武们，都可以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不但赏功的问题解决了，还能吸引更多人才来投奔！
	比如说招揽张任等人，失败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刘备集团开出的价码，远远比不上曹营集团，人家掌控着大汉朝廷，官职、爵位一大堆呀！
	刘备称王之后，就能开出更高的价码，吸引到更多的人才，集团势力就能迅速扩张了。
	其次，曹、刘两大集团之间，一直是中央与地方的关系，前者在政治方面，处处制约着后者，动不动就是‘背叛朝廷、大逆不道’的大帽子，扣的刘备头顶直冒绿光！
	如果刘备进大王位，与曹营集团的关系，就变成两个诸侯国对立了，军事实力虽不能同日而语，可在政治上起码拉平一些，也有了对骂的资本！
	最后，从天下大势来看，曹魏代汉已成必然了，就算曹操不公然称帝，其子也必然会篡位的！
	那个时候吗，刘备就能以王者身份，接过汉室正统的大旗，号召天下豪杰，讨伐逆贼，兴复大汉，这样一面正义的旗帜，比的上二十万兵马之力！
	“天下大乱，百姓无主，我等请主公进大王位，以此号令天下，共讨窃国之贼！”
	“主公乃大汉宗亲，帝室贵胄，进位位王，天经地义，请主公不要退避了，择吉日举行立国大典！”
	…………
	文武群臣都是人精，权衡好利弊之后，纷纷的跪在地上，摆出无数的理由、叩请刘备进大王位！
	要知道，自古劝进之功，比起攻城掠地、幸苦谋国更高一筹，不知有多少臣子，因为第一个跪在君王脚下，换来了终生荣华富贵。
	“承蒙诸位抬爱，欲尊备为大王，备虽为大汉宗亲，亦是大汉臣子，如今一无陛下圣旨，二无天意显示，三无百姓劝进，若冒然自立为王，乃是背叛大汉也！
	诸位好意，备实心领，至于称王之事吗，还是从长计议为好，否则引来天下人误会，那就弄巧成拙了！”
	面对群臣的劝进，刘备浑身颤抖、目露精光，就连洞房花烛夜，恐怕也没这么激动过。
	可是激动了一会儿，还是以莫大毅力，压制住了焦躁情绪，狠狠的摇了摇头，拒绝了进大王位之事！
	刘备不想做大王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自幼贫困，少怀大志，南征北战近三十年，吃尽了无数苦楚，刘备所图的就是称王、称帝！
	可称王不是一件容易事，多少英雄豪杰，都在了这上面栽了跟头，大王的金冠没戴上，反而是人头落地！
	大汉立国四百余年，凡是进位为王者，莫不由大汉天子册封，曹操那般权倾天下的家伙，也要‘请’天子下旨册封，又假意推辞了好几次，这才做上了大魏王！
	如今刘备要做大王，也得汉天子下旨册封，才显的名正言顺，可是天子软禁于许昌，一点人身自由也没有，又如何下达圣旨呢？
	话又说回来了，凡事都可以变通的，如果没有皇帝圣旨，还有两种办法，也能获得大王之位，那就是借助天意、人心！
	皇帝再是厉害，也自称是上天之子，如果你老子都点头了，做儿子的还能不同意吗？
	天意又如何显示呢，自然是借助于神迹了，比如陈胜造反之时，先在鱼肚子里塞黄帛，又派人学狐狸叫：‘大楚兴，陈胜王’，就这样造反起兵，自立为王了！
	还有刘秀割据河北，虽不得更始帝旨意，却得到了万民拥护，民心既是天意，于是杀白马青牛，祭祀天地神灵，自立为萧王，后又自立皇帝！
	如今刘备名为婉言谢绝，其实是暗示群臣：
	“你们要俺称王，又没有皇帝的旨意，那就弄个天意难违、万民拥护，给俺铺一条称王的路呀！
	只要俺做了大王，搭建起了草台班子，你们全都加官进爵，妻财子禄，想要好处就快行动起来吧！”
	群臣都是聪明人，吧嗒吧嗒刘备的话语，很快明白了其中深意，草草的结束了庆功宴，回去暗中准备去了，结果没过两天，就有神迹出现了！
	……………………
	一个老农挖地窨子之时，突然挖出一块大石碑，龙凤纹饰，古意盎然，一看就不是平常之物，上面还有六个撰文，可惜不认识！
	老农吃惊不小，立刻禀告了亭长，亭长又禀告了县令，县令带着几名老儒生辨认，确定这是一块千年古碑，上面六个撰文是：‘备为王，大汉兴！’
	这是大大的吉兆呀，县令带人抬着大石碑，一路小跑送到了川主庙，刘备收下石碑之后，立刻给县令升了两级，重赏亭长、老农各五百金，此事迅速传播开了，军民人等议论纷纷！
	又有一名老渔夫，捞上来一尾金色鲤鱼，结果在清理的时候，丛鱼肚子里掏出一卷黄绫子，上面也有几个字：‘川中欲太平，皇叔当为王！’
	又有几名猎户，进深山打猎之时，听到有狐狸学人声，不断的叫到：‘玄德公、坐川中，立为王、大汉兴！’
	…………
	短短几天时间，各种神迹接连出现，多的就像雨后的狗尿苔……不对，是雨后春笋一样，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巴蜀都轰动起来，人们也是将信将疑的！
	‘天意’如此，刘备自然美不胜收了，不过感觉火候还是不到，没敢立刻答应下来，只是重赏发现神迹者，同时派人暗中准备，自己称王需要的东西！
	王冠、王袍、王座……诸侯王印，以及文武百官的印绶、服饰，该雕刻的雕刻，该缝制的缝制！
	还有称王的祭台，以后居住的王宫，文武百官的衙门……也都派人挑选地点，并筹集工匠、木材、石料，准备挑个吉日动工了！
	又派伊籍为使者，领一队人马回荆州，接糜夫人、阿斗母子入川，准备册立为王后、世子，还有与吴氏女子的婚事，也提上日程了！
	就在刘备美的冒泡，准备择吉日称王之时，没想事情又有了变化，还是非常恶心的变化！
	…………
	“刘皇叔，我们要见刘皇叔，奴家们也发现神迹了，好大的一坨……一块神迹呢！”
	川主庙门前，来了大群的妇人，吵吵嚷嚷得不停，还抬着一块石碑，上面却沾满了污秽，准备说是‘黄白之物’，隐约还有一些字迹！
	原来今天一早，城外的难民营中，有几名妇人结伴如厕，见到茅房里烟雾缭绕，红光闪动，还以为是失火了，急忙冲进去察看！
	结果没见到火灾，却发现公用茅坑里面，放着一块大石碑，也是龙凤花纹、品相非凡，上面还有清晰字迹：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幻化成型来人间，蹦蹦跳跳真可爱！
	小白兔，白又白，荆州蹦到益州来，趁着山中无猛虎，自立为王不奇怪！
	最近一段时间，凡是发现神迹者，全都领到了重赏呢，妇人们大喜过望，连忙把石碑从茅坑中弄出来，都顾不上冲洗一下，就抬到川主庙来了，想要得些赏赐，也好买米下锅！
	让开了！快点让开了……俺们也发现神迹了，给俺们赏赐呀！”
	一群农家汉子跑来了，也抬着一块大石碑，原来是挑粪沤肥之时，在一个大粪坑里发现的，上面同样有字迹：‘沐猴而冠，大耳为王！’
	“什么，真是岂有此理？”
	“啊！……气死本皇叔了，茅坑里的神迹，天下有此等丑事呼……啊！”
	川主庙内，刘备在亲兵服侍下，正在试穿大王服饰，头戴九旒冕冠，皆是珠玉串成，两侧各有一孔，用以穿插玉笄，以与发髻拴结，并在颌下系结！
	身上穿着龙纹冕服，玄色上衣、朱色下裳，并绣有山川、鸟兽、花草各色图案，都是蜀中名匠制作的，美轮美奂，威仪不凡！
	刘备正试的高兴，听到侍卫们禀报，有人在茅坑中发现了神迹，顿时气的小脸紫黑、大眼圆睁，两只大耳朵直忽闪，真像是兔子爷成精了！
	各处发现的神迹，自然是文武群臣们做的了，可就算再白痴的人，也不会把石碑埋茅坑里面，更不会刻那样的文字，这不是自打耳光吗？
	问题是，神迹送到门口了，虽然让人很恶心，毕竟是上天的意思，刘备接还是不接呢？

第一百三十二章大耳贼，欲为王！（五）
	“来人诶，给本皇叔沐浴更衣，出门迎接神迹！”
	“啊，真的迎接呀，那可是茅房里掏出来的！”
	“那也接！”
	小不忍则乱大谋，刘备考虑再三，虽然气的发狂、恶心的想吐，还是硬着头皮迎接下来，不接也不行了！
	之前种种‘神迹’，全都是群臣派人伪造的，为的是迷惑人心，为自己称王制造舆论，如今又有‘神迹’上门了，如果自己拒之不受，岂不是自打耳光吗？
	为了证明‘神迹’是真的，是老天爷赐下的祥瑞，别说从茅坑里掏出来了，就算是送一座茅坑过来，刘备也得咬牙接受，否则谎言一旦被揭穿，称王之事也就完了。
	刘备也知道，这是有人设下诡计、故意的整治自己，天下间能想出这种又损、又馊、又缺德冒烟主意的，就只有一个人--萧逸！
	“头顶生疮，脚下流脓，一肚子坏水的小黑脸，这笔账本皇叔记下了，早晚让你连本带利归还！
	过不了几年，你也会称王的，到时候本皇叔派人，把石碑埋到许昌最大的粪坑中，好好的恶心你一回，这叫做一报还一报！”
	刘备对着汉中方向，一连吐了几口口水，又在心中诅咒一番，这才稍微平衡了一些，而后带着侍从们，心不甘、情不愿的出门迎接神迹去了。
	不过有一点，刘备猜测错了，萧逸日后的确称王了，却不是几年之后，而是十几年之后，那时候刘备早进了陵墓，也就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聚豪杰、勤治国，练兵马、拓版图，收人心、缓称王--这是萧逸制定的，夺取天下的大略方针，尤其最后一项，越缓越稳、越稳越好！
	…………
	“呼吁！-备有何德何能，竟蒙天赐神迹，唯有诚心祭祀，以求顺天应人！”
	川主庙大门口，刘备强忍着恶心，装出喜不胜收的样子，向两块粪堆里掏出的‘神迹’跪拜行礼，‘激动’的泪水都出来了，用袖子频频的捂着脸……真臭啊！
	令人把两块石碑清洗干净，而后抬到大殿之中，与以前送来的神迹并列，一起接受香火供奉，又重赏了送神迹的农夫、民妇们，还管了一顿美餐，这才把他们打发走了。
	紧接着，刘备回到后堂，让人帮着沐浴更衣，一连用热水洗了七八遍，皮肤都搓成赤红色了，还是感觉有一股子恶臭味--缠绕心头，挥之不去，恶心的一连几天没胃口，人也消瘦了好几斤！
	同时传令：“今后再有神迹，地方官员自行处置，无需上报！”
	刘备真是害怕了，这次是茅坑神迹，下次会不会是青楼神迹、猪圈神迹……，小黑脸一肚子坏水，什么招数都用的出来，咱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另外吗，刘备原想着救济灾民、稳住巴蜀的局势，再把糜夫人、阿斗接到成都之后，再举行称王仪式！
	可是眼前的局势，让他改变主意了，决定尽快称王：
	一是真怕了萧逸，再出什么损招、歪招，把称王之事给搅黄了。
	二是各处战事不利，刘备必须尽快称王、尽快出兵，来一个先下手为强！
	荆州方面，孔明、关羽的兵马进攻受挫，迟迟拿不下襄阳城、宛城，诱敌之计、招降之计也都失败了，如今是一筹莫展！
	说来也奇怪，郝昭是萧逸的二弟子，死守宛城理所当然，文聘、蔡瑁、张允都是荆州降将，为何也死守襄阳城呢？
	尤其是后面两位，有名的见利忘义、贪生怕死之徒，这次竟然披坚执锐，在战场上死战不退，还斩杀了来劝降的使者，悬人头于城门上，以示誓死不降之心！
	有人询问蔡瑁、张允：‘为何如此悍勇，竟把生死置之度外？’
	二人答曰：‘吾等虽然畏死，更畏大司马露齿一笑也！’
	…………
	洋巴道方面，刘封指挥不利，惨败于黄忠父子手中，两万人马折损大半，残部退回江州城了。
	幸好魏延、霍峻连战连捷，拿下了汉中重镇-西城，兵锋威胁到了洋巴道北口，迫使黄忠父子回兵救援，双方正在浴血厮杀，互有胜败！
	不过魏延、霍峻只有两万人马，又是孤军深入敌后，得不到任何援助，只怕时间长了支撑不住！
	米仓道方面，张飞粗中有细，竟然用计降伏了老将严颜，如今双方合兵一处，试图攻入汉中郡境内，与魏、霍的兵马汇合，结果被高顺的陷阵营死死挡住了，寸步不得挺进！
	至于金牛道方面，家眷们平安到达之后，张任、黄权立刻改旗易帜，正式归顺了曹营集团，萧逸更是亲临剑门关，有大举出兵南下之意，绵阳、德阳的守军一日三惊，不断的请求支援！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刘备、庞统商议之后，决定尽快称王，以鼓舞全军士气，北上与萧逸一决雌雄，无论如何也要夺取剑门关、金牛道，封住巴蜀的北大门！
	不过在称王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决定，就是刘备的称号，天生万物，皆有名号，何况是一位王者，自然要有个好称呼了！
	往小了说，名声响亮，朗朗上口，喊出去倍儿有面子！
	往大了说，这关系到吉凶祸福、国运长短，自然不能马虎对待了。
	比如曹操自称魏王，其实大有深意的，西、东两汉以来，一直流传着天命谶语：‘代汉者，当涂高也！’
	有高人解释说：涂高者，魏也；象魏者，两观阙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魏，魏当代汉！
	另外吗，大汉得火运而兴，木生火、火生土，古魏国居天下中，正得土运之气，故而魏必代汉也！
	于是刘备大聚文武，认真商议一下，用什么称号最合适，没想一番商议下来，竟出现好几种意见：
	蒋琬、董允、费祎等人认为，刘备霸业起于荆襄，理应称‘荆王’，或者‘楚王’，而且王国建立以后，最好定都于江陵城，那里人口众多、物产丰富，又有长江天险可依靠，最合适作为都城了！
	吴懿、吴兰、李恢等人则认为，刘备在蜀郡称王，理应自称‘蜀王’，或者‘巴蜀王’，成都如今残破不堪，可以暂时定都江州城，待到成都城修复之后，再把都城迁移回来，而且巴蜀有山川之险，安全上更胜荆州许多！
	“楚乃春秋大国，幅员数千里，带甲百余万，主公自称楚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此言未必吧，楚国虽是强国，终究为秦人所灭，远不如蜀国更吉利，必能国运长久！”
	“楚为秦所灭，蜀国又灭于谁手，主公不如称秦王算了。”
	“暴秦灭，大汉兴，主公身为大汉宗亲，岂能自称秦王？”
	…………
	“诸位稍安勿躁，其实称中山王也不错！”
	“闭嘴！”
	双方各不相让，争论的极为激烈，而且越扯越远，把先秦两汉、三皇五帝都扯出来了，可谁也没说服谁，还差一点动手打起来了！
	明眼人看的清楚，双方看似辩论国号，其实另有深意，凡是建议刘备称楚王的，都是荆襄籍官员；而建议称蜀王者，都是巴蜀籍官员，而都城在谁的家乡，谁就是地头蛇了，强龙也得让上三分！
	争名为假，夺利是真，而通过这件事情，也暴露出刘备集团一个大问题，荆、益相争，内部不和，而内部有矛盾的集团，距离失败也就不远了。
	与此同时，有官员提出第三种建议，刘备乃中山靖王以后，最好是继承祖业，仍以‘中山王’为号，也算是名正言顺，有法可寻！
	楚王、蜀王、中山王，三个王号摆在了刘备面前，究竟选那一个好呢？
	“诸位不必争论，此事容本皇叔思之，必有一个决断的！”
	“主公英明，必有高见！”
	刘备挥挥手，制止了群臣的争吵，又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断……三个全都不能用，原因则比较复杂了：
	历史上，中山靖王-刘胜有名好色，共有一百多个儿子，数十个女儿，后代更是不计其数，而且开枝散叶、分布四方，根本没有谱系可查的！
	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其实是扯虎皮、做大旗，要一个汉室宗亲的名分，获得有利的政治地位，至于是不是刘胜后代，恐怕刘备自己也不清楚！
	称王建国之后，是要追谥列祖列宗的，也要修订家族谱系，如果追来追去，没追到中山王-刘胜的身上，岂不让天下人耻笑吗？
	另外吗，中山郡位于冀州北部，恰好是魏国的领土，刘备自称中山王，岂不变成了曹魏臣民，故而这个称号不可取！
	蜀王、楚王也不行，地域性太强了，刘备雄心壮志，要的是一统天下，岂能偏安一隅呢？
	而且荆襄、巴蜀两地官员相争，无论听了那一方的，都会得罪另一方，进而加剧集团内部分裂，这也是刘备不想看到的！
	因此思来想去，刘备力排众议，自己想了个称号--汉中王！
	一则，刘备尽得益州诸郡，唯有汉中郡在曹军手中，以此作为自己的称号，就是要告诉天下人，自己一定打败曹军，夺取汉中之地！
	二则，当年项羽分封天下，封刘邦为汉王，后又自称汉帝，开创了大汉四百年江山！
	刘备本想自称汉王，又有僭越之嫌，于是改称汉中王，以证明自己是高祖子孙、汉室正统！
	至于都城吗，等战事结束再商议吧，如果打赢这一仗，南郑、长安、许昌随意挑选，如果打输了吗……国家都不存在了，还选国都何用？
	“主公乃大汉皇叔、帝室贵胄，称汉中王最合适不过了！”
	“臣等参拜汉中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
	“呵呵，诸位卿家免礼、平身！”
	刘备做出决定了，谁还敢再反对呢，群臣纷纷表示赞成，这个称号起的好、起的妙、起的呱呱叫！
	有一些脸皮厚的，还提前跪地行礼、口呼千岁，而刘备的脸皮更厚，也就坦然端坐受礼，俨然以王者自居了！
	又找来一些精通历法、堪舆的官员，测算黄道吉日，寻找风水宝地！
	最后做出决定，定于建安十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在成都西部四十里龙泉山-云顶峰上，祭祀天地，建国称王！
	而在称王的前五天，为了拉拢巴蜀士族，刘备举行了隆重婚礼，迎娶吴氏女为平妻，称之吴夫人，或者苋夫人！
	又做新郎、又要称王，昔日的织席贩履小儿，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
	不过有句老话说的好：巅峰过后，也就是下坡路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刘备称王，鸿福不足！（上）
	建安十五年-冬，十二月十二日，青龙当值，黄道吉日，宜出行、祭祀、订盟、婚嫁……入学、搬迁！
	忌：破土！
	巴蜀人杰地灵，不乏术士高手，本想选一个万事大吉，百无禁忌的好日子，来举行称王大典的，比如明年二月二、龙抬头，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可刘备急于称王、急于出兵，术士们只好退而求其次，推荐了十二月十二日，也是个吉利日子，就是忌讳破土！
	不过称王、破土之间，似乎没有任何冲突，刘备也就没在意了，于是选定这一天：登山祭祀，建国称王！
	…………
	“车驾准备好没有，仪仗队在大门口候着，诸位大人到齐了吗，没到的快点催促一下！”
	“今天是主公的大日子，大家手脚麻利一点，事后皆重重有赏！”
	“诺！”
	二更时分，川主庙内灯火通明，官员、侍从们跑来跑去，准备着各种事宜，而且人人面带喜色，都盼着领取重赏，有的还能加官进爵！
	刘备也早早起来了，在贴身侍从的帮助下，净面理须、沐浴更衣，换上了最隆重的礼服，浑身环佩叮当乱响，还熏了一编龙延香，整个人精神抖擞的，看着年轻了十多岁！
	人生大事当前，最爱回忆往事，比如结婚典礼上，想起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大学毕业典礼上，想起了幼儿园时的玩伴；如今刘备称王在即，也不禁想起了多年的坎坷路……
	一个自幼丧父、饱尝世态炎凉的孤儿，一个织席贩履、无依无靠的穷小子，一个心怀大志、不愿平庸一生的青年人！
	凭着聪明智慧，顽强意志，还有厚厚的脸皮，在两位结拜兄弟帮助下，走上了争霸天下的道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落魄过、哀伤过、痛苦过……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三十年过去了，昔日的青年人，变成了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历经无数磨难之后，终于打下一片基业，要建立自己的王国了。
	人生磨难，命途多舛，如果重新选择一次，自己还会走上争霸道路吗……还是留在老家涿郡，甘愿做一个平常百姓，靠着织席贩履为生？
	不好说，说不好--不说好！
	“文武百官齐至，车驾也准备好了，请主公前往龙泉山，祭祀天地，建国称王！”
	“好，前往龙泉山！”
	“主公起驾了！”
	黎明时分，李严、蒋琬来到大殿中请驾了，二人分别担任正、副司礼官，都是头戴高冠，身穿礼服，手持大典礼仪流程，一脸郑重严肃的表情！
	在二人陪伴下，刘备走出了大殿，文武百官立刻跟过来，犹如群星拱月一般的，把刘备簇拥到了大门口，礼乐声也随之响起了……叮当乱响，悦耳动听！
	“咴！--咴！”
	“请主公乘车，前往龙泉山！”
	一辆五马驾辕的银厢车，已经等在大门口了，车身上镶金嵌玉、装饰美轮美奂，还插了一面飞熊旗帜，按照汉家礼仪制度：天子六驾、诸侯五驾，这正是诸侯王的专用车驾！
	曾有官员提议过，刘备这次建国称王，应该驭六马、乘金根车、插龙凤旗……拿出天子仪仗，前往龙泉山才算气派，之前曹操自称魏王，就是这么做的呢！
	刘备考虑了良久，还是没敢答应下，乖乖的使用了诸侯王仪仗，人当有自知之明，自己与曹操相比吗……
	有其雄心壮志、心机手段，无其文韬武略、雄厚实力，最为关键的是，自己没有一个好女婿，一个能打下半壁江山的好女婿！
	接下来，刘备端坐银厢车中，法正执缰驾驭，庞统持剑骖乘，周围百余金甲武士环绕……新纳的吴夫人，则坐在一辆玉辂车上，由几名侍女陪同着，其余文武百官，或是乘车，或是骑马，紧紧的跟随其后。
	赵云坐骑白龙马，手持龙胆亮银枪，带领着五千白耳兵，负责这支队伍的安全，尤其是刘备的安全，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
	通往龙泉山的道路上，也有大量的铁甲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警惕周围的情况，不准陌生人靠近车队，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成都方圆百里之内，一切城池、关卡、码头也都戒严了，守军严格盘查过往行人，尤其是北边来的人，凡是携带兵刃着，一律缴械抓捕起来，审问是否为曹军细作！
	没有圣旨，自立为王，知道刘备做出这种事，曹营集团能没反应吗，是派人暗中行刺，还是派人破坏大典，这都是可能发生的！
	因此要严加防范，小心提防，不但派出大量人马戒备，刘备以及文武百官的礼服下面，还都穿着软甲之类，有的还穿了两层！
	大队人马缓缓而行，眼看距离龙泉山不远了，途中没发生任何意外，众人不禁松了口气--老天保佑，平安顺利！
	还是那句老话：乐极生悲、万事尽然，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就有意外发生了，不是刺客，而是使者！
	“哒！--哒！哒！”
	“荆州急报，十万火急……主公何在？”
	“拦住他，搜查！”
	“是自己人！”
	一匹快马追赶上来，跑的浑身是汗，口鼻都喷出白沫了，马上使者也是灰头土脸的，一看就是日夜兼程、长途跋涉而来！
	一队白耳兵冲过去，把使者的马匹拦住了，仔细的进行检查，生怕是曹军刺客假扮的，想混入队伍进行刺杀，结果一番查看下，的确是荆州派来的使者，这才放行过去了。
	刘备以及文武百官的目光，也都落到了使者身上，待看清其手持之物，顿时人人大惊失色--出大事情了！
	按照规矩，使者有十万火急之事，手中会持一面飞鹰旗帜，只要见到这种旗帜，沿途的城池自动开门，车马、行人也会回避让路，而旗帜颜色也略有不同！
	一般军事急报，打出红色旗帜，政治上的急报，打出绿色旗帜，而这位使者手持一面白旗！
	白旗者，大凶也，只有重要人物死亡，才会打这种颜色旗帜，荆州方面正在激战中，究竟是谁死了，孔明、关羽……或者别的重要人物？
	人们的心都提起来了，生怕听到兵败将亡的消息，荆州若是兵败，益州也将难保了！
	“启禀主公：本月初一日清晨，糜夫人突染急症，不幸撒手人寰了--呜呜！”
	“什么，你说糜夫人没了，这怎么会呢？”
	“快说，糜夫人怎么没的？”
	…………
	“心口痛，大口吐血，来不及救治就没了，属下奉命前来报丧--呜呜！”
	谁也没有想到，刘备的正室妻子，即将立为王后的糜夫人，突然间染病去世了。
	糜夫人贤惠淑良，一直是刘备的贤内助，也深受文武群臣尊重，如今突然撒手人寰，不禁人人为之落泪，眼看妻凭夫贵，将成为一国王后了，人就突然的没了，真是没福气的女人！
	糜竺、糜芳更是嚎啕大哭，抓住使者询问情况，自家妹妹这一离开人世，王后之位就便宜别人了，他们国舅的荣华富贵也没有了。
	可使者也说不明白，只知道刘备出征以后，糜夫人郁郁寡欢，身体一直不太好，结果就突然病死了，事后郎中们检查遗体，说是身体亏损，血气两伤之故！
	对于这样的解释，文武群臣表示认同，话说糜夫人嫁给刘备以后，真是一天好日子也没有，不是颠沛流离、东躲西藏，满世界的乱跑路！
	就是扣做人质，软禁幽居，随时有掉脑袋的危险！
	尤其打了败仗的时候，刘备肯定撒丫子先跑，从来不管妻儿死活，糜夫人、甘夫人抱着小阿斗，陷于千军万马的沙场上，多少次差点踩成了肉泥，又多少次险死还生！
	这种悲惨的生活下，就算是壮汉也坚持不住，何况一个弱质女流，久而久之，糜夫人疲惫不堪，身子骨虚弱的厉害！
	之前甘夫人病逝，对她更是个沉重精神打击，好长时间茶饭不思，加之丈夫远征、孤苦无依，照顾幼子、费心费力，虚弱的身体终于支持不住，到地下与好姐妹汇合去了。
	“贞儿！……我的贞儿！……痛煞我心-呜呜！”
	刘备与糜夫人风雨多年，夫妻感情还是很深厚的，本想把夫人接来团聚，再立为王后，享受荣华富贵的，没想一下子阴阳两隔了，不禁流下了伤心泪水！
	中年丧妻，本是人生大不幸也，举行称王大典的途中，突然收到夫人病逝的噩耗，更是大不幸中的大不幸，也为这次的称王典礼，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贞儿！--哇！哇！”
	“不好了，主公吐血昏迷了，快点找郎中过来！”
	建国称王，本是大喜之事，为此刘备兴奋了好几天，浑身都是燥火之气，嘴里还起了几个大燎泡！
	没想突来噩耗，贤妻撒手人寰，不禁让人痛彻心扉，就像是冷水泼头一般！
	大喜大悲，冷热交替，最是伤人心神了，只见刘备面色潮红，胸口起伏了几下，张嘴喷出两大口鲜血，染红了崭新的礼服，人也昏迷过去了！
	周围的官员、士兵顿时一阵大乱，难道老天爷不保佑，喜事要变丧事，来一个夫妻携手赴黄泉吗？

第一百三十四章刘备称王，鸿福不足！（下）
	“主公吐血昏迷，要赶快抬回去救治，至于称王之事，莫不如改期举行吧？”
	“称王事关重大，已经昭告天下了，若是临时改期、出尔反尔，岂不让天下人耻笑吗？”
	“耻笑就耻笑吧，保住主公性命重要……不好，主公又吐血了，两条腿都挺直了-呜呜--我的主公呦！”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一人倒下，千口皆乱！
	眼看刘备吐血昏迷了，周围的人全没了主心骨，有的嚎啕大哭、有的不知所措，还有的乱喊乱叫，自己都不知喊什么！
	在是否继续举行典礼问题上，文武百官也发生了争论，各执一词、各有道理，先是互喷口水，继而拉拉扯扯的，火气都越来越大了。
	别忘了，刘备集团的内部，本就有荆、益之争，两边人互相不对付，没事还要找事呢，有事更要往大了闹！
	“大家不要闹了，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荆蛮子、川猴子的乱骂一气，这成何体统吗，快住手--千万别打架！”
	“荆蛮子？”
	“川猴子？”
	“打他们--打死他们！”
	刘巴是荆州零陵郡人氏，又在蜀中为将多年，与两边官员都有些交情，眼看局势有些混乱，急忙出来‘劝阻’一下！
	那知不劝还好，越劝越是糟糕，就像火上浇油一样，原本争吵的人们，顿时厮打起来了，武将们互相摔跤，文官们也赤膊上阵，叫骂之声不断，局势更加的混乱了。
	文官武将一乱，士卒们就更乱了，大呼小叫，狂奔乱窜，整支队伍都混乱起来，还有路两旁围观的百姓，也有不少卷进来的。
	“统统住手，再有厮打者--斩！”
	关键时刻，庞统站在银厢车上，发出了雄狮般的怒吼，并拔出了腰间佩剑，把旁边的旗帜砍断一根，散发出浓浓杀气！
	这位丑军师投奔以来，算无遗策，屡立大功，也建立起很高的威信，眼看他如此暴怒，文武百官吓得战战兢兢，终于停止了厮打！
	趁此机会，赵云领着白耳兵冲过来，把荆、益两边文武分开，又整顿士卒，约束百姓，总算把局势控制住了。
	“大家听我号令：队伍继续前进，称王大典不变，谁也不准喧哗、慌乱，更不准造谣生事！”
	“主公急火攻心，只是一时昏迷过去了，立刻请郎中来医治，想来不会有大碍的！”
	“至于糜夫人病逝之事，暂且把消息封锁住，等到称王大典结束之后，再慢慢的料理后事！”
	…………
	“谨遵军师大人吩咐！”
	庞统手持宝剑，不断的发出命令，底下人闻风而动，队伍又慢慢的行进起来，半个时辰后抵达龙泉山下！
	龙泉山脉位于巴蜀盆地西部，整体呈南北走向，全长四百余里，宽也有二十余里，峰峦起伏，山势挺拔，就像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横卧在了西南大地之上！
	云顶峰在龙泉山中段，是其山脉主峰之一，悬崖绝壁，高耸入云，犹如刀切斧剁一般，山顶有平地数十亩，其状有如城垣，故而又名‘石城山！’
	之前天降大雪，巴蜀也没能幸免，云顶峰高耸寒冷，积雪又多又厚的，尤其是迎风的东坡上，白茫茫的一大片，把岩石、灌木都覆盖住了。
	为了刘备的称王大典，吴懿、吴班两位大舅哥真卖力气了，调集上万民士卒、工匠、民夫，以及大量的建筑物资，前后忙碌，日夜赶工，终于在三天前安排妥当了。
	祭台筑于山顶上，方圆百步，上下三层，每一层都遍插旌旗，按照五行方位，分成赤、青、白、黑、黄五色，迎风飘扬，颇为壮观！
	山上还修筑了台阶，碎石为基，黄土夯筑，一级级的直通到山顶，两旁也是密布铁甲军，一手持长戈，一手握短剑……山坳、绝壁、悬崖等险要处，还专门派人看守，可谓万无一失！
	“刘皇叔万胜！--刘皇叔万胜！”
	…………
	在山脚下空旷处，还聚集了十数万百姓，男女老幼皆有，都是来观礼的，看到刘备的车驾过来了，顿时高举双手欢呼，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有人肯定问了，成都残破，天寒地冻，百姓们无衣无食、饥寒交迫之下，对刘备恨的咬牙切齿，怎么还跑来观礼、欢呼呢？
	这是吴懿、吴班兄弟的功劳，他们派人四处宣传，凡是前来观礼的百姓，每人发给大饼两张、肉汤一碗，欢呼声高昂的，再多给一张大饼！
	城外难民众多，整天饥肠辘辘的，听说有大饼可以吃，纷纷的跑来观礼了，与其说她们在欢呼刘备，不如说在欢呼大饼呢！
	不过人们奇怪的是，车队到达之后，迟迟不见刘备走下来，周围反而站满了士兵，手持着高大盾牌、锋利长矛，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不知在搞什么名堂呢？
	很快有官员出来宣布：‘汉家以孝顺治天下，刘皇叔感念祖先之恩德，在举行称王大典以前，要默念《孝经》七七四十九遍，以祈求大汉列祖列宗保护-国泰民安，苍生多福！’
	万恶淫为首，百善孝当头，这般大道理搬了出来，任谁也挑不出毛病，百姓们一边啃着大饼，一边耐心等待着！
	大半个时辰之后，四十九遍《孝经》念完了，刘备果然走了出来，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还向周围百姓挥手呢，法正、庞统紧紧跟随左右，并做出引路姿势！
	所谓念孝经之说，当然是拖延时间了，官员们趁机找来了郎中，救治昏迷不醒的刘备，好在郎中们诊断之后，发现情况并不严重！
	刘备年过半百了，仍在日夜操劳政务，身子骨本来就弱，加之冬季寒冷、气血淤积，大喜大悲、心神俱伤，这才吐血昏迷过去了。
	不过两口血喷出去，筋脉反而顺畅了许多，郎中们又是推宫活血，又是银针刺穴，很快刘备就苏醒过来了，不过还是伤了元气，脸色苍白如纸，手脚软弱无力！
	称王吉时将至，刘备必须上山，祭祀天地、神灵、山川，又不能让百姓们看出问题，以免的人心混乱，这该怎么办呢？
	还是庞统有办法，从吴夫人处讨来一些胭脂，涂抹在刘备的脸上，做出‘红光满面、精神焕发’的样子，自己与法正跟随左右，看似引路，实则搀扶……一路向山顶走去，果然没露出任何破绽！
	文武百官紧随其后，也向山顶祭台走去，不过在登山过程中，却发现了一点小问题--工程太糙了！
	台阶坑坑洼洼的，夯筑的一点不平整，上面还有很多裂缝，有的干脆用碎石凑合，硌的脚心生疼不说，还得高抬腿、轻落足，否则很容易摔个大跟头！
	祭台上也是如此，只是插了一些五色旗帜，其余如白旄、黄钺、编钟、铜鼓、鬲、甗、簋、簠……等祭祀礼器残缺不全，就连中间的青铜鼎也不是新铸造的！
	而是从一座寺庙借来的，用了几百年的老古董，虽然让人修补过了，仍有不少残缺之处，以及深深的绿色锈迹！
	这也不奇怪，当初曹操建国称王，准备了一年多时间，可以精细施工，用心设置，而且朝廷府库充盈，物资要什么有什么，加之有萧逸指挥协调，自然办的又顺利、又漂亮了！
	而从刘备决定称王，到举行称王大典，只有短短的十几天，就算文武官员们跑断了退、累断了腰，也难以准备的齐全！
	何况成都残破不堪，人力、物力、财力全都紧缺，能把大典办成这个样子，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可看在世人的眼中，不禁想起一个成语：沐猴而冠！
	猴子穿衣戴帽，终究不是真人……卖草鞋的登山祭天，也展现不出王者威仪，命中八尺，难求一丈！
	…………
	“咚！--咚！咚！”
	正当午时，刘备等人登上了山顶，在嘹亮的鼓号声中，点燃了青铜鼎中的柴木，风烟升起，飘荡四方，并以牛头、羊头、猪头以及各种物品祭祀天地！
	刘备三跪九叩，向天地、日月、山川行礼，祈求保佑，国运绵长，蜀中名士-谯周念诵祭文：
	“惟建安十五年～十月十二日，荆州牧，兼益州牧-宜城乡侯刘备，敢昭告于皇天后土，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曩者董卓，伪为乱阶，自是之后，群凶纵横，残剥海内……
	赖天子圣德威临，人臣同应，或忠义奋讨，或上天降罚，暴逆并殪，以渐冰消。惟独曹操、萧逸，久未枭除，侵擅国权，恣心极乱。
	…………
	高祖龙兴，尊王子弟，大启九国，卒斩诸吕，以安大宗。今操恶直丑正，实繁有徒，包藏祸心，篡盗已显；既宗室微弱，帝族无位，斟酌古式，依假权宜：上臣为汉中王，统帅六师，讨伐叛逆，抚临四方，中兴大汉！”
	…………
	“臣等恭请主公，进位汉中王，统领军民，讨伐国贼！”
	“备无甚才德，请有才德者受之！”
	“主公匡扶汉室，功德昭于天下，又是大汉宗亲，帝室贵胄，进王位理所当然也！”
	祭祀完毕之后，群臣奉上王冠、王袍、王印、佩剑等物，刘备假意推辞三次，而后接受下来，高高兴兴的穿戴上了。
	接下来，册封吴氏夫人为王后，刘禅为王世子，庞统、诸葛亮为左、右丞相，总领一切军国大事，许靖为太傅、法正为尚书令、李严为中都护……其余文武各有升赏！
	又封关羽为前将军，汉寿亭侯！
	张飞为左将军，新城亭侯！
	赵云为右将军，永昌亭侯，另加虎威将军衔！
	魏延为后将军，都亭候，领汉中郡太守！
	“汉中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
	“大饼！-大饼！-我们要大饼！”
	册封完毕，刘备与文武官员，站在祭台最高处，接受军民人等欢呼，只见山下人头涌涌，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虽然其中有点杂音，却也无伤大雅了。
	可是听着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了，隐约传来了‘嘎嘎’声，又变成了‘隆隆’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滑落……
	“不好啦，雪崩了……保护好汉中王！”
	“雪崩了，山下的快点逃命呀！”
	有眼尖的人终于发现了，云顶峰上的积雪，正在向下滑落着，而且面积越来越大，速度也越开越快……发出隆隆的巨响！
	原来山顶寒冷，积雪常年不化，有的地方都能没人顶了，而云顶峰陡峭挺拔，周围更是山峦起伏，还有很多的山谷。
	士卒、百姓们大声欢呼，声音通过山谷回荡，无形中扩大了数倍，结果就引发大雪崩了……
	一处雪崩，处处雪崩，隆隆的巨响声中，积雪从山顶覆盖而下，夹杂着石块、断木、枯草……直奔山脚低洼处，那里有十数万观礼的百姓。
	…………
	《三国志-蜀书》记载：先主登山祭天，军民欢呼如雷，不幸引发雪崩，大雪如潮，压顶而至，山脚处被覆盖大半！
	幸有神灵护佑，先主与文武百官无恙，然军民死者万余人，伤不计其数，哭嚎之声震天，数十里外清晰可闻！
	十二月十二日，宜祭祀、婚嫁、搬家……忌：破土！
	破土、雪崩……出门果然要看黄历呀！
	而刘备称王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四面八方，也传到了剑门关，萧逸的耳朵中……

第一百三十五章赵云强抢民女？
	剑门关-将军府，宽阔的演武场上，两道身影正在激烈比试，一个手持凤翅鎏金镗，一个手握神威烈火枪，不时发出碰撞之声，就像雷霆一般的响亮--龙争虎斗，精彩绝伦！
	“百鸟朝凤！……凤翔九天！……轰隆！”
	“好！-好！”
	“张大都督枪法精妙，真不愧‘西川枪王’之称，不过对上咱们大司马，就像是孔雀遇到了凤凰，凡鸟终究是凡鸟，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了！”
	凡是嗜武之人，莫不以遇到同类为兴事，萧逸、张任就是如此，二人在剑门关相会之后，顿时生出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
	在聊天、喝酒之余，二人几乎天天到演武场切磋，拳脚、兵刃、箭术、骑术、暗器……互相印证，以求精进，而将领们有空闲的，也都会跑来观看，为二人呐喊喝彩，顺便学上几招！
	张任本是蜀军大都督，如今归降了曹军一方，也加封了官职爵位，不过出于对他的尊重，从萧逸到各级将领们，还是称他为大都督！
	另外吗，别看二人打斗精彩，一连两百回合不分胜负，可眼力精湛者却看出来了，萧逸已经稳占上风。
	就以习武资质而言，二人只在伯仲之间，都是一等一的武学奇才，萧逸能够占据上风，皆因平生境遇不同：
	萧逸征战四方、马踏九州，与无数悍将厮杀过，其中包括吕布、孙策、王越这般绝顶高手，在生死之间磨练，激发出身体潜能，武艺也是日进千里！
	张任就不成了，一直蜗在巴蜀盆地中，顶多跟汉中军打打小仗，或者讨伐一些南蛮部落，连个像样的对手也没有，只能自己闭门苦练，武艺也就进展缓慢了。
	一个是‘野生’的，一个是‘家养’的，二者对决起来，前者自然更胜一筹了。
	另外吗，张任、张绣、赵云师出同门，都是蓬莱枪神散人-童渊的弟子，学的也都是百鸟朝凤枪法！
	萧逸与张绣、赵云都切磋过，对他们的枪法招式了然于心，还揣摩过破解之道，如今与张任比武，自然能料敌于先、处处占据优势了。
	而张任出师以来，从未遇过用鎏金镗的对手，这种兵刃专横霸道、又灵活多变，招数上防不胜防，应对起来自然格外吃力了。
	“大都督枪法精妙，不愧是蓬莱枪神的大弟子，佩服！佩服！”
	两百个回合过去，萧逸稳稳占了上风，眼看再斗几十回合，就能把对方打败了，却突然虚晃一招，连着后退了七八步，抱拳行礼，结束比试！
	演武场上切磋，讲究一个点到为止、不伤和气，这远比好勇斗狠、把对方打倒在地，进行结下仇怨高明多了。
	若是沙场之下，互以性命相拼，那就另当别论了，必须得心狠、手辣、刀快，容不得一点仁慈心！
	“大司马大人的武艺，已渐入炉火纯青之境了，放眼当今天下，红尘俗世之中，除了我家小师弟，恐怕再无对手了，佩服！”
	“哈哈，大都督谬赞了，义兄的武艺出神入化，无愁岂敢相提并论！”
	张任收回长枪，同样抱拳行礼，目光中颇有感激之色，对萧逸的人品、武艺、胸怀更是佩服之至！
	而在言语交谈中，二人都提到了赵云，这也是张任、萧逸亲近的原因之一，赵云是前者的师弟，又是后者义兄，更是二人都钦佩的对象！
	不过萧逸、张任也都知道，他们的武艺放在武将之中，或许是一等一的存在，可要说天下无敌，那就太过狂妄自大了！
	华夏之地，卧虎藏龙，在深山古刹之中，不知有多少高人隐士，比如王越、童渊、李彦（吕布的师傅，人称戟圣）等人的武学造诣，就远胜萧逸、张任很多呢！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在芸芸众生之中，肯定有比帝师、枪神、戟圣，更厉害的的武学大师，只是淡泊名利、不愿出世而已！
	因此行走天下，必须学会低调做人，更加不能四处树敌，或者轻视他人，没准那个山野村夫、河边钓叟，就能飞剑取尔性命呢！
	话又说回来了，世外高人虽然厉害，天下第一名将、天下第一勇士的桂冠，还是落在萧逸的头上了，武艺未必天下第一，可论起运筹帷幄、征战沙场的本领，天下无人可与小黑脸匹敌！
	“大司马大人、师傅大人请用茶，上好的蒙顶黄芽，滋味鲜淳回甘！”
	“哈哈，茶好、人更好，大都督收的好徒儿，日后必是一员大将！”
	“不敢当，大司马四位亲传弟子，皆是少年俊杰，前程不可限量，至于我家之劣徒，还望大司马多多点拨，老夫感激不尽！”
	比武之后，浑身汗水，有亲兵取来清水、毛巾，帮着二人梳洗一番，张任的弟子-杜鹏端来两盏茶水，香气飘荡，沁人肺腑！
	对这个彪悍少年郎，萧逸还是很赏赐的，有心好好栽培一下，对此张任是求之不得，私下嘱咐弟子努力表现，只要攀上这颗大树，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而萧逸教导弟子的本领，张任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但质量奇高，数量同样惊人，人家可不止四个弟子，而是桃李满天下，凡是争鸣学府子弟，皆称萧逸一声‘师尊大人！’
	之前改旗易帜的时候，剑门关的守军里面，就蹦出七八名年轻校尉，向萧逸跪地行礼，口称‘师尊’，可把张任吓了一跳，这才知道争鸣学府的力量，是何等的可怕呢！
	再往深一步想，巴蜀各地的将领、官员里面，又潜伏着多少学府子弟，一旦两方开战之时，这些人突然临阵倒戈，或者拽拽后腿，后果不言可知！
	看来自己归降曹营这一步，是真的有对了，不降人家也能攻克剑门关！
	…………
	“见过父亲大人，见过张大都督，成都有急报送了过来！”
	“大司马公务繁忙，末将暂且告退！”
	“大都督何必见外，端坐听听无妨，关于巴蜀的事情，本大司马还要多多请教呢，玄儿，念吧！”
	“诺！”
	萧玄一路小跑过来，手举着鸿翎急报，心中紧急，却不失礼仪，先向父亲行礼，又向张任行礼，又跟杜鹏打个招呼！
	听说有紧急情报，张任师徒本想回避一下，却被萧逸给制止了，让他们安心坐着，并参与决策大事，这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以前在刘璋麾下，当牛做马出苦力，却不得信任，也不得重用，如今刚刚归降了萧逸，就受到这般礼敬，张任师徒感激涕零，也生出了效死之心，这才是英明之主呢！
	“本月十二日，刘备举行称王大典，那知队伍刚出发不久，就接到荆州送来的噩耗，其原配夫人-糜氏病故，刘备急火攻心，竟至吐血昏迷，文武群臣大乱，且发生了斗殴！
	幸有庞统挺身而出，控制住了局面，大典得以顺利进行，刘备苏醒之后，登上云顶峰祭祀天地，自立为汉中王，吴氏女为王后，刘禅为世子，庞统，诸葛亮为左右丞相……
	册封完毕，军民欢呼，声振四周山谷，不想引起了大雪崩，山顶积雪倾覆而下，军民死者过万，伤不计其数，哭嚎声传出数十里！
	巴蜀百姓纷纷传言，刘备无有王者之福，而强行逆天行事，自立为王，故而遭此厄运，早晚必有更大恶果！”
	萧玄念情报之时，张任师徒用心聆听着，不禁都是大吃一惊，不是吃惊刘备称王了，而是吃惊萧逸耳目灵通，能把情况打探如此清楚，又飞快的传递回来！
	要知道，刘备十二日称王的，现在是十四日清晨，情报就到了剑门关，两地相距五百余里，且又两军对峙、关山阻隔，两天一夜就送来消息，简直不可思议！
	这也再次证明了，萧逸在巴蜀地区、安插了大量眼线，刘备军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人家监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沐猴而冠，自不量力，遇到这样的倒霉事，也是大耳贼咎由自取了，只可怜巴蜀百姓们，水灾、兵灾、雪灾，今年的寒冬里，不知要饿死、冻死多少人！
	还有糜夫人，所托非人，痛苦一生，她是徐州东海郡人氏，如果灵柩运回祖籍安葬的话，命令沿途关卡不得阻拦，再送上清香一柱！”
	“诺！”
	萧逸叹息几声，想起了十年以前，自己统军攻略幽州之时，恰好路过刘备老家涿郡-涿县-大树楼桑村，还参观了其祖宅，拿走了一顶斗笠做纪念品！
	又伐其树、毁其路、改其村，在周围的龙脉山上，打入了四十九根钢钉，把风水完全破坏掉了！
	或许是这个原因，泄了刘备的鸿福之气，本来能做皇帝的人，如今刚称个汉中王，就接连遇到了倒霉事，看来称帝永无指望了！
	至于糜夫人、甘夫人，以前在许昌做过人质，萧逸偶尔登门拜访，送她们一些金银财物，以供日常开销之用，还帮她们教训过一些，上门骚扰的登徒子！
	两位夫人也很知礼，合力缝制过一件锦袍，送给萧逸以示感谢，如此一来二去吗，双方倒是有点私交了。
	这与男女之情无关，萧逸是敬佩两位夫人勇敢、智慧、坚贞的品德，有心照顾她们一下，如今故人去世，萧逸身为朋友，自然也有些悲伤了。
	今日吾躯归故土，他朝君体也相同，吕布、孙策、郭嘉、荀彧、荀攸、周瑜、甘夫人、糜夫人……一位位英雄豪杰，绝代佳人都化作尘土，不知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呢？
	“还有别的消息？”
	“有一条，是关于赵伯父的，不过吗……”
	“不过什么，速速念来！”
	感怀人生的同时，萧逸发现长子面色古怪，小嘴唇紧紧抿着，大眼睛微微眯着，似乎在强忍着笑意，又似乎有难言之隐！
	“诺，成都送来准确消息：赵云将军救助难民之时，趁机强抢民女一名！”

第一百三十六章千年铁树开了花，子龙将军要成家！
	“噗！噗！……咳咳！……哈哈！……咳咳！”
	萧逸、张任同时喷出茶水，呛的咳嗽不断，仍止不住哈哈大笑，一个笑出了眼泪，一个笑岔了气、疼的直揉小肚子！
	堂堂的虎威将军-白马银枪-赵子龙，竟然会强抢民女，还有比这更荒唐，更加可笑的事情吗？
	萧逸宁肯相信煤球是白的，雪花是黑的，苹果是正方形的，也不相信自家义兄会抢女人，换成自己到差不多，好几位夫人都是‘霸占’来的！
	退一万步说，以赵云的身份、相貌、威名，如果他想要女人的话，只要勾勾小手指头，就会有无数佳丽洗干净身子，主动躺倒床上等着宠幸，又何必用抢的呢？
	“传令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情弄清楚，而后速速报我！”
	“诺！”
	情报是‘赤眼蜂’传来的，其人员都训练有素、办事稳妥，绝不会胡乱送消息，既然说‘赵云强抢民女’，肯定不是空穴来风，这件事必须调查清楚！
	如果赵云真的抢了民女，萧逸非但不生气，反而会由衷高兴呢，大舅哥已经年过四旬了，一直不娶妻生子，也从来不近女色，真是愁死个人！
	听六夫人赵雨说过，自家二哥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二人情投意合、约下了白首之誓，没想那女子不幸死于战乱，这对赵云的内心伤害很大，故而一直不近女色，打算孤独终老一生了！
	为此萧逸多次写信劝说，希望赵云想开一些，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就算是为了赵氏家族，也该娶妻生子，为祖宗留下一点骨血！
	常山-赵氏人丁单薄，只有兄弟两个人，长兄赵风早年病逝了，只剩下赵云一脉单传，真应了一句古话：千顷地，一棵苗！
	萧逸还从娘子军里面，精心挑选了几十名美女，有温柔的、端庄的、野性的，善于勤俭持家的、精通角色扮演的、会甩小鞭子的……反正各种口味都有，送到赵云身边做侍女，好歹赏脸宠幸一个吧？
	结果赵云一个也没留，原封不动的打发回来了，弄的女孩子们哭哭啼啼，弄的萧逸、赵雨长吁短叹，以为赵云要做一辈子单身汉了。
	萧逸甚至考虑了，从自己的儿子里面，挑一个过继给赵云，免的他孤独终老，日后无子送终，那就太可怜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从来不近女色的赵云，竟然会强抢民女，就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代武神为之动心，与赵云青梅竹马的恋人，是否有联系呢？
	‘赤眼蜂’们效率很高，短短两天时间，就把详细情报送来了，还送来了一副卷轴，上面画着一位年轻姑娘：
	身材婀娜、白裙飘飘，五官精致、气质出尘……犹如月宫仙子一般，不染半分世俗之气！
	萧梅儿，一十七岁，巴郡-南川县人氏，天资过人，有过目不忘之能，精通诗书礼乐、琴棋书画，乃是小有名的才女，平时以种植花草为乐-心地善良、温柔贤惠！
	惜为私生之女，不为家中主母待见，亦受其他兄弟姐妹欺侮，月例钱常常被克扣，只好养蚕织布卖钱，以换取衣服饮食，因为出身卑微，一直没能许配人家！
	其父萧宝，五十岁，南川县-小士族出身，贪财好色，嗜酒如命，无甚过人才能，有妻妾十余人，家中有庄园三座，良田十余倾，佃农百余户！
	其母赵氏，三十三岁，蜀郡广都人氏，寒门小户出身，勤劳、善良、懦弱，少时卖与萧家为奴，被家主-萧宝酒后强占，半妾半奴，生活悲苦，后生下了萧梅儿！
	两个月以前，赵氏父亲病故，赵氏携女回蜀郡奔丧，不幸被大军困于城中，家园被毁，沦为难民，母女至云顶峰下领取食物，又遇到雪崩之事，幸为赵云将军所救，接回自己的大营中安置！
	“真像、太像了，难怪清心寡欲的二哥动了心，竟会强抢此女回营，这简直是梅儿姐姐转世投胎了！”
	赵雨也闻风而至了，见到白衣少女的画像，不禁大吃一惊，樱桃小口都能塞进三个鸡蛋了。
	白衣女子的容貌、气质，与自家二哥的青梅竹马恋人，起码有八九分相似，就连性格、爱好都差不多，都是秀外慧中、与世无争的出尘女子！
	事情这就理顺了，肯定是赵云救护难民之时，恰巧遇到了萧梅儿，见其与初恋女子神似，勾起了往日回忆，又不知如何与女子交往，干脆直接带回大营中了。
	想想也是，一个整天横枪立马、冲锋陷阵的勇士，肯定不会甜言蜜语，更加不会追求姑娘了，只好像抓俘虏一样，直接掠到了马背上，外人不知其中情况，还以为赵云强抢民女呢，其实说抢也不为过了。
	情报上还说，刘备知道此事，并没有责怪赵云，反而与文武百官庆祝一番，还要亲自为他和萧梅儿主婚，婚期就定在本月末了，如今正在忙碌准备中，成都附近都轰动开了！
	千年铁树开了花，子龙将军要成家，娶的还是萧姓本家女子，萧逸身为妹夫，兼结拜义弟，自然要好好恭贺一下，再送上大量礼物了！
	礼物的事好说，萧逸别的没有，就是身外之物最多了，金砖银锭成车装，珍珠宝石论斗量，豪宅、庄园、良田、矿山、马场……一切都不是问题！
	问题是，派谁去送礼物呢，按照道理来说，大舅哥迎娶娇妻，萧逸、赵雨应该亲往恭贺，好好的喝几杯喜酒！
	可是曹、刘两军对垒，已呈剑拔弩张之势了，萧逸如果前往成都，岂不是自投罗网吗，就算是偷偷的去，也有很大的危险呢！
	可是不去的话，又是人生一大遗憾，自从建安九年-长乐坡战场一别，兄弟两个六年多没见面了，彼此也很是思念！
	正当萧逸犹豫不决之时，一条新情报的到来，终于帮助他下定了决心：
	‘十二月初四日，魏王任命程昱为使者，前往汉中犒劳有功将士，队伍已经进入关中，既日从陈仓道南下，欲与诸将相会于南郑城！’
	另有准备消息：‘程昱执有王命旗牌，与魏王敕令一封，具体内容不详！’
	曹营集团四大谋士，郭嘉、荀彧、荀攸都先后离世了，只有程昱活的好好的，如今官拜尚书令，封安国乡侯，食邑八千五百户，真可谓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皆因此人行事低调，懂的明哲保身之道，又极少树敌，广结善缘，与朝中文武百官，曹、萧两大集团成员，全都保持着良好关系，堪称是‘官场不倒翁！’
	不过程昱年过七旬了，近几年身体又不太好，已经慢慢的淡出权利中心，在家中种花养鱼，悠闲度日，不在过问朝廷大事了。
	朝中文武官员不少，曹操为何不派别人，偏偏派程昱为使者，到汉中来犒劳将士，数千里来回奔波，可是一件苦差事呢，不怕给老人家累出个好歹？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此非常时期，程仲德不远千里而来，只怕是冲着我来的！”
	“王命旗牌，魏王敕令--这是要夺我手中兵权，岳父大人好一番算计呀！”
	天下人都知道，曹操病入膏肓，已经时日无多了，并立了曹丕为太子！
	大多数人知道，曹操临死之前，必然会好好安排一番，为继任者铺平道路，保证政权顺利交接！
	少数人知道，曹操临死前最担忧的，不是西川刘备、不是江东孙权，也不是庞大的士族门阀集团，而是自己最倚重的好女婿--萧逸！
	萧逸手握重兵，功高盖世，党羽更是遍布朝野，曹丕继位之后，恐怕驾驭不了这头‘贪狼’，因此有人猜测，曹操临死之前，很可能杀掉女婿，以保大魏江山万年！
	天下只有萧逸一人知道，曹操绝不会杀自己的，不是不忍心，而是杀不动，杀掉自己的话，天下立刻陷入混战中，曹营集团也会土崩瓦解，又何谈江山万年？
	作为一位成熟的政治家，曹操就算在临死之际，也不会做这种糊涂事，不过不杀自己，不等于会放过自己！
	程昱此番前来汉中，名为犒赏将士，实则颁布敕令，想把自己调回许昌城，进而严加控制起来，只怕自己前脚一走，夏侯渊后脚就来夺兵权了！
	一旦萧逸回了许昌城，就是龙游浅水，虎落平阳，再想叱咤风云可就难了，后半辈子都可能坐冷板凳！
	远不如留在汉中，手握四十万雄兵，静观局势变化，只要奸雄驾鹤西游，再无人能制约自己，也就能随心所欲、大展宏图了！
	正是考虑这一点，萧逸才有意放慢战争节奏，从初春一直打到了冬季，大军还迟迟没进巴蜀，也没有班师回朝的意思，就是两军对垒，拖延时间！
	问题是，程昱乃曹营集团元老，威望也相当之高，他来汉中犒赏将士，萧逸总不能拒之门外吧？
	可见面之后，人家拿出曹操的敕令，萧逸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会受制于人，不接，又有抗上谋反的嫌疑，这下就进退两难了！
	萧逸何等狡猾，很快想到了办法--惹不起，躲得起

第一百三十七章惹不起，躲得起！
	“大都督可有兴致，随我到成都一行，讨上一杯喜酒喝？”
	“大司马要调动大军，南下攻打成都了？”
	“不，义兄大喜之日，岂能妄动干戈，咱们白龙鱼服前往，只带百余护卫足矣！”
	“如今成都是刘备巢穴，兵马云集，戒备森严，咱们只带百余人前往，无异于深入龙潭虎穴一般，我们师徒死不足惜，可大司马乃千金之躯，有个意外如何是好？”
	…………
	“不用担心，只要谨慎小心，龙潭虎穴也能安身，咱们先这样……再这样……嘿嘿！”
	“大司马真是黑、黑……那个足智多谋，末将唯有舍命陪君子了！”
	听说萧逸要潜入成都，去讨一杯喜酒喝，张任不禁吓了一跳，继而强烈表示反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堂堂四十万大军的统帅，又岂能轻赴险境呢？
	赵云、萧逸情同手足不假，可前者也是刘备的臣子，自古忠义不能两全之时，人们往往选择效忠，这叫做两国相争、各为其主！
	不见战国初期，乐羊、乐舒父子分侍魏国、中山国，结果两国交兵，父子二人对阵沙场，谁也没有手下留情，乐羊更是狠辣至极，喝了亲生儿子的肉汤，仍面不改色的挥师攻城，最终一举荡平了中山国！
	亲生父子尚且如此，何况是结拜兄弟，如果赵云选择效忠，把萧逸给‘留’在成都了，汉中的四十万大军，恐怖就不战自败了，天下大势也会为之一变！
	张任强烈的反对着，不过萧逸附在耳边，嘀嘀咕咕一阵之后，前者不禁脸色数变，最后无奈的屈服了，还佩服的伸出一根大拇指--腹黑心狠，名不虚传！
	萧逸不是轻率之人，敢于潜入成都城中，自然有十足把握，一是对赵云有信心，绝非卖友求荣之人，二是对自己有信心，‘赤眼蜂’在巴蜀的力量，可是相当庞大呢！
	而且萧逸反复盘算了，潜入巴蜀虽有些危险，可也有三大好处：
	一是赵云大婚，自己带夫人、孩子喝杯喜酒，好好的恭贺一番，话说自己六年没见义兄了，赵雨十年没见兄长，萧峰从出生到现在，更从未见过他的舅舅！
	至亲骨肉，日夜思念，这次好好的团聚一下，也顺便见见新嫂子，送上一份新婚贺礼！
	二是趁机避开程昱，萧逸接不到敕令，也就不用回许昌城了，就能继续留在外面，手握重兵，观望局势！
	程昱再有本领，还能追进巴蜀不成，这叫惹不起、躲得起，避免了抗上的罪名，又不与曹操直接冲突，还争取到了缓冲时间！
	三是深入巴蜀，观察敌情，看看刘备军虚实如何，顺手再给添点麻烦！
	水灾、兵灾、雪灾接连而至，如今巴蜀百姓无衣无食，饥寒交迫，对刘备集团也是怨声载道，就像是干透的柴禾，只要有一个火星子，就会点燃冲天大火！
	而扇阴风、点鬼火，暗中使坏，可是萧逸的强项之一，或可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刘备的王冠落地呢？
	不过在出发之前，得先把汉中的事安排一下，别自己前脚一离开，后脚就被人夺了兵权，故而萧逸连下四道军令：
	第一道：让马六坐镇南郑城，迎接即将到达的程昱，后者固然老奸巨猾，前者经过多年磨练，如今也是官场老手了，应对起来不是问题！
	萧逸还授予妙计：远接近迎，盛情款待，不谈正事，只管喝酒，至于程昱提出的要求，一件也不要答应！
	第二道，让黄忠、黄叙父子，秘密监视夏侯渊一举一动，他老老实实也就罢了，如果稍有异动，想要夺取汉中兵权，黄家父子可以出兵阻拦！
	如果还不听劝告，一意孤行的话，暗杀之！
	黄忠有百步穿杨之能，在混乱的战场上，想要暗杀一个人，犹如探囊取物一般，何况原来历史上，他就是夏侯渊的克星呢！
	第三道，命令大牛坐镇剑门关，厄守住金牛道的咽喉，监视刘备军的动静，并做好接应准备！
	第四道：汉中各部人马，没有自己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准退回中原，就算曹操下令也不行！
	第五道：传令给坐镇无愁侯府的贾诩、逢纪，派出大量的密探，监视丞相府的举动，曹操的病情如何，还能不能言语了，更是重中之重！
	萧逸担心的是，曹操一直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别临了临了，头脑糊涂、不能言语，再被别人挟持一把，那样情况就更麻烦了！
	别忘了，曹丕也不是省油的灯，文韬武略虽不及乃父，奸诈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司马懿出谋划策，很可能闹出点事情来，比如篡改遗命，隐瞒死讯之类！
	…………
	五道命令发出，萧逸算是安心了，接下来，就是前往成都之事，五百多里的路程，关山险阻，栈道曲折，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更重要的是，曹、刘两军对垒，互相严加防备，德阳、绵阳、成都一线全都戒严了，行人更本无法通行，不过有一种人例外--商人！
	俗话说：战乱截不断商路，这话用在巴蜀最合适不过了。
	巴蜀位置偏僻，之所以能民殷国富，一是水利工程完善，有大片的田地耕种，粮食产量相当之高！
	二是纺织业发达，每年出口生丝、蜀锦等物，换回大量的钱财，以此充实府库！
	今年巴蜀多灾多难，城池毁坏，土地荒芜，粮食收成非常少，有的地方干脆绝收了，百姓们饥寒交迫下，全靠着贩卖蜀锦维持生计，交纳赋税！
	这种情况下，刘备、庞统再是戒备森严，也不敢断绝了商路，否则蜀锦贩卖不出去，靠什么养活二十几万大军，又靠什么给百官发放俸禄？
	何况巴蜀虽物产丰富，却严重缺乏战马、牛皮、牛筋、牛角、精铁这些战略物资，都需要商人们，从北方贩卖过来呢！
	为了与曹军决战，刘备正在加紧扩军、打造军械，急需要各种战略物资，非但不能限制商旅往来，还要降低关税、船税、车马税，以吸引更多商人入川呢！
	“刘老爷您请上车，一定坐稳当了，夫人、小公子坐后面的车，小黑脸哪去了，快点过来赶车！”
	“来了，小人负责赶车，保证又稳又快！”
	“把东西都装好了，每辆马车检查一下，干粮、饮水、药品是否齐全，咱们马上就出发了！”
	…………
	一支商队迅速组建起来了，打着河北-甄家的旗号，准备贩卖一些牛皮、牛筋到成都，再收购一些丝绸回河北，如此就能畅通无阻了。
	萧逸本想当大老板的，可是对着铜镜照了又照，小脸微黑、剑眉虎目、狼背蜂腰……一点大富商的气质也没有！
	何况装成富商的话，一路上太引人注目了，也容易暴露出身份，为了生命安全考虑，只能请别人代劳了。
	可麾下将领们，一个个横眉立目、杀气腾腾的样子，也没有大富商的派头，装成屠夫倒差不多，万般无奈之下，从火头军请来了胖刘！
	胖刘是萧逸的老部下，组建玄甲军之时就追随左右，是火头军的头目，整天背着口大黑锅，专门给将士做战饭，水平也是呱呱叫的！
	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别人都是步步高升，有的做了将军、有的当了太守，只有胖刘原地踏步，还是火头军一枚，不过如今他只给一个人做饭-萧逸！
	萧逸也没亏待老部下，以‘供应后勤，多有辛劳’之名，加封胖刘为-刮羹校尉，好歹是个品级官员了，又给他置办家宅、田产，还把胖刘的两个儿子，都送进了争鸣学府深造，也算是天高地厚之恩了。
	火头军没有瘦子，何况是二十多年的老军头，胖刘的体重早超过三百五十斤了，好好的梳洗之后，换上漂亮的丝绸衣服，还有金链子、金戒指、金手串……浑身金光闪闪的，咋看都是个大富商！
	赵雨扮做贵夫人，萧峰是小公子，都是绫罗绸缎，满身贵气，另有几名娘子军，装扮成了贴身丫鬟，邓艾、孙绍、姜维则是小厮！
	张任、杜鹏、典韦、狼家兄弟、以及百余名亲兵，乔装改扮一番之后，变成了商队的护卫。
	至于我们的主角萧逸，又做回了老本行，身穿粗布衣、头戴斗笠、腰系麻绳……手持一根长鞭子，负责给夫人、小公子赶马车！
	“出发！--驾！”
	长鞭挥舞，发出嘹亮的声响，商队缓缓的出发了，直奔第一座关卡--德阳城！
	与此同时，西南地区的梁家、甄家的商队，都接到一道命令：‘筹集奇珍异宝、古玩字画之类，数量多多益善，悉数送往成都城！’

第一百三十八章灶王爷过梓潼关！
	梓潼关位于金牛道南部，北通剑阁、南连绵阳，起着沟通南北的作用，不过城池规模不大，驻军人数也少，在金牛道九大雄关中，属于垫底的角色！
	可是随着战局变化，梓潼关变成了曹、刘两大集团的前沿，虽未大动干戈，小摩擦却是不断，军事地位也一下子提高了。
	为了防备曹军南下，刘备、庞统不顾民怨沸腾，强行征调了数万民夫，日夜不停的加固、加高梓潼关，因为工期紧张、物资不足，就连口粮都难以保障，民夫中不乏累饿而死的，累累白骨、尽砌墙中！
	豆子山，打瓦鼓，
	扬平山，撒白雨，
	下白雨，取龙女，
	织得绢，二丈五，
	一半属罗江，一半属玄武！
	…………
	梓潼关北十五里，一座新筑成的烽火台上，徐三怀抱长矛，盘膝而坐，眺望的东南家乡方向，一边轻唱民间小调，一边思念着妻子儿女……
	徐三是一名老兵，不是资历老，而是年纪老，今年已经四十三岁了，在‘人活五十不称夭寿’的年代中，绝对是位老人家，而他从军入伍的时间，尚且不足四个月。
	而四个月的军旅生涯，却比前面大半生更丰富多彩，也更惊心动魄，以至徐三经常掐大腿根，以为自己身处梦境中，还是一个噩梦！
	自己是犍为郡-乐山人氏，寒门小户，不曾读书，一直靠着耕田、养蚕维持生活，家里有一个黄脸婆，两个女儿、两个儿子，还有三间茅屋、八亩薄田、数十株老桑树！
	小户人家日子艰难，好在全家人勤勤恳恳的，填饱肚子还是可以的，徐三也没啥野心，就想尽量积攒一些小钱，把两个女儿嫁了，给两个儿子娶上媳妇，再买上一头老黄牛，帮助自己耕田也就心满意足了。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徐三努力了几十年，眼看离目标越来越近之时，厄运降临到了一家人头上：
	夏四月，北边汉中郡打仗了，州牧府以‘防范曹军，保境安民’为名，大肆的征兵、征税，二十岁的长子被迫从军，积攒的钱财也全上交了。
	夏六月，州牧府再次征兵、征税，理由是‘防备大耳贼’，十七岁的次子也当兵去了，家里的口粮全被官府搜走。
	秋八月，一场大雨降临巴蜀，道路冲毁，房屋倒塌，地里即将成熟的庄稼也给淹没了，落了个颗粒无收，百姓们没有办法，只好搭建窝棚居住，采集野菜为食！
	秋九月，刘备军占领了犍为郡，听说这位皇叔大人-仁义道德，爱护黎民，百姓们非常高兴，徐三也非常高兴，以为苦日子过去，好日子就要来了。
	可没等徐三笑出声来，自己就‘光荣’的从军入伍，成为了刘备军中一员，还是一名轻装步兵，没有坐骑、没有盔甲、没有弓箭，只配发一根白木柄长矛，就跟着上战场了！
	攻简阳、围成都、夺绵阳，徐三跟着大军转战各地，经历了几场血腥厮杀，侥幸没死在战场上，如今又来到了梓潼关，成为了这里的戍卒！
	而徐三的人生经历，就是巴蜀百姓的缩影，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人间掉进了地狱，天灾人祸，骨肉分离，前途渺茫，生死难知……
	…………
	“三弟，又在想婆姨、碎女子、瓜儿子们呢？”
	“如何不想呢，男人们都出来打仗了，三个女人留在家里，没粮没柴，没房没屋，今年冬天又这么冷，她们怎么熬过来呀？
	还有我的两个儿子，自从当兵走了之后，一点音信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唉，都说刘皇叔大仁大义，最是爱护老百姓了，这日子咋一点起色也没有，反不如以前了呢？”
	……
	“我的傻三哥呀，这天下乌鸦一般黑，什么州牧、天师、皇叔，都只顾争夺地盘爷，谁管老百姓死活啊？
	倒是听人说，北方现在安稳了，老百姓们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赋税征的也很少，如果有机会，真想回关中老家了，比蜗在这里强百倍！”
	老兵田五走了过来，他是徐三的同村人，年纪还要大两岁呢，两个人一起耕田，一起养蚕，又一起抓了壮丁，称的上难兄难弟了。
	当初村里一起从军的十二个人，几场大战下来，战死三个，残废三个，逃跑了四个，其中一个抓回来，当逃兵砍了脑袋……只剩下徐三、田五两个人了，感情自然更加深厚！
	不同的是，徐三是土生土长的巴人，田五却是祖籍关中，当年董卓作乱、暴虐无比，很多关中百姓为求活命，都迁移到了汉中、巴蜀居住，田五就是其中一员，而益州的百姓里面，四成以上都是北方流民。
	现在情况又不同了，在曹操、萧逸的治理下，中原大定，百姓安居，生活水平直线上升，巴蜀却乱成了一锅粥，天灾人祸不断，百姓苦不堪言！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于是巴蜀地区的流民们，又纷纷踏上了返乡之路，向北越过米仓山、大巴山、秦岭，重新回到了关中家乡，而金牛道是其中一条重要通道！
	徐三、田五看守烽火台以来，就经常看到周围山野中，有三三两两的流民，背着干粮、牵着牛羊、抱着鸡鸭……冒着寒冷的北风，翻山越岭，缓缓北行！
	田五看的大为心动，已经生出了当逃兵的念头，只是挂念生死不明的家人，这才强行忍耐住了。
	“开饭了，开饭了！……大家过来领吃的，清点一下人头，怎么又少了两个，人呢？”
	“启禀大人，二狗子，大笨熊逃走了！”
	“走了也好，正愁饭不够吃呢，又少了两张嘴！”
	一具高大身影出现了，是这座烽火台的队率，姓孙，三十多岁年纪，一脸的络腮胡子，手中提着一柄弯刀，身后跟着两名士卒，还抬着一个大箩筐！
	按照汉军编制，一名队率管辖五十士卒，可是烽火台周围站岗的、巡逻的全聚拢过来，只有三十七个人，余者都当了逃兵，至于逃跑的原因吗……
	“他妈的，又是黑窝窝头，这是给人吃的，还是喂猪的？”
	“黑窝头都吃不饱，还得整天扛着长矛巡逻，老子实在忍够了，大不了投靠北边去！”
	……
	“全都闭嘴，知足吧，这还是老子拼命抢来的，一人能分两个窝头，别的烽火台一人一个都够呛，听说已经饿死人了！”
	箩筐的遮布掀开了，里面是一种杂粮窝头，重约二两左右，成分就比较复杂了，黑面、豆子、麸皮、野菜、树皮……还有沙子、小石子、老鼠屎，简直就是大杂烩了。
	这种窝头颜色黝黑，味道馊臭，口感更是差到了极点，真能吃出猪食的味道，还得慢慢的咀嚼，因为里面有小石子，一不小心就会崩掉大牙！
	就这种难吃的窝头，也不是管够吃的，每人一天一顿，一顿只给两个，区区四两的杂粮，又如何填饱肚子了，何况士兵们日夜站岗、巡逻，体力消耗非常之大，经常被饿晕过去，不当逃兵才怪呢！
	“弟兄们忍一忍吧，成都又受了大雪灾，听说了死了很多人，饥民们聚众闹事，砸了府库，拆了栈道，军粮送不上来了，估计也无粮可运--嘎嘣，哎呦！
	呸！呸！-老子以前给刘州牧当兵，虽然日子窝囊一点，好歹有大饼吃、有菜汤喝，逢年过节还有酒肉呢！
	如今也给‘刘州牧’当兵，连馊窝头都吃不饱，早知道就留在剑门关了，那边可是吃香的、喝辣的，军饷拿的也多的多，每个月八百多钱呢，立下战功者另有赏赐！”
	孙队率可是老行伍了，虽然脾气暴躁一些，人品还是不错的，从来不搞什么特殊化，与士兵们一起吃黑窝头，结果没吃几口就咬到了小石子，后槽牙崩掉了一块，嘴边渗出了血迹，不禁的指着南边破口大骂。
	梓潼关周围都是山区，土地非常贫瘠，只能种植一些豆子、山药之类，产量也很低的，故而驻军需要的口粮、物资，全由成都方面供应的！
	以前刘璋做州牧，巴蜀相对太平无事，粮草能源源不断运来，梓潼关驻军的小日子还算不错，人心自然也就安定了。
	可是刘备主政以来，为了防备北边曹军，梓潼关驻军增加了几倍，后勤供应却成了大问题。
	最近半年，水灾、兵灾、雪灾接连不断，巴蜀各地粮食产量锐减，灾民数量却剧增，尤其是成都城附近，难民超过了二十万，无衣无食，饥寒交迫，已经饿死了不少人，甚至出现了人吃人。
	刘备称汉中王以来，东拼西凑，日夜操劳，想尽一切办法筹措粮草，可还是喂不饱饥民们的嘴巴，就连军粮也难以供应了，以至于出兵日期不断拖延。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士兵们吃不饱肚子，又如何打仗呢？
	可是不打退曹军，双方这般对峙下去，就要不断的增兵，并消耗大量的粮草，曹营集团家底雄厚，坚持三五年都不成问题，可刘备集团扛不住呀！
	出兵，没粮食，活活饿死；不出兵，也没粮食，还是会饿死……刘备军陷入了死循环之中！
	“启禀队率，北边栈道上来了一支队伍！”
	“戒备，来的是曹军吗？”
	“不是曹军，像是一支商队，有二三十辆马车，慢慢的过来了！”
	窝头被一抢而光了，依旧饥肠辘辘的士兵们，正准备煮一锅雪水，用水饱缓解一下饥饿感，没想站岗的弟兄报告，北边来了一支商队！
	士兵们顿时不熬雪水了，全都跑到了烽火台上观望，有人都浑身颤抖起来，不是紧张的，而是兴奋的。
	商队代表着交易，也代表着活力，如今巴蜀大地多灾多难，百姓们苦不堪言，有商队肯过来，自然是一件好事了。
	更重要的是，本着‘雁过拔毛’的规矩，凡是商队经过城池、关卡，在交纳赋税的同时，还要给守军一些‘见面礼’，如果对方出手大方一点，士卒们十几天的口粮就有了。
	“来人止步，报上身份，否则开弓放箭了！”
	“河北甄氏商队，前往成都贩卖货物！”
	“贩卖何等货物，有无曹军细作？”
	“贩卖一些牛皮、牛筋，再收购一些蜀锦、生丝，我们都是正经商人，绝对没有一个曹军细作！”
	……
	商队来到了烽火台附近，很规矩的停了下来，伙计们还纷纷下马，挥了挥没拿兵器的手以示诚意，孙队率则带领士兵们，上前搜查起来了。
	商队的人没说谎，车辆上都是牛皮、牛筋、牛角等货物，在战乱的年代中，这都是获利百倍的好东西！
	还有通关文牒，证明是河北甄家的人，也只有这种根子硬、背景深的商队，才能无视战乱影响，在各地通行无阻，人家跟曹、萧两家都有姻亲关系的！
	而梓潼关守将早就有令，凡是贩运战略物资的商队，一律放行，不得为难，如今刘皇叔正在扩军，急需要这些好东西！
	“各位军爷幸苦了，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好说，好说，弟兄们搜查一下，没事就放他们过去吧！”
	商队管事很机灵，不断的抱拳行礼，还送上了两袋子白面，在战乱环境下，粮食比钱更实在呢，士兵们纷纷喜笑颜开！
	不过孙队率很负责，还是带人搜查了一番，结果没什么可疑的，虽然有一些兵刃之类，不过商队行走四方，要防备野兽、强盗，有几件家伙也很正常！
	徐三、田五手持长矛，在搜查一辆双辕花车，见到里面有几位女眷，还有一个小男孩，这让他们更加放心了，如果是曹军奸细的话，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更不会带着老弱妇孺了。
	还有赶车的伙计，正在吃一张大肉饼，看到徐三、田五直勾勾的眼神，立刻把肉饼递了过来，还很友善的笑了笑……
	毫无问题，车队放行！
	……………………
	“五哥，刚才那个赶车的小黑脸，咋看着有点眼熟呢，笑起来就更眼熟了！”
	“是看着眼熟，跟家里供奉的灶王爷差不多，都是小黑脸--哈哈！”
	商队过去之后，徐三、田五一边啃着肉饼，一边讨论刚才的事，没说几句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最近二十多年吧，北方出现了一种火坑，结构简单，造价低廉，使用效果却非常之好，让无数的贫苦百姓，免受了寒冬之苦！
	好东西谁都喜欢的，一传十，十传百，从最北边的幽州向南扩展，过了黄河、过了长江，也传到了巴蜀地区，徐三、田五原来的家中，也盘过这种土炕，真是又舒服又暖和呢！
	而专门请来的工匠师傅，在盘好了火炕之后，在炕头上贴了一张画，说是‘灶王爷’，也是火炕的发明者，让他们没事拜一拜，可以保佑家宅平安、百邪辟易、庄稼多结穗、母猪多下崽，婆姨不偷人……简直包治百病了！
	而那位灶王爷，小黑脸、浓眉毛、高鼻梁，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还有两个大酒窝呢，跟刚才赶车的人很相似，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记得工匠师傅说过，阎王爷不是乱画的，而是真有其人，还是位大人物呢，具体叫什么徐三、田五不记得了，他们当时竟顾得高兴，满炕上打滚呢！
	到底叫什么来着，话都到嘴边了，就是想不起来！
	好像是姓萧，又好像叫大什么……反正称呼挺长的，像是个当大官的！
	“徐三、田五发什么愣呢，快点过来和面、烧火，今天咱们蒸馒头吃了！”
	“好嘞，来喽！”
	听说有馒头吃，两人高兴的又蹦又跳，别说灶王爷叫什么，连自己姓什么都不顾了，纷纷跑过去帮忙做饭！
	“呜！--呜！呜！”
	片刻之后，南边响起了号角声，那是城门开启的信号，看来商队顺利通过了梓潼关，前往成都城去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杀猪羊，备酒浆，开了大门迎萧郎！
	凭着巧妙的伪装、精湛的演技，萧逸带领队伍一路南下，顺利通过了梓潼、绵阳、德阳几座关卡，来到了成都城附近！
	距离婚礼还有几天时间，萧逸没急于进成都，而是四处转悠起来，察看巴蜀的风土人情，青城山、黄龙溪、都江堰、鱼嘴分水大堤……都留下了小商队的足迹。
	几天游览下来，萧逸可谓感慨良多：一是赞叹巴蜀之地，土地肥沃、渠道纵横，农业发达、物产丰富，周围又有山川之险，地理优势得天独厚，难怪当年刘邦以此为根基，成就了帝王大业！
	二是可怜巴蜀之民，天灾人祸、苦不堪言，家园尽毁、十室九空，而且四面八方的难民，都在向成都城聚拢，人数多达三四十万之巨！
	这也不奇怪，百姓们每当遭难之时，都习惯向大城邑逃荒的，认为那里达官显贵众多，比较容易讨取食物，实在不行的话，还能卖儿卖女、自卖自身，总比饿死在荒野中强吧？
	想法没错，时机不对，如果是以往时候，凭着成都之富庶，府库之充盈，只要官府妥善安排一下，接纳几十万难民不成问题！
	可是一场大火下来，大半个成都化为了废墟，很多生活富裕的百姓，都变成了一无所有的难民，自己都没吃没喝了，又用什么救济别人？
	结果就是，难民越聚越多，局势越来越乱，虽然刘备、庞统频频下令，让各地官府组织自救，并在成都附近设置了几十座粥场，还搭建了很多的帐篷、窝棚，可惜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局势混乱，人心向恶，偷窃、抢劫、诈骗……拐卖人口，欺凌妇女，各种事件都出现了，还发生了小规模的暴动，又很快被刘备军铁腕镇压了，而不愿坐以待毙的人们，纷纷选择新的活路--北上逃亡！
	…………
	“启禀师父，前面发现了一座破败神庙！”
	“很好，今夜就住在里面，派人赶快生火、烧水、煮饭！”
	“诺！”
	话说萧逸带领的队伍，在成都附近转悠了几天，为了安全起见，总是避开城池、关卡，也不住客栈之类，而是选择了野外宿营，这样遇到突发事件，可以及时逃跑，并避免被敌人包围。
	萧逸依旧充当车夫，行事非常低调，所有的行动命令，都通过邓艾、孙绍、姜维几个徒弟传达，以免暴露出了身份，龙潭虎穴中行走，小心谨慎才是王道！
	神庙在一座山坡下，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了，大门倒塌，石像碎裂，遍地狼藉之物，里面不见一个人影，反而有十几具枯骨，梁柱上还有刀斧之痕，想来不是毁于乱兵之手，就是强盗们做的好事！
	刘备军虽然占领了成都，却没能建立起有效的统治，地方上混乱不堪，乱兵、盗贼多如牛毛，不断的抢夺财物、粮食、妇女，甚至血洗整个村落！
	而失去家园的难民们，为了在寒冬中活下去，又沦为了新的盗贼，继续劫掠别的村庄，结果就像滚雪球一样，盗贼越来越多，局势也越来越乱了。
	神庙内部较大，容纳几百人也不成问题，房屋也是完整的，虽然说狼藉一些，遮风避寒还是没问题的。
	一行人进入了神庙，把大殿、配殿打扫了出来，枯骨择地掩埋了，又砍了几颗死树，生火、熬汤、煮饭，没想饭菜刚准备好，就来了不速之客--一群逃亡的难民！
	“什么人，站住，不准靠近！”
	“大爷们行行好吧，小人们远路而来，天色已经黑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气又这么冷，还望让我们留宿一晚，待在院子里就行，不会给各位添麻烦的！”
	……
	“不要阻拦，放他们进来吧！”
	“诺！”
	难民越有百余人，男女老幼皆有，一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大人挑着行礼、被褥、锅碗瓢盆，还有干瘪的粮袋，小孩们紧紧跟随着，在寒风中冻的瑟瑟发抖，有几个还带着病容。
	出于安全考虑，侍卫们本想把难民赶走，却被萧逸暗中阻止了，允许他们进入神庙，在偏殿中落脚过夜！
	“奉我家掌柜之命，给诸位送一些粮食，赶快熬点热粥喝吧！”
	“多谢掌柜大人，多谢这位小哥了！”
	“出门在外，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几个孩子咳嗽不止，想来是受了风寒，让我把一把脉可好？”
	“小哥还懂得医术？”
	“略通皮毛罢了，大病治不了，头疼脑热没有问题！”
	安顿好之后，萧逸以赶车小哥身份，送给了难民们一袋粮食，还帮着他们点燃了篝火，烧水、熬粥、驱寒！
	又给几个生病的孩子把脉，好在只是伤风感冒，又熬了一锅药汁，趁热服下发发汗就好了，而这一番善意举动，赢得了难民们由衷感谢，几名老者上前躬身行礼！
	通过谈话才知道，这些难民是蜀郡-大邑人，家乡不断遭灾，实在活不下去了，于是在几名长老带领下，准备向北翻越米仓山、秦岭，到关中讨生活去！
	“都说旧人难舍，故土难离，乡亲们真的忍心抛家舍业，跑到千里之外的关中去？”
	……
	“唉，水灾、兵灾、雪灾、匪灾不断，天天都在死人呦，原来五六百人的村子，剩下的不到三成，再不举家避难，恐怕就一个不剩了！”
	“人挪活，树挪死，留下只有死路一条，走出去兴许有活路，再说老汉们本就是关中人，当年避战乱来到巴蜀，如今也算是叶落归根了！”
	“树高千丈，叶落归根，我们这把老骨头，还是埋在家乡安心一些，敢问这位小哥，关中现在如何了，百姓们日子好过吗？”
	几位老者长吁短叹，讲述着悲惨经历，但凡有条活路，谁愿意抛家舍业，可是不走不行了。
	天灾人祸不断，官府非但不救济，反而成倍的征兵、征税、征粮，叫喊着北伐中原，还说什么百姓们饿死了，地还是大汉的土地，如果打不赢这一仗，就要亡国家、亡社稷！
	可百姓们想不明白，人都饿死了，社稷又有何用？
	“这个嘛，曹丞相、萧大司马治国有方，如今中原都安定了，关中更是富得流油，粮食丰收，百业兴旺，朝廷又免了两年的田赋，人头税也取消了！
	你们回到关中，只要肯吃苦干活，吃饱饭肯定没问题的，听说朝廷要颁布新法令：
	凡是北上的流民，不论男女老幼，每人授予良田六亩，五年之内免一切赋税、劳役，还发给安家费用，每户人家给耕牛一头！”
	“小哥此言当真，朝廷真的安置流民，还发田地、给耕牛、免赋税？”
	“当然了，我说有，肯定有！”
	…………
	一夜长谈，收获极大，第二天早晨，萧逸借夫人赵雨的名义，又送给了难民们几袋米、几贯铜钱，并祝他们一路顺风，难民们感激涕零，纷纷的下跪行礼，而后踏上了北进之路！
	有人肯定想了，既然有心帮助难民们，为何不多送一些财物，反而如此扣扣索索的？
	这正是萧逸高明之处：一则他们扮演的是商人，重利轻义的商人，财物给少了符合实际，给多了反而引人怀疑，可能会暴露出身份！
	二则，难民们千里远行，肯定遇到很多事情，如果携带大量钱财，非但对他们没好处，还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这叫做钱少保命、钱多伤命！
	“来人，把两道命令送出去，让他们依计行事！”
	“诺！”
	送走了难民们之后，萧逸让人取来笔墨，书写了两道命令，一是给潜伏巴蜀各地的‘赤眼蜂’们，全力制造混乱，煽动百姓北上，还写了几条口号：
	‘杀牛羊，备酒浆，开了大门迎萧郎，萧郎来时不纳粮！’
	‘食无肉，哭无泪，巴蜀百姓尽悬梁，不如回到关中去，沃野千里好种粮！’
	…………
	第二道命令，给汉中、关中各地的官员们，凡是有难民北上的，一定要妥善给予帮助，准备车马，安排食宿，分发衣物，授予田地，帮助难民们重建家园！
	这就是萧逸的新战术：不夺巴蜀之地，只夺巴蜀之人，犹如拆除万丈高楼，只需挖空地基，梁柱无根自塌矣！
	说白了，天下大乱，诸侯争霸，争的是权利、是城池、是土地……可归根结底争的还是人口，人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基！
	有了人，才能开垦土地，种植庄稼，向官府交纳赋税！
	有了人，才能抽调精壮，严加操练，组成百战百胜的军队！
	而一个人口稀少的国家，必定土地荒芜，府库空虚，甲兵不备，灭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萧逸盘算过了，巴蜀有一百二十多万人口，如果能挖空三成，刘备十年内休想恢复元气！
	如果挖空五成，刘备集团二十年之内，恐怕也没有北伐之力！
	如果挖走七成以上，未来的蜀国，也就不会诞生了！
	“哈哈，大耳贼，丑八怪，这次让你们欲哭无泪，欲死不能！”
	……
	“师父，金雕送来一封家信，是大师娘写的！”
	“哦，节儿来信了，拿来我看！”
	正当萧逸眉开眼笑，为自己的计策得意之时，邓艾小跑了过来，肩膀上架着一只金雕，手中则捏着一封书信！
	自从萧逸出征以来，曹节经常送来书信，陈述家事，关怀问候，提醒夏天要避暑，冬天多加衣之类，还有一些夫妻间的悄悄话，而这次的家书中，特意提到了曹操的情况！
	说曹操：病体沉重，四肢瘫痪，已无法下地行走，咀嚼食物困难，唯靠稀粥，参汤延命！
	不过头脑清醒，尚能言语，仍处置军国大事！
	看过书信之后，萧逸不禁长出一口气，只要曹操的头脑还能思考，舌头还能说话，那怕一根手指头不动，也没人能架空他的权利，更没人敢‘挟奸雄以令天下’，朝廷上也就乱不起来了！
	不过曹操病体沉重，只怕真的时日无多了，虽然彼此有些芥蒂，可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君臣、翁婿、知己……自己是不是该回去，送上最后一程呢？
	回去的话，只怕会有很大风险，若是不回去，又会留下终生遗憾--难！难！

第一百四十章奸雄已见末路！
	就在萧逸游走巴蜀，想办法掠夺人口之时，数千里之外的许昌，也有很多事情发生！
	……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天地皆白、年关将近，每年这个时候，许昌城内的百姓们，或是换上崭新衣服，提着礼物走亲访友，或是张灯结彩、粉饰庭院，还有精彩的鱼龙百戏可看！
	今年的年关吗，气氛却截然不同，大街上冷冷清清的，不见一点欢喜之气，偶尔出现几个行人，也是愁眉苦脸、低头不语，许昌的四座城门也关闭了，上面满是铁甲军，手持长矛来回巡视！
	原来孔明、关羽指挥的大军，苦苦攻打襄阳、宛城不下，于是派遣小股游骑兵，向北绕过了曹军的防线，频频骚扰汝南郡、颖川郡、河南郡……许昌、洛阳都受到了震动！
	为了安全起见，丞相府发出敕令，从河北抽调了十万重兵南下，加强许昌、洛阳附近的防御，并实行了戒严令，关闭城门，禁止通行！
	其实许昌防御坚固，内外驻军超过了十五万，又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根本不怕荆州之敌北上，朝野内外真正担心的，乃是一个人的生死--曹操！
	因为病体沉重，曹操快一年没有上朝了，也没在公开场合露面，丞相府更是戒备森严，文武百官无令不得进入，更不准打探消息，相府内部的人更是三缄其口！
	甚至有传言说，曹操已经病逝了，是丞相府的人秘不发丧，还用冰块把尸体镇住了，想要漫天过海、欺骗世人！
	谣言越传越真，人心也越来越乱，自从‘十常侍’之乱以来，汉室倾颓，诸侯并起，四方战乱不断，苍生苦不堪言，死于非命者不计其数，活着的也如行尸走肉一般！
	幸亏曹操起兵靖难，十余年间南征北战、东挡西杀，荡平了各路诸侯，结束了中原地区的战乱，又整饬朝廷，恢复法制，安抚百姓，鼓励农耕，人们才有了太平日子过，甚至比以前更好呢！
	如今战乱并未完全平息，一旦曹操撒手人寰了，谁来内平诸侯，外镇蛮夷，保天下太平无事？
	一旦曹操驾鹤西游了，谁又能主持大计，保证朝廷不四分五裂，天下不再陷入混战中？
	文武百官、军民人等莫不忧心忡忡，继而祈求神灵保佑，天下可以没有皇帝，不能没有丞相大人呀！
	当然了，也有人兴高采烈，巴不得曹操早点死，或者已经死透了，士族门阀集团、汉室死忠残余，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不过曹操的死讯一日没确定，他们就一日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就是自寻死路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曹操并没有死，不过也快了！
	……
	丞相府后堂、寝室两侧的夹墙中，摆满了燃烧的炭火盆，还有巨大的火炕口，更是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断添柴，故而外面天寒地冻的，室内却是炙热如夏，平常人穿单衣还满头大汗呢！
	曹操就躺在火炕上，还盖着厚厚的虎皮毯子，脸上却一滴汗迹也没有，本就短小的身材，变得更加干枯无肉了，就像是一具骷髅架子。
	再往脸上看，两腮深陷，乌黑发紫，布满了浓浓的死气，只有一双细长的眼睛，不时闪出精光，证明着他还是一个活人！
	“丞相大人，该服汤药了！”
	“好，有劳两位神医了！”
	华佗、张仲景从侧室走出来，前者手端黝黑色药汤，散发着浓浓的苦涩味，有侍从双手接过来，先泯了两小口，稍后觉的身体无恙，这才一勺一勺的喂服曹操！
	后者则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曹操的寸关尺上，把了一会儿脉搏后，又取出几根银针，刺入了脑部几处穴位，帮着推宫活血！
	早在大半年之前，两位神医就住在相府中了，日夜监护着曹操，为他熬煮汤药，精心治疗，人参、鹿茸、虎骨、黄精……各种珍贵药材用了无数，偏方、秘方、古方也都实验过了。
	可曹操服用虎狼之药过度，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纵然两位神医用尽办法，也无法挽回他的病情，只能是尽量拖延罢了。
	尤其入秋以来，曹操的病情更加沉重了，身体完全瘫痪，小手指头都动不了，下面大小便失禁，上面难以咀嚼，只能靠着流食、参汤续命！
	如果一般人病成这样，恐怕早就命归黄泉了，曹操的生命力却极为顽强，竟然硬挺了几个月，仍没有咽气的迹象，头脑还相当清楚，每天坚持处理军国大事！
	不过一具枯灯残盏，无论怎样挣扎，也难逃熄灭的命运了！
	“敢问两位神医，老夫还有多长时间了？”
	“这关系到江山社稷，天下安危，还望能据实相告！”
	每次服药之后，曹操都会询问一句，自己还有多少阳寿了，人都有贪生怕死之心，那怕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也希望多活一天、多活一个时辰！
	可每次开口询问，两位神医都会回答：‘大王有神灵护佑，只要安心静养，一定能益寿延年的’，虽然是安慰人的话，却证明还没到穷途末路！
	可是这次吗，两位神医都沉默不语了，又互相看了看，叹息着低下了头，华佗伸出一根手指，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又迅速收回袖子里了。
	一个月时间，纵然两位神医用尽办法，也只能维持一个月了，奸雄之路，已见尽头！
	“好！-好！-好！”
	得知自己大限将至，曹操的脸皮抽搐几下，目光瞬间一片暗淡，又很快恢复了神采，还挤出了几丝笑容，人生关键的不是漫长，而是精彩！
	自己二十岁举孝廉，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上任后申明禁令、严肃法纪，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达官显贵无不胆寒！
	三十岁拜为骑都尉，统军进攻颍川的黄巾军，大破之，斩首数万级，随之迁为济南相，大力整饬官场，于是济南震动，贪官污吏纷纷逃窜！
	四十岁矫诏起兵，聚拢十八路诸侯，讨伐祸国之贼董卓，一举攻入了洛阳城，虽然后来联军失败了，可自己很幸运的遇到了萧逸，又在兖州打出一片新天地！
	五十岁为丞相，统领虎狼之师，与袁本初战于官渡，奇谋百出，以少胜多，大败数十万袁军，一举荡平河北之地，其中萧逸居功至伟！
	如今自己六十岁了，身为汉丞相、大魏王，一人之下，万万之上，人生至此精彩非常，虽然还有很多遗憾，不过有一个月时间，足够自己安排后事了！
	“两位先生幸苦了，仲康何在，替老夫送客！”
	“诺！”
	许褚是曹操的侍卫长，也是曹操的影子，二人的默契度非常高，已经到了心有灵犀的地步，一个眼神，更胜千言万语！
	许褚抱拳称是，先把华佗、张仲景两位神医送出去了，又把那名尝药侍从带走，后者很快永远消失了。
	能够替曹操亲尝汤药者，必然是忠心耿耿、聪明伶俐、又不爱多嘴多舌之人！
	刚才华佗伸手指之时，侍从低头肃立、目不斜视，未必真看到什么了，就算是看到了，也未必敢说出去！
	可是曹操不敢冒险，一丝一毫也不行，自己的生死不是一人之事，而是关系江山社稷、天下苍生，必须严密封锁消息，杜绝任何的隐患！
	那怕是杀错了，杀了无辜之人，杀了忠心耿耿之人，也得杀！
	就连华佗、张仲景两位、多次把自己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神医，若非还有用他们之处，此刻也要人头落地了！
	忘恩负义也好，冷血无情也罢，曹操全都不在乎了人，自己一生杀人无数，如今人生路尽，也不介意再杀几个人！
	可惜自己最想杀的人，不能杀、不舍杀、也不敢杀！
	“孩儿参见父王-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起来吧！”
	“谢父王！”
	许褚很快回来了，手持滴血的宝剑，笔直站在火炕旁边，后面还跟着一个人，正是魏王世子-曹丕，怀中还抱着很多奏折！
	曹操全身瘫痪，无法再批阅奏折了，又不愿放下手中权利，于是想了个折中之计，让曹丕每天阅读奏折、代为批示，不过决策的权力，仍牢牢的掌握在曹操手中，或者说舌头上！
	“启禀父王：仲德先生来奏折说，他已经到了汉中郡，犒赏了有功将士，并代父王检阅之，大小将士无不欢欣鼓舞，欢呼声传出数十里外！
	不过仲德先生巡视各处，就是不见大司马的踪影，南郑城没有、霞萌关没有、剑门关也没有，先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请父王旨意？”
	曹丕坐在软榻上，翻开了第一份奏折，就是程昱从汉中送来的，这位老人在转悠了一大圈，也没见到萧逸踪影，只好据实上报了！
	程昱也是聪明人，知道萧逸有意避而不见，自己就算挖地三尺，也是找不到人的，还不如省点力气呢！
	曹操更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调虎回山’的计划失败了，萧逸显然不愿乖乖就范，而是要手握重兵，观望局势，其野心也就可想而知了！
	那又能如何呢，萧逸羽翼丰满，已经有分庭抗礼的本领了，自己在全盛时期，还能勉强的压制一下，如今已是风烛残年了……唉！
	“知道了，念下一件事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奸雄的政治安排！（上）
	“淮南急报：孙权统领水、步大军十万，战船两千余艘北上，一路连克历阳、阜陵、全椒等地，兵锋直指合肥城，大有鲸吞淮南之意！
	张辽将军未困守孤城，乃率本部四万人马出城迎战，于建安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清晨，与江东军相遇于逍遥津！
	决战之际，我军背水列阵，以示有进无退之心，在晨雾的掩护之下，张辽将军亲率八百骑兵，直冲江东军中心大阵，长刀所向、人头滚滚，身中数箭、犹然死战不退，乃持刀斩断其中军大纛旗！
	大小将士亦奋勇冲杀，有进无退、有死无生，自清晨一直激战到午后，终于冲破了敌军大阵，江东军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是役，我军大获全胜，斩首三万，俘虏数千，缴获兵器、战马、旌旗无数，碧眼儿几乎被活捉，未想有小将-陆逊领兵来援，这才侥幸逃脱了，今已率残兵退回江东，江北城池已尽被我军收复！”
	第二份奏折，是淮南送来的捷报，张辽在逍遥津以少胜多，大败江东十万人马，打出了自己的赫赫威名，如今提起‘张文远’三个字，江东小儿不敢夜啼矣！
	“诱敌深入，以骄其心，果断出击，以少胜多，张文远智勇双全，真称的上大将之才，只是……可惜了！
	传敕令：加封张辽为镇东将军，领九江太守，晋阳亭侯，食邑两千八百户，并赐名马十匹、歌姬十人，奴仆一百名，以示嘉奖之意！
	再从府库拨出黄金五万两，白银十万两，上等丝绸两万匹，赏赐一众有功将士！”
	曹操虽然重病缠身，却一直关注各处战局，得知淮南取得大捷，重挫江东人马，不禁高兴的连连叫好，对张辽大肆封赏，称其有大将之才！
	不过在夸奖之余，又轻吐出‘可惜了’三个字，因为张辽这员大将，乃是萧逸的嫡系心腹人！
	曹操一向以‘会识人、敢用人’著称，这些年来南征北战，更是招收了不少人才，其中不乏降将、降官，全都受到了重用呢，可让奸雄郁闷的是，萧逸这方面的本领，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顺、张辽、曹性、逢纪、贾诩、蒋奇、张燕、黄忠、黄叙、文聘、蔡瑁、张允……多得数不胜数，有能征善战之将，有足智多谋之士，还有身怀绝技之人，全是萧逸招纳的降将！
	萧逸似乎有一种超能力，只要见到一个人，就知道对方是否有才能，有那方面的才能，又如何尽情施展才能，故而其麾下文武，皆能大展拳脚、屡立奇功，对萧逸更是忠心耿耿！
	不止是用人，萧逸在很多事情上，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计未定-已知其成败，事未发-已知其始末，真是一种可怕的能力！
	“豫州牧-毛玠病重，请求辞官归养，这个月已经三上奏折了，父王是否答应？”
	“准了，念在毛玠为官清廉，颇有功劳，特加封为光禄勋，赏金千两，车马五辆，奴仆二十人，准其回乡修养，并荫其一子入仕！”
	“那新豫州牧的人选，孩儿以为可派……”
	“豫州紧邻帝都，必须以心腹人镇守，着骑都尉-吕虔，升任豫州牧，即日上任！”
	“诺！”
	…………
	“凉州牧-钟繇奏请，西南都护府已组建完成，请朝廷拨两万人马、二十万斛粮食、四百万钱支用，如今朝廷正在用兵，物资消耗巨大，种繇又要的太多了，是否酌情削减一些？“
	“准了，如数拨给过去，西南都护府事关重大，决不能吝啬财物，让他放开手脚干吧！”
	“诺！”
	曹丕一本本念着奏折，偶尔提出自己的意见，可曹操虽然病重，头脑却极为清晰，当场剖断、绝不含糊，叱咤风云之气不减分毫！
	一个濒危垂死之人，尚且有这般的意志力，让曹丕惊叹之余，心中也非常郁闷，还有些许的畏惧！
	自从父亲病重以来，曹丕日夜期盼一件事情，就是父亲能安心修养，把批阅奏折、任命官员的权力交给自己，最好把兵权也一并交付了。
	别看曹丕贵为世子，其实私人权利并不大，尤其在军队方面，既没有多少兵权，也缺乏心腹统军将领。
	一旦父亲撒手人寰，天下大势必起变故，文武百官可能发难，骄兵悍将可能不听号令，还有自己的好弟弟曹植，虽然人在青州，目光却一直窥视许昌，还私下与官员们频频书信往来。肯定没打好主意！
	如此一来，就算曹丕做上魏王，也难以号令天下，甚至连王位也坐不上，就被别人抢走了，因此必须提前部署，在朝廷上安插心腹人，尽量多掌握一些权力，才能应付未来的危机！
	没想自家老子权利欲超强，看样子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绝不会交出权力的，这可怎么办呢？
	夺权，没那胆量；算计，没那智慧；放弃，又不甘心！
	厚厚的一摞奏折，很快就批阅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本，这是曹丕故意留到最后的，本想着父亲体力、精力不支，会说上一句：‘为父累了，余者汝自行处置吧！’
	那样就能偷天换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如今看来是不行了，奏折又不能收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念了。
	“昔日跟随父王的文武官员，或是年老致仕，或是因功提升，故而朝廷上空缺出一些官职，无人接替，影响公务！
	故而孩儿与三公九卿商议，准备提拔一些新秀，接任这些官职，还请父王恩准：
	提升陈群为御史中丞，秩中两千石！
	提升辛毗为尚书郎：秩一千石！
	提升辛评为城门校尉：秩一千石！
	提升朱铄为中领军副将，秩一千石！
	…………
	提升司马懿为执金吾，秩八百石！
	曹丕一口气说了十几个名字，所提拔的官职却都不高，在文武百官里面，只能算是中等水平，看似是很平常的人事变动！
	可其念奏折之时，其目光来回闪动，不时窥向火炕上，似有心虚之意？
	再看火炕上，曹操沉默不语，还把眼睛闭上了，似乎有些精力不济了，可剧烈跳动的眼皮证明，其心中电闪雷鸣、巨浪滔天！
	这份奏折很巧妙，能瞒过很多的人，却瞒不过宦海沉浮、一生都在玩弄权术的奸雄！
	‘不亏是自己的儿子，心机、眼力、手段都是一流的，就是气魄差了一些，奸而不雄，狠而少忍，用的人也有问题！’
	‘另外吗，老子还没咽气呢，你小子就要抢班夺权吗？’
	曹操非常清楚，别看这些官职不高，却都有重要作用呢，比如说御史中丞，乃是三公之一-大司空的重要助手，有监察文武百官，管理国家重要图册、典籍，代朝廷起草诏命等权力！
	尚书郎，是在尚书台负责跑腿的小官，看起来没啥权力，可朝廷下达的所有政令，都要由尚书郎来传达，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
	城门校尉-负责许昌诸城门警卫，领城门屯兵！
	中领军-许昌城内重要驻军之一，就驻扎在丞相府附近！
	执金吾，更是统领一部禁军，负责保卫京城﹑宫城安全，还有看守武库之则，里面存储着无数甲胄、兵器、箭簇等物！
	换而言之，曹丕想把自己的心腹人，安插在不太起眼、却非常重要的位置上，进而控制许昌的军政权力！
	而控制了许昌，就控制了朝廷，一旦曹营集团发生剧变，曹丕只要登高一呼，就能以朝廷来号令天下了，这可是巨大的政治优势呢！
	其实儿子耍点小阴谋，曹操并不生气，反而很是赞赏呢，身为自己的继承人，要想顺利接掌权力，保证曹家的政治地位，安插心腹、控制朝廷都是必须做的！
	曹操真正生气的是，自己的儿子所用非人，陈群、辛毗、辛评、朱铄、司马懿等十余人，或是足智多谋，或是精明强干，才能上绝没有问题，可他们还有个共同之处--士族门阀出身！
	曹操这一辈子，最恨士族门阀集团了，认为他们是祸乱国家的根源，故而全力打压，处处防范，一心想建立起法家寒门政权！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曹操不惜大开杀戒，数次进行政治清洗，就连荀彧、荀攸这般跟随多年，功勋卓著的重臣，也未能幸免于难！
	不过曹操也知道，士族集团树大根深，不是短期内能清除的，还要防止他们进行政治反扑，故而要小心防范着，不重用士族出身官员，更加不能授予兵权！
	没想到的是，自己千防万防，却没防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已经被士族集团给‘腐蚀’了，这真是釜底抽薪呀！
	这也不怪曹操，实在是曹丕太有心机，伪装性太强了，平时孝敬父母、恭爱兄弟、尊敬百官，还四处的结交朋友！
	既与士族子弟游玩，也与寒门学子来往，就连和尚、道士这些方外之人，曹丕也认识不少呢！
	这就给人一种假象了，以为曹二公子上位以后，肯定会不拘一格、广招人才，没有出身门第之见，坚持其父的政治路线！
	如今到了关键时刻，曹丕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了，原来他最相信的、最倚重的部下，都是士族门阀出身，寒门子弟一个也没有！
	可以想象，一旦曹丕握有天下，陈群、辛评、辛毗这些士族官员必然执政，那个时候吗，曹操幸苦打下的江山，还是原来的江山吗，又能守住多久呢？
	人生路尽之时，才发现铸成大错，一生不弱于人的奸雄，又该做何抉择呢？

第一百四十二章曹操的政治安排！（中）
	‘废其储位，软禁起来，在自己的儿子里面，另选贤良者立为世子，以保证大魏江山永不变色’……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曹操的脑海中！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或者再多活两年，自己一定会这么做的，可现在的情况是--有心换储，无力回天！
	曹操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瘫痪的身躯，又看看不远处的次子，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大错已经铸成，改正来不及了。
	何况废黜曹丕的话，又立谁为世子呢，自己的儿子不少，能承担大任者无一！
	曹植华而不实、嗜酒放纵，不是治国安邦的材料，而且整天与一群浪荡子来往，在亲近士族的问题上，比其兄有过之而无不及！
	曹熊倒是心性深沉，在封地中做的也不错，可惜年纪太轻了，又没立过功勋，只怕难以服众呀，其余的儿子也是如此，或者才能不足，或者威望不够，皆非社稷之主！
	如此一来，矬子里面拔将军，也就是曹丕能继承大位了，虽然他倾向士族集团，政治才干却是一流的，能守住曹家的基业，起码短期内能守的住！
	不过吗，错误虽不能改正了，却要努力防范一下，自己辛苦培养的继承人，绝不能沦为士族集团的‘傀儡！’
	“选拔人才，委以重任，乃是人主之本份，当不计出身、唯才是举，才能尽收天下英才，保我曹家江山万年不变！
	汝却重士族，而轻寒门，犹如独轮行车一般，又岂能走的长远呢，为父百战创下的基业，只怕就要毁在你的手中了！
	唉！-子修若还健在，必能继承为父基业，仓舒若身体无恙，这江山社稷亦无汝份，汝今虽为世子，亦有不如子建、子威之处，莫要得意忘形！”
	曹操的话不多，却像一道道的霹雳，狠狠砸在了曹丕的心头上，吓得顿时跪倒在地，浑身都颤抖起来了。
	前面的话还在其次，乃是治国理念不同，训斥下也就算了，关键是最后几句，实在是诛心之语，曹丕也听的很明白！
	如果大哥曹昂还活着，一定会继承父亲的基业，如果小弟曹冲身体没病，也会被立为继承人的！
	两个继承人都出了问题，这才退而求其次，立了自己做大魏世子，可这个位置并不稳固，如果自己不好好做的话，曹植、曹熊这两个弟弟，随时可能取而代之！
	而且听父亲的口吻，似乎有这方面的打算了！
	“孩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请父亲大人宽恕一次吧--咚咚！
	孩儿愿对天盟誓，一定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从此不计出身、唯才是举，尽收天下之英才，保我曹家江山永固、万年无期！
	若孩儿违背今日誓言，就短命夭折、不得善终，口吐鲜血而死，子孙亦福禄不长……呜呜，孩儿真的知错了！”
	曹丕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磕头认错，额头狠狠撞在青砖上，很快就又红又肿，流出了丝丝血迹，把小脸都给染红了。
	曹二公心中明白，别看父亲浑身瘫痪，小手指都动不了一根，但要杀掉自己的话，只要一个眼神就够了！
	许褚就持剑侍立一旁，此人对父亲唯命是从，让杀谁、就杀谁，就算是皇帝也绝不含糊，何况自己这个世子呢？
	退一步说，不杀自己，废黜自己，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只要颁布一道敕令就行了，朝廷重臣、封疆大吏都是父亲一手提拔的，魏王敕令比圣旨还管用呢！
	而从古至今，凡是被废黜的太子、世子，就没有好下场的，就说大汉朝吧，景帝太子刘荣、武帝太子刘据、平帝太子刘婴……从储君宝座摔落之后，皆是不得好死呢！
	而在争夺储位过程中，曹丕把几个弟弟得罪狠了，已经是水火不相容之势，一旦让他们翻过身来，只怕自己非但不得好死，还得粉身碎骨、断子绝孙！
	‘除非自己先下手为强，把两个弟弟给弄死，这样就永诀后患了’，曹丕一边磕头认错，一边暗暗的盘算着！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记住你今天的誓言，好好守住家业……起来吧！
	唉，为父其实也知道，你这个世子当的不容易，外有诸侯未平，内有骄兵悍将，想提拔几个自己人，巩固权势，以防生变！”
	虎毒不食子，曹操再是不满意，也不会真的杀了儿子，只是教训一番罢了，而且儿子磕头流血的样子，也实在让人心疼，知道他也很不容易！
	同时暗下决心，要在最后的岁月中，做好几件大事情，为儿子铲除一些障碍，再安排几个得力助手，让他以后的路好走一点！
	“孩儿叩谢父亲，叩谢父亲，孩儿一定牢记誓言……那奏折上的名单？”
	眼看父亲宽恕自己了，言语也变得温和起来，曹丕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擦了擦脸上的血，跪地膝行几步，又把奏折举起来了。
	准备趁热打铁，让父亲答应下来，那怕只提拔几个人呢，也能巩固自己的地位，大不了过几天，自己再提拔几个寒门子弟，消除这件事的不利影响！
	“你挑选的这些人，到都是精明强干之辈，能够住你一臂之力，既然奏折递上来了，就全都恩准了吧，只有司马懿例外，此人不得升迁！”
	“敢问父亲大人，为何不能提拔司马懿，此人文韬武略，才能远在他人之上！”
	“正因为是大才，才更要压制一下！”
	……
	奏折批准了，曹丕不禁心花怒放，而后又产生了疑惑，都是士族出身的官员，父亲为何提拔别人，单单不用司马懿呢？
	要知道，在曹丕的小集团里面，司马懿是最有才能的了，文武双全，足智多谋，一直充当着‘谋主’的角色，就连今天这份奏折，也是他出的好主意！
	司马懿甚至料到了，曹操会大发雷霆，却又无可奈何的心态，并交了自己应对之法--声泪俱下，以情感之，果然很有效果呢！
	“咳咳！--司马懿坚毅信任，文武双全，却是一个出将入相的人才，日后也是你一大助力，可以用来制衡朝堂，确保皇权稳固，既然是你的臣子，自然由你来给恩赏了！
	不过吗，此子鹰视狼顾，绝非忠良之辈，更不是可以托付之臣，你可以重用他，却决不能信任他，最好也不要让他掌握兵权，否则日后恐对我曹家不利！
	再牢牢记住一句话：萧逸在世一日，则用司马懿一日，若是萧逸不在了，立诛灭司马懿三族，绝不能心慈手软，切记！切记！”
	……
	曹操智谋深远，早在十几年之前，就意识到萧逸能力太强、功劳太大，又极具政治野心，恐怕会出现尾大不掉之势！
	自己活着的时候，或许还能压制的住，一旦自己不在人世了，曹家子孙绝对驾驭不住这头贪狼，因此必须扶植一股力量，来制衡萧逸的权利，确保曹家江山稳固！
	最佳人选就是郭嘉了，鬼才足智多谋，忠心耿耿，与曹、萧两家都有姻亲关系，可以很好的平衡局势，一文一武，辅助储君，必能让曹家江山稳固，开创出万事不拔之基业！
	可惜天公不作美，在征讨辽东之战中，郭嘉不幸病故了，折了自己一只臂膀，也少了一位托孤之臣，这让曹操伤心了很久，至今回想起来，依旧泪眼婆娑！
	郭嘉病故之后，曹操开始物色新的人选了，结果选来选去，看中了刚刚崭露头角的司马懿，于是强行调入丞相府中，却不肯提拔重用，让他坐了十年的冷板凳！
	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保护司马懿，不升官职、不予重用，就不会卷入政治斗争中，可免遭杀身之祸！
	因为曹操感觉到了，萧逸对司马懿怀有很大敌意，总是派他执行危险任务，似乎有意弄死这头‘冢虎’？
	二是磨练司马懿，让他躲在角落中，好好的思危、思退、思变，想清更多的事情，学会更多的本领，唯有如此，他才能成为萧逸的对手！
	等到自己驾鹤西游，继承人上位之后，再把司马懿提拔起来，授予高官，委以重任，后者感恩戴德之下，自然就会忠心效力了。
	曹操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可是观察一段时间之后，却发现了点问题！
	经过磨练以后，司马懿的确成熟了许多，能力也是突飞猛进，虽然远远及不上萧逸，但也有分庭抗礼的本领了！
	可司马懿的城府太深了，心性又过于狠毒，不是一个好驾驭的臣子，尤其狼顾鹰视的样子，曹操看了都有些心惊肉跳呢！
	简单来说，萧逸性情中人，如果他得了天下，不会伤害曹家子孙，还会保证荣华富贵呢！
	司马懿就不同了，薄情寡义，心狠手辣，一旦让他掌握了天下大权，只怕会把曹家子孙-刀刀斩尽，刃刃诛绝！
	因此上，曹操借着机会，在敲打儿子之余，也教导他驾驭‘冢虎’之术，该用则用，还要重用；该杀则杀，绝不手软！
	“父王请放心，孩儿牢牢记住了，以贪狼震慑天下，以冢虎制衡贪狼，如此君权稳固，我曹家江山万年无期！”
	曹丕也是聪明人，很快领悟了父亲的用心，频频的点头称是，又展开了奏折，用朱砂狼毫笔、把司马懿三个字抹去了！
	“敢问父王，还有别的吩咐吗？”
	“传令下去，三日之后，本王要离开许昌城，西行巡视洛阳城，朝中文武百官随行，另调五万人马护卫！”
	“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奸雄的政治安排！（下）
	“诸位听说了吗，魏王病体痊愈，要留世子坐镇许昌，自己西行巡视洛阳去了！”
	“早就听说了，就不知是真是假，惟愿老天爷保佑，魏王千岁平平安安，中原百姓才有好日子过！”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咱们拭目以待吧！”
	…………
	曹操即将西巡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朝野内外，官员、士兵、百姓无不议论纷纷，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大部分人都是高兴的，近二十多年以来，曹操就像一尊镇山鼎，镇住了混乱的天下，荡平诸侯、平息干戈，恢复生产……有大功德于家国百姓！
	经历过战乱的人，更加的渴望太平，而曹操就是太平的保障，那怕不喜欢他的人，背地里骂他的人，也都希望奸雄长命百岁，大家才继续有太平日子过。
	不过汉室死忠、门阀家主之流，却希望曹操早点死掉，这尊巨鼎不但镇住了天下，也挡了他们的富贵之路，奸雄一日不死，他们一日不得翻身！
	尤其最近一段时间，这些人私下串联、秘密商议，准备趁着奸雄蹬腿断气、朝廷无人主持之际，就联合起来发难，夺回他们失去的天堂！
	具体计划是：先把小皇帝搬出来，以大汉天子亲政为名，牢牢地控制住朝廷，再联络地方士族集团，夺取各州、郡、县的权柄！
	与此同时，派使者跟萧逸谈判，准备用大汉丞相的位置，换取对方的合作，实在不行的话，就再加一个公爵、或者一个王爵，滔天富贵面前，不信对方不动心！
	可曹操出巡的消息传出，这些人瞬间鸟兽散了，盟约烧毁、计划取消、野心藏好……无数血的教训告诉他们，曹操一日不死，谁也休想夺权！
	可也有人怀疑，曹操是否真的痊愈了，还是故意散布假消息，以此为稳定人心？
	比如找一个容貌、身形都酷似曹操的人，坐在车上巡视一圈，迷惑天下人的眼睛，真的曹操依旧病体沉重，或者已经蹬腿了？
	因此上，无数人都擦亮了眼睛，想看清出巡的车辆上，是否真坐着曹操本人，真的、臣服，假的、造反！
	…………
	“咚！-咚！-咚！”
	“魏王出巡，百邪辟易！--魏王出巡，百邪辟易！”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曹操出巡的时间到了，上午辰时左右，丞相府内突然鼓号齐鸣、声浪直冲云霄，整个许昌城的人都能听到。
	接近着，丞相府门户大开，冲出无数的虎豹骑，高举旌旗、刀枪闪烁，中间簇拥一辆金根车，六马驾辕，金鞍玉辔，上插着龙凤旗帜……这都是天子使用的仪仗！
	再往金根车上看，四周的幔帐都挑起来了，中间端坐着一人，金盔金甲、手拄宝剑，气势稳如泰山，深沉犹如东海，正是许久不见的魏王-曹操！
	“大王千岁！--大王千岁！”
	“大王万年！--大王万年！”
	…………
	朝廷文武百官，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曹操的车驾出现，纷纷的跪地行礼、口呼千岁，他们看的清清楚楚，车上坐的确是奸雄无疑！
	相府门口大街上，还有无数的百姓围观，也纷纷的跪在地上，欢呼声更是惊天动地，在他们朴实的心目中，汉家可以没天子，不能没有曹丞相！
	不过黑压压的人群中，仍有些人在探头探脑，紧紧的盯着金根车，怀疑车里面的曹操，其实是个‘西贝货！’
	以丞相府的能力，找一个容貌酷似曹操者，并不是什么难事，车上的人一动不动，又不说话，十有八九……
	“尔等平身吧，本王此番出巡，意在体察民情、救济苍生，早日平息战乱之苦，尔等留守朝廷，勤于政务，切切不可懈怠了！”
	“大王敕令，臣等谨记，勤于政务，不敢稍有懈怠之心！”
	曹操开口说话了，声音远远传出，军民人等听的清清楚楚，中气十足，威严霸道，真犹如深山虎啸一般，听的人不禁肝胆俱寒。
	一切怀疑不攻自破了，车上坐的却是曹操，别人能伪装其音容相貌、模仿其举止动作，却装不出手握乾坤、号令天下的气魄，那是人主所独有的！
	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全都以头拄地，不敢仰视了，谋反之心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畏惧、庆幸，庆幸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尸骨无存矣！
	…………
	有人肯定想了，曹操已经全身瘫痪，小手指头都动不了一根，又如何端坐车上，在万众面前亮相，且看不出一丝病态呢？
	办法很简单，先给曹操洗漱干净了，身上熏香、脸上擦粉，巧妙的遮挡住病容，看起来与常人无恙，再穿戴上全套铠甲！
	而后由两位神医出手，用银针封住几处穴位，血液不通，身体僵硬，原本瘫痪的曹操就慢慢坐起来了，抬到了金根车上，再手拄宝剑保持平衡，顺利的骗过了万众的眼睛！
	这还是萧逸的旧智呢，当年曹操兵败宛城，身体虚弱的厉害，就是用这招骑马入城，进而稳定了人心，如今故技重施，效果依旧很好！
	至于那几句虎啸之音，更是耗掉了曹操全部力气，之后就气喘吁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孩儿带领文武百官，恭祝父王西巡顺利，早日归来！”
	“恭祝大王西巡顺利，早日归来！”
	曹丕带领留守官员们，跪在门口为曹操送行，这位世子如今春风得意了，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因为两天之前，曹操已正式下令：
	‘加封曹丕为副丞相，领冀州牧，并在自己出行期间，总督朝中大小事务，节制河南、河北诸路兵马！’
	“妾身带相府上下，恭祝夫君巡视顺利，身体安康！”
	“恭祝父亲巡视顺利，身体安康！”
	卞夫人带领相府妾室们，也来为夫君送行了，一个个泪眼婆娑的，满满的不舍之情，曹操虽然有些好色，可对自己的女人们都很好的，也深得妻妾们的爱恋！
	后面跟着几十位儿女，其中最小的儿子，第二十五子-曹茂，今年只有五岁，也挥舞着小巴掌，向自己的父亲辞行！
	望着自己的爱妻、宠妾、幼子……丈夫亦有多情时，曹操的眼睛也湿润了，心中更是满满的不舍，因为自己这次西巡，再也没有回来之日了，今日一别，既为永别！
	多想留下来，在人生最后一段岁月中，与妻妾、儿女们相守，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可惜不行的，自己先是魏王、是大汉丞相，而后才是一个夫君、一位父亲，在天下兴亡与儿女情长之间，自己必须选择前者，这就是奸雄的悲哀！
	“仲康--出发！”
	“诺，大王有令，全军启程，直奔洛阳城！”
	“呜！--呜！呜！”
	最后扫过妻妾、儿女们一眼，曹操狠了狠心，下达了启程的命令，在连绵的号角声中，大队人马离开了丞相府，出许昌城西门，直奔洛阳而去……旌旗招展，人喊马嘶！
	此番西巡洛阳，是曹操人生中最后一次出行了，且有三个目的，第一就是震慑天下、安抚人心！
	自己患病卧床以来，朝野内外议论纷纷的，有人说自己废了，也有人说自己死了，闹的是人心惶惶，武将无心守城，文官无心理政！
	尤其孔明、关羽攻打襄阳、宛城不下，乃派出小股游骑兵，绕过了荆州北部，骚扰汝南郡、颖川郡、河南郡，就连许昌、洛阳都受到了威胁！
	汉室死忠、士族门阀也蠢蠢欲动，要挑战曹家的权威，恢复往日的富贵，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在虎豹骑监视下了。
	战事未停，人心惶惶，这种情况下，曹操不好大开杀戒的，那样只会越杀越乱，甚至逼一些人狗急跳墙，进而造成天下动荡！
	故而曹操强行支撑着，选择了亲自出巡，以此威慑天下、安抚人心，留下一个稳定的局面，才方便曹丕接掌权利！
	第二个目的：控制洛阳，限制萧氏！
	洛阳乃大汉二百多年都城，位居天下之正中，政治、军事、经济地位都无比重要，最为鼎盛时期，人口接近百万之数，商旅往来，繁华富庶，堪称华夏大地上最璀璨的一颗明珠！
	后不幸毁于西凉兵手中，财富劫掠一空，宫殿烧成了废墟，百姓也杀戮殆尽，只剩下残垣断壁，野草凄凄，让人不禁为之落泪！
	建安三年，趁着黑山黄巾军起事，搅乱河北大地之际，萧逸率少数随从潜入邺城，借力打力，浑水摸鱼，一举裹挟了数十万百姓南下，就安置在洛阳附近，并调拨大量的钱粮、物资，开始了修复东都的工程！
	十几年过去了，残破不堪的东都洛阳，又慢慢的恢复了元气，并散发出勃勃生机，这让曹操高兴的同时，也日夜提心吊胆呢！
	大汉西都长安，已经变成了萧氏老巢，经营的犹如铁桶一般，如果洛阳再落入其手中，就形成了‘虎踞两都，睥睨天下’的格局，谁人还能制之？
	许昌虽然不错，可是格局太小了，无法成为一个国家的都城，在曹操的政治宏图中，未来的大魏帝国都城，应该设在洛阳城，即能占据天下中心，又能限制萧氏向东扩展，可谓是一箭双雕！
	这个想法，曹操藏在心中很久了，之所以迟迟没动手，一是不敢轻离许昌城，二是担心萧氏势力反弹，如今人生路尽，也就无损顾忌了，必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洛阳抢到自己手中！
	第三个目的：临终托孤，叮嘱后事！
	虽然曹操一直在怀疑、防备萧逸，还有心软禁起来，削其手中兵权，为儿孙们铲除隐患，可又不得不把身后事，交托给萧逸来办！
	因为只有萧逸，才能讨平巴蜀、江东两镇诸侯，保住曹家江山无恙，进而完成统一大业！
	只有萧逸，才能扶持寒门、打压士族，继续推行不问出身，唯才是举的国策，完成曹操的政治梦想，建立一个法家寒门政权！
	也只有萧逸，才能在曹操逝世之后，帮助曹家取代汉室，并制止曹家兄弟手足相残！
	因此曹操临死之前，必须见上萧逸一面，托付好身后事，而萧逸又不肯回许昌，二人只好在洛阳相见了，那也是二人最初结识的地方！
	队伍离开许昌之后，没隔半天时间，曹操就派出一名使者，前往巴蜀传达敕令，无论如何召萧逸回来，自己在洛阳等着他！
	使者们陆续上路了，前后相望，络绎不绝……而他们寻找的目标，已经进入成都城，正准备喝喜酒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赵云大婚！（上）
	时间：建安十五年-十二月三十日，黄道吉日，宜：婚嫁、求嗣、祭祀、出行、会友！
	忌：破财！
	自从大雪崩事件之后，刘备集团上上下下，掀起一股看黄历的热潮，无论大小事情，都要先看看黄历，再请高人算上一卦，才能放心去做！
	十二月三十日，乃一岁之末、除夕佳节，也是赵云娶亲的日子，可谓是双喜临门、大吉大利！
	宾客们前来喝喜酒，祝福一对新人白首同心，还要送上礼物，自然要破点财了……老黄历果然是准！
	地点：成都城东十五里，有一座青龙湖，周围林木茂盛、风景优美，尤其是春夏之际，有无数水鸟嬉戏于此，鸣叫声让人心旷神怡。
	刘焉、刘璋父子贪图享乐，不惜花费人力、物力，在湖边修筑一座碧波轩，占地二十余亩，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专门避暑游玩之用！
	如今赵云要娶媳妇了，不能再住军中帐篷，刘备就把这座碧波轩，送给一对新人居住，也算是自己的贺礼了。
	人物：赵云、萧梅儿！
	关系：暂时还没有关系，不过到了今天晚上，两人就是纯洁的男女关系了。
	…………
	“军师庞士元，恭祝子龙将军新婚大喜，并送上鸳鸯帐幔一副，铜制送子观音一尊！”
	“尚书令法孝直，恭祝子龙将军新婚大喜，并送上白璧一双，丝绸五匹！”
	……
	赵云大婚之喜，文武官员纷纷前来道贺，还有成都附近的士族、名流、雅士也来凑热闹了，一个时间车马盈门、人头涌涌，怕有上千人之多，还都送来了贺礼！
	不过赵云早已告知，大灾之年，不宜铺张，婚礼一切流程从简，宾客们也不要送重礼，只要略表心意即可，因此来的人虽多，贺礼却极简单，都是些寻常之物。
	碧波轩里面，也只是贴了一些喜字，悬挂了几盏彩灯，不见丝毫奢侈之物，就连负责演奏的乐工，也是军中士卒充当的，这些人水平一般，却极为卖力气，把气氛烘托的很热闹！
	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新燕弄初调，杜鹃竞晨鸣，画眉忘注口，游步散春情，
	梅花落已尽，柳花随风散，叹我当春年，无人相要唤，
	…………
	黄昏时分，在嘹亮的《子夜四时歌》中，一对新人缓缓登场了……婚礼，既为‘昏礼’，当在黄昏时分举行，取其日月同辉、阴阳交泰之寓意！
	赵云头戴白玉冠，外罩玄端礼服，腰系狮蛮纽带，胸前十字披红……发髻、胡须都精心梳理过了，小脸上还擦了一层粉，整个人神采奕奕的，英俊之气不逊少年郎！
	萧梅儿紧紧依偎旁边，头上戴珍珠宝冠，身穿大红色长袖牡丹裙，脚下玉堂富贵纹样鞋，手中持一柄遮羞桃花扇……不时窥视身旁的夫君，目光中满是幸福之色！
	那个少女不怀春，不思如意郎君，嫁给大名鼎鼎的白马银枪-赵子龙将军，更是无数女子梦中才有的美事，如今却美梦成真了，自己是何等幸运！
	不过欢喜之余，萧梅儿也有些自卑，一个私生之女，既没背景，也没地位，连一份像样的嫁妆也没有，如何配的上当世虎将，故而颔首一直低垂着，不敢面对宾客们的目光，生怕有人说三道四！
	“哈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今日子龙大婚，诸位开怀畅饮！”
	“畅饮！--畅饮！”
	赵云父母早亡，兄长也不在世了，身边又没别的长辈，因此刘备充当了高堂的角色，端坐在大堂上面，文武百官分座两旁，其余宾客只能坐在堂下了，一直排到了大门附近……
	萧梅儿的母亲赵氏，也在大堂上落座，不过一个出身卑微的妇人，与达官显贵们同饮，显得很不自在，一直低着头颅，既不敢说话，也不敢饮酒……至于萧梅儿其他亲人，则一个也没有露面、更没有通知他们。
	汉代实行分餐制，每人一个小桌案，只有四盘菜肴、三素一荤，一碗米饭……大灾之年，有这些就不错了，不见成都周围的难民们，已经开始挖草根、扒树皮了。
	菜肴一般，酒却不错，乃是吴懿、吴班兄弟家中，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剑南烧春酒，一共送来了十几车，作为赵云将军的喜酒，也是二人的贺礼了。
	剑南烧春产于绵竹城，那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日照充足，非常适合谷物生长，又有西南明泉之一-玉妃泉，可谓是地好、粮好、水更高，故而酿出来的酒，芳香浓郁，醇和回甜，深受蜀人们的喜爱！
	“吉时已到，新人行拜礼：
	一拜天地，天赐良缘，新人喜登门！
	二拜高堂，地配一双，红绸花相牵！
	夫妻对拜，百子千孙，万事如意！”
	司徒-许靖担任司仪官，在他的主持下，一对新人行拜礼，而后共牢而食、合卺而酳，就算正式结为夫妻了，从此夫唱妇随、白首偕老！
	“我等恭贺子龙将军：天翔比翼鸟，地现连理枝！”
	“我等恭贺梅儿夫人：合卺逢春月，芳菲斗丽华！”
	……
	“今日愚夫妇成婚，多谢诸位前来恭贺，粗茶淡饭，蔬食薄酒，若有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
	典礼已毕，宾客纷纷抱拳祝贺，其中不乏博学之士，贺词新颖，华丽非常！
	新婚夫妇则挨桌敬酒，以示谢意，赵云自制力强，平时很少饮酒的，今天却是开怀畅饮，一碗碗喝个不停，赢来阵阵喝彩声，喜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正在人们开怀畅饮之际，有亲兵跑进来禀报：“曹营派使者前来了，正在大门口等候！”
	“什么，曹营派人来了，梓潼、绵阳的守军为何不禀告？”
	“估计是偷偷潜入蜀地的，想给咱们个突然袭击，真是厉害手段！”
	……
	得知情况，在坐之人无不震惊，不是惊于曹营来使，而是吃惊人家的本领，为了防备曹军南下，刘备集团在梓潼、绵阳、德阳一线布下重兵，封锁了所有道路，连山间小路也没遗漏！
	没想到曹营使者，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封锁线，来到了成都城，还到了碧波轩大门口……幸亏来的是使者，如果来一支奇兵，或者一群刺客呢？
	想想就觉的后怕，刘备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暗中下达一道军令：‘再调拨两万精兵，前往梓潼关驻扎，并严令守关将领，一定要加强封锁，不使曹军越过防线！’
	恐惧过后，就是深深的疑惑了，曹、刘两家争夺益州之地，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为何突然派使者前来呢，刘备、庞统对视一眼，想到了一种可能！
	刘备这个汉中王，乃是自立而成的，名不正、言不顺，底气也很是不足，因此称王大典之后，写了一份奏折送往许昌，想得到汉天子的正式册封，如今曹营派使者前来，莫非传达册封诏书吗！
	曹操命不久矣，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很想结束西南战事，专心处理内部事务，故而派人来册封，进而达到罢兵议和的目的？
	果真如此，对刘备集团也是好事，如今灾民遍地、粮草奇缺，人心更是不稳，打下去毫无胜算可言！
	尤其逍遥津一战，江东大军惨败而归，孙权还气的生病了，没了这个重要盟友，刘备也没有信心，独自对抗强大的曹营集团，暂且议和，休养生息，才是最好的对策呢！
	不过议和归议和，条件不能少了，曹军必须全线后退，把金牛、米仓、洋巴三条栈道交出来，最好把汉中郡也交出来，如此巴蜀才有安全保障！
	“请曹营使者进来吧！”
	“汉中王有令，请曹营使者觐见！”
	……
	命令传下，刘备又失了个眼色，立刻涌上大队亲兵，手持刀剑、列队两旁，准备给曹营使者一个下马威，震慑住了对方，才好提更多条件！
	今日若不是婚礼，恐怕还得架刀山、设油锅、铺钉板之类，不过曹营集团来人，肯定也不是易与之辈，是牙尖嘴利的弥衡，还是才辩见称的蒋干，一会儿少不了唇枪舌剑吧？
	“哒！--哒！哒！”
	“啊？-这就是曹营使者，没有搞错吧，还是老夫喝花眼了？”
	轻盈的脚步声中，一道身影走进了大堂，刘备、庞统以及在坐宾客无不惊骇，有人打翻了酒杯，有人碰碎了菜碟，原本列队整齐的武士们，也瞬间乱做了一团。
	不怪人们不镇定，实在来人太不寻常了，不是什么能言善辩之士，也不是凶神恶煞般的武将，而是一名少年郎！
	来者八九岁的年纪，头戴金冠、身生锦袍，腰间佩戴短剑，装束英气勃勃，小模样更是俊美，真是眉分八彩、目似朗星，鼻如悬胆、口似朱红……长大必是个美男子，不知迷倒多少少女呢！
	有人还惊奇的发现，少年郎的五官轮廓，跟今天的新郎官赵云，竟有七八分相像呢，这是什么情况？
	“无愁侯府第六子-萧峰，见过州牧大人！”
	“什么，你是萧郎之子？”
	“正是！”
	少年郎自报家门，瞬间又引起一阵轰动，谁也没有想到，萧逸把自己的儿子派来了，早就听人说过了，萧家九子，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然不假，看气质就不是凡夫俗子！
	赵云激动的浑身颤抖了，萧氏第六子、乃是妹妹赵雨所生，就是说眼前的少年郎，正是自己的嫡亲外甥，难怪小模样俊美，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这是典型的外甥像舅舅啊！
	“既为萧郎之子，自当知晓礼数，见了本王为何不拜，不怕做了刀下鬼吗？”
	“呵呵，州牧大人自称为王，不知可有大汉天子诏书册封，由朝廷正式颁布天下？”
	“这个嘛--奏折已送朝廷，圣旨尚未颁布！”
	“未奉圣旨，擅自称王，小子学识浅薄，敢问州牧大人一句，这是何等罪名，又该受何等刑法？”
	“你……你……牙尖嘴利，颇似汝父！”
	得知萧峰的身份，刘备心中明白，议和、册封之事没希望了，因为萧逸南征北战多年，纵然是极不利的情况下，也从未与敌人议和，何况如今人家占据优势呢！
	而且萧逸尊崇统一，反对分裂，对诸侯们称王、称帝之事最是痛恨了，必然统大军荡平之，袁术就是最好的例子。
	即便如此，刘备还是想吓唬萧峰一下，如果萧郎之子，跪倒在了自己面前，该是何等畅快之事，自己这个汉中王也就更有份量了！
	没想吓唬不成，倒被一个娃娃讥讽了，弄得一个哑口无言，按照大汉律法：擅自称王，大逆不道，诛灭三族，挫骨扬灰！
	“来者为客，请先入席吧，咱们慢慢叙话不迟！”
	眼看刘备吃了哑巴亏，司徒-许靖出来说话了，算是把尴尬局面化解开！

第一百四十五章赵云大婚！（中）
	“甥儿拜见舅舅、舅母大人，并恭祝新婚大喜：
	三生石上注良缘，恩爱夫妻彩线牵，海誓山盟皆缱绻，相亲相敬乐绵绵！”
	萧峰没有落座，而是来到了赵云、萧梅儿面前，推金山，倒玉柱，主动行大礼参拜，萧家有家规：好男儿者，富贵不折腰，威武不屈膝，唯有情和义，可以把头低！
	“哈哈，好孩子，你母亲可好吗，你父亲可……不用问了，他肯定过的比谁都好！”
	“母亲大人一切安好，只是十分挂念舅舅大人，希望有机会省亲相见，父亲也是这般想法！”
	……
	赵云把外甥搀扶起来，上下打量，欢喜无比，这是自己的骨肉亲人啊，对于省亲之事，倒是没往深想！
	双方大军正在对峙，又有关山相阻隔，自己想与妹妹、妹夫见面，只怕比登天还难呢，不过能见到亲外甥，已经备感幸福了！
	一旁的萧梅儿也很高兴，早就听说夫君有个胞妹，嫁给了当今大司马大人，如今外甥前来贺喜，未向汉中王屈膝，却给自己叩头行礼，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本想送一件见面礼的，可是事先毫无准备，囊中又十分羞涩，只怕拿出来的东西，入不了人家的眼界，无愁侯府可是富甲天下呢！
	“得知舅舅、舅母新婚大喜，家父、家母欣喜若狂，派甥儿前来恭贺之余，且有一些薄礼送上，还望舅舅、舅母笑纳：
	亲热一阵之后，萧峰从怀中掏出一份礼单，用清脆的童音念诵起来：
	“金银珠宝二十箱，沿海盐场一座、草原牧场一座、上等金砂矿一座，桑树山十座、茶山十座、奴仆八百人……另以渔阳郡之安乐城相赠，赋税尽归赵氏所有！”
	侍从们抬上许多大箱子，打开封条之后，里面是满满的金砖、珍珠、翡翠、玛瑙、象牙……还有三尺多高的血珊瑚，洁白无瑕的玉观音，十几斤重的狗头金，随便挑出一件来，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看着摞成小山的金银珠宝，在坐宾客无不目瞪口呆，就连家财巨富的巴蜀士族们，也都一个劲的擦口水，同时暗暗赞叹一声：鬼面萧郎，好大手笔！
	刘备就对部下不薄了，之前赏赐赵云，也不过是庄园、茶园共十座，良田两千顷、桑树八千株，最后还没能真正兑现，只是写了份欠条了事，这就让很多人羡慕了，在文武群臣中议论了很久！
	如今见了萧逸送的贺礼，才知道什么是财大气粗，什么是小巫见大巫，什么是钱多了能砸死人！
	刘备送十座茶园，萧逸送十座茶山！
	刘备送八千株桑树，萧逸送十座桑树山！
	刘备送一座碧波轩，萧逸直接送一座富庶城池！
	…………
	二十箱奇珍异宝不必说，随便拿出一件来，都是价值千金的存在，至于盐场、牧场、金砂矿更是无价之宝，每年不知产出多少！
	按照这个架势，就算赵云生十个儿子、每个儿子生十个孙子，孙子再生重孙子……所有儿孙都是败家子，恐怕几百年也败不掉这份家业！
	古人云：朋友有通财之义，今日方知其真谛也，赵云能有萧逸这般结拜兄弟，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在场不少人暗暗跺脚，恨自己咋没这种朋友呢，别说朋友了，就算是认干爹、干爷爷也行，这就是财神爷爷！
	“无耻至极，收买人心，不就是有几个骚钱吗，小黑脸……呸呸！”
	“主公！……军师！……唉！”
	有人羡慕，也有人愤恨，刘备就是其中之一，虽然他心中清楚，赵云赤胆忠心，就算是再多钱财，那怕搬来金山银海，也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可自己的心腹大将，接受死对头的钱财馈赠，刘备心中终究有点不舒服，自己这个主公做的呀，也真是窝囊到了极点，谁叫没人家有钱呢！
	刘备还与庞统对视数眼，都生出了扣留萧峰为人质，逼迫萧逸退兵，并交出汉中郡的念头，可权衡其中利弊，又无奈的放弃了。
	一则，以萧逸走一步，看十步的性格，既然敢派儿子前来，肯定做好了充足准备，刘备等人真扣留了萧峰，必然面对凶狠的报复，那可不是好承受的！
	二则，赵云对外甥十分宠爱，真要是扣留下来，只怕这员虎将会拼命呢，为了一个黄口孺子，伤了麾下虎将之心，此非智者所为也！
	可看着萧峰乘兴而来，潇洒而去，又实在有些不甘心，得想办法难为他一下，那怕吓哭了也行啊，至少出胸中一口恶气！
	“我与萧郎乃生死之交，知其素来义薄云天、重情轻财，今以倾城之富相赠，我若推辞不受，反而显的矫情了，不如坦然受之！
	不过金银珠宝再多，终究是身外之物，于我并无大用，如今灾祸频频，黎民饥寒交迫，日夜嚎哭不止，正是需要救济之时！
	这些金银珠宝，茶山、桑林、矿产就归入府库中，用来救济百姓们吧，也算是物尽其用了……财物交出，心意留下，萧郎也不会怪罪的！”
	赵云虽不贪财物，可见到这么多贺礼，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不过他也知道，如今双方剑拔弩张，自己若是收下礼物，终究有些不合适的！
	若是不收下吧，又辜负了义弟一番心意，于是想了个好办法-借花献佛，从萧峰手中接过礼单，转身交给了法正，后者身为尚书令，正负责救济灾民之事，每天忙的焦头烂额，急的火烧火燎！
	“子龙将军如此高义，老夫代巴蜀百姓谢过了！”
	“子龙将军，忠义双全，仁爱兼顾，真乃大丈夫、伟男子也！”
	……
	书上常说：钱财如粪土，富贵似浮云，知道这话的人很多，能做到的又有几个，还不都是追逐名利、夺财杀人？
	如今赵云却做到了，倾城倾国的财富，弹指间就送了出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如此仗义疏财之举，谁不高看一眼、尊敬三分？
	在场的文武百官、名流雅士，纷纷举起酒杯相敬，称赞之言不绝于耳，就连刘备脸上也有了笑容，有这般忠义勇武之将，更胜得百座城池啊！
	“家父之前有言：舅舅重义轻财，不会为些许黄白之物动心，故而另准备了一件礼物，是专门送给舅母大人的！”
	有这样一位舅舅，萧峰也与有荣焉，伸出两只大拇指称赞，而后又掏出一份礼单，当众宣读起来了！
	“今有巴郡-南川人萧梅儿，贤良淑德，品行端正，妇容、妇言、妇德人皆称赞，经过多方查证，其祖上乃是大汉开国丞相，萧氏文忠侯之第三子，后流落于巴蜀之地！
	同族之女，岂能生疏，无愁侯府开家庙、祭祖先，特将萧梅儿之名，列于宗族谱系之上，为当代家主之妹，并奏请朝廷，加封为阳乐乡君，其母赵氏为方城乡君，还望保此殊荣，弥高懿范！”
	有随从端上托盘，上面放着一枚金牌，四寸长、两寸宽，正面是‘萧梅儿’三个撰文，背后是血狼纹图案，这是无愁侯府的身份证明，唯嫡系血脉方可佩戴，还有阳乐乡君、方城乡君两枚金印！
	乡君，是汉代贵族女子的封号，位在公主、郡主、县君之下，一般只授给诸侯王之女，或者大功臣之女，领有自己的封地、俸禄，阳乐、方城都在幽州境内，那里都是萧氏的封地！
	“小妹萧梅儿，在千里之外，叩谢兄长大人--高恩厚德，永世不忘！”
	“民妇赵氏，叩谢大司马大人，叩谢大司马大人～--呜呜！”
	萧梅儿把金牌系在腰间，举着两枚金印，面相北方跪下，行三拜九叩大礼，感谢这份珍贵的礼物，其母赵氏也跪下了，磕头犹如鸡吃碎米，还呜咽的哭了起来。
	一个卑贱的妾室，一个私生之女，转眼成了有品级的乡君，这是多少女子可望而不可得的封号，简直就像做梦一样，能把人给幸福死咩！
	其实对萧梅儿而言，封号、封地、俸禄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萧逸之妹的身份，有了这重尊贵身份，自己就挺直腰板、笑对天下所有人了！
	自己与夫君之间，就是真正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了，自己所生育的子女，也是真正的贵族子弟，不用受人欺负，也没人敢说三道四了。
	“贤弟有心，愚兄多谢！”
	看到妻子如此高兴，赵云也是笑容满面，还对着北边剑门关方向，深深的抱拳行礼，感谢义弟想的周到，解了妻子心中的疙瘩！
	原来得知赵云大婚，萧逸立刻命令‘赤眼蜂’，把新娘子的家庭背景、祖宗十八代都打探清楚了，知道这种私出之女，都有深深的自卑心，故而准备了这样一份礼物！
	至于萧梅儿的祖上，是不是萧何的后人，这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萧逸说她是，天下间谁敢说不是呢？
	不过这种恩惠，只限于萧梅儿母女两人，她那个贪财好色、又蠢又笨的父亲，还有别的兄弟姐妹，还是自生自灭去吧，不杀他们就是开恩了！
	“未想专横霸道如萧郎，亦有这般体贴的一面，得友如此，人生大幸，真是羡煞死我等了！”
	“曹操将死，萧郎称雄，以后的天下大势，就握在人家手中了，讨圣旨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咱们想要一道却难比登天！”
	…………
	前后两份重礼，在坐宾客无不赞叹，有人羡慕赵云，结实了这么有情有义的兄弟，也有人畏惧萧逸，又一个乱世奸雄崛起了！
	而在众人的感叹声中，萧峰笑眯眯的摸了摸怀中，又掏出了第三份礼物，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封赏诏书，而是两枚小木牌牌！

第一百四十六章赵云大婚！（下）
	“恭祝舅舅、舅母大人，夫妻恩爱，早生贵子，这是家父让峰儿带来，专门送给未来小表弟们的礼物！
	家父还说了，只要小表弟们带着它们，就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富贵吉祥了！”
	两枚圆形木牌，只有掌心大小，百年铁杉木的材质，正面刻有图案，一为天王斩鬼图、一为天师伏虎图，都是道家的图案，而且木牌表面生涩，显然刚刚刻成不久，尚未经过人手把玩！
	凭心而论，铁杉木遍布西南各地，以材质细致、纹理清晰著称，却不是什么名贵木材，至于两副图画的雕工，更是线条生涩、深浅不一，只怕随便找个乡下木匠，都能雕刻出更好看的图案！
	不过国人送礼有个规矩，贵重礼物，压在后阵，金银珠宝、册封诏书之后，萧峰拿出两枚小木牌，说明它们的价值在前两者之上，这是为什么呢？
	答案就在木牌反面，分别刻着两句话：一为平安吉祥、富贵永随，一为子孙永守、莫失莫忘，很普通的两句吉利话，小孩子的长命锁上最常见了。
	但是右下角处，还刻有四个小字：无愁子赠！
	无愁子，乃是萧逸的道号，原来这两枚小木牌，是萧逸亲手制作的，有了这个缘由，两块平凡的木头瞬间变成珍宝了。
	“刷！--呼！呼！”
	大堂上无人说话了，只剩下喘粗气的声音，人人紧盯两块木牌，纷纷的磨拳擦掌，一副想抢到手中的架势，这才是真的无价之宝！
	在场的不乏明白人，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别看他们整天叫喊：‘北伐中原，兴复汉室’，其实以刘备集团的实力，能偏安西南一隅就不错了，想要夺取整个天下，恐怕一成把握也没有！
	江东集团的实力，与刘备集团只在伯仲之间，同样没有夺取天下的希望，至于碧眼小儿吗，只是守城之主，并非开创之君！
	真正有望统一天下的，是北方的曹魏集团，天下一十三州，人家占据了九个半，天下的总人口，也占了十之七八，而且政治清明、百业兴旺，人心也越来越依附了，统一之势几乎不可逆转！
	不过还有一句谶语：‘魏代汉兴，萧继其后’，别看曹家如日中天，可从局势发展来看，这万里江山、花花世界，迟早落入萧家人手中，而巴蜀、江东也难逃灭亡的命运！
	那个时候吗，赵云的后代子孙，拿着两枚小木牌，找到萧逸面前认亲，必受到格外照顾，进则出将入相、建功立业，退也不失封侯之位，一辈子安享荣华富贵！
	再联想到‘子孙永守，莫失莫忘’几个字，没准还来个世袭罔替、与国同休，那就是子子孙孙的富贵了，天下间什么宝贝，能与这个相提并论？
	萧逸的潜台词是，不管以后怎样，只要萧氏子孙握有权势，就一定会照顾赵氏子孙，两家人永世通好、荣辱与共！
	“这个礼物--太重了、实在太重了！”
	赵云一向视富贵如浮云，此时也不禁心动了，自己可以不在乎，但不能不为子孙考虑，于是双手接过了两枚木牌，想了想又交给了妻子，后者急忙收入怀中，又心满意足的拍了拍！
	不过萧梅儿有点疑惑，看两枚木牌上的图案，显然是男孩子的护身符，自己与赵云刚举行婚礼，连洞房都没有入呢，这位从未见面的族兄，怎就知道自己会生男儿，还是两个？
	“家父是道家子弟，精通梅花易数，通过舅舅、舅母的生辰八字，就算出你们会生两个……呵呵！”
	萧峰贴在舅母耳边，小声嘀咕起来了，后者听的小脸羞红，又一副满心欢喜的样子，自古母凭子贵，凡是嫁为人妇者，谁不想生儿子，生的越多越是本领！
	萧峰没有说谎，他的父亲算卦虽然不准，却有未卜先知的本领，知道赵云能活到七十岁，寿终正寝，还知道他会有两个儿子，两个默默无闻的儿子。
	世人常用‘虎父犬子’，来形容父亲优秀、儿子一般的情况，可以赵云的本领，就算生出两个犬子，也能调教成凶猛的藏獒，统帅千军万马或许不行，冲锋陷阵总没问题吧？
	事实却是，赵家两个儿子，一个中郎将、一个牙门将，都属于中下级军官，而他们的职务更惨，就是给父亲看坟守墓，连上战场的机会也没有，更别提建功立业了！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恐怕不是赵家儿子们无能，而是被人给黑了，而被黑的原因吗，还是在他们的父亲身上！
	赵云忠义双全，还是一个品德清高之人，从来不拉帮结派，也不与官员们私下往来，只是一心效忠主公，做好自己份内之事！
	可是混迹官场之人，必须拉帮结伙才行，有了好处一起上，有了困难一起扛，这样才能混的越来越好，否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了。
	赵云没这种觉悟，故而病逝之后，也就没人照顾两个儿子，反而不乏落井下石者，结果两个高干子弟，落个看坟守墓的下场，说起来都是一捧眼泪啊！
	萧逸穿越而来，历史也就不同了，岂能让义兄的后代，再默默无闻过一生呢，故而亲手雕刻两枚木牌，送给两个未出世的侄子，保证他们一生荣华富贵！
	可萧逸想不到的是，因为这个善意举动，在若干年之后，自己白得了两员虎将，虎威将军的儿子，岂能是看坟之犬呢？
	…………
	三件礼物送完，萧峰算完成任务了，接下来就是喝舅舅的喜酒，不过他的年纪尚小，还不能真正的喝酒，只是坐在宴席上，一阵的狼吞虎咽罢了。
	“坐似虎踞，饮如鲸吞，看六公子进餐的样子，就是大富大贵之人啊！”
	“聪明伶俐，胆色过人，此子前程不可限量，未来不在城阳王、梁孝王之下！”
	……
	一连串的震撼过后，宾客们慢慢的清醒过来了，看着萧峰不算雅观的吃饭姿势，竟然也是赞不绝口，尤其巴蜀士族出身的，几乎都在溜须拍马！
	城阳王、梁孝王是汉代有名贤王，前者与元老重臣们合力，诛杀了专权的吕氏一族，保住了刘氏江山；前者则帮助朝廷，平定了七王之乱，都有大功于社稷！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宾客们这般夸赞萧峰，自然是讨其欢心，想留下个好印象，也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日后萧氏一统天下，萧峰起码是个诸侯王，有了今日这个善缘在，或许能保自己一条性命，又或许能飞黄腾达呢！
	“可恶得了，小黑脸欺负了本王一辈子，如今又派儿子来捣乱，是可忍，孰不可忍，卖草鞋的也有三分火……呸呸，本王早就不卖草鞋了。”
	听着宾客们阿谀奉承之语，可把刘备给气坏了，自己这还没蹬腿咽气呢，这帮人就急着找退路了？
	再想起数十年来，屡屡被萧逸欺负的悲惨经历，更是心头火起了，有道是父债子偿，自己斗不过老子，还斗不过儿子吗，于是目视身旁的吴懿，让大舅哥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今日喜宴，无以为乐，本将军虽不才，愿为诸位大人舞剑，以助酒兴如何？”
	“啊！-嗨！-吼！”
	吴懿离开座位，拔出腰间宝剑，就在大堂上挥舞起来了，只见寒光闪烁、剑气逼人，还不时发出几声怪吼！
	而且舞动之间，脚步移动，竟来了萧峰坐榻附近，吹毛可断的宝剑，就在其头顶上舞动，相距不过一尺左右，剑风把头发都吹乱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其实吴懿叫喊的厉害，却不敢真伤了萧峰，只是想用这种办法，吓唬一下小孩子，最好吓的哇哇大哭，削削萧氏人的脸面，也为自家主公出口恶气！
	“啊！--子远将军不可，万万不可呀！”
	宾客们不明情况，以为吴懿要借舞剑之名，趁机刺杀了萧峰呢，一个个吓的面无人色，纷纷的出言劝阻，有人都急出冷汗了！
	世人皆知，萧逸最是护犊子了，真要是伤了他的儿子，以其凶狠霸道的个性，必然挥师南下，血洗巴蜀之地，今日在场的这些人，恐怕一个也别想活命，统统给这位小爷陪葬吧！
	赵云也坐不住了，其实以他的武学造诣，看的出吴懿只是虚张声势，心中并没有杀机，可是刀剑无眼呀，万一不小心失了手，伤到自家外甥咋办？
	可今天自己大喜日子，身上穿着新郎礼服，没有佩戴武器，只好一手握着青铜酒觞，一手攥住了桌子腿，同时紧盯局势发展，真要发现了危险，立刻救下外甥、废了吴懿！
	再看萧峰呢，面对头上的剑锋，竟然是毫不在乎，一边啃着肥鸡腿，还一边点评起来了……
	“招式华而不实，出剑快而不准，手、脚、眼不能合一，关键是腰劲不足，典型的劳损过度，乃肾虚气弱之症！”
	“记得老爹说过：肾虚者，难称伟丈夫也，夜间徘徊门外，不敢登堂入室，妻妾愁眉不展，化作深闺怨妇--这位叔叔好可怜，他的妻妾更可怜！”
	…………
	凭心而论，吴懿高亢伟岸、弓马娴熟，虽不能与赵云、张飞这般虎将媲美，可也算是一员大将了，在剑法上亦有过人之处！
	可一个堂堂大丈夫，被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肾虚气弱、腰劲不足、妻妾愁眉不展……如此阴损的言语，好人也得气个半死！
	吴懿气的满脸羞红，步步后退，剑法招式也散乱了，结果一个不小心，真的扭到了腰部，直接岔气了，人也栽倒在地上！
	“啊，不好了，吴将军扭到腰了，快点搀扶下去……原来真的肾虚啊？”
	吴懿--晕厥！

第一百四十七章熊孩子VS凤雏先生！
	“哎呦！--轻点、岔气了！”
	……
	吴懿不慎扭了腰，呲牙咧嘴的被人搀下去了，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却又毫无办法，正所谓：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总不能拽着萧峰说，刚才那位舞剑的叔叔，肾不虚、气不缺，腰劲也不软，家中妻妾十六房，没一个深闺怨妇，反而琴瑟和谐、鱼水之欢……这话也说不出口啊！
	最没面子的还是刘备，自家勇武过人的大舅哥，让一个熊孩子几句言语给废了，这叫什么事啊，可自己堂堂的汉中王，又不好直接出面，以免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
	“峰儿不得无礼，小孩子知道什么，快向子远将军道歉！”
	还是赵云出面，训斥了外甥几句，这是做舅舅的权力与责任，不过话里话外的，还是偏袒自家外甥的！
	一个小孩子说错话，顶多是童言无忌，一个统军带队的将军，用宝剑吓唬小孩子，可就属于人品有问题了。
	“甥儿知错了，向这位将军致歉，并愿传授一套拳法，只要您学会了，以后肯定腰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再娶十房小妾都没问题，看好了……”
	十三总势莫轻视，
	命意源头在腰际，
	变转虚实须留意，
	气遍周身不少滞。
	静中触动动犹静，
	因敌变化示神奇，
	…………
	萧峰离开座位，来到了大堂中央，舒展还跟稚嫩的身体，演示起一套拳法来，正是萧家家传的武学之一-太极拳！
	与那些快如闪电、力猛劲沉的拳法不同，太极拳讲究刚柔并济，其招式柔和、缓慢、轻灵……用意不用力，对强身健体很有好处！
	后世的广场上、河道边，到处有老年人打太极，萧逸耳濡目染下学会了，又传给了自己的家人们，再配合跟华佗学来的五禽戏，必能身体健康、延年益寿，而在天下争霸之中，长寿也是厉害武器之一！
	东瀛就有这样一位，打仗水平不咋样，却凭着漫长的寿命，熬死了长辈、熬死了平辈、熬死了晚辈……最后踏着对手们的坟墓，建立起了自己的幕府，称霸四岛三百余年，被人尊称为：神者神龟！
	“这是什么拳法，慢的跟乌龟一样，也能上阵杀敌吗？”
	……
	“闭嘴，蠢货，这种拳法妙不可言，越看越觉得高深莫测，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刚开始的时候，宾客们并未在意，以为是小孩子胡闹呢，还有人笑了出来，可是过了一会儿，笑声就都不见了。
	以赵云为首的武将们，紧盯萧峰每一个动作，有人频频点头，有人似有所悟，也有人越看越感迷茫，陷入了黑白双色世界中，就连岔了气的吴懿，也挣扎着做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萧峰打拳！
	没有知识、也有见识，没有见识、也有常识，连赵云这样的绝世勇将，都认真领悟这套拳法了，可见绝不是一般的功夫，因此没人再敢嘲笑了，无论看不看得懂，都在认真观摩着！
	而吴懿试了几下，感觉气息顺畅许多，腰部也没那么疼了，知道这是一门高深武学，急忙让人取来笔墨，要把看到的全记下来，回去用心慢慢研究！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此子天资过人，日后必是心腹大患……唉，可怜我的小阿斗了，如何与之争锋？”
	还有一个人，也就认真观察着萧峰，就是端坐主位的刘备，卖草鞋的虽说武艺稀松，看不出招式好坏，可是他很会看人，更懂得争霸天下！
	争霸天下，有快有慢，快者如大汉王朝，刘邦斩白蛇起义，三年平秦、五年灭楚，只用了短短八年时间，就建立起了庞大帝国，速度是相当惊人！
	慢者如大秦帝国，从嬴非子建立国家，秦人用了三百多年，不断与羌狄部落征战，才慢慢在西部站稳了脚跟；直到秦孝公变法改革，与东方六国争霸，秦才成为一个强国！
	又过了一百四十多年，秦嬴政出世了，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终于吞并六国，完成了统一大业，前后共用了四五百年时间！
	再看现在天下，明显属于后者了，曹、刘、孙三大军事集团，已经形成了鼎足而立之势，内部各有问题，外部各有矛盾，恐怕短时间之内，谁也吞不掉谁了，争霸就会延续下去，甚至延续几代人！
	这也是刘备最担心的了，自己的雄才大略、治国本领，或许比不上曹操、萧逸，可也相差不是太多，起码还能偏霸一方！
	庞统、孔明、关羽、张飞、赵云……这位文臣武将的本领，也不在曹营集团文武，或者江东集团文武之下，可是下一代人，就不太好说了。
	就说这个萧峰吧，聪明伶俐、文武双全，日后必是个安邦定国之才，而他不是萧逸唯一的儿子，也不是最出色的儿子！
	萧逸有九个儿子、四大弟子、万千学子，皆是人中俊杰……这些人一旦成长起来，就会形成惊涛骇浪之力，天下间谁能与之争锋？
	再看看自家的傻儿子，阿斗今年也有九岁了，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吃饭不知道饥饱，睡觉不知道颠倒，开蒙授课了好几年，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下来，把老师气吐血了七八位，还气上吊了一位！
	试想数十年之后，自家的傻瓜儿子，跟萧家的狼崽子们争霸，还不被人家撕成碎片、生吞活剥了，自己辛苦创建的基业，纳入了人家的版图，就连自己的棺材板子，也可能被刨出来见光呢！
	数十年后，文武群臣皆已老迈，谁来征战沙场，谁来运筹帷幄，完成中兴大汉的伟业--没人！
	数十年后，萧家诸子统大军来攻，谁为阿斗保驾护航，确保巴蜀、荆州平安无事--还是没人！
	…………
	刘备越想越害怕，浑身汗出如雨，把内衣衫都湿透了，自古得人才者得天下，而在培养人才方面，自己远远不及萧逸万一！
	“主公勿忧，此子天赋极高，早晚必成大患，待属下以言语诱之，污其心智，恶其秉性，埋祸根于内心深处，若能让萧氏兄弟自相残杀，则未来北伐可成、大汉可兴！”
	“士元妙计，如此甚好！”
	最了解刘备心思的，莫过于军师庞统了，附在耳边嘀咕几句，前者顿时眉开眼笑，还悄悄举起了大拇指，对付未长成的强敌，最好就是扼杀于萌芽之中了。
	如果真能污其心智，挑拨离间，让萧氏兄弟骨肉相残，再来上一个九龙夺嫡，把中原打个地覆天翻，大汉就真的中兴有望了！
	“精彩！精彩！--六公子天赋异禀，文武双全，真乃是天纵之才，固然是甘罗复生，亦不过如此矣，日后必然前途似锦，成就一番惊天伟业！
	大司马有子如此，也是后继有人了，想来萧氏一众兄弟里面，大司马也是独宠六公子，未来必会托以重任--哈哈！”
	…………
	庞统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捧杀，先以言语骄其心，让萧峰狂妄自大，美的找不到北了，并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会继承父亲的基业！
	而萧峰既非嫡子，亦非长子，只要他生出了野心，就会仇视其他兄弟，离间的目的也就达到了，现在或许没什么，可只要种子埋下了，若干年以后……兄弟相争，萧氏必乱！
	何况萧峰再聪明，毕竟是个黄口孺子，庞统却是一等一的谋士，无论智商、心计、手段……都能碾压这个孩子的，因此庞统很有把握，只要萧峰一接话茬，自己就能一步一步的，把他引进这个巨大圈套中，可是……这熊孩子咋不说话呢？
	只见萧峰打完太极拳，就返回到了座位上，继续的大吃大喝，对庞统的夸奖之语，来了个置若罔闻！
	“是在下唐突了，未曾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襄阳-庞士元，现在汉中王麾下任左军师一职！”
	“六公子，庞士元有礼了！”
	“襄阳庞士元，见过六公子，你倒是说话呀？”
	…………
	庞统又连问数声，还主动拱手行礼，萧峰就是没反应，继续大吃大喝，还故意掏了掏小耳朵，仿佛里面塞了兔子毛--你说啥，听不见！
	这下庞统也没招了，自己再有挑拨离间的本事，也得人家接招才行啊，这样一言不发的，又如何施展诡计呢？
	“长者问，必有答，军师大人称赞于你呢，峰儿为何不回答？”
	赵云又坐不住了，忍不住的申饬外甥，这样毫无反应，可是很失礼的行为！
	“回禀舅舅：甥儿临行之时，父亲大人反复叮嘱，在成都会遇到一个人，相貌奇丑无比，道德败坏至极，扒墙头、钻狗洞，打瞎子、骂哑巴，专给瘸子使绊子，刨绝户坟，踹寡妇门，狠打没主的狗……还喜欢教坏小孩子，让人家兄弟反目，骨肉相残！
	父亲大人还说了，遇到此人，退避三舍，不要搭话、不要接茬，连多看一眼都不行，以免的染上邪恶之气，故而甥儿心生畏惧，不敢回应！”
	…………
	萧峰附在赵云耳边，做出说悄悄话的样子，声音却洪亮至极，大堂内的人都能听得到，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却把庞统的名声扔进茅坑，又使劲的涮了几下，以后顶风臭出八百里……
	你有千般妙计，我有一定之规，萧逸敢派儿子前来，自然有万全的准备了，谁想挑拨离间，无异自取其辱！
	赵云：……
	庞统：……
	刘备……
	宾客们……“哈哈！”

第一百四十八章赵氏兄妹，骨肉相逢！
	喜酒饮罢，宾客四散，月挂树梢，新人安寝！
	碧波轩后院-新房中，一对龙凤蜡烛已经点燃了，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也把整个新房照亮了，高大的楠木须弥床上，铺着厚厚的锦缎被褥，洁白的纱巾、鸳鸯戏水的枕头，角落里还撒了红枣、栗子、桂元等干果！
	这是民间习俗之一，取其‘早生贵子、立子发家’之意！
	旁边的桌案上，则摆放着饭菜、羹汤、美酒，还有热气腾腾的子孙饺子，这是让一对新人吃宵夜，饮交杯酒用的，毕竟结婚也是件挺累人的事，往往宾客们吃饱喝足了，一对新人却要饿着肚子，没力气，咋洞房？
	“夫人--啊？”
	“夫君--啊？”
	赵云、萧梅儿并肩坐在床上，都有一点手足无措的感觉，想要交谈一下，又不知说什么，只好互相凝视着，目光中充满了爱恋、激动、羞涩……各种复杂的情绪！
	自从初恋逝世之后，赵云伤心到了极点，决定终身不娶、孤独至老，死后尸骨送回家乡常山，与爱人合葬梅花树下，希望在另一个世界相见！
	未想得老天爷怜悯，竟然让自己遇到了萧梅儿，一个与初恋容貌、性格、爱好、举止……几乎完全一样的女人，就连名字都差不多，简直就是梅儿转世再来，与自己再续未了之情的！
	见到萧梅儿那一刻，赵云不禁仰天长叹，自己的人生再无遗憾了，因为有幸遇到了三个人：
	一是旷世明主，投奔麾下，建功立业，留大名于青史之上！
	二是结义兄弟，肝胆相照，彼此心知，更胜过血脉亲人！
	三是生死恋人，转世再来，白首偕老，欢乐的度过一生！
	人生至此，可谓别无所求了，如果说还有什么小遗憾，就是自己大婚之日，好兄弟没能前来，如果萧逸也参加了婚礼，再喝上一杯喜酒，那就真是功德圆满了。
	可惜呀，两军对垒，关山阻隔，就算萧逸本领通天，也不可能来到成都的，人家不但是自己的义弟，更是四十万大军的统帅，是中原的擎天一柱，又岂能轻赴险地呢？
	另一边，一个出身卑微的私生女，突然嫁给了绝世名将，还成了鬼面萧郎的妹妹，有正式封号的乡君……萧梅儿心中的感慨，比起赵云只多不少，总怀疑自己身在梦中。
	“夫人，咱们该喝交杯酒了！”
	“啊？--嗯！”
	“夫人，咱们还要吃子孙饺子！”
	“啊？--嗯！”
	“夫人，咱们--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啊？--啊？”
	…………
	感慨一番之后，两人吃了子孙饺子，喝了交杯酒，都觉的不能再继续感慨了，该做点‘实际的事情’，可具体怎么做……两人谁也不知道！
	萧梅儿只有十七岁，还是个懵懂少女呢，平时以养花种草为乐，跟外界接触很少，也没有专门的嬷嬷教导，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赵云虽年过四旬了，却一直没有娶妻纳妾，也没有通房丫鬟，至今还是童子身，在男欢女爱上面，同样没有任何经验！
	让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完成传宗接代的大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弄不好还会成为‘灾难’，或者负点轻伤，这种事在民间屡见不鲜！
	而贵族男子成亲之前，往往先跟侍女们演练一番，有了经验才好洞房，之后侍女就升为妾室了，可赵云不愿与别的女子如此，也没有纳妾的念头，一生只娶一妻足矣！
	“夫君，咋办啊？”
	“不知道，拿出来看看吧，应该不会太难吧？”
	“那就看一看！”
	幸好有解决的办法，就在两个人的床底下，放着一个紫檀木箱子，是随着萧逸的贺礼一起送来的，里面装着新人需要的东西：
	一共十八套男、女小瓷人，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把夫妻之间那点事，交待的清清楚楚，就算是生瓜蛋子看了，也能迅速的通关了。
	还有一册阴阳交泰图画，一种可以使人变激情的熏香，几件精致的情趣内衣……还有几件稀奇古怪的东西，就需要新人们慢慢研究，并领悟其中乐趣了。
	这都是萧逸亲自挑选的，因为他知道这位义兄，是个很古板的道德君子，别看战场上神勇无敌，对男女之事却一窍不通，需要点拨一下才行！
	不像咱们的小黑脸，虽说娶妻纳妾之前，也一直在练童子功，可前世的电脑硬盘里面，存了很多……嘿嘿，与无数女神梦中交流，也算得上理论大师了。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正当赵云、萧梅儿准备研究一下理论，再从理论走向实践之时，洞房门外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六公子啊，新人们正在洞房呢，您可不能闯进去，有事明天一早再说吧！”
	“舅舅、舅母，先别急着生小表弟，外甥有急事找你们！”
	“六公子，不能硬闯的，小心长针眼啊！”
	……
	“无妨的，让他进来吧！”
	喜宴之后，出于安全考虑，萧峰留在了碧波轩中，还住在了新房旁边，专门安排了亲兵守卫，等过上几天，赵云准备亲自送他回剑门关，以免中途出现意外，自家那位丑军师，可是有名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萧峰还是闯进来了，这让赵云、萧梅儿哭笑不得，幸亏两人一直在感慨人生，这要是进行实践交流了，那该多尴尬啊？
	可是深更半夜的，小家伙不睡觉要干嘛，闹洞房的事很多，不过都是朋友、平辈人之间嬉戏，外甥给舅舅闹洞房，倒是第一次听说呢？
	不过来了也好，按照民间的习惯，在新人们洞房之前，要找一个小童男子压床的，象征着子孙繁衍、香火不断，如果小家伙撒了童子尿，更是上上大吉之事呢！
	“舅舅，你听我跟你说……”
	“什么，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梅儿，跟我走！”
	……
	赵云把小外甥抱起来，准备仍到新床上打几个滚，后者却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在耳边嘀咕了几句，赵云顿时浑身一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再次确认之后，震惊变成了狂喜，赵云也不入洞房了，一手抱着小外甥，一手扛起了新娘子，还不忘提上一坛子喜酒，也不走新房大门了，直接从后窗跳了出去，向着黑暗中狂奔而去……
	“呼呼，夫君，咱们这是去哪啊？”
	“来了两位亲戚，咱们去接待一下！”
	“啊，来的什么亲戚啊，深更半夜才登门，为何不在府中相见？”
	“哈哈，实在亲戚--咕咕咕！--咕咕咕！”
	…………
	“咕咕咕！”
	碧波轩后面是一座高岗，方圆七八里大小，上面有很多碗口粗的毛竹，秀丽挺拔，四季常青，地上则满是乱石、荆棘、枯草等物，中间也有几条羊肠小道，都是农夫们踩踏出来的！
	林间幽暗，又没有火把照明，赵云抱着外甥、扛着夫人，还提着一坛子喜酒，依旧是健步如飞，很快冲进了竹林深处，还发出布谷鸟的叫声，声音雄厚，远远传出！
	与此同时，在不远的一座高坡上，也响起了布谷鸟叫声，还非常的清脆悦耳呢，赵云面露喜色，脚下加快了速度，直奔着高坡而去。
	而趴他肩膀上的萧梅儿，却陷入了云里雾中，洞房花烛夜，乃是人生头等大事，那有不在新房中待着，抱着新娘子满山乱跑的，还说来亲戚了？
	既然是亲戚，为何不光明正大的登门，反而要暗中拜访呢，而且看夫君焦急、狂喜的样子，还不是一般的亲戚呢，莫非是骨肉至亲？
	萧梅儿也是聪明女子，很快想到了一种可能，又有点不太确定，两边正在打仗呢，又隔着重重关卡，她如何能到成都来？
	“咕！-咕！”
	“咕！-咕！”
	“二哥，我想死你了-哈哈！”
	“小妹！-哈哈！”
	很快冲到了高坡上，一道倩影站在那里，白衣如雪，长发飘飘，五官更是精致漂亮，腰间还配着一柄宝剑，在月光的照耀下，真犹如仙子下凡一般，不过是个调皮仙子！
	看到赵云出现了，女子欢叫着冲了过来，直接一个饿虎扑食，吓得前者连忙放下外甥、夫人，伸手把女子接住了，两人拥抱在一起，发出欢快的笑声！
	自家夫君抱着别的女子，萧梅儿不禁有些吃醋，樱桃小口都撅起来了，不过很快又释然了，因为白衣女子的容貌，与夫君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线条更加柔和而已，亦有倾城倾国之姿色！
	再加上二人的称呼，白衣女子的身份就不问可知了，自家夫君的嫡亲妹妹、大司马的六夫人、也是小萧峰的母亲--赵雨！
	“这位就是嫂子吧，真是个外秀慧中，万里挑一的大美人，我家二哥好有福气，还望嫂子多多努力，早日为我赵家开枝散叶！”
	“妹妹才真是漂亮呢，自从与夫君结识之后，经常听他提起你，说你们有十年没见面了，未想今夜在此相逢！”
	“二哥提到我了，是不是又说我坏话了？”
	“没有啦，夸妹妹武艺高强，巾帼不让须眉……”
	“哈哈！”
	赵雨的身份特殊，不好光明正大的来祝贺，只好偷摸摸的相见了，萧梅儿也上前几步，紧紧拉着小姑子的手，两个同样漂亮的女人，很快就熟识起来了，交头接耳说着悄悄话……
	不过萧梅儿发现了，兄妹二人相见之后，自家夫君并未平息下来，神色反而越来越激动了，目光紧盯着竹林深处……慢慢又走出一道人影！

第一百四十九章今夜一别，即为永别！
	黑影身材高大、体魄健壮，就站在竹林黑暗之处，虽然只是一个人，却散发出高如山越，深如大海的气势，让人忍不住的避退开，且有附身下拜的冲动呢！
	不过来人身穿黑袍、头裹黑巾，根本看不清相貌，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射出了幽冥般的光芒，就像是森林中的饿狼，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夫君，我有点害怕！”
	“别怕，是自己人！”
	萧梅儿不禁退了几步，躲到了夫君的身后，自己这一辈子里面，还从未见过这般人物，就连白天婚礼上面，端坐主位的汉中王大人，也没有这般逼人的气势！
	赵云握紧娇妻的小手，轻拍几下以示安慰，目光紧紧盯着黑衣人，一副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又觉得喜从天降的幸福模样……这种气势，独一无二！
	萧峰则跑了过去，围着黑衣人来回打转，并讲述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小狼崽子，向自己的狼王父亲撒娇讨好一般！
	“呵呵，恭喜大哥，迎娶娇妻，从此夫妻恩爱，琴瑟和谐……小弟见过嫂夫人！”
	“愚兄做梦也没有想到，贤弟能够前来！”
	“大哥的喜酒，小弟岂能不喝呢？”
	“哈哈，接着……嗖！”
	黑衣人上前几步，向着赵云抱拳行礼，又把目光转向了萧梅儿，上下仔细打量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也微微的躬身行礼，口称‘嫂夫人！’
	赵云急忙回了一礼，把手中酒坛子扔了过去，黑衣人伸手接住，一把掀开了封泥，先用鼻子嗅了嗅，而后仰头狂饮了起来……
	一坛子剑南烧春酒，足有七八斤重量，长鲸吸水，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看的萧梅儿目瞪口呆，什么人有这般酒量啊，酒仙、酒鬼转世了吗？
	对方与赵雨一同前来的，还与夫君兄弟相称，想来也是亲近之人，又为何不露出真面目呢……是相貌丑陋、不敢示人，还是身份太敏感了？
	来人自然是萧逸了，长途跋涉，深入险地，只为恭贺义兄新婚大喜，再讨上一杯喜酒喝，共叙兄弟情谊！
	不过成都是刘备的巢穴，深入其中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的话，就有万劫不复之灾，因此萧逸转动脑筋，用出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
	一方面，让儿子萧峰前来贺喜，把各种珍贵礼物送上，既让甥、舅二人认了亲，好好的亲热一番，又能麻痹刘备、庞统等人！
	按正常思路来说，萧逸是不可能来巴蜀的，能让儿子前来祝贺，已经让人大吃一惊了，谁想后面有更大惊喜呢？
	另一方面，又暗中叮嘱了儿子，约好了时间、地点，神不知、鬼不觉的与义兄见面，喝上一杯喜酒，也见一见嫂夫人！
	至于学布谷鸟叫，则是赵家兄妹小的时候，经常玩的一种游戏，也是彼此的联络信号！
	话又说回来了，这一计策虽然巧妙，也不是万无一失的，如今身处虎狼穴中，必须尽快脱身才是，因此今夜的兄弟相聚也就注定了--才相见、既分离！
	“大哥，千万保重啊！”
	“贤弟，你也保重啊！”
	…………
	六七年没见的兄弟，心中有无数的话要说，可是时间有限、相见情怯，反而说不出什么了，最后只汇成一句话--保重！
	喝完喜酒之后，萧逸双膝跪地、附身三拜，又看了义兄最后一眼，毅然的起身离开，带着妻儿消失在竹林深处了……周围的黑暗之中，也隐约传来了响动，想来是安排了守卫的，以免有意外之事发生！
	赵云同样跪拜于地，目送义弟离开的身影，久久的不愿起身，一生从不哭泣的虎威将军，此时已是泪流满面了……有此兄弟，人生无憾！
	其实赵云也知道，自家义弟深入巴蜀之地，除了喝喜酒之外，只怕还有别的图谋呢，甚至对主公不利，可不论最后结果如何，自己也不会出卖兄弟的！
	都说忠、义难以两全，可是今夜自己要全义气，明日再行尽忠心吧！
	“夫君，刚才的黑衣人器宇非凡，只怕不是一般人吧？”
	“当然不一般了，他就是你的兄长！”
	“奴家的兄长……啊？……啊！”
	待萧逸一家人走远之后，萧梅儿把赵云搀扶起来，用手帕擦干了泪水，而后小心的询问起来，因为自始至终，黑衣人没露真面目，也没有自报家门！
	可夫君给出的答案，让萧梅儿更加糊涂了，自己在南川县的老家中，是有四个同父异母的兄长，都是典型的纨绔子弟，还经常的欺负自己与母亲，彼此关系极差，毫无亲情可言！
	故而这次大婚，也就没通知他们几个，以后也不打算来往了，他们怎么可能深更半夜的，跑到后面高岗上来，还跟自家夫君饮酒？
	再说刚才的黑衣人，站如松柏，稳如泰山，举手抬足之间，都散发出高高在上的气势，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哥哥，就是骑着兔子也追不上人家万一！
	不对，除了几个不争气的哥哥，自己不是还有一位族兄吗，白天刚刚认下的，还给自己送了贺礼……难道说？
	“夫君，刚才的黑衣人就是……就是他？”
	“没错，就是他！”
	“啊--真是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不，是兄弟情深！”
	萧梅儿也是聪慧女子，寻常事情一点就透了，可是再借她十个胆子，每个胆子比鹅卵都大，也想不到刚才的黑衣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鬼面萧郎！
	堂堂四十万大军的统帅，竟然抛下军政大事，冒着天大的危险，潜行进入敌方地盘，只为了喝一口喜酒……这也太不可思议、太荒唐至极、也太感人肺腑了！
	难怪自家夫君总是说，有一位可托生死的好兄弟，今夜一见，果然不假，这样的生死兄弟，恐怕是十世修行，才得一位！
	刚才还向自己行礼了，叫了一声‘嫂夫人’，这又是多大的面子啊，萧梅儿感觉脸颊发热、脑袋发晕，双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幸好被赵云一把搀扶住了
	“夫君，夜色深了，咱们快点回去吧，若是侍女们发现洞房无人，只怕会惹出麻烦呢！”
	“说的对，不能给义弟惹来麻烦，咱们快一点回去，还有今夜的事情，夫人对谁也不能说，一个字也不能说！”
	“夫君放心，梅儿明白，绝对守口如瓶，把这件事带进棺材里！”
	…………
	“对了，夫人不是丹青妙手吗，一会儿把今夜的事画下来，以后想念无愁、雨儿之时，我可以展开来看一看！”
	“好！”
	接下来，夫妻二人回到了新房中，却没有研究小瓷人，赵云研墨铺纸，萧梅儿手持画笔，根据脑海中的印象，绘制了一幅‘竹林兄弟夜会图！’
	只见图画上，明月高悬，群星璀璨，赵云身穿新郎服饰，站在一片竹林之中，夫人萧梅儿紧紧依偎旁边，另有一美丽妇人、身旁携幼子，双方做亲人相见之状！
	而在竹林阴暗处，还隐约有一道人影，却看不清其相貌，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发出虎视天下，鲸吞四海的目光！
	这幅‘竹林兄弟夜会图’，日后就藏在了赵云的卧室中，每当思念萧逸之时，就拿出来观看一下，回忆往事，唏嘘不已，这副画后来传给了儿子，成为赵氏传家宝之一！
	…………
	之后的岁月里，赵云朝思暮想的，就是与义弟再次聚首，好好叙一叙兄弟情谊！
	可谁又能想的到，今夜一别，既为永别，这对情深义重的好兄弟，在以后漫长的岁月中，再也没能相见了！
	一个坐镇中原，主持天下大计，打击士族，庇护寒门，并把华夏民族领向了繁荣昌盛！
	一个偏居西蜀，辅佐两代主公，忠心耿耿，呕心沥血，坚守着蜀汉每一寸领土！
	思念之时，只能隔着万水千山，遥遥相望而已……在遥远的地方，还有我的一位兄弟！
	后世很多史学家认为，之后的几十年里，曹魏集团不断壮大，多次有了吞并蜀汉的机会，却迟迟的没有出兵，皆因为其实际掌权者-萧逸，顾念着兄弟之情，不忍刀兵相见，手足相残！
	而蜀汉集团的高层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赵云格外看重，屡屡的加官进爵，看成了国家的保护伞，并称之为：‘护国神将军！’
	《三国志-蜀书》记载：顺平侯-赵云七十岁，无疾而终，临死之时，手指北方，口呼贤弟，泪流满面！
	而赵云病逝百日，丧礼刚刚一结束，萧逸就指挥百万雄兵，发动了统一西南的战争……蜀汉灭亡！

第一百五十章大掌柜，老掌柜！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赵云、萧梅儿琴瑟和谐，从理论走向实践之时，萧逸一家三口在夜色掩护下，来到了成都西北十里-锦官坊！
	蜀地纺织业发达，大小作坊遍地皆是，生产的蜀锦行销各地，换来大量的钱财，也是官府最重要的财政收入了，且没有之一！
	刘焉父子统治时期，专门设置了‘锦官坊’，管理蜀锦的生产、运输、销售，衙门周围作坊密集，吸引了无数客商前来，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片繁华的商业区，饭庄、商铺、客栈、青楼遍地皆是，又因为远离主城区，有幸躲过了战火的蹂躏！
	‘赤眼蜂’渗透巴蜀之时，看中了这片商业区，人流往来、消息灵通的优势，设置了一个重要据点，居中指挥各处人员，如今成了萧逸一行人的落脚处！
	“咔嚓！-咔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汉中王有令：故意纵火者，满门抄斩，无意失火者，充军发配，各家各户都要小心了，把灶台、蜡烛、灯笼全都派人看好！”
	……
	深夜中，锦官坊依旧灯火通明，纺织声连绵不绝，到处都有人影在走动，既有大腹便便的商人，也有身穿短衫的苦力，更多是衣衫褴褛的难民，乞讨食物，翻捡垃圾，像野狗一样的活着。
	期间穿梭一些巡逻的士兵，刀枪剑戟之外，还提着水桶、水囊、斧锯……等灭火工具，纺织作坊最怕火灾了，之前的成都大火，更是让人们心有余悸，把防火视为重中之重！
	战争期间，最费钱财，而巴蜀连遭劫难，各地已经破败不堪，百姓们纷纷逃亡，赋税根本就收不上来了，全靠着出售蜀锦，维持可怜的财政！
	故而刘备主政以后，更加重视纺织业了，任命了糜竺、糜芳为正副锦官，想尽一切办法扩大生产，再把蜀锦贩卖到荆州、江东、中原各地，换回急需的生铁、牛皮、马匹等战略物资！
	而大量难民的涌入，为纺织业提供了充足劳动力，那些黑心作坊主们，甚至不用发工钱，只要每天管两顿粗糙伙食，就有无数人抢着打工了，从黎明一直忙碌到深夜，只能休息两个时辰！
	如此高强度的劳作下，不少人累晕、累病，甚至累死，而后被无情的抛弃掉，再有新劳工填充进来，周而复始，用命换锦！
	“大爷行行好吧，小人刚才只是太累了，不小心睡着了，小的还能继续干活，还能给您赚钱！”
	“都瘦的皮包骨头了，留下来白糟蹋粮食，来人啊，扔出去！”
	“诺！”
	……
	“掌柜的，我来报名--我也来报名！”
	旁边的作坊大门打开，在肥胖掌柜的指挥下，一名骨瘦如柴的劳工，在扒光仅有的御寒衣物之后，被打手们扔了出来，躺在路边痛苦呻吟，很快就没了气息！
	马上有几十名难民涌上来，争抢着要顶替名额，虽然这是一条死路，可好歹能苟延残喘一下，如果找不到工作，可能连今夜都熬不过去了。
	胖掌柜就像挑牲口一样，在难民群中察看着，最后挑中一个还算强壮的男子，拉着进了作坊大门，余下的人没有散去，仍在大门口苦苦等待，希望过会儿再扔出来一个！
	寒冬腊月，无衣无食，那些累废掉的劳工，很快就会变成‘路倒’了，明天一早有收尸队过来，会把尸体扔到荒郊野岭中，任由饿狼野狗分食掉！
	“父亲，他们好可怜啊！”
	“不要看，快走！”
	萧峰生出不忍之心，脚步也随之放缓了，想救助一下可怜的难民们，萧逸却攥住儿子的小手，脚下加快了速度……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更不能自找麻烦！
	街上的难民太多了，只要救助一个，立刻会围上来一群，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还会引起巡逻士兵注意，如果暴露出身份，那可就麻烦大了。
	萧逸要是折在巴蜀，不知会引出多大乱子，天下大势都会改变，那就不是死几个难民了，刀兵四起，杀伐不断，千百万人随之送命，又岂能因小失大呢？
	“峰儿记住了，侠之小者，除暴安良，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要想做个真正的大侠，除了一颗正义之心，还得有权谋、通机变，明白取舍之道！
	为救一人，而致十人丧命，愚者所为！
	为救十人，而致一人丧命，勇者所为！
	为救天下苍生，而不惜屠戮百万，王者所为！
	以霹雳手段，证菩萨心肠，才是真正的大智大勇、大仁大义，其中深意如何，你慢慢的体会吧！”
	一直到了僻静无人处，萧逸才松开儿子的手，向他讲解其中道理，自己要培养的是治世之才，而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孩儿记住了，要做一个大侠！”
	萧峰一脸迷茫之色，显然还不能理解其中深意，却频频点着小脑袋，因为经验告诉他，父亲的话都是对的！
	就这样，一家三口避开大道，专走小路，不断的东游西逛，躲避巡逻的士兵，很快到了目的地--四海商铺！
	…………
	“当！--当！当！”
	“门外什么人？”
	“北方来的，买生丝的客人！”
	“您要多少生丝，做什么用的！”
	“九斤九两生丝，准备做一件小马甲！”
	“马甲有什么用？”
	“呵呵，穿上马甲，别人就认不出我了！”
	奇葩的暗号对上，商铺的后角门打开了，走出来一名伙计，先警惕的查看周围，又验过了令牌之后，把萧逸一家三口领进后院，又进入地下密室中，多余的话一句没说！
	原来这座四海商铺，名义上是贩卖货物，其中以生丝为主，其实是‘赤眼蜂’的秘密据点，成都发生的大小事情，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属下参见大掌柜的，夫人、小公子！”
	“免了，情况如何？”
	“请随属下来！”
	吴质就在密室中，连忙过来行礼，这次萧逸潜入成都，他带着大量‘赤眼蜂’人员随行，暗中保护安全，并负责传递情报！
	不过萧逸的身份，却不像任何人透露，只说是朝廷派来的巡查使，以免‘赤眼蜂’中有人生异心，为了荣华富贵，做出背叛之事！
	就连吴质见到了萧逸，也不叫大司马，而改称为‘大掌柜’，就是避难泄露身份，禀告的各种消息，也要使用暗语呢！
	“启禀大掌柜的，最近几天，老掌柜的接连派人来，请您到洛阳城相见，有一笔大买卖要商量！”
	“哦，老掌柜到哪里了，身体如何？”
	“已经到了洛阳，身体很是不好，对了，还送来一件东西！”
	大掌柜是萧逸，老掌柜自然是曹操了，这既是一种代称，也有深层的含义：一旦老掌柜的不在了，自然是大掌柜的当家做主！
	吴质拿出一个漆木盒子，是从洛阳快马送来的，打开外面的封条，里面竟是一个牛皮项圈，挂着几个铜铃铛，不过材质老旧，做工也很一般！
	可盒子打开的瞬间，萧逸却浑身一阵，露出了迷离的目光……因为这个牛皮项圈，是自己亲手做的！
	当年兖州举兵之时，曹操养过一只幼犬，取名‘望天吼’，机灵活泼，可爱至极，萧逸也很喜欢的，每次去汇报公务之时，都要给小狗带吃的，再跟它玩耍一会儿！
	（地狱中，望天吼：不是玩耍，是虐待幼犬，揪豆豆、弹鸡鸡、仍高高……呜呜）
	后来‘望天吼’长大了，变成一条威风凛凛的敖犬，整天趴在曹操脚下，对谁都爱戴不理的，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唯独对萧逸怕的要命，一见面就摇头摆尾的！
	为了表扬它的乖巧，萧逸亲手做了个牛皮项圈，挂在了它的脖子上，这叫做人配衣装马配鞍，狗戴铃铛跑的欢！
	再后来吗，曹操遇到了刺客伏击，‘望天吼’舍身护主，中毒箭不幸身亡了，为了表彰它的忠勇精神，特以军中礼节下葬，并且立庙、刻碑祭祀之，还派人专门守墓呢！
	这副牛皮项圈，则被曹操珍藏起来了，经常拿出来观看，怀念自己的爱犬望天吼，没想随相府使者一起，送到了汉中郡，又送到了萧逸手中！
	很显然，这是希望萧逸念在往日情分上，速速的返回洛阳，见上最后一面，嘱托身后之事……奸雄一世专横霸道，如今也算变相低头恳求了，真是其情可悯啊！
	许昌是曹营集团统治中心，被经营的风雨不透，当此非常之时，萧逸真心不敢回去的，以免招来灾祸！
	洛阳就不一样了，自己一手主持的修复工程，驻军、官员、百姓……各方各面，都和萧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安全性很有保障的！
	何况奸雄苦苦相求，萧逸也不忍心拒绝了，准备回去见上最后一面，毕竟是自己的岳父大人……可是让自己立刻抽身，也不是件容易事！
	此番来到成都，不只是喝赵云的喜酒，还要办一件大事，再杀一个人！
	大事不成，刘备集团生聚教训，很快就会恢复实力，进而出兵北伐，到时候战乱不止，又要死伤无数生灵了！
	一人不死，必成大患，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刘备集团众文武中，能让萧逸心存畏惧的，只此一人！
	“各地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行动，这是按照您的吩咐，制作出来的东西！”
	说话间，吴质取出一根生丝来，柔软滑爽，弹性极佳，看起来别无异样，可是在手中搓了几下，竟然燃烧起来了……火光一闪，化作灰烬！
	原来蚕茧结成之后，要放在热水中浸泡，使之变得软化蓬松，再慢慢的抽出生丝来，这叫做抽丝剥茧！
	而按照萧逸的吩咐，四海商铺在抽丝过程中，在热水里暗暗加了一些白磷粉，使之附着在生丝上，再低价出售给各处作坊！
	这些生丝看着没什么，可是纺织过程中，一旦摩擦生热，就会燃烧起来了，而锦官坊地区，最怕的就是火灾！
	“很好，传令下去：正月初二，举旗造反，遍地开花，大闹巴蜀！”
	“诺！”
	赵云刚刚成亲，萧逸不想闹了他的新婚之夜，故而把时间推迟了一点，不过回洛阳的事情紧急，自己必须在十天之内，把巴蜀的事情结束！

第一百五十一章一个馒头引发的动乱！
	正月初二，祭祀财神，这是汉家的重要习俗之一，上到达官显贵、下到黎民百姓，都会把财神爷供奉起来，并献上鸡、鸭、鱼、猪、羊五大贡品，祈求今年发大财，而这些祭祀用的东西，财神爷是带不走的，最后还是进了人的肚子！
	可成都附近的难民们，别说是鸡鸭鱼肉了，能喝上一碗浓浓的粟米粥，都是梦中才有的好事呢！
	有的人梦醒了，只能是长吁短叹，继续面对着寒冷、饥饿、疾病，有的人‘幸福’一些，从此再没有醒来过，也就不用面对生活的艰苦了。
	……
	“馒头、大饼、鸡腿……什么也没有，能活着就不错了！”
	“吧嗒！--吧嗒！”
	黎明时分，段二从地窨子里爬了出来，紧了紧破烂麻布袄，就开始蹦哒起来了，活动着有些僵冻的身体，脑子里仍旧怀念着梦中的美食！
	成都地处西南，虽然冬季也会下雪，气温却不算太低，这种从北方传来的地窨子，不但造价低廉，保暖效果也很好，可以抵抗寒风暴雪，让难民们有个安身之处！
	加之蜀地多山，只要勤快一些，多砍干柴烧火，取暖还是不成问题的，可身上不冷了，肚子里却发空啊？
	“咕噜！咕噜！--阿爹、阿娘、大哥、小妹，咱们快点……唉！”
	摸着乱叫的肚子，段二习惯性的想叫上家人们，一起去找点东西吃，树皮、草根、观音土……只要能入口的都行啊，要是能捉到几只老鼠，那就是一顿大餐了。
	可连着叫了几声，身后毫无回应，段二这才想起来，偌大的地窨子里面，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段二今年十五岁，是蜀郡-广柔人氏，寒门子弟，家境一般，就是只要勤劳干活，虽然吃不太饱，可也饿不死人那种，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今年天灾人祸不断，刚刚入冬的时候，村子里就全断粮了，在卖光了不多的财产之后，段家大小五口人也加了逃荒的队伍，来到了成都附近谋生！
	做苦力也好，乞讨要饭也罢，大城邑总是容易活人的，可是事与愿违，这才短短一个多月，五口人就剩下一个人了。
	首先是十七岁的大哥，被强行拉走充军了，去了北边的梓潼关，本来按照汉家规定，男子二十岁成丁，二十三岁服兵役，为正卒两年，而后退伍转入预备军，遇战事随时应征，一直到五十岁为止！
	可为了对抗强大的曹军，刘备集团疯狂扩充兵力，几乎到了竭泽而渔的地步，就连尚未成年的孩子，年过半百的老人，也填充入军队中了，就算不能砍人，总能挨刀吧！
	紧接着，年仅十二岁的妹妹，卖给了大户人家做奴婢，价格则是两升粟米，乱世人命贱如草，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到大户人家做奴婢，挨打受骂免不了，可好歹有一口饱饭吃，总比活活饿死强的多吧，不见多少人想买身为奴，都找不到门路呢！
	卖人得来的两升粟米，全都留给了段二，父母则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无论如何，我也要活下去，我要回到家乡去，把房子、田地、耕牛都赎回来了，把小妹也赎回来，找到阿爹、阿娘，然后一起等大哥回来！”
	“黑暗会过去，冬天会过去，一切苦难都会过去的！”
	……
	虽然生活艰苦，可段二没有灰心丧气，仍在努力坚持着，因为自己还有一样东西--希望！
	不止是段二，很多难民抱有同样想法，只要熬过这个冬天，他们就能重返家园了，地里会长出庄稼、树上会生出桑叶、蚕宝宝会吐出丝线……一切都会变好的！
	再说了，那位汉中王大人，不能不管几十万难民吧，要是把百姓们都饿死了，谁给他种地纳粮，谁又给他当兵服役？
	“当！-当！-当！”
	“舍饭了、舍饭了！--大家快去排队领舍饭啊！”
	“大灾之年，有口舍饭吃就不错了，卖草鞋的……不对，是汉中王还算有一点良心！”
	…………
	一阵嘹亮的铜锣声响起，原本沉寂的难民大营，瞬间变得人声鼎沸了，无数难民从地窨子里爬出来，嚎叫着走向了舍饭地点！
	原来为了救济灾民，刘备、庞统也是想尽了办法，又哄又骗又吓唬的，终于从巴蜀士族手中弄到一点粮食，并在成都附近开设了几百个舍饭场，救济越来越多的难民们！
	一天一次，一人一碗粟米粥、一个杂面馒头，还不充足供应，先到者有，后到者无……虽然食物不充足，可也是数十万难民们，活下去的最后希望了。
	有人该疑问了，既然难民们饥肠辘辘的，如今好不容易有吃的了，为何是走过去，而不是跑过去呢？
	因为饿的太久了，已经没力气奔跑了，有的人连走路都没劲，只能一点点的爬过去……不乏爬到半路上，就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然后有专门的收尸人，把死尸抬到车上，扔到荒郊野岭之中，最近一段期间，成都附近的难民营里面，每天都要拉走几十车尸体，饿死的、冻死的、病死的、争斗死的……最后尘归尘，土归土，全都是一个鸟样了！
	“有舍饭吃了，真是太好了，希望今天的粥浓一些，馒头个大一点，最好都是正经粮食，别掺和草根、树皮、老鼠屎之类的！”
	段二不敢怠慢了，也冲向了舍饭场，手中端着个破陶罐，还有一根铁榴木棍子，齐眉等高，小臂粗细，又光又滑，坚硬如铁！
	木棍是难民的必备品之一，男女老少，人手一根，走路走累了，可以当拐杖用，遇到野兽、强盗之类，还可以勉强的防身，总比赤手空拳强一些！
	另外吗，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难民们还能举起手中木棍，打出一条生路来，史书上常有记载：‘揭竿而起，斩木为兵！’
	历史上，多少不可一世的王朝，就是被难民们手中的木棍，给敲了个灰飞烟灭！
	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们，总是不吸取教训，难民们手中的木棍，也就一次又一次的举起，这就形成了王朝更迭、浩瀚青史！
	…………
	“馒头！馒头！--怎么没有馒头了？”
	“汉中王的敕令上说了，过年期间，救济百姓，人手一个大馒头，为何今天没有了，粥也稀了很多？”
	段二倚仗身体灵活，距离舍饭场又比较近，排到了队伍最前面，可领取到的食物，却让人万分失望呢！
	以前再不济，还有一个拳头大小，里面掺和了沙子、草根、树皮的杂面馒头，勉强可以垫垫肚子！
	如今馒头没有了，连粟米粥也稀了很多，一勺子里面全是浆水，米粒绝不超过十个，别说给人吃了，就是只麻雀都喂不饱！
	天寒地冻，大雪纷飞，靠着这样的食物，只怕用不了两天，难民们就得活活饿死了，故而吵吵闹闹的，指责汉中王欺骗百姓，克扣大家的口粮！
	“都别吵吵了，汉中王的敕旨上说了，是过年期间，一人一个大馒头，今天是正月初二，大年也算过完了，馒头自然就没有了！
	别说你们这些难民了，就算老子们当衙役的，还不是一天两顿喝稀饭，库存的那点粮食，都被新上任的-成都令聂大人下令，调拨到军中去了！
	聂大人还说了，就算难民们饿死了，巴蜀还是刘皇叔的巴蜀，要是当兵的都饿死了，曹军就会杀过来，刘皇叔的王位不保，大汉就没有中兴的希望了！
	聂大人还说了，要在难民营里面，再征召十万民夫，到梓潼天修筑城池去，凡是十四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丁，自备干粮、工具、衣物……两日之内启程”
	几名身穿皂衣的差役，一边骂骂咧咧的解释，一边用勺子敲打着空粥锅，就连这种稀汤寡水，也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难民分到，余者只能喝西北风了。
	而他们口中的聂大人，就是聂鹏，因为不辞辛劳、忠心耿耿，刘备称汉中王之后，破格提拔他做了成都令，专门管理民政！
	而聂鹏上任以来，也是忠心报主、勤恳做事，一天到晚带着衙役们，四处搜刮粮食、壮丁、物资，帮着刘备扩充军队，甚至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人送绰号：‘聂扒皮！’
	“罪该万死的聂扒皮，狼心狗肺的卖草鞋的，两个人没一块好饼！”
	“老百姓全都饿死了，中兴大汉又有何用，打死这些当官的，咱们投奔大司马大人去！”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
	“造反了，难民造反了，快去禀告汉中王！”
	华夏民族的百姓们，是最勤劳、最聪明、也最有忍耐力的了，只要还有一点点的活路，他们就能逆来顺受、咬牙坚持！
	可万事都有其极限，如今克扣口粮不说，还要强征民夫、自备干粮，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吗？
	重建家园的希望没了，活下去的希望也没了，既然我活不下去，就拉上你同归于尽，难民们举起了木棍，纷纷的砸向了衙役们，段二夹杂其中，也一棍子狠狠的砸向了……空空的粥锅！
	砸锅，不过了，大家一起完蛋吧！
	………………
	“什么，城外的难民们闹事了，因为有人克扣口粮，这个聂鹏啊，真是……唉！”
	原来的川主庙，如今的汉中王王府中，得知难民们闹事、以及闹事的原因之后，刘备也是大吃一惊，有心狠狠责怪聂鹏一下，又实在不知说什么！
	因为聂鹏上任成都令以来，不但日夜忙碌政务，自己也十分清廉，住的是破草棚、穿的麻布衣、吃的杂粮粥、还把俸禄全部捐出来了……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这样的一位清官廉吏，任谁也不好多说什么！
	再说了，从大局上来考虑，聂鹏做的也没错，曹军步步逼近，巴蜀危在旦夕，打仗才是最重要的是，而粮食又严重不足，只能是‘杀民养兵’了！
	“立刻派子龙将军，领一队人马去……算了，子龙刚刚大婚，让他过几天舒服日子吧！”
	虽然有难民们闹事，好在规模并不太，只要派人及时处理，妥善的安抚一下，还是能把局势控制住的！
	刘备本想派赵云出马的，这位大将不但神勇盖世，而且心细如发、善于化解各种矛盾，一定能安抚好难民们的，可是想到人家刚刚大婚，正在陪伴着新娘子，又不好下令派遣了。
	“大王莫忧，末将不才，愿意去处理难民之事！”
	“子初将军久居巴蜀，熟悉这里的风土人情，安抚百姓最好不过了，切记要用柔和手段，尽快的平息此事！”
	“末将领旨！”
	正当刘备想换个人选之时，刘巴主动请缨了，这位将领归顺以来，也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赢得了众人一致好评呢！
	于是乎，刘备点头答应下来，让其统领三千人马，前去安抚闹事的难民们，尽量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巴蜀危如累卵，实在不能再出内乱了！
	刘巴满口答应下，而后统领着兵马……杀气腾腾的出发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启禀大王，大事不好了！
	“馒头！馒头！--我们要吃馒头！”
	“汉中王！汉中王！--我们要见汉中王！”
	……
	打跑了衙役们之后，难民们火气未消，又继续的砸粥锅、拆饭场、毁坏营地……声势闹得颇为浩大，起码有上万人卷入其中了。
	不过到了这一步，难民们还算不上造反，顶多就是抗议，想用打、砸、闹的方式，吸引当权者的注意，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状况，起码多发一两个馒头吧？
	就像是一堆干柴上面，崩上了一个小火星子，只要发现的及时，再倒上一杯清水，就能把火苗扑灭了！
	可惜刘备用人不当，浇的不是一杯清水，而是整整一大桶油脂，再加上有人趁机扇风，原来的星星之火，瞬间变成了燎原之势！
	“哒！--哒！哒！”
	“有大队官军来了，大家快点住手，听听当官的怎么说！”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通的打砸下来，该给咱们发馒头了吧？”
	隆隆的马蹄声中，大队官兵冲进了难民营，并把闹事者们都包围起来了，领队的正是大将-刘巴，一个‘身在汉营心在曹’的家伙，之前奉命混入刘备麾下，就是为了暗中搞破坏的！
	看到官兵出现了，闹事者们也都住手了，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期待的神采，看来闹事的目的达到了，只要当官的不是人头猪脑，肯定会妥善安抚大家伙的！
	这种事有先例的，西汉之时，因为频频对外征战，百姓们苦不堪言，泰山地区发生了民变，强势如汉孝武帝者，不也发《轮台罪己诏》承认错误了吗，卖草鞋的本领再大，还能超过他的祖先吗？
	否则真把百姓们逼上绝路，几十万人一起造反，巴蜀就得天翻地覆，刘备的王位也坐不稳了……很可惜，难民们全都想错了，有人正巴不得成都大乱、巴蜀大乱！
	“你们这群该死的刁民，竟然敢聚众闹事、殴打衙役，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不知道汉中王刚刚下令：巴蜀各地戒严，重罚一切乱贼！
	依本将军看来，你们统统都是乱贼，全都给我捆绑起来，男人充做苦力，发配到梓潼关去，那里正缺人手修城墙呢！
	至于女人、孩子吗，就卖给大户人家做奴婢，换来钱财充做军饷，也犒劳一下将士们，再留几个年轻漂亮的，本将军带回去慢慢享用--哈哈！”
	刘巴大摇大摆的出场了，耷拉眉毛、撇着嘴吧……做出一副本将军面前，尔等皆是蝼蚁的姿态，说出来的言语，更是比茅房的石头还臭三分！
	接着指挥部下们，就要开始抢男霸女了，还故意对人群中几名女子，抛媚眼、吐舌头，露出色咪咪的目光……
	“他妈的，这是诚心不让咱们活了，横竖都是死，大伙跟官军拼了吧！”
	“拼一个够本，拼两个有赚，卖草鞋的不让咱们活了，咱们也不能让他好过--打死这些官兵！”
	…………
	“反了！反了！--贱民们造反了！”
	有道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难民们的怒火彻底爆发了，惊天的呐喊声中，不论男女老幼，皆高举手中木棍，冲向了周围的官兵……
	官兵们也挥舞刀枪，开始镇压造反的难民，刘巴冲到了队伍最前面，拔出了腰间宝剑，砍向人群中一名少年……段二！
	“大胆逆贼，还不送上人头来--哈哈！”
	“啊！--妈呀！”
	段二自幼乖巧，从未跟同龄孩子打过架，更别说是生死相搏了，面对寒光闪闪的宝剑，顿时吓得手脚发软，紧闭双目，还本能的举起了手中木棍……
	一边是坐骑骏马、身披重甲、手持锋利宝剑，征战多年的大将军！
	一边是瘦弱不堪，胆小怕事，只有一根木棍子，且毫无战斗经验的少年人！
	这样的对决，就像是猛虎遇到了羔羊，人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出结果……少年郎被砍掉人头，血如泉涌，尸体倒下，又被战马踏成了肉泥！
	“叮当！-噗通！--啊？”
	意外却发生了，刘巴凶狠的一剑，似乎速度太快了一些，没砍中段二的脑袋，只是从头顶上扫落了几根头发！
	而段二混乱挥出的一棍，却误打误撞的正中刘巴脑门，头盔打飞，发髻散乱，刘巴也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摔落下来了，标准的狗吃屎造型！
	段二呆住了、难民们呆住了、官兵们也呆住了……原来小羊羔发威，一样可以打败猛虎，不在能与不能，而在敢与不敢！
	“打呀！--打死这些官兵！”
	“镇压暴民！--镇压暴民！”
	榜样既是力量，难民们不再畏惧了，原来这些耀武扬威的官兵，不过是纸糊的老虎，看着挺吓唬人的，其实用手指头一捅就破了，于是纷纷的挥舞棍棒，与周围的官兵们斗在了一起。
	一时间，难民营里尘土飞扬，喊杀震天，十几里外都清晰可闻，周围的难民营也随之骚动起来了，人们纷纷登高瞭望，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双方打斗的结果是，难民们人多势众、士气高昂，官兵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竟打了一个旗鼓相当，到处是倒下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
	这种情况下，就看双方的指挥官如何了，难民们乱如一窝蜂，根本没有指挥可言，而官军的指挥官吗……
	“打死你！--我打死你！”
	“不好了，贼人们太过厉害，弟兄们快随我撤退，去汉中王处搬取援兵啊！”
	“将军大人跑了，咱们也快点跑吧！”
	……
	另一边，对决获胜之后，段二信心暴增百倍，挥舞手中的木棍子，猛砸摔在地上的刘巴，打的后者惨叫不止，在地上来回的翻滚躲避着。
	更想不到的是，刘巴挨了几棍子之后，竟没有反扑的勇气，而是慌张的爬上了马背，抱着脑袋桃之夭夭了……头盔、宝剑都遗弃不要了！
	有道是兵随将走，眼看刘巴落荒而逃了，其余官兵也慌了手脚，纷纷的丢弃刀枪、盾牌、旗帜，跟在后面一溜烟的逃跑了。
	难民们却是士气大振，捡起地上的刀枪剑戟，开始追杀逃跑的官兵们，演出了一场‘羊追猛虎’的好戏……
	“造反了！--难民们造反了！”
	刘巴带着残兵败将一路狂奔，却不是回汉中王府，而是‘慌不择路’之下，闯进了附近另一座难民营，举事的难民们也随之闯入……
	结果可想而知了，混乱是会传染的，就像是滚雪球一样，举事的难民越来越多了，再加上有人推波助澜，短短小半天时间，成都附近几十万难民皆卷入其中……惊涛骇浪，势不可挡！
	………………………………
	“不好啦！--大事不好啦！启禀汉中王：各处难民皆反，势如惊涛骇浪，刘巴将军弹压不住，请大王速派援兵！”
	“什么，快快集合大军，竖起大纛王旗，本王要亲自平定混乱！”
	数十万难民皆反，呐喊声惊天动地，消息传入汉中王府，刘备终于坐不住了，就要调动麾下大军，亲自平息这场叛乱！
	武力镇压也好，好言安抚也罢，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局势控制住，如今金牛、米仓、洋巴各处，曹、刘两军打得不可开交，一旦成都出现了混乱，前方军心受到影响，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人马尚未集结完毕，又有坏消息传来了--‘锦官坊大火！’
	“什么，锦官坊发生大火了，还不速速派人救火啊！”
	“启禀大王，整座坊市，家家失火，巡逻的士兵们冲进去，瞬间就化成了火人，根本无法救火啊！”
	“完了！--这下全完了！”
	……
	刘备带人登上高处，瞭望锦官坊方向，只见浓烟滚滚，高达百余丈高，整个西北天空都被笼罩住了，可见使者没有谎报，这不是一两处小火灾，而是整个坊市都在燃烧！
	这下刘备可心疼死了，巴蜀各地灾祸不断，百姓们流离失所，税收几乎完全断绝了，全靠着锦官坊日夜赶工，织出蜀锦贩卖到中原各处，换回珍贵的钱粮、牛皮、战马等战略物资，勉强的支撑前线消耗！
	如今锦官坊大火，存储的蜀锦尽化灰烬，后勤补给也就没有了，自己刚刚扩充起来的二三十万大军，顿时陷入了无钱、无粮、无械的困境中，又如何对决沙场，与强大的曹军争锋呢？
	若是让曹军攻入巴蜀，自己的汉中王国不保，恐怕只能逃之夭夭了……建国还不到两个月，就要沦为亡国之君，日后史书记载此事，岂不让后人笑掉大牙？
	…………
	问题是，锦官坊营造多年了，有完善的管理条例、以及防火措施，又加派了重兵日夜守护，一个火星子都不能乱丢的，为何燃起了冲天大火呢？
	这是纯属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恐怕是后者居多吧，又是什么人如此歹毒，竟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刘备心痛至极，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又有坏消息传来了，不是一件，而是很多件！
	“启禀大王，大事不好了，广汉郡传来了急报，难民聚集闹事，公然举起反旗，杀戮官吏、抢夺物资、焚毁仓库……驻军们镇压不住，请大王速派援兵啊！”
	“启禀大王，大事不好了，蜀郡各地……”
	“启禀大王，大事不好了，犍为郡、巴郡、广汉郡也……”
	…………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速请士元先生商议……噗！”
	接连的沉重打击下，纵然刘备心志非凡，也终究是坚持不住了，只觉的喉咙发热，一口鲜血喷出，人也仰面栽倒……
	“大事不好了，大王又吐血昏迷过去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天下大乱，方能大治！
	“小白兔，白又白，两只耳朵拎起来，先扒皮来再放血，一动不动真可爱！
	剥完皮，剁成块，扔进锅里炒起菜，加上水、盖上盖，出锅之前洒香菜！”
	…………
	“啊！……狼来了，不要追我、不要吃我……救命啊！”
	不知昏睡了多久，刘备终于苏醒来了，却是浑身颤抖、满头大汗，还一个劲的胡乱叫喊着，原来在昏迷过程中，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梦境之中，自己变成了一只小白兔，奔跑在大草原上，饥食青草、渴饮甘泉，朝看日出、晚赏云霞，过着无忧无虑的小日子，心中别提多美了。
	正美的鼻涕冒泡之时，突然出现了一只黑色饿狼，目如火、牙如刀、舌如钻，嚎叫着冲了过来，吓得小白兔屁滚尿流，撒开了四条小腿飞奔逃命……
	饿狼紧追不舍，追的兔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眼看就要葬身狼口之时，刘备吓的苏醒过来了，仍觉的魔音灌耳、头痛不已，自己耳大如兔，天生与狼相克啊！
	“本王还活着呢，本王昏迷多久了，暴民、大火……外面的事情如何了？”
	又缓醒了片刻，刘备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软榻上，赵云手持宝剑，紧紧的护卫旁边，顿时觉得心中大安，头脑也更加清醒了。
	又见到庞统、法正、许靖、吴懿、吴班……文武重臣数十人，也围拢在软榻四周，皆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终于想起了自己昏迷的原因，不禁开口询问起来。
	“大王醒过来了，大王醒过来了--真是谢天谢地啊！”
	看到刘备恢复了神智，群臣不禁长出一口气，整整两天一夜啊，他们真是吓坏了，生怕这位汉中王--薨了！
	连年征战，日夜操劳，加之年纪越来越大了，刘备的身体本就不好，之前糜夫人病逝的噩耗传来，刘备心火攻心，就吐过一次血了，又受到大雪崩惊吓，不幸留下了病根！
	这次坏消息接连不断，引得旧疾复发，又是大口喷血，情况比上一次还要严重，就连会诊的郎中们也说：
	‘大王忧恐过度，伤及肺腑，已经是元气大伤了，二十四个时辰之内若能醒来，则可化险为夷，若是醒不过来吗，怕有难言之事发生！
	另外吗，就算这次侥幸醒来，也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必须修心养性，调理身体，若是再有第三次吐血，只怕是神仙难救了！’
	郎中给的期限是二十四个时辰，刘备昏迷了两天一夜，期间一动不动、气若游丝，就跟死人差不多少了，重臣们那能不担心呢，都开始偷偷的准备后事了，正在思考好听的谥号之时，没想刘备苏醒过来了，也真算是命大之人！
	“大王不要忧虑了，城外的难民们已经……已经不闹腾了！”
	“不闹腾了，混乱平息下来了？”
	“这个嘛，不闹腾了，就是走了！”
	“走了？”
	刘备最担心的，就是自己昏迷期间，暴民们围攻成都了，那样事态就难以收拾了，现在听说暴民们不闹腾了，不禁把心放下了一半！
	可文武群臣的回答，又让刘备有些糊涂了，暴民们没有攻城，而是不闹腾了、走了……什么是走了？
	这个疑问，群臣没人敢回答，生怕把真像说出来，再把刘备气出一口鲜血，那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大王身体康健，则巴蜀稳如泰山，任何事情都会解决的，尔等暂且退下吧，一会儿自有王命传达！”
	“诺-恭祝大王身体康健，我等皆有依靠矣！”
	“大王暂且安心，听臣徐徐道来，事情是这个样子滴……”
	庞统站了出来，让文武群臣暂且退下，又让赵云领着白耳兵们，紧紧的护卫寝室四周，不准任何人进来一步，而后附在刘备耳边，详细介绍两天一夜间发生的事情……
	原来刘备昏迷之后，庞统以军师身份接管了大权，立刻调动附近兵马，把汉中王府重重保卫起来，并且设下了十面埋伏，一旦暴民们前来进攻，就以武力镇压下去，迅速的平息这场混乱！
	万没想到的是，数十万暴民没来进攻，而是一窝蜂的向北边跑去，还打出了‘离开巴蜀，重返关中’的旗帜，庞统闻讯大吃一惊，急忙派兵前往阻拦，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因为成都附近一马平川，数十万难民逃窜起来，铺天盖地，势如潮水……而刘备军主力部署在金牛、米仓、洋巴等处，成都附近驻军不过数万，又岂能阻拦的住呢？
	还有广汉郡、蜀郡、犍为郡、巴郡皆是如此，难民们暴动之后，没有攻打城池，也没有入山为贼，而是大规模向北迁移，总数约有五六十万之众，占了巴蜀半数人口！
	“咳咳！--昔日黄巾贼举事，或是攻略城池、劫掠府库，或是啸聚荒野、占山为王，从未见过举事之初，就大举逃窜他处的，其中必有古怪！”
	“大王所言极是，这次难民们大举暴动，必是有人暗中唆使，要用这种卑鄙手段，毁了大王的千秋大业！”
	……
	“萧逸！--该死的贪狼！”
	刘备，庞统都意识到了，这不是普通的难民暴动，而是有计划、有组织的一场惊天阴谋，目的就是劫掠巴蜀的人口！
	巴蜀号称帝王之资，凭的就是沃野千里、人口众多，而两者相比较之下，后者无疑更加重要一些，如果没有人口的话，就算土地肥的流油了，又交给谁来耕种呢？
	逃走的难民有五六十万，占了巴蜀人口一半，一下子失去这么多人口，刘备集团也就国将不国了，恐怕三四十年都难以恢复元气，更别说北伐中原、中兴大汉了！
	至于幕后主使者吗，用小脚趾也能想出来，必是死对头-萧逸无疑了，也只有他能想出这种，缺德带冒烟、无耻又下流的诡计！
	“无人则无粮，无人则无兵，无人则无国，立刻传令：本王要亲领大军，务必把百姓们追回来，再与萧逸决一死战！”
	“大王勿急，萧逸以阴谋诡计，鼓动难民们向北逃窜，对巴蜀固然是一场浩劫，可对于大王来说吗，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
	“好事，士元此言何意，本王越听越是糊涂呢？”
	“古人云：天下大乱，方能大治，大王难道不觉得，这次难民暴动之事，也是个重整巴蜀的好机会吗，一张白纸才好写字啊！”
	庞统的小蛤蟆眼中，露出了智慧的光芒，附在刘备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好久，听的后者频频点头，灰败的脸上露出了喜色，人也瞬间精神了许多呢！
	其实刘备称王以来，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外有曹军大举压境，内有士族处处掣肘，无论大事小情，都要先和巴蜀士族们商议，只有他们点头同意了，命令才能执行下去！
	这样反复的商议，拖延了办事效率不说，很多利国利民的政令，也无奈的胎死腹中了，只因这些政令法规，触犯了巴蜀士族们的利益，故而受到他们的强烈反对！
	凭心而论，巴蜀局势坏到这个程度，三分天灾、七分人祸，但凡巴蜀士族集团，愿意牺牲自己的一部分利益，救济一下穷苦的百姓们，也不会出现难民如潮的糟糕情况了。
	如今不同了，就像是庞统所说的，各地出现的难民暴动，固然把巴蜀闹得一团糟糕，可也打破了原有格局，出现了重新洗牌的机会！
	巴蜀士族之所以强大，皆因他们控制着十之七八的土地、山川、矿藏等自然资源，并且利用这些资源，束缚住了巴蜀地区的百姓，成为了他们的佃户、奴仆、家丁，进而赚取了大量的社会财富！
	如果趁着这次大乱，把土地、人口两大资源，从士族集团手中夺过来，刘备这个汉中王就名副其实了，从此再不用看别人眼色，可想法虽好，如何实施呢？
	这可是一步险棋啊，即要跟萧逸斗智斗勇，又要防止巴蜀士族们暗中破坏，不知要有多少危险呢，就凭着半死不活的刘备，还有区区一个庞统，能下赢这盘大棋吗？
	“成都附近地势平坦，数十万难民逃窜起来，根本无法阻拦，不过难民们要想北上汉中，必须经过金牛、米仓、洋巴三条栈道才行！
	大王忧劳成疾，请坐镇成都主持大局，好好的修养身体，臣不才，愿率一支人马北上，在山关险要之处设伏，拦截住逃窜的难民队伍，让他们重新返回家乡去！
	另外吗，羌人投降，江东兵败，刘封受挫于洋巴，魏延、霍峻苦战于汉中……七路围攻之势，已经荡然无存了！
	荆州方面的攻势，也就没多少意义了，莫不如让关将军退兵，牢牢守住荆州南部即可，再令孔明火速领一支兵马入蜀，也好助主公一臂之力，妥善收拾巴蜀残局！”
	凤雏、卧龙两大谋士，皆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过两相比较起来，前者着重于武略，后者则长于文治！
	庞统的计划是，自己统领人马北上，把几十万难民追回来，再与曹军激战一场，争夺金牛、米仓、洋巴三条栈道的控制权，进而图取汉中郡！
	至于内部事情，还是交给孔明来处理吧，可以相仿曹操、萧逸当年的举措，把几十万难民编成军屯、民屯，分别安置巴蜀各地，任命亲信将领管理之，就等于把人口、土地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了，
	如此不出十年，巴蜀必然人丁兴旺、府库充盈，政治上也焕然一新，也就有了足够的力量，开展北伐中原的大业了。
	“妙计！妙计！--士元真有萧何之谋，张良之略，若此计果真奏效，则本王再无忧矣-哈哈！”
	刘备听的眉飞色舞，频频点头，不过也意识到了，这一计有多么危险，又有多么难办，必须协调各方力量，才有几分成功的可能，还需要授予-临机专断、生杀予夺的大权才行！
	想到这里，刘备在身边摸索，找到了自己的雌雄双股宝剑，这是逐郡举兵之时，请良匠用镔铁精心打制的，雄剑长三尺六寸，重十二斤八两，雌剑长三尺，重十斤六两，上铸有两条蛟龙图案，皆是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数十年以来，双剑一直在刘备身边，虽没有饮过多人敌血，可也多次搭救自己性命，每次战败逃跑的时候，夫人、孩子都弃置不顾了，也没扔了这对雌雄宝剑！
	“此剑跟随本王多年，珍贵犹如性命一般，此番就授予士元了，持之号令三军、迎战曹兵，若有不听号令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先斩后奏！”
	“谢大王如此厚爱，臣纵然粉身碎骨，也绝不会辜负重任，定保巴蜀平安脱险！”
	刘备咬了咬牙，把其中的雌剑递了出去，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只能把一切希望，压在这位军师的身上了。
	庞统倒退两步，双手接过了宝剑，紧紧的抱在自己怀中，又向刘备行大礼参拜，激动的浑身颤抖，目光中也露出决然之色！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庞统已经预感到了，这一次统兵出征，自己要么走上人生巅峰，要么就是永坠地狱了……萧逸，我来了，来跟你决一死战了！
	…………
	“士元，一定要回来啊！”
	“大王放心，臣此番纵不生还，亦马革裹尸而还！”

第一百五十四章贪狼决斗凤雏！（一）
	拦截数十万逃窜的难民，让其重新返回故里，翻遍了古今史册，恐怕也没有这种先例吧，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少做杀伤、又如何安抚汹涌的民心呢？
	看似艰难无比，其实也有迹可寻，要想办成这件大事，关键是三样：地点、时机、策略！
	要想从巴蜀到达汉中，必走金牛、米仓、洋巴三条栈道，其中金牛道最为宽阔了，距离成都也最近，其北部还控制在曹军手中，难民们只要突破绵阳、德阳、梓潼关三座要塞，就能顺利进入剑门关了，之后就是千里坦途！
	巴蜀发生暴乱之后，剑门关的曹军倾巢出动，向梓潼关发起了猛攻，其攻势日夜不停，试图夺取金牛道南部的控制权，接应北逃的几十万难民！
	因此上，庞统接受重托之后，把成都的事情交给了法正、许靖管理，自己则领着一队骑兵，日夜兼程前往金牛道，沿途接管各处兵马，向梓潼关附近集结，并挑选拦截难民们的最佳地点！
	而难民们扶老携幼，行动迟缓，每天推进不过二三十里，虽然过去三天时间，也不过刚刚接近德阳城罢了。
	“启禀军师大人，各路暴民汇聚一起，多达五六十万之众，一路向北杀奔过来了，德阳、绵阳两处守将请示，是否出兵拦截一下？”
	“不必阻拦，命令放弃德阳、绵阳，把难民都吸引过来！”
	“诺！”
	“启禀军师大人，十几万曹军猛攻梓潼关，还动用了霹雳车、冲撞车、攻城塔……以及一种会爆的瓶子，我军将士死伤惨重，有些支撑不住了！”
	“速调两万兵马，去支援梓潼关，告诉正方将军，无论如何也要坚守住，不准曹军前进一步！”
	“诺！”
	…………
	梓潼关南四十里处，有一座宝瓶峡谷，地形与名字极度相符，南部为瓶腹，地势开阔平坦，容纳几十万人马都不觉得拥挤，道路也相对好走！
	北部如瓶颈，地形突然收缩起来，最狭窄处不足百步，两边是悬崖绝壁，中间是崎岖山路，堪称是绝佳的伏击地点，故而庞统把大营设在了此处！
	刘备集团在金牛道附近，驻扎了十二万人马，一半在梓潼关上，拼死抵挡曹军的进攻，负责指挥的李严-文武双全，足当重任！
	庞统指挥另外六万人马，埋伏在了宝瓶峡-两侧山坳中，而中间的峡谷地带，挖掘了三道壕沟、修筑了三道壁垒，还放置了很多鹿角、拒马、木刺！
	地面上还泼洒了清水，在寒冷的天下凝结成冰，厚有数寸、又光又滑，人马根本站不住脚，走几步就摔个大跟头，更别说快速奔跑了。
	在庞统的眼中，难民们就像是一条鱼，自己故意放弃德阳、绵阳两座城池，就是为了把鱼养的更肥、也养的更笨，最后引进这座山谷中！
	只要几十万难民进入峡谷，就等于鱼儿进了罗网，再也别想挣脱出去了，只要围困上几天时间，鱼儿精疲力竭之后，就能下手生擒活捉了，没准还有意外收获呢，其中夹杂着一条狡猾的黑泥鳅！
	另外吗，庞统一退再退，还有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借着难民这把大火，烧一烧德阳、绵阳两地的荒草（士族集团势力），可谓是借刀杀人了，这两个地方颇为富庶，也是巴蜀士族的重要聚集地呢！
	“启禀军师大人，成都有鸿翎急报送来了！”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好一个鬼面萧郎啊，真是好魄力、好谋划、好手段，有你这样一位强劲对手，是我庞士元的人生大幸！
	这一次，咱们就彻底做个了断吧，天下为局、苍生做棋、智勇行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庞统看过急报，瞭望着德阳方向，不禁发出阵阵冷笑，还有浓浓的杀意！
	原来益州大战以来，刘备集团也派出了很多细作，探查曹军大营的情况，顺便搞一些小破坏，而萧逸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更是侦查的重中之重。
	可让人疑惑的是，战败了羌人各部之后，萧逸回到了汉中郡，又到了剑门关督战，之后就突然消失不见了，一点踪影见不到，一点消息查不到！
	这么重要的人物，突然人间蒸发了，自然引起多方关注，以及无数的猜测了：
	有人说，曹操命在旦夕，萧逸返回洛阳听受遗命去了，为了不扰乱军心，才没有公布消息！
	有人说，萧逸偷偷去了襄阳城，准备组织一次大反攻，趁刘备集团专注巴蜀之际，一举夺取荆州南部四郡，断了刘备一伙的退路！
	还有人说，萧逸那里也没去，就躲在了剑门关，正在酝酿一个惊天计划，要把巴蜀一口鲸吞了，至于具体什么计划，又有无数版本……
	无数消息汇聚而来，庞统认真分析之后，认为全都是假的，巴蜀之地的重要性，远在荆州四郡之上，以萧逸的聪明头脑，绝不会因小而失大，故而不会前往荆州！
	最近这段时间，曹操平均一天派出两位使者，不断的前来汉中郡敦请，使者数量仍在增加中，说明他们的任务没完成，萧逸没有返回洛阳！
	还有曹军在金牛道、米仓道、洋巴道的攻势，看起来猛烈至极，却稍微有点配合不当，说明幕后缺乏统一指挥，这也证明了萧逸不在汉中郡！
	问题也就来了，萧逸没回洛阳、没去襄阳、也没待在汉中，那他到底在那里呢……在来梓潼关的路上，一个大胆的设想，出现在庞统的脑海中！
	这次的巴蜀民变，来势凶猛、规模浩大，真犹如山崩海啸一般……显然有高手在幕后指挥，而萧逸当年在河北，就席卷过几十万百姓南下，他会不会故技重施呢？
	因此上，庞统派人回成都，详细调查萧峰的踪迹，得知他早已离开碧波轩了，而且去向不明！
	还有消息称：赵云、萧梅儿在新婚之夜，似乎短暂的外出过，洞房里面的喜酒，莫名其妙少了一坛，且之后的几天里，夫妻二人有些情绪激动……
	这些本都是小事，可庞统把之串联起来，又反复的推敲之后，做出一个大胆的决断：萧逸十之八九就在巴蜀，就在汹涌的难民潮中，充当着幕后黑手的角色！
	换而言之，这次的梓潼关之战，不止是拦截几十万难民，更是与萧逸的直接对决，如果能杀掉，或者生擒这头贪狼，则汉中之地可定、关中之地可定、中原亦可席卷而定！
	庞统甚至在想了，生擒了萧逸之后，该如何对待他呢……先狠狠的抽一顿鞭子，再囚禁在笼车中，送回成都去游街示众？
	或者奉为上宾，好吃好喝好招待，再一起谈谈天下大势，以及治理国家的方略？
	无论那一种情况，都是大快人心之事啊，不过这头贪狼狡猾至极，自己还得多加小心才是，别让他从手指头缝中溜走了！
	…………
	“启禀军师大人，米仓道送来了捷报：两天之前，三将军统领本部人马，巧胜高顺的陷阵营，击退对方数十里，夺取了数座重镇，还缴获了大量的物资！
	如今三将军乘胜追击，已经杀入汉中郡境内了，试图与魏延、霍峻两位将军汇合，围歼夏侯渊的残兵败将！”
	…………
	“什么，怎么会这样呢？”
	正当庞统踌躇满志之时，没想突然收到一份捷报，张飞打了个大胜仗！
	收到了捷报，理应大肆庆祝才是，可庞统反复思考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仗胜的太过蹊跷了，也胜的有些不是时候！
	要知道，高顺乃是沙场宿将，以善于用兵而闻名，陷阵营更是百战精锐，立下了无数显赫战功！
	之前高顺防守米仓道北口，张飞统兵猛攻了十几次，都一点便宜没占到，反而折了一些兵马，这次咋就巧妙获胜了呢，还攻入汉中郡境内了。
	是真的打赢了，还是人家有意后退，想来一个诱敌深入，或者有别的阴谋诡计……自己应该派人提醒一下，免得三将军吃了大亏！
	“报告军师大人，大事不好了，难民们拿下德阳之后，没有继续向绵阳挺进，而是掉头向西进军，一路杀奔巴西去了！”
	“什么，好一头狡猾的贪狼，我到底还是低估你了，真是够狠毒、够胆色！”
	又有新情报送来，这下庞统彻底坐不住了，气的咬牙切齿，同时也弄明白了，张飞为何突然打个大胜仗！
	原来萧逸带领着难民们，根本没想走金牛道，而是要舍近求远，从米仓道返回汉中郡去，金牛道方向的大动作，不过是瞒天过海罢了。
	又让高顺故意诈败，把张飞的人马引入汉中郡境内，这样米仓道的防守就变薄弱了，几十万难民再一拥而上，就极有可能冲过去，果然是条妙计啊，不过也是一条险计，他就不怕困在中间吗？
	“传令下去：放弃设伏计划，六万人马轻装简从，只携带三天口粮，随我去追赶难民潮，无论如何也要追上他们！
	再快马传令刘封将军，统本部人马进驻巴中城，封锁住米仓道的南口，一个难民也不准放过去！”
	“诺！”
	用兵犹如用药，病万变药亦万变，庞统立刻更改部署，把守株待兔变成了主动出击，不过这场生死决战，自己第一手就落了下风，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贪狼决斗凤雏！（二）
	“来者何人，自报家门？”
	“巴西-大红狼，率领五千弟兄，前来共举大事！”
	“好，欢迎！”
	“巴南-过江龙，率领八千人马，前来投奔义军！”
	“好，欢迎！”
	“大贤良师麾下渠帅-史国良，率五百教众前来，齐心合力，再创太平！”
	“这个嘛……”
	巴郡西部-宽阔的官道上，庞大的难民队伍正在缓缓挺进，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目光所到之处，都是黑压压的人头，就像是一条奔涌的大河，还发出隆隆巨响……
	而在流淌的过程中，不时有‘溪流’汇聚过来，让大河更加的波涛汹涌了，也有一些‘小水珠’飞溅岸边，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成都民变、震惊巴蜀，各地难民群起响应，一时间涌现出了无数队伍，并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其成员可就复杂了。
	有赤眼蜂成员，拉起来的难民队伍；也有山贼草寇，跑过来入伙聚义了；竟然还有黄巾贼残余，想趁着这次大规模民变，重新挑起太平道的旗帜，多少年过去了，这帮人咋还没死心啊？
	不过吗，有人前来投奔，也有人在逃走，因为难民们揭竿而起，本就是一时冲动，如今头脑冷静下来了，有的人觉的造反危险太大，于是偷偷的脱离了队伍！
	好在巴蜀局势越来越乱，那里也难求一条活路，故而来投奔的人多，偷偷逃跑的人少，难民队伍一直在壮大中，已经有五六十万之众了，占了巴蜀总人口的四成左右！
	“师父真是神机妙算，估计那只‘雏鸡’还在梓潼关傻等呢，若知道咱们改走了米仓道，还不把他的鸡毛气掉了-哈哈！”
	“尔等不可轻敌了，庞统此人能谋善断，知道咱们向米仓道挺进，必引大军追杀过来，同时派人沿途拦截，恐怕要有一场恶战呢！
	告诉殿后的队伍，断绝道路、拆毁桥梁、填塞山口……不惜用一切办法，也要迟缓追兵的速度，只要进了米仓山，咱们就安全多了！”
	“诺！”
	萧逸带着夫人、儿子、徒弟一伙人，分乘十几辆大车，也混在庞大的队伍中，并想尽了各种办法，忽悠着队伍向前挺进！
	没错的，不是指挥，而是忽悠，因为这支队伍更本没法指挥，他们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而是无组织、无纪律、无信仰……为了求得生存，勉强聚集一起的乌合之众！
	就算萧逸下达命令，也没法传达下去，传达了也没人会听，听了也执行不了，带领这样的队伍，只能靠着忽悠了，准确的说是装神弄鬼！
	比如学狐狸叫、鱼肚子塞神符、天降星火、笔仙写字……靠着种种的神迹，凝聚散乱的人心，进而让难民们乖乖听话。
	之前在德阳城，就是用了一道天火神符：‘向北大凶，向东大吉，欲回故乡，便走米仓’成功的忽悠了几十万难民，放弃了走金牛道的计划，改而东进米仓道，这才躲过了庞统设下的陷阱！
	萧逸心中清楚，别看金牛道路程很近，只有一座梓潼关拦着，可几十万人的队伍冲进去，一个也休想走脱了，山为桩、地为栏、兵为锁……这都是自己玩剩下的战术，傻子才会上当呢！
	相反的，舍近求远，从米仓道方向突围，才是真正的活路呢，只要把几十万人带到汉中，剩下的就不是问题了，不过吗，米仓道也不太好走啊！
	米仓道始建于秦代，兴盛于汉代，乃是从汉中进入巴蜀的重要道路之一，又分为米仓旱道、米仓水道！
	起点在汉中-南郑城，向南越过了米仓山，一直进入巴郡境内，抵达重镇巴中城，这一段就是‘米仓旱路’，全长四百八十里，沿途悬崖绝壁、艰险非常！
	达到巴中之后，再沿着巴河、渠江顺流而下，经过篷安、南充、合川……直抵江州城下，这一段称为‘米仓水路！’
	萧逸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在追兵到来之前，带领难民们抢占重镇巴中城，再经过米仓旱路北上，张飞的大半人马被引入汉中境内，且被高顺死死的纠缠住了，如今米仓道守军薄弱，如果行动迅捷一些，再有兵马接应一下，还是有六七分把握冲过去的！
	不过嘛，随着队伍的不断扩大，其成员也发生了变化，不都是老实巴交的难民了，还充斥着很多无赖、盗贼、草寇……其中不乏野心勃勃之辈，梦想着做陈胜、吴广，甚至是汉高祖第二！
	人心变杂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原来北上米仓道的计划，也受到了很大阻扰，这让萧逸很是忧虑，又没什么好办法，难民暴动就像是高山滚雪，一旦雪球滚动起来了，人力是无法阻止的！
	“哇哇！--妈妈！”
	……
	正在沉思之间，耳旁传来了哭泣声，原来是一名四五岁大的幼女，被遗弃在了道路边上，衣衫褴褛，瘦弱不堪，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天寒地冻，缺衣少食，难民们行动很是困难，不时有人倒毙途中，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选择抛弃一些‘累赘’了，以节约可怜的口粮！
	最先被抛弃的是老人，其次就是小女孩，然后是青年妇女……小男孩会留到最后，因为肩负着传宗接代的重任！
	“好孩子！--不哭！不哭了！”
	萧逸轻舒猿臂，把小女孩抱到了马车上，先喂了一点温水，又塞过小半块饼子，后者立刻不哭了，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饥饿太久的人，不能一下吃太多东西的，啃完了小半块饼子，就不敢再给她食物了，而是放在车厢内，用被子包裹了起来，而这样可怜的孩子，一天就能捡到几百之多，白天捡到、晚上处理！
	放心吧，这种处理，是很妥善的处理，把弃婴们聚集一起，交给专门的人照顾着，夜晚之时脱离大队伍，悄悄的进入北部山区，自会有人来接应的！
	原来萧逸早就料到了，这次掠夺人口会有很多困难，故而秘密的调遣人马，在北边的米仓山、大巴山的小路上，设置了很多救济点，准备了大量的粮食、衣物、药材！
	只要有难民逃进山中，就会受到救助了，再把他们送到汉中、关中，好好的安置起来，不过这种救济点能力有限，只能救济少量的难民，山间小路也很不好走，五六十万人要想翻越米仓山，必须走米仓旱道才行呢！
	如果这次掠夺人口失败了，萧逸也会带领心腹人，逃进北边深山中，算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启禀师傅，前锋到达阆中城了！”
	“知道了，金牛道方向有消息吗？”
	“金雕传信：庞统带领六万人马，已经离开了梓潼关，日夜兼程向西追过来了，好在他们大都是步兵，加之道路崎岖难行，每天只能推进四五十里！
	另外吗，刘封率两万兵从江州城出发，北上直奔巴中城而去，行军速度非常之快，咱们必须加快速度了，若是进不了米仓道，后果不堪设想啊！”
	……
	“统领一群乌合之众，想要加快速度，又谈何容易呢，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五六十万难民里面，三分之二都是老弱妇孺，加之天寒地冻、缺衣少食，就算在平整的官道上，每天也只能推进二十几里，凭着这样的速度，根本无法抢占巴中重镇！
	那就意味着，陷入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外无救援、内无粮草的绝境中，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队伍，恐怕就要给别人做嫁衣了。
	庞统‘先乱后治，借刀杀人’的小心思，萧逸早就猜到了，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一番斗智斗勇下来，看看最后谁是杀人刀，谁又是执刀人！
	另外吗，眼前虽陷入绝境了，却也有一线生机，就是前面拦路的刘封，乃是萧逸部署多年的一枚‘暗棋’，这次正好该起作用了。
	“士载，你立刻前往巴中城，见到刘封之后，如此游说于他……让他让开一条道路来！”
	“啊，刘封是大耳贼的义子，他能吃里扒外，让出一条道路？”
	“呵呵，名为父子，实为冤家，只要晓以利害，他一定会乖乖让路的！”
	“诺！”
	萧逸附在邓艾耳边，传授着挑拨离间之计，后者频频的点头，而后换了一身普通难民的服饰，带领几名随从抄小路、直奔巴中城而去！
	要想死中求活，光分化敌人是不够的，自己的力量也得加强，因此萧逸又传下命令，准备在前面的阆中城，好好整顿一下队伍，剔除其中的‘杂质！’

第一百五十六章贪狼决斗凤雏！（三）
	阆中县城-位于巴郡西北部，这里土地肥沃、气候温和，雨量也很充沛，是巴郡有名的产粮区，素以民生富庶，人口众多而闻名，可惜这都是过去式了。
	城内的驻军并不多，在数十万难民的围攻下，城门很快就失守了，接着就是蝗虫般的劫掠，牲畜、粮食、衣物、器皿皆被一扫而空，豪门大户更是倒了血霉，往往举家尽灭、无人幸免！
	至于城内的普通百姓，在失去所有财物之后，也被迫加入了难民队伍，跟着一起继续的劫掠，否则他们也会饿死的，这也是难民越来越多的原因之一！
	“倒酒、快倒酒，今天大家伙喝个痛快，哈哈！”
	“烤羊肉也熟了，好肉配上好酒，快活似神仙，大家使劲的吃啊！”
	…………
	阆中县衙大堂内外，点燃了几十堆篝火，上面架着抢来的猪、羊、狗，散发出浓浓的肉香，还有大瓮装的土产美酒，另有大小头目二三百人，正在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场面相当的热闹呢！
	头目们来历复杂，有赤眼蜂的成员、有占山为王的山贼、有黄巾军的余孽、更有趁乱崛起的豪强……都怀着不同的目的，混入了难民大军之中，可谓是大河奔涌、泥沙俱下！
	萧逸也在大堂里面，不是高居上位，而是躲在一个小角落中，披头散发、黑灰抹脸，腰间挂着一柄鬼头刀，手中捧只羊腿啃的欢实，这模样简直比山贼还要山贼，狼家兄弟跟随左右，也低着头狂啃羊肉！
	巴蜀闹腾乱了，队伍也拉起来了，可萧逸还是没暴露身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偷偷躲在阴暗之处，下绊子、射冷箭、流坏水……才是一贯的行事风格，至于大首领的位置吗？
	“在下吴质，关中-河东郡人氏，本是一名行脚商人，在巴蜀做些茶叶、绸缎生意，平时最爱结交三山五岳的朋友了，受江湖朋友们抬爱，送个‘托塔天王’的绰号！
	既是生意人，本该和气生财的，未想大耳贼倒行逆施，把巴蜀之地弄的民不聊生，生意也做不下去了，吴某只好揭竿而起，带领手下弟兄们造反了，也不求什么王图霸业，只想给百姓们闯出一条生路！
	短短时间，咱们这支队伍发展壮大，已经有了五六十万人马，各方豪杰汇聚而来，有的互相认识，有的可能还不太熟悉，今夜把大家伙聚拢起来，就是想互相认识一下，以后也好多多亲近，请诸位先自报家门吧！”
	吴质坐在大堂正中，充当了大首领的角色，甚至连名字也没隐瞒，因为他虽然颇有名气，却很少抛头露面，认识他的人少之又少！
	何况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谁又能想到这位满面笑容、文质彬彬的大首领，就是那位佛门克星、逼债高手，让无数大和尚跳井的‘吴黑手’呢！
	吴质为啥能做大首领呢，原因也很简单，在坐的大小头目里面，至少三分之一是赤眼蜂成员，或者是赤眼蜂扶植起来的！
	那为何还要装神弄鬼的，召开这次江湖大会呢，原因同样简单，还有三分之二的头目不是自己人，而且不太听从指挥！
	“在下胡炼，广汉郡-中江人氏，江湖人称满天星！”
	“在下张景，蜀郡-严道人，江湖人称快马张！”
	“赛翁仲，来自蜀郡石棉山！”
	“撞塌天，从犍为郡前来聚义的！”
	…………
	大小头目们自报家门了，有的是名姓，更多的是绰号、匪号，这也不奇怪，每当天下大乱之时，最先涌起的就是草莽英雄了，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又有几个领头造反的？
	萧逸混在人群中，也报了个‘赛萧郎’的绰号，却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因为类似的绰号太多了，什么黑萧郎、粉萧郎、小萧郎……足有二三十位之多，有的还戴着鬼面盔，拿着仿制的鎏金镗呢！
	这就是名人效应了，自从萧逸如旭日般崛起以来，不但执掌了天下风云，也成了无数人的偶像，竟而争先效仿一言一行，希望自己也有这般运气，朝为田舍郎、暮坐天子堂，执掌百万兵、问鼎轻与重！
	可谁又能想到，数十个西贝货中，还有一位真神呢，不过有几十个‘萧郎’在，萧逸的安全系数倒是上升不少，自己这番隐介藏形，或许能瞒过别人，但绝瞒不过那只毛鸡仔！
	“今夜召集各位弟兄，除了好好亲近亲近，也想商量一下大事，关于咱们这支队伍的前途命运！
	本大首领接到消息说：大耳贼亲领十五万兵马，从成都向西杀过来了，庞统领着十万人马，也从金牛道南下了，还有刘封的五万兵马，也从江州城北上了！
	共计三十万大军，分三路合围过来，准备把咱们歼灭在巴西地区，大耳贼还下了命令：凡是领头起事者，抓住一个，杀掉一个，满门抄斩，诛灭三族！
	敌强我弱，难以力扛，以本大首领之见吗，莫不如北走米仓道，把队伍带到汉中郡，正式的归顺朝廷，大家也有一个好归宿！”
	…………
	“大首领言之有理，凡是北上的难民，朝廷都妥善安置了，分田地、分房屋、还分了耕牛呢！”
	“北走米仓道，过汉中、回关中，那可是我们的老家！”
	为了让难民们乖乖北上，吴质不惜用了骗术，故意夸大敌军的数量，不过也不全是假的，追兵的确在步步逼近，形势万分危急！
	而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不少人赞成，既有赤眼蜂出身的头目，也有被难民潮席卷的无辜者，他们都是渴望安心度日的！
	当然了，有人举手赞成，自然也有人反对了，数量还不少呢！
	“大首领此言差矣，在坐的各位兄弟，都是三山五岳的豪杰，如果北出米仓道，到了曹军的地盘上，最多就是安置为民，两间茅屋、几亩薄田、一头耕牛，以后幸苦种田打粮过日子！
	弟兄们都野性惯了，可受不了这份苦楚，莫不如挥师南下，到巴郡、牂柯郡打出一片天下来，成了咱们就自立为王，享受荣华富贵！
	若是不成，咱们就钻进大山中，继续做山大王，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夜夜都有姑娘陪着，大家说怎么样？”
	…………
	“说的对，挥师南下，咱们攻打江州城去！”
	“平都、临江也都不错，都是富得流油的好地方，漂亮姑娘也多，哈哈！”
	……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如今巴蜀之地大乱，我等重举天公将军大旗，号召天下忠义之士，又何愁大事不成呢，咱们……”
	反对的都是山贼草寇、地方豪强，他们趁着大乱崛起，是想弄一份荣华富贵，而不是到关中种地去，自然不愿意北上了。
	还有几名黄巾余孽，自称是张角的亲传弟子，鼓吹着恢复天公大业，重新打出太平道的旗帜来。
	好在太平道覆灭多年，这股妖风难以鼓动人心，别说普通百姓们了，就是那些山贼草寇，也不会再头裹黄巾，跟整个天下作对了，那就是一条必死之路！
	“北上！”
	“南下！”
	“归顺朝廷！”
	“自立为王！”
	“你们是自寻死路，还想拉着几十万百姓陪葬！”
	“你们是胸无大志，子子孙孙与人为奴！”
	……
	在北上、南下的问题上，大小头目们发生了激烈争吵，而且火气越来越大，纷纷拔出了兵刃来，大有发生火拼之势！
	萧逸混在人群中，也跟着振臂高呼，还把鬼头大刀拔出来了，不过他不是支持北上，而是拥护南下，至于原因吗……嘿嘿！
	“肃静！肃静！--全他妈的给老子闭嘴--啪！”
	对付这种乱局，好言相劝是没用的，吴质一把摔碎了手中酒碗，大堂外冲进了数百名护卫，手持明晃晃的刀剑，有的还端着上弦的弩箭，对准了闹事的大小头目！
	大堂内瞬间安静下来了，就连穷凶极恶的山贼头目，也不敢再胡乱炸刺了，不过让他们乖乖北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不了拉走人马单干去！
	“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大家要想死中求活，必须齐心合力才行，这样吵吵闹闹的算什么？
	依本大首领之见，咱们明天继续东进，全力攻下重镇巴中城，那里是水陆枢纽，人口密集、存粮也多，等咱们补充完毕之后，再根据具体情况，来决定是北上，还是南下如何？”
	……
	“大首领言之有理，我等愿听从号令！”
	吴质也知道，在场的颇多桀骜之徒，用武力是压服不了得，故而提出一个折中的建议，很快得到了大家一致同意！
	北上也好，南下也罢，都得有充足的粮草、物资才行，巴中城富甲一方，正是取得补给的好地方，还能趁机扩充人员呢！
	接下来，在吴质的主持下，经过大家伙的讨论，又通过了两项提议：
	一是举起了‘乞活军’的旗帜，意思是大家举旗造反，只为了乞求一条活路，无意与大汉朝廷作对，可以博取世人的同情，也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二是把难民队伍整顿了一下，分成了前、后、左、右、中五大营，每一营皆设置了旗号，还推举出了负责人，以便协调指挥之用，好歹有点军队的样子了。
	而在分兵的时候，吴质在萧逸的授意下，故意把那些山贼草寇、黄巾余孽，以及桀骜不驯之徒，全都分到了后军营，又把自己的心腹人马，集中到了前军营！
	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前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又要冲锋陷阵，是又累又苦又危险的，而后军相对轻松对了，危险性也大为降低！
	因此山贼草寇、黄巾余孽们毫无意见，反而称赞大首领够义气、有担当，不过他们显然忘记了一种常识：当壁虎遇到危险之时，往往会选择断尾求生，待在后面，未必安全！
	…………………………
	午夜时分，会议结束之后，大小头目们离开了县衙，却没返回各自驻地，而是呼朋唤友，组成了一个个小团伙，准备再来个内部会议！
	在这种非常时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也就多一分安全，多个小团伙形成之后，又四处拉拢闲散之人，以求团结自保！
	“这位兄弟相貌非但，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可愿与我们做长夜之饮啊？”
	“承蒙各位抬爱，在下早有此意啊，还是去我的营地吧，入城之时抢了不少美酒，还有漂亮姑娘，正好招待各位兄弟了！”
	“有美酒，还有姑娘，弟兄真是好客啊，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哈哈！”
	…………
	十几名头目走过来，向萧逸发出了邀请，他们都是主张南下的，还是其中的死硬派呢，就包括几名黄巾余孽！
	刚才会议上，萧逸也挥舞鬼头刀，强烈建议队伍南下，被他们认为是同道中人，故而想拉拢过来！
	萧逸自然顺水推舟了，满脸堆笑的回应着，把他们领向了自己的营地……第二天，这十几名大小头目，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几十万人的队伍，每天都有人加入，也有人离开，消失十几个人，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而他们手下的队伍，也很快被别人吞并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贪狼决斗凤雏！（四）
	巴中城位于巴蜀盆地东北边缘，紧邻着米仓山南麓，更是米仓道的重要枢纽，交通发达，连接四方，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如今难民们大举东进，刘备军拼死拦截，曹军又急于救援，八方风雨汇聚于此，把巴中城推上了风口浪尖，也推到了一个危险境地！
	“卖草鞋的老匹夫，加官进爵没有我的份，送死的差事就想起我了，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老子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老子不姓刘的，老子是寇氏之子，大名鼎鼎的罗侯-寇氏，荆州的名门望族啊！”
	……
	深夜-将军府中，刘封坐在大堂上，一个人喝着闷酒，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眉头紧锁、双目通红，嘴里还不停的唠叨着，其中充满了怨恨之气！
	桌案上放着一份军令，是庞统派人快马送来的，大意是命令刘封率两万人马，火速驰援巴中城，拦截住东逃的难民们，并要坚守八天以上。
	庞统利用这段时间，会调集巴蜀各路人马，向巴中城合围过来，把数十万难民牢牢围困住，而后内外夹击，一举平息这场民变。
	命令中还说了：‘守住城池，大功一件，稍有差池，军法从事！’
	这在军事命令中，本是常用的言辞之一，意在激励将士们奋勇作战的，如果稍微有点过错，就真要砍人头的话，军队中还能剩几个活人啊？
	可在刘封的眼中，这份军令就是催命符，诚心想要自己这条性命的，因为这座巴中城，典型的外强中干！
	巴中城乃是重镇，城高池深、防御坚固不假，可是负责守城的士卒，大都被张飞带走攻打汉中郡去了，只留下不到三千人，加上刘封带来的援兵，总数也不过两万三千人！
	还不是精兵强将，而是一些巴蜀土兵，原来都是刘璋的部下，后来收编过来了，训练很差、军械不足，战斗力更是不值一提。
	更加重要的是，这些巴蜀土兵的父母兄弟、亲朋故旧，很可能就在难民之中，让他们上阵厮杀，必然会畏手畏脚的，恐怕一半战力都发挥不出来，能否守住巴中城，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啊！
	一旦巴中城失守了，刘封也就必死无疑了，不死在难民们手中，也会死在自家人手中，‘某人’可是千方百计，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呢！
	刘封永远不会忘记，上次在江州城之时，自家义父杀气腾腾的目光，以及紧握剑柄的手掌……这次他有了充足借口，绝不会手下留情了吧？
	不对，他从未手下留情过，上次之所以没杀自己，不过是时机不成熟，怕有人背后议论罢了，自己才侥幸保住了小命，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一个人呢，可是用什么办法，才能免去杀身之祸，逃跑，或者……
	“启禀将军：巡逻队刚刚抓住一个人，自称是密使，要见将军大人！”
	“哦，带上来！”
	“诺！”
	片刻之后，亲兵们拥进一个人，身高八尺、体魄雄健，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看样子也就二十岁左右，却比一般中年人更加沉稳！
	还有一个长条包裹，放到了桌案之上，沉甸甸的，置之有声，显然里面藏有兵刃！
	而在进门之前，亲兵们仔细搜查过了，年轻人身上没别的兵刃，兼之自称密使，估计大有来历，故而没有进行捆绑！
	“阁下自称密使，莫非从成都来吗？”
	“非……非……非也！”
	“那是从金牛道来的？”
	“非……非也！”
	“难道从荆州远道而来？”
	“亦……亦非也！”
	“这就怪了，那阁下从何而来呢？”
	一连猜错了三次，刘封也摸不着头脑了，不是刘备派的、不是庞统派的、也不是孔明派的，还有谁能派使者来呢？
	再说了，就算有军国大事，也该光明正大的派使者来，又何必深夜派遣密使呢，难道说……有人要对自己不利？
	想到了某种可能，刘封不禁警惕起来，紧紧的握住了佩剑，真要是那样的话，宁可拼个鱼死网破，自己也绝不束手就擒！
	“将……将……将军勿慌，在下、下……从汉中来的！”
	“从汉中来的，你是三叔父的密使，还是魏、霍两位将军的密使？”
	“呵呵！”
	年轻人笑而不答，指了指长条包裹，自己的身份就在其中，刘封连忙打开观看，神色顿时凝固住了。
	里面的东西很简单，几串五铢钱、几块干粮饼子，还有一枚巴掌大的令牌，纯金打制的，正面血狼纹图案，背面有个‘萧’字，底下还有编号，这是无愁侯府的身份标志！
	还有一柄锋利短刀，风格古朴，造型独特，带有牛头标记的木柄上，还刻有两个撰文：‘破军！’
	七杀、破军、贪狼三柄宝刀，皆落入无愁侯府之中，难怪对方自称密使，又频频的摇头呢，原来是萧逸派来的人，如今两军厮杀的不可开交，派人来见自己做什么？
	“尔等退下，紧守大门，无令不得进来，也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诺！”
	刘封也是经过大场面的，心中虽然很惊讶，脸上却丝毫没露出来，反而斥退了身边亲兵，把大门也牢牢关上了。
	而后紧盯着年轻人，想弄清对方的身份、以及来意，再决定如何处置，有利、留之，不利、杀之！
	“义阳-邓士载，奉……奉……奉家师之命，前来拜见将军，并有一封……封书信奉上！”
	来的正是邓艾，自报家门之后，撕开了自己的牛皮长靴，从靴子底缝里面，摸出了一封书信，双手放在了桌案上！
	而后坐在对面，狂吃桌案上的菜肴，还抱着酒坛子一阵狂饮，这几天翻山越岭、日夜赶路，只能以干粮充饥，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原来是大司马大人的高徒，失敬，失敬了！”
	刘封早就听说过，萧逸坐下有四大弟子，为首的名叫邓艾，义阳人氏，聪慧机敏，彪悍善战，乃是天下名将的好苗子，就是有口齿的小毛病！
	如今看来吗，不但口痴，还是个吃货呢，身处虎狼穴中，还有这么好的胃口……刘封摇了摇头，展开书信仔细观看，神色更加的凝重了！
	信是萧逸的亲笔，其中大意是说：称赞刘封勇猛刚烈，乃是难得的大将之才，可惜屈居刘备手下，仅为一名牙门将，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还处处受到不公正待遇！
	萧逸爱惜人才，愿与刘封结交朋友，共图天下大事，具体来说吗，就是希望刘封让开一条道路，放几十万难民进入米仓道，如果他答应下来，必有丰厚回报，并有两种选择：
	其一，直接弃暗投明，与刘备脱离父子关系，宣布归顺曹营集团，再带领本部人马，与难民们一同前往汉中郡，事成之后，赐刘封为安西将军、安阳亭侯、食邑两千户，子孙世袭罔替！
	其二，若不想背叛刘备，也可以继续留在巴蜀，日后感觉时机成熟了，再行归顺曹营集团不迟，答应下的官职、爵位、食邑，依旧给刘封保留着，绝不食言！
	‘大司马慧眼识人啊，知道我不是凡夫俗子，这一点上，比卖草鞋的强了百倍不止！’
	人没有轻视自己的，那怕是田间挑粪老头，也认为自己是好样的，只是时运不济，才困在地垄之中了。
	刘封也有此想法，认为自己骁勇善战，乃是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只是受到了压制，没有大展拳脚的机会，这才一直默默无闻的，在刘备集团的内部，也只是个二流将军！
	如今萧逸亲自来信，称赞自己勇武刚烈、大将之才，这是何等的有面子啊，刘封心中暖洋洋的，腰板也挺的更直了，不过单凭着一封书信，就让自己举兵反叛……
	“啪！-好大胆的小子，凭着这样一封书信，就想离间我们父子之情吗？
	不怕本将军砍了你的脑袋，送到成都去领赏吗，鬼面萧郎的大弟子，起码价值千金吧，本将军要发一笔横财了，哈哈！”
	刘封突然色变，拔出了腰间宝剑，杀气腾腾的盯着邓艾，可是言语之中却大有深意，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讨教还价呢！
	刘封不是智谋之士，可也一点都不傻，知道自己成了刘备的眼中钉、肉中刺，处境非常之危险，再不设法自保的话，早晚会人头落地的！
	去投靠曹营集团，抱住萧逸这颗大树，无疑是一条好出路，不过反叛事关重大，不能全凭着一封书信吧，起码有个信物才能放心！
	可别自己傻乎乎的反叛了，事后萧逸再不认账，那就鸡飞蛋打了，再说自己抻着一点，没准还能抬一抬价码，封一个乡侯，或者增加些食邑！
	“呵呵，今日……日……日艾人头落地，起码还价值千金，只怕……怕日后将军人……人头落地，就一文钱……钱也不值了，还说什么父子之情？
	将军视彼……彼……彼为父，彼未必……必视将军为子吧，否则称王之日，何……何……何以无王子之封？”
	邓艾的言辞不多，却像是千万柄利剑，狠狠刺进了刘封心窝里，后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脖子上青筋崩起，还剧烈的跳动起来了。
	按照汉家规矩，拜义父分为两种，一是拜父不改本姓，就像吕布认董卓为义父一样，只是关系亲密一些，却称不上是一家人，也没有继承家业的权力！
	二是拜父改换本姓，就像寇封认刘备为父，于是该称刘封，名字写进家谱之中，真正的成为一家人了，儿子对父亲要生养死葬，同时也有继承家业的权力！
	换而言之，刘封、刘禅都是刘备的儿子，也都有继承权力，本着长幼有序的原则，刘封更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可刘备称汉中王之时，却立了刘禅为世子！
	废长立幼，古已有之，刘备偏爱亲生儿子，也是人之常情了，可刘封身为长子，就算做不了世子，起码封个王子吧？
	可惜什么也没有，没有王子封号、没有加官进爵，连一点金银珠宝的赏赐也没有，刘封被彻底的遗忘了，或者说，有人故意遗忘了这个长子！
	这让刘封很没面子，在文武群臣面前抬不起头，心中的怨恨也更加深了，总是在没人之时，偷骂刘备是卖草鞋的、老不死的，骂刘禅是笨蛋蠢猪、小败家子！
	“君疑臣，臣……臣……臣必死，将军再……再……再执迷不悟，只怕就要大祸临头了，巴中城的局势，将军还看不透……透吗？”
	“以我为饵，诱敌围攻，胜则五痨七伤，败则人头落地，老匹夫真是好歹毒的心，分明要置本将军于死地啊！
	我若真的弃暗投明，归顺到大司马大人麾下，官职、爵位、食邑果如信中所说，可有什么凭证吗？”
	“我家师……师……师父，一言九鼎，从不食言，另外这个给……给你，算作盟誓信物！”
	古人云：君不正、臣不忠，另投他国；父不慈、子不孝，远走他乡！
	刘封反复权衡之后，终于下定了反叛的决定，而且他也听说过，萧逸虽嗜杀成性，却一向言而有信，还是很值得信赖的！
	邓艾又摸出一枚玉佩，核桃大小、洁白无瑕，上刻‘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十二个字，乃是萧逸贴身佩戴的，如今做了盟誓信物！
	这下刘封放心七八分了，连忙把佩玉收藏好了，可提起反叛之事，还是有些拿不准，米仓道不好走啊！
	“米仓道的南口，在本将军的掌握中，放难民们过去不成问题，可是栈道的各处隘口，仍有老将严颜的兵马驻守，只怕难民们冲不过去啊？
	还有米仓道的北口，有张翼德的三万大军镇守，魏延、霍峻的兵马也在靠拢过来，铜墙铁壁，如何通过……还有庞统的六万大军，也尾随追过来了！”
	…………
	“这个不……不必担心，我家……家师父自有妙计，只要将军好好配合，保准立下大功一件，还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邓艾附在刘封耳边，嘀咕了好一会儿，听的后者愁云尽散，脸上还露出了赞叹之色！
	不愧是鬼面萧郎，计中有计，妙到毫颠，如此行事的话，冲过米仓道把握极大，自己也不用担风险，就能坐享荣华富贵了。
	“对了，敢问少将军，大司马大人现在何处？”
	“就在南郑城中，调遣各路人马，接应难民队伍北上！”
	“既然如此，少将军回归南郑城之时，请带上我的一封效忠书，并问候大司马大人！”
	“呵呵，不……不……不走了，艾就留在巴中城，助将军一臂之……之……之力！”
	“如此甚好、甚好，哈哈！”
	邓艾留在巴中城，变相的做了人质，这下刘封彻底放心了，一面让人重新准备酒菜，好好的招待邓艾，自己以后投奔到萧氏麾下，还得多多仰仗这位小将军呢！
	一面写了封效忠书，按上了血指印，让邓艾的随从们带着、送到萧逸手中去，以是自己弃暗投明的决心！
	而在二人长夜对饮，秘密谋划之时，萧逸带领着几十万难民，也缓缓的逼近了巴中城……

第一百五十八章贪狼决斗凤雏！（五）
	“隆！--隆！隆！”
	……
	常言道：人到一万，无边无沿，人到十万，彻地连天，五六十万人一起行进，又该是何等声势呢？
	只见漫山遍野、人影如潮，无数双脚掌踩踏大地，扬起了漫天尘土，就像一条土黄色的巨龙在吞云吐雾，还有如雷的战鼓声，以及无数迎风飘扬的旗帜！
	原来阆中整顿之后，难民队伍稍微正规化了一些，还设置了很多旗鼓，战鼓都是沿途劫掠来的，实在找不到战鼓的，就用铜锣、铜盆、木鱼、梆子凑合着，反正能敲出声音就行了。
	旌旗更是自制的，讲究点的锦缎彩绣，粗糙的白布黑字，胡乱举一块破布充数的也很多，反正十几个人就打出一面旗帜，看起来旌旗飘扬、铺天盖地，也能起到惊吓敌人的作用！
	其中还有数百面、仿制的金狼头大纛旗呢，自然是那些‘赛萧郎、铁萧郎、小萧郎’的旗帜了，真亏得他们打听的清楚，旗帜做的惟妙惟肖，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些仿制的金狼头旗帜，在未来的几天之中，给他们带来了杀身之祸呢？
	难民队伍缓缓东进，逐渐逼近了巴中城，萧逸则带着心腹人，登上了附近一座高坡，准备俯瞰周围地形，进而制定作战计划！
	“大河如龙、群山似虎，雄关漫道、气势磅礴，真是一片金戈铁马之地啊，就不知这里的黄土，要掩埋谁的尸骨了？
	你们几个好好看一看，记住这的山川地势，以后中原出兵吞并巴蜀，这里是必经之地、更是必争之地，金牛道的防御太坚固了，正面强攻难以奏效，将士死伤也必然惨重！
	不如从米仓道出兵，先拿下巴郡全境，封锁住三峡口，把巴蜀、荆州截为两段，令其首尾不能呼应，再从东北向西南包抄过去，来一个大纵深包围圈，最后缓缓压缩，必得其志！”
	…………
	“徒儿们谨记在心！”
	每到山川险峻之处，萧逸都会习惯性的、讲述一些战略战术，儿子、徒弟们则认真听着，牢牢地记在心中，姜维最是认真了，还取出笔纸绘画起来，拿回去慢慢的研究……而这份简陋的草稿，若干年后成了灭蜀的战略方针，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从地形上来看，米仓山-西接摩天岭，东连大巴山，形成了一条天然分界线，把益州分成了巴蜀、汉中两个部分，而米仓山地形独特，山体灵秀、森林浩瀚，更有一条银带从中流出--巴水！
	巴水起源于米仓山南麓，向南流经巴中、平常、渠县……最终注入渠江中，全长八百余里，贯穿了巴中郡全境，而且河面宽阔、水流湍急，既是巴郡的母亲河，也是一道天然军事屏障！
	五六十万的难民，如今就聚集在巴水西岸，对面就是巴中城了，如果是平常时候，这条波涛滚滚的河流，就足以阻挡难民队伍前进了。
	好在天气寒冷，河面结了厚冰层，人马、车辆都能畅通无阻，不过西南春天来的早，再过上十几天，冰雪就要逐渐融化了，到时候没有大型舟船帮助，谁也休想渡过巴水！
	东北方向就是米仓道，正处于米仓山的最狭窄处，南北不过百余里，道路又比较挺直，如果全力奔驰的话，四天左右就能通过了。
	可是巴中城就像一道铁闸门，牢牢的封住了米仓道南口，根本没有偷渡的可能，而在米仓道里面，还有七八处隘口，由老将严颜统兵把守，同样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就算难民们倾尽全力，用尸体堆平了巴中城，恐怕也通不过后面的米仓道，那里的地形太狭窄了，兵力无法展开，人多非但不是优势，反而成了一种累赘呢！
	与此同时，庞统率领六万人马，日夜兼程的追赶过来，距离巴中城不过三四天路程了；还有广汉郡、蜀郡、犍为郡的七八万人马，也聚集在了一起，从巴水下游杀奔过来，形成了大合围之势！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内无粮草、外无救援，就以兵家之道看来，难民队伍已经陷入绝境中了，就算是孙武、白起复生，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不过吗，统帅这支难民队伍的，不是孙武、白起，而是更加狡猾、凶狠的萧逸，一个善于在绝境之中，找到出路的杰出统帅！
	“启禀师父，大师兄传回消息，刘封同意反水了，还送来了一封效忠书，以及巴中城的布防图！”
	“士载干得漂亮，我们掌握了巴中城，这局棋就能转死为生了，再好好的谋划一下，或许让庞士元吃了大亏，哈哈！”
	看过了效忠书、布防图，萧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既是天助自己，更是自助自己，早在八年前，乌林撤退战之中，自己就生擒了刘封一次！
	却没有杀了他，而是巧施反间计，又故意放他逃走了，正是有了当初的因，才有了今日的果，所以说战争中没有侥幸，只有深谋远虑！
	当然了，刘备扶植亲子，铲除义子的心态，也起到了很大作用，但凡他对刘封好一点点，后者也不会生出叛逆之心了。
	不过控制了巴中城，还不足以脱离险境，要想顺利回到汉中，还要对付米仓道的守军，以及后面的追兵……
	“告诉吴质，带领队伍渡过巴水，把巴中城包围住，要围而不打、日夜骚扰，一定要把声势做起来！
	不过渡河之前，收集西岸所有船只，集中起来全部烧掉，还有方圆百里之内的树林、竹林、房屋统统烧光，一块木片也不准剩下！
	队伍过河之后，派人向后营传消息，就说庞统率领二十万人马，三天之后杀到巴中城下，让后营做好以死相拼，血溅巴水的准备！
	再派人偷偷的进城，把计划告诉你们大师兄，让他一定盯紧了刘封，以免这小子中途变卦，若有变故，立下杀手，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
	“诺！”
	根据天时地利、形势变化，萧逸摩擦着小黑脸，很快构思出一个大计划，一个能反败为胜的大计划！
	不过这个计划吗，阴险了一点、缺德了一点、也狠辣了一点，还需要一点点的原材料！
	……………
	“踏平巴中！--踏平巴中！--咚！咚！”
	一声令下如山倒，在震天的呐喊声中，数十万难民跨过了巴水，把巴中城团团围困住了，而后按照萧逸吩咐的，围而不攻，只是骚扰！
	西岸的大火也燃烧起来了，烈焰冲天，浓烟滚滚，把半边天空都遮盖住了，船只、小舟、木筏、树林、竹林全都化成了灰烬，大地都烤的干裂了，估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巴水西岸都见不到植被了。
	另一边，刘封在邓艾的授意下，一连发出了两封求援信：
	一封是给严颜的，称巴中城被围困，贼兵日夜攻城不止，守城将士死伤惨重，渐有不支之势，请老将军率本部兵马火速来援！
	另一封是给庞统的，言辞就大为不同了，说难民们渡过巴水之后，已经是精疲力竭、粮草耗尽，其成员纷纷四散奔逃，一日夜逃走数千人之多！
	自己的两万五千人马，牢牢守住了城池，难民们休想越雷池一步，而且在交战过程中，隐见贼兵队伍之中，有金狼头大纛旗闪动，且有一人纵马驰骋，督促难民们奋力死战……
	两封截然不同的书信，一封是引蛇出洞，另一封则是示敌以弱！
	…………………………
	“驾！--哒！哒！”
	萧逸带着心腹人也过河了，却没有到巴中城下，而是一路向北而去，也不是要逃之夭夭，要完成自己的大计划，还需要一样重要道具--井盐！
	原来巴蜀位置偏僻、远离大海，吃盐一直是个大难题，一石粗糙的海盐粒子，就算混上半数沙子，只要从沿海贩卖到了巴蜀，都能获得几十倍，乃至上百倍的暴利！
	豪门大户，还能勉强承受的住，贫苦百姓们就不行了，吃不起高价海盐，只能饮兽血补充盐分，或者像野兽们一样，舔食杂质很多的岩盐，其中滋味，苦不堪言，对身体更是伤害极大，须发皆白者不计其数，佝偻无力者比比皆是！
	直到汉初之时，有巴蜀百姓挖掘深井，结果不见清水，反出卤水，经过过滤、熬煮之后，从中提炼出了食盐，解决了巴蜀百姓的吃盐问题，这就是井盐了！
	原来古老的地质时期，巴蜀盆地曾经是一片海洋，由于地壳运动，四周山脉隆起，中间成为盆地，困在里边的海水，经过亿万年的持续蒸发，盐分大量的沉淀，又与地下水混合，形成一个巨大的卤水层！
	而卤水熬煮出的井盐，质地洁白，细腻如沙，口感更在海盐之上呢，与蜀锦一起成为巴蜀两大支柱产业，每年赚取无数的钱财呢！
	直到萧逸主政徐州，从粗糙的海盐里面，提炼出了上等精盐，以巨大的产量，便宜的价格，取代了井盐龙头老大的位置，不过在巴蜀地区，仍有很多地方挖井取盐，产量也是年年攀升！
	“哈哈，找到了，就是这个地方，真是天助我也！”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萧逸带队一路向北，奔驰出了四十余里，终于找到了一座山谷，谷口还有两个大字--盐谷！
	原来井盐遍布巴蜀各地，有井眼数千口之多呢，而巴中地区也有一些，质量虽不是最好的，却胜在埋藏层比较浅，开采容易，产量巨大！
	‘赤眼蜂’潜入巴蜀各地，收集军政情报的同时，也调查地势地貌、风土人情、矿藏产出……综合汇总之后，再传回曹营之中，以供高层们决策之用！
	萧逸详细看过资料的，其中包括巴中地区的，根据记忆寻找过来，果然找到了这座盐谷，不禁高兴的哈哈大笑。
	“师父找盐井做什么，咱们沿途劫掠了不少东西，队伍里也不缺食盐啊？”
	“不清楚，大概另有妙用吧！”
	孙绍、姜维等人却很不解，如今局势危机，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师父不坐镇大营中，好好的排兵布阵，跑来找盐井做什么？
	难道说，要用这些井盐，把敌军活活的齁死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贪狼决斗凤雏！（六）
	盐谷是瓶子形状的，口小而肚大，南北深十余里、东西宽两三里，三面皆是高山密林，只有南侧一个出入口，经过人工修整以后，铺设了整齐的道路，可供数辆马车并排行驶，车辙的痕迹更是清晰可见！
	谷内有很多木制房屋，还有数十口盐井，井口只有水桶大小，却深邃的一眼看不到低，辘轳、铁锅、木炭、槽子、水缸……更是随处可见，却是不见一个人影！
	可以想像的到，盐谷内平时人声鼎沸，日夜不停的提炼井盐，进而换取海量的财富，如今受战乱影响，工匠们都四散奔逃了，不知何时才能恢复生产？
	“四处查看，注意警戒！”
	“诺！”
	“没人、没人……这边找到好东西了，数量还不少呢，哈哈！”
	刚才进谷之时，隐约听到了一些声响，故而萧逸命令部下们，刀不离手、小心戒备，生怕谷内有残存的敌兵，或者藏着猛兽之类！
	结果一番搜查下来，不见一个人影，也不见一只猛兽，却找到了几座大库房，里面堆满了卤盐，怕有几千袋之多！
	卤盐是卤水提炼的，还不能直接食用，价值不大，数量却极大，故而工匠们逃离之时，没带走这些半成品，而这些正是萧逸需要的，也是计划中重要一环！
	“很好，把谷内所有的卤盐，都装车运回大营去，就堆在巴水岸边上，派人日夜守护着，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再从难民里面，挑选会制盐的工匠，接手盐谷内的工作，给我日夜不停的提取卤盐、卤水，数量越多越好，同样送到巴水岸边！”
	“诺！”
	萧逸巡视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谷内的存货不少，各种工具也很齐全，随时可以重新开工，至于人手更不成问题了。
	五六十万的难民，来自巴蜀各地、各行各业，其中不乏制盐匠人，从中挑选出几千人，日夜两班轮换着工作，利用三四天时间，还能弄出不少卤水呢，卤水虽然不能吃，却有别的妙用啊！
	不过巡视过程中，萧逸发现盐谷的地面上，有一种奇怪的脚印，大如碗底，状如梅花，不是豺狼虎豹、獐鹿猿猴留下的，似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野兽！
	地上还有几堆粪便，热气尚未完全消散，里面掺杂着竹纤维，还有一些脱落的毛发，竟是黑白两色的……
	“噗通！--有情况？”
	“什么人在里面，速速走出来，否则开弓放箭了！”
	……
	正观察之间，旁边的一座小木屋中，突然传出噗通、噗通的怪响，亲卫们急忙冲过来，有的横刀在前，牢牢的护住了萧逸、萧峰父子，有的弯弓搭箭，瞄准了木屋的大门。
	几声询问过后，木屋内没人回应，声响反而越来越大了，而后一个大木盆蹦蹦跳跳的出来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木盆成精了？
	人们不知所谓之时，大木盆突然翻转过来了，里面露出了一只小兽，体型肥硕，头圆尾短，憨态可掬……体毛分成黑、白两种颜色，正伸出小粉舌头，在盆底用力舔舐着，这个是？
	“是一只食铁兽，大家小心了，速速的后退！”
	“这种猛兽很厉害的，快点用箭射死它！”
	……
	“不许放箭，偶得天，国宝啊！”
	看到小兽之后，亲卫们纷纷惊恐倒退，同时用箭簇瞄准了要害，就要乱箭射杀之，却被萧逸伸手阻拦住了。
	我的个乖乖啊，自己前后两世为人了，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这种可爱动物呢！
	前世去动物园，都是咬着后槽牙，省下饭费排长队买的门票，隔着厚厚的玻璃窗户看上几眼，就被后面的人群给挤出去了，连个合影的机会都没有呢！
	什么食铁兽，什么滚滚，这是我们的国宝-大熊猫，后世无数人为之疯狂的偶像，也是中国的‘外交大使’，世界上很多国家为了租赁一对熊猫，不惜重金造园林、家家种竹子、拼命陪笑脸……仍请不动这种大宝贝呢！
	后世还有一种说法，如果游客不慎掉进了狮虎山，守卫人员会举枪射击，杀虎救人，毕竟人命关天啊！
	如果游客掉进了熊猫馆，守卫人员同样举枪射击，却是杀人留熊，还得用无声手枪，以免惊吓到了国宝睡觉，毕竟中国有十几亿人口，熊猫却不过千余只，物以稀为贵之下，人命就不算什么了。
	这虽说是一个笑话，却也能体现出来，熊猫在国人心中的位置了，至于熊猫出现在盐谷中，原因也不难猜测的！
	米仓山、大巴山纵横千里，气候温和多雨，里面有大量的竹林，也栖息着很多熊猫，它们以竹叶、竹笋为主食，也吃一些野花、藤蔓、野草、蜂蜜、肉类，同样也需要盐分的！
	故而熊猫会偶尔下山，冲进普通百姓的家中，偷吃鸡、鸭、鹅之余，还会用舌头舔铁锅，因为百姓们用铁锅煮饭，里面会残存一些盐分，那正是熊猫们需要的，古人不知其中缘故，还以为熊猫以铁为食呢，故称之为‘食铁兽！’
	想来工匠们逃离之后，盐谷内无人看守了，熊猫群趁机走出深山，来这里舔舐卤盐了。
	刚才萧逸等人进谷，熊猫群受到了惊吓，又逃回深山中去了，只留下这个小家伙，又贪吃、又萌蠢，非但没能逃走，反而扣在木盆底下了。
	“你们都后退，别惊吓到它了，小宝贝、小可爱、小祖宗，跟我回家过好日子吧，哈哈！”
	“汪！-汪！”
	“大人小心啊，食铁兽很厉害的！”
	“放心吧，没事！”
	后世有猫奴、狗奴，萧逸则是不折不扣的熊奴，看到小熊猫的第一眼，就深深的不能自拔了，而后展开了拐带未成年熊计划！
	看到有陌生人接近，小熊猫警惕起来了，蹲坐在木盆里面，两只小爪子来回挥舞，还发出了吼叫声，一副我很凶的，你别惹我的架势，虽然没啥威慑力，萌杀力却是超一流的！
	大熊猫，准备说是‘猫熊’，别看它憨态可掬、又蠢又萌的样子，其实是一种货真价实的猛兽，犬牙发达，爪子锋利，力气也非常之大呢！
	一只成年的大熊猫，体重可超过两百斤，能轻松的打败一只豹子，或者四五条野狼，在野外很少有天敌的，谁又能想得到，这样一种强大猛兽，日后走上了卖萌的道路！
	“汪！-汪！”
	“嗖！--过来吧，小宝贝！”
	萧逸步步逼近，还伸出一只手来挑逗，趁着小熊猫扑咬之时，闪电般的翻转手腕子，一把掐住了它的后脖子，提溜到了自己的怀中！
	别看小家伙个头不大，浑身上下圆滚滚的，也有二十多斤重呢，而且野性十足，在怀中张牙舞爪的，一副不肯就范的样子。
	对此萧逸早有办法，一块腌肉干塞过去，小家伙顿时不挣扎了，三两口吃完之后，瞪着两只大黑眼圈，还发出嘤嘤的叫声，一副讨好的小模样！
	萧逸又掏出了一块，开始训练小家伙蹲下、转圈、作揖……后者很快就学会了，还卖力的表演起来，以求换取更多的美食！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这话真是一点没错啊！
	“大人威武，降伏凶兽！”
	“大人威武，降伏凶兽！”
	“哈哈！”
	眼看萧逸轻而易举的，就让熊猫乖乖听话了，周围的亲卫们振臂高呼，不断的歌功颂德，却全然忽略了一件事，大熊猫是凶兽不假，可这一只才断奶不久，顶多是只小奶兽！
	接下来，萧逸怀抱着小熊猫，带领众人返回营地去了，而在返回的途中，在征求新宠同意之后，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虎魄！
	（熊猫……俺是一头熊嘞！）
	因为萧逸检查发现，这只小熊猫是雄性的，自然要取个威武霸气的名字了，而熊猫又名‘食铁兽’，其祖先曾是魔神-蚩尤的坐骑，虎魄刀则是蚩尤的兵器！
	以此给小家伙命名，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萧逸甚至期盼着，等小家伙长大之后，也驮着自己跑几圈呢，那该是何等有面子啊？
	不过上战场就免了，因为有野史记载说：蚩尤战败于黄帝手中，坐骑也是重要原因之一，熊猫有个不好的习惯--抱大腿！
	试想生死搏杀关头，自己的大腿突然被抱住了……蚩尤输的冤啊！
	《三国志～魏书》记载：建安十六年正月，大司马深入巴蜀救民，受困于米仓道口，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其势危如累卵一般！
	有食铁兽自深山出，投奔大司马麾下，助其冲锋陷阵，鏖战沙场，于是反败为胜，携民顺利突入米仓道中，此皆食铁兽之力，亦是大司马之鸿福也！
	自此之后，汉家达官显贵，皆以豢养食铁兽为荣，称之为福兽、滚滚兽、竹熊、银狗、执夷……称呼不下数十种，最终大司马为其正名曰：熊猫，后世沿用之！

第一百六十章贪狼决斗凤雏！（七）
	或许熊猫真是福兽，能给人带来好运气，萧逸刚刚回到大营中，屁股还没坐稳呢，就一连接到两个好消息，第一条：后营头目们集体叛逃了，还裹挟走了十几万人马！
	人马叛逃，军中大忌，怎么还成好消息了呢？
	这要从军事角度来解释了，大军征战沙场，人多未必就是好事，人多则心杂，指挥起来不方便，往往因此而坏事呢！
	人多消耗也多，后勤压力巨大，不知有多少军队，就是败在了补给不足上面，冻死、饿死的比战死的还要多，如今难民们人数众多，吃饭一直是个大问题，营中粮草也所剩无几了！
	后营的大小头目，全都是山贼草寇、豪强恶霸出身，一个个桀骜不驯的，不愿听从中军调遣，打仗时躲在后面，劫掠时冲在前面，而且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还与别的营头屡屡发生冲突，已经成为内部的一颗毒瘤了。
	萧逸早就有心，把这些祸害给除掉了，只是杀掉他们的话，又怕引起难民队伍内讧，造成更大的人员伤亡、以及人心离散，故而没敢轻易下手！
	而是想了一条妙计，故意派人散布消息，说庞统率领大军步步逼近了，乞活军陷入了绝境之中，要后营人马做好浴血厮杀的准备！
	山贼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主，眼看巴中城坚如磐石，短期之内难以攻克，大量追兵又尾随而至了，他们不愿白白丧命，自然就选择集体逃跑了。
	如此一来，内部的毒瘤消失了，指挥起来更加通畅，难民队伍人数减少了，粮草消耗也随之减少，行动起来灵活方便，对于眼前的局势来说，自然是一件大好事了。
	另外吗，山贼草寇们逃离之后，沿着巴水一路向南逃窜，想到巴郡南部闯荡一番，其中就有那些‘赛萧郎、铁萧郎’之类，还举着金狼头大纛旗呢。
	而刘备军七八万人马，正沿着巴水北上，准备与庞统的人马汇合，两支人马一旦迎头相撞……呵呵，打死敌军除外患，打死贼兵除内乱，怎么都是一件大好事！
	…………
	还有第二个好消息：巴中城的援兵到了！
	“咚！--咚！咚！”
	米仓道方向上，战鼓隆隆，旌旗招展，一支队伍正在疾速行进中，大约有五六人千左右，都是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卒！
	为首一员老将军，年约七旬左右，白髯皓首、皱纹堆积，精神头却不逊于年轻人，坐下一匹黄骠马，手中持宣花大斧，重有五十六斤，正是赫赫有名的巴中老将-严颜！
	严颜是巴郡临江人氏，士家大族出身，弓马娴熟、喜读兵书，在地方上颇有名气，刘焉主政益州之时，任命他为巴郡太守，常年坐镇江州城，因其公正廉洁、善待士卒，在军队中也拥有很高威望！
	之后刘璋受人挑唆，欲请刘备带兵入川，一起抗击北边的曹军，严颜也是坚决反对的，一连十几次上书刘璋，说他是‘留虎自卫，必生后患’，可惜刘璋不肯听纳，大步走向了黄泉路！
	再之后，刘备统大军围攻成都，又让张飞领一支人马，攻打米仓道险要，三将军粗中有细、仁智兼施，不但一战成功，还顺利收服了老将严颜，并让他继续镇守米仓道，自己则带兵攻打汉中去了。
	“来者何人？”
	“巴中严颜，速开城门！”
	“严老将军带兵来了，请在城下稍后，属下立刻禀告将军大人！”
	严颜镇守巴郡多年，苍髯皓首一亮出来，大小将士尽皆认识的，守城门校尉告罪一声，急忙的通知刘封去了。
	片刻之后，巴中城北门打开了，嘹亮的迎宾乐曲中，刘封亲自出来迎接了，邓艾化妆成普通亲兵，也紧紧跟随左右！
	“哈哈，有劳老将军亲来救援，封真是感激不尽，酒宴已经备下，给老将军接风洗尘！”
	“战事紧急，老夫那有心情饮酒，速速登城迎战才是真！”
	“贼兵猛攻数日不下，已经是人困马乏了，故而今日未曾进攻，反而后退了数里进行修整，老将军不必着急迎战的！”
	“纵然不迎战贼兵，也要上城巡视一番，做好厮杀的准备，如今巴蜀风雨飘摇，为将者岂能安心享乐？”
	“这个嘛……”
	“随我进城，巡视防务！”
	“诺！”
	不顾刘封的劝阻，严颜带兵进城之后，人不卸甲，马不离鞍，就亲自巡视城防去了，想看看难民们有多少人，进攻又有多猛烈……
	之前收到刘封急报，说数十万贼兵围城，日夜攻打不止，守军死伤惨重，渐有不支之势，请自己速速发兵救援，否则巴中城就难保了。
	严颜不敢怠慢，在本身兵力不足的情况下，咬牙抽调了六千精兵，亲自带领来救援巴中城了，而身后的米仓道中，守军不超过了两千人了，防御力薄如素稿一般！
	本以为巴中城正在苦战，将士们死伤惨重呢，那知道巡视一圈下来，严颜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数十万难民围城不假，却没发起大规模进攻，顶多是小打小闹，骚扰下外围卫城罢了，而守军兵力、军械、粮草都很充足，守住城池问题不大，又何须自己救援呢？
	“贼兵并未大举进攻，将军何不据实相告呢？”
	“这个嘛……小将料敌不明，错判了形势，并非有意欺瞒老前辈的，愿意备酒赔罪，还望多多见谅！”
	“你……唉！”
	如果是自己的部下谎报军情，以严颜的火爆性格，非得斩首示众不可呢，可刘封是荆州将领，又是刘备的螟蛉义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好严厉处置他！
	何况双方见面以后，刘封又是主动认错，又是摆酒赔罪，还一口一个老前辈的叫着，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严颜也就不好发火了。
	只是认为刘封年轻无知，没经过大阵仗，被数十万难民吓破了胆，这才谎报军情的，反正自己带兵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也只好留下来一起守城了。
	原有守军两万三千多人，自己又带来了六千多人，加上城内召集的青壮，总兵力达三万以上，军械、粮草也很充足，坚守住巴中城毫无问题。
	再过几天，另外两路大军赶到，三面合围之下，难民队伍就插翅难逃了，平息民变易如反掌，自己还得劝劝军师大人，安抚为主，少做杀戮，巴蜀百姓们这几年太苦了，走上了造反的道路，并非他们的过错啊！
	严颜来到了巴中城，引蛇出洞之计成功了，庞统又到了那里，是否也会中计呢？
	……………
	“全军加快速度，三天之内，一定要赶到巴中城下！”
	“军师大人……呼呼，弟兄们实在跑不动了……呼呼，歇一歇，喘口气吧！”
	“军情如火，不能休息，催促将士们继续赶路，有敢落后者--斩！”
	巴郡西部的官道上，庞统带领六万大军，正在日夜兼程的赶路，大小将士们跑的汗流浃背、盔歪甲斜，人人脚底磨出了血泡，再让汗水一侵蚀，疼得是呲牙咧嘴呢！
	没办法，荆州、益州都不产良马，刘备集团虽然实力扩充了，却一直没能建立大规模骑兵，军队主力仍以步兵、弓兵为主！
	这六万大军里面，只有校尉以上军官、以及少量游骑兵有坐骑，余者统统的两条腿赶路，从梓潼关一直跑到了巴郡，五六百里的路程，早就累的疲惫不堪了。
	而且难民们东进之时，在萧逸的严令下，把沿途的桥梁、道路全给破坏了，房屋烧毁、水井掩埋、粮食带走，百姓也都裹挟走了。
	庞统的队伍得一边修路，一边前进，行军速度缓慢不说吧，还找不到粮食、找不到住处，连一口凉水都喝不上，将士们是怨声载道，不乏中途掉队，以及偷偷开小差的！
	“不行啦，真的跑不动了，再跑就要出人命了！”
	“军师大人啊，可怜可怜弟兄们吧！”
	……
	“唉，原地休息一会儿，稍后再继续行军，等打完了这一仗，好好的犒赏将士们！”
	又奔跑了半个多时辰，将士们实在支撑不住了，不时有人一头栽倒地上，有的吐白沫、有的吐鲜血……有的啥也不吐，连气都不喘一下，硬是给活活累死了。
	庞统也没有办法，只好让将士们休息一下，同时派人架锅煮饭、补充体力，结果又是一阵忙活……水源不好找啊！
	正在忙乱之间，前方跑来了数名游骑兵，也是累的四马汗流，还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启禀军师大人，巴中城传来消息：贼人们分兵了，大半继续围攻城池，另有小半十余万人，沿着巴水一路向南，杀奔江州城去了！
	侦查游骑也有回报，十几万贼兵南下，声势极为浩大，队伍中可见金狼头大纛旗，还有佩戴鬼面盔，坐骑黑骏马的头领！”
	……
	“呵呵，小小的李代桃僵之计，也想瞒过我吗，任你千般妙计，我有一定之规，这一仗赢定了！”
	以庞统的高超智慧，很快就猜出来了，这是萧逸故作疑兵，想让自己分兵拦截，这样合围巴中城的兵力，就会减少很多了，自己才不上当呢！
	两路人马齐头并进，再有三天时间，就能赶到巴中城下了，与刘封、严颜的人马汇合，就能一举解决民变问题，没准还能生擒萧逸呢，此时怎能分兵呢？
	问题是，自己有九成九的把握，这是萧逸用的诡计，可终究还有一分疑惑，万一自己猜错了呢？
	萧逸用兵如神，常为他人之不敢为，如果他不在巴中城下，而是随着另一支人马，真的杀奔江州城了怎么办？
	民变以来，蜀郡、广汉郡、犍为郡全都乱套了，只剩下巴郡还算太平，如果也被搅乱的话，局势就难以收拾了，就算自己解决了巴中城下的难民，以萧逸的高超本领，也能在短时间之内，再拉起一支难民队伍！
	萧逸到底在那里，巴中城下，还是去了江州城，自己该不该分兵呢？
	主公托付重任，自己绝不能犯错误，更加不能指挥失误啊……一切须以大局为重！
	“传令下去：让北上的队伍暂停下，在巴水下游布防，全力截杀难逃的贼兵，尤其是坐骑黑马，头戴鬼面盔者，见一个，杀一个！”
	“诺！”
	思量再三，庞统还是分兵了，因为自己冒不起这个险，也输不起这一局啊！
	好在自己还有六万人马，加上巴中城的三万多人，就有将近十万兵力了，只要部署得当，小心谨慎，打败巴中城下的难民，并不是什么难事！
	“萧逸，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贪狼决斗凤雏！（八）
	建安十六年-春，正月十六日，天气晴朗，无风无云！
	“隆！--隆！隆！”
	黎明时分，巴水西岸的平原上，旌旗招展，刀枪闪烁，人马如潮水般推进，战鼓声更是惊天动地，原来经过长途跋涉，庞统的大军终于追上来了。
	其实昨天上午，大军就逼近巴水西岸了，可是十几天的急行军下来，将士们十分疲惫，减员高达两成左右，物资也严重不足，很难进行一场大会战！
	为了稳妥起见，庞统让将士们修整了一天，先在西岸立下营寨，又传令周围的城池，火速调拨一些军械、粮草过来，待全军修整补充之后，这才列阵岸边，准备进攻难民队伍！
	“传我命令：游骑兵全部出动，沿着巴水上、下游搜索，察看周围五十里之内，有无异常之事，其余将士列阵河边，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也不许渡河，有擅自出击者--斩立决！”
	“诺！”
	生死大战，必须谨慎，庞统没有挥军渡河，而是采取了防守阵型、以不变应万变，自己则登上一处高坡，观察巴水东岸的情况。
	巴中城巍峨耸立，城头上飘扬着‘刘’字大旗，且有铁甲兵来回巡逻，说明城池仍在自己一方手中，防守的还很严密呢！
	难民们也行动起来了，在大小头目的带领下，一部分集中在城下，扛着临时打造的云梯，似乎要准备攻城了。
	另一部分集中在东岸边，还修筑了一条简陋的防线，不过是五六尺高的壁垒，以及几排木栅栏罢了，可能还有一些陷马坑、绊马索之类！
	对此，庞统并不担心，别看难民有四五十万人，其中大都是老弱妇孺，青壮男子也就十万左右，军械严重不足，又没受过什么训练，战斗力非常之弱，根本无法与正规军相抗衡！
	话又说回来了，难民们软弱如羊不假，可统领他们的却是一头凶狠、狡猾的贪狼，萧逸是否在其中呢？
	如果在的话，他必然设下了陷阱，等着自己一头钻进去，又是什么陷阱呢？
	“河岸没问题、树林没问题、土丘也没问题……这头狡猾的贪狼，到底打什么鬼主意呢？
	无所谓了，以拙破巧、以力破智，只要我步步为营，一点一点向前推进，任你有千般诡计，也将无用武之地！”
	庞统观察了一个多时辰，也没看出什么问题，东岸地势平坦、树木稀疏，属于易攻难守之地，就算萧逸本领通天，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最多设几个小埋伏！
	即便如此，庞统仍不打算进攻，一是摸不清状况，不好轻易涉险；二是眼前的局势，拖延对自己更加有利！
	难民们困在巴中城下数日，粮草已经消耗殆尽了，且得不到任何补充；而自己的队伍人数少，消耗也少，又有周围城池接济粮草，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贼众我少，贼饥我饱，这种情况下，又何必急于决战呢，不妨再对峙上几天，等难民们把粮食吃光，其人心必然大乱，也就不战自败了。
	更重要的是，游骑兵送回消息：另外一支队伍在巴水下游，拦截住了逃跑的十几万贼兵，双方正在激战之中，估计三四天左右，就能把贼兵消灭干净了。
	那个时候，七八万援兵赶过来，自己一方就稳操胜券了，平息民变、打败萧逸简直易如反掌！
	这样或许不够英雄，可打仗的目的就是赢，其过程并不重要，把敌人饿死、拖死、困死，也是一种本领呢！
	“咚！-咚！-咚！”
	……
	“该死的，谁让他们杀出城的，快快吹号传令，让刘封等人退回去，紧守城池，不许交战！”
	正当庞统眉头舒展，认为自己稳操胜券之时，局势突然起了变化，对面的巴中城头上，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接着城门大开，守军一窝蜂的冲了出来！
	从旗帜上来看，是刘封亲自统兵出城了，还立刻发起了进攻……难民们潮水般退了下去，可是退而不乱，主动向两翼靠拢，明显是诱敌深入的计策！
	本想拖延几天，再进行大决战的，没想巴中城守军先动手了，也把好好的计划打乱了，气的庞统暴跳如雷，又是大纛传令，又是吹响号角，让刘封赶快退回去，以免中了对方诡计！
	“杀呀！--攻克巴中，夺我生路！”
	……
	可惜太晚了，刘封带队奋勇冲杀，很快冲到了大营中心，原本四散奔逃的难民们，立刻重新围拢上了，与之展开了殊死搏杀……
	只见男人在前，妇孺在后，人人手持刀枪棍棒，嚎叫着奋勇厮杀，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强，数量上却有绝对优势，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更加重要的是，人人皆有求生之心，也就有了奋战的勇气，甚至以伤换伤、以命搏命，把刘封的队伍打的溃不成军，完全占据了上风呢！
	刘封也意识到不妙了，想带领部下们退回去，可是周围人海重重，围拢的风雨不透，那里还有突围的机会啊，部下们死伤惨重，大有全军覆灭之势呢！
	“少将军深陷重围之中，请军师大人下令，火速过河救援吧！”
	“少将军若是有失，大王面前不好交待啊！”
	……
	“稳住，让我再看一看，想一想！”
	眼看东岸喊杀声震天，西岸的刘备军也坐不住了，将领们纷纷的上前请战，可庞统摇了摇头，依旧不肯轻易出兵！
	一则，还是认为决战的时机未到，现在就冲过巴水，怕中了对方的诡计，就算勉强的打赢了，部下人马也必死伤惨重，刘备集团的家底薄弱，可禁不起巨大消耗啊！
	二则，自家大王的小心思，庞统知道的一清二楚，如果刘封战死沙场了，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反而能稳定根基，避免了未来的夺储之争呢！
	考虑以上两点，庞统才选择了‘见死不救’，可是自己不去救援，却有人出兵救援了！
	“咚！--咚！咚！”
	隆隆的战鼓声中，巴中城内又冲出一支人马，为首一员白发老将，手持着宣花大斧，纵马冲杀，勇不可当……直奔难民大营而去，只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原来严颜一直在城头观阵，眼看刘封陷入了重围中，已经无力自己突围了，只好领一支人马来救援！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汉中王的义子，阵亡沙场还不算什么，要是被难民们生擒活捉了，那可就窝头翻个--现大眼儿了！
	让老将军疑惑的是，刘封为何突然领兵出城呢，还不要命的往敌阵中冲杀，仿佛是诚心送死一般……难道真如传说的，他受到了汉中王猜忌，想要以一死来解脱吗？
	严颜乃是正直之人，对这位可怜的螟蛉义子，倒是生出几分同情心，可是难民们层层围拢上来，想要救人也不容易，除非西岸的人马也来救援！
	………………………………
	“传令全军，变鱼鳞阵，迅速渡过巴水，与巴中城守军东、西夹攻，一举合围住贼兵们！
	记住了：少杀人，多生擒，对那些老弱妇孺，更加要手下留情，有谁敢滥杀无辜的、或者劫掠财物，本军师定斩不饶！
	此外牢记一点，对面贼军之中，凡是年约四旬左右，体型彪悍，皮肤微黑，脸上有酒窝的男子，一律给我格杀勿论，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
	“诺！”
	到了这个地步，不出兵也不成了，否则巴中城一旦失守，难民们就会逃之夭夭了，庞统狠了狠心，高举手中宝剑，下达了全军渡河的命令，同时不忘要干掉萧逸！
	却没敢明着告诉部下，萧逸很可能就在对岸，因为这头‘贪狼’的威名太盛了，纵横天下二十余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无数名将丧命其手中，俨然成了不败战神一般！
	如果让部下们知道了，要与萧逸对决沙场，只怕会心生怯意，再不敢奋勇向前了，等于未战而先输三分啊，还是隐瞒下来好一些，无知者也就无畏了！
	“咚！--咚！咚！”
	……
	嘹亮的战鼓声中，数万将士排成整齐方阵，缓缓的向对岸挺进了，盾牌手在前，长矛手随后，弓箭手压住阵脚，游骑兵护住两翼……旌旗密集如林，大阵稳如山岳，踏上了巴水的冰面上！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大阵缓缓的前进，距离东岸越来越近了，难民们却毫无反应，连一支箭都没射出来--这是吓破胆了，还是另有诡计？
	不管那种情况，只要大军渡过了巴水，在东岸站稳了脚跟，在绝对的强大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会被碾碎的……除非，过不了巴水！
	“咔嚓！--咔嚓！”
	“听，什么声音--不好了，快看脚底下！”
	“救命啊！--救命--咕嘟！咕嘟！”
	就在将士们准备加快速度，一举冲上东岸之时，耳边传来了奇怪声响，由小到大，接连不断，就像有无数只小老鼠，在啃食什么东西！
	紧接着，众人脚下的冰层上，出现了无数大裂缝，密密麻麻犹如蛛网，隐约可见下面的水流了，这下将士们可荒神了，有的向对岸猛冲，有的扭头往回跑，试图逃离危险之地！
	一切都太晚了，在隆隆的巨响声中，巴水上下五六十里的冰层，瞬间全都崩碎溶解了，站在上面的将士们，一个不落的掉了下去……噗通之声不绝于耳！
	巴水深有数丈，水温寒彻入骨，这些将士又身披重甲，掉下去还有个好吗，不会水的瞬间沉底了，会水的挣扎几下，也很快没了踪影，惨叫声此起彼伏！
	“军师大人！--军师大人掉下去了，快点把人捞上来啊！”
	“军师大人背过气去了，快把肚子里的水空出来，衣服也赶快的扒掉！”
	…………
	脚下浮冰倾覆，庞统也掉进冰水中了，好在他随后军一起行动，站的位置离岸边不远，脚下的河水比较浅，只是勉强的没顶而已！
	几名水性好的亲兵，猛地扎进了水中，七手八脚把庞统拽上了岸，不过人却昏迷过去了，不知是冰水呛的，还是活活给气的，或者二者兼有之吧！
	连忙把庞统的身体倒过来，空出腹腔里面的积水，又把铠甲、湿战袍都扒光了，擦拭干净之后，暂且换上普通士兵的服饰，又附在耳边呼唤着，这才悠悠的转醒过来了……至于其余的落水将士，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救人！-快点救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呜呜！”
	“该死的小黑脸，只要有我三寸气在，一定要报仇雪恨--呜呜！”
	苏醒过来之后，庞统趴在岸边嚎啕大哭，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除了哭泣之外，实在没别的发泄方式了，心中痛如刀搅一般啊！
	自己已经加倍小心了，没想还是中了诡计，起码有上万名将士，葬身在了冰冷的河水中，浮尸处处可见，其状惨不忍睹，活着的也是心惊胆战，阵型乱的不成样子了。
	更可气的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还是没想明白，萧逸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巴水冰层碎裂的呢，难道他真有夺天地造化之法吗？
	妖精、鬼怪、恶魔……他绝对不是人，这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贪狼决斗凤雏！（九）
	萧逸只是个三流穿越者，既没有超能力、也没开金手指，更加不会夺天地造化之法，至于巴水冰面开裂的事，只是一点小手段罢了。
	原来在大决战之前，萧逸早就观察过了，东岸地势平坦，根本无险可守，要想阻挡庞统的数万人马，只有依靠这条冻结的巴水了！
	因此过河之后，亲自前往盐谷中，弄来了大量的卤盐，都囤积在了巴水上游，同时放出了几只金雕，严密监视西岸情况！
	得知追兵逼近之后，在头一天的晚上，萧逸就偷偷的派人，把囤积的数千袋卤盐、全洒到了巴水的冰面上，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在冰雪上面洒盐，可以加快其溶解速度，这是很平常的物理常识，后世的环卫工人们，经常用这个办法，对付马路上厚厚的冰雪，效果非常之好！
	可是两汉时代的人，就没有这种认识了，盐是宝贵的生活物资，平时都是省吃俭用的，谁又舍得往冰雪中洒呢，败家子也没这么干的。
	巴蜀位处西南盆地，春天气温回升的很快，今天天气晴朗，中午阳光普照，再加上卤盐的作用……巴水上面的冰层，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其实已经消融了很多！
	庞统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一条，仓促的指挥数万大军，排列成密集队形前进，薄薄的冰面承受不住人踩马踏，结果就碎裂成无数块了--人马俱陷，死者无数！
	“还说什么卧龙、凤雏，两人得一，可安天下，如今在师父面前，就变成蚯蚓、鸡仔了，哈哈！”
	“说的没错，十个凤雏加在一起，也不是师父的对手，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他损兵折将了，这下他该哭鼻子了！”
	……
	“尔等不敢妄言，庞统足智多谋，精通兵家之道，一身本领不在为师之下，这次兵败巴水，其实非战之罪啊！”
	“诺！”
	看到刘备军死伤惨重，狼狈的退回了西岸，孙绍、姜维、萧峰几个小家伙，高兴的又蹦又跳，还出言讥讽起了敌人，其余的人也是喜笑颜开，认为大司马天神下凡、战无不胜！
	面对着称颂之声，萧逸却微微摇了摇头，凭心而论，庞统、孔明人中龙凤，是这个时代第一流的军事家、政治家，其才学、智商、心志，都远在自己之上！
	自己能在交锋之中，屡屡的占据了上风，靠的还是穿越者的身份，多了将近两千年的知识，今日一战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如果自己与庞统、孔明生在一个时代，人家两位是清华、北大、中科院的高材生，自己上个二流大学就不错了，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又那敢生出轻视之心呢？
	‘感谢命运之神，把自己送到了这个空间，让自己这个平凡的小宅男，变成了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得享娇妻美妾，荣华富贵，且与卧龙、凤雏交锋而胜之，人生之乐，莫过于此！’
	西岸的事情不必担心了，接下来就是东岸，如何打败守军，夺取巴中城，进而杀入米仓道，顺利的返回汉中郡！
	萧逸转过身来，观看东岸的‘激烈’战况，却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自己也算是戎马半生了，什么硬仗、恶仗都经历过，可东岸战场的情况吗--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咚！--咚！咚！”
	“杀呀！-杀！杀！”
	放眼望去，东岸战场上-战鼓如雷、喊杀震天，数十万难民、官兵搅在了一起，全都高举兵器，打的热火朝天，似乎大地都在颤抖着！
	可仔细观察发现，别看双方打的热闹，死伤却是微乎其乎，偶尔有几个倒霉鬼，也是磕伤、挤伤、摔伤之类，坐在地上哇哇大叫，倒是踩掉的靴子遍地皆是，这与其说是打仗，不如说是演戏呢！
	这也不奇怪，突围的是巴蜀百姓，防守的是巴蜀土兵，双方同出一源，血浓于水，岂会真的互相残杀呢？
	而且在战场上，不乏亲人相遇，抱头痛哭的事情，这仗还怎么打呀，胡乱的嚎几嗓子，糊弄过去也就是了。
	不过也有一个人，真的在奋勇冲杀，要誓死保住巴中城--严颜！
	…………
	“少将军！少将军！--老夫带兵救援来了！”
	“悔不听老将军之言，以至于损兵折将，身陷入重围之中，若非老将军舍命搭救，恐怕今日必死无疑了！”
	“少将军不必多言了，速速随老夫冲出重围，返回巴中城--杀啊！”
	“刷！--啊！”
	血染战袍，甲胄尽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严颜带领数十名骑兵，终于杀进了包围圈中，与被围困的刘封汇合了，至于其余的部下，则散乱在了战场各处。
	战场之上，不便多言，简单交谈几句之后，老将军就调转了马头，高举手中宣花大斧，准备奋起余勇冲阵，一鼓作气杀回巴中城内，只要城池不失守，难民队伍休想越过一步！
	那知身形刚刚转过，就觉得后腰上一阵剧痛，就像是被烈火焚烧似的……老将军急忙回头，却看到了刘封扭曲的面孔，以及手中血淋淋的匕首！
	自己冒死前来救援的，他为何要刺杀自己呢？
	与此同时，刘封的亲兵们也下手了，挥舞着刀枪剑戟，把严颜带来的数十骑砍翻在地，一个活口也没留下，以免的泄露了风声！
	“对不起老将军了，你不死，我难活！”
	“你--你背叛了汉中王？”
	“没错，他不仁，我不义，不离开卖草鞋的，我早晚人头落地！”
	刘封早有背叛之心，却欠缺几分胆量，尤其庞统的大军抵达西岸，让他一度发生了动摇，认为难民队伍必败无疑了。
	可巴水上发生的奇迹，不但让他坚定了信心，更是生出了胆量，不过要想献出巴中城，老将严颜肯定会阻止的，故而暗下杀手！
	“叛父之贼，老夫与你同归于尽！”
	“啊！”
	“嗖！--嗖！”
	严颜怒火中烧，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仍奋力举起手中大斧，砍向了刘封的脑袋，要拼一个同归于尽！
	后者做贼心虚，一时间竟不知道躲闪了，眼看就要人头落地之时，两支狼牙箭先后射来……
	第一支箭，撞在了宣花大斧上，让斧刃偏移了数寸，从刘封的耳边扫过去，只削落了几根盔缨，却没有伤到皮肉！
	第二支箭，正射中了严颜的心窝子，透甲而入，血如泉涌，人也栽倒了地面上，勉强挣扎了几下，终于气绝身亡了，一双虎目却不肯闭上，里面残存着悲愤、不屈、疑惑的光芒！
	“将军无恙吧？”
	“多谢士载出手相救，否则就丧命老匹夫斧下了！”
	“严颜也是一员勇将，可惜两次都跟错了主公，若是早些弃暗投明，何至于落到这般下场！”
	邓艾纵马冲了过来，手中还握着铜胎铁臂弓，刚才就是他连发两箭，救下了刘封，射杀了严颜！
	不过对这位忠勇老将，邓艾还是很尊敬的，让人把尸体抬下去，好好的看护起来，以免被人马踩踏成了肉泥，最后的障碍铲除了，米仓道的大门也就打开了！
	“严老将军阵亡了！--严老将军阵亡了！”
	“巴中城守不住了，大家快跑啊，各投生路去吧！”
	……
	接下来，刘封、邓艾带领本部人马，向巴中城方向逃去，还不断的高声呐喊，散布大军战败的消息。
	将者，兵之胆也，眼看着两位统帅，一个战死沙场，一个逃之夭夭，本就糊弄事的将士们，更加无心厮杀了，有的扔掉刀枪剑戟，也跟着一起逃跑了，有的脱掉身上甲胄，干脆加入到难民队伍中，跟亲人们阖家团圆了。
	而刘封、邓艾带领千余残兵败将，顺利的退回巴中城之后，又退向了米仓道，那里还有七八座隘口，需要他们去打通呢！
	在米仓道的北口处，还有张飞的数万兵马镇守，见到侄子狼狈不堪的来投奔，身为叔父的一定会收留吧？
	只要留下，也就有了杀身之祸！
	…………
	“冲呀！--我们打赢了，我们回老家去！”
	难民队伍追着败兵，也一路冲进了巴中城，而后疯狂的掠夺起来，牲畜、粮食、衣物、兵刃……好好补充一番之后，也冲向了米仓道。
	前面的队伍抢完了，后面的队伍接着抢，把整座城池洗劫一空，一粒米、一块布都没剩下，最后连城内的百姓都裹挟走了。
	一天一夜之后，四十多万难民，全部进入了米仓道，至此再也不用担心追兵了，有人还想放一把大火，把巴中城烧个干干净净，却被萧逸给制止了，留着还有大用呢！
	“启禀师傅，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庞统进了城，必定是有来无回！”
	“唉，庞士元世之奇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若是留下了他，又恐后患无穷，只能以诡计除之，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传令汉中郡的官员，做好安置难民的准备，西南的事情已了，咱们快点回洛阳去，丞相大人快坚持不住了，必须见上最后一面！”
	“诺！”
	崎岖的米仓栈道上，萧逸回首南顾，不禁生出很多感慨，比辣手摧花更加不忍的，莫过于亲手毁掉一个人才，皆为上天钟爱者、皆是汉家好儿郎，为何要自相残杀呢？
	可是不杀了此人，日后刘备集团连年北伐，不知要打多少恶仗，毁掉多少城池，死伤多少百姓……为了天下苍生计，自己只能用卑鄙手段，达成高尚的目的了！
	还有这座巴中城，估计很快就要改个名字了--落凤城！

第一百六十三章贪狼决斗凤雏！（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难民们冲进巴中城之时，在庞统的不懈努力下，西岸的人马慢慢得恢复了秩序，准备第二次渡过巴水，重新夺回巴中城，扭转眼前不利的战局！
	可是巴水上下八九十里，冰层全都融化开了，踏冰过河已无可能，如果从下游冰厚处绕过去，起码要用两三天时间，难民们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有心乘船过河吧，却是一艘也找不到，原来萧逸早有谋划，把西岸的大小船只全毁掉了，方圆几十里的树林、竹林、房屋也给烧光了，一片木板也没剩下！
	无奈之下，庞统只好命令部下们，把随军的车辆全给拆了，用木板扎了几十个筏子，又重金招募了一些敢死之士，试图强行渡过巴水去！
	可是巴水水流湍急，上面还有很多浮冰，几十只木筏子刚到河中间，就接连被大块浮冰给撞沉了，数百名死士纷纷落水，无一生还！
	“完了、完了，庞士元无能之辈，愧对主公重托，愧对大小将士啊--唉！
	萧逸，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早晚与你再战沙场，分一个胜负雌雄！”
	接连失败数次，再也没有人敢渡河了，庞统只有仰天长叹，眼睁睁的看着难民队伍，顺利的进入了米仓道，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萧逸裹挟走了四十多万百姓，再加上小股的难逃者，短短一两个月时间里，巴蜀人口减少了四成以上，还有很多富庶的城池，也在战火中化成了废墟！
	如此巨大的损失，没有二十年的修养，恐怕很难恢复元气呢，‘民殷国富、人口众多’八个字，短期内不会出现在巴蜀这个地方了，汉中王的基业也坍塌了一小半！
	受到这般的重创，一般人早就意志消沉了，甚至生出‘大势已不可为，早早躬身退隐’之心，可庞统不是一般人，除了足智多谋，杀伐果断，更有一颗极度顽强的心！
	在他的人生字典里面，没有灰心丧气，也没有怨天尤人，只有君子报仇、二十年不晚，自己今年只有三十二岁，再等二十年又有何妨呢？
	何况经历了这次浩劫，巴蜀士族势力也受到了重创，再也无法左右政局了，以后修生养息、操练兵马，早晚出兵北伐，与萧逸逐鹿中原，看一看鹿死谁手？
	“传令下去：伐树做筏，再渡巴水！”
	“诺！”
	“把尸首也打捞一下吧，好歹入土为安！”
	“诺！”
	西岸方圆数十里的树林、竹林，都被大火烧干净了，士兵们只好跑到远处伐树，再用骡马托运回来，在河边扎成大木筏子，用了三天三夜时间，才把几万人马渡过去，陆续进入了巴中城内！
	同时派出人手，在河中打捞死难者的尸体，巴水上下，处处皆是，有的地方都把河道阻塞住了，其状惨不忍睹啊！
	这么多的尸体，也没法分别安葬了，只好以大冢合葬之，又请了巫师、巫婆超度一番，并在冢前立了石碑，上面刻了四个大字：勿忘此耻！
	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人家带走几十万百姓，又死伤了众多兵马，却连人家影子也没抓到，的确是奇耻大辱啊！
	…………………
	巴中城，完全是一座空城了，没有一个百姓、没有一粒粮食、也没有一件衣物，全都被难民们给带走了，可是将军府大堂上，却留下了一具檀木棺椁，里面躺着一个人--严颜！
	老将军的尸身清理过了，血迹擦拭干净，头发认真梳理，还熏了浓浓的檀木香，双目也给闭上了，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身下还铺着一整张马皮，这是军队中的规矩，勇士阵亡、马革裹尸，来生转世、再战沙场，可谓是军人的最高荣誉了，唯有忠勇双全者担之！
	在棺椁的两旁，还挂着一副挽联：
	上联：赤胆忠心，南朔战功青史在，
	下联：遗恨沙场，古今名将白头稀！
	字迹苍劲有力，充斥着金戈铁马之气，底下还有五个小字：无愁子敬上！
	原来这幅挽联，竟是萧逸的亲笔，虽然双方立场不同，在战场上只能你死我活，可对这位老将军的忠勇之气，萧逸还是非常敬佩的！
	故而不辱尸身，反而以棺椁入殓，给予马革裹尸之礼，还亲自祭拜了一番，也体现了自己的胸襟气魄！
	“老将军瞑目吧，今日战败之耻，庞士元牢记心间，一定卧薪尝胆，报仇雪恨，他日斩下了萧贼的人头，再隆重祭祀老将军在天之灵！”
	…………
	敌人尚且尊重，何况是自己人呢，庞统领着大小将领，跪倒在灵柩前面，焚香祭祀，虔诚祈祷，又让人把棺材合上了，准备送回严颜的家乡隆重安葬！
	严颜虽是一员降将，却能奋不顾身，战死沙场，也值得大家尊敬了，庞统还准备上奏刘备，给严颜追封一个谥号，抚恤其妻儿老小，以激励忠良之心！
	不过在祭祀过程中，众人发现在祭台上面，除了严颜生前用过的盔甲、兵刃、马鞍……还有一个小檀木盒子，上面贴着封条，也有一行小字：凤雏先生亲启！
	看笔画字迹，与挽联同出一源，也是萧逸的亲笔，这就有些奇怪了？
	为何要留下一个盒子，里面装的又是什么，还要庞统亲自打开，莫非有阴谋诡计吗？
	“来人啊，打开！”
	“诺！”
	萧逸留下的东西，自然要看一看了，可是多次吃亏上当，让庞统心中充满了警惕，生怕盒子里藏有暗器、毒汁之类，要谋害自己的性命！
	故而自己后退几步，让身边亲兵代劳了，先把小盒子拿到空旷处，揭开上面的封条，小心掀开了一道缝隙，感觉没什么异样，这才慢慢的打开了……
	没有暗器，也没有毒汁，里面原来是一封书信，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亲兵又把书信掀开了，用力抖搂几下，依旧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隐约闻到了一股檀香气！
	祭台上燃着香烛，尸体上熏了檀香，整个大堂中都充斥着香味，盒子也是檀香木制作的，故而这股轻微的香气，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眼看没有问题，庞统这才接过书信，仔细的观看起来……
	大司马，兼大司农、无愁县侯-萧逸，职书于左军师～庞士元之前：
	窃谓夫为将者，能去能就，能柔能刚；能进能退，能弱能强。不动如山岳，难测如阴阳；无穷如天地，充实如太仓；浩渺如四海，眩曜如三光。预知天文之旱涝，先识地理之平康；察阵势之期会，揣敌人之短长。
	嗟尔无学后辈，逆天行事，助织席贩履之反贼，称王号于成都；受戏耍于金牛，折兵马于巴水；死伤惨重，鬼哭狼嚎，抛盈郊之戈甲，弃满地之刀枪；军师心崩而胆裂，将军鼠窜而狼忙！
	无面见荆州之父老，何颜入王府之厅堂，史官秉笔而记录，百姓众口而传扬，严颜壮烈于沙场，士元惨败于巴中，吾军兵强而马壮，大将虎奋以龙骧；扫巴蜀为平壤，荡荆襄作丘荒！
	…………
	信中最后还说，希望庞统能识时务，劝说刘备早点归降，朝廷可以不念旧恶，加封刘备为安乐侯，庞统为归义侯，一生安享荣华富贵，否则平定巴蜀之日，斩二人头颅祭天，还要沉入粪池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小黑脸，安敢如此轻我，只要有庞士元三寸气在，早晚与你决一死战，不死不休……啊，气死我了！”
	“咔嚓！--咔嚓！”
	庞统相貌丑陋，故而自尊心极强，甚至到了扭曲的地步，什么事、什么人都要争一争，就连情同手足的孔明，也被视为竞争对手呢！
	如今受到这般讥讽，顿时气的暴跳如雷，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手指着米仓道方向，就是一顿的痛骂，什么贪财好色、嗜杀成性、豢养幼女……乱七八糟的全出来了，真犹如泼妇骂街一般！
	仍然觉得不解恨，把手中书信撕个粉碎，塞进了自己口中，用力咀嚼几下之后，竟然吞进了肚子里，就像在吃萧逸的血肉一般，眼珠子都气红了！
	可是气归气，仍要面对现实，如今难民队伍进了米仓道，再想追赶、拦截都不可能了，而且巴蜀疲惫不堪，短期内也无力北伐，或者进行新的大战了！
	忍字头上一把刀，就是心中再难受、再气不忿，庞统也得顾全大局：
	“传令给翼德、文长、仲邈三位将军，不要再与曹军纠缠了，火速从洋巴道退兵，全力回防巴蜀之地，我会派兵接应他们的！”
	“诺！”
	“再传令巴郡诸将，俘虏的十几万贼兵，大小头目一律斩首，其余协从者不问，给予口粮、衣物、农具，让他们返回原籍去，安心务农，恢复生产！
	本军师会上奏汉中王，凡是回乡的难民，一律减免三年的赋税、徭役，军中十八岁以下，四十岁以上的士卒，也一律准许回家务农！”
	“诺！”
	曹操离死不远了，萧逸必然返回洛阳，接受奸雄的遗命，还要处理善后之事，汉中无人主持大局，也就不会有大仗打了。
	故而当务之急，就是安军、安民、安人心，等缓过这一口气来，再跟小黑脸慢慢的算账不迟，可是心中这口气，真的很难咽下去啊！
	“来人啊，拿酒来，本军师要痛饮一番……不用下酒菜了，气都给气饱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贪狼决斗凤雏！（十一）
	“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的小黑脸，我跟你是一天二地仇，三江四海恨，倾倒五湖四海八江之水，水淹你家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老子早晚报仇雪恨，上天追到凌霄殿，入地追到鬼门关，不把你斩于三尺青锋剑下，庞士元三个字倒着写-啊！”
	……
	午夜时分，庞统坐在后堂上，一边痛饮美酒，一边臭骂萧逸，以发泄心中的余怒，更加是激励自己的斗志，不要忘记兵败之耻辱！
	桌案上摆着蒸鲜鱼、烤羊腿、以及几道小菜，还有大坛子的美酒，随从们全都退出去了，知道军师大人心情不好，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汉代多有好饮者，庞统更是酒中恶鬼，每日无酒不欢的角色，不过他虽身处蜀地，却不怎么喜欢蜀酒！
	因为蜀酒芳香浓郁，饮之使人回味无穷，可惜少了几分辛辣劲，难以显示出男儿气概！
	庞统更喜欢家乡的酒，荆襄临近百越之地，酿造出来的美酒吗，浓香扑鼻、口感醇美，更有几分粗犷之气，人未饮已先醉三分了。
	为了增加劲道，荆州人还喜欢以毒蛇泡酒，比如现在喝的醪醴酒里面（产自荆襄-宜城，以味道醇烈著称，），就泡着一条幼儿手腕粗细的百花蛇！
	百花蛇，乃是荆襄-永州的特产，龙头虎口、黑质白花，背有二十四个方胜文，本身带有剧毒，人若是被它咬上一口，走不出百步必然身亡，故而又称‘百步蛇！’
	不过用这种毒蛇泡酒，再配以青风藤、桂枝、附子、当归、枸杞子、黄芪……十几种药材，可以起到滋阴壮阳、祛湿散寒的作用，巴蜀之地雾多潮湿，喝这种药酒再合适不过了。
	转眼小半坛酒下肚了，庞统丝毫没有醉意，头脑反而更清晰了，还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不是身体不对劲，而是这一仗输的不对劲！
	按照原来计划，自己本想稳杀稳打的，先把难民队伍包围起来，慢慢的消耗其士气、粮草，待到精疲力尽之时，再率军过河一举击败之，未想刘封冒然出兵，自己被迫率军过河参战，这才不慎中了萧逸的诡计！
	问题也就来了，刘封跟随主公多年，也算是一员沙场宿将了，为何犯下这种低级错误，未与友军联系之下，就放着坚城不固守，反而主动出兵野战？
	刘封被困重围之中，严颜领人马来救援，结果救援者战死沙场，被困者反而逃出生天了，这也不合常理吧？
	突出重围之后，如果刘封聚集残余人马，还是有希望守住城池的，可他根本没有守城，头也不回的逃进了米仓道，这同样不合常理！
	人犯一次错误，还可以解释为无心之失，接连犯下几次错误，还都是超低级的错误，那就只能是故意为之了。
	难道说，刘封变节投敌了，主动献出巴中城，可他是主公的螟蛉义子，为何要这样做呢？
	对啊，正因为是螟蛉义子，他才有可能背叛……此事必须详查一下，果真如此，立斩刘封，否则后患无穷！
	还有一个人也不对劲，就是对手萧逸了，此人嗜杀成性，专横霸道不假，却深知用兵之道，观其多年征战沙场，从来没有大意轻敌过！
	听说他还有一句座右铭：‘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如此精明的人物，为何留下那样一封书信，观其措辞文笔，似乎有意激怒自己的，其目的又何在呢？
	引自己出兵追击，半路上设下埋伏，或者挫折自己的信心，不敢再轻开战事，恐怕有更深的用意吧？
	“嗯……哎呦！……哇！哇！”
	庞统又感觉不对劲了，这次不是别人不对劲，而是自己不对劲了，头鸣眼花、呼吸困难，小腹内一阵剧痛，连着喷出了两口酒水……
	喝多了吗--自己的酒量不错，平时喝两大坛子酒也没事，今夜只喝了小半坛，又岂会喝醉呢，难道吃错东西了？
	“来人！--快来人啊--血！”
	两口酒水喷出，小腹中并未舒服，反而更加的疼痛了，真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结果嘴巴张开，又喷出一大口来……不是酒水，而是血水！
	这下庞统明白了，自己不是醉酒，而是出了大问题，急忙呼唤外面的侍从，可是头痛欲裂，呼吸困难，根本发不出多大声音！
	有心走出去求救，可是身体虚弱无力，没走两步就一头栽倒了地上，又喷出了几口血水，眼睛、耳朵、鼻子也溢出了鲜血，痛苦的满地翻滚……
	至于亲兵、侍从们，知道军师大人心情不好，怕无故成了出气筒，全都躲到远处去了，根本没听到屋内的动静。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有侍从进来换蜡烛，才发现庞统倒地不起、七窍出血，人也昏迷不醒了！
	…………
	“军师大人出事了--军师大人出事了，快点来人啊！”
	侍从惊恐的叫声，刺破了宁静的夜空，亲兵、侍从、文臣武将们先后赶来了，看到庞统半死不活的样子，也都是大惊失色，连忙把随军的郎中们找来了。
	把庞统抬到了软榻上，又是把脉搏、又是放血的，忙活了半个多时辰，郎中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军师大人身中剧毒，毒气已深入五脏六腑了！’
	至于中得什么毒，又是如何中毒的，郎中们也搞不清楚，不过从常理来推测，祸从口出，病从口入，十之八九是饮食中毒吧？
	这下众人更惶恐不安了，因为庞统这个级别的人物，衣食住行都有专人料理，饮食更是重中之重，要经过层层检验的，以免敌方暗中下毒谋害！
	再说晚餐就在桌案上，蒸鲜鱼、烤羊腿，还有几道小菜，郎中们先用银针试了试，没有任何问题！
	又让人牵了一条狗来，每样菜肴都喂了一些，又灌了半碗酒下去，除了有些醉态，再无别的问题了！
	最后有个老郎中壮着胆子，亲自品尝了菜肴，又喝了两大碗酒，结果拍了拍小肚子，同样没有问题！
	这就奇怪了，饭菜、酒浆都没有问题，庞统又是如何中毒的呢，还是如此猛烈的剧毒？
	难道是被毒蛇、毒虫咬伤了，如今冰雪未曾消融，蛇虫鼠蚁都躲在洞穴中，怎么会出来咬人呢？
	郎中们又仔细检查一番，庞统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红肿之处，绝非蛇虫咬伤所致！
	这就麻烦大了，不知中的什么毒，也不知如何中毒的，又如何来解毒呢？
	“你们几个庸医，一定要把军师大人救过来，否则全部人头落地！”
	“毒气已经攻心，恐怕医药无力了！”
	“这个不管，救不活军师大人，就宰了你们几个！”
	“是！是！--小人们尽力，一定尽力！”
	“哇！--哇！哇！”
	在将领们刀剑的威逼下，几名郎中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也不管对症不对症，胡乱熬了几种解毒的汤药，用筷子撬开庞统的牙关，硬是给他灌下去了。
	可是灌下多少，就吐出来多少，不止是汤药，还夹杂着乌黑的血迹，说明毒气遍布五脏六腑，已经完全扩散开了。
	到了这个地步，除非是大罗金仙下凡，否则凭着汤药之力，是无法阻止阎罗王收人的！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浑身无力啊？”
	“军师大人！--军师大人醒过来了，太好了！”
	五更时分，庞统缓缓的苏醒了，不但能言语了，神志也很清醒，文武官员们纷纷大喜，几名郎中却是满脸沮丧，因为他们看出来了，军师大人不是好转过来，而是回光返照！
	一般病重者在临死之前，会突然的清醒过来，而且面色红润、容光焕发，还能吃喝一些东西，或者进行短暂的交谈，这就是回光返照了！
	就像是蜡烛熄灭之前，最后爆闪出的光芒一样，等到最后的生命力耗尽，也就是永恒的黑暗了！
	“军师大人中毒了，幸好救治的及时，已经没有大碍了，只要好好休养几天，就会康复痊愈的！”
	“我中毒了，我怎么会中毒呢？”
	“具体情况不知，属下们正在认真查证，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休要瞒我了……咳咳，生死有命矣！”
	庞统何等精明之人，从几名郎中慌张的神色里面，就猜出自己不但中毒了，恐怕还无药可解，危在旦夕呢！
	问题是，自己待在巴中城内，身边有大群侍从护卫，怎么莫名其妙的中毒了呢……那封书信？
	小黑脸，一定是小黑脸干的，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天下间能无声无息的、置自己于死地者，唯有小黑脸一人了！
	万万没有想到啊，战无不胜的鬼面萧郎，也用上这种卑鄙手段了，不过能把他逼迫到这个份上，天下间只有庞士元一人矣，也算是莫大‘荣耀’了！
	“快取笔墨纸砚来，我……咳咳……要趁着清醒，给大王上一份遗书……快啊……咳咳！”
	投效明主，争霸天下，庞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否则当年的乌林大战，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到曹军大营中卧底了。
	自己刚过而立之年，本以为还有大把时间，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没想到转眼之间，自己就要命赴黄泉了，死不算什么，人早晚都有一死的，可是放心不下啊！
	主公霸业草创，根基尚且不稳，外有强敌如狼似虎，内部人心惶恐不安，正是臣子效力之时，自己突然的撒手人寰……无异于栋梁折、大厦倾！
	自己活命无望了，必须趁着清醒，把重要的事情交待一下，也算尽最后一点力了！
	在几名侍从搀扶下，庞统勉强坐了起来，用颤抖不停的手，握住毛笔写起了遗书：
	“统以平凡之才、丑陋之姿，受主公知遇之恩，委以腹心，托以重任，统领兵马，谋划大事，先取荆襄，后克巴蜀，终而雄霸一方！
	本欲竭尽全力，忠心辅佐主公，挥师北伐，克复中原，诛灭曹贼，中兴大汉，效力于朝堂之上，留名于青史之中！
	不想为人暗算，身中剧毒，命不久矣，空有一腔凌云壮志，惜无效命之时机矣，当此临终之时，有几句肺腑之言，还望主公听纳之！
	方今曹贼在北，中原稳如泰山，孙权在东，虎踞三江之地，鼎足三分之势已成，而天下之事未知终始也，还望主公保重身体，内修文治，外练兵马，广招四海之贤士，静待一统之时机！
	孔明足智多谋，堪为当世奇才，若委以丞相之任，可保巴蜀平安无事，然其生性谨慎、不敢行险，虽有治国理政之力，却无统率三军之能，主公欲成大业者，当另求英武之将，委以兵马之任！
	另请主公牢记：萧逸文武双全，雄才大略，若论统兵杀伐之道，天下无有出其右者，故此人一日不死，主公一日不可北伐！”
	…………
	庞统写遗书之时，眼耳口鼻不断溢出鲜血，都滴洒在了信纸上，很快染红了一大片，最后一个字写完，又喷出两大口鲜血，人又昏迷过去……却再也没有醒来了！
	建安十六年-春，正月十九日，一代奇才庞士元，身中剧毒，医治无效，不幸陨落在了巴中城中，年仅三十二岁！
	据贴身侍从们讲，庞统临咽气之时，说的最后几句话是：“北伐……萧逸……决战！”
	遗书传回成都，病体刚有好转的刘备看过之后，心痛如绞，放声大哭，以至于再次口吐鲜血，人也昏迷过去了，性命只在旦夕之间！
	还有遗书上面，有几句关键的话语，都被庞统的鲜血涂染，已经无法分辨字迹了，比如孔明……再比如萧逸……
	大王病危，军师丧命，文武百官群龙无首，黎民百姓人心惶惶，向北逃窜者就更加多了，成都几乎成为了空城，刘备集团大有土崩瓦解之势！
	危机万分之时，幸好孔明带着少主阿斗，从荆州日夜兼程赶到了成都城，首先举行世子册封大典，以示汉中王后继有人，安抚文武百官之心！
	而后接手全部军政事务，调拨兵马，守卫关卡，安抚百姓，准备春耕，又减免巴蜀各地赋税……一连串的操作下来，终于慢慢的稳定了局势！

第一百六十五章对你不起，来世必偿！
	关中-弘农郡-渑池县-洪阳驿站！
	“小子们手脚麻利一点，赶快把驿舍打扫干净了，饭菜准备好，再把驿马喂饱了，好好的刷洗一下！”
	“益州正在打大仗，每天都有军报往来，信使一批接着一批的，要吃要喝还要住宿，咱们可不敢耽误了！”
	“星主爷的神像别动，一会儿老子亲自擦拭、上香、祭拜，这种事交给别人不放心！”
	……
	“诺！”
	黎明时分，瘸老罗坐在驿站门前、硬藤条编制的靠椅上，指挥手下二十多名驿卒，有条不紊的做着事情，里里外外忙活，人人挥汗如雨！
	瘸老罗并不老，今年还不到四十岁，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以前在陷阵营中效力，武艺高强、悍勇无畏，南征北战十余年，累计斩首七十三颗，生俘二十八人，因功升迁为曲长，距离校尉仅一步之遥了。
	结果七年前，襄阳城攻防战中，老罗奋勇拼杀之时，右边大腿上挨了一铁枪，骨头碎裂，血流如注，后来经过郎中治疗，性命虽然保住了，却不幸变成了一个瘸子！
	萧逸爱兵如子，厚待伤残士卒，按照之前的功劳，赐给了他房屋、田地、牲畜，一名年轻婢女，以及一大笔安家费用，还安排他做了洪阳驿丞，这个活比较轻松，每个月都有钱粮可领，足以衣食无忧了！
	不止是洪阳，关中、凉州、并州、幽州、徐州……很多地方的驿丞、驿卒、税吏、衙役，都是伤残、退伍老兵充任的，他们为了国家流血牺牲，理应受到这种照顾的，若有老兵流落街头、无衣无食，地方官员必受重罚！
	伤残老兵们受了好处，自然对萧逸感恩戴德了，有条件的立生祠，没条件的挂画像，日夜供奉，敬如神明，且不称官职爵位，而是尊称为：‘星主！’
	因为世人都传说，萧逸是贪狼星君转世，专门执掌人间杀伐的，称为‘星主’，倒也贴切！
	星主法力高强，管的事情也多，什么求生子、求姻缘、求发财……家里闹鬼，地里生虫，母猪不下崽，母鸡不孵蛋，提着贡品拜一拜，大都会心想事成的，呵呵！
	“哒！--哒！哒！”
	“嗯-小子们准备好了，有信使就要上门了。”
	打扫好了驿站，瘸老罗正准备到后堂、给星主神像上香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了哒哒声，由远而近，疾速无比！
	凭着多年从军经验，瘸老罗立刻听出来了，这是有一群快马狂奔而来，大约有四五十骑之多，想来有使者路过，故而让手下人做好接待准备。
	“哒！哒！--咴！咴！”
	“驿丞何在，立刻准备饭菜、调换快马，再把我们的干粮袋、水壶都给装满了，快一点，我们吃完就走！”
	“小人明白了，诸位里面请，有现成的饭菜……小子们忙活起来啊！”
	片刻之后，一队骑手来到了驿站门前，皆是身穿甲胄、腰佩刀剑、背负弓弩的精锐，脸上还都蒙着黑纱布，身上则布满了尘土，坐骑也是汗出如雨，还不停的喷着粗气，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的。
	初春季节，天气尚寒，北方的风沙又多，因此行人多以黑纱蒙面，或戴上遮风斗笠，这并不奇怪，也有不愿暴露身份的密使，会做同样的打扮，一般都大有来头，需要好好的招待呢！
	不过瘸老罗猜错了一点，来的只有十几个人，每人却配备了三匹马，可以轮番骑乘、加快速度，而且这些人下马之后，立刻亮出了身份牌--玄甲铁骑！
	玄甲铁骑，军中精锐，更是大司马大人的嫡系部曲，驿卒们自然不敢怠慢了，把这些人请进了驿站中，而后取出馒头、大饼、肉汤、菜羹……虽然称不上美味，却可以很好的补充体力！
	把他们的干粮袋、水壶也装满了，又把快累瘫的马匹拉到后面，好好的刷洗、喂料、添水，再把驿站养的几十匹马都牵了出来，并备好了鞍辔等物！
	驿卒们经验丰富，做起事来轻车熟路，很快就都准备好了，不过他们惊讶的发现，往日里最活跃的驿丞大人，今天却大变样子了。
	以往有军方使者路过，瘸老罗都会热情招待，询问一下前方战事，如果碰到了陷阵营的熟人，还会一起喝上几杯，好好的叙叙旧呢！
	这次则截然不同，傻乎乎的站在大门口，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身体还不停的打摆子，像是得了寒热症似的！
	“头，您这是怎么了，身上不舒服吗？”
	“别管老子，快点招待大人们去，把最好的饭菜都拿出来，还有老子那几坛子女儿红，一会儿也给大人们带上！”
	“女儿红，那是您珍藏多年的好酒，准备嫁女儿之时喝的啊？”
	“不管了，今天老子高兴，比嫁女儿还高兴，呵呵！”
	“诺！”
	瘸老罗的确很高兴，因为来的这群人里面，有一个身高九尺、腰阔十围的壮汉，身穿战甲，腰佩宝剑，还背负着一对巨型镔铁戟，寒光闪闪，冷气森森！
	虽然壮汉面蒙黑纱，可瘸老罗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位就是军中‘恶来’--典韦将军！
	因为百万曹军里面，只有他一个人，能使用八十斤重的镔铁戟，还有那魁梧身材、彪悍气质，别人也模仿不了的。
	如果只是典韦，瘸老罗还不至如此兴奋，以前在军中之时，他就见过这位将军多次了，还见到过大牛、马六、高顺、张郃很多位将军，也算是开过眼界的人了。
	可瘸老罗惊奇的发现，典韦并非这群人的核心，因为下马休息的时候，他仍然握着剑柄，紧紧跟在另一个蒙面人身边，后者坐着，前者站着，不敢有丝毫的僭越！
	普天之下，有谁能让典韦如此尊敬，还寸步不离的跟随着呢，瘸老罗很快猜到了答案，却是不敢说出来，更加不敢过去行礼，黑纱蒙面，快马奔驰，说明有紧急之事，自己岂敢胡乱掺和呢？
	若是坏了这位大人的事，别说自己这条贱命了，恐怕把整个洪阳城搭进去，也不够赔罪的呢！
	“驾！--哒！哒！”
	吃饱喝足之后，黑衣骑士们也没休息，带上干粮袋子、水壶，还有几坛子女儿红，骑上换好的快马，继续向东奔驰而去……其中一名黑衣人，还向瘸老罗挥手道谢呢，感动的后者差点昏迷过去！
	“星主！--星主大人，小人今日得见身影，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星主带人一路东行，应该是奔向洛阳城，肯定有大事发生了……还是别多想了，小心引祸上身，知道闭嘴才能长命百岁！”
	黑衣骑士们走远了，瘸老罗仍站在尘埃中，久久的向东瞭望，又趁着驿卒们不备，拖着自己的瘸腿，跪地磕了三个响头！
	而后以身体不适为借口，跑到驿站后面休息去了，一连七八天不出屋子，不见任何陌生人，也不多说一句话，睡觉都用布把嘴巴堵上，生怕自己说梦话！
	因为生性谨慎，瘸老罗一直活到了八十岁高龄，子孙满堂，无疾而终，而在生命最后几年，他经常跟几个小孙孙吹嘘，自己见到过太太上皇，还献上几坛子女儿红，得到了一个回礼呢！！
	…………
	瘸老罗猜测的没错，萧逸就在黑衣骑手之中，正快马加鞭直奔洛阳，为的是见上奸雄最后一面！
	原来巴水大战之后，萧逸带领几十万难民进入米仓道，只用了短短五天时间，就顺利到达了汉中境内！
	把难民们交给地方官员，或是送到关中，或者留在汉中，妥善的安置起来，自己则赶到了南郑城中，火速召集麾下一众将领们，秘密部署了一些事情，并把汉中郡的军政大权，全都交给了马六负责！
	而后带着萧玄、典韦、狼家兄弟……以及数十名亲兵，骑乘着百余匹骏马，踏上了返回洛阳的道路，赵雨、稻香两位夫人、以及其他的孩子们，则随后缓缓而行，长途奔波的幸苦，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日夜兼程，快马加鞭，萧逸一行人只用了八天时间，就从南郑城进入褒斜道，而后到达了长安城，萧峰、斩蛟剑以及半数亲兵留下来了。
	同时下令：陌刀兵、西凉兵、陷阵营、丹阳兵、学子军、掘子军几支精锐人马，快速的离开汉中，并向长安集结，众将一律听从萧玄指挥，违令者以斩蛟剑处决！
	此去洛阳，吉凶难测，萧逸也没有十足把握，可以全身而退的，万一自己出了意外，把长子留在长安城，萧氏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启禀大司马大人，汉中有消息传来了！”
	“哦，快拿来我看！”
	经过函谷关之时，金雕送来了信筒，萧逸接过观看，神色瞬间暗淡下来--庞统真的死了，死在诡计之下！
	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早在十年以前，萧逸就不惜人力、物力、财力，在无愁侯府的地下密室中，修建了一座敌情档案馆，专门收集江东、荆州、巴蜀几大集团的情报！
	军事部署、施政方略、人员情况……文官县令以上，武将校尉以上，皆有详细的档案存储，包括他们的籍贯、出身、履历、性格、能力全都一清二楚，以供查看、决策之用！
	庞统身为刘备集团重要谋臣之一，调查的就更详细了，不止是军事、政治上的大事，就连生活琐事也不放过，比如他喜欢吃蒸鲜鱼、喝醪醴酒，用左手执筷子……跟夫人亲热后必须洗热水澡，事无巨细，皆有记载！
	萧逸就根据这些，设置了一个连环必杀计，重点就在醪醴酒上，里面寖泡的百步蛇含有剧毒，需要加入青风藤、桂枝、附子、当归、枸杞子、黄芪……十几种药材，巧妙搭配，相生相克，才能把剧毒化为大补之物，对人体有益而无害！
	不过吗，一旦巧妙的平衡破坏掉，原本的大补酒，又会变成剧毒之物了，萧逸精通岐黄之术，自然明白其中奥妙了。
	于是留下一封书信，故意的讥讽庞统，而在那张信纸上面，掺进了一种药物--忍东！
	忍冬，一种双子叶植物，多生于山坡灌木丛中，三月开花，花开初为白色，后转为金黄色，故而又名‘金银花’，性寒、味甘、有淡淡的香味，对热毒血痢、痈疽疔毒等病症有奇效！
	金银花本是一味良药，可是碰到浸泡有百步蛇的醪醴酒，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进了游乐园，顿时闹得天翻地覆，原来的药理平衡打破，药酒就变成了毒酒！
	不过吗，金银花有淡淡的香味，很容易被人察觉的，故而以檀木盒子盛放，又在大堂内祭祀老将严颜，进一步用香烛、熏香来遮掩，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庞统自尊心极强，被书信气得暴跳如雷，必然会痛饮美酒消愁，也就一步步的走进了陷阱中了……
	这一番连环计策，缜密到了极点，也阴狠到了极点，聪慧如凤雏者，终究没能逃脱出去，最终毒性发作，魂归黄泉！
	“庞士元，无愁对你不起，来世加倍偿还……今日且敬你几滴鲜血，黄泉路上走好吧！
	你的后代子孙，我也会妥善照顾的，让他们荣华富贵、安享太平，其中若有俊才，必以国士待之！”
	萧逸面对西南方向，躬身抱拳拜了三拜，目光中满是愧疚之情，又拔出贪狼刀来，割破了自己的手掌，任由鲜血流淌，滴落黄沙！
	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如果可能的话，自己多想在战场上、与庞统好好的斗上一场，用武艺、谋略将之击败，那绝对是人生一大乐事！
	可惜时间不允许啊，曹操命在旦夕，中原人心惶惶，急需要萧逸回去坐镇，无法留在西南继续征战了，而军中其他的将领们，无一人是庞统的对手！
	无奈之下，只好以诡计毒杀之，快速解决西南战事，目的虽然达到了，可深深的愧疚之情就像一根尖刺，永远留在萧逸心中了--每每想起、痛彻心扉，愧对凤雏、唯有后报！
	萧逸没有食言，若干年以后，曹魏出动数十万大军灭蜀，在攻破了成都之后，原来蜀汉集团的官员们，或是满门抄斩，或是流放边疆，或是贬为庶民，境遇大都悲惨至极！
	只有庞统的家族，不伤一人、不失一物，被妥善的保护起来了，灭蜀的两大军事统帅邓艾、姜维，更是奉师父之令，亲到庞统的墓前祭拜，献上了三牲大贡，还安排了守墓之人！
	庞统之子庞宏，也被曹魏朝廷收用了，被加封为涪陵太守，歉之亭侯，食邑一千五百户，子孙世袭，与国同休，歉之者，心怀愧疚，诚恳道歉之意也！
	还有第二条消息，刘封带领残兵败将溃逃，一路进入了张飞大营中，这位三将军不疑有他，就把刘封收留下来了，还摆酒款待一番，让他夜宿中军大帐！
	没想三更时分，刘封潜入寝帐之中，以匕首刺入张飞腹部，想用自家三叔父的首级，换取更多的荣华富贵！
	张飞却是一员虎将，在腹部重伤的情况下，仍拔剑斩杀了刘封，可是失血过多、肠子碎裂，性命恐怕也难保全了，部下们将其安置车上，沿着洋巴道退回巴蜀去了。
	邓艾却毫发未伤的，从其军中安全逃出，临走还放了一把大火，烧了刘备军不少淄重粮草呢！
	看来这个小结巴，是用了‘驱虎吞狼’的妙计，除掉一个不义之徒，又废了对方一员虎将，其腹黑心狠的性格，倒是颇有其师父的风范啊！
	另外吗，刘备集团崛起之处，靠的就是义气二字，如今出现了‘义子背叛义父，义侄刺杀义叔，义叔又反杀义侄’的丑事，必然引起人心涣散，再也难有大的作为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一世汉臣，终入魏书！（一）
	巴中城-南郑城-长安-洛阳，全程一千七百余里，期间要翻越高山、渡过大河，穿过崎岖的栈道，行过无人的荒野……而萧逸带领十几名亲兵，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只用了短短十五天时间，就跑完了全部路程，可谓神速无比！
	“吁！--洛阳城，我回来了！”
	建安十六年-二月初二，佛晓时分，历经千辛万苦、已经疲惫不堪的萧逸一行人，终于见到了洛阳城，准确说是新建的洛阳城！
	建武元年-十月（公元25年），刘秀扫荡群雄、中兴大汉，并定都于洛阳城，当时的洛阳残破、狭小，人口也不算多，经过汉家十二代皇帝，共计二百多年的经营、扩建，洛阳才变成了一座巨邑，人口超过了五十万众！
	因为是逐渐扩建的城池，洛阳城虽然繁华富庶，整体规划却很不合理，皇宫、官署、民宅交叉错落，街道有长有短、有宽有窄、有正有斜，既不美观漂亮，也不方便管理！
	初平元年，（公元190年）西凉集团作乱，洛阳城被大火焚之一炬，而后曹操在兖州举兵，并把刘协迎接到了许昌，作为大汉临时都城，开始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时代！
	不过曹操很清楚，许昌城的格局太小，不足以震慑天下，未来新帝国的都城，还是放在洛阳为好，那里是天下中心、王气凝聚之地！
	萧逸的目光更长远，想要以长安为主，洛阳为辅，实行西、东两都制度，互相守望，唇齿相依，如此更有利于国家统治！
	只是连年征战，国库空虚，一直无力修复洛阳城，直到建安三年，萧逸从河北带回数十万人口，全安置在了洛阳城附近，这才开始了修复大计，历经十几年的经营，新城终于大致上落成了。
	新修建的洛阳城，是萧逸亲手规划的，整体为长方形，外城东西宽7418步，南北长8341步，周长36.6公里，城墙高三丈六尺，宽二丈八尺，全部用夯土版筑，外面包裹着巨型青砖！
	每面各开三门，共计一十二座城门，皆是青石修葺而成，高两丈六尺，宽三丈四尺，可让四辆战车并驾齐驱，上面建有敌楼，下面铺设甬道，外面还挖掘了深深的壕沟，引入了洛水做护城河，防御上无懈可击！
	皇城位于正中心，长、宽皆是999步，周长10里有余，内部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面是大型殿宇，为天子临朝、百官议事的地方，后面是皇室寝宫，因为没有新皇入住，暂且还是一大片空地，以后再慢慢的营建不迟！
	太仓、武库、太学、兰台……以及文武百官的衙署、住宅，分散在皇城周围，形成了群星拱月之势，另有东、西、南、北四座大型集市，作为商业活动之地，以及娱乐场所！
	洛阳城其余部分，被纵、横数十条街道，分成了108个坊，大小规格皆是一样的，犹如棋盘般错落有致，内部设有十字街道，一坊又分成四个区，并设有坊官、坊兵负责管理，每天日出时分开门，日落时分关闭！
	………
	新建成的洛阳城，规模宏大、设计周详、制度谨严……曹操第一次见到设计图，就由衷赞叹道：‘龙蟠虎踞，气象万千，此真天子之宅也！’
	当即坚定了，把洛阳控制在手中，作为曹魏都城的决心，而对萧逸的忌惮心，也更加深了一层！
	三流的统治者，毁灭城池！
	二流的统治者，征服城池！
	一流的统治者，则建造城池！
	毫无疑问，萧逸就是一流的统治者，其才能之高超，气魄之弘大，皆非曹家诸子所能媲美的，奸雄如何不忌惮呢？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洛阳城就在眼前了，萧逸却突然停马不前，因为他心中非常担忧，奸雄如今是生是死？
	之前有消息说，奸雄已经病入膏肓了，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自己不惜用阴暗手段、快速结束了西南的战事，又日夜兼程往回赶，可终究还是晚了两天，局势也就迷离起来了。
	如果曹操还活着，头脑也还清醒，那就最好不过了。
	虽然他忌惮萧逸，但是为了曹魏江山、为了统一大业计议，不会轻动杀心的，顶多留下几招后手，尽力的制约一下罢了。
	就怕曹操已经逝世了，宗族将领们秘不发丧，在洛阳城内布下伏兵，就等着萧逸一头钻进来！
	最近几年，双方矛盾重重，已成水火不容之势了，这些宗族将领没有大局观，也不懂得天下大势，整天想着除掉萧逸、独揽大权，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因此情况不明之前，萧逸不会进洛阳城一步，以免的自投罗网了，至于城内的详情吗，很快就会知道的！
	“哒！--哒！哒！”
	“属下杜奇、高泰、王辉、周空参见大司马大人！”
	“免了！”
	片刻之后，清脆的马蹄声中，从洛阳城方向跑来四匹骏马，上面端坐四个中年人，见到萧逸真容之后，立刻翻身下马、跪拜行礼！
	他们都是玄甲军旧部，跟随萧逸征战多年，劳苦功高，忠心耿耿，后来有的负了战伤，有的年纪渐长，无法再随军征战了，就安插到了洛阳为官！
	杜奇是城门校尉，负责洛阳的西城门！
	高泰是京辅都尉，负责洛阳北部的巡察、禁暴、督奸等任务！
	…………
	原来萧逸重建洛阳城之时，利用职务之便，把不少心腹人安插其中，虽然这些人官职不高，却全都握有实权呢，关键时刻能起大作用！
	还有洛阳附近的百姓，也是萧逸从河北带回来，好生安置下来的，其中很多人参加过黄巾军，拥有一定的战斗经验，对萧逸更是感恩戴德、愿效死力！
	不客气的说，只要萧逸一声令下，随时能在洛阳城附近，拉起一支十几万人的队伍来，这也是他敢只带十几骑，就千里返回的原因之一！
	“大王生死如何，城内情况如何，各部都做好准备了吗？”
	……
	“启禀大司马大人：上个月初八日，大王来到洛阳城，就住进了新建的丞相府中，之后不准任何人探视，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谁也不知详情如何！
	虎豹骑三万人马，控制了城内各处要害，还颁布了戒严令，普通百姓不得随意走动，夜间更不许出坊门一步，违者当场处决之！
	骠骑将军夏侯惇，统领五万铁甲兵，驻扎在城北的御苑之中！
	车骑将军曹洪，统领着三万人马，把守城南的洛水浮桥！
	……
	奉大司马大人之令，城内、外的弟兄都做好准备了，磨刀霍霍，随时起事，就算血染沙场，也是在所不惜！”
	“好，凡是忠心效力者，本大司马皆有重赏！”
	萧逸满意的点点头，有了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就等于有了一道护身符，龙潭虎穴也敢闯上一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护身符是越多越好！
	在前来洛阳城途中，萧逸就密命传令：让妹婿-郭奕带领三万玄甲铁骑，从潼关秘密移营到北邙山中，监视夏侯惇的铁甲军！
	还有地狱恶鬼营，早在两个月之前，就秘密的离开汉中郡了，如今驻扎在伊阙关，距离洛水浮桥只有几十里，负责牵制曹洪的人马！
	还有洛阳城内外，自己的旧部们，也在暗中集结、分发兵器，并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如此部署下来，洛阳城不出动乱最好，真要是刀兵相见的话，萧逸一方不会落在下风，没准还能反杀宗族将领们呢，毕竟在攻杀战守方面，萧逸胜过他们十万八千里！
	“大司马大人，咱们是否进城呢？”
	“不急，再等一等！”
	“那先下手为强，立刻统兵进攻，把洛阳控制在手中？”
	“也不急，没我命令，不准妄动！”
	“诺！”
	虽然不怕内战，却最好不要内战，一旦与宗族将领们撕破脸，就意味着曹、萧两家彻底决裂了，以后东西分治，战火连天，不知要死多少百姓，要毁多少城池！
	统一天下的进程，也要无限期拖延下去了，那样的悲惨后果，不是萧逸想看到的，而要避免这个结果，必须知道一个答案--奸雄是生是死？
	如果活着，自己进洛阳城，接受临终遗命！
	如果死了，就要考虑先下手为强了，萧逸可不是被动挨刀的人！
	可奸雄的身体情况，是曹营集团的最高机密，只有少之又少的人知道，如果在许昌城中，卞夫人、曹节可以进入探视，进而把消息传递出来，如今在洛阳城中，谁又能传递消息呢？
	没有准备消息，就不能轻举妄动，一旦做出错误判断，后果不堪设想啊！
	“咕咕！--咕咕！”
	“嘟！--嘟！”
	……
	残月隐退，东方渐白，眼看旭日即将升起之时，从洛阳城方向、飞来了一只小白鸽子，盘旋空中，咕咕乱叫！
	萧逸把小指头放在唇边，发出嘹亮的口哨声，小白鸽听到以后，立刻俯冲了下来，老实的站在了肩膀上，还亲热的贴了帖耳朵！
	鸽子的大腿上，绑着一根小细竹管，解下来甩了甩，出现一张小纸条，打开却一个字也没有！
	萧逸从怀中摸出个小瓶子，把里面的药水涂抹上，纸条显出了蓝色字迹：“大王尚存，头脑清晰，苦苦煎熬，以待萧郎！”
	底下还有两朵梅花印迹，一为红色，一为黄色，是印章盖上去的！
	看过纸条之后，萧逸终于长出一口气，曹操是生是死，外人的确难以知道，不过有两个人，却是一清二楚：华佗、张仲景！
	自从曹操病危以来，两位神医就入住相府，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熬煮汤药、银针刺穴，也是靠着两人联手之力，才一次又一次的把曹操从鬼门关拉回来，一直苦撑到了现在！
	在许昌的时候，萧逸就经常拜访两位神医，送上一些珍贵药材，探讨一下岐黄之术，关系非常的亲近呢，而无愁侯府的七夫人稻香，就是华佗的嫡传弟子，视如亲生女儿一般！
	因此离开许昌之时，萧逸见了两位神医一面，还送上几只小信鸽，都是自己亲自驯养的，用来传递消息之用，金雕虽是空中之王，但是目标太大了，容易暴露出来，远不如信鸽更加方便呢！
	两位神医果然不负重托，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把准确消息送出来了，一场浩劫也化为无形了，可谓功德无量！
	“将士们，随我进城，面见大王！”
	“诺！”
	奸雄尚在，心中大定，萧逸翻身上马，带领一行人直奔洛阳城，而在旭日的普照之下，洛阳城门也缓缓打开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一世汉臣，终入魏书！（二）
	新建成的丞相府，坐落在皇城正南边-朱雀大街上，其大小、布局、规格……乃至内部装饰、花草树木，与许昌城内的丞相府一般无二！
	这是萧逸特意安排的，因为他预料到了，早晚有一天，曹操会把都城迁到洛阳城的，故而复制了一座丞相府，这样曹操搬家的时候，就不会有陌生的感觉了，居住的也会舒服一些。
	好歹翁婿一场，也算自己尽点孝心了，只是没有想到，曹操在生命最后时刻，才来到了洛阳城中，将这里作为人生最后一站！
	其实进入洛阳城之时，有很多文武官员建议，让曹操住进皇城里面，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丞相大人有帝王之志、也有帝王之实，只差一个帝王之名了。
	以前在许昌城中，还有一个汉家皇帝存在，曹操不好僭越礼制的，如今却是‘山高皇帝远’了，又没有腐儒们叽叽喳喳的捣乱，住一下皇宫又何妨呢？
	文武群臣还准备了皇冠、龙袍、天子剑等物品，准备关起门来，悄悄让曹操过一把皇帝瘾，也算是人生路尽之时，完成自己一个心愿，不要带着遗憾离开吧！
	没想到的是，面对群臣们的好意，曹操坚定的拒绝了，依旧住进了丞相府中，并给了一个明确答复：
	“人生在世，有始有终，老夫生为汉臣，一辈子都是汉臣，死后亦入《汉书-世家》之中，不留污名于青史！”
	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雄，竟然一生誓做汉家臣子，其中心思，着实难猜，不过曹操也想不到，自己在史家们的笔下，终究未入《汉书-世家》，而是进了《魏书-本纪》。
	世家者，诸侯也；本纪者，帝王也，二者有本质的区别！
	“驾！……哒！哒！……吁！”
	“是大司马大人，我等参拜大司马大人！”
	“开门！”
	“诺！”
	朱雀大街-丞相府，早就被‘虎豹骑’给戒严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高处还有弓箭手监视，严禁任何人随意靠近，大门也紧紧的关闭着，不准窥视里面的情况，违者格杀勿论！
	可是萧逸的身影一出现，原本如狼似虎的将士们，连盘问一下都没有，就瞬间的让出了道路，还不忘单膝跪地行礼！
	丞相府的大门，也毫无阻碍的打开了，有人接过缰绳，把马匹牵走照料着；还有人撒腿如飞，跑进去报信了，萧逸迈步直入其中，沿途遇到的相府属官、侍从，同样恭敬行礼！
	二十余年纵横沙场，无数豪杰斩于剑下，统一了中原之地，荡平了四方蛮夷……无数功绩堆积起来，让萧逸拥有了高官重爵、以及无与伦比的权威，谁不尊敬三分，崇拜三分，剩下四分则是深深的畏惧！
	……
	“参见大司马大人，您回来真是太好了！”
	“有大司马大人坐镇，我等就可以放心了！”
	“诸位大人安好！”
	刘晔、蒋济、董昭、王朗、华歆、张郃、满宠、贾逵……文武重臣数十人，全都跑出来迎接了，为首的则是程昱，他在汉中寻萧逸不到，就一路跑回洛阳来了，这位官场‘不倒翁’，也很担心眼前的时局！
	曹操病危以来，朝廷上下人心惶惶，随时可能发生动乱，地方上也是暗流急涌，青州兵马有秘密集结、调动的迹象，那里是四公子曹植、五公子曹熊的封地，这让文武重臣们非常担心！
	生怕出现‘停尸不顾，束甲相攻’的惨剧，他们这些经历过战乱的人，最担心天下再次陷入战乱了--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余一、念之人断肠！
	现在好了，萧逸回到了洛阳城中，有了这尊‘杀神’主持大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是爆发了动乱，也能很快平定下去，文武重臣们长出一口气，高悬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大王现在何处？”
	“正在寝室之内修养，日夜牵挂着大司马大人！”
	“无愁亦无时无刻不思念大王，还请诸位大人，与我觐见大王！”
	“诺！”
	简单交谈几句，萧逸直奔寝室而去，文武重臣们紧随其后，曹操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必须趁着最后的时光，好好安排一下后事，保证权力的平稳过度！
	典韦、狼家兄弟等人，则下去进餐、饮水、好好的休息了，一路奔波甚是劳苦，而且他们也没见曹操的资格！
	越大堂、穿走廊、过甬道……在距离寝室不远的二门前，一行人停下了脚步，因为有人拦住了道路！
	虎豹骑统领-曹真为首，另有曹泰、曹楷、曹范（都是曹仁的儿子），夏侯称、夏侯威、夏侯荣（都是夏侯渊的儿子）……共计二十余人，皆是二代宗族将领，全身披挂，手握宝剑，把道路给死死的封锁了。
	这些人生而富贵，都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没经历过父辈创业之艰难，也没有父辈的文韬武略，却又一个个眼高于顶，总是以天之骄子自居！
	如今曹魏集团权力交替，内部必有一次重新洗牌，这些二代宗族将领们不甘寂寞，也想要分一杯羹，因此私下串联、频频密谋，想要发动一场军事政变！
	如今曹操危在旦夕，已经无法安排后事了，萧逸远在汉中督战，短时间内回不来的，曹丕留守许昌城，一步也不能离开……风云际会的洛阳城，就出现了一个权利真空！
	他们的计划是，只要曹操一咽气，就封锁消息、隐瞒死讯，假借魏王名义发布命令，先把洛阳城控制起来，再夺取地方兵马之权！
	还打算派人到汉中去，用计把萧逸诓进洛阳城，软禁起来，或者秘密处决，把关中、汉中的几十万兵马，也抓到他们的手中来！
	那个时候吗，曹丕要想顺利继位，进而篡夺大汉江山，必须得倚重二代宗族将领们，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就会滚滚而来了。
	很可惜，这个异想天开、又漏洞百出的计划还没实施呢，萧逸就突然返回了洛阳城，二代宗族将领们不知所措，就集体跑来堵门了，试图阻止萧逸与曹操见面，或者说证明一下他们的地位与存在感！
	“大王正在修养，今日不宜见客，诸位大人请回吧！”
	“尔等闪开，我有大事与大王商议！”
	“此天下者，曹家之天下也，军国大事自有曹家人决策，就不劳大司马多费心了，还请速回许昌城，与妻儿们团聚吧！”
	“呵呵，曹家人吗--本大司马乃是曹家之婿、大王之半子，你又算什么东西，大风吹来的野种，也敢以曹家人自居？”
	“你……你！”
	两年以前，曹真提升为中领军，接手了‘虎豹骑’的指挥权，此番曹操巡视洛阳城，他更是随行护卫，荣宠至极，这次的堵门事件，也是他在幕后鼓动的！
	因为他与萧逸素来不睦，还吃过好几次亏呢，想要借机报复一下，没想三言两语下来，自己反而落在了下风，被气的面红耳赤，青筋也蹦起老高来！
	原来曹真本是秦姓子，其父与曹操是莫逆之交，后来在一次混战之中，为了搭救曹操而死了，曹操感念救命之恩，收其子以养之，改换曹姓，视如己出！
	因此严格来说，曹真并非宗族将领，名字也未列曹氏族谱上，仍旧是别人家的孩子，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事情，如今被揭露出来，自然是恼羞成怒了。
	“大王正在修养，谁也不能打扰，还请诸位大人自行散去，若是硬闯寝室的话，休怪末将剑下无情，来人啊！”
	“嗖！--嗖！嗖！”
	曹真也知道，论起斗智斗勇斗狠，自己都不是萧逸的对手，权势上更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今天可不一样，自己是有备而来的。
	只见他高喊一声，从周围的树林、门洞、甲山中涌出数百虎豹骑，皆是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有的还端着强弓劲弩，把数十名重臣团团包围起来了。
	二代宗族将领们，也持剑步步逼近，人人脸上带着冷笑，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掌，猛虎架不住一群狼，萧逸的本领再高强，也无法一人独斗数百甲士吧？
	有人甚至在想，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萧逸给捆绑起来，软禁到相府的监牢中，以此来震慑文武重臣们，乖乖的交出军政大权……可是小黑脸怎么毫无畏惧，反而笑着摸鼻子呢？
	“大司马大人息怒，他们年轻不懂事，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尔等不知天高地厚吗，还不快快让开道路，小心惹祸上身！”
	……
	文武群臣也是冷汗直冒，纷纷的上前劝说，却不是为萧逸担心，而是怕二代宗族将领们有个死伤，在大王面前不好交代了。
	猛虎架不住一群狼是没错，可如今的局势是，驱群羊而斗猛虎，虽多何用呢？
	这下二代宗族将领们也摸不着头脑了，他们人多势众，又牢牢控制着局势，萧逸只有一人一刀，难道还能翻天不成……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了！
	“塌鼻子、梁大牙、丧门星，当年西凉大战、官渡大战，你们跟着本大司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了，这才几年没见面，你们就长本事了，竟敢向我拔刀相向了？”
	“啊！-参见大司马大人，小的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您老人家无礼啊，小的们知错了--啪！啪！”
	“既然不敢，还不退下！”
	“诺！”
	…………
	“你们都回来，快点回来啊，我才是虎豹骑大统领，你们都得听我的--快回来啊！”
	只见萧逸一声呵斥，几百名虎豹骑乖乖的还刀入鞘了，从中走出三名校尉，跪地叩头不止，还一个劲的自扇耳光请罪，脸上满是畏惧之色！
	而后带领属下们，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任由曹真大呼小叫，用大统领身份下命令，这些人没有一个回头的……早知道是阻拦大司马大人，他们都不会出现了！
	虎豹骑，乃是曹操从百万大军里面，挑选武艺高强、身经百战的将士组成的，共计三万余人，配备最精良的武器，给予最优厚的待遇，作为自己的护卫亲军，就像皇帝的御林军一样！
	可是别忘了，曹营集团崛起以来，历经大小数百战，几乎处处都有萧逸的身影，虎豹骑中很多将士，都与萧逸并肩作战过，或者在其麾下效力过！
	那种在战场上面，浴血厮杀、生死与共磨砺出来的感情，绝非寻常关系可比的，亲如手足，胜似家人，而这些将士也更清楚，鬼面萧郎是何等可怕，简直与神魔无异了！
	今天这种场合，如果曹操亲自在场，他们或许会听令行事的，既然丞相大人不在，那就一切唯大司马大人马首是瞻了！
	至于曹真吗，谁知道他是那根葱啊，既没有高强的本领，也没有像样的战功，还经常的打败仗，凭什么号令这支虎狼之师？
	“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替大王千岁，教训一下不成器的子弟，免的污了曹家名望！”
	“啪！啪！……哎呦！”
	“大司马大人息怒啊，千万不要闹出人命！”
	萧逸上前几步，一手抓住了胸甲，一手轮圆了巴掌，狠狠的抽在曹真脸上，正正反反，快如闪电，只抽的鼻血长久、门牙飞出，脸颊也肿成了大猪头。
	文武重臣忙上来解劝，生怕萧逸一不留神，把曹真给活活打死了，对方毕竟是曹操养大的，视如亲生儿子一般，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啊！
	群臣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萧逸手腕轻轻一番，就把已经昏迷的曹真仍出去了，就像仍一只小雏鸡，直接摔进了树丛之中，自有人将其抬走治疗！
	其实萧逸已经留情了，否则以他的盖世神力，一掌就能砸断曹真的脖子，现在只是打掉几颗牙，已经是小惩大诫了！
	人有野心不要紧，关键是要有与之匹配的谋略、实力，否则就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了！
	其他的二代宗族将领们，在曹真挨揍的时候，就已经做鸟兽散了，他们这些未经杀伐的人，被萧逸身上的杀气吓坏了--地狱修罗，莫过于此！
	阻碍扫除干净了，萧逸带领数十名重臣，迈步进入了后宅，直奔曹操的寝室，分别一年多的翁婿，终于要见面了！
	萧逸不禁紧张起来，悄悄握住了怀中贪狼刀，外面的不过是一群小鬼，里面的才是阎罗王呢，其心难猜，其行难测，进去后到底是吉是凶，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一世汉臣，终入魏书！（三）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老夫整整两年滴酒未沾，肚子里的酒虫都快渴死了，今天总算是解馋了！”
	“再来一块烤鹿脯，鹿肉佩美酒，神仙抖三抖，补气又养颜，床上振雄风--哈哈！”
	……
	寝室里面，与人们想象的截然不同，曹操没有苟延残喘，而是盘坐在火炕上，背靠厚厚的蜀锦被子，整个人红光满面、中气十足，还不时发出爽朗的大笑声！
	面前摆着一副小木榻，上面有烤鹿肉、烤羊腿、蒸鲜鱼……还有一大坛子杜康美酒，香气四溢，沁人肺腑，显然是陈年佳酿！
	三名年轻貌美的侍女，乖巧的跪坐在火炕边上，一个负责喂菜、一个负责喂酒，还有一个帮着捶背揉肩，真不是一般的享受啊！
	“启禀大王，大司马大人、与诸位文武重臣求见！”
	“无愁终于回来了，速速让他们进来吧！”
	“诺！”
	许褚进来禀报了，一向坚毅如铁的面容上，隐含着悲伤之色，两只眼睛微微发红，显然偷偷的哭过--猛虎落泪，其情必哀！
	华佗、张仲景也在寝室内，两位神医时而摇头叹息，时而闭目沉思，而后继续的叹息，佛渡有缘人，药医不死病，他们已经尽全力了。
	一个病重垂危的人，突然变得容光焕发、胃口大开，这不是病情好转了，而是路到尽头、回光返照！
	这种情况下，郎中们不会再开汤药了，而是告诉病人家属，病人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就随心所欲了吧，忌口已经没有意义！
	曹操就是这种情况，只想人生路尽之时，能好好的饱饱口福、痛饮一顿美酒，再有美人相伴，让自己走的尽量没有遗憾罢了。
	可是人有七情六欲、无数牵挂，谁又真能走的坦坦荡荡呢？
	“末将参见大王，大王保重身体啊！”
	“请大王保重身体--大王啊！”
	萧逸与文武重臣们进来了，跪地行礼问安，心中却极为难受，他们都是心明眼亮之人，已经看出曹操大限就在眼前了，或许几个时辰之后，一代奸雄就要陨落了。
	君臣相伴数十载，如今就要生离死别了，自然是倍感哀伤，话说曹操虽然奸诈狡猾，却不是吝啬之人，给部下们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受其恩惠者不在少数！
	“孤苦等了许久，无愁终于回来了，快坐到火炕上来，让孤好好看一看！”
	“末将何德何能，竟劳大王如此惦记！”
	“沙场征战辛苦，无愁消瘦了许多啊，刚才的事情，孤已经知道了，小儿辈们顽劣不堪，无愁不要挂在心上！”
	“大王请放心，末将不会与一群孩子计较的！”
	“这就好、这就好，大人当有大量嘛！”
	……
	看到萧逸真的回来了，曹操非常高兴，让女婿坐到自己身边来，嘘寒问暖、倍加关心，而在言语之中，亦有求情之意！
	别看曹操缠绵病榻多时，对外面的事却了如指掌，包括二代宗族将领们私下串联，想要发动政变夺权，以及刚才堵门的事情！
	虽然知道，却未制止，反而有放纵之意，因为在曹操看来，自家子侄们有夺权的野心、有发动政变的勇气，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能力不足的话，可以慢慢的培养，打上几次败仗，受过几次教训，子弟们总会有所长进的，反正曹氏、夏侯氏家大业大，折腾几下也承受的住！
	就怕自家的子弟们，没了野心、也没了勇气，那样就算有万里江山，也会被别人轻易夺走的，但愿家族子弟里面，能出几个惊艳之辈，为曹魏江山保驾护航吧！
	在萧逸的眼中，曹家子弟们就是一群孩子，自然不会太过计较了，如今又有曹操为之求情，事情也就随风飘过了，只要这帮熊孩子不再犯错就行了，否则下次自己就不是扇耳光，而是拔刀子了！
	另外吗，曹操为家族子弟求情，让萧逸放心不少，刚才自己还担心呢，寝室内暗藏甲兵，要对自己下黑手，故而与文武重臣们同来，当着大家的面前，总不好刀兵相向吧？
	而且萧逸打定主意了，一会儿曹操无论赐酒、赐茶、赐饭菜，自己一律坚辞不受，以免其中暗藏毒药，奸雄对自己的关怀是真，忌惮也是真啊！
	“西南之事如何了，孤若有个三长两短的，大耳贼会不会出兵北伐？”
	“大王请放心吧，巴蜀十年之内，都没有北伐之力，至于大耳贼吗，恐怕也是命不久矣，其子蠢笨如猪，根本不足为虑，孔明倒是个人物，不过天下大势不利于他，也难有大作为了！”
	“哦，此言当真吗，大耳贼若是死了，孤就去了一大块心病啊！”
	“两个月之前，末将带领少数人马，去巴蜀游走了一趟…………”
	曹操黄泉路近了，仍在关心天下大事，为了让他走的安心，萧逸附在耳边，把最近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包括自己深入巴蜀，用诡计杀掉了庞统，气的刘备大口吐血，裹挟走了几十万百姓，一把大火烧了锦官坊……还在巴蜀集团的内部，安插了两枚钉子--挑拨是非、通风报信！
	听的曹操满脸笑容，脸上的光彩更盛了，奸雄纵横天下三十余年，历经大小数百战，终于荡平了中原群雄，剩下的只有江东-孙权，巴蜀-刘备，仍在负隅顽抗着！
	二者相比较，孙权属于守成之主，缺乏开拓进取的精神，江东的战略空间又狭小，对曹魏集团没多大威胁！
	刘备就截然不同了，野心勃勃、皮厚腹黑，乃是世之枭雄，打着‘中兴汉室’的旗号，对中原之地虎视眈眈！
	曹操担心自己死后，中原会出现动乱，而刘备一伙趁机出兵北伐，会引出很多麻烦呢，诸葛孔明的《隆中对策》里面，就有北伐的大方略，可是让曹营集团颇为忌惮呢！
	现在好了，巴蜀集团元气大伤，刘备也是奄奄一息，很快就要魂归地府了，到时候主少国弱，根本无力出兵北伐，只能与曹魏、江东形成鼎足之势！
	而曹魏的地盘最大、人口最多，发展也最为迅速了，三方对峙的最终结果，曹魏必然会吞并巴蜀、江东两大集团的，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
	“可惜啊，孤再不能跃马疆场，与天下豪杰做逐鹿之争了，也见不到天下一统的时候了！”
	“大王有千岁之寿，如今只是偶染小疾罢了，只要好好休养一番，必能身体康复、龙精虎猛，届时扫清巴蜀、江东易如反掌！”
	“呵呵，无愁不必给孤宽心了，世间凡有生命之物，岂有长生而不灭者，秦皇、汉武功盖寰宇，还不是归于尘土了吗？
	孤纵横天下，位极人臣，创下了偌大基业，享受过荣华富贵，品尝过醇酒美人，一生可谓活的精彩，如今年过六旬、子孙满堂，虽死亦可瞑目矣！
	只是天下尚未平定，这身后之事，就要摆脱诸位卿家了，老夫的枕头里有一份遗命，无愁把它取出来，当面宣读一下吧！”
	“诺！”
	枕头是黄杨木制成的，两尺长，一尺宽，质材光滑细腻、软硬合适，上刻山水、花草图案，还有淡淡的清香味呢，枕在上面非常的舒服！
	也不用什么工具，萧逸双手轻轻一捏，就把枕头给拆开了，从中取出一个小金筒来，做工极为精细，里面藏着奸雄遗命！
	原来曹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提前就把遗命准备好了，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那里也不放心，于是藏在了枕头里面，日夜枕在头下，没人能够偷走！
	“事关重大，还是请尚书令大人宣读吧！”
	“如此老夫就僭越了！”
	萧逸没有打开金筒，而是交到了程昱手中，因为这份遗命里面，肯定会提到自己的，还是避嫌一下比较好！
	程昱也没推辞，打开金筒，取出遗命，又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宣读起来了……
	‘魏王敕令：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吾有头病，自先著帻，吾死之后，持大服如存时，勿遗！
	百官当临殿中者，十五举音，葬毕，便除服；其将兵屯戍者，皆不得离屯部；有司各率乃职，敛以时服，葬于邺之西冈上，与西门豹祠相近，无藏金玉珠宝。
	吾婢妾与伎人皆勤苦，使著铜雀台，善待之。于台堂上，安六尺床，下施繐帐，朝脯设脯糒之属，月旦、十五日，自朝至午，辄向帐中作伎乐！
	汝等时时登铜雀台，望吾西陵墓田。馀香可分与诸夫人，不命祭。诸舍中无所为，可学作履组卖也。吾历官所得绶，皆著藏中。吾馀衣裘，可别为一藏，不能者，无愁、子桓、子建等人分之！
	孤今病危，不能再与众卿相叙大事，特以家事相托，孤长子曹昂，刘氏所生，不幸早年殁于宛城。
	今卞氏生四子：丕、彰、植、熊，次子曹彰，勇而无谋；三子曹植，华而不实，四子曹熊，年幼无知，皆不可立也；唯长子曹丕，笃厚恭谨，可继我之大业也！
	然子桓年纪尚轻，未可独断大事也，需有重臣良弼辅佐之，特令：
	大司马-萧逸！
	尚书令-程昱！
	骠骑将军-夏侯惇！
	征西将军-夏侯渊！
	车骑将军-曹洪！
	征东将军-曹休！
	御史大夫-华歆！
	光禄大夫-董昭！
	等八人为顾命大臣，凡一切军国大事，须子桓与八臣商议之后，方可公布执行，且不可孟浪行事，以免误国误民也！
	至于后宅之事，皆听王太后汴氏处分，一切妾室、王子、王女、女婿、宗族子弟不得违背，并赐倚天宝剑一柄，执掌生杀，去恶存善！
	勉之，勉之，勿负孤望！’
	底下盖着大汉摄政丞相金印、魏王之宝印，以及曹操的亲笔画押！
	………………
	宣读完毕之后，程昱将手中遗令，传示文武重臣们，待大家都看过之后，又封回了金筒之中，准备派人送到许昌城，交到继承人-曹丕手中！
	有了这份遗命，曹丕继承魏王之位，才更加名正言顺，也免的其他王子有觊觎之心！
	“无愁啊，孤的身后之事，就全都托付给你了，你就是大魏的周公、霍光，替孤完成一统天下的重任，内修政治，外拓疆土，开创出一个太平盛世！
	孤再赐你龙虎金鞭一条，宗族子弟、文武百官，若有包藏祸心，祸乱国家者，汝可代孤行使生杀之权！
	再转告子桓一声，以后事奉大司马，犹如侍奉兄长，不可有丝毫的不敬！
	还有文武群臣，都向大司马行跪拜之礼，从此以后，他就是朝廷柱石、百官之首了，任何人不得与之相争，明白吗？”
	接下来，曹操突然口述一道命令，并有侍从端上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条鞭子！
	四尺多长的鞭身，是用黑犀牛皮绞成的，坚韧无比、刀剑难摧，一尺多长的手柄，则是纯金打造的，上面刻有龙虎花纹，并有十六个撰文：‘上责昏王，下诛佞臣，代孤行事，震慑天下！’
	“我等参拜大司马大人--威震朝堂，鞭策天下！”
	与此同时，按照曹操的命令，文武重臣们都推金山、倒玉柱，向萧逸行跪拜大礼，就连程昱、董昭这般老臣也不例外，且没有人觉得难为情，大司马功高盖世，受得起这一拜！
	“大王如此厚爱，末将敢不尊命，必将竭尽全力、辅弼朝纲，诸位大人请起来吧，咱们齐心协力，共创太平盛世！”
	曹操亲自托付，百官跪拜行礼，这种情况之下，萧逸没有拒绝的余地了，只能向曹操跪拜行礼，并接过了龙虎金鞭，也接过了鞭挞天下的重任！
	心中却一个劲叹息，奸雄果然是奸雄，这是挖了一个大坑，让自己往里面跳啊，自己不跳还不行！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曹操的遗令分为两部分，前面都是私事，关于自己死了之后，举哀、薄葬、祭祀、以及安置妾室，分割财物的事情！
	还要把自己留下的衣服，分给萧逸、曹丕、曹植等人，可见在曹操的内心中，一直把萧逸与儿子们同等看待，曹、萧情同父子，并非虚言！
	遗令后半部分，则是军国大事了，安排的巧妙至极，展现出了高超的政治智慧、以及帝王心术！
	奸雄是不放心两个人，第一个是继承人-曹丕，年纪太轻，威望不够，（当时只有25岁），处理军国大事没有经验，也难以震慑住文武百官、骄兵悍将！
	又担心自己死后，其余的儿子们不服，比如曹植、曹熊会举兵谋反，威胁到曹丕的位置！
	还担心曹丕掌权以后，改变自己‘不问出身，唯才是举’的政治路线，投入到士族门阀们的怀抱中！
	因此上，曹操挑选了八位顾命大臣，既是让他们辅佐曹丕，应对继位后的各种困难，同时也是监视曹丕，不要随意的背离政治路线，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第二个不放心的就是萧逸，位高权重，功劳盖世，其军事才能、政治才能、个人威望都远在曹丕之上，还有一颗桀骜不驯之心！
	更重要的是，萧逸只有三十九岁，正是一个男人的黄金年龄，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候，再过上一二十年，其功业又该何等彪炳呢？
	这样的天之骄子，绝不是自家儿子能够驾驭的，因此曹操临死之前，必须将其限制起来，以免萧氏势力恶性膨胀，威胁到儿子的地位，进而夺了曹家江山！
	第一步，任命萧逸为八顾命大臣之首，用他的文韬武略，来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看起来信任有加、委以重任，其实这是一道道德枷锁！
	试想啊，曹操当着文武重臣们的面，把儿子托付给了萧逸，称之为周公、霍光在世，还赐予一条龙虎金鞭，萧逸如果做出不利曹家之事，岂不召来天下人唾弃吗？
	第二步，则是人事安排了，看看八位顾命大臣里面，曹姓宗族就占了四位，还都是手握兵权的将领，忠诚上绝无问题！
	华歆是曹操的心腹人，一直充当干黑活的手，与曹丕的私人关系也不错！
	董昭更不用说了，曹操进封魏公、魏王，他都是群臣中第一个上书的，绝对的曹氏死忠分子！
	程昱跟随曹操数十年了，是四大谋士中仅存的一个，政治上也绝无问题！
	换句话说，所谓的八位顾命大臣，其实是用七个人，牵制萧逸一个人，军国大事共同商议，后者永远都是少数，这就形成了一道政治枷锁！
	有了道德、政治两道枷锁了，奸雄还是放心不下，生怕宝贝女婿挣脱出来，威胁到曹家江山社稷，最后又上了一道感情枷锁-卞夫人！
	卞夫人贤良淑德，威望非常之高，也深受文武百官的尊敬，桀骜不驯如萧逸者，在这位老丈母娘面前，也要乖乖的听话呢！
	曹操把自己的倚天剑，赐给了汴氏夫人，让她掌管后宅之事，监督一切妾室、王子、王女、女婿，以及宗族子弟！
	如此一来，萧逸若有不臣之心，汴夫人就能明正言顺的，出面劝说、纠正、责罚，这可比圣旨有用多了！
	三道枷锁，牢牢捆绑在萧逸身上，他就是有翻江倒海的本领，也得老老实实的听话，一生为曹氏家族效力了吧？
	“好了，孤有些疲倦了，尔等暂且退下吧，无愁留下！”
	“诺！”
	交待了身后之事，曹操似乎有些疲倦了，让文武重臣、两位神医、几名侍女都退了出去，却单独把萧逸留下了，这是有别的大事嘱托，还是要暗下黑手了呢？
	萧逸浑身绷紧，目光警惕四周，悄悄握紧了怀中贪狼刀--‘谁敢让我死，我先让谁亡，天王老子也不例外！’

第一百六十九章一世汉臣，终入魏书！（四）
	“啥，大王要微服私访，逛一逛洛阳的街市？”
	“没错，孤很久没有逛街了，都快忘了人世间的景色！”
	“可是，大王您的身体？”
	“呵呵，到了这一步，孤还用保重身体吗？”
	“明白了，仲康、备车，我陪大王出去浪一圈！”
	“诺！”
	没有暗藏伏兵，也没有阴谋诡计，曹操人生路尽之时，竟然生出了顽皮之心，想到洛阳大街上逛一逛，好好的看看人世繁华、众生百态！
	萧逸惊诧过后，轻轻的点头同意，并让许褚着手准备去了，因为他拒绝不了那恳求的目光，也十分理解曹操的心态。
	数十年来，奸雄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治理国家、平定天下上，不是日夜不停的批阅奏折，就是在沙场上统军征战，或者与对手们斗智斗勇，一刻悠闲也享受不到！
	久而久之，奸雄越活越没有乐趣，都快变成木胎泥塑了，故而在临终之前，想重新回到人世间，享受下人生之乐！
	…………
	一辆马车准备好了，驽马驾辕、粗鞍旧辔，白杨木的车架子，再配上乌黑色的车厢，行走在大街上面，保证没人多看第二眼！
	曹操换上了普通服饰，身体依靠在车厢里，下面坐着厚厚的皮垫子，可以通两侧车帘门，观看外面的景象，车内还准备了美酒、肉脯、点心……以及一切应用之物！
	萧逸也换了粗布衣裳，头戴斗笠，腰勒麻绳，坐在了马车前面，手持一根长长的鞭子，又一次充当了车夫的角色！
	“驾！--轱辘！-轱辘！”
	萧逸吆喝一声，手中长鞭挥动，马车缓缓行驶起来了，离开了丞相府一座后角门，又来回转了几个弯，很快来到了洛阳城的大街上……
	正午时分，大街上非常热闹，人流穿梭、摩肩接踵，有鲜衣怒马的贵族少年，有大腹便便的商人，还有挑着各种农产品，来城里贩卖得农夫，形形色色，生机勃勃！
	曹操身体行动不便，只好努力伸长了脖子，观看大街上的景色，目光是如此的贪婪……自己忙碌了几十年，付出了无数心血，为的不就是天下太平、政通人和吗？
	可惜自己人生路尽了，才想起来走一走，看一看，如果能重活一世，自己会早点放下权力、放下野心，过个安泰幸福的晚年吗？
	呵呵，没有了权力、野心，曹孟德也就不再是曹孟德了，重活一世，仍为奸雄！
	因为奸雄的人生，比普通人更加劳累，同样也更加精彩！
	“嗖！--嗖！”
	“跟紧了，小心一点，别让大王发现咱们了！”
	“跟紧了，多加小心，别让前面的人发现咱们了！”
	……
	马车缓缓行驶，游历大街小巷，而在后面不远处，许褚带领数百亲兵，化妆成了各色人等，紧紧的随后保护着，生怕曹操有意外发生！
	与此同时，典韦带领更多的人手，也乔装改扮了一番，悄悄缀在了许褚等人后面，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并暗中保护萧逸的安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跟奸雄一起出游，就像与狼共舞一样，不多做几手准备，恐怕被吃的渣子都剩不下了，萧逸能在乱世中存活，还活的如此滋润，靠的绝不是侥幸啊！
	“无愁快看，这里是孤入仕的地方，那些大棒子也还在呢，若非遇到了这个乱世，孤恐怕还带着衙役们，满大街的巡逻呢！”
	“大王雄才大略，通晓权变，纵然是太平盛世中，也是出将入相的风云人物，岂会久久蜗居于此呢！”
	“哈哈，这个马屁拍的舒服，若身处太平盛世中，无愁欲有何作为啊？”
	“末将生性懒惰，只愿做一富家翁，每天有酒喝、有钱花，再有几名美女陪伴，也就心满意足了！”
	“哈哈，遇到了这个乱世，是你我的大不幸，也是你我的大幸啊！”
	马车东游西逛的，来到了一个地方-洛阳北部尉衙门，也就是负责城区治安的地方，曹操激动的浑身颤抖，还把头伸出了车窗，目光中满是回忆之色……
	汉灵帝-熹平三年，二十岁的曹操被举为孝廉，入京都洛阳为郎，而后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一个比七品县令还小的，不入流的芝麻小官！
	曹操一到职，就申明禁令、严肃法纪，并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有犯禁者，皆棒杀之，还打死了大宦官-蹇硕的亲叔叔，一时间京师敛迹，无敢犯者，治安状况大为好转！
	十几根五色大棒，依旧悬挂在府衙大门旁边，历经风雨，色泽暗淡，却仍是威风不减，很可能就是当年、曹操让人制造的那些，如今仍在使用之中！
	因为这件事情，曹操受到了权贵们的排挤，用明升暗降的手法，把他远远的调离了洛阳，去做了顿丘令，也让曹操看清了官场的黑暗，以及大汉王朝的腐朽，这才有了奸雄崛起、以魏代汉！
	如今故地重游，曹操不禁感慨万千，想到了青春年少的岁月，也想到了很多人和事……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回头，昔日少年郎，如今白头翁！
	“驾！--轱辘！-轱辘！”
	接下来，萧逸驾着马车，在洛阳城内转悠开了，看到了兴兴向荣的新城区，以及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城东区-五花坊，曾经是大将军-何进的府邸，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三公九卿往来不断，也是曹、萧二人初次见面的地方，饮一杯酒，结一世缘！
	如今变成了一座猪肉市场，大小肉铺，比比皆是，每天要屠宰上千头肥猪，为洛阳的百姓们提供充足的肉食，生意相当的火爆呢！
	坊内还有一座小神庙，供奉着杀猪业的祖师爷，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手持一柄杀猪刀，赫然就是何进的样子，这位大将军泉下有知，又该做何感想呢？
	城北区-一刀坊，曾经是‘十常侍’的府邸，如今成了劁匠们的聚集区，人人手持一把锋利小刀，负责劁猪、劁牛、劁马……经过阉割的牲畜，春天心不动，夏天胸不燥，能吃能睡，身体倍棒，很快就会上肥膘了！
	同样的，十常侍之首-张让，成了这个行业的祖师爷，也有一座小神庙，每日享受香火供奉呢！
	不止是何进、张让，还有很多的故人，都变成各行各业的祖师爷了，有的还身兼数职呢，比如：
	地痞无赖祖师爷--董卓！
	拉皮条祖师爷--王允！
	…………
	酿酒业祖师爷--萧逸！
	砌炕匠祖师爷--萧逸！
	琉璃业祖师爷--萧逸！
	印刷业祖师爷--萧逸！
	……
	一大圈转悠下来，看的曹操哈哈大笑，同时暗暗思量着，自己百年之后，会不会也被供成祖师爷，又是那个行业的--刑法业的，或者盗墓业的？
	萧逸则是满脸黑线，郁闷的直拍额头，怎么不知不觉之中，自己成了这么多行业的祖师爷呢？
	酿酒、砌炕、印刷行业也就算了，怎么好多挑担的剃头师傅，也把自己的画像供奉起来，作为祖师爷跪拜呢？
	对了……削发代首，自己用贪狼刀、割过曹操的头发，唉……老百姓们的联想能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古人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不过头发长时间不打理，会变得散乱，并生出虱子来，因此古人是理发的，还有专门的理发匠人，一般家族相传！）
	玩就要玩个痛快，萧逸又带着曹操，把洛阳的几大酒楼、茶楼、棋舍、浴池都转悠了一遍，来了个吃喝玩洗一条龙服务！
	本想再到赌场、青楼潇洒一把的，可是曹操的身体太差了，除了脑袋还能转动，别的地方都动不了，上了青楼只能平添郁闷，只好无奈的放弃了。
	为了安抚奸雄受伤的心灵，萧逸买了两串糖葫芦，一口一口的喂他吃下，后者这才转怒为喜，不再计较青楼的事情了！
	就这样，四处游逛，吃喝玩乐，一直逛到太阳偏西了，二人没有回丞相府，反而驱车出了洛阳北门，直奔北邙山而去……
	来到一座山坡下，萧逸把马车停好了，而后背负起曹操，沿着山道飞奔而行，一直爬到了山顶峰，并坐在一块卧牛石上，一边品尝带来的美酒，一边静静的欣赏日落！
	许褚、典韦带着人马，则潜伏在了山坡周围，不让任何闲杂人靠近，而在潜伏过程中，双方都发现了彼此的存在，却没发生任何冲突！

第一百七十章一世汉臣，终入魏书！（五）
	夕阳赤红如丹--上映苍穹，下压群山，散发万丈光芒，照耀朵朵云霞，其景色之优美，让人不禁沉醉其中，恨不得化身一只苍鹰，展翅翱翔，飞向落日！
	曹操、萧逸都是日理万机的人，每天披星戴月的忙碌着，很久没有安心坐下来，欣赏一下落日之美了，全都看的痴迷住了……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此情此景之下，萧逸有感而发，不禁又做了一次文抄公！
	话说抄袭了二十多年，肚子里的墨水，已经所剩无几了，没办法，谁叫当年只顾看姑娘，没好好的背诵古诗词呢！
	“哈哈，无愁文韬武略、旷世奇才，诗词歌赋更是一绝啊，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真是说到孤的心中去了，让人不胜伤感啊！”
	“在大王面前吟诗，末将纯粹是班门弄斧了，太阳虽然落下了，可明天还会升起来的，大王又何必伤感呢！”
	“呵呵，明天升起的太阳，不再是孤的太阳了，却会是无愁你的太阳！”
	“不敢，在末将的心中，大王就是一轮红日，永不坠落的红日！”
	…………
	高兴了一会儿，曹操又变得伤感起来了，夕阳是如此美丽，可自己更希望它能停下来，永远的挂在天际上！
	可惜啊，日夜交替，天地至理，自己纵然权倾天下，一念之间决千万人生死，却无法逆转乾坤，人终究不能胜天啊！
	萧逸有心安慰一下，言辞却是苍白无力，自己只是三流穿越者，没有长生不老的办法，只能看着太阳一点点西坠，压在了北邙山的山峰上！
	北邙山是崤山支脉之一，位于洛阳城北、黄河南岸，东西延绵数百里，山势雄伟，水深土厚，符合风水学中‘枕山蹬河’之说，一向被视为安冢的风水宝地！
	东汉十二代皇帝、以及皇后、嫔妃们的陵墓尽在其中，三公九卿、达官显贵的坟墓更是不计其数，就连普通的平民百姓，也会把先人的遗骸、安葬在贫瘠的山脚下，借一借这里的地气！
	以至于有人说：‘北邙山头少闲土，尽是洛阳人旧墓’，延绵几百里的山脉，都快找不到一块空地了，可见陵墓数量之多了。
	可悲的是，当年董卓逃离洛阳之时，为了搜刮更多的财物，公然把汉家十二代皇帝、皇后、嫔妃们的陵墓都掘开了，把其中陪葬品洗劫一空，就连棺椁里的都没放过，足足装了上千车金银珠宝！
	西凉兵们有样学样，也大肆盗挖达官显贵们的坟墓，一时之间，坟冢挖掘殆尽，尸骸遍布山野，任由野兽、猛禽随意啃食，其状惨不忍睹啊！
	曹操、萧逸都参加过关东联军，随着一起杀进了洛阳城，也见到过白骨露于野，百里无人烟的惨状，至今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啊！
	之后为了筹措军费，救济百姓，曹、萧二人组建了掘子军，四处的寻找帝王陵寝，尽取其中金银珠宝、铜铁玉器，前些年之时，朝廷府库的四成收入，都是从地下摸出来的呢！
	不过‘掘子军’中有严令：只取财物，不拆陵墓，不砸棺椁，更不准毁人尸骨，违者-杀无赦！
	取完财物之后，还要把陵墓重新封闭上，再以贡品、香烛祭祀墓主，诉说盗墓的苦衷，以祈求人家的原谅，好歹是个心理安慰吧！
	“天下大乱、九州崩裂，诸侯混战、兵戈四起，不但生者无法度日，逝者亦难以安寝啊！
	孤扫平诸侯，匡扶社稷，有大功德于天下，可也造了不少杀孽，天下恨孤入骨者不计其数，孤在世之时，他们不敢来复仇，可是孤入土之后，恐怕会有人来刨坟掘墓呢！
	早在数年以前，孤就派遣心腹之人，在邺城-漳水附近，暗中修筑好了陵墓，不封不树、毫无痕迹，又立疑冢七十二座，以迷惑世人的目光！
	不过吗，此事要想做的天衣无缝，还需要无愁鼎力相助，勿让后人知孤葬于何处，让孤安稳的沉睡下去吧！”
	…………
	“大王放心吧，末将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就算是千年、万年以后，也不会有人打扰大王的！”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奸雄很担心自己死后，也会被人掘坟鞭尸呢，故而在陵墓的安排上，很是下了一番心思，而且效果非常之好！
	萧逸清楚的记得，一千八百多年以后，人们找到了刘备墓、孙权墓、诸葛亮墓……以及很多大人物的墓地，却始终没找到曹操墓！
	那些考古学家们，头发都熬花白了，也只是找到了几座疑冢，至于曹操的葬身之地，始终是个历史迷案……而这个千古谜题，将有自己来亲手设置，想想也是很有意思！
	彩霞如缎，残阳似血，越来越逼近地平线了，景色也越来越漂亮了！
	就像此时的曹操一样，精神焕发，中气十足，不过从闪烁的目光中判断，显然还有余愿未了？
	“无愁与孤相识二十余年了，携手荡平诸侯、一统中原，建下了丰功伟绩，却从未真心交谈过！
	如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周又没有他人，孤有几个问题，无愁可否据实回答，让孤走的安心？”
	“大王请问吧，末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很好，孤的第一个问题，天下大乱，群雄四起，跨州连郡者不计其数，落魄如大耳贼者，尚且生出了逐鹿之心！
	无愁文武双全，雄才大略，若能趁时势而崛起，与天下英雄相争锋，其功业必在刘备、孙权之上，老夫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可无愁为何放弃大好机会，反而来辅佐于孤呢，还望如实相告！”
	这个问题，藏在曹操心中很久了，却总也想不明白，萧逸完全可以自己打江山，为何偏偏来帮助自己呢？
	没有野心吗……不，萧逸野心勃勃，也在觊觎这个天下，对此曹操心知肚明！
	没有能力吗……不，萧逸雄才大略，一身本领不在自己之下，有的地方还要更强些呢！
	一个有野心、又有能力的人，为何甘愿做个辅臣呢，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个嘛--末将说出答案，还望大王不要发笑！”
	“诶，推心置腹之言，本王何故发笑？”
	“实不相瞒大王，天下大乱之际，末将亦有逐鹿之心，不过吗，末将身有懒骨、爱睡懒觉，不想应对堆积如山的公务，更加讨厌每日早起上朝，故而投到了大王麾下！”
	“就为了多睡懒觉，放弃了争霸天下的机会？”
	“正是，大王说好不大笑的！”
	“本王是说过，可是……哈哈，无愁啊……咳咳，天下第一懒鬼……哈哈！”
	曹操到底还是食言了，笑的是前仰后合、咳嗽不断，差一点背过气去了，因为懒惰，放弃争霸，这样的人古今罕见啊！
	而且从萧逸真诚、羞愧的眼神中，可以断定他没有说谎，他爱睡懒觉，更胜过爱江山！
	曹操是多么希望，这头贪狼继续的睡下去，不要有别的念头，可从近几年的局势来看，贪狼已经睡醒了，发出了震惊天地的嚎叫声！
	“孤的第二个问题，无愁会做大魏的忠臣吗？”
	“末将誓死效忠大王，此心可昭日月！”
	“效忠于孤，那孤的后继之人呢，你还会效忠于他们吗？”
	……
	虽然设置了三道枷锁，可曹操还是不放心，萧逸文武双全、雄才大略，一向最善于创造奇迹了，只要他狠下一条心来，挣脱枷锁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临死之前，曹操想问一个清楚，或者说是在哀求，希望萧逸做大魏忠臣，可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并不满意，故而继续的追问！
	萧逸效忠于自己，曹操从没有怀疑过，可是自己将死之人了，这种效忠没有多大意义了，他更希望萧逸能答应下来，继续效忠曹二代、曹三代！
	男儿一言九鼎，只要答应下来了，就一定会做到的，曹家基业也就稳如泰山了，可是……
	四目相对，沉默许久，又饮了几口美酒，萧逸终于给出了最终答案。
	“末将临出山之时，家师也问过类似的问题，末将的答案是：投靠明主，平定乱世，其能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取而代之！
	末将今天还是这句话，能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取而代之，我若不取，自然会有人取之，对曹氏子孙反而不利！”
	……
	“你……萧逸……无愁……你……你说的对！”
	答案说了出来，曹操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先是大失所望，继而气的浑身哆嗦，脸色由白转黑，由黑转红……最后叹息了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没问题，如果自己的子孙们，英明神武，治国有方，守住大魏江山不成问题，强势如萧逸者，也会乖乖的臣服，不敢有非分之想！
	相反的，如果子孙昏庸无能，江山必然会易主的，就算萧逸不来夺取，别人也会夺取的，士族门阀野心勃勃，觊觎江山者不在少数啊！
	萧逸夺了江山，念在以往的情份上，还会善待曹氏子孙，平安富贵没有问题的！
	若是别人夺了江山，只怕会把曹氏子孙，斩尽杀绝、一个不剩，两相比较之下，还不如把江山给了萧逸呢！
	“大魏江山能守多久，一切就看天意吧，请无愁牢记今日之言，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要取了孤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更不要伤害孤的子孙们！”
	“诺！无愁牢记，至死不忘，纵然我死之后，萧氏子孙亦不敢忘之！”
	…………
	“好！好！--孤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无愁你究竟是何出身，又来自那里呢？”
	“这个嘛？”
	“孤乃将死之人了，还望如实相告吧！”
	曹操曾派出大量人手，调查萧逸的出身来历，可是查找了二十多年，也没有一个准确答案！
	根据调查结果：萧逸十三岁的时候，突然出现在卧虎山上，拜了‘出尘子’老道为师傅，学习文韬武略、治国之术，可是之前的经历，却是一片空白了。
	没人知道他的家乡在那里，也没人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有没有兄弟姐妹之类！
	无愁侯府的家庙里面，也没有萧逸父母的灵牌，供奉的是出尘子老道，曹操派人调查过了，此人却是大汉开国丞相-萧何之后！
	可萧逸是其弟子，并非血脉亲人啊，他到底从何而来呢，难不成从天而降吗，或者地里钻出来的？
	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萧逸没告诉过任何人，就连自己的师父、夫人、子女、妹妹都没告诉，并准备一直把秘密带进棺材里。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曹操渴望的目光，面对着二十多年来，与自己情同父子的人，萧逸决定吐露秘密了！
	“回禀大王，末将其实是个穿越，您不知道什么是穿越吧，就是从一千八百多年以后，突然蹦到现在来了，不过我不是蹦的，是被一道黑色闪电劈中了，莫名其妙就过来了！
	来就来了吧，还没给我任何作弊器，全靠自己慢慢打装备啊……在我原来生活的时代里，人能飞上天，钢铁能造大船、还有一次杀几十万人的杀器，穿越也不是稀奇事，我们那个时代啊，还有好多美女……大王！大王啊！”
	…………
	压抑了几十年的秘密，终于吐露出来了，萧逸感觉非常的畅快，滔滔不绝的讲着未来的事情，可是坐在身边的曹操，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是被惊吓住了，还是没有听懂呢，或者……
	急忙转身观看，只见曹操目视远方，脸上笑容凝固，呼吸也没有了……与此同时，太阳最后闪动一下，终于落到地平线下，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建安十六年，二月初二日，一代奸雄曹操，病逝于洛阳城，享年六十岁！

第一百七十一章长夜守灵人！
	深夜-洛阳城-新丞相府后堂中！
	灯火摇曳、白帐高挂，香烟缭绕、肃穆庄严，一具巨大的五重套棺陈放中央，外面是两层梓木，其质坚韧，不翘不裂，素有千年不朽之称！
	中间两层是檀香木，又称‘阴沉木’，纹理笔直，坚硬如铁，不怕水、不怕阴、不生虫，也不生菌！
	中心是一层金丝楠木，素以高贵华美著称，在灯火的照耀之下，金光闪闪，灿若云锦，还有淡淡的清香味道呢……里面躺着曹操的尸体，已经认真清理过了，双目微闭，面色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按照汉家制度：诸侯王薨，当口含夜明珠，头靠金丝枕，内塞九窍宝玉，外穿金缕玉衣，并以‘黄肠题凑’安葬，可保证尸身千年不朽，容颜鲜活如新！
	不过曹操生前有交待：天下尚未安定，未得尊古也，简礼薄葬即可，不以金玉珠宝、铜铁锡器之类入土，因此一切都从简了，棺椁内不放任何陪葬品，身上仅穿平常服饰，一件贵金属饰品也没有！
	二月时节，天气微暖，为了防止尸身腐烂，在棺椁的角落中，还是放置了一些特制香料，棺椁外面还有许多大冰块，一个时辰更换一次，算是极大的‘奢侈’了！
	“嘀嗒！--嘀嗒！”
	许褚披甲持刀、站立在棺椁旁边，坚毅的脸上布满了死气，泪水更是一刻没停过，都哭出血红色了，他一直是曹操的影子，如今身体死了，影子也就随之死了。
	曹操逝世之后，这员虎将本欲横刀自刎，追随于黄泉之下的，是萧逸出手阻拦住了，并用一个善意的谎言，让他打消了殉葬的念头。
	萧逸对许褚说了，大王临终有遗言：‘自己下葬以后，让许褚及其子孙，千秋万世，护卫王陵，唯有虎侯守卫陵旁，孤才能睡的安心！’
	自古凡是帝王陵寝，必然要安排守卫者，这是一种极高的荣誉，也是一项艰苦的任务，非心腹死士不能承担！
	许褚欣然接受下来了，并拔出了佩刀，割破自己的脸颊立誓：‘许氏不绝，守陵不止！’
	从此以后，许褚及其家族成员，就成了曹操墓的守护者，子子孙孙，坚守承诺，一守就是一千八百多年，还在默默的延续着……
	“大王啊！--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大王啊！--痛煞我心！痛煞我心！”
	……
	程昱、夏侯惇、曹洪、华歆、董昭……以及数十位文武重臣，皆身穿素服，跪在大堂上哭泣着，人人泪流满脸，却又不敢放开声音！
	因为曹操的生死，关系着天下安危，为了不引起人心动荡，暂时还没有公布死讯，只是通知了几十位重臣，以商议军国大事为名，来后堂中祭祀哀悼！
	丞相府内外，已经被’虎豹骑‘封锁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商议完丧事之前，任何人不准踏出一步，以免的走漏了消息！
	而群臣哀悼的同时，目光都紧盯着前面的祭台，上面除了猪头、羊头、牛头三牲贡品，还放着两枚印盒--大汉丞相金印，以及魏王之宝！
	这两枚印宝的份量，足以震慑整个天下，如今曹操魂归地府了，谁又会成为它们的新主人呢，这也是今夜要商议的事情之一！
	“大王辞世，痛煞人心，然军国大事不可废也，今夜请诸位大人前来，就是商议一下丧礼、安葬、继位之事，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萧逸跪在棺椁最近处，穿着最隆重的孝服，浑身上下皆是白色，就连袖口、裤腿都用白布包裹了，头上系着一段麻绳，手中持一根哭丧棒！
	按照汉家规矩，老人去世之后，当由嫡系子孙披麻戴孝，跪在灵柩前守护的，还要守孝三年之久，期间不能吃美味食物，不能穿鲜艳衣服，也不能与妻子同房！
	可曹家的儿子们，有的在许昌、有的在青州，还有的远在西域……近处则一个也没有，故而萧逸以女婿身份，充当了守灵之人。
	这本是孝顺之举，却也让人想入非非，因为负责守灵者，往往是逝者的继承人，如今萧逸跪在了曹操的灵前，莫非是觊觎大位吗？
	别忘了，曹操有魏王、汉丞相两重身份，前者自然是世子继承了，后者却不是世袭的官职，而且大汉王朝四百余年来，还没有父子相继为相者！
	以萧逸的实力、资历、威望，如果争夺大汉丞相之位，恐怕没谁是其对手，就连曹丕也得退避三舍！
	“老夫腐朽之躯，耳聋眼花，如今遇此莫大噩耗，已经是六神无主了，除了祭拜一下大王，再无别的本领！
	至于丧礼、入葬、继承之事，还是请诸位大人商议吧，老夫……咳咳……就不参与了！”
	文武重臣里面，程昱的年龄、资历最老了，在朝堂上的威望也高，乃四大谋士中仅存的一个，理应发表重要意见才是！
	可他倒着爬了几步，呜咽流泪，咳嗽不断，示意自己行将就木了，不愿参与这场讨论，很显然，老狐狸选择了明哲保身！
	其余的文武重臣们，目光闪动，暗打手势，‘激烈’交流一番之后，御史大夫-华歆率先发言了……
	“当今之时，益州、江淮的战事刚刚结束，数十万大军尚未撤回，中原人心亦未安稳，而大王突然撒手而去，为了安稳住局势，以下官之愚见吗，还是暂且隐瞒死讯为好！
	可以护送大王棺椁，秘密的返回许昌城，把内外事宜安排妥当之后，再正式的昭告天下，举行丧礼，同时请世子殿下，继承魏王之位，以安社稷人心！
	带尘埃落定之后，再行护送大王灵柩，返回封国-邺城去，按照遗令吩咐的，好好的安葬入土，如此一切平安稳妥，对国家最是有利了。”
	华歆是曹操的心腹人，也与曹丕私交不错，自然处处为新主子打算了，曹丕有世子的名分，又控制着许昌城，回许昌城举行丧礼，自然最是有利了。
	不过言语之中，只说让曹丕继位魏王，却没提及大汉丞相之事，显然在顾忌萧逸的野心，如今这个局面，大司马大人不点头的话，恐怕什么事也做不成！
	“从洛阳到许昌、再到邺城，足有上千里的路程，中间还要翻山渡河，抬棺而行的话，起码要两个多月时间，天气越来越炎热了，如何保证尸身不腐呢？
	以本将军之见，也是暂且隐瞒死讯，而后把大王的灵柩，直接送到邺城去，缩短路程，节约时间，而后举行葬礼，让大王入土为安！
	世子要坐镇朝廷，恐怕无法前往邺城，可以请四公子、五公子相聚于邺城，主持大王的葬礼，如此公私兼顾，两全其美！”
	第二个发言的是曹洪，他虽是顾命八大臣之一，可当初的立储之争，他是支持四公子曹植的，如今也依然未变！
	本着谁来主持葬礼，谁就是继承人的原则，如果把灵柩直接运到邺城，再请曹植、曹熊前来的话，又置曹丕于何地呢？
	万一主持葬礼之时，在曹操的内衣里面，或者靴子里面，‘不经意间’找到一份临终遗命：‘责备曹丕不忠不孝，废其世子之位，改由曹植继位魏王，事情可就微妙了！’
	不过吗，曹洪说的也有一定道理，在举行葬礼之前，棺材是不能密封的，天气越来越热了，以现在的防腐技术，更本保持不了一两个月时间。
	若是尸体腐烂变臭，再生出蛆虫来了，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曹操在地下不得安宁，在场众人也要背负责任的。
	“返回许昌，可保社稷平安无事！”
	“前往邺城，才能让大王入土为安！”
	“许昌！”
	“邺城！”
	……
	“咚！-全都给我闭嘴，诸位皆是朝廷重臣，在灵柩前吵吵闹闹的，想让大王英灵不安吗？”
	“大司马大人教训的是……”
	安排葬礼的事情上，文武重臣们发生了激烈争执，一部分坚持返回许昌，另一部分非要到邺城，唇枪舌剑、互不相让，争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场面有些失控之时，萧逸发出了一声斥责，真犹如龙吟虎啸一般，把各种杂音全镇压下去了。
	更用幽冥般的目光，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而目光所到之处，人人附身低头，谁也不敢与之对视，众人终于明白过来了，讨论是大家伙的，决策是人家一个人的！
	“古人有云：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大王弃臣民而去了，固然让人心痛万分，然而当务之急，是先请世子继位，以安社稷人心！
	华歆、董昭听令：你们带着先王印绶，立刻返回许昌去，交到世子的手中，并帮助世子稳定朝政！
	再请陛下降一道圣旨，正是加封世子为大汉丞相，继魏王之位，昭告天下，以安人心，也免的有人窥视大位！”
	……
	“诺，谨遵大司马吩咐！”
	萧逸抓起了大汉丞相金印，以及魏王之宝，在手中掂了掂份量，毫不犹豫的都推了出去，又狠狠瞪了曹洪一眼，后者缩了缩脑袋，一句也不敢反驳！
	华歆、董昭则满心欢喜，向前爬行了几步，接过了两枚重如泰山的印绶，准备连夜返回许昌城，帮着曹丕稳固局势，继位为王！
	其余重臣也是暗暗点头，本以为萧逸会留下一枚，没想到全都交出去了，果然是高风亮节、忠诚可嘉，大王没有托付错人啊！
	两枚印绶有新主人了，可是曹操的灵柩怎么办呢，一起送到许昌去，还是送到邺城去？
	“大王生为人杰，死亦鬼雄，若是隐瞒死讯，秘不发丧，岂不让天下人笑话吗，本大司马决定了，就在洛阳城中，为大王举行丧礼，祭祀七日之后，再把棺椁送到邺城安葬！”
	“可是诸位王子皆不在洛阳，谁来主持丧礼呢？”
	“本大司马来披麻戴孝、磕头谢客、打幡捧罐有何不可吗？”
	“不，不，大司马主持丧礼，自然妥妥当当了！”
	……
	萧逸一槌定音，亲自为奸雄主持丧礼，文武重臣们无人敢反对，纷纷的退了下去，有的返回许昌城，有的发布讣告，有的安排丧礼事宜……大堂内瞬间清静下来了。
	“仲康，下去休息一会儿吧！”
	“可是，大司马大人？”
	“今夜，让我陪着大王吧！”
	“诺！”
	许褚也下去了，大堂内只剩下一个死人、一个活人，把门窗全都关上了，萧逸盘坐在棺椁前，一边守护着灵前长明灯，一边跟‘曹操’聊起天来了……
	“大王啊，您还记得吗，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将军-何进的府邸中，满堂的公卿大臣，都看不起我这个小人物，只有您以礼相待，还敬了我一杯酒，一杯交心酒，一世君臣缘！
	其实我心里清楚，您这些年一直防备着无愁，处处打压着无愁，可无愁从未怨恨过您，因为您是为了江山社稷，是为了天下太平！
	关怀之殷，情同骨肉，权势之争，宛如仇雠，呜呜……如今您走了，后面的路我怎么走呢……呜呜！”
	说着说着，萧逸突然痛哭起来，哭的是泪流满脸、手刨脚蹬，就是一个小娃娃似的，全没了天下第一名将的风范。
	自从穿越过来，二十多年里面，萧逸只掉过三次眼泪：
	第一次是老道师傅仙逝，在卧虎山上哭了一夜，立下了复仇的誓言！
	第二次是在辽东，好友郭嘉陨落沙场，让人黯然落泪！
	今夜是第三次，为了曹操的逝世而落泪，嚎啕大哭，泪流满脸，心情更是复杂无比，六分哀痛，四分畏惧！
	哀痛的是，二十几年以来，曹、萧齐心协力，平诸侯、安百姓、灭外患，创下了丰功伟绩，还结成了翁婿关系，关怀之殷，更胜骨肉！
	在萧逸的内心中，已经把曹操当做自己的‘父亲’了，如今父亲撒手人寰，做儿子的自然悲痛万分了。
	畏惧的是，逆夺天下，危险万分，就像是摸着石头过河一样，以前有曹操走在前面，萧逸亦步亦趋的跟着就行了，虽然危险，并不害怕！
	如今领路人没了，萧逸要独自过河，面对着滔滔河水、激流险滩，心中岂能不畏惧呢？
	如何平定巴蜀、江东，如何防止士族集团反扑，又如何让国家繁荣昌盛……这些都要萧逸一个人承担了，压力山大啊！
	“丞相大人放心吧，不论出身，唯才是举的国策，末将替您执行下去！”
	“荡平诸侯，统一天下的道路，末将也会替您走完的！”
	“曹氏子孙后代，末将也会妥善照顾，必不让手足相残之事发生，您在九泉之下瞑目吧！”
	…………
	就像萧逸预料的一样，曹操逝世的消息，是根本隐瞒不住的，就在当天夜间，十几只信鸽冲天而起，飞向了四面八方……
	有去长安城的，有去许昌城的，也有去青州-临淄城的，还有飞向巴蜀、江东的--奸雄逝世，举世皆知！

第一百七十二章疥癣之疾！
	许昌城-丞相府中！
	“呼，腰酸背痛腿抽筋，真是累死人了！”
	“世子殿下，这是刚熬好的老参汤！”
	“味道不错，再来一盅！”
	“诺！”
	黎明时分，曹丕从书房走了出来，挂着两个大黑眼圈，还不断的打着哈气，显然又是一夜未眠！
	侍从送上了老母鸡炖参汤，曹丕连喝了两大盅，这才有了些精神，却没有回寝室休息，而是简单洗漱一下，用了点早餐，又回书房批阅奏折去了。
	自从曹操西巡以后，曹丕就以副丞相、大魏世子的身份，接管了朝廷的全部事务，每天要批阅几百份奏折，还要接见很多官员，经常一天一夜连轴转，累的是精疲力竭，都没兴趣宠幸妻妾们了。
	即便如此，曹丕也咬牙坚持着，把所有的公务都处理完了，每一份奏折都是精心批阅，绝没有马虎应对！
	因为他想向世人、证明一件事情，江山社稷这幅重担子，父亲能够挑的起来，自己同样也能挑起来，而且挑的更加好！
	不见父亲病重之时，还在坚持处理军国大事吗，自己年纪轻轻的，又身体强壮如牛，怎好意思叫苦呢？
	可话又说回来了，江山社稷这幅担子，挑起来不是一般辛苦，一年半载自己还支撑的住，长年累月恐怕就不行了。
	毕竟人跟人是不同的，像始皇帝那样精力充沛、雄才大略，一天能批阅上百斤奏折的皇帝，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史书记载，始皇帝一天批阅的奏折，重量达到了一百三十斤之多，而且日日如此，绝对是铁人十项冠军啊！）
	可国家大事又不能拖延，有的皇帝实在坚持不住了，或者贪图享乐、不愿受累，于是找人帮着一起批阅奏折，有的找大臣，有的找外戚，有的找宦官……历史上很多王朝，就是这样一点点走向衰败的！
	不过吗，曹丕虽没有父亲的雄才大略，却有同样强烈的权利欲、以及猜忌之心，就算是活活累死了，也不会分权给别人的！
	“咚！咚！--启禀世子殿下，洛阳有飞鸽传书，十万火急之事！”
	“哦，速速拿来我看！”
	一阵疾速的脚步声中，辛评冲进了书房内，一手抓着知小信鸽，另一只手握着根竹筒，上面绑了四道红线，乃是十万火急之意！
	原来萧逸用金雕侦查敌情、并传递书信的事情，还是逐渐被外界知道了，一日千里的速度，羡慕的大有人在，尤其是文武群臣们，都想要效仿一下！
	可是金雕生性威猛，平常人更本驯服不了，反而经常被抓伤、啄残，还出过好几起人命呢，人们只好退而求其次，驯养温顺听话的鸽子了。
	鸽子善于辨别方向，顺风一天可以飞翔数百里，比快马传信方便多了，就是天敌太多，容易半路上被猛禽捕食，必须一次放飞十几只，才能保证消息顺利送达，威猛、速度、负重都比金雕差的太多了。
	“父王！……父王啊……噗通！”
	“殿下小心，大王他怎么……啊！”
	曹丕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人瞬间就呆愣住了，浑身颤抖，冷汗如雨，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
	辛评忙上前搀扶，顺便也扫看了一眼，结果自己也摔坐在地上，汗水瞬间阴湿了衣衫。
	信上写的是：‘二月初二，大司马突返洛阳，王甚喜，召见之，传达遗命。’
	‘日落时分，王薨于洛阳城外、北邙山坡之上，仅有大司马一人在旁！’
	下面还有数百小字，是遗令的具体内容，八臣辅政、王后监督、亲赐龙虎金鞭等等……
	“殿下勿惊，仅是一条消息，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还是火速召集心腹人等，好好商议一下对策，也好以不变而应万变！”
	“仲治言之有理，现在万万不能慌张，仲达、文烈、佐治、彦才……还有长文大人，全都召集过来，再传令相府，内外警戒！”
	“诺！”
	父亲缠绵病榻许久，对其撒手人寰，曹丕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可噩耗真的传来了，仍感觉天塌地陷，六神无主！
	没办法，曹操的能力太强了，威望也太高了，就像是一根擎天柱，支持着摇摇欲坠的苍穹，如今天柱崩塌了，谁又来支手擎天呢？
	辛评一路狂奔出去了，把司马懿、曹休、辛毗、杨铄、陈群……一众心腹人召唤过来，曹丕也振作精神，开始商议应对之策！
	父亲逝世固然哀痛，可这位二公子明白，现在不是悲天抹泪的时候，身为曹氏集团的继承人，自己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接掌父亲留下的全部权力！
	因为觊觎这份权力的，可是大有人在呢，如果自己抓不住，就会被别人抢走了，自己的几个好兄弟，还有那个强势的姐夫……
	很快的，又有几只信鸽飞回来了，证实了先前消息属实：汉丞相、魏王-曹操，真的撒手人寰了！
	还有在灵柩之前，文武重臣们商议的内容，也一字不落的传递回来了。
	包括曹洪暗藏祸心，有意支持曹植夺权！
	萧逸深明大义，派人把两枚印绶，快马送往许昌城！
	以及曹操的丧礼，就在洛阳城举行，讣告已经发出，很快天下皆知！
	…………
	“呜呜！--父王病逝，如雷轰顶，丕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洛阳城去，扶灵痛哭上一场，以尽孝子之责，又恨不得以身相代，换回父王的性命！
	然父王临走有交待，一切先国后家、先公后私，丕如今肩负监国重任，不敢离开许昌城一步，只能遥相祭拜，以示哀痛了！
	如今丕肝胆俱裂，六神无主，家事、国事、天下事如何安排，还望在坐诸位大人教导，日后曹子桓但凡有条出路，一定不忘各位的大恩大德！”
	曹丕也是心志如铁之人，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孝心，还是嚎啕大哭了一场！
	又换上了素色衣服，对着洛阳方向叩首不止，把额头都给磕红肿了呢，汉家以孝治天下，一个不孝顺的人，是无法服众的，这也是一种政治资本！
	“人死不能复生，世子殿下请节哀吧，千万别哭坏了身体！”
	“大王辞世而去，以后家国天下这负重担，就落在世子肩膀上了，臣等一定尽心辅佐，竭力报效！”
	辛评、辛毗等人一边陪着哀悼，一边好言相劝，而且从曹丕的话语中，他们感觉到了勃勃野心！
	试想啊，曹丕已经是世子了，马上就要继位魏王，却口口声声要找出路，那出路就只有一条了--称帝！
	如果曹丕做了皇帝，在坐的都是开国功臣了，为了这份荣华富贵，大家也得表示忠心、鼎力相助！
	话又说回来了，自古权力交替之时，最容易出现政治动乱了，不可一世的大秦帝国，不就是栽在这上面了吗？
	如今何其相似啊，王薨于外、局势不明，既有手足兄弟，对王位虎视眈眈；又有骄兵悍将，难以驾驭掌控；该如何稳定局势，顺利的完成权力交接呢？
	一招不慎，没准就是满盘皆输，别说什么开国功臣了，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政治博弈可是利益极大，也危险万分呢！
	“仲达文武双全，眼光又高人一筹，可有好的对策！”
	“诸位大人面前，懿岂敢班门弄斧呢！”
	“非常之时，仲达就不要谦虚了，速速的为殿下谋划是真，我等亦愿闻君高论！”
	“仲达快说吧，本世子如何稳定局势？”
	……
	曹丕的小集团里面，论起谋略、眼光、政治敏感度，司马懿都是出类拔萃的，也出过很多好计策，一直充当着谋主的角色！
	不过其城府极深，不愿意出风头，也不轻易揽事，在场之人连问了数遍，曹丕也是开口请教，这头‘冢虎’终于献上计策了。
	“殿下乃大魏世子，继承王位理所当然，不过如今王薨于外，朝廷上下难免人心惶惶，为了稳定住局势，还是做一些准备为好！
	可让文烈将军统领兵马，控制皇宫、武库、太仓……以及各座城门，外松内紧，以防不测，许昌城外的几支驻军，也要进入戒备状态！
	再请长文先生入宫，面见皇帝陛下，请一道册封诏书下来，有了皇帝陛下的旨意，殿下继位魏王、大汉丞相，才显得名正言顺！
	与此同时，请佐治、仲治两位先生，准备好礼仪之事，并召集留守官员，齐聚于丞相府之中！
	只等华歆、董昭两位大人，把先王的遗令，以及两枚印绶送到许昌，立刻为世子举行继位大典，并正式昭告天下！
	大功告成之后，再敕令临淄侯、萧怀侯返回许昌，参拜新王，并留在朝中参与政务，至于青州的军政权力，可以另行派人接管，如此也就高枕无忧了！”
	…………
	“仲达高见，真乃王佐之才，本世子就依计行事了，诸位大人速做准备吧！”
	“诺！”
	司马懿讲述的策略，一环紧扣一环，无懈可击、内外兼顾，却是稳定时局的好办法，听着众人频频点头，曹丕脸上的阴云也消散了。
	接下来，众人又商议了详细步骤，以及应变的办法，一直到了下午时分，这才四散而去，各自安排准备去了！
	曹丕却独坐书房中，脸上刚刚消散的阴云，又重新聚拢起来了，接掌国家军政大权，没有想象中的容易，今日这一番谋划下，小患虽除，大患仍在啊！

第一百七十三章心腹之患！
	“下官参见世子殿下！”
	“嗯，仲达为何去而复返？”
	“下官深夜前来，特为殿下解心中之忧也！”
	夜幕时分，曹丕又饮了两盅老参汤，准备振作精神、继续的批阅奏折，没想一道人影悄悄进了书房，正是离去不久的司马懿！
	司马懿任职文学掾，平时就住在丞相府中，而且深受曹丕的宠信，可以不需任何通报，直接进入书房中，故而经常深夜来此，与之密谋军国大事！
	“呵呵，本世子心中所虑者，白天已经化解干净了，又复有何忧愁呢？”
	“以下官之间，临淄侯、萧怀侯不过是疥癣之疾，坏不了天下大事，而世子另有心腹大患啊！”
	“哦，仲达说一说，何为心腹大患？”
	“呵呵，此世子智力所能及也，又何须下官多言呢？”
	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把话都说出来的，说一半、进退自如，都说了、引祸上身，司马懿深知这个道理！
	曹丕脸上的阴云更浓了，因为司马懿这一番话，句句说到要害上了，自己确有心腹大患！
	自从当上世子之后，曹丕利用手中的权利，巧妙的在几个弟弟身边都安插了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不客气的说，曹植、曹熊果真谋反的话，曹丕挥手之间，就能把二人给收拾了，根本威胁不到自己的政治地位！
	可是有一个人，不但严重威胁自己的地位，甚至能轻而易举的取代之--萧逸！
	萧逸功高盖世、手握重兵，乃是曹营中头一号的实力派，父亲曹操活着的时候，凭着丞相之贵、岳父之尊、君臣之份，又耗费了无数心血，这才勉强的将之压制住！
	曹丕的能力，功绩、威望都远不及父亲，又如何压制这头‘贪狼’呢，如果压制不住的话，江山社稷还能归曹家所有吗？
	别忘了，汉中、关中地区，集结着几十万精锐兵马，还有充足的粮草、军械，凉州、并州、幽州、徐州的文官武将们，也大都是萧逸的心腹部下！
	如果这头‘贪狼’生出异心，统领数十万大军东进的话，五天拿下洛阳城、十天包围许昌城，进而席卷整个中原，也不费多大力气，这才是心腹大患啊！
	“大患不除，如坐针毡，仲达足智多谋，必有克制之法，还望有良策以教我，只要能守住曹家基业，万里江山、荣华富贵，本世子与仲达共享之！”
	曹丕突然离席而起，躬身抱拳问计，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还许下了江山共享的诺言！
	“下臣受世子知遇之恩，纵然粉身碎骨，亦难以报答之，岂敢再有非分之想啊--咚！咚！”
	司马懿更会演戏，双膝跪地，叩头不止，脸上还露出了感激、惶恐、忠诚各种表情，而且来回转换，控制自如！
	不如此不行啊，读史书的人都知道，当年伍子胥辅佐夫差继位吴王，又帮着他大败越国，也得到了分一半江山的许诺，结果又如何呢？
	江山没分到手，却得到了赐死的敕令，天无二日，民无二王，没有一个统治者，愿意与人分享权力的，至亲骨肉都不行，何况一个外姓人呢？
	“仲达有何妙计，快快说出来吧！”
	“诺，古人云：主少臣强，必乱天下，如今世子羽翼未丰，而大司马之势已成，两者又何安呢，莫要忘了霍光、昌邑王之事啊！
	然大司马为托孤重臣，其党羽遍布天下，骤然除之，必遭反噬，以下官之愚见吗，唯有恩威并施，才能万无一失！”
	“仲达所言极是，大司马比起霍光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然则何为恩、何又为威？”
	霍光是汉武帝的托孤大臣，其做过最霸道的事，就是在汉昭帝驾崩之后（八岁继位，二十一岁驾崩，无子），迎立了昌邑王-刘贺为君，二十七天之后又行废黜，改立了刘病已，就是后来的汉宣帝！
	曹丕奸诈狡猾，绝非蠢笨的昌邑王可比，不过萧逸专横霸道、谋权机变的本领，也远在霍光之上，欲行废立，易如反掌！
	“恩者，世子继位之后，可加殊荣于大司马，增加节夫人之汤沐邑，厚待萧氏一众子女，再携带夫人于小世子，屈尊降贵，多备礼物，勤到无愁侯府走动一下！
	大司马虽然专横霸道，却也是性情中人，看在先王、王后、节夫人的面子上，一定会用心辅佐世子的，进而取代汉室，一统天下！”
	……
	“不错，姐夫性情中人，虽然杀人如麻，却从不伤害亲人，我以亲情笼络其心，其必会安心辅政，助我完成一统大业，不过吗……”
	曹丕点了点头，脸上的阴云消散少许，以亲情来笼络萧逸，却是一个好办法，而且先王的遗令里面，也让自己敬萧逸如兄，以家人之礼相待！
	不过吗，一个大臣是否忠诚，不看他是否有谋反之心，而是看他有没有谋反之力！
	萧逸就有这种力量，犹如一柄锋利的宝剑，时刻悬在曹丕头顶上，亲情就是上面的线绳--又细又软，风吹可动！
	如果那一天线绳扯断了，宝剑落下来怎么办……最好的办法，还是把宝剑取下来，收入剑鞘之中，这样才能高枕无忧啊！
	“世子担心的是，以亲情笼络人心，只可治表，难以治本，要想永除后患，还需收其手中兵马，让其无有谋反之力才行！”
	“收其兵马，何其难也，大司马在军中威望极高，党羽遍布四方，先王几次想削其兵权，结果都没能如愿啊！”
	“先王之时，诸侯并起，需要大司马统军征战、攻城掠地，自然不好收其兵权了，如今江东、巴蜀两镇新败，对中原再无威胁可言，收回兵权也就不必顾忌了，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具体分为三步走：
	第一步，臣料定世子继位之后，临淄侯不肯臣服，必然会在青州举兵反叛，至于萧怀侯吗，外谦逊、内刚毅、姓狡猾，反与不反尚在模棱两可之间！
	只要青州出现了叛乱，世子即以朝廷名义下令，请大司马大人前去平叛，先王尸骨未寒，念在托付之情上，大司马必不好推辞的，只好欣然前往青州了！
	只要大司马离开洛阳城，也就远离了关中、汉中的几十万大军，此乃‘调虎离山’之计也！
	第二步，大司马文武双全，在军中的威望又极高，只要金狼头大旗出现在青州，叛军必然土崩瓦解，临淄侯也会束手就擒了。
	届时世子下令，把临淄侯废为庶人，择一荒凉之地软禁起来，辽东、西凉、河套都可以，也就再无后顾之忧了，此乃‘驱虎吞狼’之计也！
	第三步，趁大司马大人远在青州，专心平定叛乱之际，世子可以联络夏侯将军，将军此时就在汉中郡，手中握有十万雄兵，又有先王留下的两道敕令！
	手持敕令，突然发难，夺取兵权不是难事，萧玄年纪尚小，自然不敢抗拒敕令了，大司马又远在千里之外，知道了也为时晚矣，此乃‘鸠占鹊巢’之计也！
	大司马再是专横霸道，手中没有了兵权，等于猛虎没有了牙齿，再以荣华富贵笼络其心，姻亲之好感化其情，彼还不乖乖的臣服于世子吗？”
	……
	“哈哈，果然是条好计策，环环相扣、风雨不透，本世子有幸得司马仲达，犹如周文王之得姜尚，汉高祖之得张良也，待本世子飞黄腾达之日，仲达就是百官之首了！”
	“下官多谢世子……不对，多谢大王……也不对，臣叩谢陛下隆恩！”
	“哈哈！--爱卿免礼！”
	听完司马懿一番谋划，曹丕脸上阴云尽散，换成了爽朗的笑容，只要把萧逸给压制住，天下就没人敢动自己的江山了。
	接下来，二人商议起了细节，一直到天亮时分，司马懿才告辞离去，曹丕亲自送到门口，一副依依不舍之态！
	“父亲说的没有错，果然是一头冢虎啊，隐忍非常，狠辣至极，一旦让他掌握了大权，必不肯屈居于人下矣，吾当先下手除之！”
	待司马懿的身影一消失，曹丕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又换成了浓浓的阴云，还有一股子杀气呢！
	父亲临行交待过，让自己重用司马懿，就能牵制住萧逸，这话真是一点也没错，两番谋划可以看出，冢虎之才，虽不及贪狼，却也相差不多矣！
	父亲还说了，司马懿鹰视狼顾，绝非忠良之臣，可用其才，不可用其人，若贪狼在、则冢虎存，若贪狼亡、立杀冢虎，这话自己更要牢牢记住啊！
	…………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萧逸、曹丕、曹植、曹熊、夏侯渊……你们互相撕咬去吧，最好拼个同归于尽，这苍穹下的万里江山，早晚必是我们司马家的-嘿嘿！”
	相府树林深处，一道声音悄悄响起，充满了阴暗的味道！
	…………
	“殿下！--殿下啊，下官们不复重托，终于活着回来了，此乃是先王的印绶！”
	“子鱼、公任辛苦了，何以如此的狼狈啊？”
	“啊，一言难尽，九死一生……”
	二月初六-深夜，华歆、董昭终于回到丞相府，浑身泥土，狼藉不堪，就跟叫花子差不多了，怀中各抱着一枚檀木盒子，正是大汉丞相印、魏王之宝！
	曹丕急忙迎了出来，先把两枚印绶收好了，又让侍从们帮着二人洗漱、更衣、用饭，待二人稍微有点精神了，这才询问前因后果。
	原来华歆、董昭久居官场，深知政治斗争的残酷性，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点仁慈也讲不得的，故而接过两枚印绶之后，没有急着离开洛阳城！
	而是挑选了一些心腹部下，分做十队，怀抱空盒，打着二人的旗号，沿着大道返回许昌城，以做掩人耳目之用！
	华歆、董昭则换上普通人服饰，只带了少量随从，不骑马、只骑驴，不走大路、专走小道……四天四夜，不眠不休，从荒野中兜了一个大圈子，终于回到了许昌城！
	二人是中午到达的，又不敢马上进城，就躲在了城外乱坟岗中，一直等到了天黑，这才悄悄的进了城，又从后门进了丞相府，不是二人过分小心了，而是不小心不行啊！
	因为派出的十队人马，只有两队回到了许昌城，人员也是死伤惨重、所剩无几，其余的八队人马则永远消失不见了……谁是幕后黑手，不太好猜，也不难猜！
	因为之前有所准备，在拿到印绶的第三天，也就是建安十六年-二月初八，曹丕在许昌城南-颖水河畔，祭祀天地、山川、神灵，正是继位为魏王，立妻甄氏为王后，子曹睿为王世子--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同时尊父亲曹操为：大魏武王，母亲汴氏为-王太后！
	又尊亡兄-曹昂为丰悼公，立庙祭祀之，并把自己的一个妾生子，过继到了长兄名下，延续香火，世世不绝！
	又加封次姐-曹节为昌黎长郡主，食邑六千八百户，并赐金帛二十车！
	加封三姐-曹华为阳平长郡主，食邑五千四百户，其余兄弟姐妹亦有封赏，可谓人情味十足，受到了朝野一致称赞！
	三月九日，皇帝刘协下一道圣旨，加封曹丕为大汉丞相，领冀州牧，总领朝廷一切大小事务，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用天子车服銮仪仗！
	至此，曹丕算是接掌了、父亲留下的一切政治权利！
	三月十一日，曹丕在丞相府大摆酒宴，准备加封文武百官，继续拉拢人心之时，一道急报从青州送来--临淄侯曹植造反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曹植起兵，手足相残！（一）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许昌城-新王继位，万象更新之时；千里之外的临淄城，同样是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临淄城-历史悠久、文化灿烂，是华夏文明发祥地之一，早在三皇五帝时期，就有人类频繁活动了，爽鸠氏、有季氏、有姜氏几大部落，先后定居于此地！
	武王伐纣，建立周朝，封第一功臣太公姜尚于齐地，定都于营丘，其五世孙-齐献公之时，出于防御上的需要，大规模的扩建了都城，其东侧城墙临近了淄水，于是改名‘临淄！’
	因为地方富庶，位置重要，临淄成了兵家必争之地，之后几百年中，多次毁于战火，又多次重新修建，其规模却越来越大了，到了东汉时期，更成为了青州治所！
	“父王啊，孩儿不孝啊，没能晨昏定省、亲尝汤药，好好在膝前服侍于您，真是亏为人子也！”
	“当年上任之时，您亲口对孩儿说过的，戒急戒躁，安心于事，青州大治之日，就是父子相见之时，没想当日一别，既为今生永别了-呜呜！”
	……
	“殿下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哭坏了身子，大王英灵不灭，会知道您的一片孝心！”
	临淄城-州牧府中，高搭灵棚，哀乐不绝，到处悬挂着白帆、白幅、白帐，就连府内的大门、树木、水井也都裹上白布了，人员更是个个带孝。
	灵棚四周遍扎白花，上有一丈多高的黑色‘奠’字，下摆着猪、牛、羊三牲贡品，以及烛台、檀香、长明灯等物，正中则是一块灵位，上面写着：‘汉故摄政大丞相-魏武王之灵位！’
	曹植身穿重孝，跪在灵位前嚎啕大哭，哭的双眼都肿成了桃子，另有百余名青州官员，跪在后面一起哭泣祭祀，顺便劝慰这位四公子！
	不少人心中叹息，四公子风流不羁、嗜酒如命，还经常做一些离经叛道的事情，没想竟是个大孝子，哭的是感人肺腑啊！
	他们又那里知道，曹植哭的如此伤心，一半是为了逝去的父亲，另一半却是为了自己！
	原来在立储之事上，曹操权衡了很久，虽然最后选择了次子曹丕，却也没完全放弃四子曹植，加封他为临淄侯，领青州牧，统辖地方一切军政事务，磨练他的意志与能力！
	如果曹丕有个三长两短，或者犯了政治性错误，就用曹植顶替上去，以免世子之位空缺，动摇了曹氏家族的统治。
	曹植来到临淄以后，也没绝了争储之心，一面利用青州牧的身份，招募人才、操练兵马、积蓄钱粮，暗中扩充自己的力量。
	一面派出大量人手，监视朝廷上的情况，联络与自己亲近的文臣武将，希望找到一个机会，重新回到丞相府中，夺取世子的位置！
	潜龙之争，危险万分，更加反复无常，不但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轻言胜利呢！
	公子扶苏，始皇帝的长子，也是内定的继承人，结果如何呢，终究没能成为秦二世，反落个自刎身亡的下场！
	太子刘据，汉武帝的长子，做了整整三十年的储君，也没能接老爹的位子，反而卷入了巫蛊事件中，落个逃离京城、自缢身亡的悲惨结果。
	因此数年以来，曹植一直日夜期盼的，自己能够重回许昌、再起风云……可是盼来盼去的，却等到了父王病逝，兄长继位的消息，这下彻底的没希望了。
	因为储位之争，曹家兄弟势同水火，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如今曹丕做了魏王、汉丞相，又该如何收拾自己的‘好弟弟’呢？
	别说官职、爵位之类了，恐怕连自己以及妻妾儿女们性命，都难以保全了吧，想到未来的悲惨境遇，曹植又岂能不哭呢？
	“殿下守灵一天一夜了，身体疲惫不堪，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大王泉下有知，也不想您熬坏了身体！”
	“也好，本王子先休息片刻，尔等继续在此守候，好好的祭祀先王，长明灯万万不敢熄灭了！”
	“诺，殿下请放心吧！”
	曹植也是聪明人，知道眼泪解决不了问题，因此在侍从们的劝说下，暂且回到了后堂中，简单的用了一些茶水、点心，精神略加振作之后，开始思考破局之法，侍从们都退了下去，不敢在一旁打扰了。
	眼前局势非常不利，如何才能保住自己，以及妻妾儿女们的性命，还有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呢？
	交出青州的军政权力，立刻返回许昌城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前，披发赤足、负荆请罪，请求新魏王千岁的宽恕？
	自家二哥外宽厚、内阴险，手段更是狠辣无比，恐怕不会放过自己的，就算有母亲、姐姐们出面维护，也只能保住一条小命罢了，却难逃软禁一生的命运！
	曹植今年才二十一岁，想到后面的几十载岁月，自己要待在高墙深院之中，不能外出一步，也不能与朋友游玩，还要日夜受人监视--那种日子，生不如死！
	或者带上妻妾儿女，再搜罗上一些金银珠宝，逃出大汉的版图去……逃到漠北、西域、身毒，干脆驾舟出海，逃到海外荒岛上去？
	如此一来，性命、自由都能保全了，可自己再也见不到母亲、姐姐、弟弟，以及其他的亲人们了，没准还要背负一个‘叛国’的骂名，不见卢绾、李陵、卫律、李广利等人，可是被史家骂了几百年呢！
	再说蛮荒烟瘴之地，生活条件极为恶劣，猛兽横行、毒蛇遍地，没准还有吃人的生番呢，自己从小锦衣玉食的习惯了，能受的了那个苦吗？
	不能请罪，也不能逃跑，自己的出路又在何方，难道要横剑自刎，以保全妻儿们的性命吗，就怕二哥心狠手辣，来一个斩草除根啊！
	“刷！刷！--已到了生死关头，殿下还不奋起一搏，真等到白刃临头，只怕悔之晚矣！”
	“太清先生来了，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有任其宰割的份，又何谈奋起一搏呢？”
	“万事皆在人为，殿下不拼上一把，怎知不能反败为胜呢？”
	轻微的脚步声中，一道人影走进了后堂，中等身材，黑袍遮体，头裹皂色纱巾，浑身散发着阴冷之气，就像是一条飘荡的幽灵！
	黑衣人进来之后，很自然的坐在了对面，还摘下头上的皂巾，露出了一副遍布疤痕的丑脸，耳朵少了一只，鼻子也削掉了半个，这副尊荣夜晚出门去，鬼碰到都能吓一个大跟头！
	可谁又能想到，这个能吓跑鬼的丑八怪，本是一位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呢，他还有一个鼎鼎大名--杨修！
	杨修，字德祖，弘农郡-华阴人氏，乃是东汉名臣-杨震的玄孙，杨彪的儿子，其家族‘自震至彪，四世太尉’，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谓一等一的士族门阀，堪与‘四世三公’的袁绍家族相媲美了。
	杨修为人好学，有俊才，建安元年被举为孝廉，先为郎中，后受到了曹操的赏识，被提拔为相府主簿，‘是时，军国多事，修总知外内，事皆称意！’
	也就是那段时间里，因为相同的文学爱好，杨修、曹植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并在立储之争上，为后者出谋划策，颇有建树！
	可惜啊，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建安八年，曹操不惜以铁血手段，镇压反对自己的士族势力，一时间破门灭家者甚多，太尉杨彪也牵扯其中，落个自缢身亡的下场，其子杨修则下落不明了。
	有人说，杨修的运气不好，死在了当夜的混战中，尸体也被烧成灰烬了。
	有人说，杨修趁乱逃出了许昌城，从此隐居山野，不问朝堂政务了，只求一个太平自在！
	还有人说，杨修逃到江东去了，投入孙权的幕府之中，帮着出谋划策，要借助江东集团的力量，为自己报杀父破家之仇，目标自然是曹氏家族了。
	众说纷纭，真假难辨，而后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的不再谈论此事，并彻底把这个人忘记了！
	毕竟大争之世，最不缺惊天动地的事情，也最不缺叱咤风云的人物，区区一个杨修，不过是江河中一颗水珠罢了。
	事实却是，这些消息说错了一半，杨修没有投奔江东，也没有隐居山野，而是潜伏在许昌城中，一步也没有离开过！
	也说对了一半，杨修也是血性男儿，老父惨死，家族破灭，这笔血债岂能不讨回呢？
	不过杨修非常清楚，曹氏家族如日中天，就算是巴蜀、江东、士族集团的力量联合起来，也难以撼动人家分毫，又如何报仇雪恨呢？
	不过老话说的好，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了，曹家的弱点也在萧蔷之内，只要挑起兄弟不和、互相争位，早晚会走上手足相残，进而同归于尽的道路上！
	于是杨修狠了狠心，毁了自己英俊的容貌，并以‘太清先生’的身份，悄悄潜伏在了曹植身边，帮助他谋夺魏国世子之位！
	因为杨修曾作《美人赋》，其中有：‘惟玄媛之逸女，育明曜乎皇庭，吸朝霞之芬液，澹浮游乎太清’之句，故而自称太清先生！
	而在杨修的暗中帮助下，曹植处处讨取父亲欢心，几乎触摸到世子的宝座了，又因为任性妄为，最终功亏一篑，被发配到了临淄城来，杨修则随之前来了，这就是以往的经过！

第一百七十五章曹植起兵，手足相残！（二）
	“飞鸟入笼，游鱼落网，尚且拼死挣扎一番，以求闯出一条生路来，本王子熟读经史，岂不明白其中道理呢！
	可是二哥奉父王遗令，已经继位为王，兼领大汉丞相之职，权操天下兵马，咱们手中这点实力，如何与之抗衡呢？
	不过是蚍蜉撼树，最终自取灭亡罢了，倒不如携带妻妾儿女，隐居荒山野岭之中，了此残生算了吧！”
	曹植也是心思敏捷之人，明白杨修言语中的暗示，是让自己起兵造反，以武力对付二哥曹丕，这个办法不是没想过，可是苦于没有名分、更加没有实力！
	曹丕奉有遗令，名正言顺的做了魏王，又得到了文武重臣们的拥护，占据了朝廷大义的名分，可以号令天下兵马，拥有百万之众！
	自己只是个青州牧，部下不过几万人马，既没有什么重臣支持，也没有合理的借口，凭什么‘以弟反兄’呢？
	无名而反，是为犯上作乱，非常不得人心的，就连青州的文武官员们，恐怕也不会支持自己，到时候朝廷派大军征讨，还不是顷刻间土崩瓦解吗？
	二哥新为大王，未必敢对手足下死手，可自己一旦起兵造反，就是十恶不赦之罪，不但自己一家人性命难保，还要牵连很多无辜者，又于心何忍呢？
	“呵呵，子桓继位为王，靠的是先王遗令，他手中有遗令，难道殿下就没有吗？”
	“太清先生说笑了，我何曾有什么遗令啊，要是真有的话，或许真能奋起一搏了。”
	“我说有，自然有了，殿下请看这是何物！”
	“啊！--先王遗令！”
	说话之间，杨修先游走了一番，确定周围无人偷听，又把门窗紧紧关闭了，从怀中取出个金筒，小巧玲珑，做工精致！
	曹植双手接过来，小心的打开观看，脸色瞬间发生了剧变，里面真是一份父王遗令！
	遗令的前半部分，与朝廷公布的一模一样，都是陈述一些琐事，安置妾室，分配财产之类，后面却截然不同了。
	直接斥责曹丕，不忠不孝，包藏祸心，日后必乱江山社稷，孤为了天下苍生计，废黜其世子之位，并贬为庶人，流放漠北！
	又称赞曹植，忠孝仁义，贤明英武，大有孤之风范，必能继承遗志，光大曹家基业，故立之为储、继位魏王！
	又令萧逸、程昱、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休、刘晔、蒋济为顾命八大臣，忠心辅佐曹植，治理军政大事！
	遗令最后还提到了，萧逸为首辅大臣，有大功勋于曹氏，其余七位顾命大臣，皆要受其节制，曹植更要视其为兄，大事共参之！
	底下有曹操亲笔画押，还加盖着魏王之宝、大汉丞相金印！
	…………
	这就太奇怪了，曹操明明留下遗令，要传王位于曹丕了，为何又出现一份遗令，要废黜曹丕，改立曹植呢？
	即使要传位曹植，为何不把遗令公布出来，反而落到了杨修手中，之前的遗令又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份遗令的笔迹，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模仿……”
	“嘘！--看破莫说破，殿下心知肚明就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殿下只需清楚一件事，这份遗令能让您反败为胜，成为天下至尊之人，一切就足够了！”
	………
	仔细观看数遍，曹植终于发现问题了，这份遗令上的字迹、与父亲的有九分相似，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唯独缺少了一分凌云霸气！
	那是执掌天下权柄，号令万马千军，多年慢慢培养出来了，旁人只能模仿皮毛，却模仿不出神韵！
	换而言之，这是一份假的遗令，不过模仿水平极高，连曹植都差一点打眼了，欺骗一般人应该没有问题。
	原来杨修曾任-相府主簿，经常见到曹操的手令，对其字迹非常清楚，这些年来潜心苦练，偷偷模仿奸雄的笔迹，已经有八九分的火候了。
	因此造了一份假遗令，要废黜世子曹丕，改立四子曹植，继位为大魏王，至于上面的印章吗，也是用两个萝卜假造的，却是惟妙惟肖呢！
	话又说回来了，这份遗令造假水平高，几乎能够以假乱真了，里面内容更是高超，处处体现出权谋之术！
	首先，遗令的前半部分不变，后半部分只是略变，完全模仿了曹操的口吻，增加了其可信度，很容易就迷惑世人的。
	其次，在辅臣人选上面，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休不变，这就保证了宗族将领们的利益，一旦这份遗令公布出来，宗族将领们就不会拼命反对了。
	程昱的名字也在，代表着很多元老重臣，不触犯他们的利益，也不会拼命反对的！
	原有的华歆、董昭，换成了刘晔、蒋济，前两者是曹丕的拥护者，后两者却与曹植私交甚好！
	刘晔、蒋济同为朝廷重臣，其人品、资历、威望、能力……更远在华歆、董昭之上，以此二人为辅政大臣，文武百官也不会反对的，二人更加不会反对了，谁不想做顾命大臣呢？
	如果二人联络一番，朝廷中一批文武大臣，很可能会转而支持曹植，这可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这份遗令最精妙之处，就在提高了萧逸的地位，不但列为八大臣之首，还有节制其余七人的权力！
	要知道，曹操虽然托付于萧逸，却担心他的权力太强、野心太大，会夺取曹家的江山，故而弄出一个八臣辅政，其实是以七人制约一人，牢牢的牵制住了萧逸！
	如今把这道枷锁扯断了，萧逸必然非常高兴，就有可能放弃曹丕，转而支持曹植了，毕竟人性都是自私自利的，谁不想掌握更大的权力呢？
	不客气的说，杨修伪造的这份遗令，其作用堪比二十万精兵，只要公诸于众，必引起天下动荡！
	“这份遗令毕竟是假的，若是满朝文武发出质疑，吾当如何应对？”
	“世上之事，本就真假难辨，只要殿下一口咬定是真的，假的也就是真的了，何必为此发愁呢！”
	“倘若母后出面，干预此事又如何？”
	“王薨于外，临终授命，王太后女流之辈，焉能干预废立大事！”
	“倘若天子下圣旨呢，如今毕竟是大汉天下！”
	…………
	曹植文采出众，风流倜傥，处理政务的能力也不差，可毕竟缺乏几分历练，属于温室内养大的花朵，经不得风霜雨雪的！
	如今面对起兵反叛、夺取天下的大事，顿时变得惶恐起来了，迟迟难以下定决心，还提出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为自己的怯懦找借口！
	气的杨修直翻白眼，恨自己没有先见之明，怎么辅佐了这个窝囊废，这还是乱世奸雄的儿子吗，还是说曹植出生前十个月，卞夫人曾经夜不归宿过……
	“殿下优柔寡断，迟迟不肯举大事的话，那就接下此物，自行前往许昌吧，恕属下不能陪伴前往了！”
	“苦口劝说半天，仍然没有作用，杨修气的没办法了，又从怀中取出一物，直接仍在了曹植面前！
	这是刚刚送来的，曹丕下达的一道敕令，让曹植不带一兵一卒，轻车返回许昌，朝拜新王，还有曹植的妻妾女儿，也要一同随之返回，其中用词颇为严厉，甚至透出了几分杀气！
	可以想像的到，只要曹植离开了临淄城，立刻就会有大臣前来，接管青州的军政大权，并清除掉曹植培植的势力！
	而曹植一家人到了许昌城，就真成案板上的鱼肉了，是杀是刮，听之任之，毫无反抗的力量！
	“不，不，许昌决不能回去的，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可起兵之事太大了，咱们再从长计议如何？”
	“王薨于外，人心惶惶，正是起兵的大好时机，若是犹豫不决，等子桓坐稳了大王之位，殿下还有机会吗？”
	“可是此时起兵，咱们有几分胜算啊？”
	“殿下此时起兵，有几分胜算尚不好说，只能是听天由命了，不过属下却清楚，殿下若是不起兵，日后必死无疑，一分活路也没有，是生是死，请自决之！”
	…………
	“罢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起一搏，拼他个鱼死网破，也让天下人都看看，曹子建也不是泥捏的！”
	在杨修的言语刺激下，曹植终于下定决心，要‘奉遗令’起兵了，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要想不死，唯有拼命！
	话说秦二世胡亥，不也是靠着一份假遗诏，除掉了大哥扶苏，坐上皇帝宝座的吗？
	胡亥能做的，自己为何做不得呢，自己就是要做胡亥第二……呸！呸！……历史上逆夺天下者甚多，自己学个亡国之君做什么？
	“起兵毕竟是大事，不能鲁莽行事了，太清先生可有详细计划？”
	…………
	“属下早已谋划过了，殿下可分三步走：
	第一步，召集青州文武，当众宣读遗令，举兵起事，讨伐子桓，以正殿下大王之位，有敢不从者，诛之！
	而后带领青州兵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东进，先行拿下邺城，进而控制冀州全境！
	冀州乃天下第一大州，又是魏国之封地，人口众多，钱粮充足，殿下只要握在手中，也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第二步，立刻派出使者，联络萧怀侯、鄢陵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请他们共同举兵，助殿下成就大事！
	若是三位王子，一同起兵讨伐子桓，其声势必然浩大，整个中原都会为之震动，各州、郡忠义之臣，也会纷纷起兵响应的，如此又多两分胜算！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派人游说大司马大人，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那怕是平分江山呢，也要把他拉拢过来！
	大司马大人威望极高，又手握数十万兵马，只要他能鼎力相助，天下必归殿下所有了，不过此人非比寻常，一般的使者和言辞，恐怕难动其心志啊，还要派一个与其有关的人去，如此才能更有把握！”
	…………
	“先生所言，正合我意，立刻召集青州文武，宣读遗令，起兵夺位！”
	“诺！--殿下威武！”

第一百七十六章曹植起兵，手足相残！（三）
	“李太守、孙将军，你们昨天才祭拜过，怎么又转回来了？”
	“四殿下派人传唤，我等怎敢不来呢，快看啊，东来、北海、城阳几郡的文武也都来了。”
	“殿下大聚文武官员，必有大事发生，莫非朝廷派人来了，有重要的人事变动？”
	……
	临淄城-州牧府中，前来祭拜的人不断增加，既有身穿儒衫的文官，也有顶盔掼甲的武将，还有无官无品的‘白身’，且人人面带疑惑，窃窃私语着甚多。
	曹操遗令中说：‘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葬毕，皆除服。其将兵屯戍者，皆不得离屯部，有司各率乃职！’
	因此州牧府内设灵棚，青州的地方官员们，都是轮流前来祭拜的，以免耽误了公事，统兵将领们不必前来，在军营中遥向祭拜则可，民间不得私设灵棚，以免干扰了百姓们的正常生活，如此亲近人情的政令，自然深受拥护了。
	没想两天之前，曹植突然下令：青州境内大小官员，不论文武，皆来祭拜，就算之前祭拜过的，也要再来一次！
	有敢不来，或者迟来者，一律以慢待先王之罪论处--斩首示众，诛灭全家！
	如此严令，谁敢不来，尤其周边几郡的文武们，都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来的，生怕迟到了片刻，真弄个人头落地。
	结果短短三天时间，青州大小官员、门阀家主、地方豪强、大儒名士……共计五六百人，全都聚集到了州牧府之中，而且来一个扣一个，任何人许进不许出！
	“快看呀，四殿下带人来了！”
	“下官们参加四殿下！”
	“免了！”
	正午时分，曹植出现在了灵棚中，文武官员纷纷下跪行礼，有人还惊讶的发现了，短短几天不见，这位四殿下的身材‘臃肿’了许多！
	走进了才看清楚，不是身材变臃肿了，而是白色孝服里面，穿着一套精钢战甲，腰间也佩戴着宝剑，今日大祭先王，披坚执锐何意呢？
	杨修同样全副武装，手提一柄青锋宝剑，紧紧跟在曹植身后，还戴了一副镔铁面罩，用以遮挡丑陋的容貌，男人也有爱美、避丑之心啊！
	“嗖！--嗖！嗖！”
	与此同时，从左、右两侧跨院中，涌出上千名护兵，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杀气全都挂在了脸上，迅速把灵棚包围起来了，州牧府几道大门也都关上了，且有人牢牢把守着！
	这下文武官员们更惊慌了，不知发生什么状况，而他们刚进门之时，佩剑、佩刀全都上交了，亲兵、随从也都留在了外面，一点反抗之力也没有！
	头脑比较迟钝的，还在面面相觑呢，而危机意识强的人，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了，看那里的围墙比较矮，那里的又有小角门，挑选起了突围路线。
	“父王英灵保佑，让孩儿拨乱反正，诛灭叛逆，匡扶大汉江山，振兴曹家门楣--咚！咚！”
	先王离世，天地同悲，子建身为人子，更是肝肠寸断，恨不得飞到洛阳，跪拜于棺椁之前，以尽人子之孝，只是肩负朝廷重任，不敢擅离职守也！
	然而几天之前，本王子突然收到一份遗令，与天下大事有关，故而召集诸位前来，还请一起聆听先王遗令！”
	曹植进入灵棚，向灵位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又嚎啕大哭了一番，最后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了敕令，当众大声宣读起来……
	“孤纵横天下三十余年，群雄皆灭，只有江东孙权、西蜀刘备未曾剿除，孤今病危，不能再与众卿相叙大事，特以家事相托！
	孤长子曹昂，刘氏所生，不幸早年殁于宛城，后尊祖训，推长而立，以次子曹丕为王世子，望其兢兢业业，匡扶社稷，以继承孤之事业也！
	奈何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丕之为人，外忠厚、内奸狡，任用小人、排斥忠良，贪图享乐、沉迷女色，更在孤外出巡视期间，调戏相府内宅之妾室，违背人伦，猪狗不如！
	如此忤逆之子，安能继承基业，故废其世子之位，贬为庶人，名除曹氏宗族谱系，流放漠北深处，永世不得踏入中原半步！
	四子曹植，文采风流，敦厚谨慎，乃是孤亲生所爱之子，立为世子，继我基业，众卿宜辅佐之……”
	曹植宣读过程中，就有官员惊叫起来了，待宣读完毕之后，又把遗令传示众人，大惊小叫者就更多了，这事真是闹大了。
	“先王遗令，真的是先王遗令吗，看笔迹是挺像的，怎么在四殿下手中？”
	“朝廷正式公布遗令了，世子继位，八臣辅政，这份遗令上面，怎么又传位四殿下了？”
	“两道遗令，必是一真一假，至于那道是假的吗……眼下不好说，也不敢说啊！”
	遗令的字迹、印迹都很逼真，文武官员们也难辨真假，不过稍微有点头脑的人，都觉得这份遗令大有问题。
	首先，曹丕做世子数年了，虽称不上雄才大略，可也是兢兢业业、选贤任能，帮助父亲处理大小政务，赢得了朝廷内外一致好评，称其为守业之子！
	曹操在这个儿子身上，也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平时言传身受的，培养其执政能力，还挑选可靠的辅政大臣，为其保驾护航，又岂会为一些靠不住的理由，突然罢黜自己的继承人呢？
	退一步说，就算曹丕亲近小人、道德败坏，还在内宅调戏小姨娘了，不足以托付基业！
	曹操大可召集文武重臣，当面宣布其罪状，而后废其储位，贬为庶人，别看曹操病情沉重，可在临死的前一刻，手中还紧抓着天下权柄，欲行废立，轻而易举！
	又何必用遗令的方式，来废黜曹丕，改立曹植呢，这样必然引起政局混乱，进而动摇曹家基业，以奸雄的政治头脑，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再说了，曹操临终之时，萧逸、程昱、夏侯惇、曹洪等大臣都在洛阳，亲自接受了遗令，而后公布天下的，让曹丕继位为王、汉丞相，又岂会能虚作假呢，谁又敢弄虚作假呢？
	因此判断，曹植公布的新遗令，十之八九是……文武官员们心里明白，却不敢说出来，因为灵棚周围遍布甲兵，遗令虽然是假的，可造反看来是真的了。
	可大家也不愿迎合，以免的引祸上身，靠着一份假遗令，就想以区区一州之力，对抗整个朝廷，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大家不要胡思乱想了，先王离世之前，留下这份遗令，本欲公布于世的，未想华歆、董昭二个奸贼，欺上瞒下，匿藏遗令，又伪造一份遗令，让逆子曹丕继承王位，试图欺骗天下军民人等！
	幸有忠义之士，取得遗令，送至临淄，才使真像大白于世，如今四殿下手持遗令，号召四方忠义之士，拨乱反正，讨伐逆贼，此乃是正义之举，必得天下之人响应！
	此外吗，殿下已经致书于萧怀侯、鄢陵侯处，联手起兵，诛灭叛逆，尔等还犹豫什么呢，速速的签名画押，拥护四殿下继位为王，事成之后，皆有封赏！”
	本以为遗令一出，必有‘忠义之士’站出来支持，没想出现了冷场的情况，杨修只好亲自出马了，解释了这道遗令的来历，以增加其可信度，而偷梁换柱的事情，在历史上屡有发生的，秦二世就是最好的例子。
	又让人取来一份盟书，要求在场众人签字画押，支持曹植起兵，入朝诛灭逆贼，夺回属于自己的王位！
	最后拔出腰间宝剑，一把插在了盟书旁边，用杀气腾腾的目光扫视众人，俨然是用武力威胁了，如果连青州官员都搞不定，又如何号召天下人呢？
	利诱、威逼双管齐下，果然有人站出来了，可惜不是杨修期待的‘忠义之士’，而是真正的忠义之士！
	“世子册立数年，素来并无过错，如今已继承王位，正式昭告天下了，岂能乱行废立之事，北海郡太守-管超，誓死不起无名之师！”
	“这份先王遗令，必是巴蜀，或者江东伪造的，派细作送到了殿下手中，意在挑起兄弟不和，手足相残，他们才好有机可乘，北海郡太守徐军，劝殿下三思而行，不可中了奸计啊！”
	“殿下真心为国，何不前往许昌城，当着文武百官面前，把事情解释清楚呢？”
	“征战多年，苍生涂炭，先王征战数十年，费了无数的心血，方有今日太平局面，万万不可再起刀兵了！”
	…………
	有人开了个头，文武官员们纷纷发言了，声浪犹如潮水一般，把曹植、杨修振的脸色大变，怎么跟预想的完全不同呢？
	曹植任青州牧数年，一直是礼贤下士，善待百姓，也建立起了一定的威望，本以为振臂一呼，必然群起响应的！
	没想响应的人不少，却全都是反对意见，尤其青州有临淄、平原、东莱、济南、乐安、北海六郡之地，而六郡太守全都反对起兵，态度还极为坚定，这些都是实权派啊！
	归纳起来，在场的几百名官员，六成以上反对起兵，剩下的四成人，也不是赞成起兵的，只是在武力的威胁下，不敢出来反对罢了。
	真正支持曹植的，只有杨修为首的几十名幕僚、门客、死士，他们都是从许昌跟随过来了，忠心耿耿，誓死相随，还有州牧府内的两千多亲兵，希望做这个从龙功臣，博取一份荣华富贵！
	另外吗，在场的门阀家主、地方豪强，没一个人站出来反对，反而悄悄的聚拢一起，暗中交谈着什么，这似乎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力量！

第一百七十七章曹植起兵，手足相残！（四）
	“人心不服，如之奈何，要不此事从长计议？”
	“遗令若未公布，殿下尚可从长计议，如今遗令已经示人，殿下还有退路吗？”
	“可是无人肯相助，又如何举兵呢？”
	“殿下勿忧，我有妙计，既然人不相助，何不求助于天？”
	群情激愤，反对起兵，曹植也有点打退堂鼓了，向身边的杨修悄悄询问着，而得到的回答，又让他重新坚定起来了。
	自己大聚文武，公布伪遗令，事情闹得太大了，就算不起兵造反，消息也会传出去的，二哥曹丕知道之后，岂会轻易放过自己？
	一顶‘伪造遗令，意图谋反’的罪名扣下来，自己就算有十颗脑袋，也得统统的砍下来，之后还得抛尸荒野，连曹氏祖坟都进不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了，不如咬牙起兵造反，没准还能闯出一条生路来，就算造反不成功，还能够逃之夭夭呢！
	“古人云：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诸位不愿共举大事，子建也绝不勉强的！
	来人啊，把反对的诸位大人，暂且送到侧院休息，不准离开州牧府一步，但要安排好他们的住宿饮食，千万不要慢待了！
	也请诸位好好考虑，什么才是天下大势，如果有谁幡然悔悟了，愿意起义兵、诛逆贼，曹子建欢迎之至！”
	如果只是三五个人反对，直接斩杀了就是，还能用来威慑人心，或者祭一下造反的旗帜，可是反对者太多了，起码有三四百人之数，总不能都杀了吧？
	这些都是青州官员，有的执掌行政，有的统领兵马，出身也全都不简单，不是士族子弟，就是学府子弟，个个亲朋好友一大堆！
	杀了其中一个，就会得罪一大群人，要是把几百人都杀了，那就不知道得罪多少人了，失人心者失天下，造反的事就必然失败了。
	既不能杀掉，也不能放掉，免的他们回去搞破坏，只剩下软禁一个办法了，或许关上三五天，再好好的劝说一下，有人会回心转意呢？
	“诸位大人，还请乖乖配合一下，免的我等动粗，走吧！”
	……
	“四殿下，三思而行，回头是岸啊！”
	“四殿下，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万不可铸成大错啊！”
	护兵们涌上来，把反对者押下去了，而在临行之际，还有人高声劝说曹植，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手足相残没有好下场。
	灵棚内还剩两百多人，大都是门阀家主、地方豪强，还有少量士族官员，学府子弟则一个也没有，这些人虽未反对，却也没有支持，或是胆子太小了，或是有别的小心思，想要观望一下局势发展！
	接下来，曹植目视着杨修，想知道如何让剩下的人，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造反，言语劝说恐怕没用了吧？
	杨修的回答很简单，只区区两个字--扶乩！
	扶乩，是古代一种占卜方法，又称扶箕、抬箕、降笔、请仙等等，据说凡人通过这种方式，可与神灵沟通呢！
	具体操作如下，准备一个特大木盆，里面铺满了细河沙，要用清水淘洗上百遍，不能有一点杂质的，而后暴晒十余天才行！
	请大法师一名，身穿五彩服饰，手持着柳木羊皮鼓，一边卖力敲打，一边口念唱词，请神灵降临人间……中间还有翻白眼、吐舌头、吐白沫各种古怪动作！
	再找一对孪生童子，以兄妹、姐弟最佳，一男一女，一阳一阴，又是一母同胎所生，据说阴阳互补，可以化解灾难，窥视天机！
	实在找不到龙凤胎，孪生童子、孪生童女也能凑合用，一定不能超过十岁，再大就称不上童子了。
	法师敲鼓吟唱之时，龙凤童子随之蹦蹦跳跳，两双雪白的小脚丫，就会在细沙上留下痕迹了，有的像是文字，有的如同鬼画符！
	最后有人持笔墨上前，把这些鬼画符抄写下来，再根据笔画走势，整理成为文字，这就是神灵的启示了，或者示人吉凶，或者预测未来！
	两汉以来，法师们扶乩降神、蛊惑人心，闹的是乌烟瘴气呢，偏偏信奉的人极多，帝王将相也在其中，甚至用谶语来治理国家呢！
	比如说：亡秦者胡！
	摄政当为真皇帝！
	代汉者，当途高也！
	以上几句谶语，都是通过扶乩得到的，且产生了巨大影响，始皇帝为此，一直防备北方的胡人，却忽视了自己的儿子胡亥，留下了亡国的祸根！
	而王莽利用谶语，大肆蛊惑人心，成功夺取了汉家天下，开创了王氏新朝，可惜只存在了八年，就又被刘氏夺回去了。
	如今杨修有样学样，也想利用扶乩之术，弄出几句谶语来，证明曹植是奉天命起兵的，一定能坐上大王之位，如此犹豫不决的人们，才会跟着一起举兵造反！
	而扶乩的办法，也获得了在场众人的同意，平时婚丧嫁娶、盖房动土，还得翻一翻老黄历呢，何况造反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问问天意如何了。
	……………………
	“修道之人，参见四王子殿下！”
	“免礼，今日有劳法师出手，预测一下天意如何，事后重重有赏！”
	“诺！”
	杨修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在临淄城内、找来一个颇有名气的老巫师，六十多岁的年纪，头花花白，双目俱盲，身材佝偻矮小，手中持着一根竹竿，又名：天机棒！
	据说天意高深奥妙，窥视者必遭天谴，或是自己丧命，或者连累家人，只有双目俱盲之人，看不到红尘俗世，才能免遭因果报应，故而巫师中多为盲人，或者装成瞎子！
	身后跟着一对龙凤童子，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生的粉雕玉琢、活泼可爱，还穿着八卦小兜兜，莲花图案小短裙，看着真有几分像仙童呢！
	而在请巫师、童子之时，杨修已经付过一大笔钱财了，其目的吗……呵呵，心知肚明！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
	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
	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
	紫微宫中开圣殿，桃花玉女请神仙，
	千里路途香伸请，飞云走马降来临
	拜请本坛三恩主，列圣金刚众诸尊，
	…………
	布置好法坛之后，瞎眼法师盘膝而坐，一手摇着铜铃，一手敲打竹板，口中更是念念有词，开始摇头晃脑，口吐白沫的请神降临了……
	龙凤童子站在木盆里面，随着唱词乱蹦乱跳，四只雪白的小脚丫子，在细沙上划出各种痕迹，这就是上天的启示了。
	在场的人都围拢过来了，想看看天意如何，究竟能不能起兵造反，杨修亲执纸笔，准备把神意翻译成文字。
	按照杨修的计划，龙凤童子乱蹦乱跳出的痕迹，一定会非常的混乱，说它是龙就是龙，说它是虫也是虫，全靠人们想象罢了。
	自己早就想好了，几句有利于曹植的谶语，一会儿借着画符写出来，就说天意如此，在场众人还不心悦诚服，乖乖的跟着起兵造反？
	而后谶语传播出去，没准还能鼓动更多的人，要是许昌城的文武百官，也相信了这些谶语，那就再好不过了，造反成功的把握增加十倍不止！
	可是说来也怪了，今天法师唱的卖力，龙凤童子跳的卖力，划拉出来的字迹也清楚，根本没用杨修翻译，围观的门阀家主、地方豪强们就给念出来了，共计四句话：
	二龙争穹苍，一死一重伤，
	江山如嫁衣，胜败在虎狼！
	很简单的四句话，却让众人苦思冥想起来，从字面上来看吗，‘二龙争穹苍’，正应了曹丕、曹植兄弟争位之事，曹家现在如日中天，二人也算的上两条潜龙了。
	一死一重伤，是说兄弟相争的结果，一个人会失败死掉，另一个人也要付出惨重代价，就不知曹丕、曹植，谁是活下来那一个？
	再往下面看，夏、商、周、秦、汉，江山代代相传，谁也无法永远拥有，最后都是做了嫁衣裳，这也是正常之事！
	胜败在虎狼，这一句又是什么意思，虎狼是指一个人，一个家族，还是虎、狼二字，要分开理解呢？
	谁又是虎，谁又是狼，虎狼相争，又是谁胜谁败呢？
	众人窃窃私语了好半天，还是参不透其中奥妙，看来天意高难问，凡人不可知啊！
	“天意显示，四殿下此番起兵，乃是飞龙在天，必然成功！”
	“我等愿为殿下效力，恭祝殿下拨乱反正，早登王位！”
	……
	杨修聪明绝顶之人，也无法参悟深意，不过谶语前两句，证明起兵造反的话，起码有五成胜算，这就足够用了！
	在场众人犹豫片刻，也纷纷发誓效忠了，愿意跟随曹植起兵，有的真被谶语忽悠住了，但是更多的人暗藏心思，想利用曹家兄弟相争，捞取更多的好处！
	接下来，曹植开始分派人手，接管青州各处的军政权力，而后聚集兵马，征发民夫，筹措粮草、军械，正式的起兵造反了。
	伪造的遗令，求来的谶语，也是派人四处传发，希望鼓动更多的人，来支持自己的造反大业，一时间青州全境、沸沸扬扬，中原之地、皆受震动！
	或许是神灵帮忙了，就在曹植举旗造反的第二天，萧怀侯-曹熊终于回信了，‘愿意与四哥一起，拨乱反正，匡扶社稷！’
	曹熊是嫡出五子，封地就在青州-乐安郡，本身既有实力，更有号召力，他肯响应一起起兵，曹植又多了两分胜算，自然是高兴万分了。
	不过造反能否成功，关键还是洛阳城方面，自己精挑细选的使者，能否说服萧逸帮忙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曹植开出的价码！
	曹操逝世于洛阳城，昭告天下，举行丧礼，隆重祭祀七日之后，其棺椁由‘虎豹骑’送往了邺城，程昱主动要求沿途陪伴，料理后面的事情，再则吉日入土为安！
	夏侯惇、曹洪以及数十位重臣，送灵五十里之后，全都返回许昌城去了，朝拜他们的新主上-曹丕，并帮助其稳定局势，处理军国大事！
	萧逸却留在了洛阳城，还搬到了玄甲军大营中，每日操练兵马、枕戈待旦，关注各方情况，不是不想回许昌城、与妻妾儿女们团聚，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汉室倾颓，诸侯并起，天下变得纷乱不堪，幸好有曹操横空出世，就像一尊巨大的神鼎，把纷乱的天下震慑住了，这才有了太平日子。
	如今神鼎崩碎了，失去了这股震慑之力，巴蜀、江东、士族门阀、汉室死忠、以及窥视大位者……全都蠢蠢欲动，天下势必再起纷乱。
	而这种纷乱局面，曹丕是应对不了的，能应对的人只有萧逸，具体做法就是--挽弓搭箭，威慑天下！
	以汉中、关中、并州、幽州为弓背，长安、洛阳两都为弓弦，数十万兵马为箭簇，萧逸则是执弓之人，稳稳的瞄准了整个天下！
	谁敢闹事，一箭射杀，令地方诸侯们，不敢轻举妄动；令乱臣贼子们，不敢窥视神器；更令四方蛮夷部落，乖乖的臣服听话！
	果不其然，萧逸刚把弓弦拉开了，曹植、曹熊就在青州造反了，朝廷平叛的命令未到洛阳呢，一名神秘使者却到先来了。
	“侄孙儿拜见叔爷爷，恭祝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咚咚！”
	“免了吧，猜到子建会派人来，没想到来的是你，为何不听话呢？”
	“侄孙儿不孝，辜负叔爷爷的一番苦心了，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
	“哼，杀父之仇、你能放下，荣华富贵、你放不下吧？”
	“这个嘛……”
	如果是一般的使者，别说面见萧逸本人了，恐怕玄甲军大营都进不来，此人却非比寻常，因为他叫做张泉！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容貌、谈吐、能力都很普通，属于掉进人群就看不到那一种，可出身却不普通，他是北地枪王-张绣之子，西凉悍将-张济之侄孙，还是四王子曹植的小舅子！
	卧虎山学艺之时，张济教过萧逸骑射之术，萧逸帮他指出复仇之路，二人可谓是亦师亦友、交情深厚，故而张绣尊其为叔父，张泉自然是侄孙子。
	建安二年，曹操率军征讨张绣，大战宛城，先胜后败，长子曹昂、爱侄曹安民，以及十几位宗族子弟，尽皆陨落沙场之上了。
	后来为了抗衡河北袁绍，曹操招安了张绣的西凉兵团，为了进一步笼络人心，双方还结了儿女亲家，让爱子曹植娶了张绣之女，此事一时间被传为美谈，视作化解恩怨的典范！
	可在奸雄内心之中，从未忘记过杀子、杀侄之仇，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暂且压制住仇恨罢了，久后必会报仇雪恨的！
	这一点，萧逸最清楚不过了，故而处处庇护张绣，还把他放到了西凉老家，以躲避奸雄的报复手段，可惜张绣没理解这份苦心，反而热衷于荣华富贵，参与到了夺储之中！
	建安十一年，夺储落下了帷幕，曹植作为失败一方，其势力受到了沉重打击，大批心腹人头落地，张绣也被迫拔剑自刎了，临死前让儿子张泉投奔无愁侯府，以求保住一条性命！
	念在以往情分上，萧逸收留下了张泉，让他免遭杀身之祸，事后又赠送大量钱财，让他回西凉去做个富家翁，永远不要参与政治了。
	可惜呀，张泉难忘杀父之仇，更惦记着荣华富贵，没有回西凉老家去，而是偷偷跑到了临淄城，投到了姐夫曹植的麾下，梦想有一天再起风云！
	这次曹植起兵造反，他也参与其中了，还千里迢迢来到了洛阳城，希望用往日的情分，说服萧逸支持他们起兵，这就是以往经过了。
	孙子求见爷爷，爷爷自然要摆点谱了，就在中军大帐里面，萧逸一边吃着羊肉火锅，一边接见了张泉！
	“叔爷爷有天人之智、盖世之勇，侄孙子也不敢卖弄唇舌，这有一封四殿下的亲笔信，请您老过目一下吧！”
	“四殿下还吩咐了，如果条件不满意，您老尽管说出来，只要是拿的出来的，殿下愿倾其所有！”
	张泉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这点微末道行，根本不可能说服萧逸的，跪地磕头行礼之后，乖乖的掏出了一封书信！
	萧逸接过书信，一目十行的观看着，脸上不露喜怒之色，只是眸子最深处中，隐约有寒光闪动……
	曹植文采斐然、笔迹清秀，书信写的声情并茂，简直就像一首诗词似的，若是流传到后世，必会出现在学生课本之中，让后人好好的观摩学习！
	曹植在信中直呼姐夫，先回忆了一下过往，自己少年时如何与萧逸相识，跟着学习骑马射箭、拳脚武艺，还经常到无愁侯府做客，品尝美味佳肴，偷喝库藏好酒，简直亲如一家人。
	而后是自己造反的理由，什么二哥曹丕逼迫过甚，不念手足之情，非欲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自己为保家人性命，这才迫不得已起兵的，并非觊觎王位！
	这点曹植没有说谎，更没提‘伪遗令’之事，因为这种雕虫小技，根本瞒不过萧逸的法眼，说了图伤双方情分，还不如据实相告呢！
	最后希望萧逸主持公道，帮助自己继位为王，自己一定励精图治，光大先王基业，还许诺了诸多好处，归纳起来三条：
	其一，加封萧逸为公爵、副丞相，与曹植共同执掌朝纲，且有节制文武百官之权！
	其二，把关中赐为萧氏封地，幽、凉、并、司四州的州牧人选，可以由萧逸来任免，兵马自征，赋税自用，朝廷一律不加干涉！
	其三，曹植把不满两岁的女儿，嫁给萧逸最小的儿子萧洛，两家亲上加亲，永为秦晋之好！
	坦白的说，曹植开的条件非常丰厚，如果真照此执行，从此中原一分为二矣，东边为曹、西边为萧，两家平起平坐，共享荣华富贵！
	另外吗，得知曹植起兵造反，曹丕必会请萧逸出马平叛，也会开出丰厚条件，来拉拢这位第一重臣！
	不过可以肯定，以曹丕的性格秉性，就算出手再大方，那怕把自己的妻妾都让出来，也不会割让半壁江山的！
	两相比较之下，自然是支持曹植获利更多了，而且书信中表示了，若觉的条件不够丰厚，人家可以继续加注，大有倾其所有之势呢！
	“嗖！--呼！呼！”
	如果换成别的人，面对曹植的糖衣攻势，恐怕立刻举手投降了，萧逸却是冷冷一笑，把书信扔进了炭火盆中，瞬间化为了灰烬。
	天无二日，民无二主，这个天下可以姓曹，可以姓萧，或者姓刘、姓孙都没问题，但必须是完整统一的天下，谁敢分裂天下，谁就是历史的罪人！
	谁敢做历史的罪人，萧逸就会杀了谁，纵然是至亲骨肉，也绝不手下留情！
	“叔爷爷勿要发怒，有条件您尽管提出来，四殿下一定会答应的！”
	……
	“呵呵，我手握数十万兵马，又控制着西、东两都，心腹党羽遍布天下，如果挥师东进的话，十天可拿下许昌城，一个月席卷兖、豫、徐各州，三个月平定整个河北……”
	萧逸的话戛然而止，张泉却全听明白了，以这位叔爷爷的实力，如果起兵造反的话，大可以席卷整个天下，又何必与曹植平分呢？
	可是萧逸没有造反，主动交出了魏王之宝、大汉丞相金印，还帮着曹丕稳定大局，就说明人家没有反心，纵然曹植倾其所有，也是白费力气罢了。
	“噗通！--叔爷爷饶命啊，请您看在家父、家叔祖的面子上，就绕过侄孙子这一次吧--呜呜！”
	游说他人造反，事成则皆大欢喜，不成则使者必然遭殃，轻则捆绑起来交由朝廷发落，重则当场拔剑斩杀之！
	鬼面萧郎杀名之盛，天下无有出其右者，再看到对方的手、慢慢的摸向了鼻子，张泉瞬间瘫坐地上，吓得是汗出如雨，不断的叩头求饶！
	这次出使洛阳城，本以为十拿九稳的，没想人家根本不为所动，实在是想不明白了，人不都是自私自利的吗……难怪父亲临终交待，永远不要与萧逸为敌，这是一个神魔般的男人，不能以常理揣测的！
	“虎父犬子，没出息的东西，若不是念在以往情分上，真该把你大卸八块了，竟敢起兵造反了--来人啊，把他关押起来！”
	“诺！”
	萧逸真动了杀机，可是想起往日情分，又强行的按耐住了，张家就这一颗独苗了，不能让人家绝了后啊，否则日后到了地府，不好跟张济、张绣叔侄相见了。
	于是吩咐亲兵，暂且把张泉关押起来，待平定了青州之乱，再行慢慢处置于他，既然不愿做富家翁，那就去草原上放马牧羊吧，天高地阔，无忧无虑，也省的再干坏事了。
	刚把张泉押下去，亲兵又来禀告：‘魏王派使者来了，急着求见大司马大人，说有军国大事商议！’
	又一个求助的来了，就不知价码如何？

第一百七十九章曹丕开出的价码！
	“下官们参见大司马大人！”
	“未知兄长大驾光临，无愁有失远迎，当面恕罪了，文长先生也来了，快请中军帐内落座！”
	“来人啊，准备酒宴，款待贵客！”
	“诺！”
	不愧是奸雄培养的继承人，在打感情牌的本领上，曹丕可比弟弟高明的多，一次派来了两位熟人做使者：陈群、甄豫！
	陈群，字长文，颍川郡-许昌人，萧逸主政徐州之时，任命他为别驾之职，帮着安抚百姓、提炼精盐、消灭蝗灾……还提出很多利民政策，把徐州治理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后因政绩出色，陈群被提拔到了朝廷中，先为治书侍御史，转参丞相军事，又升迁为御史中丞，后逐渐与曹丕熟识起来，并成为心腹人之一，在争储过程中出了不少力气！
	甄豫，中山郡-无极人，没啥名气，也没啥能力，却有个厉害身份，他是天下第一财阀甄氏-嫡长子，也是甄宓、甄道的亲大哥，还是萧逸、曹丕的大舅哥！
	曹丕任邺城令，对这位大舅哥厚爱有加，总是安排轻松的政务，让他立下一些功劳，而后屡屡提升官职，如今已是冀州从事，兼任清河郡太守了！
	这样做的目的，一是拉拢甄氏家族，获得财力上的帮助，以及冀州士族集团的支持！
	二是拉进与萧逸的关系，二人既是姐夫、小舅子，又分娶了甄氏姐妹花，成为了连襟关系，可谓是亲上加亲！
	“略备薄酒一杯，为二位接风洗尘，胜饮！”
	“多谢大司马大人款待，胜饮……好俊美的少年郎，不知怎么称呼？”
	“此乃小徒，天水-姜维！”
	“名师出高徒，前程不可限量啊！”
	老朋友、大舅哥的面子必须给，萧逸亲自出帐迎接，又备下了丰盛酒宴，让二人落座客位，由四弟子姜维负责把盏，礼数非常周到。
	陈群、甄豫也很感动，敬酒必然回礼，酒倒肯定杯干，又真心称赞了姜维几句，酒宴气氛非常融洽！
	“大王继位之后，追谥先王为-大魏武王，尊王后为-王太后，并立志守孝三年，期间衣不重彩，食无二味，断绝一切娱乐之事，真是大孝子啊！
	又尊已故兄长为‘丰悼公’，立庙祭祀之，且把己出第四子-曹鉴，过继到了长兄名下，延续香火，世世不绝，真乃兄弟情深，让人感动啊！
	又敕封大司马夫人为昌黎长郡主，增食邑六千八百户，并赐金帛二十车，无愁侯府的夫人、公子、小姐们也都得了赏赐，大王还常对臣下们说：相府、侯府亲如一家，世代守望，富贵共享！”
	…………
	在酒席宴上，两位使者把曹丕继位之后，做的事详细叙述了一遍，满满的都是赞美之词。
	萧逸笑而不语，虽然远在数百里之外，可许昌城发生的事情，都逃不出自己的耳目，早就有人汇报过了。
	凭心而论，曹丕这个大王做的不错，孝敬父母、爱护姐弟、勤政爱民……着实做了不少好事，虽说其中有作秀成分，可好事就是好事啊！
	人性是最复杂的东西，善恶、好坏、忠奸全都纠缠在一起了，好人心中也有邪念，也会犯一些错误；坏人心中也有正义，偶尔也做一些好事情！
	不见至贤至圣的孔老夫子，还为了学术之争，以不太光彩的手段诛杀了少正卯（鲁国大夫，在学术上与孔子唱对台戏，其言论很有煽动性，曾使孔门“三盈三虚”。）
	与之相反的，王莽篡夺江山，罪恶滔天，被史书唾骂了几百年，可他这个人折节恭俭、勤奋博学，孝事老母，还养护寡嫂兄子，身上也有不少闪光点！
	同样的，曹丕一直坚守德行，好好的治理天下，日后不失为明君贤主，就怕他锐精未久，妄念牵之而去矣，这种‘半途而废’的帝王，历史上不在少数啊！
	“近日青州传来急报：临淄侯、萧怀侯起兵作乱，还假托有先王遗令，要攻入许昌城，谋夺大王之位，一时间朝野震惊，议论纷纷！
	大王不忍与手足刀兵相见，也不能坐视不理，任有‘二侯’祸乱天下，每日里茶饭不思，人也消瘦了很多！
	幸有群臣劝谏，认为此为国事，亦是家事，当请长者主持公道，而曹氏姻亲之中，以大司马大人最为德高望重了，故而派下官们前来，希望大司马大人出面，调解纠纷，平定祸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群、甄豫说出了来意，不过说的很谨慎，先试探一下态度！
	因为他们预料到了，曹植、曹熊起兵的同时，必然派人来游说萧逸，并开出极高价码，就不知这位大司马大人，有没有被拉拢过去？
	“宗室作乱，古已有之，远有西周‘三监之乱’，近有前汉‘七王之乱’，看似声势浩大，其实外强中干，大王只要妥善处置，平定乱局易如反掌也！
	大王可派出使者，对临淄、萧怀二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停止叛乱，而后兄弟相聚邺城，在先王灵柩之前，把矛盾化解开来，也就天下太平了！
	仁至义尽，若二侯仍不听劝告，执意犯上作乱，大王可派一宗族大将，统率兵马讨伐之，以正讨逆，必胜无疑！”
	萧逸回答的滴水不漏，先表明了政治立场，是支持曹丕一方的，又谈了平叛的办法，却只字不提自己出面之事！
	道理很简单，君无财、士不来，君无赏、士不往，要想让自己出兵平叛，得拿出点好处才行，对于萧氏集团来说，这也是一个发展壮大的好机会！
	“呵呵，大司马乃先王之婿，亦属宗族之内也，若能亲自出面调停，临淄侯、萧怀侯一定会听从劝告，停止眼前叛乱之举，如此兄弟和睦，化干戈为玉帛，岂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大王也对下官们说过，大司马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远非自己所能媲美的，准备以大汉丞相之位相让，以后携手执政，共创太平盛世！”
	一番试探过后，陈群开出价码了，先取出一道皇帝圣旨，大意是让萧逸率本部人马，迅速平定青州的叛乱，生擒二侯，凯旋班师！
	曹丕知道自己威望不足，就算下达魏王敕令，恐怕也调不动萧逸的人马，反而丢了自己的面子，加深双方的裂痕！
	故而请了一道圣旨，以大汉皇帝的名义，让萧逸去平定叛乱，这样既给足了对方面子，也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可谓是两全其美！
	与此同时，甄豫取出个盒子，打开来金光闪闪，赫然放着大汉丞相金印，这就是曹丕开的价码之一，以丞相之位让予萧逸！
	之前曹植许诺的，不过是副丞相之位，如今曹丕直接派人、把大汉丞相金印送过来了，真可谓是大手笔、大气魄，把血本都压上了。
	“丞相者，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此乃国家之重器，岂能私相授受呢，多谢大王一番美意，心领了，不敢受！
	至于陛下的圣旨，臣子绝无推脱之理，本大司马走一趟青州就是了，不过调动兵马、筹措粮草，还需要一点准备时间！”
	出乎意料的，萧逸双手接过了圣旨，却推辞了丞相金印，这个价码的确很诱人，可惜是水中月、镜中花，看到吃不到，吃下反遭殃！
	要知道，曹操遗令说的清楚：‘长子曹丕，笃厚恭谨，可继我之大业也，又让顾命八大臣辅佐之！’
	就在几天之前，皇帝刘协发布诏书：让曹丕继位魏王，兼领大汉丞相，还接受了文武百官朝贺，此事已经昭告天下，举世皆知了。
	如果萧逸接了丞相金印，既辜负了曹操的托付之情，又违背了大汉皇帝的旨意，必然引来天下人指责，什么不忠不孝、篡权夺位之类，个人威望也会下降的！
	以萧逸的聪明智慧，肯定不接这个‘烫手山芋’，曹丕也是心知肚明，这才故作大方的，派人把汉丞相金印送来了，既落个天大人情，自己又不损丝毫利益，如此权术心机，不愧奸雄之子！
	曹丕奸诈狡猾，萧逸则更胜一筹，接受了出兵的圣旨，却提出要准备一番，至于准备多少时间吗……兵者国之大事，自然准备的越充足越好了。
	这就是告诉两位使者，别用画饼充饥的花招了，想要本大司马出兵平叛，拿点真正的好处出来吧！
	“呵呵，大司马大人高风亮节，视荣华富贵如浮云，真乃是人臣之楷模啊，佩服之至！
	对了，大王继位之后，封赏文武群臣，人人加官进爵，对大司马也有一份心意，请您过目一下！”
	画饼充饥之计不成，陈群尴尬的笑了几声，从怀中又摸出一道圣旨，名义上是封赏萧逸的，其实就是开出的价码，归纳起来也是三条：
	其一，把幽州的范阳、辽西、辽东三郡，划入萧氏家族的封地，子孙世袭，与国同休！
	萧氏封地皆在幽州，其中渔阳、上谷、右北平三郡是萧逸的，代郡是嫡次子萧黄的，昌黎郡是夫人曹节的，如今又加上了范阳、辽西、辽东三郡，幽州之地差不多都姓萧了！
	其二，平定青州叛乱之后，地方善后之事，全凭萧逸一人做主，大汉朝廷、丞相府不横加干涉！
	换而言之，只要平定了叛乱，青州牧、五个郡的太守、以及地方官员人选，全部交由萧逸安排，这可是一个州的军政大权！
	其三，由朝廷上调拨钱粮，扩建争鸣学府规模，增加学府子弟人数，并安排一批毕业学子任职！
	争鸣学府建立以来，培养了众多的人才，深入各行各业，发挥巨大作用，而且学府出来的子弟们，还非常的团结呢！
	有困难一起挡，有好处一起分，互相帮衬，守望相助，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团体，而萧逸数次想扩建学府，招收更多的学子，却都遭到了曹操的拒绝！
	因为曹操郁闷的发现，学府培养出的人才，全都打着‘萧’字印迹，学子人数越多，萧氏势力就越强，自然要压制一下了。
	如今曹丕却同意了，并且由朝廷调拨钱粮，全面扩建争鸣学府，招募更多的学子！
	凭心而论，曹丕开出三项条件，也算是很优厚了，而且超出了萧逸的预期，本该高兴一番才是，可是小黑脸反而警惕起来了。
	事出反常，必有阴谋，不惜以重大代价，换取自己出兵青州，只是简简单单的平叛吗，还是另有别的阴谋诡计？
	萧逸经历无数政治斗争，早已是老谋深算了，很快就猜到了七八分……调虎离山、驱虎吞狼、还有鸠占鹊巢，真是好阴险的手段啊！
	不过吗，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就是斗心机吗，看最后谁吞了谁--夏侯渊、定军山，呵呵！
	…………
	“两位大人胜饮，今日不醉不归--哈哈！”
	“多谢大司马大人招待，如此醇美之酒，平时难得品尝啊！”
	收下了第二道圣旨，萧逸不动声色的，继续与两位使者饮酒，又是七八碗美酒下肚，突然离席向后帐走去了。
	常言道：好酒走肾，上下通畅，权贵们举行酒宴之时，经常有人往厕所跑的，还美其名曰：‘更衣！’
	因此萧逸中途离席，陈群、甄豫并不在意，继续的吃肉喝酒，同时偷偷的商量着，用什么办法让萧逸快点出兵？
	曹植、曹熊造反之后，聚集了数万兵马，一路杀奔邺城去了，那里是大魏国的封地，也是曹氏家族的老巢，若是落到二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啊！
	曹丕急得火上房，这才开出了高价，请萧逸火速出兵平叛，当然了，其中还有别的计谋……甄豫并不清楚，陈群却知道几分的！
	一刻钟、两刻钟……大半个多时辰过去了，萧逸迟迟没有归来，这下二人有些坐不住了！
	这么长的时间，‘更衣’十次都够了，难道大司马大人肠胃不合适，不小心掉进……或许有紧急军务，人咋还不回来呢？
	正在猜疑之间，大帐门帘一挑，走进一个人来，不是萧逸，而是姜维！
	“敢问小将军一句，大司马为何迟迟不归呢？”
	“两位大人传达圣旨，让我家师父出兵平叛，师傅已经出征了啊！”
	“什么，大司马已经统兵出征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这下陈群、甄豫坐不住了，急忙跑出中军帐观看，却发现大营内平静如常，玄甲铁骑没有出动啊？
	难道说，萧逸此番平叛，没调动这支精锐兵马，可是洛阳城附近，驻军人数并不多啊！
	“大司马前往青州平叛，调动了多少人马？”
	“十万人……五万人……啊，只有一万人吗，这也太托大了吧，叛军有六七万之众呢！”
	陈群、甄豫急忙询问着，姜维笑着竖起一根手指，还调皮的摇了摇！
	“小小叛乱而已，家师率百骑前往足矣！”

第一百八十章忧心忡忡的萧逸！
	猛兽发现猎物之后，往往迅猛的追过去，把猎物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力尽倒地之后，成为自己的口中食，这种捕猎方法威猛绝伦，却也非常消耗体力！
	如果猎物警惕心强，奔跑的速度又极快，猛兽就很难成功了，还可能跑断了腿，或者累吐了血，进而成为别的猛兽的食物！
	狼群素以狡猾著称，它们不喜欢亡命追逐，而是悄悄的尾随跟踪，潜伏在必经之路上，等着猎物放松警惕、露出破绽的一刹那，再凶狠的扑过去，断其喉，饮其血，食其肉！
	…………
	建安十六年，三月十六日，萧逸率领百余轻骑兵，离开了洛阳城-玄甲军大营，一路向北飞奔而去，翻越邙山、渡过黄河，纵穿整个河内郡……只用了短短八天，就进入了冀州南部，邺城近在眼前了。
	萧逸没有进邺城，也没有暴露出行踪，而是继续向北狂奔三百余里，来到了重镇-巨鹿附近，就像一条恶狼般的潜伏下来，静静的等待同伴们汇聚，再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
	其一，萧逸再是本领高强，也无法以区区百余骑兵，拦截多达数万人的叛军，因此早已发出命令，召集几支援军靠拢过来！
	其二，数万叛军自东向西推进，其目的是占领邺城，萧逸为何不在邺城设伏，反而跑到了巨鹿附近呢……这一点稍后自见分晓！
	巨鹿乃是古战场，秦末之时，项羽率领数万江东子弟，破釜沉舟、自断归路，以大无畏之勇打败了数十万秦军，杀死王离，生擒苏角，逼迫章邯举手投降。
	大战结束之后，项羽召见诸侯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一代霸王由此崛起，后人每每谈及此事，莫不由衷钦佩万分！
	可人们却忘记一件事，在距离巨鹿不远的地方，也发生过惊天动地的事情，崛起了一位真正的帝王！
	巨鹿西北一百二十余里--高邑城附近！
	“大司马大人不进邺城，也不进巨鹿城，跑到这荒郊野岭做什么？”
	“这里有一座高台，可惜破损的不成样子了，大司马最爱寻求古迹了，莫非地下埋着金银宝贝？”
	“很有可能，估计地下有一座大墓，埋着帝王将相之类，只要把掘子军调过来，几天就能把宝贝挖出来了，哈哈！”
	……
	高邑城南十余里，有一座高数十丈、方圆五六里的土坡，上面杂草丛生，荆棘遍布，却隐约可见石座、石台、石柱之类，似乎建筑过一座亭子，可惜毁坏的不成样子了。
	萧逸登上土坡，漫步其中，时而低下头来，在废墟中寻找着什么；时而仰天长叹，久久得一言不发，看的典韦等人摸不着头脑，只能胡乱的猜测！
	认为地下有大墓，大司马大人平叛之余，想要再发一笔大财，可是从古至今，没听说高邑有帝王陵墓，而一般人家的坟冢，也入不了大司马的法眼吧？
	“不要乱猜了，此地名曰：千秋亭，二百多年以前，汉光武于此地-燔燎告天，鄗于六宗，望于群神……正式开国称帝！
	师父登上土坡，乃是缅怀古今、追忆先贤，感叹一代帝王之伟业也！”
	……
	“还是小将军有学问啊，原来是汉光武称帝的地方，怎么破败成这个样子了，就跟现在的大汉江山一样！”
	“如此说来，这里乃是龙兴之地，汉光武能够祭天称帝，咱们大司马大人雄才大略，英雄盖世，为何不能……嘿嘿，反正这块地方也空着不是！”
	孙绍熟读史书，为众人揭开了谜底，赢得了阵阵赞叹声，也引发一番新的讨论，眼前荒土坡，竟是龙兴地！
	刘秀，字文叔，荆州-南阳郡人氏，为汉高祖刘邦的九世孙，出自汉景帝子-长沙定王刘发一脉，其人多权略、性隐忍，善于收拢豪杰之心！
	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刘秀也投奔义军之中，很快就崭露头角了，更始元年-十月，刘秀以大司马身份，北渡黄河，镇慰河北，迅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并被册封为‘萧王！’
	更始三年-六月，已经是‘跨州据土，带甲百万’的刘秀，在一众将士的拥戴下，于高邑-千秋亭即皇帝位，建元‘建武’，拉开了东汉王朝的序幕！
	说来也凑巧，二百多年以前，刘秀以大司马身份，镇慰河北，开创帝业；如今萧逸同样以大司马身份，来河北平定叛乱，后面的话……就有点不好说了。
	…………
	郁郁舂陵旧帝家，黍离千古此兴嗟，
	萧王何事为天子，本爱金吾与丽华！
	土坡之上，萧逸又在做‘文抄公’了，谁叫自己文才不足，只好借用前人……不对，是借用后人的智慧了。
	在东汉十二帝里面，刘秀以及其子刘庄，都称的上是有道明君了，父子执政期间，每旦视朝，日仄乃罢，还减少租徭役，兴修水利，裁并郡县，精简官员，把国家治理的兴兴向荣！
	不过吗，刘秀父子建国、治国过程中，也有一点小问题，就是律法过于宽松了，又过于依赖豪强势力了，使其不断的发展壮大，最终形成了庞大的士族集团，也成了东汉王朝的一颗‘大毒瘤！’
	“启禀大司马大人，金雕送来了消息，临淄侯、萧怀侯叛乱之后，集结了五六万人马西进，一路上连克高唐、平原、清河几座重镇，已经逼近阳平郡了，距离邺城不过三四百里！
	就在昨天中午，临淄侯在清河城内，大聚文武官员、门阀家主、地方豪强千余人，庆祝起兵连战连捷，还公布了一份《拨乱反正-恢复古制-讨伐叛逆檄文》，分发四方，告知天下！”
	……
	“什么拨乱反正，恢复古制……曹子建这头蠢猪，只知低头啃食，不懂抬头望天，这是要坏了天下大事啊！
	待捉住了这头蠢猪，非抽上两百鞭子，再关进猪圈里面，让他好好反省一下，真是气死我了，我的丞相大人啊，没想到您的种子也有发霉的！”
	孙绍快步上了高台，双手递过一份情报，萧逸接过来观看，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了，还罕见的破口大骂起来。
	曹植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一向以聪明绝顶著称于世，敢骂之为蠢猪的，恐怕只有萧逸一人了，不过骂的很有道理：小聪明，大愚蠢！
	檄文写的很精彩，文笔优美，辞藻华丽，一看就出自曹植的手笔，先是重新申诉了一遍，自己起兵并非叛乱，而是奉先王之遗令，夺回属于自己的继承权！
	希望天下之人，认清曹丕的丑恶嘴脸，站到正义一方来，还希望朝廷文武官员们，去暗投明，弃恶从善，自己非但既往不咎，还会提拔重用之类！
	以上所说，不过是老生常谈罢了，真正让萧逸怒火中烧的，还是后面的几句话：
	‘桓、灵二帝以来，天下之所以大乱，皆因小人秉政，违背祖制，以致于朝纲混乱，生灵惨遭涂炭之苦，子建一旦执政治国，必然尽复光武、孝明二贤君之制，使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自然政通人和，国泰民安！’
	也就是说，曹植打败二哥曹丕，坐上魏王，汉丞相之后呢，要恢复光武帝、汉明帝时期的制度，与士大夫们一同治理天下！
	这话说的挺漂亮，也很有煽动性，似乎是旷世明主所为，可是不要忘记了，谁是士大夫--士族门阀集团是也！
	说实话，此番青州平叛，萧逸并没把曹植、曹熊看在眼中，两个被宠坏的调皮孩子罢了，拽过来揍一顿屁股也就老实了。
	曹丕比两个弟弟高明不少，可惜奸诈狡猾有余，雄才大略不足，也就背地里玩点阴招罢了，成不了太大的气候！
	真正让萧逸忐忑不安的，乃是青州士族集团、河北士族集团、以及中原士族集团！
	士族门阀崛起以来，政治上垄断仕途，打压寒门；经济上剥削百姓，兼并土地；军事上蓄养死士，培养私人势力……就是一条条的蛀虫，把汉王朝这株参天大树掏空了，树倒则社稷亡矣！
	故而曹操、萧逸执政以来，扫平诸侯，安抚百姓，恢复社会秩序之余，全力打压着士族集团，甚至使用铁血手段，好几次大开杀戒，不知多少士族灰飞烟灭了。
	又推行‘不论出身，唯才是举’的政策，培养、提拔了大量寒门子弟，加入到统治阶级之中，以此来制约士族出身的官员们。
	问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士族集团虽伤了些元气，可其底蕴深厚无比，子弟充斥朝野内外，仍在影响整个国家的运转，且暗中纠集力量，随时准备反扑呢！
	曹操活着的时候，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奸雄逝世，中原无主，士族集团可就不甘寂寞了，而青州发生的大规模叛乱，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曹植的檄文一出，青州士族、河北士族、乃至中原士族必然纷纷响应，进而形成一股庞大力量，对正处于虚弱期的曹营集团，可是一个很大的威胁呢！
	要是处置不当的话，没准真要翻天覆地了，萧逸身为曹营集团的监护者，自然是忧心忡忡了。
	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这次叛乱犹如一场大浪潮，把隐藏在角落中的死鱼、烂虾、臭王八，全都席卷出来了，要是能够一网打尽，对治理天下大有好处呢！
	天下为河，士族为鱼，富贵为饵，权谋为网……我们的小黑脸吗，这次就是执网的渔夫了。
	萧逸在千秋亭待了三天，关注河北局势变化，同时也等到了两支援军：
	大弟子邓艾从汉中回来了，还带来了百余名骑兵！
	二弟子郝昭也从荆州回来了，同样带有百余名骑兵！
	三支队伍汇合起来，萧逸就有三百多骑兵了，比出发之时壮大了三倍呢！
	巨鹿城为河北重镇，有数千名士兵驻扎，军械、粮草也很充足，还有周围的高邑、中丘、堂阳十几座县城，也有数千名土兵，以及部分青壮民夫！
	如此东拼西揍，萧逸就有七八千人马了，对付曹植、曹熊的数万叛军足够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帝者无心，王者无情！
	冀州-清河郡治所-甘陵城！
	“臣等恭祝四殿下--讨逆成功，入主邺城！”
	“臣等恭祝四殿下--继位为王，霸业早成！”
	……
	“哈哈，子建飞黄腾达之日，决不忘诸位相助之功，荣华富贵共享之！”
	“胜饮！--胜饮！”
	太守府大堂上-曹植居中而坐，内穿蜀锦袍，外罩狐皮氅，腰佩青锋宝剑，手中还举着双耳金樽，小脸喝的红扑扑，更显的风流俊美、放荡不羁！
	上百名部属分坐两旁，不时的举杯敬酒，各种阿谀奉承之词，犹如滔滔江水一般奔涌而来，且皆不称下官，而是自称为臣，这是把曹植视作王者了。
	另有数十名美姬，在丝竹之乐的伴奏下，舒展身体，翩翩起舞，赢来了阵阵喝彩声，也为宴会添加几分靡靡之气！
	之前起兵造反，过程颇多周折，未想后面却一帆风顺了，数万大军向西挺进，一路上连战连捷，拿下了十几座重镇，距离邺城不过几百里了，整个冀州为之震动！
	尤其檄文发布之后，青州、冀州士族们纷纷响应，胆大的招兵买马，拉着队伍就前来投奔了；胆小的也暗中贡献钱财、粮草、战马……不到半个月时间，叛军就扩充到了十万左右！
	随着实力不断加强，曹植也是信心倍增，认为自己距离魏王宝座越来越近了，还准备拿下邺城之后，就举行称王大典，与二哥曹丕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不过大肆庆祝之余，曹植也有忧心之事，准备说是担心两个人，两个决定成败的人！
	“张泉还没有消息吗，洛阳方向有何动静？”
	“回禀殿下：泥牛入海，全无消息，洛阳城也毫无动静，不见任何兵马调动！”
	“再派几名使者去，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把大司马拉拢过来，这关系咱们的生死存亡！”
	“诺，臣立刻安排！”
	第一个自然是萧逸了，屯兵洛阳，虎视天下，之前派了张泉去游说，却一点回音也没有，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万幸的是，有细作回报说：洛阳附近大军云集，却没有出征的迹象，尤其是三万玄甲铁骑，一直待在城北大营之中，每日里操练不断！
	这就说明了，萧逸没有倒向曹丕一方，更没有出兵河北之意，而是摆出了两不相帮的姿态，或者说在待价而沽！
	时局越来越紧张了，曹家兄弟必然开出更高价码，来拉拢这股决定性力量，谁给的价码更高，就出兵帮助谁，这最符合萧氏集团的利益了。
	因此曹植又写了书信，不惜开出‘封王、赐九锡、中分天下’的条件，派几名伶牙俐齿的使者送往洛阳，争取把萧逸拉拢过来，至少也要两不相帮！
	“子威的队伍到那里了，为何还不来与我会盟，派人催促了没有？”
	“五殿下的数万人马，十天前就离开了阳城郡，按理说早就该到了，不知为何不见踪影，许是路上耽搁了吧？”
	“哼，沿途一马平川，有什么可耽搁的，无非是观望成败罢了，立刻派人前去敦促，告诉子威，本殿下说的：大事若成，立之为王太弟！”
	“诺！”
	曹植第二个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弟弟曹熊了，早在起事之前，就派人前去游说过，希望得到他政治、军事上双重支持！
	政治上：曹植是以弟反兄，终究有点底气不足，也害怕天下人的指责，要是拉上弟弟一起造反，就能分担这种压力了。
	就像家庭内部吵架，两个人对阵一个人，不管有没有道理，气势上先占了上风！
	军事上：曹熊身为嫡幼子，最受父母的宠爱了，当初分封诸子之时，特意把富庶的阳城郡给了他，食邑数量远在其他兄弟之上，还安排了得力的属官辅佐！
	曹操又担心幼子柔弱，震慑不住地方豪强们，或者被别人欺负了，故而给他安排了一支护军，名曰：飞熊军！
	全军一万五千人，皆是装备精良、身经百战的勇士，比起曹植刚聚集的乌合之众，战力强了十倍不止，若有这支精锐助阵，攻取邺城的把握就大多了。
	起兵造反之事，曹熊也一口应承了，却迟迟不把人马拉过来，估计也在观望徘徊，想捞取更多的好处吧！
	……………………………………
	“启禀四殿下，五殿下的人马急速行来，距离甘陵城不足三十里了。”
	“太好了，准备好酒宴，为五弟接风洗尘！”
	“诺！”
	或许是‘王太弟’的许诺起作用了，第二天早晨，曹植抱着两名美姬、仍在酣睡未起之时，就有属官前来禀报--曹熊的人马开到城外了。
	大事不敢耽搁了，曹植一跃而起，简单的洗漱之后，换上了一身戎装，带领随从们登上了城头观看^
	只见甘陵城东南方向上，人喊马嘶，刀枪闪烁，一支队伍很快来到了城下，大约有三四万之众，其中半数为精锐骑兵，阵中树一杆赤色大纛旗：飞熊军！
	旗下有一员将领，二十左右岁年纪，头戴乌金盔，身穿连环铠，坐下一匹‘黄骠透骨龙’，手持六合大砍刀，颇有几分威武之气，正是萧怀侯--曹熊！
	“哈哈，果然是五弟来了，快快打开城门，随我出城列队迎接！”
	“且慢着，如今局势复杂，人心难测，为了安全起见，四殿下不宜轻离城池，还是派人迎接五殿下进城为好，飞熊军则驻扎城外！”
	“哈哈，太清先生多虑了吧，我与子威可是一奶同胞亲兄弟，他岂会加害于我呢？”
	“大位之争，无兄弟之情可言，殿下与曹子桓不也是一奶同胞吗？”
	“这个嘛……”
	眼看援兵到来了，曹植心花怒放，就要亲自出城迎接弟弟，却被杨修一把阻拦住了，在耳边小声嘀咕起来，劝他多加防备之心！
	毕竟人心隔肚皮，曹熊带来了人马不假，可谁又知其底细呢，究竟是来帮助曹植的，还是来捉拿曹植的？
	青州起兵，河北震动，曹丕必然全力镇压这场叛乱，他会不会派人游说曹熊，以加官进爵、增加封地为价码，让五弟站到自己一边来？
	别忘了，曹丕是名正言顺的魏王，还控制着大汉朝廷，能开出的价码也更高，还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不像曹植只能‘画饼充饥！’
	“先生言之有理，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正礼、敬礼何在，替我出城迎接五弟，让他暂屯兵马于城外，城内也要做好准备！”
	“诺！”
	曹植犹豫片刻，还是听从了杨修的劝告，权利实在太诱人了，自己能为之背叛二哥曹丕，五弟也可能背叛自己啊！
	于是派出丁仪、丁廙兄弟，替自己出城迎接曹熊，又让部下将士做好准备，埋伏在城楼、城门、城墙上下，一旦真有变故发生，也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本是一奶同胞亲兄弟，幼时也曾相亲相爱过，如今却离心离德、互相防备，想想真让人心痛啊！
	也应了一句古话：‘帝者无心，王者无情；人如草芥，惟我独尊！’
	“四哥！--四哥！”
	“五弟！--五弟！”
	“小弟拜见兄长--吉祥平安，大业早成！”
	“贤弟快快请起，让愚兄好好看一看，几年不见，变得越来越威武雄壮了，哈哈！”
	“四哥风采更胜从前，小弟拍马也追赶不上！”
	杨修的担心似乎多余了，丁家兄弟出城之后，‘飞熊军’很快后退了，在城东十五里外，安营扎寨，埋锅造饭，一点反常之处也没有！
	曹熊只带七八名随从，就直接进城来了，显示出十足的诚意，弄得曹植都不好意思了，连忙跑下马道迎接，并让埋伏的兵马悄悄撤走，再送一些牛羊、酒肉出城，好好犒劳曹熊部下将士们！
	兄弟相见之后，曹熊跪地请安，曹植双手搀扶，互相打量了一下，拥抱着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二人封地都在青州，相距不过数百里路程，可是朝廷法制森严，凡是就藩的王子、侯爷，是不能私自离开封地的，更不准私下来往，以免的图谋不轨！
	故而这对同胞兄弟，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此时久别重逢，又坐到了‘同一条船上’，自然是倍感亲切了。
	“下官们拜见五殿下--吉祥如意，富贵平安！”
	“诸位大人免礼！”
	杨修领着文武官员，也过来行礼问安了，曹熊谦逊的拱手回礼，让在场的人很是受用，对这位五殿下顿生好感。
	曹家兄弟皆是人中龙凤，根据他们的性格、能力、遭遇，世人有个经典的评价：
	长子曹昂-忠孝仁义，品德最佳，奈何无人主之鸿福！
	次子曹丕-奸诈狡猾，最类其父，前程不可限量也！
	三子曹彰-有勇无谋，只可沙场为将，不可治国理政！
	四子曹植-文采斐然，风流倜傥，可惜华而不实！
	五子曹熊……不好意思了，没有任何评价，在哥哥们夺目的光环下，这位五殿下几乎毫无存在感！
	没有明显缺点，也没有明显优点，通晓武艺，却从不当众展示；熟读诗书，却从不吟诗作赋；腹有谋略，却从不发表任何见解！
	这种人，历史上也出现过，分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一是赤子之心，单纯如水，做一辈子的老好人，虽然对国家无害，却也没啥大用处！
	二是城府极深，善于隐藏，一旦露出本来面目，必做一番天翻地覆之事，或对国家有大益，或对国家有大害！
	曹熊属于那一种，暂且还看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值得注意，一个无欲无求之人，是决不会参加叛乱的！
	接下来，弟兄二人携手进府，并肩坐在大堂之上，接受文武官员们的跪拜，还摆下了丰盛的酒宴，庆祝双方会师成功，而后开怀畅饮，谈笑风生，一直喝到了半醉为止！
	为了加固感情，当天夜间，兄弟二人抵足而眠，又说了大半夜的悄悄话，颇多推心置腹之语……至少曹植是吐露心扉了，就连自己安插在朝廷中的眼线，都一五一十交待出来了。
	第二早晨醒来，兄弟二人回到大堂上，再次大聚文武官员们，挂起大幅的河北地形图，商议下一步计划--如何攻打邺城？

第一百八十二章避实击虚，引蛇出洞！
	邺城是冀州治所，更是河北第一巨邑，城防坚固，人口众多，军械、粮草储备充足，更有漳水做为天然屏障，绝对是易守难攻之地！
	建安六年，曹操亲率数十万大军北伐，围困邺城三个月之久，竟然迟迟不能攻克之，反而折损了不少兵马，又因为后援粮草不继，几乎产生了撤兵的念头。
	幸好关键时刻，萧逸率本部人马来援，利用秋雨连绵的机会，掘开漳水以灌邺城，淹死敌军不计其数，吓得袁尚弃城而逃，这才顺势拿下了邺城！
	事后萧逸也承认，如果袁尚胆量大一些，据城死守不逃的话，自己未必能拿下邺城，让天下第一名将说出这种话，可见邺城何等坚固了。
	正因如此，曹操平定河北之后，不惜人力、物力重新加固了邺城，作为曹氏家族的老巢，并留次子曹丕坐镇，好好经营根基之地，后来又做了魏国都城！
	……
	“孙子曰：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四殿下此番举事，意在拨乱反、救国救民，不愿多杀无辜生灵，故而传檄于四方，申明忠义之大道，沿途城池深受感化，多有不战而降者！
	然曹子桓经营邺城数年，内多有其心腹死党，不愿归顺于四殿下，反而封闭城门、积极备战，又在城东设置了三道防线，意欲阻挡我大军挺进！
	邺城坚固，世人皆知，我军若是强攻的话，只怕白白折损将士性命，故而四殿下召开会议，希望大家群策群力，想一个巧妙夺城之计！
	另外吗，有可靠消息：曹子桓调集了十万重兵，交给了张合、吕虔二人统帅，已经从许昌城出发了，想要北上救援邺城！
	而我军一方要做的，就是在敌援军赶到之前，抢先拿下邺城，进而控制整个冀州，如此则立于不败之地，否则让敌军汇合一起，我军就要压力倍增了。”
	大堂之上，杨修手指河北地图，讲解着敌我形势变化，以及自己的一些见解，听的众人频频点头，很认可这位太清先生的才干。
	邺城却是一块硬骨头，可再硬也得啃下来，只要拿下了邺城，就能控制住冀州，进而号令河北之地了。
	邺城又是魏国都城，里面有盖好的宫殿、社稷、太庙，供奉着曹家列祖列宗，只要进入其中，曹植就能正式称王了，再纠集整个河北之力，南向与曹丕一决雌雄！
	胜则席卷中原各地，进而吞并江东、巴蜀，完成先王一统天下的梦想，那个时候吗，只要曹植轻轻一挥手，就能把大汉变成大魏了。
	退也能凭借黄河天险，牢牢控制河北四州，与曹丕、萧逸三分中原之地，仍不失为一方霸主！
	问题是，如何才能以最小代价，拿下坚固的邺城呢？
	“邺城起码有十万守军，二十几万青壮民夫，以及大量的军械、粮草，强攻不是办法，不如效仿大司马之旧智，掘开漳水淹城如何？”
	“你是猪脑子啊，现在是初春时节，漳水水位非常之低，就算咱们掘开了堤坝，恐怕也淹不掉邺城，没准反淹了自己人呢！”
	……
	“那就派一队死士进城，深夜举火为号，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大军一股脑冲进去！”
	“邺城早就戒严了，外人根本进不去，就算侥幸混进去了，也未必能里应外合，人家可是日夜严防死守啊！”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得想个办法吧，要不联系一下城内士族门阀，让他们助四殿下一臂之力？”
	“邺城士族，甄家为首，其嫡女一为大司马夫人，一为曹子桓的王后，你觉得他们会帮助四殿下吗？”
	文武官员们议论纷纷，一连提出七八个办法，可惜都禁不住推敲，而时间又比较紧迫，实在无计可施，就只能挥师强攻了。
	曹植虽有十万兵马，可大半是刚聚集起来的，训练不足，军械奇缺，强攻重兵防守的坚城，恐怕一成胜算也没有呢！
	举事尚不足一个月，内部人心并不安稳，一旦吃了大败仗，只怕会瞬间旗倒兵散，再难以凝聚起来了。
	“以前在许昌之时，五弟经常向姐夫讨教兵法，可有什么破城的妙计吗？”
	“四哥说笑了，小弟天性愚钝，虽然向姐夫讨教过兵法，却未学到什么本领，岂敢胡乱的献丑呢，倒是这位太清先生，分析局势鞭辟入里，想来必有破城之法！”
	“哦，太清先生若有妙计，就请速速说出来吧，省的大家再伤脑筋了！”
	论起吟诗作赋，曹植敢自称天下第三（父亲第一、姐夫第二），可说到排兵布阵吗，水平就比较一般了，只好询问身边的曹熊，后者在相府之时，也曾日夜勤练武艺、钻研兵法！
	那知曹熊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学艺不精，没什么好的计策，又把难题推到了杨修面前。
	其余文武官员们，也都紧盯这位太清先生，视为最后的希望了，身为四殿下的谋主，肯定胸怀韬略、腹有良谋吧？
	“承蒙两位殿下看重，不才却有一个办法，或可一举拿下邺城，名曰：引蛇出洞，趁虚而入！
	请五殿下率本部人马，大张旗鼓、继续西进，夺取阳平郡之后，从东面猛攻邺城，最好把守军主力引出来，与之进而野外对决！
	与此同时，四殿下率领主力人马，偃旗息鼓，昼夜行军，向北一路走安平郡、巨鹿郡、广平郡，绕行到邺城北面去，悄悄埋伏在山野之中！
	只待守军出城决战，城防相对空虚之时，主力人马突然杀出，一面截断守军退路，一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城，只要安排周密一些，当有八成以上胜算！
	拿下邺城之后，殿下择良辰吉日，在铜雀台祭天称王，河北四州可传檄而定，再南向以争天下，又何愁大事不成呢？”
	杨修的计谋可谓高超，一环紧扣一环，避其实、击其虚，符合兵家之诡道也！
	不过也相当狠辣，这是用曹熊的人马做诱饵，把猎物吸引出来，不管最后成败如何，诱饵都有被吞掉的危险呢！
	原来杨修内心中，仍对曹熊抱有极大怀疑，因为左思右想、权衡利弊，这位五殿下也没有造反的理由？
	曹熊是嫡出幼子，无论那个哥哥做了大王，或者做了皇帝，都少不了他一个诸侯之位，他又何必铤而走险，参与到叛乱中来呢……除非他有更大的野心，不甘只做一个诸侯王！
	此事不得不防啊，故而趁着攻打邺城之际，让曹熊带队去打硬仗，以折损其精锐人马，一个人没了实力，也就没有野心了，免得造反成功之后，他再跟曹植争夺大位！
	“避实击虚，果然妙计，不知五弟愿承担重任否？”
	“只要拿下了邺城，愚兄祭天称王之日，必立汝为王太弟，江山共享，社稷有份！”
	杨修一番良苦用心，曹植未必领悟清楚，不过他也读过几篇兵法，深知做诱饵是一件危险之事，担心曹熊拒绝出兵，或者出工不出力，又提起了‘王太弟’的承诺！
	帝王之位传承，或是父死子继，或是兄终弟及，曹植、曹熊一奶同胞亲兄弟，立后者为继承人，也是符合上古礼法的。
	如此一来，曹熊不是为别人打江山，而是为自己争天下，自然会竭尽全力、奋勇厮杀了！
	“小弟前来会盟者，上承先王之遗志，下助兄长之大业，上阵冲杀，义不容辞，至于王太弟之事，以后再商量也不为迟！
	不过吗，邺城有十万守军，小弟只有三万人马，力量上太过悬殊了，兄长可否调拨一下兵马，也让小弟多些胆气？”
	曹熊没有推辞，却提出一个‘合理要求’，就是给自己增加兵力，否则用三万人攻邺城，危险性太大了不说，也很难把守军全吸引出来！
	“这个嘛，贤弟言之有理，三万人马的确单薄一些，也难以造出大声势来！
	愚兄再拨出三万人马，充实到贤弟的队伍中，如此有了六万大军，足以拿下阳平郡，进而攻打邺城东侧了！
	局势紧张，刻不容缓，还望贤弟速速出兵才是！”
	……
	“五哥放心，小弟明天一早就出发！”
	曹植略加沉吟，答应了分兵的要求，还与曹熊约定了出兵时间，后者很爽快的答应了，领了兵符，接收兵马！
	杨修有心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而且没好的借口，既然要让马儿跑，总得让马儿吃草吧？
	商量妥当之后，各自回营准备！
	第二天一早，曹熊率领着六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西进发了，还打出临淄侯、萧怀侯两面大纛旗，做出联合进军之势，以迷惑外界的目光！
	而到了傍晚时分，曹植、杨修带领其余七万人马，也悄悄的出了甘陵城，在浓浓夜色掩护下，一路向北急行而去……
	饥餐渴饮，晓行夜宿，七万人马疾速行军，过清河郡、安平郡、巨鹿郡……再掉头向南行进，终于在八天之后，顺利的到达了巨鹿城附近，沿途城池无有阻拦者，反倒有不少开城归顺的。
	巨鹿城-乃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占据了此处，大军进可攻，退可守，还能补充一些军械、粮草、兵员，故而曹植、杨修商议之后，决定先夺巨鹿，再攻邺城！
	那知调兵遣将之际，突然有游骑兵禀告：“巨鹿城守军倾巢而出，拦住了前方道路！”

第一百八十三章一人独胜万军！
	建安十六年，三月二十八日-清晨，巨鹿之地，大雾迷茫！
	“有多少兵马拦住道路，主将又是何人？”
	“回禀四殿下：大约有六七千人马，皆是巨鹿城附近的土兵、驿卒、衙役之类，未见有主将旗号！”
	“哈哈，区区数千名杂兵，也敢对抗我七万大军，他们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听说有兵马拦路，曹植先是大吃一惊，待得知对方兵力情况，又仰天大笑起来了，认为敌寡我众、不足为虑。
	不过曹植显然忘记了，四百多年以前，就在巨鹿这个地方，项羽带领数万楚兵，打败过几十万秦军，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也印证了一句名言：‘兵不在多，在人之调遣耳’，统帅的智慧与勇气，也是决定胜败的重要因素之一！
	“此战事关生死，殿下万不可轻敌，何况今日雾气弥天，看不清周围情况，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杨修上前劝谏了，大军一路急行过来，也经过不少的城池，守军或是乖乖举手投降，或是紧闭城门死守，还没人敢出来拦截的呢！
	巨鹿城为冀州南部重镇，本以为会有一场攻坚战的，没想到对方有坚城不守，反而主动出来迎战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巨鹿守将不是得了失心疯，就肯定有所凭持的，否则以数千名杂兵，如何敢迎战七万大军呢？
	而情报显示，巨鹿城内没有大将坐镇，只有几员偏将罢了，又是谁率兵出城迎战呢，真是摸不清头脑了。
	“先生言之有理，是子建得意忘形了，大司马也教导过的：狮子搏兔，亦尽全力，何况军旅生死之事呼？
	传令全军，摆成天地方圆阵，以密集队形缓缓推进，再派出几队游骑兵，搜索左右两翼，看看有没有伏兵！”
	“诺！”
	曹植称不上雄才大略，却也懂得虚心纳谏之理，当即指挥麾下人马，摆出一个利于防守的阵型，盾牌兵、长枪兵在前，弓箭手压住后阵，骑兵护卫左右两翼--既有前拳，亦有后手！
	世人只知道，四殿下文采斐然，作得一手好辞赋，却不知曹操教子极严，弓马骑射、兵书战策也是必须学习的！
	尤其少年之时，曹植曾在玄甲军中磨练，与普通士兵同吃同住，一起冲锋陷阵厮杀，手中宝剑也见过血的，而且耳濡目染之下，也略知排兵布阵之道！
	“隆！--隆！隆！”
	大军缓缓向前挺进，大约走了十几里路程，在两座高岗前面停住了，此时太阳升起，雾气消散，可见度也好了很多……
	只见有六七千人马，挡在了两座高岗中间，服饰杂乱，甲胄不全，队形也混乱不堪，一看就不是什么精兵强将，还没有大纛旗指挥！
	与此同时，游骑兵回来禀告了，周围数十里之内，不见一兵一卒的埋伏，而且草木稀疏，没有河流，也不用担心火攻、水攻之类！
	“哈哈，凡是中途拦截者，必先抢占制高点，而后立营寨，挖壕沟坚守之，对方不立营寨，还在低洼处布阵，已经犯了兵家之大忌，简直是自取灭亡也！
	王雷何在，率先锋营进攻，一鼓作气冲破敌阵，为大军打通道路！”
	“诺！”
	……
	“殿下，还是小心--唉！”
	对方弱小如羊，己方凶狠如狼，地势十分有利，周围又无伏兵，曹植不再犹豫了，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杨修有心劝谏一下，却是找不到理由了，莽撞进攻固然不好，过分小心谨慎、以至于错失了战机，同样是兵家大忌之一！
	可能是自己太多疑了吧，也但愿是自己多疑了，否则后果难测啊！
	“先锋营听令，摆成鹤翼阵型--进攻！”
	……
	数千铁甲军涌出来，迅速摆成一个攻击阵型，向对面冲杀过去了，为首是一员中年将领，名唤：王雷，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坐骑一匹青鬃马，手持长柄精钢斧，素以骁勇善战而着名，人送外号：‘下山虎！’
	此人本是虎豹骑中一员，因为忠心耿耿、屡立战功，受到了曹操的赏识，并把他派到了曹植身边做属官，此番叛乱他也参加了，一路上攻关破寨，立下了不少功劳呢！
	先锋营迅速推进，其势犹如排山倒海一般，一百丈……八十丈……六十丈……眼看进入弓弩射程了，对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王雷久经沙场，却从未遇过这种情况，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可是这种情况下，也来不及犹豫了，只能带队继续猛冲……三十丈……二十丈……对面终于有反应了。
	不是射箭，也不是反攻，而是竖起一面墨色大纛旗，金狼头、烈焰纹、飞涯角……中间一个斗大‘萧’字，其色赤红如血，迎风飘扬，上下起伏！
	与此同时，杂兵们左右分开，中间出现一员大将，鬼面盔、螭吻铠、墨烟驹、凤翅鎏金镗……傲立两军阵前，犹如一尊魔神相仿，散发出滔天的杀气！
	“啊，大司马大人……真是大司马大人吗？”
	“弟兄们不要害怕，大司马大人远在洛阳城，岂会跑到河北来呢，这个一定是假扮的……不过扮得还挺像！”
	“进攻！--继续进攻，先入巨鹿城者，四殿下重重有赏！”
	蚩尤鬼面盔，螭纹寒铁铠……在大汉朝的疆域之内，就算是无知村妇、黄口小儿，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一个神魔般的男子，一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传奇！
	冲锋的脚步瞬间停止了，队形也随之一片混乱，有的士兵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有的仍弃刀枪，转身就要逃跑；他们敢发动叛乱，却不敢与杀神为敌，那无异于自寻死路一般！
	幸好下山虎-王雷临危不乱，一连斩杀了几名逃兵，又大声的叫喊起来，算是勉强稳住了阵脚，准备重新发起进攻。
	那知队伍刚刚整顿好，对面神魔般的身影，摘下了鬼面盔，露出一张小黑脸，还有两个大酒窝……“小猫，你要与我为敌吗？”
	“大司马大人万岁--万岁！-万岁！”
	拦路的数千人，发出了震天的呐喊声，随后发起了反冲锋，士兵数量非常少，更多是手持铁尺的衙役，拎着棍棒的驿卒，举着锄头的民夫……
	虽然装备简陋、训练全无，可是有大司马坐镇指挥，一个个士气高昂，真犹如下山猛虎一般，嗷嗷叫的冲杀过去！
	“大司马大人饶命啊，小猫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隆！--隆！”
	王雷真的变成了小乖猫，翻身下马、摘了头盔，双膝跪倒在地上，把兵刃平举过头顶……这在战场上是投降之意，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王累的确骁勇善战，对曹植也颇为忠心，可是借给他十六个胆子，也不敢与萧逸对阵沙场，有的只是俯首膜拜，犹如鬼卒遇到了阎罗王一般！
	先锋大将尚且如此，何况是普通士卒呢，胆小的跪地求饶，磕头犹如鸡吃碎米一般，胆大的扔了兵刃，转身就向后逃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土崩瓦解，江河掘堤！
	先锋营不战而逃了，很快冲垮了中军营、又冲垮了后军营，左右两翼也全都崩溃了，七万大军犹如洪水般溃退下去，只因一个人的存在，一个无敌的存在！
	原来萧逸早就料到了，对方会用‘避实击虚’之计，故而早早在此等待着，也不用抽调太多兵马，领着一些土兵、衙役、民夫就足够了！
	眼看对方溃不成军了，萧逸带人随后追赶，少杀伤、多俘虏、不虐待，这些人不是叛军，而是迷路的自家人！
	……………………………………
	“完了，全都完了--呜呜，苍天何薄于我啊？”
	曹植催马逃离了战场，浑身颤抖，泪流满面，他跟萧逸非常熟识，也更清楚这位姐夫的厉害！
	别说人家有数千兵马了，就算是孤身一人立于阵前，自己也没有获胜可能，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再矫健勇敢的小羊羔，也斗不过一只嗜血饿狼！
	临淄侯、青州牧、大魏王、九五至尊……曹植什么都放弃了，只想快点逃回甘凌城，带上自己的妻妾儿女们，离开这块是非之地！
	漠北也好，西域也罢，总之逃得越远越好，以后就隐姓埋名，当一个平凡老百姓吧，虽然失去了荣华富贵，好歹能保住一家人性命，如果落到二哥曹丕手中，只怕痛快求一死都是奢望了。
	可是逃跑的路并不顺畅，之前大军挺进的时候，旌旗招展，刀枪闪烁，沿途城池不是乖乖投降，就是紧闭不出，谁也不敢招惹这支大军。
	如今情况逆转了，眼看曹植的大军战败，原本归降的城池，全都选择了二次背叛，还充分发挥痛打落水狗的精神，纷纷出兵进行拦截！
	就连民间的亭长、里长，也带领手持棍棒的民夫，躲在路边的树林之中，袭击落单的逃兵们，捆绑起来送到衙门领赏去！
	几天几夜的逃亡下来，曹植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有掉队之后被俘虏的，也有自己偷偷离开的，就连杨修也不见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当逃到甘陵城下之时，只剩下不足百人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真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不过好歹是逃回来了，说明还没有倒霉到家！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我乃临淄侯是也，速速打开城门！”
	“真的是四殿下回来了，快快打开城门……隆！”
	甘陵城头上，还飘荡着自家旗帜，说明这座城池没有背叛，曹植长出了一口气，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灰尘，让守军们看个清楚！
	城门打开了，曹植等人一拥而入，而后就呆愣住了，城门里面满是铁甲兵，有的手持刀枪，有的端着弓弩……为首者更是熟悉，自己的好弟弟曹熊！
	“四哥别来无恙，小弟等候多时了！”
	“你--叛徒！”

第一百八十四章猪圈里的临淄侯！
	“小熊见过姐夫，平定叛乱幸苦了！”
	“嗯，子建怎么样了？”
	“已经控制住了，与家眷们暂且软禁府中，听候姐夫您的发落，其党羽也都关押起来了！”
	“干的不错，真是长本领了！”
	两天之后，萧逸的队伍到了甘陵城下，曹熊得知消息后，亲率随从们出城三十里迎接，以家人之礼相见，且自称为‘小熊！’
	曹家兄弟里面，就属曹熊跟姐姐、姐夫走的最近了，小时候坐在萧逸肩膀上玩耍，还撒过一泡童子尿呢，长大后也经常缠着萧逸，学习弓马骑射、文韬武略，进无愁侯府如同回家一般！
	对这位小内弟，萧逸也多方关照，给他争取了不少好处，还专门派人到其封地内，开辟了好几座大型晒盐场，每年坐收钱财不计其数，好让他安心做一个‘富贵侯！’
	没想几年未见，原来乖巧听话的小熊，变成了一头力大无穷的暴熊，爪牙暗藏、城府极深，对小内弟这种变化，萧逸也不知如何评价，只好说一句‘长本领了！’
	普通人长本领是好事，可作为帝王的嫡亲弟弟，其本领日进千里，或许是大好事，或许是大灾难！
	“听说子建起兵之时，允诺立汝为王太弟，日后共治天下，可曾动心否？”
	“小熊才疏学浅，治理一郡之地尚且不足，安敢再有他望啊！”
	“如此最好了，以后安心待在封地里，不要过问国家大事，可保你一世荣华富贵，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青州平叛了，明白吗？”
	“小熊明白，谨记于心！”
	萧逸短短几句话，却吓的曹熊冷汗如雨，一连后退了几步，不断的躬身行礼，同时暗暗思量着，自己何处出了纰漏？
	原来曹植全力拉拢曹熊，支持自己造反之时，曹丕的使者也到了阳城郡，还许下了诸多好处，让这位五弟帮助平叛，两相比较之下，曹熊毫不犹豫的倒向了二哥，原因也很简单：
	首先，曹丕是大魏世子，继承王位名正言顺，又有一众文武重臣支持，其实力十倍于曹植，造反的风险太大，而成功性太小了。
	其次，曹丕日后做了皇帝，曹熊会封个诸侯王，曹植日后做了皇帝，曹熊还是个诸侯王，横竖都是一样的爵位，又何必冒险造反呢？
	如果造反失败了，诸侯王的爵位没有了，项上人头也可能落地，妻妾儿女还要受连累，这种风险大、利益小的事情，傻子也不会做吧？
	最后，就算在曹熊支持下，曹植侥幸造反成功了，他真能兑现‘王太弟’的承诺吗？
	骨肉之亲，莫过父子，曹植有两个亲生儿子，又岂会把大位传给别人呢，为亲生儿子扫除障碍，把弟弟杀掉倒是很有可能，这才是真正的人性！
	考虑以上几点，曹熊自然要投靠二哥了，并遵照其秘令，假意起兵响应曹植造反，混入叛军集团的内部，而后里应外合，一举平定叛乱！
	曹植不知人心险恶，对这个弟弟深信不疑，告诉了很多心腹之事，还分了三万兵马给他，焉有不败之理呢？
	萧逸没进甘陵城，就在城外扎下了大营，吩咐把俘虏们全押过来，自己要当场审问，判决生死！
	………………
	“启禀大司马大人：临淄侯及其一众家眷、党羽全都带到了！”
	“带上来吧！”
	“诺！”
	大营内设了一座法场，萧逸居中而坐，脸色阴沉如水，曹熊小心的陪坐旁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数十名将校分列两旁，皆是全身披挂、手握刀剑！
	另有上百名刽子手，身穿大红衣，怀抱鬼头刀，杀气腾腾的站在法场上，行刑用的木台、断头饭、引魂幡也都准备好了，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样子。
	“罪人曹子建，见过大司马大人，万般罪孽皆由我而起，千刀万剐也无怨言，还望宽恕无辜之妇孺！”
	“夫君！--父亲！--呜呜！”
	短短几天时间，曹植消瘦了很多，脸色煞白，头发散乱，胡子茬也冒出来了，仿佛一下了衰老了十多岁！
	不过仍保持着贵族风范，规规矩矩的向萧逸躬身行礼，主动承担了一切罪责，并请求放过自己的家人，对曹熊却视而不见，显然仍记着‘背叛’之仇！
	一妻四妾，两子三女跟在后面，或是哭哭啼啼，或是浑身颤抖，有的都站立不住了，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曹植很关爱家人，留在临淄城内不放心，就带着一起出来了，暂且居住在甘凌城内，没想正好让人一锅端了。
	另有追随叛乱的官员、家主、豪强三四百人，也一同押进了大营之中，其中有主动投降的，有在战场上捉住的，还有被百姓们擒住送来的。
	这些人就不受优待了，全都用绳索紧紧捆绑着，有的身上还挂了彩，衣衫破碎，血肉模糊，由大群士兵组装押解着，谁走的慢一点点，顿时就是拳打脚踢！
	与此同时，人们暗暗的猜测着，大司马大人如何处置临淄侯，虽说造反是十恶不赦之罪，可曹植毕竟是先王之子，纵然要严厉惩罚之，也要由朝廷下旨才行！
	正所谓‘王者不辱’，从古至今，还没人敢对王子用私刑的，殴打、辱骂全都不可以，这关系到王族的脸面，谁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啪！啪！--糊涂虫、窝囊废，堂堂的一州之牧，竟然被属下们给挟持了，还举兵反叛朝廷？
	今天我就代替先王，教训下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人头猪脑，酒囊饭袋，除了吟诗作赋还会什么？”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萧逸突然离开了座位，一脚把曹植踹倒在了地上，抡起龙虎金鞭就是一顿猛抽，鞭鞭见血，皮开肉绽，还指着鼻子一通臭骂，蠢猪、笨牛的词都出来了。
	当着无数人面前，敢鞭打、痛骂一位王子，普天之下，恐怕就萧逸有这个胆量，并有这个资格了，也开创了历史之先河！
	“大司马大人责备的是，子建是窝囊废、子建是糊涂虫……可是子建本无反叛之心，都是属下官员自作主张--呜呜！”
	曹植痛的满地翻滚，人却精神起来了，眸子中也有了几分生气，他已经听出来了，萧逸名为责罚，实则是在庇护！
	试想啊，如果自己举兵谋反，那绝对是杀头之罪，就算母后出面求情，恐怕也是无济于事，毕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不变的铁律之一！
	不过吗，就像萧逸言语提示的，若是自己并无反心，而是被属下官员挟持了，被迫举起了反旗，那就另当别论了。
	只能说自己没本事、窝囊废，落个‘治下不严’之罪，朝廷上最多申饬一顿，重新安排得力属官，再削减部分封地就是了，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曹植也是聪明人，瞬间领悟了其中内涵，一面承受着鞭刑，一面痛哭流涕求饶，顺便把责任推卸个干净，只要自己不承认谋反，再有好姐夫帮着遮掩，这事绝对能反转过来的。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一位青年王子呢，只要能保住自己以及家人性命，别说是当窝囊废了，就算活王八也能学一学！
	“先王文韬武略，英雄盖世，天下之人谁不折服，怎么生了你这个窝囊废，真是羞先王的脸面了--呸！呸！”
	一连抽了七八十鞭子，又吐了两口唾沫，萧逸这才停手了，回到了座位之上，脸上阴云略有消散！
	凭心而论，这次反叛声势浩大，青、冀两州数十郡县受了兵灾，整个河北都骚动不安，若是按着萧逸的性子，真想把曹植大卸八块、再做成腊肉条晾起来喂鸟！
	可是不行啊，曹操临终之前交待过，让萧逸监护几个儿子，不要出现手足相残之事，虽然曹植真的造反了，可念在老丈人的嘱托上，还是要给他洗白一番，好歹要保住性命！
	不过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须给曹植一些严厉惩罚，让他长一点记性，以免日后再犯错误，也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来人啊，把这个窝囊废拖下去，既然蠢笨如猪，就把他关进猪圈里面，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记住了，没有本大司马的命令，谁也不准把他放出来，也不准任何人探视，违者格杀勿论！”
	“诺！”
	萧逸是个言出必行之人，说过要狠抽曹植一顿，再把他关进猪圈里面，如今果然全都做到了。
	就在大营附近的村庄里面，挑了一个又脏又臭的百年老圈，把曹植给扔了进去，与几头肥哼哼交流诗词歌赋去了，还派了一队亲兵监视着，其实也是变相保护！
	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如今曹植失势倒霉了，想要狠狠踏上一脚的不在少数，尤其是坐镇许昌那位，怕是早就磨刀霍霍了，萧逸若不用这种办法，曹植就必死无疑了，不能明杀，必然暗杀！
	曹植的家眷也带下去了，派人妥善照顾起来，妇人稚子本就无辜，又何必牵扯其中，何况几个小家伙，都要叫萧逸一声姑父呢！
	“大司马大人明鉴啊，小人们也无反叛之心，都是被裹挟进来的！”
	“大司马大人开恩啊，饶了小人们的性命吧，世代永感大恩大德啊！”
	…………
	眼看曹植一家人轻松过关了，被俘的官员、家主、豪强们也来了精神，纷纷大喊大叫起来了，认为他们也有免罪的希望。
	正所谓法不责众，一个人犯错，必然受到惩罚，一万人都犯了错误，就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见官渡大战之后，曹操缴获了很多书信，都是朝廷官员私下勾结袁绍的，有人建议‘逐一点对姓名，收而杀之！’
	结果如何呢，曹操一把火烧了所有书信，一个没抓，一个没杀，还美其名曰：‘当绍之强，孤亦不能自保，可况他人呼？’
	不是奸雄不想杀这些背叛者，而是牵扯的人太多了，遍布朝野内外，大开杀戒的话，朝廷都可能土崩瓦解，而一场大战过后，急需要稳定人心啊！
	如今也是一样，曹操刚刚逝世，中原人心动荡，此时当以安抚为主，不敢轻开杀戮之事，何况被俘的这几百人，都是青、冀两州有头有脸的人物，根底非常之深呢！
	因此俘虏们猜测着，他们的性命肯定保住了，没准还能既往不咎、官复原职呢，一个个顿时有了底气，腰板也挺直了许多！
	很可惜，他们全都猜错了，曹操、萧逸看似一类人，其实骨子里截然不同，前者以权谋取天下，后者以杀戮得民心，杀的越多，民心越服！

第一百八十五章自投罗网的大鱼！
	“刷！--刷！”
	疯狗见人乱吠不止，饿狼允血无声无息，萧逸就属于后者，一言不发，只是轻轻挥了下手，刽子手们就拽过百余名俘虏，而后纷纷手起刀落，惨叫声此起彼伏！
	还没等剩下的人反应过来，萧逸又是轻轻一挥手，又是百余颗人头落地，法场上尸体堆积、人头滚动，鲜血顺着木台向下流淌，在低洼之处汇聚成了小溪。
	“大司马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咚咚！”
	“小的们愿意贡献所有家产、愿意戴罪立功，只求您给一条活路吧！”
	……
	两次血淋淋的杀戮，让剩下的俘虏们明白过来了，如今面对的不是慈悲佛祖，而是一个腹黑心狠、屠戮百万的杀神--百万，不是虚数！
	顿时吓的瘫软在地，有的裤子都阴湿了，磕头犹如鸡吃碎米，告饶之声此起彼伏，只求留一条活命足矣，再不敢有非分之想了。
	“先王尸骨未寒，尔等就挟持王子，起兵反叛朝廷，攻掠城池、危害社稷，本应千刀万剐，诛灭满门！
	不过吗，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大司马也是‘慈悲心肠’，不愿多做杀戮之事，就给你们一个活命机会，希望好好的珍惜吧！
	此番叛乱，牵扯极广，虽然把叛军消灭了，仍有余孽未曾抓获，或是潜伏民间，或是逃亡山野，早晚还会危害江山社稷的！
	尔等参与叛乱，必知其中详情，凡是没有落网的余孽，尔等举报五人则免死，举报十人则免罪，举报二十人官复原职，举报三十人立功受赏！
	反之，若有举报不到十人者，缺一人、斩一手，再缺一人、再斩一腿，直到四长一短，全部斩尽为止，以后只能待在罐子里面了，至于冥顽不化者--斩首、灭门、掘祖坟！”
	杀戮只是手段，平叛才是目的，更加准确的说，萧逸要借这次平叛，狠狠收拾一下士族集团，进而威慑整个天下！
	曹操逝世，人心惶惶，一直被压制的士族集团，想要借机重掌大权，这次青州叛乱就是个苗头，否则凭曹植这点实力，如何一下子拉起十几万人的队伍，还不是青、冀两州士族们背后支持吗！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若不把叛乱扼杀在萌芽状态，以后怕就难以收拾了，因此萧逸大开杀戒，不惜用滚滚血海淹没这一点火星子，也让士族集团知道一下，如今天下谁说了算！
	“小人愿戴罪立功，举报叛逆余孽！”
	“小人掌管军中文书，知道很多叛逆的名字！”
	“小人也知道，小人也要活路啊！”
	………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带下去详细审问！”
	人类中从不缺软骨头，在杀戮的逼迫之下，很快就有俘虏跑了出来，主动招供同党名单，余者也是有样学样，竟没一个宁死不屈的！
	这也不奇怪，但凡这些人有点忠义之气，也不会跟着曹植、杨修造反了，全都是浑水摸鱼、见利忘义之辈！
	按照萧逸的吩咐，亲兵们把这些人隔离开了，每个人都给了笔墨纸砚，把余孽的名字、出身写出来，这样可以防止串供，也能更好的交待问题，当面背叛，私下背叛，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当然了，余孽也不能胡乱指认，必须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或者直接参加了叛乱，或者资助过叛军物资，又或者与叛军暗通曲款、传递消息！
	余孽名单招供出来，还要派人核实一下，必须真的是叛逆，或者萧逸认为是‘叛逆’才行，谁敢用假名字糊弄，或者胡乱撕咬者，立斩不饶！
	余孽们抓住之后，同样面临两个选择：要么人头落地，要么招供同党，如此一牵十、十牵百、百牵千……人数犹如滚雪球一样，迅速的增加起来了。
	开始之时，招供出的还都是叛乱同党，可是随着事态的发展，人数明显的不够用了，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手脚，俘虏们只能‘创造’同党了，条件也很简单，就是看谁不顺眼！
	跟自己有私仇的--叛乱同党！
	欠自己钱不还的--叛乱同党！
	喜欢同一个女人，又没争夺过的--叛乱同党！
	……
	以谋反大罪杀人，最是光明正大不过了，接下的日子里，萧逸率军扫荡了青、冀两州之地，到处的抓捕叛军余孽，灭门破家者极多，每天要斩首数百人，断手、断脚更是一车一车的拉出去。
	杀戮虽多，萧逸也有原则的，普通百姓一个不杀，士族出身一个不留，没收的土地、牲畜、钱财也都发给了穷苦人，故而两州百姓欢呼雀跃，称颂声不绝于耳！
	………………
	天下之事，无奇不有，正当萧逸高举屠刀，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之际，帐下亲兵突然来禀报，有重犯前来自首了。
	“何人前来自首？”
	“来人自称太清先生，容貌也与画像上一致！”
	“呵呵，此人有意思，竟然自投罗网来了，我当见上一见！”
	数年以前，‘赤眼蜂’就侦查得知，曹植身边有一神秘谋士，自称‘太清先生’，来历不详，容貌丑陋，常年佩戴铁制面具，且不与外人接触！
	俘虏们也招供说，这次的青州叛乱事件，就是太清先生一手策划的，他还为曹植出了不少诡计，若能真正实施，天下必然大乱！
	因此上，萧逸发布命令，凡是能生擒、或杀掉太清先生，并献于帐前者，一律重赏三千金，官升两级，民赐勋位！
	提供有用线索者，亦重赏一百金，或者良田百亩！
	消息传出，青、冀两州全都震动了，驻军、衙役、驿卒倾巢出动，封锁了城门、关卡、渡口，按照上面发的通缉画像，严格搜查过往行人，试图抓住这条漏网之鱼！
	百姓们也利用农闲时机，三五成群，手持棍棒，在山野之间四处游荡，寻找容貌丑陋，佩戴铁面具者，希望成为那个幸运儿！
	将近一个月过去了，漏网之鱼抓了不少，却一直不见太清先生的踪影，偶尔传来几条线索，也都是乌龙事件，因此很多人猜测，这个狡猾的丑陋谋士，已经逃出了青、冀两州范围，建议张贴布告，天下通缉！
	万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太清先生竟然自首来了，这勾起了萧逸的兴趣，决定见一见这位神秘谋士，究竟是何等样人，又为何前来自首呢？
	“叛逆太清，参拜大司马大人！”
	“呵呵，既为叛逆，何敢见我？”
	“叛逆有一件珍宝，特来献上，以求不死！”
	“哦，何等宝物？”
	“救命、安身、取天下之良谋也！”
	片刻之后，在亲兵们的押解下，一个人走进了大帐中，躬身行礼，对答如流，正是重金悬赏的太清先生，也就是杨修！
	原来萧逸一出现在巨鹿战场上，杨修就知道这次叛乱失败了，故而在大军全线崩溃之前，就乘马逃之夭夭了！
	也没有逃太远，就在巨鹿附近的山野中潜伏，利用‘灯下黑’的原理，躲过了大军几次搜查，又探了探外界风声、慎重思考几天之后，最后选择了投案自首！
	一则，萧逸布下了天罗地网，到处搜捕叛军余孽，杨修躲得过一时，却躲不过一世，早晚会被人抓住的，与其受辱于小人之手，不如自己主动站出来呢！
	二则，杨修复仇之心未死，利用曹植叛乱不成，又想鼓动一下萧逸了，如果后者起兵造反，曹氏一家必灭无疑，自己的私仇不就报了吗？
	而且他也知道，萧逸是杀人无数，却只杀无用之人，像自己这样的顶级谋士，很有可能活下来的，故而不惜赌上一把，堵住就是自己的性命！
	“呵呵，牙尖嘴利，大言不惭，看在还有几分胆量的份上，汝且试言之吧，成则敬酒一杯，不成可领取此物！”
	话说之间，萧逸斟了一杯美酒，放在了帅案上，又把贪狼刀拔出来，放在了美酒的旁边，一为荣华富贵，一为杀身之祸！
	自古欲成大事者，必聚天下英才以为己用，不论出身来历，只管才能高低，甚至是招降纳叛！
	比如小斌、曹性、高顺、蒋奇、张燕、黄忠、黄叙、蔡瑁、张允、文聘……上百名大小将校，都是战场上收服过来的。
	如今都成了萧逸的心腹人，赴汤蹈火，誓死跟随，至于收编的降兵，更是不计其数了，故而对这位太清先生，萧逸同样起了收纳之心！
	贾诩垂垂老矣，难以承担谋主的重任了。
	逢纪才干略有不足，且性格上有些缺陷，只能是二流谋士！
	李儒作恶太多，故不能托付大事，其余如蒋干、弥衡、石韬、孟建、诸葛钧等人，皆是白面书生，没有谋国、夺权的能力！
	郭奕倒是人才一流，忠心也决无问题，可如今是夺权之时，要求谋主必须腹黑心狠、手段毒辣，杀人犹如喝白水一般！
	萧逸培养妹夫多年，是把他当做丞相之才，用来安邦治国的，不想让他变得黑化了，那样对妹夫不好，对萧氏子孙同样不利，而谋主又不能长期欠缺！
	于是乎，萧逸看上了这个太清先生，对方的性格、能力、谋略，在叛乱过程中展现的淋漓尽致，却是一位不错的谋主之才，若能收为己用，日后必是助力！
	不过吗，还要好好的考察一下，对方的人性如何，能用则厚待之，不用则杀之，以免的为他人所用，日后惹出无数祸事！
	“今日所言者大，请大司马秉退左右，以免的泄露出去！”
	“呵呵，左右皆我心腹之人，纵然是弑君之事，亦可当面直言之，又何须回避呢！”
	“呵呵，大司马收揽人心的手段，恐怕不在汉光武帝之下，佩服、由衷佩服！”
	自古商议大事者，都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上不传父母，下不传妻儿，以免的泄露出去了，引来杀身之大祸！
	萧逸却反其道而行之，别说部下将校了，就连普通亲兵都不隐瞒着，这是多大的气魄，又是多大的信任啊？
	“我等愿为大司马大人赴死！”
	“我等愿为大司马大人赴死！”
	付出必有回报，帐内将校、亲兵上百人，皆是热泪盈眶，下跪宣誓效忠，现在就是真让他们冲进皇宫，一刀把皇帝给宰了，也不会有人摇头拒绝的！
	杨修却是心头一紧，后背渗出了不少冷汗，没想到杀神的心机手段，比起奸雄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真要小心一些了，若言不对，人头落地！

第一百八十六章两个故事！
	“在下钻研经史之余，很喜欢看一些武侠小说，其中一段故事很有意思，今日说给大司马大人听一听：
	话说江湖纷争，厮杀不断，无数高手崛起草莽，皆要争夺盟主之位，成为号令天下的至尊，其中有一名刀客，偶得一柄屠龙宝刀，切金断玉，锋利无比！
	刀客持此屠龙宝刀，一连打败了无数高手，终于成为了天下至尊，而在厮杀过程中，宝刀痛饮人血，也变得越发灵异起来，甚至有了自己的思想！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刀客慢慢的变老了，再也挥舞不动宝刀了，反而越来越惧怕它、有一天会反噬自己，可又舍得放弃它，因为有这柄屠龙刀，他才能号令天下！
	终于有一天，刀客再也支撑不住了，想把宝刀传给自己的儿子，让他继续做武林至尊，又担心儿子功力不够，驾驭不住这柄屠龙宝刀，于是精心配置了一套刀鞘，压制住了宝刀锋芒，而后撒手归西去了。
	可是宝刀太过锋利了，纵然配置上了刀鞘，仍不是小刀客可以驾驭的，加之各路高手先后败亡，宝刀的用处也越来越小了，威胁反而越来越大……”
	杨修果然聪明绝顶，以讲武侠故事为名，暗喻当今天下大势，老刀客、小刀客就是曹操、曹丕父子，屠龙宝刀自然是萧逸了，倒是比喻的很恰当！
	可惜他不知道，这套‘屠龙宝刀’的武侠故事，是出自小说家-白子爵之手，而为其提供灵感之人，正是坐在面前的萧逸！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在萧逸面前说这些东西，真好比鲁班面前弄大斧，孔子门前卖文章了。
	杨修不知其中内情，见萧逸听的津津有味，顿时觉得信心大增，又继续说了起来……
	“眼见宝刀难以驾驭，且有反噬的危险，小刀客寝食难安了，于是想出一个办法，就是请几名铁匠帮忙，准备把宝刀给融化掉，重新铸成一尊香炉！
	屠龙宝刀知道了此事，不禁陷入了苦恼之中，且有两种不同抉择：一是念在旧情之上，自毁锋芒，化作香炉，从此享受香火祭祀，却也成了无用之物！
	而且香炉的命运，完全是由主人决定的，敬则高高在上，与列祖列宗一起祭祀；弃则一文不值，变成痰盂、夜壶也未可知！
	二是不甘变成废物，挣脱束缚，反噬其主，虽然会留下‘凶刀’的骂名，却可以通灵化形，从一柄单纯的宝刀，变成真正的执刀人！
	从此长刀所向，建立一番丰功伟业，并把这无上的荣耀，传给自己的子孙们。
	大司马有天人之智，必能领悟故事中的深意，关键是迅速做出一个决断，否则错过大好时机，日后悔之晚矣！”
	故事讲完之后，杨修的信心暴增到了九成九，因为从古至今，人臣走到了萧逸这个地位，都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自解兵权、隐居林下，从此不问天下大事！
	二是再进一步，取而代之，真正的成为天下共主！
	两者相比较，前一条路轻松便捷，可以赢来后世敬仰，周公就是最好的例子，先辅武王伐纣，后负成王上朝，摄政七年，攻盖寰宇，最后还政权于成王，自己退居丰地养老，死后葬于文王墓侧，一生几近于无暇矣！
	更有人评价周公：‘孔子之前，黄帝之后，于中国有大关系者，周公一人而已’，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相反的，后一条路危险重重，动辄就会粉身碎骨，王莽则是典型人物，篡夺汉室，建立新朝，八年亡国，身首异处！
	后世编写史书，虽然王莽做了八年皇帝，却未入本纪之中，而是归于列传，也算最大的讽刺了！
	可有意思的是，翻开青史看一看，走前一条路的似凤毛麟角，走后一条路者如恒河沙数，人们为何舍易而取难呢，答案只有两个字：皇权！
	至高无上的皇权，其滋味诱人无比，比之金钱、美女、美酒更胜千万倍，那些没尝试过的人，豁出性命去争夺，品尝过一口的人，则是誓死也不放手了。
	萧逸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如今皇权近在咫尺，他能忍受这种巨大诱惑吗？
	只要忍受不住，萧逸必然走上夺权之路，而杨修想要做的，就是用力推上一把，让这条道路更加残酷、也更加血腥，借这柄屠龙宝刀，报自己的灭门之仇！
	“哈哈，精彩、故事很精彩，太清先生有如此口才，不做说唱艺人真是可惜了。
	本大司马也喜欢看小说，恰好也知道一段故事，先生有兴趣听一听吗，这段故事叫做《英雄》！”
	萧逸何等聪明之人，瞬间明白了对方阴险用心，更加明白自己的处境，可是退隐、夺权两条道路，都不是眼前的最佳选择！
	首先，萧逸不是贪恋富贵之人，如果孑然一身的话，恐怕早就辞去官职爵位，回到卧虎山-小道观中，过逍遥自在的快活日子去了。
	可是不行啊，在萧逸的身后面，还有追随多年的将士、殷切期待的学子，以及无数的寒门百姓，万钧重担负于一身，故而退隐之路不可行！
	其次，曹操虽然逝世了，可余威尚未消散，文武群臣多感其恩德，继承人也颇有才干，宗族将领不乏能征善战者，曹营集团的根基还是很稳固的！
	如果现在夺权的话，势必引发旷世大战，就算最后自己打赢了，也必然是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这与萧逸的救世理念相冲突，还会成为千古罪人，故而取代之路也走不通，至少现在走不通的！
	因此萧逸绞尽脑汁，决定走出第三条路来，至于如何来走，就在这个故事之中……
	“战国未年，七国并立，其中秦国实力最强大，有带甲之士百万众，秦王更是残暴嗜杀，不断出兵攻打各国，真是攻城以战、杀人盈城，攻地以战、杀人盈野！
	另有长空、飞雪、残剑、无名四大刺客，有心刺杀秦王，为天下百姓除害，经过一番精心策划，无名终于走进了秦王宫殿，近身于十步之内！
	…………
	就这样，无名在关键时刻，放下了手中利剑，坦然的走出了皇宫，最终万剑穿身而亡，秦王下旨，予以国葬！
	残剑、飞雪爱恨纠缠，双双身亡荒野，长空怀念三位好友，从此弃武，老死民间，四大刺客化为烟云！”
	萧逸的口才更好，一段故事讲的跌宕起伏、有声有色，帐中将校们听的津津有味，杨修却是颜色大变，他不但听的最为认真，还领悟了几分真谛！
	“敢问大司马大人，残剑所留何字，竟能让无名放弃刺秦？”
	“天下！”
	“天下？”
	“正是天下，残剑悟剑多年，领悟出一个道理：七国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只有秦王能一统天下，结束战乱，与民修养！
	一个人的痛苦，放到整个天下，便不再是痛苦！
	秦、赵两国的仇恨，放到整个天下，也不再是仇恨！
	其中深意，尔可明白吗？”
	人可以有野心、有仇恨，但决不能凌驾于天下之上，萧逸未忘自己的誓言：‘辅佐明主，平定乱世，如其不才，取而代之！’
	只要曹丕以及子孙，励精图治，勤勉为国，萧逸为了天下苍生，可以放弃自己的野心，甘愿做一辈子忠臣、能臣！
	相反的，若是曹家出了昏君、暴君，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萧氏纵然不取天下，亦会有人取之！
	“嗖！--叮！”
	贪狼刀脱手而出，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正插在了杨修的面前，为了天下苍生，祸根绝不可留，那怕是有用的人才！
	“天下！-天下！……哈哈，妄我自认天资极高，已经看透了人间百态，原来不过一只井底之蛙，赴水则接腋持颐，蹶泥则没足灭跗，只知、蟹与蝌蚪之类，却从未真正见过天下！
	圣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日承蒙大司马一番教诲，在下心中豁然开朗，也算是虽死无恨了，只是可惜、可惜啊！”
	杨修非常的后悔，不是后悔起兵反叛，则不是后悔自投罗网，而是后悔自己选错了主公！
	如果出仕之时，自己能够投到萧逸麾下，早一点听到这番言论，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祸事了，堂堂的青年俊杰，也不会变得如此恶毒！
	可惜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自己没有改过的机会，也不可能从头再来了。
	“将死之人，还有一言，请大司马整顿河北之时，莫忘了多多回首，西南恐有大事发生！
	在下先走一步了，若有来生的话，一定追随大司马麾下，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做一个治国良臣！”
	杨修拔出了贪狼刀，又叹息了几声，狠狠抹向了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涌，气绝身亡！
	尸体仰面栽倒于地，脸上却挂着一丝微笑--挣开枷锁，灵魂解脱！
	“可惜了，如此人才，误入斜道，落个如此悲惨下场--抬着去，厚葬之！”
	“诺！”
	萧逸也很惋惜，华夏人才辈出，可惜大都亡于内耗了，若是能齐心合力，别说征讨四方蛮夷了，就是荡平世界又有何难呢？
	人死犹如灯灭，这个太清先生的出身来历，以及为何仇视曹家人，也就不必再调查了，让他走的安详一些吧，荒野孤坟，无名氏碑！
	不过对方最后遗言，倒是再次提醒了萧逸，自己的几十万兵马，还集中在汉中、关中地区，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中，必须小心有人觊觎啊！
	想到这里，萧逸执笔在手，飞快写了一道手令，让人用金雕送往汉中郡……

第一百八十六章两个故事！
	“在下钻研经史之余，很喜欢看一些武侠小说，其中一段故事很有意思，今日说给大司马大人听一听：
	话说江湖纷争，厮杀不断，无数高手崛起草莽，皆要争夺盟主之位，成为号令天下的至尊，其中有一名刀客，偶得一柄屠龙宝刀，切金断玉，锋利无比！
	刀客持此屠龙宝刀，一连打败了无数高手，终于成为了天下至尊，而在厮杀过程中，宝刀痛饮人血，也变得越发灵异起来，甚至有了自己的思想！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刀客慢慢的变老了，再也挥舞不动宝刀了，反而越来越惧怕它、有一天会反噬自己，可又舍得放弃它，因为有这柄屠龙刀，他才能号令天下！
	终于有一天，刀客再也支撑不住了，想把宝刀传给自己的儿子，让他继续做武林至尊，又担心儿子功力不够，驾驭不住这柄屠龙宝刀，于是精心配置了一套刀鞘，压制住了宝刀锋芒，而后撒手归西去了。
	可是宝刀太过锋利了，纵然配置上了刀鞘，仍不是小刀客可以驾驭的，加之各路高手先后败亡，宝刀的用处也越来越小了，威胁反而越来越大……”
	杨修果然聪明绝顶，以讲武侠故事为名，暗喻当今天下大势，老刀客、小刀客就是曹操、曹丕父子，屠龙宝刀自然是萧逸了，倒是比喻的很恰当！
	可惜他不知道，这套‘屠龙宝刀’的武侠故事，是出自小说家-白子爵之手，而为其提供灵感之人，正是坐在面前的萧逸！
	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在萧逸面前说这些东西，真好比鲁班面前弄大斧，孔子门前卖文章了。
	杨修不知其中内情，见萧逸听的津津有味，顿时觉得信心大增，又继续说了起来……
	“眼见宝刀难以驾驭，且有反噬的危险，小刀客寝食难安了，于是想出一个办法，就是请几名铁匠帮忙，准备把宝刀给融化掉，重新铸成一尊香炉！
	屠龙宝刀知道了此事，不禁陷入了苦恼之中，且有两种不同抉择：一是念在旧情之上，自毁锋芒，化作香炉，从此享受香火祭祀，却也成了无用之物！
	而且香炉的命运，完全是由主人决定的，敬则高高在上，与列祖列宗一起祭祀；弃则一文不值，变成痰盂、夜壶也未可知！
	二是不甘变成废物，挣脱束缚，反噬其主，虽然会留下‘凶刀’的骂名，却可以通灵化形，从一柄单纯的宝刀，变成真正的执刀人！
	从此长刀所向，建立一番丰功伟业，并把这无上的荣耀，传给自己的子孙们。
	大司马有天人之智，必能领悟故事中的深意，关键是迅速做出一个决断，否则错过大好时机，日后悔之晚矣！”
	故事讲完之后，杨修的信心暴增到了九成九，因为从古至今，人臣走到了萧逸这个地位，都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自解兵权、隐居林下，从此不问天下大事！
	二是再进一步，取而代之，真正的成为天下共主！
	两者相比较，前一条路轻松便捷，可以赢来后世敬仰，周公就是最好的例子，先辅武王伐纣，后负成王上朝，摄政七年，攻盖寰宇，最后还政权于成王，自己退居丰地养老，死后葬于文王墓侧，一生几近于无暇矣！
	更有人评价周公：‘孔子之前，黄帝之后，于中国有大关系者，周公一人而已’，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相反的，后一条路危险重重，动辄就会粉身碎骨，王莽则是典型人物，篡夺汉室，建立新朝，八年亡国，身首异处！
	后世编写史书，虽然王莽做了八年皇帝，却未入本纪之中，而是归于列传，也算最大的讽刺了！
	可有意思的是，翻开青史看一看，走前一条路的似凤毛麟角，走后一条路者如恒河沙数，人们为何舍易而取难呢，答案只有两个字：皇权！
	至高无上的皇权，其滋味诱人无比，比之金钱、美女、美酒更胜千万倍，那些没尝试过的人，豁出性命去争夺，品尝过一口的人，则是誓死也不放手了。
	萧逸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如今皇权近在咫尺，他能忍受这种巨大诱惑吗？
	只要忍受不住，萧逸必然走上夺权之路，而杨修想要做的，就是用力推上一把，让这条道路更加残酷、也更加血腥，借这柄屠龙宝刀，报自己的灭门之仇！
	“哈哈，精彩、故事很精彩，太清先生有如此口才，不做说唱艺人真是可惜了。
	本大司马也喜欢看小说，恰好也知道一段故事，先生有兴趣听一听吗，这段故事叫做《英雄》！”
	萧逸何等聪明之人，瞬间明白了对方阴险用心，更加明白自己的处境，可是退隐、夺权两条道路，都不是眼前的最佳选择！
	首先，萧逸不是贪恋富贵之人，如果孑然一身的话，恐怕早就辞去官职爵位，回到卧虎山-小道观中，过逍遥自在的快活日子去了。
	可是不行啊，在萧逸的身后面，还有追随多年的将士、殷切期待的学子，以及无数的寒门百姓，万钧重担负于一身，故而退隐之路不可行！
	其次，曹操虽然逝世了，可余威尚未消散，文武群臣多感其恩德，继承人也颇有才干，宗族将领不乏能征善战者，曹营集团的根基还是很稳固的！
	如果现在夺权的话，势必引发旷世大战，就算最后自己打赢了，也必然是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这与萧逸的救世理念相冲突，还会成为千古罪人，故而取代之路也走不通，至少现在走不通的！
	因此萧逸绞尽脑汁，决定走出第三条路来，至于如何来走，就在这个故事之中……
	“战国未年，七国并立，其中秦国实力最强大，有带甲之士百万众，秦王更是残暴嗜杀，不断出兵攻打各国，真是攻城以战、杀人盈城，攻地以战、杀人盈野！
	另有长空、飞雪、残剑、无名四大刺客，有心刺杀秦王，为天下百姓除害，经过一番精心策划，无名终于走进了秦王宫殿，近身于十步之内！
	…………
	就这样，无名在关键时刻，放下了手中利剑，坦然的走出了皇宫，最终万剑穿身而亡，秦王下旨，予以国葬！
	残剑、飞雪爱恨纠缠，双双身亡荒野，长空怀念三位好友，从此弃武，老死民间，四大刺客化为烟云！”
	萧逸的口才更好，一段故事讲的跌宕起伏、有声有色，帐中将校们听的津津有味，杨修却是颜色大变，他不但听的最为认真，还领悟了几分真谛！
	“敢问大司马大人，残剑所留何字，竟能让无名放弃刺秦？”
	“天下！”
	“天下？”
	“正是天下，残剑悟剑多年，领悟出一个道理：七国连年征战，百姓苦不堪言，只有秦王能一统天下，结束战乱，与民修养！
	一个人的痛苦，放到整个天下，便不再是痛苦！
	秦、赵两国的仇恨，放到整个天下，也不再是仇恨！
	其中深意，尔可明白吗？”
	人可以有野心、有仇恨，但决不能凌驾于天下之上，萧逸未忘自己的誓言：‘辅佐明主，平定乱世，如其不才，取而代之！’
	只要曹丕以及子孙，励精图治，勤勉为国，萧逸为了天下苍生，可以放弃自己的野心，甘愿做一辈子忠臣、能臣！
	相反的，若是曹家出了昏君、暴君，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萧氏纵然不取天下，亦会有人取之！
	“嗖！--叮！”
	贪狼刀脱手而出，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正插在了杨修的面前，为了天下苍生，祸根绝不可留，那怕是有用的人才！
	“天下！-天下！……哈哈，妄我自认天资极高，已经看透了人间百态，原来不过一只井底之蛙，赴水则接腋持颐，蹶泥则没足灭跗，只知虷、蟹与蝌蚪之类，却从未真正见过天下！
	圣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日承蒙大司马一番教诲，在下心中豁然开朗，也算是虽死无恨了，只是可惜、可惜啊！”
	杨修非常的后悔，不是后悔起兵反叛，则不是后悔自投罗网，而是后悔自己选错了主公！
	如果出仕之时，自己能够投到萧逸麾下，早一点听到这番言论，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祸事了，堂堂的青年俊杰，也不会变得如此恶毒！
	可惜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自己没有改过的机会，也不可能从头再来了。
	“将死之人，还有一言，请大司马整顿河北之时，莫忘了多多回首，西南恐有大事发生！
	在下先走一步了，若有来生的话，一定追随大司马麾下，为天下苍生谋福祉，做一个治国良臣！”
	杨修拔出了贪狼刀，又叹息了几声，狠狠抹向了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涌，气绝身亡！
	尸体仰面栽倒于地，脸上却挂着一丝微笑--挣开枷锁，灵魂解脱！
	“可惜了，如此人才，误入斜道，落个如此悲惨下场--抬着去，厚葬之！”
	“诺！”
	萧逸也很惋惜，华夏人才辈出，可惜大都亡于内耗了，若是能齐心合力，别说征讨四方蛮夷了，就是荡平世界又有何难呢？
	人死犹如灯灭，这个太清先生的出身来历，以及为何仇视曹家人，也就不必再调查了，让他走的安详一些吧，荒野孤坟，无名氏碑！
	不过对方最后遗言，倒是再次提醒了萧逸，自己的几十万兵马，还集中在汉中、关中地区，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中，必须小心有人觊觎啊！
	想到这里，萧逸执笔在手，飞快写了一道手令，让人用金雕送往汉中郡……

第一百八十七章定军山！（上）
	汉中郡--西乡城！
	西南大战过程中，夏侯渊的大军损失惨重，故而战事结束之后，大军就驻扎在西乡城，修养战伤，补充损失！
	“他妈的，老子征战大半生了，从未受过这种窝囊气，要是灰溜溜的回去了，如何面对满朝文武，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都说人生好似蛾扑灯，荣华富贵险中求，如今大好机会就在眼前了，咱们父子该不该搏上一把？”
	……
	“父亲切莫急躁，此事太过重大了、也太过危险了，咱们必须从长计议才行啊！”
	中军大帐内，夏侯渊紧握宝剑，来回踱步，还不断的大吼大叫，脸上胡须都扎起来了，就像是一头愤怒的老雄狮！
	夏侯衡、夏侯霸以及心腹将校十余人，分列在大帐两侧，或是低头沉思，或是满脸苦涩，显然遇到了万分为难之事。
	公平的说，这次攻略益州之战，虽未能成其全功，可也获得了极大战果：
	一是拿下整个汉中郡，降伏了张鲁割据势力，收编兵、民数十万之众！
	二是建立了西南都护府，开拓土地数千里，对羌、狄各部落实行了有效统治，并加快了其汉化速度！
	三是搅乱巴蜀之地，彻底破坏其生产，还裹挟走了数十万百姓，极大削弱了刘备集团的实力。
	三场大战下来，各部人马皆有功勋，战利品更是堆积如山，狠狠发了一笔战争财，就连张鲁、张任、张松这些降官降将，也都受到了封赏呢，一个个加官进爵、封妻荫子！
	只有夏侯父子这一路兵马，连吃败仗，丢城失地，要不是友军救援及时，差一点就全军覆灭了，别说什么封赏了，整天连头都抬不起来！
	更郁闷的是，之前曹操亲口许诺过的，只要拿下了益州之地，就任命夏侯渊为益州牧，执掌西南军政大权，如今巴蜀未能攻克，汉中郡太守让马六坐了，夏侯父子等于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欢喜！
	夏侯渊跟随曹操二十余年，南征北战，东挡西杀，打过无数的恶战、硬战，也立下过很多战功，性格更是刚烈无比，自然咽不下这口窝囊气了。
	因此最近一段时间，屡屡的上书朝廷：
	一是哀悼先王逝世，恭贺新王继位，自己身为八顾命大臣之一，一定忠心辅佐、至死方休！
	二是向曹丕提建议：不要因一人生死，而废国家大事，希望继续对巴蜀用兵，一举打垮刘备集团！
	并且郑重表示：如果大司马大人，不方便坐镇西南指挥的话，自己愿意统帅大军，南下与刘备决战，不克成都，誓不收兵！
	夏侯渊一连上书十余次，皆如泥牛入海一般，不见任何的回音，这也不奇怪，关中、汉中皆在萧逸掌握之中，兵马也大半是其嫡系，这尊大神若不点头同意，谁也休想攻略巴蜀！
	而萧逸不想再打了，除留下部分兵力，防守金牛、米仓、洋巴三条栈道，其余人马向南郑城集中，陆续的撤回了关中地区，从此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好好的休养生息，并调整曹营集团内部矛盾！
	万没有想到，就在夏侯渊心灰意冷，准备率兵北撤之时，却突然收到了一道密令：
	‘即刻接管汉中、关中全部兵马，事成加封汝为大将军、假节钺，伯权为长安令，仲权为汉中太守！’
	密令是曹丕的亲笔，加盖了魏王之宝、大汉丞相金印，还有各种秘密画押，绝对不会有半点错误！
	不过密令看过之后，又被使者收了回去，几下撕成碎片，直接吞入腹中，而后连夜告辞离去，一刻也不在营中多耽搁！
	这就说明了，曹丕虽然唆使夏侯父子夺兵权，却不愿承担任何责任，原因也很简单，此事风险太大了。
	如今在关中、汉中统兵的将领，马六、大牛、高顺、蒋奇、黄忠……皆是萧逸的心腹人，对其唯命是从，就算夏侯渊有两道先王敕令，恐怕也指挥不了这帮悍将！
	若是以武力收编的话，双方恐怕就要刀兵相见了，夏侯渊所部人马新败，士气非常的低落，对上数十万虎狼之师，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可言，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了。
	话又说回来了，这么一‘大块肥肉’放在嘴边，不吃又实在心里痒痒，因此夏侯渊找来两个儿子、十几名心腹将校，商议夺取兵权的办法！
	可一连商议了七八天，仍迟迟下不了决心，更加没有稳妥的办法，急的夏侯渊寝食难安、双目通红，一天喝七八碗降火汤药，还是急得满嘴大火泡！
	“启禀将军大人，南郑城又发来急令了，让咱们火速撤军，从子午谷返回关中去！”
	“混账东西，区区一个汉中太守，也敢命令本将军？”
	“马太守还说了，将军大人再不撤兵，他就要停止供应粮草了！”
	“什么，简直欺我太甚了，老夫乃国家上将，安能受此屈辱耶？”
	“还有徐晃、于禁两位将军，已经率领左右两部人马，先行向子午谷开拔了！”
	“叛徒，两个叛徒--给我滚出去！”
	正在商议之间，有亲兵送来一道军令，夏侯渊看过之后，气的是暴跳如雷，几下就撕成了碎片，又一脚把亲兵给踹出去了。
	自己是先王的族弟，当今大王的叔叔，又是顾命八大臣之一，就算是朝中文武重臣，也要礼让自己三分！
	马六不过小小太守，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的，还不是仗了萧逸的势力吗，这也证明了一句老话：小男人不可一日无钱，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否则就会被人看不起！
	在强烈的刺激下，夏侯渊终于下定了决心，豁出性命也要搏一下，夺取关中、汉中几十万兵马，坐上大将军的位子，让那些轻视自己的人，乖乖的臣服于脚下，可是怎么夺权呢？
	“父亲真想坐镇西南，掌控几十万兵马的话，孩儿倒是有一条计策，或许能促成此事！”
	“吾儿有何妙计，速速说来听听！”
	长子夏侯衡悍勇刚毅，是个冲锋陷阵的好手，而次子夏侯霸机智狡猾，经常能冒出一些‘馊主意’，一直充当着智囊的角色！
	听说次子有夺权之计，夏侯渊急忙开口询问，同时让亲兵守在大帐门口，防止消息泄露出去，进而引来杀身之祸！
	“这份军令中说，让父亲率领本部人马，从子午谷撤回关中，而后向东返回许昌城，不许在关中地区逗留！
	军令如山，硬扛不是办法，莫不如来一个顺水推舟，先答应退兵之事，也让马六、黄忠等人放松警惕！
	而后借口说：军中淄重车辆太多了，而子午谷崎岖难行，要求改走褒斜道，如此就能名正言顺的，带领人马向西进军了，一路直到南郑城下！
	父亲再装出突发疾病，无法领兵前行之状，马六、高顺等人碍于情面，必然前来营中探望，就趁势扣押住他们，而后出示先王手令，强行接管汉中各路兵马！
	各部兵马群龙无首，必然会乖乖服从命令，如此汉中郡的军政大权，不就尽归父亲掌握了吗，而后率大军北出褒斜道，直奔长安城而去！
	大司马远在河北平叛，长安城只有萧玄坐镇，黄口小儿，未经大事，又岂是父亲的对手呢，只要吓唬一下子，必然乖乖的献出城池！
	如此关中、汉中两块地盘，以及数十万兵马，就全在父亲掌握之中了，有了这般雄厚的资本，夏侯家又何愁富贵不得呢？”
	…………
	“哈哈，吾儿足智多谋，不在郭‘鬼才’之下，有了这般精妙计策，为父何愁大事不成啊？”
	听了次子的计策，夏侯渊大喜过望，狠狠的夸赞了一番，而后亲自致书南郑城，答应迅速的撤兵，以及改走褒斜道之事！
	同时详细的谋划，如何诓骗马六、高顺等人进大营，又如何控制住他们，以及接管关中兵马的事情！
	又取出一道空白敕令，模仿曹操的口吻，任命夏侯渊为征南大都督，节制关中、汉中全部兵马，有生杀予夺之权！
	又任命夏侯衡为长安令，兼任扶风郡太守！
	夏侯霸为南郑令，兼任汉中郡太守！
	如此一来，西南的军政大权，就全落入夏侯父子三人手中了！
	不过老话说的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在夏侯父子紧锣密鼓，准备夺取兵权之时，已经有人盯上他们的项上人头了！
	…………………………
	西乡城东南三十里-安远城！
	黄忠、黄叙父子统领三万精兵，就驻扎在这里，名义上提防刘备军反扑，实则监视夏侯父子一举一动！
	“启禀父亲，夏侯父子答应退兵了，却不走子午谷，要改走褒斜谷，其营内兵马调动异常，恐怕要做什么坏事！”
	“呵呵，果然不出大司马大人所料，这父子三人不怀好意，要夺汉中、关中的兵权，真是痴心妄想！”
	“既然如此，咱们如何应对呢？”
	“依计行事，杀无赦！”
	“诺！”

第一百八十八章定军山！（中）
	建安十六年-夏，四月初二日！
	夏侯父子率领马、步兵六万之众，自西乡城拔营起寨，沿着汉水逆流而上，一路上饥餐渴饮、晓行夜宿，经过八天的急行军，顺利抵达定军山下！
	定军山属于大巴山余脉，东西绵延百余里，高低起伏，地形险峻，向南封锁米仓道，向北屏障南郑城，素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之前的西南大战中，高顺统领陷阵营，就驻扎在定军山上，与张飞所部对峙两月有余，双方交锋十余次，各有伤亡，不分胜负，壁垒、壕沟、残兵、箭簇仍遍布山野，有些土地都是暗红色的，可见当时战况之激烈了。
	如今大战结束了，刘备军控制着米仓道南部，还经常派一些游骑兵过来，到定军山附近骚扰一下，顺便侦查汉中郡的情况，担心曹军二次大举南下！
	“命令各部，停止前进，今天就在山下扎营了！”
	“再多派出一些游骑兵，侦查周围的情况，全军人不卸甲，马不离鞍，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诺！”
	连续八天的急行军，人马都已非常疲惫了，夏侯渊也是沙场宿将，知道‘疲兵不可用’的道理，故而传令全军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一鼓作气翻越定军山！
	只要翻过定军山，就能望见南郑城了，大军一路疾行过来，沿途关卡畅通无阻，说明马六、高顺等人没有戒备之心，如此自己夺权之计就极有可能成功了。
	不过越到这个时候，越要小心谨慎行事，征战沙场二十多年，夏侯渊见过太多的敌人，在距离胜利一步之遥的地方，中了萧逸的阴谋诡计，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萧逸狡猾如狐，其部下也不是善类，没准就设了一个圈套，等着自己钻进去呢，自己必须步步为营，时刻小心戒备才行，千万别兵权没夺到，反搭进去父子三人的性命！
	凭心而论，夏侯渊有这般见识，不亏是大将之才，可明知道前方有危险，仍在利益的诱惑之下，一头猛撞了过去，又是何其愚蠢呢？
	“启禀父亲大人，孩儿带一队游骑兵巡视，抓住了几个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莫非是南郑城派出的细作，马六等人有所察觉了？”
	“不像是细作，反而像是窃贼，随身带了很多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快拿来让为父看看！”
	片刻之后，夏侯衡带人巡逻回来了，抓住几个獐头鼠目、满身泥土，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家伙，还抬着两个大麻布口袋！
	一个麻袋里面，装的是铁铲、铁钎、绳索、软梯之类工具，还有罗盘、糯米、蜡烛、火折子，几个大黑驴蹄子！
	另一个麻袋打开，却是满满的金锭、银砖、珊瑚、珍珠、宝石……散发出闪闪光芒，夏侯渊的眼睛顿时瞪大了，心脏也快速跳动起来！
	在宗族将领里面，最吝啬贪财的就是曹洪，收受贿赂，敛财无数，还得了个‘要钱太守’的外号，曹操曾至其家中做客，回来后也感叹到：‘我家赀那得如子廉耶！’
	不过讨伐董卓之时，曹洪献马于曹操，于危难中救其性命，因此在贪污的事情上，曹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何况人都是有缺点的，而有缺点的部下才好驾驭，要是自家女婿缺点多一些，自己该省多少心啊，肯定能多活十年八载的！
	世人不知道的是，夏侯渊为人不吝啬，可在贪恋财物上面，比曹洪有过之而无不及，否则也不会为了董卓宝藏，弃军中大事而不顾，跑到六盘山中挖了几个月耗子！
	虽然宝藏没有挖到，可夏侯渊并未灰心，认为消息还是准确的，只等自己执掌了西南军政大权，一定仔细寻找宝藏的下落，就算挖穿秦岭也在所不惜！
	“大胆贼人，竟敢偷坟盗墓，按大汉律法当斩，家人也要罚做官奴的！”
	“将军大人明鉴啊，小人们不是盗墓贼，而是附近的本分村民，这些珠宝都是捡来的，从山沟里捡来的！”
	“工具、赃物都在此，你们几个还敢抵赖，以为本将军有眼无珠吗，拖下去……慢着，把他们拖回来！”
	……
	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社会生产也破坏殆尽了，为了补充国库之不足，曹操、萧逸组建了掘子军，四处的摸金寻宝，成为了国家重要财源之一！
	朝廷尚且如此，百姓们自然有样学样了，尤其是无业游民们，经常的三五成群、拉帮结队，拿着铁铲漫山遍野的转悠，一时间盗墓之风甚盛！
	不同的是，掘子军纪律严明，只摸金、不毁墓，更不准动人尸骨；民间盗墓贼就不管这些了，加之技术不专业，往往是强挖硬拆、坟墓尽毁，尸骨弃于荒野之中，任由野兽拖曳啃食，其状让人惨不忍睹！
	故而在建安三年，曹操就颁布了法令：‘民间有私盗坟墓者，主犯斩首示众，从犯断其一手，家属也要罚做奴婢五年！’
	典型的：只准朝廷摸金，不准百姓挖坟，可是非常时期，也只能非常对待了。
	好在随着中原战乱结束，社会生产逐渐恢复，百姓们衣食无忧，盗墓之事也减少了很多，而汉中郡刚刚平定未久，治安还比较混乱，故而时常有盗墓贼活动！
	夏侯渊颇为贪财，本想把几个小贼斩杀，赃物归入自己私囊之中，可是目光扫过那些珠宝，瞬间改变了主意，又把几人给留下了。
	螭龙纹白玉耳坠！
	圆雕青鸾墨玉佩！
	镂雕凤纹玉座屏！
	和田羊脂玉龙腰带，还镶嵌着二十四颗南海珍珠，全都如龙眼大小！
	…………
	常言道：‘凡是贪财之人，都是半个珠宝鉴定师’，夏侯渊更是此道高手，仅是目光扫过一遍，就发现这些珠宝非同寻常了。
	龙、凤、青鸾这些纹饰，属于皇家的御用图案，代表着神圣、高贵之意，别说寻常百姓了，就是达官显贵也不敢乱用，否则就是僭越大罪，诛灭九族！
	说明这一麻袋的珠宝，全都是皇家之物，雕工有前汉风格的，也有后汉风格的，上面还沾有新鲜泥土、以及一股子阴霾之气，显然刚从坟墓里挖出来没多久，还很可能就是从附近挖掘的！
	这就奇怪了，定军山虽是兵家必争之地，却不是什么风水宝地，又远离大汉东、西两都，并没有帝后、皇妃、公主之类下葬于此，又何来的皇家珠宝呢？
	带着种种疑问，夏侯渊仔细查看这些珠宝，最终在一件纯金‘虎子’上找到一丝线索……
	‘虎子’，就是溺器，器体为虎形，纯金打制的，做工却比较粗糙，不符合皇家的风范，虎体身躯肥壮，呈卧伏状，侧首、张口、竖耳，腹腔内空，其下刻有一行小字：
	‘昭宁元年-八月辛未日，大汉尚坊督造，供奉御用！’
	昭宁、尚坊、御用……这几个铭文，一般人未必懂得其意，夏侯渊身居高位，又经常出入宫廷，故而知道这是一段悲惨的故事。
	中平六年-夏，四月十一日，汉灵帝驾崩，两天之后，在大将军何进的扶持下，皇长子-刘辩在灵柩前继位，尊母亲何皇后为皇太后，宣布大赦天下，改元为‘光熹！’
	光熹元年-八月二十五日，‘十常侍’发动了宫廷政变，杀何进于长乐宫中，而后袁绍、袁术、曹操带兵杀入内庭，欲将大小宦官斩尽杀绝，为大将军何进复仇！
	张让、段圭等迫于追兵，只好带着少帝、陈留王等数十人步行出谷门，入夜后进入北邙山中……恰好萧逸驻兵御苑，搭救了刘辩、刘协、海燕公主等人！
	两天之后，十常侍尽数丧命，政变逐渐平息下来，文武群臣把刘辩接回了皇宫，为了安抚人心，乃大赦天下，改元为‘昭宁！’
	政变之日，宫内大火，局势非常的混乱，士兵、宦官、宫女趁机偷窃财物，丢失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不计其数，就连传国玉玺都不见了。
	由此推断，皇帝的纯金溺器，也被人给顺走了，为了不耽误皇帝‘龙出水’，尚坊只好赶制一个新的，这才有了这个略显粗糙，纯金打制的‘虎子’，并刻有昭宁-八月辛未日字迹！
	“这些金银珠宝，你们从何处挖来的，速速说出，可免一死，否则立刻斩首！”
	“将军大人饶命啊、饶命啊，小人们不敢隐瞒什么，这就是从定军山中挖出来的，小人们找到了一座大墓！”
	至于墓主人是谁，小人们也不清楚，因为这座陵墓太巨大了，小人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是挖开了一座陪葬室，就找到了这么多金银珠宝！
	本想下山去，多纠集一些同伙来，再把主墓室挖开寻宝呢，没想就被军爷们抓住了，小人们不敢隐瞒什么啊！”
	…………
	“就在定军山中，一座大陵墓--难道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改元昭宁没多久，董卓带兵入京城，废刘辩、立刘协，开始作威作福，之后十八路诸侯起兵，西凉军不敌退出洛阳城，临走之前大肆劫掠，连皇宫也没有放过……
	如此推测，这件纯金的虎型溺器，应该落入西凉军手中了，怎么又出现在定军山中呢，还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夏侯渊的脑海中！
	之前的传说是真的，董卓宝藏真在西南地区，只是不在六盘山中，而是在眼前的定军山中？
	退一步说，就算不是董卓宝藏，也是某个西凉将军的宝藏，里面有大量的金银珠宝！

第一百八十九章定军山！（下）
	对一个贪财鬼来说，出门捡到一枚铜钱，都是值得高兴半天的事情，何况找到一座价值连城的宝藏呢？
	夏侯渊的心脏狂跳，要不是周围的人太多，恐怕就要手舞足蹈起来了，真是有福之人不必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多少人苦寻不到的董卓宝藏，马上就要落入自己手中了。
	可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前往南郑城、夺取汉中的兵权，再到长安城、把关中也夺过来，至于挖宝藏的事情，应该放一放再说的！
	可明知有宝藏而不挖，就像让老猫枕着咸鱼一样，寝食不安，坐卧不宁，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再说了，几个盗墓贼交待的清楚，他们挖开陪葬室之后，只是草草的遮掩了一下，就下山来找更多的同伙了，想要把主墓室也给挖开！
	换而言之，陵墓的位置、入口都已经暴露了，随时可能被过路人发现，自己不早点下手的话，宝藏恐怕就要便宜别人了。
	反复权衡利弊之后，夏侯渊做出决定了，先带着几个盗墓贼进山，把金银珠宝全取出来，如果数量大多了，一时间难以取尽的话，也要把宝藏好好遮掩起来，事后再带大队人马来挖取！
	现在出发，连夜行事，天亮之前赶回大营中，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还不耽误夺兵权之事，可谓是两全其美了。
	“伯权、仲权，立刻挑选五十名……不，挑选二十名心腹人，随为父进定军山一趟！”
	“啊，已经日落黄昏了，父亲此时何故进山呢？”
	“对啊，就算父亲要进山，也该多带一些人马才是，这附近常有刘备军游骑出没的！”
	“你们附耳过来，这座山里面有……明白了？”
	夏侯渊叫过两个儿子，手指麻袋里的金银珠宝，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二人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
	有贪财的老子，必有贪财的儿子，得知山中埋藏一个大宝藏，夏侯兄弟高兴的手舞足蹈，再也不说反对的话了。
	接下来，夏侯父子安排好了军中事务，又挑选了二十名忠心耿耿、不爱多嘴多舌的亲兵，带着那几名盗墓贼，以巡视营地为名，偷偷的溜出去了……
	…………
	“都走出十多里山路了，还有多远才到你们说的山谷？”
	“回将军大人的话，再翻过两道山粱、趟过一条溪水就到了！”
	“嗯，你们几个好好的引路，等找到宝藏之后，本将军重重有赏，再推荐你们进掘子军，也弄个校尉、都尉做一做！”
	“多谢将军大人，小的们一定好好引路，那座陵墓真是太大了，光陪葬室就有十几个，主墓室的宝贝肯定更多了！”
	夕阳西坠，夜幕降临！
	定军山中，几个盗墓贼引路，夏侯父子以及亲兵们紧随，全都高举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行进着。
	荒山野岭、无路可寻，遍布荆棘、刺肉生痛，行进非常之困难，把一行人累的气喘吁吁，不过想到有大笔宝藏，再累也觉得值了！
	而在行进过程中，几个盗墓贼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宝藏何其之大，里面藏宝又何其之多，简直就是金山银海了！
	夏侯父子也不断许诺的，要重重的奖赏他们，这自然是假话了，实际上只要找到了宝藏，他们就要杀人灭口了，以免的消息泄露出去，就连这二十名亲兵，以后也一个都不能留下！
	董卓宝藏，富可敌国，觊觎者不计其数，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宝藏落入夏侯父子三人手中，不知要引来多少麻烦呢，因此必须灭口知情人，如此才能万无一失！
	不过老话说的好，杀人者人恒杀之，骗人者人亦骗之，夏侯父子没有说实话，几个盗墓贼也未必口吐真言！
	“到了，终于到了，就是这座山谷了！”
	“就是这里了吗，怎么不见宝藏入口呢？”
	“将军大人，您往东边山壁上看，那里有几颗崖柏，入口就在树后面……啥，还没有看到吗，那您站到高处再看看！”
	二更时分，一行人来到了山谷之中，在几名盗墓贼指引下，夏侯渊站到了一块卧牛石上，借着月光向东侧崖壁观看，可是眼睛都瞪酸了，也没见到宝藏入口！
	正想再询问一下时，耳边突然传来轻微震动声，夏侯渊久经沙场，知道是开弓放箭的声响，习惯性的就要闪身躲避，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嗖！--噗通！”
	“父亲！父亲！--不好，有刺客，保护好将军大人！”
	“嗖！--嗖！”
	一支冷箭闪电般射来，正中夏侯渊的脖子，透颈而过，鲜血奔涌，人也从巨石上摔了下来，手脚抽搐不停的抽搐，眼看着有出气、没进气了！
	还没等夏侯衡、夏侯霸以及亲兵们过去查看，又有无数冷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又准又恨，瞬间倒下了一大半……
	接近着，从两旁的荒草丛中，窜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锋利刀剑，猛砍负伤未倒的亲兵们。
	就连几名盗墓贼，也从地上捡起了兵器，加入到了战团之中，招式凶狠，刀刀致命，显然都是身经百战之辈，而不是什么庄稼人！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厮杀就彻底结束了，夏侯父子三人、以及二十名亲兵全被砍翻在地了，有的当场死亡，有的还在痛苦呻吟！
	黑衣人们毫不犹豫，又进行了二次补刀，不管是死是活，挨个用匕首抹脖子，尤其是夏侯父子三人，割完动脉割静脉，心口连插七八刀，直到死的不能再死为止！
	而后检查夏侯渊的尸体，在左侧的靴子筒里面，找到了两份先王敕令，一份已经写好了文字，是夺取兵权之用，另一份尚且空白着！
	两份敕令到手，又简单的收拾了战场，黑衣人们钻入草丛中，很快就不见踪影了，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也不留任何痕迹，就把一员宗族大将干掉了！
	…………
	“不好了，将军大人不见了，两位小将军也不见了？”
	“是不是巡营去了，快派人找一找啊！”
	“各营全都找过了，皆不见将军父子的踪影，这可如何是好啊？”
	第二天一早，数万将士用过了战饭，准备拔营起寨之时，才发现夏侯父子三人不见了，开始以为是巡视去了，可是找遍了大营各个角落，依旧不见一点踪影！
	堂堂大军主将，竟然抛弃了数万人马，来了一个不见踪影，翻遍了古今史册，也没有这种奇葩事啊！
	几名偏将商议之后，一面派出大量游骑兵，到大营附近寻找，希望找到夏侯父子三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面派出使者，快马加鞭到南郑城送信，请一位大将来主持大局，六万人马则按兵不动，就驻扎在定军山下！
	二十里、三十里……五十里，搜索范围不断扩大，周围的村庄、镇店、树林全都查找了一遍，还专门重金聘请了一些猎户，带队进定军山中寻找！
	第三天下午，搜索队在一座山谷之中，终于找到了夏侯父子三人、以及二十名亲兵……的尸体！
	尸体全都被野兽啃食过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尤其是夏侯父子三人，已经拆的支离破碎了，只能从尸体残留的服饰上面，来断定他们的身份了！
	“将军大人啊，您南征北战二十余年，多少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没想到死在这小小的山沟里面--呜呜！”
	“将军父子为何深夜离开大营，又是谁下的毒手呢，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
	“先给将军父子收尸吧，事情可以慢慢的查证，看尸体上还插着箭簇呢，是什么标记？”
	……
	搜寻队急忙上报消息，大小将校数十人全赶来了，围着尸骨堆嚎啕大哭，以示伤心之意，其实夏侯渊性格刚烈易怒，经常无故鞭挞部下将士，在军中人缘一点也不好！
	可是这种场合下，就算将校们一点都不伤心，也得拼命拧大腿、抹眼泪，哭不出来就硬嚎叫，否则何以显示忠诚呢？
	接下来，众人收敛夏侯父子的尸骨，并分析他们的死因，结果在尸体堆、以及周围的乱草丛中，发现了数十支箭簇，还有半截断掉的长刀，赫然是刘备军的制式装备！
	由此可以推断出，夏侯父子带队巡逻之时，发现了刘备军的游骑兵，而后一路追杀过来了，不小心中了埋伏，全部丧命于山谷之中！
	至于夏侯父子为何亲自巡逻，为何只带二十名亲兵巡逻，又为何头脑发热的追进深山中，不提防对方有埋伏，那就不得而知了。
	死因分析出来了，尸骨却不好收敛，因为山中的鸟兽太多了，把尸体拆的七零八落不说，还叼着骨头漫山遍野乱跑，根本不知道丢那里了。
	将校们寻找了一整天，也没把父子三人的尸骨凑齐：
	夏侯渊的头颅不见了，右臂骨、右腿骨也不见了，胸骨还缺了好几根！
	夏侯衡的上半身还算齐全，下半身却全都不见了，最惨的还是夏侯霸，只剩下一只胳膊了，要不是上面套着铁护腕，恐怕连遗骸都认不出来了！
	把父子三人残骨收敛好，带回了山下大营之中，让能工巧匠们出手，用檀香木雕刻成肢体，好歹是把尸骸补齐了，又打了三具棺椁入殓起来，至于二十名亲兵的尸骨，只能是随地掩埋了事！
	第二天，高顺来到了大营之中，祭祀过夏侯父子之后，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兵权：
	首先，派使者回许昌城送消息，陈述夏侯父子阵亡沙场之事，话说此番攻略益州，这是阵亡的最高将领了，还是宗族将领！
	其次，再派出一队人马，护送父子三人的棺椁，沿着褒斜道出汉中郡，再从关中转回许昌城去，也好隆重祭祀，入土为安！
	最后，把六万人马带到了南郑城，迅速拆散的七零八落，补充进了各部人马中，只把军旗、将印、兵符上交了事！
	…………
	四月二十二日，消息传到了许昌城，顿时引起了一片大哗，先王尸骨未寒，灵柩也没有下葬，顾命大臣就死了一个，还死的如此蹊跷，这叫什么事啊？
	尤其是宗族将领们，认为夏侯父子死因不明，必须派人认真查证，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还有留在汉中的六万大军，也要立刻调回许昌城，交给宗族将领执掌！
	出乎意料的是，曹丕一锤定音了，认定夏侯渊就是‘阵亡’的，任何人不得胡乱议论，还设灵堂隆重祭祀之，并加谥号：愍侯！
	其博昌亭侯的爵位，有三子夏侯称继承，再加一千户食邑，以示体贴忠臣之意，至于六万兵马的事情，则一个字也没有提起！
	这位新魏王心里明白，自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一员宗族大将不说，还狠狠的得罪了萧逸，六万兵马只做赔礼之用了，希望姐夫不要动怒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没过几天，夏侯渊阵亡的事情尚未平息，又有坏消息传来：骠骑将军-夏侯惇病重，恐怕就要不行了！

第一百九十章八大顾命，去其二矣！
	曹操能够崛起于乱世，进而成为‘无冕之皇’，与宗族子弟们的支持密不可分，这些人或许不是最骁勇善战的，也不是最足智多谋的，却绝对是最忠心耿耿的，鞍前马后、誓死追随，其中又以宗族四大将军最为出色了。
	曹仁坚毅勇武，临危不惧；曹洪忠烈为心，可共患难；夏侯渊义气深重，悍不畏死，可是世人评论宗族四大将军，夏侯惇毫无异议的列于首位！
	夏侯惇，字元让，沛国谯县人，乃是大汉开国元勋汝阴侯-夏侯婴的后代，惇十四岁，就师学，人有辱其师者，惇杀之，由是以烈气闻！
	曹操矫诏起兵，夏侯惇是第一个来投奔的，每战必冲锋在前，立下了无数功劳，尤其是下邳城之战，为流矢射瞎一只眼睛，乃拨矢啖睛，裹伤再战，大小将士受其激励，无不奋勇向前！
	曹操对这位族弟也很倚重，经常邀请他一起乘车外出，并允许他自由出入自己的卧室，别的宗族将领都没这种待遇，又加封其为骠骑将军、高安乡侯，临终托付为八顾命之一！
	这般的栋梁之臣病重，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加之夏侯惇的人缘极佳，每日过府探望者络绎不绝，温补药材、驱邪吉物更是送了不计其数。
	“大王驾临寒舍，臣等不胜荣幸，大王千岁、千千岁！”
	“三位小弟免礼吧，叔父身体如何了？”
	“家父病的很厉害，高烧不退，饮食难下，已经昏迷好几次了，一连请了十几名郎中医治，都说、都说……呜呜！”
	“小弟们不要悲伤了，叔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的，走，咱们进府！”
	“诺！”
	得知族叔病体沉重，曹丕放下繁重公务，亲自驱车前来探望了，夏侯惇已经无法起身，三个儿子夏侯玹、夏侯峻、夏侯矩出门迎接，依次跪拜于车驾之前！
	其实夏侯惇的几房妻妾，一直没有生育子女，曹操不忍这一支脉人丁凋零，于是把自己的三个儿子，过继到了族弟膝下，以保夏侯氏血脉不绝、子孙满堂！
	换而言之，夏侯家三位公子，与曹丕是同父异母亲兄弟，自然格外的亲近了，下车搀扶、言语安慰之后，一起携手进了府邸大门！
	“叔父还是如此简朴，堪为家族子弟之表率，可也不能太苦了自己，速传孤的敕令：
	骠骑将军征战多年，劳苦功高，特加封五百户食邑，另赐金、银各一千斤，西蜀绸缎两千匹，以供其日常开销之用！”
	“诺！”
	“臣等代替家父，叩谢大王恩赏！”
	夏侯惇的官爵很高，府邸面积却很小，房舍低矮，装饰朴素，家具器皿与中产之家无异，丝毫不见钟鸣鼎食之气，除了一队护卫亲兵，只蓄有十几名奴婢，还养了四名老儒生！
	原来夏侯惇一生多在军旅，但仍不忘治学，经常亲自迎师，虚心求教学问，而且为人俭朴，征战所得赏赐皆分给部下将士，一生从不置产业，乐的清贫度日！
	眼看叔父如此简朴，曹丕也深受感动，立刻厚加封赏了一番，话说最近一段时间，这位新魏王频频的赏赐群臣，目的也很明显--收买人心，巩固根基！
	“父亲！父亲！--大王亲自过府探望您了。”
	“大王--咳咳，大王请恕罪，臣不能起身恭迎了！”
	“叔父大人好好躺着，这里只有家人，不论君臣！”
	寝室之内，夏侯惇平躺在软榻上，脸色蜡黄，形容消瘦，还不断的咳嗽着，发出一种空空的声音，就像是在拉破风箱子！
	看到曹丕的身影出现，独眼中闪出几丝异彩，挣扎着要起身行礼，又无力的倒在了榻上，身躯不停颤抖着，一脸痛苦至极的神色。
	曹丕急忙上前几步，帮着轻轻的捶打后背，又让侍从速传郎中来，金戈铁马、威武雄壮的骠骑将军，如今却缠绵病榻，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真是让人心酸落泪啊！
	原来夏侯惇征战多年，留下了满身的伤痕，随着年老体衰、血气亏损，旧伤不时发作起来，尤其到了阴天下雨之时，浑身犹如刀割之痛，饮食不下，彻夜难眠！
	曹操逝世之后，夏侯惇日夜哭泣，以至于引发旧伤，又患上了一场大病，最近一直在府邸中修养，身体状况非常之差！
	故而夏侯渊‘阵亡’的事情，人们都对其隐瞒消息，生怕哀痛过度、伤上加伤，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夏侯惇还是知道消息了，当即口吐鲜血，陷入垂危之境！
	“草民参拜大王，千岁、千千岁！”
	“免礼，速速为叔父医治病痛，治好了重重有赏！”
	“诺！”
	片刻之后，两名郎中小跑了进来，先向曹丕跪拜行礼，而后围拢到了夏侯惇身边，一个拔出几根银针，连着刺入天突、紫宫、檀中、鸠尾等处，这些都是中枢大穴，有镇痛安神之效！
	另一个掏出白色瓷瓶子，倒出两大勺粉黑色药沫，用温水调和之后，慢慢的让夏侯惇吞服下，这是争鸣学府新研制的一种药物：麻醉散，对镇痛具有奇效，却不能过量服用，否则会有一些副作用！
	按照规则：医家治病救人，先要望、闻、问、切，而后开方抓药，像这种什么也不说，直接用大量镇痛药物，再无其他医治手段的，基本只有一种情况：病入膏肓，无药可治！
	让病人少受折磨，尽量走的安享一些，这就是医家最后的仁心了，曹丕心思细腻，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脸上的神色未变，眸子深处却充满了忧虑！
	宗族四大将军：曹仁殁于荆州之役，夏侯渊陨落定军山中，如今连夏侯惇也黄泉路近了，自己以后依靠何人，来治国安邦呢，又能依靠何人，来制约那些骄兵悍将？
	“咳咳，尔等都退下吧，老夫有几句心里话，要跟大王说一说！”
	“诺！”
	麻醉散却有奇效，夏侯惇很快缓解过来了，人也精神了许多，不过这位独眼大将也清楚，自己的大限将至了，准备交待一些遗言！
	众人全都退出去了，寝室内只剩下夏侯惇、曹丕，两个姓氏不同，却血缘很近的叔侄，可谓关起门里没外人了。
	“咳咳……古人云：创业难，守业更难，先王起于微末之间，耗尽了一生心血，历经大小数百战，才有曹氏如日中天之基业，着实是不容易啊！
	大王刚刚继位，欲有一番大作为，树立起自己的威望来，此事老夫能够理解的，可是大王太过心急了、也太过轻敌了……妙才，他死的不值啊！”
	……
	“唉！-叔父教训的是，孤太过心急了，也太过轻敌了，没想到人家早有准备，反击还如此的凌厉！”
	“咳咳！-悍将权臣，古已有之，大王熟读诗书，当知汉宣帝之胜，亦知汉质帝之败，殷鉴不远，引以为戒……咳咳，还望大王戒骄用忍，一定要守住基业啊！”
	“叔父言之有理，可是彼比之霍光、梁冀者，更胜十倍有余，如利剑高悬于头顶，孤又当如何自保呢？”
	“别无他法，唯有一字：熬！”
	夏侯惇虽然缠绵病榻，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知道族弟死的蹊跷，肯定是做了曹、萧两家斗争的牺牲品，而曹丕则是幕后推手，否则族弟不敢行此冒险之事！
	因此上，夏侯渊与其说死在萧氏手中，不如说死在了曹氏手中，当然也跟他急躁暴烈、贪图富贵的性格有关系！
	逝者已矣，叹息无用，夏侯惇现在最担心的，是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曹、萧两家关系决裂、进而刀兵相向，那就大大的不妙了，故而趁着探病之机，苦口婆心的劝说曹丕，千万不要再冲动行事了！
	曹丕熟读经史，自然知道汉宣帝、汉质帝的事情，两位帝王统治期间，都遇到过权臣当道的情况，其结果却截然相反！
	汉宣帝-刘病已，是前汉第八代君主，本是一位没落皇太孙，由权臣霍光一手推上皇位，虽然做了大汉天子，可实权仍操纵在霍光手中，而这位皇帝的办法就是一个字--忍！
	霍光名为大司马，实则掌握国家大权，凡事自专自断、并不启奏，汉宣帝忍了！
	霍光不顾君臣大礼，竟与皇帝同车出行，接受文武群臣跪拜，汉宣帝也忍了！
	最后霍光的继室夫人，毒杀了皇后许氏，迫立自己的小女儿-霍成君为新皇后，这可是杀妻之恨啊，汉宣帝还是咬牙忍下了！
	…………
	这一忍就是整整六年，直到霍光病逝了，汉宣帝逐渐羽翼丰满，这才突然发难了：废黜了霍成君皇后之位，又逼其自尽冷宫，而后尽灭霍氏满门之人，就连出嫁的女儿、女婿也没放过，长安城内有数千家人被灭，可谓是雷霆手段、血雨腥风！
	后世提起汉宣帝来，无不推崇其城府极深、生性隐忍，把帝王之术玩的淋漓尽致！
	汉质帝-刘缵，则是后汉第九位君主，本是渤海孝王-刘鸿之子，汉冲帝三岁驾崩，群臣推举了刘缵继承帝位，不过也是个傀儡皇帝，实权操纵在大司马-梁冀手中！
	可惜汉质帝不懂隐忍，竟然在一次大朝会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称粱冀‘此跋扈将军也！’
	结果就是，汉质地八岁登基，九岁驾崩，死因‘不明！’
	两位汉家皇帝，都面对权臣当道的局面，却是一胜一败、一生一死，正好给后世人君帝主，提供了正、反两个好榜样！
	夏侯惇提起这两位皇帝，就是要曹丕以史为鉴，不要急于行事了，霍光是大司马、梁冀是大司马，萧逸恰好也是大司马！
	而论起文治武功、权谋之术，后者更比前两人厉害的多，其势力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曹操活着的时候，尚且难以压制这头贪狼，又何况是曹丕呢？
	斗智斗力斗狠，曹丕皆不是对手，强行夺权的话，反而引来灾祸，唯一的办法是隐忍，唯一的胜算则是年龄了！
	萧逸今年四十岁了，又征战沙场多年，也是遍体鳞伤、血气亏损，按照常理来推算，这种人一般寿命不长的！
	而曹丕只有二十六岁，习击剑、好骑射，身体非常强壮，自制力又很强，平时很少近酒色，咋看都是长寿之相！
	时间可以变沧海、为桑田，也能让无数天骄化作尘土：秦始皇、汉武帝、霍去病、卫青、霍光……谁也逃不出去的！
	…………
	“叔父言之有理，孤当戒骄戒躁，隐忍为上，大不了忍上二十年，一定可以把这头贪狼熬死的！”
	“那个时候，孤不过四旬有余，正是年富力强、锐意进取之时，必然励精图治，有所作为，让曹家列祖列宗含笑九泉！”
	曹丕沉思片刻，咬着牙点了点头，隐忍的滋味并不好受，却是眼前最为稳妥、也最有胜算的策略了。
	自己天天掰手指、算时间，只要把萧逸给熬死了，再借用‘推恩令’之法，把萧氏诸子分封各地，庞大的萧氏集团也就土崩瓦解了，从此无人能威胁曹家的政治地位！
	可惜啊，谁也不能预知未来，如果曹丕现在知道了，自己只有不到四十岁的寿命，而萧逸一直活到了百岁开外，还是活蹦乱跳的，这位刚刚继位的魏王，恐怕就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咳咳，隐忍克制，乃是长远之计，大王当务之急，一是勤政爱民，广施恩德，二是倚重宗族，丰满羽翼！
	子廉性格狭隘一些，却不失忠勇之心，老夫驾鹤西游之后，这骠骑将军的位置，就交给他来做吧！
	子建举兵叛乱，或是一时糊涂，或是受人挑唆，大王当有容人之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咳咳，二代子弟之中，唯有文烈、子丹可担重任了，大王要尽快提拔起来，最好让他们出镇地方，掌握重兵，如此才能制约住贪狼！”
	…………
	眼看曹丕接受了进谏，夏侯惇的心头略放，又趁机提出了第二条：重用宗室、丰满羽翼，以此来制约萧逸的势力！
	按道理来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具有血缘关系的人，总比外人可靠多了，不见汉高祖-刘邦称帝之后，大肆分封刘姓子弟为王，以此来巩固国家统治！
	“这个嘛……”
	可是曹丕听了之后，脸色却阴沉下来了，不是自己不想重用宗族子弟，而是宗族内部矛盾太大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尽弃前嫌的。
	就说曹洪吧，久经沙场，战功显赫，又是宗族四大将军中硕果仅存的一位，理应委以兵马重任才是！
	问题是，当初立储之争，曹洪是全力支持曹植的，而曹操逝世之后，如何筹办丧礼问题上，曹洪又使了小心思，幸好被萧逸震慑住了、其阴谋才没有得逞。
	之后曹植在青州叛乱，又派人来联络过曹洪，试图里应外合、夺取王位，虽然迫于当时形势，曹洪没敢轻举妄动，却未必没有反心！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曹丕岂能轻易放过呢，故而继位为王之后，大肆的封赏文武群臣，唯独对曹洪不理不睬，还派人暗中监视调查，准备把他投入天牢之中！
	骠骑将军，乃是汉武帝时期始置，金印紫绶，位同三公，地位仅仅低于大将军，几乎可与大司马比肩了，执掌大量的兵马！
	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曹洪来执掌，曹丕能够放心吗，至于自己那个好好弟弟，伪造遗命、举兵造反，还污蔑自己与相府后宅有染……正要找他好好算账呢！
	“咳咳，古人云：兄弟阋于墙由外御其侮，当此非常之时，大王唯有放下成见，团结宗族子弟……咳咳，才能保住先王留下的基业啊！”
	“叔父放心吧，孤会重用文烈、子丹两位族兄的吗，让他们执掌兵马重任，好了，叔父好好修养吧，孤过几天再来探望，来人呀，回丞相府！”
	“诺！”
	“大王！……咳咳，大王……唉！”
	眼看曹丕迟迟不肯表态，夏侯惇挣扎的伸出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前者衣襟，声泪俱下的再次苦劝，曹家、夏侯家的子弟们，唯有齐心合力，才能永保荣华富贵！
	曹丕迫于无奈，只好答应重用曹休、曹真等人，至于曹洪、曹植吗，则是一个字也没提，显然仍不肯放下成见，而后起身告辞离去，夏侯惇连着呼喊数声，也没能留住其脚步，痛苦的又摔倒在了软榻上，独目中流出了血泪……
	………………
	建安十六年-夏，四月二十八日，宗族四将之首-夏侯惇旧疾发作、口吐鲜血，于午夜时分逝世，临终之时仍说着‘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之语！
	得之夏侯惇病逝，曹丕伤心不已，下令朝野哀悼三日，并亲自为之挂孝祭祀，并上谥号曰：‘忠侯’，灵柩运往了邺城，准备葬于曹操陵墓旁边，可谓是生荣死哀了！
	曹丕又从自己的食邑里面，调拨出了三千户，分给了夏侯惇的三个儿子，长子夏侯玹袭爵高安乡侯，夏侯峻、夏侯矩也封了关内侯，还给他们都安排了官职，照顾的相当妥当！
	至此八位顾命大臣，已经亡其两人了，还都是宗族将领，而骠骑将军官职，曹丕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没有给曹洪，而是给了曹休，并加封为长平乡侯，成为最倚重的宗族将领。
	与此同时，王太后-卞夫人、领着相府一众女眷们，也千里迢迢的赶到了邺城，送上她们的夫君最后一程，其中还夹杂一位曹丕委派的特使--手持敕令，问罪曹植！

第一百九十一章《神猪赋》
	建安十六年-夏，四月初四日，经过数百里长途跋涉，王太后-卞夫人领着相府家眷百余人，终于进入了冀州境内，并乘船渡过了漳水！
	四天之前，在程昱等人护卫下，曹操的棺椁已经运到了邺城，暂且停放在铜雀台上，准备隆重祭祀之后，择吉日入土为安！
	“小婿恭迎岳母大人--身体康健，万福金安！”
	“臣等供应王太后，千岁、千千岁！”
	得知卞夫人一行人到了，萧逸率领文武官员数百人，亲自到漳水码头迎接，双方见面之后，跪地行礼，叩问平安！
	自从曹操逝世之后，当今天下，能让萧逸跪拜行礼者，恐怕只有这位卞夫人了，跪的不是王太后，而是岳母大人！
	至于别的人，无论是宫城里的天子，还是刚刚继位的魏王，都休想让这双膝盖弯曲了……当然了，侯府闺房之中，跪自家夫人的洗衣板另算！
	我们的小黑脸，天不怕，地不怕，也不在乎帝王君主，却偏偏有一点点惧内，这是后世所有男人的通病，穿越过来二十多年了，别的习惯都慢慢改掉了，唯独这一点丝毫未变！
	“贤婿快快请起，先王撒手而去，留下了一群孤儿寡母，子桓、子建又少不更事，这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要仰仗于你了，还望多多费心啊，老身这里先谢过了--呜呜！”
	卞夫人伸手搀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哀求叮嘱，还屈身行了半礼，其言语中却大有深意！
	原来卞夫人来到邺城，除了祭拜夫君灵柩，亲眼送上最后一程，还另有两个目的：
	一是缓和曹、萧两家的矛盾，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连丧了两员宗族大将，纵然卞夫人不过问政事，也有山雨欲来的紧张感觉了。
	二是缓和曹家内部矛盾，长子继承了王位，三子却成了阶下囚，二者又水火不容，做娘的岂能不担心呢？
	要想解决两个矛盾，关键就在萧逸身上了，只要他肯退让一小步，再伸出手拉上一把，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岳母大人何须如此，小婿受先王大恩大德，一定尽心竭力，确保家国、天下皆平安无事！
	再说子桓文武兼备，只要再沉着稳定一点，多多亲近贤臣，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的！”
	萧逸心思缜密，瞬间理解了几层含义，当即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尽心尽力的，把各种矛盾化解开来。
	同时也暗示卞夫人，没事规劝一下儿子，只要曹丕不‘惹是生非’，自己就保他稳坐王位，甚至是将来再进一步！
	“妾身们见过大司马大人！”
	“小弟们见过姐夫！”
	……
	“诸位夫人有礼了，好，大家都挺好的，小茂儿最是乖巧了！”
	相府家眷们也都下船了，有曹操的妾室数十人，都来送夫君最后一程的，以后也不回许昌城了，就按奸雄遗令交待的：‘居住在铜雀台上，每逢月旦、十五日，自朝至午，焚香上餉！’
	自古帝王驾崩，往往以后宫美人殉葬，少则数百，多则数千，其状惨不忍睹，曹操未让妾室们殉葬，还妥善的安排了她们，也算是有情有义了。
	另外吗，曹操内功深厚，共生有二十五子，其中长子曹昂战死沙场，次子曹丕坐镇朝堂，三子曹彰远征西域，七子曹冲身患疾病，隐居深山不出，其余都汇聚到邺城来了！
	皆向萧逸躬身行礼，口称‘姐夫安好’，最小的二十五子曹茂，今年只有五岁，而在两年之前，其生母赵姬就病逝了，一直由卞夫人亲自扶养！
	三岁丧母，五岁丧父，着实让人可怜啊，萧逸抱起最小的内弟，轻拍其背小心安抚着，并想起了很多事情……
	在原来的历史上，曹丕、曹叡父子两人，博闻强识，勤于政务，都算得上守成之主，不过对待手足兄弟上面，却一个比一个无情无义！
	政治监视、削减封地，甚至是阴谋杀戮，以至后来司马篡魏之时，曹氏宗族无一人起兵反抗，不是不想反抗，而是有心无力！
	如今有萧逸这个姐夫在，不敢说让内弟们叱咤风云，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忧，一世荣华富贵绝无问题，如此也算对得起曹操的托付之情了。
	而按照汉家规矩，父母逝世之后，女儿们是不能出门送葬的，以免的阴气相冲，故而曹节、曹华几姐妹没能前来，只好留在许昌，遥向祭拜一下了。
	女儿们没能前来，却随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下官参拜大司马大人！”
	“哦，原来是佐治先生，听说你官运亨通、步步高升了，不留在许昌处理政务，来到邺城有何贵干？”
	“大司马大人面前，下官何敢谈‘高升’二字，此番是奉了大王差遣，前来祭拜先王灵柩，再见一见临淄侯，有一道敕令宣布！”
	“子桓的敕令，不会是赐临淄侯自尽吧，服毒、自刎、还是一丈白绫啊？”
	“呵呵，大司马大人说笑了，大王与临淄侯兄弟情深，爱护还来不及呢，岂会有加害之心呢！”
	…………
	来人是辛毗，字佐治，豫州-颖川郡人氏，原本与兄辛评共同辅佐袁绍，后来归降了曹营集团，并成为曹丕的心腹人之一，在夺储过程中出力不少！
	故而曹丕继位之后，加封其为丞相长史，又赐爵关内侯，与其兄一起参与军国大事，成了有名的朝廷新贵！
	这次又派其为使者，手持敕令来到了邺城，至于目的吗……大家心知肚明，一切皆在不言中！
	接下来，一行人分乘车马，直奔邺城东南三十里处-铜雀台，祭拜曹操的灵柩，顺便处理一些内部矛盾！
	铜雀台不是一座台，而是三座台，左为‘金龙’，右为‘玉凤’，中间最高者为铜雀，三台以长桥紧紧相连，前临河洛、后靠漳水，居高临下、虎视四方，颇有王者之气概！
	只见飞阁重檐，楼宇连阙，雕梁画栋，气势恢宏，既有举行大型宴会的露台，也有供人居住的房舍，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当年平定河北之后，曹操不惜大量人力、物力，建筑了这座宏伟高台，一是炫耀自己的武功，进而震慑河北士族集团！
	二是想着统一天下之后，就放权给继承人，自己回到铜雀台上，远离尘嚣，安享晚年！
	可惜啊，奸雄耗尽心血，也没能完成统一大业，好不容易修筑的铜雀台，却成了停放灵柩之处，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了！
	人生总是奔波在路上，想着完成眼前的目标，就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欲望是无止境的，目标之后还有目标，计划之后还有计划，什么时候累倒下了，也就到了终点！
	“大王啊！--魂兮归来，享我羹尝！”
	“呜！-呜！”
	……
	曹操的灵柩停在铜雀台正殿中，为了防止尸体腐烂，早已经钉上了棺材盖，还进行了层层密封，周围用冰块进行冷冻！
	最后一面是见不到了，卞夫人领着一众人等，只能在棺椁前跪拜，焚烧纸钱，嚎啕大哭，哭到伤心之处，不乏活活晕过去的。
	与此同时，有侍从把曹操的遗物拿了出来，按照遗令中交待的，依次分发给在场众人。
	别看奸雄权倾天下，私人财产却并不多，只有金、银各数百两，是历年积攒下的俸禄，还有几十斤龙脑香、鸡舌香，以及一些裘衣大氅罢了，每人只能分得少许，只是作为纪念罢了！
	萧逸作为女婿，也分到了一份：鸡舌香两斤，狐皮大氅一件、虎皮褥子一张！
	灵柩祭祀过了，遗产也分完了，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如何处置举兵叛乱的曹植？
	青州叛乱，影响极大，虽然萧逸帮着推卸了很多责任，可惩罚还是避免不了的，曹丕派辛毗为使者，手持敕令来到邺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而卞夫人肯定要维护曹植，这就少不一番斗智斗勇了！
	对了，曹植在那里呢，想到事件的核心人物，众人在大殿内来回察看，也不见这位四殿下的踪影？
	之前有消息说，曹植兵败遭擒，被妥善的监护起来了，还是萧逸专门安排的，现在该把人放出来了吧？
	“啪！--啪！”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萧逸郁闷的直拍额头，自己最近忙着收拾河北士族，把曹植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如果不出意外，这位殿下还在某个猪圈里待着呢！
	“来人啊，快点把子建接回来！”
	“诺！”
	“记住，洗干净了，再接回来！”
	“诺！”
	……………………
	“啰啰！……吐噜！……呼！呼！”
	邺城东北三十里-郝家村，一座有百年历史的猪圈里面！
	曹植披头撒发，身穿麻衣，斜躺在一大堆干草上，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旁边还有几只小肥猪，白底黑花，活泼可爱，不时发出各种声响！
	小猪们跑来跑去的，有时还会趴到曹植怀里，后者并不驱赶，反而伸手帮着小猪们抓痒痒，或者嬉戏玩耍一会儿，相处的其乐融融呢！
	最近这段时间，曹植一直被监禁在猪圈里，不准任何人探视，也没人跟他说一句话，只有这几头小猪做伙伴，整天听着呼噜、呼噜的叫声，犹如魔音灌脑一般！
	最初几天，曹植痛苦无比，甚至用头撞猪圈的石槽子，这种生活比死都难受啊，后来慢慢的习惯了，跟几头小花猪熟稔起来，还能进行语言交流，比如：
	‘哼哼’是见面打招呼！
	‘叽叽’是受到惊吓了！
	‘吐噜、吐噜’则是开饭了！
	几只小花猪对曹植很友善，把他当成了新伙伴，每次开饭的时候，都会发出热情的邀请，还把最好的泔水留出来……
	幸好曹植伙食单开，否则盛情难却之下，这位四殿下没准真会……呵呵，别多想了，曹植是把自己的饭菜，分了一大半给几头小猪吃，也算是一个圈里住得，一口锅里吃得了！
	而且多日相处下来，曹植真的喜欢上猪了，甚至幻想自己也是一头猪，因为猪比人要善良，也比人要快乐的！
	只要有吃有喝、有地方睡觉，再能晒一晒太阳，猪就非常满足了，不会生出什么野心，更不会自寻烦恼之类！
	同一窝的小猪仔们，更是相亲相爱，有泔水一起吃，有草堆一起睡，谁要是被主人卖掉了，其余的则会伤心很久！
	相比之下，人类就丑陋的多了，纵然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为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也会斗个你死我活！
	如果有来生的话，自己情愿做一头猪，无忧无虑，快快乐乐，还有永远不要见到屠夫……
	黑白两色加身兮，如太极之玄妙，
	怀太古之血脉兮，神彘可化巨象，
	聚同胞而嬉游兮，每日饱食无忧，
	卧草丛之酣睡兮，梦太上之傲游，
	与俗世无争斗兮，吾自有吾之乐，
	…………
	于是乎，洋洋洒洒数千字，名垂青史数千年的《神猪赋》，就在这种环境下诞生了，成为东汉末年最出色的歌赋之一！
	此赋文辞优美，生动形象，没有切实生活体验，是绝对写不出来的，其文学造诣之高，可与庄子的《逍遥游》前后辉映了！
	不同的是，庄子梦到了蝴蝶，曹植想到了神猪，这篇赋还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证明了早在东汉时期，我国就有了成熟的养猪技术，就是一个养殖业发达的国家了！
	…………
	如此待了一个月零四天之后，猪圈的大门终于打开了，走进一队玄甲军将士，跪地行礼问安！
	“末将拜见四殿下，王太后与诸位王太妃、王子殿下，已经来到了铜雀台，请您前往相见！”
	“噜噜？”
	“大王还派了使者来，有一道敕令要颁布。”
	“叽叽？”
	“四殿下，您想要说什么，末将听不太明白？”
	“我是说，把我的几个兄……，把这几头小猪一起带上！”
	“诺！”

第一百九十二章又一道先王遗令！
	“你们好大胆子，怎么把乞丐领到大殿来了，要吃剩饭到后厨去！”
	“混账，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四殿下-临淄侯！”
	“啊，参见四殿下，恕小人们有眼无珠！”
	……
	杂乱的对话声中，一道身影走进了铜雀台大殿，头发乱如枯草，脸色黑赛锅底，上等蜀锦制成的素色长袍，已经变得千疮百孔了，还沾着泥土、草棍、木屑以及某种动物的排泄物！
	浓郁的恶臭味道，迅速在大殿中弥漫开了，熏的人们以袖掩鼻、纷纷后退，有几个小王子躲闪不及，熏的直翻白眼儿，而后哇哇大吐起来了。
	而众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侍卫们干什么吃的，怎么把乞丐放进来了？
	随后有眼尖的人发现，这不是什么乞丐，而是临淄侯-曹植，原本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怎么变成这幅鬼模样了，又是受了多大虐待啊？
	始作俑者正是萧逸，他本打算把曹植洗涮干净了，换上新服饰再带来，以遮掩自己的‘无心之失’，可很快就改变主意了。
	一个人越是境遇悲惨，越容易博取同情心，那怕是犯过错误的人，也能得到世人的原谅，故而让曹植以这种方式出场，更胜千言万语的辩护呢！
	“吾儿受苦了，吾儿受苦了-呜呜！”
	“叽！叽！”
	“本是一奶同胞亲兄弟，何至闹到这个地步啊？”
	“哼！哼！”
	“吾儿怎么不说话，你的舌头怎么了，莫非有人加害吗？”
	“啪！啪！--娘啊，呜呜，孩儿想死您了！”
	……
	再臭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看到儿子弄成这般模样，卞夫人心如刀绞一般，差点摔倒在了地上，幸好被两名妾室搀扶住了。
	曹植连忙跑过来，双膝跪地，叩头不止，急的又冒出猪叫声了，狠抽了自己两巴掌，这才改成了人话！
	而后母子二人抱头痛哭，泪水犹如泉涌一般，周围的人深受感动，也纷纷落下了同情眼泪，堂堂四殿下狼狈到这个地步，不管之前犯了多大错误，这番惩罚也是足够了！
	“母子相逢，本是大喜之事，王太后莫要再哭泣了，小心哭坏了身子！”
	“四殿下仪容不整，还是先行洗漱一番，赶紧祭拜灵柩才是正理，也好让先王在地下安心！”
	……
	母子哭泣了好一会儿，在几名王太妃的劝说下，这才慢慢止住了泪水，侍从们把曹植领了下去，沐浴更衣，梳洗打扮，很快又变成了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美男子！
	接下来，曹植跪在灵柩前，焚香叩首，流泪祭拜，两只眼睛都快哭成桃子了，众人又是好一番安慰，这才慢慢止住了悲声！
	最后把遗物分给曹植一份：两斤龙脑香、两件皮裘大氅，还有一套笔墨纸砚，都是曹操生前使用过的！
	“大王敕令在此，请临淄侯上前接听！”
	“臣曹子建，恭听大王敕令！”
	祭拜仪式刚一结束，辛毗就开始发难了，从怀中取出一道敕令，当着众人面前宣读起来，曹植则乖乖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起来了，以前是兄弟，如今为君臣！
	“大魏王敕令：
	《诗经》有云：棠棣之花，萼胚依依，手足之情，莫过兄弟，孤每念及此句，必定潸然泪下，感叹良多也！
	民间兄弟者，尚且共居一处，同饮同食，同劳同得，曹氏名门望族，世代诗书传家，而兄弟不得朝夕相处，此岂不大谬呼？
	今有临淄侯者，孤之同胞手足，不幸为贼人劫持，卷入叛乱之中，临于白刃之下，幸赖列祖列宗护佑，平安脱险，叛乱平定！
	孤不忍手足远离，故而奏请当今天子，加封临淄侯-曹植为太仆，位列九卿之一，从此高居庙堂之上，同理军国大事，即为君主分忧，兄弟亦可朝夕相处，岂不两全其美呼？
	旨意到时，弟请速行，孤于相府门堂，日夜翘首以盼，兄弟相见、骨肉团聚，殷殷之情、尽在其中！
	建安十六年-夏，三月十四日！”
	接下来，辛毗又取出一道圣旨，是以大汉天子的名义，正式加封曹植为太仆，速速入朝堂任职的，不过这道圣旨的口吻，与魏王敕令如出一辙，显然都出自曹丕的授意。
	更有甚者，这道圣旨就是曹丕书写的，而后送到皇宫中，加盖上传国玉玺就行了，反正汉天子一点实权也没有，就是个人形印章了！
	“临淄侯，大王美意，天子隆恩，你还不快快领旨谢恩，再略加准备一下，明天就随下官回许昌城，大王正期盼兄弟相见呢！”
	“这个嘛……父王灵柩尚未入土，本殿下先行孝、再尽忠也不迟吧？”
	“大王敕令，让殿下速速起身，此事不容商议的！”
	……
	“本殿下身体不适，可否晚几天启程？”
	“大王叮嘱了，就算是肩挑人扛，也要把殿下扛到许昌城，一天也不能耽搁！”
	辛毗念完了圣旨，连同之前的敕令，一起双手递给了曹植，后者却神色大变，几乎瘫坐在了地上，拼命的推脱不受！
	明明是升赏的旨义，曹植为何如避蛇蝎一般，不敢接过来呢，难道待在猪圈一个多月，人真的变傻了吗？
	在场者大都不解其意，只有少数几个精明人，参悟出了其中缘由：‘这位新魏王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奸诈狡猾不逊乃父半分，这是要致亲兄弟于死地啊！’
	青州叛乱，影响极大，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曹丕真的宽恕了弟弟，就该严厉申饬一顿，剥夺一切官职、爵位、封地，再发配到边远地区，并派心腹人进行监视！
	从此天南海北，兄弟永不相见，这样曹植远离了政治漩涡，也就远离了各种危险，做一个只管吃喝玩乐，不问军国大事的安乐侯！
	事实恰好相反，曹丕非但没责怪弟弟，还要把他调进朝廷之中，担任九卿之一的太仆，那可是负责钱币铸造，以及管理战马、兵器的官职，拥有很大的行政权力！
	看起来是兄长仁慈，放过了反叛的弟弟，还给他加官进爵、委以重任，从此两人相亲相爱了，其实是暗藏杀机呢！
	只要曹植进了许昌城，就等于鸟儿进了囚笼一样，以曹丕的心机和手段，肯定会找一个好借口，把这个弟弟的脑袋砍下来，还会砍的正大光明，谁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春秋时期，郑庄公就是用类似手段，玩死了亲弟弟叔段，铲除了政治上的竞争对手，须知捧杀更甚于贬杀啊！
	曹丕的手段更胜一筹，王者敕令、天子圣旨齐出，让曹植没有拒绝的余地，乖乖钻进自己的圈套之中，以后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又得了‘宽宏大度，怜爱兄弟’的美名，可以增加自己的政治威望，可谓是一箭双雕！
	“母后救我！--母后救我啊！”
	“吾儿！-吾儿--先王啊！”
	曹植聪慧过人，知道自己去许昌必死无疑，连忙向卞夫人爬过去，试图寻求母亲的保护，其状与受了欺负的稚子无异！
	卞夫人紧紧抱住儿子，可痛哭流涕之外，并没什么好办法，曹氏一向家规严厉，不许妇人干涉政务的，纵然以王太后之尊，也不能多说什么！
	何况曹丕的敕令中，没有一句责备之言，而是要把弟弟请入朝中，加官进爵，委以重任，卞夫人就是想阻止，也找不到借口啊？
	一个做母亲的人，如何阻止长子‘关心’三子，进而兄友弟恭呢？
	可是三子一旦入朝，必然丧命长子手中，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怎么忍心看着兄弟相残呢？
	卞夫人思来想去，把祈求的目光落在了女婿身上，夫君生前经常的说：‘吾得无愁，天下无愁，这是一个善于化解危机、从困境中找到出路的奇男子！’
	事到如今，只有萧逸出手干涉，才能阻止曹氏兄弟互相残杀了，他是曹家的女婿，更是丕、植二人的亲姐夫，有这个资格，更有这个能力！
	“临淄侯，大王敕令、陛下圣旨已经传达，你莫非要抗旨不遵吗？
	抗旨不遵，犹如谋反，金甲武士何在，把临淄侯给我拿下，今日就送往许昌，交由大王亲自发落！”
	眼看曹植不肯就范，辛毗脸色阴沉下来，向大殿外招了招手，冲进几十名虎背熊腰的金甲武士，就要过来强行拖曳！
	只要把曹植控制起来，他就必死无疑了，甚至连许昌城都到不了，就会因为水土不服，不幸‘病逝’在路途之中……临出发之前，大王可是暗示过的！
	“先王灵前，谁敢放肆，都给我滚出去！”
	“诺！”
	关键时刻，萧逸迈步而出，一声斥责犹如龙吟虎啸，震的大殿内四处回音，各种嘈杂的叫喊瞬间消失了。
	再看几十名金甲武士，急忙下跪请罪，又互相看了看，顺势往地上一趟，真的翻滚出大殿去了……
	大司马大人军令如山，让你滚着出去，那就必须滚出去，爬出去都有违令之嫌，很可能人头落地的！
	至于辛毗的命令吗，不好意思了，老子们的脑袋都要保不住了，谁还管你是那根葱啊，一个河北降臣罢了！
	“大司马大人意欲何为，下官是奉王令、圣旨行事，难道您要……，下官请您三思而后行！”
	看到萧逸一声斥退武士，辛毗不禁有些胆怯了，如果前者强行阻拦的话，自己还真没法把曹植带走，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曹丕亲临也没用！
	不过如此一来，萧逸就要违抗王令、圣旨，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了，他真要冒此天下之大不韪吗？
	“呵呵，佐治先生不要误会了，王令重如泰山，天下谁敢违背，谁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不过吗，本大司马手中也有一道敕令，待当众宣读过了，再决定临淄侯的去留不迟吧？”
	说话之间，萧逸在怀中摸了摸，真的取出了一道敕令，高高举在半空中！
	“这不可能，大司马近日未离邺城，如何得到大王敕令？”
	“呵呵，谁跟你说了，这是大王的敕令啊？”
	“不是大王的敕令，那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伪造王令？”
	“先王敢，尔等接先王遗令！”

第一百九十三章曹子建--长春侯！
	“大魏王遗令：
	孤闻古之圣主治国，必广封宗室子弟，使之戍边镇土，以为羽翼，拱卫王室，昔日武王伐纣，封诸侯八百余国，而享国运八百余载，此皆分封制之大利也！
	临淄侯-子建，聪慧伶俐，文采斐然，孤平生最爱之子也，时常携之左右，以为天伦之乐，然孤既为一国之主，又岂敢因私而废公耶？
	特转封子建为长春乡侯，使其出镇东北之地，管辖鲜卑、乌丸、高句丽各部落，凡长刀所及之处，百姓有不安者、抚之，蛮夷有不臣者、讨之，以固金瓯，振我国威！
	遗令已下，速速前往，东北一日未归于王化，子建一日不得重返中原，子子孙孙，永镇边疆，其余子嗣成年之后，亦按此例分封各地，皆当恪尽职守，勿负孤望，勉之！勉之！
	建安十六年-春，二月初二日！”
	宣读完毕之后，萧逸把遗令传阅众人，证明这是曹操临终之时，特意交给自己的，找一个合适机会，当着曹家所有人公布！
	先王临终之时，竟然还留下一道遗令，是专门安排爱子曹植的，让他去东北之地戍边，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众人纷纷围拢过来查看。
	辛毗更是挤在最前面，瞪大了眼睛仔细查看，身为丞相长史，他对大王敕令最熟悉不过了，其材质都是特殊工艺制造的，工匠们终生不得离开丞相府，也不能私下传授技术，违者杀无赦！
	而且每一道敕令上面，都有十几种秘押，有的要用手来摸，有的要对着太阳看，有的则见水才显示出来，想要伪造，难如登天！
	不过也有胆大包天的，之前曹植不就伪造过遗令，掀起了这场青州叛乱吗，或许萧逸有样学样，也弄出一道假遗令呢？
	伪造遗令，大逆不道，真要抓住这条小辫子，或许不足以置萧逸于死地，起码能削弱他的一些威望、实力，这对曹丕可是大大有利，问题是：
	卷轴、布料、花纹……各种材质没有问题！
	正面、背面、隐蔽之处……十几道秘押也没问题！
	大汉丞相金印、魏王之宝……还是没有问题！
	辛毗瞳孔贯血，两边眼角都快瞪裂了，也没发现任何破绽，这的确是丞相府发出的敕令，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不过吗，这道遗令的字迹刚劲有力，充斥着金戈铁马之气，当是出自大司马之手，只有最底下的落款，是曹操本人字迹！
	这也不奇怪，曹操晚年重病，身体完全瘫痪，已经无法亲自执笔了，所有发布的军政敕令，都是由他人代笔的，本人查看无误，再行盖印发布！
	至于这道遗令吗，很可能是曹操事先落好了款，加盖上了印章，临终之时由自己口述，让萧逸代为书写其中内容，如此也合情合理了，因为奸雄升天之时，萧逸就陪伴在身边！
	卞夫人、以及各位王太妃，王子也先后查看过了，最终得出一致结论，这道先王遗令是真的，也必须是真的！
	卞夫人说是真的，是因为她要救自己的儿子，其余王太妃、王子也说是真的，则是厉害使然了！
	试想啊，曹丕心狠手辣，今天如此迫害曹植，誓要取其性命，明天会不会对别的兄弟下手呢，未雨绸缪之下，大家谁不想留条后路？
	这道遗令说的明白：‘其余子嗣成年之后，亦按此例分封各地’，如此曹家诸子成年之后，都可以远离朝堂风波，到地方上做安乐侯了，这样的好事谁又会拒绝呢？
	另外吗，汉家讲究‘长兄如父’，尤其父亲逝世之后，弟弟往往依靠哥哥生活，把哥哥当成父亲一般的尊敬、服从，可是曹丕不念骨肉之情，要杀一奶同胞亲兄弟，让其余的兄弟都很寒心啊！
	萧逸却挺身而出，从刀口下救出了曹植，曹家诸子看在眼里，暖在心里，对这个姐夫更加亲近、依赖了，无形中取代了兄长的位置，这则是曹丕所始料不及的了！
	“父王，还是您心疼孩儿啊-呜呜！”
	“孩儿不孝，愧对您的一番厚爱，不该做出糊涂事啊！”
	……
	曹植膝行上前，双手接过了遗令，紧紧的抱在自己怀中，像个孩子般哇哇大哭起来，这次流下的却是幸福、激动的泪水了。
	有了这道遗令，自己就不用回许昌城了，而是去东北戍边，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一辈子不进中原半步，也就一辈子平安无事了。
	虽说东北天气寒冷、人烟稀少，自己带着妻子女儿过去，恐怕要受不少的苦，可就眼前的局势来看，那里已经是最好的安身之地了，总比做刀下鬼强上万倍吧！
	与此同时，曹植还颇为悔恨，如果自己早点知道、父亲留下了这道遗令，就绝不会为求自保，在青州举兵反叛了，结果惹出这么大的篓子，还吃了不少的苦！
	‘等一等，父亲智深如海，安排事情一向滴水不透的，既然留下了这道遗令，为何不早点给自己呢，或者透露出一点风声呢？
	非要等到手足相残，你死我活的时候，才拿出来化解矛盾，是萧逸故意不肯拿出来，还是说遗令本身有问题？’
	知父莫过子，遗令的口吻很像父亲的，可模仿的再像，终究不是真的，一个大胆猜测出现的曹植脑海中，急忙目视身侧的姐夫，希望知道答案，后者只给予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奸雄临终之时，真的给了萧逸一道遗令，让他保护好曹植、以及其他子嗣们吗？
	当然不可能了，奸雄为防备萧逸篡权，一连安排了三道‘枷锁’，又岂会给他空白遗令，那不是太阿倒悬了吗？
	不过有句名言说的好：‘自己动手，要啥有啥，实在没有，那就去抢！’（这是谁的名言……）
	之前在定军山中，偷偷的干掉了夏侯渊，还得到了两道先王敕令，其中一道是要夺兵权的，已经彻底销毁了，另一道还是空白的，用金雕送到了萧逸手中！
	萧逸本想留做一记‘杀手锏’，关键时刻再拿出来的，没想曹丕如此狠辣，让人持敕令、圣旨到了邺城，非要置曹植于死地！
	无奈之下，只好发扬公德心了，写了这道册封曹植的遗令，让他到东北安家落户去，从此不准踏入中原半步，远离了政治斗争，也就远离了危险！
	另外吗，从民族大义上考虑，东北地域辽阔、物产丰富，可是汉家人口非常之少，一直被鲜卑、乌丸、夫余、高句丽等部落控制着，还经常的派铁骑入侵，骚扰大汉东北疆域！
	当年征伐辽东之战，把这几个部落打的元气大伤，还抢占了大片的领土，可是因为距离太远了，兼之人口严重不足，一直没能建立起有效的统治。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过上几十年，几只‘野狼’恢复了元气，东北边疆怕又要烽火连天了，朝廷再派大军远征，又免不了兴师动众，苦了黎民百姓！
	因此萧逸灵机一动，册封曹植为长春侯，让他领着妻子儿女、部下属员，还有一些平叛过程中抓住的、罪恶不太大的俘虏，统统发配东北戍边去，开垦土地，抵御外患，为华夏民族开拓生存空间！
	以曹植的聪明才智，对付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野蛮人，还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吗，如此内部矛盾解决了，外部威胁也铲除了，可谓是一箭双雕！
	“虽有先王遗令，可是陛下亦有圣旨，临淄侯最好还是……算了，咱们走吧！”
	另一边，辛毗郁闷成苦瓜脸了，从古至今，儿子是不能抗拒老子的，先王曹操的遗令一出现，曹丕的敕令就成了废纸，再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果曹丕坚持己见，还非要召弟弟入朝的话，那就是大忤逆不孝了，轻则受世人唾骂，重则王位动摇呢，以曹丕的狡猾性格，是绝不会冒此大不韪的！
	万幸的是，自己是带着敕令、圣旨一起来的，曹植凭着先王遗令，可以抗拒兄长的敕令，可是身为大汉臣子，他总不能抗拒皇帝圣旨吧？
	圣旨让他入朝做太仆，他就得乖乖的遵旨，否则就是违背天子，意图谋反，照样人头落地的罪名……辛毗再次露出了冷笑，却很快再次凝固住了！
	因为萧逸掏出一块金牌，长五寸、宽三寸、厚五分；通体由黄金打造，两侧刻有云龙纹饰，正面八个古老篆文：‘虽无銮驾，如朕亲临！’
	中平六年，萧逸进宫面圣，陈述平定匈奴三策，汉灵帝龙心大悦之下，特意赏赐了这块金牌，准许萧逸自由进出皇宫！
	汉灵帝的本意，是想好好培养一下萧逸，让他做储君的股肱之臣，可惜这步棋还没走完，灵帝就龙驭归天了，接近着就是天下大乱……
	二十多年以来，萧逸一直珍藏着这块金牌，尤其是上朝、或者进皇宫的时候，必然要带在身上，如此就免了下跪之礼，偶尔还能摆一摆架子，训斥那位不听话的公主几句，满足下小男人的自尊心！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可是皇帝的权势再大，也得听老子的不是，先帝的金牌一出，当今皇帝的圣旨也就没用了。
	辛毗什么也没说，捧着敕令、圣旨出了铜雀台大殿，带着随从们乘船渡漳水，直接回许昌城去了，一刻钟也不愿意多久，生怕自己会气的发疯--这样的对手，实在太可怕了！
	………………………………
	常言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为了防止再节外生枝，就在第二天一早，曹植就辞别了母亲，踏上了上任的道路！
	萧逸早把一切安排好了，曹植的妻子儿女、部下随员共计上万人，早就集合在邺城以北，一座军营之中了，还有充足的粮草、衣物、兵器、车马等物资！
	又准备了两千名手艺人，有木匠、铁匠、篾匠、陶瓷匠、泥瓦匠、制纸匠、小炉匠……三百六十五行，几乎全都占齐全了，有了这些人的帮助，到了东北就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此一去山高路远，子建多多保重吧，到了东北好好经营，粮食、兵器、布匹之类，我会让幽州官员支援你的，确保无后顾之忧！”
	“多谢姐夫救命之恩，小弟没齿不忘，子孙亦永感恩德，愿立誓永驻东北之地，再不踏入中原一步，不过临行之际，小弟还有一事相问？”
	“有何疑问，但说无妨！”
	“先王封小弟为长春侯，但不知这长春，在什么地方呢？”
	昨天夜里，曹植一宿都没睡觉，派人找来一份天下寰宇图，查看东北的山川形势，又翻越了不少书籍，了解东北的风土人情！
	结果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封地也不是太差劲，虽然天气寒冷、人烟稀少，可是土地非常肥沃，各种物产也相当丰富，只是开发力度不够罢了！
	自己的随从中人才济济，又有姐夫鼎力支持，只要肯吃苦卖力，必能在东北站稳脚跟，把封地建设成为一片乐土，自己则名垂青史，成为开发东北第一人，功绩不在凿穿西域的张骞之下，父亲泉下有知，也会为之自豪吧？
	问题是，自己都快把地图翻烂了，也没找到长春在那里，汉家册封是以地为名的，如果找不到长春城，自己怎么做长春侯呢？
	“哈哈，做人当胸襟开阔，目光长远，何必计较一座城池在那里呢？
	东北地大物博，方圆何止万里，你在那里扎下根基，那里就是长春城了，你的双脚走到那里，那里就是你的封地，明白了吗？”
	……
	“哈哈，多谢姐夫指点，小弟明白了，东北大地，幅员万里，我曹子建来了--驾！”

第一百九十四章尘归尘，土归土！（上）
	人生在世，与天地相比较，不过渺小一物，帝王将相、绝代佳人，谁也逃不脱生死轮回，荣华富贵犹如过眼云烟，黄沙盖脸才是最终归宿！
	祭祀结束之后，经过术士推算，认定了建安十六年-夏，四月十六日，青龙当值，不避凶邪，乃是难得的黄道吉日！
	宜：出行、祭祀、破土、修坟、安葬等等！
	忌：求财、纳财，否则有血光之灾！
	萧逸、程昱等重臣商议之后，又奏请了王太后-卞夫人，决定就在这一天，为曹操正式出殡，让其入土为安，灵魂早归极乐！
	消息传出，天下为之震动，无数目光聚集到了铜雀台，有悲伤的、有叹息的、同样也有仇恨的！
	要知道，曹操执政二十余年，期间扫平诸侯、严明律法、鼓励农耕……有大功德于天下苍生，不过为了巩固权势、排除异己，实现以魏代汉的政治野心，奸雄也曾多次高举屠刀，大开杀戒！
	因此天下人对曹操的感情，也分成了两个极端：感恩戴德者不计其数，恨其入骨者同样不在少数！
	尤其是汉室死忠、诸侯余孽、士族门阀这三类人，全都恨不得吃曹操的肉、喝曹操的血、扒了曹操的皮做褥子用！
	曹操活着的时候，专横霸道，鞭挞八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曹操魂归九泉之下了，这些人又蠢蠢欲动起来，挖坟掘墓，挫骨扬灰，也是复仇的方式之一！
	比如春秋时期，伍子胥为报灭门之仇，乃率吴兵攻破楚国都城，仇人楚平王已经死了，于是掘其陵墓、鞭尸三百，以泄心中之余恨，天下人赞之为伟烈丈夫！
	不过楚国实行秘葬制度，为了找到楚平王的尸体，伍子胥可是废费了大力气，把郢都附近挖的千疮百孔，后来有小人告密，这才找到了陵墓的位置！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仇家们要想报复曹操，就得知道他埋葬何处，就算现在不能挖坟掘墓，以后也会有机会的，世上没有不死之人，也没有不王之国，曹魏衰败之时，就是奸雄鞭尸之日！
	因此上，曹操的灵柩一运到邺城，无数仇家也尾随而来了，这些人睁大了眼睛，日夜监视铜雀台，就是要摸清奸雄葬身之地，他们的阴谋能得逞吗？
	…………
	时光流逝，弹指即过，四月十六日到了！
	“隆！--隆！”
	黎明时分，东方刚刚的泛白，邺城附近的百姓们就纷纷出门了，扶老携幼，前后相望，犹如百川归海一般，汇聚到了铜雀台周围，竟然多达十几万之众。
	人人面带悲伤之色，胳膊上还裹着黑纱布，有的还带着香烛、美酒、鸡鸭等祭祀用品，恭敬的摆放在大道两侧，数量多的一眼望不到边际……
	昔日袁绍父子称霸河北，惯用小人，听信妇言，生活上奢靡无度，又不断的穷兵黩武，使得强壮者死于战场，老弱者倒毙于沟壑，百姓们苦不堪言啊！
	后来曹操率军征伐河北，一举荡平了袁氏集团，安抚百姓，赈灾救济，还屡屡的减免徭役、赋税，使河北民生得以迅速恢复，甚至出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繁荣景象！
	河北百姓感其恩德，这才自发的组织起来，在铜雀台周围设台祭拜，送丞相大人最后一程，得人心者得天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不过吗，对曹操恨之入骨的仇人们，还有一些梦想着暴富的盗墓贼，也偷偷的潜伏在人群之中，目光紧盯着铜雀台大门！
	“呜！--呜！呜！”
	上午辰时，铜雀台内响起了丧门号，其音悲凉，催人泪下，还伴随着阵阵哭泣声，而后正门打开，缓缓的走出一支出殡队伍……
	前面是三十二位引幡人，高举着青、红、黄、白、黑五色旗帜，上面绘有日月、星辰、山川、祥云各色图案，还写着逝者的名讳、家乡、爵位，生卒年、月、日、时等内容，用来昭告上天昊帝，以免做了无名之鬼！
	而后是十二名开路人，身穿黑色长袍，头戴十二生肖面具，手中还拿着桃木制成的打鬼棒，不断向空中胡乱挥舞着，口中还念念有词，意在驱散沿途的孤魂野鬼，不要阻挡了逝者升天！
	…………
	队伍中央是一辆五马驾辕的金根车，车厢经过改装过了，上面放着魏王-曹操的五层棺椁，却看不到具体模样，因为外面有巨大棺罩，黄缎底、绣龙图、云水纹，长长的穗子随风飘荡！
	另有三百名虎豹骑，顶盔贯甲，手持利刃，紧紧的护卫在灵车两侧，不让任何人靠近过来，途径的大道两侧，同样派了铁甲军戒严！
	最后是数百名送葬者，有曹家诸子、宗族子弟、魏国官员……人人披麻戴孝，泪流满面，还按照汉家规矩，唱着出殡的歌曲，其声悲凉至极：
	天地无穷极，阴阳转相因，
	人居一世间，忽若风吹尘，
	愿得展功勤，输力于明君，
	怀此王佐才，慷慨独不群，
	鳞介尊神龙，走兽宗麒麟，
	虫兽犹知德，何况于士人，
	孔氏删诗书，王业粲已分，
	骋我径寸翰，流藻垂华芬！
	…………
	原来曹植远赴东北就藩，不能参加父亲的葬礼了，心中哀痛至极，于是连夜挥毫泼墨，写了这首《薤露行》，以寄托自己的哀悼之情，并歌颂父亲一生的伟大功业！
	这首《薤露行》-沉重悲壮，感人肺腑，很快就传播开来了，与诸葛亮的《梁父吟》遥相呼应，成为东汉末年最经典的两首挽歌，世代传唱，载于青史！
	“大王啊！--治世救民，功业永存！”
	“大王啊！--功垂竹帛，万古流芳！”
	“呜呜！--呜呜！”
	……
	看到出殡队伍过来了，百姓们跪拜大道两旁，顿足捶胸，涕泪横流，哭声传向四面八方，数十里之外都清晰可闻，甚至有活活哭晕过去的！
	那些别有用心之徒，也混在人群里面，装腔作势，干嚎无泪，心中却都乐开了花，目光紧盯着金根车，看看究竟送往何处？
	只要知道了曹操的葬身处，等过上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之后，就带人偷偷的摸过去，找个机会偷坟掘墓，不但能复仇雪恨，还能发一笔横财呢！
	汉家讲究事死如事生，尤其是帝王将相们，凡是生前喜欢的东西，包括奇珍异宝、宠仆美人，死时都会作为随葬品，一起带到地下世界去，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曹操执政以来，为了节约物力、财力，用于恢复社会生产，先后十几次下达政令，要求废除厚葬制度，官民人等一律改为薄葬，并严厉禁止以人殉葬的事情！
	曹操更是以身作则，在《终令》中做了交待：自己死后埋葬在瘠薄之地，不要封土、不用植树，不要定制寿衣、丧服，以常服入殓即可，金玉、珠宝、铜器一律不得陪葬！
	如此安葬之法，即能节约财政开支，又能防止盗墓贼的觊觎，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过也有人不信，认为曹操在沽名钓誉，对外假装宣传薄葬罢了，其实自己的陵墓里面，堆积着无数金银珠宝，还有很多美人殉葬，堂堂的无冕之皇，到了地下也不能寒酸吧？
	至于真相如何，只要找到曹操的陵墓，再挖开了看一看，也就……就……这是什么情况？
	不可思议的事情出现了，出殡队伍刚离开铜雀台不远，后面又走出一支出殡队伍，引幡人、开路人……五马驾辕金根车、虎豹骑护卫、哭泣的送葬者，与前面的队伍一模一样！
	只死了一个曹操，怎么会有两具棺椁、两支出殡的队伍呢？
	莫非是一真一假，迷惑世人的视线，以免有人偷坟掘墓，这倒是符合奸雄的性格，可第三支队伍怎么也出现了？
	“呜！--呜1呜！”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前后相连，络绎不绝，整整一个时辰之后，才不再有新队伍出现，铜雀台的大门缓缓关闭，丧门号也停了下来！
	有心人数了一下，整整七十二支出殡队伍，其人数、规格全都一模一样，全都运出了一具棺椁，曹操遗体肯定躺在其中一具里面，可究竟是那一具呢？
	原来曹操老谋深算，知道自己仇家遍天下，为求死后睡的安稳一些，免遭挖坟鞭尸之苦，早在多年之前，就让人修筑了七十二座疑冢，遍布中原各地，并把身后事托付给了萧逸！
	萧逸受君之托，忠君之事，让人准备了七十二具棺椁，再由七十二支队伍一起出殡，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别说围观的邺城百姓们了，就连送葬者们都不知道，曹操究竟在那一具棺椁里面！
	这些队伍离了铜雀台，立刻奔赴四面八方，按照事先交待好的路线，奔赴其中一座疑冢，把棺椁郑重的安葬下去！
	近的就在邺城附近，曹操是魏王，邺城为魏国都城，古有王者薨，多葬于都城附近，方便后人祭祀，乃是名正言顺之事！
	远的一路南下，有的直奔豫州-沛郡-谯县，那里是曹操的老家，树高千丈，落叶归根，回老家安葬似乎合情合理！
	有的直奔许昌城，那里是大汉都城，又是曹操经营多年的巢穴，生前非常的有感情，安葬于此也说的过去！
	还有的队伍回了洛阳城，北邙山风水奇佳，无数帝王将相葬身于此，而且在奸雄逝于洛阳，跑到邺城隆重祭祀，再返回洛阳安葬，看似来回折腾很繁琐，却能更好的迷惑世人，也符合奸雄的行事风格！
	…………
	百姓们不管谁真谁假，只是跪在道边祭祀，献上一番心意就是了，那些别有用心之徒则傻眼了，整整七十二支出殡队伍，到底跟踪那一支啊？
	也有头脑聪明的人，在队伍中寻找着萧逸的身影，萧逸的奸雄的宝贝女婿，又是心腹爱将，一定在出殡的队伍之中，并守护那具真正的棺椁的！
	换而言之，只要找到了萧逸，就能找到奸雄的真陵墓了，可是这些人眼睛都快瞪裂了，也没见那具神魔般的身影……难道说，萧逸生性凉薄，没有送岳父最后一程吗？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抱着撞大运的心态，这些人各自挑选一支队伍，悄悄的尾随了上去……而后吗，就永远的从世间消失了！
	原来萧逸早有命令：所有官民人等，为大王灵柩送行，无关者三十里而止，不得再继续的跟随了。
	每一支出殡队伍后面，都安排好了大量杀手，专门监视后面的情况，有鬼鬼祟祟跟踪的贼人，杀无赦！
	求财、纳财，有血光之灾，就是指的这件事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尘归尘，土归土！（下）
	七十二支队伍离开了铜雀台，其中一支向邺城东面走去，穿过了村庄镇店、走过了阡陌良田、又越过了小桥流水，来到了空旷的荒野之中！
	队伍突然停下了，从中走出两个人来，一个佩戴龙头面具，一个佩戴虎头面具，二人先察看了周围情况，确定没有尾随者之后，轻轻的挥了挥手！
	“刷！--刷！”
	引幡人、送葬者、虎豹骑……所有人躬身行礼之后，立刻原路返回铜雀台，途中没有一人窃窃私语，更加不敢回头观望，迅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只剩下十二名戴着生肖面具、手持打鬼棒的开路人，驱赶马车继续向前行进，途中不断改变方向，还故意兜了几个大圈子，并清除车轮留下的痕迹！
	…………
	第二天上午，小队伍来到一座孤山脚下，此处距离邺城已有百余里了，周围非常的荒凉，根本不见半点人烟，而漳水从西南奔涌而来，遇到孤山阻挡折向东南，恰好形成了一个河湾地带！
	“到了，就是这里，咱们把墓门打开吧！”
	“诺！”
	十二个人摘下面具，露出了本来面目，为首的正是萧逸、许褚，其余十人都是许氏子弟，武艺高强，忠心耿耿，准备与许褚一起留下，世代守护曹操的陵墓。
	汉代讲究‘依山为陵，凿山为葬’，就是挑选一座风水上佳的山峰，在山腹中开凿出墓道、主室、回廊，侧室、耳室、角室……形成一个庞大的地下世界，作为亡者的安息之地！
	汉家二十四代皇帝、以及很多诸侯王的陵墓，都是这样修建成的，山峰就是陵墓，陵墓就是山峰，矗立天地，大气磅礴，而眼前这座小孤山，就是曹操真正的葬身地了。
	小孤山高有两百余丈，周长大约二三十里，与其他山脉并不相连，山势平缓，略显椭圆，其上花草树木稀少，反而有很多白色大理石，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远远的望过去，整座山就像一颗巨型珍珠，半埋在了漳水岸边，当地人因形状起名，就叫它：‘白珠山！’
	凭心而论，白珠山既不高耸壮丽，更无任何出奇之处，实在算不上风水宝地，曹操的陵墓为何修在此地呢？
	常言道：看山须登高，方知真面目，白珠山的巧妙之处，必须站在一个极高的地方，才能看的明白透彻呢！
	白珠山西北方向上，有座青阳山；东北方向上，则有座紫炉山，两山都是太行山的余脉，各自绵延数十里左右，峰峦重叠，崖谷险峻，就像两条巨龙卧在了冀州大地上！
	龙尾在北，与太行山主脉连接，龙首向南，探入漳河之中吸水，而白珠山正位于两个龙首之间，巧妙的形成了‘二龙戏珠’之势！
	风水相书有云：‘山如龙珠，汲天地、日月之精华，先人葬之，承其福荫，子孙必出九五至尊！’
	故而这座不起眼的小山，实则是一处难见的风水宝地，适合安葬帝王陵墓，也只有帝王才配睡在它的怀中！
	美中不足的是，青阳山、紫炉山都是太行山的余脉，灵秀有余，雄厚不足，以此龙脉福昕后人，虽然会有帝王之命，可是气数恐怕难以长久！
	其实这也没什么，天下无不死之人，也无不亡之国，夏、商、周、秦不都成为历史了吗，而且一国气数之长短，三分靠天意，七分看人心！
	建安六年，数十万曹军攻伐河北四州，掘子军亦在其中，帮着克敌制胜之余，也经常做一些副业，四处寻找古墓摸金！
	凡是古墓，大都位于依山傍水之地，结果掘子军中人无意之间，就发现了这座白珠山，而且未有先人下葬于此，地气保养的非常之好！
	更加巧妙的是，山脚下有一道隐秘裂缝，直接深入山体之中，里面是个天然大洞窟，只要稍微的人工修整一下，就是一座极好的陵墓了！
	大军凯旋之时，掘子军汇报了这件事，曹操闻讯亲来察看，对白珠山的风水、地形都非常满意，决定作为自己的百年吉壤，于是秘密抽调工匠开始修建，并于建安十三年顺利完工了！
	“咔嚓！--隆！隆！”
	山体东侧有一片山壁，其形陡峭，状如圆盘，还生长着很多野藤条，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可在非常隐蔽的位置，却有两个拳头大的小洞！
	萧逸、许褚走了过去，各从怀中取出了青铜钥匙，一为龙形、一为虎形，插入两个小洞中之后，龙形左转三下，虎形右转三下，山壁中传出隆隆巨响，紧接着出现一个地穴入口……
	大约有一丈方圆，里面阴风阵阵，黑黝黝的望不见底，这就是陵墓的入口了，看着稀松平常的，就连守门石兽、雕刻也没有，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要知道，风水宝地是掘子军发现的，并参与了建筑工程，这些人本就是摸金寻宝的，对于盗墓很有经验，对于防盗也很有心得，各种阴招、狠招、毒招层出不穷，在这座陵墓上下了大功夫的，具体说分成三道防线：
	第一道防线：流沙层！
	主墓室在白珠山内部，深入地下六七十丈，最下面是坚硬的岩石板块，人力是很难挖掘的，其余前、后、左、右、上五个方面，则堆积了大量的沙子，起码有二十丈厚度！
	这些不是一般的沙子，而是从漳水底下捞取的、最上等的细白河沙，淘洗上百遍之后，放在烈日下暴晒，把水份全部蒸发干净！
	而后放在大铁锅之中，再用烈火爆炒上几遍，如此操作下来，沙子一粒是一粒的，流动性非常之强，最后堆积在陵墓的周围！
	如果有什么仇人，或者是盗墓贼，侥幸找到了曹操的陵墓，试图打盗洞进入主墓室的话，首先就遇到了流沙堆的阻拦！
	你刚挖上几铲子，盗洞还没有成型呢，周围的沙子就会流淌过来，把空间迅速的填充上，轻则让你白费功夫，始终挖不出盗洞来，重则连人一起吞入流沙中，成了陵墓的殉葬者！
	如此厚的流沙层，就算盗墓贼们不怕死，恐怕几年也挖不完的，这行讲究一个速战速决、摸金就走，没人有耐心天天挖沙子，也容易暴露出行踪，最终只能是无奈放弃了。
	第二道防线：机关城！
	厚厚的流沙层里面，是一座精密的机关城，其中翻板、陷阱、落石、毒水、霹雳瓶、自燃粉……各种机关层出不穷，都是能工巧匠设计的！
	还有争鸣学府新发明的，一种百连珠弩箭，只要触动了机关，数百具弓弩同时启动，箭簇接连不断射出，不留任何一处死角！
	弓弩都是精钢特制的，几百年也不会腐烂生锈，劲道还极为强大，可以轻松的射穿双层重甲、或者大型盾牌，箭簇上还涂抹了毒药，只要擦破一点点皮，一时三刻，必死无疑！
	就算有耐心极强的盗墓者，真的一点点挖穿了流沙层，也难逃机关城的天罗地网，不是被射成了刺猬，就是被砸成了肉泥！
	第三道防线：落魂无痕！
	陵墓的中心位置，用来摆放曹操的棺椁，没有珍贵的陪葬品，只是一些简单生活器皿，全都是陶瓷制品之类，另外按照诸侯王的标准，墓室中使用了‘黄肠题凑！’
	这是秦汉时期一种特殊葬制，帝王、皇后、诸侯王、以及功臣才有资格使用，就是在椁室的四周，用柏木堆垒成框形结构，其中黄心致累棺外，故曰‘黄肠’，木头皆内向，故曰‘题凑！’
	黄肠题凑没有问题，也没有什么机关暗器，只是浇了一些水，栽种了一些蘑菇，采自深山老林之中，一种带有剧毒的鬼面蘑菇！
	这种蘑菇颜色鲜艳，成熟后有拳头大小，其伞冠犹如一张孩子笑脸，看起来非常的可爱，其中却带有剧毒，小指甲盖那么大一块，就能毒翻一头成年野牛！
	鬼面蘑菇依附在柏木上，生长、成熟、传子、死亡、腐烂……周而复始，代代不绝，而鬼面蘑菇在腐烂过程中，会释放出一种有毒气体，可以摧毁人的呼吸系统。
	如果有命大的盗墓者，连闯两关依旧不死，那么他进入陵墓中心之后，很快就会呼吸困难、头痛恶心，最后难受的乱抓一气，直到把自己的喉咙给抓开！
	三道防线，杀机重重，不客气的说，这座陵墓是掘子军修筑的，可是陵墓一旦封闭上了，就算是掘子军中顶尖高手，也无法重新进入其中！
	除非动用数万大军，搬山卸岭，强挖硬毁，才有可能让陵墓重见天日，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个难度会越来越大，直到人力无法触动为止！
	因为三道防线之外，还有一道天然屏障呢，就是南侧的漳水！
	漳水在此处转了个急弯，造成了水流变缓、泥沙淤积，尤其是南侧水流最缓慢处，已经出现了几座河心岛，并有连成一体之势！
	如此一来，南侧地形越来越高，河道不断向北推移，预计三四十年之后，河水就要把白珠山给包围了。
	那个时候吗，曹操的陵墓随之沉入漳水，入口被污泥掩盖起来，就再也没人能找到它了，让奸雄好好沉睡下去，永远不被后人打扰！
	“末将恭送丞相大人，您一路走好啊！”
	萧逸双膝跪地，最后一次向棺椁行三拜九叩大礼，又凝视了片刻之后，叹息的挥了挥手！
	许褚带领族人们，合力抬起了沉重的棺椁，一步步的走向了陵墓深处，把棺椁放置好之后，再原路返回地上，同时打开机关，关闭墓门！
	“隆！隆！--刷！刷！”
	随着最后一块断龙石放下，山体内响起熙熙唰唰的声音，那是流沙封堵了墓道，从此阴阳两隔，再无开启之日了！
	一代奸雄，终归尘土！
	“虎侯多多保重，你留在外面的族人，我会妥善照顾的！”
	“多谢大司马大人，您也多多保重啊！”
	互道珍重之后，萧逸返回邺城去了，曹丕不是善于之辈，一计不成，肯定再生事端，自己要小心防备才是！
	还有巴蜀刘备、江东孙权，会不会趁丧出兵，再次掀起战事呢，着实让人放心不下啊！
	许褚则领着十名族人，走向了荒野深处，要实现自己的誓言，许氏不绝，守墓不止！
	没过多久，白珠山附近出现几户人家，他们以‘虎’为姓，结庐为居，靠着上山打猎，下河捉鱼为生，除了偶尔到集市上换些生活用品，从不与其他人接触！
	此后沧海桑田，岁月流逝，而虎氏族人从未离开过，世代守护着白珠山，守护着祖先的誓言！

第一章做个假皇帝？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整整三年过去了，时间推进到了建安十九年-夏季！
	三年时间里面，天下太平、不见战火，百姓们男耕女织，安居乐业，享受着难得的安宁，并希望这种好日子持久一些！
	可是大争之世，和平都是短暂的，战争才是主旋律，曹魏、巴蜀、江东三方的统治者，谁也没有掉以轻心，都在日夜不停谋划着，希望由自己来完成统一大业！
	巴蜀方面，刘备任命诸葛亮为丞相，全权统辖大小政务，后者也不负重托，选拔人才、安抚百姓，鼓励农耕、振兴商业……使得巴蜀局势大为好转，战争的创伤逐渐的愈合了，且有兴兴向荣之势！
	眼看着粮仓装满了，钱袋子也鼓起来了，关羽、张飞一众好战将领又不安分了，先后多次上书汉中王，要求出师北伐，与曹魏决一死战！
	可每次都遭到了拒绝，刘备的回答很简单：‘曹贼虽死，萧逸尚在，中原不乱，北伐难成！’
	不是不想出兵，实在是底气不足，更是被萧逸打怕了，这是一个不可战胜的男人！
	……
	江东方面，眼看三分鼎足之势已成，孙权也壮起胆子来了，于建安十八年-二月初二，在建业城外-紫金山上，祭祀天地，自称吴王，立夫人谢氏为王后，长子孙登为王世子！
	加封张昭为丞相，顾雍为尚书令，诸葛瑾为中书令，三人同领江东六郡大小政务，又任命鲁肃为大都督，坐镇长江上游的武昌城，总领江东各路兵马，防备曹魏、巴蜀两方入侵！
	可惜鲁肃上任没多久，就因为劳累过度病逝了，大都督的位置出现了空缺，吕蒙、甘宁、凌统、朱治、朱桓等将领都非常兴奋，认为替代者非自己莫属了。
	没想到的是，孙权力排众议，提拔了只有二十六岁的陆逊，接替大都督的位置，并且亲授佩剑，掌生杀予夺之权，一时间天下为之愕然！
	……
	曹魏方面，曹丕励精图治，恩威并施，还不断的收拢人心，终于坐稳了魏王的位置，并树立起了一定的威望，其野心也随之膨胀起来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皇位，曹丕心猿意马、寝食难安，最终在权力欲的诱支配下，抬起了自己的大腿，准备迈出这最后一步！
	许昌城-丞相府大堂上！
	“臣等参拜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诸位免礼，请坐吧！”
	“谢大王！”
	曹丕端坐上位，头戴十二冕旒冠，身穿上玄下赤、四爪蛟龙纹饰长袍，腰间挂一柄太阿宝剑，气势稳如泰山一般，且隐隐有几分帝王之姿！
	这也不奇怪，人身上的气质，是受生活环境渲染的，就算是歪鼻斜眼的烂乞丐，换上五爪金龙袍，再在皇宫里住上几年，也能变成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何况曹丕容貌俊朗，出身富贵，饱读诗书，腹有才华，又做了几年的大王，自然把气质培养出来了！
	程昱、华歆、董昭、辛毗、辛评、王朗、蒋济、曹休、曹真、司马懿……朝廷重臣数十人，跪拜行礼之后，按照官职大小，文东武西，各自落座！
	不过吗，西侧第一个位置空缺着，那是武将之首的座位，其余的人虽然很眼馋，却没人敢上前一步，就连曹休、曹真这种宗族将领也不敢，那个位置只属于一个人，那怕人家没有前来！
	另外吗，顾命八大臣之一，也是宗族四大将军中、硕果仅存的曹洪，没有参加这次会议，至于原因吗，大家是心知肚明！
	“孤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商议，关系到江山社稷、国运兴衰，不过在商议之前，大家先看看这个东西吧！”
	“嘶！--嘶！”
	会议开始之后，曹丕沉吟了片刻，而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让身边侍从拿给群臣观看！
	奏折很快转了一圈，看过之人无不色变，有的面露狂喜、有的眉头紧皱，还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又是什么事情，让重臣们如此失态呢？
	原来前些日子，许昌的天空中出现了日全食，太阳突然消失不见了，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百姓们恐慌至极，认为是天狗偷吃了太阳，或是敲鼓打鼓，或是大声呐喊，只到太阳重新出现为止。
	汉家相信天人感应，出现这样的天文奇观，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了，魏王曹丕亲自下令，找来了一大群术士，测算吉凶祸福，对大汉国运是否有影响！
	术士们研究了好几天，吉凶祸福没测出来，倒是弄出几句谶语：
	‘鬼在边、委相连，当代汉、无可言，言在冬、午在西，两日并光上下移！’
	凭心而论，日全食虽然是天文奇观，可每隔十几年就会出现一次，如果一个人寿命长够长，又喜欢四处乱跑的话，估计一生可以看到很多次，次数看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何况今日在坐的，那个不是心思灵敏、见多识广之辈，更不会对一次日食大惊小怪了。
	重臣们之所以失态，是因为他们猜测到了，曹丕是以议论日食为借口，实现自己‘以魏代汉，登基称帝’的政治野心，这才是真正的大事呢，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那几句谶语也好翻译：‘魏代汉，在许昌’，至于是怎么出来的，那就更容易猜到--智者役神罢了！
	其实天下人都知道，汉室已经名存实亡了，早晚会被曹魏取而代之，可什么时候取代之、由谁来取代之，最后以何种方式取代之，那就谁也说不清楚了。
	之前很多人都猜测，曹操权倾天下，功盖寰宇，一定会废黜汉家天子，自己皇袍加身的，没想到奸雄直到入土了，还是甘做汉家臣子！
	如今机会落在曹丕身上了，可是他的威望、功绩、能力……都远远的不及曹操，老子都没敢做的事情，儿子真的敢做、且真的能成功吗？
	文武群臣面面相觑，都在暗中盘算着，这件事有多大把握，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却谁也没有说话！
	第一个发言的人，固然可做从龙功臣，获得无数荣华富贵，可也要冒天大的风险，没准会落个尸骨无存，当年支持王莽篡汉那些人，就是前车之鉴了！
	“古人云：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如今出现了天狗食日之事，究竟是凶是吉，还望诸位有个说法！
	此事关乎江山社稷，今天要是议论不出的话，大家就谁也别走了，就住在孤的丞相府之中！”
	眼看群臣沉默不语，曹丕不禁心头火起，用重语点拨起来了，自己几个月寝食不安，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决不能功亏一篑！
	“日者，天帝之子也，与人间帝王等同，如今太阳暗而复明，乃是以新代旧之意，寓意着新的王朝建立，取代汉室江山！
	何况汉室这株死树，早已腐朽不堪了，皆赖先王全力扶持，这才维持到了今天，大王子继父业，维护天下苍生，取代汉室江山，也是顺利成章之事！”
	……
	“臣恭请大王，废黜汉皇、自为天子，择日登基、昭告天下！”
	“老臣也恭请大王，代汉自立，不过登基称帝之事，还是缓一缓的为好！”
	“老尚书令大人多虑了吧，此乃是顺水推舟之事，又如何再缓一缓呢？”
	“非是老朽多虑了，而是水深难测，小心一些才能稳妥！”
	群臣陆续的发言了，在‘以魏代汉’的问题上，大家是一致表示拥护的，因为曹丕做了皇帝，必然重重的封赏群臣，这般好事谁会反对呢？
	可是如何取代汉室，群臣却有两种不同意见：
	一派以曹休、曹真为首，认为曹家执政二十余年，有大功德于天下苍生，取代的条件已经成熟了，就该以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直接废黜掉傀儡皇帝！
	而后万民拥戴，群臣上奏，请曹丕继天子之位，再找个黄道吉日，举行登基大典，而后国号一改、年号一换，也就万事大吉了！
	另一派以程昱、蒋济为首，认为汉室虽然气数已尽了，却犹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四百多年传承下来，其影响力深入人心，故而这取代之事吗，还是稳妥一些为好！
	最好一步分成两步走：先由文武百官上奏皇帝，就说魏王继位以来，德布四方，仁及万物，越古超今，功绩无人可比，请陛下再加殊荣！
	而后以皇帝名义下诏，准许曹丕居摄践祚，南面朝见群臣，处理军国大事，一切礼仪、服饰、起居皆如天子，且不称大王，而是称‘假皇帝！’
	假皇帝之假，不是真假之假，而是代理皇帝的意思，当年王莽篡汉之前，就做过三年多的假皇帝呢！
	还有楚汉相争之时，韩信平定齐国之后，自持劳苦功高，要求刘邦册封自己做‘假齐王’，也就是代理齐王！
	而刘邦的心机更深，直接册封韩信为真齐王，进而赢得了他的全力支持，这才合兵一处，打败了楚霸王项羽！
	还有大名鼎鼎的假阉人嫪毐，因为和秦国太后有染，就四处跟人吹嘘说，自己是秦王-嬴政的‘假父’，也就是代理父亲！
	同样的，先让曹丕做个假皇帝，试探一下天下人的反应，如果没有反对者，或者反对者很少，可以很快镇压下去的话！
	再迈出剩下半步，举行一个禅让仪式，名正言顺的把假皇帝变成真皇帝，大汉帝国变成大魏帝国！
	相反的，如果反对的人很多，甚至有人起兵勤王，要维护大汉王朝的统治，巴蜀、江东也趁机发难的话！
	曹丕还可以退后半步，辞去‘假皇帝’的称号，再杀几个不重要的臣子，把罪名推脱过去，以此来安抚天下人心！
	以后继续做魏王，巩固实力，增加威望，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第二次向皇位发起冲击！
	两者相比较，第一个计划快捷、省事，但是危险性大一些！
	第二个计划缓慢、繁琐，可胜在安全稳妥！
	群臣只是建议，决策权在曹丕手中，这位野心勃勃的魏王千岁，又会何去何从呢？

第二章要做就做真皇帝！
	“曹氏子孙，世为汉官，世食汉禄，一向以匡扶社稷、忠君报国为宗旨，启沃君心，恪守臣节，不敢有非分之想！
	然而圣人有云：生天下者、天下德之，杀天下者、天下贼之，安天下者、天下恃之；此天下者，非一人一姓之天下，而是人人之天下，惟有道者处之！
	当今天子，天资轻佻、威仪不恪，否德既彰、有忝大位，内不能制约诸侯作乱，外不能震慑蛮夷扰土，以至四海鼎沸、天下大乱，实非人君之才也！
	为了天下苍生计，孤纵然背负不义之名，也要勇于承担重任，肩负起天下兴亡，还百姓们一个太平盛世，至于如何行事吗，仲达素来足智多谋，还望有良策以教孤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曹丕也不再遮遮掩掩了，用比较委婉的语言、说出了自己篡汉自立的决心！
	至于如何篡汉，是一步到位，还是分成两步走，曹丕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想听一听司马懿的意见！
	三年之前，司马懿为曹丕谋划过，‘调虎离山、鸠占鹊巢’的计策，试图夺取汉中、关中的兵马，结果事情没有成功，反而落个赔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有了疑难之事，曹丕不问别的谋士，为何偏偏还要问司马懿呢？
	道理很简单，曹丕认为上次事败，不是司马懿的谋略不行，而是萧逸太狡猾、也太厉害了，若是换了别的谋士，只怕会输的更惨呢！
	何况最近几年，司马懿出谋划策，帮着曹丕解决了不少难题，绝对是一流的‘谋主’，如今有了疑难之事，自然要询问这头‘冢虎’了。
	“大王垂问国事，下臣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实这取代之事，究竟如何安排吗，还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司马懿城府极深，在会议上从不首先发言，总是先聆听别人的意见，做到心里有数之后，再根据利弊得失，来决定说不说话，和说什么样的话！
	如今曹丕亲自垂问，知道低调是不行了，于是从座位上站起来，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说起了该说的话……
	“汉室传承四百余年，气数已尽，故而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而一场大乱之后，必有新朝应运崛起，乃是自然之规律，此天时也！
	先王征战二十余年，群雄依次剿灭，如今只剩巴蜀、江东两处余孽，亦已成惊弓之鸟矣，自保尚且不足，又何敢犯中原城池，天下三分，曹氏已得其二，此地利也！
	天下大乱之后，人心纷纷妻思安，群臣、百姓皆渴望圣主治世，而大王英明神武，仁义道德，正是数百年一出的圣主，亦是开创盛世的不二人选，此人和也！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全，凡事无有不成者，大王又何须瞻前顾后，失了英雄气魄呢，不如直接让汉帝禅让，执掌这大好河山！”
	司马懿足智多谋，深知篡汉不是一件容易事，分成两步走的话，远比一步到位稳妥的多，也符合眼前的复杂局势！
	可在言语之中，却搬出天时、地利、人和三大理由，支持曹丕尽快篡汉自立，明知道这个办法有危险，司马懿为何违心说话呢？
	因为司马懿更加知道，曹丕希望自己这么说，曹丕想要一步到位，自己只有曲从其意，才能得到信任重用，进而掌握更大的权力！
	司马懿猜对了吗--准确无误！
	“哈哈，仲达足智多谋，真乃社稷之臣也，待朕登基称帝之日，仲达就是骖乘之人，跟随左右，同享荣耀！”
	“臣司马仲达，叩谢陛下天恩！”
	“臣等拜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
	“哈哈--诸位爱卿免礼平身吧！”
	听了天、地、人之说，曹丕就像吃了开心果似的，开怀大笑，眉飞色舞，甚至得意忘形的自称为‘朕’了！
	司马懿当即跪拜谢恩，口称‘陛下’，其余重臣也有样学样，做起了朝拜君主的事情，谁不想做从龙功臣，谁不想要荣华富贵啊！
	曹丕的确想尽快做皇帝，想的都要发疯了，除了皇位诱人之外，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原因--魏王实在不好当啊！
	以前曹操做魏王，是以大王之名，行皇帝之实，只要一句话说出来，上到大汉天子，下至骄兵悍将，就没有一个敢扎刺的！
	如今曹丕做了魏王，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处处掣肘，步步受限，虽然头上戴着王冠，却没有王者的权利，甚至没有王者的尊严……其源头就在萧逸身上了！
	比如说曹丕、萧逸两人见面，从未行过君臣之礼，而是行家人之礼，前者要主动躬身问候，口称‘姐夫安好’，后者仅仅拱手回礼，直接称呼‘子桓！’
	堂堂的大魏王，整天给人家做小弟，这滋味着实不好受啊，因此曹丕不愿意见到萧逸，后者也是心知肚明，故而丞相府中的会议，经常是称病不来，也很少参加大朝会！
	再说治国方面，无论大事小情，只要萧逸不点头同意，曹丕就难以下达政令，就算是强行下令了，地方官员也未必遵从！
	尤其是汉中、关中、西凉、并州、幽州这些地方，没有加盖大司马金印的政令，那就是一张废纸，一兵一卒都调遣不动。
	大王做到这个份上，其郁闷可想而知了，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一是萧逸功劳大、威望高、实力强，曹丕根本压制不住！
	二是曹丕、萧逸两人之间，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君臣名分！’
	曹丕是大魏国王、兼任汉丞相，领冀州牧！
	萧逸是无愁县侯，大司马，兼大司农，领幽州牧！
	前者的爵位、官职、领地，都在后者之上，可是归根结底，二者都是大汉臣子，都在领大汉帝国的俸禄！
	曹丕不是萧逸的君王，萧逸也不是曹丕的臣子，于公来说，二人同殿为臣，平起平坐；于私来说，二人分数姻亲，辈分平等！
	如此一来，曹丕没有制约权力，萧逸也没有效忠义务，只是看在故去岳父的面子上，以一个姐夫的身份、给小舅子帮点忙罢了，若是不听话，还可出言责备！
	曹丕的权利欲极强，不愿永远受制于人，可如何摆脱这种尴尬局面呢，只有一个办法：篡汉自立，登基称帝！
	那个时候吗，自己是大魏皇帝，萧逸则是大魏臣子，皇帝管辖自己的臣子，名正言顺，天经地义，萧逸就是再强势，也得乖乖的跪地臣服了。
	因此上，曹丕必须做皇帝，不是假皇帝，而是真皇帝，而后利用君臣大义，强行压制住这头‘贪狼’，进而抓住军政大权，才能保住曹家基业！
	至于如何坐上皇位，在场都是熟读史书之人，只要按照前人的办法就行了，具体分为三步：
	第一步，制造舆论支持，就是弄出一些凤凰来仪、黄龙出水之类的神迹，让天下人全都相信，曹丕篡汉自立的行为，是经过老天爷爷、以及无数神灵批准了的，这叫做君权神授！
	在坐都是聪明人，知道如何安排这些事情，保证神迹接二连三的出现，还不露出一点破绽！
	第二步，百官集体上书，拥戴曹丕登基称帝、君临天下，还要送上万民伞、万民折，以示这是天下百姓的意思！
	曹丕假装推辞一下，百官们再二次上书、三次上书，撒泼打滚、哭爹喊娘的上书，好像曹丕不做皇帝，天下人就没法活了似的。
	曹操执政时期，几乎把汉室死忠杀光了，如今的朝堂上面，要么是支持曹魏的，要么是不敢乱说话的，肯定不会出现反对声音，这场大戏肯定能唱圆满了。
	第三步，就是让皇帝亲下诏书，承认自己是主动的、心甘情愿的、还非常开心的，把列祖列宗传承下来的江山，拱手让给魏王曹丕！
	刘协不是精神强大的人，更没有宁死不屈的勇气，只要一边吓唬、一边劝说，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这三步走下来，传承四百多年的大汉江山，就要变成大魏江山了，曹丕做了皇帝，必然封赏百官、大赦天下，那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只有刘协不太好了！
	不过先别高兴的太早了，走出这三步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就是把曹丕准备篡汉自立的事，转告给大司马大人，并取得他老人家的支持！
	大家心里明镜一般，如今的朝廷上面，无论大事小情，没有大司马点头同意，那就绝对无法执行的！
	不客气的说，如果萧逸不支持篡汉之事，今天这场会就算白开了，大家也都白激动了，曹丕再是野心勃勃，也得继续做大汉的‘忠心臣子！’
	没办法，人家手握几十万兵马，又是天下第一名将，只要打出‘忠君报国’的旗号，瞬间就能把曹魏撕个粉碎，由自己取而代之！
	相反的，如果萧逸点头答应了，以其鬼神莫测的手段，篡汉之事就会容易多了，或许不流一滴血，不杀一个人，就能顺利达成目的呢！
	问题是，谋朝篡位，大逆不道，在局势尚未明朗之前，这种事怎么跟萧逸说，又派谁去说呢，一旦出现了差池，只怕项上人头不保啊？
	群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想接这个苦差事，就连司马懿都回到座位上，再次沉默不语了，如果说当今天下，谁让这头‘冢虎’深感畏惧，那就非萧逸莫属了，因为后者的城府更深、心肠更黑，手段也更加高明！
	说白了，小巫怕大巫，小恶怕大恶！
	“诸位爱卿不必发愁了，大司马大人那里吗，由孤亲自打通关系，想来不会有麻烦的，来人啊，把这件东西送到无愁侯府，请大司马大人亲手打开！”
	“遵旨！”
	本着谁受益最多，谁就该出力最多的原则，曹丕决定亲自出手了，先命人取来一个黑漆锦盒，把书案上的一件东西放了进去，又贴上了两道封条，派人快马送到无愁侯府！
	只要萧逸见到东西，就会明白一切了，而后全力支持自己称帝，做一个真皇帝！

第三章岁月不留情啊！
	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盛夏季节不好过，尤其是没有风扇、空调的古代，树下乘凉、湖边小憩就是最大的享受了。
	至于美人手持香扇，为君召来清风就免了吧，那样非但不能降温，反而会心头起火呢！
	“呼！--呼！”
	无愁侯府-后院池塘边，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下，萧逸头戴草帽、赤膊上身，仅穿一条牛鼻短裤，躺在自己‘发明’的太师椅上午睡，鼾声如雷，甚是香甜！
	周围摆着十几个木桶，里面装满了冰块，不断散发出丝丝白气，清风吹过，凉爽非常，这个时代没有制冰技术，不过达官显贵之家，都会在冬天采集大冰块，储于地窖中以备夏天避暑之用。
	岁月不留情，萧逸已经人到中年了，眼角上出现了皱纹，胡须更加的浓密，‘萧郎’的称呼也彻底消失了，变成了萧家大叔，好在一身魅力犹存，仍对女人们很有吸引力！
	（小黑脸，颜值低，下降空间很有限，也就不必为此烦恼了，如果娶媳妇靠脸的话，萧逸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好在男人的三大魅力是-权势、能力、金钱。）
	另外吗，萧逸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以前是冷如冰霜、杀气腾腾，就像一柄沾满鲜血的屠刀，见者无不为之胆寒！
	三年的韬光养晦下来，杀气逐渐内敛，神态归于平和，与平常人毫无区别了，犹如屠刀收入鞘中，锋利不减，威慑更甚！
	“大懒虫！大懒虫！--快点醒一醒，有你喜欢的雪瓜吃呦！”
	一道摇曳生姿的身影走到树下，手中托着青花双喜大瓷盘，上面是刚切好的瓜瓣，网纹皮、红心瓤，看着就让人有食欲，还用冰块镇过了呢！
	来人轻拍萧逸的黑肚皮，见唤之不醒，又使劲拧起了耳朵，普天之下，敢对萧逸如此无礼之人，恐怕只有一个了--小静！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昔日的顽皮美少女，变成了三十多岁的美妇人，自从与郭奕成婚之后，琴瑟和谐，夫妻恩爱，一连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也算是硕果累累了。
	而郭奕因为功勋卓著，已经升迁为尚书左仆射，拥参与军国大事、有纠弹文武百官之权，并加封为蓝天亭侯，食邑两千八百户，成为朝廷上的新贵之一！
	“哎呦，轻点，耳朵快揪掉了，都是五个孩子的妈了，还如此的顽皮淘气，你就不能学的温柔端庄一些，小心把孩子们给带坏了！
	还有不许欺负妹夫了，堂堂的朝廷大员，光天化日之下，被你骑在身上用鸡毛掸子打，最后逼的单衣、赤足跳墙过来求救，这成何体统啊？”
	……
	“大哥您有所不知啊，这个花心大萝卜，刚做个芝麻大的小官，竟然就想纳妾了，我又说不过他，只好用拳头教育了！”
	“胡闹，男子汉、大丈夫，那个不是三妻四……四……，打的好，就该好好教训一下，男人要一心一意才行，怎么能做花心大萝卜呢？
	来人呀，取二十根鸡毛掸子，送到西边的蓝田侯府去，小妹以后使劲的打，打断了哥再给你换新的，这男人不管就会犯错误的！”
	萧逸翻身坐起来，挑大拇指称赞妹妹驯夫有术，认为一夫一妻、才是最完美的婚姻关系，有利于国家发展、社会进步、家庭和谐……反正是好处多多了！
	却全然忽略了，自己有八位夫人，十几个情人、通房丫鬟的事情，真是典型的双重标准，接下来，兄妹二人就坐在树下，大口的啃起了雪瓜！
	雪瓜清脆可口、甘甜多汁，却不是中原所有之物，而是西域地区的特产，原来马超、曹彰带领十几万汉家大军，已经杀过葱岭去了，彻底征服了西域三十六国，还送回来大量的战利品！
	包括西域的美女、宝石、香料、药材、地毯……还有很多珍贵的动植物，其中就有雪瓜种子！
	萧逸如获至宝，让人在萧氏庄园中大量种植，当年就获得了丰收，家人们享用之外，还分赠给亲朋好友，不过雪瓜的名字不顺口，萧逸更喜欢称之为哈密瓜！
	“哇哇！--哇哇！”
	正吃的开心之时，耳边响起了啼哭声，原来在梧桐树荫之下，还一字排开了五张小床，里面躺着五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大的不足两岁，小的只有几个月！
	三年以来，萧逸除了韬光养晦，就是和夫人们一起、详细探讨生命的起源了，于是就多了五个孩子！
	十子萧渊，大夫人曹节所出，生于建安十七年-六月初二！
	（按照道理说，父亲去世之后，女儿、女婿三年内不能有夫妻生活，看来有些人是没忍住。）
	十一子萧胤，六夫人赵云所出，生于建安十七年-九月初四。
	十二子萧烈，四夫人折兰所出，生于建安十九年-正月初二，大酋长思夫心切，每年都会来无愁侯府住几个月，就有了这个小家伙！
	十三子萧璋，九夫人孙尚香所出，也生于建安十九年-正月初二，只比哥哥晚了一个时辰，一天之内连得两子，真是莫大福气！
	十四子萧赤，三夫人甄宓的侍女小竹所出，有了这个小家伙，母以子贵之下，通房丫鬟很快就要生格为妾室了。
	三年生了五个娃娃，五个还都是儿子，品种如此的单一，该说萧逸有本事呢，还是没本事呢？
	而五个娃娃的名字，都是萧逸给起的，没有引经据典，也没有特殊含义，就是做老子的偷懒了一下，直接借用后世五个人的名字，五个身份特殊的人！
	“哇！--哇！哇！”
	“是小十一尿了，快把尿布拿过来，再把六夫人喊过来喂奶，这小家伙尿完就吃、吃完又拉，还特别的能睡觉，不亏是猪年出生的！”
	“哈哈，小十一、小猪猪，爹爹嫌弃你了，丈母娘心疼你呦，干脆以后入赘吧，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又想拐带我儿子，门也没有啊，萧家男人可以娶妻纳妾，绝对不能倒插门，把你女儿送过来才是正理！”
	其他孩子也都吵醒了，独唱变成了大合奏，弄不出源头在那里，萧逸只好挨个检查，发现小十一屁股下面湿了，连忙让侍女拿过尿布，亲自给宝贝儿子换上！
	结果前面还没收拾好，后面又喷出一摊‘鸡蛋黄’，弄得萧逸满手都是、狼狈不堪，小静赶紧过来帮忙，给小家伙清洗干净了，重新换上了尿布，还一个一个女婿的叫着！
	原来十一子萧胤出生当天，小静也产下一个女婴来，取名郭瓶儿，两个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乃是莫大的缘分了，就顺利成章的订了娃娃亲，还大肆庆祝了一番呢！
	郭嘉与萧逸情同手足，私下以兄弟相称的！
	郭嘉的长子郭奕，娶了萧逸的妹妹小静！
	郭嘉的次子郭靖，与萧逸的女儿萧伊定了娃娃亲，一直养在无愁侯府之中，只等成年就举行婚礼！
	如今郭奕的三女儿，又跟萧逸的十一子定了娃娃亲，这关系是有点乱了，不过也证明了萧、郭两姓，荣辱与共，亲如一家！
	而在之后的千年岁月里，郭家共出了六位皇后，三十多位皇妃，四十多位驸马爷，朝廷重臣、封疆大吏则不计其数，在萧氏王朝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好家伙吗，这给孩子换尿布，比冲锋陷阵还要累，五只***啊，每天要尿上百次，真是累死老子了！”
	萧逸常年在外征战，与妻儿们是聚少离多，也错过了萧玄、萧遥、萧黄几个孩儿的幼儿期，没好好享受做父亲的乐趣，一直认为是莫大遗憾！
	如今有了闲暇时间，自然要弥补回来了，萧逸经常照顾五个儿子，除了喂奶之外，其余如洗澡、散步、换尿布、擦粑粑……全都是亲力亲为的，虽然弄得狼狈不堪，却也是乐此不疲呢！
	在小静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换好尿布，又把五个孩子哄睡了，萧逸坐回太师椅上，准备继续大饱口福之时，却郁闷的发现哈密瓜不见了？
	在无愁侯府之中，有人敢偷自己的东西，这还了得吗，萧逸连忙四处查看一番，很快就找到了小偷--白菜！
	“嚏！--咴！咴！”
	‘白菜卧在池塘边上，一边乘凉休息，一边啃着哈密瓜，吃到高兴之处，还在地上来回翻滚几下，另有四个马夫在旁边，用扇子帮它驱赶蚊虫、免受叮咬之苦！
	既然是‘白菜’大爷吃了，那就不是偷了，而是赏给你脸呢，萧逸立刻吩咐侍女，再挑几个大的哈密瓜来，要皮薄、肉嫩、水分足的，让‘白菜’大爷吃个痛快！
	一般来说，马是四到五岁成年，平均寿命三十年左右，而汗血宝马天赋异禀、神骏非凡，寿命也要更长一些！
	萧逸十四岁那年，抓住了一岁左右的白菜，之后朝夕相处，形影不离，一起嬉戏玩耍，一起冲锋陷阵，一起建功立业，感情比亲兄弟还要深厚呢！
	尤其是穿越者的身份，萧逸不敢告诉任何人，就连妻儿们都隐瞒着，只有在无人的时候，偷偷说给‘白菜’听，倾诉自己对家乡的思念之情，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白菜’才是萧逸唯一的知己！
	整整二十九年过去了，‘白菜’也变成一匹老马了，因为征战沙场、多次负伤，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虽然萧逸经常用药物帮它调养，可是生命规律无法逆转，还是看着它一天天的衰老……
	听觉、视觉、嗅觉都变得迟钝，步伐也不再矫健了，身上皮毛大片的脱落，露出一道道的伤疤，有刀伤、枪伤、箭伤、火伤……其中很多都是替萧逸承受的！
	有些事情，萧逸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怕自己承受不住，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还是暂且自欺欺人吧！
	接下来，陪着‘白菜’玩耍了一会儿，亲手给它梳理了皮毛，又一起喝了点小酒，眼看着太阳偏西了，萧逸按照生活习惯，向无愁侯府的藏书阁走去……

第四章《史记》与《竹书纪年》！
	有一位智者说过：‘生活里没有书籍，就好像没有阳光；智慧里没有书籍，就好像鸟儿没有翅膀！’
	因此入住无愁侯府之初，萧逸就下令建一座藏书阁，并不惜人力、财力，四处的抄写、购买各种书籍，而在率军攻城略地之时，也是先抢书籍、后抢金银珠宝，有士兵胆敢焚毁书籍者，斩立决！
	知道大司马大人爱书如命，文武百官也都想方设法寻找，作为礼物送到侯府之中，这比送奇珍异宝更受欢迎呢，还有掘子军从古墓里面，弄出来的上古书籍，也都落入到萧逸手中了。
	二十多年的收集下来，侯府藏书超过了三万卷之数，包括经史子集、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卜、道经、佛经、工艺、农艺……涵盖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知识财富！
	自然也少不了三俗小说，那可是萧逸的最爱呢，可惜白子爵发达之后，整天沉迷于酒色，以至于更新速度锐减，看来又要小黑、小皮鞭的督促一下了，小说家，骨头贱，不打是不行滴！
	另外吗，萧逸不是敝帚自珍之人，除了一些‘特殊’的书籍，余者全都印刷多份，或是赠予亲朋好友，或是送到争鸣学府中，让学子们随便的借阅，书看的人越多，才越有意义不是！
	而近三年里面，萧逸减少了练武的时间，却经常到藏书阁中阅读，想从书籍中得到心灵的宁静，并解开一些历史谜团！
	……
	“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观太史公之书，犹如痛饮美酒一般，怎一个爽字了得，可惜此书残缺不全，犹如羊脂美玉略有瑕疵，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补齐剩余的几篇！”
	《史记》是萧逸最喜欢的书籍之一，为前汉太史令-司马迁所撰写的纪传体史书，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纪传体通史，记载了上至黄帝时代、下至汉武帝太初四年，共计三千多年的历史。
	全书包括十二本纪、三十世家、七十列传、十表、八书，共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余字，可谓是辉煌巨著了，可惜司马迁去世之后，其中有十篇散失了，至今也没有寻找到。
	之后几百年里，有不少著名学者，试图重新补齐《史记》，可是补充上来的十篇，文笔、意境、可靠程度，都比原著相差甚远，让后人深感遗憾！
	只能希望散失的十篇，没有毁于战火之中、或者无知小人之手，而是藏在不知名的角落中，在若干年以后，可以重新出世，恩泽后人！
	“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聪明！
	轩辕之时，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於是轩辕乃习用干戈，以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暴，莫能伐……”
	开篇第一章，就是《五帝本纪》，记载了黄帝、颛顼帝、帝喾、尧帝、舜帝五位上古帝王的来历，以及他们统治时期的事情！
	对于华夏列祖列宗，萧逸自然是充满了敬意，不过读《五帝本纪》的目的，关键在于两个字：禅让！
	禅让是中国历史上，统治权转移的一种方式，就是帝王之位不传儿子，而是让给没有关系的贤人！
	《五帝本纪》上说：‘尧帝为部落联盟领袖之时，儿子丹朱顽劣不堪，好斗无德，不适合继承帝位，于是让群臣推举合适的继承人！
	群臣们就推举了舜，尧帝对舜进行了三年考核，认可了他的治国才能，于是命舜摄行天子之政，帮助自己治理天下，后来又正式禅位给他！
	舜帝在位三十九年，自己的儿子商均不争气，于是禅位给治水有功的大禹，自己到南方去巡视，最后病逝在了苍梧之野！’
	三代圣君，皆以大公之心治理天下，使得九族和睦、百姓昭明，合和万国、天下大治，也成为了后世君主的榜样，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尧帝、舜帝、大禹之间，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吗，事实并非如此，只要看看三个人的家谱，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尧帝之父曰帝喾，帝喾之父曰蟜极，蟜极之父曰玄嚣，玄嚣是黄帝的嫡长子！
	舜帝父曰瞽叟，瞽叟父曰桥牛，桥牛父曰句望，句望父曰敬康，敬康父曰穷蝉，穷蝉父曰帝颛顼，颛顼父曰昌意，昌意是黄帝的嫡次子！
	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鲧，鲧之父曰帝颛顼，颛顼之父曰昌意，昌意是黄帝的嫡次子！
	这下明白了吧，尧帝、舜帝、大禹都是黄帝的嫡系子孙，拥有极深的血缘关系，所谓的帝位禅让，不过是统治天下的权力、在一个家族内部交接罢了，这与游牧民族的继承习俗很相似！
	就以匈奴人为例吧，大单于升天之后，他的弟弟、儿子、孙子、侄子以及所有嫡系亲属，全都有上位的机会，大家就坐在一起商议，推举最有能力的人继位，但人选仅限于家族内部，绝不会送给无关外人的！
	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大家把人马拉出来，狠狠的拼杀一场，马蹄踏尸，血溅残阳，最后谁打赢了，谁就是草原的新主人！
	就说最近一段时间，大单于-赵浪身体很不好，已经在安排后事了，匈奴贵族们蠢蠢欲动，或是明争，或是暗斗，都想向大单于之位发起冲击！
	小母狼-赵嫣然也送信到无愁侯府，表示自己的儿子萧战是匈奴贵族，也有统治大草原的权力，其野心昭然若揭！
	萧逸立刻回信了，严厉申饬了小母狼一番，自己的儿子姓萧，是血脉纯正的汉家儿郎，不是什么匈奴贵族，这一点毋容置疑！
	与此同时，命令驻扎河套地区的张燕，暗中集结兵马，紧盯匈奴王庭的情况，如果赵浪识趣一些，把大单于之位传给了萧战，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否则的话，数万汉军铁骑西渡黄河，直接杀到匈奴王庭去，用武力支持萧战上位，至于那些匈奴贵族吗，谁敢不服，杀无赦！
	帝位之位传承，总是暗含刀光剑影、且带有浓浓的血腥味，由如今而推测过往，想来尧帝、舜帝、大禹交替之时，也非常的‘热闹’吧？
	想到这里，萧逸把《史记》放回书架上，在墙壁上拍了三下，蹦出一个暗格来，从中取出一本古籍《竹书纪年》。
	这是掘子军摸金之时，从一座战国大墓中找到的古籍，全都由大篆书写而成，送到了无愁侯府之后，大才女蔡文姬进行了翻译，才知道其中内容！
	《竹书纪年》是春秋时期晋国史官，和战国时期魏国史官所作的一部编年体通史，共有十三篇，叙述了夏、商、西周和春秋、战国的历史，按年编次！
	《竹书纪年》里面，也有五帝的记载，以及帝位传承的经过，却与《史记》记载的大相径庭……
	‘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
	‘舜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
	‘舜囚尧，复偃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
	‘闻尧死，葬于九嶷山下，其二妃娥皇、女英往寻，抱竹痛哭，泪尽而死！’
	…………
	没有和平禅让，也没有大公无私，有的只是阴谋诡计，舜趁着尧帝年老体衰，把他流放到了远方，自己夺取了帝位，又把尧的儿子控制起来，以免威胁自己的位置！
	两者相比较，《竹书纪年》显然更可信一些，人都是有私心的，岂会把帝位拱手让与外人，人同样是有野心的，为了夺权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杀戮至亲之人！
	可这本书翻译出来之后，立刻被萧逸藏到暗格之中，不准任何人观看，就连萧氏诸子也不行，同时叮嘱蔡文姬，不要向外吐露一个字！
	没办法，这本书一旦流传出去，势必引发一场思想大地震，称颂数千年的圣君，竟然是阴险小人，靠着篡位夺取了天下，手段还如此的残忍！
	常言道：子不言父之过，身为后世子孙，还是给祖先留点颜面吧，道德树立起来不容易，不能被一本书给摧毁了！
	尤其是现在，汉室衰微，曹魏崛起，早晚也会来一场禅让的，就按照《史记》记载的，和平演变最好不过了，也给后世树立一个榜样，少做杀戮，以免内耗！
	“启禀父亲，大王派人送来一个锦盒，指定要您亲手拆开！”
	“哦，拿进来吧！”
	萧逸刚把书收藏好，长子萧玄就走进来了，下跪行礼之后，双手献上一个黑漆锦盒，上面还贴着两道封条，赫然是曹丕的亲笔！
	萧逸扯下封条，轻轻的打开了锦盒，里面赫然是一枚白色蟒蛇头骨，狰狞恐怖、满嘴的锋利牙齿，做出望天咆哮之状，想来生前也不是善类！
	记得兖州举兵之时，军中严重缺乏粮草，将士们吃了上顿没下顿，曹操、萧逸商议之后，带人挖了梁孝王-刘武的陵墓，取其陪葬金银珠宝以养军，终于度过了困难时期！
	挖掘过程之中，在墓道里发现一条白色巨蟒，身长数丈，力大无比，大小将士皆不敢靠近，萧逸乃独自上前，恃勇拔剑斩之！
	事后，白蟒皮制成了两件软甲，又坚又韧，刀剑难伤，还有冬暖夏凉、蛇虫鼠蚁不近的效果，萧逸自穿一件，献给了曹操一件！
	蟒首也给了曹操，剔除皮肉、用药水浸泡之后，制成了一尊镇纸，就放在曹操的书案上，生前经常的把玩欣赏，后来传给了世子曹丕！
	未想二十多年过去了，萧逸亲手斩下的蟒首，又送回到了自己手中，盒子里没有别的东西，也没藏着什么纸条，一切深意皆在这件礼物之中了。
	传说之中，蟒蛇身怀一丝真龙血脉，若是长期吸收日月、山川中的精华，再经受九重雷劫，就有望脱去蛇皮，化成龙身，进而沸腾九天呢！
	曹丕送这枚蟒蛇头骨过来，就是在暗示萧逸，自己就要取代汉室、做真龙天子了，你支不支持我？

第五章不要给一株死树浇水了！
	在中国的历史上，秦是第一个大一统封建帝国，废分封、行郡县，书同文、车同轨，建立了中央集权制度，可惜它还没有施展抱负，便不幸一命呜呼了！
	真正实践中央集权，巩固封建帝制、并奠定中国领土基础的，是随后崛起的大汉帝国！
	不仅如此，汉朝还创立了许多典章制度和立国方针，思想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政治上轻徭薄赋、重农抑商，军事上讨伐蛮夷、开疆拓土，都成为后世学习的好榜样！
	这是一个旷古烁今的帝国，这是一个涌现出无数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的帝国，这是一个延续了几百年的帝国！
	如今这个帝国走向了末路，难免让人为之悲痛叹息，而在叹息之余，又能为它做些什么呢？
	是袖手旁观，看着它一点点走向灭亡，还是竭尽全力，再为它续上一口气呢？
	“玄儿，召集文武重臣，后花园中议事，记着先吹一吹风，让大家做到心里有数！”
	“诺！”
	事关天下兴亡，萧逸也不敢妄下决断，让儿子召集心腹重臣们，共同商议这件事情，一是群策群力、探讨出一个好对策！
	二是统一内部思想，应对即将到来的大风浪，王朝更迭、政权交接之际，往往也是最危险的时候，稍有不慎，天下大乱！
	寻常人开这种军政会议，往往都躲进地下密室之中，外面加上十几道岗哨，里面连根蜡烛都不点，大家窃窃私语的商议问题，就像一群老鼠开会似的，以免的内容泄露出去。
	萧逸恰好相反，喜欢在空间开阔、风景优美的地方议事，这样空气新鲜，头脑清醒，思路也更加灵活，有助于决断军国大事！
	…………
	“参加大司马大人！”
	“诸位免礼，随便坐吧，玄儿、黄儿，取祛暑的饮品来！”
	“诺！”
	心腹重臣们陆续来了，文有贾诩、逢纪、郭奕、弥衡、蒋干、石韬、孟建、崔钧、诸葛钧……就连李儒也戴着面具，来到了后花园之中，站在一个比较远的位置上，不跟任何人打招呼！
	武有典韦、高顺、黄忠、黄叙、宋宪、魏继、黄鼠……张郃、于禁、徐晃等人也来了，自从曹操逝世之后，他们全都倒向了萧氏一边！
	花园中没有软榻，萧逸盘膝坐在一块卧牛石上，居高临下，倒也舒服，邓艾、郝昭、孙绍、姜维四大弟子分立左右！
	其余人或是坐在石头上，或者坐在草坪上，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萧玄、萧黄几兄弟送上了冰水、雪瓜、绿豆汤、酸梅汁，让大家各取所需，无关人等则远远的回避开了。
	“今日所议、大家心知肚明，成破利害、尽可畅所欲言，无论未来局势如何，无愁愿与大家同荣辱，共富贵！”
	“我等亦誓死追随大司马大人--同荣辱，共富贵！”
	要想齐心协力，必须坦诚相待，萧逸直接开门见山了，众人也纷纷立下誓言，要一起面对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
	可是这次非比寻常，王朝更迭，江山易主，其中蕴藏着无限机遇，也潜伏着无数危险，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或是抬头望天，或是低头看地，都陷入了深思之中，有的还露出哀伤之色，偷偷的抹起了眼泪呢！
	汉家传承四百余年，其影响可谓深入人心，就连在坐诸位里面，也不乏祖宗世食汉禄者，对大汉王朝自然深有感情，不忍看着它逐渐走向灭亡！
	就连萧逸也不例外，二十多年以来，自己以汉家将领的身份，先后与匈奴、氐族、羯族、羌族、鲜卑、乌丸各游牧部落，不知浴血厮杀了多少次，杀的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又有多少袍泽战友，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为的就是守护大汉江山，不被异族铁骑所蹂躏，‘大汉’两个字不止是国号，更是精神世界中的一尊神祗！
	如今这尊神祗就要崩塌了，作为守护多年的战士，又岂能无动于衷呢？
	萧逸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如果忠心死保的话，的确可以为大汉王朝延上一口气，可是延得了一时，延不了一世，大汉王朝的衰落、崩溃、灭亡，乃是历史规律决定的，并非人力可以改变！
	何况曹营集团崛起二十余年，已经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了，其成员遍布朝野内外、天下九州，而这些人都是希望曹丕早日称帝的！
	因为曹丕称帝之后，必然大肆封赏功臣，大家就能加官进爵、封妻荫子了，就连普通的老百姓，也能减免一些赋税徭役，享受天下大赦的好处！
	常言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阻人仕途，好似掘人祖坟，必然引来疯狂的报复！
	以萧逸的专横霸道，也不敢做违逆人心之事，那就等于置身众矢之的了，何况萧逸也是曹营集团重要一员，谁又会跟自己过不去呢？
	看着大汉王朝灭亡吧--于心不忍！
	帮助大汉王朝续命吧--违逆时势！
	进退两难之间，又该何去何从呢，所有人都陷入了苦痛的思考中！
	“师傅，您这是做什么？”
	“哦，为师看这颗树太可怜了，给它浇一浇水，希望能长出嫩叶来！”
	“呵呵，这颗树已经枯死了，就算师傅倾尽五湖之水，它也长不出嫩叶来了，又何必白费力气呢？”
	“说的对啊，既然枯树不能重生了，诸位又何苦自寻烦恼呢？”
	“啊！--啊！”
	正在众人冥思苦想，不知如何决断之时，贾诩突然站起了起来，这位老先生年近七旬了，须发皆白，腰弯背驼，走路都颤颤巍巍了，需要拄一根拐杖才行！
	因为年老体衰，贾诩好几年没有露面了，搬回到了自己的家宅中，每日里含孙弄怡为乐，处于半退隐的状态，这次事关重大，故而把他也请出来了。
	眼看师傅行走困难，郭奕连忙上前搀扶着，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贾诩做了一件奇怪的事，把自己杯中的冰水，倒在了一株海棠树下！
	那是一颗近两百岁的古树，高有两三丈，一人合抱粗细，树皮呈紫褐色，裂痕斑斑，粗糙至极，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雨雪！
	可惜因为年纪太老，去年冬天枯死了，枝叶纷纷的脱落，树皮也掉了一大半，只剩下干枯的树干，还勉强的矗立不倒！
	见到贾诩给一株死树浇水，郭奕不禁提出疑问，而师徒两人的对话，真犹如一阵狂风吹过，把众人心中的阴霾全都吹散了！
	说的没错啊，如今的大汉王朝，就是一颗已经枯死的老树，就算天天给它浇水、施肥、精心呵护，它也不可能重新复活了，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与其跟一株死树较劲，不如把它给清除掉，再重新种一株新树苗，好好的用心照顾着，如此用不了几年，大家就可以树下乘凉了，还有酸甜的海棠果吃呢！
	“哈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无愁今日受教了！”
	“文和先生大智慧，我等皆受教诲矣！”
	……
	“老朽不敢当，诸位大人忠义爱国，故而有此烦恼，也是人之常情！”
	萧逸站起身来，带领着儿子、弟子们，恭敬的向贾诩躬身行礼，其余文武也是如此，都充满了感激、敬佩之情！
	这位老先生，平时深居简出、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了关键时刻，却有一槌定音的本领，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问题了，如何把这株‘死树’移开，再种上新‘树苗’呢？
	枯树虽死，根系尚深扎泥土之中，如果把它给砍伐倒的话，表面是看不到树木了，可是树根还残留在地下，会影响小树苗的生长。
	如果用巨力连根拔起，又会带出很多泥土，还有树下的小花、小草也要跟着倒霉了，未免伤及太众了！
	还有枯树移出之后，也不能随便的遗弃了，以免有人借尸还魂，找地方挖个大坑，又把这株死树给栽上了，再涂上绿色招摇撞骗……西南那一位，肯定会做这种事的！
	可是一把火把枯树烧了，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它也枝繁叶茂过，为大家遮风挡雨，还贡献出好吃的海棠果！
	最好的办法，是把它制成一件艺术品，木刻、根雕、手串之类，好好的保存起来，既有纪念意义，又不浪费材料，还免的被别有用心之人惦记了。
	以上几个问题，萧逸都会妥善解决的，首先，自己要帮助曹丕清除障碍，顺利的完成政权交替，由曹魏取代汉室，建立一个欣欣向荣的新帝国！
	其次，自己还要监督曹丕的行为，不要使用太粗暴的手段，最好是不杀人，或者少杀人，刘姓皇室也要妥善安置起来！
	接下来，萧逸在侯府大堂设宴，好好款待了一众心腹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细节，酒足饭饱，商议妥当，众人这才纷纷告辞离去！
	…………………………
	“玄儿，明天早上，你把这本书送到丞相府，你舅舅看了自然会明白！”
	“诺！”
	“这枚蟒蛇首镇纸，是你外祖父生前喜爱之物，也赏赐给你了，好好珍惜，勿使蒙尘！”
	“多谢父亲大人，孩儿一定妥善保管！”
	酒宴结束之后，萧逸回到了藏书阁中，再次取下《史记》，在《五帝本纪》最后一页上，轻轻折出一道痕迹，而后放入锦盒之中，让儿子明天送回丞相府！
	‘舜子商均亦不肖，舜乃豫荐禹於天。十七年而崩，三年丧毕，禹亦乃让舜子，如舜让尧子，诸侯归之，然後禹践天子位！
	尧子丹硃，舜子商均，皆有疆土，以奉先祀，服其服，礼乐如之，以客见天子，天子弗臣，示不敢专也。’
	萧逸这是答复曹丕，我可以支持你废汉自立、登基称帝，可你也要像大禹善待前朝帝子一样，善待失去江山的刘姓皇族们！
	赐予他们一块封地，用来供奉刘姓列祖列宗，礼乐制度，生活待遇不变，不能视做自己的臣下，而是要待为宾客！
	蟒蛇镇纸则赐给了儿子，希望萧家的这条小金蛇，也有幻化成龙，飞腾宇宙的一天！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萧逸前往侯府后宅，准备跟夫人们继续探讨生命的起源！
	开疆拓土的关键，就在于有足够的人口，十四个儿子太少了，自己要勤奋耕耘、最好生四五十个儿子，以后分封各地去……华夏以外的民族们，全都嚎啕大哭去吧！
	那知刚走走出书房，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脸上还戴着金色面具……
	“什么人？”
	“李儒！”
	“夜晚前来，所为何事？”
	“特来提醒大司马大人，若用上屋抽梯、反客为主之计，君可取曹氏而代之，大好机会，错过可惜！”
	“上屋抽梯，反客为主……如此有利于我萧氏，却有害于天下苍生，此事断不可行！”
	“诺，告退！”
	人影一闪，又消失在黑暗中了，萧逸仰天沉思片刻，毅然向侯府后宅走去，大丈夫有所谓，亦有所不为！
	另外吗，明天自己该进皇宫一趟了，那里还有一个儿子呢！

第六章看医书的大汉皇帝！
	皇宫-御花园！
	杨柳成排、枝繁叶茂，奇花异草、争奇斗艳，一阵凉风吹拂而过，香气瞬间弥漫四方，引来无数的蝴蝶、蜜蜂为之翩翩起舞，其景色美的让人心醉呢！
	“启禀陛下，这是无愁侯府进贡的雪瓜，清脆可口，甜嫩多汁，乃是难得的去暑良品！”
	“哦，拿来让朕尝一尝！”
	“遵旨！”
	沉香木凉亭中，刘协身披五爪金龙袍，盘坐在黄缎软榻之上，捧着刚送来的冰镇雪瓜，吃的是汁水淋淋、不亦乐乎！
	一连吃了三大块，仍然停不下嘴来，双手上沾了不少瓜汁，就直接用金龙袍擦拭，丝毫也不觉得心疼，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
	周围有数十名宦官、宫女殷勤服侍着，或者说监视更为妥当，这位皇帝陛下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甚至晚上临幸那位妃嫔，龙榻上用什么姿势，都会有人详细记录下来，而后送到丞相府中。
	原来曹丕继位之后，实行了两手策略：对下赏赐不断，以收拢朝野人心；对上时时监控，比父亲还要严密三分、狠辣三分！
	皇宫守卫增加了一倍，没有魏王亲笔敕令，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谁也不许踏进一步，里面的人更加不准随意外出，也不准内外传递消息，皇宫几乎与世隔绝了！
	原来刘协身边的宦官、宫女，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全换成了陌生的面孔，而冷宫的一眼枯井里面，却多出了十几具尸体！
	“呼！--舒服！”
	“陛下小心龙体，快点拿靠榻过来！”
	吃饱喝足之后，刘协起身活动了几下，而后斜坐在栏杆上，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书，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一名宦官以送靠榻为名，来到了栏杆旁边，目光不断的窥视着，见刘协看的是一本医书，这才放心的退了回去。
	堂堂大汉天子，不看文武百官的奏折，关心国家大事；也不看经史子集，学习治国安邦之策，反而看起了治病救人的医书，也算古今一大奇闻了吧？
	刘协真的喜欢看医书吗，非也，而是除了医书，实在没别的书可看了！
	十四岁那一年，刘协逃离了西都长安，被曹操迎接到了许昌，名为奉天子以讨不臣，实则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至今已经二十年了！
	二十年之中，刘协只离开过皇宫一次，就是到城外祭祀天地、举行自己的成人冠礼，其余七千三百多个日日夜夜，都是在皇宫中渡过的，再未见过外面的景色了。
	虽说每天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可是这般受软禁的生活，又与笼中鸟、缸中鱼何异呢？
	凡人生活枯燥之时，可以聚三五好友，一起逛街、下棋、喝酒、钓鱼……，如果荷包丰厚的话，还可以流连青楼赌场，有的是乐子可寻呢！
	可身为一个没有实权、又处于软禁状态下的皇帝，能做的事情就少之又少了！
	舞刀弄枪吗……为了防止再次发生宫廷政变，御用的刀剑、弓箭、铠甲全都销毁了，就连御马也都被牵走了，只剩下一座空荡荡的马厩！
	对弈下棋吗……皇宫大门紧紧关闭，已经七八年没有大臣进来了，而身边的宦官、宫女，谁敢跟皇帝多说一句话，都有人头落地的危险，更别说下棋聊天了！
	…………
	感同身受之下，对于喂鸟、养鱼之类的事情，刘协更是深恶痛绝的，甚至不想多看一眼，故而能做为消遣之用的，也就剩下！
	开始的时候，刘协在看《春秋》、《左传》、《汉书》这些政治性书籍的，想从中学习安邦治国之道！
	尤其是《宣帝本纪》，更是百看不厌，几乎能够倒背如流了，这位祖先在位之时，同样有权臣把持朝政，当了六七年的傀儡皇帝，最后却一举翻盘了，实在是自己学习的榜样！
	可是有一天，刘协无意中发现，自己夹在书中的红叶，竟然不在原来位置上了，还有为自己保管书籍的心腹宦官-青茗，也被人乱棍打死、弃尸荒野了！
	刘协做了好几天噩梦，之后再也不碰政治类书籍了，无聊的日子又呢？
	军事类，同样犯忌讳，以为自己要搞军事政变！
	占卜类，鬼神之说，最是玄妙了，以为自己背后扎小人咋办？
	地理类，说明自己渴望重掌大权，胸中仍包藏着天下九州！
	……
	百家书籍，皆不能看，只有医书治病救人，没有任何的冲突，也成了刘协的唯一选择了。
	“间曰：病有太阳阳明，有正阳阳明，有少阳阳明，何谓也？答曰：太阳阳明者，脾约是也。
	正阳阳明者，胃家实是也。
	少阳阳明者，发汗，利小便已，胃中燥烦实，大便难是也。”
	……
	刘协看的《伤寒杂病论》，乃是名医张仲景的著作，全书十二卷、二十二篇、三百九十七法，收集大小药方上千个，并提出了‘食补胜于药补，以食治病’的思想体系！
	张仲景医术精湛，治病救人不计其数，不过他从小就厌恶官场、轻视仕途，因此日子过得比较紧迫，一生心血著成的医书，也迟迟没能出版问世！
	直到进了争鸣学府，有幸与萧逸相结识了，后者立刻调拨人力、物力、财力，一次就印刷《伤寒杂病论》两万册，之后又多次复印、重印，使这本医书流传四方，造福天下苍生！
	不止是《伤寒杂病论》，其余如《扁鹊难经》、《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刘协都有所涉及，近十年的日夜苦读下来，拥有了丰富的理论知识，就是没有实践机会！
	刘协经常的想，如果自己不是皇帝，也不是凤子龙孙，而是一个普通百姓该有多好，拜名师、学医术，游走四方、治病救人，快快乐乐过一生，远胜做一只笼中富贵鸟！
	至于大汉王朝的未来，以及自己的未来，刘协已经不考虑了，也无力改变什么，一切都听天由命吧！
	“咚！--咚！咚！”
	“杀！--杀！杀！”
	……
	刘协正看的入神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喊杀声，这位天子并不惊慌，而是把医书收了起来，晓有兴致的抬头观看，只见不远处正演出一场大戏！
	御花园中有一株大桑树，已经有六七百年树龄了，高有六七丈，粗有三四人合抱，枝繁叶茂，四方延伸，竟然呈现出一种椭圆形，犹如诸侯王使用的青罗伞盖！
	树下站着一个小男孩，大概十岁左右，体型矫健，肩宽背厚，五官也很是俊美，就是小脸黑了一点点，还不是染了脏东西，而是一种天然的肤色！
	别看小男孩年纪不大，却散发出勃勃英气，就像是一条小狼崽子，身上穿着黑色战袍，手中还提着一柄青锋宝剑，可惜是木头雕刻成的！
	身后还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用稚嫩的字体写着：‘奉天靖难-英明神武-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天下兵马大元帅！’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你们要好好操练，以后跟着本大元帅，攻城掠地，建功立业！”
	“诺！--大元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另有数十名小宦官，排列成整齐队形，手持木制的刀枪、盾牌，在树荫下卖力操练着，还模仿战阵厮杀之法，呐喊声此起彼伏！
	虽说是一群孩子在游戏，可是玩的还挺有水平，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来回变换，运用自取，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的！
	皇宫之内，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排兵布阵、操练兵马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刘昊，一个来历不明的皇室子弟！
	天璜玉牒记载：刘昊，建安十年-五月十四日，上午辰时二刻，生于皇城-无愁苑之中！
	生母：大汉长公主-刘海燕！
	出生之时，宦官花心、侍女玲玲在场！
	……
	按照汉家规矩，凡是有皇族成员出生，都要有详细记载的，可是刘昊的天璜玉牒上面，只有生母，并无生父，这是奇怪之一！
	生母既为海燕公主，那生父肯定不是皇族中人了，可偏偏的子随母姓，还列入了大汉皇族谱系之中，这是奇怪之二！
	海燕公主定过一次婚，还没成亲就守寡了，之后再没招过驸马，也没离开过皇宫，更加没有怀过身孕，却有了一个‘亲生儿子’，这是奇怪之三！
	皇宫里情况复杂，经常出一些奇怪事，可是奇怪到这般地步，却是几百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了。
	更加奇怪的是，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从来没人去刨根问底，更加没人多嘴多舌，仿佛他就该出生在皇宫中，天生就是皇族一员！
	人们看到的是，海燕公主对儿子宠爱无比，亲自教导他读书识字、宫廷礼仪，还要学习拳脚武艺，骑马射箭，完全是按照汉家太子的标准来培养，甚至更加严厉三分！
	刘协对外甥也很好，隔三差五前去探望，陪着一起嬉戏玩耍，还曾经跪爬在地上，让这个小外甥骑大马，外加滋了一泡童子尿呢！
	皇宫里其他的人，也非常的尊敬刘昊，甚至有几分畏惧，都称之为‘昊殿下’，就连曹丕都私下命令：
	‘好生照顾，不得触犯，彼虽姓刘，不视为刘家之子，乃孤王之外甥也！’
	而且逢年过节之时，无愁侯府都会送来很多礼物，专门送给这位不是王子的、王子殿下！
	“报！--启禀大元帅，有一股敌兵从金马门入宫来了！”
	“哦，有多少人马？”
	“有九个人，为首者面黑体壮，威风凛凛！”
	“好，将士们听着，随本元帅前去迎战，生擒来犯之敌！”
	“诺！”
	操练兵马虽然过瘾，可是天天玩耍难免无趣，突然有小宦官来禀报，有陌生人进了皇宫大门，刘昊不禁大喜过望，带领部下们‘迎战’去了！
	刘昊自然想不到了，自己要遇到一生中最重要的人--自己的亲老子！
	萧逸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被抓俘虏的一天，还是被亲生儿子抓住了！

第七章又一个小黑脸！
	大汉武帝之时，闻西域-大宛国产良马，威猛神骏、奔驰如飞，且又耐热、耐渴、耐病，乃是最佳的军用坐骑，因其所出汗水呈鲜红色，故称之汗血宝马！
	汉武帝为了改良中原马种，派使者携带大量礼物，以及一尊黄金铸成的马，去大宛国换取汗血马，并在皇宫西门外设一尊铜马，谓之曰‘金马门！’
	没想到大宛人贪婪吝啬，不愿意交换汗血宝马，还杀掉了汉朝使者，抢走了那尊黄金马，汉武帝勃然大怒，亲临金马门检阅将士，派贰师将军-李广利统兵西征，不惜付出伤亡数万人的代价，终于抢到了汗血宝马！
	之后几百年里，大汉的都城、皇宫都有所改变，金马门却一直保留下来了，成为了皇帝检阅军队的地方，也是军中将领进出皇宫的通道，以示不忘尚武精神--天下良物、皆归大汉，谁敢不给、出兵讨之！
	不过建安八年，血腥的宫廷政变之后，为了加强对皇室的控制，曹操下达敕令：皇亲国戚、文武百官，敢有不奉孤令而擅入皇宫者，斩立决！
	曹丕继位之后，增加了皇宫的守卫兵力，并由宗族子弟率领，完全隔断了内外联系，至于宫内需要的生活物资，则由掉篮送入其中，而宫门不得开启！
	皇宫戒备森严，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可对于萧逸而言，不过是泥丸之墙，迈步可过！
	“来者何人，皇宫禁地，速速止步！”
	“大司马大人在此，要入宫面见陛下，开门！”
	“末将参拜大司马大人，可是没有魏王敕令，实不敢开启宫门！”
	“曹子桓责怪下来，一切由我承担着，开门！”
	“诺！”
	在隆隆的巨响声中，封闭了近十年的金马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了，萧逸带领八名贴身铁卫，迈步进入了皇宫深处，皆是内穿软甲，腰佩兵刃！
	大将典韦率领五百亲兵，就守候在了金马门之外，弓上弦、刀出鞘，一副随时准备厮杀的样子！
	按照汉家规矩，大臣觐见天子，是不能携带兵刃的，进入皇宫大殿之前，还要把靴子脱下来，以示对皇权的敬畏，萧逸有剑履上殿之权，也就不受此限制了。
	不过敢带亲兵入宫的，曹操、曹丕父子之外，萧逸是第三个人，倒不是彰显自己的权势，而是非常时期，不得不小心防备！
	不是防备宫里的人，而是防备宫外的人，不是防备姓刘的，而是防备姓曹的，暗伏甲兵、宫门喋血的事情，可是历史大剧上经常出现的一幕！
	可惜的是，萧逸小心戒备，千防万防，还是中了人家的‘埋伏！’
	长乐宫门前，萧逸停下了脚步，小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自己是先到御花园，面见大汉天子呢；还是先到无愁苑，见一见那个女人？
	理论上说，大臣入宫必先面圣，也好启禀军国大事，可是朝野内外全都知道，皇帝是个懦弱无用之人，他姐姐才是皇室的灵魂人物，这次要商议的事情，这个女人不点头是不行的。
	问题是，萧逸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怕自己的女人，尤其是皇宫里面这个、两世孽缘、纠缠不清的女人，别说跟她见面了，想一想都觉得头痛呢！
	不对，还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两个女人，另一个是娃的亲妈，这都做的什么孽啊？
	“杀呀！--嗖！嗖！”
	“有埋伏，保护大司马大人，快点发出讯号，让典将军带人杀进来！”
	“呵呵，别慌，先看清楚了！”
	正犹豫不决之间，周围突然想起了喊杀声，从大殿两侧的甬道中，冲出来不少的‘士兵’，挥舞刀枪，摇旗呐喊，把萧逸一行人包围起来了。
	八名铁卫大惊失色，纷纷的拔出刀剑，准备与伏兵殊死拼杀，其中一人还佩戴着弓箭，立刻就要射出鸣镝求援！
	鸣镝是特制的，只要飞到高空之上，可以声传周围七八里远，夜间还能发出灿烂火花，典韦听到之后，就会带人杀进皇宫之中，同时把警报传递出去！
	驻扎在城外的玄甲军、陷阵营、学子军几支精锐人马，会第一时间冲进许昌城内，强行控制各处要害，进而包围皇宫、丞相府……很可能引发一场大规模冲突！
	幸好萧逸手疾眼快，一把拦住了要射箭的铁卫，并示意看清楚了，这些冲出来的‘伏兵’，不过是一群小宦官，刀枪也都是木头制成的！
	紧接着，从长乐宫大殿之中，走出一个黑脸小男孩，手中提着木制宝剑，身后还竖着一面旗帜：奉天靖难、英明神武，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天下兵马大元帅！
	儿子，我的儿子，长的真挺像我的，小脸不是一般的黑，呵呵！“
	虽然诸多因素下，父子二人一直尚未相认，可萧逸对这个私生子的宠爱，绝不逊色其他儿子半分，还多了几分愧疚、亏欠之情！
	因此上，萧逸在宫中安插了眼线，秘密保护儿子的安全，并把儿子的大事小情记录下来，按时送到无愁侯府中，自己必然第一时间过目！
	儿子什么时候会爬了，长出几颗乳牙了，会咿呀学语了，会自己走路了……把皇宫的水缸给砸了，把皇帝的龙袍顺走了，在御花园里操练兵马，这些事萧逸都一清二楚，总是看的哈哈大笑！
	而且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人偷偷给刘昊画像，再送到萧逸的手中，因此两个人刚一见面，老子就认出了儿子！
	“来者何人，竟敢佩剑进入皇宫禁地，此乃是大不敬之罪，轻则丢官罢爵，重则人头落地，你可知罪吗？
	不过吗，本殿下念你这次是初犯，只要交出手中佩剑，乖乖的做个俘虏，此事也就既往不咎了，陛下若是怪罪下来，本殿下也会为你求情的，舅舅一向最疼我了！”
	刘昊并不认识老子，却一眼看上了老子的佩剑，光华夺目，镶金嵌玉，可比自己的木头剑强太多了，不禁摩擦起了小黑脸，想把宝剑弄到自己手中，来人看着比自己还要黑，应该比较好吓唬吧？
	至于周围的小宦官们，都是最近七八年进宫的，之后再没有出去过，对外面的人、事完全不清楚，如果他们知道了，拦住的是天下第一杀神，恐怕早就吓尿裤子了。
	“本官‘师弥叠’，特来进宫面见陛下的，绝无大不敬之意，至于这柄宝剑吗，既然殿下喜欢，本官拱手相让也就是了，接着吧--哈哈！”
	萧逸纵横天下二十余年，只有抢劫别人的份，从来没被别人抢劫过，不过自己的亲生儿子拦路，那就另当别论了，抖手把佩剑扔了过去。
	斩蛟剑早已赐给了长子萧玄，如今萧逸佩戴的是游龙剑，长三尺四寸、重十一斤六两，用深海精钢打造而成的，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游龙剑本归公孙度所有的，辽东之战落入萧逸手中，成为了随身佩剑之一，公孙度则变成一枚‘骷髅盏’，藏在了无愁侯府地下宝库中，时时擦拭，欣赏把玩！
	“师弥叠，好奇怪的姓氏，本殿下怎么从未听说过，不会是外族人吧？
	好锋利的宝剑，不在娘亲的金柄弯刀之下，就是稍微重了一点，再过几年就用着顺手了！”
	刘昊接剑在手，拔出来耍了几个剑花，不禁的连声叫好，上下观看，欣喜若狂，萧逸仔细观察着，也是暗暗点头称赞！
	这个儿子的天赋不错，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基本功也相当扎实，就是招式太过柔和了，一看就是女人教出来的，强身健体还可以，冲锋陷阵就差的太远了！
	如果交给自己调教的话，十几年后必是一员绝世虎将，本领不在邓艾、姜维之下，甚至还要强上几分，小小年纪就懂得诈术了，这是统帅的好苗子啊！
	“将士们，押上这个黑脸俘虏，随我回去见娘亲、乳母！”
	“诺！”
	小孩子有了宝贝东西，肯定第一时间向大人炫耀的，刘昊抱着游龙宝剑，蹦蹦跳跳的向无愁苑走去，小宦官们押解着萧逸，紧紧的跟随后面！
	八名铁卫完全糊涂了，不知道大司马大人要做什么，陪小孩子过家家吗，不好上前干预，又不能离开不管，只好也尾随在后面，鸣镝一直不敢离开手中……
	“小黑脸、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还有两个小酒窝，真是太像老子了，性格上也像！”
	行走过程中，萧逸上下打量着儿子，越看越觉得满意，这活脱脱就是小时候的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话说穿越过来之后，自己娶了八位夫人，生了儿子十四个、女儿四个，一个个头脑聪明，活泼可爱，日后必然都是人中龙凤！
	问题是，这些儿女的容貌，全都随了他们的母亲，男孩英俊潇洒，女孩漂亮秀丽，颜值均在九分以上，就是没有一个小黑脸，这让萧逸遗憾了很久，认为自己的基因太弱势了。
	其实小脸黑点没啥不好，夏天不怕太阳晒，冬天不怕寒风吹，脏了也不影响颜值，就连心里发虚的时候，别人都不知道你脸红了！
	没想到老天爷开眼，弥补了自己这点小遗憾，终于赐下了一个小黑脸，可惜是个私生子，还不是姓萧的！
	萧逸仔细观察过了，这个儿子聪明、机敏、勇敢、腹黑……从内到外都很像自己，甚至比萧玄、萧黄还要像呢，如果他是嫡出之子，或者生在无愁侯府中，自己恐怕……可惜呀！
	曹操一世奸雄，纵横天下未遇敌手，偏偏是晚年之时，在继承人的问题上伤透了脑筋，也留下了莫大遗憾！
	难道说，自己也要重蹈覆辙吗，这么好的一个儿子，不好好培养太可惜了，可培养出个‘贪狼第二’，只怕并非萧氏之福啊？

第八章这个女人未死心！
	皇宫西北角--无愁苑！
	枝繁叶茂的紫薇树下，海燕公主、侍女玲玲相对而坐，正聚精会神的对弈一局围棋，风吹树摇、落樱缤纷，香气弥漫四方，既有花香，更有美人香！
	都说韶华易逝，红颜易老，可是十几年过去了，海燕公主却没什么变化，柳叶弯眉、杏核圆眼，琼鼻高挺、朱唇似丹，俏脸上不见一丝褶皱，望之仍犹如桃李少女！
	玲玲同样娇嫩如花，却多了几分成熟之美，身材也更加丰满了，胸前像是揣了两只小兔子，上下起伏、弹性十足！
	“昊儿拜见娘亲大人、乳母大人--青春永驻，红颜不老！”
	“呵呵，又弄得一身尘土，都快变成小泥猴子了，幸亏是个小黑脸，还能帮着遮挡几分，否则以后怎么娶媳妇啊？”
	刘昊一溜烟跑了进来，向海燕公主、玲玲行礼问安，前者坦然受之，还把儿子拉到了进前，用手帕帮着擦拭汗水，一脸的宠爱之色！
	后者则站了起来，微微屈身还了半礼，无论什么时候，殿下就是殿下，侍女还是侍女，可一双眸子中的宠爱之意，却不比前者少半分！
	“嗯，昊儿何处得来的宝剑，有外人进宫了吗？”
	“孩儿今日正操练兵马，见有人持剑闯入金马门，就把他给抓起来了，来人报名‘师弥叠’，却不知任何官职，已经押解过来了，正准备交给娘亲大人处置！
	不过此人很听话，乖乖的把宝剑给了孩儿，还望娘亲大人从轻发落，不要追究闯宫之罪，打他几下屁股也就是了！”
	……
	“师弥叠，是你爹，呵呵--痴儿啊，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你能抓住他了，娘亲却是不敢处置的，玲玲，他来了，备饭吧！”
	“诺！”
	自从皇宫被封锁以来，敢进来的人非常少，持剑进宫者就少之又少了，海燕公主略加盘问就知道谁来了，目光中不禁泛出异彩！
	按照道理来说，‘故人’到了无愁苑门前，主人应该开门迎接、端茶侍奉才对，可是萧逸的身份特殊，怎么也不能算是客人吧？
	因此海燕公主端坐未起，只是整理了几下衣衫，对着湖水照了照容颜，又偷偷补了一点胭脂水粉，玲玲则飞奔后厨，亲手准备羹饭去了。
	两个人如此举动，更像是久居深宅的妻妾，在苦等了数年之后，终于等到了夫君归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长公主容颜依旧，风韵却更胜二十年前了！”
	“大司马也是龙精虎猛，威风丝毫不减当年啊！”
	“呵呵，不敢当长公主夸奖，末将四旬有余、体力衰竭，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
	“恐怕未必吧，三年内连生五子，朝野内外谁不称赞一句，大司马大人宝刀未老呢？”
	“这个嘛--惭愧！惭愧！”
	萧逸走进来了，就像回自己的家一样，更准确说是外宅，虽然很久没回来了，可是道路依旧记得，里面的人更是从未忘记！
	海燕公主主动万福行礼，丝毫没有天皇贵胄的架子，四目相对之下，只言片语之间，全都想起了很多往事……
	二十多年以前，两名少女偷偷离开了皇宫，在御苑中纵马驰骋，本想射几只小野兽的，没想在一口水潭旁边，遇到了凶恶的幽灵冥豹！
	眼看就要丧命豹爪之下了，一名彪悍少年冲了出来，不用任何兵刃，徒手格杀了幽灵冥豹，人、兽的鲜血染红了水潭，伟岸身影也映入了两名少女的芳心！
	按照很多故事中说的，英雄救美之后，美人应该以身相许，从此双宿双飞，过上了神仙眷侣般的生活，还生了一大堆小娃娃。
	事实恰好相反，少女骑马回到了皇宫，从此深陷政治漩涡之中，苦苦挣扎，难以自拔，赔上了大好青春，赔上了一生幸福，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
	彪悍少年走上了战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成为了天下第一名将，更成为了问鼎轻重的大人物，还有了很多娇妻美妾、乖巧女儿！
	……
	如果当年，少女肯勒住马缰，与少年多相处一会儿，加深彼此的了解，或许自己的命运就发生改变了！
	如果当年，少女肯放下负担，选择跟心上人在一起，紧紧依靠他强有力的肩膀，或许大汉王朝的命运也改变了！
	如果，有太多的如果了，却终究敌不过眼前的现实--有缘相识，无份相知！
	“有问题，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呢？”
	另一边，刘昊摩擦着小黑脸，看看自己的娘亲大人，又看看自己抓来的俘虏，聆听两人之间的对话，眼睛里不禁充满了疑问？
	小家伙聪慧伶俐不假，可是久居深宫之中，对外面的事知之甚少，更弄不清楚娘亲、乳母、黑脸俘虏之间的复杂关系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师弥叠’来历不凡，应该是个大人物，对自己也不错挺的，非但以游龙宝剑相赠，还甘愿做了俘虏！
	难道说，他就是娘亲、乳母经常提起的，那个会保护自己、宠爱自己、答应自己一切要求的父亲？
	“殿下好兴致啊，花下对弈，雅量非凡！”
	“大司马大人若不嫌弃，请赐教一局如何？”
	“呵呵，殿下有令，岂敢不从！”
	“请！”
	“请！”
	‘老情人’久别重逢，心中难免感慨良多，却也非常的尴尬，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萧逸指了指围棋盘。
	海燕公主与玲玲对弈，前者执白，霸占中央，正努力做活一条大龙；后者执黑，四面布网，试图形成深海擒龙之势，战局激烈纷杂、不分胜负！
	没必要重来一局，下残局才最考验本领呢，萧逸接替玲玲的位置，黑子四面做厚、步步紧逼，原来的擒龙之网，很快变成了一柄屠龙刀！
	海燕公主毫不示弱，白子四面出击，力拼搏杀，试图突破对方的包围，让这条大龙飞腾九天！
	这不是简单一局棋了，棋运，即是国运，看谁才能执掌之！
	凭心而论，海燕公主自幼接受皇家教育，琴棋书画都有很深造诣，幽居深宫十余年，整日以对弈为乐，其水平越发的精湛了，不在一般的国手之下！
	可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萧逸更是围棋天才，曾经在天机楼上大杀四方，赢得了‘棋国圣手’的美称呢！
	结果七八十手一过，黑棋完全占据了上风，眼看再推进几步，就能把白龙屠于刀下了……
	“今日故人相逢，大司马何不手下留情，相让小女子几分呢，何况龙乃四灵之首，屠之恐怕不祥吧？”
	“普天之下，四海之内，岂有长生而不灭者，龙虽为神灵之首，也难逃这天劫一刀！”
	“高抬贵手，又有何妨，大司马大人神通广大，一定可以化解劫数的！”
	“殿下聪慧过人，当知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的道理，末将纵有排山倒海之力，也终究逆不过天意，殿下还是弃子认输吧！”
	……
	海燕公主经营多年，还是有几条消息来源的，知道曹丕坐稳王位之后，又觊觎上了更高的皇位，最近小动作不断，意在取代汉室，登基称帝！
	而萧逸多年不露面了，这次突然来到无愁苑中，同样是来者不善，一是想见自己的儿子，二就是来‘逼宫’的！
	故而二人名为对弈，实则讨论汉室存亡，为了保住宗族江山，海燕公主不惜软语相求，甚至露出了罕见的小女儿态，两只眼睛泪汪汪的！
	萧逸最怕女人掉眼泪的，连咬了七八次舌头，这才控制住了情绪，同时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不是自己不效忠大汉，而是大汉王朝气数尽了，改朝换代乃是必然之事！
	其实海燕公主也知道，大汉王朝气数已尽，灭亡只在旦夕之间了，可是自己努力拼搏了二十余年，绝不会轻易认输的，当即扔下了棋子，却把儿子紧紧抱在怀中，目光中满是不屈之色！
	十年之前，海燕公主巧妙设局，偷了萧逸的一颗‘种子’，为的就是给自己、给刘姓皇族、也给大汉王朝保留一点希望！
	十年以来，同样是海燕公主阻隔，不让父子二人相见，以此增加萧逸的愧疚之心，这样才能更多的补偿儿子，或许能成为萧氏继承人！
	如今的萧氏集团，已经变成一个庞然大物了，完全可以跟曹家分庭抗礼，谁成为了萧氏继承人，就等于掌握了半壁江山！
	退一步说，就算刘昊做不了继承人，老子也不会亏待儿子，日后肯定能分一份家产，成为割据一方的诸侯王，封地上千里，带甲十余万！
	有了这份资本，再有个合适的机会，只要挑起‘刘氏正统，兴复祖业’的旗帜，如果老天爷保佑的话，大汉王朝未尝不能再重生一次，就像汉光武帝做过的事情！
	“让本宫弃子认输也可以，不过大司马大人要答应一个条件！”
	“殿下请说吧，只要是力所能及之事，无愁绝不会推脱的！”
	“好，附耳过来……”
	“什么，这就是殿下的条件，未免也太过……好吧，我答应了！”
	听完海燕公主的要求，萧逸狐疑了半天，最后轻轻点头答应了，这个女人没有死心啊！
	于此同时，玲玲从后厨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丰盛的酒菜，合家团聚、共享美食！

第九章许昌城一日游！
	“什么，大司马要带朕出宫游玩？”
	“正是，请陛下更换服饰吧！”
	“可是皇宫各门封锁，没有魏王的敕令，朕只怕寸步难行？”
	“陛下尽管放心，臣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
	自从政变失败，伏皇后、两位皇子惨死之后，刘协就心如死灰了，认为自己会老死宫中，或者被杀死在宫中，一步也走不出去了。
	故而萧逸来到御花园，表示要带自己出宫游玩之时，刘协一百二十个不相信，认为不是在做美梦，就是自己的大限到了，出宫游玩怕是假的，去鬼门关才是真的呢！
	当即吓的瘫坐在了地上，鼻涕眼泪流个不停，又抱着萧逸的大腿苦苦哀求，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不敢抱怨任何人，只希望放过皇后曹宪、还有一子一女的性命，好歹给皇室留下一点血脉！
	弄得萧逸是哭笑不得，同时也暗暗点头称赞，这个傀儡皇帝是软弱了点、也无能了点，可是生死关头，还想着保护老婆孩子，就不愧是一个男子汉！
	直到海燕公主、玲玲、刘昊穿着便装出现，又好一番劝说之后，这位皇帝陛下终于相信了，不是送自己去鬼门关，而是真的出宫游玩一番！
	原来海燕公主提出的条件，不是保证皇室成员的生命安全，也不是封地、富贵、礼遇之类，而是要求萧逸带着儿子，到皇宫外面好好玩一天！
	可怜小刘昊懂事以来，就一直生活在皇宫里面，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虽然有‘殿下’的称号，却与一名小囚徒无异，做娘亲的岂能不心疼？
	另外吗，海燕公主城府极深，知道萧逸是个重感情的人，只要用儿子把他给套住了，就等于多了一把保护伞，以及无数优惠条件！
	如此就算丢了江山，皇室成员也能平安无恙，大汉宗庙、社稷也能得以保全，或许还能有一块封地，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呢，这可比掰着手指头，一项项的提要求强太多了。
	萧逸此番进宫，就是劝说皇帝主动退位，和平完成政权交替的，如今目的基本达到了，小小要求自然不会拒绝，还进一步扩大化了。
	要把刘昊、海燕公主、玲玲、刘协以及皇室成员全带出去，到宫外好好的游玩一番，顺便也让这些人看一看，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
	皇后曹宪很快来了，手中牵着一儿一女，跟刘协都换上了普通服饰，扮作民间夫妇的样子，在萧逸的带领下直出金马门，沿途果然没人敢于阻拦！
	原来萧逸进宫的消息，第一时间送到丞相府中，曹丕得知之后，只是回复了一句：‘任其所为，不得阻拦，暗中监视即可！’
	虽然没有人阻拦，可带着皇室成员们出宫，也是一件有危险的事情，故而萧逸挑选了五十名亲兵，化妆成普通人模样，紧紧的跟在后面护卫，丞相府的眼线跟在更后面……
	“瞧一瞧，看一看，西域三十六国送来的上等香料，胡椒、麻椒、生姜、桂皮一应俱全，本店低价大甩卖了！”
	“千年寒铁，辽东出产，一斤价值一金，习武的朋友来看看吧，保证货真价实！”
	……
	“呦西！呦西！--天朝上国客官们，我们得倭国来人，贩卖硫磺、珍珠、女人的干活！”
	正值中午，许昌街头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两边的商铺都在营业，吆喝声此起彼伏，还有很多南来北往的商队，不止是中原汉人，还有很多异族人呢！
	有金发碧眼的西域胡人，有身披兽皮的匈奴人，有肤色黝黑的身毒人，还有一种大饼脸、眯眯眼、罗圈腿的小矮人，据说是从东边海岛上乘船来的，不断用蹩脚的汉语叫卖着！
	《后汉书》记载：早在汉光武帝时期，这种小矮人就费尽千辛万苦、乘船来到了中土，还进贡了一些鱼干、兽皮之类，而他们前来的目的，只为让光武帝给自己的国家取一个名字！
	而光武帝鉴于他们的诚意，也没计较贡品多少，赐予了很多的财物，还让人制作了一个金印给他们，上面写的是‘汉倭奴国王印！’
	这些小矮人非常高兴，因为‘倭’字有单人旁，说明中原上国的大皇帝，也把他们看成是人，之后的岁月里面，就经常让人来进贡了，顺便也交易一些商品！
	不过海岛上出产有限，也就是硫磺、鱼干、兽皮之类，实在卖不上价钱，倭国人又眼馋中原物产丰富，于是就拿女人来交换了。
	一个年轻漂亮、小巧玲珑的倭国女人，换一个青花大瓷盘子，或者三个白瓷碗，或者十枚铜钱，价格还是蛮公道的，故而很多人愿意跟他们交换，这些倭国女人也很会伺候人的！
	“娘亲快看这边，一个瓷盘子换一个女奴，我也想换几个回去，盘子御膳房里有的是！”
	“呵呵，等你长大了，娘亲给你娶一百各媳妇，个个都比那些女人漂亮！”
	“娘亲快看那边，比马个头大，浑身都是毛，背上两个大肉包的是什么？”
	“傻孩子，那是金毛骆驼！”
	“娘亲，那边一串串的是什么，看着好好吃呦！”
	“这个是……娘亲也没吃过！”
	一行人没有乘车，就在大街小巷随意行走，如此繁华热闹的景象，看的刘昊眼花缭乱，不断的问这问那，海燕公主一一耐心回答着！
	刘协不比外甥好多少，两只眼睛都不够用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话说这位皇帝九岁之前，一直在洛阳皇宫里带着，根本没见识过民间景象！
	之后出宫了几次，都是为了躲避宫廷政变，沿途见到的景象，不是残垣断壁，就是累累白骨……而后又是长达二十年的软禁生活，只能看到皇宫殿宇……皇宫殿宇……还是皇宫殿宇！
	如今终于走出了皇宫，其心情可想而知了，激动不足以形容，兴奋不足以描述，只有两边眼见上的泪花，才是最真实的心情写照！
	“酸甜可口、又圆又大的糖葫芦，一文钱一串喽！”
	一名小商贩走了过来，肩膀上扛着大串冰糖葫芦，五颜六色非常诱人，看的甥舅二人口水长久，立刻迈不开脚步了。
	话说这冰糖葫芦，还是萧逸‘发明’的小吃呢，先将野果中间挖空，塞上一些豆沙馅，再用竹签串好蘸上麦芽糖，冷却后晶莹剔透的，既美观、又美味，还有开胃养颜的效果！
	本是萧逸弄出来，哄自家孩子们用的，后来流传出去了，很快就风靡四方，达官显贵、贫民百姓都给喜欢，还亲切的称之为‘无愁糖果！’
	“来八串冰糖葫芦，要个头大的啊！”
	“没问题，八文钱，谢谢惠顾！”
	“大家吃糖葫芦了，一人一串，别争别抢！”
	萧逸掏钱买了冰糖葫芦，依次分给了众人，玲玲也有一串，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如果还不知道儿子是谁生的，自己就该跟猪认亲戚去了！
	后者含羞接在手中，好半天舍不得吃一口，激动的流出泪花来了，一文一串的冰糖葫芦，却比万两黄金还要珍贵，只因是自家男人给买的！
	其余人吃的眉开眼笑，刘昊连竹签子都嗦干净了，眼看大家如此喜欢，萧逸干脆来个大包圆，把垛子扛在了肩膀上，想吃随便的拿，只要不怕长虫牙！
	海燕公主也吃了两颗，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她对卖糖葫芦的小贩更感兴趣，六十多岁年纪，头发花白，皱纹堆积，手上布满了老茧，一看就是有生活阅历的人！
	“阁下尊姓大名，听口音是关中人氏吧？”
	“不敢当，老汉刘三，关中-弘农郡人氏，听这位夫人的口音，莫非是乡党？”
	“小女子京兆人氏，恰好也是姓刘的，老先生即是关中人，怎么来许昌做买卖了？”
	“说来话长了，记得是初平二年，天杀的董卓霸占了京城，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老汉带着家人四处流浪，幸好曹丞相、萧大司马救济灾民，这才在许昌城外安了家，还分了二十亩良田，一头耕牛，过上了太平日子！
	老汉有两个儿子，长的在家里务农，好好的侍候庄稼，小的在军中服役，跟着大司马南征北战，这些年也立了不少功劳，三个孙子也开蒙读书了，老汉在家里闲不住，出来做点小生意，好歹贴补一下家用！”
	…………
	“百姓们能有这样的好日子，都是曹丞相、萧大司马治国有方，家家户户烧香叩首呢！”
	“大汉天下，皇帝姓刘，百姓们就不念皇家一点好处吗？”
	“皇家多少年没出一个好皇帝了，又有什么好处可念的，老汉才不给暴君、昏君、庸君烧香磕头呢！”
	刘老汉很是健谈，加之遇到了关中老乡，心情非常之好，滔滔不绝谈着自己的人生经历，海燕公主认真聆听着，刘协也竖起了耳朵，想知道一下民心如何！
	海燕公主、刘协一直认为着，曹家父子阴险霸道，趁乱世强夺了汉室江山，文武百官们趋炎附势，也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而在天下百姓的心中，还是对大汉王朝有感情的！
	只要有个合适机会，刘氏皇族登高一呼，天下百姓必然群起响应，把汉室江山再夺回来！
	可是一番对话下来，却让这对姐弟彻底明白了，人心早已不在汉室一边了！
	对于老百姓来说，皇帝姓刘也好，姓曹也罢，姓萧也行，谁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了，过上幸福的太平日子，他们就忠心的拥护谁！
	反之，百姓没有好日子过，爱谁是谁，老子才不鸟你呢，逼急了拿棍子敲死你！
	人心既是天意，天意如此，大汉又焉能不亡啊？
	…………
	接下来，萧逸带着一行人，逛遍了许昌城的繁华街市，吃大餐、尝小吃，逛寺庙、买东西，玩了个不亦乐乎！
	本想再到青楼坐一坐的，让皇帝也开开眼界，可是想到有女人、孩子，只好遗憾的作罢了，转身进了旁边的赌场，来了一个大杀四方，赢了七八百两银子！
	又跟赌场打手们干了一架，没想到一向软弱的刘协，这次竟然也挥拳相向了，让人家给打了个‘五眼青’，依旧兴奋的哈哈大笑，硬是把一群打手给吓跑了，还以为遇到了一个疯子呢！
	…………
	黄昏时分，萧逸把恋恋不舍的一行人，又安全的送回了皇宫，一天下来大家玩的都很尽兴，刘协则是最开心的一个，比十岁的小外甥还要开心！
	“陛下今天感觉如何？”
	“活了三十多年，朕从未如此痛快过，要是天天过上这种日子就好了！”
	“如果让陛下过上这种日子，陛下愿意用什么交换？”
	“倾其所有，在所不惜！”
	“包括皇位吗？”
	“朕说了，在所不惜！”
	“好！”

第十章九品官人法！
	“臣等参拜大王--千岁、千千岁！”
	“免了吧！”
	丞相府大堂上，曹丕居中而坐，面沉如水、目光愤火，接受着文武重臣们的赞拜！
	按理来说，上位者胸怀沟壑，应该喜怒不形于色才是，可曹丕太生气了，一天连喝了十多碗败火汤药，仍是压不住胸中怒火！
	之前萧逸送书为礼，表示支持自己称帝，只要善待刘氏皇族即可，这让曹丕非常高兴，认为就要大功告成了。
	那知还没高兴几天，竟然有人跳了出来，坚决反对自己改朝换代，更加意想不到的是，反对者不是汉室死忠，而是士族门阀！
	兖州士族第一个喊出口号：‘宁做汉家鬼，不做魏氏臣！’
	豫州士族不甘示弱，也派人四处宣扬着：‘只知有汉，不知有魏，大汉江山万年不变！’
	与曹丕关系密切的冀州士族，则来了个沉默不语，这个关键时刻不说话，那就是无声的反对了。
	…………
	士族集团底蕴深厚、遍布四方，如果他们真的‘起兵勤王’，很可能重演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故事，让中原陷入一片战乱之中，巴蜀、江东之兵再趁虚而入，曹魏集团可就大事不妙了！
	问题是，士族集团真的忠于汉家，坚决反对曹氏取而代之吗？
	当然不是了，士族集团一向只重利益，不讲忠义，谁坐在皇帝宝座上面，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无非是想趁着改朝换代的机会，争取更多的政治利益罢了。
	“一群见利忘义、允血食肉的白眼狼，这是勒着脖子要好处啊，就不怕把肚子撑破了--呸！呸！”
	曹丕心中暗骂几句，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奏折，这是几天之前御史中丞-陈群递交的，一种新的选拔人才方法，名曰：‘九品官人法！’
	汉家四百余年来，一直实行推荐、考试相结合的办法，先由地方州、郡推举孝廉、秀才，中央进行各种考试之后，再按照才能高低、人品优劣来委任官职！
	这种办法前期还是不错的，比如汉武帝统治时期，主父偃、桑弘羊、董仲舒、公孙弘等能臣干吏，都是这样举荐到中央，发挥出巨大作用的。
	可是后汉以来，仕途逐渐被士族集团所垄断，举荐的大都是出身名门、却无才无德之人，号称：‘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治权落入这群人手中，国家衰败也就是必然之势了！
	曹操执政以来，一改多年的‘举孝廉’制度，多次下达招贤令，强调‘不问出身，唯才是举’，只要有真有本领的人，那怕是出身寒门、人品低劣一些呢，自己也会给予重用的，从而招揽了大量的人才！
	这个九品官人法，与前两者截然不同，是一种全新的选拔人才制度：
	朝廷在各州、郡设置中正官，州为大中正官，郡为小中正官，而且只能在本地人中挑选，可由地方官员兼任之！
	也就是说，冀州的中正官，只有冀州人能担任，巨鹿郡的中正官，也只有巨鹿人能担任，其余地方的人不得染指！
	而这些大、小中正官的责任，就是对本治区内的人才，进行详细考核，具体又分三项：
	一是家世，就是家庭出身和背景，父祖辈是否出仕为官，官职爵位高低，立下过什么功绩，或者受过什么处罚！
	二是行状，即个人品行、才能的总评，是否勤奋好学、饱读诗书，是否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友爱亲朋，以及个人私生活情况！
	三是定品，既以行状为主，家世为辅，对人才进行评定，并分成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个等级，而品级一旦形成，就再也不能改变了，会伴随一个人的终生！
	下三品之人，是没有入仕资格的，只能当一辈子老百姓了。
	一品被视为圣人之品，是不轻易授人的，成为虚品！
	只有上品、中品的六个等级，才可以进入仕途，正式成为国家官员，而在官员升迁过程中，他的出身品级也起到极大作用，甚至是决定性作用。
	从表面上来看呢，九品官人法还是不错的，公平合理、认真细致，肯定能选拔出大量德才兼备者，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可是明眼人看的出来，这个九品官人法有大问题，与其说是为国家选拔人才，不如说是为士族选拔人才！
	首先，中正官在各州、郡任职，还必须是本乡本土之人，这就把推荐、选拔人才的权力，完全由中央下放到了地方，久而久之，势必造成地方实力膨胀，甚至不听朝廷的号令！
	其次，担任中正官者，要求出身好、威望高，人脉广、有学识，而地方上具备这些条件的人，基本都出身士族集团，寒门子弟毫无竞争资格！
	最后，行状好坏、概念模糊，出身高低、一目了然，在选拔人才的过程中，后者势必越来越重要，甚至成为决定性因素！
	长此以往，地方上选拔的人才，朝廷中充斥的官员，就会变成清一色的士族子弟，而寒门子弟从此与军国大事无缘！
	说白了，这个九品官人法，就是士族集团提出的政治交易，如果曹丕答应下了，就支持他改朝换代！
	如果不答应，就算不能阻止‘以魏代汉’的天下大势，士族集团也要给曹丕添点恶心、找点麻烦，起码一二十年之内，皇帝还是姓刘的来做！
	问题是，曹丕会答应这种政治交易吗？
	凭心而论，曹丕不想答应的，原因也有三条：
	第一，不问出身，唯才是举，是父亲曹操制定的、并推行了二十多年的国策，以此招揽到了大量人才，也是曹营集团崛起的重要原因之一！
	父亲刚刚去世三年，做儿子的就更改国策，还是逆转方向的更改，这等于狠狠抽了曹操一耳光，曹丕难免落个‘不孝子’的骂名，曹家内部也会有人反对的！
	第二，士族集团不断壮大，皇权势必受到限制，国家也会出现诸多问题，进而激化社会矛盾，大汉王朝就是前车之鉴了，曹丕不想重蹈覆辙！
	第三，萧逸开创争鸣学府，大量的培养寒门子弟，每年毕业者数以千计，或是从军、或是入仕、或是经商，深入各行各业，已经形成一股庞大势力！
	如果曹丕倒向士族一方，推行九品官人法，萧逸肯定第一个不答应，寒门子弟们也会起来反对，其后果不堪设想啊！
	因此上，这个九品官人法，就像是一颗诱饵，外面香气扑鼻，里面暗藏着毒药呢！
	曹丕则是一条饥饿的游鱼，想吞了鱼饵又怕毒药，转身离开又不舍得，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之中！
	“刷！--刷！”
	陈群、辛评、辛毗、华歆、王朗、司马懿等人都在大堂上，彼此不断交换目光，他们都是士族出身，而这次会议的目的，就是诱使曹丕答应九品官人法，并尽快的推行实施！
	眼看曹丕犹豫不决，这些人决定再加一把劲，诱惑、威胁、恐吓全都用上，不信这位魏王不乖乖就范！
	“再过半个月，就是御史中丞大人的诞辰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诸位同僚也会登门道贺的！”
	“呵呵，下官贱降何足挂齿，聚上三五好友足以，比不得大司马大人，当初四十大寿之时，车马盈门，人头涌涌，文武百官、封疆大吏皆来祝贺，摆了六天六夜的流水席，礼物多的堆积如山！
	不止中原人物，就连巴蜀、江东、西羌、匈奴……以及周边各部落，也都派使者前来恭贺了，颇有万邦来朝的架势，咱们大王继位都没这般热闹吧？”
	…………
	群臣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曹丕听清楚，后者顿时浑身一振，牙齿咬的咯咯作响，萧逸四十大寿那一天，自己也亲临无愁侯府了，还送上了不菲的礼物呢！
	那天的场面，萧逸成了绝对主角，文武群臣、四方使者皆行跪拜之礼，从大堂上一直排到府门外了，万岁之声不绝于耳，而自己这个魏王千岁，则没什么人上前搭理，充当了一个小配角！
	那一天，曹丕彻底知道了，萧逸的实力有多强，威望又有多高，如果后者愿意的话，完全可以兵不血刃的取自己而代之！
	今天群臣故意议论此事，明显是在用激将法了，可是激到点子上了，曹丕不认也得认，同时要好好的考虑，如何压制这头厉害的贪狼！
	当今天下，已经形成了曹魏、巴蜀、江东三足鼎立之势，而在曹魏集团内部，同样也分成三股势力！
	一是曹氏集团，及其附属党羽，这支力量最为强大了，控制着朝廷大权！
	二是萧氏集团，虽然没有前者强大，可是后劲十足，在军队中的影响极大！
	三是士族集团，历史悠久，根基深厚，虽然势头不及前些年了，可是实力仍不容小觑！
	二十多年以来，一直是曹氏为主、萧氏为辅，二者联合起来压制士族集团，把后者弄的元气大伤，而寒门势力则随之崛起！
	可是随着曹操、夏侯惇、夏侯渊、曹仁这些人过世，后继人才能力不足，曹氏集团江河日下，其实力大不如前了。
	相反的，在萧逸的领导下，萧氏集团蒸蒸日上，其实力不断的扩大，党羽更是遍布朝野内外！
	如此发展下去，只怕曹、萧两家的政治地位，就要颠倒过来了，甚至是萧氏一家独大，这是曹丕最为担心、也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要想扼制萧氏继续壮大，曹家的力量远远不够的，必须找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而士族集团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而要拉拢士族集团，又要给与足够的政治利益！
	“长文先生这份奏折，本王反复看了多次，却是选拔人才、治国安邦之良策，可保大魏江山永固！
	本王决定了，待到登基称帝之后，就正式颁布天下，九品官人法-永为大魏治国之法，孤也要与士大夫共天下！”
	……
	“陛下英明神武--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知道诱饵有毒，可是为了坐上皇位、统御天下，曹丕还是选择一口吞下去了！
	之后引发的恶果吗，自己只能慢慢的解决了，最好让萧氏集团、士族集团拼个两败俱伤，曹家才好从中渔利！
	眼看曹丕答应推行九品官人法了，群臣立刻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以示天下士族集团，全力支持前者取代汉室，登基称帝！
	“尔等牢牢记住了，在朕登基称帝之前，九品官人法之事，谁也不准泄露一句，尤其不能让大司马大人知道，违者，杀无赦！”
	“遵旨！”
	……………………
	政治交易达成了，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畅了，反对者瞬间销声匿迹，各种祥瑞相继出现……
	建安十九年-秋，八月十六日，豫州地方官员上报：‘有神兽现身于河中，龙首、鹿角、虎眼、麋身、牛尾……其声如雷，须与不见！’
	八月二十八日，沛郡、谯县官员上报：‘有黄色龙气数十丈，自曹氏祖坟之中飞出，弥漫空中，数日不散，且祖坟周围生出灵芝数十株，皆大如瓷盘！’
	…………
	祥瑞接连不断，什么青鸾、火凤、赤兔、白狼、绿毛龟全都跑出来了，有的还口吐人言：‘大魏兴，当代汉！’
	天下人不禁议论纷纷，认为是改朝换代之像，心理上也都最好了准备，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举行一场禅让大戏！

第十一章汉天子三让皇位！
	建安十九年-秋，九月初五，汉家规矩，逢五大朝！
	“陛下驾到，百官赞拜！”
	“臣等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谢陛下！”
	皇宫-麒麟殿上，大汉天子刘协端坐龙椅上，随着上朝的鼓乐响起，文武百官列队而入，行三跪九叩大礼，山呼万岁不绝！
	今日大朝会非同寻常，三公九卿、文武群臣全都到齐了，足有七八百人之多，大殿内站立的满满当当，一个剩余的位置也没有了，那些身穿绿袍的低级官员，只能在大殿外面列队行礼！
	就连好几年不上朝的萧逸，今天也来参加大朝会了，站在西侧武将第一位置上，双目微闭、嘴角上翘，两侧脸颊高高鼓起，就像一只思考问题的小蛤蟆！
	文武群臣不禁暗中猜测了，大司马大人一向思维敏捷、杀伐果断，究竟是什么军国大事，能让他露出这般奇怪神色，莫非与皇位有关吗？
	这些人就算想破了脑袋，恐怕也想不到的，萧逸心里此时只有一句话：“穿靴子的感觉真爽啊！”
	汉家制度，文武百官朝拜天子，必须卸下佩剑、脱去靴子，以示对皇权的无比恭敬，三公九卿还可以穿双袜子，那些普通官员只能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木制地板上！
	记得是二十年前了，萧逸第一次参加大朝会，正好是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天气，很多官员冻的双脚又红又肿，只能偷偷的来回搓动，真是既受罪、又狼狈！
	萧逸那天穿了一双厚袜子，还能勉强的抵御寒冷，当时非常羡慕曹操，那是大汉天子之外，唯一能穿着靴子、佩戴宝剑上朝的男人！
	二十年过去了，萧逸又回到了朝堂上，也拥有了‘剑履上殿’的特权，回忆过往，感慨万千，就是天气不算太冷，要是下一场大雪就完美了，嘿嘿！
	萧逸之外，还有两个人也很反常，第一个就是魏王-曹丕！
	以往举行大朝会，曹丕都是身穿盛装、腰佩宝剑，站在御阶的最高处，距离龙椅不过一步之遥，今天却不见了踪影，原因吗……很多人心知肚明！
	另一个反常的人，就是坐在九龙金椅上的-大汉天子刘协！
	“诸位爱卿，今日可有大事启奏？”
	……
	以往刘协上朝，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刚刚三十出头的壮年人，看着比花甲老人还要颓废，而且一言不发，木头般呆坐龙椅上！
	今天截然不同了，精神焕发、声音洪亮，颇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还主动询问起国事来了，这可是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莫非受什么刺激了？
	“臣有本启奏陛下：伏睹魏王，自登位以来，德布四方，仁及万物；越古超今，虽唐、虞无以过此！
	如今汉祚已终，望陛下效尧、舜之道，以山川社稷，禅与魏王，上合天心，下合民意，则陛下安享清闲之福，祖宗幸甚！生灵幸甚！”
	沉寂片刻之后，文臣中突然走出一人，高声宣读起了奏折，正是尚书令-华歆，也是曹丕的心腹爪牙之一！
	“臣附议：自魏王即位以来，麒麟降生，凤凰来仪，黄龙出现，嘉禾蔚生，甘露下降，此是上天示瑞，魏当代汉之象也。”
	“臣亦附议：自古以来，有兴必有废，有盛必有衰，岂有不亡之国、不败之家乎？汉室相传四百余年，延至陛下，气数已尽，宜早退避，不可迟疑；迟则生变矣！”
	……
	御史大夫-王朗、御史中丞-陈群也出班启奏了，腔调与华歆如出一辙，原来他们已经商议好了，就在今天的大朝会上发难，逼迫刘协退位为臣，禅让皇位！
	他们还预料过了，刘协肯定百般推脱的，说什么高皇帝斩蛇起义，平秦灭楚，创造基业，相传四百余年矣，朕虽不才，初无过恶，安忍将祖宗大业等闲弃之？
	因此上，华歆、王朗联络了数十名大臣，准备对刘协群起而攻之，还安排了两名司天监官员，借天象来证明汉室气数已尽，应该禅让于大魏！
	另外吗，曹休、曹真带领虎豹骑，已经包围了麒麟殿，如果言语劝说无用，那就只好武力逼宫了，以刘协的软弱性格，必然会乖乖就范的！
	曹丕私下许诺过了，只要把皇帝逼退了位，自己荣登大宝之后，一定重重赏赐三位大臣，加官进爵，封妻荫子，故而华歆、王朗、陈群三人才如此卖力，恶狠狠的盯着皇位上的刘协，只要对方拒绝禅让，立刻群起而攻之！
	“哈哈，三位爱卿言之有理，朕亦早有此意了，要把皇位禅让于魏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颁布禅让诏书吧，以免辜负了三位爱卿一片苦心！”
	万万没有想到，刘协脸上平静如水，一句推脱的话也没有，直接提起了朱砂御笔，写了一道禅位诏书，其文曰：
	“朕在位三十二年，遭天下荡覆，幸赖祖宗之灵，危而复存。然今仰瞻天象，俯察民心，炎精之数既终，行运在乎曹氏！
	是以前王既树神武之迹，今王又光耀明德，以应其期，历数昭明，信可知矣，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唐尧不私于厥子，而名播于无穷，朕窃慕焉，今其追踵尧典，禅位于丞相魏王，王其毋辞！”
	写完之后，亲手加盖了传国玉玺，又让侍郎抄写了备份，收藏于内廷之中，如此诏书就正式生效了！
	华歆傻掉了，王朗、陈群傻掉了，那些跃跃欲试、准备一起逼宫的大臣们也傻掉了，怎么跟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可不是一捆大葱、两斤萝卜的问题，而是历经二十四代皇帝，苦心经营了四百多年的江山，一句话就拱手让人了？
	毕竟是三十多岁的成年天子，您好歹争辩上几句，或者抱着龙椅痛哭一场吧，当年王莽夺孺子婴的江山，也没有这般容易啊？
	“昔日高皇帝身经百战，方才开创大汉江山，历代先皇苦苦守成，至今已四百余年矣，臣请陛下三思而行，莫要轻易禅让于人！”
	“臣等请陛下三思，江山社稷不可轻易禅让！”
	“臣等附议！”
	……
	萧逸突然站了出来，请求刘协收回诏书，不要行禅让之事，还有一些对汉室有感情的大臣，也纷纷出来劝阻了。
	就连那些跃跃欲试、准备武力逼宫的曹氏死党，也全都改变了口风，有的还跪地叩头不止，表现出一副忠肝义胆的样子！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曹魏代汉已成必然之势了，如今刘协主动禅让皇位，使得事情更加顺利了，还避免了流血冲突，使得政权和平交接，可谓是善莫大焉！
	大家出言劝阻一下，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证明自己是忠良之臣，对得起大汉王朝的俸禄，以后史书记载此事，也能留个光辉形象不是！
	“哈哈，禅让之事，朕意已决，诸位爱卿就不要劝阻了，至于诸位爱卿的忠心，一定会彪炳史册之上！
	禅让之事是华、王、陈三位爱卿提出来的，这道禅让诏书，就由你们送到魏王手中，辛苦了！”
	刘协笑着拒绝了群臣劝阻，并示意华歆、王朗、陈群上前接旨，三个人却是脸色大变，羞愧的抬不起头、迈不开步了。
	臣子逼迫君主让位，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如果文武百官一起逼宫，还可以说是人心所向、为了天下苍生谋福祉之类，史书上记载的也好看一些！
	比如前汉之时，丞相陈平、太尉周勃、朱虚侯刘章等人携手，诛灭了吕氏势力，又联合朝中文武百官，逼迫小皇帝刘弘退位，改立代王刘恒为天子，也就是汉文帝！
	事后周勃、陈平、刘章并未受到指责，反而成了拨乱反正的大功臣，在史书上留下了光辉一笔！
	这就证明了，逼迫皇帝退位可以，但要拉着大家一起干，一口黑锅万人背，也就不算什么事了。
	如今恰好相反，只有华歆、陈群、王朗三个人逼迫皇帝让位，其余文武大臣都出言劝阻，强烈的对比之下，谁是奸臣、谁是忠臣也就一目了然了！
	大殿上有太史令，是专门记载国事、编写史书的，当即提笔在手，写下了一行字：
	‘建安十九年-秋，九月初五日，华歆、王朗、陈群三臣当朝启奏，欲使天子让皇位于魏王，天子为天下苍生计，欣然允诺之，下诏书禅让皇位，大公之心，千古罕见！
	大司马萧逸率文武百官劝阻，涕泪横流者甚多，嚎哭声响彻四方，忠君之心，可昭日月！
	而三位劝退之臣，可谓无君无父，大逆不道矣，千载之下，骂名不绝！
	“三位爱卿，速速前去传旨吧！”
	“臣等羞愧，臣等遵旨！”
	刘协催促了好几次，华歆、王朗、陈群只好上前接旨，满脸羞愧的出了麒麟殿，到丞相府宣读禅让诏书去了。
	…………
	半个时辰之后，华歆、王朗捧着诏书回来了，曹丕为绝天下悠悠之口，不肯第一次就接受皇位，故作姿态的拒绝了，还亲手写了一道奏折：
	‘自称德薄，请另求大贤以赐天位，’不反对皇帝禅让，直说自己不够资格，这道奏折写的巧妙啊！
	陈群因为心中羞愧，自己回家闭门谢客去了，准备抄写《尚书》一万遍，以恕自己逼迫君主之罪！
	“咨尔魏王，上书谦让，朕窃为汉道陵迟，为日已久；幸赖武王操，德膺符运，奋扬神武……，汉承尧运，有传圣之义，加顺灵祗，绍天明命，使行御史大夫华歆、王朗，持节奉皇帝玺绶，王其受之！”
	刘协当即再下诏书，一定要把皇位禅让给曹丕，萧逸率领文武百官，再次上前劝阻此事，以示臣子忠义之心！
	又是华歆，王朗前往传旨，并把传国玉玺一起送去，二人羞愧难当，以袖遮面出了大殿，下台阶还栽了个大跟头……
	半个时辰之后，华歆一人捧着圣旨回来了，曹丕为绝天下悠悠之口，再一次拒绝了禅让诏书，传国玉玺也送回来了！
	王朗则羞愧无比、口吐鲜血，被仆从抬回府邸修养去了，看来这位还有一点廉耻心，否则历史上也不会活活被骂死了。
	刘协是铁心禅让了，第三次传下诏书：
	命令华歆督造一坛，名‘受禅坛’，择吉日良辰，集大小公卿尽到坛下，皇帝要亲奉玺绶，禅天下与魏王，以示心中诚意！
	华歆：……
	诏书下达，朝会结束，刘协返回后宫去了，临走回头看了一眼龙椅，脸上泛起了阵阵笑容……天下人都眼红这张椅子，却不知龙椅并不好坐，自己马上就要解脱了，让那个倒霉蛋来接替吧，他一定会痛不欲生的！

第十二章曹子桓，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启禀大司马大人，河套草原送来了鸿翎急报！”
	“拿来我看--唉！”
	大朝会结束之后，萧逸乘车返回无愁侯府，那知没走出多远呢，亲兵突然送来一份急报：‘建安十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也就是八天之前，匈奴大单于-赵浪病逝了！’
	赵浪本是马贼出身，在草原上打家劫舍为生，与萧逸不打不相识，结成了合作伙伴关系，后来更成了大舅哥与妹夫，并在后者大力扶持下，崛起成为了草原上一方霸主！
	又利用匈奴王庭连战连败、元气大伤，两任大单于死于非命的大好机会，一举结束了挛鞮氏长达数百年的统治，建立了自己的赵氏王庭，成为了匈奴人的大单于，号令整个漠北草原！
	从一个落魄的马贼，成为了漠北雄主，赵浪的一生可谓传奇了，其智谋、武略、手段、眼光也非常人可比，绝对是这个时代的骄子！
	可是数十年征战沙场，赵浪的身体损耗极大，终因为旧伤复发，病逝于王庭之中，享年四十八岁！
	“一路走好吧，如果有来世的话，希望再与你在草原上--纵马驰骋，把酒言欢！”
	萧逸取出酒葫芦，自己喝了一大口，余下的洒落西北方向，祭祀大舅哥的亡灵！
	又一个故人离开了，这个世界越发的冷清，也越发的无趣了！
	急报上还说：赵浪临死之时，让长子-赵建继承大单于之位，次子-赵峰为右贤王，外甥-萧战为自次王，希望三人齐心合力，共同管理匈奴王庭！
	从这个安排来看，赵浪心中非常明白，如果没有萧逸的支持，自己的儿子坐不稳大单于之位，这才立萧战为自次王，以此来讨好萧氏集团！
	很可惜，赵浪有本事打天下，却不善于教导儿子，尸骨还没有变凉呢，两个儿子就争位厮杀起来了，其余匈奴贵族也纷纷参战，或是支持赵建，或是支持赵峰，把匈奴王庭打的鸡飞狗跳，河套草原也乱成了一锅粥！
	萧逸与赵浪有交情不假，二人更是货真价实的亲戚，可是私情归私情公义归公义，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萧逸要是无动于衷，那就真辜负‘贪狼&#39;的称号了！
	萧逸出行之时，马车上备有笔墨纸砚，当即连下四道命令：
	其一，命令张燕率兵西渡黄河，与赵嫣然的人马汇合，而后直捣匈奴王庭，用武力荡平各部落，并生擒赵建、赵峰兄弟，不许伤害之！
	其二，命令邓艾率领西凉兵马，向北越过胭脂山脉，从西部合围匈奴王庭，以免的匈奴残部逃窜草原深处，以后再卷土重来！
	其三，联络朝中几十位大臣，一起启奏皇帝刘协，以大汉天子的名义，册封萧战为大单于，统辖草原各部落，在没举行禅让仪式之前，汉天子还是天下共主！
	其四，在争鸣学府之中，挑选三百名毕业学子，派往河套草原一代，帮助萧战坐稳大单于之位，顺便在草原上全面推行汉化，争取在二十年之内，消除一切匈奴文化痕迹！
	东汉初年，在汉军的沉重打击下，匈奴分裂为南、北两个部分，南匈奴入塞臣服大汉，北匈奴远徙大沙漠以北，而后向西不断迁移，到欧洲祸害白种人去了！
	而经过雁门、马邑两次大战，南匈奴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如今又一举荡平匈奴王庭，匈奴这个国家可谓名存实亡了！
	让儿子做匈奴大单于，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后肯定改成汉家封号，再以河套草原为基础，向北方向大肆扩张，如此数十年之后，漠北草原皆入萧氏囊中矣！
	“哈哈！--哈哈！”
	开疆拓土，化胡为汉，想到自己又做成一件大事，萧逸不禁开心大笑起来，自己有十五个儿子，如果都照这样子安排的话，真正的整个天下皆属萧氏矣！
	至于赵浪的两个儿子，封为侯爵、赐予富贵，一辈子衣食无忧也就是了！
	“启禀大司马大人，到家了！”
	“好……嗯？”
	正开心之间，队伍到了无愁侯府门前，萧逸正要下车入府呢，却看到一支队伍正缓缓的离开，赫然打着丞相府的旗帜，中间还簇拥着一辆七宝香车！
	曹节与一众夫人们，带着孩子在大门前目送，能享受这般的礼节，看来车里坐的不是一般人物！
	“恭迎夫君大人回府！”
	“夫人，刚才何人到府中来了，又有何目的？”
	“甄王后携带世子殿下来访，以恭贺中秋佳节为名，送上了不少珍贵礼物，言语中似有联姻之意！”
	“哦，如何联姻，夫人如何答复的？”
	“王后看上咱家的湘儿了，欲聘为世子正妃，妾身觉得此事蹊跷，没敢答应下来，含糊应对过去了！”
	“夫人做的极对，此事的确有些蹊跷，子桓怕是别有用心啊！”
	其实很多大臣建议过，曹、萧两家再结婚姻，以巩固双方的政治同盟关系，化解潜伏着的矛盾，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曹丕与甄道成婚之后，生有一子一女，儿子曹叡已经九岁了，三年前立为王世子，女儿曹婴八岁，被册封为东乡郡主，极受宠爱！
	此外吗，曹丕与后宫妾室们，还生有九个儿子，分别是曹喈、曹协、曹蕤、曹鉴、曹霖、曹礼、曹邕、曹贡、曹俨，大的不过六七岁，小的刚刚几个月！
	一个嫡子、一个嫡女，九个庶子，这就是曹家的全部阵容了，可见曹丕的生育能力还不错，就是品种上阳盛阴衰了！
	曹家人出身不好（阉丑遗类），因此骨子里一直有点自卑，自卑又衍生了极度的骄傲，因此在联姻的事情上，非常看重对方的出身门第，必须是达官显贵之家的嫡子、嫡女，才能与曹氏进行联姻！
	庶出之子，永远无法做曹家驸马爷的，而庶出之女，如果才貌双全、运气极佳，或可做某位王子的小妾，几乎没有扶正的机会！
	萧家只有两位嫡公子，长子萧玄十七岁了，已经定了两门婚约，且年龄相差太大，不可能再做曹家的女婿！
	次子萧黄十一岁，与曹婴年轻相差不大，有很多人提议过，让这两个孩子缔结婚约，来一个亲上加亲，却遭到了萧逸的坚决反对！
	因为萧黄、曹婴是亲表兄妹，血脉实在太近了，这要是结为夫妻之后，生下一个小傻瓜怎么办，萧逸可不想抱个傻孙子，尤其是嫡出的傻孙子，很可能把萧氏一路领向衰落呢！
	其余的儿子都是庶出，不好与曹家唯一嫡女联姻，因此娶媳妇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既然不能娶媳妇，是否可以嫁女儿呢……答案是：同样行不通！
	萧氏也是阳盛阴衰，有整整十五个儿子（其中一个私生子），却只有四个女儿：
	长女萧绰，一年前嫁给了大弟子邓艾，后者因为战功显赫（加上老丈人非常给力），已经提升为西戎将军，兼任西南都护府-录事参军，坐镇西凉重镇兰州城，成为一方封疆大吏了！
	次女萧漪，和三弟子孙绍定了婚约，只等两人成年之后，就正式举行婚礼了。
	三女萧伊，出生就与郭靖定了娃娃亲，女婿一直养在侯府之中，这早是板上钉钉的事。
	四女萧湘，刚刚五岁半，是萧逸跟大乔夫人生的，聪明伶俐，容貌又好，一向深受侯府上下的宠爱！
	儿子们调皮捣蛋了，萧逸在说服教育之余，也难免用上棍棒教育，反正一个个皮糙肉厚都挺禁揍的，对女儿们则反过来了，只有宠爱、和加倍的宠爱！
	比如萧伊、萧湘异想天开，把自家老子的百花战袍剪碎了，给她们的宠物小猫做了衣裳，萧逸都没有生气，反而称赞女儿们心灵手巧，对小动物有爱心之类！
	自己的掌上明珠，以后必须风光大嫁，择一良婿为正妻，别说给世子、王子做小妾了，就是玉皇大帝想纳偏房都没有门！
	因此上，曹、萧联姻之事一直没有成功，而且在萧逸的内心中，也不想再跟曹家联姻了，以免的日后‘不好下手！’
	没想到情况逆转，甄王后主动上门求亲来了，想要萧湘做儿媳妇，还不是妾室，而是正妻！
	曹叡是大魏世子，很快会变成太子，以后还会成为皇帝，那时候萧湘就是正宫皇后，一个私生女母仪天下，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也有损于曹家的颜面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曹丕如此礼下于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眼前遇到了非常困难之事，需要萧逸全力相助，用皇后之位做为酬谢！
	二是做了让萧逸愤怒之事，用皇后之位赔礼谢罪，取得前者的原谅！
	曹魏代汉之事，萧逸已经答应帮忙，而且付之行动了，皇帝也下达了禅让的诏书，因此第一种情况不存在了，只剩下第二种情况！
	问题是，曹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然要付出这么大代价，之前唆使夏侯渊父子夺兵权，也没见他如此过啊？
	“曹子桓，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否则我也会让你失望至极！
	先王啊，若您真生了一个不孝子，就不要怪小婿刀下无情了，大好江山不能变色，历史悲剧不能重演！”
	萧逸之所以支持曹丕称帝，一是顺应天意人心，推动历史的进展，二是预防一件事情的发生，以免把国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是从种种迹象来看，那件事很有可能发生了，这不禁让萧逸心头火起，一连摸了好几下鼻子，许久不见的杀意，又出现在眸子深处了！

第十三章自古美人如名将，不使人间见白头！
	曹、萧联姻之事绝不可行，可又不能直接拒绝，那样会伤了曹丕、甄道夫妇的面子，卞夫人也会不高兴的，萧逸还要落一个‘居功自傲，目中无人’的坏名声！
	萧逸狡猾如狐，自然有破解之道了，第二天，在侯府中举行了盛宴，邀请亲朋好友、文武百官都来参加，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萧逸让人把女儿萧湘、徒弟姜维领了出来！
	当着数百名宾客的面，交换了生辰八字，正式约为婚姻，萧逸赐徒儿玉玦一块，赐女儿玉环一枚，作为二人的定亲信物！
	萧逸还郑重声明，早在汉中大战之时，自己就答应这门婚事了，只是因为战事紧急，之后又为先王守孝三年，这才迟迟没有公布出来！
	大丈夫，一言九鼎，自己既然答应了这门婚事，那就绝无反悔之理，掌上明珠有了归宿，‘别人’也就不要惦记了。
	这一番神操作下来，既不伤曹家人的面子，又避免了尴尬的政治联姻，还安排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可谓是一箭三雕！
	其实就算没有政治上的考虑，萧逸也不会把女儿嫁给曹叡的，因为很多史书都隐晦的记载着，这位曹魏第二代皇帝独立特行，虽有后宫佳丽三千，却偏偏的喜好男风！
	以至于曹叡驾崩之时，连个亲生儿子都没有，只好以养子继承皇位，还是个来历不明的养子，一度被人质疑不是曹氏血脉，这也是曹魏政权崩塌的原因之一！
	把女儿嫁给这种男人，岂不一辈子守活寡吗，别说做皇后娘娘了，就是做王母娘娘又有何幸福可言？
	还是自己的四徒弟好，忠肝义胆，文武双全，以后肯定也是个好丈夫，关键是徒弟跟随师父身边，女儿婚后也就不会远离了，萧逸可舍不得掌上明珠远嫁！
	“恭喜大司马大人--爱女配良婿，徒儿得佳偶，可谓双喜临门啊！”
	“恭祝一对新人--快快长大，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哈哈！”
	……
	大司马大人的女儿、徒弟定亲，这可是喜上加喜的好事，宾客们纷纷举杯庆祝，并送上了大量的礼物，恭贺之词，响彻大堂！
	……
	这件事很快传到曹丕耳朵里了，独坐半响，一语皆无，而后召集心腹重臣们，加快了曹魏代汉的进程……
	第一，召集各地的封疆大吏、名人雅士、三老五更……共计七八千人来许昌城，参加这场禅让仪式，见证改朝换代的历史时刻！
	第二，在江淮、荆襄、汉中一线部署大量兵马，以免江东、巴蜀两大集团，以‘勤王’为名出师北上，其余各州、郡驻军也要戒备，小心有人趁机闹事！
	第三，曹丕召集了一批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的术士，捧着黄历反复推算，认定建安十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乃是罕见的黄道吉日，最适合举行禅让大典了。
	第四，商议新王朝的国号、年号、旗色，都城定在那里，皇帝穿什么服饰，新的文武百官称号，以及禅让仪式的具体流程！
	…………
	就在朝野内外人等，全都忙的不可开交之时，无愁侯府中又出了一件大事：貂蝉病危了！
	“姑姑！姑姑！--呜呜！”
	无愁侯府-小家庙中，貂蝉躺在软榻上，呼吸微弱，动弹不得，依旧倾城倾国的俏脸上，更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黑气，萧玄、萧黄几兄弟围在旁边，伤心的直掉眼泪！
	自从来到无愁侯府，貂蝉就一直住在小家庙中，至今已有十七八年了，每日里吃斋、看书、绘画，养一些花花草草为乐，从不过问外面的事，也不与外人接触！
	只有萧玄、萧黄几兄弟，经常到小家庙中探望，貂蝉也很喜欢这些孩子，亲自教他们读书识字、拳脚武艺，还讲一些汉宫内的隐秘之事，其中就包括帝王术！
	而十几年间，貂蝉只出过小家庙一次，就是把打了太子的萧玄、从皇宫里面领出来了，强势如海燕公主也给了面子，因为貂蝉有大恩德于汉室江山！
	“红昌夫人得了什么病，你们几个快点开药救治啊！”
	“回禀几位夫人，红昌夫人脉相平和，血气通畅，没有丝毫病症之状啊！”
	“人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敢说没有病症，你们会不会把脉啊……估计是疑难杂症，还是速速派人到争鸣学府，请两位神医前来会诊吧！”
	……
	曹节、甄宓几位夫人也都来了，多年相处下来，她们早已视貂蝉如姐妹了，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貂蝉是汉宫女官称号之一，专门负责管理头饰、冠冕的，其本名叫任红昌，因此侯府上下都尊称红昌夫人，孩子们则叫她姑姑！
	另有几名侯府医官，轮流的给貂蝉把脉像，又查看了舌苔，却谁也说不出病况，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面红耳赤！
	按理来说，能在无愁侯府中做医官的，个个都是岐黄妙手，就算有的疑难杂症治愈不了，也不该连病情都看不出来，这实在太奇怪了？
	而且看貂蝉的样子，气息越来越是微弱，只怕一时三刻之间，就要撒手人寰了，到底什么病呢？
	“大司马大人，大司马大人回来了！”
	正在慌乱之间，萧逸走进了小家庙，身上穿着全副铠甲，手中拎着一条马鞭子，气息略微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原来萧逸最近住到城外、玄甲军大营中去了，亲自主持招募、训练新兵的事情，又让西羌各部送来十万匹战马，还从武库中领出不少刀枪、弓箭、铠甲！
	玄甲军骁勇善战、功绩显赫，位列各支兵马之首，对萧逸更是忠心耿耿，一直作为定海神针来使用，就是数量上还不算太多！
	因此上，萧逸派人分赴各地，招募弓马娴熟、悍勇敢战之士，准备把玄甲军扩充到五万人，最好扩充到十万人！
	有了这样一支强大机动兵力，以后无论出什么状况，都能够从容的应对了，还有陌刀兵、丹阳兵、学子军、关中兵、陷阵营几支人马，也都开始扩充兵力了。
	这般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会不会引起曹丕的猜忌、加深双方之间的矛盾，萧逸完全的不在乎了。
	曹丕与士族集团达成交易，准备推行‘九品官人法；的事情，还是悄悄的泄露出来了，或者是有人故意泄露的，以激化曹、萧两大集团之间的矛盾！
	谁泄露的消息不重要，重要的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曹、萧分裂已成必然之势了，不只是政治上的斗争，没准还要刀兵相见呢！
	大开杀戒之前，都要磨一磨刀子，萧逸就是在营中‘磨刀’呢，不过得知貂蝉病危的消息，连身上的甲胄都没脱，就飞马回到了侯府之中，一溜烟的跑到了小家庙！
	“无愁，你回来了！”
	“躺着，别动！”
	……
	看到萧逸的身影出现，貂蝉死寂的眼神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光彩，挣扎着想坐起来，又无力的摔倒了。
	萧逸也不避嫌疑，亲自扶着她重新躺好，三根手指搭在寸关尺上，仔细为她查看病情，萧逸如今的医学造诣，不在华佗、张仲景之下，一般的疑难杂症都可以治愈！
	那知把脉之后，萧逸眉头紧皱起来，脸上先后露出疑惑、震惊、无奈、痛苦的神色！
	貂蝉的身体没有病，可是她真的就要死了，因为她的心已经死了，这话说的比较矛盾，具体解释就是：
	貂蝉才貌双全，本该匹配如意郎君，幸福快乐的渡过一生，可惜她遇到了乱世，又不幸的卷入其中，成为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连环计、凤仪亭、受禅台、下邳城……一场场的风波下来，一个个熟悉的人丧命，貂蝉的内心千疮百孔，时时刻刻都在滴血，‘红颜祸水’四个字，永远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绝对是悲惨至极的事情！
	在无愁侯府的十几年中，貂蝉与其说在隐居，不如说在疗伤呢，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颗心还是越来越衰弱了，也越来越觉得人生无望！
	如果说人生还有一点意义，那就是自己巨大的奉献之下，挽救了大汉王朝的命运，这也是貂蝉仅有的安慰了！
	可是曹魏代汉的消息传来，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貂蝉的内心，自己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了，世上又无亲无朋、无夫无子，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心死了，人自然也就死了！
	“怪我，全都怪我，我就是一个懦夫，是我害了你一辈子啊！”
	无愁侯府有的是珍贵药材，萧逸更是一名岐黄高手，可是二者加在一起，也救不了一个心如死灰之人，望着那双秋水般深邃的眼睛，回忆起以往的事情，萧逸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其实洛阳初见之时，貂蝉就对萧逸心怡不已了，如果后者勇敢一点点，色心大上一点点，两个人恐怕早就修成正果了，也就没有之后的悲惨事情！
	可那时候的萧逸，还是一名不成熟的穿越者，认为自己的能力有限，根本无法改变历史的走向，还是顺水推舟轻松一些，故而献上了连环计，也间接的伤害了貂蝉！
	二十多年过去了，萧逸的思想完全成熟了，知道自己不但能改变历史，甚至能够创造历史，可是错误无法挽回了，每每思之，悔恨不已！
	“无愁不必自责了，妾身就是这个命运，怨不得任何人的，只恨生逢乱世，只恨未遇良人！
	如果有来世的话，妾身希望长的普通一些，做一个平凡的农家女，相夫教子，快乐一生，最好能早一点遇到你，你也是一个平凡人……”
	……
	“所有人都出去吧，我单独陪红昌夫人一会儿！”
	“诺！”
	当天晚上，萧逸留在小家庙中，陪着貂蝉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也许什么也没做呢！
	第二天早晨，萧逸走出来了，怀里抱着貂蝉的尸体，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看来她走的很安心、也很满足，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使人间见白头，对于一个倾城倾国的祸水来说，在容颜未老之际逝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不见春秋时期，三千越甲吞吴之后，西施跟着范蠡一起泛舟五湖、天地为伴，只留下美好的传说，让后人反复吟诵！
	如果让七八十岁、齿牙脱落，鹤发鸡皮的西施出现在世人面前，这个故事恐怕就不美好了吧？
	貂蝉的尸体以金丝楠木棺椁入殓，以士大夫的礼仪、在无愁侯府中祭祀了七天，而后送往长安城、择风水宝地下葬，萧玄披麻戴孝，以孝子的身份扶棺而行！
	与此同时，萧逸正式上奏朝廷，任命长子萧玄为长安令，兼辅国将军，从此就坐镇长安城，管理关中大小军政事务了！
	为何不在许昌就近下葬，反而千里迢迢的送到长安，此事无人知晓，是萧逸亲自下的命令，而刻有‘任红昌’名字的灵牌，也出现在了侯府小家庙之中，永远享受香火祭祀！
	棺椁出城之日，很多官员、百姓自发的站在路边，备下贡品，焚香祭祀，黯然落泪者不计其数！
	人们都还记得呢，在国家最为黑暗无望的时候，是这位奇女子挺身而出，除掉了祸国殃民的恶魔，为大汉王朝延续了一口气，可惜也就是一口气！
	就在貂蝉棺椁运走的第三天，举行禅让大典的日子到了！

第十四章禅让天下！（上）
	建安十九年-冬，十二月十二日，天气晴朗，无风无云！
	对于曹家来说，这是一个黄道吉日；对于刘家来说，这是一个不幸的日子！
	而对于黎民百姓们来说，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无论谁做了皇帝，皇粮赋税也得照交，艰苦日子也得照过不是吗？
	除非有一天，那位皇帝把皇粮赋税永远免除了，那才是万民欢庆的好日子呢！
	“呜！--呜！”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
	清晨卯时，皇城内响起了嘹亮的鼓乐声，汉天子-刘协自麒麟殿中起驾，乘坐銮舆前往太庙，以最为隆重的歌舞礼节，祭祀汉家的列祖列宗们！
	顺便告诉祖宗们一声，汉家传承了四百多年的江山，就要在自己手中交出去了，肯定还要叩头谢罪，嚎啕大哭一番！
	不知汉高祖、光武帝泉下有知，会不会把棺材盖踢开了，或者托梦给这个不肖子孙，狠狠的痛骂上一顿呢？
	又或者联合二十四代皇帝，一起诅咒篡夺汉室江山者--折福折寿，国运不长！
	上午辰时，刘协离开了太庙，在数千御林军的‘护卫’下，改换龙辇从司马门出了皇宫，又出了许昌城南门，直奔受禅台而去！
	与此同时，皇后曹宪、海燕公主等皇室成员，也收拾好了随身物品，带领百余名宫女、宦官，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繁阳亭--位于许昌西南三十五里处，南临颖水、北有高岗，地势开阔、风景秀丽，乃是一处难得的风水宝地！
	御史大夫-华歆领旨之后，征集了数千名工匠、一万多名民夫，用了两个多月时间，日夜赶工、不惜成本，终于筑起一座雄伟的受禅台！
	台高一十五丈，分为上、中、下三层，周长三百六十五步，正好暗合周天之数，上面按照五行方位，遍插青、红、黄、白、黑五色旌旗，每一面旗帜之下，皆有虎豹骑精兵持戈护卫！
	台上置青铜巨鼎一尊，双耳、三足、四方形状，上面刻有日月、星辰、山川、花草、鸟兽各种纹饰，里面还堆满了干柴，等着新皇帝焚柴祭祀之用！
	朝中文武官员四百余人，身着华丽的服饰，按照官职高低，分别站在二、三层高台上，名人雅士、三老四更、以及普通百姓十几万人，分布受禅台四周的空地上！
	另有十万名铁甲军，严密布防在受禅台周围，封锁了附近的交通道路，还有很多将士换上了便衣，混在观礼的百姓人群中，以免有人暗中破坏大典！
	许昌城方圆三百里之内，一切的关卡、路口、码头都加派了双倍的守军，严格盘查往来人等，若有巴蜀、江东的细作进入，抓住一个，就地处决！
	“恭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
	上午巳时，龙辇来到了受禅台下，几名老年内侍扶着刘协出来，又沿着红毡走上了高台，文武百官、黎民百姓纷纷行礼跪拜，山呼万岁，以全君臣之大义！
	紧接着，曹丕也乘车来到了台下，前呼后拥，甲士随身，军民人等同样跪拜行礼，这才是今天的第一主角，千岁马上就要变成万岁了，而原来的万岁还不知变成什么呢！
	不过两相对比之下，有人发现了一点奇怪的事情：
	本该失魂落魄、痛哭流涕的刘协，今天却是神采奕奕的，举手抬足干净利落，仿佛一下年轻了好几岁！
	本该红光满面、意气风发的曹丕，反而一脸的颓废之色，两只眼圈又黑又肿的，最近几天肯定没有睡好。
	是登基之前过于兴奋，以至于彻夜难眠，还是心中烦恼太多，愁苦的辗转反侧，那就不得而知了！
	“呵呵，尧舜之事，无外如此，今天又长见识了！”
	萧逸也在受禅台上，位列文武百官之首，高冠额带、全新礼服，腰间系着束金墨玉腰带，赤金钩上还挂着一柄佩剑！
	斩蛟剑给了长子萧玄，游龙剑给了私生子刘昊，如今萧逸佩戴的是一柄无悔剑，长三尺五寸，宽四寸三分，重十六斤四两，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此剑并非古剑，而是争鸣学府的墨家子弟们，采集深山之铁精、混以稀有金属，历时九九八十一天，用最新技术铸造出来的，献给他们尊敬的‘萧师’作为礼物！
	‘无悔’之名，是萧逸亲自取的，意在时刻提醒自己，天下大势与以前不同了，不要再轻易使用武力，也不要随意开杀戒了--深思熟虑，出剑无悔！
	剑柄上还挂着一条白色花穗，那是纪念逝去的貂蝉之用，剑不离身，人不离心，可见‘无悔’二字之中，又包涵着多少悔恨啊？
	“吉时已到，恭请魏王千岁登台，承受天地之封！”
	正当午时，司礼官-程昱站了出来，宣布受禅仪式正式开始了，而后取出一道受禅诏书，大声的宣读起来：
	“咨尔魏王！昔者唐尧禅位于虞舜，舜亦以命禹：天命不于常，惟归有德！
	汉道陵迟，世失其序，降及朕躬，大乱滋昏，群凶恣逆，宇内颠覆，赖武王神武，拯兹难于四方，惟清区夏，以保绥我宗庙；岂予一人获乂，俾九服实受其赐！
	今王钦承前绪，光于乃德；恢文武之大业，昭尔考之弘烈。皇灵降瑞，人神告徵；诞惟亮采，师锡朕命。佥曰：尔度克协于虞舜，用率我唐典，敬逊尔位。于戏！“天之历数在尔躬”，君其祗顺大礼，飨万国以肃承天命！
	诏书宣读完毕，台上鼓乐齐鸣，在金甲武士的护卫下，曹丕缓缓的登上了受禅台，一步一步，稳如山岳！
	与此同时，受禅台最顶端上，符宝郎献出个纯金盒子，刘协轻轻的打开了，从中取出一枚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的玉玺！
	接下来，就是整个大典最为重要，也最为激动人心的时刻--玉玺交接，皇位禅让！
	相传秦始皇一统天下之后，得到了至宝和氏璧，命能工巧匠之琢磨成玺，正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之信物！
	之后的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玉玺甚至比皇帝本人更重要！
	如今就要改朝换代了，为了证明自己并非篡汉，而是名正言顺的得到天下，曹丕让工匠在传国玉玺的肩部，又刻上了八个隶字：‘大魏受汉传国之玺！’
	传国玉玺的故事很精彩，不过却有两个问题：
	一则，璧者，是一种中央有穿孔的、扁平状圆形玉器，为中国传统的玉礼器之一！
	那么圆形的和氏璧，又如何琢磨成四方形的玉玺呢，玉可是没有延展性的！
	二则，和氏璧出产于荆楚地区，又称为荆玉、荆虹，属于南方的独山玉石，质地细腻，柔软光泽，就像美人的皮肤一样！
	传国玉玺却是正宗蓝田白玉，产自关中-蓝天山脉中，质地致密、坚硬耐磨，非常适合雕琢印章之用！
	因此可以断定，传国玉玺与和氏璧没有关系，至于春秋两大奇珍之一-和氏璧在那里，就没有人知道了，或者藏于古墓之中，或者埋于废墟之下，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见天日！
	（春秋时期两大奇珍异宝，一为和氏璧，二为随侯珠，皆是独一无二，价值连城，也引出过无数故事！）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传国玉玺交接开始了……
	“朕躬德薄，情愿将皇位禅让魏王，请魏王上前受玺！”
	“臣无才德，请陛下择有才德者赐之！”
	“呵呵，魏王无德，谁又是有德之人呢，请上前接受玉玺吧！”
	“臣不敢有非分之想！”
	……
	按照安排好的，刘协要三次禅让皇位，曹丕也要推辞三次，而后接受下来，以示自己谦逊之心，免得落个篡位的骂名！
	可是刘协说话之间，没有把传国玉玺递出去，而是高高举在空中，目光中满是疯狂之色，两只手也剧烈抖动起来，把周围的人吓的冷汗直流，想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记得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夺江山，当时皇帝-孺子婴年幼，传国玉玺藏于长乐宫-王太皇太后之处，王莽遣其弟王舜来索取，太皇太后怒而詈之，并掷玺于地，破其一角，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这才有了‘金镶玉玺’的称呼！
	如今刘协高举起传国玉玺，莫非也要效仿王太皇太后，把玉玺狠狠的摔碎地上，也不送给篡位的乱臣贼子？
	当着十几万文武官员、黎民百姓的面前，真要把传国玉玺摔碎了，今天这场盛大的禅让仪式，可就彻底变成一出丑剧了，而且没有了传国玉玺，曹丕就算勉强做了皇帝，那也是个白板皇帝！
	怎么办，如何制止刘协，不要做出疯狂的事情？
	派几名金甲武士过去，把传国玉玺夺下来，大庭广众之下，岂不让人看笑话？
	而且争夺之间，真把传国玉玺摔碎了怎么办，谁又担的起这个责任啊，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曹丕也是冷汗直流，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传国玉玺，今日真要粉身碎骨了吗？

第十五章禅让天下！（中）
	“陛下法尧禅舜，以江山社稷托付魏王，魏王知恩图报，必不辜负陛下也！”
	“万岁！万岁！--万万岁！”
	……
	关键时刻，萧逸突然上前几步，高声山呼万岁，其余臣民不知情况，也跟着呐喊起来了，声浪滚滚，响彻四方！
	再看受禅台上的刘协，身躯颤抖了几下，眼中赤红之色逐渐消退，高举的手臂也缓缓的放下了……
	凭心而论，刘协做了二十多年傀儡皇帝，受了不知多少委屈，原配伏皇后、两位皇子又都死于非命，对曹家父子可谓恨之入骨了。
	刘协的确打算着，就在禅让大典上，当着十几万臣民面前，把传国玉玺摔个粉身碎骨，给汉家列祖列宗保留一些尊严，也出自己胸中一口恶气！
	可是萧逸一声高呼，又让刘协的头脑冷静下来了，自己摔了传国玉玺容易，却改变不了江山易主的大事，还会把曹丕彻底激怒，进而疯狂的报复刘氏皇族，恐怕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下了！
	为了一时意气之争，害了全家人的性命，这实在太不明智了，何况自己一番举动下来，把曹丕吓的脸色大变、汗湿衣衫，也算是出了不少气呢！
	“请魏王上前，接受传国玉玺！”
	“臣，遵旨！”
	想到这里，刘协缓缓放下了手臂，把传国玉玺递了出去，曹丕赶紧双手接过，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又愤怒的瞪了刘协一眼，向身后挥了挥手！
	几名侍从上前，把刘协的帝王服饰脱下，引领着走下了受禅台，准备找个地方看管起来，待新皇登基仪式结束之后，再来处置这个废帝，案板上的鱼肉而已！
	高台之上，那一杆赤红色的天子大纛旗，也缓缓的放倒下了，象征的传承四百多年的大汉王朝，今日正式的寿终正寝了，天下无不死之人，亦无不亡之国啊！
	“陛下留步，站到我的身边来吧，尔等退下！”
	“诺！”
	“朕……不，伯和谢过大司马大人！”
	刘协正往台下走，被萧逸给拦截住了，一把拽到了自己身边，又斥退了那几名侍从，后者本来不想走的，还试图拖拽刘协的衣衫，可是面对萧逸杀气腾腾的目光，顿时吓得手脚发软，灰溜溜的滚下台去了！
	此举自然是保护废帝了，以免的暗中被人加害，刘协不禁感激的连连作揖，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宁可把江山给姓萧的，也不愿给了姓曹的！
	伯和是刘协的表字，二十几年来从未用过，一直是自称为朕的，臣子们更加不敢直呼了，今天以自称来感谢萧逸，也体现出莫大诚意了！
	另一边，曹丕接过了传国玉玺，还不能立刻祭祀天地、登基称帝，因为按照禅让大典流程，‘三辞’之后，还有‘三让！’
	三辞是不愿接受天下，以示谦逊之心，三让则是把到手的天下，再转让给他人，以示高风亮节！
	“大魏王第一道揖让谕：后汉江山，传于前汉，孤今日受禅天下，心中不胜惭愧，必将帝位揖让于前汉嫡系血脉，使高皇帝子孙再御天下，不胜欣喜之至！”
	随着程昱宣读敕令，百官群中走出一人来，四十多岁年纪，肤色黝黑，弓背驼腰，手指关节异常粗大，还沾染着深深的泥土之色，与寻常乡下老农无异！
	此人名叫刘满仓，常山郡人氏，一直以务农为生，本本分分，无甚才能，不过他还有一个身份：汉高祖-刘邦之嫡系子孙！
	刘邦是汉家第一位皇帝，死后传位太子刘盈，也就是汉惠帝，惠帝驾崩，吕后称制，先后立惠帝之子刘恭、刘弘为皇帝！
	吕后病逝之后，其家族为群臣所灭，又杀掉了后少帝刘弘，改立高祖庶出第四子-代王刘恒为皇帝，也就是汉文帝，文帝传景帝、景帝传武帝、武帝传昭帝……一直传到了孺子婴，为王莽篡夺了江山！
	后汉的开国皇帝刘秀，是汉景帝第六子-长沙定王刘发的后人，刘发之母唐姬，原为侍女，出身卑贱，故其子仅封为诸侯！
	换而言之，后汉一十二位帝王，并不是汉高祖的嫡系血脉，而是庶出皇帝的、庶出诸侯王之后！
	再说汉惠帝刘盈，一共生了六个儿子，吕后杀死一个，群臣杀死四个，只剩一个常山王-刘不疑，这个刘满仓就是刘不疑的十九世孙，是高皇帝刘邦的嫡系子孙，其血脉比刘协还要高贵一些呢！
	可惜四百多年过去了，凤子龙孙变成了老农民，曹丕派人按照刘姓宗族谱系，在常山郡的一片田地里，找到了正给庄稼施肥的刘满仓，加封其为‘延恩侯’，参加这场禅让大典！
	“请汉高皇帝嫡系子孙上前，接受皇帝之位！”
	“不敢！不敢，草民万万不敢！”
	曹丕递出传国玉玺，示意把皇位让给刘满仓，后者吓得跪拜于地、浑身颤抖，一个劲的说着不敢！
	其实大家心中明白，找来这位高皇帝嫡系子孙，不过是走个过场，显示一下曹丕的高风亮节，好不容易夺来的江山，岂能再送回刘氏手中呢？
	……
	“大魏王第二道揖让谕：华夏江山，始于夏禹，今查高安乡侯-夏侯玹，本为夏禹嫡系子孙，孤今特将帝位揖让之，不胜欣喜之至！”
	第二个走出来的，正是夏侯玹，原名曹玹，是曹操的第十一个儿子，后过继给了夏侯惇为子，与曹丕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史书记载：武王伐纣之后，封夏禹之后裔-东楼公于杞，建立杞国，杞国后被楚国所灭，杞简公的弟弟佗逃往鲁国，鲁悼公因为他是夏禹的后代，给予采地为候，称他为夏侯氏，其后子孙就以‘夏侯’为姓了，这就是夏侯家族的来历！
	也就是说，夏侯惇、夏侯渊这一支血脉，乃是大禹的后代子孙，曹操的父亲曹嵩，原就是夏侯氏之子，自然也是大禹的后代了。
	“请夏禹嫡系子孙上前，接受皇帝之位！”
	“大王才是夏禹嫡系子孙，受禅天下理所当然，小弟俯首称臣而已！”
	曹丕再次推出玉玺，示意夏侯玹来做皇帝，后者同样跪拜于地、百般推辞，顺便说起了曹氏的来历！
	兄弟两人一唱一和，其实就是告诉天下人，曹姓出自夏侯氏，夏侯氏为大禹的后代，大禹建立的夏朝，才是华夏历史上第一个王朝！
	如今曹丕受禅天下，不是窃取刘姓的江山，而是拿回自家祖宗的江山，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大王才比尧舜，德配孔孟，理应成为天下共主！”
	……
	眼看曹丕如此精彩的表演，群臣们不禁挑大拇指称赞，真是好手段、好心机啊，不愧是乱世奸雄之子！
	不过揖让谕有三道，先让汉高祖嫡系子孙，又让夏禹后代子孙，最后一道又让于何人呢？
	让给殷商后人，让给姬周后人，总不会让给秦国后代吧，昔日项羽兵入咸阳城，诛灭赢氏三族，早就杀的一个不剩了！
	或者让给某位圣人之后，老子、孔子、庄子、墨子……真是不好猜测啊！
	“大魏王第三道揖让谕：武王荡平诸侯，平定祸乱，皆赖……皆赖……皆赖大司马大人鼎力相助，文韬武略，无人可比，孤今特将皇位揖让之，从此江山执掌能者手中，黎民百姓受其福泽，不甚欣喜之至！”
	程昱结结巴巴的，念完了第三道揖让谕，冷汗阴湿了衣衫，人也差点瘫坐地上，真是没有想到啊，曹丕要把皇位让给萧逸来坐？
	不但程昱没有想到，文武群臣没有想到，就连萧逸都呆愣住了，目光转动几下，这才想通其中缘由：曹丕这是以退为进，用皇位将了自己一军啊？
	曹丕继位魏王以来，心中一直提防着萧逸，生怕他发动军事政变，把江山社稷夺了过去！
	可是萧逸的能力太强、威望太高，党羽又太多了，曹丕没有办法压制住，于是就想出了这个计策--以退为进，沽名钓誉！
	试想啊，今天是曹魏代汉的大日子，曹丕却当着十几万文武官员、黎民百姓的面前，要把皇位让给萧逸，后者真能接受吗？
	按照常理来说，萧逸当然不能接受了，那样会引发天下大乱的，非但不能接受，还得说一番效忠曹氏的话，以示自己对皇位绝无觊觎之心！
	问题来了，萧逸今天推辞了皇位，以后就不好再夺皇位了，否则就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白送给你的不要，非要自己去抢夺，这是什么人品啊？
	出尔反尔、违背信义、食言而肥……各种骂名滚滚而来，就算是骂不死萧逸，也让他无颜面对世人，这一招真是阴狠缺德啊！
	“孤真心以江山社稷相让，请大司马大人登台继皇帝位，从此权御天下！”
	曹丕上前几步，手中举着传国玉玺相让，言辞恳切无比，目光中却透出一股子得意！
	自己就是要当着天下人面前，逼迫萧逸立下誓言，永远效忠于自己，永远做大魏的臣子，如此曹家江山就谁也撼动不了了！
	可是曹丕没得意多久，脸色再次大变起来，因为他看到萧逸面露微笑，真的向自己走过来了……
	这可糟糕了，萧逸非比寻常，一向能为他人之不能为，敢为他人之不敢为，他会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把传国玉玺接过去呢？
	真要那样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那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曹丕的目光之中，不禁出现了畏惧、懊恼之色，自己成了燕王哙一样的笨蛋了吗？
	不止是曹丕，台上的文武百官，台下的黎民百姓，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呢，大司马大人会不会接过传国玉玺？
	萧逸与前两位截然不同，那是既有做皇帝的才能，也有做皇帝的实力啊！

第十六章禅让天下！（下）
	“咚！-咚！-咚！”
	萧逸缓缓而行，步伐稳健有力，距离高台顶端越来越近了，惊的曹丕汗出如雨、不知如何应对为好，文武官员们也都骚动起来了！
	萧逸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当众接过传国玉玺，自己登基做皇帝吗？
	当然不会了，萧逸是有双重性格的人，军事上：胆大妄为、好行险招，往往将自己置于死地，又总能冲出一条生路来！
	政治上截然相反：谨慎小心，步步为营，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如今萧氏方兴未艾，而曹家底蕴犹存，远未到取而代之的时候，不过根据天下大势来看，再过二十年左右，就算萧氏不主动伸手，‘成熟的果实’也会自己掉下来了！
	不过吗，萧逸是个小心眼的人，准备给曹丕一点教训，免的他整天没事找事，顺便也试探下群臣的反应？
	“呵呵，汉家刚刚以江山相让，大王转手就要送出去，心中真的舍得吗？”
	距离受禅台顶点、仅仅一步之遥的地方，萧逸停下了脚步，自己的人生道路还很漫长，可这里就是最高处了。
	再往前走，危险重重，绝非智者所为也，至于最后一步路，还是交给后来人吧！
	“君无戏言，以江山社稷相让大司马大人，子桓绝对出自真心，请受传国玉玺！”
	曹丕的中衣全湿透了，双手颤抖个不停，却死死抓着传国玉玺，生怕被人抢走了，嘴上倒是很硬的，可是一句‘君无戏言’，把内心想法全暴露出来了，还是要自己做皇帝啊！
	再看台上的群臣们，有的目瞪口呆、有恐惧万分、也有的目露喜色，而亲曹派的将领，与亲萧派的将领们，更是握剑怒目相对，大有火拼一场之势！
	总体来说，台上的文武群臣，亲曹的占了三成，亲萧的也占了三成，其余四成属于中立派，至于台下的黎民百姓，则更多倾向于萧氏一方了。
	毕竟二十多年以来，萧逸平贼寇、安难民、治蝗灾、创学府、兴农商、挖矿产……做了无数利国利民的好事，百姓们心中都有数，知道跟随谁才有好日子过！
	如今曹魏取代了汉室，百姓们拍手称快，如果萧氏取代了曹家，只怕要把手掌拍肿了呢！
	“此天下者，先王开创之天下也，大王子继父业，受禅天下理所应当，又岂能轻易让人呢？
	末将受先王大恩大德，唯有竭力报答，绝无觊觎之心，今日愿对皇天后土盟誓，一生一世永为魏臣，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
	“大司马大人忠肝义胆，孤心中不甚惭愧，亦愿对皇天后土盟誓，从此曹、萧亲如一家，荣华富贵共享之，孤若有违背--国祚不长，折福折寿！”
	眼看萧逸无夺位之心，还立誓永为大魏臣子，曹丕不禁长出一口气，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看来自己的计策成功了。
	于是也立下了毒誓，以示自己有人君之量，不过曹丕忘记一件事，人家是贪狼星君转世，不受红尘中半点因果，发誓就跟吃白菜差不多！
	自己没有这种本领，也跟着一起立毒誓，真违背了誓言咋办--国祚不长，折福折寿啊！
	“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看‘漫天阴云’散了，文武群臣们也长出一口气，大声的欢呼起来了，有人称赞萧逸忠肝义胆，真是千古罕见的伟男子，也有人佩服曹丕心机高深，略施手段就把贪狼给束缚住了，一辈子永为大魏臣子！
	可是谁又能知道，这条以退为进之计，别人来说是天大限制，对萧逸却不算什么，因为小黑脸从来没想过做皇帝！
	一则，萧逸跟曹家关系太深了，不好亲自夺取皇位，那样会坏了自己的名声，就像是曹操权倾天下，却做了一辈子的汉臣！
	二则，做圣明天子太过辛苦了，白天上朝听政，夜晚批阅奏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没休息，生活上也有诸多限制，否则就有一群大臣给你上谏了。
	萧逸身上有懒骨，可受不了这种苦日子，皇位还是留给儿子吧，自己就高居太上，清净无为，没事睡睡懒觉多舒服啊！
	接下来，萧逸回到原来位置上，一只手握着腰间宝剑，另一只手紧紧拉着刘协，保护这位废帝的安全，这也是自己的小舅子啊，不能让他姐姐伤心了！
	曹丕则在侍从们帮助下，脱下了大王服饰，换上了天子装束，头戴通天冠、身穿五爪金龙袍，腰横九孔黄玉带，还有一柄至尊天子剑！
	不同的是，汉家天子装束，是以赤红色为主，而曹魏的天子装束，却是以土黄色为主，这可不是标新立异，而是大有缘由的……
	中国历史上，一向信奉五德终始说，是指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的德性，相生相克，终而复始，并用来推断王朝兴亡！
	东汉以前，推崇五行相克之说，每一个历史王朝，都有对应的德性，其交替顺序为：
	黄帝（土）→夏（木）→商（金）→周（火）→秦（水）→汉（土）……后一个朝代的德性，都是克前一个朝代的，如此才能取而代之！
	汉高祖刘邦之时，丞相-张苍认为秦国祚太短，且暴虐无道，不属于正统朝代，应该由汉朝接替周朝的木德，所以汉朝之正朔应为水德！
	到了汉武帝时，又认为秦属于正统朝代，改汉正朔为土德，因为土克水，直到王莽建立新朝，采用大学问家刘向、刘歆父子的说法，把五行相克，变成了五行相生，并修改了前代诸朝的德性！
	黄帝（土）→夏（金）→商（水）→周（木）→汉（火）……
	汉光武帝中兴之后，正式承认了这种说法，从此确立汉朝正朔为火德，东汉及以后史书皆采用了这种说法，故而汉朝也被称为炎汉！
	五行之中，火居南方，尚赤色，故而汉代的旗帜、龙袍等物品，皆以赤红色为主！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汉朝是火德，曹魏就是土德，五行之中，土居中央，尚黄色，故而曹魏的旗帜、龙袍皆为黄色，以符合五行终始之说！
	如此推算下来，曹魏之后的王朝，就该是金德，金居西方，尚白色……
	“皇帝-臣丕敢用玄牡，昭告于皇、皇后帝：
	汉历世二十有四，践年四百二十有六，四海困穷，王纲不立，五纬错行，灵祥并见，推术数者，虑之古道，咸以为天之历数，运终兹世。
	凡诸嘉祥，民神之意，比昭有汉数终之极，魏家受命之符，汉主以神器宜授于臣，宪章有虞，致位于丕。
	丕震畏天命，虽休勿休，群公庶尹六事之人，外及将士，洎于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辞拒，神器不可以久旷，群臣不可以无主，万机不可以无统！
	丕祗承皇象，敢不钦承。卜之守龟，兆有大横，筮之三易，兆有革兆，谨择元日，与群寮登坛受帝玺绶，告类于尔大神：惟尔有神，尚飨永吉，兆民之望，祚于有魏世享！”
	……
	曹丕换好服饰之后，亲手点燃了巨鼎中的柴火，并以檄文祭告天地、日月、星辰、山川、四方神灵！
	一面土黄色天子大纛旗，也缓缓的升起在高台上，标志着大魏帝国的诞生！
	“大礼已成，诸位文武大臣、黎庶百姓，参拜大魏天子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祭祀天地之后，曹丕就是正式的皇帝了，走到了祭台高处，缓缓的举起双臂，接受自己的臣民们的顶礼膜拜！
	目光所到之处，大臣、士卒、百姓全都跪拜于地，山呼万岁，声振四野，直喊的曹丕心花怒放，颇有一种高居九天之上，芸芸众生皆如蝼蚁的畅快感！
	难怪人人都像做皇帝，锦衣玉食、无边权力之外，还有无比享受的精神征服感，天下人都跪拜在你的……等一等，怎么有人没跪下？
	曹丕正飘飘欲仙之间，目光四处扫动，突然发现有两个人没下跪，膝盖还挺的笔直！
	一个是萧逸，抬胸抬头，面露冷笑，目光中满是不屑之意，手中还多了一根龙虎金鞭，上面刻有十六个字：‘上责昏王，下诛佞臣，代孤行事，震慑天下！’
	那是曹操临终所赐的，而且交待的清楚：‘宗族子弟、文武百官之中，若有包藏祸心，祸乱国家者，萧逸可行使生杀之权！’
	又特意叮嘱了曹丕，侍奉萧逸如侍兄长，不可有丝毫不敬之处，文武群臣见了萧逸，更要行跪拜大礼，违者格杀勿论！
	换而言之，只要萧逸拿出龙虎金鞭，就等于成了曹操的化身，自古只有子拜父，没有父拜子的，就连真龙天子也不例外，不见刘邦做了皇帝之后，还要五天一次跪拜刘老太公吗？
	其实参加大典之前，萧逸也认真考虑过，多少给曹丕一点面子，新皇帝接受朝拜之时，让自己下跪是不可能了，不过可以坐下、或者蹲下，跟周围的人一般高就可以了。
	没想到曹丕工于心计，用出了以退为进的招数，非但没能制约住萧逸，反而激起了逆反之心，这才拿出了龙虎金鞭，如此别说跪拜曹丕了，不让曹丕下跪就不错了！
	另一个站着的是刘协，这位废帝本来想下跪的，却被萧逸一把给拉起来了，原因稍后就知道了！

第十七章山阳公！
	天子者，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没想新皇登基、万众朝拜之时，却有两个人不肯跪拜，曹丕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可是心中再郁闷，曹丕也不敢多计较什么，真要是下旨强迫萧逸下跪，人家的膝盖未必弯下去，自己恐怕还要挨几鞭子呢！
	自家老爹也真是的，把大位传给了自己，又留下这么一个霸道的监护者，莫非他老人家早就料到了，自己要改变国家大政方向？
	不跪就不跪吧，自己惹不起人家，假装看不见总行了吧，至于另一个没下跪的刘协，稍后再跟你算账不迟！
	按照规矩，新皇帝登基之后，有几件事必须做的：
	曹丕当即以大魏皇帝身份，正式颁布了第一道圣旨：‘新朝国号大魏，定都洛阳城，明年为黄初元年，并派人前往洛阳营造宫殿，准备择吉日迁往之！’
	第二道圣旨：‘追谥父亲-曹操为太祖武皇帝，祖父-曹嵩为太皇帝，曾祖父-曹腾为高皇帝……一共追谥了七代祖先，立太庙以祭祀之！
	于是乎，曹腾成了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死后享有皇帝称号的宦官，九泉之下有知，又该作何感想呢？
	第三道圣旨：‘尊奉母亲卞夫人为圣母皇太后，妻子甄道为大魏皇后，同时大赦天下，减免百姓们赋税一年，以此来收拢天下人心！’
	“吾皇恩德，择被万民--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道圣旨颁布，文武群臣、黎民百姓又是一阵欢呼，不过也有细心的人发现，这里有一点小问题！
	曹丕追谥了列祖列宗，尊奉了母亲为太后，也加封了妻子为皇后，却偏偏遗漏了一个人--曹叡！
	按照道理来说，曹叡是长子，又是世子，如今老子做了大魏皇帝，他就是当然的大魏太子、国之储君，可是刚颁布的圣旨里面，对此却是只字未提啊？
	这是什么情况呢，是不小心给遗漏了，还是故意的给遗漏了，一些政治敏感度高的官员，不禁在心中暗暗嘀咕开了。
	最近有一股子风声，说是曹丕、甄道夫妻感情失和，已经好几个月未曾同居一室了，捎带着对长子曹叡也变的冷淡了。
	还有小道消息说，曹丕一次醉酒之后，对着甄道破口大骂，说早晚要把她废为庶人，另立心上人为正宫皇后，此事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这位新皇帝的心上人，又是那家的女子呢，竟然有这么大魅力？
	…………
	“臣等启奏陛下，安置刘氏于何地？”
	“传朕旨意：加封刘协为山阳公，曹宪为山阳夫人，领食邑一万户，位在诸王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行汉正朔，可用天子车服郊祀天地、宗庙！”
	新皇帝登基之后，还有一件大事要做，就是安置汉家的废帝！
	在这个问题上，曹魏集团内部发生了激烈争执，按照曹丕的意思，是要把刘协一家人送到辽东-乐浪郡居住的，再封一个乐浪侯，赐予几百户食邑，几十名奴婢足矣！
	乐浪郡位置偏僻-天寒地冻、环境恶劣，人烟稀少、粮食奇缺，刘协一家人锦衣玉食惯了，到了那样一个地方居住，无异于从天堂掉进了地狱之中！
	根本不用暗中下手，估计用不了三年五载，刘协一家子就会因为水土不服，全都找阎王爷报到去了，如此斩草除根，又不留任何骂名，可谓是一箭双雕！
	曹丕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萧逸的眼睛了，当即提出了强烈抗议，认为刘氏有禅让天下之功，退位之后理应优待，并择膏腴之地安置！
	还有很多元老重臣，也对大汉王朝颇有感情的，赞同优待刘氏一族之人，不但要好好安置，礼仪上也不能亏待了，更不能绝了汉家历代先帝的祭祀！
	人心不可违背，曹丕只好妥协了，这才加封刘协为山阳公，安置在兖州-山阳郡，食邑一万户，赐予奴婢五百人，还有各种优待条件！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山阳公’不是官职，而是一种尊称，汉献帝也不是魏国臣子，他与曹丕只有主客之分，可以看作亡国后客居他国的客人，与曹丕没有实质的君臣大义！
	“伯和，多谢陛下恩典，多谢了！”
	圣旨颁布之后，刘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按照主客之分，向着曹丕微微拱手行礼，以示感谢之意！
	又转身向萧逸深施一礼，双手都快垂到地上了，看来这位废帝心中也知道，是谁保护了自己一家人的安全！
	可这小小的举动，却让曹丕怒火中烧，废帝对自己的尊敬程度，远远及不上对萧逸的尊敬，还多谢陛下恩典……这是谢自己呢，还是谢萧逸呢，谁才是陛下啊？
	想到这里，曹丕目视心腹人-华歆，让他给废帝一点教训，知道谁才是皇帝，也好出自己胸中一口恶气！
	“山阳公听真了，立一帝，废一帝，古之常道，今上仁慈，不忍加害，封汝为山阳公，今日便行，非宣召不许入……哎呦，噗通！“
	“不好了，御史大夫的羊角风犯了，快抬下去救治啊！”
	“诺！”
	华歆就是曹丕的走狗，主人让它咬谁，它就冲谁使劲汪汪，当即执剑走了过来，对着刘协疾言厉色，逼迫他立刻离开许昌城！
	那知话还没说完呢，突然一捂自己的腰部，惨叫着从台阶上滚下去了，口吐白、四肢抽搐，裤裆里屎尿齐出，恶臭味弥漫四方，人也昏迷过去了！
	本想过来搀扶一把的官员们，纷纷的以袖掩鼻、如避蛇蝎，最后几名士兵上前，抬死狗一样的把华歆抬走了，用清水冲洗之后，找郎中救治病情去了！
	羊角风可是一种重病，听说要灌三大碗童子尿才行，如果还治不好的话，那就得喂羊粪蛋吃了，这叫做以毒攻毒，以羊治羊！
	“山阳公刚刚退位，他就如此疾言厉色，完全不念旧情，活该有这样的报应！”
	“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天子，身上仍有紫薇之气护体，不是凡夫俗子可以侵犯的，咱们以后也要客气一些才是！”
	“言之有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
	华歆出身士族，常年习文练武的，虽然是年近六旬之人了，身体素质一点不逊于年轻人，前几天才纳了第四十二房小妾，平时更是青楼常客！
	如此老当益壮的家伙，竟然失足滚落下去了，还弄的如此狼狈不堪，文武群臣不禁窃窃私语起来，认为华歆不是犯病了，而是得到了报应！
	人间帝王，对应着天上紫薇星，那是众星辰的主宰着，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妖魔鬼怪皆不敢近身的，刘协虽然退位了，仍有紫薇余光护体，冒犯者必然会遭到天谴的！
	于是乎，群臣重新对刘协敬畏起来，生怕有不好的事情、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华歆就是前车之鉴啊！
	不光是文武群臣，就连曹丕也这般想的，认为刘协的气数未尽，本来还打算派心腹人，悄悄的在半路上……，这个想法还是暂且收起来吧！
	“多谢大司马大人了，可惜伯和已失帝位，否则必把江山拱手送上！”
	“此地不宜久留，山阳公还是随我走吧！”
	只有刘协看的清楚，刚才萧逸手指抖动，一点寒芒直奔华歆腰间的关元穴，后者才摔下去的……
	眼看大典就要结束了，萧逸也不多说什么，拉着刘协下了禅让台，坐着自己的车驾直奔颖水渡口，沿途士兵无人敢于阻挡！
	………………………………
	“山阳公、山阳夫人一路保重，若有难事，随时来信，无愁必鼎力相助！”
	“多谢大司马大人了，大恩大德，没齿不忘！”
	颖水渡口，萧逸亲自为刘氏一族送行，刘协失去了皇位，可私人财产保留住了，装了满满几百口大箱子，全都是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十几代人都吃用不尽呢！
	皇宫跟出来的奴婢，全都给强行遣散了，萧逸从无愁侯府之中，亲自挑选了五十名可靠的奴婢，负责照顾刘氏一族之人！
	又派曹性率领两千玄甲军，护送刘氏一族前往山阳郡，并会驻扎很长一段时间，以免有不测之事发生，赤眼蜂的成员，也大量的派往山阳郡，暗中保护刘氏一族的安全！
	当年兖州举兵之时，萧逸做过山阳郡太守，对那里非常的熟悉，地方官员也是一手提拔的，把刘氏安置在那里很放心！
	而且两个月之前，萧逸就派人前往山阳郡了，精心修葺了一座大宅院，还划分好了土地，刘协等人过去之后，一切都不用操心了。
	另外吗，萧逸还准备两大箱子的医书，以及很多的名贵药材，让刘协慢慢的研究之用，不能做皇帝治理天下，那就做个良医治病救人吧，人生在世，总得做点事情的！
	刘协，曹宪自然是感激不尽，对着萧逸频频躬身行礼，又让一儿一女跪拜叩首，并让他们牢牢的记住了，刘氏得以活命着，皆赖萧氏援手之力，有机会一定重重报答之！
	“公主殿下，你们还是留……唉！”
	“大司马大人保重吧，来日方长，必有重见之时！”
	“爹爹保重，昊儿会想你的，记得答应我的盔甲、弓箭、汗血宝马啊！”
	海燕公主、玲玲、刘昊也要到山阳郡去了，萧逸本想挽留她们的，或者在许昌独居一宅，或者搬到无愁侯府中居住，却都遭到了严词拒绝！
	海燕公主有自己的考虑，一是放心不下弟弟，担心有人中途加害，自己还能够保护一二！
	二是让萧逸、刘昊父子继续远离，因为距离的越遥远，萧逸的愧疚心越强，以后的补偿才会越大！
	三则，自己堂堂的大汉公主，岂能给人做小妾呢，故而决不入无愁侯府，除非有一天，自己以正室夫人的身份进去！

第十八章三公九卿十六大将军！
	“混账东西，想要烫死朕吗，拖出去，杖毙！”
	“遵旨！”
	“陛下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
	……
	皇宫-麒麟殿，一名小宦官被金甲武士们拖了出来，就在台阶下的空地上，用朱漆大棒猛烈的击打起来，其声沉闷，如击沙袋！
	小宦官开始还惨叫几声，很快就没了动静，七窍出血，筋骨尽折，硬是被打成一摊肉泥了，而后与宫内的垃圾一起，被仍到荒郊野外去了。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看到小宦官的悲惨下场，其余的宦官、宫女无不噤若寒蝉，有的还偷偷抹起了眼泪，而在麒麟殿里面，仍有曹丕的吼声传出，就像一头愤怒的喷火龙！
	大魏帝国，定都洛阳，可是新的宫室还没有修建完毕，因此受禅仪式结束之后，曹丕在文武群臣的簇拥下，暂且住进了许昌城内的皇宫，也就是原来的汉家皇宫！
	或许是汉宫内死人太多，积累的怨气也太重了，曹丕住进来之后，经常听到一些奇异响动，弄得寝食难安，脾气暴躁，动辄责罚身边的侍从们！
	短短三天时间，就以茶水太烫了、御膳不可口、床榻没扫干净为名，打死了十几名宦官、宫女，弄得皇宫上下鹤唳风声，人人惶恐不安！
	皇后甄道好心前来劝谏，反而狠狠的挨了一顿训斥，责令返回长乐宫中，一个月之内不得出门半步，否则就要废其为庶人，弄的甄道啼哭不止，皇后尚且如此，其他人自然更加不敢劝谏了！
	曹丕并非残暴之人，为何突然变成这般模样呢，究其原因，不是汉宫内的怨气太重了，而是皇帝的位子太不好坐了，刚登基就遇到了为难之事！
	按照规矩，新皇帝登基之后，是要加封文武群臣的，以此来收拢人心，并做一些内部人事调整，可是半个多月过去了，加封的圣旨迟迟没有颁布，弄的朝野内外议论纷纷，不知出了什么情况？
	把国家比做一个人的话，皇帝是头颅，群臣就是躯干和四肢，如今的大魏帝国只有一颗头颅，却没有躯干和四肢，这叫什么事啊？
	其实受禅仪式之前，曹丕与心腹谋士们、就商议好了新帝国的政治结构，以及群臣的封赏之事，可是有一个难题无法解决，就是谁来做大魏帝国的丞相？
	汉家天下之时，曹丕是以魏王身份，兼任大汉丞相，领冀州牧，都督内外大小军政事务，从而完美的架空了皇帝！
	如今曹丕自己做了皇帝，就不能再兼任丞相、冀州牧了，否则君主担任臣职，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这就需要任命新的丞相，以及冀州牧了，后者还好说，一个封疆大吏罢了，前者却成了大难题！
	文武百官之中，若论能力、威望、功劳，萧逸都是做丞相的最佳人选，可是曹丕宁可不要脸皮了，自己以皇帝身份兼任丞相，也不敢把这个位置给了萧逸，那无异于自掘坟墓呢！
	因为丞相的权力太大了，率领百官，治理国政，大小事务无所不统，尤其曹操做了丞相之后，为了进一步架空皇帝，不断增加丞相的权力，形成了‘虚君实相’的政治格局！
	皇帝该管的事情，丞相代为管理了，皇帝不该管的事情，丞相也要管理一下，其权力大的无以复加了。
	萧逸文武双全、权倾朝野，再让他做了大魏丞相，那就是如虎添翼了，架空曹丕不费吹灰之力，进而像霍光似的废黜皇帝也不是什么难事！
	曹丕篡汉称帝的目的，就是为了抬高政治地位，进而获得更多的权力，又岂会做出‘太阿倒持’的蠢事呢？
	问题是，不让萧逸做丞相，又该让谁来做呢，曹丕考虑了几个人，全都没能成功……
	第一个是程昱，元老重臣，足智多谋，在朝廷上的资历、威望全都足够了，是个不错的丞相人选！
	可是程昱坚决不干，说自己年老体衰，无力统领文武百官了，更不敢误了国家大事，如果皇帝强行任命的话，自己就一根麻绳吊死家中，也决不做这个丞相！
	其实明眼人都知道，程昱这是明哲保身，不想介入曹、萧两家的争斗中，以免做了牺牲品！
	第二个是王朗，孝廉出身，历任治中从事、会稽太守、谏议大夫、少府、奉常、大理，御史大夫各级官职，从政经验非常丰富，其人又热衷于功名，非常愿意担任丞相之职！
	问题是，王朗的人品差了一点，辗转各地、数易其主，贪图富贵、心胸狭窄，让他担任大魏丞相，只怕文武百官不服啊！
	第三个是陈群，出身名门，才干、人品、口碑皆全，‘九品官人法’就出自他的手中，可惜在朝中威望不足，恐怕也难以服众啊！
	一个不能服众的丞相，是无法率领文武百官，帮助皇帝处理好国家大事的，反而会引发内部矛盾呢！
	其余文武也都各有缺陷，或是能力不足，或是人品太差，曹丕来回扒拉了十几遍，也没挑出一个丞相之才，急得是心头火起，这才不断杖责身边的侍从们！
	“启禀陛下，文学掾-司马仲达大人求见，正在宫门外等候着！”
	“冢虎来了，宣进来吧！”
	“陛下有旨，文学掾-司马仲达觐见喽！”
	……
	一名小宦官壮着胆子进来了，跪拜行礼的同时，紧紧抓着怀中隆起之处，这个时候敢冒死禀告，自然是受了莫大好处，人都怕死，人更贪财！
	曹丕沉吟了片刻，示意召司马懿觐见，虽然这头‘冢虎’阴险狡诈，是个必须日夜提防的家伙，可要想解决眼前难题，还非得倚仗这家伙不可呢！
	外有贪狼、内伏冢虎，金戈铁马、尔虞我诈，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曹丕不禁心生感叹：这个皇帝真他妈不是人干的啊！
	“臣-文学掾-司马仲达，参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呵呵，爱卿免礼平身，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
	“听闻陛下近日躁火太盛，臣特有一剂良药送上，保证陛下神清气爽，龙体康健！”
	“哦，爱卿有何良药，速速的献上来吧！”
	司马懿赤足走进大殿中，行三跪九叩之礼，动作标准流畅，只字不提国家大事，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
	有侍从把纸包接过，恭敬的放到了龙案上，曹丕亲自打开观看，里面真的是几味中药：乌梅、麝香、生姜、香嵩！
	这是什么情况，司马懿单独进宫觐见，不是来出谋划策的，而是真的来献药？
	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几味不是败火、去躁之药，反而有补血补气的功效，为人臣者胡乱献药于君主，可是人头落地的重罪，司马懿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还是说另有深意？
	“乌梅、麝香、生姜、香嵩……乌、麝、生、香……勿、设、丞、相……勿设丞相？”
	曹丕也是心思敏捷之人，很快就领悟了其中深意，不禁高兴的直拍脑门，暗骂自己真是太蠢了，钻进了死牛角尖中，既然没有合适的丞相人选，干脆不设丞相不就行了！
	先秦时期，各国只有相、相邦之名，秦始皇帝一统天下，这才正式设置丞相，为文武百官之首，协助皇帝处理军国大事！
	西汉沿袭秦制，也设有丞相官职，开国第一相就是萧何，第二位是曹参，二人的执政风格基本相同，这才有了‘萧规曹随’之说！
	到了汉哀帝时期，为了进一步巩固皇权，下旨废除了丞相官职，把权力分散给了其他官员，之后的二百多年时间里，大汉王朝一直没有丞相的！
	直到曹操崛起之后，为了实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这才重新设置了丞相职位，以此总览军政大权！
	如今新朝新气象，在朝廷上做出重大调整，添加、或者裁撤一些官职，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哈哈，卿献良药，去朕大病，朕必重重有赏！”
	“臣叩谢陛下隆恩！”
	………………
	黄初元年-正月初五，新年气氛刚刚过去，朝廷正式颁布圣旨了，加封文武群臣，并宣布新的人事任命！
	大魏帝国的朝廷，分为内庭、外朝两大部分：
	内廷者：在宫廷之内设尚书台，辛评为尚书令，辛毗为尚书仆射，下设尚书六人，以及侍中、中常侍、黄门侍郎若干人！
	内庭主要执掌章奏文书、起草诏令，只对皇帝一人负责，大小官员也由皇帝直接任命，其余任何人不得插手！
	虎豹骑扩充到五万人，并分成前、后、中、左、右五营，由五名虎贲中郎将统领，负责皇宫内外的安全，同样由内廷直接管辖，无圣旨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外朝方面，撤销了丞相之职位，只设三公九卿，辅佐皇帝处理军国大事！
	三公：
	大司马萧逸，执掌邦国之兵马，外伐蛮夷，内平祸乱！
	大司徒王朗，辅佐处理大小政务，安抚百姓，鼓励农耕！
	大司空陈群，制定律法，掌管刑狱，且有督察文武百官之权！
	九卿：
	太常卿-程昱，掌管宗庙祭祀，和国家之礼法！
	光禄勋-刘晔，专掌宫廷膳食及朝会、祭祀时酒宴、祭品！
	卫尉华歆，负责都城的守卫，以及一些秘密部队！
	太仆--董昭，负责宫廷车马，以及国家牲畜事务！
	少府-满宠，负责皇室的财产，以及衣食住行！
	廷尉-杨铄，负责司法，监狱，以及审判案件！
	大鸿胪-蒋干，负责外交和内部少数民族事务！
	大司农-郭奕，主管全国的赋税钱财，以及田租，口赋，货币，盐铁专卖，均输漕运，等事务！
	三公九卿之下，各有从属官员，就不一一交待了！
	…………
	鉴于巴蜀、江东尚未平定，国家对外征战频繁，在军队管理方面，另有一系列人事安排：
	大将军-曹休，位比三公，辅佐皇帝，管理国家兵马大事！
	骠骑将军-曹真，地位仅次于大将军！
	车骑将军-徐晃！
	卫将军-于禁！
	四征：征东将军曹洪，征西将军马宁，征北将军牛威，征南将军蒋济！
	四安：安东将军张郃，安西将军高顺，安北将军夏侯尚，安南将军文聘！
	四镇：镇东将军张辽，镇西将军高顺，镇南将军黄忠，镇北将军张燕!
	十六将军之下，另有杂号将军、校尉若干！
	与此同时，大小官员皆有府邸、财物、田产诸多赏赐，一时间欢欣雀跃，大肆庆祝，不过在高兴之余，人们也发现了一小一大两件事！
	小事是，曹丕一向颇为倚重的司马懿，只加封为谏议大夫，俸禄六百五十石，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而且没什么实权，只是负责给皇帝提一些建议罢了！
	大事是，萧逸原来就是大司马，现在还是大司马，按照多年立下的汗马功劳，没得到任何的封赏，这也太不应该了吧，或者说，皇帝陛下另有安排？

第十九章萧太师！
	“大司马大人南征北战、东挡西杀，对曹家有扶危定难之功，如今新皇帝坐上了龙椅，既无加官，亦无进爵，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我等联络文武百官，共同上书皇帝，请进封大司马大人为公爵如何？”
	“大司马功高盖世，别说进封公爵了，就是割地封王又有何不可？”
	……
	无愁侯府大堂上，萧逸居中而坐，神色平静如水，根本看不出心中喜怒，心腹文武数十人落座两旁，却一个个怒气冲天的，争相发表自己的不满意见！
	天下人都知道，如今曹家执掌的江山，一半是萧逸打下来的，又帮着治国理政、济世安民，其功勋无人可比！
	之前朝野上下公认的，曹魏帝国建立后，丞相之位非萧逸莫属了，一是功劳、威望、能力足够担任这个位置，二是满朝文武里面，无人可与之争，也无人敢与之争！
	侯府属员们忙了好几天，又是准备酒宴、又是书写请柬，就连‘大魏丞相府’的金字匾额都做好了，只等着封相的圣旨颁布，就大肆庆祝一番，摆上十天十夜流水席。
	万万没有想到，曹丕竟然取消了丞相之位，改由三公九卿辅佐朝政，圣旨颁布之后，朝野一片哗然，萧氏集团的成员更是愤愤不平！
	别看萧逸仍是大司马，位列三公之首，也是文武百官之首，可其权力、地位、以及尊贵程度，都远远不能与丞相媲美的！
	更加气愤的是，曹丕在官员任命上，还动了很多小心思，第一步，用心腹人辛评为尚书令，辛毗为尚书仆射，牢牢的控制了内庭，进一步巩固了皇权！
	第二步，任命王朗为大司徒，陈群为大司空，同样位列三公，从而对萧逸形成了制约，分散其手中的行政权力！
	第三步，任命宗族将领曹休为大将军、曹真为骠骑将军，享受位比三公的待遇，以此分散萧逸手中的兵权！
	第四步，在原来的‘四征’之外，又增加了‘四安’、‘四镇’，共计十二位名号将军，看起来是广施恩泽、奖励有功的将领们。
	其实是用这种办法，进一步的分散军权，把原来隶属于萧逸的部下，全都改为隶属于朝廷，直接听命于皇帝了，其用心何其阴险啊？
	禅让大典上，还说曹、萧亲如一家，要共享荣华富贵呢，转眼就耍起了卑鄙手段，是可忍，孰不可忍？
	故而萧氏集团的文武重臣，齐聚在无愁侯府之中，准备商议出一个办法，为大司马大人争取利益，也为整个萧氏集团争取利益！
	联合朝中百官上书，请求封萧逸为公爵，这还是比较温和的做法呢，一些性格急躁的武将，甚至提出了驻兵长安，自立门户的建议！
	以萧逸崇高威望，只好登高一呼，天下兵马能拉走十之五六，到时候别说公爵了，就是自立为王又有何不可？
	再往深一步想，趁着曹魏刚刚建立帝国，根基尚不牢固，先据长安，再夺洛阳，天下大可席卷而定，那个时候吗，就不是萧逸自己做丞相，而是萧逸任命一位丞相了！
	当然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究竟是请封公爵，还是自立门户，还得萧逸来拿这个主意！
	“呵呵，诸位稍安勿躁，小小的封赏罢了，有也不多，无也不少，咱们还缺这点东西吗？
	如今新朝刚刚建立，天下人心思定，自立门户的话就不要说了，无论什么时候，这个国家也不能分裂！
	大家都用心做事，积蓄粮草，操练兵马，进一步增强国力，早日荡平巴蜀、江东才是真的，本大司马用拐杖走路之前，一定要完成统一大业！”
	萧逸耐心劝说着大家，言语中不带一丝火气，这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生气，因为丞相之位也好，公爵、王爵也罢，对自己都没什么意义了。
	自己之所以权倾天下，靠的不是大司马的官职，也不是无愁县侯的爵位，而是凭着二十多年苦心经营，一手创立起来的萧氏集团，自己就是这个集团的灵魂、主宰！
	曹丕不予封赏，处处防备，都动摇不了自己的权势，不客气的说，那怕自己是个平头百姓，只要一声令下，照样卷起天下风云！
	王朗心胸狭窄，陈群格局有限，曹休、曹真更是屡战屡败之将，连独当一面的本领都没有，靠这四个人制约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一般！
	自己只要略施小计，就能把这四个人给玩死，真正要防备的是司马懿，阴险狡诈，生性隐忍，关键时刻又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要是让他咬上一口，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好在曹丕倚重此人，却不信任此人，只封一个小小的谏议大夫，只要这头‘冢虎’不掌握兵权，也就掀不起大风大浪了。
	由此可以看出，曹丕的文韬武略虽不及乃父，奸诈权谋却是毫不逊色，在打压萧氏集团的同时，也小心防备着士族集团，相让二者鹬蚌相争，自己才好渔翁得利！
	如此算来，很快会有一道圣旨送来了，对自己大大的褒奖一番，再给几个华而不实的头衔，一是平息萧氏集团的愤怒，以免造成曹魏政权内部分裂；二是玩弄平衡之术，最大程度的巩固皇权！
	“启禀大司马大人，尚书令-辛评来传封赏圣旨了！”
	“哦，果然来了，让黄儿出门迎接吧！”
	“诺！”
	寻常人迎接圣旨，得沐浴更衣，中门大开，排设香案，全家老小跪拜叩首，以示对皇权的无上恭敬，还得给使者准备一份厚礼才行！
	萧逸却端坐未动，只是让嫡次子-萧黄出门迎接，直到辛评手捧圣旨，走进了大堂之中，萧逸这才站起身来，算是给皇帝一点面子了。
	其余文武群臣不肯托大，只好跪拜在地上听着，想知道皇帝封赏什么官职，难道还能与丞相比肩吗？
	“大魏皇帝陛下诏曰：朕以眇眇之身，托于兆民之上，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上赖皇天后土护佑，下得股肱之臣辅佐，励精图治，以求大治！
	今有大司马-萧逸者，辅佐朕父子两代，征战沙场，平定祸乱，恪尽职守，屡立奇功，实乃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非加殊荣不足以赏其功！
	今加封萧逸为太师，赐九锡，执掌白旄黄钺，并享‘剑履上殿，见君不拜’之特权，从此君臣戮力同心，共治天下太平，嘉尔冠荣，永锡天宠！”
	大魏黄初元年-春，正月初九日！
	曹丕尚且畏惧萧逸三分，陈群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了，就站在大堂之上，朗声宣读起了圣旨，原来是要封萧逸为太师！
	太师，古代职官，又名太宰，掌邦治，为上古六卿之首，殷纣王之时，箕子为太师，周武王之时，姜太公为太师，其地位尊崇无比，天子都要对其客客气气的！
	太师辅佐天子，治理天下同时，又跟太傅、太保，合称为‘东宫三师’，有着教导太子的指责，故而又称为帝师之首！
	不过到了秦，汉时期，太师的官职虽然保留下来，却逐渐变成一种荣誉头衔了，位在三公九卿之上，却没有多少权力！
	曹丕代汉称帝之后，并没有册封太子，自然就用不到帝师了，如此加封萧逸为太师，不过是多领一份俸禄，头顶上多一道光环，并没有实际意义！
	可是谁也不能否则，太师非常的尊贵，其待遇不在丞相之下，再说说‘加九锡！’
	锡，在古代通‘赐’字。
	九锡是古代皇帝赐给诸侯、大臣有殊勋者的九种礼器，分别是：车马、衣服、乐县、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
	这些礼器通常是天子才能使用，赏赐臣子以示特殊恩宠，不过形式上的意义，要远大于使用价值，曹操进封魏公之时，就受到了加九锡的待遇！
	曹丕这是告诉萧逸呢，朕虽然没封你做公爵，却享受和公爵一样的礼仪待遇，也算是莫大荣耀了！
	而萧逸见曹丕从不行礼，‘剑履上殿，见君不拜’这些特权吗，与其说给前者莫大赏赐，不如说维护后者的脸面呢！
	看来曹丕真是费心了，既要给萧逸加官进爵，以示不忘辅助之功，又不能给予实权，以免威胁到自己的皇位，才有了这样一份圣旨！
	“多谢陛下封赏，无愁感激不尽，尚书令大人辛苦了，请坐下饮几杯薄酒如何？”
	“呵呵，酒下官一定要喝的，不过不急于一时，请大司马夫人，以及诸位公子、小姐都出来吧，陛下对她们另有封赏！”
	“哦，来人，请诸位夫人到大堂来，把孩子们也都叫来！”
	“诺！”
	圣旨宣读完毕，萧逸口头称谢，却没有别的表示了，只是请辛评坐下饮酒，没想到后者拒绝了，又取出一道圣旨来！
	片刻之后，大夫人曹节带着家人们全来了，就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抱着，小女王、大乔、小乔姐妹也在其中，看来某人不太老实，不但是偷香窃玉，还来了一个并蒂花开！
	曹丕的第二份圣旨，加封二姐曹节为昌黎长公主，食邑一万户，并赐予八宝香车一辆，宫廷鼓乐一队，宫廷仪仗一套，以示荣宠之意，其余夫人也都有赏赐，包括大乔、小乔姐妹两个，却偏偏的遗漏了小女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
	萧氏诸子女里面，嫡长子萧玄是要继承爵位的，嫡次子萧黄已有一郡封地了，三子萧战在草原上争夺大单于之位，这三个人之外，其余的全都给予册封了！
	次子萧遥为-杜阳亭侯！
	四子萧岐为-千阳亭侯！
	六子萧峰为-永寿亭侯！
	七子萧畴为-彰武亭侯！
	八子萧赋为-公丘亭侯！
	九子萧洛为-丹水亭侯！
	十子萧渊为-顺阳亭侯！
	十一子萧胤为-北丰亭侯！
	十二子萧烈为-新昌亭侯！
	十三子萧璋为-凤阳亭侯！
	十四子萧赤为-定远亭侯！
	以上所封之侯，皆为都亭候，是五等侯爵里面（县侯、乡侯、亭侯、都乡侯、都亭候）最低一级，只有两百户食邑！
	此外，萧绰、萧漪、萧伊、萧湘四个女儿，也都封为乡君，各领汤沐邑五百户！
	虽说爵位低了点，食邑少了点，可是一日之间，一门十一子皆封侯、四女封为乡君，不但是莫大荣耀之事，也是从未有过之事，再加上之前的太师之位，恐怕就要旷古烁今了！
	那些对曹丕深感不满的文武重臣，此时也火气消散大半了，认为这个皇帝还是有点良心的，只有萧逸、贾诩、郭奕几人目光转动，从中看出另一层意思了。
	就是萧氏十一个儿子的封地，分布在幽州、河北、关中、荆州、淮南各个地方，相距都非常之远，联络起来很不方便，看来曹丕用心阴险，有把萧氏一族逐渐肢解之意啊！
	好在孩子们尚未成年，赴封地之日还遥遥无期呢，而在孩子们成年之前，萧逸会把一切都搞定的，儿子们以后肯定分赴四方，但不限于中原之地，而是走的越远越好！
	“臣妾带萧氏一众人等，叩谢陛下天恩，万岁、万万岁！”
	“叩谢天恩，万岁、万万岁--哇哇！”
	圣旨宣读之后，大夫人曹节带领家人们叩首谢恩，就连几个不会说话的孩子，也哇哇叫了几声，好歹是个意思吧！
	萧逸则对着皇宫方向，轻轻的拱手行了一礼，心中对曹丕的评价也高了许多！
	抛开政治立场不说，曹丕的心机、手段、气魄都足够做一个守成之君了，曹家国运正盛，萧氏不可轻动啊！
	接下来，无愁侯府大摆盛宴，遍邀朝中文武群臣，庆祝萧逸荣升太师，成为了当朝第一人！
	…………
	两道圣旨的下达，缓和了曹、萧两家的矛盾，曹魏政权算是稳固下来了，不过曹丕篡汉称帝，巴蜀、江东两大集团不能毫无反应吧？
	刘备、孙权是俯首称臣，承认曹魏的宗主地位，还是出兵北伐，与逆贼决一死战？
	又或者有样学样，也来个龙袍加身，在自己的地盘上做皇帝呢？

第二十章魏、吴外交战！（上）
	汉家规矩，每五日大朝一次，曹丕称帝之后，为了显示自己勤政爱民，想要改成三日大朝一次，却遭到了‘某位重臣’的坚决反对！
	理由是：‘频频举行大朝会，让君、臣精神太过疲惫了，反而降低了办事效率，只有懂得好好休息，才能更好的处理军国大事！’
	曹丕争论不过，只好恢复了五日一朝的规矩，那位重臣的名字不便透露，可是很多人都猜到了，当今天下能让皇帝收回成命的，恐怕就只有一个人了。
	另外吗，汉家举行朝会，五更时分，天色黝黑，群臣就要到金马门外守候，城楼上钟鼓敲响，大臣们就要排好队伍了！
	佛晓时分，皇宫大门开启，文武百官依次进入，一起到麒麟殿参拜汉家天子，商议军国大事！
	而曹魏帝国的大朝会，整整推迟了一个半时辰，天光大亮了才开启宫门，这也是那位重臣提议的，理由同上……至于真实原因，朝野人人皆知！
	一个字：懒！
	…………
	黄初元年-正月十五日，天气晴朗，略有微风，东南风！
	“隆！隆！--上朝喽！”
	上午辰时，皇宫大门缓缓打开了，文武群臣鱼贯而入，直奔举行朝会的麒麟殿而去，萧逸自然在最前面了，却不是走进来的，而是被人抬进来的。
	放心吧，萧逸身体没毛病，这是他的又一项特权，可以乘坐四人抬的肩舆上朝，还可以在内庭中骑马，这可是曹姓诸侯王、王子们都没有的超级待遇，在文武群臣中也是独一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太师大人劳苦功高，朕特许金殿赐坐！”
	“谢陛下！”
	曹丕早已端坐龙椅上了，文武百官进殿之后，行三跪九叩大礼，高声山呼万岁，萧逸只是拱了拱手，竟然还获得了一个座位！
	就在御阶中间，摆上了一具金丝楠木坐榻，足有七尺长，三尺半宽，上面铺着天鹅绒的垫子，又柔软又舒服，还有两名小宫女侍立伺候，夏天摇扇子，冬天送茶水，捎带按摩一下筋骨之类！
	说实话，曹操当年权倾朝野，号称‘无冕之皇’，可也没享受过这班待遇，还有历史上的梁冀、窦固、霍光、吕不韦……那个不是权势滔天，上朝照样也得站立着，坐北朝南，金殿听政，那是皇帝才有的权力！
	由此可见，曹丕对于萧逸的恭敬，真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过这种毕恭毕敬下面，真是一番好意吗，还是包藏祸心呢？
	多年相处下来，曹丕深知这个姐夫的厉害，文武双全、腹黑心狠、专横霸道……父亲生前都难以压制，自己就更不是对手了，加上整个曹氏宗族也白搭，夏侯渊之死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既然不能强压，那就只好示弱了，给予萧逸各种特权、荣耀、光环，从而避免曹、萧两家发生决裂，影响到曹魏政权的稳定，动摇了自己屁股下面的龙椅！
	与此同时，利用利益之争，让萧氏集团、士族集团互相制约，最好来一个两败俱伤，曹家才能坐收渔人之利！
	另外吗，把一头贪狼放在深山中，忍饥挨饿，熬风斗雪，每日与其他野兽相搏斗，只会让它的爪牙更锋利，警惕性更强，野心也更加膨胀！
	相反的，把这头贪狼软禁在笼子中，吃喝不愁，风雨不侵，还没有任何的危险，久而久之呢，它就会越来肥胖、懒惰、丧失警惕性，最后变成一只没有威胁的狗了。
	曹丕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真的派人进深山，抓了一只凶恶的狼王回来，就养在皇宫御苑之中，派人好吃好喝好照顾，只等着由狼变狗之日，也就是杀狗吃肉之时！
	不过曹丕这点阴险心思，或许能瞒得过别人，却绝对瞒不过萧逸的眼睛，且早就有了对策：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各种特权来者不拒！
	因为萧逸坚信一条：狼就是狼，狗就是狗，二者永远不能混为一谈，在狼的血液里面，天生没有被驯服的基因！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大朝会开始了，今天有大事发生……
	“启禀陛下，江东使者-赵咨持国书前来，正在宫门外等候！”
	“哦，碧眼儿终于派人来了，宣上大殿来吧！”
	“遵旨！”
	“陛下有旨，宣江东使者-赵咨觐见……赵咨觐见！”
	外交-永远是国家大事之一，故而曹丕称帝之后，立刻派使者前往巴蜀、江东，正式的通告这一消息，并劝说刘备、孙权认清时势，早一点纳土归降，朕必厚待尔等，不失荣华富贵！
	当然了，刘、孙各自辖地上千里，兵马几十万，不可能三言两语之间，就乖乖的俯首称臣，曹丕派使者的目的，在于试探两家的反应。
	曹丕与心腹重臣们商议过，大概会出现三种情况：
	一是刘、孙俯首称臣，承认曹魏宗主国的地位，并派人年年进贡，亦如春秋时期，诸侯国尊敬周天子一般，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二是刘、孙不肯称臣，也不敢与曹魏为敌，维持三足鼎立的局势，大家各过各的小日子，这种情况不算好，可也还能够接受！
	三是刘、孙挑起为汉室复仇的大旗，再联合起来出兵北伐，与曹魏决一死战，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曹魏取代汉室之后，中原人心尚未安稳，很多事情也没有理顺，此时与巴蜀、江东两大集团同时开战，决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更加没有获胜的把握！
	当然了，真要是以死相拼，曹魏凭着雄厚的实力，也不怕巴蜀、江东两家什么，不过能不打最好是不打，这就需要外交斡旋了。
	孙权城府极深，如今派使者来许昌城，十之八九是试探虚实的，再决定是否出兵北伐，或者捞取一些好处！
	而对曹魏来说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能用外交手段，让江东集团臣服的话，就可以避免一场战争了，只要江东不出兵，巴蜀孤掌难鸣，也就闹腾不起来了。
	问题是，江东使者-赵咨，字德度，荆州-南阳郡人氏，素以‘博闻多识，善于辩论’著称，其口才不在天下第一喷子-弥衡之下，与这般人物打交道，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哒！--哒！哒！”
	“吴王使者，参见大魏国主，并代我王问候平安！”
	清脆的脚步声中，江东使者-赵咨走进了大殿，高冠额带，锦袍加身，气度极为不凡，左手持一份国书，右手握一根节仗，长有八尺，上刻龙纹，还缀有三束白牦牛尾巴！
	按照规矩，皇帝、诸侯王都可以派遣使者，其手中必持一根节杖，这是一种权力的象征，不同的是：天子节仗长八尺，刻龙纹，缀三束白牦牛尾，持之出使天下，犹如御驾亲临，有权斩杀封疆大吏、军中大将！
	诸侯王节仗，长六尺，刻蟒纹，仅缀两束黑牦牛尾巴，只在自己封国之内，有处置两千石以下官员的权力，离开封国就只剩下通关之用了。
	赵咨身为吴王使者，却公然手持天子节仗，由此可以看出，孙权不甘于人下，也有登基称帝的野心啊，或许人家在健康城的宫殿里，已经偷偷的自称为朕了！
	“使者见君，为何不跪，莫非江东人物皆不识礼数吗？”
	“呵呵，江东军民，皆乃汉臣，没有向别家国主下跪的规矩！”
	“汉室已亡矣，我家陛下君临天下，四海之内、莫非魏土，率土之滨、莫非魏臣，汝安有不跪之礼？”
	“江东、荆州、交州、巴蜀皆树大汉旗帜，军民亦誓做大汉忠臣，谁敢说大汉亡矣？”
	“这个……”
	赵咨上殿之后，只是躬身行礼，并不屈膝跪拜，且称‘国主’，不称‘陛下’，顿时引起了大魏群臣的不满，几名文官上前与之争辩，试图让其改行君臣大礼！
	这不是简单礼节问题，而是关系到魏、吴两国的邦交，赵咨持节前来，是代表着孙权本人的，跪下了是以臣侍君，不跪下则是平起平坐，这一点丝毫马虎不得！
	那知一番争论下来，人数众多的魏臣们，反而不敌赵咨一人，口舌如刀，名不虚传！
	“来者是客，尔等不得无礼，退下！”
	“南昌侯派阁下前来，不知有何见教啊，若只是做口舌之争，中原却不如江东多矣！”
	眼看大殿上吵吵闹闹，都快变成菜市场了，曹丕终于出面干涉了，不过言语中暗藏玄机！
	一是讽刺孙权自立为王，其实是汉家一个小小的南昌乡侯，永远无法跟自己平起平坐，二是说赵咨牙尖嘴利之外，没有别的真本领了！
	“吴王任命陆逊为大都督，出兵讨伐山越部落，近日大获全胜，兵锋只抵南海之岸，拓地千余里，俘虏十余万，缴获物资不计其数！
	魏、吴两国一衣带水，睦邻友好，吴王特派本使前来，送上捷报，分享喜悦，另有一些土特产品送上！”
	说话间，赵咨面露得意之色，递出了手中国书，有宦官接过转交到龙案之上，曹丕打开仔细的观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原来最近几年，孙权也一直没闲着，招贤纳士，操练兵马，并屡屡征讨山越部落，抓住山民数十万人，以强健者为兵士，以老弱者为农户，不断扩充江东集团的实力！
	又派人打造大型船只，探索东南各处海域，听说找到了很多岛屿，最大者方圆数百里，其状形如芭蕉叶，并取名为‘夷洲！’
	因为岛屿上只有一些蛮夷土著，披发赤足，文化落后，还处于刀耕火种的状态，也没什么财富可言，故而江东船只所到之处，收获非常的有限，顶多抢一些土特产罢了。
	“以卿之间，吴侯何许人也？”
	看过国书之后，曹丕不禁生出了好奇心，想拿自己和孙权比较一下，因为父亲生前常说：‘生子当如孙仲谋’，这让曹丕很不服气，难道自己的文治武功、才学本领，就比不过一个碧眼小儿？
	“吴王乃聪明、仁智、雄略之主也！”
	“卿褒奖毋乃太甚，莫非有私爱之心？”
	“臣非过誉也，吴王纳鲁肃于凡品，是其聪也；拔陆逊于行阵，是其明也；教化山越之民，是其仁也；取东南沿海之岛，是其智也；据三江虎视天下，是其雄也；派使者结交魏国，是其略也。以此论之，岂不为聪明、仁智、雄略之主乎？”
	“天无二日，朕欲起倾国之兵，讨伐江东可乎？”
	“呵呵，大国有征伐之兵，小国有御备之策，臣还想告诉国主一句：乌林山野一扫空，鏖兵之水犹然热！”
	……
	“哼哼，吴畏魏乎？”
	“带甲百万，江汉为池，何畏之有？”
	曹丕接连提出问题，甚至不惜以武力相威胁，想逼迫赵咨就范，最好乖乖跪在自己面前，代表孙权臣服大魏帝国！
	哪知赵咨对答如流，不卑不亢，最后弄的曹丕哑口无言，且生出一种深深地挫败感，一个使者都这么厉害了，背后的孙权又该如何了得，莫非自己真比不上吗？
	大魏刚刚取代汉室，人心尚未安稳下来，第一场外交战就打败了，必然带来很坏的影响，再让孙权生出轻视之心，联合刘备出兵北伐，其后果不堪设想啊！
	可是如何对付赵咨呢，说又说不过，辩又辩不赢，曹丕急的心头火起，目视大殿中的文武群臣，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的，看来都自知不是对手，不敢出来献丑了！
	“怎么办，让区区一个使者难为住了，这件事要传扬出去了，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外交战不能败，朕丢不起这个脸，大魏眼下也禁不起风浪，可是谁能力挽狂澜，让江东乖乖的臣服呢？”
	…………
	狗急跳墙，人急智声，曹丕咬了好几下嘴唇，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却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又一句话：“吾得无愁，天下无愁！”
	无论多为难的事情，只要派萧逸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打天下如此，治天下也如此！
	大朝会开始之后，萧逸一直坐在软榻上，双目微闭，不言不语，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而曹丕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本想不想请这尊大神出马的，可是现在吗……
	“太师大人，江东使者所言如何？”
	“一派胡言！”

第二十一章魏、吴外交战！（下）
	“哦，那依太师大人之见，孙仲谋又是何许人也？”
	“呵呵，依我之见吗，孙权乃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勇不智的卑鄙小人一个！”
	萧逸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上来直接爆出脏口了，文武群臣面面相觑，赵咨更是神色剧变，普天之下，还没人敢这样说孙权呢！
	如果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如今有江东使者在场，还敢直接言语侮辱，那就是莫大的挑衅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请太师大人慎言，我家吴王聪明、仁义、雄略之主也，岂容他人随意诋毁之！
	今日之事，还请给本使者一个说法，否则我江东虽小，亦有数十万虎贲勇士，势必出师北上，讨还一个公道！”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如果是别人这样侮辱孙权，赵咨早就冲过去拼命了，就算是拼不过，也要以一腔热血飞溅之，这是使者的职责！
	可这话出自萧逸口中，赵咨不敢莽撞行事，只好上前几步，怒目相视，希望对方收回刚才的话，最好再道上一个歉！
	可在满朝文武看来，用战争手段威胁天下第一杀神，就像兔子给狼下战书一样，纯粹是自己找死呢！
	“哈哈，本太师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从来没有往回收的，既然贵使者不服气，今天咱们就辩上一辩，碧眼小儿究竟何许人也！”
	萧逸也来精神了，从座位上一跃而起，还舒展了几下筋骨，自己好久没有骂人了，今天正好骂一个痛快。
	“孙权不得天子诏书，就在江东自立为王，还公然乘坐金根车、驾六马，使用黄罗伞盖，僭越之处数不胜数，此为不忠！
	吴太夫人欲过江探亲，孙权却百般阻拦，致使母女、婆媳、祖孙不得相见，吴太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忧思成疾，此为不孝！
	孙权继承兄长基业，方成为东南一方霸主，不思知恩图报，反而迫害寡嫂、幼侄，致使她们背井离乡，此为不仁！
	周公瑾南征北战，对江东有擎天之功，阵亡沙场之后，孤儿寡母不得体恤，且无有立足之地，致使她们投奔中原，此为不义！
	逍遥津之战，轻敌冒进在前，临阵脱逃之后，致使无数江东儿郎惨死，此为不勇！
	不识天下大势，割据区区六郡之地，就想与我大魏分庭抗礼，不惜引发连绵战火，致江东军民生死于不顾，必为不智！
	以此来说，碧眼小儿岂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不勇不智的卑鄙小人吗，这种人死了喂狗，只怕狗都不啃呢！”
	…………
	“好，说的太好了，碧眼儿就是个阴险小人，连亲兄弟都不放过，杀了好几个呢！”
	萧逸每说上一句，文武群臣就喝彩一声，之前的郁闷气一扫而空，没想到太师大人打仗厉害，骂人也如此有水平，听的真是过瘾啊！
	难怪弥衡经常对人说，自己不是天下第一喷子，另有高人不曾显露本领，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另一边，赵咨脸色铁青、浑身颤抖，有心反驳上几句吧，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因为人家说的句句属实！
	于公来说，孙权英明果断、知人善任，不失为一代明主，可是论起私德来，那差的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江东六郡是孙策打下来的，临终传给了弟弟，孙权继承基业之后，非但没有感恩戴德，反而不断抹杀兄长的影响，以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
	比如孙权称王之后，追谥父亲孙坚为‘武烈王’，却对兄长孙策不理不睬，还不准民间立庙祭祀，这件事在江东议论纷纷，很多人都表示了不满，纷纷的私下祭祀小霸王！
	孙权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位，还不断迫害侄儿孙绍，必欲除之而后快，迫使大乔母子逃离了江东，如果逃到别处也就好了，偏偏的进了无愁侯府……
	如今孙绍是萧逸的三弟子，大乔夫人更做了‘房中好友’，听说还生了一个女儿，这等于用萧逸的鞋底子，狠狠的抽孙权的脸面呢，正正反反，接连不断，天下人都听的到声音。
	此外吗，孙权猜忌之心很强，为了防止宗室夺位，先杀掉了两个堂兄弟-孙贲、孙辅，又用阴险手段杀了三弟孙翊，最后把四弟孙匡流放到岭南山中，害的他中瘴气身亡，这些都是无法抹杀的污点！
	理亏者则气弱，眼看赵咨锋芒受挫，萧逸乘胜追击了，誓要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孟子有云：诛其君而吊其民，若时雨降，民大悦！
	如今孙吴恶贯满盈，我大魏正当兴百万雄兵伐之，饮马长江，踏平江东，解救百万苦难百姓，又何必再谈邦交二字呢？
	就这么决定了，本太师亲自统兵南下，孙绍担任先锋官，如此江东军民势必不战而降，生擒孙权也是指日可待，我要把这个碧眼小儿装进囚笼中，在天下各地巡游展示一番，再抽筋扒皮，用粗盐腌制起来，留给后人观看！”
	…………
	“末将愿随太师大人南征，踏平江东，生擒孙贼！”
	“下官也愿随太师大人南征，押送粮草，安抚百姓！”
	开战的言语一出，瞬间引起了群臣的响应，整个大殿都沸腾起来了，赵咨却是面如死灰，人都站立不稳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原来出使之前，孙权、赵咨与重臣们反复商议了，对这次的魏、吴外交战，提出了上、中、下三条策略：
	上策：曹魏、孙吴平起平坐，结为兄弟之邦，准许孙权在东南登基，建立一个东吴帝国，都城就设在健康城，如果可能的话，曹、孙最后结成姻亲关系！
	中策：曹魏称帝，孙吴称王，二者结为友好之邦，后者不称臣、不纳贡、不派人质，保持政治上的独立性！
	下策，曹魏称帝，孙吴称臣，可以进贡一些财物，并接受曹魏的册封，但是不割土地，不听调遣，依旧在东南称霸！
	开战是不可能的，彼此力量相差太悬殊了，何况江东军善于水战，不善于陆战，北伐无异于以卵击石，上次的逍遥津之战就是证明了，何况孙权名为汉臣，实则自行其是，根本不会为了汉家开战的。
	按照谋划好的，赵咨本想立足中策，争取上策的，没想到一番交锋下来，恐怕下策都难以保全了！
	如果别人说讨伐江东，赵咨还未必相信呢，可这话出自萧逸之口，那就不敢不信了，谁不知道这位好战成瘾、嗜血成性，一天不杀人就浑身难受啊！
	而以萧逸在曹魏集团的地位，绝对可以发动一场灭国之战，百万大军猛扑江东六郡，再让小霸王之子担任先锋，其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行，不能因为自己的外交失误，为江东引来灭顶之灾，可这件事如何才能挽回呢？
	“太师大人此言差矣，吴王虽然小有过失，对大魏却是毕恭毕敬，存以臣侍君之心，行以小奉大之实，大魏又岂能不教而诛呢，出兵之事万不可行啊！”
	“哦，既言以臣侍君，如今贵使者来到了大殿之上，又为何傲立不跪呢？”
	“这个嘛……罪臣参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咨的精神防线崩溃了，双膝跪地，叩拜行礼，又把节杖上的牦牛尾巴，狠狠的拽下了一根来，以示孙吴绝无称帝之野心！
	萧逸返回座位上，以目光示意曹丕，自己的黑脸唱完了，下面该你唱红脸了。
	萧逸霸道好战，却并不莽撞行事，以曹魏帝国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发起大规模统一战争，起码休养生息二十年，才能在实力上彻底碾压巴蜀、江东！
	以后讨伐江东之时，孙绍可就不是先锋官了，而是担任一路大军的统帅，效仿其父小霸王-孙策，再来一次横扫江东如卷席，必不失为一段佳话！
	“圣人有云：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朕新登大宝不久，正当修身养性，厚德载物，安能妄动兵戈，使天下百姓陷入战火之中呢？
	吴侯虽有小错，当以言语劝诫之，以德行引导之，使其反省自身、扶正祛邪，此乃我大魏王化之道也！”
	……
	“陛下仁而爱人，迈古超今，虽唐尧、虞舜不及也！”
	“罪臣代江东六郡生灵，叩谢陛下天恩，万岁、万万岁！”
	曹丕的红脸唱的不错，显示了自己的雍容大度，又不失帝王之气魄，而后让人设下盛宴，好好的款待赵咨，文武百官作陪……
	酒席宴间，萧逸突然问起了东南之事，比如江东船队出海之时，有没有见到三座仙山，还有驮负仙山的巨型神龟，以及身告三十丈的龙伯氏巨人？
	当赵咨回答没有之时，萧逸不禁满脸失望，又露出了回忆之色，仿佛自己亲眼见到过仙山，还在上面游玩过似的！
	赵咨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决定返回江东之后，把这件事禀告自家吴王！
	蓬莱、东瀛、方丈三座仙山，诡秘绮丽，虚无飘渺，随风来去，若隐若现，云霞藏其面貌，海浪掩其形迹！
	其上有四季常开之花，万古长青之树，白猿献桃，仙鹤起舞，仙人脚驾祥云，来去快如闪电，其下有巨龟驮负……若非亲眼得见，肯定说不出这些话的！
	而且世人皆知，这位太师大人来历神秘，莫非是从……不止赵咨暗中思量，宝座上的曹丕也心动了，帝王谁不想长生不老啊？
	…………
	三天之后，赵咨返回江东去了，辛毗作为天子使节随行，手持大魏皇帝的圣旨，正式加封孙权为吴王，加九锡，执掌白旄黄钺，管辖江东诸郡大小事务！
	孙权得知此事之后，率文武官员出城三十里相迎，与辛毗同车进入健康城，很‘愉快’的接受了册封，并设盛宴款待了辛毗一行人等！
	至此，曹魏、孙吴正式建立邦交，前者为宗主，后者为臣属，双方各守疆土，短期内不会爆发大战了。
	没过多久，孙权又做了两件事情：一是再派赵咨为使者，携带大量的金银珠宝，地方特产，到许昌城向大魏天子进贡，也给无愁侯府送了一份，以示恭敬臣服之意！
	二是派人多造大船，不断的向远海探索，寻找蓬莱、瀛洲、方丈三座仙山，希望能够遇到神仙，求来长生不老之药！
	其结果是，三座仙山没有找到，却找到了很多岛屿，本着航海不能空手而回的原则，全都给取了名字，划归华夏版图之内，比如钓鱼岛、赤尾岛、琉球群岛、扶桑群岛……
	人一旦有了长生不老的念头，不达目的是决不罢休的，眼看迟迟没找到三座仙山，孙权就召集了大批术士，在吴王宫里开炉炼丹，每天弄的是乌烟瘴气，文武群臣多次劝谏皆无用！
	如此消耗大量财力、物力不说，因为长期服用金丹，孙权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整天浑浑噩噩的，政务多有荒废，群臣离心离德，原本蒸蒸日上的江东集团，转而走向了下坡路……
	江东集团的威胁解除了，巴蜀集团又当如何呢，这可是汉室余脉，绝不会与曹魏善罢甘休的！
	因此上，曹魏方面派出大量密探，前往巴蜀探听消息，想知道巴蜀集团何时出兵北伐，又准备动用多少兵马？
	没过多久，一条惊人的消息传来：刘备不行了！
	！

第二十二章卖草鞋的死了！（上）
	春风吹拂，万物复苏，青色麦苗钻出了地面，桑树枝上孜出了嫩芽，无数蚕宝宝也破壳而出了，贫苦百姓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锦官坊又响起了纺织声，残破的成都城重新修葺好了，巴蜀大地又焕发了勃勃生机，可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却走到了人生终点！
	……
	“大王，大王醒一醒，你们几个快说，大王究竟怎么样了？”
	“王后娘娘恕罪，下官们已经竭尽全力，剩下就看天意如何了！”
	“你们混……唉，退下吧！”
	“诺！”
	汉中王府-寝室内，刘备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毫无知觉的躺在软榻上，只比死人多一口气罢了，几名医官叹息着摇了摇头，背起药箱退出去了。
	吴王后坐在软榻边上，脸上泪水就没干过，怀中还搂着两个孩子，大的不到两岁，小的仅几个月，正是刘备的幼子刘永、刘理！
	世子-刘禅站在旁边，身体都快胖成球了，脸上挂着木讷神色，根本不担心快要归西的老子，只是盯着桌案上的糕点，还不时擦几下口水！
	诸葛亮、法正、许靖、赵云、吴懿、吴班、聂鹏、刘巴数十位文武重臣，在寝室门外守候着，脸上全布满了焦急之色，当然也有心中偷着乐的，至于刘备的病情吗，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当初刘备称王之日，突然接到糜夫人病逝的噩耗，以至急火攻心、口吐鲜血，之后又受了大雪崩的惊吓，就此留下了病根！
	西南大战后期，萧逸卷走了几十万百姓，庞统不幸身亡巴中城，刘备气的大口吐血，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卖草鞋的必死无疑！
	没想到刘备生命力顽强，竟然硬挺过来了，不但身体逐渐康复了，而且老蚌生珠、三年间又添了两个儿子，不知多少人为之惊叹，卖草鞋的果然命大啊！
	前段时间，曹丕篡汉的消息传来，刘备嚎啕大哭，好几天饮食不下，后来文武群臣百般劝说，这才重新振作起来了。
	又在成都城外-鹤鸣山下，给废帝-刘协立了一座衣冠冢，刘备带领麾下大小官员，以帝王之礼隆重祭祀之，并上谥号曰：‘大汉孝献皇帝！’
	还发布了一篇檄文，号称要尽起巴蜀、荆州兵马，北上讨伐篡国之贼，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有人不禁疑问了，刘协明明尚在人间，还受封为‘山阳公’，到封地过舒服日子去了，刘备集团为何认定他死了，还隆重祭祀呢？
	道理很简单：如果刘协还活着的话，虽然失去了帝位，却依旧是大汉正统，刘备这个汉室宗亲，也就永远是臣子了！
	相反的，只有刘协‘驾崩’了，汉室正统宣布断绝，刘备才能以宗亲身份，扛起兴复汉室的大旗，才能合情合理又合法的，自己登基做大汉天子！
	因此上，刘备才高调的宣布，废帝刘协已经遇害了，至于住在山阳郡那一个，是曹丕找人冒名顶替的，以防天下悠悠之口！
	给刘协发丧之后，群臣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了，准备在成都城附近弄一些祥瑞出来，就是黄龙出世、凤凰来仪那一套，把刘备推上皇帝宝座！
	而后利用曹丕篡汉，中原人心不稳的大好机会，联合孙吴一起出兵北伐，如果老天爷保佑的话，或许可以兴复汉室呢！
	就算不能克复中原，起码把汉中郡夺过来，牢牢关闭益州的北大门，这样刘备晚上才能睡的踏实一点，免的整天担心曹军杀过来！
	为此刘备派人出使东吴，送去大量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以作为江东出兵的费用，并许诺‘事成中分天下’，孙权也满口答应了，还折了一支狼牙箭为誓！
	那知没过几天，有准确消息传来了，孙吴背信弃义，竟然主动向曹魏称臣了，联合出兵的计划失败，刘备气的暴跳如雷，以至于旧疾复发，吐血昏迷过去了！
	幸运之神没再降临，刘备吐血之后，短短几天病情急剧恶化，饮食不下，医药无用，用郎中们的话说：这次除非神仙下凡，否则谁也无力回天！
	一个将死之人，又如何做真龙天子呢，总不能登基大典没过几天，又举行国葬仪式吧，岂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还会动摇巴蜀政权的稳定性！
	命中八尺，难求一丈，登基称帝的事情作罢了，如今要考虑的是身后事！
	刘备病危，世子年幼，头脑又不太明白，为了让巴蜀政权维持下去，势必要安排几位托孤大臣，帮助新主处理军国大事！
	“王者薨，山陵崩，西南的这片天空，以后谁来撑起呢？”
	“不好说，不好说啊！”
	……
	寝室门外，文武群臣窃窃私语，讨论着顾命大臣的人选，表面上是不好说、说不好，其实人人心里都有一本帐！
	最近几年，刘备的身体一直不好，政务大都委托给了诸葛亮，后者也是尽心竭力，把大小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巴蜀之地才慢慢恢复起来了。
	故而刘备临终之前，肯定把儿子、基业托付给诸葛亮的，而在巴蜀的文武群臣里面，也只有诸葛亮能肩负这个重任--东联孙权、南抚蛮夷，北抗曹魏、保全巴蜀！
	不过以刘备的性格，肯定不放心诸葛亮独掌大权的，会给他安排几个‘帮手’，文官中的法正、许靖、李严，武将里面的关羽、张飞……
	“诸位大人--呜呜！”
	“兴国小将军，何事如此悲伤？”
	“家父伤势复发，刚刚吐血身亡了，小侄儿特来向伯父报丧的--呜呜！”
	“什么，三将军--唉！”
	众人正商议之间，一人踉踉跄跄的冲了进来，披麻戴孝，跪地痛哭，正是张飞的长子-张苞！
	西南大战之时，刘封叛父投敌，还试图刺杀叔父张飞，用其首级换取荣华富贵，结果行刺不成，反而被当场斩杀了！
	不过张飞的腹部也被匕首刺伤了，上面还涂抹了毒药，渗透进了破烂的肠子里面，后经郎中门努力救治，张飞的性命虽然保住了，伤势却无法彻底治愈！
	之后几年里，张飞腹部的伤势经常复发，尤其到了阴天下雨之时，把抓柔肠，痛入骨髓，还不断的咳出血来，原本势如奔马的强壮汉子，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
	最近一段时间，张飞病卧榻上，饮食不下，只能靠喝米汤维持生命，如今终究是坚持不住了，一代猛将落个这般下场，不禁让人为之叹息！
	“大王身体不适，此事还是不要通报为好，有请司徒大人出面，料理三将军的后事吧！”
	“再派人往荆州一行，向二将军去报丧，最好请二将军来成都一趟，共同商议大事！”
	“荆州重地，只怕难以离开啊！”
	……
	世人都知道，刘备、关羽、张飞桃园结义，誓同生死，感情比亲兄弟还要好呢，张飞在家养病期间，刘备隔三岔五的前去探望，后来自己病重难行了，就派身边的侍从代替前往。
	如今刘备病情沉重，受不得任何刺激，要是告诉他张飞先走一步了，估计这位大王随后就得跟上去，故而诸葛亮与群臣商议之后，决定暂且隐瞒这一噩耗！
	先由许靖出面，主持张飞的身后事，安抚家人，隆重祭祀，择一风水宝地入土为安，尽量让三将军走的风光一些！
	还得派人前往荆州，向二将军关羽通报一声，可是荆州北有曹魏磨刀霍霍，东有孙吴虎视眈眈，关羽身负千钧重担，又安敢擅离职守呢？
	…………
	“三弟！三弟！--翼德在那里？”
	“太好了，大王醒过来了！”
	黄昏时分，刘备突然醒过来了，口中大喊张飞的名字，还试图从软榻上坐起来，身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
	原来昏迷期间，刘备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回到了老家逐郡，又变成了青年时代的俊后生，与关羽、张飞并肩驰骋，谈笑风生，真是说不出的潇洒快活！
	那知跑着跑着，三弟张飞突然不见了，刘备急忙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坐骑又马失前蹄，把自己狠狠摔倒了地上，而后惊醒过来了……
	“什么时辰了，翼德的病情怎样了？”
	“回禀大王，现在是酉时二刻了，三将军……三将军的身体好多了，还说再修养几天，就亲自入宫探视大王呢！”
	“翼德，孤的三弟，孤的生死弟兄啊！”
	缓醒一会儿，刘备头脑清晰点了，看了看自己的王后、三个儿子，还有贴身的侍从们，却发现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少了一个人！
	得知刘备吐血的消息，张飞也非常担心，自己又无法入宫探望，就派自己的长子张苞，每天入宫给刘备请安，再互相传几句话语。
	如果刘备昏迷不醒的话，张苞就会守在王宫里，等到伯父转危为安了，才敢回家向父亲报信，故而刘备每次苏醒过来，总能看到这个侄子的身影！
	可是这次，刘备没有见到张苞，吴王后的回答也支支吾吾，再联想到自己那个梦境，三弟只怕已经……唉！
	“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结为兄弟，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以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桃园结义，誓同生死，如今三弟先走一步，自己只怕也命不长久矣，到了九泉之下，再叙兄弟之情吧！
	万分悲伤之下，心头一阵剧痛传来，刘备口喷鲜血，又一次昏迷过去了！

第二十三章卖草鞋的死了！（下）
	“大王，群臣皆在门外守候，是否召见？”
	“先召子龙进来吧！”
	“诺！”
	午夜时分，刘备再次苏醒过来了，脸上阴霾之气消失不见，反而变得容光焕发，身上也有了力气，竟然挣扎着半坐了起来。
	吴王后与周围的侍从们，却是一点欢喜也没有，反而露出了惊骇之色，她们全都看出来了，汉中王不是病体痊愈，而是大限将至、回光返照！
	刘备也意识到这一点了，神态却相当坦然，自己年近六旬，死也不算夭寿了，可是自己身故之后，辛苦开创的基业怎么办，儿子们又托付何人呢？
	长子刘禅十一岁了，头脑糊糊的时候多，明白的时候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次子刘永两岁，正在学习说话，三子刘理五个月，还没有断奶呢！
	三个黄口孺子，如何治国理政，如何统帅兵马，又如何与萧逸、曹丕、孙权这般人物争锋，只怕会被吃的渣都不剩了。
	“末将参拜大王，请大王保重身体啊！”
	“子龙快到孤身边来，你我相识二十余年了，历经磨难，患难与共，不想今日就要分别了，还望看在多年情分上，好好的照顾三个幼子，莫让他们被人欺负了！”
	“请大王放心，只要末将三寸气在，一定保护世子、两位王子平安无事，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赵云跟随刘备多年了，默契度非常之高，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如今刘备大限将至，不召唤文武群臣，却第一个召赵云进来，这其中大有深意的，赵云心领神会，起身站在了软榻边上，一只手牵着世子刘禅，将他护在自己的身侧，另一只手握紧了腰间宝剑，今天或许要剑锋染血了！
	“再召丞相大人进来吧！”
	“诺！”
	“臣-孔明参拜大王，请大王保重贵体！”
	“呵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孤的大限将至了，请丞相大人坐到榻上来，孤有心腹之事相托付！”
	“诺！”
	诸葛亮走进寝室，恭敬的跪拜行礼，而后目光略略转动，看到了大限将至的刘备，哭哭啼啼的吴王后，一脸天然呆的刘禅……还有按剑而立的子龙将军！
	满朝文武之中，能够辅佐幼主、治国安邦，抗衡曹魏、孙吴两大集团者，只有诸葛孔明一人，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刘备自然更清楚了！
	问题是，有能力不代表有忠心，自古托孤大臣掌权之后，欺君、废君、弑君者不在少数，取而代之也是平常事！
	故而刘备在托孤之前，要试一试诸葛亮的忠心，免的自己前脚刚踏上黄泉路，后脚三个儿子就跟上来了，辛苦打下的江山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汉室倾颓，天下大乱，孤身为汉室宗亲，不忍祖宗基业毁于一旦，故起兵与群雄逐鹿，奈何智术浅短，数十载劳而无功，后幸得遇丞相出山辅佐，这才成就了一方霸业！
	曹丕篡汉，霸占中原，孤本欲亲率六师，北上与之决一死战，收复旧都，兴复汉室，奈何天命已尽，再无驰骋之日矣！
	稚子年幼，难当重任，孤欲效仿燕王哙之事，把基业托付给丞相大人，以丞相经天纬地之才，一定可以安邦定国，终成大事！
	还望飞龙在天之日，念在往日情分上，多少照顾三位稚子，不求荣华富贵，惟愿衣食无忧，如此孤在九泉之下，也深感丞相之恩德了--呜呜！”
	说话间，刘备把汉中王金印摸了出来，做势要递给诸葛亮，‘诚恳’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可在眸子最深处却有一点寒芒闪烁！
	与此同时，赵云紧握剑柄，利刃出鞘两寸有余，冰冷目光盯着诸侯亮的双手，只要它们碰触到了金印，自己就……
	“臣本南阳布衣，躬耕于山野之中，承蒙大王不弃，三顾草庐，委以重任，知遇之恩天高地厚！
	臣纵然粉身碎骨，也难报答大王恩德于万一，又安敢有非分之想，大王若是不信，臣愿当场自刎，以死明志，求大王不要再说诛心之语了--咚！咚！”
	……
	诸葛亮惊的瘫坐在了地上，叩头不止，额破出血，说什么也不敢碰金印一下，这不是汉中王大位，而是阎王爷的请柬啊！
	燕王哙，又名姬哙，是战国时期燕国第三十八任国君，为人头脑简单，不通权谋之术，而他做过一件大名鼎鼎的蠢事，就是听信小人谗言，把王位让给了丞相子之！
	结果使得燕国大乱，百姓恫恐，外敌入侵，燕王哙、子之也先后死在乱军之中，燕国实力一落千丈，沦为了战国七雄的垫底角色！
	刘备搬出这段历史故事，名为效仿古人以王位相让，其实是在警告诸葛亮，不要行窃国之举，否则会使得巴蜀大乱，自己也会跟丞相子之一样，落个乱刃分尸的下场！
	诸葛亮饱读诗书，自然明白其中深意了，这才跪地拼死力辞的，如果自己不推辞的话，只怕就要人头落地了！
	“丞相大人快快请起，尔等把丞相大人搀扶起来！”
	“诺！”
	眼看诸葛亮涕泪横流、表决忠心的样子，刘备微微点了点头，以目视身边的赵云，后者缓缓的收剑回鞘……
	这一番鞭策下来，诸葛亮肯定不敢起异心了，不过要想让他尽心辅佐自己的儿子，光是鞭策还远远不够，还得以恩赏之、以情动之、以权赋之！
	“孩子们都过来，牢记为父的遗言：为父亡故之后，你们兄弟三人，皆以父事丞相，万万不可怠慢了，快点跪拜你们的相父大人！”
	“阿斗拜见相父，永儿拜见相父--哇哇！”
	“臣万万不敢，三位殿下请起！”
	在刘备的命令下，刘禅、刘永跪在诸葛亮面前，叩头行礼，口称‘相父’，刘理的年纪太小了，还不能自己下跪行礼，由吴王后抱在怀里，微微的万福行礼以代之！
	诸葛亮自然不敢托大，急忙把两位殿下搀扶起来，又向着吴王后拱手还礼，心中的恐惧感大减，反而变得暖洋洋的！
	周文王临终之时，以武王托付给姜尚，称之为‘尚父’，如今自己同受托孤重任，尊称为‘相父’，与古人前后呼应，足矣留大名于青史之上！
	如果自己真能辅佐幼主，克复中原，中兴大汉王朝，自己就不是留名青史，而是光耀古今了，可是以自己的能力，是那头贪狼的对手吗？
	“中兴汉室，非明主不能为之，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丞相大人可以自取之，明白吗？”
	“大王放心，臣明白了！”
	相父的荣誉，执政的实权之外，刘备又给了诸葛亮一项特权--自取之权！
	自取之权，不是让诸葛亮取而代之，自己做成都之主，而是拥有废立之权！
	刘备非常清楚，长子-刘禅头脑糊涂，不是治世明君之才，这才让诸葛亮辅佐之，如果能够扶起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如果阿斗实在扶不起来，诸葛亮可以废黜他的王位，在刘永、刘理兄弟里面，挑一个合适的继承王位！
	授予丞相废立君主之权，这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诸葛亮不禁感激涕零，再次跪拜软榻之旁，发誓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答这份托付之情！
	“快、快召文武重臣们进来！”
	“诺！”
	“大王，臣等拜见大王，大王万万保重身体啊！”
	安排托孤之事，耗尽了刘备最后的精力，脸上的光彩逐渐消失，目光也变得无神了……
	法正，李恢，邓灵，吴懿、吴班、聂鹏……一群大臣涌了进来，跪倒在软榻左右，聆听大王最后遗言！
	“孤已托付于丞相，令嗣子以父事之，卿等俱不可怠慢，要齐心合力，善治国事，以不负孤之厚望，再派人到荆州去，告之二弟云长，好好的活着，一切以国事为重，不可意气用事了！
	曹丕虽然奸诈，可是胸襟魄力不足，并没有开拓进取之能力，孤真正担心的是萧逸，此人文武双全，雄才大略，乃是我蜀汉的大敌啊，尔等一定要记住了……
	萧逸一日不死，禅儿一日不可称帝！
	萧逸一日不死，尔等一日不可……不可……噗噗！”
	“大王，大王啊--呜呜！”
	………
	大魏黄初元年-春，三月初十日，一代枭雄刘备病逝于成都城，享年五十六岁，其义弟张飞于同日去世，享年五十一岁，倒是应了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三月十一日，长子刘禅在灵柩前继位，把汉中王之名，改称为‘汉王’，以延续大汉王朝的国祚，并改元：建兴，以示与曹魏誓不同日月也！
	三月十二日，加封文武百官，以诸葛亮为汉丞相、武乡侯，领益州牧，享开府建衙之权，总领军国大小事务！
	又加封法正为尚书令，李严为尚书仆射，许靖为大司徒，共同辅助蜀汉朝政！
	赵云为骠骑将军，魏延为车骑将军，吴懿为卫将军，吴班为征西将军……又派人前往江陵城，加封关羽为大将军，汉寿亭侯，领荆州牧！
	消息传到江陵城，关羽嚎啕大哭，泪中染血，当场就要拔剑自刎，与大哥、三弟同赴黄泉，不愿一人独活于世上，幸好使者出示刘备遗命，加上左右之人劝说，关羽这才放弃了自尽的打算！
	乃拔剑斩下左手小指，又割下发髻一绺，派人送到成都城，与大哥、三弟相邻而葬，以示不忘桃园结义，誓同生死之情！
	三月三十一日，三七祭祀结束，葬刘备于成都城南三十里处，并追谥曰：‘大汉昭烈王！’
	葬张飞于陵墓左侧，追谥曰：桓侯；右侧立一空冢，存关羽之断指、头发，待其百年之后，一并葬于此处，兄弟三人，永不分离！
	刘备归于尘土了，可其临终遗言，却在文武百官中引起了争论！
	第一句：萧逸一日不死，禅儿一日不可称帝！
	这是告诫自己的儿子、以及文武百官，曹魏势强，刘汉力弱，千万不要急于称帝，否则萧逸必会统大军征讨的，蜀汉政权就有覆灭的危险了。
	对此文武百官都很赞成，蜀汉只有巴蜀七郡、荆州五郡的地盘，人口不过一百余万，兵马不过二十万，物资上也比较贫困，的确没有称帝的实力，强行为之只会招来灾祸！
	第二句，萧逸一日不死，尔等一日不可……不可什么呢？
	刘备话没说完就咽气了，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不可掉以轻心，不可安享太平……还是不可出兵北伐？
	谁又能想到，因为这一句没说完的遗言，蜀汉文武群臣分裂成了两大派，也为日后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第二十四章趁丧出兵，克复中原！（上）
	深夜，成都-丞相府大堂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不时有属官进进出出，忙碌着各种公务，每个人胳膊上都系着一条黑纱布！
	按照古礼，君主驾崩属于国丧，臣民们必须‘斩衰’三年，就是三年之内不婚娶、不吃肉、不喝酒、不穿新衣服，也不能有娱乐活动！
	不过战乱年代，一切从简，诸葛亮与文武重臣们商议之后，决定效仿汉文帝驾崩之例，普通百姓只戴孝三天，三天后一切恢复正常，不要耽误了民间正常生活。
	文武官员戴孝三个月，也不必太过繁礼多仪，胳膊上系一条黑纱布就可以了，其余事情皆不禁止，这道政令下达之后，立刻引来无数人称赞，都说诸葛丞相因俗简礼，方便于民，实乃治国之良才也！
	……
	“刷！--刷！”
	大堂中央放着一副巨型沙盘，赫然是整个华夏版图，山川、河流、平原、城池，标注的清清楚楚，上面还插了很多黑、红、青三色旗帜，分代表着曹魏、蜀汉、孙吴三方势力，诸葛亮手持鹅毛羽扇，站在旁边仔细研究着，还不时挪动一下旗帜！
	国君新丧，人心惶惶，这个时候调动一下兵马，防守好巴蜀、荆州的地盘，本是合情合理之事，可是有眼尖的相府属官发现，丞相大人正在推演的沙盘，不是防守，而是进攻！
	古礼有云：‘趁丧出兵，大不义也！’
	就是说一个国家的君主去世了，纵然是深仇大恨的敌国，也不能在人家丧期内出兵攻打，否则就是大不义，会遭到天下人唾弃的，正义感强的国家还会联军讨伐呢！
	春秋初期，礼乐尚存，一些小国面临敌军压境，又无力抵御之时，国君往往自己抹脖子，或者上吊，用国丧迫使敌国退兵！
	春秋后期，礼崩乐坏，这一招就不太灵了，比如长平大战后，趁着赵国举行国丧之机，燕国就大举出兵攻打，夺取了十几座城池，不过这种行为还是会受到谴责的！
	同样的，举丧国家三年之内，也不能出兵攻打别国，要好好的修心养性，怀念先君，可诸葛亮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准备来一个趁丧出兵，克复中原！
	诸葛亮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过的，这一仗非打不可，理由有三：
	其一，经过三年多的修养，蜀汉已经逐渐恢复了元气，有实力出兵打上一仗，进行灭国战或许差点，局部战争绝没问题。
	而且国君新丧，人心哀伤，本着哀兵必胜的原则，正好可以鼓舞全军士气，发挥出超强战斗力！
	其二，跟随刘备创业的文臣武将们，正在逐渐的衰老、生病、逝去，不趁着现在出兵北伐，再过上十年八载的，只怕想打都打不动了。
	要知道，在人才的培养、储备方面，蜀汉、孙吴加在一起，也远远比不上曹魏，因此越拖延越是不利，晚打不如早打，早打还有一些希望！
	其三，知道蜀汉正举行国丧，短期内不宜出兵北伐，魏国君臣肯定会掉以轻心，各地驻军也会疏于防范！
	利用这种‘灯下黑’的心理，蜀汉突然出兵北伐，必会打魏国一个措手不及，进而取得巨大战果，就算不能克复中原，起码夺下几个郡吧？
	考虑以上几点，再好好的谋划一番，诸葛亮认为此时出兵北伐，自己起码有六七成胜算！
	蜀汉、曹魏实力相差太大了，能有六七成胜算就相当不错了，如果错失大好机会，过几年再出兵北伐，只怕三成胜算都没有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诸葛亮没好意思说出来，自己投奔刘备集团以来，一直是坐镇后方，负责筹集兵员、粮草、赋税之事，虽然贡献非常之大，本身却没有像样的军功！
	如今自己身为摄政丞相，总领蜀汉一切军国大事，若不树立起崇高威望，如何号令那些骄兵悍将，又如何让大小官员俯首帖耳？
	欲树威望，必建军功，故而自己必须出兵北伐，打一个漂亮的大胜仗，让天下人都知道一下，卧龙文能治国，武能安邦！
	话又说回来了，先王尸骨未寒之际，自己就要大举出兵北伐，只怕很多人会反对的，这就需要先统一内部思想，而后才能促成此事！
	“启禀丞相大人：尚书令、御史大夫、成都令……以及诸位将军都来了！”
	“好，有请！”
	“诺！”
	片刻之后，客人们陆续进来了，分别是法正、董允、聂鹏、魏延、吴懿、吴班、张苞、关兴……共计二十余人，皆是蜀汉集团的文武大员！
	其中关兴是关羽次子，武艺高强，骁勇善战，这次代父回成都奔丧的，以后就留在朝中任职了，并充当父亲的代言人！
	因为关羽远在荆州，无法直接过问蜀汉政务，又担心刘禅年纪太小，被朝中文武重臣们欺负了，故而把儿子派来保驾，朝中若有奸臣欺君窃国，关羽即刻起兵勤王，誓死不负大哥临终重托！
	“我等参见丞相大人！”
	“诸位免礼，请坐！”
	今夜来的文武大员们，出身不同、籍贯不同，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都是蜀汉集团内部的主战派，诸葛亮深夜召集他们来，就是想取得支持，大举出兵北伐！
	文武大员们也都是人精，目光扫过大堂上的沙盘，看上面旗帜位置的变化，再看看诸葛丞相的神色，心中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反应却各不相同，有人兴奋异常，跃跃欲试；有的眉头紧皱，低头思考；还有人目光转动，暗藏忧虑之色！
	“本相与诸位大人议事，闲杂人等出去，门外加派岗哨，有敢窥视者斩！”
	“诺！”
	侍从，奴婢们全都出去了，门窗关的严严实实，还特意加罩了一层黑布，以防止有人窥视机密，就连门外防守的亲兵们，也要一律面向外站着，回身者，杀无赦！
	大堂内只剩请来的客人们，还有蒋琬、董允、费诗、马谡等相府属官，他们都是诸葛亮的心腹人，也是北伐计策的谋划参与者！
	“亮深夜请诸位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商议，唐突之处，多多包涵！
	话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不变之至理也，如今曹魏、蜀汉、孙吴三足鼎立之势已成，然而若干年后，天下终究会归于一统！
	仅以土地、财富、人口而论，我蜀汉远远不及曹魏，若是故步自封、甘愿蜗居西南一隅，只怕难逃古之巴国、蜀国的下场！
	亮受先主托孤之重，肩负蜀汉社稷存亡，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而要想图存救亡，我们只有主动出击，冲出西南偏僻之地，扩展蜀汉的战略空间！
	故而本丞相决定，要在近期之内，尽起巴蜀、荆州之兵马北伐，与窃汉国贼决一死战，克复中原，中兴大汉，还望诸位鼎力相助，成此古今未有之大功业！”
	…………
	诸葛亮开门见山，提出要趁丧期出兵北伐，打曹魏一个措手不及，还有出兵的具体计划：
	还是按照‘隆中对策’的思路，巴蜀、荆州两路出兵夹击曹魏，而且一虚一实，声西击东。
	首先，趁着曹魏没有准备之机，诸葛亮带领巴蜀之众，沿着金牛道北上，猛攻剑门关、霞萌关一线，做出全力北伐之势，把曹军主力吸引到关中、汉中地区！
	其次，待到曹军主力西移，中原兵力空虚之际，关羽率领荆州兵马，绕过襄阳城，直扑许昌城，一举端掉曹魏的老巢！
	只要拿下许昌城，生擒了魏主曹丕，中原必然为之震动，各州、郡可以传檄而定，还有孙权那颗墙头草，见到有利可图，一定也会出兵北上，如此大事可成矣！
	“丞相大人出兵北伐，末将愿为前部先锋，攻关克寨，扫荡敌顽！”
	魏延是军中第一号主战派，当即举双手赞成出兵北伐，因为只有打大仗，自己这个将军才有价值，才能获得更高的权位！
	“家父久欲出兵北伐，完成先王毕生之宏愿，荡平曹魏，兴复汉室，救济百姓，再创盛世！”
	关兴第二个出言赞成，这意味着关羽统领的荆州兵马，支持诸葛亮的北伐计划，这可是一股极大的助力！
	紧接着、霍峻、张苞、吴班几位将军，也都表态支持出兵，可是以法正为首的文官们，却迟迟没有发言！
	在场的都是主战派不假，可是主战不等于盲目开战，与实力强大的曹魏对决沙场，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第二十五章趁丧出兵，克复中原！（下）
	“丞相大人趁丧出兵，的确可以打曹魏一个措手不及，战争前期也会占不少便宜，可是大家不要忘记了，曹魏实力雄厚、土地辽阔，若是一击不能毙命，他们必然聚集兵马反扑！
	蜀汉人口不过百余万，人马不过二十万，府库也并不充裕，一旦与曹魏形成拉锯战，只怕后勤供应不上，会有兵败国灭之危！
	故而老夫认为，丞相出兵北伐可以，倒是要速战速决，一旦战事不顺利，大军立刻退回巴蜀，以保存实力为要，万万不可把老本搭进去啊！”
	…………
	世人评价说：刘备称王之后，以诸葛亮为军师，法正为谋主，关羽、张飞、赵云为爪牙，许靖、麋竺、简雍为宾友，称霸西南，虎视天下！
	由此可见，法正在蜀汉集团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如今这位谋主谈论北伐之事，众人自然要认真恭听了！
	“尚书令大人言之有理，此番北伐中原，关键就是兵贵神速，偷袭得手之后，立刻推进追击，不给曹军以喘息之机！”
	“许昌城有重兵把守，只怕攻克不易啊，不如让关将军先取洛阳城，以为立足之根本，而后向西进兵，与丞相大人会师于关中，如此司、凉、并三州可定矣！”
	“府库军械、粮草，顶多支持半年消耗，不过大军杀入中原腹地，可以缴获敌方物资，以补充军需之不足！”
	…………
	众人整整讨论了一夜，最后做出决断了：倾蜀汉之力北伐中原，与曹魏决一死战，而且要速战速决、不利速退，以免引来灭国之祸！
	天亮之后，文武大员们离开了丞相府，按照商议好的，暗中集结兵马，筹措粮草、军械、钱财，为北伐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还要说服其他大臣，尤其是主和派大臣，比如李严、许靖等人，支持这次北伐，至少不要胡乱干预！
	“唉！……唉……难啊！
	一夜的会议开下来，诸葛亮有些疲惫了，却没有回寝室休息，而是继续盯着沙盘，不时的长吁短叹，显然还有更深的心思！
	北伐非同小可，事关蜀汉存亡，为此自己苦心谋划了三年时间，才制定出这个‘两路夹击，一虚一实’的计策，问题是计划能成功吗？
	诸葛亮早有答案：如此北伐，必败无疑！
	蜀汉太弱了，而曹魏又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就像法正担心的那样，前者纵然一时偷袭成功，顶多占点小便宜罢了，却无法灭亡后者！
	一旦曹魏发起反扑，只怕蜀汉招架不住啊，何况荆州方面兵力不多，关羽只是将才，并非帅才，绕过襄阳城，直扑重兵设防的许昌城，或者偷袭洛阳城，十之八九是有去无回了。
	问题来了，既然明知道此战必败，诸葛亮为何还要出兵北伐，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框掩了？
	答案是：诸葛亮脑子很正常，且比绝大多数人更聪明，想的也更加深奥，这样做的目的只在八个字：‘将计就计，以假乱真！’
	三年前的西南大战，诸葛亮虽然没有参加，事后却详细的研究过，还询问了很多当事人，结果发现一个大问题！
	刘备军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对方掌握了，这才处处受制于人，弄的战场上一败再败，就连庞统都折进去了，换而言之，刘备军内部有奸细！
	开始怀疑是刘封泄密，后来又感觉不对劲，刘封一直受到刘备的排挤，没资格参加高层军政会议，对军事部署并不了解，就算他想要泄密，只怕也有心无力吧？
	因此可以断定，刘备军内部另有奸细，或许还不止一个呢，可是此人隐藏的太深了，诸葛亮苦苦追查了三年，也没找到任何证据，暗中还折损了不少人手！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就潜伏在蜀汉集团高层，暗中把军政情报、源源不断的传送给曹魏！
	因此上，诸葛亮深夜召开军事会议，把几个有嫌疑的‘目标’也请来了，故意说自己要出兵北伐，巴蜀一路为虚，荆州一路为实，而后借这个奸细之手，把消息巧妙的泄露出去！
	曹魏方面收到情报，肯定会做出安排的，既把重兵埋伏在许昌城、洛阳城附近，准备一口吞了关羽的荆州兵马，而西部的汉中、关中方面，反而不会部署太多兵力了。
	这正是诸葛亮期待的局势，待到曹军排兵布阵已毕，自己就该亮出‘杀手锏’了，关羽的荆州兵变实为虚，向襄阳城发起佯攻，吸引曹军主力的注意力！
	自己亲率领巴蜀之众，从米仓道向北杀出，一举夺下汉中郡，把益州的北大门关上，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向北再迈一步，不过也只能迈一步！
	“主公在天之灵保佑，让臣这一计顺利实施，如此曹魏可灭，大汉复兴有望矣！”
	诸葛亮暗暗祈祷着，又仔细查看了沙盘，手中鹅毛羽扇落下，正好盖住了八百里关中！
	蜀汉集团实力有限，无法席卷整个中原之地，可是消化汉中、关中还是没问题的，而且自古以来，关中、巴蜀就是前后院的关系，二者合一才能发挥巨大力量！
	秦国僻处西部，一直受东方列国欺压，可是拿下巴蜀之地，获得源源不断的物资之后，其军事实力一路暴涨，很快就横扫了山东六国！
	刘邦本是汉王，蜗居西南一隅，后来用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拿下了关中八百里之地，这才有了足够的实力，东向与项羽争夺天下，最后生生耗死了对手！
	如今也是一样，只要拿下汉中、关中，与巴蜀、荆州联成一个整体，蜀汉集团的实力数倍增长，进可以吞魏灭吴，再次中兴大汉王朝！
	退也能鼎足而立，延长蜀汉集团的寿命，而不是像现在似的，苦苦挣扎，朝不保夕，随时有被曹魏吞并的危险！
	不过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一计能否成功，还要看曹魏集团的反应，曹丕不足为虑，萧逸实难对付啊，关中又是此人老巢，必然带兵拼死力战，蜀汉军队能打赢这一仗吗？
	“北伐大计已定，丞相大人依旧愁眉不展，莫非在忧虑那头贪狼吗？”
	“幼常知吾之肺腑啊，纵观魏国君臣人等，曹丕奸诈有余、武略不足，王朗、陈群白面书生，曹休、曹真有勇无谋，这些人皆不足虑也！
	只有萧逸-雄才大略，文武双全，征战沙场二十余年，从未有过一次败迹，奇谋百出如庞士元，也折于此人的手中，我蜀汉又有何人能与之抗衡？
	若打败不了萧逸，就算咱们夺了洛阳、许昌，恐怕也站不住脚跟，早晚让此人赶回来，北伐也就功亏一篑了！”
	相府属官里面，最精明强干的就是马谡了，一下说中了诸葛亮的心事，也是北伐成败的关键所在！
	诸葛亮心中清楚，自己长于治国，谋划天下大事，却缺乏统军征战的经验，也没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如果庞统还活着，与自己联手北伐，或许可与萧逸一决雌雄！
	如今仅凭自己一人之力，与天下第一名将对决沙场，再考虑到双方的兵力差距，自己只怕胜算不大啊？
	北伐大计已定，自己又不能中途退缩，放弃眼前的大好机会，可是用什么计策，才能打败这头贪狼呢？
	如果打不败，自己丧命沙场事小，蜀汉集团只怕也会毁于一旦，自己到了九泉之下，又有何脸面与先王相见？
	“贪狼犹如杀神转世，兵仙再生，纵观天下豪杰之士，只怕无人是其对手，不过天生万物，皆有命门，萧逸终究是血肉之躯，也有其要害所在！
	既然沙场难以力敌，丞相大人何不效仿陈平故智，借他人之手除掉这头贪狼呢？”
	……
	“陈平故智，幼常是说反间计？”
	诸葛亮熟读经史，瞬间明白了马谡的意思，而后陷入了沉思之中，反间计绝对是一条妙计，有名的杀人不见血啊！
	昔日项羽称霸天下，多亏了亚父-范增鼎力相助，此人精通兵法，老谋深算，就连刘邦、韩信都差一点死在他的手中！
	（范增向霸王推荐韩信，重用为将，可定天下，不用则杀之，以免为他人所用，可惜霸王未听之！）
	后来刘邦用陈平之计，不惜花费四万金（四万斤铜），离间了项羽、范增的关系，后者离开了楚军，病逝在返乡途中，失去了这个智囊之后，项羽也很快兵败，最终自刎乌江岸边了。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如今曹魏强大而蜀汉弱小，亦如当年的楚汉之争，要想以弱胜强，反间计却是好办法，不过具体如何实施呢？
	“幼常既献反间计，胸中必有妙算了吧？”
	“属下资质蠢笨，不过冥思苦想多日，倒是想出几个办法：
	其一，派人到许昌城散布谣言，就说萧逸的老家渔阳-卧虎山上，近日不断有云霞升腾，望之皆呈龙虎之状，此乃帝王之气也！
	其二，‘曹魏代汉，萧继其后’的谶语流传已久了，可以派人添枝加叶，在中原各地大肆宣传，就说曹魏国祚不长，数载之内就会被萧氏取代之！
	其三，打造皇冠、龙袍、天子剑等物，派人秘密送到关中，再故意暴露出来，就说萧氏密谋造反，欲先夺天下，再定都长安！
	曹家老贼在日，尚能驾驭贪狼，小贼本领不及老贼，而猜忌之心更强数倍，如此挑拨离间一番，曹、萧必然反目成仇，我蜀汉正好坐收渔人之利！
	另外吗，属下还草拟了一份国书，可派人送往许昌城，曹丕见之必暴跳如雷，则萧氏灭门之祸不远矣！
	…………
	“哈哈，果然是妙计，如此中原必乱无疑，不过幼常说错了一点，曹、萧刀兵相向的话，只怕前者才有灭门之祸呢！”
	看过马谡草拟的国书，诸葛亮满意的点点头，加盖大印之后，立刻派人送了出去，以反间计对付曹魏集团，更胜百万雄兵啊！

第二十六章天下人只知萧太师，不知魏天子！
	许昌城北有一片御苑，方圆二百余里，按照山川、河流划分为七十二座围场，其中放养着无数豺狼虎豹、麋鹿猿猴，以供皇室成员们射猎之用！
	可惜刘协做了二十多年傀儡皇帝，连皇宫大门都出不去，更别说骑射围猎了，曹丕篡汉称帝之后，倒是经常带宫人们到御苑中游玩，却不是来打猎的，而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御苑东南有一座兽池，长、宽各一百五十步，深有两丈八尺，四壁都是用青砖修葺的，上面罩着巨大罗网，里面挖有水池、种着花草，中央还堆砌了一座小甲山！
	甲山周围遍布牛、羊、獐、鹿的骸骨，上面满是啃噬的痕迹，气味腥臭难闻，山下还有一个洞口，光线黝黑，不知深浅，只隐约看到两个小绿点，散发出狡猾、残忍、冰冷的光芒，似乎潜伏着一头猛兽！
	“它最近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开始几天嚎叫不止，总是想要逃出去，后来慢慢的变老实了，每天吃饱喝足就睡觉，还长胖了不少呢！”
	“哈哈，卿等做的不错，朕就是要让它睡觉、变胖、变懒，再给它喂一些食物！”
	“遵旨！”
	曹丕站在兽池旁边，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向洞口里望了望，而后示意负责御苑的官员们，扔了一只大肥羊下去！
	肥羊落入兽池底部，先用鼻子闻闻气味，瞬间变得慌张起来了，不断的咩咩乱叫，还四处寻路试图逃出！
	“嗖！--咩！咩！”
	与此同时，从山洞中窜出一条黑影来，身形敏捷，快如闪电，一下就把大肥羊扑倒了，断喉嗜血之后，大口的啃食起来，原来是一条黑色巨狼！
	体型比寻常灰狼大了一倍，全身毛色黑如泼墨，长口尖吻、利齿如刀，双眼倾斜、鼻梁高挺，四肢长而矫健，尾巴蓬松下垂。
	黑狼的前肢、后背有好几处伤痕，血迹斑斑，尚未痊愈，可这并不影响它的食欲，反而吃的非常欢实，在狼的世界里吃才是王道，吃饱了才恢复的更快。
	当然了，对于狼族来说，还有一样东西比吃更重要，那就是自由！
	几个月之前，曹丕带人在御苑中射猎，恰好遇到了一群饿狼，于是命令围堵、捕捉，而这条黑狼就是群狼之王，非常的凶狠狡猾，带领群狼进行了激烈反抗！
	其实搏斗过程中，黑狼王是有机会突围的，可是为了掩护自己的妻儿们逃走，它主动留下来断后，这才被人用围网给抓住了，不过也咬死、咬伤了好几名猎手！
	出乎意料的是，曹丕没有杀狼剥皮吃肉，而是命人建了这座兽池，把它给豢养起来了，每天好吃好喝好伺候，慢慢消磨它身上的野性，还准备驯化成一条看门狗！
	其实在曹丕心中，这不是一条黑狼，而是一个人的化身，一个让自己非常畏惧、又必须要战胜的人，若是不能战而胜之，自己纵然拥有万里江山，人生也毫无畅快可言！
	不过看着饿狼吞羊的凶残样子，让曹丕心中略有寒意，此狼野性根深蒂固，驯化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不过自己不会放弃的！
	“以后每天给它加餐，不许再喂活物了，只喂切好的羊腿肉，免的它自己撕咬捕食！
	记住了，好好的喂养它，黑狼长胖了一斤，朕赏赐你们十两黄金，要是饿瘦了，或者养死了，朕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再找最好的驯兽师来，给朕好好的训练它，要把它训练成一条狗，一条听话又乖巧的狗，以后给朕看门守户之用，明白了吗？”
	“臣等遵旨，一定如陛下所愿！”
	几名御苑官员上前领旨，表面上胸部拍的啪啪响，心中却在暗暗叫苦，这可不是一件轻松差事啊！
	他们掌管御苑多年了，也为皇室驯养了不少野兽，什么老虎、豹子、猞猁……就连体型庞大的黑熊，都能训的在地上翻跟头，偏偏就是没驯化过狼！
	狼这种野兽，集凶狠、狡猾、隐忍的性格于一身，如果被兽夹夹住了爪子，它能把自己的爪子咬断了逃生，也绝不会让人类抓住的，更加别说被驯服了。
	可是皇帝下了圣旨，官员们又不敢违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狼大爷，希望它习惯了舒适生活，逐渐忘记自由驰骋过的荒野，最后乖乖的做一条看门狗！
	“今日风和日丽，朕要在御苑中设宴，品尝一下野味，再好好的喝上几杯！”
	“遵旨！”
	“来人呀，为陛下准备酒宴，多弄一些野味过来！”
	曹丕最近胃口很好，胃口好是因为心情好，而心情好是因为刘备死了！
	话说篡汉称帝以来，曹丕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蜀汉、孙吴联合出兵北伐了，自己的文韬武略远不及父亲，曹魏政权又尚未稳固，现在可不是开战的时候！
	没想到老天爷保佑，先是孙吴拱手称臣，与曹魏和平相处，而后刘备撒手归西，又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刘备病逝，其子年幼，蜀汉内部人心惶惶，料想七八年之内不会出兵的，自己就有了足够的时间，好好处理内部事务了。
	古人说的好：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天下已安，骄兵悍将留之何用？
	自己以前处处尊敬萧逸，并给予极高待遇，一是萧逸实力雄厚，功高盖世，不敢轻易的得罪了，以免动摇了大魏政权！
	二是担心蜀汉、孙吴出兵北伐，曹休、曹真之流根本不顶用，还得指望萧逸披挂上阵，御敌于国门之外呢！
	如今情况不同了，孙吴、蜀汉自顾不暇，短期内不可能出兵北伐了，萧逸的重要性也随之下降，有些事情就可以推行了。
	“启禀陛下，蜀汉有一份国书献上！”
	“哈哈，偏远小国，终于懂得尊敬上邦了吗，拿来给朕观看！”
	“遵旨！”
	曹丕正得意之间，尚书令-辛评突然来了，手中还托着一份国书，上面的封印还没有打开！
	曹魏、蜀汉互相敌对不假，外交关系却没有斩断，曹丕登基称帝之后，还派人向蜀汉递送了国书，如今对方回书一份，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而且曹丕还期盼着，蜀汉能够向孙吴一样，也向自己纳贡称臣，那就是完美之事了，父亲都没能做到的事情，让自己给做到了，那该是何等的荣耀啊？
	‘奉天承运-华夏正统-大汉君王敬问魏国主！’
	可是看到国书的封面，曹丕就彻底失望了，刘家父子虽然没有称帝，却仍以汉家正统自居，且自称为‘汉君王’，而称曹丕为‘魏国主，前者明显高出后者半筹！
	不过刘禅黄口孺子，没有这般心机权术，这份国书肯定出自诸葛亮之手，蜀汉军政大权也在此人手中！
	“岂有此理，刘禅小儿，诸葛匹夫，安敢如此轻朕耶？”
	“朕早晚亲提百万雄兵，踏平巴蜀，攻破成都，生擒刘禅做执扇小儿，活捉诸葛为牵马奴仆，方雪朕心头之恨也！”
	……
	待看过国书之后，曹丕浓眉竖起、细眼圆睁，喘气粗如老牛一般，几下把国书扯个粉碎，仍在地上还踩了几脚！
	帝王者，讲究一个举止沉稳、言语有礼，能把曹丕气成这个样子，可见这份国书不一般啊！
	莫非狠狠的羞辱了曹丕，并问候了曹家祖宗十八代，尤其是女性亲属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只是一份普通国书，通告了先王（刘备）崩殂，新王（刘禅）继位之事，又申明了蜀汉才是华夏正统，而曹魏得国不正，期间没用一个脏字，也没有粗鄙之言！
	问题是，国书虽没有一个脏字，却用另外一种形势，表示了对曹丕的莫大鄙视--抬格！
	原来古代的奏书，都是从右向左、从上到下书写的，始皇帝时期形成了规矩，既奏书中涉及到一些特殊字眼，必须另起一行抬高位置书写，以示尊敬之意！
	比如天地、神灵、宗庙、山陵、祖宗……这些文字都要另起一行，抬高三格书写！
	太上皇、皇太后、皇帝、皇后则另起一行，抬高两格书写！
	朝廷、国家、龙楼、凤阁、玉墀、上苑……以及上级、长辈的称呼，另起一行抬高一格书写，若是同级、同辈、晚辈之人，则无需抬格书写了！
	别看只是小小的抬格，却代表着天、地、君、亲、师五伦，谁要是书写错误的话，轻则被上级、长辈训斥一顿，重则丢官罢爵，身败名裂，甚至是人头落地呢！
	蜀汉这份国书里面，也使用了抬格的方式，却抬的非常巧妙，抬的很恶心人，准确说是恶心曹丕一个人！
	其中天地、神灵、汉家历代先帝，包括昭烈王（刘备），全都抬高了三格书写，当今汉王（刘禅）抬高了两格，而轮到魏主（曹丕）之时，竟然没有抬格书写！
	堂堂大魏天子，竟然被视作普通人，面对这般的轻蔑与羞辱，曹丕安能不暴跳如雷呢？
	如果只是称呼没有抬格，曹丕还不至如此愤怒，毕竟曹魏、蜀汉是不共戴天之敌，互相攻击谩骂都是常事，问题是这份国书里面，又对曹丕来了个二次伤害！
	魏主（曹丕）没有抬格，可是提及太师大人（萧逸）之时，反而另起一行，抬高一格书写了！
	国书中还说：‘先昭烈王与太师大人，相识多年，共起义军，讨伐国贼，匡扶汉室，后因误会之事，以至分道扬镳，实为叹息千古之事！
	孤幼承过庭之训，常听先王称赞曰，太师大人文武双全，雄才大略，乃当今天下之奇男子也，孤远居巴蜀之地，无缘得见太师大人风姿，心中遗憾之至，唯有遥相拱手，以表仰慕之情！’
	也就是说，刘禅把萧逸视作长辈了，与自己父亲刘备一个级别的，还站在成都的宫殿里面、主动拱手行礼，这是何等的尊敬啊，就差跪下叫一声叔父大人了！
	两相对比之下，对曹丕又是何等的蔑视，真应了一句话：‘天下人只知有萧太师，不知有魏天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曹丕自然是暴跳如雷了，一小半是气诸葛亮，因为他说了冒犯之语，一大半则是气萧逸，因为他证明了诸葛亮说的没错！
	问题是，怎么才能压制住萧逸，证明自己才是大魏天子，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呢？
	立刻推行九品官人法，与萧逸拼个‘你死我活’吗，那等于为士族集团火中取栗了，曹丕才没那么傻的！
	最好是把士族集团推出来，跟萧逸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则坐收渔人之利！
	“传旨，摆驾司马氏府邸，朕要去探望建公老大人！”
	“遵旨！”

第二十七章聪明之子不守家！
	许昌东城-青龙大街-司马氏府邸！
	西、东两汉以来，那些世代为官的家族，为了彰显祖先的功业，会在大门两侧竖立两根柱子，左边的叫‘阀’，右边的叫‘阅’，用来记载家族的功绩、官历等等！
	一般的门阀家族，门口只有两根柱子，极少数有四个根柱子，而司马氏府邸的大门两侧，却整整竖了六根柱子，且以金漆、铜瓦、浮雕装饰！
	为何要竖六根柱子呢，皆因司马家族的历史太悠久了，其祖先可以追溯到黄帝、颛顼帝一脉，之后历经夏、商、周、秦、汉五朝，司马家族人才辈出、世代为官！
	世人常说，袁绍家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杨彪家族四世太尉，朝野内外人人敬仰；可论起底蕴之深厚，还得是司马氏独占鳌头！
	皇帝御驾亲临的消息，已经由黄门侍郎通报过了，故而司马氏全族老少两百余口，整齐的站在大门外恭候着，府邸内打扫的干干净净，接驾事宜也都安排妥当了。
	“陛下日理万机，今日却驾临我司马氏府邸，不知所为何来啊？”
	“以孩儿之见，新朝建立，万象更新，陛下或许要请父亲出山，借助父亲崇高的威望，来稳定天下士人之心！”
	“大哥言之有理，不过以小弟之见，陛下借的不止是父亲的威望，还有我司马氏的千年底蕴！”
	“仲达是说，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
	年近七旬的司马防站在最前面，须发皆白、弓腰驼背，手中还拄着一根鹿首拐杖，不过精神头挺不错，说话底气十足，思维也依旧清晰！
	长子司马朗、次子司马懿左右搀扶着，同样是家族嫡子，前者官运亨通，已经升迁为兖州刺史，位列封疆大吏之一了，因为父亲七十大寿将至，这才专门回来祝寿的。
	后者官却运不佳，只是小小的谏议大夫，没有任何实权，不过从父子三人对话来看，司马懿充当着家族‘主心骨’的角色！
	司马孚、司马馗、司马恂、司马进、司马通、司马敏六子紧跟其后，如今也都是朝廷官员了，虽然性格有异，却是没有一个庸才，余者皆为司马氏旁系子弟，就不一一的介绍了。
	“呜！--呜！呜！”
	“天子出巡，官民回避，伏拜道旁，莫敢仰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午时分，皇帝的出巡銮驾出现了，只见铁骑开路，旌旗招展，大小车乘相衔不断，包括指南车、记里鼓车、白鹭车、鸾旗车、辟恶车、皮轩车……每辆车均由四匹毛色相同的骏马牵引，足有四五十辆之多，这还仅仅是导驾仪仗队！
	而后是引驾仪仗队，主要以乐、仗为主，计有宫廷乐工四百余人，持有大鼓、铙鼓、节鼓、小鼓、羽葆鼓，还有吹奏乐器笛、箫、笳，长鸣，中鸣，横笛、筚篥……鼓乐齐鸣，声震四方！
	接下来是皇帝乘坐的龙辇，也是整支出巡仗队的核心，由太仆卿亲自驾驭，前后上千名虎贲勇士簇拥，两侧则由文武官员们护驾，杏黄色天子大纛旗高高飘扬！
	龙辇后面又是一长串的车驾，包括方辇、小辇、腰辇、金辂、象辂、革辂、安车、四望车……以备出巡途中，遇到不同的路况，随时给皇帝换乘之用！
	整支队伍足有四五千人，大小车乘数百辆，绵延十余里之长，前面都到司马氏门前了，后面的还没进青龙大街，这还只是寻常出巡队伍，如果是皇帝巡视天下州郡，一次能出动十几万、乃至几十万人马呢！
	而皇帝銮驾所到之处，官民人等都要回避的，实在是回避不了的，则跪拜在大街两边，叩首不敢仰视天威，就不知其中有没有几个年轻人，也生出‘彼可取而代之，大丈夫当如是也’的雄心壮志来！
	“臣骑都尉-司马建公，带领全族老小，恭迎陛下圣驾光临！”
	“陛下肯踏足贱地，乃是我司马氏无上荣光，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看龙辇来到了大门前，司马防带领家人们上前几步，行三跪九叩大礼，不断山呼万岁，并努力做出一种感恩不尽的神色！
	“哈哈，建公老大人快快请起！”
	“臣谢陛下隆恩！”
	宫人们把龙辇门帘挑开，曹丕迈步走了出来，双手把司马防搀扶起来，口中以‘老大人’相称，还帮着掸了掸膝盖上的尘土，这绝对是莫大的尊敬与恩典了。
	一则，司马防出身名门，纵横官场数十年年，历任地方官、洛阳令、京兆尹，年老后转拜骑都尉（一种荣誉官衔，没有实际权力），在朝野内外都有很高的声望！
	二则，曹操二十岁之时，通过察举孝廉出仕，因为出身污秽，其貌不扬，（宦官的养孙，长的又不够帅气），深受士人们的轻视，以至于迟迟无法出任官职！
	幸亏司马防全力推荐，朝廷这才委任曹操为洛阳北部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成为了纵横捭阖的风云人物，故而曹操生前对司马防格外尊重，时常摆酒宴请之，对司马氏家族也多有照顾！
	几次对士族集团大清洗，杀的是人头滚滚，而司马氏却毫发未伤，就是因为当初的香火之情，父亲生前尚且尊重的人物，曹丕自然不敢慢待了，再说自己今天上门，可是要好好‘借助’一下司马氏呢！
	“司马八达，具有才名，朝野内外人人称赞，老大人真是教子有方啊，堪为世人之楷模，这两个幼童是？”
	“长孙司马师，次孙司马昭，还不快向陛下行礼！”
	接下来，曹丕让司马氏兄弟起身，只见八人一字排开，具是相貌堂堂、气宇不凡，一个家族出现这么多人才，可见其底蕴何其深厚了。
	司马懿更是鹤立鸡群，在兄弟中最为卓尔不凡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娃娃，大的十岁左右，长得圆面大耳，方口厚唇，左目下生个小黑瘤子，却不觉得难看，反而添加几分威严之气！
	小的只七八岁，外形略瘦，眉目清秀，走动间却有鹰视狼顾之像，简直就是小号的司马懿！
	原来司马兄弟里面，长子司马朗一直没有生育子嗣，次子司马懿却有两个儿子，分别取名司马师、司马昭，也就成了司马家族的嫡长孙、嫡次孙，故而有资格与祖父、父亲一起站在门口迎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呵呵，真是两个乖巧的孩子，朕当赏赐之！”
	“谢陛下赏赐！”
	按照爷爷的吩咐，司马师、司马昭迈步上前，大礼参拜，别看二人的年纪不大，举止却非常得体！
	曹丕称赞的点点头，示意宫人取来一对白玉蝉，成人拇指大小，形制古朴，雕刻粗放，标准的‘汉八刀’工艺，中央有小孔穿以绳索，可以佩戴在脖子上，赐给了司马兄弟作为见面礼物！
	有趣的一幕出现了，兄弟两人反应不同，司马师未曾接受礼物，反而倒退了两步，司马昭却接过一枚白玉蝉，再次叩谢行礼！
	而后兄弟两个对视一眼，都微微的有点发愣，显然事先没有商量好，这才出现了不同步，一个两手空空，一个手托白玉蝉，咋看都有点奇怪！
	“朕赐礼物，尔为何不受呢？”
	“回禀陛下，古礼有云：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祖父、伯父、父亲、叔父们尚未得陛下赏赐，小子师遵循圣人之礼，故而不敢受赏！”
	“哈哈，人言司马氏家规严肃，长辈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果然是名不虚传，好！好！”
	曹丕不禁起了好奇心，先是询问司马师，小家伙回答的很不错，历朝历代皆以孝治天下，长辈们尚未得到赏赐，做晚辈的确没有僭越之理！
	“尔又为何受赏呢？”
	“回禀陛下，君之赐，臣不敢辞也，陛下赏赐玉蝉，小子昭安敢不受？”
	曹丕再问司马昭，得到的回答也很完美，自古君王赏赐的东西，臣子没有推辞的道理，别说是一枚玉蝉了，就算是毒药、匕首、白绫子，臣子也得跪谢天恩，再主动找阎王爷报道去！
	凭心而论，两个小娃娃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表现的非常出色了，也体现了良好的家教，没想到曹丕突然板起脸，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朕赐礼物予汝兄弟，一人不受，言孝大于忠；一人受之，言忠大于孝，二人答案截然不同，如此必有一对一错！
	对者知礼，朕当重重赏之，错着欺君，乃是人头落地之罪，你们两个究竟谁对谁错呢？”
	…………
	曹丕堂堂大魏天子，自然不会跟两个孩子较真了，不过故作戏弄罢了，要是把两个孩子吓哭，那就更有意思了，成年人经常以此为乐事！
	可是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自古伴君如伴虎，因为一时失言、而遭杀身灭门之祸者不计其数，司马氏一族自然要谨慎对待了，可这个问题如何回答呢？
	两枚白玉蝉，一个孩子没接，是为孝；一个孩子接了，是为忠，而自古忠孝难以两全，毕竟要分出一个对错！
	可无论谁对谁错，最后都是司马氏的错，人头落地倒不至于，一个‘欺君之罪’可就难免了，万一那天曹丕故意找茬，这就是现成的口实啊？
	司马防心思百转，也没想出破解之法，只好目视次子司马懿，家族中最有奇谋的人，后者倒是想出办法了，本欲上前为两个儿子解困，可是面对曹丕制止的目光，又不好开口说话了。
	只能焦急的看着两个儿子，希望他们小心对应，实在不行大哭一场，也就蒙混过关了，即怕他们回答不上来，更怕他们回答上来了，那样反而更加糟糕！
	“刷！-小子师……”
	犹豫片刻之后，司马师上前一步，小脸上满是决绝之色，准备自己承认错误，以保全幼小的弟弟，那怕是人头落地呢！
	一个十岁孩子能有这般勇气，已经是非常难得了，那知步子刚刚迈出，就被弟弟的小手拽回来了。
	“回禀陛下：兄长不接赏赐是对，小子昭接赏赐也是对！”
	“哈哈，接与不接皆对吗，此语自相矛盾，小家伙欲欺君吗？”
	“小子昭不敢欺君，兄长为司马氏嫡长孙，按照先人之法，理应留在家中行孝，故而不接赏赐无错！
	小子昭为嫡次孙，既有兄长居家行孝，自己当为陛下尽忠，故而接受赏赐亦无错！
	我们兄弟二人，所处地位不同，故而所选自然不同，非是自相矛盾也，实乃司马氏忠孝两全之法！”
	……
	“哈哈，好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不在朕的幼弟仓舒之下，真乃神童也！”
	听完司马昭精彩的回答，曹丕不禁哈哈大笑，手抚其顶称为‘神童’，可在眸子最深处，却有寒芒来回闪动！
	如果说刚才，曹丕只是开个小玩笑，逗逗司马家两个小孩子，现在则是真动了杀机，恨不得把两个孩子脑袋拧下来，因为一番对话之下，曹丕想到了两个人，一是自己的天才弟弟曹冲，另一个是周不疑！
	周不疑，字文直，荆州-零陵郡人氏，少有异才，聪明敏达，小小年纪就著有文论四首，被世人称之为神童！
	当时曹操正在培养幼子曹冲，想要立之为继承人，就把周不疑接到了相府中，作为曹冲的伴读者，让两个神童朝夕相处，慢慢的培养感情！
	以后曹冲执掌天下，周不疑就是股肱之臣，曹操甚至打算着，把自己的小女儿许配给周不疑做妻子，这样用起来就更放心了，相当于培养第二个萧逸！
	那知天有不测风云，曹冲有先天不足之症，为了活命只好跟两位神医隐居去了，一生都离不开药罐子，也不能沾染红尘俗事！
	曹操为此遗憾了很久，并准备派人刺杀周不疑，曹丕知道了此事，还专门跑去劝阻父亲，希望把这个神童留下来，以后做自己的股肱之臣，却遭到了父亲的拒绝！
	曹操只说了一句话：‘此人非汝所能驾御也’，而后派人杀了周不疑，年仅十七岁！
	言下之意，周不疑的能力太强了，也就曹冲能够驾驭得了，曹丕则远远不行，留下非但成不了股肱之臣，反而会变成一个权臣，进而威胁曹魏江山呢！
	这件事曹丕记忆深刻，今天又涌出了同感：司马氏这两个孩子，一个沉稳刚毅，一个狡黠机敏，远远胜过同龄人，再加上显赫的出身，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而自己的那些儿子们，只能算是中人之姿，比司马氏的两个孩子相差甚远，若干年之后，自己龙驭归天了，软弱的儿子们如何驾驭这般虎狼之臣，如果驾驭不了得话，这万里江山还会姓曹吗？
	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父亲为了曹家江山永固，可以狠心杀一个神童，自己是不是也该效仿一下，提前为子孙们除害呢？
	“建公有如此佳孙，司马氏光大门楣指日可待了！”
	“不敢当，不敢当，劣孙们难成大器，还望陛下多多关照才是！”
	曹丕城府极深，心中恨不得动刀子了，脸上却挂满了笑容，还亲自搀扶着司马防进了大门，其余人等紧随其后，直奔中央大堂而去……
	司马懿故意落后了一步，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目光中满是忧虑之色：‘聪明尽显于外，恐非守家之子啊！’

第二十八章始惊、次醉，终狂！
	寻常人到朋友家做客，尚且要带一些礼物呢，曹丕御驾亲临司马氏府邸，自然不会空手而来了，以探望司马防老大人，恭祝其七十大寿将至为名，赐予了大量的礼物，计有：
	羊脂玉制长寿佛一尊，高三尺有余，专门请高僧开光过的！
	巨型蜀锦寿帐一副，高一丈五尺、宽一丈二尺，上绣五蝠捧寿图案，绣工精湛，针法细腻！
	纯金寿桃九十九枚，个个皆有拳头大小，还都是实心的！
	…………
	“老臣何德何能，竟蒙陛下如此厚爱，唯有竭尽忠诚，至死方休-呜呜！”
	一件件的寿礼搬上来，很快就把大堂给堆满了，司马防感动的老泪横流，带领儿孙们再次跪拜行礼，发誓要永远效忠大魏帝国，可是心中却另有想法……
	常言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如今曹丕亲临司马氏府邸，又送上这么多珍贵礼物，绝不仅仅是叙旧来的，必有一件大事相托付！
	而且礼物送的越多，说明这件事情越难办，危险性也就越大了，司马防纵横官场几十年，自然清楚其中门道了，不禁与几个儿子目光碰撞，猜测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之前曹丕以推行‘九品官人法’为代价，换取了士族集团的鼎力支持，这才顺利的取代了汉室，建立了大魏帝国！
	可是坐上龙椅之后，曹丕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兑现承诺，这引起了士族集团极大不满，明里暗里的不断施压，催促曹丕尽快兑现承诺，否则他们就要拆台了。
	曹丕今日屈尊降贵、卑辞厚礼，莫非要借助司马氏之力，安抚情绪不满的士族集团，还是有更大更阴险的目的呢？
	“朕再借寿酒一杯，恭祝建公老大人长命百岁、延年益寿！”
	“哈哈，臣乃是凡夫俗子，不过百岁之寿，陛下却有万年之期，臣等当恭祝陛下才是！”
	“饮了！--饮了！”
	寿礼献过之后，大堂上摆起了酒宴，虽然是在司马氏府邸之中，可端上来的每一道菜，都是御膳房的厨子们烹饪的，就连食材都是自带的！
	酒菜上来之前，要经过十几道工序检验，还要由宫人们试吃过，才敢献给陛下享用呢，这也是皇帝的特权之一，就是一辈子吃别人的‘剩菜！’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情绪也酝酿到位了，曹丕终于说出来意……
	“新朝建立，万象更新，正需要老成谋国之臣，帮着朕一起治理天下，老大人虽然年近七旬了，可是精神焕发、鹤发童颜，还望能够出面主持大事，为国家分忧解难啊！
	朕已经想好了，除了朝堂询问国策之外，再加封老大人为太傅、武德乡侯，位比三公，与太师大人一起管理学府之事，帮助国家培养栋梁之才！
	再加封显达为太史，负责学子们的招募、考试、分配，惠达为太祝，负责学府的日常生活，父子三人一处任职，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
	当初曹营集团崛起之时，面对着强敌环绕的危险局面，曹操、萧逸没有穷兵黩武，而是咬牙抽调出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甚至不惜克扣文武百官的俸禄，终究筹建起了争鸣学府！
	十几年之间，这座融汇百家之长的学府，培养出了无数的学子，并走向了士、农、工、商、兵各行各业，发挥出了巨大作用，这也是曹魏集团蒸蒸日上的原因之一！
	当年开创学府之时，曹操以大汉丞相的身份，兼任学府最高领袖，不过奸雄日理万机，根本腾不出多余的精力，故而学府大小事务，其实都是萧逸一手操办的！
	萧逸把学府视作心头肉，即便是征战沙场之时，仍要过问学府的事务，稍有闲暇则亲自前往，给学子们训话、讲课、关心生活情况，参加他们的毕业典礼！
	学府每年毕业学子上千人，萧逸却能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籍贯、学派，甚至是性格爱好、能力如何，可见投入了多少心血，又要处理多少事务了。
	以至于有人调侃说，大司马其实有十五个儿子，侯府里有十四个，最后一个就是争鸣学府！
	曹丕不忍重臣如此劳累，特意请了德高望重的司马防出山，一起管理争鸣学府，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人才，似乎也是合情合理之事，事实真的如此吗？
	当然没这么简单了，曹丕这是以学府为缘由，试图挑起士族集团、萧氏集团的争斗，自己才好坐收渔人之利！
	天下人都知道，萧逸一向是偏袒寒门的，而争鸣学府的学子里面，士族子弟仅仅占两成，军方子弟也是两成，其余六成都是天资聪慧、品学兼优的寒门子弟，其比例还在不断扩大之中！
	如今让司马防这个老牌的、士族门阀到学府中任职，势必改变原来的均衡，士族、寒门水火不相容，进而引发一场激烈争斗，无论谁胜谁败了，对曹丕都是有利的，最好是两败俱伤，再由自己出现收拾残局！
	“陛下如此厚爱，老臣感激不尽，只是臣年老体衰、齿牙不全，虽然有心为陛下效力，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为国储才乃是大事，陛下还是另请高明吧！”
	“建公老当益壮，精神头不减当年，在朝野上威望极高，又有善于提携晚辈的美名，乃是执掌学府的不二人选！”
	“臣真的老了，不敢误人子弟，更不敢误了陛下的大事啊！”
	“太傅金印，朕都让人铸造好了，加封的圣旨也已下达，老大人莫非要朕收回成命吗？”
	…………
	争鸣学府是萧逸的禁脔，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其中，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司马防自然不愿往火坑里面跳了，用各种借口拼命推脱着！
	可是曹丕技高一筹，早就把金印、圣旨准备好了，直接摆在了大堂之上，用既成事实逼迫司马氏就范，去跟萧氏集团死拼到底！
	“老臣谢主隆恩了！”
	“呵呵，明日朕派宫内车马来，专门送太傅大人上任，还望尽力而为，勿负朕望！”
	“老臣遵旨！”
	正应了那句话：‘君之赐，臣不敢辞’，话说到这个份上，司马防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与儿子们对视之后，苦笑着接过了金印、圣旨，再次叩首谢恩！
	曹丕担心司马氏中途有变，再来个装病、装疯、装断腿之类的，特意指明了明天就上任，还要派宫车送司马防去学府，其实就是武装押解呢！
	尘埃落定之后，曹丕又饮了几杯美酒，高高兴兴的起驾回宫了，司马氏全族之人恭送出门，待銮驾队伍消失之后，立刻关闭大门，召开家族内部会议！
	…………
	“萧氏如日中天，党羽遍布朝野内外，我司马氏若与之为敌，只怕会召来灭顶之灾，尔等有什么办法，可以化解这次的灾难吗？”
	“争鸣学府万万去不得，父亲大人装病如何？”
	“让父亲装病容易，只怕皇帝那里不好交代，一旦龙颜震怒，司马氏还是有灭顶之灾啊！”
	“二哥一向足智多谋，可有什么两全其美之策吗，最好不得罪萧氏，也不要得罪曹家，咱们司马氏继续隐忍、以待时机！”
	……
	事情太过棘手了，司马氏族人们商议半天，也没有一个好对策，只好问计于最有眼光、也最足智多谋的司马懿了。
	“老子有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父亲加封太傅，主持争鸣学府之事，暂时还不敢以好、坏来论断！
	以儿子之见吗，不如明天先去上任，到学府中好好看一看，权衡利弊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如果弊大于利，父亲可以装病辞官、带部分族人躲回河内郡老家去，远离朝廷这个政治漩涡！
	如果利大于弊，凭咱们司马氏千年底蕴、再联合天下士族门阀，也未尝不能根萧氏斗一斗，大家要清楚一件事，江山在曹氏手中，咱们还有一条活路，如果落入萧氏手中，司马家只怕就要万劫不复了。
	司马氏身为千年世家，也是有政治野心的，司马懿言语中透出一种意思：曹氏江山不会长久的，如果司马氏不取，必然落入萧氏手中！
	“仲达言之有理，为父明日上任，看看这座学府有什么魔力，竟让天下学子趋之若鹜！”
	司马防满意的点了点头，争鸣学府名满天下，可知其详情者却少之又少，曹魏集团的高官们也是如此，因为学府实行封闭式教学，外人是很难进入的，偶尔受邀观看一些比赛，也不能随意的走动，顶多是雾里看花罢了！
	就连学府毕业的学子们，也不敢说完全了解母校，因为争鸣学府的很多研究项目，都是在秘密中进行的，而且诸子百家、都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是不会对外公布的！
	如果说有谁，对争鸣学府了如指掌，恐怕只有萧逸一人了！
	…………
	第二天一早，司马懿亲自陪同的父亲，连带着五弟司马恂、六弟司马进一起到争鸣学府上任，凭着皇帝颁布的圣旨，顺利的进入了学府之中，并详细的参观了一番，结果只能用六个字形容：始惊、次醉、终狂！
	存书数万卷的藏书阁，密密麻麻的实验室，各种不可思议的新发明，还有百家学子登台辩论的激烈场面……任谁看了也会为之震惊，而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震惊过后就是沉醉，就像一只井底之蛙，突然的蹦出来了，见到了大海之广阔，其心境可想而知了。
	最后人性都是贪婪的，总想把好东西据为己有，司马家族之人也不例外，见识了争鸣学府的部分底蕴之后，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不仅仅是一座学府，而是万事不拔之基业！
	不客气的说，谁控制了争鸣学府，二三十年之后，谁就是天下共主了，面对这么大的诱惑，拼命也是值得的了！
	又是一番秘议之后，司马氏终于做出决定了，联合所有的士族门阀，全力向争鸣学府中渗透，就算不能据为己有，起码也要分一杯羹吧！
	与此同时，司马氏也做好了准备，迎接萧氏集团的猛烈攻击，可是一连十几天过去了，无愁侯府却毫无反应，小黑脸在做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换位思考！
	曹丕、司马氏暗中搞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萧逸的耳目了，之所以置之不理，不是萧逸怕了两者联合的巨大势力，而是眼界与心胸截然不同！
	曹丕眼中只有皇位，心中想的是帝王平衡之术，司马氏看到了争鸣学府的价值，想的是引领士族集团、进而谋取大魏江山，萧逸却在俯视整个天下，想的是横扫六合、万年基业！
	看的不同，想的不同，所作所为自然也不同了，最后结果就是，谁能想的更远，脚步就走的更远！
	…………
	“咚！-咚！-咚！”
	深夜，三更时分，无愁侯府书房之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萧逸、贾诩、逢纪、李儒、郭奕等人聚集一起，正围着一副巨型沙盘推演着，时而低头沉思，时而窃窃私语，显然是遇到了大难题！
	数天以前，潜伏在荆州、巴蜀的‘赤眼蜂’报告：最近两地的兵马调动频繁，军械、粮草等物资也在筹集中，蜀汉似乎有大举北伐之势！
	‘暗钉’也送来了情报：蜀汉要趁丧出兵北伐，打曹魏一个措手不及，西路为虚、佯攻汉中，东路为实、袭取许昌！
	此事不能等闲视之，萧逸立刻召集心腹谋士们，根据得到的情报，在沙盘上进行推演，如何应对蜀汉军队的北伐！
	一连推演了十一次，其中七次魏军全胜，把进犯的两路敌军给全歼了，另外四次大胜，歼灭一路，击溃一路，推演过程相当的顺利！
	可就是太顺利了，反而让萧逸心中起疑，话说穿越过来之后，自己能够逢凶化吉、战胜一个又一个强敌，靠的就是八个字：‘智勇并用，永不轻敌！’
	诸葛亮长于运筹帷幄，短于排兵布阵不假，可毕竟是第一流的豪杰人物，绝不是这么容易打败的，在原来的历史上，这位汉丞相可是六出岐山、与曹魏纠缠了十几年之久，弄出不小的麻烦呢！
	何况蜀汉弱而曹魏强，前者既然敢出兵北伐，必有一套周密计划、妥善部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非常莽撞的出兵送死，可问题出在那了呢？
	难道说，自己埋藏的‘暗钉’被人发现了，或者叛变了，这才故意传递假情报，误导魏军的部署？
	不可能啊，‘暗钉’是自己精挑细选、用心栽培出来的，就算是死也不会叛变的，何况‘赤眼蜂’报告，‘暗钉’一切情况正常，没有暴露的迹象！
	又或者说，诸葛亮故弄玄虚，其实不想真的出兵北伐，只是军事威胁一下曹魏，从而保护蜀汉的安全？
	还是说，诸葛亮真心北伐，如今做的都是假动作，暗中另有杀手锏？
	诸葛亮啊，诸葛亮，你到底怎么想的呢？
	…………
	“咱们再推演一次，你们指挥魏军设伏，我来做蜀汉的丞相大人，正好学一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啊……诺！”
	有位军事家说过，要想了解自己的敌人，必须学会换位思考，萧逸开始转换角色了，幻想着自己就是诸葛亮，走出茅庐、辅佐明主，立志成就一番伟业，留大名于青史之上！
	没想到创业未半，主公中道崩殂，到阎王爷那里卖草鞋去了，只留下一个弱智幼主，一片并不稳固的基业，还要面对一个凶狠狡猾、能征善战、脸皮极厚……（此处省略五千人）的敌人！
	蜀汉集团的领土，不及曹魏的五分之一、人口不及十分之一，战略位置不占优势，综合实力相差甚远，这时候一个好机会出现了，可是北伐力不从心，放弃又太过可惜了，自己该怎么做呢？
	要想以弱胜强，就得用一些诈术了，许昌是大魏的临时都城，附近有几十万兵马，偷袭一点胜算也没有，可是汉中、关中……若与巴蜀连成一片，天下大势就会发生改变了。
	…………
	“哈哈，原来如此，真真假假，虚实互换，没想到诸葛也有狡猾的一面，看来费了他不少心血啊！”
	“还是太师大人技高一筹，猜透了诸葛村夫的心思，否则咱们就要吃大亏了！”
	“好险，好险啊，真要是丢了汉中郡，蜀汉集团实力大增，以后可就难以收拾了！”
	天亮时分，推演终于结束了，在‘萧丞相’的指挥下，蜀汉兵分两路北伐，真真假假，虚实互换，打了曹魏一个措手不及！
	东路关羽偷袭许昌失败，折损部分兵马之后，顺利的退回了荆州南部，并没有伤及筋骨！
	西路却进展顺利，一举拿下了整个汉中郡，可惜后援兵力不足，最后被阻挡在秦岭一线，没能冲进关中平原！
	对于蜀汉集团来说，这已经是个大胜仗了，夺取了益州的北大门，增加了几十万人口，还稳固了内部人心，加强了中兴大汉的信心，诸葛亮的个人威望也会扶摇直上！
	按照这个态势，蜀汉集团好好休养生息，再发动几次北伐，就算无法真正打败曹魏，也能延长自己的国祚了，换而言之，统一天下遥遥无期矣！
	万幸的是，萧逸换位思考之下，识破了诸葛亮的阴谋诡计，自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了，接下来要考虑的是，如何应对蜀汉集团的北伐，分兵据之，还是暗中设伏？
	“老夫有一计策，不用耗费一兵一卒，只要派一位使者出马，则二十万蜀兵自退矣！”
	“毒士说话了，虽然说的不是很明白，可在坐众人却全听懂了--釜底抽薪，背后开花！
	益州南部的原始森林中，聚集着很多蛮人部落，人口数量不详，生活方式落后，住山洞、穿兽皮、无文字，平时杀蛇宰象为食，据说有的部落还生吃鼠蚁，甚至是吃人肉呢！
	蛮人们靠山吃山的同时，也经常从原始森林中走出来，袭击汉人的城池村落，抢劫一些盐巴、铁器、布匹之类，以丰富自己的日常生活，毕竟粮食比蛇虫鼠蚁好吃多了，铁器也比石器更加锋利！
	刘焉、刘璋父子统治时期，也曾多次派兵征讨过，可是受地形环境的影响，全都是劳师无功，有几次还吃了败仗呢，最后只好听之任之，益州南部的越隽、牂柯、永昌几郡，实际控制在蛮人部落手中！
	刘备夺取成都之后，只是控制了巴蜀北部核心地区，对南边三郡同样鞭长莫及，而且蜀中大乱期间，一些汉人也逃到了南边，与蛮人们杂居在一起，极大增强了后者的实力！
	诸葛亮全力挥师北伐，巴蜀内部必然空虚无比，如果曹魏派出一名使者，携带着金银珠宝……这些东西对蛮人意义不大，他们连货币都没有，还处于以物易物的原始阶段呢！
	可以携带铁器、粮食、布匹出使蛮人部落，让他们起兵造反，后院起火之下，诸葛亮只能撤兵回去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跟蛮人部落较劲，并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而以蜀汉集团的单薄家底，就算是打败了蛮人部落，恐怕十年八载之内，也无力组织第二次北伐了，而十年之后吗，就不是蜀伐魏，而是魏伐蜀了！
	如果趁着蜀汉内乱之际，曹魏从北面出兵，羌人各部从西面进攻，再命令刚刚称臣的孙吴，从东面也武力威慑一下，只怕蜀汉政权就要走进坟墓了吧？
	如此狠辣之计，萧逸会听取吗？
	“文和先生的确妙计，不过吗……”
	“不过太师大人不会听的，我华夏内部之乱，又岂容蛮夷插手？”
	“哈哈，知我者，文和先生也！”
	身为穿越一族，萧逸自然清楚蜀汉的‘命门’所在了，却从未考虑过用这一招，还是一贯坚持的原则：民族利益高于一切，包括意识形态的不同！
	自己与诸葛亮打生打死，都是华夏民族内部的事情，属于兄弟之争，打完了还是一家人，轮不到外人来插手，也不准外人来插手，谁来就剁了谁的手！
	相反的，如果蛮人真的造反了，自己非但不会难为诸葛亮，还要暗中助其一臂之力，把南中的地盘夺下来，为华夏民族开疆拓土！
	不能借助外力，唯有自强不息，萧逸立刻传令给马六、文聘，好好的防守汉中郡、荆州北部之地，做好迎战蜀汉军队的准备，又传令给西南都护府，监视辖区内的羌人部落，不许一兵一卒进入汉境！
	又让邓艾、郝昭各领本部人马，以最快的速度驰援汉中郡，那里会成为曹魏、蜀汉的主战场，必会有一场激烈的厮杀！
	到了关键时刻，萧逸还准备亲自坐镇长安，与诸葛亮好好的斗上一番，顺便也做一些私事，长安作为萧氏老巢，未来大帝国的都城，也该好好的建设一番了，比如多多引进人才！
	…………
	“启禀父亲大人，大哥用金雕送来一份急报！”
	“拿来我看！”
	按到葫芦瓢又起，麻烦之事总不断，刚刚做完军事部署，萧黄疾步走了进来，手中拿一份鸿翎急报！
	萧逸急忙打开观看，急报是长子萧玄亲笔，只是说一件事：关中-蓝田县境内，莫名出现了皇冠、龙袍、天子剑等物，并引起了众人围观！
	地方官立刻驱散人群，却没能抓到始作俑者，几件禁物已经送到了长安城，请示如何处置之？
	“诸葛村夫，你这一招够缺德的啊？”

第三十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秦律》规定：‘谋反大逆者，车裂，灭三族，同谋者一律斩首，家人贬为奴隶，追随者流放蜀地，终生遇赦不赦！’
	《汉律》相对宽松一些：‘谋反大逆者斩，家中男子十六岁以上绞，十五岁以下男子，以及母女、妻妾、姊妹流放三千里，资财、田宅收入官府！’
	曹丕登基称帝之后，也颁布了《大魏律法》，其中第一条就是：‘谋反大逆者剐，灭族，已自尽者鞭尸，已入土者掘坟，已火化者挫骨扬灰……’
	由此可见，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对谋反深恶痛绝，称之为十恶之首，需以严刑峻法惩罚之！
	故而臣民们畏惧峻法，谁也不敢轻易谋反，就算是真的谋反了，也要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什么‘诛奸佞，清君侧，勤王护驾’之类，失败了也好辩解一番，或可减轻惩罚！
	不过有一种情况，就算是苏秦、张仪复生也无法为之辩解，那就是私造皇冠、龙袍、天子剑之类，物证确凿，铁案如山！
	因此在古代，想要报复仇人的话，只要私造皇冠、龙袍放入其家中，再到官府举报一声，仇人全族就不会有活口了。
	要是自己手艺不精，不会造皇冠、龙袍怎么办，没关系的，私造一些禁忌之物也可以，比如说玉如意、金门钉、龙纹瓦当、黄色内裤之类，也具有相同效果！
	萧逸熟读史书（小说），看过很多类似情节，自然知道诬陷造反的厉害了，故而二十多年以来，一直谨守礼制上的事情，不给外人以口实，没想到还是栽跟头了。
	其实用小脚趾也能猜到，这肯定是诸葛亮的诡计，试图挑拨曹、萧两家关系，让曹魏政权陷入内战之中，蜀汉才好从中渔利！
	不止萧逸猜到了，只要有些政治经验的人，也都能推测出来！
	问题是，这种事情解释无用，只会越描越黑，关中是萧氏的老巢，并由长子萧玄坐镇，如今出现了皇冠、龙袍、天子剑，说跟萧氏一点关系没有，恐怕难以取信于人吧？
	就算百姓们相信了，文武百官也不会信的，就算文武百官相信了，曹丕打死也不会相信的，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因为萧氏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有无谋反之心，而在于确有谋反之力，这是谁都无法抹杀的事实，也是曹丕最为忌惮的地方！
	“事情已经扩散开了，想隐瞒是不可能的，玄儿用金雕传信，比朝廷的驿站快上很多，但是最迟三天时间，这件事就会朝野皆知了！
	就是说咱们必须在三天之内，想好应对之策，是辩解、是追查、还是采取非常手段，诸位有何高见吗？”
	萧逸把急报传示众人，询问起了意见，这不是一人一姓之事，还关系到整个萧氏集团，甚至是天下苍生！
	如果处置不当的话，很可能引发曹魏集团内乱，刀兵相向都是有可能的，不知多少人卷入其中，又要流多少鲜血、才能把战火浇灭呢！
	贾诩、逢纪、郭奕传阅之后，也都意识到问题严重了，纷纷思考起了对策，而第一个发表意见的，却是平时说话最少的李儒！
	“老夫本是当死之人，承蒙太师大人不弃，养于府中，相待甚厚，咨询以军国大事，大恩无以为报，唯有尽吐肺腑之言！
	魏主猜测萧氏久矣，如今皇冠、龙袍之事一出，辩解已经毫无用处了，而自古以来，君疑臣，臣必死，若想不死，唯有弑君！
	趁着消息尚未扩散开来，太师大人何不先下手为强，今夜就带兵冲进皇宫……，事后或立一曹家幼子为帝，或者自己取而代之！
	如此最多背负些许骂名，却无人能奈何太师大人，所有麻烦也就迎刃而解了，否则这般无休无止的猜忌下去，就算躲过这一次，只怕也难逃下一次！
	须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若是因为儿女情长，而错过了大好机会，只怕将来毁之晚矣，期间若有不忍为之事，老夫愿代劳之，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李儒属于乱世之才，就是不善于治理，只善于破坏，玩阴谋诡计、搞宫廷政变的高手，还有一颗唯恐天下不乱之心！
	不过这次献计献策，却是出于一番赤诚之心，萧氏待自己不错，自己就当以死相报，李儒甚至考虑过了，如果发动宫廷政变的话，自己不惜再做一次弑君之贼，以免脏了太师大人的手！
	“刷！--呼！”
	萧逸没说什么，躬身深深行了一礼，而后一手紧握剑柄，一只手抬到了半空中，距离鼻子只有一尺之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了，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很多人劝过萧逸造反，都被严词拒绝掉了，可是这次不一样，因为李儒说的在理，还说中了两处关键：
	其一，躲的过这次，躲不过下次！
	曹丕称帝以来，对萧氏的猜忌有增无减，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光是无愁侯府外面的暗哨，就增加了三倍之多，日夜监视一举一动！
	还以赏赐奴婢为名，把奸细派进侯府之中，已知的就有十一人之多，虽然这些奸细都被控制起来了，可想起来还是很恶心人！
	尤其是最近几天，曹丕又加封司马防为太傅，参与管理争鸣学府事务，其目的不言而喻，且触动了萧氏的核心利益！
	念在以往情分上，萧逸一直隐忍退让着，可是一退再退之下，总得有个底线吧？
	其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曹、萧两家早晚会决裂的，这是很多人都清楚的事，关键是什么时候决裂，又是谁先下杀手？
	如果让曹丕先下手的话，萧氏也有反败为胜之力，可是难免会付出一些代价，跟随多年的将领，甚至是萧氏血脉，都有死于非命的危险！
	既然如此，不如抢先一步下手，虽然会出现一些混乱，可是自己有信心平定下来，并完成统一大业！
	考虑以上两点，萧逸的目光逐渐冰冷，宝剑也缓缓拔出鞘了，皇冠、龙袍、天子剑……假戏真唱又如何？
	“太师大人三思啊，此时夺国不难，可是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心不服，只怕国祚难以长久啊！”
	贾诩出来劝阻了，其声犹如晨钟暮鼓，让萧逸心头一阵猛颤，说的有道理啊！
	自己夺江山不难，可是纵观上下千年，凡是以强权、诈术取天下者，国祚皆难以长久，子孙下场也极为悲惨，最典型的就是司马氏了，一个皇帝马上风，一个皇帝被砸死，一个皇帝被虐杀，还有一个皇帝做了执扇的奴婢，这也算因果报应吧？
	“眼前之事，文和先生以为如何？”
	“小事尔，只要顺势而为，自然化解于无形之中！”
	“如何顺势而为？”
	“太师大人只需如此……然后……”
	贾诩附耳献上一计，萧逸听完之后，脸上神色略有缓和，又闭目沉思了片刻，终于把宝剑插回鞘中了！
	同时暗下决心：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自己已经退到底线了，以后一步也不会退让，如果曹丕再咄咄逼人，那就休怪自己拔剑无情了。
	另外吗，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诸葛亮用出反间计了，萧逸自然要回应一下了！
	办法也很简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即召来了吴质，让‘赤眼蜂’做几件事情：
	其一，派人四处散布谣言，就说诸葛亮假借北伐为名，要带领巴蜀人马降魏，而后杀回成都城，生擒刘禅、吴太后等人！
	而且魏主允诺了，事成之后，加封诸葛亮为大魏丞相，蜀国公，爵位世袭罔替，还要以皇女嫁诸葛亮的幼子，两家结为秦晋之好！
	其二，命人在洛阳城内，大张旗鼓的修一座豪华府邸，就说是未来的诸葛丞相府，并挑选美人、珍宝充实其中！
	其三，派人前往徐州-琅琊郡-阳都县，重新修葺诸葛氏的祖坟，其规格一定要高，还要安排专门的看守人！
	其四，派人到荆州散布流言，就说刘备病逝之后，太师大人非常高兴，举行盛宴热烈庆祝，醉酒之后说道：
	‘大魏本欲趁丧伐蜀，之所以按兵不动者，非是畏惧山川之险，乃忌惮云长将军一人尔……’
	论起栽赃陷害的本领，诸葛亮顶多是个入门者，萧逸才是大师级别呢，不但是花样百出，而且舍得下本钱，颇有假戏真做之势！
	老话说的好：那啥不叮无缝的蛋，之所以用这几条反间计，关键是蜀汉集团并非铁板一块！
	从地域上来说，分成了巴蜀、荆州两个板块，中间有山川阻隔，沟通起来并不容易，关羽性格高傲，有名的目中无人，对诸葛亮也没多少敬意！
	再略加挑拨一下，二人之间必然出现矛盾，蜀汉集团的实力本就弱小，荆州、巴蜀两军不能默契配合，北伐也就失败一半了！
	蜀汉内部同样有寒门、士族之争，后者又分为土著士族、流亡士族，彼此之间矛盾重重，只要小小的挑拨一下，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可以想像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诸葛亮都要在烦恼中渡过了，饮食不下，头发脱落，每晚噩梦连连，总是梦想一张小黑脸……呵呵！

第三十一章曹丕的老腰！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随着一份急报的送达，刚刚建立的大魏帝国，掀起了政治斗争的狂风暴雨，无数人卷入其中……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哒！--哒！”
	黄昏时分，许昌城外的官道上，一名驿卒正在快马奔驰着，手中举红色旌旗，身上背个大包袱，一边跑一边大声呐喊，沿途行人纷纷躲闪让路，就连达官显贵的车辆也不例外，大魏律法明文规定：‘急报所到之处，城门关卡开放，行人车辆让行，无故阻拦者--斩！’
	也有人暗暗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要动用八百里快马加急，是出现天灾了，还是又要打仗了？
	古代通讯技术落后，往往谁先得到消息，谁就能抢占先手优势，故而曹操、萧逸执政以来，在中原各地设置了很多驿站，快马日夜飞奔，消息往来不断，这也是曹军屡战屡胜的原因之一！
	大魏帝国建立之后，又增设了水、陆驿站八百余座，驿卒上万人，并配备了最好的驿船、驿马、驿驴（道路崎岖的山区，马匹难以行走，就要靠攀登能力强的毛驴了），进一步加强了通讯能力！
	毫不夸张的说，东到大海、北至草原、西涉流沙，幅员万里的帝国境内，无论那个角落出现了情况，驿站都能以最快速度，把确切消息送到中央，进而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来者何人？”
	“封丘县驿卒-陈小二，有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
	“快，下吊篮！”
	夜幕时分，驿卒终于来到了许昌城西门外，人累的疲惫不堪了，马匹更是口吐白沫，一停下就瘫到在了地上，连嘶鸣的力气也没有，而城门已经关闭了！
	大魏律法规定，都城实行宵禁令：寅时五刻，敲响晨钟，开城门，自由通行！
	戌时五刻，敲响暮鼓，关城门，禁止出行！
	城门关闭之后，无圣旨不得开启，可是八百里加急也不敢耽误了，城上守军垂下一个大吊篮，把驿卒怀里的信筒、背上包袱提上城头，再派人火速送到皇城中！
	…………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
	皇城中--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到处都充斥着欢喜之气，原来曹丕新纳了一位贵人，举行过典礼之后，正准备洞房花烛呢！
	民间经常传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一天宠幸一个媳妇，三个月都不带重复的，这般‘幸福’的生活水平，不知羡慕死多少单身狗呢！
	其实大错特错了，皇帝老子到底有多‘幸福’，普通老百姓是根本想象不到滴！
	《周礼》规定：天子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其中‘二十七、八十一’不是实数，而是虚数，有下限而无上限！
	比如《管子-小匡》记载：‘齐襄公惟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千人！’
	《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九月，葬始皇骊山，二世曰：先帝后宫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从死，死者逾万众！’
	天天做新郎，夜夜换新娘，二三十年都不重复，这才是最高统治者的幸福生活，难怪是个男人就想做皇帝，皇位吸引人，龙榻更加吸引人！
	“启禀陛下，长春酒调制好了，只要三杯下肚，保准您龙精虎猛、雄风不倒，嘿嘿！”
	“好，你们退下吧！”
	“遵旨！”
	曹丕瘫坐在龙榻上，眼窝发青，印堂发黑，气息也不平稳，刚刚三十岁的人，看着比四十岁的还要苍老，鱼尾纹、抬头纹全出现在了脸上！
	心腹宦官献上一壶长春酒，是用老山参、熟地黄、枸杞子，沙苑子、淫羊藿……共计二十多种药材泡制的，具有温肾壮阳、填精补气的功效，堪称中老年男子的最爱！
	新贵人也坐在龙榻上，十四五岁的年纪，生的娇小玲珑、唇红齿白，就像一个大号的瓷娃娃，俏脸上满是娇羞之色！
	曹丕并非好色之徒，私生活上一向很节制的，可是做魏王太累了、做大魏天子就更加累，宵衣旰食，日理万机，还要跟权臣各种较量，身体疲惫不说，精神压力也大的出奇，几乎要把人给逼疯了！
	为了宣泄心中压力，曹丕一次征召三百名美人进宫，还都是十五六岁、半熟不熟的幼齿类型（口味有点独特呦），过上了夜夜笙歌的‘幸福’生活！
	可用这种办法减压，就像是口渴的人喝盐水，只会越喝越渴、越渴越喝，陷入一种恶性循环之中，色是刮骨钢刀，曹丕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又无法中止下来，只好借助药酒滋补，才能宠幸后宫的美人们！
	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补药对人身体固然有益，可也不能太过量了，否则虚不受补之下，会严重损伤身体，甚至减少寿命的！
	“美人，朕的小美人，哈哈……不对，是女王，朕的小女王！”
	“陛下，妾身周氏！”
	“朕乃是至高无上的天子，朕说你是小女王，你就是小女王，明白吗？”
	“妾身，遵旨！”
	……
	连饮了三杯长春酒，一股热流从小腹中升起，游走奇经八脉、遍体诸穴，真是说不出的舒服，曹丕也变得精神焕发起来，摇晃着走向了新贵人……
	眉如远山黛，面若芙蓉妍，酥手托粉腮，云鬓凝香汗，钗横斜，枕凌乱……一片朦胧醉眼之中，眼前人、心上人仿佛合二为一了！
	就在曹丕双目喷火，准备把小美人扑倒，一起到巫山上看月亮之时，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陛下，您慢着下手啊，宫外送来了八百里加急，是八百里加急！”
	“什么，该死的，送进来吧！”
	都说周公治理天下之时，一饭三吐哺，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可嘴里的饭吐出来容易，有的‘事情’停下来难啊，那滋味就像是烈火烹油之际，突然倒上一大桶冰水，难受死！
	好在曹丕心志坚定，狠狠咬了咬舌尖，又拧了自己大腿几下，用剧痛镇压住了心头燥火，准备先处理公务，再去交公粮……
	同时也有点疑惑，究竟发生什么大事了，要动用八百里快马加急，又连夜送进宫中来了，地震、水灾、蝗灾，还是兵灾？
	“启禀陛下，急报是从关中送来的！”
	“拿来朕看--啊！”
	用烛火烤化封蜡，从信筒中取出了急报，曹丕一目十行观看着，又让宦官把大包袱打开，脸色顿时剧变了，里面赫然是皇冠、龙袍、玉带、朝靴、天子剑……皇帝的全套装束都有了，而且做工精细，质地极佳！
	看到这些禁忌之物，曹丕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畏惧、惶恐、不知所措，关中是萧氏经营多年的老巢，突然出现了皇帝御用之物，难道说萧氏要造反称帝吗？
	萧逸权倾朝野，爪牙遍布四方，控制着汉中、关中、凉州、并州、幽州不说，就连许昌城周围的驻军，也有不少是其嫡系人马，战力强悍，呼之既至，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了，狗急跳墙之下，这要是发动宫廷政变……
	犹如冷水浇头一般，曹丕彻底清醒过来了，再顾不得榻上的小美人，从枕头下抽出了佩剑，直奔前面大殿而去，一边走一边发布命令：
	“立刻调集虎豹骑，加强皇宫防守，并做好厮杀的准备，再派人坐镇许昌城四门，没有朕的亲笔圣旨，不准放一兵一卒进来！”
	“召集内庭大小官员，立刻到麒麟殿来见朕，再通知曹、夏侯两姓将领，带领亲兵入宫护驾！”
	“启动宫外所有眼线，监视无愁侯府一举一动，有情况立刻禀报，明白了吗？”
	“遵旨！”
	毕竟是奸雄培养的继承人，关键时刻颇有几分气魄，曹丕一边调兵遣将，一边关注局势，做好了兵戎相见的准备！
	同时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自己不是萧逸的对手，也绝不会束手就擒的，更加不会屈膝投降，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大不了闭宫自焚，与大魏社稷同亡！
	不过临死之前，要用三层黑纱蒙面，因为到了九泉之下，自己无面目与父亲相见，先秦好歹二世而亡，曹魏仅仅一代君主，登基短短几个月，这也太丢人了吧？
	…………
	“臣等参见陛下，深夜召唤，所为何事？”
	“臣等奉命，带兵进宫护驾！”
	辛评、辛毗等重臣来到了麒麟殿，曹真、曹休也带兵进宫了，数万虎豹骑全体出动，在皇城内外层层设防，防御的犹如铁桶一般，许昌城四门也派人把控住了！
	可是城内一片安宁，根本没有兵变发生，反倒是很多臣民爬到高处，向皇宫方向瞭望着，不知发生什么事了，被召来的重臣们也是稀里糊涂，陛下不是该洞房花烛夜吗，这披甲持剑的要做什么？
	大半夜的睡懵了，还是大补酒喝多了，火气多的无处发泄，想来一个午夜操兵？
	“这个嘛，今夜月明星稀、星汉灿烂，朕召唤卿等入宫，一起来赏月品酒的，哈哈！”
	“来人啊，摆设酒宴，款待众卿家！”
	“遵旨！”
	“谢陛下！”
	曹丕含糊其辞的解释着，又让人大摆酒宴，重臣们不好意思多问，又不敢违背圣命，只好稀里糊涂的落座，喝起了糊涂酒！
	原来一番折腾之下，曹丕逐渐镇定下来了，反复思考皇冠、龙袍之事，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理由有三：
	首先，萧逸权倾朝野不假，可是一直没有露出反意，而且曹、萧两家血脉相连，远远未到决裂之时，为何突然造反呢？
	其次，造反也要讲时机的，先王归天之时不反，曹魏代汉之时不反，如今曹魏政权逐渐稳固了，萧氏反而起兵造反，这未免不合常理吧？
	最后，萧逸做事极为谨慎，就算他真的要造反了，那也会做的滴水不漏，于无形之中取人性命，又岂会私造皇冠、龙袍，又把它们暴露出来呢？
	综上所述，皇冠、龙袍虽然出现在关中，却未必跟萧氏有关系，很可能是有人故意诬陷，意在挑拨曹、萧两家的关系，幸好自己反应过来了，这要是稀里糊涂的出兵，把萧氏逼迫的真造反了，岂不是弄巧成拙吗？
	谁又是幕后黑手呢，巴蜀集团、江东集团，又或者是士族集团，三者都有很大嫌疑啊！
	紧接着，宫外眼线传来密报：无愁侯府一切正常，太师大人正与家人们饮酒赏月、玩性甚浓，城外几支人马也毫无异动！
	“朕猜对了，果然是反间计，有人要挑起大魏内乱，让曹、萧两家以死相拼，他们才好坐收渔人之利！”
	曹丕长出一口气，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猜测幕后黑手的同时，又生出一些别的心思！
	对于一位帝王来说，做事不看真假，只讲利弊，只要是有利的事情，假的可以变成真的，如果是不利的事情，真的也能变成假的！
	就说今夜的事情吧，萧氏谋反虽然是假的，可是皇冠、龙袍却是真的，也的确是在关中发现的，如果利用此事打压萧氏，迫使其让出一部分利益，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吧？
	“文烈、子丹、佐治、仲治随朕来，明天正好是大朝会，你们这样……明白了吗？”
	“遵旨！”
	五更时分，皇城的戒备解除了，曹丕返回寝宫众，兴致勃勃的宠幸小美人去了，心情大好之下，还创造了‘梅开四度’的最佳战绩呢，第二天一早揉着老腰上朝了……

第三十二章大家都在挖坑！
	黄初元年-夏，六月十五日，大朝会！
	《周易-说卦》中说：‘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这段话的意思是说，在八卦之中，离卦象征光明。
	故而大朝会之时，天子面南独坐，听取天下政务，群臣北面侍立，以示忠诚勤恳，可在大魏帝国的朝堂上，却坐着三个人！
	曹丕端坐龙椅上，印堂发黑，眼窝深陷，还不时的打着哈欠，想来昨夜没有睡好，可是两边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有什么高兴之事，又不好表露出来，才有这种奇怪神色！
	萧逸坐在御阶右侧，双目微闭，气势内敛，不时用手指刮动脸颊，这个动作让群臣有些害怕，太师大人有几个习惯动作，朝野上下人人皆知：
	摸鼻子-是要大开杀戒了，拔头发-是在思索策略，摸自己的小黑脸，则是要冒坏水坑人了，就不知道太师大人今天要坑谁，文武群臣互相看看，暗中祈祷自己不是那个倒霉鬼！
	司马防以新进‘太傅’身份，也在御阶上获得了一个座位，看似正襟危坐，稳如泰山，实则目光游离，心中忐忑不安！
	这也不奇怪，司马氏底蕴深厚，号称‘千年士家’不假，可是父子九人里面，没有一个掌握兵权、建立军功的，身处实力为尊的大争之世，难免有一些底气不足！
	而三人坐在大殿上面，也正是曹魏政权的真实写照，曹氏、萧氏、士族三大集团鼎足而立，勾心斗角，互相制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今日早朝有何事启奏？”
	“臣-尚书仆射-辛毗有本启奏：臣奉陛下旨意，召集饱学之士修补《周礼》，已于半月前宣告完成，并印刷五千册之数，准备分发朝廷官员，以学习圣人之礼！”
	“好，好，学习古礼，善莫大焉，把新印之书呈上来吧，也让朕与爱卿们一睹为快！”
	“遵旨！”
	四名宦官抬着大木箱子上殿了，里面装满了新印刷的书籍，依次分给文武群臣，每册高一尺五寸六分，宽九寸三分，开本宏大，十分讲究。
	书页采用雪白、厚实的桑树皮纸，摸起来手感极佳，还散发出淡淡清香，标准的楷体字迹，笔画清晰，美观漂亮，最外面用一层黄绢连脑包裹，上面两个撰文大字：周礼！
	《周礼》是西周初期的政治家、思想家周公所著的政治书籍，分为天官、地官、春官、夏官、秋官、冬官六篇，其内容极为丰富，大至天下九州，天文历象，小至沟洫道路，草木虫鱼，凡邦国建制、政法文教、礼乐兵刑、赋税度支、膳食衣饰……无所不包！
	说明白一点，就是通过礼乐制度，确定尊卑上下，从而巩固周天子的统治！
	比如说天子穿什么服饰、乘坐什么车驾，都有严格的规定，如果臣子穿了天子服饰，或用了天子礼器，那就是僭越之罪，要斩首示众、诛灭满门的！
	可惜到了周朝后期，礼崩乐坏，诸侯混战，也就没人遵循《周礼》了，等到了秦、汉时期，因为战乱等原因，《周礼》更变得残缺不全，尤其少了最后的冬篇！
	曹丕登基以来，一直想建立文治武功，从而提高自己的权威，可是打仗时机不成熟，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只好从文治上下功夫了。
	于是传下旨意，让辛毗召集一批饱学之士，四处的搜集残篇、对比参照，要把《周礼》重新补齐，作为自己的政绩之一，这就是以往的经过了。
	“修补古籍，传承礼乐，教化天下人心，开创太平盛世，此乃千秋功业也，臣等谨为陛下贺，万岁、万万岁！”
	……
	“哈哈，千秋功业不敢当，朕只是不忍先圣著作遗失，让后人扼腕叹息罢了，传朕的旨意：尚书仆射-辛毗劳苦功高，增加食邑一千户，荫一子入仕为官，其余参加《周礼》修复者，一律官升一级，每人赏赐黄金两百两，锦缎两百匹！”
	“遵旨！”
	皇帝做成一件大功绩，群臣自然要好好恭贺了，各种阿谀奉承之词不断，不过一些政治敏感度高的大臣，已经从中嗅到阴谋的味道了。
	打仗讲究快如闪电，直取敌方致命要害，而政治斗争就复杂多了，要的是刮阴风、点鬼火，杀人于无形之中！
	最典型的方法就是：先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进而引出一件惊天大事，再把大事给办成一件大案，无数人头落地，满朝血雨腥风，始作俑者的政治目的也就达到了，当年汉景帝收拾骄兵悍将、汉武帝清洗朝堂，都是用的这个套路，可谓百试百灵！
	如今曹氏、萧氏、士族三方明争暗斗不断，曹丕突然搬出了《周礼》，只怕是别有用心吧？
	…………
	接下来，曹丕又处理了一些政务，与群臣们探讨了几件事情，眼看大朝会就要结束之时，一名黄门侍郎突然跑了进来，手中托着个大包袱……
	“启禀陛下，关中送来了八百里急报，有人私造禁忌之物，试图起兵反叛朝廷！”
	“什么，竟有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包袱打开了，里面正是皇冠、龙袍、玉带、朝靴等物，且以白色为主，汉属火，魏属土，土生金，金为白色，这不只是要造反，还有取代曹魏之意呢！
	曹丕故作惊骇之状，仿佛事先并不知情，群臣更是面面相觑，刚刚人手一本《周礼》，宣扬忠君爱国之道，这就有人图谋造反，连皇冠、龙袍都做好了？
	天下人都知道，关中是萧氏集团的老巢，大公子萧玄坐镇长安，并担任长安令，周围几个郡的大小官员，也都是萧氏心腹人担任，经营的是风雨不透！
	如今出现了这种事，虽没有证据表明萧氏有谋逆之心，可作为地方镇守官员，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吧，一个‘治理不利，致使民生逆心’的罪名跑不了了。
	有功当赏，有罪必罚，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想到严重的政治后果，文武群臣目视御阶上的太师大人，这次萧氏恐怕在劫难逃了，虽不至万劫不复，起码也要元气大伤！
	也有人心生怀疑，太师大人做事一向风雨不透，就算真的起兵造反，也不会露出丝毫破绽的，怎么会私造皇冠、龙袍之物，又不小心暴露出来呢，这恐怕是另有内情吧？
	看着手中的《周礼》，地上的禁忌之物，再看看上面端坐的三个人，有些聪明的大臣猜到了几分，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生怕召来杀身之祸！
	“朕顺天应人，革汉命、登大宝以来，躬行节俭，表里洞达，时常通宵批阅奏折，关心民间疾苦，水旱朝告夕赈，无有壅弊之处！
	没想到朕如此尽心竭力，仍有人心存不满，竟然私造皇冠、龙袍等禁忌之物，意图起兵造反，祸乱天下，真是让人痛心疾首啊！
	也罢了，朕此时心力憔悴，已不知如何是好了，太师大人老成谋国，可有应对之策吗？”
	眼看计划进行顺利，曹丕面露哀色，还挤出了几滴泪水，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而后把这件事推到了萧逸面前，如此做有两个好处：
	一是向萧氏施压，迫使其承认错误，并让出一部分利益来平息此事，同时也震慑萧氏集团，不要有图谋不轨之心！
	二是给萧逸保留面子，让其自己清理门户，以免触碰了底线，真要是逼的萧氏反叛，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通过这些可以看出，曹丕帝王术的水平，虽不敢与秦始皇、汉武帝相提并论，可也不在汉明帝、汉宣帝之下，开拓进取不敢轻言，守住基业绝无问题！
	“刷！--刷！”
	大殿内的气氛紧张起来了，所有目光都落在萧逸身上了，猜测他会如何应对这一危局，是乖乖的就范、让出一部分利益呢，还是铤而走险、拼一个鱼死网破？
	私造禁忌之物，事败举兵造反，道义上就输了一筹，也得不到天下人的同情，就算萧氏实力雄厚，只怕也难以成功吧？
	“私造禁物，大逆不道，不过此事不宜扩大，以免扰乱了天下人心，朝廷可以派出特使，暗中调查此事，把叛逆者绳之以法，维护大魏帝国的尊严！
	出现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地方上也难辞其咎，长安令以及弘农、右扶风、左冯翊三郡大小官员，全部革职问罪，朝廷另派贤明者接替！
	臣亦有教子不严之过，愿意辞去太师官职，自减一郡之封地，回家闭门思过六个月，并抄写《周礼》一百遍，以为惩戒，时时反省！”
	萧逸相当干脆，宣布对萧氏的惩罚之后，自己脱下了太师朝服，对着皇位拱了拱手，直接走出了麒麟殿，溜达着回家闭门思过去了。
	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曹丕、以及文武群臣，好半响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呢？
	本想利用皇冠、龙袍之事，对萧氏施加一下压力，最好再刮一层皮下来，那知萧逸手起刀落，直接割下来一块‘大肥肉’啊！
	一座长安城，再加上弘农、右扶风、左冯翊三个郡，这等于交出了大半个关中，太师的官职也辞了，还自减一个郡的封地，萧氏集团元气大伤矣！
	“既然太师大人发话了，就按其意思来处理吧，从各地挑选精明强干的官员，到关中接替长安，以及三郡的事务，一定要尽心尽责，保境安民！”
	“遵旨！”
	震惊过后就是狂喜了，曹丕与文武群臣磨刀霍霍，准备分割这块肥肉了，人人都在精心计算，想要多吃多占一些！
	八百里关中，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又经过萧氏经营多年，其繁华程度冠绝天下，长安城更是物华天宝，人口众多，其富庶程度还在洛阳之上呢！
	曹丕甚至在考虑了，放弃迁都洛阳的计划，改为直接迁都长安，彻底占领萧氏老巢，如此长安、洛阳、许昌、邺城都在自己控制中，大魏天下就稳如泰山了。
	不过如此一来，萧氏势必衰落下去，原来的政治平衡也就打破了，士族集团趁机崛起，很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皇权？
	看来找个机会，自己还要下一道圣旨，恢复萧逸太师的官职，一郡封地也要还回去：
	一则证明自己有宽宏之心，让萧氏感恩戴德，以后乖乖做大魏的看门狗！
	二则利用萧氏，继续的对抗士族集团，从而保证曹魏政权稳定！
	曹丕想的很美，却忘记一件重要事情，自家老子用了半生心血，也只是勉强压制住这头贪狼，自己的本领远不及父亲，真能够把狼驯化成狗吗？
	果然的，分赃大会还没开完呢，又有一名黄门侍郎跑上大殿，手中也举着一个大包袱……

第三十三章满朝集体抄《周礼》！
	“启禀陛下，河内郡送来八百里急报，辖区-温县境内发现了禁忌之物！”
	“什么，河内郡-温县，那不是……”
	大包袱打开了，里面赫然也是皇冠、龙袍、玉带等物，而且制作精良，质地细腻，比从关中送来的还要好上几分呢！
	这就有点尴尬了，河内郡位于洛阳东北部，是有名的富庶之地，而且温县正是司马氏祖籍，在当地影响力非常之大，县令也是由司马氏族人担任的。
	如今在温县境内发现了皇冠、龙袍，莫非司马氏也要造反吗，就算没有反心，也要承担一些责任吧，萧氏就是最好的例子，人家可是引咎辞官了！
	“老臣惶恐至极，愧对陛下厚恩，情愿辞去太傅官职、武德乡侯爵位，回家闭门思过，好好反省自身，至于河内郡之事，请朝廷派特使彻查之，若与我司马氏有半分关系，老臣全家百余口男女，请斩闹市，以正国法！”
	“老臣告退了！”
	司马防也坐不住了，脱下身上朝服，叩首谢罪之后，颤颤巍巍的走下朝堂，也回家闭门思过去了，还不忘拿走一本《周礼》，同样准备抄写一百遍！
	先走了太师，又走了太傅，还是因为相同的罪名，文武群臣无不惊骇，全用异样目光看着曹丕，这位陛下好大的胃口、好大的胆量，好下三滥的手段啊！
	就算您要打压萧氏、士族两大集团，以巩固自己的皇位，起码也要循序渐进，一个一个的收拾，再多换几个招数吧？
	关中、河内都出现了皇冠、龙袍，同一天送到了朝廷上，又逼迫两位重臣辞去官职，要说二者没有关系，恐怕谁都不相信吧？
	本着谁获利最大，谁嫌疑最大的原则，幕后黑手也就呼之欲出了，只是不好说出来罢了，这位的文韬武略不及老子，腹黑厚颜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个嘛……这个……唉！”
	面对群臣质疑、鄙视的目光，曹丕委屈的快要哭了，天地良心啊，自己真没有栽赃陷害，只是顺水推舟，想借机打压一下萧氏罢了。
	没想到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结果把司马氏也给坑了一把，同时得罪了萧氏、士族两大集团，对曹家可不是好事，要是二者再联起手来，自己的皇位没准就要动摇了。
	正当曹丕眉头紧皱，想着如何挽回局面之时，更大的麻烦事出现了……
	“启禀陛下，河东郡境内发现龙袍一件、玉带一条！”
	“启禀陛下，东莱郡境内有人私刻玉玺一枚！”
	“启禀陛下，邺城附近有人立天子旌旗！”
	…………
	急报不断送来，牵扯范围也越来越广，河东郡是关中士族大本营，卫、贾、裴、柳、薛五氏钧发源于此，都是传承数百年的老牌门阀，其子弟遍布大魏官场！
	东莱郡是曹熊的封地之一，曹丕称帝之后，加封这个同母弟为萧怀王，领有东莱、北海、城阳三郡之地，是实力最强的一个诸侯王！
	邺城更不用说了，河北士族的大本营，为首者是天下第一财阀甄氏，当今皇后的娘家，也是曹丕称帝的一大助力！
	“臣有罪，回家闭门思过，抄写《周礼》一百遍！”
	“臣等皆有罪，回家闭门思过，抄写《周礼》一百遍！”
	…………
	每当有一分急报送到，就有几名、乃至十几名官员下跪请罪，而后脱下朝服，拿着一本《周礼》回家去了，不到一个时辰，数百大臣就走了一半，余者也都跪倒在地，随时做好了走人的准备！
	有人要问了，为何一时之间，中原处处都是皇冠、龙袍，难道也是蜀汉集团的诡计吗？
	答案是否定的，这其实是毒士-贾诩的计策，浑水摸鱼，法不责众！
	关中境内发现了皇冠、龙袍，这件事是隐瞒不住的，正式上报朝廷之后，曹丕、士族集团肯定会利用此事，作为打压萧氏集团的借口！
	于是贾诩献计，私下造一些禁忌之物，让‘赤眼蜂’分送到中原各地，把士族、皇族、后族全都拖下水，大家都犯了僭越之罪，那就谁也别说谁了，萧氏就可以借机脱身了！
	“众卿家们止步，谁也不准走了！”
	“陛下，臣等有罪啊！”
	“朕说你们无罪，你们就绝对无罪！”
	“可是太师、太傅两位大人都走了，臣等又有何脸面立于朝堂之上？”
	……
	眼看朝堂上的人越来越少，曹丕彻底的荒神了，自己可以打压萧氏，也可以打压司马氏，却无法与全天下人为敌？
	再任由事态扩大下去，得罪的人越来越多，自己就该由大魏天子，变成独夫民贼了，到时候天下人群起而攻之，想留个全尸都是一种奢望了。
	因此再有禁忌之物送来，曹丕不敢惩罚群臣了，可这样子的话，之前对萧氏的惩罚也要作废了，一番心血付之东流，关中还是人家的老巢，还白白的得罪了萧逸，这又是何苦来的呢？
	另外吗，天子言出法随，最忌讳出尔反尔了，自己刚刚惩罚了萧氏，转眼之间又收回成命，这话怎么说出口，又如何向天下臣民解释呢？
	如果萧氏没错的话，那就是天子昏聩无德、错怪贤臣，势必引起权威下降，史书上也会记下这一笔，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曹丕悔的肠子都快青了，恨自己不该鲁莽行事，以至于陷入进退两难之境，同时也暗暗猜测着，究竟是谁在暗中捣鬼？
	应该不是萧逸所为，否则皇冠、龙袍不会先出现在关中，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蜀汉、孙吴的嫌疑很大，可以这两者的实力，还无法渗透到中原各地吧，能把事情做的毫无痕迹，内部人才有这种本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
	莫非是司马氏做的，先借曹氏的手打压萧氏，再借天下人的手对付曹氏，最后推翻曹魏政权，自己取而代之？
	那河内郡为何也出现皇冠、龙袍呢……朕想明白了，这是自污以掩盖真想，好阴险、好卑鄙的手段，肯定是‘冢虎’的诡计，太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了。
	曹丕很快想‘明白’了，恨得是咬牙切齿，可又不好当场发作出来，只能是暗气暗憋，在心中给司马氏画了一个大黑点，以后再寻机报复吧！
	难怪父亲临终交待说：‘司马懿鹰视狼顾，可重用不可重信，更不能赋予兵权，果然是金玉良言啊！’
	问题是，大错已经铸成了，如何收拾眼前局面，又不会丢了颜面呢？
	“哈哈，朕其实早就知道了，我大魏臣民都是忠君爱国的，又岂会私造违禁之物，阴谋起兵造反呢？
	这肯定是蜀汉、孙吴的奸细所为，意在挑起大魏内乱，他们才好趁虚而入，真是卑鄙无耻的手段！
	朕先前之所以没说出来，就是想看一看，敌方要陷害那些大臣，凡是敌方的眼中钉、肉中刺，就是我大魏的忠良之臣！
	速速传朕的口谕：之前请罪离开的大臣，一律返回朝堂上来，朕要重重的奖赏之，至于这些禁忌之物吗，置于殿前，以火焚之，证明我大魏君臣同心，绝不给敌方以可乘之机！”
	曹丕不亏是奸雄之子，关键时刻果有急智，一番解释之下，既挽回了不利局面，又保住了自己的颜面！
	金甲武士来回跑动，把龙袍、玉带、朝靴放在了大殿前，架上柴堆烧了起来，无法烧毁的金、银之物，命力士持巨锤砸个稀巴烂，再送到尚坊重铸金锭、银锭，归入国家府库之中！
	“吾皇英明神武，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免礼平身，尔等皆是国家栋梁，朕当重用之、厚赏之，哈哈！”
	“谢陛下！”
	大臣们陆续的回来了，曹丕下旨摆设酒宴，又安排了歌舞助兴，算是变相的向群臣们赔罪了，毕竟谁也不是傻子，皇帝是中了奸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是真的有意为之，大家心里一清二楚。
	就连司马防也回来了，曹丕恨得牙长三尺，还要装出高兴的样子，亲自出殿迎接大驾，请太傅大人重新落座之后，又赏赐了龙头拐杖一根、皇封御酒一杯，以做压惊之用！
	不过有一个人没回来，信使在无愁侯府门前被挡住了，不肯放进去，也不肯通报一声，只说大司马大人闭门思过，除非皇帝陛下亲临，否则六个月内不见外人！
	不称‘太师’，而是改称‘大司马’，看来萧逸很生气，是不打算回朝堂了，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正好相反了，送神容易请神难！
	‘死了张屠夫，不吃连毛猪，没了这座杀神坐镇，朕的朝廷照样平安无事，还想要让朕登门谢罪，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曹丕思来想去，决定维护自己的尊严，自古只有不是的臣子，没有不是的君王，更加没有登门赔罪的君王！
	先冷上萧逸一段时间，估计他自己就跑回来了，大魏帝国四海升平，边境上也平安无事，只要自己勤于政务，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曹丕设想的挺好，可万万没有想到，马上就要自抽耳光了……
	“报，八百里快马急报，荆州……荆州送来的！”
	一名黄门侍郎跑上大殿，群臣以为又发现禁忌之物了，结果大错特错了，这次是军情告急！
	‘襄阳城守将文聘、蔡瑁、张允联名急报：
	黄初元年-六月十二日，关羽尽起麾下兵马，分三路向荆州北部杀来，连克编县、宜城、中卢等城池，前锋已经逼近襄阳城下了！
	襄阳守军准备不足，数战皆败，死伤惨重，请朝廷速速发兵救援，旬日之内援兵不到，襄阳城恐怕就要易主了！

第三十四章大魏帝国，天塌一半！
	“蜀汉不宣而战，又趁丧期出兵，乃是大不义之事，吾等当做檄文声讨之，揭露诸葛村夫的丑恶嘴脸！”
	“兵临城下，将至壕边，檄文声讨又有何用处，赶快出兵迎战才是正事，一旦荆襄门户洞开，许昌城可就危险了！”
	“说的对，出兵迎战蜀汉，痛歼来犯之敌，以证我大魏帝国天威，可是谁来挂帅出征呢？”
	“自然是太……太……，太糟糕了，这次派谁出征呢？”
	按照道理来说，曹魏国力远在蜀汉之上，开战没什么可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群臣习惯性的转动目光，寻找着那道神魔般的身影！
	以往有了战事，只要这位神魔出马迎战，不管局势有多糟糕，也不管敌人有多凶恶，必然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顺手再抢一块地盘回来！
	群臣只要留在后方，全力支援军械、粮草，再准备好庆功宴就行了，二十多年从未例外过，以至于很多人都养成习惯了。
	可是这次破例了，大殿上不见神魔般的身影，只有一副空空的坐榻，太师大人受了不白之冤，回侯府闭门思过去了，如此谁来挂帅出征呢？
	群臣们面面相觑，不禁都有一些慌乱了，没有太师大人坐镇，大魏帝国天塌一半啊！
	“慌什么，我大魏有雄兵百万，战将千员，军械、粮草堆积如山，又何惧小小的蜀汉呢？
	朕与爱卿们好好商议一下，一定可以痛击来犯之敌的，而后挥师南下，一举荡平荆州、巴蜀，生擒刘禅小儿、诸葛村夫，择吉日献俘于太庙之中，告祭太祖武皇帝在天之灵！”
	……
	“陛下英明神武，天下莫不臣服，万岁、万万岁！”
	酒宴立刻撤下去了，大殿上挂起了巨幅军用地图，根据前方传来的情报，重新标记了敌我态势，曹丕从龙椅上走下来了，文武重臣们簇拥周围，一起对着地图商议御敌之策！
	凭心而论，曹魏帝国幅员辽阔、人口众多，战争机器只要全力开动起来，更本不惧怕任何挑战，可是眼前却有三大困难：
	一是对策，蜀汉既然出兵北伐了，肯定不止荆州这一路，巴蜀方面也会有动作，只是那边道路太远了，消息一时间没传到许昌而已！
	蜀汉两路出兵北伐，是齐头并进，还是一虚一实，那一路是虚的，那一路又是实的？
	孙吴有名的墙头草、随风倒，如今看到巴蜀出兵北伐了，他们会不会落井下石，也派一支人马北上，形成东西夹击之势呢？
	面对错综复杂的局势，如何攘外安内、又如何排兵布阵，这是大魏开国之后第一战，万万的输不起啊！
	二是时间，对付蜀汉的全力北伐，又要防备孙吴落井下石，曹魏起码要动员四十万大军，才能做到御敌于国门之外，可是对于这场战争，曹魏方面事先毫无准备啊！
	集结四十万大军、上百万的民夫，以及足够的军械、粮草、骡马、车辆、船只起码要三四个月时间，而襄阳城方面岌岌可危，恐怕半个月都支撑不住了。
	等到曹魏这边做好准备，只怕蜀汉大军早就长驱直入了，许昌、洛阳都未必守的住，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大殿上的君臣们何处安身呢？
	三是统帅，打仗打的是实力，更是统帅的能力，一将无能累死千军，一帅无能江山易手！
	就算曹魏方面做好准备了，由谁来统帅数十万健儿呢，诸葛亮算无遗策，关云长勇冠三军，可都不是好惹的角色啊！
	曹丕与群臣眉头紧皱，都在思考这三个难题，如果不能解决的话，这开国第一战就毫无胜算，后果更是严重--曹魏代汉、人心不稳，一旦战败、天塌地陷！
	“启禀陛下，敌军来势汹汹，我方毫无准备，仓促应战只怕胜算不大，故而臣建议以退为进！”
	“如何以退为进？”
	“陛下可以迁都邺城，利用黄河天险，阻挡蜀汉的兵锋，待其师老兵疲、粮草不继之时，再率军发起反攻，一定可以大获全胜的！”
	“蜀汉蕞尔之邦，人口、粮食等物资都非常有限，只要拖上一年半载的，就算咱们打不赢，也能耗的赢，迁都确是个稳妥的办法啊！”
	…………
	沉吟半响之后，一些河北籍的士族官员，突然提出了迁都的建议，就连辛评、辛毗也在其中，一是为了国家考虑，过黄河躲避蜀汉的兵锋，毕竟打不赢就走，也是兵家常识之一！
	二是为了自己考虑，许昌城是颖川、汝南士族的地盘，洛阳城是河内、河东士族的地盘，邺城则是河北士族的地盘，谁的地盘谁做主，政治上也是一样的！
	其余大臣默不作声，都在盘算着迁都之事，对国家有利有弊，对自己是好是坏，而后者远远比前者重要，一个国家最多几百年国运，而士族集团可以延续上千年！
	迁都邺城，退守河北，面对这样的提议，曹丕又做何反应呢？
	“许昌城、乃是太祖武皇帝经营多年之地，洛阳城、则是朕正式昭告天下，为大魏选定之都城！
	如今敌军兵锋未见，尔等就建议迁都河北，莫非要朕做周平王第二吗，传朕的旨意，再有敢言迁都者-斩首示众，诛灭满门！”
	……
	“臣等惶恐，臣等失言了，请陛下恕罪！”
	只见曹丕脸色剧变，拔出了腰间天子剑，杀气腾腾的盯着建议迁都的大臣们，吓得这些人纷纷下跪请罪，磕头犹如鸡吃碎米一般！
	其余臣子受到震撼，也都变得毕恭毕敬起来了，看来这位大魏天子，虽不及乃父雄才大略，可也不是易与之辈，更不是昏庸的周平王可比！
	西周末年，周幽王昏庸无道，废掉申后及太子宜臼，立其宠爱的褒姒为王后，伯服为太子，又用烽火戏诸侯为乐事！
	申后之父申侯心怀不满，于是勾结犬戎攻破镐京，周幽王点起烽火求援，众诸侯因之前被烽火所戏而不加理会，结果周幽王被杀于骊山，褒姒也被犬戎人抢走了，西周灭亡！
	镐京被战火摧毁，又受到戎、狄等部落威胁，于是周平王即位第二年，在郑、秦、晋等诸侯的护卫下，将国都迁至雒邑，也就是后来的洛阳，认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
	那知平王东迁之后，西部的直辖领土尽失，王权迅速衰落下去，而诸侯势力不断坐大，终于演变成了春秋、战国的乱局，也为周王朝覆灭埋下了伏笔！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许昌、洛阳是曹氏的根基所在，放弃了这两座战略要地，一溜烟跑到河北避难去，岂不是自毁根基吗？
	再说建国短短几个月，就迁都逃跑的天子，自古以来还没有呢，天下人还不笑掉了大牙，以后大魏天子的权威一落千丈，又如何号令天下臣民？
	那个时候，别说反攻回来了，恐怕河北都难以守住，不是被士族集团架空了，就是被人取而代之，曹丕也是心思敏捷之人，自然不会做这种蠢事了。
	既然不肯迁都，那就只有迎战了，可是如何安排呢？
	“辛毗听旨，立刻携带厚礼前往江东，游说孙权、陆逊、张昭等人，趁着关羽挥师北伐、后方空虚之际，出一支人马偷袭江陵城，事成之后，荆州南部四郡皆归孙吴所有，朕再加封孙权一字并肩王，日后与朕平起平坐！
	退一步说，就算孙吴不肯出兵助战，只要中立不动也可以，朕照样重重有赏，切不可让孙吴、蜀汉结成同盟，一起出兵对付我大魏！
	你今天就出发，如果办不成此事，就学屈原投江自尽吧，明白了吗？”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旨意，不成功，便成仁！”
	辛毗跌跌撞撞的跑出大殿去了，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湿透衣裳，因为提议迁都之事，他在曹丕心中地位一落千丈，以后恐怕也没好果子吃了。
	“徐晃、于禁两位将军听令，立刻从许昌城周边驻军之中，抽调出三万铁甲军，星夜驰援襄阳城，一定要挡住关羽的攻势！”
	“臣等遵旨！”
	“王朗、华歆听旨，传令天下各州、郡、县，全部进入战争状态，以最快速度集结兵马、民夫、军械、粮草、车辆，做好迎战蜀汉的准备！”
	“臣等遵旨！”
	曹丕执剑傲立殿上，不断的下达圣旨，文武群臣闻风而动，谁也不敢有丝毫懈怠，曹魏帝国的战车终于开动起来了……
	公平来说，曹丕不亏为一国之君，当危难来临之时，没有怯懦躲避，而是勇于担当，智慧、勇气、魄力都有可圈可点之处，不过吗，其表现也就到此为止了。
	遇到外敌入侵之事，如果曹操还活着的话，肯定披坚执锐，亲自率领大军痛击来犯之敌；曹丕很想效仿父亲，也创立一番赫赫武功，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曹丕自幼习文练武、熟读兵书，也曾多次跟随父亲出征，在战场上历练过一番，不过那些都是刷声望罢了，并没有独领一军的经验，更别说指挥几十万大军了。
	统帅六军，御驾亲征，与诸葛亮、关羽决一死战，曹丕反复权衡之下，认为自己一点胜算也没有，这可是大魏开国第一战，要是不幸打败了，或者被人家抓了俘虏，那就真的天塌地陷了！
	御驾亲征不可取，又派谁挂帅出征呢，谁又有必胜的把握呢？

第三十五章最高层次的政治博弈！
	最合适的挂帅人选，自然非萧逸莫属了，出道二十多年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指挥大军作战的经验极为丰富，应付眼前的危局绰绰有余！
	最不适合挂帅的人选，同样也是萧逸，权倾天下，功高震主，如果让他再立下新的战功，实力进一步增强，谁还能制约住萧氏呢？
	曹丕思前想后，还是希望派一位宗族将领出征，牢牢掌控住兵权，以此来制约萧氏、士族两大集团，确保大魏江山永固，可是派谁为好呢？
	第一代宗族将领里面，曹仁、夏侯惇、夏侯渊都已经作古了，只剩下一个曹洪，因为当初站错了队，大魏建国之后倍受冷遇，仅封一个有职无权的征东将军，以至于抑郁成疾，据说病的连床都下不来了。
	就算曹丕肯放下成见，重新起用这位族叔大人，只怕曹洪也无力征战沙场了，至于二代宗族将领里面吗，可托重任者甚少啊！
	“文烈、子丹两位将军，蜀汉犯我疆土，前方战局吃紧，对此你们有何看法啊？”
	曹丕的目光落在了曹休、曹真两人身上，一个是大将军，一个是骠骑将军，其地位等同三公，领兵出征也是责无旁贷的。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人不仅是宗族将领，还很早就投靠自己了，帮着争夺世子之位、继位大魏王、又篡汉称帝，政治上非常可靠，至于两人的能力吗……
	“如今国家有难，为将者责无旁贷，臣等愿为陛下赴死，统兵出征荆州，与关羽决一死战！”
	曹休、曹真对视一眼，双双下跪请令出征，言语中却有一股悲壮之意，因为他们有出征的勇气、有赴死的决心，却没有获胜的把握！
	在二代宗族将领里面，他们的确是佼佼者，曹操活着的时候，也费了不少心血培养二人，想着留给儿子保驾护航之用，可是效果并不理想。
	在曹营诸将里面，曹休、曹真只能勉强算是二流将军，战功没立下几件，败仗倒是吃了不少，尤其是建安九年的荆州争夺战，数次惨败于刘备军之手，折损了大量的兵马！
	要不是曹操有意袒护，两人早就按照军法斩首了，死罪得免，活罪难逃，两人受罚当了几个月马夫，天天煮马料、扫马粪，几乎成为军中笑柄了。
	大魏建国之后，曹丕大力提拔宗族将领，曹休加封大将军，曹真加封骠骑将军，以此制约萧逸在军中的影响力，那知道适得其反，此事引起了很多将领的不满，暗中讥讽二人为：裙带将军、马夫将军！
	曹丕也落个‘不辨贤愚，用人为亲’的坏名声，非但没能控制住军队，反而让异姓将领们更加离心离德，也更加倾向于萧氏了。
	曹休、曹真也想改变这种局面，可惜迟迟无法成功，不是二人不够努力，也不是二人贪生怕死，或者没有进取心，而是有一些东西非人力可以改变的。
	简单来说，将领或许可以培养，帅才只能是天生的，智慧、勇敢、狠辣、机敏、魄力……各种品质缺一不可，故而历史长河之中，真正的帅才屈指可数：白起、王翦、韩信仅此而已，卫青、霍去病都难以位列其中！
	将、帅的区别在于，前者受人驱使，只能冲锋陷阵；后者则独当一面，号令百万雄兵，且有克敌灭国之功！
	曹休、曹真心中清楚，虽然他们的官爵很高，可是在军中威望不足，根本无法号令那些骄兵悍将，再对上诸葛亮、关云长这般厉害的对手，别说沙场获胜了，能活着逃回来就不错了。
	“两位将军忠勇可佳，不亏是朕的股肱之臣，很好、很好！”
	曹丕笑着称赞二人，心中却是一片苦涩，也打消了派他们出征的打算，这是大魏开国第一战，绝对不能打败的，更不能败在宗族将领手中！
	另外吗，曹休、曹真好歹是将才，留着还能牵制一下萧逸，如果不幸战死沙场的话，自己就更无可用之人了，那对曹家极为不利！
	这可就难办了，宗族将领或是老病缠身、或是能力不足，没有一个挑得起重担的，又靠谁来挂帅出征呢，难道非得上门求那个人吗？
	“老臣斗胆启奏陛下，眼前这种危机局面，恐怕只有太师大人出马，才能够转危为安了。
	太祖武皇帝临终说过：太师是我大魏的周公、霍光，有擎天护驾之责任，如今邦国有了危难，陛下派太师大人出征，于公来说合情合理，于私亦是遵循孝道！
	如果陛下不便下旨，老臣愿意前往无愁侯府，好言安抚，化解矛盾，太师亦是深明大义之人，一定会为国家披挂上阵的，如此外患可解，内忧可除，陛下才能稳坐龙庭啊！”
	……
	进退两难之时，程昱出来进谏了，身为开国元老重臣，他的话绝对有份量，也的确出于一片好心！
	一面搬出先帝遗令，给曹丕找台阶下，一面以言语暗示，派萧逸出征的好处，以及不派萧逸出征的隐患……
	大魏帝国的百万雄兵，起码半数控制在萧逸手中，别人是调遣不动，也指挥不了的，就算皇帝下旨也没有用，这些骄兵悍将只认萧逸的军令！
	换而言之，如果派别人挂帅出征，只能调遣忠于曹氏的兵马，南下与敌军浴血厮杀，不论胜败都会损失惨重，而萧氏的兵马留在后方，却很好的保存了实力！
	大战结束之后，曹、萧两边的兵力对比，就会从原来的五五开，变成了三七开、甚至是二八开了，此消彼长之下，曹氏江山还能保住吗？
	“嘶！--嘶！”
	曹丕也是聪明人，很快领悟了其中深意，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看来为了大魏江山稳固，只能派……不对，是请萧逸挂帅出征了！
	问题是，先前自己利用皇冠、龙袍之事，试图狠狠的打压一下萧氏，没想到弄巧成拙了，最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如今要想请萧逸出征，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行！
	如果萧逸自行回到朝堂，再主动请缨出征，自己付出的代价小一些，皇帝的尊严也能保留几分！
	相反的，自己主动求上门去，不但要大失颜面，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权衡利弊之下，曹丕决定咬牙坚持一下，决不能轻易的服软认输，自古只有臣子错，没有天子错！
	“众卿家之言，容朕慎思之，今日暂且散朝吧，明天再好好商议此事！”
	“可是陛下，救兵如救火啊？”
	“朕说过了，明天再商议此事，谁还有异议吗？”
	“臣等遵旨！”
	曹丕宣布散朝之后，返回后面寝宫去了，一夜一天不眠不休，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精神上更是备受煎熬，难怪父亲生前常说自己折寿了，有这样一位强势的臣子，任谁也得少活几年啊！
	文武群臣面面相觑，只能叹息着离开了皇城，私下自然少不了议论纷纷：
	有的大臣认为，皇帝的心胸太狭窄了，宁可让敌军攻城掠地，也不派太师大人出征，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须知没有江山，谈何脸面啊！
	有的大臣认为，太师大人也有不对之处，因为受了一些委屈，就置国家安危于不顾，躲在府中不肯上朝，这未免太义气用事了吧？
	也有一些聪明人看出来了，这不止是义气之争，更是曹丕、萧逸精神上的较量，看看危机来临之时，谁更能沉的住气，谁对这个国家掌控力更强！
	历史上，不乏这样的上位者，故意的把国家弄乱，或者让国家陷入战争中，以此来打击自己的政敌们，进而消除内部隐患，而后再开创出太平盛世，用一句话来概括：天下大乱，才能天下大治！
	不过这样的上位者，必须有大智慧、大毅力，以及逆转乾坤的手段才行，否则就是引火烧身了，后世一位挖大运河的皇帝，就是失败的典型例子！
	于是乎，一场最高层次的博弈开始了，好在没有形成持久战，短短几天就分出胜负了。
	六月十六日，荆州再次送来急报，关羽一面猛攻襄阳城，一面分兵攻打宛城，并派游骑兵渗透进入汝南郡，距离许昌城不过两百余里了。
	文武群臣无不惊骇，聚集在麒麟殿上，请求派大师大人出征，而曹丕托病不出，隐于深宫之中，且不准任何人进寝宫探视！
	无奈之下，群臣又前往无愁侯府，请求太师大人上朝，萧逸亦闭门不见，证明自己仍在‘闭门思过！’
	六月十八日，汉中郡也送来急报，诸葛亮指挥一十五万人马，分三路攻打金牛道、米仓道、洋巴道，守军正在与之激战，请朝廷火速增派援兵！
	曹丕闻讯之后，在寝宫中踱步良久，几次走到了大门口，又咬牙退了回去，不肯与文武群臣相见！
	六月二十日，荆州再次送来了急报：趁着关羽攻打荆襄之际，江东大都督陆-逊提兵八万，大小战船两千余艘，进驻到了江夏郡境内，大有坐观成败，浑水摸鱼之意！
	这下曹丕坐不住了，一旦蜀汉、孙吴联手北伐，曹魏政权就真的危险了，于是出寝宫于群臣相见，商议出兵迎战之事！
	更准确的说，是如何把萧逸请出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第三十六章丈母娘出面调停了！
	“尚书令辛评何在？”
	“臣在！”
	“即刻前往无愁侯府，传达朕的口谕：先前之事，皆属误会，请太师大人见谅，回朝商议军国大事，朕与文武百官必出殿相迎！”
	“臣遵旨！”
	因为提议迁都之事，辛家兄弟受到了冷遇，这种上门请驾的苦差事，自然就落到头上了，好在不是空手去的，而是持着天子节杖！
	天子节仗，长八尺，刻龙纹，缀三根白色牦牛尾巴，辛评持之前往无愁侯府，等于变相的天子登门道歉，也算是非常有诚意了。
	……
	“臣愧疚，未能完成使命，请陛下责罚！”
	“你--唉！”
	半个时辰之后，辛评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跪伏在御阶下请罪，非但没能完成使命，就连无愁侯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只是拿回几本刚刚抄写好的《周礼》！
	这就是萧逸的回复了：‘闭门思过，抄写书籍，不抄够一百遍，不满六个月时间，不出无愁侯府一步！’
	言下之意：自己虽然是大魏臣子，却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的，起码曹丕没这个资格，他老子活着还差不多！
	不过也有人发现了，这几本《周礼》的字迹，或是小巧秀气，或是笔力不足，有一本上还沾了污秽，闻着像是烤羊肉的味道！
	可以想像的到，无愁侯府里面的情景，萧逸坐在大树下，一边喝着美酒，一边吃着烤羊肉，至于抄写《周礼》的事情，则交给夫人、孩子们负责了，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懒啊！
	“南乐亭侯何在？”
	“臣在！”
	“烦劳前往无愁侯府，再传朕的口谕：先前所为，多有狂悖，有伤忠良之心，朕亦追悔莫及，还望太师大人念在先帝面上，助大魏渡过难关，朕与文武百官在宫门口等候大驾！”
	“臣遵旨！”
	一请不成，只有再请，曹丕的姿态更低了，先是狠狠自责了一番，又把老爹搬了出来，准备用感情牌请萧逸出来，派的使者也很合适--甄豫！
	甄豫是甄家姐妹的嫡亲大哥，也是萧逸、曹丕的大舅哥，如今官拜侍中，南乐亭侯，每天跟在皇帝身边侍驾，虽然没啥实权，身份地位却非常之高！
	萧逸再是专横霸道，不能不让大舅哥进门吧，只要甄豫进了无愁侯府，再把皇帝的口谕一传达，萧逸就不得不上朝了，否则就是一个抗旨不尊的罪名，道义上也就站不住脚了。
	“呼！--呼！呼！”
	一个时辰之后，甄豫也回来了，还是被人抬着回来的，酒气冲天，鼾声如雷，看样子一两天都醒不过来，请人的事情自然是失败了，几名仆人叙述着详情……
	大舅哥的确有面子，直接进了无愁侯府的大门，萧逸也亲自接见了，还摆下盛宴款待甄豫，搬出了珍藏二十年的老酒，又安排了几名酒量大、口才好的门客作陪！
	结果就是，甄豫说不过人家，也喝不过人家，甚至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又无法拒绝这番盛情款待，最终喝了个酩酊大醉，皇帝的口谕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曹丕与群臣们面面相觑，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尚书令请不动，大舅哥也请不动，这满朝文武之中，谁还能请的动萧逸呢？
	总不能皇帝亲自登门赔罪，再下一道罪己诏吧，那样大魏天子的尊严何在，可是不把萧逸请出来，大魏江山谁来保全呢？
	“陛下！”
	“仲德先生，有何良策以教朕？”
	……
	关键时刻，老臣程昱站出来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手指皇宫西北角--无愁苑！
	无愁苑，本是海燕公主的住所，环境优雅清新，遍种奇花异草，后来大汉帝王灭亡，公主随着废帝一起去了山阳郡，那里也就空置下来了，曹丕命人稍加装饰之后，改名为‘仁寿宫’，用来奉养自己的生母卞夫人，也就是皇太后，老人家也很喜欢那里。
	曹丕也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程昱的暗示，萧逸可以不听群臣劝说，可以拒绝大舅哥的请求，甚至是抗拒圣旨，可他不能不听丈母娘的话吧？
	何况萧逸是个孝顺之人，每隔上十天半个月，必会携带妻子入宫、向卞夫人请安一次，叙叙家常，赠送礼物，感情上非常融洽的。
	如今儿子、女婿闹了矛盾，卞夫人出面调停一下，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也没有比她更合适、更有资格之人了，想到这里，曹丕也不坐龙撵了，撒腿如飞向仁寿宫而去……
	很快的，仁寿宫内传出一道懿旨，派人飞马送到了无愁侯府，上面只有一行字：‘哀家身体欠安，思念天伦之乐！’
	………………
	“子桓率文武百官，恭迎太师大人还朝，先前之事，愧疚至极，愿受龙虎金鞭之责罚！”
	“臣不敢，臣惶恐！”
	……
	丈母娘的面子就是大，萧逸见到懿旨之后，立刻带着曹节、萧黄进宫问安来了，还带着很多的滋补品，人参、鹿茸、黄精都是用大车拉着的。
	曹丕立刻下旨，开放前面的司马门（皇帝专门进出的），请萧氏一家人入宫，并亲率文武百官出迎，双方见面之后，曹丕主动抱拳行礼，算是给足了面子！
	萧逸心中气消大半，也就顺坡下驴了，随着回到了麒麟殿上，曹节则领着儿子，到后宫探望母亲去了，曹、萧两家又和好如初，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当然了，军国大事属于机密，不能在大殿上公开讨论的，萧逸上朝就是走个过场，告诉文武群臣自己回来了，而后与曹丕、程昱、曹休、曹真等十几名重臣，进入了一座偏殿之中，详细商议对敌之策！
	“关羽率兵猛攻荆襄，诸葛亮挥师进犯汉中，陆逊提兵八万进驻江夏郡，也有趁火打劫之意，究竟如何退敌，还请太师大人拿个主意吧！”
	“汉中郡有山川之险，诸葛村夫一时间难以攻破，襄阳城却是岌岌可危了，还请太师大人率兵救援，先解这燃眉之急！”
	…………
	偏殿中放着巨型沙盘，上面标注着敌我态势，最近几天时间，关羽这边的攻势极为猛烈，又拿下了好几座城池，襄阳城几乎成为孤岛了，蔡瑁、张允的求援信，一天能送来六七份，直言就要坚持不住了。
	至于汉中方向上，蜀汉军队步步为营，并没有发起猛攻，因此文武重臣全都认为，应该先近后远、先急后缓，集中兵力对付关羽这一路！
	否则襄阳城一旦失守，荆州兵马长驱直入，江东军队再趁火打劫，许昌城可就危险了，朝廷想不迁都都不行了。
	“呵呵，诸位不必惊慌，关云长这般用兵，有前拳、无后手，只怕襄阳城拿不下来，自己的老巢反而要丢了，派人告诉蔡瑁、张允咬牙坚持住，胆敢丢了襄阳城，我砍了他们两个的脑袋！
	至于陆伯约吗，这只小狐狸狡猾至极，在战局没有明朗之前，他不会动一兵一卒的，反到是西边的诸葛亮，需要本太师亲自走一趟了！”
	望着沙盘上复杂的局势，萧逸一阵阵的冷笑，而后向曹丕，以及文武重臣们讲述其中奥妙……
	关羽坐镇荆州南部，麾下大约有十万兵马，而曹魏在襄阳、宛城一带的驻军，大约也有十万之数，双方兵力大致相当，之所以出现眼前的危局，皆因关羽压上了全部兵力，不顾死伤的强打硬冲，这样前期攻势迅猛，可是后劲必然不足！
	襄城城有‘铜浇铁筑’之称，军械、粮草也很充足，再加上六万精锐驻军，坚守一点问题也没有，之所以不断告急求援，乃是蔡瑁、张允心虚所致，或者被关羽的疑兵之计吓住了。
	徐晃、于禁已经率三万兵马赴援了，萧逸走出无愁侯府之时，就下令黄忠、黄叙父子率三万人马，作为第二梯队援助襄阳城，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至于陆逊带领八万将士、两千多艘战船驻扎江夏郡，看起来是站脚助威，欲与蜀汉一起挥师北伐，进而瓜分曹魏的领土，其实是盯上了荆州南部四郡！
	一是从历史恩怨考虑：当年孙、刘两家联军抗曹，说好了事成之后，荆州东部的江夏、长沙、桂阳、零陵四郡归孙权，西部的南阳、南、章陵、武陵四郡归刘备，中间最富庶的襄阳郡，两家各占一半，刘占襄阳城、孙得江陵城！
	结果却大出意料，江东军陷入了一连串的苦战中，兵马、钱粮消耗极大，就连大都督-周瑜都陨落沙场了，所得不过一个江夏郡，与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刘备军没付出什么代价，却占据了长沙、桂阳、零陵、武陵四郡，襄阳郡的南部，以及富庶的江陵城，其实力一跃千里！
	江东集团对此非常不满，多次与刘备集团交涉，索要本该归自己的长沙、桂阳、零陵三郡，还有江陵城，而刘备却以‘荆州全境未克，不能遵守前约’为理由，拒绝交出这些土地，故而两家弄的很不愉快。
	而江东上下也弥漫着一股‘出兵复仇，惩罚不义’的情绪，对荆州南部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夺取这些地方！
	二是从战略位置赏考虑，江东地区河流纵横、湖泊弥补，故而江东军极善于水战，造船行业也特别发达，甚至能造出几万料的大海船！
	可是有一利，必有一弊，江东水军强大不假，步兵战斗力则比较一般，因为严重缺乏战马，更是一直没能建立起大规模骑兵部队！
	没有一支强大的步、骑兵，就无法逐鹿中原了，故而江东集团想要扩张，只能图谋荆州地区了，同样是水泽之乡，水军有用武之地，而且打下来占的住脚跟！
	…………
	因此荆州战局看似危险，其实没什么大碍的，真正有威胁的是诸葛亮这一路，萧逸准备亲往关中坐镇，跟这条‘卧龙’好好斗一斗！
	“哈哈，有太师大人这番谋划部署，我大魏江山无忧矣，不知太师何时出征？”
	“兵贵神速，今晚我就出兵关中！”
	“可是大军尚未征集完毕，太师大人如何出征呢？”
	“无妨的，先率玄甲军前往，其余各部随后跟进，不过臣还有两个请求，希望陛下照准！”
	“太师大人尽管说，朕无有不准！”
	……
	听完萧逸一番谋划，曹丕、程昱等人长出一口气，幸好把这尊杀神请出来了，斗则就中了敌人的奸计，而萧逸的两个要求很简单：
	其一，曹丕称帝之后，调集了十几万工匠、民夫，在洛阳城修建宫室园林，准备完工之后，就把都城迁移过去，如今战事紧急，最好把洛阳的人力、物力、财力用于战场，待到凯旋班师之后，再行修宫室园林不迟！
	其二，调集大军需要时间，汉中战事又刻不容缓，萧逸希望在争鸣学府之中，再征召一些学子入伍，以补充兵力之不足！
	战争期间，自然是一切先紧着军队了，洛阳的宫室晚修几天没什么，而以前打仗之时，学子们也多次随军出征，故而曹丕都点头答应了。
	一切部署完毕，萧逸离开了皇宫，没有直接前往军营，而是先奔争鸣学府去了……当天夜间，学府中隐约传来各种声响，天亮之后恢复了寂静！

第三十七章司马氏家族内部会议！
	常言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萧逸率兵远征汉中，没了这尊杀神坐镇朝廷，某些隐忍多年的野心家开始蠢蠢欲动了--司马氏！
	“大魏黄初元年-夏，六月二十二日，岁在丙戊！
	滋十二世孙司马建公，聚集族中男丁数十口于宗祠，谨以素贡、荤贡、瓜果、蒸品等，致祭于司马氏列祖列宗神位之前，焚香叩拜，虔诚祈祷，彰祖宗之功德，表后世之恭敬，继往开来，泽被子孙……
	赫赫吾祖，辉映玄远，勇武刚烈，一方人杰！
	赵地举兵，诸侯会盟，西破函谷，诛灭暴秦！
	战功显赫，封为殷王，统辖河内，定都朝歌！
	后辅高祖，开创伟业，彭城大战，饮恨疆场！
	生为人杰，死做鬼雄，千秋英明，载于史册！
	祈求我祖，赐福无疆，世德流磬，恩泽辉煌！
	护佑后裔，人丁兴旺，豪杰辈出，代代荣昌，文成武德，泽被苍生，尚享！”
	司马氏宗祠之中，香烟缭绕，鼓乐齐鸣，太傅-司马防身穿黑色祭服，行三跪九叩大礼，并献上各种祭品之后，念诵着自己撰写的祭文。
	司马氏男丁数十人，依次跪在后面，虔诚叩首，焚香祭拜，女眷们没有进宗祠的权力，只能跪在大门外的空地上，随着一起向列祖列宗叩首！
	高大的祭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灵牌，皆用金漆写着司马氏列祖列宗的名讳、官职：
	十一世祖颍川太守-司马儁！
	十世祖生豫章太守-司马亮！
	九世祖征西将军钧-司马均！
	……
	在祭台最高处，有一块特制的黑色玉石灵牌，上面名讳是：殷王-司马昂！
	司马昂，又写作‘司马卬’，秦朝末年，参加义军，为赵将，巨鹿大战之后，随霸王项羽一起挥师入关中，平定河内，屡立战功，事后被项羽封为殷王（十八诸侯王之一），定都朝歌！
	汉二年-夏三月，汉王刘邦自临晋渡黄河，攻下河内之地，俘虏殷王司马卬，置其地为河内郡，于是司马卬归顺了刘邦，帮着一起攻打楚国！
	汉三年-夏四月，楚汉大战于彭城，汉军大败，诸侯见汉败，皆亡去，塞王司马欣、翟王董翳降楚，殷王司马卬不屈战死，而其子孙就留在了河内郡，这就是河内司马氏的起源了。
	当然了，司马氏底历史悠久，其祖先在汉、秦、周、商、夏各朝皆为显官，向上一直可以追溯到颛顼帝、黄帝！
	祭文念诵完毕，投入火盆中焚化了，一是请列祖列宗观看，好保佑司马氏子孙，二是担心流传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篇祭文看似普通，其实暗藏玄机，更准确的说，透露出了司马氏的勃勃野心，关键就在末尾‘文成武德，泽被苍生’这两句上！
	文成、武德均为古舞乐之名，演述文王、武王兴周灭纣之伟业，一般只用于皇族祭祀大典上，普通人家是不能乱用的，否则就是僭越之罪！
	泽被苍生，既恩惠遍及到天下苍生，这更是天子才敢说的话，才能做到的事情，由此可见司马氏野心勃勃，有问鼎天下之心！
	这也不奇怪，汉室倾颓，诸侯并起，觊觎皇位者不知凡几，曹操异军突起，借助天时、地利、人和，一举成为了中原霸主！
	儿子曹丕更是取代汉室，建立了大魏帝国，士族门阀们纷纷表示臣服，可是这些人骨子里面，对曹家人是非常鄙视的，认为阉宦之后、国祚不长，早晚由他们取而代之，司马氏就是其中之一！
	接下来，普通的家族男丁都出去了，并把宗祠大门牢牢关闭，由心腹家将负责把守，只剩下司马防与八个儿子，要商议一些机密之事！
	…………
	“自桓、灵二帝以来，汉统衰落，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以至于诸侯并起，垮州连郡者不可胜数，又历经三十余年混战，如今形成了曹魏、蜀汉、孙吴三足鼎立之势！
	而三个国家之中，曹魏的人口最多、地域最广，实力也最强，故而最后完成统一大业者，非曹魏莫属了！
	可是曹魏内部并不稳固，又分成曹氏、萧氏、士族三大集团，彼此勾心斗角，又谁也吞并不了谁，同样形成了鼎足之势！
	可是最近的政治博弈之中，萧氏获利甚大，曹家紧随其后，而士族集团毫无所得，我司马氏更是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稍有不慎，必遭大祸！
	为父年老体衰，已经没有多少岁月了，司马家的兴衰荣辱、就落在了你们八兄弟的肩上，后面的路如何走，心中可有谋划吗？”
	司马防纵横官场几十年，深知政治斗争的残酷性，不是你吞掉别人，就是别人吞掉你，根本不能和平共处，故而把儿子们召集起来，商议一下摆脱困境的办法。
	否则按照眼前局势，再过上二十年左右，萧氏必然一家独大，进而得到整个天下，那个时候吗，曹氏或许得享富贵，司马氏则必然灰飞烟灭！
	要想避免灭亡的厄运，就得趁着鼎足之势尚未打破，提前谋划好应对之策，如果司马氏能在这场博弈中胜出，未来就真的‘泽被苍生’了。
	“父亲大人勿忧，我司马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上有列祖列宗护佑，下有父子齐心合力，绝不会沦为他人刀下鱼肉的，要想摆脱眼前困境吗，儿子以为当从四方面入手！”
	“哦，那四个方面？”
	“兵、士、姻、学！”
	“细细说来！”
	“诺！”
	司马八达之中，司马懿一直充当着谋主角色，为家族谋划未来，这个重任自然非他莫属了。
	“自古以来，欲成大事，必掌兵权，可是杀神在军中影响力太大了，我司马氏子弟从军者，或是委任文职，或是遭到冷遇，始终无一人可掌握兵权的！
	既然如此，可派七弟、八弟返回河内郡老家去，暗中招募游侠、刀客三千人，训练成我司马家族的死士，日后若有大事发生，这一支人马可收奇效！”
	两汉以来，士族门阀都会豢养一些死士，少则数百，多则上千，这些人无视朝廷官府，只认供养自己的家主，或是随行护卫，或是暗杀仇家，成为了士族豪强的私兵！
	汉室倾颓，豪强并起，其中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这些士族豪强手中有私兵，只要稍微装备一下，扯出旗帜就能造反了。
	不客气的说，当年曹操在老家矫诏起兵，短短时间拉起一支人马，其实靠的就是曹、夏侯两家的私兵，这才成为了十八路诸侯之一，参与到争夺天下的游戏之中！
	曹操得私兵之利，亦深知私兵之害，故而做了大汉丞相之后，多次严令各地士族豪强，不得再豢养死士了，违者以谋反之罪论处，为此可杀了不少人呢！
	在奸雄铁腕震慑之下，士族豪强们有所收敛，都不敢公开豢养死士了，可私下还是招募门客、家丁、仆从，换汤不换药而已！
	“我司马氏世代忠良，绝无反叛国家之心，不过养上一些门客，用来看家护院也是合情合理之事，不过此事一定要做的谨慎，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明白吗？”
	“诺！”
	司马防沉思片刻，点头同意了次子的提议，最近几次政治斗争中，司马氏之所以处处被动，还不是手中没有兵权吗，腰杆挺不直，说话没底气！
	三千私兵不算多，攻城掠地肯定不行，不过搞个暗杀，或者发动政变足够了，因为政变往往发生在萧墙之内，千军万马用不上的，不见春秋末期，公子光（后来的阖闾）计除吴王僚，只用了一名刺客、一柄鱼肠剑吗！
	“士字又何解释？”
	“回禀父亲：萧氏、曹氏、士族三足鼎立，而我士族实力并不弱，之所以处处受制于人，皆因内部四分五裂，没有形成一个整体！
	最近这段时间，请大哥、三弟暗中联络各门阀家主，大家团结起来，守望相助，如此进可以权操天下，退也足保平安无事！”
	说话间，司马懿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交到了父亲手中，又传阅其他兄弟，上面是一些家族名单：
	颍川-陈氏（陈群家族），荀氏（荀攸、荀彧家族）。
	陈郡-袁氏、谢氏（后来衣冠南渡，这两家是东晋的顶级门阀）。
	龙亢-桓氏（大名鼎鼎的桓范、桓温出自这个家族）。
	琅琊-王氏（东晋四大顶级门阀，王、谢、袁、萧之首）。
	泰山-羊氏（西晋开国名将、灭吴的奠基人羊祜出自这个家族）。
	平原-华氏（华歆家族）。
	另有河北卢氏、清河崔氏、太原王氏、弘农杨氏、京兆韦氏、河东卫氏、裴氏、贾氏、柳氏、薛氏……共计三十二家！
	这些都是顶级士族门阀，底蕴深厚，影响巨大，子弟遍布朝野上下，如果能够团结起来，其力量足以改天换地了，而且事成之后，司马氏作为同盟发起者，必然充当士族盟主的角色，未来天下是士族集团的，也就是司马家族的了。
	“不错，此事当速办，姻字又做何解？”
	“三方之中，萧氏独强，而曹氏、司马氏较弱，而弱者生存之道，莫过于结为姻亲，联盟抗强！”
	“仲达是说，我司马氏与曹氏联姻？”
	“呵呵，今上奸诈权谋，对我司马氏亦有防范之心，与曹氏联姻只怕不易，还是退而求其次，与夏侯氏联姻妥当一些！”
	说话之间，司马懿又掏出一大张纸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字，赫然是曹、夏侯两家的宗族谱系！
	而且每一个名字下面，都标注了官职、爵位、性格、能力，重要的还另有点评，名字之间还拉了红线，写清了彼此关系，纵横交错犹如蜘蛛网一般，可见司马懿是下了大功夫的！
	“父亲请看这里，原征西将军-夏侯渊阵亡汉中，长子夏侯衡、次子夏侯霸也随之一起身亡，故而其博昌乡侯的爵位、还有六千多户食邑，就由其三子夏侯称继承了。
	夏侯称，字叔权，性格刚烈，弓马娴熟，言谈举止亦有不俗之处，十六岁之时田野围猎遇虎，夏侯称策马追逐、一箭射杀，观看者无不震惊，陛下亦欣赏此子，加封为奉车都尉，大有培养重用之意！
	夏侯称今年一十七岁，尚未娶妻，如果父亲大人肯割爱，以家中小妹许配之，岂不是天作之合吗？”
	司马防五十四岁之时，得到一个女儿，取名：司马梁妙，今年只有十六岁，生的聪慧伶俐，国色天香，兼又精通琴棋书画，堪称是美女、才女的结合体！
	因为是独生女儿，司马防视作掌上明珠一般，八个哥哥也多有爱护，十四岁及笄之后，无数士族子弟上门求亲，司马防都没有答应，希望多留女儿几年，如今提到了女儿的婚姻大事，不禁为之一惊？
	“梁妙年龄尚小，是否过上几年，再为她择婿为好啊？”
	司马防沉吟许久，老脸上满是不舍、不忍之色，其实汉、魏时期有规定：‘女子十五岁及笄，可以嫁夫生子，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则五算之！’
	五算，就是女孩十五岁以后，如果还不嫁人的话，每年罚她交纳五倍的赋税，一直到嫁人为止，或者三十岁嫁不出去为之！
	小女儿已经十六岁了，司马防却说她年纪小，可见不是女儿不能出嫁，而是舍不得女儿出嫁，因为司马防非常清楚，这就是一桩政治婚姻，如果有朝一日，司马氏与夏侯、曹氏决裂的话，女儿就会成为政治牺牲品了，而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大！
	“父亲无需多虑，夏侯称少年豪杰，日后前途无量，梁妙嫁给他也不算委屈了，而且婚后定居都城，也能时常回来探望于您！
	另外吗，安北将军夏侯尚、迎娶了曹真的妹妹德阳乡主，夫妻二人生有一子夏侯玄、今年十岁，一女夏侯徽、今年八岁，生的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儿子准备派人携带重礼，到安北将军府中保媒，让师儿与夏侯徽定下娃娃亲！
	如此嫁出一女，迎娶一女，我司马氏与夏侯、曹两家就成了姻亲关系，打断骨头连着筋，也就能携起手来抗衡萧氏了。
	眼见父亲犹豫不决，司马懿耐心劝说起来，夏侯称日后必是一员统军大将，如果他做了自家女婿，以后顺着这条线索，司马氏子弟就能向军中渗透了，进而掌握部分兵权！
	至于长子司马师的亲事，则是司马懿一步妙棋，父亲年老体衰、恐怕没有多少日子了，如果自己与夏侯尚做了儿女亲家，并得到其鼎立支持，这下一任司马氏家主之位，可就非自己莫属了。
	而谁做了司马氏家主，谁就是士族集团的盟主，也就有机会问鼎天下！
	“好吧，只有委屈梁秒了！”
	司马防沉吟良久，终于点头同意了，女儿固然是心肝宝贝，可是与司马氏的千秋大业相比，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最后一个学字，想来就是争鸣学府吧？”
	“诚如父亲所言，正是争鸣学府！”

第三十八章消失的争鸣学府！
	争鸣学府是天下第一学府，占地广阔，设施齐全，内集儒、法、墨、道、佛、兵、医、阴阳、纵横、小说……诸子百家学派，外收天下聪慧、好学少年以教之，每年培养出大量的人才，更发明出无数新奇之物！
	或利于农耕，或善于民生，或用于战场，皆发挥出巨大作用，曹营集团能够迅速崛起于乱世，争鸣学府是重要原因之一，曹操生前曾经说过：‘老夫宁失半壁江山，不失一争鸣学府也’，可见其价值如何了。
	之前曹丕亲下圣旨，加封司马防为太傅、司马恂为太史、司马进为太祝，父子三人参与争鸣学府的管理，以此挑起萧氏、士族两大集团争斗，曹家才好坐收渔人之利！
	司马父子接受了任命，进入争鸣学府详细考察，了解了这座学府的巨大价值，并滋生了据为己有的野心，不过司马父子也知道，争鸣学府是萧逸的‘禁脔’，犹如龙之逆鳞，触之者尽死！
	故而司马父子虽有管理之名，却一直不敢行管理之实，生怕引来萧氏的疯狂报复，这种看到吃不到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就像打了半辈子光棍的宅男，终于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可惜身上穿着五彩毒刺霞裳……嘿嘿！
	现在好了，萧逸率军远征汉中，与诸葛亮一决雌雄去了，估计一年半载都回不来，趁着这个大好机会，司马父子决定对争鸣学府下手了。
	新官上任，马虎不得，必须选一个好日子才行，司马父子反复翻看黄历，最终选定了六天之后，也就是黄初元年，六月二十八日上任！
	一则，接管学府是一件大事，更是一件难事，必然遇到很多麻烦，利用六天时间好好准备一下，才能做到有备无患！
	二则，萧逸的人马行动神速，六天后估计都过潼关了，等他知道争鸣学府被司马氏接管，再派人回来阻止，起码要半个多月时间，那时候木已成舟，一切都来不及了。
	三则，六月二十八是黄道吉日，宜出行、赴任、入学、祭祀……咋看都是新官上任的好日子，尤其适合接管一座学府！
	不过司马父子忽略了一点，六月二十八日，忌：求‘财！’
	…………
	六天时间转瞬即至，正式上任的日子到了！
	这一天，司马父子们早早起床了，沐浴更衣之后，先到宗祠中敬了香火，祈求列祖列宗护佑，而后汇聚一众人等出门上任去了。
	“哒！--哒！哒！”
	上任的队伍相当庞大，前面是五十名骑兵开路，金戈铁马，耀武扬威，还高高的举着一副对联：
	夫子气备四时，门下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
	建公教垂八方，学府争鸣百家，德言在一心！
	对联可谓精妙，一是告诉沿途军民人等，司马父子正式上任了，以后要执掌争鸣学府；二是以孔老夫子为榜样，教育英才，桃李成蹊，口气不是一般的大啊！
	一辆驷马驾辕的朱轮车上，司马防高冠额带、正襟危坐，老脸上容光焕发，就像是年轻了二十岁，次子司马懿骖乘，三子司马孚驾驭，其余诸子簇拥左右，车后还跟着三百名‘新学子！’
	这些学子都是士族出身，是最近几天聚集起来的，司马父子带着他们一起上任，准备安插入诸子百家学派，从而改变士族、寒门学子数量的比例，以后按照此法，源源不断引士族子弟入学，再降低寒门的招生数量，如此用不了几年，原来的争鸣学府，就变成士族学府了！
	而谁控制了人才储备，谁就控制了国家未来，等到学府改造完成之日，就是司马氏一飞冲天之时！
	最后面是整整三十辆大车，上面装满了笔墨、宣纸、端砚、字画、锦袍等物品，准备赠送给争鸣学府的师生们，作为司马氏父子的见面礼，从而达到收拢人心、迅速站稳脚跟的目的！
	“恭迎太傅大人上任，恭迎太史、太祝大人上任！”
	“好，开门！”
	“诺！”
	队伍一路缓缓的向东行进，辰时左右到了学府大门前，沿途没遇到任何阻拦，守卫士卒们还主动躬身行礼，这让司马父子很是满意。
	记得上次来争鸣学府，沿途关卡层层阻拦，守卫根本不让他们进去，后来出示了皇帝诏书、太傅金印，又磨蹭了好半天才放行的！
	司马父子进入学府之后，守卫们寸步不离的跟随着，学区、宿舍、食堂……就连去茅房，都有人严密监视着，还美其名曰‘陪同考察’，而且学府内很多地方，根本不让司马父子参观，门口还立了牌子：‘实验禁地，闲人免进！’
	皇帝钦封的太傅、武德乡侯，国家元老重臣，在金銮殿上都有座位的存在，竟然变成了闲人，这是何等的羞辱啊？
	故而这次正式上任，司马父子摆足了架子，存心要争回一口气，看来效果是不错的，守卫们全都变得顺从了，是杀神不在朝廷坐镇，没人给他们撑腰了呢，还是被司马氏的威风吓住了，或者兼有之吧！
	“嗯，今日父亲大人上任，场面为何如此冷清啊？”
	“想来有人不欢迎咱们吧，今日暂且忍耐下，待彻底接管学府之后，再慢慢收拾那些人不迟！”
	“二哥言之有理，今后不顺从我司马氏的，就休想在学府中立足！”
	…………
	司马父子上次前来，学府内异常热闹，到处都是百家学子，儒家学子提出观点，法家学子与之辩论，医家学子往身上扎银针，阴阳家学子手持罗盘，四处的踩点看风水，还有佛家、道家的弟子们，画符念咒，各有绝活！
	还有争鸣学府后山之中，不时响起巨大声响，犹如晴空霹雳一般，据说是墨家的疯子们在搞实验，如果弄成功的话，就能掌握开山裂石之力，毁敌城池如探囊取物一般。
	今日司马父子正式上任，没有欢迎的人群不说，就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如果说百家学子在上课的话，为何一句读书声也没有，寂静的有些可怕！
	司马父子并不慌张，认为这是萧氏党羽作怪，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这本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也早就想好对策了，于是继续驱车前行，直奔争鸣学府的核心区域……
	可是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周围的气氛太诡异了，真像是一个人也没有，究竟什么情况呢，司马兄弟们互相看了看，带人四处查看起来了。
	“启禀父亲，大事不好了，儒家学区不见一个人影，藏书阁的几万卷书籍也都不见了！”
	“启禀父亲，法家学区也不见一个人影，矗立的商鞅、李狸、申不害法家三圣铜像也不见了。”
	“不好啦，墨家、道家、佛家、阴阳家……各个学区全都空空如野！”
	……
	片刻之后，司马兄弟大惊小叫的跑回来了，就连一向最稳重的司马懿，脸庞都变成了铁青色，久久的缓不过神来，号称‘容纳诸子百家，拥有数百名大小博士，上万名学子’的天子第一学府，竟然只剩下一具空壳了，人都那去了呢？
	与此同时，有人在争鸣台上面，发现了一张征兵告示：‘蜀汉入侵，扰我疆土，凡我争鸣学府子弟，有愿投笔从戎，报效国家者，随本太师奔赴汉中战场，建立千秋不朽之功业，不愿者亦不强求，可留于学府之中，以待太傅大人执教……黄初元年，六月二十二日！’
	“政治博弈，出征汉中，招募学子从军……全都带到关中去了，此乃釜底抽薪之计，真是出手精准啊！”
	“走，再看看去，老夫就是不信了，萧逸就算本领通天，也不可能区区数天之间，无声无息的把一座学府全都带走！”
	司马防宦海沉浮几十年，很快把前因后果想清楚了，之前的三方政治博弈，萧逸一直在故弄玄虚，什么官职、爵位、面子都是假的，其真正目的是，利用这次大军西征的机会，把争鸣学府搬到关中去！
	当然了，学府的建筑是搬不走的，可里面的人可以带走，只要到了关中老巢，萧逸大可以再创建一座新学府，比眼前这座还要宏伟、精致数倍，按照其走一步、看十步的风格，没准新学府早就建造好了呢！
	谁掌握了人才储备，谁就掌握了未来国运，司马父子眼馋这巨大的利益，才冒险加入政治博弈中的，为此付出了不少心血，没想到还是输了一筹，让萧逸先下手为强了，而争鸣学府一旦搬到了关中，就会彻底的萧氏化、寒门化，变成对付士族集团的一件利器！
	“赶快四处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剩下什么！”
	“空的，空的，还是空的……这边好像有东西！”
	司马父子并不死心，带人在学府里面转悠开了，一个学区一个学区的查看，不遗漏任何的角落，就连后山都搜查了！
	争鸣学府除了上万学子，还有数不尽的藏书、发明、技术，每一项都有巨大价值，萧逸的本领再大，也不能在短短六天时间里，悄无声息的把人、物全都搬走，总得遗留下一些东西吧？
	利用遗留下的东西，再多多招募士族学子，司马氏‘借尸还魂’，未尝不能重振争鸣学府，这是眼下唯一的补救措施了，可这些学子搬家的本事太高了吧，学区扫荡的干干净净不说，后山的药材移植走了，厨房的咸菜缸搬走了，就连茅房的手纸都没剩下……
	不过学子们百密一疏，终究还是留下一些东西，农家学区附近有几千亩实验田，是精心培育的新品种，麦子、糜子、豆子……全都长势良好，这些庄稼是无法带走，农家子弟们又不忍心销毁，故而遗留下来了。
	另外附近的牲畜圈中，留下十几头大腹便便、即将下崽的老母猪，猪圈墙上还写了一排大字：‘花纹种猪，培育不易，请太傅大人妥善照顾之！’
	农家学子们还挺细心，知道司马防不通农事，在猪圈门口还留下几本书，其名为《母猪的产后护理》、《养猪致富诀窍》、《要想富，少生孩子多养猪》……
	“萧逸，不做的好……好……噗！”
	“父亲！--父亲！”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得到一座空学府，还有十几头肥壮的母猪，司马防气的浑身颤抖，脸色潮红，胸口急速起伏了几下，一口鲜血喷出数尺远，顿时昏迷不醒了。
	司马懿兄弟急忙把父亲抬起来，用车辆载着回了府邸，请最好的郎中来救治，而争鸣学府发生的事情，也以最快速度传播开来……‘一只下金蛋的鸡，飞了！’

第三十九章司马氏登门求亲！
许昌城-白虎大街-安北将军府邸！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
大堂中，一名美妇人居中安坐，气质如兰，清幽淡雅，虽然年近三旬了，姿色却不输于二九少女，另有一名七八岁的小姑娘站在身边，眉眼与妇人有七八分相似，正背诵着古文《师说》！（某人的抄袭之作）
美妇人名叫曹曦，是骠骑将军-曹真的胞妹，后嫁给了安北将军-夏侯尚为妻，小姑娘是他们的女儿夏侯徽，八岁，另生有一子夏侯玄，十岁！
（曹真、曹曦生父名叫秦劭，为救曹操战死沙场，曹操收养其一双儿女，视如己出，并改曹姓，与夏侯家没有血缘关系，是可以联姻的。）
虽为同胞兄妹，性格截然不同，夏侯玄调皮好动，属于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货色，整天闹的家中不得安宁，读书识字更是一塌糊涂，脑袋瓜就像是一口泥潭，无论灌入多少清水，流出的永远是泥浆，师傅一连气走了七八位！
故而两年之前，父母托关系、走后门，总算把夏侯玄送进争鸣学府-少年班，任其‘自生自灭’去了，只要不祸害自家人就好。
没想到夏侯玄进了学府，就像是游鱼得水一般，迅速适应了军事化管理生活，读书识字依旧很差，其余功课却门门优异，还顺利的成为了一名兵家弟子，日后子继父业不成问题了。
夏侯徽正好相反，蕙质兰心、有过目不忘之能，凭着哥哥从学府带回来的、满篇都是差评的课本，竟然自学成了一个小才女，琴棋书画、女红刺绣也是一学就会，再学就精！
其父夏侯尚常常叹息，此女若为男儿身，再加上家族的鼎力支持，日后一定出将入相、光宗耀祖，真是可惜了，不过自家儿子越来越有出息，倒是个意外之喜，这就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呵呵，我家徽儿就是聪明，这篇《师说》背的一字不差，且能理解其中深意，比你那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笨哥哥强多了！”
“母亲，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好了给徽儿带墨家的机关玩具，小木马、小木牛，可以自行进退，犹如活物！”
“快了，快了，等到学府放暑假，你哥哥就会回来了！”
曹曦安抚着小女儿，眉头却微皱起来了，儿子调皮捣蛋不假，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做娘的岂能不关心呢？
以前儿子在争鸣学府中，每个月还能回家一趟，与父母好好团聚一下，可是几天之前，太师大人挥师西征，竟然把学府子弟全带走了，十岁的儿子也在其中，千里远行，沙场凶险，想想就让人寝食不安！
另外吗，曹曦还有些好奇，这位太师大人用什么手段，把上万名学子拐跑的呢，还走的无声无息的，事发六七天才被外界发觉？
要知道，争鸣学府的学子们成分复杂，大约六成寒门子弟、两成军方子弟、还有两成士族子弟，其立场是完全不同的！
前两者跟着萧逸走，那是情理之中的事，后者为何也跟着走了，还是一个不落的跟着走了，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听说为了此事，太傅老大人气的吐血了，多方求医也毫无效果，只怕是时日不多了，朝野上下也是议论纷纷，却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答案或许就在这篇《师说》中，听说是太师大人的佳作，用来劝导学子们之用，其文笔之精妙、心胸之开阔、意境之高雅，却有让人誓死追随的魅力！
“哒！--哒！哒！”
“父亲下朝回来了，徽儿给父亲大人请安！”
“嗯，乖！”
低沉的脚步声中，一名身穿朝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材高大，肩宽背厚，更有一种沉稳之气，正是这座府邸的男主人-夏侯尚！
夏侯尚，字伯仁，其父是故骠骑将军-夏侯惇的弟弟，英年早逝，未立功业，后来曹操怜悯这个族侄，让他居住在相府之中，与自己的儿子们一起学习，待其长大成人之后，又带着随军征战四方，立下过不少军功！
夏侯尚还是一个低调、谦虚之人，从来不抢着出风头，故而存在感比较低，然其一身本领不在曹休、曹真之下，大局观上还要胜出几分，故而曹丕称帝之后，加封他为安北将军，军国大事多与之商议，宠信程度远超其他宗族将领！
“恭迎夫君大人回府，今日的朝会之上，可有大军远征的消息？”
“太师大人的队伍进入关中地区了，各路人马纷纷汇聚，大约有二三十万之众，足以抵挡蜀汉的入侵，学子军只是跟随历练，不会轻易上阵厮杀的，夫人大可放心就是了，过几天我再派人去一趟关中，给玄儿送一些吃用之物！”
“神佛保佑，如此最好了！”
曹曦与两名侍女上前，帮着夏侯尚脱下朝服，换上了居家穿的常服，待其落座之后，又奉上一杯提神的浓茶，服侍的相当周到！
按照道理来说，妇人是不好干预军国大事的，可曹曦沉吟半响，还是忍不住打探起来了，夏侯尚知其担心儿子，耐心的解答安慰着！
说实话，萧逸带走学府子弟之事，的确是始料未及的，在朝堂上引起了极大震动，曹丕召集宗族将领们暗中商议了多次，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是曹丕亲口答应的，让学子们随大军一起出征（只是没有想到，人家把学子们全都领走了），而且大军已经进入关中，派人追也来不及了，只能是不了了之！
“启禀将军、夫人，谏议大夫-司马大人，携长子司马师登门拜访！”
“司马仲达来了，这倒是位稀客！”
夫妻二人正在叙话，有侍从小跑了进来，下跪行礼之后，送上了一份拜贴、一份礼单！
夏侯尚打开观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官员互相拜访本是平常事，可是司马懿带着儿子前来，所送礼物又相当之重，只怕另有目的吧？
其中还有茶叶、大雁、红绸、金镯等礼品，一般男方上女方家提亲，才会送这些东西呢，莫非司马氏有意联姻吗？
就算是有意联姻，也该请媒人出面才对啊，司马懿却亲自携子上门，这未免有失礼数了吧，且隐隐有逼婚之意，毕竟拒绝一位媒人容易，拒绝一个千年世家则很麻烦，没准还会反目成仇呢！
“登门是客，夫君还是见一见吧，礼数上不能短缺了，以免的在朝中树敌，余者随机应变也就是了！”
“夫人言之有理，请司马父子进来吧！”
“妾身回避一下！”
女主不便与外客相见，曹曦带着女儿躲到后堂了，夏侯尚略加思索，起身来到了大堂门口，等着着司马父子到来。
按照规矩，如果是晚辈、下属登门拜访，主人端坐堂上就可以了，如果是朋友、或者平级官员，则在大堂前站立迎接！
只有上官、长辈拜访，主人才会到门口迎接，根据来者身份地位，又分成站在门内、走出门外、降阶相迎好几种，中华礼仪文化，可谓博大精深！
夏侯尚的官职、爵位，都远在司马懿之上，又是当今天子的宠臣，现在站在大堂前迎接，已经是非常有礼貌了。
“下官何德何能，竟敢劳烦将军大人亲迎，真是惭愧之至！”
“呵呵，你我同殿为臣，仲达又何须多礼呢，这就是令郎吗，果然是一表人才！”
“小子师拜见将军大人--吉祥如意，福泰安康！”
“好，好，请里面落座饮茶！”
“将军先请！”
…………
片刻之后，司马父子出现了，锦罗玉衣，搭配得体，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后面跟着几十位仆从，还抬着许多的礼物，在大堂前都码放成一座小山了！
夏侯尚笑脸相迎，请父子二人大堂落座，又让仆人献上了香茗，拉了几句闲话之后，司马懿终于说出了来意--希望两家结为秦晋之好！
提亲该请媒人上门的，司马懿却亲自出马了，并非不懂礼数，而是另有隐情：
一则，最近几次朝堂博弈，司马氏都落在了下风，急需要与夏侯氏联姻，从而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进而向军方进行渗透！
二则，因为争鸣学府之事，司马防气的口吐鲜血，没有几天好活得了，一旦家里出了丧事，三年之内不能谈婚论嫁的，故而司马懿才携子上门提亲，力求尽快促成此事，以免的迟则生变！
“柴门陋户，粗苯小女，岂敢当此青睐啊……哈哈！”
弄清对方来意之后，夏侯尚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分析其中利弊……
凭心而论，司马氏累世为官，乃是一等一的门阀士族，为政坛上影响力极大，与这样的家族联姻不失为一件好事，还有司马师这个孩子，容貌称不上英俊，却有一种高贵之气，又是司马氏嫡长孙，其前途不可限量，配自家女儿也绰绰有余了。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朝廷上几方博弈激烈，而司马氏首当其冲，自己与之联姻的话，会不会卷入其中，进而引来灾祸呢？
还有陛下的言谈之中，似乎对司马懿有防范之心，迟迟不肯提拔重用此人，自己与之做了亲家，会不会因此失去圣宠，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启禀将军，有客登门！”
“没看见我与司马大人谈话吗，其余客人今天一律不……不……啊，她怎么来了，快点大开中门，本将军亲自出门迎接！”
“诺！”
犹豫不决之际，仆人又送来一份拜贴、一份礼单，夏侯尚本想摆手拒绝的，那知看到拜贴底下的署名，脸上顿时露出惊骇之色，人也腾的一下站起来了，竟有转身逃跑之意！
随后意识到在自己家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让仆从们开中门迎客，自己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生怕怠慢了门外的客人！
夏侯尚位列十六将军之一，又是皇帝宠信的重臣，普天之下有资格让他出门迎接者，绝不超过十指之数，司马懿也好奇起来了，悄悄向仆从询问来者为谁？
回答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少年！’

第四十章萧氏上门抢亲！
“里面请，您高点抬腿，慢点落足，这院子有点不平，明天我就派人重新夯砸一次！”
“呵呵，多年不见，你已经是安北将军、国家重臣了，没想到还这么客气，真让妾身受宠若惊！”
“不敢，在大姐大的面前，小弟永远乖巧听话，不知今日您踏足贱地，对小弟有何指教呢？”
“指教不敢当，我也是受人之托，来跟你谈一件喜事的，看后面的聘礼没有……”
片刻之后，夏侯尚返回来了，不是与客人并肩而行，而是走在了斜前方，点头哈腰，小心引路，充当起了仆从的角色！
让堂堂的安北将军引路，恐怕只有皇帝御驾出行，才有这般的礼仪规格吧，来的显然不是曹丕，又是何方神圣呢？
答案揭晓：一位美妇人出现了，与寻常的庸脂俗粉不同，这位英姿飒爽、走路带风，腰间还佩着一柄金鞘短剑，而且不带剑穗的（习武的人都知道，杀人的剑从不带穗，以免妨碍拔剑的速度），正是太师萧逸的妹妹--小静！
小静既没官职，又没爵位的，为何让夏侯尚如此尊敬，甚至是有些畏惧呢，这就说来话长了。
话说二十年前，黑白双煞（小静、吕玲儿）带领着娘子军，在许昌街头上横冲直撞，行侠仗义（也可以理解为没事找事），不知揍过多少纨绔子弟、土豪恶霸，有时连朝廷官员都难逃毒手！
后来普通人打腻味了，她们又向更高的目标发起挑战，曹家兄弟不幸的入选了，谁叫他们跟无愁侯府走的近，还都长着欠揍的脸呢！
曹丕被打的鼻血长久，曹彰被骑在胯下痛殴，曹植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曹熊……这位倒是幸免于难了，因为‘黑白双煞’只欺强、不凌弱，更不打女人和孩子。（曹熊：当老五也是有好处的啊……呜呜！）
夏侯尚自幼住在相府中，跟曹家兄弟一起读书识字、一起骑马练武，自然也要一起挨揍了，在夏侯尚的记忆之中，自己至少被打哭过三十次，有几次都被打尿了，如果连续十天不挨揍，那简直比过年都高兴呢！
久而久之，夏侯尚形成了心理阴影，只要见到‘黑白双煞’的影子，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跑，如果实在逃不了的话，立刻点头哈腰露出笑脸，这样可以少挨几拳！
后来大家都长大了，吕玲儿远嫁关中，做了马六的正室夫人，小静也嫁给了郭奕，在家中相夫教子，很少抛头露面了。
‘黑白双煞’出嫁之日，曹家兄弟与夏侯尚都送了重礼，还热烈庆祝了一天一夜，喝的是酩酊大醉，醉酒原因就比较复杂了……高兴、怀念、失落兼有之吧！
人性是非常复杂的，有的交情是喝出来的，有的交情是学出来的，还有一种交情是打出来的，打是亲、骂是爱，爱急了用脚踹！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小静不是一个人来的，侄儿-萧峰紧随其后，小俊脸上满是羞涩之意，后面还有上百名仆从，抬着很多的珍贵礼物，数量、质量都远胜司马家的，在大堂前堆成了一座大山吗，瞬间把小山比下去了！
“原来是静夫人登门，难怪有这么大的排场，司马这厢有礼了！”
“不敢当，区区弱质女流罢了，那有什么排场可言，峰儿过来见礼，这就是你父亲‘格外看重’的司马仲达，人送称号：冢虎，以后遇到他可要警惕一些，小心一口吞了你！”
“静夫人说笑了，这就是太师大人的六公子，果然气宇轩昂，非同一般啊，比之犬子远胜百倍不止！”
“算你有眼光，我也觉得比你儿子强的多！”
“你……”
看到小静带着侄儿、抬着重礼前来，司马懿目露阴霾之色，随即一闪不见了，主动上前笑脸行礼！
小静则毫不客气，言语中夹枪带棒的，分宾主落座之后，立刻取出一份生辰八字红帖，直接扔在了桌案上，自己也是来上门提亲的！
当今世上，没人比萧逸更清楚‘冢虎’的可怕，故而早在十几年前，就利用各种渠道、秘密的向司马氏府中安插了卧底，而且还不止一个呢，故而司马氏一举一动，萧逸是了如指掌，包括他们举行家族会议，准备与夏侯氏联姻之事！
夏侯称的父兄，都死在萧逸的算计下，这是解不开的仇疙瘩，可以不必理会他了。
夏侯尚则不然了，为人正直，文武兼备，与萧氏的关系也还不错，逢年过节礼尚往来，毕竟真要论起来，他还是曹节的表弟呢！
他的小女儿夏侯徽，在贵族圈子里颇有名气的，萧逸也曾见过几次，却是个浑身充满灵气的小姑娘，便宜司马家那个独眼龙太可惜了，故而用金雕传书回来，让妹妹带着萧峰上门‘截胡！’
“柴门陋户，粗苯小女，竟然得太师大人青睐，真是荣幸之至……夫人请喝茶！”
萧氏竟然也登门求亲，这让夏侯尚惊喜若狂，不过这件事情太大了，自己需要好好权衡一下利弊，不止是眼前的，还有未来几十年、上百年的都要考虑！
在曹魏政权之中，夏侯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虽然与曹氏血脉相连，却又不能称之为皇族，只能算是宗族，这就有些尴尬了。
别看曹、夏侯两家亲密无间，可毕竟不是一个家族，而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双方可能会逐渐疏远，甚至反目成仇，这是有前车之签的！
西汉建立之处，刘邦家族、吕雉家族同样亲密无间，一起推翻了暴秦，一起打败了项羽，又一起对付韩信、彭越这些异姓王，真可谓配合默契，情同骨肉！
可是刘邦死后，吕后掌握了大权，立刻向刘氏宗族发难了，毒杀了赵王-刘如意，饿死了淮阳王-刘友，逼死了梁王-刘恢，又削减了齐王刘肥的封地……
吕后驾崩之后，刘氏家族反过手来了，同样对吕氏疯狂报复，全族三百余口杀戮殆尽，其中不乏两家联姻生出的血脉，一样未能幸免于难！
同样的道理，如今曹丕外有蜀汉、孙吴未平，内有萧氏、士族为患，故而厚待夏侯氏子弟，以谋求他们的鼎力支持！
如果有一天，这些问题全都解决了，曹丕还会厚待夏侯家族吗，这个连亲兄弟都容不下的男人，又能容忍下异姓兄弟吗？
故而从长远考虑，夏侯氏不能过于依赖曹氏了，在自立自强的同时，也要广结政治盟友，萧氏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联姻则是最好的手段！
另外吗，曹氏、萧氏、士族三方互相纠缠，很难说最后花落谁家，如果萧氏笑到了最后，自己也该留一条后路才是啊！
夏侯尚患得患失，考虑未来问题之时，两位客人却争执起来了……
“我司马氏今日携礼前来，乃是向夏侯将军提亲的，静夫人现在插手其中，未免有些不厚道了吧？”
“一家之女，百家来求，你司马氏能上门提亲，我萧氏为何不能提亲呢？”
“就算是百家相求，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司马氏已经先提亲了！”
“哦，夏侯将军答应了吗？”
“这个嘛，暂时还没答应！”
“既然没有答应，我萧氏就可以提亲，莫非见我是个女流之辈，司马大人要恃强凌弱吗，要不咱们到院子里面，刀剑上分个胜负？”
…………
“两位息怒，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手啊，司马大人退后啊！”
眼看小静、司马懿争吵起来了，夏侯尚连忙出来劝阻，一边拦住了前者，一边向后者狂使眼色……千万别得罪这位姑奶奶！
别看小静是个妇人，司马懿是男子，可真要动起手来，后者轻则满地找牙，重则骨断筋折，一千听曹彰、曹植兄弟说过，这位大姐大腰间的宝剑，可是在沙场上饮过人血的！
好不容易劝和了二人，夏侯尚却发愁了，自己只有一个女儿，如今来了两个提亲的，这可如何是好呢，无论答应了那一家，势必会得罪另一家！
司马氏千年世家，底蕴深厚，在朝堂上拥有巨大影响力，是自己不想得罪的！
萧氏如日中天，党羽遍布天下，在军中影响力无人可比，更是自己不敢得罪的！
都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全取其重，如今却是厉害各半，叫人如何取舍呢？
夏侯尚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年轻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勤奋耕耘’，如果多生几个女儿就好了，同时与两家联姻，则只得其利，不受其害！
未来风云变化，无论曹氏、萧氏、司马氏谁能胜出，自己与夏侯家族都能立于不败之地了。
“将军大人，诸位贵客请用茶！”
“好，-嗯？”
几名侍女走进来，为在场众人更换茶水，夏侯尚急得汗湿衣衫，正感觉口渴的厉害呢，接过来就往嘴里灌……
那知一连灌了两下，却是一滴茶水也没喝到，低头定睛观看，原来自己的茶碗里没有水，却有一张写满字的小纸条，赫然是自家夫人的笔迹……
原来司马氏、萧氏同时提亲之事，已经借着侍女们之口，详细的传到后堂去了，眼见自家夫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夫人自然要出手帮忙了。
“萧氏、司马氏皆是名门望族，能够青睐于家中小女，乃是我夏侯氏的荣耀，本将军这里先谢过了！
不过吗，本将军只有一个女儿，无法同时答应两家婚事，又不忍拒绝任何一家，实在是左右为难啊，好在冥思苦想之下，倒是想出一个折中之策！
如今萧氏、司马氏、夏侯氏共聚一堂，可各出一道题目，考验这两位少年郎，胜出者既是本将军的乘龙快婿，落负者也绝不空手而归，本将军当又厚礼相赠，如此不伤和气，又解决了难题，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啊？”
夏侯尚的折中之策一出，小静、司马懿都沉思起来，又互相看了看，同时狠狠一点头！
“呵呵，我司马氏子弟，从不畏惧挑战！”
“嘿嘿，我萧氏儿郎，从来不弱于人！”

第四十一章三场比试！（上）
萧、司马、夏侯三家各提出一个项目，让两个孩子比试高低，三局两胜，或者一方中途认输退出，看起来公平合理，其实是暗藏玄机！
这种竞赛难度极大，既比本领，更比心智，要知道自己一方的长出，更要摸清对方的短处，这才能以己之长克彼之短，还有战术安排、心理攻势等因素，丝毫不亚于沙场上排兵布阵了。
因此上，这不止是萧峰、司马师两个人的比试，更是萧、司马两个家族之间的较量，底蕴深浅、一探可知，未来胜负、隐约可判！
“三家各决定一场比试，头一场由本夫人出题如何，两位都是伟烈男儿、朝廷重臣，想来不会跟小女子争先吧？”
“静夫人来开局，确实合情合理！”
“哼，我司马氏礼仪传家，自当谦让一下了！”
“好，第一场：比武！”
小静利用性别优势，果然抢下了第一局，这不止是先声夺人，更有精妙算计在其中：
萧峰天生根骨奇佳，四岁就开始习武了，又深的父母双方真传，拳脚、兵刃、弓箭、骑术无一不精，打遍同龄人未遇对手，赢下第一局绝无问题！
只要赢得第一局，就能在气势上占据优势，对后面的比赛影响极大，这叫做头仗胜、仗仗胜，头仗败、仗仗败，属于典型的心理战术！
另外吗，小静用眼神暗示侄儿了，一会比武下手黑点，最好打断司马师的手脚，或者弄出个血窟窿，这样后面两场就不用比试了，萧氏一方稳操胜券！
至于打废了司马师，会不会得罪司马家，根本不在小静考虑范围之内，自己连当今皇帝都狠揍过，还怕区区一个士族门阀吗，再说天塌下来了，有自家大哥顶着呢！（萧逸：……）
夏侯尚身为武将，家中有宽敞的演武场，白沙铺地，干净整洁，有练力气用的石锁，有练准头用的弓箭，旁边的兵器架子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十八般兵器样样齐全，有百余名家将正在操练着，弄的是尘土飞扬！
“刷！刷！--嗡！”
一行人来到了演武场中，萧峰顺手抄起一杆亮银枪，双手轻轻抖出一个大枪盘，枪尖乱颤，嗡嗡作响，而后耍了几个招式……
只见枪出如猛虎虎，枪摆龙蛇现，手眼身法步，气力达枪尖，一看就是天生用枪奇才，没有五六年功夫练不到这种地步，再联想他的年纪，只怕话还没学全就先摸枪杆了。
“好枪法，好根骨，这是谁家的少年郎，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本领，未来必是一代枪王！”
“傻了吧，他就是太师大人的六公子，要跟司马家的大公子比试三局，头一局比武，胜者就是咱们夏侯将军的女婿了！
“原来如此，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听说他的亲舅舅，就是白马银枪-赵子龙将军，天下第一用枪高手，司马家的公子恐怕要倒霉了！”
…………
看到萧峰显露枪法，周围的家将、亲兵们无不交口称赞，就连夏侯尚都频频点头，若有这般英武少年做女婿，既是女儿的福气，也是夏侯氏的运气，未来多了一座大靠山啊！
司马懿却是满脸黑线，担心自己的宝贝儿子，会被对方戳出几个血窟窿，那可就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必须想办法阻止才行，再说对方的枪法厉害，别的未必也厉害吧？
“夏侯将军，今日是提亲、定亲的大喜日子，两个孩子比武没什么，这舞刀弄枪只怕有些不合适吧？”
“司马大人言之有理，刀枪无眼，容易误伤，今天拳脚上分胜负，而且点到为止，千万不要伤了和气……你们几个过来，把周围的兵器全搬走！”
“诺！”
对于不比兵刃、以免见红的提议，夏侯尚连连点头同意，两个少年都不是一般人，无论谁在比试中负了伤，自己都难脱干系的，还是比试拳脚稳妥一些！
为了安全起见，夏侯尚让人把兵器都收走了，又挑选了八名武艺高强的家将，站在了比武场的周围，一旦有危险出现，立刻把两个少年分开，以免的出现不可收拾的情况，府内几名郎中也来了，全都背着药箱子，真要是有人负伤了，也好第一时间救治！
萧峰全不在乎，把长枪扔了出去，脱下外面的蜀锦长袍，露出了一身精干的短衫，赤手空拳来到了比武场中央，身为一名真正的武者，既要有无畏的勇气，更要有侠骨丹心，须知正者无敌、勇者无敌！
“胆小鬼，没血性，豢养的马儿永远跑不快，也斗不过饿狼，呸！呸！”
“傻孩子啊，一点也不像你的父亲，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小静鄙视了司马父子一番，又瞪了自家侄儿一眼，怪他过早的暴露了实力，否则双方比拼兵刃，一枪就能废了司马师小儿！
自家大哥腹黑心狠，最善于扮猪吃老虎，多少强敌都被他给算计死了，没想生出这么一个光明磊落的儿子，都说外甥像舅舅，这话真是一点不错，看来是遗传了赵家的血脉！
“师儿，小心一点！”
“父亲请放心！”
另一边，换过武士服之后，略微活动了几下筋骨，司马师也迈步上场了，在其身形交错之际，司马懿在儿子耳边嘀咕了一句，后者微微点头以示明白！
…………
“无愁侯府-萧峰，请兄台指教！”
“太傅府-司马师，请……看招吧！”
“嗯，卑鄙小人，竟然暗中偷袭！”
按照比武的规矩，双方站立好之后，萧峰主动抱拳行礼，那知头刚刚低下，对方的拳头就迎面而来了，这就是司马懿教儿子的战术……不要脸，先下手为强！
好在萧峰临危不乱，果断的后退数步，躲过了司马师砸来的拳头，并趁其换招之际，挥拳发起了反攻，两人迅速打斗成了一团，只见人影闪动，尘土飞扬，打斗的颇为激烈呢，周围的家将、亲兵不禁为之呐喊喝彩！
凭心而论，司马氏家教有方，子弟们每日习文练武，丝毫不敢懈怠的，因此司马师也练有一身武艺，在同龄人中属于佼佼者！
不过他的武艺是在家中学的，主要以强身健体为目的，所以花架子居多，好看而不实用，更没有什么格斗经验了，顶多跟弟弟司马昭过几招！
萧峰就不一样了，不但自幼苦练武艺，还跟着父亲上过西南战场，见识过浴血厮杀、尸骨如山的场面，还向很多老兵请教过绝杀技，故而出招利落狠辣、带着浓浓的杀气！
两者相比较，一个是家中豢养的驽马，一个是奔驰荒野的恶狼，战斗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了。
“嗖！--啊！”
二十几个回合之后，萧峰稳稳占据了上风，一连串的猛攻下来，左手拳正中对方小腹，趁着司马师剧痛弯腰之际，右手拳狠狠闷在了眼眶上，接着又是一个扫堂腿……
接连遭到了痛击，司马师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的摔到了地上，再也没有抵抗能力了，而萧峰得势不饶人，突然向前凌空飞起，借助自己身体的重量，用坚硬的膝盖砸向了司马师胸口……
“师儿，我们认输了--六公子住手！”
“快点拦住他！”
“咚！”
眼看儿子要遭毒手，司马懿惊恐的叫了起来，拼命向比武场冲了过去，可是距离上稍远了些，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幸好夏侯尚早有安排，一名家将果断上前几步，用双掌迎向了萧峰的膝盖，二者猛烈撞在了一起……
萧峰借力使力，向后连翻了七八个筋斗，最终平稳的落地了，那名家将也退了好几步，抖了抖发麻的双手，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能发出如此猛烈一击，如果砸在司马师的身上，轻则断上几根胸骨，回家躺上一年半载，重则砸碎五脏六腑，那就要找阎王爷报道了。
而且家将明显感觉到了，这位六公子不但有杀人的力气，更有杀人的狠心，出招一点也不犹豫，不愧是旷世杀神的儿子，骨子里如此狠辣！
“师儿，师儿，你没事吧，那里痛啊？”
“爹，好痛，眼睛好痛啊！”
……
司马懿冲上了场地，紧紧的抱着儿子，脸上充满了担忧之色、以及深深的懊悔，知道萧逸的儿子肯定厉害，没想厉害到这个地步，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手段了，长大了还得了吗？
早知如此，自己宁可放弃这门婚事，也不愿让儿子冒险的，可是比试已经开始了，现在退出太丢面子了，比下去又没有胜算，真是骑虎难下啊！
几名郎中也过来了，上上下下仔细查看，结果发现司马师只是受了几处皮外伤，并没有生命危险，敷上活血化瘀的药物，过上几天就没事了。
不过司马师的左眼，被一拳打成了‘五眼青’，两边眼角都破裂开了，有殷红的血迹渗出，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以后影响到视力？
“峰儿你怎么样了，快点让姑姑看看，啊呦喂，手背都破皮了，这是怎么说的呢，砸到铁脸皮上了吗？
都说司马家族的人，心眼坏、脸皮厚，真是一点也不假啊，看把我家侄子手给碰的啊，真是心疼死姑姑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补补啊！
你这个孩子也是，今天怎么笨手笨脚的，出拳不够快，下脚也不够狠，刚才要是再快一点，这漂亮小媳妇咱就赢到手了，当年你爹为了争女人，那可是杀的……”
另一边，小静也大呼小叫起来了，拉着萧峰上下查看，仿佛侄儿吃了大亏似的，又讲起了他老子的光辉事迹！
只听的夏侯尚等人面面相觑，这就是萧氏的家风吗，把对手打倒下了不算，还要狠狠的踏上一脚？
司马懿更是目露凶光，狠狠的瞪了萧峰一眼，寻思着如何扳回一局？

第四十二章三场比试！（中）
‘已经失了第一局，如果再输第二局，就没必要比试第三局了，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扳回一局，可是第二局比什么呢？
再比武肯定不行了，那无异于自杀一般，而无愁侯府有藏书几万卷，种类极为繁多，比试经史子集、诗词歌赋之类，自家儿子只怕也没有胜算！
弹琴、下棋、投壶、算数……到底比试什么，才能稳赢这第二局呢？
总不能比吃饭、睡、喝水吧，丢人现眼不说，儿子也未必有胜算，人家老子可是出名的贪吃、嗜睡、海量，这小家伙想来也不会太差！’
……
比试的是司马师，发愁的却是司马懿，绞尽脑汁的想着比试项目，一个至少有九成胜算、又能登大雅之堂的项目，结果真被他给想到了。
“恭喜静夫人、六公子，旗开得胜拿下第一局，不过这是三局两胜的比试，谁笑到最后尚未可知，这第二局该我司马氏出题了！”
“尽快放马过来吧，无论什么题目，我家侄儿奉陪到底！”
“很好，第二项比试：绘图，在一个时辰之内，让两个孩子凭着记忆力，绘制出大魏江山寰宇图，以画的快、画的精准者为胜！”
自从立下‘肃清万里，总齐八荒’之志，司马懿就在两个儿子的卧室中，悬挂了一副大魏江山寰宇图，让他们日夜观看学习，希望有一天把如画江山掌握手中！
两个儿子也很争气，很快就把地图熟烂于心了，就连各地风土人情、土特产品皆是一清二楚，凭记忆绘制出来绝无问题！
至于这位六公子吗，纵然天资聪慧、文武双全，也不可能样样精通吧，何况是绘制地图这种冷门本领？
“大魏江山寰宇图，锋儿，这个你行吗？”
“姑姑放心，绝无问题！”
“好，第二项比试，我们萧氏接下了！”
小静有些担心看看萧峰，后者却自信的点点头，无愁侯府不悬挂地图，却有很多巨型沙盘，父亲经常把孩子们聚拢起来，讲解山川地势之奥秘，以及如何利用天时、地利来排兵布阵！
比如东部大平原，是河流冲击逐渐形成的；西南巴蜀盆地，上古时期是一片大海，还有造山运动、板块移动、水土流失，以及很多有趣的事情。
别人家孩子撒尿和泥的时候，萧家兄弟就学着制作沙盘了，天下形势皆了然于胸中，别说自己这个六哥了，就是八弟萧赋、九弟萧洛都能闭着眼睛画地图了。
还有更小的十三弟萧璋、十四弟萧赤，每天晚上都在褥子上‘画地图’，形状时大时小、变化莫测（关键看他们白天喝多少水了），以后跟定都是制图高手！
…………
一行人回到了大堂上，这里准备好了两副巨型桌案，还有笔墨、望尺、干尺、宣纸等绘制工具，一个沙漏摆在中间用于计时！
另有几名博学多才、精通地理知识的门客，被夏侯尚请来充当裁判，毕竟绘图不同于比武，胜负不是显而易见的，往往需要评判一番！
“比赛开始，两位公子请动笔吧！”
沙漏反转一瞬间，萧峰、司马师同时执笔，在宣纸上绘制起来了，根本不用思考，下笔快如疾风，显然二人都是成竹在胸的。
不同的是，一个全神贯注，双目炯炯有神；另一个呲牙咧嘴，不时轻揉身上的痛处，眼睛也只有一只能用，好在神色还比较镇定！
另一边，司马懿却不镇定了，不时的狠咬嘴唇，自己挑了绘制地图这个冷门，本是想以己之长、克彼之短的，可是看对方从容不迫的神态，难道自己撞到铁板上了？
对于文武大臣们来说，默记、绘制地图乃是政治必修课之一，否则朝堂议事的时候，某个地方上报灾情，或者有外敌入侵了，你连这个地方在那里都不知道，又如何向君王献计献策呢？
还有官员治理地方，也必须熟知山川地理，风土人情，那里盛产粮食、那里道路通常、那里又是穷山恶水，经常有灾害发生，唯有如此才能因地适宜，制定出最好的政策来！
问题是，这都是成年人的学问，或者说是官场必修课，普通人是接触不到，小孩子就更没必要了，诗书礼乐才是他们该学的呢！
萧峰不过十岁左右，就能够一人绘制寰宇图了，看样子还有很深造诣，无愁侯府的家教也太变态了吧，比之司马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刷！--刷！”
时间缓缓流逝，比赛激烈进行，萧峰依旧全神贯注，两只小手快如闪电，各种工具运用自如，速度是越来越快了……
司马师却变得焦急起来，额头上汗水不断，不时抬头看看对手，而后变得更加紧张，绘制速度也大不如前，按照这个趋势下去，第二局恐怕又要告负了。
“看到了没，那个更英俊一些？”
“回禀小姐，左边是个俊美少年，右边是个独眼龙，脸上还有一块黑瘤子，长的就像只大癞蛤蟆！”
“啊，快让我看一看！”
…………
大堂屏风后面，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原来是大小姐夏侯徽、带着几名小侍女过来偷看了，八岁女娃还不懂的男欢女爱，可也知道这是自己的终身大事，自然看看才能放心不是！
小脑袋瓜探了出来，先看了司马师一眼，后看了萧峰一眼，又看到了萧峰第二眼、第三眼……目光迟迟挪不开了！
没办法，萧峰容貌英俊，气质不凡，今天又穿了一身白色锦袍，标准的翩翩美少年，自然是吸引眼球了。
司马师的容貌略差不说，还刚刚挨了一顿胖揍，发髻散乱、鼻青脸肿，一只眼还是乌青色的，身上沾满了尘土，肯定人见人厌！
小孩子找玩伴，也喜欢干净漂亮的，夏侯徽与几名小侍女，自然而然站到了萧峰一边，暗暗的希望他能够获胜了。
“哈！--哈！哈！”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大半个时辰之后，司马师首先停笔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得意的笑了笑，把自己绘制的寰宇图高高举行，让周围的人们观看！
只见大魏境内的山川地势，城池要隘，以及各州、郡、县界线画的清清楚楚，就连地名都标注上了，且没有一个字的错误！
“司马公子记忆超群，对大魏江山了然于胸，未来必是栋梁之才啊！”
“不止是记忆超群，这画工也非常了得，丝毫没有错误、涂抹之处，难得，真是难得！”
…………
几名门客看过之后，一致的拍手称赞，认为这幅寰宇图的品质之高，就算用于公务也绝无问题了，很难想象它出自一个十岁孩子手中，司马氏果然家教有方啊！
“哈哈，好儿子，好儿子！”
事情到了这一步，司马师显然是获胜了，司马懿也长出一口气，为儿子扳回一局而高兴，看来在教子上面，自己还是胜过萧逸一筹的。
能打能杀只是匹夫之勇，最多成为另一个吕布罢了，胸怀沟壑、腹有良谋才能成就大业，说白了，枪杆子可以打天下，而笔杆子驾驭枪杆子！
不过奇怪的是，萧峰明知自己输了，却依旧全身贯注的绘制着，周围的人也不好打扰，只能继续耐心等待了，毕竟有始有终也是美德之一！
又过了两柱香时间，萧峰终于停笔了，一言不发的离开桌案，活动着自己发酸的手腕，这笔杆子虽然份量轻，却比枪杆子更难以驾驭！
“来人啊，把两位公子的大作展开，让大家都观赏一下！”
“诺！”
“啊，这是……天啊，原来如此！”
夏侯尚指挥着仆从们，把萧峰、司马师的作品挂在一起，准备让几名门客认真点评，分出胜负，以示这场比赛的公平！
同时打定主意了，就算萧峰画的乱七八糟，自己也要称赞上几句，免的伤了孩子的自尊心，进而让大姐大不高兴，那样自己就该倒霉了。
那知两副寰宇图挂好之后，众人无不大吃一惊，因为二者非常相似（废话，都是在画地图，自然很相似了），又有一些不同！
相似的是，两副寰宇图品质都很高，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很难分出高低上下来！
不同的是，司马师只绘制了曹魏的版图，也就是中原地区，加上汉中、辽东、河套等地罢了！
而萧峰绘制的版图上，却包括了曹魏、蜀汉、孙吴、西南都护府、西域都护府、漠北草原、东北荒野……以及东海、南海中的很多岛屿，其幅员超过前者数倍不止，难怪多费了很多时间呢！
而从两副绘图之中，也体现出萧氏、司马氏的区别：一个心中装着大魏社稷，另一个心中装着天下江山！
“呵呵，就以绘制水平来说，两位公子难分伯仲，不过嘛，这第二场比试，乃是绘制大魏寰宇图，六公子若是按照规矩来，只怕早已完笔了，为何反要画蛇添足呢？”
“呵呵，寰宇者，普天之下也，岂有只绘制一隅的道理呢，是非成败是小，天下一统为大，此乃是我萧氏家训之一，萧峰从来不敢忘记！”
“好，说的好，不亏是太师大人之子，只是可惜了！”
对于萧峰的解释，负责裁判的门客们无不拍手称赞，胸怀天下，志在一统，这才是真正的国之栋梁……而后一致的判定了：司马师获胜！
规则就是规则，设定了就要遵守，或许这样有些不公平，可很多事情就是如此，人或可胜天，但天永远在人头顶上！
“恭喜司马大人了，贵公子挽回一局，如今一比一平手了！”
“哈哈，小儿侥幸罢了，还需再接再厉才是啊！”
……
虽然说扳回了一局，司马懿心中却毫无喜悦，反而满嘴的苦涩之味，因为这一局，司马氏虽胜犹败，而萧氏虽败犹胜！
更可怕的是，司马师是嫡长子、嫡长孙，家族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他，自己也是手把手的调教，并寄予了无限希望，日后可以一飞冲天1
萧峰只是庶出之子，而且在萧家十四位公子之中，并不是最出类拔萃的，却在文韬武略上面，狠狠的碾压了自己的嫡长子，那么他的嫡出大哥-萧玄，又该是何等厉害呢？
彼之下驷，可敌吾之上驷，那么彼之上驷，吾又以何敌之呢？
司马懿不禁陷入了忧虑之中，未来堪忧啊！

第四十三章三场比试！（下）
两场比试下来，萧峰、司马师打了个平手，第三场就变成了决胜局，夏侯氏又会出什么题目呢？
“哈哈，两位公子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真是好一番龙争虎斗啊，可惜本将军没有两个女儿，否则一次招下两位良婿，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如今一胜一负，双方打成了平手，这第三道题目吗，就由本将军来出了，诸位请稍等片刻！”
夏侯尚起身离开了大堂，片刻又返回来了，手中多了一个黑漆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枚古印！
古印呈正方形，边长三寸左右，印台高约一寸，台上附着龟形印钮（龟在古代是吉祥，长寿的象征，常出现在贵重之物上，朋友之间可以互赠，没有侮辱之意），正面还有几个古文，却是难以辨认出来了，似乎是西周时期的金文！
古印造型独特，刻工细腻，材质像是黄金铸造的，外面还有厚厚的包浆，一看就是传承久远之物，夏侯尚把它拿出来何意呢？
“昔日周武王克商之后，大肆封赏宗室、以及有功之臣，一共分封了八百镇诸侯国，其中封大禹后裔-东楼公为侯爵，建国于杞地！
战国初期，杞国为楚国所灭，杞简公之弟姒佗奔于鲁国，鲁君因其为大禹之后，给以采地，封以侯爵，以奉夏禹之祭祀，称为‘夏侯’，后世子孙遂以此为姓，这就是我夏侯氏的来历了！
而这枚古金印，就是当年周武王、赐给我夏侯氏祖先的-杞侯之印，迄今已有一千两百多年了，夏侯氏子孙代代相传，如今传到了本将军手中！
而历代祖先保存此印之余，不禁生出了一个小小疑问，就是这枚杞侯之印，是否为纯金铸造的，又或者掺杂了别的东西？
有心切下一角看看，可这枚古印毕竟是祖传之物，损毁了有愧于夏侯氏列祖列宗，故而千百年过去了，这个小疑问始终没有答案！
这第三道题目就是，请在不损金印的情况下，验一验这枚印的成分，两位公子谁能够验出来，既为获胜者，也就是本将军未来的女婿了，哈哈！”
夏侯尚手托金印，叙说着它的来历，当年杞国毁于战火中，后裔带着金印逃跑，肯定想着有朝一日重建杞国，恢复祖先的荣耀！
没想到一千多年过去了，杞国非但没能重建，就连宗主国-大周也灭亡了，昔日价值连城的杞侯之印，也变成了一件古董，还成为了第三道考题！
“难，太难了，不得损毁古金印，又要验出其中成分，这岂是人力可为之事？”
“将军故意出此难题，莫非不愿嫁女吗？”
“萧氏犹如强龙，司马好似猛虎，咱们将军左右为难，只好来一个两不得罪了！”
……
家将、门客们窃窃私语，都认为这道题目太难了，上千年都无人能够破解，两个孩子又如何给出答案呢？
其实早在夏时期，华夏民族就掌握了冶炼技术，殷商之时趋于成熟，并出现了大量黄金饰品，对于测试黄金纯度也有很多办法：
一是看颜色，黄金素有‘七青、八黄、九紫、十赤’之说，含金七成呈黄中带青，含金八成呈黄色，含金九成呈黄中透紫，含金十成呈赤色！
二是试硬度，金子的纯度越高，其质地就越软，用牙齿都能咬出痕迹来，一些有经验的金银匠人，通过咬痕就知道金子的纯度了。
三是用火烧，都说真金不怕火来炼，金子的纯度越高，其融点也越高，只要用烈火煅烧一下，同样可以知道成分！
问题是，经过一千两百多年时间，这枚古金印外部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包浆，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故而无法目测其成分！
金印又是夏侯家族祖传之物，不能有丝毫的损毁，故而用牙咬，或者用火烧也是不行了，那又用什么办法，来测试其中成分呢，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门客们猜的没错，夏侯尚故意出这个难题，就是要把今天提亲之事搅黄了，道理也很简单：
天下大势尚未明朗，很难判断出最后花落谁家，故而与萧氏联姻，或者与司马氏联姻，对夏侯家族来说，都不是最稳妥的办法！
关于金印成分的问题，自己请教过很多饱学之士，和经验丰富的金银匠人了，谁也没办法解开，两个十岁的孩子自然更不行了，如此一胜一负一平，双方旗鼓相当，求亲之事也就不了了之！
等过上几年，自家女儿长大一些，天下大势再明朗一些，自己再选择联姻对象不迟，如此既给了夏侯氏以缓冲时间，又不得罪萧氏、司马氏任何一家，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当然了，如果两个孩子里面，有谁真能解开千年疑问，自己也会遵守前言，把宝贝女儿嫁给他为妻的！
一则，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做出食言而肥的事情，那样有损夏侯家族的声誉！
二则，一个十岁孩子能解开这般难题，其家族底蕴可想而知了，自己也值得冒险一次，把夏侯家族的未来压上去！
推迟婚姻，固然比较稳妥，可是提前下注，以后收获更大啊，就不知道天意如何，会不会给自己一个惊喜？
“唉--小子惭愧，无能为力！”
再看大堂上，司马师冥思苦想多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又用独眼瞄了一下父亲，见后者也无法给出提示，只好叹息着后退几步，示意这一局自己认输了。
好在这一题太难了，自己固然解不开，对方想来也束手无策，如此依旧是平局，自己就还有获胜的机会，除非……
“小子锋不才，倒有个蠢办法可以试一试，不过需要一些工具辅助！”
“哦，不知六公子需要什么工具？”
“与这枚古印等重的金砂、银锭、铜块、铁块，大小木盆各一个，精准的秤砣一杆……还有就是清水了！”
这个题目太难了，萧峰本来也准备放弃的，那知最后关头灵光一闪，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父亲给自己讲过的一个小故事，主角叫做阿基米德……
这个老爷爷在洗澡的时候，发现任何物体浸入水中，都会受到一股浮力，而浮力大小与体积成正比，体积、重量、密度又是相关联的，金、银、铜、铁的密度截然不同，只要测算出……
…………
一柱香时间之后，萧峰得出答案了，这枚古印不是纯金的，而是金、银混合铸造成的，成分大约是八比二！
倒不是周天子吝啬，舍不得那几两黄金，或者工匠们从中贪污，用白银代替了黄金，这样铸造是有道理的：
黄金质地太软，如果用纯金铸造大印，很快就会磨损坏了，使用起来不方便，看起来也不美观，故而工匠们铸造金器之时，往往加入少量白银，或者黄铜，利用原始的合金术来增加硬度！
这样铸造出的金器，坚硬耐磨，美观漂亮，用上千年都没有问题，想到西周初年之时，工匠们就掌握了这种技术，不禁让人赞叹啊！
“哈哈，好精妙的办法，没想到我夏侯氏千年难题，竟然被一个十岁稚子解开了，六公子真是绝顶聪明，太师大人更是家教有方！
本将军正式宣布：三场比试结束，六公子两胜一负，按照之前约定好的，我夏侯氏当与萧氏联姻，结为秦晋之好！
好孩子，快过来让我看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天生一副大富大贵之像，我夏侯氏得一佳婿也，哈哈！”
……
“恭喜将军大人、恭喜六公子，这真是天作之合！”
宣布胜负之后，夏侯尚把萧峰拉到身边，上下打量个不停，显然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是满意，不但头脑聪明，相貌更是俊俏，比他爹那个小黑脸强太多了。
不过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可能现在完婚的，只能是暂且定亲，夏侯尚与小静三次击掌，交换了两个孩儿的生辰八字，又将一枚鸳鸯玉佩剖开，双方各执一半，作为订婚的信物！
对于失败者，自然也要安慰一下了，之前的礼物全部退还不说，夏侯尚还赠送了一柄纯钧宝剑，长三尺三寸，重七斤六两，光华夺目，锋利无比，相传为春秋时期，越国人欧冶子所铸十大名剑之一！
司马师抱着宝剑，真是欲哭无泪、欲言无语，勉强的躬身谢过之后，又狠狠的瞪了萧峰一眼，跟着父亲灰溜溜的离开了，而今天遭遇的事情，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阴影，纠缠一生，挥之不去！
接下来，安北将军府内大摆酒宴，庆祝女儿夏侯徽、与萧氏六公子订婚，期间自然是欢声笑语，觥筹交错……
……………………
“孩儿无能，丢了司马家族的脸面，请父亲大人责罚！”
“呵呵，胜败乃兵家常事，昔日汉高祖多次败于项羽手中，狼狈逃窜，几乎丧命，却从未灰心丧气过，终于垓下一战成功，创立了汉家四百多年基业！
吾儿今日小受挫折，当以古人为榜样，愈挫愈勇，奋发图强，早晚会一雪耻辱的，别看萧氏现在笑的欢，咱们司马氏一定能笑到最后！”
“诺，孩儿明白，一定奋发进取，雪耻复仇！”
回家的马车上，司马懿温言暖语的安慰着儿子，生怕他因为一时挫折，失去了进取之心，那才是最大的失败呢！
男人这一辈子，失败、失策、失误、失恋都不算什么，只要不失去信心，再加上一点点运气，早晚会走到胜利的终点！
司马懿真正忧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自己登门向夏侯家族提亲，萧氏也派人来提亲，这仅仅是巧合呢，还是人家故意截胡？
如果是前者，那也太过巧合了，如果是后者，那就太过可怕了，说明司马家族内部有奸细，把家族会议的决定透露出去了！
姓司马的人，是绝不会背叛家族的，而内宅中全是忠诚可靠，使用二十年以上的家将、仆从，这样依然走漏了消息，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难道说，早在二十年之前，萧逸就向司马家族中安插了卧底，那时候自己刚刚出仕，还是个人畜无害的毛头小子，姓萧的就预料到日后--太可怕了，简直太可怕了！
这个可怕至极的家伙，如今又在做什么呢？

第四十四章《潼关怀古》！
潼关位于关中平原东端，古称‘桃林塞’，它南依秦岭，有禁沟深谷之险；北临黄河，拥居高临下之势，向西有华山为屏障，向东可俯瞰中原大地，兵家要地，无过于此！
萧逸经营关中之时，见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于是抽调大量人力、物力，重新修筑了城池，作为关中的东大门！
新城关位于山、河之间，周长约十二里，巨石为基，板筑土墙，外裹坚固的青砖，高五丈，宽三丈，东西各开两门，南侧设水门一座，利用潼水沟通外界，以保证物资、兵员源源不绝送进来！
潼关东侧，还挖掘了三道禁沟，并夯筑方形壁垒十二座，称之为‘十二连城’，这就把潼关从一座孤城，变成了一个壁垒群体，防御性能大大加强了，绝对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就在司马氏父子，因为联姻失败而苦恼之时，萧逸带领着大队人马，已经来到潼关城下了。
……
“孩儿恭迎父亲大人--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我等恭迎太师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哈哈，玄儿过来，让为父好好看一看，又长高了一些，身体也更壮实了，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
萧玄带领关中大小官员，早就在城门下等候着了，见到父亲的身影出现，立刻跪拜行礼，问候平安！
萧逸跳下坐骑，示意让儿子站起来，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又拍了拍肩膀，越看越觉得满意，都说女大十八变，男人其实也一样的！
（男人就这德行，自己的儿子，别人的老婆，都是越看越顺眼的，嘿嘿！）
萧玄今年十八岁了，幸运的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身高八尺、狼背蜂腰，容貌英俊、皮肤白皙，头脑更是一等一的聪明，加之自幼接受贵族教育，培养出一种玉树临风的气质！
后来在军旅中磨练，又在关中坐镇数年，每天都接触军国大事，更添加了几分铁血、威严之气，任谁见了都不禁称赞一声：‘好青年，英姿焕发，前途无量！’
当然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萧玄身上也有点小问题，就是他的那双眼睛：其状狭长，眸子略黄，眼头有圆勾，眼尾往上翘，这是一双标准的狐狸眼睛！
相书有云：
狐目睛黄视若低，为人天生好猜忌，
奸诈多疑缺诚信，八面玲珑人难欺，
为女必然成祸水，做男福禄绝不低，
一生桃花劫不断，多情多恨多叹息！
相书未可全信，毕竟孩子是好是坏，还得看父母如何培养了，可每次看到这双精光四射的狐狸眼，都会让萧逸想起一个人--曹操！
一个同样生着狐狸眼的男人，一个雄才大略的男人，一个压制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男人！
问题是，萧玄不止眼睛像他的外公，性格上也有几分相似，恢宏大度，气吞山河，有建功立业之心，或者说有强烈的权利欲，还有一点小狡猾、一点小阴险、一点小腹黑！（曹操：腹黑这点不是遗传自母系，而是遗传自父系。）
这让萧逸一度有些担心，家中也出一个乱世奸雄，甚至萌生了废长立幼的想法，因为相对之下，嫡次子萧黄-光明磊落，胸襟开阔，更加有英雄气概！
好在这个想法很快打消了，因为萧玄只是略像他外公，本质上还有很大区别，小奸而无大恶，小诈而不失善良，孝顺父母、兄弟和睦、待友赤诚……这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
当然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无法诉之于口的，那就是‘皇帝真不是好人做的！’
翻开史书看一看，秦始皇不是好人，弑父、囚母、囊杀二弟，汉武帝不是好人，杀妻、灭妾、逼死儿孙，就连貌似忠厚的汉光武帝，骨子里也不是好人，只是会装作好人罢了，可这三位都建立了丰功伟业，有大功德于华夏民族、天下苍生！
同样道理，萧氏要想享国长久，开创盛世王朝，那么未来坐在宝座上的，就不该是人品最好的儿子，而是最精明能干的儿子，而萧玄就是最佳人选了，没有之一！
“潼关内已备下酒宴，为父亲大人接风洗尘，犒劳将士们的肥羊、美酒，孩儿也都准备好了，立刻派人发放！”
“好，吾儿有心了，传令：大军驻扎城外，好好修整两日再进关中！”
“诺！”
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下，萧氏父子进了潼关，就在城头上设宴，开怀畅饮起来了，而在酒席宴上，萧玄把关中、汉中地区的情况，向父亲详细的汇报了一遍……
一则，诸葛亮率领十五万人马，分三路攻打汉中郡，攻势异常凌厉，而且三处皆有诸葛孔明的旗帜，让人一时间难辨虚实，不知那一路才是主攻方向！
好在汉中郡方面早有准备，张任驻扎金牛道，邓艾厄守米仓道，郝昭控制洋巴道，凭借着有利地形、全都挡住了蜀汉军队的进攻，而马六坐镇南郑城，负责接应三路人马，以保万无一失！
二则，得知父亲率军西征而来，萧玄在关中进行了动员，共有甲兵十万、民夫二十五万，粮草三百余万斛，骡马、车辆、船只无算，足够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了。
三则，早在三年之前，萧玄就奉父亲之令，在关中修建一座新学府，经过选址、勘测、筹备、施工一系列的忙碌，已经全部完工了，随时可以入住！
新的争鸣学府，位于长安东北八十里的霸陵附近，那里依山傍水，环境优雅，交通也很便利的，又不受城池的喧扰，非常适合学子们居住！
新学府的内部布局，完全照搬了许昌的争鸣学府，这样博士、学子们入住之后，很快就能适应过来，不过也有一点不同，就是新争鸣学府的整体面积，是旧学府的三倍有余，也就是说在未来几年，百家学派要大肆扩招学子了。
…………
整个叙述过程中，萧逸只能静心聆听，脸上丝毫没有笑容，也没有一句称赞之语，老话说的好：父不言子之德，子不言父之过！
父亲犯了再大错误，做儿子的也不能指责，最多委婉的规劝一下，没准还要替老子去顶罪呢！
相反的，儿子立下再多的功业，做父亲也不能夸奖的，反而要鸡蛋里面挑骨头，时常板起脸来训斥几句！
这就是中国的父子关系，一代代的传承不断，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情意浓浓！
不过公平的说，萧玄坐镇关中数年，在文治上还是颇有建树的，做了不好利国利民的事情，个人能力也是突飞猛进，成为大魏政坛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将来还要化成一轮旭日呢！
儿子如此正气，做父亲的自然是高兴了，却不能言语表扬，也不能喜形于色，这种憋着的滋味真不好受，萧逸决定以诗抒情，再做一次文抄公！
没办法，肚子里墨水有限，只好抄写别人的了，于是一首《潼关怀古》，提前一千多年问世了：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
“好，太好了，太师大人这阙词，由远至近，写景抒情，尽显山河壮丽之情，堪称是一篇佳作啊！”
“岂止是一篇佳作，简直是千古绝唱啊，与太祖武皇帝之《短歌行》，可以前后辉映矣！”
为大人物溜须拍马，同样是官场必修课之一，各种颂扬声响彻了城头，还有头脑灵活的官员，立刻找来了石匠，准备把这首词刻于丈二高碑上，立之潼关城头，以供世人瞻仰之用，序文这样写的：
‘黄初元年-七月十六日，太师大人萧逸进军关中，于潼关上设宴，酒至半酣之时，仰望烈日当空、蓝天白云，俯瞰山河万里、锦绣如画，遂做此赋以抒情怀！
赋成之时，天有七彩霞光出现（就是一块云彩飘过），地有甘泉涌出（大军扎营，掘地取水）……呜呼，千古绝唱，天地同贺！
萧逸做了二十多年文抄公，脸皮早就比潼关城墙都厚了，各种阿谀之词来者不拒，还连饮数杯以示庆祝，而后目视低头沉思的儿子，希望他能领悟这首辞赋的真谛，知兴亡，得天下！
…………
“玄儿，陪为父走一走！”
“诺！”
酒足饭饱之后，萧家父子在城头上溜达起来，大小官员很知趣的没有跟随，亲兵们也都停下了脚步，都知道父子二人有心腹事要谈，要是不小心听到了，没准惹来杀身之祸呢！
“吾儿坐镇关中数载，对这个地方有何评价啊？”
“回禀父亲：关中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民风纯朴，又不失彪悍之气，地理位置更是得天独厚，北有萧关、南有武关、东有潼关、西有大散关，四塞俱是进可攻，退可守；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
周人以关中为根基，东出灭商而有天下，后秦人崛起于陇右，灭六国一统天下，汉高祖刘邦也是用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先取关中以为根本，而后东进灭楚，建立了汉家四百多年基业！
如今这块龙兴之地，落入了我萧氏手中，且经营的犹如铁桶一般，一旦天下有变，数十万虎狼之师东出潼关……嘿嘿！”
……
“哈哈，说的好，目光长远，壮志凌云，不过吾儿知关中之利，可知关中之弊吗？”

第四十五章关中之弊！
关中之利，在于土地肥沃，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可以作为立国之本，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
故而天下大乱之际，萧逸抢先出兵关中，并将之牢牢控制在手中，而二十多年以来，曹家父子日思夜想的、就是把这块宝地夺过来，可惜一直没能成功！
这次诸葛亮挥师北伐，其实也是冲着关中来的，试图重复西汉崛起的道路，先居关中而后图天下！
不过吗，关中有大利，同样也有大憋，只是暂时没显现出来罢了，萧逸今日提问此事，是想试一试儿子的政治眼光，以及对未来的把控能力！
“回禀父亲，孩儿坐镇关中数年，对这块土地相当熟悉了，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绝对是一块难得的龙兴之地，真要说有什么弊端吗，孩儿觉得关中还是小了一点，存粮少了一点，与外界沟通也难了一点！”
“哈哈，不错，吾儿目光如炬，又肯用心思考，未来可担大任也！”
萧逸满意的点点头，儿子一语中的，正说出了关中两大弊端：狭小、险阻！
关中，东西长六百余里，南北宽处二百余里，最狭处只有六十余里，是一块狭长的平原地带，可以耕种的土地、利用的资源是比较有限的。
而且关中位于黄河上游，水土流失非常严重，加之秦、汉两代几百年的开发利用，地力已经消耗大半了，很多良田都变成了沙田，粮食产量正逐年的减少，森林面积也急剧减小，可开采的矿产更是严重不足！
而关中出产的物资，在自给自足的同时，还要供应整个西北地区，尤其是长城沿线的庞大驻军，那里是农耕、游牧两大文明交汇之处，战事连绵不断，物资消耗极大！
现在或许没什么，未来若定都关中，人口势必急剧膨胀起来（中国人习惯之一，都喜欢往首都跑），一旦超过了它的承载能力，就会出现大规模的粮荒，其他物资也难以充足供应！
粮食不够了怎么办，自然是从地方往中央调运了，总不能皇帝与文武百官饿肚子吧，这时候关中第二个弊病就出来了：险阻！
关中山河险阻、易守难攻，打起仗来很占便宜，可是运输物资就吃大亏了，有人曾经计算过，从豫、兖两州向关中运输一万斛粮食，到达的只有三百斛左右，沿途损耗高达34：1。
如果从青州、冀州运粮，期间要翻越太行山脉，两次渡过黄河天险，再攀爬黄土高原，沿途损耗更是高达120：1。
而在运输过程中，还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畜力、车辆、船只，使得百姓们疲惫不堪，无法安居乐业，长此以往的话，足以把一个大帝国耗穷、拖垮！
身为一个穿越者，萧逸清楚的记得，关中的弊病在三四百年以后，也就是隋、唐时期彻底爆发出来了，以至这两代的皇帝们，常常要携宫廷到洛阳‘就食’，而过程相当之狼狈呢！
比如隋开皇四年、十四年，关中地区先后两次大饥荒，隋文帝率领百姓们就食洛阳，沿途道路崎岖、车马难行，百姓嚎哭之声不断，而这还算是比较幸运的呢！
唐永淳元年，关中地区饥荒，高宗李治让太子留守长安，自己率宫廷到洛阳‘就食’，因为情况紧急，出行仓促，随从人员竟有半途饿死者，可见凄惨到了何等地步了。
后来武则天废唐立周，把都城从长安迁到了洛阳，固然是为了消除李唐的影响力，让朝廷上下吃饱肚子，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而唐以后的朝代，再没一个定都关中的了，就是因为关中之弊尽显，谁也不想饿肚子了，更不想把国家活活拖垮！
现在顺应天下大势，萧氏必须扎根、崛起关中，以后还要定都关中，而在享受过好处之后，也要面对随之而来的弊端！
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萧逸身为大帝国的奠基者，可不想自己的后代子孙们，也带着百姓四处逃荒去，所以在自己有生之年，必须把未来道路规划好，让子孙们一路通畅的走下去，最好走上几千年，甚至是一万年！
“关中之弊端，就在于面积狭小、资源有限、运输困难，这些问题早晚会爆发出来的，吾儿若是肩负大任，可有解决的办法吗？”
对于关中的弊病，萧逸早有化解之道了，不过是趁机考验一下儿子，看看他有多大本领，能否肩负起一个大帝国，并开创出太平盛世！
“回禀父亲，孩儿也思考过这些问题，并想出了三个办法：
其一，利用渭、泾、沣、涝、潏、滈、浐、灞八条河流，在关中挖掘密集的灌溉渠道，把所有土地都利用起来，从而提高粮食产量！
其二，待天下一统之后，向西南多修筑几条栈道，用巴蜀的丰富资源，来供给关中地区，保证朝廷正常运转！
其三，关中人口过多之时，可以迁移一部分到陇右、河套地区，并对两地进行开发，让西北尽量做到自给自足，最好可以反哺关中地区！
至于具体办法，孩儿与官员商议多次了，也问过很多关中百姓，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好在有克服的办法……”
说话之间，萧玄从怀中取出一份关中地图，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奇怪符号，详细解释起了三条计划，这不是纸上谈兵，而是认真考察过的！
原来坐镇关中期间，萧玄不是待在长安城中，舒舒服服的发号施令，顺便享受一下醇酒羔羊，而是经常带领属员们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几乎踏遍了八百里秦川，更深刻体验过普通百姓的生活！
正因如此，才能知道关中的利弊，以及提出解决之道，一个十八岁的青年有这般的毅力、心志、智慧，堪称难能可贵了，也说明萧氏家庭教育的成功！（某人小小自豪一下。）
“吾儿确实用心了，全力开发、减少输出、增加输入，三条办法并用的话，可以缓解关中物资不足的问题！
可惜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最多推迟一两百年，问题还是会爆发出来的，那个时候，萧氏子孙又该怎么办呢？”
对于儿子的政治才干，萧逸还是颇为满意的，可是解决未来难题，确是远远不够的。
首先，关中地形复杂，挖掘渠道消耗大量人力、物力不说，灌溉效果恐怕也不是太好，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西部地区会越来越缺水的，这是大气候环境决定的，人力无法改变！
不见一千多年以后，西部地下水位疾速下降，别说大规模灌溉农田了，就连人、畜饮水都有些困难，只能大量建造水窖，靠着收集雨水度日，个别地方连洗澡都成了奢侈享受！
出生时洗一次，结婚前洗一次，临死前洗一次，这不是虚构故事，而是确有其事啊！
其次，巴蜀沃野千里，资源丰富，又是有名的大粮仓，的确有供给关中的能力，可是不要忘记了，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从巴蜀向关中运输粮食，沿途损耗更是惊人，几乎到了得不偿失的地步！
都说巴蜀是关中的后院，其实巴蜀的真正作用不是供给关中，而是扩大战略回旋空间，以及在统一战争中，为征服南方提供支援！
历史上，秦国出兵六十万灭楚，又出兵五十万攻打百越，设置了岭南四郡，期间所需要的庞大物资，都是巴蜀地区提供的，并通过长江水道运输前线，而水运比之陆运消耗要小得多！
最后，在萧逸的千年规划中，完成统一大业之后，再经过一段时间休养生息，萧氏帝国会走上扩张的道路，而华夏位处亚洲东部，东、南两面都是大海，北面是茫茫草原，人烟稀少，要想向外扩张的话，西面就是唯一的选择了。
故而未来几百年里，西部必定战事不断，河套、陇右地区的物资吗，恐怕统统都要投入进去，根本没法反哺关中，反而要关中支援才行呢！
“父亲说的是，这三个办法只能治标、不能治本，若干年以来，问题还是会爆发出来的，而且会更加的猛烈！
可是关中就这么大，无论如何闪转腾暖，也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除非有改天换地之力，把周围的群山全部打通，又或者有什么办法，数倍的提高粮食产量，否则数百年后必出大乱子，萧氏也有灭顶之灾！”
生逢乱世，萧玄见过饿殍遍野的场景，也深知饥饿的可怕，原本温顺善良的百姓，会因为饥饿变成洪水猛兽，进而冲垮一个大帝国！
自己身为萧氏嫡长子，天生肩负着重要政治使命，可是自己无力解决这个难题，又不能遗祸给后代子孙，该怎么办呢……嗯，有办法了！
“父亲拥天人之智，一定有办法解决关中弊端，还望教一教儿子吧？”
不能遗祸子孙，但是可以啃老啊，萧玄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小时候自己只要做出这个样子，各种愿望就都会满足了，如果还不行的话，自己就‘掉金豆！’
在孩子们的心目中，自己的父亲无所不能，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可是随着年岁渐长，这种天真想法会逐渐消失的，父亲也是凡人，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可对于萧家孩子们来说，这个想法从未消失，反而是越来越强烈了，父亲就像天神一样，无所不知、无所不通、无所不能！
“哈哈，狡猾的小狐狸，自己懒得动脑子，就像着依靠老子啊，那老子就教你一句吧，你要牢牢记在心中，并告诉萧家后世子孙，如果有一天，关中无力支撑之时，那就当机立断、迁都别处！”
“迁都，去那里呢？”

第四十六章为子孙预谋未来！
都城者，一国之根本也，当国家陷入内忧外患中时，迁都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不过迁都是有风险的，迁好了巩固国本，迁不好祸国殃民啊！
比如商朝时期，黄河下游水患频繁，对社会生产造成极大破坏，以至商族人三百年间五迁都城，弄的是人心惶惶、政局动荡，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幸好第二十代君主盘庚，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统治者，他果断的舍弃了祖宗兴起之地，并顶着巨大的政治压力，带领臣民们渡过了黄河，把都城迁移到了远离水患的殷地，使得商王朝重新强盛起来，又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国祚，这是迁都成功的例子。
失败的例子也有，比如周平王放弃镐京（长安前身），把都城东迁到了洛邑（洛阳前身），以至于王室直辖领土锐减，再也无力制约诸侯们，导致了春秋、战国五百年大混战！
又比如战国时期，楚国君臣为了躲避兵锋，放弃了祖先经营多年的郢都，向东迁移到了寿春，结果领土被秦国步步蚕食，最终走向了灭亡！
故而父亲说出迁都的办法，萧玄并不感到吃惊，问题是迁都去那里呢？
就以地利而论，关中冠绝天下，环视四面八方，很难找到一处比之更好，或可与之媲美的地方了。
洛阳居天下之中，周围土地肥沃、盛产粮食，河道纵横、水运方便，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如今的大魏帝国，正准备把都城迁移过去呢！
问题是，洛阳乃四战之地，周围缺乏可依托的天险，为了确保中央政权的稳固，就要大量的驻扎军队，很容易出现冗官、冗兵的情况，从而加重百姓们的负担，这对国家发展极为不利的！
邺城居河北之中，周围土地肥沃，也是有名的产粮区，可惜格局气魄不足，做个州治所、或者陪都还可以，震慑天下则远远不行！
寿春富庶有余，可惜有淮水之患，健康虎踞龙盘，奈何距离中原腹心太远了，襄阳、成都、许昌……没一个适合做大帝国都城的，到底迁都何处去呢？
“敢问父亲大人，若是关中支撑不住之时，萧氏子孙当迁往何处呢？”
“简单，迁到咱们老家去！”
“老家，幽州-渔阳郡--啊？”
有难题，问老爹，可老爹给出的答案，差点让萧玄载个大跟头，惊诧的小舌头都吐出来了，老家怎么能做都城呢？
幽州位于北疆，人口稀少，出产有限，又时常受到游牧民族骚扰，乃是有名的穷苦之地，在天下一十三州里面，一直是垫底的角色，也就比蛮荒烟瘴的交州略好而已！
渔阳更是一座边塞小城，居民不超两千户，连个州治所都不是，也没什么特殊之处，又如何做一个大帝国的都城呢？
当年项羽灭秦之后，为了在家乡人面前抖威风，放弃了关中而定都于彭城，结果被世人讥讽为：‘楚人沐猴而冠，不足谋天下矣！’
莫非父亲年老思乡，也要做同样的糊涂事，把都城往自己的老家迁移，这可不是天下共主的胸襟，共主者当以天下为家……
“啪，臭小子瞎想什么呢，老子思念家乡不假，却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老子一顿还能吃五斤羊肉，喝两大坛子美酒，明年给你添几个弟弟妹妹都没问题……呸，说跑题了！
儿子你要记住了，天下万事万物都在变化中，别看现在的渔阳城又小又破的，可是几百年以后，那里会崛起一座举世无双的巨城，比之长安、洛阳还要繁华富庶的多！
渔阳郡的位置-左环沧海，右拥太行，背靠燕山，南襟河济，形胜甲于天下也，只要聚拢四方之财富，收纳天下之英才，必能建立万事不拔之基业！
告诉萧氏子孙们，一旦关中之力不支了，就把都城迁到渔阳去，重新闯出一番新天地来，不过这件事只能缓缓图之，千万不要心急了，迁都晚了固然麻烦，太早了也不是好事！”
萧逸前世就是渔阳人，对那里的历史再熟悉不过了，不但形势甲于天下，潜力更是无穷无尽！
渔阳处于华北、东北两大平原连接处，粮食、蔬菜、肉蛋、布匹供给绝无问题，未来那里居住着两千多万居民，比现在全天下的人口还多，也没出现饿肚子的问题！
向西连接着三晋大地，那里有丰富的煤炭、金属资源，可以用于国家大规模建设！
向东则是出海口，利用海船运输物资，可比陆地运输的消耗小多了，东南沿海的物资，可以源源不断北上！
更重要的是，千年以后是海洋时代，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拥有世界霸权，而一个临近海边的都城，可以让统治者们更容易了解海洋、进而征服海洋！
至于北边的游牧部落吗，萧逸在有生之年中，会把他们彻底解决干净的，并把国界向北推进，一直推到看见北极熊为止！
“父亲大人高瞻远瞩、烛照万里，上可以致君为尧舜，下可以德配于孔孟，遍数古今风流人物，能与父亲比肩者寥寥无几，孩儿发自肺腑的崇拜……”
“哈哈，别的本领没啥长进，溜须拍马倒学的挺快，这件事记在心中就好了，作为我萧氏的祖训之一，以后除了你的继承者，不得与任何人谈起，就是枕边人也不行，明白吗？”
“孩儿谨记于心！”
…………
父子二人交谈了一下午，黄昏时分才回到城楼上，草草用过晚饭之后，正准备继续秉烛夜谈呢，没想到汉中郡送来一份急报，竟是诸葛亮的挑战书！
…………
‘汉丞相、武乡侯诸葛亮，致书于魏太师、无愁县侯萧逸之前：
昔日高祖置酒洛阳南宫，与文武群臣有言道：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太师乃萧丞相之苗裔，出身名门，文武双全，后值天下大乱之际，理应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反助曹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
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昭烈王继统巴蜀，本相今奉嗣君之旨，兴师讨贼，克复中原，还望太师大人幡然悔悟，弃暗投明，共辅汉室，待天下安定之日，亮愿以丞相之位相让，使君名垂青史之上，如此天下幸甚，苍生幸甚！
如若执迷不悟，亮已亲训将士四十万众，驻扎于米仓道中，望太师大人速速前来，沙场之上，一决雌雄，胜败由天，生死无悔！
大汉建兴元年，七月十日，诸葛孔明，谨书！’
书信萧逸反复看了几遍，而后递给了儿子，自己则闭目沉思，从中品味出几重意思来：
其一，诸葛亮的字迹很漂亮，苍劲有力，龙飞凤舞，不过落笔略显仓促，说明他的心中很焦急，焦急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其二，诸葛亮人在米仓道，这里也是蜀汉主攻方向，至于四十万大军之说，不过虚张声势罢了，撑死了也就十万人马，还是疲惫之师了。
其三，诸葛亮又在用反间计了，劝说自己弃暗投明、安汉兴刘，还要以汉丞相之位相让，估计过不了几天，书信内容就该传到许昌城去了，而一个计策接连使用两次，说明这条卧龙是黔驴技穷了。
而三重意思合在一起，只是证明了一件事情，诸葛亮焦心如焚，急于进行大决战！
荆州方面，最初的疯狂劲头过后，关羽军队的攻势锐减，而襄阳城守军在两路援军的配合下，频频的发起反攻，收复了很多城池！
如今关羽进攻无力，退不甘心，军中物资消耗殆尽，又没有什么外援可用，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困境中了，而江东人马调动频繁，似乎有出手的意思！
巴蜀方面，诸葛亮的三路进攻受挫，迟迟没能攻入汉中郡境内，反而折损了部分人马，消耗了大量的物资，加上之前的反间计，蜀汉集团内部人心惶惶，撤兵的呼声日益高涨！
到了这一步，诸葛亮的北伐基本失败了，不过要想反败为胜，还是有一个办法的：‘就是在战场上打败萧逸，最好是俘虏，或者杀掉萧逸！’
萧逸是曹魏第一重臣，更是百万曹军的灵魂，只要能够将之打败，不但可以重挫曹军士气，还能打破曹魏集团内部均衡，中原陷入混乱之中，蜀汉才能趁虚而入！
因此上，诸葛亮派人送来战书，并暴露出自己身在米仓道，为的就是把萧逸吸引过去，双方进行一场大决战，这样才有擒贼先擒王的机会！
按照以往的经验，萧逸每次率军出征，都是亲临战场，冲杀在最危险的地方，这次想来也不会例外吧？
“玄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回禀父亲：从战局发展来看，蜀汉人马锋芒受挫，后援不继，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我军乃是生力军、粮草也很充足，父亲此时出兵汉中，一定可以大获全胜！”
“说的不错，蜀汉国力有限，根本打不起持久战，这次北伐只怕要虎头蛇尾了，我军趁势反攻，却可大获全胜，不过你说错了一点！”
“孩儿蠢笨，请父亲大人指教！”
“呵呵，为父身体不适，要到长安去修养一段时间，这次由你代父出征，去汉中与诸葛孔明决一死战吧！”
“啊？”

第四十七章代父出征！（上）
“孩儿并非贪生怕死之徒，也不是没有征战沙场、马革裹尸的勇气，可是孩儿只有十八岁，又没有统领大军的经验，那诸葛孔明人称‘卧龙’，足智多谋，算无遗策，孩儿只怕不是他的对手！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孩儿个人生死事小，只怕连累了无辜将士们，更坏了国家大事，孩儿……孩儿请父亲大人见谅！”
萧玄太过震惊，以至有些语无伦次了，别看自己坐镇关中数年，在理政治民上颇有成效，可这与统军征战截然不同！
治民讲究仁爱、宽和如羊，统军要求凶狠、狡猾如狼，这两种性格是截然相反的，很难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故而古往今来豪杰无数，往往只能专任一方面，出可为将、入可为相者寥寥无几！
何况让一个未及弱冠的青年，去迎战成名已久的汉丞相，的确太强人所难了，如果不是父子间感情融洽，萧玄恐怕就要怀疑，老爹故意让自己去送死，好再换一个继承人了。
“哈哈，痴儿啊，十八岁怎么了，正所谓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一个人的本领、功业高低与年纪没有直接关系的！
霍去病十八岁为骠姚校尉，随汉军击匈奴人于漠南，率本部八百轻骑奔袭数百里，斩杀了单于的祖父辈籍若侯产，俘虏了单于的叔父罗姑比，另斩首相国、当户等两千余人，勇冠三军，而被加封为冠军侯！
为父十八岁的时候，率领数千汉家儿郎，在雁门关对决六万匈奴铁骑，血战六天六夜，杀伤敌众万余人，更是一箭射杀了匈奴大单于-于扶罗，使得匈奴王庭四分五裂，再不敢再正视我汉家疆土！
你是萧氏嫡长子，身体流着为父英明、神武、坚毅、睿智……（此处省略三百字）的血液，天生就是沙场上的统帅，对阵一个山野村夫，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听好了，现在为父以大魏太师身份，加封你为抚远大将军，两天后率领八万人马，前往米仓道迎战诸葛孔明，血战沙场，不胜不归！”
“末将遵命！”
为人父母者，那有不疼爱子女的呢，之所以让长子统军出征，萧逸也是反复考虑之后，才忍痛做出的决定！
要想在大争之世崛起，仅仅会治国理政远远不够的，还必须立下赫赫军功，才能震慑住那些骄兵悍将，否则就算成为天下共主，也坐不稳屁股下的宝座，曹家父子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长子曹昂的陨落，让曹操痛苦万分，为了避免再有悲痛发生，在之后的历次大战中，曹操虽然也带着儿子们，在战场上刷了几次经验，却不敢让他们独领大军、到战场上浴血厮杀了。
尤其是继承人曹丕，官渡、辽东、乌林几场大战都没有参加，只是坐镇大后方，为前线供给军械、粮草罢了，不参战则无军功，无军功又何以服人呢？
故而曹丕执政以来，虽有皇帝尊号加身，却无法号令六军将士，遇到战事还要靠萧逸出马，而掌握着军权的人，最后必定会掌握政权，这是古今不变的真理！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萧逸可不想自己蹬腿之后（最好是灵魂二次穿越），儿子也被骄兵悍将们给架空了，这才决定利用眼前战事，好好的磨练一下儿子，磨练出一个文能执笔安天下，武能跃马定乾坤的英明之主！
当然了，战场上刀枪如林、箭矢横飞，为了萧玄的人身安全，还是要做些一些安排的，毕竟这是亲生的儿子呀！
“当今天下，曹魏、蜀汉、孙吴鼎足而立，三国虽有强弱之分，却远未到一统之时，吾儿这次统军出征，只要稳打稳杀、守住汉中城池就好了，千万不要好大喜功，想着一口鲸吞巴蜀之地，那样有害而无益！
诸葛孔明这个人，长于安邦治国，却短于统军征战，而且生性谨慎，从来不敢兵行险招，麾下虽有一十五万人马，却犹如老羊带领着群狼，不会有太大作为的！
张任、邓艾、郝昭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他们冲锋陷阵，把守城池，你只要坐镇指挥就行了，吾儿记住了，你是统帅，不是将领，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如果还有什么不懂得，多多向马六请教！
他是为父的生死之交，又是你的正牌岳父，凡事皆可与之商议，不过商议归商议，大事还是要自己做主……还有这件东西，也一并赐给你了！”
说话之间，萧逸解开了战袍，把里面的蟒鳞软甲脱下来，亲手穿在了儿子的身上，大小还挺合适的，就连修改都不用了，
当年挖掘梁孝王陵墓，墓道中有白色巨蟒拦路，萧逸亲自拔剑斩之，事后命令军中能工巧匠，用巨蟒皮制作了两件软甲，坚固无比，刀剑难伤，还有冬暖夏凉、蚊虫远避的效果呢！
一件献给了曹操，奸雄临终分配香料、衣物之时，那件蟒鳞软甲留给了曹丕，听说曹丕一直穿在身上，除了沐浴清洗，就连跟妃子们亲热都不脱下，生怕有人暗中行刺！
另一件萧逸自己穿着，征战沙场二十多年来，不知挡下了多少明枪暗箭，要是没有这件蟒鳞软甲，萧逸只怕也活不到现在了。
“这是父亲宝贝之物，孩儿岂敢领受呢，还是父亲留下防身用吧！”
“呵呵，傻孩子，你才是为父的宝贝，战场上多加小心一点，再说你们兄弟都长大了，以后还用为父披挂上阵吗？”
“父亲大人放心，以后有儿子们在，绝不再让您披挂上阵，受鞍马劳顿之苦了！”
“哈哈，好儿子，临出征之前，还有什么疑问吗？”
“却有一个疑问，如果征战沙场之时，有人不听孩儿的军令怎么办？”
“无论什么人，胆敢违背军令--杀！”
……
当天晚上，萧玄只带几件换洗衣服、几名贴身侍从，就住到城外大营中去了，与将士们同甘共苦，也好尽快的互相熟识，以免出现‘将不知兵，兵不识将’的尴尬局面！
而萧玄代父出征的消息，也迅速的传播开了，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议论纷纷者有之，暗中怀疑者有之，摇头叹息者亦有之，毕竟虎父犬子的事情，在历史上出现的太多了。
比如马服君-赵奢，文武双全，熟谙兵法，曾经在阏与之战中大败秦军，因此位列战国八将之一，而他的儿子赵括，却是个纸上谈兵的家伙，长平一战葬送了四十万赵军！
还有始皇帝嬴政，雄才大略，千古一帝，二世胡亥却是个败家子，让一个宦官给逼迫的自杀了。
人们怀疑的是，这位年仅十八岁、又毫无经验的萧大公子，能挑其统帅大军的重担吗，又能够打退蜀汉的北伐吗？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之时，老天爷也出来捣乱了，一场大雨降临在关中大地上，伴随着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
“哒！--哒！哒！”
中军大帐内，萧玄时而倒背双手、来回渡步，时而站在帐门处，抬头看看又黑又厚的云层，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大雨下了两天两夜，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是越下越大了，而出征的时间马上就到了，这该怎么办呢？
大雨倾盆，道路泥泞，如果按照原计划出征，行军肯定非常麻烦，而且让将士们冒雨行军，自己这个统帅怕是要遭埋怨呢！
可是出征日期已定，如果向后推迟的话，自己这个统帅，岂不是落个‘朝令夕改’的坏名声，以后又如何服人呢？
知道统帅大军很难，没想到难到这个地步，还没有见到敌人呢，一场大雨就让自己进退失据了，为此萧玄昨天回到城内，想向父亲请教一下！
结果父亲闭门不见，只让亲兵传了一句：“你才是大军的统帅！”
是啊，战场上遇到困难之时，士兵听将领的指挥，将领听统帅的指挥，而统帅没有任何人可依靠，只能自己来观察、谋划、决断，并承担起一起后果！
决断对了，沙场获胜，却没人称赞你什么，因为这是统帅分内之事！
决断错了，损兵折将，立刻就是千夫所指了，历史上不知有多少统帅，因为决断失误而羞愧自尽呢！
‘决断’二字，重如泰山，可以把懦夫压的粉身碎骨，却无法让真正的男子汉折腰！
“丫挺的，豁出去了，传本将军的军令：击鼓点兵，大军出征！”
“诺！”

第四十八章代父出征！（下）
“咚！--咚！咚！”
聚将鼓响，地动山摇，那些躲在帐内避雨的将士们，立刻披挂整齐、手持兵刃冲了出来，而后由各级将校指挥着，在点将台下列成了一座座的军阵！
放眼望去，人如猛虎、马似蛟龙，刀枪如林、寒光闪闪，一股杀气直冲云霄之上，萧逸很照顾儿子，专门挑选了最善战的将士出征，换而言之，也是最不好管理的一帮家伙，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我等参见抚远大将军！”
“免了！”
萧玄全身戎装，手持斩蛟宝剑，在数十名将校的陪伴下，登上了点将台最高处，一面墨色‘萧’字大旗矗立身后，任由狂风暴雨吹打着！
眼见风雨太大了，亲兵们本想支起一副伞盖，却被萧玄下令撤走了，任由雨水浇湿全身甲胄，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统帅者，不但要有勇有谋，更要与部下们同甘共苦，八万将士都站在大雨之中，自己又岂能例外呢？
当然了，老爹那种级别的统帅不同，那已经不是凡人，而是战神了，只要一声下令，可让千万人为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根本不需要用这些小手段，来增加自己的威望了，而萧玄还是小菜鸟，只能从最基本的做起了。
“启禀将军：大军集结已毕，各营清点人数！”
“恶鬼营八千三千五百八十二人，全员到齐！”
“丹阳兵一万八千九百人，全员到齐！”
…………
“陷阵营两万三千五百二十八人，基本到齐，仅有一人未至！”
“什么，何人点将不至？”
“回禀将军，偏将军高虎未至！”
第一次挂帅出征，就有人点将不到，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是觉得自己年幼好欺负吗，萧玄脸色阴沉如水，不禁握紧了腰间宝剑！
另一边，高顺也是脸色铁青，自己一向治军严格，从未出现过点将不到的事情，怎么节骨眼上出问题了呢？
如今太师大人栽培儿子，老弟兄们应该捧场才是，结果出现了这种事情，得罪了大公子还好说，要是太师大人震怒，那就不好收场了。
“哒！--哒！”
“末将高虎，并非有意延误，请将军大人莫怪！”
一匹快马冲到了点将台下，骑手翻身下马之后，抱拳躬身行礼，还向台上众将校讪笑几下，正是那位迟到者-高虎！
高虎可不是一般人，他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河北四庭柱之一--高览，武艺高强，能征善战，可惜袁绍没有识人之明，冷落了这员虎将，故而在官渡大战之中，高览归顺到曹营一方，并加封为东莱亭侯！
后来征讨荆州之时，高览不幸中了埋伏，部下人马四散奔逃，又遇到了关云长截杀，大战数十个回合之后，被一刀斩落马下了。
事后曹操颇为哀痛，追谥高览为‘壮侯’，厚赏了他的家人们，准长子高虎袭爵-东莱亭侯，并招其从军入伍，而且另眼相待，屡屡提拔！
高虎虽不及其父勇猛，可也有点小本领的，几次随大军出征，立下了一些功劳，加上亡父的人脉关系，很快升迁为偏将军，并编入陷阵营之中，这次也随军一起出征汉中！
“高偏将，你乃是将门虎子，熟知军中律法，今日为何点将迟到啊？”
“回禀将军：末将……末将不小心睡过头了，还望将军见谅，下次绝不再犯就是了！”
说起来，高虎真不是有意迟到的，而是想着天降大雨、道路泥泞，这位萧大公子自幼锦衣玉食，受不了这种行军之苦，肯定会推迟出征时间的！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紧张呢，故而昨晚多喝了几杯，睡的犹如死猪一般，没想到聚将鼓突然响起，等到高虎苏醒过来、再手忙脚乱的穿戴好盔甲，已经延误点将时间了，不过看高虎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认为问题不大！
自己可是将门虎子、烈士遗孤，以前也立过不少战功，今天只是犯了一点小错，一个刚刚挂帅、未及弱冠的小家伙，还真敢处置自己吗？
就算萧玄真的处罚自己，一众将校也会出面求情的，什么‘大军出征之际、先斩军中将校’不利之类的，这件事估计也就过去了，不过自己还是抽空陪个不是为好，这小家伙虽然不算什么，他老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自己万万得罪不得！
而台上大小将校们，都在用异样目光看着萧玄，有轻视、有挑衅、也有猜测，想知道他如何处置这件事情，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还是狠狠的责罚立威？
要知道，在军中责罚一个人容易，可是责罚的心服口服、让大小将士全都认同就难了，如果弄不好的话，轻则统帅威望下降，以至后面的战事不顺，重则引起营中哗变，这些可都是骄兵悍将啊！
“擂鼓聚将，有人迟到，本将军亦有治军不严之过，当自责三十军杖，以儆效尤！”
“执法官何在，行刑！”
“啊……将军何必如此？”
“斩蛟剑在此，谁敢多言，斩！”
谁也没有想到，萧玄竟然第一个处罚自己，让亲兵帮着脱下甲胄、战袍之后，就跪坐在了点将台上，赤背对着千军万马，看的将士们目瞪口呆，大军出征之日统帅受刑，这种事也算千古罕见了。
高顺等人本想劝阻的，可是斩蛟剑一亮出来，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了，这是太师大人用了二十多年的佩剑，不知斩杀了多少豪杰，在军中拥有极高的威慑力！
无奈之下，一众将校只好目视执法官，让他意思意思也就是了，千万别真打坏了大公子，这可是太师大人培养多年的继承人，未来很可能一飞冲天的，可是众人这点小心思，显然瞒不过萧玄的眼睛……
“执法官听好了，军法不容私情，这五十军杖，一杖不能少，一杖不能轻，必须杖杖见血才行，要是敢偷工减料，本将军就砍了你的脑袋祭旗！”
“这个，属下明白了，行刑开始！”
“啪！--啪！啪！”
……
军令如山，谁敢不从，两名身材魁梧的军士，手持着碗口粗细的军杖，狠狠抽打在萧玄脊背上，其声如击沙袋一般，行刑官负责数数，一声声清晰可闻！
片刻之后，五十军杖打完了，饶是军士们留了几分余地，仍是打的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而自始至终，萧玄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望着那些血淋淋的伤痕，大小将士全收起了轻视的目光，变得是恭恭敬敬，不亏是天下第一杀神的儿子，果然有一股子狠辣劲，对自己尚且如此狠心，对别人恐怕就无情了，而这才是统帅该有的气魄！
接下来，萧玄重新穿好了战袍、甲胄，又摸了摸鼻子，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高虎，后者吓得汗出如雨，噗通瘫坐在地上了……
“执法官，按照军中律法，点将迟到者何罪？”
“回禀将军：按律当斩！”
“刀斧手听令，斩！”
“将军大人饶命，饶命啊，末将知错了……啊！”
杀人的军令下达了，如果萧玄不自责三十军杖，将校们肯定要为高虎求情的，毕竟他是高览的儿子，更是烈士遗孤，不看僧面看佛面，可是现在吗……人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这位萧大公子不可欺啊！
刀斧手们拥上来，把高虎紧紧的捆绑起来，就在点将台下斩首，并将血淋淋的头颅，悬挂在了‘萧’字帅旗之上，让八万骄兵悍将全都看一看，这就是违背军令的下场！
“将士们，出征！”
“吼！--吼！”
与此同时，萧玄拔出宝剑、斜指着汉中方向，下达了出征的命令，八万将士遵命而行，冒着倾盆大雨开拔了，没有一个人敢违背的，更没有一个人敢叫苦！
………………
“好小子，真是有点狠辣劲，这下老子彻底放心了！”
潼关城头上，萧逸躲在一面女墙后面，目睹了整个出征过程，对儿子的表现非常满意，之前自己还有些担心，儿子镇不住这群骄兵悍将，准备让典韦跟着一起出征，以做保驾护航之用，再给马六写信托付一下，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别看儿子文质彬彬，容貌上更像他的母亲，可是这骨子里面吗，还是继承了自己的优秀基因：腹黑心狠、杀伐果断，再经过这次战场磨练，以后必成大器！
虽不敢说比肩秦皇、汉武，可是做个汉文帝、汉景帝还是没问题的，有了这么能干的儿子，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来人啊，送一万两黄金到东莱亭侯府上，好好的安慰高家人，就说本太师向他们致歉了，以后高家有什么事，萧氏必然出手相助！”
“诺！”
儿子杀人，老子道歉，一个黑脸、一个红脸，这样才算完美收场！

第四十九章诸葛一生唯谨慎！（一）
深夜，米仓山-蜀汉军大营中，篝火暗淡、寂寥无声，各部将士都进入梦乡中了，唯有中军帐内灯火通明，汉丞相-诸葛亮手持狼毫笔，正在批阅军中事务！
‘左营前哨粮草已尽，着即刻调拨五十石粟米、三车草料，破损军械予以更换！’
‘屯长王勇，玩忽职守，巡夜迟到，罚脊杖二十！’
‘曲长张强，趁负责运输物资之便，贪污粟米十五斗，免去职务，脊杖二十，入劳役营中效力！’
…………
诸葛亮是个勤勉之人，凡是军中赏罚二十以上者，都要亲自过问一遍，因此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经常忙到三更半夜，甚至是彻夜不眠。
如此忙于公务，难免疲惫不堪，身体也日渐消瘦下来了，可诸侯亮始终坚持着，认为这是一名执政者的本份，也唯有如此尽心尽力，才不负先王托孤重任！
不像那个小黑脸，同样身为托孤大臣，却把政务交给属下们去做，自己每天大吃大喝、四处游玩，睡懒觉更是经常之事，这样如何治国安邦呢，曹阿瞒托付不当啊！
可说来也怪了，自己恪尽职守、勤务政务，为何蜀汉国势不见起色；而小黑脸吃喝玩乐、啥也不管，曹魏国力却是蒸蒸日上！
都说天道酬勤，人要努力，难道古训说错了吗，又错在那里呢？
不会的，天道最是公平不过了，只要自己殚精竭虑，勤于政务，一定可以使蜀汉大治，进而荡平曹魏、克复中原！
“夜色深了，丞相大人请休息吧！”
“汉家兴亡系于肩头，本相不敢有丝毫懈怠，沏一壶酽茶来吧！”
“诺！”
四更时分，诸葛亮终于处理完了军务，却没有回寝帐休息，而是喝了一壶仆从送上的酽茶，强行振作精神之后，又盯着沙盘谋划起来了，上面正是汉中战局形势，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惨不忍睹！
可是事到如今，就算是惨不忍睹，自己也得‘睹’一把了！
按照计划：巴蜀十五万兵马沿三条栈道同时北上，其中左侧金牛道、右侧洋巴道只有少量军队，且抢先一步发起佯攻，好把曹军主力吸引过去！
诸葛亮亲统十万精锐大军，从中间米仓道直插入汉中郡腹地，以最快速度拿下南郑城，再配合左、右两路人马，占领金牛道、洋巴道，最后三路大军汇合一起，把曹军赶到汉水北岸去，最好是赶出汉中郡境内！
计划的挺完美，实施起来却步步为艰，十万大军刚走到米仓道北口，就遇到了两大难关：一是定军山、一是邓艾！
定军山属于大巴山余脉，东西绵延三十余里，山峰起伏，陡峭险峻，向南封堵了米仓道出口，向北则屏障着南郑城，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且有‘得定军山者得汉中，得汉中者得西南’之语！
得知蜀汉出兵的消息，邓艾带领四万人马，抢先一步占领了这块要地，并在定军山南侧高坡上，修筑起了一座周长十里的土城，取名：‘定南城’，作为屯兵、存粮之地，还在城内挖了几十口深井，以保证有足够的水源供应！
又在定南城东西两侧，沿着山势修筑了数十座壁垒，分别派兵牢牢把守住，与主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体系，彻底截断了北上的通道！
一个多月时间内，诸葛亮数次出兵攻打定南城，夜袭、包抄、掘洞……各种战术全都用遍了，却连一处小壁垒都没拿下来，邓艾凭借有利地势，把守的犹如铁桶一般，还趁机大肆杀伤蜀汉兵马！
蜀汉国力远不及曹魏，好不容易才训练出十万精兵，如果继续强攻硬拼的话，就算打赢了也会死伤惨重，根本没余力进取汉中郡，那就等于不败而败了。
诸葛亮舍不得拼掉手中血本，只好引军退回米仓山下，也修筑了一座土城，作为积蓄粮草之用，取名‘兴汉城’，与邓艾形成了对峙之势，再慢慢的图谋进取之策！
如果只是战事不利，诸葛亮还不至如此焦急，问题是后院起火啊！
最近一段时间，成都街头上传出流言：说自己挥师北伐，不是为了兴复汉室，而是找机会率领全军降魏，以换取一份滔天富贵--大魏丞相之职！
还有消息说，洛阳城内大兴土木，正在修建一座诸葛丞相府邸，还有徐州-琅琊郡的诸葛氏坟莹，曹魏朝廷也派人重修过了，规格豪华，堪比公侯，还向琅琊郡百姓宣扬，诸葛丞相不日回乡祭祖……
凡此种种，让蜀汉集团内部议论纷纷，很多原本支持自己北伐的文武大臣，都悄悄的改变了态度，而李严、许靖这些主和派又抬头了，不断要求停止北伐，班师回朝，还说什么丞相之责在于治国，不宜执掌兵权，以免危害国家社稷云云！
好在吴太后深明大义，亲自出面平息谣言，这才把朝廷稳定下来，可恶果还是慢慢出现了，供应前线的兵员、粮草、军械数量直线下降，几乎到了难以维持的地步，自己几次致书催促，让成都方面调拨物资，却犹如泥牛入海般全无回音！
还有荆州方面，关羽根本不听号令，率军一味的猛攻猛打，部下人马死伤颇重不说，东、西配合之势也荡然无存了，自己几次派使者联络，收效却是微乎其微！
“小黑脸啊，小黑脸，诸葛孔明与你势不两立--唉！”
用小脚趾头猜测，都知道是萧逸暗中捣鬼，用反间计扰乱蜀汉人心，从而达到迫使自己退兵的目的！
可是诸葛亮又不能说什么，这本是自己捣鬼在前，人家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要是用卑鄙、无耻、下流这些字眼，岂不是自己骂自己吗？
早知道如此，自己还不如摆明车马，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呢，跟一个腹黑心狠的家伙耍无赖，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现在进攻无力、撤兵不甘，后院起火、人心惶惶，自己该怎么办呢，只希望那封挑战书能起作用，促使双方尽快的决战，否则这般拖延下去，蜀汉大军就要不败而败了。
“丞相大人，大喜事，大喜事啊！”
“哦，喜从何来呢？”
“关中密探来报：萧逸行军至潼关，突然间身患重病，无法指挥大军征战了，于是任命长子-萧玄为抚远将军，率领八万人马支援汉中来了。
那萧玄率兵一路疾行，自陈仓道进入汉中境内，估计再有八天左右，就会达到定军山下，此子只有一十八岁，既无经验，又无威望，丞相大人一战便可擒之！
只要擒住了萧玄小儿，魏军必然不战自溃，如此北伐可胜，汉中可得啊！”
…………
一夜思索毫无结果，诸葛亮疲惫不堪，正准备回去小憩片刻呢，没想到参军-马谡兴冲冲走进来了，手中还紧攥一份秘报！
诸葛亮接过仔细观看，不禁一下子站了起来，神色剧烈变化：惊喜、狂喜、恐惧！
惊喜的是：萧逸文武双全，能征善战，乃是曹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也是蜀汉北伐最大的障碍，诸葛亮最为忌惮的对手了！
没想到关键时刻，萧逸竟然患病了，还病的无法统军，曹军顿成群龙无首之势，这简直是天佑蜀汉啊，岂不让人惊喜呢？
狂喜的是：曹魏方面人才济济，马六、大牛、高顺、郭奕……皆有独当一面之才，结果萧逸一个也没启用，反而把军权交给了儿子，让一个黄口孺子领兵，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由此可见，萧逸不但生病了，还病的头脑发昏，才做出这种错误决策的！
诸葛亮现在期盼的是，最好萧逸一病不起，到地府跟阎王爷抢位子去，如此曹魏必然内乱，蜀汉再趁虚而入，兴复汉室就有希望了，这岂不让人狂喜？
当然了，这种‘趁人患病、欺负稚子’的做法，难免有些胜之不武，可是与兴复汉室相比，道德缺陷也就不算什么了，再说这种事古有先例的！
比如战国时期，燕昭王励精图治、招揽人才，并大胆的任命乐毅为上将军，联合各诸侯国讨伐强大的齐国，一战大败齐军主力，半年内连克七十余城，均辟为郡县，只剩下莒、即墨两城未被攻下。
当时天下人都认为，齐国必亡，燕国称霸，没想到关键时刻奇迹发生了--燕昭王病逝，其子燕惠王继位，而这位新王与上将乐毅存在隔阂！
齐人-田单趁机施反间计，让燕惠王罢免了乐毅，并迫使其逃离了燕国，改以无能之将-骑劫统军，而后齐人发起反攻，用火牛阵大败燕军，斩杀骑劫，收服了全部的国土，而田单也成了齐国名相！
同样的，只要能打败曹魏、兴复汉室，诸葛孔明四个字，就能与古之名相比肩了，至于怎么获胜的不重要，毕竟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等一等，萧逸狡猾如狐，行事鬼神莫测，咱们先不要高兴太早了，以免中了这家伙的诡计！”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这头贪狼在装病，以迷惑我方之心？”
“有这种可能，咱们不得不防啊！”
……
可是惊喜、狂喜过后，诸葛亮逐渐冷静下来了，聪明的头脑又转动起来，感觉这件事有点不对劲，萧逸是真的病了，还是在装病呢？
萧逸武艺高强，又精通岐黄养生之术，虽然年过四旬了，可是身体一向强壮如牛，听说一顿能吃五斤牛羊肉，喝两大坛子美酒，睡上一天一夜的懒觉！
还能骑烈马、拉硬弓、举起几百斤重的石锁……看样子一百岁不敢说，活八十岁肯定没问题，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生病呢？
莫非萧逸假装生病，让儿子出面统军南下，自己则潜伏大军之中，暗中主持大局，趁蜀汉军队不备突然进攻……这种事他是做的出来的！
“虚实难辨，如何是好？”
“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咱们暂且按兵不动，只要对方的援军到了，本相自有办法试探虚实！”
“诺！”
诸葛亮、马谡对视一眼，又详细的商议起来了，如果萧逸是装病，该如何应对曹军的反攻，如果萧逸是真病，又该如何利用大好机会，一举拿下汉中之地！
…………
八天之后，游骑兵前来禀告，八万曹军开到定军山了，军中树一面墨色‘萧’字大纛旗！

第五十章诸葛一生唯谨慎！（二）
黄初元年-七月十九日，萧玄率领八万将士，冒大雨自潼关出发，向西经过弘农、京兆、右扶风诸郡，再转向南从陈仓道进入汉中境内……
一路之上，萧玄不享受任何特殊待遇，与普通士卒们一起啃干粮、喝泉水、睡山道，白天行军，夜晚巡营，大小军务皆及时处理，凭着这股同甘共苦的精神，彻底赢得了将士们的认可！
八月初四日，人马推进到了南郑城，马六率人出城三十里迎接，并设家宴款待未来女婿，大小姐-马未晞也露面了，昔日的豆蔻少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还专门为‘贵客’献上一段轻歌妙舞，赢得了阵阵喝彩声！
看的萧玄口干舌燥、浑身发热，差点把酒灌进鼻子里，当天晚上还严重失眠了，连着洗了三遍冷水澡，背诵了几十遍《清心咒》，才把这股子邪火压下去！
不过萧氏家训规定：‘男子二十岁之前不娶，女子十八岁之前不嫁，以免身体未成，损伤气血’，所以萧玄要想抱得美人归，还得再等上几年才行。
在南郑城修整了两天，萧玄带领本部人马，以及充足的军械、粮草继续南下，四天之后抵达定军山！
…………
“来者何人？”
“抚远将军-萧玄，奉命前来援助！”
“可有虎符？”
“虎符在此，请验证！”
“验证已毕，虎符无误，开城门！”
自古以来，调兵遣将必用虎符，就是一种青铜、或者黄金制成的虎形兵符，背部刻有铭文，再从中间一分为二，虎符右半部分握在君主手中，左半部分则给统兵将领，当调遣，或者接管某支兵马之时，必须把两枚虎符合在一起才行！
只要虎符合上了，单人独骑前来，也可以接管千军万马，如果虎符合不上，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调动一兵一卒，而汉中几支兵马的虎符，萧逸全都赐给儿子了，差不多是三分之一的家底了。
“隆！--隆！”
“哈哈！--哈哈！”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邓艾带领将校数十人出来迎接了，萧玄也跳下马来，紧走几步上前，四目相对，哈哈大笑！
邓艾六岁拜萧逸为师，七岁入无愁侯府居住，那一年萧玄刚刚四岁，才脱下开裆裤不久，之后两个人一起习文练武、嬉戏玩耍，一起四处闯祸，也一起接受惩罚，至今整整十四年了。
十四年朝夕相处下来，二人虽然姓氏不同，却早已情同手足了，平常相见也是行兄弟之礼，邓艾为兄，萧玄为弟，弟见兄当附身下拜，以示长幼有序也！
“末……末……末将邓艾，参拜抚远大将军！”
“师兄快快请起，这可是折煞小弟了！”
“军中先……先……先是将帅，后论兄弟，请将军大……大……大人坦然受礼！”
萧玄本想像以前一样，以兄弟之礼相见的，那知被邓艾一把给托住了，而后推金山、倒玉柱，跪地行大礼参拜之！
一则，萧玄是代父出征的，等于正式行使萧氏继承人的权力了，与萧氏集团其他人等，也就有了一种‘君臣关系！’
天、地、君、亲、师，君在亲之前，故而今天二人相见，邓艾抢占下跪行礼，这不是兄长跪拜弟弟，而是臣子参拜储君呢！
这一点是万万不能疏忽的，历史上多少好兄弟，就是因为摆不正君臣关系，最后闹出了自相残杀的悲剧，陈胜、吴广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史记-陈涉世家》记载：‘将军田臧矫王令以诛吴叔（吴广），献其首于陈王，陈王使使赐田臧楚令尹印，使为上将。’
若非陈胜暗中主使，区区一名部将敢杀吴广吗，且献其首以受重赏，而陈胜、吴广反目成仇的原因，就是后者没有认识到，昔日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已经变成‘张楚王’了，而王者身边不需要平起平坐之人！
二则，萧玄年纪尚轻，又是第一次统军出征，个人威望严重不足，难免被那些骄兵悍将所轻视，邓艾却跟随师父身边，在战场上拼杀好几年了，立下过不少战功，被视作青年将领代表人物，还得了一个‘疯虎’的绰号！
如今连勇猛如虎的邓艾，都主动跪倒在萧玄脚下了，谁还敢轻视这位大公子呢？
换而言之，邓艾要用自己的肩膀，把这个‘弟弟’给扛起来，一直扛到天下共主的宝座上，如此才能报答师父的养育、提携之恩！
“师兄快快请起，以后咱们兄弟就要并肩作战、患难与共了，哈哈！”
萧玄何等聪明，自然明白其中深意了，连忙伸手把邓艾搀扶起来，还用力拍了拍肩膀，说出了‘患难与共’之语！
其实这是半句话，其全文为：今日患难与共，他朝富贵共享！
（后世史书记载：萧氏一朝，邓艾及其子孙恩宠不断，先后封侯者数十人，为官者不计其数，显赫朝堂数百年之久！）
“我等参拜抚远大将军，恭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诸位将士幸苦了，待到杀退敌军之后，本将军一定上奏太师大人，给大家论功行赏、加官进爵，本将军还带来一些肥羊、美酒，今天好好的犒劳将士们！”
“多谢将军大人！”
果然的，眼见邓艾都下跪行礼了，跟随出城的将校们互相看看，也都乖乖的跪下了。
萧玄拱手还了半礼，以言语好好安抚一番，使众人皆有如沐春风之感，再加上成车成车的慰问品，大小士卒无不欢悦鼓舞！
接下来，萧玄、邓艾并肩入城，先巡视了一圈防务，犒劳了城内的士卒们，这才回到城楼上，相对而坐，把酒言欢！
…………
“许久没见师……师……师父了，他老人家最近怎样？”
“放心吧，一顿能吃五斤羊肉，喝两大坛子美酒，身体壮的打死老虎，估计明年我又要添几个弟弟妹妹了！”
“哈哈，那……那……那我提前备好贺礼！”
“眼前的战况如何，蜀汉军队可有异动吗？”
“之前进攻了几次，都被我……我……我军给打退了，诸葛亮退……退兵米仓山下，也修筑了一座土城驻扎，双方形成了对峙之势！
诸葛亮军中粮草不足，最……最……最多支撑两个月时间，所以他一定急于决战，咱们只要稳杀稳打，就能把他活活的耗死了！”
“师兄果然高见，临行父亲也交待过，对付诸葛孔明关键就是一个‘耗’字，耗得他心力憔悴、油尽灯枯，耗的蜀汉府库空空、民怨沸腾，天下一统的时机也就成熟了，不过咱们不敢掉以轻心啊！”
…………
军中没有山珍海味，有的是肥羊、野菜、烈酒，二人拔剑割肉，大碗喝酒，尽显豪迈之气，先叙了几句家常，又谈到了眼前的战事！
汉中战局已经明朗了，金牛道、洋巴道两边是佯攻，蜀汉主力人马都压在米仓道这边，定军山则是决胜负的关键！
诸葛亮有十万精兵，邓艾、萧玄两部加起来，也有十二万人马，兵力上相差不大！
不过蜀道艰险难行，后勤供应极为困难，蜀汉军队就算省吃俭用，最多坚持两个月左右，就会陷入断粮的绝境之中！
而汉中方面准备充足，运输距离又比较近，军械、粮草源源不断送来，根本不用为吃饭发愁！
因此理论上说：只要萧玄、邓艾继续坚守不出，拖延上两个月时间，诸葛亮就会自行退兵了，那时候再趁势追击，就能打个漂亮的大胜仗！
不过两个人小时候，萧逸在无愁侯府中授课，就经常对他们说一句话：‘万事不可遵循常理，情见势竭，必将有变，此用奇计之时也！’
就是说天下间的事情，临近结束之时，最容易发生变故了，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就可能一举逆转形势！
比如冬去春来，天地转暖之时，会突然的刮一场寒风，如果你急着脱下厚衣服，就很可能冻感冒了。
同样道理，诸葛亮费了无数心血，才组织了这次大举北伐，纵然面对着重重困难，他也不会轻言放弃的，在其军中粮草耗尽之前，一定会有大的行动！
或是一改谨慎用兵的作风，效仿项羽破釜沉舟之举，以十万精兵猛攻定军山，拼一个鱼死网破！
或是用什么阴谋诡计，突然偷袭定军山防线，这个世界上，再强大的人也有弱点，再坚固的防线也有漏洞，这也是萧氏家训之一！
无论出现那种情况，对萧玄、邓艾来说都是巨大危险、也都是巨大考验，他们能顶住诸葛孔明这全力一击吗？
“启禀两位将军：蜀兵送来一封书信，一个黑漆盒子，声称请抚远将军亲自开启！”
“哦，拿来我看！”
正吃喝之间，城门校尉送东西来了，书信是诸葛亮的亲笔，其文如下：
‘亮先前致书于太师大人，欲于两军阵前观君风采，沙场之上较技高低，生死有命，胜败无悔，一战而决汉、魏之兴衰也！
未想太师大人身患重病，不能统军出战，亮心中甚为惋惜，幸太师膝下有子，可以代父征战沙场，不坠萧氏之威望也！
如今两军对垒，号角清晰可闻，玄公子果有汝父之雄风，可以约定日期，与本相沙场一决雌雄，若是心中怯懦，不敢出城决战，可取盒中之物自用也！’
……
黑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件赤色留仙裙，金丝银线，上绣百花，做工非常的精巧，上面还一张小纸条：虎父犬子，萧氏蒙羞，男身女心，天下耻笑！
“哈哈，我军占据着定军山，尽得地势之利也，诸葛孔明眼看强攻不下，就想用激将法引我出战，再于野外伏击我军！
这么肤浅的计策，就连小十三、小十四都能看破，本公子又岂会上当受骗，不过这件留仙裙挺不错，本公子就笑纳了！”
古代讲究男尊女卑，如果骂一个男子是妇人，或者赠送妇人服饰，绝对是莫大侮辱了，不在辱骂祖宗十八代之下！
如果一般人受了这般侮辱，肯定披挂整齐、出城与敌人拼个死活，因为在古人心目中，名声远远要比性命重要，宁死不辱者比比皆是！
可是萧玄受父亲栽培多年，早就练到气定神闲、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了，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三分，对所有的激将法、攻心术早就免疫了。
非但没有生气，还把女裙拿起观看，越看越是觉得漂亮，放心吧，我们萧大公子性取向正常，可没有穿上女裙的冲动，而是想送给马未晞做礼物，免的浪费了好东西！
“没……没……没错，咱们不能上当，不过这……这也是一个机会，与其千日防贼，不……不如主动做贼！”
“师兄是说，咱们将计就计，跟诸葛孔明周旋一二，把被动防御变成主动出击，从而拖延战争进程，最后把蜀汉军队拖垮？”
“没……没错！
萧玄听懂邓艾的意思了，诸葛孔明在粮草耗尽之前，肯定会有一番大举动的，至于如何举动，恐怕很难猜测！
既然如此，就不如主动出击，跟诸葛亮在阵前见一面，再故意露出个小破绽，诸葛亮正急于决战，又有过人之智，一定会抓住这个破绽的！
如此一来，萧玄、邓艾就能控制住局势了，自己露出的破绽，自己肯定也能补上，最后让诸葛孔明白费力气罢了，而这一番折腾下来吗，一两个月时间就过去了。
就算诸葛亮反应过来，其军中粮草也消耗殆尽了，再想变计也来不及了，只能无奈的撤兵回去，而以蜀汉的国力，短期内难以二次北伐吧？
“派人告诉诸葛丞相：两天……不，三天之后，沙场相见，本将军与他一决雌雄！”
“诺！”
萧玄伸出两根指头，而后又加了一根，既然是缓兵计，能拖一天是一天，不过也不能太狠了，否则会被对方看出来，三天正合适！

第五十一章诸葛一生唯谨慎！（三）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两军对决的日子到了！
“咚！--咚！咚！”
清晨时分，米仓山大营之中、首先响起了战鼓声，疾如风雨，震动山河，六七万人马列队出营，而后潮水般向定军山扑过去……只见刀枪如林、寒光闪烁，旌旗如海、迎风飘扬！
山脚下有一片开阔平原，大军缓缓的停下了脚步，随着几声悠长的号角，各部队形迅速变换，摆出一座天地方圆大阵！
先以随军车辆环绕为营，盾牌手、长枪手、弓箭手自外向内层层布置，少数的精锐骑兵部署中间，以便随时支援之用，各支队伍皆密集排列，防御上几乎没有弱点，不过攻击力就差了许多！
蜀汉军队是来进攻的，却摆出一个防御性阵型，也印证了统帅的性格特点：‘谨慎有余，进取不足！’
与此同时，大阵前端最高处，树立起两面大纛旗帜，上面有龙飞凤舞的字迹：
一为大汉丞相，诸葛武侯！
一为克复中原，兴汉灭曹！
大纛旗下一辆四轮小木车，诸葛孔明端坐其上，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持着鹅毛羽扇，飘飘然有神仙之概，另有魏延、关兴、张苞、马谡数十名将领环绕左右，真犹如群星捧月一般！
“决战日期早定，曹军却迟迟不出，莫非临阵怯战了吗？”
“待末将上前骂阵，一定把这些鼠辈们骂出城来！”
“兴国不可莽撞，萧氏从无背信弃义之行，既然答应了决战，就一定会出城来的，咱们趁此机会，正好观看一下曹军虚实！”
蜀汉这边列阵已毕，曹军却毫无动静，张苞有些按耐不住了，就要跃马上前骂阵，却被诸葛亮制止住了，而后用羽扇遮挡阳光，聚精会神观看起来……
最近几天，曹军重新调整了兵力部署，邓艾率领六万人马，继续驻扎在土城内，并在周围山峰尖上，又修筑了几十座烽火台，居高临下，便于监视！
萧玄率领六万人马，在城外一座高坡上新立大营，内外修筑了三层壁垒，又挖掘了三道壕沟，鹿角、拒马、栏栅密密麻麻的，遍布四面八方！
如此一来，土城、大营形成了犄角之势，一方受到攻击之时，另一方可以出兵救援，或者去进攻敌军老巢，收到‘围魏救赵’的奇效，这可比困守孤城强的太多了。
另外吗，两地相距十五里左右，为了方便互相联系，中间修筑了长长的甬道，土城内的军械、粮草、淡水等物资，源源不断供应大营，运输车队络绎不绝！
（甬道：就是在道路两旁夯筑坚固的墙体，上面驻扎士兵，以保证道路的安全，犹如小型的长城！）
“不亏是杀神的长子、高徒，排兵布阵果然有一套，兵分两处、守望相助，进可以攻、退可以守，没有四倍以上的兵力，休想强行攻破他们的防线，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条甬道似乎……呵呵！
诸葛亮看的频频点头，还伸出大拇指以示称赞，一般只有久经沙场的老将，才能部署出这般坚固的防线，没想两个年轻人有此本领，真是不能小觑啊！
两相比较之下，蜀汉这边的青年将领如关兴、张苞等人，虽然也算是勇武刚强，却比萧玄、邓艾逊色了一筹不止，前者仅是将才，后者堪称帅才！
不过吗，年轻人毕竟经验不足，考虑事情也不太周全，在部署上露出了一个小破绽：
就是土城、大营中间的甬道太长了，虽然两侧修筑了几座堡垒，作为防御支撑点，可兵力部署依旧不足，而且甬道只有一条！
如果修上三、五条甬道，加强土城、大营之间的联系，这道防线就无懈可击了，如今只修了一条，那就等于命悬一线！
定军山地区-山高、土厚、缺水，而萧玄安营扎寨之处，更是一座满是乱石的高坡，地下很难掘出水源来，地上也没有青草喂养战马！
故而大营需要的军械、粮草、尤其是饮水，都要从土城内来运输，一旦这条甬道被截断了，大营内六万人马就顿时陷入绝境了，到时候都不需要攻打，只要围困上三五日的，营内将士就会饥饿难耐，不战自乱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自己日夜冥思苦想破敌之法，没想到机会突然出现了，真是苍天保佑炎汉啊！
诸葛亮按耐住心头狂喜，开始思考用什么办法，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条甬道，必须要尽快下手，否则萧玄、邓艾反应过来就麻烦了，可今天还不是时候，必须按照计划好的行事……正在思索之间，曹军方面也有动静了。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中，土城、大营的人马同时出动了，大约有七八万之众，中途汇合一起之后，缓缓的推进到平原北侧，布下了一座车悬大阵！
从形状上来看，车悬阵与方圆阵极为相似，兵力部署却恰好相反，以车兵、重装步兵居中，而以长枪手、弓弩手、精锐骑兵搭配居外，并组成若干游阵，临战时向同一方向旋转，轮流攻击敌阵，形如一个转动的车轮！
这是一种进攻型大阵，其核心意义是：不断向敌军发起进攻，使其因疲惫而崩溃，己方可以轮流出击，从而得到补充、休整机会，保持强大的攻击力！
当然了，车悬阵也是有弱点的，而且是两个：
一是必须有大量精锐骑兵，否则光靠步兵的话，攻击速度、力度不足，是无法攻破敌阵的，反而会把自己人活活累死，好在曹魏控制着河套、西凉两块大草原，优良战马的供应不成问题！
二是各部人马快速运动，这就需要统帅有极强的指挥能力、以及对战场的判断力，否则很容易自乱阵脚的，换句话说，一般人玩不转这种阵型，强行效仿只会不战自败！
车悬阵-是萧逸‘发明’出来的，其灵感则来自于后世一款游戏《太阁立志传》！
大阵布好之后，前面也立起两杆大纛旗：
一为墨色金狼头旗帜，烈焰纹、飞涯角，中间是血红色的‘萧’字！
另一面旗帜上，同样有八个大字：‘踏平蜀汉，统一天下！’
再往大纛旗下观看，邓艾头戴玄角盔，身穿玄铁铠，坐下一匹黄骠马，手持一柄天罡大刀，浑身上下杀气腾腾，身前身后百步威风，大将军风度已经初具雏形了。
萧玄的装束简单一些，金鳞盔、唐猊铠、斩蛟剑，坐下一匹赤尾驹，此马浑身都是黑色皮毛，唯有尾巴是红色的，不停的来回摇晃着，似乎有些不适应战场上的气氛，还不时向身后观望一下！
赤尾驹是‘白菜’的重孙子，其特点是：温顺、机敏、奔驰如飞，还有点胆小，冲锋陷阵或许差一点，可论起逃跑的本事来，马群里谁也不是它的对手，此外它还有荒野寻水、躲避猛兽、预知危险的本领呢！
萧逸从几百匹汗血宝马中，专门挑出来送给儿子，就是希望遇到危险之时，它能驮着萧玄逃出险境，只要性命保住了，别的都可以重来！
萧玄身后，还跟着四员小将，左侧两个身形矫健，手持都使用钩镰枪，正是马六的长子马云、次子马化，原来是担心女婿的安全，故而派两个儿子随行保驾！
右侧两个魁梧健壮，手中都持着精钢狼牙棒，正是大牛的长子牛贲、次子牛柏，同样是听说萧玄代父出征，特意前来帐下听用的！
萧逸、马六、大牛同时让儿子们上阵，一是磨练他们的本领，在沙场上建立军功，日后才能担当重任！
二是继续巩固萧、马、牛三家的关系，因为唯有在生死厮杀之中，才能建立起最坚固的友谊！
另外吗，这四员小将的名字，都是他们的萧伯父给起的，据说可以大富大贵、天天数钱数到手抽筋呦！
“阁下可是诸葛丞相吗，晚辈这厢有礼了！”
“正是诸葛孔明，对面想来就是萧玄公子，既然与本相约定了决战日期，为何又姗姗来迟啊？”
“今日与前辈对决沙场，晚辈本该退避三舍的，可定军山乃汉中郡之咽喉，晚辈一步也不敢后退，只好故意来迟片刻，以示对丞相大人之尊敬！”
“原来如此，玄公子真是知书达理之人，可为何偏偏做出糊涂事呢？”
“晚辈何处糊涂，还请丞相大人指教！”
“不识时务，抗拒王师，岂不是最大的糊涂吗？”
…………
两军阵前，诸葛亮、萧玄一边言语交谈，一边互相打量，都为对方的气质所折服，同时暗暗的提高了警惕！
其实两人心中都清楚，决战的时机尚未成熟，今天两军对阵沙场，不过是互相试探罢了，故而两军都没有倾巢而出，而是留下相当一部兵马看守老巢，或者另作他用了！
另外吗，自古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今天既然遇上了，那就少不了一番攻心战，看谁技高一筹！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蜀汉无故犯边，大魏守土安民，王师之称，非我莫属！”
“呵呵，理不辩不明，今天本相就与你辩论一番！”
“晚辈奉陪到底！”

第五十二章诸葛一生唯谨慎！（四）
“昔日暴秦无道，涂炭生灵，汉高皇帝本是一泗水亭长，却能拔剑斩蛇起义，三年平秦，五年灭楚，此非人力所能为也，实乃天意如此！
后值王莽篡汉，祸乱天下，汉光武皇帝崛起于南阳，只用了一十二载时间，就荡平群雄、中兴大汉，若非天下人心归顺，岂能成此大功业呼？
天意、人心皆在汉室，故汉室有天下者，犹如日月普照万物也，纵然一时为乌云遮蔽，早晚也会拨开云雾、重见青天，亦如今日曹贼篡汉、霸占中原，如此违逆天意、人心之事，又岂能长久呼？
公子聪慧之人，当知顺天者昌、逆天者亡的道理，又何苦为曹家陪葬，任由天下人唾弃呢？
不如弃暗投明，共辅汉室，如此上不愧疚于天，下不辜负于民，自身亦可建功立业，留美名于青史之上，一举三得，岂不美哉？”
……
诸葛亮唇枪舌剑，上来就是天意、人心两顶大帽子，为自己的北伐找到了充足理由，还打起了招降的主意。
萧玄只有十八岁，心性尚未完全成熟，其身份又非常特殊，真能够招降过来的话，更胜得汉中一郡之地！
退一步说，就算萧玄不肯归顺，现在以言语动其心志、消其锐气，对后面的战事也非常有利的，而自己之所费者，不过几口唾沫罢了。
“哈哈，家父曾经多次说过，诸葛丞相外交一流、治国二流、统军只能算是三流，这话真是一点不假，满篇的诡辩之词，竟也能说的滔滔不绝，恐怕苏秦、张仪复生亦不过如此了！
晚辈不才，对大势别有看法，自从桓帝、灵帝以来，宦官弄权、朝政腐败，盗贼蜂起、民不聊生，汉室犹如一间腐朽的房屋，再难为黎民百姓们遮风避雨了。
似这般腐朽之物，修补已经毫无意义，莫不如推倒重建一座，筑千年之根基、开百世之太平，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此大魏代汉之真谛也！
而诸葛丞相抱几块残砖废瓦，为了一己之虚名，非要拉着天下苍生一起受苦，却迟迟不肯搬进新屋之中，是否私心太重了？
丞相若真为天下苍生着想，何不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晚辈亦愿以师侍之，如此国安民乐、天下太平，何愁不留美名于青史呢？”
……
无愁侯府里面，狠人、阴人、毒人一应俱全，萧玄自幼与他们相处，再加上老爹的亲手调教，心性早就坚如磐石了，又岂是几句言语能迷惑的，还趁势发起了反击呢！
再说了，自己归降蜀汉的话，以后只能南面称臣，而留在曹魏这边呢，早晚有一天坐北朝南，两相比较之下，五尺小童也知道如何抉择啊！
“房屋腐朽，推倒重建自无不可，可是建好之后，却把原来主人赶走，自己登堂入室，这又与强盗何异呢，本丞相北伐中原者，乃是物归原主也！”
“丞相此言差矣，天下非一人一姓之天下，乃是人人之天下也，只要开创盛世、让黎民百姓受益，谁做屋主并不重要！”
……
“呵呵，开创盛世谈何容易，这需要上有明君、中有贤臣、下有良民，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俱全，这才有望再现文景之治啊！”
“丞相大人这话说的不错，不过以晚辈之见，有明君不愁无贤臣，有贤臣则不愁无良民，只要君、臣、民齐心合力，纵然老天爷不帮忙，人力照样可以胜天！
晚辈一直有个梦想，就是组织天下百姓，挖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把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海河五大水系连接起来！
如此以水运代替陆运，可以减少中途的损耗，并节约人力、物力，方便货物流通四方，还能够灌溉良田、引流泄洪、文化交流……最终使得天下苍生受益！”
……
“嗯，挖一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年轻人真是有想法，此事若是做成的话，其功不在大禹治水之下，不过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要懂得爱惜民力，否则好事变坏事，反而祸害苍生了！”
“丞相言之有理，晚辈牢记在心！”
……
诸葛亮、萧玄本是互相攻心的，那知没多久就跑题了，从开创盛世说到了挖运河，又说起了改善民生、修订律法、改革税赋……结果两人越说越起劲，还不时的拍手大笑，把打仗的事全给忘光了。
这也不奇怪，诸葛亮本就长于治国，只是庞统陨落的太早了，蜀汉集团又别无帅才，这才不得不肩负起了北伐重任，可骨子里还是喜文治、厌厮杀！
而萧玄在父亲的培养下，走的也是以文治为主，武功为辅的路线，又治理关中之地数年，在治国理政上颇有一些独到见解！
如今两个人一番交谈下来，竟然生出一种知音难得、相见恨晚的感觉，萧玄佩服诸葛亮博学多学，不愧是一代贤相！
诸葛亮也欣赏萧玄悟性奇高，前途不可限量，同时暗暗与自己辅佐那位相比，结果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刘禅今年十岁了，脑袋里仍是一团浆糊，别说学习先贤经典了，就连基本常用字都记不住几个，整天就是吃喝玩乐，最近还宠信一个叫黄浩的小宦官，倒是颇有桓、灵之风范！
诸葛亮也偷偷的想过，就算自己北伐成功、真的中兴汉室了，以后把万里江山交到阿斗手中，他能治理的好吗，又能守得住吗？
如果治理不好，又守不住的话，自己现在呕心沥血的北伐，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后世史书上，又该如何评价自己呢，比较管仲、乐毅是没希望了，与闻仲、伍子胥同列差不多，都是空有一身才华，可惜错保了亡国之君！
“咳咳，丞相大人，咱们是来打仗的，不能再拖延了！”
“呵呵，若非幼常提醒，本相几乎忘记了，此子宏才大略，早晚必成大器，与之畅谈如饮甘醇一般，真是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眼看两军对垒的沙场，就要变成探讨学问的课堂了，参军-马谡急忙出言提醒，诸葛亮这才如梦初醒一般，且连说了三个可惜！
第一个，可惜这么好的谈性，却被战事无情的打断了，以后恐怕难有机会，再这般面对面的畅谈天下事了。
第二个，萧玄天资过人，早晚必成大器，可惜双方站在了对立面，彼之英雄，我之仇寇啊！
第三个，自己满腹韬略、忠心耿耿，可惜辅佐了昏聩的刘阿斗，如果换成对面的年轻人，自己或许可与姜尚比肩，成为一代帝王之师！
话又说回来了，忠臣不事二主，自己既然辅佐了刘氏，就要做到从一而终，那怕明知天下事不可为，也要竭尽全力为之，鞠躬尽瘁，至死方休！
“文长何在，出阵挑战！”
“末将遵命！”
“且慢，记住了，许败不许胜，败的要逼真！”
“丞相大人，这是为何，末将岂能败给黄口孺子？”
“无需多问，只要阵前败北，此阵算你头功！”
“末将……遵命！”
听说派自己出阵挑战，魏延本来很高兴的，那知是许败不许胜，一张方脸顿时就拉长了，为将者当阵前杀敌、扬名立万，那有愿意打败仗的！
可是面对诸葛亮的威严目光，又实在没有勇气反抗，魏延只好咬了咬嘴唇，跃马来到了两军阵前，平端着金背大刀挑战！
“曹军鼠辈们听着，义阳-魏文长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贼将休要张狂，义阳-邓士载前来取你首级！”
“小辈找死！”
“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邓艾拍马舞刀冲了出来，说来也是真巧，两个竟然都是荆州-义阳人氏！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对老乡却是横眉立目，迅速催马厮杀到了一起，还刀刀不离对方要害，一点没有手下留情！
“魏将军！--魏将军！”
“邓将军！--邓将军！”
……
与此同时，两边鼓号齐鸣，十几万将士拼命呐喊助威，声如大海潮生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去！
魏延久经沙场，一柄大刀耍的虎虎生风，又快又稳，招式老辣！
邓艾年纪虽轻，却深的师父的真传，马快、刀疾、手狠，就像一头发疯的猛虎般厉害！
五十回合、八十回合……转眼一百个回合过去了，两人打了个不分胜负，也厮杀的更加凶狠了。
与此同时，两边的统帅也没闲着，全都开始搞小动作了：
诸葛亮挥动几下羽扇，亲兵们推动四轮小木车，迅速退回大阵中央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关兴、张苞两员小将，前往大阵左右两翼，做好了带队冲杀的准备，马谡则留在了中军，手持着一面旌旗，接替负责指挥全军！
另一边，萧玄挺直了腰板，又向旁边递个眼色，牛贲立刻躲到身后去了，同时弯弓搭箭，偷偷瞄准了魏延的心窝……
这场厮杀太凶险了，如果邓艾获胜也就算了，要有个闪失的话，牛贲立刻放冷箭射杀魏延，最多落个‘暗箭伤人，有失光明磊落’的骂名，为不能看着邓艾丧命沙场！

第五十三章诸葛一生唯谨慎！（五）
“咚！--咚！咚！”
……
战鼓如雷，喊杀震天，魏延、邓艾拼斗两百多个回合了，依旧是不分胜负，二将丝毫没有疲惫，反而厮杀的更加凶猛了，就像是两只争夺地盘的猛虎！
本来按照计划，魏延是要诈败逃走的，可是打出真火的他又不愿意落败了，沙场之上，斩将立威，才是大丈夫所为呢！
何况刚才偷眼观看，诸葛丞相已经离开阵前了，既然没有了约束，自己何不放开手脚呢，斩将立功之后，总不能受到惩罚吧，那样会寒了大小将士之心！
可话又说回来了，邓艾武艺精湛，连斗两百回合全无破绽，自己想要取胜也不是容易事，看来只有用那一招了--拖刀计！
拖刀计是关羽的绝招之一，遇到拿不下的强敌之时，先佯装拖刀败走，引敌将前来追赶，待到二马首尾相接之际，突然以自己身体为轴、用全力挥刀向后横扫！
刹那之间，敌将根本无法闪躲，顿时就会一刀两断了，不过这一招非常狠辣，也非常的危险，如果出刀的速度慢了，或者没砍中敌人，死的十之八九就是自己了，故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用。
当初在荆州之时，魏延见关羽用过这一招，自己私下偷偷的练习，虽不敢说炉火纯青，也算是相当熟练了，对付邓艾想来没有问题！
“呼！--呼！”
想到这里，魏延出刀逐渐变慢，还不断的喘着粗气，做出一副体力不支的假象，又斗了十几个回合，突然调转马头就跑，两只耳朵却竖了起来，靠听觉来判断敌我位置，一步距离也不能算错！
“哒！--哒！”
“魏延休走，留下人头与我饮酒之用，哈哈！”
邓艾果然追上来了，清脆的马蹄声在背后响起，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十步……五步……三步……就是现在！
“竖子去死--斩！”
感觉时机已到，魏延用出了吃奶的力气，抡起大刀向身后猛斩过去，刀如狂龙，横扫千军……可手上的感觉证明，自己这一刀斩空了！
斩空了不要紧，可是这一刀太过用劲了，腰部旋转收势不住，顿时传来‘嘎嘎’两声巨响，痛的魏延冷汗直流，差一点从马背上摔下去……绝招怎么失效了呢？
原来萧逸在侯府授课之时，就跟徒弟、儿子们讲解过，那些一流武将压箱底的绝招，以及躲闪、破解之法，比如说：
关羽的拖刀计！
甘宁的撒手戟！
马超的回马枪！
赵云的回光返照夺命枪！
…………
再加上魏延演技略差，诈败之时露出了一些破绽（耳朵来回乱动），故而邓艾早就加以防范了，眼看就要追上之时，突然间一个蹬里藏身，安全躲过了这凶狠一刀！
“你去死吧！”
“啊！”
紧接着，邓艾重回马鞍之上，高举着天罡大刀，猛砍向魏延的后脑勺……
好一个魏延，在腰部剧痛的情况下，仍用力向下伏身，同时紧缩自己的脖子！
结果这一刀落空了，没有砍下魏延的人头，只是把盔缨给削掉了，连带着削下一些头发来，吓得魏延魂飞天外，再顾不得大将风度了，一手托着大刀，一手捂着脑袋，催马一溜烟的跑回本阵去了。
“将士们--冲啊！”
……
眼看师兄杀场获胜了，萧玄拔出腰间宝剑，下达了全线出击的命令，数万将士挥舞刀枪，呐喊着冲杀过去了！
另一边，马谡等人不明情况，以为魏延真是诈败呢，也带领人马冲上去了，与魏军混战在了一起！
“隆！--隆！”
车悬阵转动起来了，铁骑兵成排成队的发起进攻，刀光闪闪，铁蹄铮铮，犹如一具巨大的磨盘，把无数生命磨的血肉模糊！
方圆阵也不甘示弱，人马都密集聚在一起，高举着刀枪、盾牌，就像一副龟甲硬扛车悬阵的进攻！
两阵碰撞不断，每一次碰撞都是血花飞溅，无数活生生的将士、瞬间变成了一堆肉泥--血染大地，惨不忍睹！
激战大半个时辰之后，蜀军渐渐的支撑不住了，在马谡的指挥之下，缓缓的向后撤退了，萧玄、邓艾则挥师追击，紧紧的咬住蜀军不放！
就这样，一边逃，一边追，两军从定军山脚下，一直打到了米仓山附近，眼前出现了一座山谷！
…………………………
山谷长约十余里，宽仅有二三百步，而且遍布荆棘、崎岖难行，两侧山峰上古木狼林，满眼都是翠绿之色，一眼望不穿深浅！
只要通过这条山谷，就能看到兴汉城了，那里是蜀汉军队的大本营，也是最后的立足之处，一旦失守，满盘皆输！
“启禀丞相大人，我军败退下来了，魏军果然紧追不舍！”
“好，再探再报！”
“诺！”
诸葛亮的四轮小车，出现在了左侧山坡上，而在附近的树林之中，还埋伏着四万精锐蜀军！
定军山之战，双方兵力大致相当，而在训练、装备、战斗力方面，魏军还要略胜一筹，即使在野外进行决战，蜀军的胜算也不大，即便是侥幸获胜了，人马也必然损失惨重！
诸葛亮的本钱有限，打不起大规模消耗战，于是定下一条计策：
先派人下战书、送女裙给萧玄，以无礼之言激怒其心，定下决战日期！
而后率领数万人马出战，让魏延故意落败、逃窜，把魏军一步步引进山谷之中！
而在昨天夜间，吴懿、吴班就率领四万精兵，悄悄埋伏在山谷两侧了，还准备了大量的滚木、巨石、干柴、以及引火之物！
只要魏军进入山谷中，立刻把两端出口封堵住，再施以火攻之法，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全歼魏军主力，运气好的话还能生擒，或斩杀萧玄、邓艾两人呢！
群龙无首之下，定军山剩余守军必然不战自溃，蜀军就能长驱直入了，攻破南郑、拿下汉中指日可待！
“杀呀！--隆！隆！”
片刻之后，蜀军首先溃败下来了，人仰马翻，丢弃刀枪，队列也完全混乱了，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灌进了山谷，而后一溜烟的逃回大营中去了……
“咚！--咚！咚！”
接近着，魏军追杀过来了，精锐骑兵冲在最前面，砍杀来不及退入山谷的蜀兵，主力步兵随后推进，抓捕那些漏网之鱼，顺便收拾战利品，刀枪、盾牌、旗鼓都堆积如山了，将士们高兴的挥舞兵刃，大声欢呼！
“大家忍住，谁也不许轻举妄动，等到魏军进入山谷中，就轮到他们哭了！”
看着魏军欢呼雀跃的样子，埋伏山坡上的蜀军气愤不已，又担心暴露了踪迹，大家只好强忍着潜伏不动，盼着魏军快一点进入包围圈中。
可万没有想到的是，魏军将士们欢呼过后，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重新整顿队伍原路返回去了。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队列整齐有序，一点破绽也没有，邓艾更是横刀立马，亲自为大队人马殿后，监视着山谷中的情况。
千辛万苦设下埋伏，敌人却不肯钻进来，这就像是钓鱼一样，选位、打窝、挂饵、紧盯鱼漂、耐心等待……费了九牛二虎八个骆驼的功夫，好不容易看到鱼儿咬钩了。
那知就要提杆的时候，游鱼突然一口吞了诱饵，甩着尾巴游走了，让人空欢喜一场，你说这有多郁闷啊？
要知道，为了引魏军进山谷，蜀军败的很是逼真，折损了一部分兵马，还扔掉了很多车辆、兵器、战马，这都是军中急需的物资啊！
“丞相大人，趁着魏军尚未走远，我军追击过去，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
“丞相大人下令吧，现在追击，犹然未迟！”
“谁也不准轻举妄动，违令者--斩！”
吴懿、吴班等人怒不可遏，纷纷请令出谷追击，诸葛亮也有些心动的，可是略加考虑之后，还是言辞拒绝了众将的请求！
原因也很简单，魏军撤退井然有序，此时蜀军追杀过去，势必爆发一场大血战的，胜负只在五五之间，而人马肯定死伤惨重！
魏、蜀国力相差太远了，别说是一个拼一个，就算是一个拼三个，自己这边也消耗不起的，否则十万人马未到关中，就拼个干干净净了！
“魏军未曾中计，进退又拿捏的恰到好处，莫非真如丞相大人担心的，杀神潜伏军中指挥？”
“不，杀神不在这里，否则魏军就不是撤退，而是一鼓作气杀进来了，小小埋伏难不住他的！”
虽说小败了一阵，折损了数千兵马，可诸葛亮还是大有收获的：
一是终于确定了，萧逸没在定军山坐镇指挥，这就让人放心不少！
二是观阵之时，找到了定军山防线的弱点，也就有了取胜的机会！
“咱们回营去，传令各位将军，中军大帐议事！”
“诺！”
…………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就在诸葛亮苦心谋划之时，萧玄、邓艾带领着得胜之师，安全的退回定军山防线了。
“还是师兄慧眼如炬，看出山谷中藏有伏兵了，否则咱们一定吃个大亏！”
“诸葛孔……孔……孔明相当狡猾，咱们要多……多加小心！”
“蜀军今日败了一阵，会不会龟缩不出呢，还有咱们设下的计谋，会不会被诸葛亮看穿？”
“放……放……放心吧，蜀营中十几天没……没……没来粮车了，就算诸葛孔明看穿了，也会……会……会冒险出兵决战的，要是这一战抓……抓……抓住了诸葛孔明，玄弟将如何处置之？”
“若真抓住了孔明先生，玄愿拜之为师，学习治国安邦之术！”

第五十四章决战定军山！（一）
“胜败乃兵家常事，此番虽然设伏不成，却探知敌军之虚实，也算是大有收获了，还望诸位振作精神，来日再战、必胜曹军！”
“诺！”
“文长将军诱敌有功，特记大功一次，赏赐绸缎五百匹、赤金五百两！”
“谢丞相大人！”
米仓山大营-中军大帐内，诸葛亮好言安抚着刚刚吃了败仗的将领们，以免小受挫折、动摇军心，还奖励了‘诈败’有功的魏延！
后者抱拳感谢，脸上却满是颓废之色，头顶上还裹着一圈纱布，有淡淡的殷红色渗出来，原来邓艾那一刀不止削掉了盔缨、头发，还削掉了一大块头皮，再要是向下半寸，魏延的头盖骨就保不住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商议一下，如何逆转不利的战局了，今日可以一败，明日不能再败！
巨型沙盘搬上来了，标注着最新的敌我态势，萧玄、邓艾分兵两处驻扎，以为犄角之势，中间通过甬道连接，周围还有大量壕沟、壁垒、烽火台……组成了完整的定军山防线！
蜀军要想进入汉中腹地，就必须攻破这道防线，并消灭驻守的十二万曹军，这个难度不是一般大啊！
“敌强我弱、敌众我寡、敌守我攻，形势对我军极为不利，诸位或为智谋之士，或为沙场宿将，可有破敌之良策吗？
纵然没有良策，有些提议也是好的，大家群策群力，必能扭转战局，完成北伐大业！”
……
诸葛亮足智多谋不假，可在大决战的问题上，还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毕竟一人智短，众人计长，或许能商议出好办法呢！
那知连问了数次，一众文武皆低头不语，谁也没有好办法，唯有参军马谡目露精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幼常才气过人，又喜好议论谋略，可有克敌制胜之策吗？”
“今日观敌瞭阵，属下的确略有所得，既然丞相大人询问，属下就斗胆进言一二了！”
……
“兵书有云：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如今我军十万，曹军十二万，兵力上毫无优势可言，若是全面发起进攻的话，难免的为人所制，不如集中兵力、各个击破，属下的计划只有两句：隔而不围，围而不打！”
说话之间，马谡伸手指在沙盘上一划，先将甬道给截断了，又画了一个圆圈，把城外大营包围起来！
“我军深夜出发，悄悄的逼近定军山防线，并于佛晓时分发起进攻，先以三万精锐之士截断甬道，并就地修筑一道防线，把曹军人马一分为二，使其不能互相支援！
定军山居高临下，军械、粮草十分充足，那邓艾更是骁勇善战，我军之前数攻不克，还折损了部分兵马，既然如此，索性不去管它了，这叫做隔而不围！
城外大营新建不久，防御并不算稳固，而且地势过高、地下土厚，汲水十分困难，粮草、饮水都要土城内供应！
甬道截断之后，我七万主力可将其团团围困起来，最多六七天时间，大营内饮水必然耗尽，魏军干渴难耐之下，一定会不战自败的，这就是围而不攻！
待到营内曹军投降，生擒萧玄小儿之后，我军势必士气大振，再集中人马扑向定军山，与邓艾小儿决一死战！”
…………
“参军大人果然妙计，只要生擒萧玄，曹军势必丧胆，定军山或可不战而下！”
“只要攻破了定军山防线，我军就可以长驱直入了，汉中富庶，钱粮极多，取之以补军中不足，后勤压力减轻不少啊！”
陈述计策之后，马谡不禁面露得意之色，其余众人也纷纷挑大拇指称赞，认为这是克敌制胜的良策，唯有诸侯亮沉吟不语！
凭心而论，马谡的眼光独到，看到了定军山防线的薄弱点-甬道，这与诸葛亮不谋而合，可是这种‘隔而不围，围而不打’的战术，却是太过冒险一些了。
试想啊，邓艾见到萧玄大营被围困了，一定会全力救援的，截断甬道的三万将士，能禁得住六万曹军猛攻吗？
如果禁不住的话，邓艾的人马杀到大营外围，萧玄再率兵向外突围，蜀军主力就要腹背受敌了！
另外吗，十万人马倾巢而出，米仓山大营空空如野，一旦战局发生突变，又去那里找救援呢？
不要忘记了，南郑城还有数万人马，得知自己的女婿被包围了，马六必然出兵救援，整个过程大约也是六七天时间！
换而言之，如果七天之内，不能围困死萧玄的话，蜀军就要面对三路夹击，那时候别说夺取定军山了，只怕全身而退都是一件难事！
这一计太危险了，以诸葛亮的谨慎性格，正常情况下是绝不会同意的，而是采取更加稳妥的办法！
比如让金牛道、洋巴道的人马发起几次强攻，把南郑城的守军吸引过去，让他们短期内无法支援定军山！
又比如耐心等待两个月，进入秋季之后，益州地区会有连绵大雨，地面泥泞不堪，曹军骑兵驰骋不开，冲击力会大打折扣的，那时再行决战对蜀军更有利！
另外吗，自己派人回成都城了，再筹集四万兵马、二十万斛粮食，以及若干军械物资，只要援军、粮草送到了，敌我力量发生改变，再出兵胜算就大多了，可后援何时能到呢？
…………
“哗！--哗！”
“嗯，大营中何故喧哗？”
“启禀丞相大人，咱们的援军终于到了，还带来了粮草辎重！”
“太好了，粮草再不送来，弟兄们就要饿肚子了！”
“快去看一看，来了多少援军！”
正在商议之间，大帐外传来阵阵喧哗之声，得知是后方送粮草来了，诸葛亮与众将不禁长出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可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诸葛亮之前致书成都，要求至少四万援军、二十万斛粮食；结果只来了一万五千人，还大都是老弱残兵，粮食也只有五万斛，只有要求数目的四分之一！
而且以高粱、豆子、黍子这些杂粮为主，平时喂牲口都不爱吃的，如今却成了将士们的主食！
“押粮官何在，为何不按本相命令行事？”
“丞相大人见谅，非是属下们不尽力，实在是兵员难征、粮草难征，也太难运了！”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运粮官，跪倒在大帐之中，眼泪一对对往下掉，哭诉着兵员、粮草不足的原因。
四年之前，萧逸攻略西南之时，从巴蜀席卷走了四十多万人口，对社会生产造成了极大破坏，虽然诸葛亮励精图治数载、重新恢复了社会秩序，可失去的人口一时间无法补充的！
十万大军出征汉中，还有两倍数量的民夫负责转运物资，巴蜀的青壮年几乎全动员起来了，那里还有兵员可征集啊，如今在田地中劳作的只剩一些老弱妇孺了。
现在正值盛夏季节，仓库里的粮食吃的差不多了，地里的庄稼还没有成熟，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纵然官员们用出吃奶力气，也征集不到多少粮草！
运输也是一个大难题，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尤其是几百里的栈道，牛马、车辆都难以行走，全靠着肩挑人扛运输物资，后方征集二十斛粮食，一斛送到米仓山大营就不错了。
因此上，别看只送来了五万斛粮食，中途损耗却高达百万斛以上，这般高的损耗比例，就算把巴蜀家底抖搂干净了，又能支撑多久呢？
当然了，蜀汉政权的某些高官，不愿意北伐继续下去，也不愿让诸葛亮继续统军，故而出工不出力，也是粮草迟迟送不来的原因之一！
可是五万斛杂粮，供应十几万人马，恐怕一个月都支撑不住，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这仗可怎么打啊？
“启禀丞相大人，这里还有一封书信，是成都令-聂大人托属下转交的！”
“哦，拿来我看！”
青竹信筒用蜡油密封着，用烛火烤化之后，从中取出一份书信，上面只有八个字：‘丞相速归，迟恐生变！’
八个字，却像是八道惊雷，狠狠砸在了诸葛亮心头上，以至于双手剧烈颤抖，信纸飘落到了地上，其余文武也都看到了，无不颜色大变！
最近后方流言四起，人心惶惶不安，可没想严重到这个地步了，‘生变’二字，显然是指某些人试图发动政变，以改变蜀汉集团的领导核心，这就是要造反啊！
粮草不济，人心不稳，到了这一步，诸葛亮只有两个选择了：
一是放弃北伐，带领人马返回成都，稳定蜀汉政权的内部，也稳定自己丞相位置，不过受此巨大挫折，再想二次北伐就难了！
二是速战速决，只要能够拿下定军山，就能消除那些流言蜚语，同时鼓舞蜀汉军民士气，诸葛亮的政治地位也就稳固了！
否则这般对峙下去，十几人马难以保全，蜀汉政权也有灭顶之灾，这般巨大的压力下，再谨慎的人也要豁出去一把了！
“众将校听令：开始给士卒们加餐，好好的养精蓄锐，五天之后攻打定军山，与曹军决一死战！”
“诺！”

第五十五章决战定军山！（二）
孙子有云：兵者，诡道也。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诸葛亮也是熟读兵书之人，深知在大决战之前，要实施一些战术欺骗，以增加最后的胜算，不止是骗敌人，还要骗自己人！
第一步，派人在大营中四处传扬，就说后方的支援到了，共有十万人马、百万斛粮草，以及无数的军械物资！
为了显的真实，诸葛亮让新来的一万五千将士，挑着那些粮食担子，晚上偷偷溜出大营去，白天再大张旗鼓的进营来，如此反复多次，造成一种兵马、粮食源源不断的假象！
又派人在兴汉城周围，建造了大片的新营地，每天也是炊烟袅袅、鼓号齐鸣，仿佛真驻扎着千军万马！
蜀军士卒们不明真相，只看到了兵马、粮车不断今应，原来一日两餐，也变成了一日三餐，稀饭变成了干饭，还有大肥肉片吃，以为后援真的到了，顿时士气大振！
第二步，派文官们带着一些老弱残兵，到大营附近寻找水源充足、土地肥沃的地方，开始丈量规划，挖掘渠道！
又弄来一些耕牛、种子、农具，摆出一副要屯田种粮，自给自足的架势，还故意让魏军游骑兵看到！
如此一来，萧玄、邓艾肯定会认为，蜀军要扎根于此，长时间的对峙下去，短期内不会进行决战了，如此必会放松一些警惕的！
与此同时，诸葛亮与文臣武将们、日夜商议进攻计划，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并在沙盘上进行了推演，尽量做到没有遗漏之处！
另外吗，诸葛亮敢于北伐，与强大的魏军对阵沙场，除了战略战术之外，还是有几招杀手锏的，具体来说是几种大杀器！
之前的作战中，一直没有暴露出来，为得就是在决战中给魏军来个出其不意，以收到最佳效果！
…………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预计大决战的日子到了！
“开饭喽！--开饭喽！”
“太好了，今天又有肉吃，比往常还多好几块，面饼也大了一圈！”
“新来的小子们，能吃就多吃几口吧，以后未必吃的到了！”
“大叔，为啥以后吃不到了？”
“傻小子们，吃饭的家伙都快要没了，以后还怎么吃饭啊？”
白天里，米仓山大营内一切正常，士兵们操练阵型、加固壁垒，又趁着好天气晾晒一下东西，做着每天该做的事情！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今天又加了一餐，还特别的丰盛呢，面饼、肥肉、干饭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每人还发了三两高粱酒呢！
战争时期，酒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只有开庆功宴时能喝到一点，可是蜀军北伐一场胜仗也没打过，自然就喝不到酒了，没想到今天又有肉、又有酒，士卒们吃喝的非常高兴！
而一些久经沙场的老兵，神色却异常凝重，吃饱喝足之后，有的把盔甲脱了下来，检查是否有破损之处，精心的进行着修补；有的把刀枪拿了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打磨！
打过仗的人都知道，军粮是非常宝贵的，要尽可能的节省着用，平常有两顿稀粥就不错了，这种一天吃四顿，顿顿都有肉，叫做‘餉士卒’，乃是打大仗、打恶战的前奏！
至于喝酒吗，除了庆功酒之外，还有一种断头酒！
果然的，黄昏时分，将校们开始巡营了，命令士卒们回帐休息，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是谁也不准脱下甲胄，武器也要握在手中--人不卸甲，马不离鞍！
一股子肃杀之气，迅速在大营中蔓延开了，这下连那些新兵也反应过来了，要有大仗打了，很可能就在今夜，而这一场恶战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其中会不会有自己？
士卒们战战兢兢，将校们小心翼翼，而精神压力最大的，莫过于这支大军的统帅了！
夜幕时分，在两名童子的服侍下，诸葛亮喝了两碗稻香粥，而后沐浴清洗，换了一身新的装束，进贤冠、薄蝉衣、灰鹤氅，手中还是一柄鹅毛羽扇！
虽然统帅着千军万马，可诸葛亮认为自己是相，而不是将，且信奉先贤之言：佳兵者，不详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故而在征战之时，仍坚持着三不原则：既不穿盔甲、不持兵刃、不亲手杀生灵！
沐浴更衣之后，诸葛亮没有前往中军大帐，而是返回了自己的寝帐，一座竹木结构的小帐篷，外面围着轻纱布，即透气、又凉爽，非常适合炎热的夏季居住！
寝帐内陈设简单，除了大堆的公文、书籍，就是一些生活用品了，且不见任何金玉之物，也就是中产之家的水平，很难相信堂堂的蜀汉丞相，就住在这样的环境中！
这也是诸葛亮的追求之一，就是等到自己死的时候，不使内有余帛、外有赢财，争取做到干干净净的来，也干干净净的走！
寝帐一角还设有祭台，上面摆放各种祭品，还有两盏牛油灯，中间则是一块牌位：大汉先昭烈王之神位！
“大王临终之时，委臣以托孤之重，臣自受命以来，赤胆忠心、辅佐幼主，殚精竭虑、操持国政，不敢有一丝一毫懈怠，唯恐日后无颜面见大王于九泉之下！
故而不惜背负骂名，在丧期尚未结束之时，亲率十万健儿北伐中原，以求克复中原，中兴汉室，完成大王的遗愿！
未想曹军凭险而守，以至大军受困于定军山前，两月以来不得寸进，如今粮草将近，后援不继，唯有冒险出兵，与敌决一死战！
此一战凶险万分，还望主公在天之灵，能给臣以明示，这一仗究竟吉凶如何？”
诸葛亮跪在灵位前面，虔诚的祈祷了一番，而后目视两团跳动的火焰，陷入了沉思之中……
虽然按照马谡的计策，决定今夜全军出动，佛晓偷袭曹营，攻破定军山防线，可是能否打赢这一仗，诸葛亮心中并没有把握。
萧逸的长子、高徒绝不是无谋之辈，他们会不会故意露出破绽，引自己率军进攻，暗中却设下了天罗地网呢？
退一步说，就算曹军没有埋伏，以其坚固的防线、充足的粮草，再加上十二万精锐人马，十万蜀军能啃下这块硬骨头吗？
这十万人马是蜀汉半个家底，如果打败了，或者是损失惨重，其后果不堪设想啊，可是不立刻决战的话，大营内粮草耗尽，自己只能无功而返了，之前的努力尽数赴之流水！
…………
诸葛亮思前想后，也拿不定一个准主意了，于是决定问问天意如何，也不用铜钱、龟甲、艾草之类的，就赌眼前这两盏牛油灯盏！
在正式出兵之前，如果两盏灯都长明不灭，则预示这一仗蜀军大获全胜，顺利拿下定军山！
如果油灯灭一盏，不灭一盏，则是这一仗不胜不负，魏、蜀两军平局收手！
如果两盏灯都熄灭的话，那就是凶多吉少，自己立刻取消出兵计划！
平心而论，诸葛亮看似听天由命，其实内心还是想打这一仗的，毕竟周围有帐篷遮挡的，就算是有风刮过，也很难吹灭两盏油灯的，不过是出兵之前，尽量给自己一点安慰罢了。
果然的，一柱香、两柱香……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两盏油灯依旧明亮着，连火花都没闪动一下，诸葛亮不禁长出一口气，看来老天爷保佑，这一仗肯定会打赢的！
不过听天命之余，也都尽人力才行，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要预先安排一下，起码给十万大军留一条退路吧！
“来人啊，请霍将军来见我！”
“诺！”
…………
“末将参见丞相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片刻之后，霍峻来了寝帐中，恭敬的抱拳行礼，他也是蜀汉集团的元老了，早在荆州之时就追随刘备，南征北战，屡立战功！
刘备称王之后，加封他为奋武将军，洮阳亭侯，并自领一支部曲人马，其地位可与魏延并列！
而在蜀汉将领之中，霍峻素以忠义、稳重、临危不乱著称，故而这次出师北伐，诸葛亮把他也带来了，并准备托付一件大事！
“此番出兵，凶险异常，本相有一件大事，需要倚重于将军你了！”
“为国家效力，末将万死不辞！”
“好，将军可率领本部人马……明白了吗，无论发生什么事，将军的人马不可轻动，给这十万将士守住身背后！”
“丞相大人放心，末将一定不负重托！”
“如此最好，拜托了！”
霍峻转身执行命令去了，诸葛亮这下放心不少，又看了看依旧明亮的两盏油灯，迈步前往中军大帐，准备点将出发，偷袭定军山防线！
…………
“刷！---刷！”
片刻之后，一阵怪风突然吹进了大帐中，向着祭台上席卷过去，左侧的油灯瞬间熄灭了，右侧的也是来回摇曳，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那知怪风来的快，消散的也快，眼看就要熄灭的油灯，竟然慢慢的复明了！

第五十六章决战定军山！（三）
“启禀丞相大人，死士营准备完毕！”
“轻骑兵营准备完毕！”
“重装战车营准备完毕！”
……
“好，出发，与曹军决一死战！”
“诺！”
午夜时分，在诸葛亮亲自指挥下，十万蜀军倾巢而出，扑向了定军山防线：
张苞率领八百死士为先锋，都是从全军筛选出的武艺高强、久经沙场的老兵，一个个身穿黑衣，背负弓弩，手持短刀，犹如暗夜中的饮血幽灵！
这些人的任务是为全军探路，以免的偷袭不成，反而中了对方埋伏，顺手摸掉曹军的游骑、哨卡、烽火台，保证今夜偷袭成功！
关兴率领五千轻骑兵随后，一旦死士营失手了，或者偷袭计划暴露了，即刻强攻定军山防线，以最快的速度截断甬道，完成分割曹军的计划！
蜀马身材矮小、性格温顺，只能驮运货物之用，无法冲锋陷阵的，蜀军只好派人冒着巨大风险、出高价从陇右走私羌马，这才组建了五千骑兵，平时根本舍不得用，这次算是把血本都压上了。
诸葛亮率领蜀军主力跟进，为了避免暴露行踪，全军不打火把、不鸣鼓号、不准喧哗，马蹄、车轮也都用破布包裹起来了，就在月光下静悄悄的行进！
大军离开了米仓山大营，通过先前设伏的山谷之后，并没有直奔定军山，而是向东推进了三十余里，再转而向北挺进，等于是兜了一个大圈子！
原来萧玄、邓艾极为谨慎，在定军山正面设置了大量的明卡、暗哨、游骑兵，还挖了好几道壕沟，派人日夜不停的巡逻！
如果蜀军正面推行的话，很快就会暴露行踪的，还不如多走几步路，绕到定军山右侧去，那边的防御相对薄弱一些，偷袭成功的把握也更大！
十万蜀军将士，现在都只有一个心思，就是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距离定军山防线越近，偷袭成功的几率越大，上天回让他们如愿以偿吗？
………………………………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为我谓乌，且为客豪！
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
水深激激，蒲苇冥冥；
…………”
夜色撩人，月光如水，定军山东侧一条山道上，两名曹军伙夫正在挑担行走，前面是个大胖子，体重起码三百斤以上，一边走一边哼着民谣-《战城南》。
这是汉乐府民谣之一，专门为战死者而做的，流传甚为广泛，军中老兵都会哼唱几句。
后面是个小瘦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被肩上担子压的呼呼直喘，加之山道崎岖难行，步伐变得越来越慢了！
战争期间，驻守明卡、暗哨、烽火台的士卒，一律不准自己生火做饭，暗中烧烤野味也不行，这是萧逸多年前定下的军令！
一则，烽火台是通过狼烟示警的，做饭会升起炊烟，很容易产生误会的，要是出现‘狼来了’的情况就麻烦了！
二则，敌军可以通过炊烟，来判断哨、，烽火台的数量和位置，这对驻守士卒的安全极为不利，很容易被人家偷偷干掉！
问题是，人是铁，饭是钢，这些哨兵们总不能饿肚子吧？
对此萧逸也有办法：就是挑选隐蔽、通风之处设置大伙房，升火尽量多用炭，少用柴，这样炊烟会比较淡，风一吹就消散无形了，等饭菜做好之后，再由伙头兵们送到各处哨卡、烽火台，保证士卒们不会饿肚子！
“五大叔，咱们歇一会儿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那就歇一会儿，小六子你得多吃点饭了，咱们伙头兵那个不是肥头大耳，就你瘦的跟猴子一样，挑个担子都费劲！”
“唉，小时候饿怕了，见到饭都舍不得吃，生怕吃了这顿，没有下顿！”
“哈哈，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更饿不死咱们火头军，尽管大口吃就是了，保准你三个月就上膘！”
两名火头军停下脚步，坐在一块卧牛石上休息，各自从怀中摸出一块肉饼，大口的啃食起来，这就是做火头军的好处了，永远也不会缺嘴！
小六子是汉中本地人，家中贫寒，人口又多，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饱饭，于是虚报了两岁年龄，托关系从军入伍，好歹有口饱饭吃，还有一份粮饷拿！
因为年纪小、身体弱，小六子耍不动大刀长枪，只好做了一名火头军，其实这样也不错，没有冲锋陷阵的危险，每天还能好吃好喝的！
曹军士卒一日三餐，战时一日四餐，火头军则不受限制，身边到处都是食物，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故而一个个肥头大耳的！
五大叔不姓五，也不是排行第五，之所以有这个称呼，皆因他的人生经历太离奇了。
说起来，五大叔还是温侯-吕布的同乡，都是并州-九原人氏，两人还是同一年入伍的呢，可惜命运截然不同，吕布武艺高强，步步高升，还做了刺史-丁原的义子，五大叔一身囊肉、啥啥不行，被发配到伙房做了一名火头军！
后来董卓、丁原火拼，后者被义子吕布刺杀，并州军团一败涂地，五大叔作为一名俘虏被遍入西凉军中，还是给人烧火做饭。
虎牢关大战，又成了辽西太守-公孙瓒的俘虏；易京之战，又做了冀州牧-袁绍的俘虏；直到官渡大战，再次做了曹军的俘虏！
二十多年之中，连着做了四次俘虏，换了五位主公，足迹遍布中原各地，却又始终没离开伙房，这经历比吕布的‘三姓家奴’厉害多了，所以军中伙伴们开玩笑，都称之为‘百战无伤-五大叔’，真实姓名反而没人记得了。
“五大叔，听说再有一年您就退伍了，到时候您去那啊？”
“大叔出来二十多年了，想回九原郡老家看一看，退伍兵有十两黄金拿，官府还会给一头耕牛、三间房屋、二十亩良田。
未婚者，赐官家奴婢为妻，不愿意种田的，还可以当个驿卒，每个月领一分钱粮，反正下半辈子吃喝不成问题，这都是托太师大人的福，照顾退伍的老兵们！”
……
“五大叔，听说你见过太师大人”
“那是没错，当年官渡大战，杀的尸山血河，我就是被太师大人抓……不对，是感召过来了！”
“听村子里的人说，太师大人是饿狼精变化的，天天要吃人肉是吗？”
“哈哈，这话说的没错，咱们太师大人早晨拿人脑浆当豆汁喝，中午吃红烧人腿，晚上是爆炒人心，还要用骷髅盏喝酒呢！”
小六子很喜欢听故事，什么十八路诸侯讨董卓、官渡大战、乌林大战、襄阳大战……五大叔全都经历过，还能讲的头头是道！
另外吗，跟着这个老兵油子，自己也学到不少本领，比如吃饭抢大碗、打仗往后闪，躲在尸体堆里装死，身上永远系着白色围裙……全都是保命的绝招，不见五大叔当兵二十多年，身上一道伤疤也没有吗！
闲聊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启程送饭去了，巡夜的弟兄们苦累，不吃夜宵顶不住的，可是没走出多远，五大叔的脸色剧变，拼命耸动着蒜头鼻子，火头军的味觉、嗅觉都非常灵敏，这样才能做出好饭菜！
“不对，附近有血腥味，人血！”
“啊？”
“先把挑子放下，跟我到周围看一看！”
火头军不配备长枪、巨戟、弓箭之类的武器，而是人人一柄二尺短刀，平常以切菜为主，偶尔用来防一下身！
二人拔出短刀来，小心翼翼的搜索着，很快在附近树林中找到了五具尸体，是曹军哨兵的尸体，背后割喉，一刀毙命，而且尸体上的盔甲都被扒走了。
不用说也知道，这肯定是蜀军干的，两个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恐惧之色，再顾不得去送饭了，飞快向最近一座烽火台跑去，准备向长官汇报此事！
…………
“啊！”
“别叫，否则小命就完了！”
烽火台很快到了，眼前情景却吓的二人魂飞魄散，一伙黑衣人正在拖曳尸体，并扒取上面的盔甲，看样子是要鱼目混珠，再行潜入别的烽火台中！
杀哨兵、夺烽火台，这绝不是小规模的骚扰，看来蜀军今夜有大行动，而且远处树林之中，隐约有响动传来，似乎有千军万马在推进！
“五大叔，怎么办，咱们跑回大营送信吧？”
“来不及了，听动静来的是骑兵，咱们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送信过去也晚了，定军山要是失守，整个汉中郡就完了，百姓们免不了兵祸之灾！”
“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咱们……”
当兵几个月以来，小六子一直待在伙房中，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不禁吓的浑身颤抖，小腿肚子都转筋了，同时想到一个保命办法--投降！
主动走出去，弃刃跪地求饶，保住两人性命应该没问题，不过这样一来呢，‘五大叔’就要变成‘六大叔’了，可是看这位大叔脸色铁青、嘴唇都咬出血了，似乎在做什么艰难决定！
“小六子，大叔教过你不少本事，这回再教你最后一样--军人血性，火折子带了吗？”
“带着呢，您要做什么？”
“一会儿我去把蜀兵引开，你趁机冲上烽火台，把上面的柴堆点燃，给定军山大营报警！”
“啊，大叔您不是说过，保住性命最重要吗？”
“保命是重要，可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为太师大人卖命，值了，再说大叔窝囊了一辈子，总得当一次英雄不是，把你的短刀给我！”
把自己的短刀插在腰间，把另一柄短刀藏进靴捅之中，五大叔呲牙笑了笑，举着白围裙走了出去，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胆小、懦弱、怕死！
“什么人？”
“大人们饶命啊，小人是来送饭的！
“启禀张将军，抓住一名火头军！”
“哦，带过来吧！”
“诺！”
胖子总是显得蠢笨、胆小、没有危险的，几名黑衣人走过来，简单的搜查几下，只是把腰间的短刀抽走了，并未采取别的措施！
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走了过来，身上沾满了鲜血，显然刚刚大开杀戒，而且从气质上来看，应该是这群人的首领！
“听好了，一会儿给我们带路，前往别的烽火台，事后留你一条小命，否则把你扔下山涧喂狼！”
“没问题，小人认识附近所有的路，还知道有一条近路，可以通往定军山大营！”
“哦，是什么路？”
“黄泉路--啊！”
肥胖的身体突然跃起，一抹寒芒直奔心口窝，黑衣首领发出惨叫，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自己和父亲一样，小河沟里翻船了！
眼看着首领遇刺，其他黑衣人拔出刀剑，狠狠的劈砍过来，五大叔却死抱着黑衣人首领不放，又狠狠的捅了几刀，最后两人翻滚着掉进了山涧中……
“张将军掉下去了，快点找绳子过来！”
……
“大叔，啊……不能让蜀军进汉中，我要保护家乡父老，拼了！”
趁着黑衣人们聚在山涧边上，全力救援他们的首领之际，小六子用出吃奶的力气，全力冲进了烽火台中，一团火焰很快冲天而起！
烽火台互相瞭望，一处举火，处处举火，嘹亮的战鼓声也随之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曹军将士们，大决战开始了……

第五十七章决战定军山！（四）
“启禀丞相大人，死士营偷袭失败了，张苞将军下落不明，关兴将军率轻骑兵发起强攻，遇到了曹军的顽强抵抗，关将军请求支援！”
“知道了，命令全军加速推进，支援关兴将军！”
“诺！”
……
“启禀丞相大人，曹军组织反攻了，一支骑兵向我杀来！”
“命令魏延将军，率本部人马将敌骑挡住，再派一些弓弩手过去！”
“诺！”
偷袭失败之后，蜀军立刻转为强攻，一开始进展颇为顺利，连着拿下了几座壁垒，前锋骑兵冲到了定军山防线深处，已经看见那条关键的甬道了。
可是曹军很快反应过来了，并组织兵力进行反扑，又把蜀军给击退了，双方不断的增兵、不断的调整战术，二十几万人马彻底绞杀在了一起！
放眼望去，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火把闪动，多如繁星，人喊、马嘶、战鼓、号角、兵器碰撞……各种声音此起彼伏，真犹如大海潮生一般，震的人双耳嗡嗡作响！
“咚！--咚！”
“呜！--呜！”
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诸葛亮登上了一座高坡，俯视整个战场的情况，并通过战鼓、号角来指挥各部人马，互相配合，继续进攻，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另一边，萧玄、邓艾也亲临战阵了，前者居高临下、指挥全局；后者披坚执锐、上阵厮杀，充分利用地形上的优势，指挥将士们防守反击，以杀伤蜀军有生力量！
就这样，双方从深夜五更开始，一直厮杀到了正当午时，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却依旧是胜负不分，蜀军没能截断甬道，魏军也没能夺回壁垒，战局呈现出一种焦灼状态！
别看战况激烈异常，其实双方统帅心中清楚，这只是大决战的前奏罢了，双方手中都有底牌未出呢！
而这场大决战的胜负，就看谁手中底牌更多，谁能隐忍到最后一刻了！
…………
“启禀丞相大人，找到张苞将军了！”
“快说，兴国如何了？”
“死了！”
下午时分，张苞的尸体放在担架上，由八名蜀兵抬回来了，不用八个人都不行，因为旁边还有一具肥胖的尸体，两者互相纠缠、死不放手！
尸体在一道山缝中找到的，已经摔的不成样子了，蜀兵本想把他们分开的，可是两具尸体抱的太紧，而且变得僵硬了，根本就没法分开，手指骨掰断了都不行！
有心用刀斧劈砍开，又担心伤了张苞的遗体，回去没法向家属交待，只好弄了一副大担架，把两具尸体一起抬回来了。
“兴国，兴国啊--痛煞吾心！”
“三将军，翼德啊，诸葛孔明愧对于你，九泉之下无颜相见--呜呜！”
……
“请丞相大人节哀，兴国将军为国捐躯，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三将军泉下有知，决不会怪罪您的，这都是命啊！”
按理来说，两军殊死拼杀之际，统帅是不能掉眼泪的，以免动摇了军心，可抱着张苞血肉模糊的遗体，诸葛亮实在忍不住了，哭的是泪流满面，心情更是复杂无比。
最近几年，蜀汉集团的元老重臣们，老迈的老迈、病死的病死，能支撑大局者所剩不多了，而后起之秀中就属关兴、张苞最为出色了，武艺高强、忠诚悍勇，皆是统军大将的好苗子。
诸葛亮本想好好栽培二人，以后作为汉家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没想到刚刚出师北伐，连汉中郡都没踏进去呢，就先折损了一人！
出师未捷，先折大将，这不是好兆头啊！
话又说回来了，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军人战死沙场本是一种归宿，与敌同归于尽更是壮烈之举，还可以作为忠烈榜样、激励蜀军将士奋勇作战！
问题是，从装束上可以看出，跟张苞同归于尽者不是什么曹军大将，而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卒，腰间还裹着一块围布，显然是个做饭的火头军！
这就像是下棋，自己用一个大车，换了人家一个小卒，说出来颜面无光，传出去笑掉大牙，更别说鼓舞士气了，不泄气就不错了！
“你们老实交代，张将军武艺高强，又有众多死士跟随，怎么会被一个火头军杀死呢，偷袭又是怎么失败的？”
……
“回禀诸位大人，张将军带领弟兄们探路，一开始非常顺利的，摸掉了曹军十几处哨卡、烽火台，结果就有些轻敌大意了。
当时这名火头军潜伏暗处，本来可以偷偷逃走的，没想他却走出来诈降，再用短刀刺杀张将军，最后一起滚落山涧中了！
还有一名小火头军，趁乱冲上了烽火台，点燃了上面的烽火，向定军山大营发出预警，这才导致我军偷袭失败的！
那小火头军点火之后，并没有逃之夭夭，而是赤手空拳冲了过来，虽然很快被砍翻在地了，但那发疯的样子着实吓人，还咬伤了咱们一名弟兄！”
为了证明所说不虚，死士们把小火头军的尸体也抬回来了，已经被砍的血肉模糊了，起码有二十几道刀痕，可见其临死之前，做出过何等激烈的搏斗！
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却不见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挂着一种满足的微笑，嘴里还叼着半只耳朵，至死也没有松开！
‘受害者’也在人群中，是一名身高九尺、虎背熊腰的死士，耳朵上裹着厚厚的药布，脸上还有几道挠痕，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说白了，就是被吓到了！
能把一名死士吓得半死，可以想象当时的情景，赤手空拳、奋勇冲来，身中二十余刀依旧拼命搏斗，就像一头野兽般撕咬敌人……
蜀军苦心谋划了许久，出动十万人马实施的偷袭计划，竟然被两名火头军破坏了，这究竟是天意，还是人心呢？
弄清事情原委之后，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体，又看看正在浴血厮杀的战场，诸葛亮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曹贼篡汉、霸占中原，乃是大逆不道之事；自己出兵北伐、兴复汉室，则是应天顺人之举！
自古顺天者昌，逆天者亡，按照自己原来的想法，蜀汉大军所到之处，曹军必定望风披靡、倒戈卸甲者不计其数，中原百姓则箪食壶浆以迎王师，最后顺利的中兴大汉！
这也是诸葛亮敢以小小蜀汉，主动讨伐强大曹魏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出兵的底气所在，可眼前发生的事情，却让这个信念剧烈的动摇了。
两名普通的曹军伙夫，与天下兴亡没有半点关系，他们本来可以逃生的、且不用负任何责任，二人却选择了慷慨赴死，这是为什么呢？
还有战场上十几万曹军将士，又是什么信念支撑着他们，舍生忘死，浴血厮杀？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北伐之战步步为艰，莫非自己不是顺天者，而是逆天者吗？
…………
“想办法把他们给分开，收敛好兴国将军的遗体，派人送回成都厚葬之，再请大王下一道旨意，好好安慰张氏族人！
至于这两名曹军伙夫吗，也都收敛起来，入土为安吧，他们都是真正的勇士，值得尊敬！”
“诺！”
眼前战事打的激烈，不是纠结对错的时候，诸葛亮很快清醒过来了，强行振作精神，苦思破敌之策，为了扭转不利的局面，自己是不是该打出一张底牌了呢？
尸体都抬下去了，有老兵用热水寖泡之法，把两具尸体给分开了，张苞的尸体先送到米仓山大营，用上等棺椁入殓之后，派人送回成都城安葬去了。
至于两名伙夫的尸体，则剥了两张死马皮包裹，埋在了一座小土丘下面，因为不知道二人的姓名，只好立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曹军二勇士之墓！’
马革裹尸、青山为冢，算是对敌人最大的尊敬了，也是军人的至高荣誉！
“汉贼不两立、古有明训；王业不偏安、臣子指责，今日本丞相豁出去了，不信攻不下定军山！”
“叔至将军何在？”
“末将在！”
“率本部人马出击，一举截断甬道、分割曹军！”
“诺！”
仗打到这个地方，想收手是不可能了，经过反复权衡之后，诸侯亮咬牙打出了一张王牌--白耳兵！
当年刘备逐鹿中原，多次败在萧逸的玄甲铁骑手下，地盘丢个精光不说，还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那情景别提有多惨了，同时也认识到组建一支精兵，对争霸天下有多大的作用！
故而在荆州站稳脚跟之后，专门从军中选拔勇猛之士，组建了一支重装步兵部队，其军旗、盔甲、武器皆用白色牦牛尾装饰，以示威武尊贵之意，故而称为白毦兵！
毦者，羽毛装饰之意，而‘毦’与‘耳’同音，军中士卒识字者不多，慢慢就叫成白耳兵了。
白耳兵共有两万余人，在战场上屡立功勋，所攻者无有不破，被刘备视作嫡系中的嫡系，并交由心腹大将赵云统帅，平常宿卫王宫，战时充做王牌！
这次出师北伐，诸葛亮本想把白耳兵全带出来，作为一记杀手锏使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没想遭到李严、许靖等人极力反对！
保守派大臣们认为，十万大军北伐中原，巴蜀内部过于空虚了，必须留下一支精兵保护王后、幼主的安全，否则一旦成都有变，蜀汉社稷危矣！
双方争执了许久，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赵云居中调和的，自己率领一万两千白耳兵留下，护卫王宫、成都的安全，派副将-陈到带领其余八千人，随着诸葛亮一起北伐中原！
之前的战事中，这支精锐部队一直没有出动，而是待在营中、养精蕴锐，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放出来，给曹军以狠狠一击！
…………
“哈哈，诸葛村……村……村夫，你终于忍不住吗，把白耳兵调……调……调上来了，既然如此，我也打出一张王牌，看看谁的牌更加厉害，传我军令，弩兵出……出阵！”
“诺！”
定军山方向，邓艾亲自坐镇甬道，一直关注着战场变化，看到蜀军中涌出一支白色盔甲的队伍，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苦战了一夜一天，总算把诸葛亮的王牌逼出来一张，既然逼出第一张，就能逼出第二张，等到其王牌耗尽之时，就是魏军大举反攻之时！
军令下达之后，很快从土城中冲出一支队伍，大约有两千多人，即不穿盔甲、也不拿兵刃，而是八个人一组，抬着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是什么秘密武器呢？

第五十八章决战定军山！（五）
一个个大木箱子打开了，里面竟是铜铁、木竹、皮麻各种材质的零件，共有基座、弓身、滑轮、扳机、牵引绳、牵引钩……大小上百个之多，制作精巧，各有妙用！
“嘎！--嘎！”
“第一组组装完毕，第二组组装完毕……各组全部组装完毕！”
“各组注意了，仰角四十五度，距离三百五十步，精钢透甲锥上弦！”
这些士兵们训练有素，只用了半柱香时间，就把所有零件组装起来了，露出了武器的真面目--床子弩！
弩箭是人类伟大发明之一，更是沙场上的利器，车战、步战、水战全都要用到它，而死于弩箭者不计其数，其中不乏一些名将，比如历史上的庞涓、赵括、屠睢皆做了箭下之鬼！
正因为弩箭威力巨大，以至有人提议禁止使用这种武器，因为一具弩箭在手，就算是最卑微的奴隶，也能杀掉高贵的勇士！
两汉时期，军队主要使用擘张弩（用手臂来上弦），和蹶张弩（用脚蹬着上弦），最大张力一百八十斤左右，有限射程一百五十步，不过随着战争的扩大化、复杂化，这两种弩箭有些不堪重任了。
于是在萧逸亲自主持下，墨家子弟们苦心研究数年，又经过反复实验，终于在大型蹶张弩的基础上，发明出了这种--床子弩！
床子弩体型巨大、结构复杂，重量在四百斤以上，张力更是超过了一千斤，需要八名士兵一起合作，用绞盘才能够上弦！
其箭长有七尺，幼儿手臂粗细，精钢为簇、硬木为杆、铁片为尾，有效射程可达七百步，是普通弓弩的四倍有余，威力更是大的惊人！
七百步之内可洞穿人体，五百步内可洞穿单甲，三百步内可洞穿重甲，甚至可以成排的射入城墙中，让攻城士兵借此攀缘而上，可比云梯坚固耐用多了。
这次定军山大战，萧逸担心儿子、徒弟招架不住，特意调来了三百具床子弩，对付蜀军的重装步兵，蜀汉集团有多少家底，萧逸可是一清二楚的！
在校尉们的指挥下，三百具床子弩全部就位，安置在了甬道垛口处，就等着蜀军前来送死了！
…………
“咚！--咚！咚！”
“白耳雄兵，谁敢争锋！”
“白耳雄兵，谁敢争锋！”
蜀军方面，在隆隆的战鼓声中，八千白耳兵出阵了，身披重甲，手持兵刃，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挺进，另有数千辅兵在左、右两翼，肩膀上扛着云梯、沙袋等物。
陈到高举宝剑，亲自指挥这次进攻，这位将军名气不大，却能成为赵云的副手，可见其本领绝不一般！
对于这次进攻，陈到还是颇有把握的，白耳兵身披两层重甲，手中还握着盾牌，防御力极为强悍，寻常的弓弩、刀剑根本伤不了他们，唯一能与之抗衡的，恐怕就是曹军中的陌刀兵了。
或者说，白耳兵就是仿照陌刀兵组建的，刘备盗取了萧逸的练兵思路，本来还想模仿玄甲军、丹阳兵、掘子军几支精锐，可是蜀地缺战马、缺人才，故而没能成功！
而根据细作侦查，陌刀兵并未南下参战，而是留在了幽州境内进行扩编整训，而曹军的其他兵种，是无法对抗白耳兵的，这也是诸葛亮敢出王牌的原因之一
“杀！--杀！”
一千步、八百步、五百步……方阵距离甬道越来越近了，连上面的垛口都清晰可见，白耳兵们加快了步伐，准备一鼓作气冲进甬道，以肉搏战打败曹军！
辅兵们冲到了最前面，准备填平甬道前的壕沟，还要帮助立起云梯，否则身披双层重甲的白耳兵们，是很难翻越过去的，这就是重装步兵的缺陷了。
“嗖！--嗖！”
“啊！……弩箭，这是什么弩箭，大家快快躲……啊！”
那知冲锋刚刚开始，甬道中就飘出一大片‘乌云’，随着尖锐的破空声，准确落在了白耳兵方阵之中，三百多步的距离上，床子弩连城墙都可以射个窟窿，穿透重甲、盾牌更加不费力了！
精钢箭簇落下之处，白耳兵们一片片的倒下，有的连着贯穿两三个人，就像是串糖葫芦似的，那些轻装辅兵就更惨了，直接被射的支离破碎，惨叫声此起彼伏！
再精锐的队伍，也承受不住这般地狱式的打击，白耳兵队形大乱，惊慌失措之下，有的士兵竟然掉头逃跑了，这可是建军以来从未有之事！
“哈哈，干的好，继续射击，把蜀军全都钉在地上！”
看到杀伤效果如此之好，邓艾兴奋的直拍巴掌，就连口痴的毛病都没了，催促士兵们继续射击，只要再来几次齐射，白耳兵就彻底垮了。
可惜床子弩固然威力巨大，却也有一个大缺陷，就是射速太慢了，每射出一支精钢弩箭，就需要用滑轮重新绞开弓弦、装箭、调整、瞄准……才能进而第二次射击，过程既繁琐、又费力！
寻常弩箭射击五次，床子弩只能射击一次，这还是操作的士兵们刻苦训练的结果呢！
“啊！--后退者死，前进者生，为了白耳兵不败的荣誉，弟兄们冲啊！”
“杀！”
陈到果然有些本领，利用这个喘息机会，拔剑连杀了几名逃兵，而后整队发起了二次冲击，自己更是冲在了队伍最前面，以此来激励白耳兵们的士气！
士气是一支军队的灵魂，如果畏惧逃跑的话，白耳兵就再也不是无敌精锐了，所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这次也要拿下曹营的甬道！
就这样，血腥的杀戮开始了，白耳兵们呐喊着向前猛冲，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几次冲到了甬道附近，又都被狠狠的击退了。
床子弩之外，曹军还有滚木、落石、金汁各种防御武器，尤其是最新型的霹雳瓶，爆炸后燃起炙热的火焰，烧的白耳兵们满地打滚，鬼哭狼嚎……尸体很快把壕沟给填满了！
“咚！--咚！咚！”
“进攻，继续进攻，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就要攻破甬道，让曹军血债血还！”
如果是一般的军队，受到这般打击恐怕早就崩溃了，白耳兵不愧是蜀军第一精锐，在陈到的指挥下，总是能重新排列整齐，又发起了第三次、第四次进攻……尸山血河，有进无退！
与此同时，诸葛亮又调动几支人马，帮助白耳兵一起进攻甬道，今天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得把甬道夺过来，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这就像一个赌输了的人，为了把本钱捞回来，只能继续加大赌注，明知道可能输的更多，却没法停下来了。
结果只有两个：一是时来运转，把之前输掉的全部赢回来；二是输的干干净净，再找一颗歪脖树上吊，来个一了百了！
“不愧是蜀军第一精锐，果然有两下子，既然你们要这条甬道，小爷拱手相送也就是了！”
“弟兄们，全部撤回土城中去，记得把这些宝贝带上！”
……
黄昏时分，在付出惨重的代价之后，白耳兵们终于冲进了甬道，展开了近身肉搏战，邓艾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带领部下们有序的退回了土城，顺便把床子弩也抬走了。
实在来不及抬走的，拆下重要零件之后，余者用霹雳瓶烧掉，以免落入蜀军手中，反过来射杀魏军，或者进行仿制！
与此同时，萧玄也收兵回营了，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下，一夜一天的激烈厮杀下来，将士们全都累坏了，无力进行第二次夜战了。
“万胜！……汉军万胜！……诸葛丞相万胜！”
趁此机会，蜀军发起了全线进攻，彻底截断了甬道，并对萧玄大营进行了包围，算是完成了第一步计划，将士们挥舞兵刃，欢呼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远处的高坡上，诸葛亮等人长出一口气，脸上却是毫无喜色，这一仗虽然胜利了，可是代价也太惨重了，因为攻守形势不同，蜀军伤亡远远高过魏军，起码折损了近两万人马！
白耳兵损失最大了，死伤者高达十之六七，在最后的肉搏战中，陈到被一枚霹雳瓶炸到了，左腿残废、右手骨折，身上多处烧伤，抢救及时保住了一条命，可以后休想再冲锋陷阵了。
更加重要的是，曹军虽然丢失了甬道，可十几万人马元气未散，稍加修整之后，明天一定会发起反攻的，且攻势必定猛烈无比！
而死伤惨重的蜀军，还能够守住得之不易的甬道吗？
…………
夜幕降临了，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们，草草用过了战饭，就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去了，山丘、土坑、草地上到处躺满了人，个个紧握刀枪、和衣而眠，随时准备起身继续厮杀！
按照规矩，双方还派出了收尸队，清理战场上的尸体，有时魏兵、蜀兵碰到一起，只是互相看看就走开了，遇到对方的伤员也会救治一下，毕竟都是炎黄子孙，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双方统帅则在彻夜谋划，自己还有多少底牌，对方又有多少底牌！

第五十九章决战定军山！（六）
统军将领都知道：兵力三倍于敌，可以进行攻坚战；兵力五倍于敌，可以进行合围战‘如果兵力不足这个数量，那就要及时改变战术了，否则只会自找苦吃！
萧玄有六万人马，驻扎在坚固的大营中，军械、粮草也非常充足，而蜀军经过激战之后，兵力已经不足十万了，后勤补给也非常缺乏！
因此上，虽然甬道被截断了、大营被围困了，萧玄心中却并不慌张，一边加强大营的防御，一边寻找突围的机会，最好来一个反包围！
另一边，邓艾也在调兵遣将，准备用骑兵进行冲击，重新夺回甬道的控制权，并在争夺战之中，最大程度的消耗蜀军兵力！
要知道，蜀军骑兵数量极少，重装步兵则折损殆尽了，在空旷的平原地区，仅靠那些轻装步兵，是无法阻挡魏军骑兵冲击的！
除非蜀军修筑几十里长的壁垒，或者挖掘几十里长的壕沟，凭借工事阻挡骑兵冲击，这些都是大型土木工程，一个月内都难以完工的！
而诸葛亮只有一夜时间，除非请来神灵相助，否则蜀军必败无疑了！
…………
“这一宿睡的真舒服，等吃饱喝足之后，咱们带骑兵冲出城去，杀蜀军一个片甲不留，嗯，大哥，我是不是没睡醒啊，怎么出现幻觉了？”
“二弟，大哥好像也没睡醒，眼前也出现幻觉了，要不咱们互相掐一下？”
……
“两头蠢牛，这不……不……不是幻觉，好厉害的诸葛孔……孔……孔明，不亏有‘卧龙’之称，难怪师父再三交待了，不可小觑此人，咱们还是马……马……马虎大意了！”
第二天一早，邓艾、牛奔、牛柏登上城楼观望，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住了，狠狠的互掐了几下，才知道这不是做梦！
短短一夜之间，蜀军真的修筑起了工事，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不是壁垒、也不是壕沟，而是武刚车阵，准确说是诸葛武刚车阵！
放眼望去，战场上出现了无数武刚车，在南侧摆成一个大圆圈，把萧玄的营地牢牢围困住了，又在北侧设下三道防线，阻止邓艾等人出兵救援，规划整齐有序，犹如城池一般！
武刚车-出现于汉武帝时期，据说是一代怪杰东方朔发明的，在军事上发挥了巨大作用，这种战车长二丈、宽一丈四尺，外竖长矛，内置大盾，还要包裹厚厚的犀牛皮，可谓是攻守兼备！
平时运送士兵、粮草、武器之用，打仗时候把几十辆、乃至几百辆武刚车排列一起，可以作为壁垒使用，阻挡敌军骑兵的冲击，汉军则躲在后面杀伤敌人！
比如汉-元狩四年的漠北大战中，卫青军团就是以武刚车环绕为营，挡住了匈奴骑兵的疯狂进攻，消耗其锐气之后，又利用大风突起、沙砾扑面的天赐良机，从左右两翼包抄合围，终于大败匈奴重兵集团，斩首一万九千余级！
还有天汉二年的浚稽山之战，李陵带领着五千步兵（丹阳郡-楚兵，也就是丹阳兵的祖先），深入漠北一千五百余里，与匈奴八万骑兵激战多日，杀伤对方万余人，也是靠了这种武刚车，这一战虽然打败了，可是虽败犹荣！
话又说回来了，武刚车威力巨大不假，就是车身太过沉重了，需要四至六匹战马才能牵引，对道路的要求也很高，只能在平原地区驰骋，走山路就变成累赘了。
蜀地道路崎岖，又严重缺乏战马，按照道理来说，无法使用大规模的战车部队，不过聪明人有一个最大优点，就是遇到了难题，可以很快解决难题！
诸葛亮开动脑筋，对武刚车进行了大改造，先把体积缩小一半，双轮变成了四轮，轮子宽度增加一倍，又在大盾上挖出射击孔，左右车厢安装了机关锁扣，可以紧密的拼接在一起！
这种改造过的武刚车，轻盈便捷，进退自如，只要一匹骡马就可以拖拽了，实在没有骡马的时候，几名士兵也能拉着走，攻击、防御、机动能力都大大的加强了。
曹魏有河套、西凉两大养马之地，骑兵数量超过二十万，纵横驰骋，所向披靡，蜀汉方面根本无法抗衡的！
因此上，诸葛亮下令大量打造武刚车，既可以运输军械、粮草，又能够阻挡骑兵冲击，可谓是一举两得，不过武刚车阵要想发挥出威力，还需要另一种武器与之配合，才能真正变成骑兵克星！
“士载将军，城内人马全部出动，猛攻蜀军的防线，把甬道夺回来？”
……
“敌情不明，不能一下子压上血本，你们两个坚守城池，我带三千骑兵冲击一次，试试蜀军虚实如何！
诸葛孔明深不可则，一定还有别的底牌，最好全都给他试出来，这样后面的仗就好打了！
你们两个做好准备，要是骑兵攻击失利了，赶快出城来救我，昨天梦到一只乌鸦，今天怕有血光之灾啊！”
“诺！”
邓艾平时结结巴巴，一旦动了杀机就变的伶牙俐齿了，观察过战场情况之后，立刻做出了决断！
让牛奔、牛柏弟兄守城，自己顶盔掼甲、抬刀上马，准备带三千骑兵冲击蜀军防线，感觉心中有点没底，又命令将士们多穿一层铠甲，马鞍上还挂好了盾牌！
这样冲锋速度略受影响，却胜在防御力加强了，可以应对一些突发事件，毕竟这种试探性进攻，危险性还是比较大的！
“踏平蜀军，夺回甬道！”
“踏平蜀军，夺回甬道！”
…………
“进攻！”
突袭战，讲究一个无声无息、快如闪电，最好是杀到眼前了，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邓艾却恰恰相反，大张旗鼓的出了土城，不紧不慢的排兵布阵，又是摇旗、又是呐喊的，仿佛在故意提醒蜀军，自己就要冲突防线了，你们赶快做好准备啊！
就这样磨蹭了两柱香时间，邓艾率兵发起冲锋了，直奔蜀军车阵的正面，似乎打算正面突破，强行夺回甬道！
“哒！--哒！哒！”
……
一千步、八百步、五百步……距离蜀军防线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进入弓弩射程之时，邓艾突然一带战马缰绳，带领队伍划出一道优美弧线，改变了进攻方向！
而且不止一次，中央、左翼、右翼、侧后……利用骑兵机动灵活的优势，三千铁骑来回改变方向，真犹如狸猫戏鼠一般，让人摸不清要做什么，又从那里进行冲锋！
原来这是一种战术，蜀军的骑兵、重装步兵都已经折损殆尽了，唯一能对曹军骑兵构成威胁的，就是弩兵部队了！
不过蜀军弩兵不多，防线却有几十里之长，不可能处处设防的，只能集中在某一点使用！
因此上，邓艾故意大张旗鼓出城，并在正面排兵布阵，为的就是把蜀军弩兵吸引过来，自己再改变进攻方向，杀方一个措手不及！
“就是此时，弟兄们随我冲啊！”
感觉戏耍的差不多了，邓艾终于发起了进攻，三千铁骑快疾如风火，直奔蜀军的左翼而去，那里的动静最小了，应该就是薄弱环节！
“嗖！--嗖！！”
“不好，中计了，速速撤回城内！”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三千骑兵刚刚来到右翼，就受到了一波箭雨的打击，其实一波箭雨并不可怕，只要咬牙继续冲锋，冲破蜀军的防线就好了，到时候骑兵们手起刀落，杀人犹如砍瓜切菜一般！
没有想到的是，一波之后又是一波，箭簇接连不断，密集如雨，精准落到了魏军骑兵头上，顿时的人仰马翻，死伤惨重，邓艾连忙下令撤兵……
这正是诸葛亮的另一张王牌--连珠弩箭，或称为诸葛连弩！
寻常弩箭都是单发的，射击一次、上弦一次，过程非常的繁琐，且难以形成持续打击，只能用‘三段击’的方法，来增加射击密度了！
就是弓弩手排成三队，轮番向敌人射击，这样攻击密度是有了，可防线长度相对缩短了，如果是大规模野战之中，很容易被敌人从侧翼突破防线！
诸葛亮别出心裁，在单兵弩上安装了箭盒，里面垂直排列十支箭，在重力作用下落到底部，底部就是发射轨道，两边有供弦通过的长槽，末端沟槽向下拐了直角，形成一个钩子！
箭盒前段连接在弩的前面，可以前后滑动，后部用轴连接在一个把手上面，其回转轴连接在弩的长臂上，如此士兵不停推拉把手，就可以把十支箭连续发射出去！
换而言之，凭着这种诸葛连弩，一人可以当十人来用，组成弩阵、密集如雨，射程之内飞鸟难逃，绝对是骑兵的大克星！
…………
正是靠着这种大杀器，蜀军四面八方设防，大肆射杀魏军骑兵，这一战下来，三千骑兵折损过半，邓艾也身中数箭，带领残部狼狈退回了土城中！
好在诸葛连弩射程远、密度高，可是杀伤力却比较有限，只有八寸长的弩箭，难以洞穿魏军的坚固重甲，否则萧逸就要少一个弟子了！

第六十章决战定军山！（七）
“启禀丞相大人，邓艾率领三千骑兵冲突车阵，被我军用连珠弩箭击退了，杀伤敌骑千余人，邓艾也负了箭伤！”
“做的好，不过此子骁勇坚韧，绝不会轻易罢手的，他可曾再派兵来闯阵？”
“没有，邓艾回城之后，未曾二次出兵闯阵，反而派出一支骑兵，杀奔米仓山大营去了！”
“什么……不亏是杀神的大弟子，继承了他师父的衣钵，用兵稳、准、快、狠四字占齐了，日后必是我军的劲敌啊！
中军大帐内，听到属下的禀报，诸葛亮先喜后忧，又深深的叹息了几声！
武刚车阵、连珠弩箭是自己苦心研制出来，专门对付曹军骑兵用的，如果曹军继续闯阵的话，一定会碰的头破血流，没想到邓艾如此狡猾，竟然改变了攻击目标！
十万蜀军倾巢出动，米仓山大营非常空虚，邓艾派骑兵前往进攻，的确有‘围魏救赵’之妙用！
好在自己早有防备，在米仓山大营外围险要之处，也安排下了武刚车阵、连珠弩箭，并不畏惧曹军骑兵的进攻！
不过诸葛亮判断着，邓艾派出骑兵的目的，不仅是进攻米仓山大营，而是要切断蜀军的补给线，十万大军鏖战沙场，粮草、军械消耗极大，补给则是重中之重！
武刚车阵、连珠弩箭虽好，却只能被动防御，无法主动出击，而蜀军骑兵数量有限，跟本无法与魏骑兵正面抗衡，出击无异于自寻死路！
换而言之，米仓山大营中的军械、粮草，恐怕再也运送不过来了，十万蜀军的后勤补给切断了，这对战局非常不利的！
幸好大军出发之时，蜀军利用武刚车运来一些物资，足够支撑十天左右了，而定军山这场大决战，十天内一定会见分晓的，如果蜀军大获全胜，就不用为后勤补给发愁了，可以取用缴获的物资，如果打败了，同样不必发愁了。
果然的，很快有消息送来：数千曹军骑兵冲击米仓山大营，再次被蜀军用连珠弩箭射退了，大营平安无事！
不过曹军骑兵进攻失利之后，没有退回土城中，而是游荡在米仓山大营外围，专门截杀蜀军的运输车队！
“丞相大人真乃神人也，算无遗策，料无不准！”
“有丞相大人运筹帷幄，定军山之战我军必胜无疑，席卷关中、饮马渭水也指日可待了！”
…………
“呵呵，本相何敢居功，此上赖苍天护佑，下赖将士用命也，还望诸位再接再厉、共建功勋，待到克复中原之时，本相与诸位共享太平富贵！”
分割、包围计划初步成功，又连续挫败了曹军的反扑，蜀军诸将无不喜笑颜开，诸葛亮也趁机讲了几句，鼓舞将士们的斗志，其实心中苦涩无比！
这次北伐中原，自己本想与萧逸对阵沙场，来一番龙争虎斗的，没想到萧逸根本没露面，只是派一个儿子、一个徒弟前来交锋，这绝对是一种莫大的蔑视！
说明在萧逸心中，自己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顶多是一块‘磨刀石’，用来历练下儿子、徒弟们罢了！
更加可悲的是，与两个后生晚辈交锋数次，自己只是略占上风而已，这就像是一头斑斓猛虎，打败了两只小狼崽子，虽胜如败，羞愧难当啊！
萧玄十八岁、邓艾二十一岁，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领了，等他们经历过种种磨练，变得完全成熟起来，又该多么厉害？
一个是吞云吐雾的蛟龙，另一个是威风凛凛的猛虎啊！
更加可怕的是，萧逸有四大弟子、十四个儿子，如果这群小狼崽子长大了，变成一群爪牙锋利的饿狼，又该拥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那个时候，自己已经老迈不堪了，蜀汉集团又要靠谁人，来抵挡这群饿狼的进攻呢，在发掘人才、培养人才方面，自己逊色萧逸一筹不止啊！
“隆！--隆！”
“嗯，帐外出了何事，似有金戈铁马之声？”
“启禀丞相大人：魏延将军率领本部人马，偷偷进攻萧玄大营，结果被床子弩射回来了，还折损了一部分将士，自己的坐骑也被射死了！”
“没有本相的军令，他怎么敢……算了，传令下去：
各部人马谨守防线，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先围困萧玄大营六天，待其水尽援绝之时，本相会亲自出面劝降，若是劝说不动，再行发起进攻不迟！”
“诺！”
得知魏延擅自出兵，还打了一个败仗，诸葛亮不禁勃然大怒，虽然蜀军包围了萧玄大营，可是曹军战力犹存，又有床子弩这般利器，现在进攻只会自讨苦吃！
最好围困上几天，等到曹军饮水用尽，军心大乱的时候，蜀军再发起进攻，那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取胜了，没想到魏延贪功心切，竟然擅自出兵进攻！
按照军法，擅自出兵可是死罪，不过魏、蜀两军正在殊死对决，临阵斩杀大将对军中不利，再加上魏延之前的功劳，诸葛亮只好隐忍下来，准备战事过后再行处置！
接下来，诸将都巡视防线去了，以免萧玄率兵突围，或者邓艾再次救援，诸葛亮则回到了后帐……
后帐中摆着几个大箱子，里面全是各种零件，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好多还是残破不堪的，带着浓浓的焦糊气味……正是床子弩的零件！
昨日一战，蜀汉第一精锐白耳兵，就折损在这种大杀器之下，故而诸葛亮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抢夺几具床子弩，准备复制之后装备蜀军，这样才对得起白耳兵的牺牲！
没想曹军撤退的太快，还把床子弩抬走了，抬不走的也都烧掉了，蜀军打扫战场的时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找到这些损毁的零件，宝贝一样送到了中军大帐。
“果然是设计精妙，可惜残破的太厉害了，好多重要零件也被拆走了，不知能不能复原出来，我汉军要是装备这种武器，攻城掠地可就容易多了！”
诸葛亮拿起几个零件，认真对比研究着，希望用自己的智慧把这种杀器复制出来，如果自己不行的话，还可以请夫人出手帮忙，那可是摆弄机械的绝顶高手！
（诸葛亮之妻黄月英，乃是荆襄名士黄承彦之女，生的黄发、黑肤，相貌丑陋，却是不世出的大才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尤其善于发明创造！
蜀军装备的连珠弩、武刚车，以及很多精巧器械，其实都是诸葛夫妇一起发明的，且女方贡献更大一些！）
“嗯？--这怎么可能呢？”
正在研究之间，诸葛亮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找到了两个牵引钩，其形状、大小完全一样，就连上面的打磨痕迹都没区别！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武器全都是手工制造的，就算是同一个人，也无法制作完全一模一样的东西，大小肯定略有差别的！
现在出现了大小一样的牵引钩，这是纯属巧合，还是……
诸葛亮赶快翻动箱子，一共找到了七个牵引钩，认真比较之后发现，七个大小完全一样，再比较其他相同的零件，大小也完全一样，且有模具铸造的痕迹，换而言之，制造这些零件过程中用到了机械！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找到方法了，他们真的找到方法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看着手中的零件，诸葛亮不禁冷汗直冒，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真实的出现在眼前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连珠弩箭除了杀伤力不足，其实还有一个大缺陷，就是结构复杂、制作麻烦，一名熟练的老工匠，也要用两三个月时间，才能制出一具合格的连珠弩箭！
而培养一名熟练工匠，比之制造连珠弩箭更要难上百倍，必须是聪明伶俐、勤恳好学，又对蜀汉忠心耿耿的人才行，否则一个工匠背叛了，就会泄露连珠弩箭的秘密！
因此上，蜀汉集团用了三年多时间，也只制造出几千具连珠弩箭，远远不够大军征战用的，如果数量增加十倍的话，又岂容曹军铁骑耀武扬威呢，定军山大战也不会打成这样了。
诸葛亮原本以为，床子弩与连珠弩一样，也存在结构复杂、制作麻烦的问题，同样是一种威力巨大、却无法大规模装备军队的武器，对未来战事不会产生太大影响，可这几个牵引钩证明，自己大错特错了！
两三个牵引钩大小一样，还可以说是巧合，可是找到的全都一样，那就是必然之事了！
换而言之，曹军掌握了一种方法，可以生产大小一样的零件，而且是半手工、半机械生产的，这样做的好处太多了……
首先，零件大小完全一样，床子弩破损的时候，只要把坏零件更换掉，就能继续使用了，或者用几具破损的，可以拼凑出一具完好的，在战场上继续射杀敌人！
而连珠弩破损之后，修复起来可就麻烦了，零件稍微大一些，或者小一些，都无法安装上去，必须反复修改才行，互换使用更是想都不敢想啊！
其次，零件标准化之后，就可以分开生产了，一个工匠就负责一个零件，最后组合在一起成型，这样可以提高生产效率，又避免了泄露机密，真是一举两得啊！
以上种种，都是诸葛亮梦寐以求、又无法做到的事情，没想到曹军却做到了，准备说是萧逸做到了，因为在一个零件的隐秘处，诸葛亮看到了一个‘萧’字，造器留名，古之惯例！
“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莫遇贪狼！”
“我有超人之智，彼却有天人之智，文治、武功、用人、发明……彼处处胜我一筹，卧龙不及贪狼多矣！”
一个极为聪明人，遇到了一个更聪明的对手，这种感觉太诛心了，纵然是诸葛亮也不能免俗，心中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周瑜：哈哈……）
这不是几个零件的问题，也不是一种武器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战争胜负，以及天下大势的走向！
诸葛亮博览群书，逐渐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随着战争的扩大化、复杂化，人起的作用越来越小了，而武器的作用越来越大！
比如夏商时期，武器种类比较少，也就是战车、长戈、短剑、竹木弓几种，因为武器简单，作战方式也简单，双方约好了时间、地点，把人马摆开互相冲锋，几个回合就分出胜负了。
而战争胜负关键，就在统帅的智慧、以及士卒的士气，比如牧野之战中，姜尚阵前宣读《牧誓》，鼓舞了周军士气，这才一战成功灭商的！
等到了秦汉时期，情况就有些不一样了，复合弓、大黄弩、环首刀、玄铁甲相继出现，战争方式也变得复杂了，而武器占优势的一方，往往能碾压武器低劣的一方！
比如匈奴人以狼为师，其战斗意志、战术水平都不差，却屡屡的惨败于汉军手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武器差距太大了，青铜武器完全不敌铁制武器！
以此类推，连珠弩、床子弩这种杀器都出现了，以后肯定还有更厉害的武器出现，比如曹军那种会爆炸燃烧的霹雳瓶！
如果把霹雳瓶的体积扩大几十倍，威力也扩大几十倍，再与床子弩、霹雳车相结合的话，该发挥出多大破坏力呢，而萧逸控制的争鸣学府中，是不是还有别的大杀器呢？
魏、蜀两国相比较，地盘不如人家大，兵力不如人家多，人才不如人家的优秀，就连武器装备也拉开差距了，以后的仗还怎么打啊？
想到这里，诸葛亮不禁浑身冒汗，手脚一个劲的颤抖……
“先王啊，您托付给臣的重任，臣只怕无法完成了！”
“臣能够做到的，只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六十一章决战定军山！（八）
“口令：日夜警惕，严防死守！”
“回答：克复中原，兴刘灭曹！”
……
“口令：席卷关中，饮马渭水！”
“回答：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深夜，蜀军的武刚车防线上，一支支队伍来回巡逻着，几乎不留下任何空隙，口令问答此起彼伏，而且一夜间数次更换，以免让曹军细作蒙混过去。
防线上每隔十丈左右，就会点燃一堆篝火，把周围照的亮如白昼一般，地势高处还搭建了瞭望楼，有蜀兵日夜守在上面，监视曹营的一举一动，稍有情况就会吹号示警！
其余将士躺在野地中休息，头枕盾牌、怀抱兵刃，随时准备跳起来厮杀，好在夏季天气炎热，野外睡觉也不会冻到，就是蚊虫太多了一些，咬的蜀兵们浑身红肿瘙痒，不少人都挠出血了。
这样的苦日子已经三天了，看样子还得再坚持几天，好在战局颇为有利，蜀军将士士气高昂，再加上将领们以身作则，同样日夜坚守在防线上，所以大家还能咬牙坚持住！
普通将士尚且如此幸苦，大军统帅自然更加幸苦了，苦身、更苦心！
“唉！……唉！”
中军大帐内，诸侯亮时而低头沉思、长吁短叹，时而走到大帐门口、瞭望着曹军营地方向，目光中满是疑惑、惶恐之色！
如今是八月酷暑时节，包围圈内曹军六万人马，每天都需要大量的饮水，可是甬道已经截断了，外面的水一滴也送不进去！
曹军大营地势极高，下面是厚厚的砂土层，掘地几十丈也很难见水源，就算侥幸挖出几眼水井，也不够曹军六万人马饮用的，而之前存储的淡水，也该消耗的差不多了。
按照道理来说，萧玄该趁着营内饮水未尽，将士们战力犹存之际，拼命向外突围才是，这样还有几分成功的希望，就算是突围不出去，也能给蜀军造成一定伤亡，定军山防线或许还能守住！
否则等到饮水耗尽，人马干渴难耐之时，就是想突围也没力气了，只能坐以待毙！
可是整整三天过去了，曹军大营内一点动静也没有，这未免太奇怪了吧，萧玄是胆怯不敢突围，还是不必突围呢？
从之前的接触来看，此子颇有乃父之风范，也是个英武决断之人，第一种情况基本可以否定了，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就太过可怕了！
六万曹军不向外突围，说明他们有坚守的底气，也就是大营内军械、粮草、饮水全都充足，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除非说……
“呜！--呜！”
“杀呀！--杀！”
“启禀丞相大人，曹军向外突围了，四面八方都有喊杀声，难以判断其突围方向！”
“好，传令各部将士，牢牢守住防线，如果曹军靠近的话，只要用弓弩射退就好了，千万不要与之混战，以免让曹军趁机逃出去！”
“诺！”
正在狐疑之间，防线上突然传来了喊杀声，原来是曹军深夜突围了，诸葛亮不惊反喜，亲自站在高处指挥，并瞭望整个战场的情况！
只见火光点点、喊杀四起，看来曹军终于按耐不住、舍死忘生的全力突围了，土城方向也有喊杀声，那是邓艾派兵冲击武刚车阵，试图把萧玄接应出来，二人配合的还挺默契！
很可惜，如果是被包围的第一天，萧玄就率部拼死突围的话，或许还有几分希望，现在则是太晚了！
三天时间里，蜀军日夜不停的加固防线，修筑了壁垒、挖掘了壕沟，还有很多绊马索、陷马坑、刺马钉……遍布防线各个角落，一点缝隙也没有留下，纵然曹军拼死突围，也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而且蜀军早有准备，大小将士都坚守防线上，那里的喊杀声响亮，弓弩手就往那里支援，乱箭破空、密如飞蝗，整整一夜没有停止……
…………
“万胜！……大汉万胜！……诸葛丞相万胜！”
佛晓时分，喊杀声逐渐停止，曹军突围以失败告终，又退回大营中去了，防线上响起了蜀军欢呼声，庆祝又打赢了一阵！
不过一夜激战下来，蜀军消耗了五十多万支箭矢，占了存储量一半以上，没办法，诸葛连珠弩威力巨大，消耗速度也非常快，对后勤的需求更是巨大，这也是无法大规模装备蜀军的原因之一！
黎明时分，诸葛亮亲自视察防线，鼓舞蜀军将士的士气，顺便查看一下，这一夜激战的战果如何！
放眼望去，战场上到处都是箭簇，还有曹军丢弃的兵器、盾牌、旗帜……斑斑血迹，染红大地，看来曹军死伤惨重啊，不过遗留的尸体很少，也就是一千多具的样子，全都被射成刺猬了！
这也不奇怪，曹军素有‘不留遗尸，送战死者回乡安葬’的习惯，估计是曹军撤退的时候，把大部分尸体带回去了，按照昨夜的激战程度，曹军死伤起码在两万人以上！
果然的，曹营中升起了烟火，还有一股焦臭的烤肉味道，看来是在火化战死者的尸体，毕竟在炎热的夏季，那么多尸体是无法保存的，还很容易产生瘟疫，火化是最好的选择了。
而且一次突围失败之后，曹军的锐气受挫，饮水也基本耗尽了，很难再发起第二次突围，就算勉强突围也没有昨夜的强度了，彻底变成了瓮中之鳖！
“传令各部将士，继续谨守防线，谁也不准轻敌大意，须知百里之行半九十，千万不要最后功亏一篑了！”
“诺！”
仗打到这个地步，蜀军已经赢了九成九了，可诸葛亮还是有一分担心，担心的不是人，而是天！
别忘了，西南地区炎热多雨，现在虽然还没进入雨季，可还是有下雨的可能，一旦老天爷真的赐水了，被围困的曹军就会死中得活，蜀军的计划也就失败了！
诸葛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大决战前就观察过天象了，最近一段时间不会有雨水，这才决定实施包围计划的，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如今到了决定胜败的时候，还是再确认一下才放心！
重新加固了防线之后，诸侯亮带侍从们来到野外，详细观察各种情况，是否有下雨的征兆呢？
看看天上，蜻蜓没有低飞！
看看地上，蚂蚁没有挡路！
看看水里，游鱼没有跳出水面！
最后看看角落中，蜘蛛织的都是横网！
…………
种种迹象表明了，未来七八天时间里，定军山地区一滴雨水也没有，全都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而被围困的曹军撑不过三天了。
“哈哈，皇天后土护佑，此番北伐获胜，我大汉就中兴有望了！”
“苦心人、天不负，有志者、事竟成……哈哈！”
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诸葛长跪于地，不断叩谢皇天后土，高兴的眼泪的流出来了，自己付出了万般幸苦，如今终于要有回报了。
不过还是有一点担心，不是担心眼前的战局，而是担心昨夜激战之中，萧玄会不会被连珠弩箭射死，那就没法生擒活捉了！
不过看曹营方向，没有发生大规模骚动，说明萧玄还活的好好的，否则三军失帅，早就人心大乱了。
生擒萧玄之后，该以何等礼节对待他，又该用这个活宝贝，跟他老子交换什么东西呢？
索取二十座城池，一百万斛粮草，或者整个汉中之地……萧逸培养个继承人不容易，一定会出大价钱吧？
自从两军开战以来，诸葛亮日夜操劳军务，一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如今心情大好之下，困意也涌上来了，连忙回寝帐休息，还做了一个美梦呢！
梦到自己统帅大军，夺取了汉中、关中……席卷了中原之地，生擒了曹丕、孙权，还把刘禅迎接到了洛阳城，再次中兴了大汉王朝，隆重的祭告汉家列祖列宗……直到被一声狼嚎惊醒过来！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大决战的时机成熟了，不过在出兵决战之前，诸葛亮想先劝降一下，最好兵不血刃的解决包围圈里的曹军！
“嗖！--嗖！”
上千封早就写好的劝降信，用弩箭射进了曹营中，内容大致有两种：
一是劝告萧玄的，只要他肯走出来投降，就放其他人一条生路，希望他不要为一己之私，害了曹军几万将士性命！
诸葛亮还以汉丞相身份保证，萧玄投降以后，不受言语侮辱、不受人身虐待，自己视之为子侄辈厚待，日后找到合适机会，还会把他放回中原，与父母亲人们团聚！
这样做的目的，是避免萧玄横剑自刎，那样就没有人质可用了。
二是告诉包围圈里的曹军，有谁能生擒萧玄，并献于诸葛丞相大人帐下者，官升三级、赏金万两、封为万户侯！
人在绝境之中，最容易做出背叛之事，再稍微利诱一下，这种可能就无限扩大了，谁不想升官发财呢？
按照道理来说，曹军死伤惨重，又干渴了好几天，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只要见到这些书信，就犹如干柴碰到了烈火一般，瞬间就会燃起冲天大火了！
不是萧玄自缚双臂，主动走出来投降，就是被叛乱的部下将士们，捆绑起来献于帐下！
可是大半天过去了，曹军营地内毫无动静，既没有发生内乱，也没有人走出来投降，甚至一点骚乱声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
只到下午时分，曹营中终于射出一支弩箭，上面绑着一封回信，上面写着‘请诸葛丞相大人亲启！’
蜀兵们不敢怠慢，连忙送到了中军大帐，诸葛亮打开观看，上面只有一行话：
‘承蒙厚爱，不敢奉命，丞相若降，师礼相待！’

第六十二章决战定军山！（九）
萧玄回书拒绝了投降，这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是‘天下第一杀神’的种子，有点刚烈之气不足为怪，要是软骨头那才奇怪呢，人们会怀疑萧玄出生前十个月，曹节夫人是否经常借故外出！
可是萧玄拒绝的太干脆、也太有底气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这不禁让蜀军诸将怀疑了，萧玄是在装腔作势，还是真的有恃无恐呢？
都说字由心生，诸葛亮执信在手，反复察看了十几遍，感悟字里行间的气韵，结果越看越觉得心惊！
苍劲有力，气韵贯通，还有一种得意、高兴、戏弄的意思，心虚者决写不出这样的字！
可是曹营被围困六七天了，外无救援，内无饮水，这种底气又从何而来呢，一种非常不好的念头，在诸葛亮的心底冒了出来……
“吴懿、吴班听令：即刻带领本部人马，冲击萧玄的大营，试探一下曹军反应！”
“诺！”
“其余各部随之呐喊，做出全面进攻之势，以寒曹军之胆魄！”
“诺！”
事到如今，胡乱猜测没有用处，诸葛亮下达了进攻命令，就是豁出去牺牲一些兵马，也要弄一个水落石出！
蜀军诸将闻风而动，立刻调动人马对曹营发起了进攻，战鼓如雷，喊杀震天，杀气直冲霄汉……
……
两个时辰之后，蜀军退回了原地，进攻失败，死伤惨重！
“启禀丞相大人，我部人马受到了床子弩射击，死伤颇为惨重！”
“启禀丞相大人，我部拼死攻入大营中，与曹军展开了肉搏战，又被赶回来了！”
曹军奋勇厮杀，战斗力丝毫未减，还发起了反冲锋呢！“
…………
灰头土脸的蜀将们，纷纷回到了中军大帐，全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曹军被围困了六七天之久，怎么还有如此战力呢？
诸葛亮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了，又不知那里出了问题，急得是来回渡步，还不停的瞭望曹营方向，目光中满是慌乱之色……难道自己决策有误，落入曹军的圈套中了？
“啾！--啾！啾！”
……
正在猜疑之间，远处突然来了一大群飞鸟，欢叫着落入曹营之中，一会儿又腾空而起，向着蜀军防线飞过来了……
“快，把那些飞鸟射下来，全部送来中军大帐！”
“啊？--诺！”
虽然不知道丞相大人的用意，蜀兵们还是忠实执行了命令，待到鸟群飞过防线之时，上百具连珠弩同时发射，顿时劈劈啪啦的掉落了大半，余者惊恐的展翅高飞了。
蜀兵们把落鸟收集起来，送到了中军大帐中，共有喜鹊、麻雀、燕子、乌鸦、黄鹂、画眉……数十种之多呢，小肚子全都鼓鼓囊囊的，显然是刚刚吃饱了。
“把鸟腹全都剖开，看看它们吃的什么？”
“诺！”
“丞相大人高明啊！”
诸将领们终于明白了，鸟群落入曹营中觅食，只要把鸟肚子剖开看一看，就知道曹军吃的什么，是否有水饮用了！
如果是生米粒之类，说明曹营中已经断水了，之前的绝地反击，乃是他们最后一点力量，只要蜀军继续进攻，一定可以攻破曹营，生擒萧玄这个孺子！
如果是正常饭食，则说明曹营中饮水未尽，起码还能再支撑几天，蜀军就要考虑一下了，是继续围困下去，还是及早撤军回去！
蜀军的补给线已经被切断了，带来的军械、粮草也消耗大半，箭簇尤其的缺乏，顶多再坚持四五天时间，如果还拿不下曹军大营，自己就要陷入绝境中了。
“刷！--刷！”
“啊，怎么会这样呢？”
鸟肚子全部剖开了，诸将认真仔细的检查，而后无不脸色大变，里面竟然是大米、绿豆的剩渣，还非常的湿润、稀烂呢！
这说明曹营内不但有饮水，还有多余的水煮稀饭、熬绿豆汤，给将士们解渴去暑之用！
问题是，曹营被围困六七天之久了，那里来的充足饮水呢？
最近天气晴朗，一滴雨水也没下，甬道被截断了，一滴水也送不进去，曹营地势又极高，想掘地取水也几乎不可能啊！
定军山地区本就缺水，蜀军扎营平原地区，取水都非常困难呢，只是勉强供应十万人马罢了，天天吃省水的干饭，噎的大小将士们直翻白眼，洗脸、洗手更是别指望了。
没想被重重围困的曹军，却整天的吃稀饭、喝绿豆汤，这还有天理吗？
“莫非萧玄早就预料到被包围，在营中提前储备了大量饮水？”
“甬道修筑成不久，就被我军给截断了，他就是想储水也来不及啊！”
“难道萧玄运气逆天，在大营中挖出一条充足的水脉？”
“这也不可能啊，咱们专门派人看过了，曹营是一块绝水之地，就算掘地百丈也很难见到一滴水！”
…………
“不要胡乱猜测了，地下的确挖不出水，却可以运水，本相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啊？”
还是诸葛亮智谋过人，第一个想出了答案，还狠狠的跺了跺地面，脸上全是懊悔之色，因为这个答案来的太晚了！
经过提醒，诸将也先后明白过来了，或是目瞪口呆，或是顿足捶胸，真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
其实很简单，大家全都忽略了，曹军中有一支战斗力极差，却极善于钻山打洞的掘子军！
曹军在修筑甬道之时，肯定暗中挖掘了一条，或者是几条地道，用来沟通土城、大营！
蜀军不明真相，以为只要截断了甬道，曹营就会失去补给了，却不知军械、粮草、饮水等物，通过地道源源不断送进了大营，所以曹军才有水煮稀饭，熬绿豆汤喝！
如此推算下来，三天之前那场深夜突围，十之八九也是萧玄故弄玄虚了，意在迷惑蜀军视线，真是一条狡猾的小狐狸啊！
书中暗笔交待，诸葛亮推测的一点也没错，萧玄、邓艾故意露出甬道这个破绽，吸引蜀军主力前来进攻，暗中早就挖掘了三条地道，物资源源不断供应大营，别说熬绿豆汤了，洗澡都没有问题！
至于三天前的突围，也是做戏给蜀军看的，战鼓如雷，喊杀震天，其实曹军根本没往外冲锋，只是挂出了很多草人，还‘借’到了不少箭矢，那些尸体也不是魏军，而是蜀军！
原来之前两次交锋中，魏军抓获了千余名俘虏，就关押在大营里面，突围时让这些人顶在前面，让蜀军的连珠弩射成了刺猬，其实是在自相残杀！
大营内又杀了一些牛羊，再把鲜血、盔甲、兵刃、旗帜一起仍在战场上，做出一副伤亡惨重的样子，以迷惑蜀军的视线，其实一夜的激战下来，只有几个倒霉鬼被流矢伤到了，身亡的则一个也没有！
接下来，魏军在大营内烧烤牛羊肉，故意弄的烟火冲天，再把肉烤的老一点，外面的蜀军不知情，还以为曹魏在焚烧尸体，这就是全部经过了。
“立刻派出人手，寻找曹军地道的位置，将之全部捣毁掉！”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了，曹军早就存储了充足的物资，现在捣毁地道没有意义了，人家起码能支撑一个月，咱们五六天都撑不住的！”
“那就今晚全线进攻，跟曹军拼个你死我活，否则这口窝囊气实在咽不下去！”
“咱们已经人困马乏了，兵力上又不占优势，全都拼光了，谁来守护巴蜀，谁来中兴大汉？”
“还是听丞相大人的吧！”
“丞相大人您？”
…………
诸将七嘴八舌议论了一番，却没什么挽回危局的好办法，只好寄希望于丞相大人，那知却被吓了一大跳！
片刻时间，诸葛亮变得目光昏暗、精神颓废，头发都有些花白了，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几岁！
作战失利，损兵折将，大军又陷入险境之中，这般巨大压力下，任谁也不会好受的，没压趴下就算毅力过人了，而且诸葛亮非常自责，认为是自己太轻敌、太大意，这才连累了蜀军将士！
可诸葛亮更加清楚，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带领大军脱离陷阱，才是一名统帅该承担的责任！
问题是，蜀军人困马乏，军械、粮草也所剩不多了，而曹军养精蓄锐多时，犹如一头蛰伏的猛虎，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一旦蜀军后撤，曹军必然趁势追杀……撤退、溃退、溃败……这十万蜀军将士，有几个能生还成都呢？
必须想一个办法，把这十万人马带回去，这是蜀汉最后一点血本了，决不能葬送在这里，否则自己就是大汉的罪人，日后到了九泉之下，也无面目与先王相见！
“吴懿、吴班两位将军，夜幕降临之后，你们率本部人马猛攻曹军大营，就是全都拼光了，也要死死的纠缠住！”
“诺！”
“趁着两军厮杀之际，其余人马按序退回米仓山大营，战车、淄重、营地全都不要了，只要把人马带回去就行！
此番北伐失利，罪在本丞相一人，与诸位将军无关，待回到成都之后，本相会向大王、王太后请罪的，都听明白了吗？”
“诺！”

第六十三章决战定军山！（十）
“丞相大人有令：今夜向曹营发起总攻，斩敌一人、赏绸五匹，俘敌一人、赏金五两，有抓住萧玄小儿的，赏金万两、官升五级，加封为万户侯！
这可是天赐良机，一会儿弟兄们给我玩命的杀，杀的敌人越多，得到的赏赐越重，有谁临阵退缩不前的，休怪本将军手中宝剑无情！”
“出发！”
……
夜幕降临之时，吴懿、吴班把本部七八千人集合起来，先是美美的饱餐了一顿，每人还饮了两碗壮行酒，并做了战前动员！
为了鼓舞士气，二人违心的撒了谎，把大撤退说成了总进攻，还颁布了高额赏赐，这些士卒不明真相，兴奋的冲向了曹军大营，喊杀声很快划破了夜空……
趁此机会，诸葛亮指挥蜀军主力人马，悄悄的撤往米仓山大营，过程相当狼狈，帐篷、旗帜、鼓号、粮草全都不要了，就连辛苦打造的武刚车也放弃了，只求把人马带回去就好！
可是数千名曹军游骑兵，分布在方圆几十里范围内，一举一动都难逃他们的监视，蜀军撤出防线十几里就被发现了，随即展开了激烈厮杀，消息也送到了土城中……
“什么，蜀军退往米仓山大营，看来诸葛孔明发现地道的秘密了，见事不妙就要开溜啊，决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牛贲、牛柏听令，率领五千骑兵出城追击，试探一下蜀军虚实，我率大军随后接应你们！”
“诺！”
得知蜀军撤退的消息，邓艾披衣而起，立刻派兵追击，又担心诸葛亮暗中使诈，装出撤退的样子引自己出城，其实暗中设下了埋伏！
因此先派牛家兄弟率少数骑兵追击，自己引大军随后接应，这样更稳妥一下，可是邓艾很快发现了，蜀军是真的全线撤退了，准确说已经是溃退了……
大好机会不容错过，邓艾当即率军全力追赶，死死咬住了蜀军的尾巴，铁骑兵横冲直撞、大砍大杀，并颁布了赏赐：‘有生擒诸葛亮的，官升三级，赏金两万！’
与此同时，萧玄也发现蜀军撤退的事情了，果断下达了追击命令，六万人马犹如下山猛虎，扑向了溃退中的蜀军……
吴懿、吴班拼死拦截，可是区区数千疲惫之兵，如何挡的住六万虎狼之师，几个回合交锋下来，包围、分割、歼灭……吴氏兄弟双双战死沙场！
“生擒诸葛！--生擒诸葛孔明！”
“退回大营！--速速退回大营！”
…………
追击战开始了，七八万蜀军亡命奔跑着，开始还有队列可言，后来干脆乱成一窝蜂了，士兵们自相踩踏，死伤着不计其数，任由将领们如何叫喊，也无法控制住局面了，真应了一句老话：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吧！
曹军骑兵紧随其后，犹如饿狼追赶羊群一般，大口大口往下撕咬血肉，负责殿后的蜀军，则展开了殊死拼杀，连珠弩箭发挥作用，多次射退了曹军骑兵，可是很快又追赶上来了！
就这样，一边逃、一边追、一边打……在拼命纠缠之中，前方出现了一座山谷，正是蜀军曾经设伏失败的山谷，里面静悄悄的漆黑一片！
蜀军潮水般涌入山谷中，逃向了米仓山大营，邓艾、牛家兄弟率骑兵万余人追到谷口，略加犹豫之后，也冲进去了……
一则，蜀军兵败如山倒，既没有设伏的兵力，也没有设计的时间！
二则，蜀军之前在山谷设伏失败，而一个地方连续两次设伏，可是犯了兵家大忌的！
三则，邓艾之前派数千骑兵，攻打米仓山大营，截断了蜀军后勤补给线，人马数次穿梭于山谷中，都没有任何问题的！
考虑以上三点，邓艾才放心大胆的，带领人马追进了山谷中，试图狠狠咬住蜀军的尾巴，等待主力大军合围上来，一举生擒诸葛孔明，可惜这个如意算盘打错了。
“隆！--隆！”
“不好，蜀军有埋伏，人马速速退出山谷！”
“火，蜀军用火攻了！”
……
人马刚刚进入山谷中，两侧悬崖峭壁上面，突然扔下无数滚木、落石，魏军将士事先毫无防备，山谷中又没有躲避之处，顿时被砸的死伤惨重，不乏被砸成一摊肉泥者！
邓艾、牛家兄弟见势不妙，想要带领人马退出去，可惜已经迟了，山谷两头出口全被巨石、滚木堵塞住了，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与此同时，两侧悬崖上扔下无数干柴、还有点燃的火把，烈焰顿时冲天而起，烧的魏军将士抱头鼠窜，惨叫声此起彼伏，幸好今夜平静无风，否则只要一会儿功夫，这些人马不被烧成焦炭，也会被滚滚浓烟给熏死了！
原来诸葛亮极为谨慎，担心拿不下定军山防线，故而提前留了后手，让霍峻率领本部人马，悄悄埋伏在山谷两侧悬崖上，牢牢守住蜀军的退路！
之前的战事中，十万蜀军打的精疲力竭了，都没敢动用这支预备队，也没敢让他们暴露出来，就是关键时刻救命用的，加之邓艾等人立功心切，结果正中了人家的埋伏！
“前方为何起火了？”
“三位将军追击蜀军，不慎在山谷中遇到埋伏了！”
“什么，速速前往救援！”
萧玄带领大军也追过来了，看到山谷中浓烟滚滚、烈焰冲天，不禁吓了一大跳，急忙让士兵们救援邓艾等人！
可是谷口被乱石封堵了，且有熊熊大火燃烧，士兵们根本无法靠近，冲了几次都被迫退回来了，有心取水灭火吧，周围根本就没有水源！
如果从远处汲水的话，等到扑灭大火之时，邓艾、牛奔、牛柏以及万余名将士，恐怕早就被烧成焦炭了，这几乎是必死之局啊！
“啪！啪！--不能慌张，我要冷静，一定有办法灭火救人的，格叽、格叽、格叽……聪明办法快点想出来啊！”
谷口外边，萧玄急得满头大汗，两只眼睛都变成血红色了，又狠狠扇了两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因为急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可是怎么想办法呢，只有拿出家传绝技了（自家老爹教的，每一个兄弟都会），具体步骤如下：先双膝盘坐于地，两根食指沾点口水，在头顶上画几个圈，而后双手放在小腹处，闭目思考灭火的办法……结果真想出来了！
“传令下去，收集所有的霹雳瓶，用麻袋装好之后，从两边山坡上一起扔下去，给我把山谷口炸开！”
“啊？”
“执行军令，迟疑者斩！”
“诺！”
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萧玄记得老爹说过，五行之间最是奇妙了，不但彼此相生相克，自己同样相生相克，水能克火，火也克火！
比如森林中着大火了，无法用水扑灭的话，就在相对的方向上，也点燃一把大火，等到两团火碰到一起，就会突然熄灭了！
这里离水源地太远了，取水灭火必然误事，只好试一试以火灭火的办法，自家老爹金口玉言，从来没有说错的时候！
很快收集了数千个霹雳瓶，用大麻袋装好之后，由士卒们抬到了两侧山坡上，一二三整齐扔了下来，正落入谷口熊熊燃烧的烈焰中……
“轰！……轰！……轰！”
无比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数千个霹雳瓶落入火焰之中，瞬间发生了大爆炸，火焰冲起几十丈高，还冒出一大朵蘑菇云，谷口的巨石炸成了无数小碎块，砸向了四面八方……
幸亏萧玄带领士兵们，提前退到了几百丈开外，否则就得血流成河了，难怪自家老爹私下说过，这种霹雳瓶研究到了及至，能发挥出毁天灭地之力，真是一点不假啊！
再看谷口处，巨石全都给炸的粉碎了，原本熊熊燃烧的烈焰，闪动几下瞬间熄灭了，只剩下阵阵的浓烟……
“哈哈，天不灭我，天不灭我！”
……
幸存的将士们嚎叫着跑出来了，大约只剩下五六千人，好多身上还带着火苗呢，出谷之后就满地乱滚灭火，好在邓艾、牛奔、牛柏全都平安无事，只是被烧掉一些头发，熏黑了脸庞而已，洗一洗还是可以要的！
眼看兄弟们平安无事，萧玄不禁长出一口气，真是要活活吓死人了，不过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就绝不会再中埋伏了！
“天意如此，真是天意如此啊！”
悬崖峭壁上，霍峻目睹了整个过程，震惊的半天合不拢嘴，而后带领部下将士，缓缓的退回大营去了，想着怎么解释自己看到的一切，那还是人类的力量吗？
霹雳瓶全都用光了，而山谷内大火依旧燃烧，萧玄、邓艾等人商议之后，也放弃了继续追击的打算，带领将士凯旋班师了，毕竟这一仗是打赢了！
另一边，蜀军退回米仓山大营中，士气低落，物资耗尽，再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了，诸葛亮含泪下达了撤军的命令，为了避免魏军趁势追杀，又命殿后部队放火焚烧了栈道，至此定军山大战结束！
定军山之战，前后历时近三个月，大小交锋十余次，蜀将张苞、吴懿、吴班阵亡沙场，陈到负伤残疾，折损兵马三万有余，消耗军械、粮草、车辆不计其数！
魏军同样死伤数万，消耗物资不计其数，就从战术上来说，魏、蜀双方基本打了一个平手！
可是从战略上来说，蜀汉第一次北伐失败，挫动了军民士气不说，还严重损耗了本就不强的国力，彻底丧失了战争主动权！
而魏国抵御入侵成功，一定程度上消除了取代汉室的不利影响，进而凝聚了内部人心，牢牢控制了战争主动权！
得知诸葛亮兵败的消息，金牛道、洋巴道、荆州方面的蜀汉军队全线撤退，魏军没有趁势追击，双方算是正式停战了。
蜀军撤回成都之后，诸葛亮上书幼主刘禅，承担了北伐兵败的全部责任，辞去汉丞相官职、武乡侯爵位，自贬三级为右将军！
好在吴太后明白事理，知道蜀汉一日不可无诸葛亮，先是恩准了请辞奏折，而后以刘禅名义下旨宽慰，让诸葛亮以右将军身份，依旧行使汉丞相职权，照样总督大小军政事务，相父待遇一切不变！
另一边，萧玄打赢了定军山之战，在军中初步树立起了威望，军民人等纷纷称赞：‘萧氏后继有人，玄公子前途不可限量！’
捷报送到了许昌城，朝廷上下也是欢欣鼓舞，连着几天大肆庆祝，唯有魏帝-曹丕闷闷不乐，并于三天之后宣布，正式迁都洛阳城！
黄初元年-秋，九月十二日，大魏帝国迁都洛阳城，就在迁都之后第五天，曹丕颁布圣旨，正式推行九品官人法，旨意传至中原各州、郡、县，士族门阀大肆庆祝，寒门子弟如丧考妣！
没想仅仅五天之后，萧逸在长安宣布，正式推行科举制度，不问出身高低贵贱，只以考试成绩录取人才，消息传出之后，士族门阀为之失声，寒门子弟欢声震天！

第六十四章萧玄，字伯商！
日月如梭，时光流逝，转眼又是三年多过去了，鼎足而立的魏、蜀、吴三国之间，又发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诸葛亮不亏是忠贞之臣，虽然受到了极大挫折，可是兴复汉室之心不死，在略加休养生息之后，又先后发起了两次北伐，誓要踏足关中、饮马渭水！
这么好一块‘磨刀石’，自然要善加利用了，邓艾、郝昭、孙绍、姜维、萧玄、萧遥、萧黄……等人轮番上阵，与蜀军展开了激烈交锋！
开始时候，萧氏兄弟是胜少败多的，可是随着少年们逐渐成熟，用兵水平突飞猛进，诸葛亮越来越难以占到便宜了，最后被耗的心神俱伤、口吐鲜血，只得率军黯然退回巴蜀去了，之后缠绵病榻多年，再也没有振作起来！
因为蜀国接连出兵北伐，关中需要有人坐镇，萧逸就以此为借口，长期滞留在长安城，还把家眷们都接过来了，而整整三年之中，萧逸只回了洛阳城两次！
一次是卞太后六十岁大寿，做女婿的要尽份孝心才行，于是让长子萧玄坐镇长安，萧逸、曹节夫妻二人，在十万玄甲军护卫下到洛阳城拜寿，献上各种珍贵寿礼，居住三天，返回长安，期间仅与曹丕在寿宴上见一面，简单交谈了数句！
另一次是曹魏元老重臣-程昱病逝，作为相识多年的朋友，萧逸前往洛阳城祭拜，并为之守灵一夜，第二天并未入宫面圣，直接返回长安城了，而程昱病逝不足一个月，曹洪也撒手人寰了，曹魏元老陨落殆尽！
到了这个地步，大魏帝国实际上已经分治了，东部实行九品官人法，西部实行科举制度，各种矛盾接连不断，之所以没发生内战，一是双方不想刀兵相见，二是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不过平衡早晚会打破的，曹、萧两姓谁主中原，天下人拭目以待！
…………
长安西南百里有甘泉山，山上果木成林、花草如画，更有清澈泉水涓涓流淌，其风景甲于关中之地，秦、汉两代都在此修建宫殿，作为皇族的避暑胜地！
汉武帝之时，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对宫殿进行了大规模扩建，其豪华程度超过了长乐宫，因为山上有甘泉涌出，故而取名‘甘泉宫’，武帝一生数十次驾临此地，处理了无数军国大事，也留下了无数传说故事！
萧逸移居关中之后，派人把已经荒废的甘泉宫略微修整了一下，没事就带夫人、孩子们过来游玩，也享受一下皇族待遇，顺便在清静环境下，好好思考天下大事！
“呼！--呼！呼！”
时值七月，烈日炎炎，甘泉宫内一株百年大梨树下，萧逸身披单衣、躺在太师椅上呼呼大睡，口水流出来老长，旁边还点燃了艾草，用来驱赶讨厌的蚊虫！
八夫人-孙尚香坐在旁边，手捧尚且发青的梨子，一口气连吃了六个，丝毫也不觉得酸涩，又摸了摸高高隆起的小腹，原来是怀了馋嘴小家伙，才有这么好的胃口！
本着酸儿辣女的说法，这一胎肯定是个淘气小子！
“冲呀，左右包抄，打败他们！”
“顶住，小十三你个笨蛋，怎么打自己人啊？”
……
不远处的小溪中，几十个孩子正在嬉戏玩耍，有的在石缝中摸鱼虾，有的互相打水仗，玩的是不亦乐乎，这些孩子有姓萧的、有姓郭的，还有姓牛、姓马的，却相处的亲如一家！
大梨树下还有四个小木车，里面是四个不满两周岁的孩子，有的呼呼大睡着，有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哥哥姐姐们玩耍，想要参加却有心无力，而这四个小宝贝，正是萧逸三年来努力耕耘的结果：
十五子萧炎，大夫人曹节所生，也是萧氏嫡三公子，天生富贵之命，未来必是一方大诸侯，辖地数千里，带甲几十万！
名字起的也好，炎者，火之精魂也，可是配上自家老爹的姓氏，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孩子一点毛病没有，干嘛总是消炎呢？
十六子萧裕，二夫人蔡文姬所生！
十七子萧成，六夫人赵雨所生，也是萧峰的同母弟弟！
十八子萧衍，七夫人稻香所生！
至此，萧逸拥有二十个儿子（包括一个私生子，一个在肚子里），四个女儿，打麻将都不用叫外人，自家儿女就能凑够六桌了，可萧逸对这个数量还不太满意，认为自己落后于人了！
《史记》记载：黄帝二十五子，得其姓者十四人，女儿数目不详！
周文王有二十四妃，生九十九子，女儿数目不详！
曹操也有二十五个儿子，七个女儿，私生者数目不详！
与这些前辈们相比，萧逸显然是落后了，落后了怎么办呢，自然是奋起直追呀！
自己是上了几岁年纪，一顿也吃不了五斤羊肉了，可吃四斤半还是没问题的，依旧能骑烈马、开硬弓、举几百斤的石锁，只要晚上勤奋一点点，再凑几桌麻将想来问题不大！
“大哥来了，大哥带糖果来了！”
“谁也不许抢，由小到大排好队，大哥给你们发糖果，记住不许一次吃光了，否则会长虫牙的！”
“小十一你不乖了，又抢别人的糖果--叮当！”
下午时分，萧玄来到了甘泉宫，手中领着很多麦芽糖，孩子们立刻跑过来了，并乖乖的排起队，领着属于自己的糖果！
每人只给三块，不是舍不得多给，而是糖果对孩子的诱惑力太大了，给多少他们就会吃多少，吃坏肚子，或者吃出虫牙就麻烦了。
除了分发糖果，萧玄还要负责监督，有调皮捣蛋的赏个‘暴栗’，听话乖巧的摸头奖励，赏罚分明，公正无私，而兄长的威严就是这样一点点建立的！
之后几十年里，萧氏兄弟陆续分封四方，都成了辖地数千里、带甲几十万的厉害角色，却对大哥的旨意唯命是从，不敢有丝毫的违背，这种畏惧与尊敬就是从领取糖果开始的！
“伯商拜见父亲大人--身体康健，福寿绵长！”
“嗯！”
“伯商见过八姨娘--青春永驻，再生贵子！”
“大公子多礼了，妾身愧不敢当！”
安抚好弟弟妹妹们之后，萧玄来到大梨树下，先是跪在地上，恭敬的给父亲磕了三个头，而后站起身来，向着孙尚香躬身行礼！
萧逸躺在太师椅上，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儿子来了；孙尚香则在侍女搀扶下，向着萧玄万福回了半礼，这就是父与子、嫡长子与姨娘之间的关系了。
‘伯商’是萧玄的字，乃是一年多以前，二十岁行成人冠礼之时，萧逸亲自给儿子起的，其中大有深意呢！
首先，古人最注重礼法了，在名字上也要体现出来，一般以伯、仲、叔、季为亲兄弟排行！
伯是老大，仲是中间，叔是小，季是最小！
比如江东孙氏兄弟，老大孙策，字伯符；老二孙权，字仲谋；老三孙翊，字叔弼；老四孙匡，字季佐，就是最典型的代表了。
如果有两个兄弟，那就只排伯、仲，如果三个兄弟，就是排伯、仲、季，没有叔！
如果有四个以上，老大、老二和老幺对应伯、仲、季，其余的都是叔，叔可以有多个，但伯、仲、季都只能有一个！
再补充一个‘孟’字，孟和伯都有老大的意思，但伯特指嫡长子，孟则指庶长子，比如曹操，字孟德，证明他是庶出长子，生母为妾室身份！
伯商之‘伯’字，就是告诉天下人，萧玄是家族嫡长子，合理合法的拥有继承权力，谁也无法与之争夺！
《诗经-商颂-玄鸟》有云：
天命玄鸟，
降而生商，
宅殷土芒芒，
古帝命武汤，
正域彼四方，
…………
伯商之‘商’字，则是萧逸希望自己的长子，以后也像商汤王一样，成为一个英明神武的开国之君！
“启禀父亲：这一届的科举考试结束了，经过严格考核，共选出一甲三名，皆赐进士及第！
二甲一百二十四人，皆赐进士出身；
三甲一百五十六人，皆赐同进士出身，黄榜已经贴在长安城门前，观看者无不欢呼万岁，三天之后就是琼林宴，还请父亲大人亲临，让新科进士们沐浴恩德！”
……
“做的不错，琼林宴为父就不去了，这些人以后都是你的臣子，这份恩典还是由你来给吧，记得安抚那些落榜的举子，每人发给一份钱粮，让他们好好温习功课，三年之后再来考试！”
“诺！”
“招募新兵已经开始了，预计着从幽、并、凉、关中、汉中等地招募十万健儿，训练之后补充军队之中！”
“再多招募五万人，不止是西部地区，东部各州、郡、县也要张贴募兵告示，自古天下一家，岂有东西分裂之理呢！”
“诺！”
萧玄二十一岁了，身材高大，龙行虎步，气质也越发的成熟稳重，而且几年历练下来，对军政事务也都很熟练了！
所以一般的军政事务，萧逸都交给儿子来办了，自己则逐渐退居幕后，没事睡睡懒觉，享享清福之类，不过遇到大事之时，萧玄还得向老子请教一下！
“嗯，你还有别的事吗？”
谈了几件公务之后，萧逸发现儿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什么大事，又不好开口？

第六十五章萧逸要当爷爷了！
“启禀父亲大人，儿子今年二十一岁了，已经行过冠礼，算是个成年人了吧？”
“呵呵，男子汉，大丈夫，吾儿当之无愧矣！”
“未晞、琪瑛也都过了十八岁生日，她们也算是成年人了吧？”
“呵呵，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都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
以往萧玄禀报事情，都是言简意赅的，今天却变得吞吞吐吐，脸上还升起几丝红晕，低头直捏自己的衣角，一般小孩子犯错才这幅表情吧？
弄的萧逸也摸不着头脑了，还是孙尚香冰雪聪明，附在耳边说出了答案：‘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二十一岁的成年男子，思慕异姓是很正常的，萧玄这是在暗示老爹，自己该娶媳妇了，一个人很寂寞嘀！
“哈哈，跟为父说话还绕弯子，男婚女嫁，天经地义，吾儿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好好的准备一下，明年夏天就为你们完婚，娶妻纳妾，依次而行！”
古代为了增加人口数量，一直推行早婚政策，女子十四、男子十七就可以成亲了，典型的小孩生小孩，因此难产比例居高不下，经常发生一尸两命的悲剧！
萧逸为子孙后代考虑，这才定下了‘女子十八岁之前不嫁，男子二十岁之前’不娶的家规，还准备正式修订律法，把男女婚配年龄推迟一些，这样于国于民都有好处的！
如今长子二十一岁，两个姑娘也十八岁了，而且数年之前，就全接到长安城中居住，让他们好好培养感情，屈指算来也该行嫁娶之事了，因此萧逸笑着点头答应了，可看儿子神色古怪，似乎还有难言之隐？
“多谢父亲成全，不过嘛……可是嘛……这个婚期能不能提前一些？”
“哈哈，怎么，急着尽享齐人之福吗，那就明年开春吧，时间稍微有点紧，催一催还是可以的！”
“可不可以，再提前一些？”
“今年冬天？”
“最好再提前一些！”
“今天秋天，这也太赶了吧”
中华乃礼仪之邦，婚姻更是人生大事，其流程复杂而繁琐，而且根据身份地位不同，婚姻嫁娶各有定期：天子一年，诸侯半年，大夫三月，庶民一月！
萧氏虽不是皇族，却有与皇族分庭抗礼的实力，用一年时间筹办婚礼不为过，用半年就是谦逊守礼了，可是看萧玄焦急的样子，似乎一个月都等不了！
“无论如何，还请把婚期再提前一些，最好是今年秋季……不，最好下个月就举办！”
“荒唐，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除非你有什么特殊理由？”
“有，因为……因为……因为您就要做爷爷了！”
萧玄憋的面红耳赤，终于大声说出了理由，而后跪在地上请罪，自己已经把事情做下了，就得勇于承担责任不是，为了大的，更为了小的！
“你说什么……你个……我……我要做爷爷了！”
另一边，萧逸如遭五雷轰顶一般，直接瘫坐在了太师椅上，胸膛上下起伏不定，差点一口气憋晕过去！
萧逸想到过取代曹魏，吞吴灭蜀，一统万里河山！
萧逸想到过放弃权力，退居林下，回卧虎山过悠闲日子去！
萧逸甚至想到过，天上再降下一道黑色闪电，把自己送回原时空，与父母亲人们团聚，与前女友再续缘分！
可萧逸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做爷爷了，爷爷，一个多么沉重的名词！
爷爷什么样子呢……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弓背驼腰步履蹒跚，一手拄着拐杖，一手领着小孙子，在公园里慢吞吞的散步！
看看自己结实的臂膀，矫健的体魄，还有依旧乌黑茂密的头发，萧逸无论如何也联想不到‘爷爷’二字，可事实是再过几个月，自己就要踏入这个光荣的行列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儿子有什么用呢，再说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情，自己以前也做过的，而且不止一次呢，年轻人朝夕相处的，控制不住也是正常事！
这起码证明了，儿子的取向很正常，不像汉家某些皇帝，放着后宫三千佳丽不要，非的玩什么分袖之癖，那才让人笑掉大牙呢！
萧逸现在关心的是，自己的第一个孙子，在谁的肚子里呢？
“你给我老实交待，马家姑娘、张家姑娘，究竟那一个……那一个有了？”
“儿子荒唐，她们两个……两个都有了！”
“啊，儿子……你……你真是厉害啊！”
“哈哈，恭喜太师大人，子孙满堂，人丁兴旺！”
刚刚缓过劲来的萧逸，又一次被狠狠的击倒了，对儿子比划着大拇指，实在说不出别的了，孙尚香却是喜笑颜开，一边恭喜着萧氏父子晋级，一边派侍女到后边报喜讯！
“宝贝儿子，你可真给为娘争气，这事做的太好，太漂亮了！”
“恭喜大夫人，恭喜大公子！”
“大家同喜了，让遥儿、战儿、岐儿也加把劲，萧氏还要靠他们开枝散叶呢！”
“诺！”
片刻之后，蔡文姬、甄宓、稻香、赵雨这些夫人全跑来了，围着萧氏父子恭贺不已，曹节更是眉开眼笑，走路都快跳起来了，看来她不但有做奶奶的心理准备，而且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这个早婚早育的时代里，十七八岁为人父母，三十出头做爷爷、奶奶的大有人在，萧逸、曹节已经落后于人了，好在儿子还挺争气的！
到了这个地步，啥废话也别说了，什么礼节、礼法、规矩……统统没有孙子重要，何况是两个大孙子！
萧逸也顾不得老脸了，立刻发鸿翎急报给张鲁、马六，让二人火速前来长安，一起尽快商议孙子的……不对，是商议婚礼的事情，要是等新娘子肚子挺起来，那可就遮掩不住了！
张鲁归降之后，被加封为辅国将军，阆中乡侯，食邑一万户，与家人们就定居在弘农郡，距离长安不过几百里路程，闻讯就带着夫人启程了，同时下令准备丰厚的嫁妆！
马六坐镇南郑城，距离相对远得多了，不过这位办事很利索，把汉中事务交给了邓艾处理，自己带着十几名亲兵、几十匹骏马，当天就从南郑城出发了……
一路上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从子午谷直插长安城，竟然比张鲁提前半天赶到了，可见这位也急着做外公呢！
…………
“萧某教子不严，做出这种羞愧难当之事，还请二位多多见谅！”
“大师大人严重了，此事情有可原，坏事可以变成好事嘛！”
“那么婚礼之事？”
“一切听太师大人吩咐！”
“好，咱们速战速决，先喝喜酒，过几个月再喝满月酒，哈哈！”
双方见面之后，萧逸主动躬身赔罪，虽然汉、魏时期风气比较开放，可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情毕竟不太光彩的！
马六、张鲁倒是通情达理（不这样也不行了），还为萧玄辩解了几句，对婚礼之事也满口答应，还当场定下了婚期，就是下个月初一，让萧玄同时迎娶两位夫人！
接下来，三人饮酒庆祝，萧逸心中欢喜，自然是酒倒杯干了，马六、张鲁也是开怀畅饮，不断的彼此敬酒，且有一丝争锋之意，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
马未晞、张琪瑛全都怀孕了，时间上也相差无几，谁能先生出一个男孩子，那就是萧氏长房长孙，就有资格冲击下一代继承人的位子，那就不是太师之位，而是帝王之位！
…………
有事则长，无事则短，黄初四年-夏-八月初一日，就在甘泉宫大殿中举行了盛大婚礼，萧玄迎娶马未晞为正室夫人，同时迎娶张琪瑛为平妻，四方宾客云集，嘱咐一对……半新人！
婚礼过程不用详细描述了，可以用三句话形容：‘庄严而不奢华，喜庆而不浪费，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另外吗，为了庆祝儿子大婚，萧逸颁布了三条命令：
其一，科举制度规定，每三年举行乡、会试一次，为了庆祝儿子大婚之喜，更为了给未出生的孙子们祈福，萧逸决定加恩科一次，定于今年九月份举行！
而举子们逗留长安期间，一切衣食住行的费用，全部有萧氏来承担，准确说是从大婚礼金中出，举子们只要好好温习功课，全力进行考试就好了！
消息传出之后，那些刚刚落榜的举子们，奔走相告，喜心若狂，纷纷跪在长安大街上，向着甘泉宫方向叩拜不止，天下读书人也挑大拇指称赞，认为萧氏之德至矣！
其二，关中父老，凡是年六十以上者，一律赐酒一坛、肉十斤、米五十斤、布帛五匹，以示敬老之意！
关中是萧氏老巢，更是未来立国之本，自然要好好拉拢人心了，而且百姓们也很朴实的，你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了，他们就用肩膀把你扛上至尊宝座！
其三，减免关中、汉中、幽州、并州、凉州各地赋税，徭役一年，以收四方百姓之心！
自从东西分治之后，这些地方的赋税，全都直接交到长安，也只听长安发出的政令，至于洛阳那位大魏天子的圣旨，已经没有人搭理了！
先收学子之心，再收关中父老之心，最后收取天下人之心，这就是萧逸给儿子准备的新婚礼物了！

第六十六章白菜的重重孙子--菜包子！
长子成亲了，孙子也快降生了，已经晋升为准爷爷的萧逸，认为自己该放下凡尘琐事，好好享受一下清福了！
“启禀太师大人，羌、狄各部大酋长前来进贡了，您是否接见一下？”
“些许小事，交给伯商处理就好了！”
“诺！”
……
“启禀太师大人，田赋减半的政令拟好了，您是否过目一下？”
“些许小事，交给伯商处理就好了，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诺！”
……
“启禀太师大人，白菜大爷又不肯吃东西了！”
“混账，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不早点来报，走，快看看去！”
凡尘琐事，皆不足道，能让萧逸为之忧虑者，恐怕只剩下两件了，一是夺取天下，二是‘白菜’的身体！
甘泉宫中有一座精致的马厩，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内部还专门修了阁间，夏天放冰块，冬日放炭火，保证里面一年四季如春，就算是皇帝的寝宫也不过如此了。
“大爷，您就吃一口吧，就吃一小口！”
“大爷，大发慈悲心吧，您要是再不吃饭，小人们只好去上吊了！”
“咴！--咴！”
‘白菜’趴在干草堆中，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浑身毛发脱落了大半，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身体，上面遍布疤痕，有刀伤、枪伤、箭伤、烧伤、砸伤……都说伤疤是战士的勋章，同样也是战马的勋章！
几名老马夫围在旁边，有的给挠痒痒，有的给驱赶蚊虫，还有的捧着黑色陶罐子，里面是刚煮好的黑豆，求爷爷告奶奶的请‘白菜’吃一口，可惜后者眼皮都不抬一下，目光中一片灰寂之色！
一般马匹的寿命是二十五年，极少有活过三十年的，而战马冲锋陷阵、负伤流血，寿命更要大打折扣，活过二十岁就算长寿的了！
‘白菜’已经三十三岁了，属于马类中的老寿星，也算创造了一个奇迹，可奇迹终有结束之时！
去年冬天时候，‘白菜’大病了一场，几乎奄奄一息了，萧逸搬进马厩住了一个多月，熬煮汤药，日夜照顾，这才把‘白菜’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也是元气大伤，再不复之前的活力了。
而且随着年岁增长，‘白菜’的牙齿几乎磨平了，以前喜欢的白菜、香瓜、苜蓿都无法啃食了，只能吃一些煮的稀烂的豆饭，消化系统也非常不好，经常吃什么拉什么，这让它的身体更加虚弱。
上下人等全都知道，‘白菜’的大限不远了，可是谁也不敢提这件事，私下议论都不敢，否则萧逸会拔剑砍人的！
相反的，家人们全力安慰着萧逸，蔡文姬天天翻阅古籍，据《五杂俎》载：龙性最淫，故与豕交，则生象；与马交，则生龙马。
龙马者，天地之精也，寿命可达千岁，‘白菜’如此神骏，肯定是龙马的后代，就算活不了一千岁，活一百岁肯定没问题吧，如此推算，‘白菜’其实还年轻着呢！
萧玄、萧黄兄弟，给‘白菜’庆祝了三十三岁大寿，还命人铸了一把九十九斤九两的纯金长命锁，专门请高僧开光之后，挂在了马厩的墙壁上！
“小的们参见太师大人！”
“免了！”
“怎么了白菜，又发小脾气啊，乖乖的吃两口，一会带你去马场玩好吧？”
“咴！--咴！”
看到萧逸的身影出现，‘白菜’眼中有了几丝活力，听说可以出去玩了，顿时发出欢快的嘶鸣，勉强啃食了几口煮豆子，挣扎着站了起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虽然已是垂暮之年了，可是蓝天白云、青青草原，才是一匹千里马的最爱，纵然不能尽情驰骋了，看一看也是好的啊！
可是‘白菜’的身体太虚弱了，慢走几步还可以，奔跑完全不行了，更加别说出远门了，好在萧逸有办法，不能走，咱们就坐车！
墨家子弟们专门设计的，一丈八尺长、一丈二尺宽的大车，由八匹骏马驾辕，下装六个负重轮子，上有可拆卸的挡板，再铺上厚厚的草垫子，趴在上面舒适极了。
把‘白菜’抬上了马车（马坐马车，也算开天辟地头一份了吧），萧逸亲自驾驭，数百名骑兵护卫着，在嘹亮的开路号角声中，直奔马场而去……
…………
前汉建元三年，武帝刘彻征集了十几万民夫，不惜耗费大量物力、财力，在秦代一个旧苑遗址上，扩建了一座新的皇家御苑，并取名‘上林苑！’
上林苑地跨长安、咸阳、周至、户县、蓝田五县，纵横三百余里，有霸、产、泾、渭、丰、镐、牢、橘八水出入其中，里面宫室众多，草木茂盛，并豢养了无数飞禽走兽，以供皇室成员射猎之用！
不过这般奢华的御苑，耗费实在是太大了，以至有人评价说：‘上乏国家之用，下夺农桑之业，其害远大其利也’，后来汉家国力转衰，无力维持巨大消耗，上林苑也就慢慢的荒废了，变成一片无人问津的野地！
萧逸执掌关中之后，见这么好的地方荒废了可惜，于是一声令下，利用里面水草肥美之利，建起了一座养马场！
“哒！--哒！哒！”
上林苑中养了几万匹骏马，又分成大小几百个家族，在头马的带领下尽情奔跑，啃食青草，饱饮河水，全都养的膘肥体壮，嘶鸣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春天出生的小马驹们，一个个精力充沛、活蹦乱跳，好奇心还非常之大，总是往陌生的地方乱跑，引的母马们追逐不止，生怕被潜伏的野兽了叼了去。
原来这里不止有马群，还有很多豺狼虎豹，牧马官们多次上奏，派精兵把猛兽清剿干净，以保护马群的安全，却全被萧逸给驳回了，因为只有经历生死历练，才能养出最好的战马，那些无忧无虑的驽马，只配拉车推磨之用！
“咴！--咴！”
……
看到大片的草原，以及四处奔跑的马群，‘白菜’不禁精神大振，竟然从车上跳下来了，在萧逸的帮助下爬上了一座土坡，仰天发出嘹亮的嘶鸣声，虽远不及青年时期了，可仍有一丝龙吟虎啸之威！
听到嘶鸣声，无数匹骏马奔跑了过来，其中又以汗血宝马为主，在土坡周围来回的打转，还发出讨好的嘶鸣声，它们都是‘白菜’的儿子、孙子、重孙子……起码有几千匹之多呢！
某些不要脸的家伙吹嘘，给自己一群美女，自己就能创造一个种族，却全然不知肾的负担有多重，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白菜’却可以挺胸抬头的表示：‘自己说到了，自己也做到了！’
一匹大胆的黑色小马驹，奋起四蹄冲上了土坡，与‘白菜’对视了一会儿，上前互相蹭了蹭脖子，表现得极为亲密……生命是短暂的，因为只有一次，生命又是永恒的，因为可以延续！
………………
“还是姐姐的手巧妙，看这针脚多密实啊！”
“那里，妹妹才是心灵手巧呢，绣出的图案就跟活得一样！”
又是一个多月过去，酷暑消退，秋风吹来，漫山遍野的草木开始泛黄了，硕果累累的大梨树下，曹节、甄宓、蔡文、，稻香诸位夫人围坐一起，一边闲话家常，一边给尚未出生的小孙子们缝制衣裳！
有虎头帽、小肚兜、软底靴，还有透气舒适的襁褓，上面绣着青蛇、蝎子、蟾蜍、壁虎、蜘蛛五毒图案，这是关中地区的习俗，据说有驱邪避灾，百毒不侵之功效！
诸位夫人蕙质兰心，缝制的衣裳一件比一件漂亮，还构思了很多新款式呢，唯有赵雨手托香腮，不断的唉声叹气，脑袋都快扎进地缝里去了。
这位六夫人武艺高强，一条龙胆亮银枪耍的风雨不透，寻常武将都不是她的对手，唯独不通女红之事，拿起绣花针就浑身哆嗦，在连续扎手十四次之后，只能无奈的放弃了，有些‘嫉妒’的看着旁边啃酸梨子的孙尚香！
这位八夫人是同类货色，只知舞枪弄棒，不会针织女红，可人家肚子里有‘货’啊，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而不用在姐妹们面前出丑了！
嫉妒是没有用的，得拿出实际行动来，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望了望不远处小溪中的身影，赵雨下定了决心--再生一个！
“啊嚏！--啊嚏！”
萧逸赤膊上身，仅穿牛鼻子短裤，站在齐腰深的河水中，亲手给‘白菜’刷洗着皮毛，最近这段时间，一人一马几乎形影不离，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有着说不完的话语！
“咴！--咴！”
一匹黑色的小马驹，在河岸边嬉戏玩耍着，是上次从上林苑中带回来的，从血缘关系上推算，它是‘白菜’的重重孙子，今年春天才出生的，刚刚断奶没多久，性格活泼，调皮大胆！
萧逸还给它起了个名字-菜包子，因为小马驹浑身皮毛乌黑，唯有脑门正中位置，有一块月牙形状的白斑，不禁让人联想起某位青天大人，它又是‘白菜’的重重孙子，叫这个名字挺有意义的，而且小马驹也没有反对！
‘菜包子’站在河岸边上，不断用前蹄试探水的深浅，一副想下水又不敢的样子，急得咴咴直叫唤，不禁让人想起了小马过河的故事！
萧逸心里明白，‘白菜’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了，特意带回了这匹小马驹，作为自己生命的延续，以后好陪在萧逸的身边，怕他一个人孤单寂寞，怕他一个人喝酒无趣！
我驮着你，冲锋陷阵，浴血厮杀，一起建立了丰功伟业！
我带着你，吃喝玩乐，游戏红尘，一起看世上最美的风景！
生时不离，死前不忘，虽然从无言语上的交流，你却是我今生最好的兄弟！
…………
“父亲！父亲！--江东急报，十万火急！”
萧黄一路狂奔到了河岸边，双膝下跪行礼，手中还举着一份鸿翎急报，上面贴着四根羽毛，代表急报的最高等级了，非军国大事不得擅用！
萧逸知道非同小可，也带着‘白菜’离水登岸了，同时暗暗猜测着，莫非诸葛亮又出兵北伐了？
“赤眼蜂急报：黄初四年-十月初二日，东南沿海突起飓风骤雨，其状犹如恶龙狂舞一般，自南向北席卷了吴郡、会稽郡境内数十个县，吹倒房屋十几万间，摧毁即将成熟的庄稼数百万亩！
飓风又引发了海啸，海水沿着河道倒灌上岸，淹没了大量城池、田园，人、畜死伤难以计算，就连长江上的船只都未能幸免，沉没者数以千计！
截止汇报之日，飓风骤雨仍未停止，亦无减缓之势，正一路向北快速推进，直奔健康城而去了，吴王孙权与文武百官、巨室富户皆离城向内陆躲避，其状狼狈不堪！”
万没有想到，不是西蜀有兵来犯，而是东吴闹了天灾！
或许孙权心里清楚，自己没有一统天下的能力，吴国也没有吞魏灭蜀的实力，就连自保都难以维持长久，故而最近几年，这个碧眼儿越发痴迷于修仙了，召集了一大批术士，整天在王宫内开炉炼丹，弄得是乌烟瘴气！
军国大事都交给了顾雍、诸葛瑾、陆逊等人，好在这几个人颇为能干，把江东治理的妥妥当当，没想到天灾突然降临，江东百姓要吃苦了！
“古人云：敌国生灾，我国之福，如今东吴君臣不修德政，以至招来了天灾，我国正该大肆庆祝才是，父亲为何面露忧色呢？”
看到父亲露出悲天悯人之色，萧黄不禁疑问起来！
“吴为敌国不假，可是江东百姓无辜啊，大家皆是炎黄子孙，如今同胞们受了灾难，又岂有幸灾乐祸之理呢？
何况魏、蜀、吴三国鼎足而立，如今一足剧烈颤抖起来了，这尊巨鼎还能安稳吗，恐怕大变就在眼前了！”
萧逸瞭望东南方向，又望了望洛阳方向，心中不禁上下起伏，惊天大变就在眼前了，萧氏又该何去何从呢……一飞冲天，还是万劫不复？
“雨儿！”
“夫君有何吩咐？”
“把我的盔甲、宝剑拿出来，好好擦拭几遍，很快就要用到它们了！”
“啊……诺！”
“噗通！”……在‘白菜’的鼓励下，‘菜包子’终于跳入河水中，拼命向前游动着，不管前路如何危险，终要奋勇闯一闯！

第六十七章西风压倒了东风！
洛阳城--太极殿！
“乱臣贼子，统统都是乱臣贼子，毫无一点忠君之心，朕早晚把你们全给杀掉--啪！”
“陛下息怒，小心龙体啊！”
黄昏时分，曹丕伏在龙书案上，批阅着各地送来的奏折，结果越看火气越大，伸手把奏折全扫落在地上，朱砂御笔也扔出去了，落地摔成了三段！
负责服侍的宦官们，急忙上前收拾狼藉，又重新换了一根御笔，看他们处变不惊、配合默契的样子就知道，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登基称帝四年有余，如果问一问曹丕，坐龙椅的心得体会是什么，恐怕只能得到两个字--后悔，没错的，曹丕真的后悔了！
后悔自己贪图皇位，在时机尚不成熟的情况下，强行篡汉称帝！
后悔为了得到士族集团支持，违背了父亲的政治路线，推出了九品官人法，寒了天下百姓之心！
更后悔急于削权，彻底得罪了萧氏，以至形成了东、西分治的糟糕局面！
前有因，后有果，因为政治上的一错再错，弄的曹丕现在非常被动，种种恶果也爆发出来了……
首先，利用九品官人法，士族集团完全控制了人才选拔，开始一两年为了不显得吃像太难看，还举荐上几个寒门学子，分配几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位！
可是现在吗，一个寒门学子也见不到了，就连那些出身寒门的在职官员，也都受到了排挤、打压，以至于弃官归隐者众多！
比如散骑常侍-王修，京兆尹-张既，振威将军-李通，都是追随曹操起家的元老重臣，就是因为出身不好，或为寒门，或为流寇，处处受到士族集团的打击，全都愤然辞官不做了。
如今的洛阳朝廷，几乎变成了士族一言堂，别说寒门子弟没有出头之日了，就连曹丕这个大魏天子，想提拔几个心腹人，或者推行什么国策，都难以随心所欲了，士族官员们阳奉阴违、根本不把圣旨放在心上！
之前捧起士族集团，本想制约一下萧氏，没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其次，那些在洛阳没有出头之日的寒门官员、学子，纷纷跑到长安去了，科举制度搞的如火如荼，每年都选拔出大量优秀人才，其公平合理性大受世人称赞，萧氏借此深的人心！
如今魏国内部，称洛阳方面为东选，长安方面为西选，而在人才的数量、质量比较上，西选都远远高过了东选，这也证明了科举制度，远远胜过了九品官人法！
曹丕甚至私下想过，也在东部推行科举制度，好歹挽回一些民心，可是想了又想，终究没敢付之实际行动！
士族集团羽翼已丰，现在从他们的嘴里抢肉吃，势必引起极大反弹，自己的皇位都可能被动摇，不要忘记了，历史上莫名其妙驾崩的皇帝不在少数啊！
最后，萧氏控制长安，曹家坐镇洛阳，形成了东西分治之势，眼前还算是势均力敌，谁也吞不掉谁！
可是从长远来看，西风势必压倒东风，作为大魏第一位皇帝，必须为后代子孙谋划，可如何改变这一不利态势呢？
“启禀陛下，申时二刻到了，您该去仁寿宫向皇太后问安了！”
“好，替朕更衣！”
“遵旨！”
自从迁都洛阳以来，卞太后就一直身体欠安，汤药吃了不知多少，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沉重了，如今连下床都很困难！
曹丕刻薄寡恩不假，还算是个大孝子，纵然政务再是繁忙，每天也要抽出时间探望母亲，亲尝汤药的事情也做了不止一次，在朝堂上下被传为美谈呢！
当然了，曹丕这样孝顺母亲，除了尽一个儿子的职责，也有别的政治目的：
一则，借机刷刷声望，以巩固自己的皇位，中国自古以孝治天下，不孝者人人唾弃，更别说君临天下了！
二则，长安、洛阳之所以没有开战，卞太后也是重要原因之一，那天这位老太后驾鹤归西了，只怕就是萧、曹刀兵相见之时！
而曹丕心里清楚，十个自己绑在一起，在战场上也不是萧逸的对手，因此这不只是孝顺母亲，更是孝顺曹魏的护命符呢！
“嗯，朕何以憔悴至此啊？”
“陛下保重龙体！”
“唉，再取一盅参汤来吧！”
“可是陛下，您今天已经饮了四盅，御医们反复交待过了，虎狼之药，不宜多用！”
“勿需多言，取参汤！”
“遵旨！”
由几名宦官服侍着，曹丕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上了崭新的五爪金龙袍，对着铜镜矫正衣冠之时，却被里面的身影吓了一跳！
自己今年只有三十三岁，正是一个男人精力、体力的巅峰时刻，可镜子里面倒映出来的，却是一个目光昏暗、精神萎靡，连头发都有些花白的人，看着起码五旬开外了。
记得去年太后六十大寿，自己与萧逸相对而坐，对方年长一十二岁，看起来却像三十出头的，目光锐利、精力充沛，浑身上下一点赘肉也没有，双手上更是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毫无疑问，以萧逸的身体状态，随时可以跃马疆场、剑斩人头，其雄风不减当年丝毫，自己却憔悴成这般模样，如果双方对耗下去，肯定是自己先走一步了。
与此同时，曹丕还想到了一个人，就是软禁皇宫中二十余年、被折磨的未老先衰的刘协，与自己现在的样子多么相似，还有禅让大典上，刘协那意味深长的一笑，自己也终于领悟了……皇位，真不是好坐的啊！
“陛下，参汤熬好了！”
“嗯！”
一大碗浓浓的老参汤下肚，曹丕闭目养神了片刻，又让几名心腹宦官帮着，把头上明显的白发拔掉，再次对着镜子照盼，果然觉着年轻了很多！
看着不像五十多岁的人了，顶多也就四十多岁，目光中也有了几分神采，这才长叹了一声，直奔仁寿宫而去！
洛阳城是萧逸一手主持修建的，放弃了秦、汉时期随心所欲、杂乱无章的建筑风格，改为中轴做线、左右对称的全新布局方式！
皇城位于洛阳中心位置，整体呈长方形，南北七百二十步，东西三百六十五步，四面围有三丈高的围墙，外面还有十几丈宽的护城河，集美观、雄伟、防御为一体！
皇城内的建筑分为前朝、后廷两部分，前朝的中心为太极殿、两仪殿、承庆殿，统称三大殿，是国家举行大典礼的地方！
内廷的中心是兴庆宫、昭阳宫、仁寿宫，统称后三宫，是皇帝、皇后、太后居住的正宫，另有大小殿宇五十多座，房屋六千多间沿着中轴线分开，左右极为对称，雕梁画栋，美轮美奂，把皇家威严体现的淋漓尽致！
凡是第一次进皇城的人，无不为其雄伟壮观而震惊，尤其是匈奴、羌狄使者进贡的时候，都吓得不知道迈那条腿了，进大殿之后一个劲的磕头，比刚出生的小羊羔都乖巧臣服！
而曹丕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自己的龙椅上，俯视整个皇城，享受那高高在上的感觉，真是跟做神仙一样快乐啊，不过曹丕一想到这座皇宫是谁主持修建的，那种乐趣就大打折扣了。
唯有心怀天地，俯仰乾坤者，才能设计出这般雄伟壮观的皇城吧，自己不及人家万分之一啊！
…………
“不孝儿子桓，叩问母亲大人圣安！”
“咳咳！--陛下起来吧！”
“谢母后！”
仁寿宫寝室内，卞太后侧卧在软榻上，脸色苍白，几无血色，一只手紧紧捂着心口，还不是的咳嗽几声，成群的御医、宫女服侍旁边，保证十二个时辰人不断，药不断！
卞太后刚过花甲之年，平时又注重养生之道，身体一直很硬朗的，至于患病的原因吗，不说也都知道--忧国忧家，心血大耗！
曹丕走进寝室，跪地行叩拜大礼，又目视周围的御医们，后者皆微微点头以示无大恙，曹丕悬着的心才放下一些，如今大魏帝国根基不稳，这张‘护命符’千万不能出事啊！
“臣妾叩见陛下！”
“臣弟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
寝室内除了御医、宫女们之外，还站着两个人，一是大魏正宫皇后-甄道，一是萧怀王-曹熊，先后向曹丕下跪行礼！
甄道身为儿媳妇的，照顾生病的婆婆乃是本份，出现在寝宫中很正常，而曹熊在这里就不寻常了。
曹熊是卞太后所生第四子，平时又表现的极为乖巧，故而曹丕登基称帝之后，加封这个同胞幼弟为萧怀王，拥有东莱、北海、城阳三个郡的封地，其实力在曹姓诸侯王中首屈一指！
按照国家律法：诸侯王就藩之后，无故不得离开封地一步，更加不准进入都城，过问军国大事，或者结交朝臣之类，否则就有意图谋反之嫌，轻则废藩，重则赐死！
不过卞太后患病期间，非常思念自己的儿子们，尤其是最小的儿子，曹熊也多次上奏，要求入朝探视母亲病情，那怕废除自己王位也心甘情愿，这般至诚至孝的行为，的确是不好拒绝的！
何况曹丕内忧外患，正需要借助宗族子弟之力，来抗衡萧氏、士族两大集团，而曹熊为诸侯王之首，又拥有雄厚的实力，自然是重要拉拢目标了！
考虑以上两点，曹丕亲下圣旨，准许曹熊入朝侍奉母疾，并可以在洛阳城内逗留一段时间！
“哈哈，小弟快快请起，有你侍奉左右，母亲的身体果然大好了，难怪有人说，孝心才是最好的药引子，真是一点也不假！”
“臣弟虽然略有孝心，却不及陛下万分之一，陛下才是当今第一大孝子，天下臣民都要以为楷模！”
……
曹丕双手搀扶起弟弟，拍了拍肩膀以示亲热，又大大夸奖了一番，对旁边的妻子则视而不见！
话说登基以来，帝、后之间的关系紧张，曹丕从不在昭阳宫过夜，偶尔过去看一看，也是被卞太后催促不过，这才装装样子罢了！
曹丕甚至有废后之心，只是一直没敢下旨罢了，一则甄道身为皇后，没有丝毫失德之处，曹丕就是想废黜她，也找不到合适借口！
二则，甄道的嫡亲姐姐，就是萧逸的三夫人甄宓，为了维持萧、曹之间的关系，这个皇后也不能轻易废除的！
“陛下面色憔悴，还需多多保重龙体才是--咳咳！”
“母亲放心，儿子最近有些操劳过度，让御医开一些温补之药，稍加调理也就没事了！”
“如此最好--咳咳，按理来说，后宫不得干预政务的，可是为娘今天多嘴一句，陛下登基四年有余了，是否考虑一下国本之事？”
“这个嘛……”
接下来，曹丕坐在软榻旁边，与母亲聊一些家常话，结果没谈几句呢，就说到了一件大事--立储！

第六十八章空缺的储君之位！
历史上，秦始皇帝迟迟没有册封太子，后来驾崩巡游途中，赵高、李斯联手篡改遗诏，赐死了贤明的皇长子扶苏，拥立了昏聩的幼子胡亥，结果导致天下大乱，断送了不可一世的大秦帝国！
后世帝王引以为鉴，大都会在登基称帝之后，尽快的册封一位继承人，以此来巩固国本，避免出现祸起萧墙之事！
可是曹丕称帝四年多了，一直没有册封太子，弄的朝野上下议论纷纷，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更是多次上奏，请早立太子以固国本，却犹如泥牛入海全无回音！
那些强烈建议立储的官员，还纷纷遭到了贬斥，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敢提这件事了，没想今天卞太后提了出来，有意，还是无心？
“回禀母后，储君者，一国之根本也，册封之事必须格外慎重，如今诸位皇子年幼，一时还难以辨清贤愚，若是莽撞的立了太子，只怕将来有废立之祸，引的手足自相残杀，母后忘了汉废临江王之事吗？
故而儿子考虑着，等皇子们长大一些，心性皆稳固之后，再从中挑选一个天资聪慧、仁而爱人者立为太子，再请名师好好教导之，如此才能保证大魏江山永固！”
曹丕奸诈过人，立刻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作为自己不立太子的理由，还搬出了汉废临江王的故事！
话说汉景帝之时，为了避免兄弟（特指梁王-刘武，有争夺储位的意图和实力）觊觎皇位，抢先立了长子-刘荣为皇太子，以此来巩固国本！
后来又觉得刘荣难成大器，远不及十皇子刘彻聪明伶俐，于是使用帝王权术，找借口废刘荣为临江王，改立刘彻为皇太子，也就是后来的汉武大帝！（事实证明，汉景帝还是很有眼光的）
问题是，废立太子非同小可，很多朝廷重臣受到了牵连，罢免官爵者有之，抄家灭门者亦有之，引起了极大的政治动荡，而废黜的临江王刘荣，也很快被酷吏逼迫而死了，成为汉家历史上一桩惨案！
“陛下所言亦不无道理，立储的确要慎之再慎，在皇子当中择仁爱者而立，千万不要弄的骨肉相残啊，此事过几年再说也好！”
卞太后服侍曹操几十年，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废临江王的故事了，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自从曹丕、曹植兄弟争夺储位，差一点弄的你死我活之后，卞太后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就是曹氏血脉自相残杀了，因此口风为之一转，不再催促立储之事了。
眼看把母亲糊弄过去了，曹丕暗中长出一口气，又偷偷的瞪了甄道一眼，目光中杀机闪动，认为是她在背后搬弄是非，让母后出面逼迫自己立太子的！
“哒！--哒！”
甄道面露委屈之色，惧怕的后退了几步，天地良心啊，自己只是侍疾问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更不敢干预立储大事了。
反倒是曹熊与卞太后交谈之时，前者说刚立了嫡长子为王世子，以后继承自己的封国，还说了一大堆早立世子的道理，或许是卞太后有感而发，这才问起了立太子之事吧？
不过甄道也很疑惑，曹丕治国理政的水平不差，处理事情也很果决，为何偏偏在立储的问题上，一直拖延不决呢？
这个问题甄道想不明白，卞太后想不明白，文武群臣同样想不明白，答案藏在曹丕的内心深处--为了一个人，小女王！
自从十几年前，在寺庙中见到了小女王，那个精灵般小巧而美丽的身影，就经常出现在曹丕的梦境中--蚀骨销魂，挥之不去！
很长一段时间里，曹丕对妻妾们兴趣全失，总是以各种借口，隔三差五往无愁侯府跑，希望见到小女王，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对这位大魏世子、后来的大魏天子，小女王一点兴趣也没有，而那种孤高冰冷的气质，反而让曹丕更加痴迷了，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小女王！
其实曹丕贵为一国之君，后宫佳丽不计其数，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之所以疯狂痴恋小女王，除了合自己的口味，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小女王是萧逸的女人，准确说是萧逸也未得到的女人！
虽然曹丕很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咬着牙承认，自己非常的畏惧萧逸，简直畏惧到骨子里了，而帝王畏惧臣子是奇耻大辱，因此曹丕暗中发誓，一定要向天下人证明，自己不畏惧萧逸，可如何来证明呢？
在战场上打败萧逸吗……曹丕这辈子做的最美的梦里，也没梦到过这种场景，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呢！
战场上无法取胜，只好在情场上下功夫了，如果让小女王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岂不就可以证明，自己比萧逸更强大了吗？
须知征服江山、和征服女人，都是男人最为得意的事情，其快乐感不相伯仲，不过后者有时比前者更难！
问题是，小女王太有个性，入无愁侯府十余年了，一直不肯名正言顺的嫁给萧逸（有夫妻之实，无夫妻之名），而萧逸也不好强迫，究其原因就是：不肯做妾室！
小女王的人生信条是：‘女王一生，不弱于人，上到天子，下至农夫，要想迎娶自己，只做正室，绝不为妾！’
换而言之，曹丕要想得到小女王，就必须给她一个正宫皇后的名分，这就是曹丕一直想废黜现在的皇后，又迟迟不肯立太子的原因了。
因为十一位皇子里面，无论立嫡、立长、立贤，曹叡都是当之无愧的储君，而曹叡又是甄道的儿子，一旦坐上储君宝座，母凭子贵之下，甄道皇后的位置就不可动摇了，又如何迎娶小女王呢？
不迎娶小女王入宫，曹丕死不瞑目啊！
…………
唉声叹气的太后，惶恐不安的皇后，还有暗藏杀机的皇帝……寝室内发生的一切，都被曹熊看清清楚楚，并随之生出一点小心思！
皇帝身体非常不好，恐怕不是长寿之人，又迟迟不肯立储君，一旦出现不忍言之事，这大魏江山交与何人呢？
不要忘记了，按照上古继承法则，父死子继之外，还有兄终弟及之说，而自己就是皇帝的嫡亲弟弟，还是皇太后最宠爱的儿子，与萧氏关系也不错，如果……嘿嘿！
曹熊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是想露出笑意，又强行压制住了，把头压的更低了……
“天色已晚，儿臣告退，请母后好好保重身体！”
按照规矩，外臣是不能夜宿后宫的，诸侯王也不例外，眼看已到黄昏时分，曹熊准备告退离开皇宫了，而卞太后一脸不舍之色，拉的幼子的手不愿放开！
“哈哈，既然母后如此不舍，王弟就留宿宫内好了，也好晨昏定省，问疾尝药！”
“国家法度，外臣一律不得留宿后宫，臣弟岂能坏了规矩呢！”
“诶，国法大不过天理人情，有王弟精心服侍左右，母后一定会圣体康复的，破例一次又有何妨呢，再说王弟与朕一奶同胞，又何谈‘外臣’二字？”
“如此，臣弟谨遵陛下旨意！”
出乎意料的，曹丕竟然出言挽留了，与以往防兄弟、如防猛虎的作风完全不同，曹熊假意推脱几句，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看到儿子们如此和睦，卞太后自然心花怒放了，脸上也有了几分血色，同时暗暗的祈祷，希望儿子、女婿的矛盾也能化解开，那样自己就算躺在棺材里也瞑目了。
接下来，曹丕起身告退，曹熊随后恭送，那知刚出仁寿宫大门，就有宦官送来一份急报！
‘九江太守-阳里亭侯-贾逵，诚惶诚恐，顿首上言：
黄初四年-十月初二日起，东南沿海突起飓风，自南向北横扫两千余里，前后历时八天，直至长江沿岸而止，未入我大魏境内！
飓风所到之处，房倒屋塌，田园尽毁，健康城亦未能幸免，城墙有多处倒塌，吴王宫几为雨水淹没，孙权率文武百官仓惶出逃，忙忙似丧家之犬一般！
初步估计，江东伤亡者数万人，流离失所者数十万人，车船、财物、庄稼损失不计其数，百姓日夜哀嚎，官府束手无策，民变一日之内数十起，江东已呈末日之状矣！’
…………
东南沿海刮飓风的事情，曹魏方面早就知道了，可曹丕与文武群臣大都生在内陆，根本没见过大海之辽阔，更加无法想象一场风雨，能给一个国家带来多大伤害，因此谁也没太当回事！
如今准确消息传来，看着上面一串串的数字，曹丕先是瞠目结舌，而后陷入了狂喜之中，这真是天佑曹魏啊！
曹丕虽不及父亲雄才大略，可也不是泛泛之辈，深知曹魏政权要想长治久安，自己必须提高个人威望，以此巩固皇权，而办法只有一个--发动战争！
打仗可以凝聚人心，转移内部矛盾，历练出真正的人才，不失为非常情况下一种治理国家的办法！
问题是，曹操、萧逸太厉害了，南征北战几十年，荡平了中原各路诸侯不说，还把匈奴、羯、氐、羌、乌丸、鲜卑这些部落全给打趴下了，有的干脆给灭族了！
曹丕拔剑四顾，发现只剩两个对手：一为蜀汉，一为孙吴！
萧氏控制的关中、汉中荆州北部这些地区，不经过萧逸点头同意，曹魏军队是无法灭蜀的，就算灭了蜀汉，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因此选择只剩下一个--孙吴！
可是孙氏割据江东二十余年了，选贤任能，民心依附，统治基础非常之牢固，如今拥有两百多万人口，三十多万军队，以及大小几千艘战船，其实力更在蜀汉之上！
当年曹操统倾国之兵南下，想要席卷东南半壁河山，没想到乌林大战惨败，几十万人马折戟沉沙，统一天下的梦想也随之破灭了！
曹丕本领远不及父亲，虽然久怀伐吴之心，却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了大败仗，直接断送了曹魏的国运！
没想到老天爷帮忙了，一场飓风弄的江东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只怕三五年都恢复不了元气！
如今的江东政权，就像一栋摇摇晃晃的破房子，只要狠狠的踹上一脚就会倒塌了，如此天赐良机，曹丕又岂能放过呢？
“传旨九江太守-贾逵，派人密切监视江东，大小事务皆要禀报，越为详细越好！”
“遵旨！”
“再诏文武群臣们速速入宫，与朕在太极殿商议大事！”
“遵旨！”
“对了，王弟与朕同往太极殿，与群臣商议大事，父皇一统天下的梦想，就要在咱们兄弟手中完成了！”
“臣弟遵旨！”

第六十九章以大魏国运做赌注！
“哒！--哒！哒！”
夜幕时分，数十名使者手持符节，纵马冲出了皇城大门，直奔各位文武重臣的府邸，扣打门扉，传达旨意。
皇帝召唤，谁敢不来，大臣们无论是在休息，还是在与妻妾们探讨生命的起源，全都从床上一跃而起，穿戴整齐之后，或是乘车，或是骑马直奔皇宫而来！
同时暗暗思量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惹的皇帝深夜大聚群臣，莫非西边那位下手了吗？
若果真如此，自己是带着妻子儿女逃跑呢，还是换一身白色衣服，跪在洛阳城门口恭迎大驾，至于出兵对抗，根本没有胜算可言！
…………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陛下！”
半个时辰之后，文武群臣齐聚太极殿中，有曹休、曹真、夏侯尚、夏侯称、陈群、华歆、王朗……共计四五十人之多，排在末尾的正是司马懿！
三年多过去了，别人或是加官进爵，或是增加食邑，都在一步一步往上爬，只有司马懿原地踏步，还是一个毫无实权的谏议大夫！
不过吗，司马懿的官职未变，身份却截然不同了，已经成为了司马氏家主，拥有不容忽视的影响力！
原来三年前，因为争鸣学府搬迁之事，太傅-司马防气的口吐鲜血，很快就撒手人寰了，临终立下遗嘱，让嫡长子司马朗继承家主之位，其余七子尽心辅佐！
又过了一年过，兖州地区爆发了瘟疫，司马朗身为兖州刺史，亲自带人巡视灾情，给百姓们派医送药，很快就控制住了瘟疫，没想自己却感染了疾病，很快逝世，时年仅四十七岁。
司马朗没有子嗣，故而这家主之位，就落入了二弟司马懿手中，而司马家族这几年风生水起，已经成为士族集团的领头羊了，故而别看司马懿官小职卑，却有操纵天下风云的力量呢！
闲言少叙，书归正传，在传阅了江东风灾的消息后，曹丕与文武重臣们开始议事了。
“千秋功业，首在一统，此万古不变之至理也，未尝有疆土四分五裂，而百姓可得安居乐业者！
太祖武皇帝戎马一生，旌旗所到之处，诸侯束手，蛮夷降伏，方才荡平中原，开创大魏基业，至今仍未归顺者，仅有西蜀、东吴而已！
朕自登基称帝以来，一心完成太祖武皇帝遗愿，早日实现一统之伟业，然不忍百姓受战乱之苦，故而数年以来施仁政、兴教化，意欲以礼仪代替兵戈！
未想东吴倒行逆施，以至上天降下灾祸，飓风过处，寸草不留，百姓们田园尽毁，死伤者不计其数，朕身为天下共主，又岂能坐视不理呢？
朕意已决，即日挥师南下，踏平江东，救万千百姓于水火之中，生擒碧眼小儿，问罪于御阶之前，诸位皆朕股肱之臣，征讨江东有何良策啊？”
曹丕的言辞很谦逊，口气却极为坚定，这就是告诉文武重臣们，今夜把你们召集来，不是商议是否讨伐东吴，而是如何讨伐东吴，这一仗必打无疑了！
“陛下德布四方，仁及万物，虽唐、虞无以过此，如今兴仁义之师，伐有罪之邦，江东百姓必箪食壶浆，以迎陛下之王师也，踏平江东易如反掌，臣等提前为陛下贺--万岁，万万岁！”
群臣都是‘聪明人’，纷纷赞成出兵讨伐东吴，而且这一仗也是非打不可的！
一则，机会太难得了，趁着风灾攻打东吴，可收事半功倍之效，要是过上一两年，等东吴缓过这口气来，恐怕胜算就小的多了。
二则，如今大魏东、西分治，长安方面处处占据上风，早晚把洛阳方面吃个干净，那时候曹家皇位难保不说，士族集团也要跟着一起倒霉！
要想死中求活，就必须出兵踏平东吴，再逆江而上灭了西蜀，如此天下三分有其二，也就不用畏惧萧氏了，刀兵相见也有六分胜算！
因此上，曹丕与士族集团有矛盾不假，在出兵的意见上却极为一致，决定好好的‘精诚团结’一次！
讨伐东吴已定，接下来，就是商议三件大事了：
第一，出动多少兵马讨伐东吴？
第二，什么时候出兵讨伐东吴？
第三，谁来带兵讨伐东吴？
第一个问题就不好解决，东吴虽然元气大伤，可外有三江天险，内有六郡之地，上有陆逊这般英武统帅，下有近三十万精锐兵马，以及几千艘大小战船，其实力仍不容小觑啊！
曹丕与群臣商议认为，至少要征召五十万兵马，两百万民夫，以及大量的钱财、军械、粮草、战船……这一仗才有胜算！
按照道理来说，大魏人口众多，府库充足，更有上百万精兵强将，召集这些兵马钱粮不是难事！
问题是，这一仗是东边要打的，西边未必会帮忙，就算萧逸有意出兵助战，曹丕等人也不会同意的，因为胜利果实不容瓜分！
如此一来，靠着半个魏国讨伐东吴，其压力就成倍增加了，必须大肆征兵、征税、征粮，甚至是把家底全部掏空，豁出身家性命打这一仗！
想到这里，曹丕不禁犹豫起来了，这种赌国运的仗太冒险了，打赢了还好说，万一不幸打败，曹魏可就天塌地陷了。
可是大好机会摆在眼前，错过又太可惜了，何况出兵的话说出去了，自己身为一国之君，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陛下吊民伐罪，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乃是大仁大义大爱之举，臣弟不才，愿尽微薄之力，助陛下成此功业也！
臣弟封国内一切兵马、钱粮、物资，皆愿听从朝廷调度，倾尽所有，在所不惜！”
……
“哈哈，有王弟鼎力相助，朕何愁大事不成啊，待到踏平江东之后，朕就封你为吴王，定都健康城，尽领六郡之封地，子孙世袭罔替！”
“臣弟谢陛下隆恩！”
人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那怕一点点精神上的支持，都可以起到极大帮助，何况是整整一个封国之力呢！
在曹熊鼎力支持下，曹丕终于下定了决心，倾尽所有打这一仗，毕竟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起码有八成左右，老天爷保护过东吴一次了，不会再保佑第二次吧？
另外吗，本着投桃报李的规矩，曹丕给弟弟画了一张大饼，至于最后能不能兑现，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第二个问题更难解决了，因为事先毫无准备，曹魏方面至少需要四个月时间，才能完成战争总动员！
现在是十月下旬了，也就是说最快明年二月份，五十万大军、二百万民夫才能集结完毕，正好赶上春耕，田地中最需要劳动力的时候！
二月份出兵的话，势必影响春耕劳作，士兵、百姓们心怀怨愤不说，明年的粮食还会大幅减产，直接影响到府库税收啊！
可是推迟一天出兵，东吴就多恢复一分元气，并会做好迎战准备，这对曹军南下极为不利，不要忘了，南方天气温暖，春天也来的更早一些，北方还在耕地之时，南方已经播种结束了！
“传旨各州、郡、县官员，明年二月份之前，一定要把兵员、粮草、车船全部准备完毕，谁敢耽误了南征大事，朕就砍了他的脑袋祭旗！
再晓谕黎民百姓们，咬紧牙关，稍忍阵痛，等到朕荡平江东之后，会颁圣旨大赦天下，并减免三年的赋税、劳役！”
“遵旨！”
曹丕敢用大魏国运做赌注，自然不在乎几句民骂了，当场做出了决定，明年二月出兵南下，群臣面面相觑，无一人敢于反对的！
第三个问题最难解决了，也是南征胜败的关键，谁来做大军统帅？
战争是综合国力的较量，也是统帅能力的比拼，一名优秀的统帅，往往能够以少胜多，扭转不利的局面呢！
江东大都督陆逊，文武双全，水战、陆战皆精，在征讨山越的战争中大显身手，立下过一月之内十战十捷，征服五十二部的战功，其本领绝不在当年的周公瑾之下！
环顾曹魏方面，能够稳胜陆逊一筹的，恐怕只有萧逸一人了，可眼前这种局势，肯定不能让萧逸统兵的，至于其他将领吗……
曹休、曹真忠诚有余，可惜能力不足，二人仅为将才，不是帅才，根本承担不起统军灭国的重任，强行任命只会葬送无辜将士性命！
司马懿倒是文韬武略，本领不在陆逊之下，可这头‘冢虎’的城府太深了，赋予倾国之兵马，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诸位爱卿不必狐疑，朕已经决定了，御驾亲征，讨伐东吴！”
“陛下？”
“嗯！”
“陛下圣明！”
很快的，讨伐圣旨正式颁布，魏国东部的豫、兖、徐、青、冀各州、郡全动员起来了，征兵、征税、征粮……弄的百姓们不得安生，怨声载道！

第七十章天下怨曹！
青州-乐安郡-南山亭，座落在一片高岗之中，位置偏僻，环境优雅，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自给自足的田园生活！
南山亭建立四百多年了，期间也是几兴几衰，最低谷就是建安五年了，兵灾、旱灾、瘟疫接连而至，村里的百姓死走逃亡，只剩下了七八个人了，差点成为了一座鬼村！
幸好曹操、萧逸平定河北，全力救助受灾的百姓，让他们返回故乡、重建家园，又制定了很多惠民政策，经过二十年修养生息，南山亭逐渐恢复了元气！
如今有村民三百八十多人，山田一千二百多亩，牲畜五十多头，虽然称不上富足，解决温饱还是没问题的，因此村民们也就知足常乐了，不过这种快乐，在三个月前戛然而止！
“当！-当！-当！”
“税官大人们来了，税官大人们来了，所有村民到土地庙门口集合！”
清晨时分，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划破了小山村的宁静，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汇聚到了土地庙前面，却只有不足两百人，而且人人面露畏惧之色，仿佛有小鬼上门讨债了！
年过花甲、须发花白的老亭长站在最前面，身上穿着破旧土布衫，手中拄着一根红枣木手杖，这种木材质地坚硬，纹理细腻，是制作矛杆的上等材料！
数十名老汉跟在后面，或是铁铲，或是镐头，手中全握着农具呢，看来清晨起来之后，这些人正准备到田间耕作，听到锣声才汇聚过来了。
其余大都是妇女、孩子，偶尔有几个成年男子，不是瘸一条腿，就是缺一条胳膊，显然都是退伍的残废军人！
“大魏皇帝陛下有旨意：为补大军南征费用之不足，特向兖、豫、徐、青、冀各州百姓，提前征收黄初七年、八年的田赋、算赋、口赋，不论男女老幼，每人合计五百五十钱！
另外吗，县令大人摊派了，你们南山亭再出三十名兵员，五十名民夫，还有骡马二十匹，大车二十辆，粮食二百五十斛，上等草料八十担！
三天之内，把人员、车马、钱粮全都准备好，到县城南门外集合，准备随大军一起南征，要是缺了一个人，或者少了一文钱，就办你们个抗令不遵之罪，后果自负！”
一名青衣小吏站在高处，宣读手中的政令，口气极为强硬，四名皂服衙役跟在后面，贪婪的目光在村民们身上乱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下乡收税可是肥差，不但能加征一部分钱粮，作为当差的福利，村民们还得好吃好喝招待着，临走还能拿点土特产品！
可是衙役们很快失望了，这些村民都是破衣烂衫、面带菜色，显然没什么油水可榨了，村子里也静悄悄的，一声鸡鸣、一声狗叫都听不到，看来中午是吃不上肉菜了。
“税官大人容禀：南山亭土地贫瘠，又干旱缺水，地里本就打不了多少粮食，乡亲们没日没夜的干活，也就勉强温饱而已！
上上个月，官府提前征收了黄初五年的赋税，上个月提前征收了黄初六年的赋税，如今又要再征两年的，乡亲们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实在凑不齐了！
还有这几个月，官府不断的征兵、征粮，村子里的青壮男子全都征走了，只剩下一群老弱妇孺，各家各户的米缸也见底了，那里还有壮丁、粮草可征啊？
如今寒冬将至，乡亲们要吃没吃，要穿没穿的，能否熬过去都很难说，还请税官大人高抬贵手，看在忠烈牌坊的份上，好歹给南山亭留一条活路吧！”
听说又要征兵、征税了，老亭长无奈的连连哀告，先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胸膛上几道伤疤，又指了指村口方向，那里有一座三丈高的牌坊，中间四个大字：‘忠烈之乡！’
原来建安七年，曹操、萧逸率军远征辽东之时，老亭长曾经带领百余名壮丁，组织车队为前线押送粮草，结果路上遇到了数百名乌丸游骑袭击，一场激烈的血战下来，壮丁们十死七八，而粮草一粒未失！
萧逸知道此事之后，大大表彰了这支运输队伍，派人送战死者回乡安葬，亲赐‘忠烈之乡’牌坊，而按照汉、魏时期的规矩，军烈属是不必交纳赋税的，孩子由国家负责扶养！
可是这次征讨东吴，需要的兵员、粮草实在太多了，加之士族官员们层层克扣，实际上征收的数字，比朝廷规定的高出数倍不止，就连这种忠烈之乡也未能幸免。
开始的时候，为了国家大事考虑，南山亭的百姓们省吃俭用，把钱粮、牲畜都交出去了，仅有的壮丁们也从军入伍了，可是一征再征之下，终究碰触到了底线！
“你个老滑头，不用在本官面前装可怜，知道你们当过兵、打过仗，还立过一点点军功，可那又怎么样呢？
征兵、征税、征粮，乃是当今天子下的旨意，自古圣旨不可违，你们就算是砸锅卖铁、卖骨卖肉，也得在三天之内把税、粮交上来！
至于壮丁吗，那边的几个小伙子，起码有十六七岁了吧，一个个壮实的跟牛犊子似的，这次全部随大军一起南征，剩下空缺的名额吗，准许你们用钱来顶替！”
税官毫无通融之意，因为按照规矩，这些加征上来的钱粮，自己可以分到三成，孝敬县令三成，孝敬士族三成，最后一成上交朝廷，给自己搂钱那有不卖力气的道理！
再说前些年太师大人在朝，对官吏们监督甚严，谁敢贪污一点钱粮，或者欺压百姓，立刻扒皮实草悬于城门下，因此官吏们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受了不少清苦呢！
如今好了，大魏东、西分治，西边是士族的天下，官吏们又有了发财的机会，自然要大显身手了，今天就算是刮骨熬油，也得把壮丁、钱粮收上来！
“税官大人明鉴啊，这些孩子最大的才十三岁，远远不够征兵年龄呢，男子十八岁以下不得从军，这可是太师大人定下的规矩！
何况这几个孩子还在读书，以后要考取功名的，还望大人高抬贵手，实在不行的话，老汉愿意随军出征！”
老亭长惊恐的后退几步，跟村民们一起把几个孩子保护起来了，南山亭的人世代土里刨食，好不容易出几个读书种子，简直比眼珠子还珍贵呢，今天就是豁出老命不要，也不能把孩子们交出去，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希望啊！
“哈哈，如今实行九品官人法，那些士族大老爷们，生下来就是当官的，子子孙孙也永远是当官的！
你们这些寒门子弟，就算是把书翻烂了，也是种地交税的穷苦命，还想着光宗耀祖吗，简直是白日做梦！
来人呀，把这几个壮丁带走，明天就发佩军中效力，要是他们运气好，没有死在战场上，回来再继续读书也不迟吗！”
“诺！”
……
“谁也不许把人带走，否则老汉跟他拼命！”
“打人啦！--衙役们打人了，跟他们拼了！”
几名衙役冲进人群，就要把少年们强行带走，村民们拼命阻拦着，先是拉拉扯扯，而后拳脚相加，很快就有人见血了……
“反了，反了，你们这些大胆的刁民，竟然敢抗税不交，今天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明天就要撤旗造反了，看我……”
眼看局面有些控制不住了，税官拔出腰间宝剑，准备来个杀一儆百，那知宝剑刚刚举起来，手腕就被人牢牢的攥住了。
出手的正是老亭长，原来的畏惧、卑微、祈求之色全都不见了，苍老的脸上杀气腾腾，就像是一只温顺的老羊，突然变成了一条饿狼！
“税官大人可知道，老汉在从军之前，是做什么的？”
“你，你是做什么的？”
“嘿嘿，大贤良师座下-渠帅，你去死吧！”
老亭长挥起了枣木手杖，狠狠砸在了税官的脑袋上，顿时砸了个万朵桃花开，其余村民也挥舞农具冲上来，瞬间把几名衙役打翻在地……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
因为不断的征兵、征粮、征税，加之官吏们趁机勒索，中饱私囊，使得兖、豫、徐、青、冀各州民怨沸腾，先后爆发了大小几百起民变！
乱民们杀掉税吏，冲击衙门，抢夺府库中的钱粮，甚至挑起了造反的旗帜，各州、郡长官不得不调动大军，对乱民进行武力镇压，大开杀戒，血流成河，枉死者不知凡几！
百姓们没有办法，或是躲进深山之中，或是成群结队向西逃窜，每天进入西部各州、郡者数以千计，形成了‘天下怨曹，民心归萧’的局面！
面对人心惶惶的局面，曹丕却坚持认为，只要自己打赢南征之战，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因此派使者分赴四方，继续的征兵、征税、征粮……
黄初五年二月初，五十万大军、两百万民夫，以及无数的军械、粮草、车辆……全都聚集到了洛阳、许昌附近，南征即将开始了！

第七十一章出征落马，大凶之兆！
黄初五年-二月初二，龙抬头，黄道吉日，也是大军出征的日子！
五更时分，曹丕就早早起床了，先用了一大碗老参汤，把精神头给提起来，而后在宦官们的服侍下，沐浴梳洗，穿戴礼服，乘坐龙辇直奔大魏太庙！
曹丕以太牢（牛、羊、豕三牲具备）之礼，隆重的祭祀了曹家列祖列宗，祈求祖宗们保佑自己，踏平江东，生擒孙权，待到大军凯旋之日，一定献俘太庙，显示国威！
接下来，又在曹熊的陪同下，前往仁寿宫向卞太后辞行，卞太后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两个儿子的手，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曹家兄弟也是唏嘘不已，最后向母亲行大礼拜别！
黎明时分，曹丕返回到太极殿中，脱下祭祀礼服，换上了出征用的戎装，盘龙赤金盔、龙凤金鳞铠、腾龙战靴、狮蛮宝带……还有父亲遗留下的倚天宝剑，佩戴在了自己的腰间！
“陛下英武绝伦，真犹如天帝下凡一般，大军旌旗所指，江东鼠辈必定望风而降！”
“整整五十万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南下，碧眼儿若是识趣的话，就该自缚双手，备下厚礼，主动过江请降才是，如此陛下省了力气，或许封他一个归顺侯做！”
“哈哈！”
看着铜镜中英武的倒影，曹丕不禁哈哈大笑，还来回摆了几个姿势，越看越觉得满意，认为自己这一辈子，就属今天最为威武霸气了！
可是几名宦官的溜须之语，又让曹丕脸上笑容消失了，不是马屁拍在了马蹄子上，而是‘天帝下凡’这句话，勾起了心底一些事情！
原来最近几天，曹丕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在梦境之中，自己化身成了天帝，坐骑一匹白色天马，在天空中任意傲游，日月星辰环绕左右，大地山川踩在脚下，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真是说不出的快意啊！
正傲游的高兴呢，前方出现了一条天河，波涛汹涌，深不可测，曹丕本想驾驭天马飞过去，那知刚一提缰绳，天马突然不听话了，一个劲的尥蹶子，把自己狠狠摔了下去……
天马获得自由之后，高兴的飞奔远处，那知没跑出几步呢，旁边突然窜出一条饿狼把它扑倒了，断其喉、饮其血、食其肉，还发出震动天地的嚎叫！
…………
做梦本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可是连续三天，曹丕都做了同样的梦，梦境一次比一次真实，这就不禁让人心中忐忑了，莫非预示着什么？
于是召集了一批术士进宫，为自己破解梦境，更重要的是占卜一下，这次南征的吉凶祸福！
术士们挺卖力气，在皇宫内跳了三天大神，又是念咒，又是画符的，最后得出一段谶语：
土龙过江，得意猖狂，
风云突变，血染浔阳！
四句谶语，深奥难懂，曹丕反复琢磨了几天，也未能完全领悟出来，这谶语的前两句吗，显然是指自己讨伐东吴之事！
五十万大军，两百万民夫，结驷万乘，旌旗蔽日，古来出兵之盛莫过于此了，的确可比喻为‘龙过江’，也有得意猖狂的资本！
可是‘风云突变，血染浔阳’又是何意呢，是说魏军大获全胜，杀的吴兵血流成河，还是魏军自己血流成河？
还有浔阳在什么地方，曹丕翻遍了天下寰宇图，也没有找到浔阳，莫非不是地名，那又特指何物呢，带着满腹的疑问，曹丕走出了太极殿……
“臣等恭祝陛下--踏平江东，早奏凯歌！”
“哈哈，众位爱卿免礼！”
“谢陛下！”
文武官员、皇亲国戚数百人，已经在大殿前列队等候了，纷纷跪拜行礼，山呼万呼，其中不少人都身穿戎装，腰佩宝剑！
这次讨伐东吴，共有数十位重臣随御驾前往，其中曹休、曹真为左右大都督，负责调度兵马之事！
华歆、王朗、蒋济为谋士，负责参赞军机，谋划战术，又加封夏侯称为破虏将军，统领三万虎豹骑精兵，负责銮驾以及随行官员们的安全！
徐晃、于禁两员宿将，充当了先锋官，率领三万人马直奔淮南，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保证沿途畅通无阻！
……
司马懿也随军出征了，没有具体职责，只是陪同御驾而已，虽然曹丕一直防备这头冢虎，却对他的才略非常认可，也非常的依赖，并希望用他来对付陆逊呢！
再说了，御驾亲征，老巢空虚，留一头‘冢虎’在家里，曹丕会寝食难安的，还是带在身边放心一些，可以时时监视控制！
不过曹丕忽略了一点，放虎归山固然不可，把猛虎放在卧榻之旁，同样是件危险的事，猛虎终究要吃人的！
“朕御驾亲征期间，朝中事务就拜托诸位爱卿了，还有大军的后援补给，万万不可短缺了，待朕得胜凯旋之时，诸位爱卿亦有封赏！”
“陛下放心，臣等必尽心竭力，不负皇恩浩荡！”
“洛阳城以及皇室安危，朕就拜托给族兄照顾了，千万小心谨慎！”
“陛下放心，臣必效死力，不敢懈怠丝毫！”
“好！好！”
曹丕把朝中事务，交给了陈群、辛评、辛毗三人负责，虽然对这些士族官员心怀芥蒂，可眼下还得依靠他们稳定后方，保证大军顺利南征！
又命令安北将军-夏侯尚，总督洛阳内外各路兵马，大约十万之众，保护朝廷、皇宫的安全，之所以如此安排，曹丕也是煞费苦心的！
一则，夏侯尚是宗族将领，忠诚可靠，性格稳重，有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却是留守洛阳的最佳人选！
二则，夏侯尚与萧逸是儿女亲家，有了这层姻亲关系，就等于洛阳多了一道平安符！
要知道，曹魏以倾国之兵南下，后方非常空虚，如果萧氏趁虚而入，数十万虎狼之师东进的话，大魏江山就有易手的危险了。
不过曹丕深深知道，萧逸杀人如麻不假，却从不伤害亲朋好友，这是一个至情至信之人，因此有卞夫人、甄道、夏侯尚三人留在洛阳，就等于三道平安符，比驻扎三十万人马更有用！
安排妥当之后，曹丕在文武群臣簇拥下，乘坐龙辇前往金马门，准备纵马阵前，持剑阅兵，这是帝王出征的老规矩了，以鼓舞三军士气！
“咴！--咴！”
一匹纯白色的御马牵了过来，体型俊美，腿蹄轻捷，还不断的昂首嘶鸣着，一看就是难得的千里良驹，再配上金鞍玉勒、银辔紫缰，更加显得神骏威武了，说是天马下凡也不为过！
白马不但威武雄壮，也最为吸引眼球了，用来阅兵再合适不过，可曹丕脸上却毫无喜色，反而紧紧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匹白色御马，跟梦境之中，把自己狠狠摔落云端的天马太像了，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朕的大黄龙呢，为何不牵过来？”
“启禀陛下，昨夜大黄龙突然病倒了，出汗如雨，腹泻不止，今早上连站都站不起来，兽医们也束手无策，故而改换了这匹白马，名为玉娇龙！”
“嗯！”
原来曹丕有一匹黄色坐骑，乃是‘爪黄飞电’的后代，奔驰如飞，耐力长久，性格又温顺听话，本想骑乘着统军出征的！
没想黄马突然病倒了，负责车驾的官员们商议之后，挑选了这匹白马来顶替，因为是临时更换的，曹丕以前没有见过，更加没有骑乘过！
“吉时已到，请陛下上马阅兵！”
“好，上马！”
“咴！咴！--噗通！”
……
虽然不太喜欢白马，可临时更换也来不及了，在几名侍从帮助下，曹丕翻身坐上马背，准备出金马门检阅大军，与此同时，周围鼓号齐鸣，演奏起了出征乐曲！
或许是第一次骑乘，人马之间比较陌生，再加上鼓号齐鸣、动静太大，原本温顺的白马突然受惊了，昂首嘶鸣，跳跃不止，曹丕无法控制，从马背上倒栽葱般摔了下来，还狠狠的挨了一蹄子！
而后白马冲进了人群中，又踢又咬，横冲直撞，弄的队伍一片大乱，人们四处躲避，大呼小叫……
“陛下，陛下落马了，快快护驾啊！”
“传御医来，快传御医来啊，把那匹惊马控制住！”
“朕没事！”
眼看皇帝摔下马了，文武群臣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把曹丕搀扶起来上下查看，只见脸上大片淤青，鼻血也淌下来了，样子看着极为吓人！
…………
一阵大乱之后，几名虎豹骑力士一起出手，终于把受惊的白马控制住了，不过这一场冲撞下来，踢伤了十几个人，还把出征仪式弄的乱七八糟！
另一边，御医们详细检查发现，因为有盔甲保护着，御马没能真的踢伤曹丕，只是摔个鼻青脸肿罢，还有小小擦伤罢了，抹上药几天就好！
文武群臣这才长出一口气，不过心中都升起了阴云，并想起一句老话：出征落马，大凶之兆！

第七十二章‘冢虎’出笼！
“臣等有眼无珠，错远了此等劣马，以至于摔伤陛下龙体，情愿以死谢罪陛下！”
宫廷车驾之事，由九卿之一-太仆负责，太仆董昭带领十几名官员，跪在地上叩首请罪，人人面如死灰一般，有的竟直接吓昏过去了。
把皇帝摔下了马，绝对是重罪中的重罪，不是一两个人掉脑袋就能解决的，而是要罪及满门，男子十六岁以上斩首，不及十六岁的以及妇女，一律罚入官府终生为奴，那是生不如死！
“你们……朕要把你们全都……唉，算了吧，朕恕你们无罪！”
喝了两大碗安神汤，曹丕慢慢的缓过劲来了，手指着跪地请罪的官员们，就要命令御林军大开杀戒，好出胸中这一口恶气，可是权衡利弊之后，又无奈的把手放下了。
大军出征之日，杀朝廷官员不祥，何况大开杀戒的话，自己落马的事就隐瞒不住了，一旦谣言散布开来，这对军心士气非常不利！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个官员也不处罚，让人们尽快淡忘此事，从而把不利影响降到最低！
“臣等谢陛下不杀之恩，陛下真乃千古罕见之仁君！”
大难不死，董昭等人连忙叩首谢恩，又重新安排车马之事，曹丕虽然没受大伤，可最近几天休想骑马了，只能改为乘坐龙辇，而且这副鼻青脸肿的模样，也没法检阅将士了，原本的阅兵式取消！
那匹闯了大祸的白马，则送去斩杀祭旗用了，也算给皇帝出一口恶气，这场风波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官员们正忙碌之间，有鸿翎信使冲进了金马门，手中高举一份奏折……
“启禀陛下，太师大人有奏折送至！”
“哦，快呈上来！”
“遵旨！”
自从东西分治之后，三年多来萧逸一本奏折未上，也从不干预洛阳方面的事务，没想到今天突然送来了奏折，不知所为何事呢？
曹丕打开观看，果然是萧逸的亲笔，内容却极为简短，仅四句话：
东吴气数未尽，水战非我所长，
及时悬崖勒马，否则悔之晚矣！
很显然，萧逸是在告诉曹丕，伐吴的时机尚未成熟，最好放弃这次南征，否则一旦战败的话，必定折损曹魏的国运！
从言辞中感觉的到，萧逸不是在劝告，而是在警告，说明这次南征之战，萧逸认为曹军必败无疑，至少是无功而返！
如果一般人说这种话，曹丕肯定不信的，还会责罚进言之人，因为以五十万精锐之师，讨伐一个实力远不及自己、又刚刚受过大风灾的东吴，咋看这一仗都必胜无疑的！
可言辞出自萧逸之口，就不得不让人慎重对待了，这位可是天下第一名将，出道近三十年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其军事造诣无人可比，甚至比曹操还要略高半筹！
曹丕清楚记得，建安九年的南征之战，萧逸是坚决反对的，可是自家老爹固执己见出兵，这才引来了乌林惨败，人马折损不计其数，差一点动摇了曹氏根基！
那一次南征，数十万曹军水陆并进、声势浩大，大有一口鲸吞江东之势，世人大都认为曹军必胜无疑了，没想到江东军以少胜多，实现了惊天大逆转，同样的事情会不会再发生一次？
手攥奏折，回忆往事，曹丕再次犹豫起来了，自己是否该悬崖勒马，取消这次南征呢？
还有刚才落马之事，是否上天在警示自己，这次南征凶多吉少呢？
“太师送来奏折，建议朕取消这次南征，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摸了摸脸上淤青，曹丕犹豫不决之下，把奏折传示群臣，想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太师大人算无遗策，既然称东吴气数未尽，陛下还是不要轻易出兵为好，可以休养生息，等待时机！”
“万万不可，朝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征集可五十万大军、两百万民夫，以及无数的军械、粮草，现在突然宣布罢兵，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现在及时罢手，顶多丢掉面子，要是大军南征不胜的话，不但丢面子，更会丢性命！”
“天赐良机，岂容错过，何况太师大人劝阻出征，也未必真为国家考虑，恐怕是暗藏……嘿嘿！”
……
文武群臣议论纷纷，很快分成了两派，夏侯尚、蒋济、董昭以及一些元老重臣，认为萧逸的奏折有道理，东吴并非速亡之国，朝廷最好取消这次南征，好好安抚一下中原人心！
或者派一位上将军，率领部分人马南下，先探一探东吴的虚实，如果打赢了的话，曹丕再御驾亲征不迟，如果首战不利，那就停止继续用兵，这样损失也能小一点，不至于动摇大魏帝国根基！
曹真、曹休、夏侯称等人则反对，认为五十万大军整装待发，现在取消南征的话，不但前功尽弃，还会让天下人笑话，天子岂有出尔反尔的呢？
何况萧逸反对出兵，真是一片好心吗，还是不愿看到曹丕灭吴成功，借此巩固皇权呢？
就这样，双方各执一词，争论难解难分，可惜没有人能宏观大局，把讨伐东吴的成破利害讲解清楚，全都是纸上谈兵罢了，曹丕听的眉头紧皱，把目光瞥向了队尾之处……
“司马仲达何在？”
“臣在！”
“你来说一说，太师这份奏折如何？”
“回禀陛下，臣以为太师大人言之有理，东吴有三江之险，水战之利，更有虎贲数十万众，的确不可等闲视之！”
司马懿从队尾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行礼，不紧不慢的回答，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哦，如此说来，仲达也认为该取消南征了？”
“非也，彼一时也，此一时也，臣认为东吴不可轻视，又认为东吴可以讨伐！”
“这话有些意思了，爱卿细细给朕说来！”
“遵旨！”
…………
“建安九年，孙权只有二十五岁，继承父兄基业之后，励精图治，锐意进取，不失为一方雄主，更倚仗长江天险，率吴越之众对抗中原！
那个时候，彼内有周瑜、鲁肃、张昭等人忠心辅佐，外有刘玄德结为盟友，故而其力虽弱，却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太祖武皇帝挥师南下，又连犯了轻敌大意、水土不服、不习水战几项大忌，这才有了乌林之败，不得不烧毁战船，率领人马退回中原！
十五年过去了，天时、地利、人和都发生了巨大变化，如今孙权痴迷修仙、不理政务，锐意进取之气尽失，早已不是当年的‘生子当如孙仲谋’了！
周瑜、鲁肃、张昭等重臣也先后病故，陆逊虽然颇有才干，毕竟年纪太轻了，何况大厦将倾之时，一独木又有何用呢？
因为荆州归属问题，东吴、西蜀多有争端，同盟之势不复存在矣，故而东吴有难之时，西蜀恐怕不会出兵救援的，何况诸葛孔明屡屡北伐失败，其国力消耗殆尽，就算想救也有心无力了！
而我大魏修养生息多年，国力远远在西蜀、东吴之上，兼且君明臣贤，将士用命，今又得天赐良机，故而陛下南征可矣，且我军必胜无疑！
不过微臣所言，亦是纸上谈兵，如何排兵布阵、临江水战，还要靠陛下‘运筹帷幄’才行！”
司马懿一番长篇大论，言语清晰，鞭辟入里，展现出了极高的军事、政治才华，反战派听了沉默不语，主战派听了眉飞色舞！
曹丕听的最为用心了，尤其是最后一句，司马懿这是在暗示呢，要想顺利灭吴的话，大军中需要一位运筹帷幄之人，而满朝文武谁有这个本领呢？
自然非司马懿莫属了，可是一名小小的谏议大夫，又如何参与军国大事呢，除非提拔官职，给予一定的军政权力！
“哈哈，仲谋所言，足释朕疑，朕加封你为军师祭酒，随御驾一起参谋军机大事！”
“臣遵旨！”
“传朕旨意，大军出征，踏平江东，不胜不归！”
“万岁！--万岁！”
曹丕压制了司马懿多年，一直不肯授予实权，如今为了实现野心，终于把这头‘冢虎’放了出来！
黄初五年-二月初二，曹丕在洛阳誓师出征，亲率五十万大军讨伐东吴，并发檄文告之天下，军民人等无不震惊！
二月初十，大军进入许昌城中，修整两天之后继续南下，且把人马分成了四队，准备从不同方向进攻东吴！
二月十六日，曹丕亲率二十万人马，大举杀进了庐江郡境内，攻城掠地，快速推进……
同日，孙权登台拜帅，亲授大都督-陆逊佩剑，令其统帅江东水、陆大军二十万，北上抗击曹魏入侵，江东六郡也进行了战争动员。

第七十三章旗开得胜！
吴国的基础是江东六郡，其中会稽、建安、吴、豫章、庐陵五郡都在长江以南，只有庐江郡位于长江北岸，与荆、豫、徐三州相接壤，战略位置非常重要，因为吴军北伐，或者魏军南下，都要以庐江郡为踏板！
建安四年，萧逸大败小霸王-孙策，率军横扫了淮南各地，本可以轻易拿下庐江郡，却下令停止进攻，任其继续留在江东军手中，这样做有两个目的：
一则：长江横贯东西，南北往来困难，留下庐江郡作为‘桥梁’，可以加强南、北双方人文交流，须知疆土分裂并不可怕，人心分裂才是最可怕的！
正因为有庐江郡存在，中原地区的烈酒、纸张、书籍、丝绸……才能不断流通江南，江南土特产品也得以北上，久而久之，江南百姓都拥有一个概念，虽然魏、蜀、吴三足鼎立，可永远都是一家人！
二则，北方人不习水战，如果在长江上与吴越之众争锋，那是以己之短对彼之长，十之八九要吃败仗的！
最好以庐江郡为诱饵，吸引吴军主力北上，在陆地上决战歼灭之，魏军再大举渡江南下，横扫江南各郡、县，可收事半功倍之奇效！
可惜萧逸这一番良苦用心，不是曹丕等人能够领悟的，曹军人马进入淮南之后，立刻向庐江郡发起进攻，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连克阳泉、安丰、六安、龙舒十几座城池，连战连捷，势不可挡！
而吴军未做激烈抵抗，放弃城池，收缩兵力，在庐江太守-吕范带领下，尽数退到长江南岸去了，驻扎在柴桑水、陆大营之中，监视江北一举一动！
四月初八，魏军攻克治所-舒城，五天后拿下庐江郡全境，兵锋直抵长江北岸，可以瞭望南岸肥沃的土地了。
四月十五日，曹军在江北扎下大营，以灌婴城为指挥中心，东西相连四十余里，每日里打造战船、操练水军，隆隆战鼓声传出几十里之远，做出一副大举渡江之势！
…………
“陛下亲征仅两个多月，就拿下了庐江郡全境，吴军望风而逃，根本不敢对抗天威，踏平江东指日可待矣！”
“自古以来，帝王御驾亲征者寥寥无几，而陛下披坚执锐、亲临沙场，大军所致连战连捷，此等武功远胜秦皇、汉武多矣，堪称古今第一英武之君！”
……
“小胜而已，不可得意忘形，朕与众卿还需再接再厉，早日踏平江东、生擒孙权，那个时候吗，朕要在洛阳设盛宴，好好款待一下碧眼儿，亲自给他斟酒劝饮，哈哈！”
南征旗开得胜，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了，曹丕在灌婴城-新建行宫内设下盛宴，与文武群臣做得胜之饮，大小将士也都赐予了酒肉，大营内外欢笑之声不断！
庆功宴会上，一些精通《溜须经》、《拍马传》的臣子，频频的举杯敬酒，歌功颂德之声不断，几乎把曹丕捧到天上去了。
曹丕嘴上谦逊几句，心中其实早就乐开花了，骄横之气溢于言表，而最近几场战斗也证明，吴军士气低落，全无战心，早已不是当年的虎狼之师！
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在深秋之前，曹军就能渡过长江，尽得江东六郡之地！
而后再接再厉，挥师逆江而上灭蜀，把刘禅、诸葛亮也生擒活捉，如此三分天下有其二，自己就不用畏惧萧逸了，或许对方会选择臣服，主动到洛阳城参拜自己，再把小女王送入皇宫中……
想到这里，曹丕不禁心花怒放，又连着痛饮了几杯美酒，幻想着小女王入宫之时，自己该如何迎接，又该说些什么，才能不失帝王威严，又能表达浓浓爱慕之心！
其实册封小女王为皇后的诏书，曹丕早就偷偷写好了，还加盖上了传国玉玺，就藏在自己的枕头里面，只是畏惧萧逸杀伐之威，迟迟不敢正式颁布罢了，等到吞吴灭蜀之后，这道诏书就该问世了！
“启禀陛下，孙权派诸葛瑾为使者，乘船过江来了，正在行宫门外等候，陛下是否召见？”
“哦，碧眼儿派人来了，恐怕是来求和的，让他进来吧！”
“陛下有旨，召吴国使者觐见喽！”
……
正在宴饮之间，有近侍禀报吴国派使者来了，曹丕眼珠转动几下，脸上露出一丝奸诈笑容，举手示意暂停歌舞！
而后连饮了几杯美酒，又倒在自己身上少许，御带解开，龙袍弄乱，身体斜依在座位上，做出一副得意忘形的半醉姿态，这才下令召见来使！
“外臣诸葛子瑜，奉我家吴王千岁之命，特来觐见大魏皇帝陛下！”
“平身，赐座！”
“谢陛下！”
片刻之后，一名中年男子持节而入，跪地恭敬行礼，此人身材修长，脸形更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种拉磨的长耳动物，正是吴国使者-诸葛瑾！
诸葛瑾，字子瑜，琅邪郡-阳都人氏，蜀汉丞相-诸葛亮的同胞兄长，胸怀宽广，温厚诚信，深得吴王-孙权的信赖，加封为宛陵侯，会稽郡太守，为东吴元老重臣之一！
世人评价说，诸葛兄弟分侍三国，蜀得一龙、吴得一虎、魏得一犬，能得到虎之评价，可见诸葛瑾虽不及二弟韬略过人，却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吴王派子瑜先生渡江，不知所为何事啊？”
“外臣特来化干戈为玉帛，让魏、吴两国重归于好！”
“此话怎讲？”
“吴国侍魏多年，向无失礼之处，如今陛下无故兴兵来犯，使两国百姓饱受刀兵之苦，田园尽毁，尸横遍野，陛下又于心何忍呢？
我家吴王宅心仁厚，不愿两国百姓继续流血了，故而派外臣前来面见陛下，希望化解矛盾，使魏、吴两国重归于好，如此天下幸甚，苍生幸甚！”
说话间，诸葛瑾取出一份国书，由侍从送到了曹丕手中，后者打开仔细观看，国书内容很长，且是吴王孙权的亲笔。
前面是一些外交用辞，说东吴一直奉曹魏为宗主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没有任何失礼之处，两国也一直保持友好关系！
如今东吴受了天灾，曹魏不派人慰问救助，反而出动几十万大军来攻，这在道义上是不对滴，是要受到天下人指责滴，希望曹魏方面认识到错误，立刻停止军事行动云云！
不过孙权也是明白人，知道国家与国家之间，只有弱肉强食，没有公理可言，因此后面话锋一转，表示这次挨打自己认了，并提出了四项议和条件：
其一，吴国把长江以北土地，还有海外一些岛屿，尽数都献给魏国！
其二，继续尊魏为宗主国，每年进贡黄金三万两，白银十万两，地方各种特产五百车！
其三，孙权愿意把次子孙虑，送到魏国作为人质！
其四，如果魏国讨伐蜀汉，吴国愿意出一支人马助战，并提供部分军械、粮草、船只！
凭心而论，这四项条件相当不错，如果魏国接受了，既得实惠，又得面子，完全可以凯旋班师了，可是曹丕会答应吗？
“哈哈，吴王送来亲笔国书，可见却有议和的诚意，不过朕之所图者，非庐江一郡之地，更不是海上几座小岛，而是天下一家，四海升平！
劳烦子瑜转告吴王，若真为了江东百姓考虑，还望他早日渡江北上、纳土归降，朕当以兄弟之礼相待，并与之结为儿女亲家，保证吴氏子孙永享荣华富贵！
若是冥顽不化吗，朕有百万虎狼之师，踏平江东不费吹灰之力，届时国灭城破、玉石俱焚，还望吴王好好思量一下！”
虽然议和条件不错，可曹丕还是果断拒绝了，一则，战局对魏军非常有利，完全没有停战的必要，何况自己还有杀招未出。
二则，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只怕是熬不住几年了，因此上，必须加快统一天下的步伐，给后代留一座稳固的江山！
“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吴王若是早些归降，我家陛下必定厚待之，若是迟疑不决，恐怕就要做刀下鬼了！”
“东吴如鸡卵，大魏如泰山，以卵击石什么后果，子瑜先生再清楚不过了吧！”
…………
万岁！--万岁！
曹魏群臣也趁机鼓噪起来，大小将士更是呐喊不断，想要施加心理压力，迫使诸葛瑾乖乖就范，后者却面不改色，仔细观察着曹魏君臣人等，各种神态牢记心中！
“自古以来，恃强凌弱，不顾道义而行事者，皆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吴国虽然弱小，也有几十万虎贲之士，兼且上下同心同德，陛下就不怕重蹈乌林之祸吗？”
“哈哈，鏖兵江水犹然热，赤壁楼船一扫空，这也不是水，是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如今朕为父复仇，亲率百万大军南下，江东可还有第二个周公瑾吗？”
“既然陛下执意如此，我东吴也只要竭尽全力，与陛下周旋一二了，告辞！”
“来人呀，送子瑜先生渡江！”
诸葛瑾脸色铁青的走了，不过这一趟也没白来，虽然未能达成议和，却探知曹军几分虚实--君臣俱骄，外强中干，与当年的曹操如出一辙！
另一边，曹丕与群臣继续饮酒庆祝，一直喝到了日落西山，这才在几名侍从搀扶下，醉醺醺的回去休息了，群臣也各自散去。
“陛下，醒酒汤！”
“走，去侧殿议事！”
“遵旨！”
谁也没有想到，回到了寝宫之后，曹丕的醉意削减大半，又喝了两碗醒酒汤，待头脑完全清醒之后，带几名心腹人向一间隐蔽的房屋走去……

第七十四章四路攻吴！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各路兵马进展如何了？”
“回禀陛下，各路人马进展顺利，都已到达指定位置了。”
“好！”
行宫密室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华歆、王朗、蒋济，曹熊、司马懿早已等候多时了，见到曹丕迈步进来，纷纷的跪地行礼，而后密室大门紧紧关闭，破虏将军-夏候称亲自带兵护卫四周，不准任何人靠近一步！
密室中央摆放着大型沙盘，江南山水清晰可见，上面还用黄、青两色旗帜，标注着魏、吴两军的形势，曹丕与谋士们仔细观看着……
从布局上来看，五十万曹军分成了四路，就像是四柄利剑，从不同方位狠狠的插向了吴国，其中有虚有实，有真有假！
第一路：曹丕亲率二十万人马，先行攻取庐江郡，扎营长江北岸，每日操练水军，做出一副渡江南下之势，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其实这一路是疑兵！
目的是把吴军水、陆主力，吸引到江对面的柴桑大营中，那里曾经是周瑜练兵之处，也是长江中游的咽喉要塞，更是吴国的门户之地、必争之地！
有情报显示，驻扎在各地的吴军，正日夜兼程向柴桑汇聚过来，大约有十五万之众，大小战船四千多艘，大都督-陆逊也会亲自坐镇指挥，而这些正是曹丕等人期待的，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第二路，大将军-曹休统领十五万精锐，已经偷偷开赴长江下游，驻扎在徐州-广陵郡境内，向南一江之隔就是吴郡，也是江东的核心区域，人口最多，最为富庶！
只等吴军主力集结柴桑大营，长江下游防御空虚之际，这一路人马就渡江南下，先行占领南岸的丹徒、曲阿作为立足之地，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侧后方直扑建安城！
建安城是吴国都城，只要攻破此城，生擒孙权以及文武百官，吴国顿成群龙无首之势，军民人心也会随之大乱，如此曹军不费吹灰之力，传檄可定江东各郡、县！
问题是，建安城又号‘石头城’，龙蟠虎踞，易守难攻，城内有数万吴军驻守，以及充足的军械、粮草，曹休这一路人马想破城绝非易事，起码要围攻两三个月时间！
而得知建安城被围攻，各路吴军会拼命救援的，尤其是驻扎柴桑的陆逊，肯定亲率大军顺江而下，不远千里救援建安城！
第三路，骠骑将军-曹真率领十万人马，秘密潜伏在长江中下游的临湖、襄安地区，那里水面狭窄、地势险要，也是通往建安城的必经之路！
只等陆逊带兵千里救援，人马疲惫不堪之际，曹真带兵突然杀出，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战，能打赢自然最好了，就算是打不赢吴军，也要拼命的纠缠住，为曹休攻破建安城争取时间！
第四路，豫州刺史、建威将军-贾逵，带领五万人马驻扎汝南郡境内，监视荆州关羽兵团一举一动！
虽然蜀、吴之间有矛盾，未必会出兵救援，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防备为好！
关羽按兵不动最好了，如果出兵救援东吴的话，曹军同样半路设伏，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削弱荆州南部的兵力，为以后灭蜀奠定基础！
‘四路出兵、虚实结合，直捣腹心、围点打援’，这就是曹丕与重臣们商议许久，才最终定下的灭吴之策，周密严禁，有章有法！
为了实施这一计策，曹丕故意以傲慢的姿态，接待了吴国使者-诸葛瑾，并拒绝了议和请求，让对方误以为魏国君臣俱骄，又犯了当年曹操犯过的错误！
其实曹丕文韬武略虽不及父亲，可奸诈之心不逊分毫，一番演技更是精湛，不但欺骗了吴国使者，就连魏国群臣也都欺瞒着，知情者仅数人而已！
话又说回来了，这套灭吴计划虽然精妙，却也有不放心的地方：
如果陆逊识破计谋，不率主力来柴桑迎战怎么办？
如果孙权死守建安城，曹休这一路人马久攻不克怎么办？
最让人担心的是，曹真这一路人马，能挡住陆逊的救援之师吗，水战可是曹军的弱项啊！
“淮南水军操练如何了，能否与吴军一决雌雄？”
魏国的骑军、步军都很强悍，唯有水军方面是个短板，可要想攻灭吴国，必须横渡长江天险，打败吴国精锐水军才行！
因此上，曹丕命令淮南各郡官员，招募水手，打造战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编练出一支强大水军！
“回禀陛下，地方官员们禀报，已经招募到了三万多名水手，以及大小船只一千多艘，正在日夜加紧训练中，不过要想与吴水军争锋，恐怕还需要一些时日。
莫不如……莫不如陛下降旨给太师大人，速调荆州水军助战，荆州有六万水军，大小战船两千多艘、文聘、蔡瑁、张允皆精通水战，若有了这支强援，我军可多几分胜算！”
几位谋士皆面露难色，魏军士卒大都是北方人，精通水性者甚少，只能在淮南地区招募水军，数量还不及吴国水军一半，战斗力更是相差甚远。
还有魏军征集的船只，大都是体型小、速度慢的商船、渔船，如何跟吴国的艨艟巨舰、余皇大舟相抗衡呢？
最为重要的是，魏国虽然谋臣如云，战将如雨，却少有精通水战的，更没有一个可与陆逊媲美者，这要是在大江之上争锋，魏军还不都做了鱼鳖之食？
眼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调荆州水军参战，这就等于让曹丕低下头，去哀求萧逸出手帮忙了，这位大魏天子肯放下面子吗？
“传朕旨意：淮南各郡、县境内，凡是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男子，一律征召入水军中，有敢抗拒征召者--斩！
再传令淮南大小官员，在一个月时间之内，征集、督造战船三千艘，要是少了一艘，朕同样砍他们的脑袋！
水手、船只征集完毕之后，一律调拨给左、右两位大都督使用，有道是猛虎怕群狼，蚁多咬死象，就算用三个拼一个，五个拼一个，朕也要拼光吴国水军！”
曹丕反复权衡利弊，咬牙拒绝了谋士们的建议，不愿请萧逸出手帮助，这不仅是大魏皇帝的尊严问题，更是担心被人家摘了桃子。
一旦萧氏介入南征之中，灭吴之功很可能被夺了去，自己一番心血不就付之东流了吗，之所以安排第四路人马，固然是监视关羽军团，同样也是监视荆州水军！
“可是陛下……”
“勿需多言，传旨去吧！”
“臣等遵旨！”
几位谋士本想再劝谏一下，可是曹丕态度坚决，目光中杀机起伏，吓的谁也不敢多说话了！
接下来，众人继续商议南征之事，还进行了战局推演，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尽量做到万无一失……一直到了三更时分！
“陛下，陛下怎么了，快快传御医！”
“哦，不用御医……丹药……快把朕的丹药拿来！”
“陛下，金丹！”
正在议事之间，曹丕突然脸色大变，手脚一个劲的哆嗦着，虚汗瞬间湿透了衣裳，可把重臣们吓坏了，以为曹丕得了什么急症，就要传唤御医救治！
还是几名宦官知道情况，连忙取出个小金葫芦，从中倒出了几粒丹药，蚕豆大小，金光闪闪，全都塞入了曹丕口中，用茶水帮着顺服下去！
原来这几年，曹丕日夜操劳政务，加之亲近女色过度，身体消耗极大，靠着参汤、药酒滋补已经不管用了，又不肯放下手中权力，或者分权给别人！
只好效仿父亲当年的做法，召集了一批术士进宫炼丹，以此强行激发身体潜力，才能应付繁重的军政事务，以及后宫那些美人们！
曹丕心里清楚，服用金丹是自寻死路，因此努力克制着，开始一天一顿、一顿一粒，可是大军南征以来，需要费心的事情太多了，逐渐变成了一条数顿，一顿数粒了。
而且金丹已经成瘾，一顿不服用，或者服用的少了，曹丕就会浑身汗出如雨，手脚一个劲的哆嗦，骨头里就像虫吃蚁啃般难受！
“陛下，保重龙体啊！”
“放心吧，朕心里有数，今天就到此为止！”
“遵旨！”
服下金丹，又喘息了好一会儿，曹丕的身体不哆嗦了，人也稍微有了点精神，可继续议事是不行了，只好返回寝宫休息！
这种帝王禁忌之事，群臣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叹息着恭送曹丕离开，其中曹熊最是有心了，一直把兄长送回了寝宫，这才返回自己的住处！
…………
“下官参见殿下！”
“哦，原来是祭酒大人，在此意欲何为？”
“下官备下了酒菜，想请殿下小酌几杯，不知可否赏脸呢？”
曹熊心事重重的，带领几名亲卫返回住处，没想经过一条走廊之时，旁边突然闪出一道人影，正是新近任命的军师祭酒--司马懿！
一位朝廷重臣，深夜邀请一位诸侯王喝酒，还是如此奇特的方式，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这肯定不仅仅是喝酒了！
按照道理来说，诸侯王结交朝廷重臣，乃是政治上一种大忌讳，曹熊就该婉言谢绝，立刻返回自己的住处才是，并找机会向曹丕禀告此事！
可是曹熊沉吟片刻，又环视走廊四周，确定没有外人之后，与司马懿目光对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两个人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第七十五章‘齐桓公’之与‘管仲’！
“寒舍简陋，真是委屈大王了！”
“哈哈，满室书香之气，何谈简陋二字呢？”
“下官惭愧，只是寻章摘句而已，怎比大王博学多才，不过今夜能与大王对饮，亦是下官的荣幸啊！”
“祭酒大人足智多谋，贤臣之名天下皆知，本王亦是如雷贯耳，且早有结交之心，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
……
司马懿的住所很朴素，除了一些简单生活用品，就是成箱成箱的书籍了，怕有上千卷之多，经史子集、天文地理、星象占卜无所不有，从书籍的破损程度来看，已经被翻阅无数遍了。
墙角还有一套精钢连环铠，一柄青锋宝剑，证明这间屋子的主人，不止满腹经纶，还有浓浓的尚武精神，以及一身不错的武艺！
分宾主落座之后，仆从送上几样小菜，一壶美酒，而后乖乖的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曹熊、司马懿两个人，无论说什么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是淮南特产梅子酒，浓烈、酸甜两味兼备，大王需要用心品尝，才能品出其中‘滋味’！”
司马懿一边言语试探，一边观察着曹熊，心中不禁出现四个字--奇货可居！
曹丕忧劳伤身，势必难以长久，这是魏国朝堂上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因此心思活泛一些的大臣，都在悄悄的观察、推测着，谁会成为大魏第二代皇帝，也好提前政治投资，博他个一本万利！
按照父死子继的规矩，新皇帝必然在皇子之中产生，而曹丕的内功不错，一连生了十个儿子：
长子曹叡，十五岁，封为平原王！
次子曹喈，出生两个月夭折了（短命鬼）。
三子曹协，十四岁，封为成安王！
四子曹蕤，十三岁，封为北海王！
五子曹鉴，十三岁，封为阳怀王！
六子曹霖，十二岁，封为东海王！
七子曹礼，十岁；八子曹邕，九岁；九子曹贡，八岁；十子曹俨，六岁，因为年纪太小，皆尚未封王！
从年龄上可以看出，这些皇子都是曹丕称帝前的‘产物’，自从做上皇帝之后，曹丕日夜忧劳，身体状况如江河日下，以至于空有三千佳丽，后宫却再无所出了。
按照道理来说，曹叡身为嫡长子，理应被立为太子的，可不知什么原因，曹丕称帝五年有余了，却迟迟不肯册封太子，亦未偏爱某个儿子，这就让继承问题变得复杂了。
文武群臣都在猜测着，活着的九位皇子中，谁能成为真龙天子，自己是不是要压上重住，以保证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呢？
还有后宫嫔妃们，谁也没有闲着，纷纷利用娘家关系上下活动，为自己的儿子争夺储位！
比如皇后甄道，出自天下第一财阀甄家，因此冀州士族集团，都是支持嫡长子曹叡上位的！
皇三子曹协生母-李贵妃，出自赵郡-李氏，背后是并州士族集团！
皇四子曹蕤的生母-潘贵妃，出自中牟-潘氏，背后是豫州士族集团！
……
宫廷之中，明争暗斗不断，看似是女人们互相吃醋，其实是各方政治力量在激烈博弈！
司马懿精明过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种政治投机了，不过‘冢虎’的目光比较独到，没看中那些皇子们，反而盯上了萧怀王-曹熊，有心捧他坐上皇位，这样做原因有三：
其一，皇子们年纪太小了，做了皇帝必须有大臣辅政，甚至是摄政，萧逸很可能借机重返大魏朝堂之上，并成为第一摄政大臣，这对士族集团非常不利，而曹熊是成年人了，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其二，曹熊不是皇子，要想继承皇位的话，就特别需要士族集团、尤其是司马家族的支持，作为政治上的回报，也必然给予更多利益！
其三，虽然曹熊掩饰的很好，可是从他的眸子深处，司马懿看到了勃勃野心，这是一个图谋皇位的人，也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不过夺储、争位的话题太敏感了，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因此司马懿不能把话说的太直白了，又要把意思表达清楚，这就考验言语功夫了。
“下官经常看占卜之书，对玄学颇有一些心得体会，今夜正好有时间，大王可愿试一试吗？”
“那就有劳祭酒大人了，本王最近夜间多梦，正想占卜一下前程如何！”
“请大王端坐好，下官为您相一相面！”
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省事，司马懿提出了占卜的话题，曹熊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初步交流算是达成了。
其实谁都知道，曹熊贵为诸侯王之首，已经位极人臣了，还用占卜什么前程吗，再向前迈出一步，只有皇帝宝座了！
“祭酒大人面带异色，莫非本王面相有何不妥吗，还请直言无妨！”
“恕下官直言不讳了，从正面来看嘛，大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可位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从背后来看嘛……”
“从背后来看，本王又当如何？”
“大王前低后高，背负乾坤，当更上一层楼才是！”
“更上一层楼，本王当为什么？”
“大王可为齐桓公！”
“哈哈！”
司马懿果然是政坛高手，一番言语滴水不漏，不但把意思表达清楚了，而且是三层意思：
第一层：齐桓公-春秋时代齐国第十五位国君，五霸之首，姜姓，名小白，是齐僖公的儿子、齐襄公的幼弟！
齐襄公荒淫无道，以至死于非命，儿子们尚且年幼无知，无法应对当时的乱局，于是群臣拥护小白继位，成为了齐国君主，这是‘兄终弟及’的典型例子。
司马懿这是暗示曹熊呢，一旦曹丕龙驭归天了，司马家族愿意支持他，也来一个兄终弟及，就连借口都想好了，皇子们年幼无知，而大魏帝国需要一位长君！
第二层：给人看相从来只看正面，还没听说过看背面的，司马懿这也是在暗示曹熊，您要想高升一步，就必须得‘反着来’，也就是造反了！
因为按照常理，就算曹丕真的不行了，临终也会留下遗诏，传位给某一个儿子，而不会传位给弟弟的，这是人之常情，也符合秦、汉以来的继承原则：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无子立弟、弟亡立侄，要是连侄子也没有，就在宗室子弟中挑选继承人，总之皇位不能传给外姓人！
根据这个继承原则，曹熊要想坐上皇位，就得用点非常手段了，或是篡改遗诏，或是发动政变，如此才能达成目的！
第三层：齐桓公虽为五霸之首，可终究还是周朝的臣子（齐为侯爵），一辈子也没敢称王，而且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对周王室是有大功勋的！
如果曹熊不想造反，还把今夜的事向曹丕告密了，司马懿也可以解释说，自己是希望曹熊像齐桓公一样，好好的辅佐天子，并无别的意思，这样就把自己摘干净了。
这三层意思，一层比一层深奥，一层比一层难懂，若是换成寻常人，只怕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可曹熊不是寻常人，他是奸雄的嫡出之子，身体里流淌着聪慧、狡猾的血液，瞬间就全想明白了，他又作何反应呢？
当场拍案而起，怒斥司马懿为乱臣贼子，自己绝不会同流合污，然后向皇兄告密吗……没有的，曹熊低头沉思起来，显然是心动了！
世人评价说：曹操的性格分散在了诸子身上，曹丕继承了奸诈，曹彰继承了勇武，曹植继承了才智，唯有曹熊什么都没继承到，是最不像父亲的儿子了！
其实大错特错了，在曹家诸子里面，曹熊才是最像父亲那个，奸诈、勇武、才智样样俱全，只是他的年龄最小了，各方面又比较平均，故而被哥哥们的光环笼罩着，一直不被世人重视！
同样的，曹熊继承了父亲的性格，也继承了那颗政治野心，早就对皇位垂涎三尺，只是没有合适机会，这才一直隐忍不发罢了！
如今机会出现了，还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了，不过曹熊非常清楚，跟司马懿这种家伙合作，无异于与狼共舞，不但要格外小心，事后还得先下手为强才行！
“承蒙祭酒大人吉言，本王若为齐桓公，大人就是我的管仲了，齐心合力，共成大业！”
齐桓公继位之后，不计前嫌，大胆启用了与自己有一箭之仇的管仲为丞相，并尊之为‘仲父’，齐国因此大治，顺利成为霸主！
曹熊这是在答复了，一是自己愿意发动政变，以兄终弟及的方式，夺取皇帝宝座！
二是向司马懿做出承诺了，只要全力支持自己夺位，事成之后，你就是大魏帝国的丞相！
“大王如此厚爱，下官必效犬马之劳！”
“有仲达鼎力相助，本王何愁大事不成！”
“哈哈！”
曹熊、司马懿举杯庆祝，算是结成了政治联盟，都仰天大笑起来，可目光中却是寒芒起伏……
‘待我君临天下，第一个就宰了你！’
‘待我大权在握，势必取你而代之！’
…………
呜！--呜！呜！“
刚刚放下酒杯，外面突然响起了号角声，二人这才惊觉过来，竟然谈了整整一夜，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而且是预警的号角，应该是有大事发生了，曹熊、司马懿对视一眼，先后离开了住所，直奔皇帝行宫而去！

第七十六章东吴儒将之风采！
“营中为何鸣号示警？”
“回禀陛下，有江东水军逆流而上，距离我军大营不远了，故而士卒鸣号示警！”
“啊，传朕旨意，全军备战，提防吴军进攻大营！”
“遵旨！”
连绵号角声中，曹军将士们冲出帐篷，迅速在江边上列阵整齐，弓箭手在前，牌刀手在后，大队骑兵沿着江岸来回巡视，防备吴军抢滩登陆！
曹丕带着文武群臣，登上了灌婴城的南城墙，居高临下，向东瞭望，想看一看是什么情况……
只见波澜壮阔的江面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逆流而上，大小战船密密麻麻的，把水面都给覆盖住了，起码有四五千艘之数，种类更是繁多，有疾速如飞的走舸，有异常坚固的艨艟，有冲击上岸用的平船，还有上下五层、可装载两千将士的大型楼船！
旗舰是一艘白色余皇大舟，长十余丈，高四五丈，犹如一座活动的堡垒，中间高高的桅杆上面，挂着一面赤色帅旗，中间一个斗大‘陆’字，迎风飘扬，上下起伏！
“舳舻千里，旌旗蔽空，未想江东水军如此之盛，难怪以太祖武皇帝之神威，亦在乌林折戟沉沙呢！”
“陛下，江东水军冲过来了！”
“啊，全军备战，准备短兵相接！”
“遵旨！”
……
曹丕与群臣大都是北方人，从未见过这种浮江万艘的场面，不禁为之惊叹万分，原本满满的必胜之心，也瞬间下降了一小半，吴国实力雄厚，让人不敢小觑啊！
吴军船队逆江而上，并没有前往柴桑大营，而是向北岸靠近过来，似乎有发起进攻之意，这让魏国君臣有些紧张，又有一些欣喜和期待！
要知道，吴军在水中是条蛟龙，一旦上岸就变成爬虫了，魏军凭着强大的步、骑兵，可以轻松碾压对方，杀一个尸漂水面、江水为之不流！
“吼！--吼！”
“我家陆大都督、有良言告之魏主：大国有征伐之兵，小国有预备之固，愿魏主退还城池，早归中原，否则乌林兵败之祸不远矣！”
很可惜，距离北岸大约三箭地远，吴军船队改变了航向，大小士卒站在船邦上，向着曹营整齐呐喊，真犹如滚滚惊雷一般，可见军心士气极高！
与此同时，余皇大舟上出现一道身影，身穿白袍、腰横宝剑，凭栏而立、稳如泰山，正是吴国大都督-陆逊，还向着北岸招手示意呢！
在江面上游荡三圈之后，吴国船队才缓缓驶进彭蠡湖（鄱阳湖古称），入住柴桑大营去了，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数千艘战船无一掉队，显示出高超的训练水平、以及指挥能力！
“唉，没想到吴、越蛮荒之地，也有这般儒雅之将，看来要想平定江东，朕还需多费一些力气啊，诸位爱卿，可有谁知道这个陆逊的根底吗？”
看过吴国水军之盛，曹丕心中久久不能平息，更叹息陆逊这般人物，为何不是自己的臣子呢？
碧眼儿真是好福气啊，先有周瑜、次有鲁肃，如今又有陆逊，前后镇守长江二十余年，使得魏、蜀不敢轻视东吴分毫！
“回禀陛下，这陆逊的底细嘛，微臣略知一二！”
“卫尉大人仔细说来！”
“臣遵旨！”
群臣中站出一人，正是卫尉-华歆，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官员，记忆力又特别好，魏、蜀、吴三国上层人物的履历，全都装在他的肚子里了。
“陆逊，字伯言，吴郡吴县人氏，其家为吴郡四大族之一（顾、陆、朱、张），累世为官不断，其祖父-陆纡官至城门校尉，其父亲陆骏任过九江都尉！
陆逊八岁丧母，十岁丧父，由其叔祖父庐江太守-陆康扶养，并在其任所读书，两年之后陆康病逝任上，家中再无成年男子，年仅一十二岁的陆逊肩负起了支撑门户之责，处理家务、无不妥当，与人交往、不失礼数，以才智而闻名乡里！
陆逊足智多谋，文武双全，很快在江东子弟中崭露头角，十八岁出仕孙氏幕府，受封都尉之职，并受到了大都督-周公瑾的青睐，携带左右，参与军机，厚爱犹如自家子侄一般！
后来周公瑾、鲁子敬先后亡故，江东大军呈群龙无首之状，而一众老将功臣皆欲争先，未想孙仲谋力排众议，任命了陆逊为大都督，统帅江东几十万兵马，时年二十四岁！
陆逊上任以后，操练兵马，巩固江防，还曾多次出兵讨伐山越，每战无有不胜者，先后俘虏数十万之众，择其精壮者从军，老弱者遍籍为民，吴国国力因此大增！”
……
华歆做过豫章郡太守，为孙策效力过一段时间，后来朝廷征为议郎，这才转投曹营集团的，故而对江东人物了如指掌！
“如此说来，陆逊不但是江东才俊，还是周公瑾的得意门生了？
周公瑾雄姿英发，胆略兼人，曾让太祖武皇帝饮恨沙场，未能完成统一大业，如今遇到了他的门生，朕与众卿万万不可轻敌！”
见识过陆逊的风采，又得知其过往之后，曹丕心中不禁升起一片阴云，江东人物如此，恐怕未可轻图，还有江东水军之强悍，更是让人心生畏惧！
一旦几千艘战船顺江而下，曹休、曹真的人马能够阻挡住吗，要是挡不住的话，灭吴大计就可能毁于一旦了！
“回禀陛下，周公瑾厚爱陆逊不假，不过据微臣所知，二人并非师徒关系！”
“哦，那又是何等高人，调教出了陆逊这般儒雅之将？”
“有消息称，陆逊少年之时，曾经化名为‘陆九’，入争鸣学府苦学了数年之久，一身兼兵、法、儒、墨众家之长，还曾经……还曾经得到过太师大人亲自指点！
故而逢年过节，以及太师大人生辰之日，陆逊都会准备厚礼，派人送到无愁侯府之中，礼单抬头是献上师尊大人，自称为门下不肖弟子！”
……
“你说什么，陆逊是太师大人的弟子，此事为何不早告诉朕，朕如果知道的话……咳咳！”
听完了华歆的禀报，曹丕心中不再是一片阴云，而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还下起了阵阵的血雨！
身为小舅子，曹丕太知道姐夫有多大本领，又多会调教弟子了，邓艾、郝昭、孙绍、姜维这几年与蜀军对阵沙场，立下了赫赫战功，诸葛孔明都被他们给累吐血了，被称为‘萧门四大英将！’
没想到这个陆逊，与四大英将是同门师兄弟，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非凡本领呢，自己要是早知道的话，或许就不会发起这场南征了。
与此同时，曹丕想起了几天之前，萧逸又派人送来一份奏折，上面同样是四句话：
陆逊善用奇谋，江东水军强悍，
南征已获小胜，及早班师为上！
这是告诫曹丕，陆逊有统帅之才，而江东水军极为善战，战船数量也占据优势，与之在长江上面争锋，曹军肯定要吃大亏的！
不如趁着小胜之际，及早班师回朝，这样既能保存实力，面子上也过得去了，毕竟夺取了一郡之地！
曹丕不是死不回头之人，在经过萧逸两次提醒，又见识了陆逊的风采、以及吴国水军强大之后，退兵之心不禁油然而生！
问题是，自己兴师动众的，把魏国军民折腾个半死，只夺取区区一郡之地，付出太大了，收获太小了！
何况现在下令退兵，世人肯定会说了：‘魏主外强中干，见陆逊而丧胆，观吴兵而落魄，这也太丢面子了！’
退兵心有不甘，进兵又无必胜把握，这进退两难之间，谁来给自己指点迷津呢？
正在为难之间，曹丕发现城东北有一座小山，虽然山势不算太高，可是植被茂密，风景秀丽，山顶还有一座建筑物，似是神殿，又似庙宇！
“那里是什么山，山上是何庙宇？”
“回禀陛下，此为蔡山，有上天昊帝神殿一座，四方百姓常前往祈福，据说十分经验！”
“上天昊帝的神殿……派人好好打扫一番，朕择吉日要上香祭拜！”
“遵旨！”
寻常人遇到了难事，人力又无法解决之时，往往提着猪头到庙里求根签，皇帝也不例外的，进退两难之间，曹丕决定求神灵指点迷津了！

第七十七章昊天上帝！（上）
寻常人祭拜神灵之前，往往要斋戒三天以示虔诚，而曹丕整整斋戒了九天，不吃肉、不喝酒、不近女色，每天还要沐浴六七次，身上的皮都搓掉了一层，可谓虔诚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皇帝要前往蔡山、祭拜上天昊帝的消息，在曹营中不胫而走，大小将士没有不知道的，就连附近的百姓都知道了，江北岸有不少吴军细作，很快柴桑大营也收到消息了。
按道理说，皇帝肩负社稷安危，其行踪应该严格保密才是，为何反而大肆张扬呢，原来这是曹丕与谋士们定下的计策--引蛇出洞！
如今魏、吴两军隔长江对峙，大都督陆逊与麾下将领们，肯定是日夜苦思破敌之策，如果让他们知道了，大魏皇帝要离开大本营，到几十里之外的蔡山祭祀天帝，又会作何反应呢？
十之八九会趁此良机，派一支奇兵渡江偷袭蔡山，来一个‘擒贼先擒王’，只要能生擒了曹丕，就可以迫使魏国退兵、还地、赔礼，甚至是割一大块领土来赎人！
而曹丕早就秘令徐晃、于禁两员大将，各率五万精兵埋伏在蔡山附近了，只等吴军过江来偷袭，就来一个瓮中捉鳖，要是能把陆逊生擒就最好不过了。
转眼九天过去，上山祭祀的日子到了，吴军会中计出兵吗？
…………
“呜！--呜！”
“大魏天子出巡，祭祀上天昊帝！”
“臣等恭送陛下！”
清晨时分，灌婴城内鼓号齐鸣、万军呐喊，声音传出几十里之外，估计江对岸的吴军都能听见！
紧接着，天子仪仗为引导，曹丕的銮驾缓缓驶出行宫，直奔着蔡山而去，华歆、王朗、蒋济等重臣陪同前往，破虏将军-夏侯称率领万余虎豹骑，随行护卫銮驾的安全！
曹熊、司马懿以及其余大臣，则留守在行宫之中，曹营兵马也做了妥善部署，因为陆逊精通兵法，很可能识破这一计策，并趁着曹军精锐外出之际，转而偷袭曹军大本营，焚烧里面的粮草淄重！
一旦失去了粮草辎重，几十万曹军将不战自败，只能灰溜溜的退走了，吴军还会趁势追杀呢！
因此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蔡山、大营两边同时设伏，无论吴军偷袭那一边，都让他们有来无回！
……
中午时分，銮驾队伍来到了蔡山脚下，为了显示虔诚之心，曹丕放弃了乘坐肩舆，坚持步行上山，大小官员只好陪同着，沿着山道向上爬行……
好在蔡山并不高，只有区区百余丈、方圆七八里，山上到处都是梅树，其中又以黄色为主，因此蔡山，又称作‘黄梅蔡山’，可惜现在是盛夏礼节，漫山遍野的梅花尚未开放，无法领略踏雪寻梅的美妙感觉了！
除了各种梅花，蔡山还有一样特产，就是个头奇大的乌龟，在山涧、岩石下随处可见，有的如铁锅般大小，上百斤之重，或是懒洋洋的晒日光，或是啃食山间野藤，小日子过的很是舒服，也没人去打扰它们！
古人迷信用龟卜卦，认为所用之龟越大越灵，故有‘大蔡神龟’之说，这也是在蔡山上建造神殿，祭祀上天昊帝的原因之一！
“启禀陛下，南岸吴军没有动静！”
“沉住气，让将士们埋伏好，不要暴露了踪迹！”
“遵旨！”
登山过程中，不断有消息送来，得知陆逊没有上钩，曹丕心中略感失望，不愧是天下第一名将的弟子，狡猾的像只小狐狸，想骗他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不过这次设伏之计，曹丕与谋士们本就不报太大希望，成功了自然最好，不成也没有损失，再思良策也就是了。
只是苦了徐晃、于禁以及十万将士们，烈日炎炎之下，潜伏在附近的山沟、山坳之中，热的汗流浃背不说，还要忍受蚊虫叮咬之苦，其中不乏中暑晕倒的！
小半个时辰之后，众人终于登上了山顶，首先入目的是一座山门，高有两丈八尺，青色山石修葺，上面刻着各种神秘图案，还有一副古文对联：
上联：浔阳江水，川流不息，浪花淘尽古今帝王将相！
下联：黄梅蔡山，奇峰妙壁，占卜测出人生吉凶祸福！
横批：天意难测！
山门上满是风吹雨打之色，起码有几百年历史了，但是让曹丕关注的，还是对联中的‘浔阳’二字，记得大军出征之前，自己找术士们测问吉凶，得到过几句谶语：
土龙过江，得意猖狂，
风云突变，血染浔阳！
事后曹丕察看天下寰宇图，又翻阅了很多书籍，问了不少博学之士，都没有查到‘浔阳’何意，没想今天上前祭拜神灵，却突然见到了这两个字，莫非有所昭示？
“向导官何在？”
“微臣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这副山门对联之中，浔阳二字何解啊？”
……
“回禀陛下，上古时候，长江流入彭蠡泽这一段，又被称为浔水，山之南、水之北为阳，故而江北岸就叫做浔阳，春秋时期设有浔阳县、隶属楚国，治所就在陛下行宫之地！
前汉高祖五年，颖阴侯-灌婴率人马征讨南越部落，曾经驻扎在长江北岸，并修筑了一座城池，以为储存军械、粮草之用！
久而久之，浔阳县之称逐渐消失了，此地改成了灌婴县、灌婴城，这座上天昊帝神殿乃是战国末期修筑的，故而仍保留着‘浔阳’二字！”
随从中有向导官，详细介绍着浔阳的含义！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天意啊，而天意不可违也！”
听完解释之后，曹丕不禁暗暗叹息，自己日夜想浔阳、找浔阳，没想到就住在了浔阳，真是莫大讽刺啊！
还有谶语中说的，风云突变，血染浔阳，到底是大吉，还是大凶呢？
…………
“贫道玄诚子率座下诸弟子，见过大魏皇帝陛下，恭祝陛下洪福永享、万寿无疆！”
“仙长有礼了，小小供奉，不成敬意！”
“陛下如此虔诚，天帝一定会赐福予您的！”
一名鹤发童颜、身穿八卦仙衣的老道士，带着十几名童子在大门口等候着，前者稽首行礼，神色还比较冷静，余者皆瑟瑟发抖的跪拜在地上，不敢仰视面前的天子！
曹丕拱手回了半礼，皇帝统御天下不假，可是君权神授，对神灵还要保持尊敬的，起码表面上如此！
另有侍从端出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丝绸两百匹，作为神殿的香火供奉，小道士们欢天喜地的收下了，而后引领着一群人进入神殿，详细的介绍起来……
神殿的规模不大，也就两三亩地左右，后面是道士们居住、修炼之所，前面正殿供奉着昊天上帝的神像，居中而坐，妙相庄严，让人不敢与之对视，另有日、月、风、雨等神像陪衬左右，亦如臣子侍奉君王一般，神灵也是有等级的！
《通典-礼典》记载：所谓昊天上帝者，盖元气广大则称昊天，远视苍苍即称苍天，人之所尊，莫过于帝，讬之于天，故称上帝，其全称为‘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
简单来说，昊天上帝是华夏民族祭祀的最高神灵，是普通百姓口中的老天爷，皇帝自称为天子，就是上天昊帝之子！
神殿早已收拾干净了，摆放着牛、猪、羊三牲大贡，以及各种祭祀用的礼器，香烟缭绕，雅乐不断，曹丕整理衣冠之后，率群臣向上天昊帝跪拜祭祀，这可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子呢！
当然了，祭祀是次要的，主要是想问问老子，儿子的命运如何？
“无始以来，劫数久远，圣人应号，亦复无边，上帝本自然，垂象立号教化众生而有所祷也，陛下虔诚祭祀，心中可有疑问？”
“朕有疑问，如何解之？”
“天帝灵签，无所不解！”
祭祀仪式过后，玄诚子取出一个大签筒，里面有三百六十根灵签，暗含着周天之数，每一根签皆有不同含义，可以测吉凶祸福，知生死存亡！
不过自古天意高难问，按照规矩：一天之内，一人抽签只限三次，再多必遭天谴，而且也不会灵验了。
“哗啦！……哗啦！……啪嗒！”
曹丕跪在昊天上帝神像前，心中想着所求之事，手持签筒摇晃起来，很快一支灵签飞出落地，上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些深奥难懂的符号！
玄诚子老道上前捡起灵签，跑到后面详解去了，一柱香之后返回，脸上略有惶恐之色，估计解出的不是什么好签！
不过同样一支签，因为问的事情不同，答案也随之变化的，因此好的可能变坏，坏的也可能变好，这就是天意无常了。
“敢问陛下，所求何事？”
“问一个人的寿数几何！”
“男子，女子？”
“男子！”
“这个嘛……”
得知曹丕所求之事，老道士脸色更加阴沉了，手中紧攥解出的批语，迟迟不敢交出去，自古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就是杀身之祸啊！
“仙师直说无妨，无论结果如何，朕绝不怪罪就是了！”
“既然比如，贫道就直言不讳了，陛下所问之人嘛，命格贵不可言，然寿命所剩无几了！”
说话间，老道士递过一张纸条，上面有灵签批语，共计四句话：
龙游浅水中，虎落平阳地，
人如枯灯尽，风云涌天边！
“有龙虎之威者，命格自然极贵了，又如风雨中一盏枯灯，性命岂能长久呢？”
看过批语之后，曹丕丝毫不显喜怒之色，只是眸子最深处掠过一抹哀伤，原来这第一根灵签，问的正是自己的寿数！

第七十八章昊天上帝！（下）
魏国群臣人人皆知，皇帝陛下难以长久，都忙着四处找退路呢，曹丕奸诈狡猾过人，又岂能不自知呢？
只是内忧外患重重，明知道这样熬下去，早晚熬个油尽灯枯，可为了保住大魏江山，曹丕也得咬牙坚持着，继续服用金丹激发潜力，直到灯灭人亡为止！
话又说回来了，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一位帝王呢，有机会谁不想多活几年，多享受皇权富贵呢！
“敢问仙师，道法博大精深，可有祈寿延命之法吗？”
“回禀陛下，从批语上来看，这是龙游浅水之卦，若想要祈寿延命，须使得龙归大海、潜于深渊才行！”
“龙归大海，潜于深渊，这是让朕回去吗？”
曹丕是皇帝，是真龙天子，所谓龙归大海者，就是放弃南征返回中原，再躲进洛阳的皇宫之中，好好的修养身体。
如此一来，的确可以避免很多危险，可是吞并吴国的计划也破灭了，没有这份赫赫武功，曹丕如何压制士族集团，又如何抗衡萧氏呢？
如果做不到这两点，大魏皇权难展，江山社稷难保，自己就算长命百岁，又有什么意义呢？
反复权衡之后，曹丕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宁可驭龙殡天，也要尽力搏上一搏，否则日后到了九泉之下，无颜与父亲相见！
“劳烦仙师，再为朕解一支灵签！”
“陛下所问何事？”
“一个人的福寿之数！”
“这次是男人、女人？”
“还是男人！”
曹丕又抽了一支灵签，老道士到后面详解，半柱香时间就跑回来了，老脸上眉飞色舞的，显然这次是解到好签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次可是上上签，批语曰：
天开地辟结良缘，日吉时良万事全，
若得此签非小可，蛟龙乘雷上九天！
此卦盘古开天辟地之象，测算之人福、寿、禄三者俱全，游戏红尘、不染因果，妻妾成群、子孙满堂，而且一生大吉大利，可以活到百岁以上，贫道解过灵签不计其数，还没碰到过这种上上签呢！”
……
“说的不错，他的确是大富大贵、大吉大利之人！”
老道士说的眉飞色舞，曹丕脸上却不见一点喜色，因为这一支灵签，算的是萧逸的命数！
孙权割据东南半壁，诸葛亮连年北伐中原，司马懿对皇权虎视眈眈……这些人都是厉害角色，可曹丕心中并不畏惧，且有克制他们的办法！
真正让曹丕心怀畏惧、又无可奈何者，天下间只有萧逸一人，而能谋权大魏江山者，也只有萧逸一人！
因此曹丕才想算一算，萧逸的命数如何，最好也是命不长久，跟自己一起携手赴黄泉，这样大魏江山才能稳固！
没想事与愿违，人家福大命大造化大，可以活到百岁以上，非但能熬死自己，恐怕还能熬死自己的儿子，甚至是自己的孙子，这可如何是好呢？
“敢问仙师，此人命数上上大吉，可有帝王之洪福啊？”
“回禀陛下，没有！”
“无需避讳，实话实说！”
“无量天尊，贫道敢对天盟誓，此人命格虽然极好，却是蛟龙，并非真龙，故而没有帝王之洪福，不过吗，此人虽没有帝王之福分，却可让帝王俯首听命！”
“俯首听命吗……不错，他的确有这种本领！”
曹丕的担忧减轻了几分，萧逸能够长命百岁，却没有帝王之福，就是说他一辈子不会篡权夺位，乖乖做大魏臣子！
问题是，萧逸不篡位夺权，不代表萧氏子孙不篡位夺权！
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犹以臣子之礼服侍殷商，直到时机成熟，由儿子周武王发起致命一击，夺了商纣的江山社稷！
自家老子为汉相二十余年，权倾天下，功盖寰宇，同样没有摘取皇冠，最后由自己取而代之，建立大魏！
同样道理，萧逸或许不会篡位，可他的子孙极有可能篡位，甚至是萧逸还活着的时候，就幕后指使子孙们篡位，这种事他做的出来！
因此为了安全起见，曹丕决定再抽一支灵签，问一问大魏国祚如何，能延续多少年，又能传几代帝王！
“劳烦仙师，再为朕解最后一支灵签！”
“陛下还是问命数吗？”
“没错！”
“男子，女子？”
“都不是！”
“啊，这让贫道如何来解？”
“不要多问，解开了朕重重有赏！”
“无量天尊，贫道愿尽力为之！”
……
曹丕虔诚祈祷之后，又抽出了一支灵签，老道士持签在手，哆哩哆嗦的向后走去，途中还失足摔了一个跟头，把仅存的大门牙摔掉了一颗！
自古伴君如伴虎啊，这一签解开了重重有赏，可要是解不开呢，自己以及弟子们的项上人头，恐怕就要搬家了吧？
…………
“陛下，贫道幸不辱命！”
“哦，上签，还是下签？”
“这一签甚是怪异，陛下还是自己看吧！”
半个时辰之后，老道士满头大汗走了出来，手中紧攥一张纸条，同样被汗水阴湿了，可见解签费了多大力气！
曹丕连忙打开观看，上面没有任何批语，只有三个数字：五、九、八！
自己问的是大魏国祚，如今解出这样三个数字，莫非说大魏帝国可以延续五百九十八年吗？
曹丕一脸惊喜之色，中原王朝传承数代，除了暴秦二世而亡，只存在了十四年，其余朝代国祚都不算短呢！
夏朝共传十三代、十六王，延续了四百七十年左右！
商王朝传十七代、三十一王，延续了六百多年！
周王朝传三十一代、三十七王，延续了七百九十一年！
汉帝国要一分为二，前汉十二帝，延续了二百一十年；后汉十二帝，延续了一百九十五年！
如今天意显示，大魏国祚五百九十八年，虽不及周王朝长久，却远在夏、两汉之上，几乎可与殷商相媲美，也算是享国长久了。
更加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三国之争，最后一定会花落曹魏，而萧氏也动摇不了曹魏江山，就算自己的寿命不久，也可以含笑九泉之下，有颜面见曹家列祖列宗了！
“传朕口谕：供奉之物增加十倍，再派人为昊天上帝重修神殿、再塑金身，总享香火祭祀！”
“遵旨！”
“贫道多谢陛下赏赐！”
心情大好之下，曹丕给予了重赏，而且心情激动之下，手中纸条滑落在地都没有察觉！
道士们连忙稽首为谢，脸上全都笑开花了，这伴君如伴虎不假，可这头猛虎一张嘴，吐出的就是荣华富贵啊！
接下来，简单用过一顿斋饭之后，老道士引领着君臣们，在黄梅蔡山上游玩一番，除了漫山遍野的梅花，这里还有几处名胜古迹呢！
比如始皇帝赶山填海，用金鞭抽出来的痕迹，看着非常逼真！
还有王母金钗变成的望江石狮，屹立山峰上，长丈许，一人高，面朝大江，呲牙咧嘴、若呼啸状！
……
每一处景色，都有一段神话故事，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众人仍听的津津有味，一直到了下午时分，有使者从山下跑了过来.
“陛下，好消息啊，鱼儿上钩了！”
“哦，来了多少，奔那一颗鱼饵去了？”
“鱼群倾巢出动，直奔西边的香饵去了！”
“太好了，起驾，回营！”
……
对引蛇出洞的计划，曹丕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喜从天降，吴军真的倾巢出动了，过江偷袭曹军大本营！
这可是围歼吴军主力，生擒陆逊的好机会，曹丕与群臣立刻下山，调集周围的十万人马，火速救援大本营去了，准备来一个里应外合！
大本营设有埋伏不假，可吴军也不是吃素的，万一真的攻破了大营，焚烧里面的粮草淄重，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一行人离开之后，老道士领着徒弟们把赏赐搬到了库房中，又认真清点了一遍，商议着如何重修神殿，多招募一些弟子，让本门派兴旺起来！
只留下最小的两名童子，在正殿收拾清理杂物，地面再重新打扫，祭品则统统送到了厨房，牛、羊、猪名为祭祀神灵，其实最后都进了人肚子，这是多年不变的规矩了。
“师兄，这上面写的什么啊？”
地上捡起一张纸条，正是曹丕掉落的批语，可惜小童子尚未开蒙，一个字也不认识的！
“笨蛋师弟，这么简单的字都不认识，还是师兄来教教你吧，看好了五、九、八，加起来是二十二，明白了吗？”
大童子趾高气昂，自己不但认识几个字，还会简单的加减法呢！
“二十二，明白了！”

第七十九章渡江决战！
“咚！--咚！咚！”
“攻破曹军大营，收复江北失地--冲呀！”
……
趁着曹丕到蔡山祭拜神灵，曹军大营兵力相对空虚之际，吴军船队倾巢出动，渡江向北岸杀奔过来了--战鼓如雷，惊天动地！
陆逊坐在余皇大舟上，亲自指挥这次战斗，数百艘大型楼船列阵岸边，用上面安装的投石机，不断抛出人头大小的石头，雨点般落入曹军壁垒中，中者或是脑浆迸裂，或是骨断筋折！
上千只小船搭载吴军轻兵，以最快速度冲上了北岸滩头，而后奋勇冲击曹军壁垒，试图抢夺一块立足之地！
“稳如泰山，一步不退--杀呀！”
……
曹军毫不示弱，一面用巨型霹雳车，远程攻击吴军船队，一面组织士兵进行反冲锋，誓要把吴军赶回水中，双方在江岸边展开了浴血厮杀！
江岸边泥泞不堪，有时还要在浅水中厮杀，厚重盔甲、长枪巨戟全都成了累赘，因此双方士兵都是赤足、单衣、手持断刃拼命厮杀，只杀的尸体堆积，血肉横飞，滔滔江水都被染成红色了。
问题是，吴军都是江东子弟，常年生活在水泽中，行走如履平地一般，而且人人怀着保家卫国之心，士气高昂，拼杀凶狠，很快撕开了曹军几处防线！
而曹军大都是北方人，在泥水中根本站不住脚，战斗力发挥不出一半来，因此被打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大有全线崩溃之势！
“都说江东子弟，断发纹身，民风彪悍，重义气而轻生死，阵前厮杀更是勇猛无畏，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啊，难怪当年的巨鹿大战，项羽能以区区数万之众，大破数十万秦军呢！
吴军攻势如此凶猛，我军虽然早有准备，却未料到吴军会倾巢出动，营中兵马数量不占优势，久战恐怕要吃大亏，仲达可有应对之策？”
曹营壁垒深处，曹熊、司马懿站在一座高台上，瞭望战场上的形势，并通过旗帜、鼓号指挥全军进行攻守！
按照原来计划，是大营、蔡山两边同时设下埋伏，引诱一支吴军过江偷袭，进而全歼这支人马！
没想到吴军不但来了，还是倾巢出动的，十五万大军全都压向了曹军大营，这就像是钓鱼一样，本想钓一条小草鱼，结果引来一条大鲨鱼，最后是人吃鱼，还是鱼吃人就不好说了。
曹军最精锐的十万人马，跟随曹丕到蔡山去了，四十多里道路崎岖难行，回援需要一段时间的，如果吴军分兵拦截的话，这个时间就更长了。
而留守的兵力不多，战斗力也不算太强，要是禁不住吴军进攻，被他们焚烧了大营中的粮草淄重，曹熊、司马懿只怕罪责难逃啊！
“我军大都是北方健儿，在江岸边与敌厮杀，受泥泞困扰之苦，难免的要吃亏一些！
大王可下令放弃滩头壁垒，把吴军放上岸来，在坚实之地与之搏斗，这样扬长避短，更利于我军坚守大营！
区区四十里路程，十万大军就算遇到阻拦，两个时辰之内也能赶过来了，到时候内外夹击，吴军必败无疑！”
……
“好，就依仲达之计，把吴军放上岸来打！”
曹熊沉思片刻，接受了司马懿的建议，并用鼓号传令全军！
“呜！--呜！呜！”
随着嘹亮的号角声，正在激战的曹军放弃了滩头壁垒，潮水般退到了大营纵深处，而吴军趁势追杀，试图一举攻入曹军大营，焚烧里面的粮草辎重！
可正如司马懿预料的，放吴军上岸之后，战场局势发生了逆转……
远离了岸边之后，楼船上的抛石机、弓弩无法进行支援，吴军士卒只能用短刃、藤牌来厮杀，攻击势头瞬间减弱了不少！
而曹军到了坚实的土地上，重装盔甲、长枪巨戟终于发挥出威力了，又占据了防守的优势，大砍大杀，越战越勇，不但牢牢守住了防线，还趁势发起了几次反击呢！
就这样，双方将士你来我往，一直厮杀到夜幕降临了，依旧是不分胜负的局面，吴军没能攻入大营中，曹军也没把对方赶下水！
…………
“咚！--咚！咚！”
午夜时分，大营东侧响起了战鼓声，原来是曹丕亲率十万大军，冲破了吴军数次拦截，赶回来救援大本营了，并立刻投入战场中！
于此同时，曹、，司马懿指挥营内人马，也向吴军发起了反攻，抢夺之前放弃的壁垒，奋勇冲击，攻势凌厉！
前后夹击之下，吴军终于支撑不住了，只好放弃了进攻计划，有序的退到了岸边，又退回到了船上，消失在了夜幕中……
“万胜！--万胜！”
“哈哈，陆逊小儿不过如此，夹着尾巴狼狈而逃了！”
“陛下亲临战阵，将士们勇气倍增，无不是以一当十，又焉有不胜之理呢？
……
“传朕旨意，犒赏有功将士！”
虽然没能按照计划好的，重创吴军主力、生擒大都督陆逊，可毕竟打了一场胜仗，曹军将士挥舞兵刃，高声欢呼起来，并四处捡拾起了战利品！
先是抽到了好签，又打了一场胜仗，曹丕不禁心花怒放，下令以酒肉犒赏将士们，并与群臣举行了庆功宴，期间自然少不了溜须拍马、歌功颂德了！
而在庆功宴上，唯有司马懿沉默不语，望着漆黑一片的江面，心中满是疑问？
按理来说，萧逸调教出来的徒弟，本领肯定不会差了，可今天这场攻防战中，陆逊只能说表现不错，远远到不了优秀的地步，这是为什么呢？
是陆逊徒有虚名，没从师父手中学到真本领，还是另有图谋呢？
如果是后者的话，他又在图谋什么呢？
…………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魏、吴两军隔长江对峙，没再发生冲突，可是随着时间推移，魏国君臣越来越急躁不安了。
一则，五十万大军、两百万民夫，以及数十万匹随军骡马，每天要消耗大量的粮草，后勤压力可想而知，那些负责筹集、运输粮草的官员，不是累的吐了血，就是无法完成任务，自己抹脖子求解脱了。
照这样对耗下去，只怕吴军还能坚持，而魏军却要先垮掉了，毕竟前者是就地筹粮，通过长江水道运输；而后者是数千里之外筹粮，通过陆路车辆运输，中途消耗极为巨大！
二则，魏军大都是北方人，来到江南水泽之乡，水土不服者甚多，每天都有人病倒，上吐下泻，浑身水肿，别说上阵厮杀了，就连站起来走路都困难，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三则，现在是六月下旬了，长江马上要进入汛期，到时候波涛汹涌、水位狂涨，渡江的困难成倍增加，再遇到连绵大雨就更麻烦了。
考虑以上几点，曹军必须尽快渡江，与吴军进行决战才行，可是现在决战有多大胜算呢？
行宫中，就是否尽快决战的问题，魏国君臣展开了激烈讨论：
“诸位爱卿，船只准备的如何了，水军可否与吴军一战？”
因为大量服用丹药，以至于内火上升，曹丕越来越急躁了，就连双眼眸子都变成了红色，不断的走来走去！
“回禀陛下：自从圣旨下达以后，大小官员们日夜督促，已经打造、征集了大小战船四千多艘，基本上够我军渡江之用了！
水军招募了八九万人，正在日夜演练水战之法，不过军心有些不稳，总是有士卒偷偷逃跑，要想与吴水军争锋，恐怕还要再行操练才行！”
对于决战的事情，谋士们都认为时机未到，如果强行出兵的话，只怕会有兵败之险！
“传朕旨意，军中再有逃亡者，抓住之后一律斩首，如果抓不住本人，就按照户籍抓起父母亲人顶罪，看谁还敢再当逃兵！”
“遵旨！”
“不能再耗下去了，何况数十万人马驻扎北岸，四路进兵、偷袭健康的意图，随时可能被吴军察觉到，那样就前功尽弃了！
传朕旨意，让大将军-曹休率兵渡江，直奔健康，生擒孙权，让骠骑将军拦截吴军援兵，其余各部也要做好渡江准备！”
“可是陛下，此时决战，我军没有十成把握啊，还是推迟一下为好！”
“不必再说了，朕的几十万大军等不起了，朕也等不起了，即刻渡江，决一死战，再有劝阻者--斩！”
“遵旨！”
一番争论之后，不顾群臣的劝阻，曹丕下达了决战命令，并拔出倚天宝剑，斩断了龙书案一角以示决心！
华歆、王朗等人本想再劝一下，可是看着曹丕那双赤红色的、杀气腾腾得眼睛，还有手中明晃晃的宝剑，只能叹息着不再说话了。
黄初五年-六月二十二日，大将军曹休亲率十五万人马，大小战船两千多艘，从高邮湖拔锚启航，沿水道扑向了长江南岸……

第八十章不能吃海鲜的皇帝！
灌婴城-行宫之中，曹丕居中而坐，文武群臣陪侍两旁，人人面带紧张之色，关注着战局进展情况……
“报--六月二十二日夜，大将军曹休把人马分成四队，在夜色掩护之下，陆续向长江南岸进发！”
“报--黎明时分，大将军亲率先锋三万人马，登上了南岸滩头，与吴军展开了激战，双方拼杀惨烈！”
“报--大将军大获全胜，击溃了守卫滩头的吴军，斩首三千、俘虏五千，连续占领了丹徒、曲阿两城，第二队人马也顺利登岸了。”
…………
为了指挥各路兵马，曹丕下旨在长江北岸上，每隔三十里设一座驿站，共计有四十八座，并配备了最干练的驿卒、最精壮的马匹，以保证消息畅通无阻！
比如曹休率兵渡江的消息，只要一天一夜，就能准确送到灌婴城-行宫中了，而两地相距一千三百多里，驿卒们不但要快马飞奔，还要多次渡过河流、穿越山区！
“恭贺陛下，大将军进展顺利，已经在江南岸站稳了脚跟，下一步就可以进攻建安城了！”
“柴桑大营一点动静也没有，想来陆逊还没收到消息，等他反应过来之时，恐怕大将军的人马已经打到健康城下了！”
“哈哈，来人呀，摆设酒宴，朕与诸位爱卿一边吃喝，一边等待大将军的捷报！”
“遵旨！”
战报不断传来，大军渡江顺利，曹丕与群臣不禁长出一口气，高悬的心放下一大半，灭吴之难首在长江天险，只要魏军渡过江水，余者就不足畏惧了。
因为担心渡江之事，曹丕与群臣好几天茶饭不思，如今心情放松下来了，顿时觉得饥肠辘辘的，连忙让人准备酒宴，要好好祭一下五脏庙了！
美味佳肴摆上来了，其中以鱼类为主，鲤鱼、鲫鱼、青鱼、草鱼、鲢鱼、鳙鱼……吃法也是多种多样，有清蒸、有红烧、有熬汤，还有直接割食生鱼片的，名曰：‘鱼脍’，这是商周时期就有的吃法了。
之所以大摆全鱼宴，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曹军补给困难，为了尽量节约粮食，士卒们只能就地取食，有啥吃啥，而长江中鱼虾最多了。
于是曹军派出大量人手，每天在江中捕鱼捞虾，顺便挖取一些河蚌、泥鳅、螃蟹之类，分发各营将士们食用，几个月吃下来，大营内到处都是腥臭味，有的士卒都吃吐了，可是不吃又没办法，大臣们只好做出表率，三天两头举行全鱼宴！
“臣等恭祝陛下--踏平江东、一统天下！”
“哈哈，待朕一统天下之后，当与诸位爱卿共享富贵，以乐太平！”
“胜饮！--胜饮！”
群臣一边溜须拍马，一边啃食鲜鱼，唯有曹丕的桌案上，只有一些牛羊肉、几样时令蔬菜，却不见半点鱼腥味！
是曹丕不爱吃鱼吗？
恰恰相反，曹丕很喜欢吃鱼，甚至顿顿离不开鱼，可是近十年以来，别说吃鱼肉了，曹丕连一口鱼汤都没喝过！
这事说来话长了，当年为了争夺储位，曹丕不惜使用苦肉计，唆使手下用毒箭射中自己的心口，再栽赃到了曹植身上，使其百口莫辩，最终失去了夺储资格！
后来郎中们及时拔出毒箭，保住了曹丕的性命，不过体内仍有毒素残存，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了，针灸、药物皆无法清楚干净！
好在余毒很少，不会危机曹丕的性命，对日常生活也无妨碍，不过郎中们再三交待：
让曹丕修生养性，不要大喜大悲，而且禁食一切海鲜之物，否则会激发体内余毒，对身体造成巨大伤害，甚至会危及生命！
曹丕牢牢记住了医嘱，多年来非但不吃海鲜、海鱼，就连淡水鱼都不入口，因此一直平安无事！
而知道此事的郎中们，事后都神秘‘失踪’了，因此曹丕不能吃海鲜的事情，依旧是一个秘密，就连贴身宦官们都不知道，只以为皇帝不喜欢吃海鲜呢！
…………
“启禀陛下，末将巡视江岸之时，在浅水处发现一只怪物！”
“哦，是何怪物啊？”
“抬上来！”
正在吃喝之间，破虏将军-夏侯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八名士兵，用木杠、绳索抬进一个庞然大物，放在了行宫地板上！
竟然是一条大鱼，起码有三四百斤重，身体呈纺锤形，头尖吻长，口在腹下，背面、体侧、腹侧共有五条纵行骨板，棘状突起，狰狞威武，摇头摆尾的还没有断气呢！
曹丕与群臣大都是北方人，从未见过这般大鱼，一时间全都有些傻眼了，也勾起了好奇心！
“诸位爱卿，有谁认识此物啊？”
“臣等眼拙，从未见过此物，莫非是传说中的吞舟鱼？”
“此鱼固然不小，尚不足以吞舟吧，观其狰狞威武之状，估计是龙族遗种！”
“快把向导官叫来，询问一个清楚！”
群臣纷纷上前观看，又议论了好一会儿，也无法给大鱼做出定论，只好传唤向导官了，向导官是专门为大军指引道路的，熟知当地的山川地势、风土人情，非见闻广达者不能任之！
片刻之后，向导官进来了，看到大鱼也吓了一跳，围着转悠了几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才详细介绍起来……
“回禀陛下：此物为鲟鱼，乃是长江中一种特产，个头奇大无比，疑有龙族血脉，故而又称为‘鳇鱼’，或者‘鱼王！’
此鱼幼小之时，潜伏在长江波涛深处，世人难以见其踪影，长大后才浮出水面，小者百余斤，大者数百斤，顺江游弋，疾快无比，并以其他鱼类为食！
鲟鱼肉质鲜美，乃是鱼中之极品，不过其个头奇大，更有翻江倒海之力，渔们人根本无法捕捉，只有江水泛滥之时，鲟鱼偶尔搁浅在岸边上，才能为渔人得到，故而可遇不可求也！”
（书中暗笔交待：鲟鱼是一种大型洄游性鱼类，平时栖息中国东南沿海中，属于咸水鱼，以其他鱼类，甲类为食！
鲟鱼发育成熟之后，便会成群接队向长江洄游，到达长江上游，金沙江下段繁殖，鱼卵孵化之后，幼鱼重新游入大海中生活！
古人不知缘由，以为鲟鱼幼年之时，一直潜伏在长江深处，长大后才浮出水面，故视之为淡水鱼！）
“昔日武王伐纣，度孟津，中流，有白鱼跃入王舟中，是为祥瑞之召，故而一战而灭殷商，开创宗周八百年基业！
如今陛下御驾亲征，讨伐孙吴有罪之邦，而有鳇鱼跃上岸来，亦是大吉大利之征召，此一战我军必胜、孙吴必灭，臣等谨为陛下贺之！”
“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皇帝歌功颂德，乃是臣子的必修课之一，何况如此巨大的鲟鱼，也的确称的上祥瑞了。
“哈哈，上天赐予祥瑞之物，朕当与诸位爱卿共享之，来人啊，置鼎熬鱼，共享美味！”
“遵旨！”
对于祥瑞之说，曹丕未必真相信，不过大军决战之际，借此鼓舞一下士气也是好的，于是命人烹制鲟鱼，好好享受一下美味！
就在大殿前面，十几名御厨一起动手，刮鳞、开膛、扣腮……把鲟鱼涮洗干净之后，用巨斧垛成了数十段！
几百斤重的鲟鱼，寻常铁锅根本无法盛放，又抬来一尊青铜巨鼎，用大火熬煮了起来，喷香的鱼汤味很快飘荡开了……
一个时辰之后，浓浓的鲟鱼汤熬好了，其色纯白，香味扑鼻，让人不禁口水直流，一名宦官用银针试了试，又喝了几口，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这才盛了一碗献给皇帝，而后是文武群臣、大小将士……
“哈哈，鲟鱼汤果然非同寻常，朕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闻着喷香的鱼汤，曹丕不禁食指大动，准备好好享受美味，可是碗口到了嘴唇边，又突然的犹豫起来了。
因为余毒未清的缘故，自己近十年没有吃鱼肉、喝鱼汤了，今天破了这个例子，会不会出问题呢？
可是转念一想，郎中们交待的是禁食海鲜、海鱼，这条鲟鱼从长江中捕获的，属于淡水鱼类，应该没有问题吧？
何况皇帝不先品尝，其余大臣也不敢喝，全都举起碗看着，这也太过尴尬了？
“启禀陛下，太师大人又送来一份奏折！”
“哦，呈上来！”
左右犹豫之间，萧逸的第三份奏折到了，曹丕连忙放下鱼汤，接过奏折观看，这次更加简短了，只有八个字--切勿渡江，小心埋伏！

第八十一章一败再败！
最近一段时间，萧逸连上了三份奏折：建议取消南征，修养生息；建议小胜既可，班师回朝；建议不要渡江，小心埋伏！
对这三个建议，曹丕都非常重视，并认真思考过了，可惜一条也没有接受！
萧逸考虑的是战略战术，曹丕考虑的是巩固皇权，二者出发点不一样，选择自然也不一样了。
小心无大错，曹丕还是下了一道旨意，让曹休谨慎用兵，以免中了吴军埋伏，不过两地相隔一千三百多里，旨意最快也要一天一夜之后、才能送到曹休手中了。
“陛下！--陛下！”
“金丹，快！”
日夜操劳，消耗极大，发布完旨意之后，曹丕的丹瘾又发作了，浑身汗出如雨，手脚哆嗦不停，就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心腹宦官连忙取出几粒金丹，塞进了曹丕口中，本想用茶水送服的，可宴席上没有茶水，只有一碗不冷不热、香气扑鼻的鲟鱼汤，正适合送服丹药之用……
眼看皇帝把鱼汤喝了，文武群臣也纷纷品尝起来了，又鲜又香、回味无穷，有人连着喝了好几碗，依旧是意犹未尽，不亏是长江鱼王熬出的汤啊！
“呼！--唉！”
片刻之后，曹丕也恢复过来了，看着桌案上空空的汤碗，感觉口中浓浓的鱼腥味，不禁暗暗叹息一声，一切都是天意啊！
天意让自己挥师南征，天意让自己驻军浔阳江口，天意送来了一条大鲟鱼，至于是胜是败、是生是死，人力已经耗尽，只能听从天意安排了！
想到这里，曹丕感觉身心俱惫，准备回寝室休息一下，那知尚未离开座位呢，又有使者来到了行宫，不是东边来的，而是西边来的！
“呜！……呜！呜！”
使者浑身素稿，哭着冲进了行宫中，跪在地上叩头不止，而且一脸风霜雨雪之色，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路上吃了不少苦呢！
这可把在场众人吓坏了，只有元老重臣、皇亲国戚病逝，才会派使者向天子报丧呢，这是谁撒手人寰了？
“快说，为谁报丧？”
“启禀陛下，是任城王……薨了！”
“什么，朕的黄须小弟！”
“噗通！”
在曹氏兄弟之中，曹彰以勇武刚烈闻名，一生的目标就是披坚执锐，临难不顾，效仿卫青、霍去病率十万骑纵横大漠，驱逐戎狄，建功立业！
因此早在建安十一年，曹彰亲率数万虎狼之师远征西域，去实现自己的人生梦想去了，没有参与后面的储位之争！
正因如此，曹彰与兄弟们关系都很好，曹丕称帝之后，派使者远赴西域之地，加封曹彰为任城王，赐予王印、金甲、锦袍等物，还经常的书信往来，互相问候关心，手足之情非常浓厚呢！
突然得知亲兄弟没了，曹丕如遭雷击一般，直接出溜到地上了，泪水止不住下流--同胞陨落，如折手足，如今又是决战关头，大大的不祥之兆啊！
“你快说，我三哥怎么突然薨了？”
另一边，曹熊也是嚎啕大哭，紧紧的抓住了使者询问情况？
曹彰今年才三十二岁，素来身体强壮，有手格猛兽之勇，去年夏天还派使者回朝献捷，送上大量战利品，声称自己一切安好，让母亲、兄弟们不要惦念，人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回禀大王：任城王率军西征之后，与马孟起将军汇合一处，攻城掠地，连战连捷，很快扫平了西域三十六国，一直打到葱岭以西去了！
又先后与大月氏、安息、康居各国交战，同样是无往不胜，征服大小邦国上百个，开拓土地数千里，旌旗所指，无不臣服，所得财宝，不计其数！
去年秋天时候，任城王独领一支人马，向南杀进了身毒国境内，在恒河上游大败各邦国联军，斩首二十万，俘获大小国君十一人，缴获战利品不计其数！
可是在激战过程中，任城王肋下不幸中了一支蛇毒箭，郎中们百般救治无效，于黄初四年-冬，十二月初八日薨于军营中了！
任城王临终前说：纵横沙场，开疆拓土，自己这一辈子没遗憾了，只愿埋骨故土，享受亲人祭祀！
遗体已经入殓，正在回归路途之中，小人先行回来送信，足足用了六个多月，跋涉了两万多里路程，一起出发的二十名信使，只剩下小人一个了！”
…………
听完使者的讲述，在场众人叹息不已，远征万里、开疆拓土，战死沙场、魂归故土，这或许是一个军人最好的归宿了吧！
炎黄部落本来蜗居中州一隅，如今演变成幅员数万里、人口几千万的大帝国，靠的就是这种开拓进取精神，以及无数马革裹尸的勇士们！
“陛下节哀，保重龙体啊！”
“大王节哀，眼前战局为重！”
逝者安息，生者如斯，在群臣百般劝慰之下，曹丕、曹熊慢慢止住了泪水，共同商议曹彰身后事，很快做出了三点决定：
首先，派使者前往西域，迎接曹彰的遗体回国，隆重祭祀之后，按照诸侯王之礼安葬封国中，并追谥为：威王！
其次，任城王的爵位，由曹彰的长子曹楷继承，且念曹彰为国征战有功，次子曹迈加封定远王，三子曹胄加封中山王，四子曹嘉加封为常山王，两个女儿各赐汤沐邑两千户！
一门四子封王，曹彰也能含笑九泉了吧！
最后，在宗族将领中挑选合适之人，接替曹彰的统帅职位，接管西域一带的十几万军队，还有行政管理权，这块大肥肉可不能落到外人手中，如果姓曹的不下手，姓萧的就该下手了！
问题是，宗族大将凋零殆尽，如此拿得出手者，也就是曹休、曹真、夏侯尚几人了，可他们都肩负重任，谁也抽调不出来啊？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没等曹丕与群臣商议出人选，前线战报接二连三送来了……
“报--渡江成功之后，大将军曹休率先锋四万人马向建安城进发，队伍行至湖熟附近，突然遭到了吴军伏击，两军正在激战之中！”
“报--已经查明，率军伏击大将军者，正是吴国大都督-陆逊！”
“报--一番激战之下，我军尽数覆灭，大将军也战死沙场了！”
“报--陆逊率兵夺回丹徒、曲阿，我军残部狼狈退回北岸，人马死伤极为惨重！”
……
须臾之间，战局急转直下，刚刚渡江成功的曹军，就遭到了吴军埋伏，人马死伤惨重、大将军曹休战死沙场！
曹丕傻眼了，文武群臣也傻眼了，拿着战报反复查看，无论如何不相信这是真的！
陆逊率领吴军主力，明明驻扎在柴桑大营中，最近毫无调动迹象，怎么突然跑到了长江下游，还打了曹军一个大埋伏呢？
“立刻派人查证，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陆逊难道会分身术不成？
就算他会分身术，又如何把千军万马变到几千里之外的，朕一定要弄--咳咳！”
……
“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千万保重龙体啊！”
得知渡江兵败、曹休阵亡的消息，曹丕怒发冲冠，两只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手脚更是哆嗦的厉害，心口窝还有阵阵隐痛，正是当年中毒箭的地方！
与此同时，想到了萧逸的奏折：‘切勿渡江，小心埋伏’，可恨自己不听良言相劝，结果招来这一场惨败啊！
信使们飞奔而去，不断调查战场情况，很快把事情弄清楚了：
原来一个多月之前，陆逊率大军猛攻曹营不克，还吃了一点小亏，被迫在夜幕中退兵了，其实那些都是障眼法！
只有少量吴军退回了柴桑大营，每天故意操练兵马、擂鼓名号，以吸引对岸曹军的注意力，误以为吴军主力未动！
其实陆逊率领十万主力，以及两千多艘战船，在夜色的掩护之下，早就顺流而下了……
为了不被曹军发现行踪，吴军分成了几十队，白天躲在芦苇丛中，夜晚偷偷的行船，沿着长江支流顺利进入了太湖，而后弃船登陆，潜伏在湖熟附近，等着曹军自己送上门来。
这样的作战计划：大胆、缜密、狠辣……犹如狼群捕杀猎物一般，让人是防不胜防，而且处处透着萧逸的用兵风格，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啊！
“启禀陛下，陆逊设伏成功，重创了我军一路人马，恐怕不会就此罢手的，当派人提醒曹真将军，小心吴军来攻才是！”
“仲达言之有理，咳咳……快派人通知子丹将军，提防吴军偷袭啊！”
一片慌乱之中，只有司马懿还保持冷静了，打了败仗不可怕，可怕的是一败再败，那就彻底无法收拾了。
可惜终究迟了一步，信使还没出行宫大门，又有新的战报传来：
‘陆逊伏击获胜之后，立刻率军渡江北上，趁夜色偷袭了曹真的大营，将里面的战船、粮草、淄重焚烧殆尽了！
曹真事先毫无准备，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人马折损数万之众，就连大营都丢失了，只好率残部退往合肥一带，吴军随后追杀不止……’
两路大军尽皆惨败，人马折损不下十万之数，好不容易打造的战船尽毁，到了这个地步，南征算是彻底失败了！
…………
“不好了，陛下吐血了，陛下昏迷过去了--御医！”

第八十二章龙驭归天！（上）
“咔嚓！--咔嚓！”
阴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暴雨降临到江淮大地上，连续数日不见停歇的，大小河流尽皆爆满，又汇入到了长江之中，波涛滚滚，一泻千里！
曹军大营也被雨水寖泡了，帐篷、被褥、甲胄尽皆湿透，还无法生火做饭，将士们只能站在泥泞中，啃食发霉的干粮，昼夜不得休息，其中滋味苦不堪言！
饱受阴雨之苦也就算了，军中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虽然上层极力隐瞒了，可是曹休、曹真两路兵败的消息，还是在大营中传播开了，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蜚语满天飞。
有人抱怨上层指挥无能，这才导致了损兵折将；有人担心陆逊领兵来攻打，自己也会命丧黄泉，再也见不到父母亲人了。
而将士们说的最多一句话是：‘若太师大人统军，吾辈何至落入这般狼狈之境！’
统帅无能，累死千军啊！
“咔嚓！--不好了，天子大纛旗被吹折了！”
一阵狂风席卷而过，插在行宫最高处的天子大纛旗瞬间折断了，旗杆又狠狠砸在大殿正脊上，把上面的狻猊、斗牛、獬豸、凤、押鱼五只镇脊神兽全都砸个粉碎，破砖烂瓦遍地皆是！
御林军迅速冲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在风雨中重新立起一杆大纛旗帜，至于损毁的大殿正脊吗，只能等风雨停歇再说了。
狂风吹断天子大纛，还砸碎了镇脊神兽，这是大大的不详之兆啊，很多人望着行宫深处，皇帝好几天没露面了！
…………
“天马……饿狼……狼把马给吃了，朕错了，朕的江山啊！”
“陛下！--陛下！”
曹丕昏迷三天三夜了，期间或是汗出如雨，或是癔语不断，估计梦到了什么可怕之事，‘狼把马给吃了’这句话，更是反复说了多次！
曹熊、华歆、王朗、蒋济、司马懿几人守在卧榻边上，一个个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破虏将军-夏侯称手持宝剑，亲自在门口守卫着，严禁其他人进入寝室，更不准探听皇帝病情！
御医们已经诊断过了，曹丕是操劳过度、急火攻心，这才吐血昏迷的，按说只要服用几副温补之药，再好好修养一下，身体就能慢慢的恢复了。
可不知什么原因，曹丕体内出现一股剧毒，其烈如火、其猛如虎，游走奇经八脉，入侵五脏六腑，御医们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无法清除这股剧毒，已经呈现毒血攻心之势，神仙下凡恐怕都没得救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股剧毒不是新近产生的，而是在体内潜伏很长时间了，起码十年以上，而剧毒根源就在心口处，那里有一块陈年箭伤，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皇帝中毒的原因，御医们不敢多问什么，重臣们却猜到了七八分，更知道皇帝陛下恐怕难逃此劫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可是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曹丕龙驭归天了，谁来继承皇位呢？
曹丕一直没有立太子，如今又昏迷不醒，很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若是不留下遗诏，或者遗言，事情可就麻烦了。
皇宫内九位皇子，背后各有支持者，又谁都不服谁，为了争夺继承权，恐怕会出现‘停尸不顾，束甲相攻’的糟糕局面，对纷乱的大魏帝国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想到问题的严重性，蒋济愁眉不展、来回踱步，王朗、华歆长吁短叹，不知如何是好，曹熊、司马懿却是眉来眼去，用目光不断交流着，仿佛发现了一个天赐良机！
“水！……水！……朕要喝水！”
“陛下醒来了，太好了，快点取水来，御医呢？”
黄昏时分，曹丕突然开口了，似乎有苏醒的迹象，蒋济、华歆等人大喜过望，一边服侍着喝水，一边传唤御医过来！
可御医们轮流把脉之后，都叹息着离开了，一句话也没说，一张药方也没开，只是跪在大门外请罪！
几位重臣瞬间明白了，这不是皇帝的病情有所好转，而是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嗯！--朕昏迷多久了，外面情况如何了？”
片刻之后，曹丕不仅恢复了意志，居然还自己坐起来了，目光明亮，精神焕发，还第一时间询问战况，显然担心吴军乘胜杀来，那样灌婴城大营就危险了。
“陛下昏迷了三天三夜，幸赖漫天神灵保佑，如今已经无大碍了，只好修养一段时间，龙体就会逐渐康复的！
战况陛下不必担心，曹真所部一路溃败，几乎陷入了绝境之中，幸好张辽将军出兵接应，与吴军大战了一场，并成功将之击退了！
如今张将军坐镇合肥，加固城池，收拢溃兵，已经初步稳住了局势！
而陆逊连战连胜之后，并没有继续进攻，反而释放了被俘的我军将士，归还了曹休将军的遗体，还派使者送来一封书信，希望魏、吴两国罢兵停战，重归于好！”
违心安慰几句之后，蒋济取出一封书信，乃是大都督陆逊的亲笔，吴军在连战连捷之后，没有对曹军赶尽杀绝，反而提出罢兵议和，这的确大大出乎意料！
“审时度势，进退有据，陆伯言真是一位帅才啊，可惜如此英杰未能为朕所用，反而便宜了碧眼儿！
若朕有这般英杰之帅，又何须亲临战阵，更不会有此大失了，可惜、可叹、可恨啊！”
曹丕看过书信之后，先是长出了一口气，而后伸大拇指称赞起来，虽然对方是敌人，又刚刚打败了自己，可有本领的人永远值得称赞！
书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希望魏、吴两国罢兵议和，而且议和完成之后，吴国愿意继续向魏国称臣，年年进贡，岁岁来朝，且没提出任何复加条件，只求恢复旧时疆界就好了。
也就是魏国归还庐江郡，而吴军退出占领的几座淮南城池，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按理来说，陆逊打了大胜仗，又掌握了战争主动权，就算要与魏国罢兵议和，也该提一些赔偿条件的，比如割让几座城池，勒索大量财物，或者废除称臣之事，魏、吴两国平起平坐之类！
以魏国现在的情况，就算有一万个不满意，恐怕也要捏着鼻子认下来，最多积蓄力量，图谋日后报复！
未想陆逊如此低姿态的求和，看起来有些匪夷所思，深思下又不禁为之赞叹：‘这才是老成谋国之策啊！’
陆逊虽然两战皆胜，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吴军死伤也不在少数，而且刚刚经过风灾的吴国，田园毁坏，民生凋敝，后勤补给困难至极，国库估计也打空了。
以综合实力而言，魏国又远在吴国之上，如果继续厮杀下去，只怕吴军难以占到便宜，反而有可能被活活消耗死呢！
因此上，见好就收，趁胜求和，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对吴国来说才是明智之举！
而且议和条件宽松一些，既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又避免了结怨魏国君臣，否则魏国君臣怀恨在心，以后频繁出兵复仇，吴国也是受不了的！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曹丕没有猜到，陆逊处处手下留情，也是担心激怒自己的师父，那样会给吴国招来灭顶之灾！
“皆是臣等无能，以至兵败受辱，情愿以死谢罪于陛下！”
君忧臣辱，君辱臣死，眼看皇帝为兵败之事叹息，华歆、王朗、陈群等人连忙下跪请罪，但是心中却另有想法！
陆逊能够以少胜多、大败魏军，固然是其有统帅之才，可与孙权的鼎力支持也密不可分！
据说吴军出征之日，孙权大会百官，亲自登台拜帅，把自己的随身佩剑赐给了陆逊，授予生杀之权，还说了这样一番话：
‘阃以内，孤王主之，阃以外，将军制之！’
（阃，门槛的意思，或指皇宫内外分界线。）
孙权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在魏、吴两军对垒期间，孙权坐镇健康城内，全力筹集兵员、粮草、军械……不断的支援前线，却从不干扰陆逊的指挥，是攻是守悉听尊便！
正因如此，陆逊才得以大展拳脚，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接连重创魏军两路人马，打赢了这场卫国之战！
反观魏国一方呢，曹丕猜忌多疑，不肯请萧逸出任统帅，不愿调荆州水军参战，又不听谋士们的劝阻，在时机尚未成熟的情况下，强行出兵渡江决战，这才招至了接连惨败！
正所谓先有明君，而后才有贤臣，若是遇到了昏君、庸君、多疑之君，就算有陆逊这般统帅之才，只怕也很难制胜沙场的！

第八十三章龙驭归天！（下）
“唉，使将士们枉死沙场，使大魏国蒙受耻辱，此皆朕之过失也，与诸位爱卿无关，爱卿们快快请起吧！”
“谢陛下！”
曹丕并非推卸责任，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很快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又连忙安抚几位重臣，同时商议议和之事！
渡江兵败，大将阵亡，战船尽数焚毁，到了这个地步，魏军也无力再战了，议和是唯一的选择，何况陆逊开的条件很宽和，魏国君臣完全可以承受！
“太常卿，代朕拟一道国书，派人送过长江去，答应与吴国罢兵停战，之前俘虏的吴兵全部释放，庐江郡城池全部退还，魏、吴两国从此各守疆界，睦邻友好！
再传令各部人马，雨过天晴之后，即刻班师回朝，对阵亡者予以厚葬，家属要加倍抚恤，其余将士、民夫各归家园，与亲人们好好团聚吧！
这次南征之战失利，过错由朕一人承担，朕还要下一道罪己诏，向天下人检讨过失，再减免赋税，劳役一年，让百姓们好好休养生息！”
……
“臣遵旨！”
曹丕口述，太常卿-蒋济执笔，很快写好了议和国书、退兵诏书，加盖玉玺之后，分别派人传达，至此南征之战算是结束了。
出动了五十万大军，苦战几个月之久，死伤了许多兵马，还消耗了无数军械、粮草，却换来一个黯然退兵，曹丕真是不甘心啊！
不甘心怎么办呢，战场上打不过陆逊，那就暗中下绊子吧！
“告诉使者，见到陆逊之后，替朕转达几句话，而且要当众转达：就说伯言的高恩厚情，朕牢牢记在心中了，日后必定厚报之，若是朕无法回报，朕的子孙也会记住承诺的，海枯石烂，绝不食言！”
“啊，陛下这是何意啊？”
“无需多问，按旨行事！”
“遵旨！”
国书送走之后，曹丕目视江南方向，心中一阵的冷笑，自己统兵打仗或许不行，可是玩弄阴谋诡计吗，绝不在任何人之下！
只有帝王最了解帝王了，孙权倚重陆逊，令其统帅倾国之兵，授予征伐之权不假，可在孙权的内心深处，真的一点猜忌也没有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兵马乃是国之利器，更是皇权的有力保障，自古身为帝王者，就没有不怀疑将领起兵造反的，孙权又岂能例外呢？
何况孙权外宽内嫉、刻薄寡恩，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利，对亲兄弟、侄子都能痛下杀手，又岂会相信一个外姓人，只是环境逼迫之下，不得不倚重陆逊罢了，但是暗中必有防备之心！
因此上，自己故意派人传话，说什么高恩厚德、牢记心中……日后必定厚报之类的！
这些话传到了孙权耳朵中，他肯定会产生怀疑的，认为陆逊故意手下留情，放走了战败的魏国君臣，而这样做的目的是留一条退路！
毕竟从长远来看，魏国实力远在吴、蜀之上，早晚会完成统一大业，那时候念在情分上，魏国肯定厚待陆逊及其家族子孙，加官进爵，享受富贵……这可是里通外国，买主求荣的大罪啊！
君疑臣，臣必死，一旦孙权生出了疑心，陆逊还有好日子过吗，秦昭襄王赐死白起、汉高祖诛杀韩信的事就是前车之鉴！
可惜的是，借刀杀人之计虽好，自己却看不到陆逊人头落地了，曹丕摸了摸心口，就像冰块一般的寒冷，几乎感觉不到跳动，自己的大限马上就要到了。
当年自己使用苦肉计，让属下用毒箭射伤心口，再栽赃到三弟曹植身上，最终夺得了储位，后来又做了大魏天子，没想到因果循环，最终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可现在不是追究是非对错的时候，自己要趁着还有一口气，把身后事安排妥当了，保证大魏江山传承下去，准确说是立个继承人！
自己有九个儿子，最大的十五岁，最小的才六岁，如今大魏帝国内忧外患、根基不稳，若再出现主少国疑的情况，无异于雪上加霜一般，只怕会有亡国之危啊！
最好立一个已经成年，且智勇双全、经验丰富的继承人，这样才能稳定政局人心，保证大魏江山传承久远，如此就要考虑兄终弟及了。
自己有二十多个兄弟，一奶同胞者三人，二弟曹彰已经故去，三弟曹植积怨太深，都无法作为继承人，那就只剩下一个四弟曹熊！
“小弟，过来！”
“臣弟在此，陛下有何吩咐？”
听到召唤之声，曹熊不禁大喜过望，与司马懿对视一眼，膝行到了软榻旁边，激动的浑身直哆嗦，兄长临终召唤自己，莫非有传位之意吗？
虽然自己有夺位之意，可是夺来的皇位，终究没有传来的皇位坐着舒服，也更加名正言顺！
不过以兄长的心机，就算是传位给自己，恐怕也会留下后招的，比如让自己立下毒誓，百年之后还皇位给侄儿们，并让文武重臣负责监督，以免出现有借无还之事！
如此一来，自己顶多是个过度之君，早晚还是要归还皇位的，自己的儿子们更与皇位无缘了，这岂不让人郁闷吗，可是不答应的话，只怕兄长不肯传位啊？
不如先答应下来，等自己坐稳皇位之后，再把那九个小‘麻烦解’决掉，这样大魏帝国的江山，就永远由自己的子孙来传承了。
曹熊自以为一番算计天衣无缝，却不知自己的神态变化、以及各种小动作，全被曹丕看的一清二楚，将死之人，心明眼亮！
“咳咳，魏、吴罢兵之后，当派重臣当面洽谈合约，并主持结盟修好仪式，汝乃朕之同胞兄弟，身份尊贵无比，就由汝担任此事吧！”
“臣弟……遵旨！
原来不是传位自己，而是派自己与吴国议和，曹熊不禁大失所望，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心中暗暗嘀咕，难道猜错了吗？
其实曹熊猜的一点不错，曹丕却有‘兄终弟及，叔侄相继’的想法，这样既保证了江山稳固，又能让皇位回到自己的子孙手中，可谓是两全其美！
可看到曹熊与司马懿的小动作，还有眸子中隐藏的杀机，曹丕迅速改变了主意，兄终弟及决不可行：
一则，这个弟弟城府太深了，真让他做了大魏天子，别说以后归还皇位了，只怕自己的九个儿子都难有好下场！
而且这种兄终弟及的方式，很容易引发国家内乱，历史上殷商九世之乱、宋国五世之乱就是例子了，叔侄、兄弟为了夺位自相残杀，骨肉之情点滴不剩啊！
二则，自己为了得到士族支持，推行了九品官人法，以至大失天下百姓之望，弄的曹魏帝国根基不稳！
而曹熊与士族更加亲近，让他做了皇帝的话，只怕会一错再错，最终葬送了曹魏江山！
考虑以上两点，兄终弟及是不行了，只好父死子继，可是儿子们又太小了，还无法治国理政，必须安排几个辅政大臣，谁又是合适人选呢？
“太常卿，为朕再拟一道遗诏！”
“啊，陛下？”
“快拟诏吧，朕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臣遵旨！”
……
‘昔日汉室倾颓，天下大乱，内有诸侯互相攻伐，外有蛮夷犯疆扰土，以至田园尽毁，十室九空，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我太祖武皇帝，内平诸侯，外御蛮夷，上承天命，下抚黎民，功德巍巍不在周文王之下，朕承蒙荫蔽，应天合人，法尧禅舜，以魏代汉，至今五年有余矣！
朕自称帝以来，励精图治，日夜操劳，以求光大太祖之遗德，早日促成华夏之一统，然而时机未到，急于求成，以至将士枉死沙场，百姓奔波劳苦，如今思之，悔恨不已，然则天命已尽，悔之何用？
今有皇长子曹叡，仁孝天植，睿智夙成，朕宜上遵祖训，下顺群情，立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皇太子尚且年幼，不足以治国理政，特以太师萧逸、大司徒王朗、大司空陈群、太常卿蒋济、光禄勋刘晔、卫尉华歆、骠骑将军曹真、安北将军夏侯尚八人为顾命大臣，分理庶政，抚军监国！
以上所封顾命大臣，以及朝中文武百官，皆受太师大人节制，并赐专擅征伐，先斩后奏之特权，皇太子亦当以父礼侍之，听从劝诫，不可疏忽！’
…………
遗诏书写完毕，曹丕过目了一遍，见没有任何问题，这才从枕下取出传国玉玺，亲自加盖在上面，至此尘埃落定！
让幼子登基的话，必须请萧逸入朝辅政，这样才能对内震慑士族，对外抵御吴蜀，保证大魏江山稳固！
可是萧逸辅政的话，也有篡夺社稷的危险，因此又安排了七位辅臣，用来制约萧逸的权力，从而保证儿子能坐稳龙椅！
其实曹丕心里清楚，那七个人加在一起，也不是萧逸的对手，如果萧氏夺国的话，谁也制止不了的，不过自己思来想去，还是这样安排最好了！
能守住大魏江山自然最好了，退一步说守不住，以萧逸的人品而言，也不会伤害自己的九个儿子，还会让他们荣华富贵一生，那位山阳公就是最好的例子了，这样总比所托非人，断送儿子们的性命强上百倍吧！
连续处理了议和、托孤两件大事，曹丕的力量也消尽了，身体摔倒在卧榻上，目光涣散，呼吸困难，很快陷入了弥留之中……
“父亲，对不起，您留下来的江山，儿子守不住了！”
“姐夫，对不起，子桓知道错了，皇位真的不好做啊！”
……
黄初五年-秋，六月二十六日，大魏开国皇帝曹丕，驾崩于灌婴城-行宫之中，享年三十三岁！

第八十四章皇帝变成了咸鱼！
“陛下啊……陛下龙驭归天了……呜呜！”
“诸位禁声，千万不要声张出去，以免扰乱军心！”
南征兵败、损失惨重，皇帝驾崩、国家无主，这对本就根基不稳的大魏帝国来说，无异于发生了一场强地震，若不谨慎应对的话，只怕会有‘房倒屋塌’之危！
现在知道皇帝驾崩的，只有曹熊、华歆、王朗、蒋济、司马懿、夏侯称六个人，大家强行忍住哭声，低声商议对策，很快达成了一致：
‘秘不发丧，尽快撤兵，回到洛阳，颁布遗诏，拥太子曹叡继位为帝，请太师大人入朝辅政！’
应对之策是有了，执行起来却很困难，现在是六月下旬，江淮地区闷热潮湿，曹丕的尸体放在行宫中，只怕三两天就会腐烂了，一旦恶臭味弥漫开来，皇帝驾崩的消息恐怕就瞒不住了。
何况任由皇帝遗体腐烂，属于大不敬之罪，回到洛阳城之后，如何向太后、皇后以及新君交待呢？
故而当务之急，是对尸体进行防腐处理，这样才能隐瞒皇帝驾崩的事情！
秦、汉时期推崇厚葬之风，认为只要尸体不腐烂，亡者就能在另一个世界中，继续享受生前的荣华富贵，因此几百年传承下来，形成了一套成熟的防腐技术：
先用香汤沐浴尸体，用烈酒反复擦拭，再用玉石封住眼、耳、口、鼻、肛、阴等九窍，防止体内精气外泄，再用细麻布层层包裹，穿上金缕玉衣……最后用多层棺椁入殓，择风水宝地下葬！
这样处理过的尸体，可以千年不朽，容颜栩栩如生！
问题是，香汤沐浴、玉封九窍这些事，需要专门的工匠、材料才行，行宫中事先并无准备，也没有金缕玉衣，这该如何是好呢？
何况大张旗鼓入殓遗体的话，皇帝死讯必定泄露出去，到时候人心涣散、万众瓦解，吴军再撕毁协议、趁机大举杀过来就糟糕了！
“死讯必须隐瞒住，陛下遗体也要保存好，诸位可有两全其美之策吗？”
“下官不才，却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仲达快说，什么办法？”
“鲍鱼！”
“啊，此计恐怕不妥吧？”
……
历史上，秦始皇帝驾崩于巡游途中，丞相李斯怕引起天下大乱，就没有将始皇帝离世的消息公布出去，而是将尸体载于车内，命令队伍继续前进！
当时正值夏季，秦始皇的尸体很快腐烂发臭了，为了掩人耳目，李斯、赵高命人在所有随行车辆上，都装载了一筐鲍鱼，尸臭、鱼臭两者混合在一起，让人没办法辨认出来！
（古人称腌制的咸鱼为鲍鱼，固有‘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的说法。）
一直回到咸阳之后，李斯、赵高这才公布死讯，而后假传始皇帝遗诏，拥立了无能的故亥为二世皇帝，也敲响了大秦帝国的丧钟！
如今司马懿说出‘鲍鱼’二字，其余重臣立刻联想到这段历史了，纷纷摇头表示反对：
一则，用鲍鱼的确可以掩盖尸臭味，可这个办法古人用过了，如今一用再用，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大魏皇帝驾崩了吗，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二则，鲍鱼只能掩盖尸臭味，并不能防止尸体腐烂，这要是带一具腐尸回洛阳城，可是大不敬之罪啊，也没法向太后、皇后以及新君交待！
“诸位大人误会了，下官所说之计，并非用鲍鱼掩盖尸臭，而是……而是……大家附耳过来……”
司马懿低声说出自己的办法，其余五人听的目瞪口呆，互相对视之后，都无奈的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陛下啊，臣等多有得罪了，还望您在天之灵莫怪！”
“臣等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大魏江山社稷着想，只能出此下策了，动手吧！”
……
敲定办法之后，曹熊、华歆、王朗、蒋济、司马懿、夏侯称跪在地上，向曹丕的遗体叩拜行礼，又反复解释了半响，诉说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接下来，六个人一起动手，先把曹丕遗体仔细清洗一遍，又找来很多的粗盐，在遗体上来回搓擦，硬是搓出一层厚厚的盐碱！
又撬开曹丕的嘴巴，灌了几大碗水银进去，水银是剧毒之物，可也有防腐的作用，因此古代用活人俑殉葬之时，往往以水银灌入其体内，可使得千年不朽、总世护陵！
最后给曹丕穿上衣服，平躺在龙榻上，用薄被子盖好之后，再喷洒上大量香料，外面垂放三层纱帐……这样从外面看上去，皇帝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根本看不出是个死人！
原来司马懿的计策，不是用鲍鱼掩盖尸臭味，而是把曹丕的遗体腌制成‘鲍鱼’，从而防止腐烂，又以天气炎热为名，让侍从们弄来大量冰块，放置在了寝室内外，用低温进一步防腐！
不过‘鲍鱼’还是有味道的，只能在寝室内外，令侍从们多用熏香之物，以香味掩盖腥臭味了！
处理完了遗体，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六个人都长出一口气，却并不敢休息，又低声商议了一会，做出了具体分工：
在皇帝驾崩、送遗体返回洛阳期间，王朗掌管传国玉玺，处理各地送来的奏折！
华歆执掌虎符令箭，负责指挥撤兵之事！
夏侯称统领虎豹骑，负责行宫、銮驾的保护事务，为了防止走漏消息，可以采取一些非常措施！
比如给曹丕把脉的几名御医，还有服侍起居的心腹宦官们，已经被虎豹骑秘密带走，永远人间蒸发了！
活人是要吃喝拉撒的，为了不露出破绽，曹熊负责守护兄长遗体，并代替兄长吃饭、喝水、坐马桶，努力做出皇帝还活着的假象！
司马懿主动承担了一项任务，就是分派使者前往洛阳、长安，把皇帝驾崩的事情秘密禀告太后、皇后、萧逸，让他们做好应对准备！
安排妥当之后，六人分头行事去了，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大军很快会撤回洛阳城，公布皇帝驾崩的消息，按遗诏拥戴太子曹睿继位，请萧逸入朝辅政，再大赦天下，安抚人心，大魏政权就能平稳渡过了。
问题是，一切会顺利进行吗？
…………
“哒！--哒！哒！”
一更时分，行宫寝室内灯火摇动、忽明忽暗，曹丕躺在卧榻上‘熟睡’着，而曹熊在来回踱步，心情复杂无比！
一奶同胞四兄弟，如今大哥曹丕走了，二哥曹彰也走了，三哥曹植远赴辽东苦寒之地，今生恐怕也不会踏足中原了，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真是倍感寂寞，痛断肝肠！
不过在哀痛之余，曹熊又升起了别样心思，目光不时投向软榻，不是看上面‘熟睡’的兄长，而是旁边挂着的皇冠、龙袍、玉带、天子宝剑！
帝王装束，令人迷醉，曹熊几次走过去，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想要穿到自己身上试一试，可终究没敢付之行动！
自古以来，窥视皇位者甚多，敢于争夺皇位者甚少，而夺位成功者就更少了，而那些失败者的尸骨，则筑成了至高无上的皇权！
曹熊却有夺位之心，而且暗中谋划了很久，可是皇兄临终之时，下遗诏把皇位传给了儿子，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遗诏，该死的遗诏，要是把上面的名字换成自己的就好了！
“大王！”
“仲达！”
寝室门口人影一闪，司马懿鬼魅般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两份秘函，其中有皇帝驾崩的讣告、以及那道遗诏的抄本，准备派人分别送往洛阳、长安！
“启禀大王，秘函已经准备好了，下官特来请示一下，何时送出去为好？”
躬身行礼之后，司马懿把两份秘函交给了曹熊，其实之前众人都商议好了，秘函写好之后，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如今又前来请示，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司马懿聪慧过人，又岂会做这种蠢事呢，这样做的真正意图吗，不是问秘函何时发送，而是问是否发送？
如果秘函发出去了，太子曹叡就会顺利登基，甄皇后进位皇太后，卞太后进位太皇太后，萧逸以首辅身份接管军政大权，其余文武大臣各归其位……至于曹熊吗，则是返回青州封地，继续做一个诸侯王！
相反的，如果曹熊不想再做一个诸侯王，这两封秘函就不能发出去，今夜还要有一番‘举动’才行，故而发与不发，等于反与不反？
“仲达有何良策，又有几成把握？”
曹熊自然明白其中深意，沉吟片刻之后，用灯火把两封秘函烧成了灰烬，而后握紧了腰间宝剑，示意自己下定了造反的决心！
没办法，皇位的诱惑力太大了，那怕这样做有危险，甚至是万劫不复，自己也要搏上一搏！
“皇帝驾崩的事情，目前只有六个人知道，只要这六个人齐心合力，就能够逆转乾坤了！
夏侯将军与下官有姻亲关系，其父又丧命萧逸手中，下官有把握说服他效忠大王！
华歆、王朗皆出身士族，又素来贪图荣华富贵，只要许之以重利，下官也有把握说服他们效忠大王！
只有这个蒋济，为人刚正不阿，又跟萧逸私交良好，只怕不肯乖乖就范，不过下官会努力说服他的！
说话间，司马懿也握紧了腰间宝剑，言下之意，能够说服蒋济最好了，如果说服不了，那就武力解决掉，把那道皇帝遗诏抢过来！
“好，仲达用心做事吧，事成本王绝不食言！”
“臣，谨遵大王号令！”
曹熊微微点头，同意了这个政变计划，司马懿则跪拜行礼，自称为臣，而后起身消失在了夜幕中，成败存亡，就在今夜，如果让萧逸辅政的话，别人或许没什么，司马家必定没有生路！

第八十五章遗诏一式两份！
“刷！--刷！
三更时分，夜深人静，住所内依旧灯火通明，蒋济伏于案上奋笔疾书，已经洋洋洒洒写了十几张信纸，旁边还有准备好的信封，上面六个大字：‘太师大人亲启！’
之前六个人做了分工，由司马懿将秘函分别送往洛阳、长安，把皇帝驾崩以及遗诏的事情通知太后、皇后、萧逸等人，也好早作准备！
可是萧氏、士族矛盾极大，蒋济担心司马懿在秘函中暗动手脚，或是语焉不详，或是内容不确，从而影响了萧逸的判断，进而耽误了国家大事！
因此上，蒋济决定写一封长信，把皇帝驾崩之事，以及遗诏的内容，全都详细叙述清楚，再派人快马送到萧逸手中，以供其参考决策之用！
一则，二人私交甚好，在治国理政上有很多相通之处，而对于科举制度，蒋济更是举双手赞成的！
二则，蒋济认为未来二十年，天下风云必操于萧逸手中，自己该提前站队才是！
“哈哈，太常卿大人日夜操劳，真不愧是国家栋梁之臣啊！”
“司马仲达！”
“不才，正是下官，讨扰大人了！”
书信刚刚写完，还没来得及封装呢，住所大门就被踹开了，一道人影冲了进来，正是司马懿。
蒋济不禁为之色变，自己与司马懿同殿为臣不假，私下却没什么交往，对方深夜执剑前来，身后还带着一队甲士，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司马懿进来之后，目光来回扫动，很快发现了案上书信，不禁握紧了腰间宝剑，眸子深处的杀气也更浓了！
“仲达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当，不过却有一件大事，想和太常卿大人商议一下！”
“哦，何等大事？”
“呵呵，太常卿熟读经史，以为汉家孝惠皇帝、孝文皇帝之事如何？”
孝惠皇帝是指前汉第二代皇帝刘盈，孝文皇帝是指前汉第三代皇帝刘恒，而这两个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原来汉高祖刘邦死后，传位于嫡长子-刘盈，但实权握在太后吕雉手中，刘盈在位七年病逝，吕后临朝称制，长达八年之久，俨然成为了女皇帝！
等到吕后病逝之后，陈平、周勃等元老发动政变，诛杀吕氏全族三百余口，彻底清除了这一支外戚力量！
不过元老重臣们认为，孝惠帝的儿子们太小了，并没有执政能力，也无法拨乱反正，于是派人迎接代王刘恒入朝，以兄终弟及的方式继位为帝！
现在曹丕刚刚驾崩，儿子们同样年幼，政局也同样纷乱，而司马懿提出孝惠帝、孝文帝这段历史，显然是意有所指啊！
“仲达不必兜圈子了，有什么话就请直言吧！”
蒋济脸色阴沉，显然猜到了几分，又有些不敢相信，大行皇帝尸骨未寒啊，就有人敢阴谋政变？
“如此下官就直言了，南征失败、损兵折将，政局不稳、人心惶惶，我大魏就像是一叶小舟，行驶于惊涛骇浪之中，随时有被颠覆的可能！
大行皇帝临终留下遗诏，要传位于皇长子曹叡，不过皇长子只有十五岁，威望未立，经验全无，如何承担的起江山社稷这副重担呢？
故而下官与大司徒、卫尉、破虏将军等人商议，想以兄终弟及的方式，请萧怀王继承大统，处中国以治万邦，兴社稷再创盛世！
等到萧怀王百年之后，再把帝位归还大行皇帝之子，如此既保大魏社稷无恙，又不违背大行皇帝临终所托，岂不是两全其美之策吗，不知太常卿大人以为如何？”
说话间，司马懿夺过案上书信，翻看几页之后，用旁边灯火烧成了灰烬，杀气腾腾的盯着蒋济！
政治斗争，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的，而在生死之间，蒋济又作何抉择呢？
“唉，先帝龙驭归天，老臣痛断肝肠，实在无力参与朝政了，正准备告老还乡，林泉之下了此残生，至于江山社稷之事，诸位大人做主就好了！”
沉默片刻，蒋济叹息着摇了摇头，起身从箱柜中取出一个楠木盒子，里面装的正是遗诏，不舍的放在了桌案上！
很显然，蒋济恪守臣节，不愿参与到这场政变之中，可又无力进行反抗，也不想做枉死之鬼，只好选择不闻不问、独善其身了。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常卿大人如此明智，一定可以安享余生的，不过最近事情比较多，还望大人待在住所内，不要随意的走动，告辞了！”
司马懿认真检查一遍，确定遗诏没有问题，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言语警告了一番，又留下八名士兵看守大门，这才放心的回去了。
…………
“谢天谢地，仲达终于回来了，蒋济什么态度，遗诏可曾拿到手？”
行宫寝室中，曹熊正在来回踱步，一脸的焦急之色，看到司马懿身影出现，连忙的迎了上来！
华歆、王朗、夏侯称也都在场，三人果然如预料中的，只要稍加利诱，就参与到政变中了。
“诸位请放心，蒋济不愿与我等共谋大事，可也没有胆量反对，乖乖的把遗诏交出来了！”
司马懿把遗诏掏了出来，准备让众人验看之后就销毁掉，重新写一份兄终弟及的遗诏，让曹熊做皇位继承人！
看到遗诏果真拿到了，曹熊、华歆、夏侯称都长出一口气，认为这次政变十拿九稳了，唯独王朗神色有变，似乎发现了重大疏漏！
“仲达，你只拿回一道遗诏吗？”
“大司徒此话何解？”
“遗诏有正、副两份，为何没全都拿回来？”
“啊？”
按照汉家制度：皇帝诏书一式两份，正本颁布出去，副本留存宫中，如果没有副本的话，即便正本是按照皇帝意志写的，也当视作‘伪诏’，不被朝廷、臣民们认可！
比如前汉之时，魏其侯-窦婴以曾受汉景帝遗诏‘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为名，请求汉武帝再度召见自己！
但尚书很快就发现了，窦婴所受遗诏在宫中并无副本，于是以‘伪造诏书之罪’弹劾窦婴，元光四年初，窦婴被斩首示众！
魏承汉制，皇帝诏书也是一式两份，因此蒋济回到住所之后，立刻抄写一份副本，并找到王朗加盖了传国玉玺，准备以后存于宫中，这件事做的极为隐秘，因此外人并不知道！
司马懿拿回来这份遗诏，乃是抄写的副本，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正本遗诏应该还在蒋济手中，并未乖乖交出来！
“大胆匹夫，安敢欺我，走！”
司马懿一辈子都在欺骗别人，没想自己也有被骗的时候，一张白脸气成了苦瓜色，立刻带人冲向蒋济住所，要把正本遗诏抢过来，顺便宰了这个骗子！
那知到了住所一看，八名甲士还在门口站着，却不见了蒋济的踪影，自然也找不到那份遗诏了！
“太常卿大人那里去了？”
“出去巡视了！”
“为何不加以阻拦？”
“太常卿大人手持圣旨，属下们怎敢阻拦啊！”
“该死的，快点追！”
事情真相大白了，蒋济得知司马懿等人要发动政变，先装出一副怯弱样子，交出了遗诏副本以自保，而后带着遗诏正本逃跑了，不是逃往洛阳，就是逃往长安！
一旦遗诏正本公诸于世，或者落入萧逸手中，这场阴谋政变恐怕就要流产了，而政变的主使者、参与者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司马懿急忙返回去，让夏侯称调动虎豹骑，四处寻找蒋济的下落，一定要把遗诏正本追回来，至于人则生死不论！
“报--行宫内不见太常卿大人！”
“报--大营内不见太常卿大人！”
“报--各处路口也不见人影！”
…………
虎豹骑几乎倾巢出动了，从五更时分开始，一直追查到第二天下午，把方圆几十里查了个底朝天，可就是不见蒋济身影，这下曹熊、王朗等人也坐不住，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同时也觉得不可思议，蒋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逃出虎豹骑的追查呢，莫非大营中有其同党，把人给偷偷藏起来了？
不甘心之下，夏侯称亲自带着人，以奉皇帝口谕的名义，又进行了第二次搜查，连那些将军、校尉的大帐都没放过，可依旧是不见人影，不过得到了一条线索！
昨天五更左右，有人见到蒋济手持圣旨，强行征调了一艘快船，沿长江逆流而上，前往荆州方向去了！

第八十六章曹熊篡位！
“完了，这下咱们全完了，真是百密一疏，功亏一篑啊！”
“不如早点返回洛阳，向太后、皇后、太师大人负荆请罪，或许可以捡回一条性命！”
“回洛阳是死路一条，以我之见不如收拾金银珠宝，连夜逃出大营去，而后各奔东西，自寻活路吧！”
……
得知蒋济逃脱的消息，王朗、华歆两腿发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曹熊、夏侯称也是脸色铁青，预感到大祸临头了！
要知道，荆州三位守将文聘、蔡瑁、张允，全都是萧逸的心腹人，一旦蒋济乘船到了荆州，遗诏正本必然会落入萧逸手中！
萧逸权倾天下，手握重兵，只要把遗诏正本公布出来，再号召天下臣民拥护太子、讨伐叛逆，在场几人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全家老小恐怕也要陪葬呢！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王朗、华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恨自己禁不住诱惑，轻易参与到这场政变之中，结果荣华富贵还没有见到，吃饭的家伙先保不住了。
“诸位不必慌张，蒋济虽然逃跑了，可遗诏送到萧逸手中还需一段时间，咱们就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的部署一番！”
“仲达准备如何部署，可否挽回不利局面？”
“大王与诸位大人放心，只要部署妥当的话，咱们起码有七分胜算！”
眼看曹熊、王朗几人惊慌失措，大有分行李散伙的架势，司马懿急忙出言安抚，并说出自己刚刚谋划的计划，一共分为三步：
第一步，重新写一份遗诏，立曹熊为皇太弟，而后召集大小官员，正式公布皇帝龙驭归天的消息，请曹熊继位为帝，并立刻举行登基大典，先占住大魏天子的名分！
第二步，发诏书给曹真、贾逵以及兖、豫、徐、青、冀各州州牧，让他们前来参拜新君，并把各州兵马也都带过来，至少有数十万众，这样就有了争天下的本钱！
第三步，带领大军返回洛阳，控制住内庭外朝，再派人与萧逸谈判，维持目前东、西分治的局面，并让对方承认曹熊天子身份！
只要萧逸肯答应，可以封他个异姓王，子孙世袭罔替，如果不答应的话，那就与之兵戎相见，谁胜谁败听天由命！
……
“仲达言之有理，只要咱们一口咬定了，蒋济伪造遗诏，意图祸乱天下，这黑白未尝不可以颠倒过来！”
“咱们还可以请太后出面调停，萧逸是个有孝心之人，想来不会违背太后懿旨的，而太后最是疼爱大王了！”
……
最初的惊慌过后，华歆、王朗、夏侯称逐渐镇定下来了，听了司马懿的三步计划，更是频频点头，认为有成功的希望！
就算最终不成功，再弃军而逃也来得及，起码争取一段缓冲时间，可以多搜刮一些金银珠宝，再从容的安排家小！
不过计划终究是计划，到底是悬崖勒马，还是一条路走到黑，还得曹熊来做这个决断！
“大王，拼了吧，拼他个鱼死网破！”
“大王，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只能进尺，不能退寸，退一寸就是满盘皆输啊！”
…………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吧！”
在几人反复劝说下，曹熊终于坚定信心，下达了发动政变的命令，曹魏帝国的命运也随之改变了方向！
…………
“呜！--呜！呜！”
黎明时分，鼓号齐鸣，大营中的官员、将校听到之后，冒着倾盆大雨，向行宫飞奔而来，很快就聚集了三四百人之多，整齐的站在大殿之中！
人们都在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帝大聚文武群臣，话说自从两路兵败以来，皇帝就没露过面，也没接见过外臣了。
莫非与东吴议和成功，准备班师返回洛阳了吗？
或者陛下不甘心失败，要重整旗鼓，与吴军再决一死战？
也有头脑灵活的官员，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因为行宫中的守卫，起码增加了三倍数量，一个个弓上弦、刀出鞘，杀气浓的让人后脊梁发冷！
正当官员们不知所措时，曹熊、王朗、华歆一行人走出来了，个个披麻戴孝，面露悲伤之色，曹熊还手持一根哭丧棒，上面条幅写着：‘大行皇帝，不永天年！’
“陛下，陛下龙驭归天啦--呜呜！”
“陛下--痛煞臣心啊！”
……
大小官员这才明白，原来是皇帝驾崩了，呆愣了片刻之后，纷纷跪倒在大殿中，顿足捶胸，嚎啕大哭，有侍从过来给众人分发孝服，行宫内开始布置灵堂、祭祀之物……大门则紧紧关闭了！
其实曹丕登基五年多，把天下治理的并不算好，又刚刚打了大败仗，使无数将士枉死沙场，人们对这位皇帝的感情吗，只能说怨愤多于爱戴！
可是皇帝死了，为人臣子必须表示哀痛，不伤心也得痛哭才行，可没有眼泪咋办呢……干打雷不下雨者有之，使劲揉眼睛者有之，暗中拧大腿者亦有之！
不过群臣现在关心的是，皇帝什么时候死的，死前是否留下遗诏，又由那位皇子继承大业，这关系到大魏帝国的未来，以及大家的荣华富贵啊！
“诸位暂且止住哭声，聆听行皇帝遗诏！”
大司徒王朗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遗诏，当众宣读起来！
“昔日汉室倾颓，天下大乱，内有诸侯互相攻伐，外有蛮夷犯疆扰土，以至田园尽毁，十室九空，天下百姓苦不堪言！
我太祖武皇帝，内平诸侯，外御蛮夷，上承天命，下抚黎民，功德巍巍不在周文王之下，朕承蒙荫蔽，应天合人，法尧禅舜，以魏代汉，至今五年有余矣！
朕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夙夜忧勤，心系天下苍生福祉，不敢有丝毫懈怠之意，深恐不克负荷，以伤太祖武皇帝之明也！
大军南征以来，朕日夜操劳，偶染风寒，后觉病体沉重，殆不自济，恐不久于人世也，而朕之诸子年幼，尚无治国理政之能，江山社稷，托付何人？
幸有萧怀王曹熊者，太祖嫡子，朕之胞弟，仁孝智勇，四海皆知，故立之为皇太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大小臣工必当勉矢忠荩，佐理政务，使我大魏江山永固，社稷传之于无穷也！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
“大行皇帝遗诏已宣，文武群臣跪拜新君！”
“大行皇帝遗诏已宣，文武群臣速速跪拜新君！”
“尔等为何不跪？”
遗诏宣读之后，华歆拿出一件五爪金龙袍，披在了曹熊的身上，示意群臣向新皇帝行礼，那知连喊了三次，大殿内竟没一个人下跪的，气氛瞬间尴尬紧张起来了！
不是群臣有意抗旨，而是遗诏内容太过震惊，也太让人无法置信了。
上古之时，王位传承比较混乱，比如商代三十王，兄终弟及者十四人，父死子继者十二人，叔侄传位者四人！
因为没有明确的继承制度，殷商皇族内部纷争不断，兄弟、叔侄为王位自相残杀，最终导致了九世之乱，国力严重内耗，这也是商朝灭亡的原因之一！
西周建立之后，吸取殷商灭亡的教训，确立了嫡长子继承制度：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没有儿子的情况下，才会考虑立弟弟，或者立侄子！
周、秦、汉前后一千二百多年，嫡长子继承制度已经深入人心了，因此得知皇帝驾崩的消息，大小官员们第一反应就是，嫡长子曹叡继承皇位！
退一步说，就算曹丕不喜欢这个嫡长子，也该在其他八个儿子里面，选一个中意的继承皇位，绝没有传位弟弟的道理啊？
再退一步说，就算曹丕大公无私，真的传位给弟弟了，也该先撤兵回洛阳，为大行皇帝发丧，而后聚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当众宣读遗诏，再举行登基大典才对！
曹熊却第一时间宣读遗诏，还要在行宫中继承皇位，这不但于礼不合，也着实让人心生怀疑，皇帝到底怎么死的，这份遗诏又是真的吗？
“下官王观以为，大行皇帝归天，当先返回洛阳，举行葬礼之后，再行商议继位之事！”
“抗拒遗诏者--斩”
“诺！--噗通！”
侍郎王观站了出来，那只话还没说几句呢，随着司马懿一声呵斥，夏候称手起剑落，王观的人头就飞了出去，尸身栽倒在大殿上，腔血喷的满地都是！
“臣等参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武力的威慑下，大小群臣终于屈服了，跪拜山呼万岁，不过杀戮可以达成目的，却无法赢得人心！
…………
黄初五年-六月二十八日，曹熊在灌婴城行宫之中，正式继大魏皇帝之位，而后昭告军民人等，改元承德，大赦天下！
为亡兄曹丕上谥号曰：‘文皇帝’，庙号：‘高祖！’
又加封王朗为太傅，华歆为太保，司马懿为车骑将军，一同协理军政事务，其余大小官员各有封赏！
六月二十九日，曹熊下旨班师回朝，并召集豫、兖、徐、青、冀各州州牧，以及三品以上大员来见，然而奉诏者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选择了观望！
七月初五日，皇帝驾崩、以及新君登基的消息送到了洛阳，朝野内外一片大哗，文武群臣议论纷纷！
消息传入后宫，卞太后承受不住连丧两子（曹彰、曹丕）的打击，口吐鲜血，病情加重，当晚逝世于宫中，享年六十岁！
临终之时，卞太后留下遗言：‘子孙和睦，共守基业，若有纠纷，无愁裁之！’
一片纷乱之中，萧逸又在做什么呢？

第八十七章‘白菜’之殇！
关中-甘泉宫内，高搭灵棚，哀乐不断，堆满了贡品的祭台上，同时供奉着三个灵位：
中间是大魏武宣皇后卞氏之灵位！
右侧是大魏高祖文皇帝之灵位！
左侧是大魏任城威王曹彰之灵位！
“天人永别，驾鹤西去，青山依旧，故影还熟--英灵不灭，享我羹尝！”
“一拜、再拜、三拜！”
萧氏子弟、亲族数十人，在灵堂前焚香祭拜，为首的正是萧玄、萧黄兄弟！
短短时间内，诸侯王、皇帝、太后相继离世，这绝对是国之大丧了，按理说应该天下稿素、臣民人等皆服丧百日才对！
不过当年曹操颁布遗令：‘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吾死之后，持大服如存时，勿遗。百官当临殿中者，十五举音，葬毕，便除服；其将兵屯戍者，皆不得离屯部；有司各率乃职！’
秉承这一规矩，纵然是国之大丧，也要一切省繁从简，各州、郡、县略加祭祀则可，不能妨碍军政事务，更不能干扰百姓的日常生活。
不过萧玄、萧黄兄弟是例外，去世的不仅是诸侯王、皇帝、太后，更是他们的二舅舅、大舅舅、外祖母，为亲人举哀服丧，一点也省略不得！
“母亲那里如何了，今日可曾用膳？”
“大哥放心吧，姨娘们百般安慰，母亲的心绪平静了一些，刚刚还用了一碗稻米粥，十弟、十五弟也陪伴左右！”
“那就好，母亲最近伤心过度，身体又非常虚弱，让后厨每天熬制一盅参汤，要用五百年以上的老山参！”
“小弟知道！”
萧氏上下都在服丧，而最伤心的就是曹节了，一连失去三位亲人，任谁也承受不住这般打击，以至日夜流泪、茶饭不思，人也消瘦了许多！
萧玄、萧黄都是大孝子，每天晨昏定省、百般安慰之外，就是想办法弄好吃的孝敬母亲了。
“晞儿、瑛儿，你们也到后面服侍母亲吧，把两个孩子也抱过去，母亲最喜欢孩子了！”
“诺！”
马未晞、张琪瑛也跪在人群里，怀中各抱着一个婴儿，小手、小脚丫上都系着白绢花，襁褓也换成了素色布料，以示披麻戴孝之意！
灵堂内人多喧哗，两个小家伙却睡的香甜，口水都流出来了，看来都继承了萧氏家族嗜睡的基因！
原来马未晞、张琪瑛与萧玄举行婚礼之后，十月怀胎，瓜熟蒂落，各生出一个男婴来！
一连得了两个孙子，萧逸自然十分高兴了，又是翻书，又是占卜，给嫡长孙取名萧鼎，鼎者，国之重器也，也是政权的象征！
给次孙取名萧鸿，鸿者，本意指大雁，又引申出飞腾远方，大展宏图之意！
从这两个名字中，可见萧逸对孙子们寄予厚望，并对他们的人生有所规划！
“五弟，你在这里照应着，我到后面看看父亲怎样了！”
“诺！”
留下萧黄负责祭拜之事，萧玄直奔甘泉宫后面去了，如今可谓多事之秋，不但母亲伤心不已，父亲也是失魂落魄的，甚至情况更糟糕一些！
甘泉宫中有一座延寿馆，主体材料都是名贵楠木，不但装饰的美轮美奂，更有冬暖夏凉、蚊虫不生的功效，据说汉武帝晚年居住于此，还找来大批的术士炼丹，试图延年益寿，长生不死，可惜世上没有不亡之国，更没有不死之人！
萧逸‘霸占’甘泉宫之后，派人对延寿馆进行了修复，其实就是打扫了一遍，因为楠木质地坚硬，可以千年不朽的，而后给它换了一个名字--白菜园！
不要误会，白菜园不是种白菜的，也不是储存白菜的，而是‘白菜’居住的地方，准确说就是马厩！
千古一帝的住所，竟然改成了马厩，这种事也就萧逸做的出来了。
“参见大公子！”
“里面情况如何了？”
“唉，白菜几天不吃不喝了，太师大人一直照顾着，累的憔悴了很多，大公子快想想办法吧！”
典韦、曹性、狼家兄弟都守在外面，人人一脸焦急之色，见到萧玄过来了，连忙拱手行礼！
原来一个月之前，‘白菜’的病情疾速恶化了，关中地区的名医，不管是治人的，还是治兽的，请来了二三百位之多，各种秘方、偏方用了无数，却一点好转也没有！
不是名医们无能，也不是缺乏良药，而是‘白菜’的年纪太大了，内脏器官都出现了衰竭现象，与其说是生病，不如说是寿命尽了！
萧逸也是岐黄高手，自然知道‘命算清明性，药医不死病’的道理，可道理归道理，感情归感情，仍然竭尽全力寻医问药，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萧逸还搬到了马厩中居住，与‘白菜’朝夕相处，亲自照顾它的起居饮食，就连铲马粪都不用别人帮忙，愁的马夫们直拔头发，担心自己就要失业了。
而近一个月以来，萧逸只出来两次：
一是皇帝驾崩，新君继位的消息传来，萧逸叹息了几声，下令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陌刀兵几支精锐，立刻向潼关集结，西部各州、郡进入战时状态！
二是卞太后归天之后，萧逸到灵堂跪拜祭祀，又安慰了曹节一番，表示自己会遵循太后遗言，出手解决眼前的乱局，制止曹家人自相残杀！
“启禀父亲，孩儿求见！”
“进来吧！”
“诺！”
‘白菜’已经站不起来了，无力的躺在干草堆上，浑身瘦骨嶙峋的，‘菜包子’则来回走动，不时用头碰触自己的太爷爷，发出可怜的嘶鸣声！
萧逸盘膝坐在旁边，神色看起来还算平静，可那双洞彻幽冥的眼睛、却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胸口更是疾速起伏着，可见正忍受多大的精神折磨！
身为穿越一族，内心本就是孤单寂寞的，如今连唯一的倾听者也要走了，以后人生漫漫，心事说与谁听呢？
“父亲有天人之智，本来无需儿子多言的，不过儿子还是要说几句，生老病死，世间常态，‘白菜’一生丰富多彩，享受过无数的快乐，如今又是寿终正寝，想来也没什么遗憾了，还望父亲保重身体，以天下苍生为重！”
“唉，你说的对，曾经快乐过，也就足够了，取几坛子美酒来吧！”
“诺！”
自从跟随萧逸以来，‘白菜’养成了嗜酒的习惯，有事没事都喝上几口，整天醉醺醺的快活似神仙，如果饲料里不加点美酒，吃起来都觉得没滋味，一整天也会没精神！
可是最近半年多，因为生病的缘故，‘白菜’一点酒也喝不到了，为此还发过脾气，闹过绝食，却一点用处也没有，全家上下严防死守，谁也不敢再给它酒喝了。
因为兽医们交待过，‘白菜’的肠胃非常之弱，若果再饮酒的话，只怕立刻性命不保！
可是今天，萧逸决定跟‘白菜’好好痛饮一场，送兄弟走完最后一程，让它在醉梦中安然离开……
“父亲请饮！”
“白菜大爷请饮！”
封存了三十年的无愁酒，萧氏库房内仅剩五坛了，一直都舍不得喝，这次全都搬过来了，拍开封泥之后，酒香飘荡，沁人肺腑！
闻到了酒香味，‘白菜’一下子振作起来了，用力把头抬高，眼睛中也有了光彩，不断咴咴嘶鸣着！
萧玄把酒倒好之后，带着‘菜包子’出去了，最后离别之时，父亲肯定有很多话说，只能说给‘白菜’一个听的！
“好兄弟，喝吧，今夜不醉不归！”
“咴！--咴！”
“呵呵，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把我辛苦种的白菜给偷吃了，我挖陷阱把你给抓住了，那个陷阱厉害吧？”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喝酒吗，你可是一碗下肚就倒下了！”
“还记得咱们第一次上战场吗，说真的，我当时还有点害怕呢，你就比我强多了！”
…………
长夜漫漫，把酒言欢，一生兄弟，终至末路，痛的不止是心，痛到了灵魂深处！
入夜以后，萧遥、萧岐、萧黄带着弟弟妹妹们都过来了，甄宓、蔡文姬这些夫人们也来了，包括身体虚弱、需要人搀扶的曹节！
对于萧家人来说，‘白菜’不止是一匹马，更是家族中的一员，是所有孩子的长辈，他们小时候全被父亲抱上马背玩耍过，那是一种莫大奖励，也是最开心的事！
如今这位长辈就要走了，孩子们主动汇聚过来，送上最后一程！
…………
“哇！哇！--嗷！”
佛晓时分，白菜园内响起了嚎啕大哭声，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就像是一条孤狼望月长啸，送别跟自己出生入死的伙伴！
亲朋好友们都知道，萧逸一生刚毅果敢，落泪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是老道师傅仙逝，二是岳父曹操升天，今天则是第三次……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听到萧逸的哭声，外面的人同样潸然泪下，却没一个走进去安慰得，因为只有软弱的羔羊才需要安慰，而孤狼负伤之后，会自己默默的舔舐伤口，再次顽强的站起来！
萧逸不止是狼，更是万狼之王！
“来人呀，给我沐浴更衣，再送一些饭菜进来！”
“诺！”
日出时分，萧逸终于走出来了，浑身清爽，精神抖擞，又恢复了那种权操天下的雄霸姿态，不过在眸子最深处，悲伤之色浓郁不散！
“启禀父亲，这是荆州-文聘将军派人送来的，关系重大，十万火急！”
“哦！”
萧玄取出一个楠木盒子，上面有四根鸿毛，两道封条，还写着几个大字：‘大师大人亲启，余者切莫擅动！’
萧逸打开观看，目光瞬间凝重起来，里面有两样东西，一是遗诏正本，一是蒋济书信！
原来蒋济逃脱之后，乘船顺利到了襄阳城，并找到了文聘，让他用八百里快马加急，把遗诏正本送到甘泉宫来！
蒋济是个文弱书生，没有驰骋千里的本领，只好写了一封书信，把皇帝驾崩之后，曹熊、司马懿等人篡改遗诏，谋夺皇位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希望萧逸起兵讨逆，拨乱反正！
其实曹熊继位的消息传来，萧逸就猜到有问题了，曹丕一生权利欲极强，为登帝位付出巨大代价，又岂会传弟而不传子呢？
因此上，萧逸命令几支精锐人马，秘密集结在潼关附近，做好了东进的准备，如今遗诏、书信在手，那就更加出师有名了！
“伯商，为父要到洛阳走一趟，你留下坐镇关中，处理大小军政事务，汉中地区要加强戒备，提防诸葛孔明趁虚而入！”
“诺！”
“黄儿，你负责‘白菜’的身后事，把遗体送回卧虎山去，就安葬在西坡上面，它以前最喜欢吃那里的草了，还喜欢看夕阳西下！”
“诺，敢问父亲，葬礼用什么规格？”
“用什么规格吗，就当是我死了！”
“啊！”
萧逸官拜太师、大司马，爵封无愁县侯，但其实际权势、威望皆在诸侯王之上，几乎可与天子比肩了，这葬礼如何筹办呢？
于是乎，史书上出现了这样的记载：
黄初五年-七月十五日，一代神骏‘白菜’薨于关中-甘泉宫内，以五重棺椁入殓，诸侯王之礼祭祀，萧氏族人尽皆挂孝，文武官员前来吊唁，并上谥号曰：‘忠武！’
七月十八日，嫡次子萧黄披麻戴孝，亲率铁骑千余人，护送灵柩返回渔阳郡-卧虎山，择吉日将‘白菜’葬于西坡上，并为之筑冢、立碑，碑文曰：
‘白菜者，起于草莽，来历不详，因偷窃萧氏财物被抓，无力赔偿，以身抵债，遂成太师大人之坐骑，又因其喜食白菜，于是得名！
后随太师大人从军入伍，冲锋陷阵，效力疆场，纵横大江南北，驰骋黄河两岸，多次救太师于危难之中，浑身负伤不下百处，汗马功劳，可歌可泣！
白菜一生妻妾成群，百子千孙，遗其血脉者无算，后值暮年、悠然林下，朝看日出、暮转星河，尽享清闲之福，且天性嗜酒，于酩酊大醉之中辞世，享年三十四岁，马生至此，胜人多矣！’

第八十八章兵发洛阳城！
潼关-北濒黄河，南依秦岭，向西距离长安三百二十里，向东距离洛阳五百里，正好厄守两都之间咽喉要害，其战略位置重要无比！
得知天下大势有变，萧逸立刻命令玄甲军、陷阵营、丹阳兵、陌刀兵、恶鬼营、掘子军……共计二十余万精锐人马、以最快速度向潼关集结，准备东进洛阳、席卷中原！
安排好‘白菜’的后事之后，萧逸带领典韦、曹性以及百余名亲兵，策马狂奔了一天一夜，于黄初五年-七月十六日抵达潼关，亲自指挥这场国运之战！
…………
“咚！--咚！咚！”
“太师大人升帐点将！”
隆隆的聚将鼓声中，萧逸满身戎装，端坐帅位，一向处乱不惊、平静似水的脸庞上，竟然出现了小小的波澜！
自己一十七岁从军入伍，至今整整整三十年了，期间历经大小数百战，打败了一个又一个强敌，也创立下了丰功伟业，不过三十年征战下来，自己已是身心俱疲了。
就像一柄杀人无数的宝剑，看似寒光闪闪、杀气腾腾，其实暗布无数细小裂痕，再不复出炉之时的锋利了！
好在天下大势即将安定，如果不出预料的话，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出征了，打完了这一仗，从此刀枪入鞘、马放南山，可以安渡悠闲岁月了，剩下的事交给儿子，徒弟们就可以了！
“我等参拜太师大人！”
“免礼！”
文臣武将很快聚集而来，计有大牛、郭奕、典韦、高顺、黄忠、黄叙、蒋奇、黄鼠、邓艾、郝昭、孙绍、地狱四兽……共计数十人之多，皆是萧氏心腹死党，而且人人面带兴奋之色！
皇帝、太后先后升天，本该继位的皇子没能继承皇位，不该继位的诸侯王反而称帝了，朝廷内外人心惶惶，军民人等无所适从，大魏帝国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了！
如今天下无主，以太师大人的崇高威望，亲率二十几万精锐东进，不出五天可入洛阳，进而席卷整个中原，拨乱反正，安抚臣民！
那个时候吗，‘魏代汉兴，萧继其后’这句谶语就该验证了，大家都是开国功臣，英名记载史书之上，富贵传承子孙后代，还有比更让人高兴的事吗？
“启禀太师大人，关外有使者求见，自称传达新君圣旨！”
“哦？”
正在萧逸踌躇满志，准备点将出征之时，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司马孚！
司马孚，字叔达，在司马八达中排列第三，与司马懿是同胞兄弟，为人温厚廉让，从不于人结怨，故而在朝野中人缘极好，因多次进谏有功，被加封为中书郎、加骑都尉！
另外吗，当年司马孚出仕之时，曾在大司马幕府中任职过一段时间，与上下人等都比较熟识，跟萧逸也说的上话，派他出使倒是个合适人选，也说明曹熊、司马懿真用心思了。
至于司马孚来的目的，无非是劝说萧逸不要出兵，有事坐下好好商量，最好能承认曹熊的皇帝身份，而且为了能说服萧逸，他肯定还带来了一份大礼！
……
“大魏天子圣旨在此，请太师大人起身迎接！”
“嗯？--哼！”
“噗通！--下官参拜太师大人！”
……
片刻之后，司马孚进了中军大帐，左手持天子节杖，上束三根白色牦牛尾，右手托一份皇帝圣旨，白玉为轴，绫锦织成，并有翻飞的银色龙纹图案！
司马孚也是聪明人，知道这次出使难度极大，因此来的路上就谋划过了，准备以天子使者身份来一个先声夺人，只要能震慑住萧逸，这件事就成功一半了。
再以利诱之、以言劝之、以情动之，剩下一半也就成功了，而震慑住萧逸的标志，就是让对方起身迎接圣旨，那为何是起身，而不是下跪呢？
当年对曹操的敕令，萧逸是单膝下跪迎接的，以示对岳父大人的尊敬！
后来对曹丕的圣旨，萧逸是微微拱手迎接的，算是给皇帝面子了！
如今轮到曹熊的旨意，只要萧逸抬抬屁股、肯站起来迎接就好了，不敢再有别的要求！
可惜事与愿违，天子使者的威严没能震慑住萧逸，反倒是萧逸散发出的滔天杀气、随意扫过来的目光，吓得司马孚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圣旨也随之落地了。
“直接说吧，开了什么价码？”
“陛下有旨：太师大人辅国多年，劳苦功高，特加封为弘农王，赐九锡，可立天子旌旗，穿戴天子服侍，乘金根车，出警入跸，并节制潼关以西各州、郡军政事务，王位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呵呵，价码开的真是不低啊，如此天下又多一国矣，彼此征伐，永无宁日，你认为本太师会答应吗？”
不得不承认，曹熊的心机、魄力、手段比其兄曹丕更胜一筹，如果坐上皇位的话，肯定是一位有作为的君主！
可惜有一个简单道理，曹熊始终没弄明白，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统一是天意人心所向，谁敢逆历史潮流而动，必将落个粉身碎骨！
“太师大人英雄盖世，视富贵有如过眼雨烟，然而下官有几句肺腑之言，还望太师大人聆听一二：
南征失败，国力大损，先皇临终之时，担心皇子年幼，无力统御天下，为避免出现主少国疑之危，故而遗言让萧怀王继承大位！
萧怀王再三退让不过，这才再文武群臣拥戴下，勉为其难登基称帝了，并且对天盟誓，自己百年之后，一定把皇位归还先帝之子，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太师大人若觉不妥，可以前往洛阳城，大会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于太庙之中，当着太祖武皇帝、武宣皇后灵位前，好好商议皇位归属之事，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若太师大人不肯前往洛阳，或派一使者，或写一书信，终究可以解释清楚的，只求莫要动兵，以免生灵涂炭，江山社稷动摇！”
…………
眼看利诱不成，司马孚开始动之以情了，还把曹操、卞夫人都搬出来了，说的是声情并茂、涕泪横流，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为之动容！
可是看萧逸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只是轻轻摸了一下鼻子！
“叔达说完了吗？”
“下官说完了，还请太师大人三思！”
……
“呵呵，只怕还没说完吧，既然叔达不肯直言，剩下的话本太师替你说了吧，如今天下风云突变，正是图谋霸业的大好时机，而以司马仲达之智，想来设下了上、中、下三策：
上策：封我为王，诱我入朝，而后软禁起来，以制约萧氏诸子、部将，进而图取关中、汉中，以及幽、并、凉三州之地！
中策：诱我不成，那就阻我出兵，为曹熊争取时间入主洛阳，待其控制住朝廷之后，再以既成事实迫使我就范，若是我不肯就范，则以天子名义号令天下兵马讨伐！
下策：若是入主洛阳不成，就率兵前往邺城，凭借黄河天险，据守河北之地，再联合各方士族门阀，南向以争天下，如此亦有几分胜算，不胜则退居漠北草原，不失为一方霸主也！
若是上、中、下三策都不成吗，司马氏在中原再无立身之地，或是投奔吴蜀，或是流浪海外，择一海岛作为栖身之地！
海岛的位置选好了吗，东南的夷州岛，还是东边的扶桑岛，那边都是一些未开化的蛮夷部落，以司马氏的力量自建一国、称孤道寡应该没问题的，日后若有机会，子孙或许能重返中原、再图霸业，本太师说的对不对啊？”
“噗通！”
萧逸的话音未落，司马孚就栽倒在地上了，浑身抖如筛糠，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充满了恐惧之色，就像大白天见了鬼……不对，是见了阎王爷一样！
上、中、下三条计策，是曹熊、司马懿费尽心机制定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更加不会泄露出去，没想萧逸全都说中了！
支持曹熊不成，则带族人远遁东南海岛的事情，更是司马家的最高机密，只有司马懿、司马孚两兄弟知道，没想也被萧逸说中了！
原以为凭着曹熊皇帝之名，中原士族集团之力，再加上二哥司马懿之谋，就算不能打败萧氏集团，起码也能平分秋色吧？
可冷酷的事实告诉司马孚，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家早已智珠在握、屠刀高举了，等待着司马家族的只有万劫不复！
“今日大军出征，正缺少祭旗之物，承蒙叔达千里迢迢送了来，本太师也就不客气了！”
萧逸终于站了起来，还抱拳拱手表示感谢，而后亲兵门涌上来，把面如死灰的司马孚拖了出去……
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挂在了旌旗上，呲牙咧嘴，死不瞑目！
政治斗争是残酷无情的，这个道理曹丕明白、曹熊也明白，而这两个明白人都受过萧逸的调教，小鞭子又该挥舞起来了！
…………
“郝昭何在？”
“末将在！”
“命你率领五千骑兵，作为全军开路先锋，以最快的速度进入洛阳城，途中若有阻拦者，杀无赦！”
“末将领命！”
洛阳是大魏帝国都城，皇后、皇子、文武百官尽在那里，谁能控制在手中，谁就能号令天下，因此必须在曹熊、司马懿之前，抢占拿住这张政治王牌！
只要占据洛阳，当众公布遗诏，拥立曹叡登上皇位，萧逸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各州、郡、县官员谁敢不听号令？
“孙绍何在？”
“末将在此！”
“命你率领两万人马，立刻前往河内郡，把司马氏老巢扫荡干净，只要与司马氏有关系者，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末将领命！”
河内郡不但是司马氏老巢，更是中原士族聚集地之一，盘根错节，关系复杂，也是萧逸的眼中钉、肉中刺，早就想将之拔除了，却苦于没有合适时机！
如今曹熊篡夺皇位，司马懿就是第一帮凶，为国讨贼、正大光明，以此为借口大开杀戒，进而狠狠削弱士族集团，想想就让人乐开花！
“伯奕，代我写一道讨贼檄文，发往中原各地，让各州、郡兵马原地驻扎，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否则以助逆谋反论处！”
“诺！”
“其余各位将领，随本太师一起挥师东进，拨乱反正，抵定天下！”
“诺！”
随着萧逸一声令下，二十几万精锐之师，犹如一支离弦之箭射向了洛阳城！

第八十九章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
“咚！咚！--居民百姓、各归其家，坊门关闭、严禁出入！”
“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若有失火、严惩不贷！”
……
自从皇太后归天之后，洛阳城就开始戒严了，城门紧闭，街道封锁，大小商铺一律歇业，普通百姓各自回家，就连出门提水、买菜都不行，生活物资由专人负责发放！
若有人不听命令，依旧随意外出行走的，白天捉住关入牢房，夜间抓住就地正法，就连官宦子弟也不例外，在砍了几颗人头之后，全都乖乖回家待着了。
这样紧张的气氛下，不止百姓们人心惶惶，文武官员同样惶恐不安，皇帝御驾亲征，非但没能踏平江东，反而驾崩在了行宫中，皇位没有传给儿子，却传给了弟弟，消息送到洛阳之后，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文武百官议论纷纷，并出现了两种不同意见：
第一种：以辛毗、辛评为首的河北籍官员们认为，皇帝驾崩于外，内中情况不明，所谓遗诏根本不能算数，因此曹熊继位有违礼制，朝廷不该承认他的帝位！
按照嫡长子继承制度，应该由曹叡继位为君，鉴于皇长子尚且年幼，可以效仿汉家先例，请甄皇后临朝称制，再挑选几位大臣辅助政务，曹熊则返回封国，继续做他的诸侯王！
表面上看来，这些官员忠心耿耿，誓要由先帝的嫡长子继位，以维护传承了上千年的礼法，其实都是为一己之私！
甄皇后出自邺城甄家，而甄家不仅是天下第一财阀，更是河北士族集团的领头羊，一旦甄皇后临朝称制了，大魏朝廷的实权肯定落入河北士族手中，这些人自然要拼死力争了。
第二种：以陈群、司马馗、司马恂为首的一些官员认为，兄终弟及，古来有之，曹熊继位并不算违背礼制，而且先皇遗诏是几位重臣颁布的，可信度非常之高，为人臣者不该违背先皇遗愿！
何况征吴失败，损失惨重，魏国内部人心惶惶，这种情况下拥立一位年长、有政治经验的君主，远比立一个幼主更加合适！
再说了，曹熊对天盟誓，自己百年之后还皇位于侄儿，保证大魏帝国的皇统秩序不乱，这于情于理都说的过去了。
这种意见看似有些道理，其实同样出于私心，陈群是颖川士族代表，司马家族是河内士族代表，而他们早就跟曹熊勾搭上了。
一边是礼，一边是理，两帮人在朝堂上争吵不休，又谁都压服不了谁，只是白白浪费吐沫罢了！
其实大家都清楚，口舌之争毫无用处，礼、理加起来也不如一个‘力’字，皇位的归属问题，最终还是要用武力来解决！
更准确的说，谁先抢到了洛阳城、控制住了朝廷，谁就掌握了主动权、就有希望问鼎皇位，而现在有两支大军，同时向洛阳城狂奔过来了。
曹熊草草的举行登基大典之后，立刻班师回朝了，不过庐江郡距离洛阳城比较远，兼之天降大雨、道路泥泞，行军速度非常缓慢，而且沿途州、郡并未响应，甚至不愿提供粮草，以至士卒们纷纷逃亡，军心士气一落千丈！
萧逸出兵晚上一些，但是潼关距离洛阳城比较近，道路易行，畅通无阻，军队以骑兵为主，士气又非常高昂，因此推进速度很快！
有人精心计算过，两边利弊互相抵消之下，人马差不多同时抵达洛阳城，而这种情况下，负责洛阳城防务的夏侯尚就成了关键！
洛阳城高池深，钱粮充足，驻军也在十万人以上，这支力量倒向那一方，那一方就能占据优势了，因此两边都派出了使者，对夏侯尚进行拉拢！
文武百官也纷纷上门游说，尤其是司马馗、司马恂兄弟，几乎天天往安北将军府上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夏侯尚只是盛情款待，却迟迟不肯表明立场，因为这个态度一表，就会死很多的人！
…………
“恭迎将军大人回府，饭菜已经备好了，是否给您端上来？”
“不用了，没什么胃口，给我沏一壶浓茶吧！”
“诺！”
夜幕时分，巡视完城防之后，夏侯尚回到了府邸中，连身上甲胄都没有脱下，就疲惫的瘫坐在了软榻上，饮了几口茶水，开始闭目养神，眉头之间一直拧着大疙瘩！
最近一段时间，夏侯尚调动兵马，加强防御，还囤积了大量粮草，摆出一副踞城死守的架势，可到底要防备谁，夏侯尚自己也说不清楚！
两支大军齐头并进，一场鏖战在所难免了，而战场就在洛阳城下，自己不可能一直保持中立，必须得投靠一方，问题是投靠谁呢？
一边是同族兄弟，一边是儿女亲家，无论投靠那一方，势必得罪另一方，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也太让人左右为难了！
可是再为难，自己也得做出决定，还必须是正确的决定，如果政治站队错误的话，不但自己和妻儿老小会倒霉，只怕夏侯家族也要万劫不复了。
因此上，自己必须慎之又慎，好好对比两边的力量，看谁能成为最后赢家？
从兵力上来说，两边旗鼓相当，大约都有二十几万人马，也都是能征善战的精锐！
从距离上说，两边齐头并进，大概同时到达洛阳城下，先锋人马更快一些，恐怕明天就该到了，就不知谁在领兵，会不会是熟人呢？
从统帅上来说，萧逸固然极为厉害，可曹熊、司马懿组合在一起，实力同样不可小觑！
最后就是两边开出的价码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为何差距如此之大呢？
“徽儿给父亲大人请安，这是刚煮好的燕窝粥，父亲用一些吧，莫要累坏了身体！”
“好，吾儿有心了！”
一道轻盈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夏侯尚的独生女儿、也是萧峰未过门的媳妇-夏侯薇，手中还捧着一碗燕窝粥，散发出喷香的气味！
转眼五年过去了，昔日的小女娃娃，已经变成了豆蔻少女，五官轮廓也长开了，柳叶眉、杏核眼、樱桃小口一点点，标准的小美人胚子，再过几年肯定是倾国倾城的佳丽，到时候萧峰就享福了。
女儿送来的孝心粥，没有一个父亲能推辞的，夏侯尚接粥在手，几口就喝了个干净，肚里、心里全都暖洋洋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看父亲愁眉不展，莫非遇到了难以决断之事？”
“吾儿冰雪聪明，肯定早就知道了，快快帮为父参谋一下！”
“孩儿一介女流之辈，岂敢参与军国大事，传出去惹人笑话！”
“自己家里，但说无妨，此事如何决断，关系到我夏侯一族的生死存亡啊！”
……
夏侯徽天资极高，不但琴棋书画、女红烹饪样样精通，在读书、学识上也不逊色男儿郎！
而且很有见识气度，更善于揣摩人心，预料事情极为精准，因此军国大事上面，夏侯尚经常征求女儿的意见，每次都有所收益呢！
“既然父亲大人询问，孩儿就斗胆说上几句：
如今天下大势有变，东、西两路大军直奔洛阳，为的是抢占一个先手，而父亲手握洛阳卫戍大权，两边肯定都在拉拢，希望您能投靠过去！
不过孩儿猜测着，两边开出的价码截然不同，东边的极高，高的让人心动不已，而西边开的极低，低的让人疑惑不解？”
“吾儿果然有过人之智，猜测的信吧！”
说话间，夏侯尚从坐榻下暗格中、取出两个楠木盒子，一黑一红！
红盒里有数十封书信，都是曹熊、司马懿派人送来的，信中不断的封官许愿，已经开出了大将军、汝南王、领三郡封地的价码，任谁看了都为之心动，虽说夏侯、曹两姓血脉相连，可大魏朝廷还没册封过姓夏侯的诸侯王！
红盒里只有一封，是萧逸的亲笔书信，只有简单的礼节问候，却丝毫不提官爵之事，不过书信背面另有八个字：‘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按照道理来说，只要拉拢住夏侯尚，就能控制住洛阳城了，萧逸对此一清二楚，却送来这样一封书信，着实让人想不明白！
“以吾儿之见，为父该如何取舍为好呢？”
“以孩儿之见，父亲投靠东边是雪中送炭、获利必厚，父亲投靠西边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不过孩儿斗胆问一句：这盆炭父亲真的敢送吗，这朵花父亲又真的敢不添吗？”
“哦，吾儿是说，西边稳操胜券了？”
“正是，因无所求，故无所赏！”
一语惊醒梦中人，夏侯尚不禁暗暗点头，东边的炭自己的确不敢送，西边的花自己也不敢不添！
曹熊、司马懿为何许以高官厚禄，那是因为他们心虚，没有取胜的把握，这才不惜血本拉拢自己！
萧逸为何云淡风轻，那是人家心中有底，已经稳操胜券了，根本不需要自己帮助，而派人送书信的目的，不是求自己什么，而是拉自己一把，看在儿女亲家的面子上！
如果自己贪图官爵，盲目的投靠可东边，只怕最终鸡飞蛋打，赔一个血本无归啊，杀神的霹雳手段，自己可是见识过的！
“天色已晚，吾儿回去休息吧！”
“诺，孩儿告退了！”
女儿说的很有道理，可事关家族生死存亡，夏侯尚还要好好思考一番，就算是投靠西边，也得做些准备，再送上一份见面礼吧？
“来人呀，召集四城门校尉，以及各军统领过来！”
“诺！”
“再秘密派出人手，监视司马氏府邸一举一动，若有异动，立刻来报！”
“诺！”
当天晚上，安北将军府中灯火通明，夏侯尚与心腹部下们商议了整整一夜，一直到黎明时分，有亲兵进来禀告……

第九十章玄甲军PK虎豹骑！
“启禀夏侯将军，一支兵马从东边扑过来了，距离洛阳还有三十余里！”
“领兵者是谁？”
“是夏侯称将军！”
夏侯尚、夏侯称是同族兄弟，曹熊、司马懿派后者做先锋，显然是想利用亲情这把钥匙，打开洛阳城的大门！
“启禀夏侯将军，另一支兵马从西边过来了！”
“领兵者是谁？”
“是郝昭将军！”
萧逸跟夏侯尚是儿女亲家，没派儿子萧峰领兵，反而派了徒弟郝昭打先锋，看似漏算一招，实则高明至极！
两支兵马争夺洛阳城，而夏侯尚左右为难，这时候用亲情进行逼迫，非但收不到效果，反而让其生出反感来，远不如退一步、大度一些，更显得有人情味！
“走，看看去，让将士们做好准备！”
“诺！”
夏侯尚不敢怠慢，一边传令全城戒备，做好迎战的准备；一边带人爬上了城楼，居高瞭望情况！
只见洛阳城外，尘土飞扬，人喊马嘶，两支人马几乎同时赶到了、同时发现了对方、又同时摆开了阵势，准备一决雌雄，胜者入城！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玄甲铁骑，天下无敌！”
西边—郝昭统领五千玄甲军，标准的轻骑兵配置，长刀、弓箭、皮制软甲，一人配备三匹战马，机动性非常之强！
虽然一路急行军而来，可队伍依旧很整齐，而且在奔驰过程中，士兵们纷纷腾空飞跃，轻松换乘了体力最好的战马，并摆出攻击阵型！
“天下骁锐，唯我虎豹！”
“天下骁锐，唯我虎豹！”
东边—夏侯称带来一支虎豹骑，属于重装骑兵，长矛、厚盾、全身重铠，就连战马都有护具，踏的大地隆隆做响，声势极为骇人！
不过队形比较混乱，人马都累的呼呼直喘，重骑兵本就不适合长途奔袭，又是日夜兼程的赶路，中途掉队者甚多，出发时有一万人马，如今只剩七八千了，而且是一人一马的配置！
没办法，中原地区不产良马，大魏帝国的军马全靠河套、西凉供应，而这两个地方都控制在萧氏手中，自然是优先装备自己的军队了，其他军队只能使用淘汰品，数量上也有限制！
玄甲军、虎豹骑都是曹军精锐中的精锐，也都立下过赫赫战功，可是二者孰强孰弱却很难说，彼此也互相看不顺眼，都认为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精兵，可双方身处同一阵营，又无法用实战来证明！
现在好了，两支精锐对阵沙场，可以真刀真枪的干一场，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精兵，而这一战的胜负，也能证明萧逸、曹操谁更善于治军了！
“矢形阵——杀啊！”
列阵已毕，郝昭下达了进攻命令，五千将士策马冲锋，就像一支锋利的箭簇，闪电般的射向了敌人！
“半月阵——冲啊！”
夏侯称毫不畏惧，带领人马迎了上来，正面厮杀是虎豹骑的强项，何况自己还有兵力优势呢！
只要打败了这支玄甲军，自己就能进洛阳城了，之前陛下许诺过了，只要立下这件大功劳，就封自己为征西将军！
“隆！--隆！”
“二龙出水阵-变！”
一千步、八百步、五百步……两支人马越来越近，连对方将士的五官都能看清楚，眼看就要短兵相接，进行一场激烈厮杀了。
那知在郝昭指挥下，玄甲军突然变换阵型，五千人马一分为二，避开了与虎豹骑正面撞击，向左右两翼迂回过去了……
与此同时，将士们收起了弯刀，用弓箭进行猛烈射击，箭簇雨点般落在虎豹骑头上，瞬间人仰马翻，死伤者不在少数！
待到两支人马交错而过，玄甲军迅速调转马头，两队又变成了四队，从敌军背后发起了进攻，还是用弓箭进行射击，而后再改变方向，周而复始，进攻不断！
“无胆鼠辈，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追上去，把他们都剁成肉酱，真是气死本将军了--啊！”
几个回合交锋下来，虎豹骑死伤颇为惨重，玄甲军却未折一人一骑，这可把夏侯称气坏了，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带队猛追，试图报仇雪恨！
可在空旷的原野上，一支疲惫不堪的重骑兵，想追上一支机动灵活的轻骑兵，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只是空耗体力罢了，结果是虎豹骑越跑越慢，越慢就越挨揍的厉害！
而郝昭带领玄甲军，把骑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正面进攻放箭、侧翼迂回放箭、就连逃跑都在向后放箭，让追兵自己撞到箭簇上，真是歹毒到了极点！
如果做个比喻：玄甲军就像一条爪牙锋利、奔驰如飞的恶狼，虎豹骑则是一头皮糙肉厚、身强力壮的蛮牛！
牛的体重、力量是狼的十倍不止，如果正面冲突的话，狼一点胜算也没有，反而会被牛角挑死！
但是狼非常狡猾，并不与蛮牛近身肉搏，而是利用灵活的优势，来回与之游斗，东掏一把、西咬一口，不断消耗蛮牛的体力！
等到蛮牛精疲力尽，浑身伤痕累累的时候，恶狼才会发起致命一击，撕断其喉、痛饮其血、饱餐其肉，这就是恶狼掏牛的战术了。
…………
“鹤翼阵——进攻！”
如此游斗了几十个回合，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了，郝昭把人马聚集在一起，发起了最后致命一击，人马如风，狂飙突进！
“大家稳住阵脚，决战的时候到了，只要进入洛阳，人人皆有重赏！
虎豹骑，是太祖武皇帝亲手组建的，只有战死的好汉，没有逃跑的懦夫，用敌人的鲜血见证你们的荣耀吧--杀呀！”
另一边，虎豹骑不愧是精锐之师，在死伤过半的情况下，依旧顽强的保持着战斗阵型，夏侯称更是立马阵前，大声呐喊，鼓舞士气！
而且夏侯称非常坚信，正面短兵相接，虎豹骑不畏惧任何敌人，这也是反败为胜的最后机会了。
“嗖！嗖！--轰隆！轰隆！”
……
隆隆的马蹄声中，两支人马越来越近了，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手中武器高高举起、眼看就要短兵相接之时，玄甲军再次发起了偷袭，这次不是弓箭，而是威力更大的霹雳瓶！
上千个霹雳瓶同时扔了出去，落地变成一团团烈焰，并发出雷霆般的巨响，再看虎豹骑的士卒们，或是炸的血肉模糊，或是烧的焦头烂额，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玄甲军的坐骑受过专门训练，对火光、爆炸声并不畏惧，而虎豹骑的坐骑就不行了，惊吓的来回乱跑，阵脚也随之大乱！
趁此机会，郝昭率人马猛冲了过来，短兵相接，大砍大杀，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虎豹骑彻底崩溃了……
“不许逃跑，谁也不许逃跑，给我重新列阵--啊！”
眼看人马四散奔逃，夏侯称顿时急红了眼，挥大刀连砍了几名逃兵，试图重新整队再战，那知一支狼牙箭闪电般飞来，正中夏侯称咽喉要害上，鲜血喷涌，坠落马上，蹬腿几下气绝身亡了！
将军阵亡沙场，虎豹骑彻底崩溃了，或是四散奔逃，或是下马投降，也有人坐在尸堆上嚎啕大哭，战死沙场本是战士的归宿之一，可这种死法太憋屈了，也太不值得了。
“唉，停止厮杀吧，这都是何苦啊？”
不远处，郝昭收起了疾风弓，并没有带兵继续追杀，反而下达了停战命令，让麾下将士救治伤者、掩埋死者，俘虏也全部放生了。
归根结底，玄甲军、虎豹骑本是同一阵营的兄弟部队，以前曾经多次联手对敌，立下过无数的功勋，如今却要自相残杀，胜者不足喜，败者不足惜啊！
…………
“游斗如群狼，进攻似风火，拼杀胜猛虎，这天下第一精兵之称，非玄甲铁骑莫属了……何苦啊，这都是何苦啊！”
洛阳城头上，夏侯尚目睹了整个过程，不禁为玄甲军高明的战术、新式的武器、以及强悍至极的战斗力震惊！
而这一场战斗的胜负，也间接的证明了在治军上面，萧逸却要高出曹操一筹来，轻骑兵才是这个时代的王者！
对同族兄弟的死，夏侯尚甚为哀伤，也认为非常不值得，而对郝昭获胜之后，没有赶尽杀绝的做法大为赞叹，同时放下了心中最后一点疑虑！
之前还有些担心，怕萧逸控制洛阳之后，会在朝野内外大开杀戒、清除异己，现在看来吗，萧逸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不会滥杀无辜的！
“打开城门，迎接太师大人的队伍入城吧！”
“诺！”
隆隆巨响声中，洛阳城门打开了，郝昭率军一拥而入，并按照师父之前交待的，第一时间包围了司马氏府邸，把男女老幼全都抓捕起来，并按照族谱进行清点，结果‘司马八达’的家眷们都在，唯独少了司马师、司马昭兄弟两个！
审问仆从们才得知，早在半个月之间，这兄弟二人就神秘消失了，去向谁也不知道！
仅仅一天之后，萧逸带领大队人马也赶到了，终于抢先一步占领了洛阳城，不过在入城之前，萧逸严令各部人马：
‘入城之后，不得妄杀一人，不得擅取一物，更不得骚扰百姓，违令者，杀无赦！’
欲得天下，先得人心，现在就是收拾人心的时候！

第九十一章大魏丞相！
皇城-仁寿宫中，高搭灵棚，白帆遍地，一口内外七层的金丝楠木棺椁停放在灵棚中，入殓着故去不久的卞太后！
棺椁左右挂着挽联，白布黑字，数尺大小：
上联：生不害人，死不累人，望乡台上频回首，只因遗愿未了！
下联：善心存焉，恶心去焉，奈何桥前长徘徊，谁人送我一程？
古往今来挽联无数，这样奇怪的措辞却是少见，咋看都不符合一国皇太后的身份，更奇怪的是底下竟没有属名？
原来这幅挽联不是他人所送，而是卞太后临终留下的，并叮嘱一定要挂在棺椁两旁！
皇宫上下无人知其深意，又不敢违了皇太后遗愿，只好派人书写、高高挂起，只有少数聪明人隐约猜到几分，这幅挽联大概是专门给某个人看的。
“呜呜，太后，流芳千古啊！”
“呜呜，太后，痛煞臣心啊！”
……
皇亲国戚、文武群臣近千人，按照身份高低依次跪在灵棚两旁，顿足捶胸，嚎啕大哭，其中竟有哭晕过去的，御医们赶忙针灸救治，醒来后又接着哭嚎！
人们这般不要命的哭丧，并非装腔作势，而是发自肺腑的：
一则，卞太后贤良淑德，乐于助人，朝野内外受其恩惠者众多，这样德高望重的皇太后走了，人们自然伤心至极了。
二则，大魏帝国东、西分治数年，之所以平安无事，皆因有卞太后居中斡旋，这才维持住了平衡！
如今这根‘平衡木’没了，数十万虎狼之师涌入洛阳城中，谁不感到脊梁骨阵阵发凉啊，这不断流淌的泪水，其实有一大半是吓出来的，而大家集体守灵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人身安全考虑，那位就算再是嗜血，也不会当着丈母娘的灵柩杀人吧？
…………
“太师大人来了！”
“下官们参见太师大人！”
“免了！”
中午时分，萧逸带着萧遥、萧峰、郝昭等人来到仁寿宫中，皆是身披铠甲，手握宝剑，满脸的肃杀之气，文武百官吓得赶紧跪拜行礼，生怕惹怒了这位杀神！
有眼尖的人还发现了，萧氏父子腰间竟系了四条白带子，系白带是为亲属举哀之意，一条是为卞太后，一条是为大行皇帝，一条是为任城威王，可最后一条为谁系的？
最近没听说萧家有人亡故啊，莫非为某个重臣元老举哀，能让萧氏父子为之带孝，肯定不是一般人物，为何没有半点消息呢？
这些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萧氏父子的第四条白带子，是在为‘白菜’带孝呢，虽然‘白菜’是一匹马，但是与萧氏亲人无异！
“噗通！--噗通！”
萧逸带着儿子、徒弟们跪倒在卞太后的棺椁前，三拜九叩，上香祭祀，并为之默哀许久，自然也看到两旁的挽联了。
别人不懂其中深意，萧逸却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卞太后留给自己的遗言，或者说是托付！
别看卞太后从不干预军国大事，其实是一个很有政治智慧的女性，否则也不会被奸雄看中，并立为正室夫人了。
很显然，卞太后临终预料到了，曹家子孙为了争夺皇位，势必有一场激烈内讧，最后无论谁胜谁败，都会把曹家底蕴消耗一空，而萧氏崛起已经势不可挡了！
所以卞太后留下这幅挽联，就是希望萧逸看在往日情分上，制止曹家子孙的内讧，并给他们留一条活路，这样自己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岳母大人安心上路吧，虽然大魏江山不能长存，但只要有无愁一日在，必保曹氏子孙平安无事，荣华富贵！
无论出现什么情况，无愁手中宝剑，也绝不沾曹氏子孙之血，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
萧逸跪在棺椁前，默默的对天盟誓，又把剑鞘推开了两寸，大拇指在刃上轻轻一按，把几滴鲜血滴在了香炉中，以血为媒，永不背盟！
一阵大风吹过，两条挽联高高飘向空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卞太后泉下有知，可以含笑瞑目了！
祭拜过后，第一件要做的就是拥立新君，如此才能稳定朝野人心，进而名正言顺的讨伐曹熊、司马懿一伙，尽快平息这场内乱，从而减少百姓们的痛苦！
“先皇殡天，逆贼篡位，尔等身为朝廷重臣，为何迟迟不立新君，不出兵讨伐叛逆，朝廷养尔等何用？”
“下官们无能，一切听太师大人处置！”
“哼！”
国家混乱到这个地步，与群臣自私自利关系极大，萧逸大声呵斥着，吓得群臣伏拜在地，尤其是陈群、辛评、辛毗几个人，频频的叩首请罪，冷汗都吓出来了！
大家心里清楚，太师大人入朝主政，士族集团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还有强制推行数年、引来无数民怨的九品官人法，只怕很快也要废除了。
就不知太师大人手中屠刀举起，是轻轻的落下来，还是血屠万里呢？
“太师大人啊，奴家是李贵妃，这是皇三子曹协，容貌最是酷似先帝了，我们孤儿寡母就全指望您了！”
“奴家潘淑媛，这是皇四子曹蕤，最受先帝的宠爱了，还请太师大人栽培！”
“奴家吴姬，住在瑶华宫！”
“奴家宋姬，住在翠微宫！”
………
另一边，几名后宫妃嫔涌上来了，手中都拽着自己的儿子，小皇子们个个挺胸抬头，做出一副龙行虎步的样子，估计事先演练过多次了。
大家心里明白，拥立新君势在必行，而决定权就在萧逸手中，小皇子们都想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距离皇位就近了一步，而他们的母亲则在努力吹风，皇太后的宝座同样诱人！
奇怪的是，那些没有儿子的嫔妃们，竟然也都成群涌过来了，有的跪拜在地，哭的梨花带雨，看着就惹人恋爱；有的则扭动腰肢，狂抛媚眼，一副任君采摘的乖巧模样！
不是后宫中花痴多，而是另有原因的，按照皇室规矩：皇帝龙驭归天之后，凡是没有生育过的妃嫔，一律要入皇陵陪葬的！
而曹丕有妃嫔上百、美人数千，生儿育女者仅仅十几人，余者很快就要性命不保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这些娇滴滴的小美人们呢，自然是努力寻求活路了，这才故意的勾引萧逸，那怕做一个没名没份的侍女，也比做殉葬品强吧！
再说了，这位太师大人年纪是大了点、皮肤也黑了点，可是略带沧桑的脸庞别有一番魅力，身体也很强壮，听说对自己的女人也好，可比病歪歪的先皇强太多了！
“太后灵前，不得无礼，退下！”
萧逸只想要曹丕留下的江山，可没想连后宫嫔妃一起接收，目光凝视，杀气喷涌，瞬间把莺莺燕燕们吓退了！
不过这么多娇滴滴的小美人，活埋实在有些残忍，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是给她们一条活路吧，以活人殉葬的制度早就该废除了，换成陶人俑是个好办法，还能给后世多留几件文物！
“皇后娘娘，皇子殿下！”
甄道也在场，俏脸上却毫无波澜，这些年她活的很累，对皇家生活早已厌倦了。
皇长子曹叡站在旁边，十五岁的少年郎，容貌生的非常俊俏，就是少了一些阳刚之气，脸上擦了薄薄的脂粉，腰间还挂着一个蜀锦香囊，咋看都不像男孩子用的东西！
“姐夫，一切都仰仗您了！”
“放心吧！”
从夫家这边来论，甄道要称萧逸一声姐夫，从娘家这边来论还是姐夫，有这样一层特殊关系，甄道对自己和儿子的安全很放心，至于皇帝宝座吗？
得之不喜，失之不惜，早晚是给他人做嫁衣裳！
另一边，萧逸从怀中掏出遗诏，高高举起示意众人：“先皇遗诏在此，由皇长子曹叡继位为君，即刻准备登基大典！”
“诺！”
…………
黄初五年-七月二十三日，皇长子曹叡承奉遗诏，在洛阳-太极殿中继位为大魏皇帝，改明年为：太和元年！
为父曹丕上谥号曰：‘文皇帝’，庙号：‘高祖’，合称‘大魏高祖文皇帝’，尊生母甄氏为皇太后！
次日，文武百官联名上奏：鉴于天下动荡不安，臣民人心惶惶，为大魏江山社稷计议，理应恢复丞相职位，典领百官，辅佐朝政！
曹叡准奏！
七月二十四日，曹叡降下圣旨，加封萧逸为大魏丞相，总摄一切军国事务，文武百官俱受节制，且有先斩后奏之权！
又加封郭奕为尚书令，诸葛均为尚书仆射，统领内庭事务！
加封蒋济为大司徒，刘晔为大司空，董昭为太常卿，石韬为太仆，崔钧为少府，孟建为大司农，吴质为庭尉……统领外朝事务！
郝昭为奋武将军，统领皇城禁卫人马，夏侯尚进封车骑将军，依旧负责洛阳卫戍之事，而陈群、辛评、辛毗这些士族官员，全部改任了闲职，不再参与军国大事！
七月二十五日，朝廷正式昭告天下，宣布曹熊为伪帝，华歆、王朗、司马懿等人为逆贼，剥夺一切官职爵位，并抓捕三人全家老小！
当天下午，将三家老小六百五十八人，尽数斩首于闹市中，人头悬挂洛阳城门，以为乱臣贼子之戒！
同日有消息传来，曹熊、司马懿夺取洛阳不成，率领人马一路北逃，欲渡过黄河前往邺城，萧逸亲率十万玄甲军东进，荡平逆贼，重整江山！

第九十二章做一个海外天子？
兖州-陈留郡境内，宽阔笔直的官道上，一支大军正在缓缓行进着，队伍前后绵延数十里，起码有一二十万人马，其中隐约可见龙凤旗帜、黄罗伞盖，那是天子出巡的仪仗！
按理说天子御驾亲征，大军应该人如猛虎、马似蛟龙，气势直冲霄汉才对，可事实恰好相反！
士卒们全都垂头丧气，武器拖拉在地上，旗帜也是东倒西歪的，向前走三步，往后退两步，行进速度奇慢无比，比之打了败仗的溃军还要不如！
“陛下有旨：停止前进，原地扎营，各军埋锅造饭，明天继续赶路！”黄昏时分，有传令兵纵马飞驰而过，大声传达命令。
“他妈的，可算是休息了，整整行军一个多月，老子两条腿都快走断了！”
“都省点力气吧，明天还得接着行军，再往北走就该渡过黄河了！”
“先说平江东，而后回洛阳，如今又要去河北，到底有个准地方没有啊，再走就直接奔阎王殿了！”
……
大军停止前进了，士卒们瘫坐在路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哀声抱怨，刀枪、旌旗、鼓号仍的遍地都是，连立帐篷的力气都没有了。
曹军纪律严明，每到一地安营扎寨，必须立栏栅、挖壕沟、置鹿角，而后放出大量游骑兵，监视方圆几十里内的情况，纵然非战时也不例外的！
如今却散漫成这个样子，可见军心如何了，与其说士气低落，不如说士气全无！
营寨可以不立，可饭不能不吃啊，几名火头军埋好锅灶，又从河边提了水来，想着蒸米饭、烙大饼，最好再弄一些肉汤喝，这样马不停蹄的行军，将士们体力消耗极大，不吃点好东西可顶不住！
可把粮食袋子抖搂干净了，也只有一些碎米，别说蒸米饭了，连熬稀粥都不够用的，弟兄们吃不饱肚子，明天怎么行军啊？
“大军一路幸苦跋涉，周围州、郡竟然不供应粮草，那些官员就不怕掉脑袋吗？”
“别抱怨了，这次南征动用了几百万人，把州、郡的府库全都掏空了，那里还有余粮提供啊，听说有的地方抗交税粮，老百姓都扯旗造反了！”
“就算是缺少粮草，也不能饿着大家伙啊，皇帝可还在军中呢？”
“皇帝在军中不假，可是你们别忘了，现在大魏可不止一个皇帝！”
………
士卒们叹息不断，二月份的时候，皇帝御驾亲征，调动了整整五十万大军，说是要踏平江东，一统天下！
正是农耕时节，弟兄们本来不想打仗的，可是皇命难违啊，只好硬着头皮从军出征了，本想着一战踏平江东，能够立下战功，再多少得一些战利品，也算没白幸苦一趟！
那知仗打了几个月，连长江都没渡过去，白白折了许多弟兄的性命，等到六月份的时候，突然有惊人消息传来：‘皇帝驾崩了，萧怀王兄终弟及，成为了新皇帝！’
连最愚昧的乡下人都知道，当老子的蹬腿了，房子、田地、耕牛应该都归儿子，就算没有儿子，也该招个养老女婿，家产决没有归弟弟的道理，除非是老绝户了！
听说皇帝老子有八九个儿子，挑一个继承家产不是难事，咋就把皇位传给弟弟了呢，一时间军营里议论纷纷，大家全都想不明白！
话又说回来了，皇帝家的事自古就很乱，为了争夺家产，父子、兄弟、叔侄之间打的一团糟，死人更是常有的事，和睦相处反而是怪事了。
新皇帝刚一登基就下令班师了，当时弟兄们还挺高兴，认为捡回了一条命，可以回家跟亲人们团聚了，趁着天气还未冷下来，没准还能补种一些豆子、荞麦之类的杂粮，这样冬天就有口稀饭吃了。
那知班师并不顺利，像是老天爷故意为难是的，队伍走到那里，那就就大雨倾盆，道路上泥泞不堪，人马几乎抬不起腿，车辆更是全都淤到泥中了，推都推不出来，辎重粮草不知丢弃了多少！
可新皇帝不管这些，命令大军日夜兼程前进，落后者军法从事，没办法大家只好拼命走吧，有的弟兄累吐了血，有的甚至活活累死了，连掩埋尸体的时间都没有，还得继续行军赶路！
那知刚刚走到颖川郡，突然又停止前进了，改为掉头北上，要渡过黄河到邺城去，这不是走弓背路吗？
后来才知道，洛阳城内又立了一位皇帝，是先皇的嫡长子，人家可是正根啊，子承父业天经地义，据说还是太师大人带兵入朝，亲自拥立的呢！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如今出了两个皇帝，肯定一真一伪，跟着真皇帝那是王者之师，跟着伪皇帝可就沦为逆贼了！
两个皇帝都是姓曹的，又是亲叔侄关系，谁真谁伪不太好说，大头兵们也弄不明白，不过大家都知道一件事，洛阳的皇帝是太师大人立的，而太师大人是天下无敌的！
…………
“皇帝陛下有令，各军速速安营扎寨，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那边砍木头去，天黑之前必须把营寨立起来，否则军法从事！”
一名屯长走了过来，牛皮鞭子甩的啪啪响，催促士卒们赶紧安营扎寨，顺便看了看锅里，准备弄一碗稠米粥喝，现在各营都缺粮草，当官的也顶多吃个半饱，皇帝派了很多使者出去征粮，结果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走，走，大家都砍木头去！”
士卒们本不愿起身的，可几名老兵碰了碰目光，把伙伴们都拉扯起来，向远处的树林走去……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过去了，派去砍木头的士卒们，没有一个人回来的，营寨自然也没立起来了，屯长摸了摸脑袋，似乎明白过来了！
“一群欠抽的懒货，砍个木头这么费劲，还得老子去催促一下！”明白过来之后，曲长骂骂咧咧的向树林深处走去，再没有返回来。
同样的事情，在大营各处上演着，士卒们以伐木、取水、巡逻为名，不断的偷偷逃跑着，将校们派人去追，结果追兵也都没回来，一夜间至少逃走几千人，其中不乏一些中高级官员！
…………
深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气氛压抑！
“唉……唉！”
曹熊来回转了几十个圈了，不断的长吁短叹，眉头更是拧成了大疙瘩，自己以前整天想着做皇帝，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却又希望做回诸侯王了。
难道皇兄临终说，这个皇位不是好坐的，当时自己还不以为意，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可明白的太晚了！
要知道，皇位坐上去难，退下来就更难了，看看历史上失去皇位的君主，可有一个好下场吗？
华歆、王朗、司马懿站在旁边，同样都是愁眉苦脸，这也不奇怪，全家老小都被斩首了，自己也是危在旦夕，脸上能笑出来才怪呢，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否则倾家荡产也要买一颗！
曹真也在大帐中，这位骠骑将军打了败仗之后，担心回朝受到惩罚，于是收拾一些残兵败将，投奔到了曹熊麾下，妄想实现政治大翻身！
可从眼前局势来看，自己十之八九选择错了，非但没法咸鱼翻身，恐怕要摔个粉身碎骨呢，还是贾逵聪明一些，直接带人马归顺了洛阳方面，官职、爵位全都未失，还受到了奖励呢！
“陛下不必太过忧愁了，虽然夺取洛阳未成，可二十万大军尚在，只要渡过黄河，占领邺城，咱们就有了立足之地！
而后号召河北之士，凭借着黄河天险，南向以争天下，成则席卷中原，退也不失为一方霸主，这是将士们的效忠书，请陛下龙目御览！”
说话间，司马懿掏出一份效忠书，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还有按的血指印！
最近一段时间，军中士卒大量逃亡，说是二十万大军，其实连七成都不到了，而且人心惶惶，图谋生变者众多！
无奈之下，司马懿想出一个损招，写了一份效忠书，强迫官员、将校们在上面签名画押，这样大家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谁都难逃参与叛乱的干系，为了活命只能一条道跑到黑了！
“仲达做的不错，告诉全军将士们，只要过河到了邺城，朕就打开府库，好好的犒赏大家伙，金银珠宝、美女羔羊，要什么有什么！”
“臣遵旨！”
看过了效忠书，曹熊微微点了点头，眉宇间的愁云却未消散，渡过黄河说来容易，可做起来实难啊！
洛阳方面立了新君，肯定会出兵东进的，以自己一方现在的情况，对阵沙场毫无胜算，若是萧逸统军亲来，那就更是必败无疑了。
故而当务之急，是尽快的渡过黄河，到河北境内就安全一些了，就算冀州官员不肯归附，自己还可以去青州落脚、补充一些兵员、粮草，那里可是自己的封地！
至于争夺天下的事，曹熊已经没啥信心了，只想着若无路可走，就带领妻妾儿女、心腹之人，乘坐巨舟出海躲避去，然后占领几座岛屿，当一个海外天子也未尝不可，小时候听姐夫说过，东海中有琉球、扶桑诸岛屿，面积有两三个州大小呢！
正想的入神呢，大帐外突然喧哗起来，隐约有金戈之声……
“何故喧哗？”
“启禀陛下：徐晃、于禁率领本部人马，离开大营，向西逃走！”
“该死的，派人把他们追……唉，人各有志，还是算了吧！”
得知两员大将率兵出走，曹熊不禁长叹也没多大作用，想走的人还是会走，而且此地不宜久留，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吧！
“传朕旨意，各军丢弃无用之物，连夜拔营起寨，直奔黄河渡口，有行动迟缓者，斩！”
“遵旨！”

第九十三章阳谷渡口！
兖州-济北郡-阳谷县！
滔滔黄河，绵延万里，在华夏大地上呈现出一个‘几’字形状，最终向东注入大海之中，其中流经阳谷县这一段，流速减缓，河面宽阔，两岸地势也比较平整！
因此上，南来北往的商旅行人，经常从这里乘船渡河，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座大型码头，每天有无数舟船来回摆渡，起到了沟通两岸的重要作用。
只是近期战乱再起，大魏东部各州、郡、县一律戒严，商旅行人没了踪迹，阳谷渡口也冷清下来了，一艘渡船、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隆！--隆！”
黎明时分，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响，一支玄甲铁骑冲到了河岸边，大约有三四万之众，人喊马嘶，旗帜飘扬，迅速把渡口给占领住了，而领军者正是萧逸本人！
原来从洛阳出发之后，玄甲军就分成了两队，黄忠、黄叙父子领七万人马，一路向东扫荡颖川、汝南诸郡，沿途收编溃散的叛军士卒，以免这些人骚扰百姓，而后向北追击叛军主力！
萧逸亲率三万人马，日夜急行军来到了阳谷渡口，准备在这里截击叛军，不让他们渡过黄河去，以免让战乱蔓延到河北四州！
“启禀太师大人，我军已经占领渡口，尚未见叛军踪迹！”
“好，全军下马修整，埋锅造饭！”
“诺！”
洛阳距离阳谷渡口八百余里，玄甲军整整奔驰了三天三夜，人马都已相当疲惫了，萧逸下令就在黄河岸边修整，让将士们尽快恢复体力，好迎接后面的战事！
黄河水浑，不能直接饮用，士卒们就在岸边挖掘大坑，用沙层过滤出清水，烹煮食物，喂饮战马，顺便清洗一身尘土！
吃饱喝足之后，将士们坐在岸边休息，战马也都撒开来了，或是啃食青草，或是在沙地上打滚，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黄河，华夏民族的母亲河，滋润了两岸的土地，养育了千万子民，更孕育出无数英雄豪杰！
可这片土地上为何征战不断，这里的子民为何多灾多难，每隔几百年就推倒重建一次的历史怪圈，难道真的无法打破吗，不会的，自己就是要建立一个万年帝国、永盛不衰！”
……
萧逸盘膝坐在一处土坡上，看着奔流不息的黄河水，心中感慨万千的同时，又陷入了对往昔岁月的回忆中！
二十年前，官渡大战，曹、袁两方近百万人马，在黄河岸边对阵沙场，只杀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鲜血把河水都染红了，一连数十日不见消退！
那时候自己才二十几岁，坐骑墨烟驹，手持鎏金镗，在沙场上十荡十决，把无数悍将送上了西天，并把他们的头颅制成‘骷髅盏’，在庆功宴上把酒高歌，那是何等意气风发啊！
转眼二十年过去了，曹操、郭嘉、荀攸、荀彧、程昱、袁绍、田丰、沮授……无数的朋友、敌人都归于黄土了，只有自己还在叱咤风云，真有点孤单寂寞冷啊！
“父亲，请饮水！”
“好！”
萧峰走上土坡，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了，身高超过七尺，体型比例完美，穿着虎头连环铠，手持一条龙胆亮银枪，显得英气勃勃！
看着儿子的俊模样，萧逸不禁想起自己少年之时，在卧虎山上习文练武的岁月，也是这样英气勃勃、精力充沛，就是颜值差一点点，是个小黑脸！
唉，人上了年纪，就喜欢回忆过去，自己也不能免俗啊！
“峰儿，有什么心事吗？”
“儿子却有一事不明，想向父亲讨教一下！”
“呵呵，你是想问问为父，为何在阳谷渡口设伏吗，答案还需自己来找，先把黄河沿岸的地图画出来，再分析一下敌情，让为父看看你有多少本领了！”
这次出征，萧逸特意把萧峰带在了身边，让他到战场上好好磨砺一下，这个儿子天性好武、头脑聪明，是个统军征战的好材料！
不过到达阳谷渡口之后，萧峰神色有异，不断查看周围地形，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小问号，萧逸身为人父，自然要给儿子解惑了。
“回禀父亲，黄河全长超过了万里，流经兖州境内也有七八百里，沿岸大小渡口数十处，但能让十几万大军迅速过河的只有三处，故而叛军也有三条路线可行：
第一条，从陈留郡直接北上，一路过官渡、鸿沟、濮水，再从延津渡过黄河，直接前往邺城，这条路线最是便捷了！
第二条，从陈留郡东进济阴郡境内，再转而向北行军，从白马渡口过黄河，进取重镇黎阳，而后前往邺城，这条路线绕远一些！
第三条，从陈留郡一路东进济阴郡、东平郡、济北郡，向北从阳谷渡过黄河，再向西前往邺城，这条路线距离最远了，路况也最不好走了！”
说话间，萧峰捡起一根树枝做笔，在河滩上画了一副简易地图，把三条行军路线都标记出来了，地理名称丝毫不差！
萧氏子弟自幼上地理课，稍大就要动手制作沙盘，对天下山川早就了然于胸，画地图只是小意思，闭眼都不能出错的，出错就得挑一个月大粪作为惩罚！
“三个渡口里面，延津最为近便了，但是也最为易守难攻，如果让孩儿指挥叛军的话，当派一支疑兵向延津挺进，沿途大张旗鼓，把守军全都吸引过去！
主力人马则偷偷东进济阴郡，从白马渡过黄河，在黎阳略加修整，而后进取邺城！
邺城是河北第一巨邑，又是太祖武皇帝经营多年之地，人口众多，粮草充足，如果将之控制手中，进而号令河北士族集团，还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
萧峰在白马渡口点了几下，认为这里才是设伏地点，可父亲为何把几万人马，带到了最偏僻的阳谷渡口呢？
“呵呵，吾儿头脑灵活，思维缜密，以后必是一位优秀统帅，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为国家开疆拓土！”
对于儿子的表现，萧逸还是很满意的，如果让自己指挥叛军，也会虚奔延津、实走白马，过黄河直取邺城！
“不过吾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想料敌于先，不仅要看山川地势、力量对此，更重要的是揣摩人心！
曹熊文武双全、城府极深，又懂得把握时机而动，颇有太祖武皇帝之遗风，称的上是帝王之才，可惜他有个致命的性格弱点，就是缺少一颗百折不饶之心！
这种人顺风顺水还好说，一旦遇到了重大挫折，立刻斗志全无，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所以曹熊不会去邺城的，因为受到前面的挫折，他已经没了争夺天下之心！
从阳谷渡口过黄河，向西取邺城的确费事，可是东进青州却很容易，那才是曹熊的目的地呢，不过他没有守青州之心，估计是想驾舟出海避难，顺便占几座海岛称王称霸！”
萧逸叹息着摇了摇头，想起了二十多年以前，自己把曹熊扛在肩膀上玩耍的情景，还给他讲大海上的故事，那时候的小熊多乖巧啊，没想到人长大了，野心也变大了，最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该如何给他收场呢？
至于曹熊的性格缺陷，不是天生如此，而是后天形成的，谁叫他在同胞四兄弟中年纪最小呢！
当年曹操挑选继承人，考虑过曹丕、考虑过曹彰、也考虑过曹植，却偏偏没有考虑过曹熊，对前三个儿子，曹操是用心培养、百般磨砺，想从中挑出最优秀得来继承基业！
对最小的儿子曹熊，曹操则是百般宠爱，不让他吃苦受累，也没想让他承担政治任务，当个太平富贵诸侯王就好了！
不止是曹操，卞夫人、曹丕、曹彰、曹植，以及萧逸、曹节，全都对曹熊格外宠爱，封地挑最好的，产业送最富的，属官挑最能干的，结果就把他给‘宠坏了！’
养成了这种大胆、任性、敢于捅娄子，又没勇气承担后果的性格，说白了，曹熊的人长大了，内心还是个小孩子，与二十年前没啥区别！
问题是，小孩子捅了娄子，往往要由家长来善后，曹操、卞夫人、曹丕、曹彰已经都走了，曹植则鞭长莫及，如此负责善后的只剩下一个人了--萧逸，这个姐夫真心不好当啊！
“父亲有天人之智，孩儿不及万分之一，可是料定了叛军从此处渡河，我军为何不早作准备呢？”
一个疑问解开了，又一个疑问出现了，萧峰指了指周围地形，还有分散四处的兵马！
渡口附近土质松软，地形也比较狭窄，大队骑兵根本驰骋不开，战斗力恐怕发挥不出一半，周围又没有树林之类，也不是打伏击的好地方！
再说叛军有十几万人，玄甲军只有三万，敌众我寡之下，应该好好谋划一番，或是火攻、或是水淹，如此才有胜算！
可父亲把人马随意撒开了，既不安营扎寨，也不部署战术，这仗可怎么打啊，难道任由叛军渡过河去？
“哈哈，为父征战沙场半生，也用了半生的阴谋诡计，坑了无数敌人，这次跟叛军决战吗，应该是为父最后一次亲征，该用上一次阳谋了！”
萧逸笑得很畅快，准备为自己的军事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阴谋者，暗中策划，巧妙诱骗，一步步把敌人引入圈套中，最终置其于死地，其核心思想是阴、狠、毒、辣四个字！
可阳谋又是什么呢？
萧峰依旧疑惑，萧逸却不再解释了，答案就在战场上，有的人很容易就能找到，有的人要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找到，也有的人一辈子也找不到！
轻易找到的是帅才，费力找到的是将才，永远找不到的是庸才！
事实证明萧逸预测对了，就在当天中午时分，叛军主力逼近了阳谷渡口，就像猎物落入了陷阱中……

第九十四章 太师出马，谁敢争锋？
“启禀陛下，有一支兵马控制了渡口，阻止我军渡过黄河！”
“什么，看看去！”
自从得知曹叡登基为帝，萧逸亲率大军东进的消息，叛军内部就炸开锅了，当即丢弃了一切淄重，日夜兼程向北狂奔，只求渡过黄河躲避一下！
那知好不容易到了黄河岸边，却发现渡口被封锁了，前锋游骑不敢怠慢，连忙把情况汇报上去。
曹熊闻讯吓了一跳，带着司马懿、华歆、王朗、曹真等人登上一座土坡瞭望，只见阳谷渡口果然被一支骑兵占领了，从旗帜、甲胄上来看，正是大名鼎鼎的玄甲铁骑！
“唉，悔不听仲达良言，以至落入绝境之中，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
罢了，事不成皆天命也，大家自行散开，各投生路去吧！”
曹熊后悔的直跺脚，原来在渡河路线问题上，内部有过一场激烈争论。
司马懿提出建议：以一部兵力佯攻延津渡口，把玄甲军吸引过去，主力人马则从白马渡口过黄河，日夜兼程直取邺城，而后聚集河北士族共图大事！
可惜这个建议被曹熊否决了，理由是‘声东击西’之计太简单，肯定会被敌军识破，而后将计就计，在白马渡口设下埋伏！
大军若从白马渡口过河，无异于自投罗网，还是从阳谷渡口过黄河安全一些，同时派出两支疑兵，分别向延津、白马方向运动，以吸引玄甲军的注意力！
君臣意见相左，自然是皇帝做决定了，十几万大军日夜兼程奔向阳谷渡口，两条腿都快跑断了，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被人家堵了个正着。
其实曹熊坚持走阳谷渡口，正如萧逸预料的那样，在经历了一连串挫折之后，这位‘皇帝陛下’失去了雄心壮志，只想尽快退回青州老巢，而后乘船出海避难去！
“陛下切勿担忧，虽然被敌军抢占了先手，但是我军尚有一线生机！”
“哦，仲达此言当真，我军生机何在？”
“陛下请仔细看，敌军背水列阵，无路可退，此一忌也！
占领渡口，却未立营寨，以至无险可守，此二忌也！
三万人马集中渡口附近，那里地形逼仄、土质松软，骑兵根本驰骋不开，难以发挥出冲击力，此三忌也！
连犯了三个兵家大忌，可见对方统兵者必是一个庸才，或者毫无征战经验！
我军远路而来，人马比较疲惫不假，可毕竟还有十几万之众，数量是对方五倍有余，只要陛下亲自鼓舞士气，大小将士奋勇厮杀，起码有八成把握夺取渡口，顺利渡过黄河去！
自古成大事者，无不是心志如铁、愈挫愈勇之辈，如今只是小受挫折，陛下切不可灰心丧气啊！”
自从发现曹熊的性格缺陷，司马懿悔的肠子都悔青了，真不该跟这种外强中干的废物合作，以至陷入了困境中，可是已经上了贼船，再想下去是不可能了。
只能拼命鼓舞士气，希望曹熊与众人都振作起来，那样还有复兴的机会，至于眼前战局吗，司马懿分析的很精辟，可是话只说出来一半！
背水列阵却是兵家大忌，可敢于这样用兵者，未必就是庸才！
不要忘了，韩信就曾背水列阵，指挥着一万多老弱残兵，打败二十万精锐赵军，还斩杀了对方统帅，一举获得‘兵家之仙’的美名！
因此上，敢于犯兵家大忌者，要么是个庸才，要么就是堪比兵仙的厉害角色，对方统帅料事如神、能抢先一步占领阳谷渡口，十之八九属于后者啊！
而且司马懿隐约感觉了，统帅这支玄甲军的就是萧逸，也只有他有这般精准的战略眼光、和背水列阵的本领！
可是这话不敢说出来，否则曹熊、曹真、华歆这些人，肯定吓的屁滚尿流，这仗也就没法打了。
“陛下，仲达言之有理，咱们倾尽全力拼一场吧！”
“陛下，到了这个份上，拼光亦光，不拼亦光啊！”
……
“既然如此，那就拼了吧，司马仲达听令，朕授予你统辖兵马之权，击破敌军，夺取渡口！”
在众人的劝说下，曹熊终于振作了一些，还解下腰间佩剑递给司马懿，让他全权指挥这场战斗！
“臣领旨！”
司马懿接剑在手，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倒不是感谢曹熊的信任，而是自己终于执掌兵权，可以在战场上显露本领了！
话说自己少年之时，就立志成为一名统帅，带领千军万马，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决不让卫青、霍去病专美于前！
那知出仕以后，先是萧逸压制，而后曹操压制，接着曹丕压制，整整二十一年啊，自己从未掌握过兵权，空有一身文韬武略却无处施展，其中痛苦可想而知！
现在好了，自己不但执掌兵权，还能跟萧逸对阵沙场，正好为枉死的亲人们报仇雪恨，可怜司马家老幼二百一十三口，全都做了萧逸的刀下鬼！
还有河内郡，司马氏经营了几百年的老巢，也被萧逸派兵马清洗了，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与司马氏沾亲带故者皆未逃脱，据说连祖坟都给刨开了，尸骨丢弃荒野中，任由野狗随意啃噬啊！
此仇不报，自己誓不为人啊，就算自己不能报仇，两个儿子也会继续报仇的，从时间上来推断，他们应该出了玉门关，正往西域一路狂奔呢！
“将士们都听真了，前面就是阳谷渡口，打败敌军，渡过黄河，等到了邺城之后，陛下一定重重赏赐尔等！
尔等皆是陛下的功臣，姓名列于功臣簿之上，可也是对面的死敌，切勿再心存幻想了，唯有奋勇作战，才能杀出一条活路，进攻！”
……
司马懿一边排兵布阵，一边鼓舞士气，更准确的说是威胁将士们，既然参加了这场叛乱，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大家只能是一条道跑到黑！
“攻下渡口，夺我生路！”
“攻下渡口，夺我生路！”
威胁起到了作用，十几万将士迅速列阵整齐，盾牌手在前、长枪手随后、弓箭手压住阵脚，骑兵护住左右两翼，大声呐喊着向前推进！
司马懿的战术很简单，就是全军一起冲上去，用人海战术把玄甲军压制在逼仄地形中，而后与之死打硬拼，就算是三个拼一个，自己这一方也不吃亏！
这一招不算高明，可眼前这种情况下，却是最实用的战术了。
“呜！--呜！”
另一边，玄甲军也开始行动了，却没有抢先发起冲击，而是列阵黄河岸边，任由叛军步步逼近！
眼看两军将士越靠越近，就要展开一场激烈厮杀之时，玄甲军大阵之中，突然竖起了两面旗帜，上面各有八个大字：
奉天靖难，救民水火！
只诛首恶，其余不问！
与此同时，三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音传遍四面八方，战场上的人全听的一清二楚，叛军方面顿时一阵大乱，全都停下了脚步，人人露出犹豫之色！
洛阳立了真皇帝，再跟着伪皇帝走下去，肯定没有好下场的，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可放下兵器投降吧，又担心朝廷秋后算账，因为在司马懿逼迫下，很多人都在‘效忠书’上签字画押了，这可是参与谋反的大罪，按律是要满门抄斩的！
正是怀着这种心里，大家才一直跟着曹熊、司马懿，想着跟朝廷大军拼一把，或许能拼出一条活路来！
现在不一样了，对面打出了旗帜，只诛首恶，其余不问，这样大家就不会受牵连了，还能回家跟亲人团聚呢，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拼命呢？
“继续进攻，有犹豫不前者，杀无赦！”
“这是敌军的诡计，大家千万不要相信，投降只有死路一条，杀呀！”
眼看情况不妙，司马懿急的双眼发红，命令擂动战鼓、催促士卒们继续进攻，可是战鼓都快敲漏了，叛军人马还是纹丝不动！
虽然没有进攻，可叛军士卒也没有后退，而是陷入了犹豫之中，显然担心朝廷言而无信，把大家伙诓骗过去了，再秋后算账怎么办？
最好有一个威望足够的人，出面来做个担保，这样大家伙才能放心，可谁有这么高的威望，能做的了朝廷的主呢？
“呜--呜！”
嘹亮的号角再次响起，数万玄甲军潮水般分裂开来，从大阵中冲出一名骑手，头戴蚩尤鬼面盔、身穿螭纹寒铁铠、手持凤翅鎏金镗，傲立阵前，杀气腾腾！
鬼面盔轻轻拉开，露出了一张略带沧桑、却又威严至极的微黑面孔，双目囧囧有神，仿佛能够洞彻幽冥一般！
“太师大人万胜！太师大人万胜！”
……
“太师大人，真的是太师大人，我等愿意归降啊！”
玄甲军挥舞兵刃，高声呐喊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而叛军将士略加呆愣之后，有的丢弃兵刃，乖乖的跪在地上投降了，有的调转马头，兔子般逃之夭夭，反正一个敢于抵抗的也没有！
太师出马，谁敢争锋？
“冲锋，主动归降者不杀，顽抗到底者不留！”
萧逸轻挥马鞭，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不战而屈敌之兵，善之善者也，这就是阳谋了！

第九十五章‘冢虎’死掉了？
天子者，最重‘威严’二字，纵然是穷途末路了，也不能屈膝求饶，更加不能受人折辱！
士兵们逃跑了、将领们逃跑了、谋士们也逃跑了，可是曹熊没有逃跑，还抖了抖身上的龙袍，紧抱着传国玉玺，努力保持着‘天子’威仪，并暗暗的给自己打气！
当年商纣王兵败，宁可在鹿台上自焚而亡，也不向周军屈膝投降，自己是太祖武皇帝的嫡子，好歹做了一个多月的皇帝，虽然没能坐稳江山，却要保住最后的尊严，区区一死又算什么，不就是脖子上凉一下吗？
玄甲军很快发现了曹熊，并把土坡包围起来了，紧接着，萧逸纵马冲了过来，手中紧握着宝剑--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姐夫，小熊错了！”
曹熊真不含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高高举起传国玉玺，皇帝不能失了尊严，但是小舅子可以！
“混账东西，看你捅出多大的娄子，啪！啪！”
萧逸先是收起宝剑、接过传国玉玺，又抡起马鞭子狠狠的抽打曹熊，后者也不敢躲避，乖乖的趴在地上，抱住脑袋、撅起屁股，就像犯错后认罚的小孩子一样！
本想着不打死曹熊，也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可仅仅抽了十几鞭子，萧逸就打不下去了，因为抽开花的龙袍下面，有一张极为灵验的护身符--丧服！
曹家兄弟秉性各异，还都有性格缺陷，可在一点上完全相同，都是大孝子！
得知母亲病逝之后，曹熊嚎啕大哭、泪中带血，一连好几天浑浑噩噩的，人消瘦了许多，这也是他壮志全无的原因之一！
在此之后，曹熊立志守孝三年，戒食肉、戒饮酒，还贴身穿上了白色丧服，天天向母亲的灵牌焚香祭拜，而这仅存的一点孝心，最终保住了他的性命！
“还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否则今天非抽烂了你不可，来人啊，把他先关押起来，饭菜管够、不许虐待！”
“诺！”
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萧逸恨的牙根痒痒，也没法痛下杀手，否则丈母娘在天之灵难安，夫人也会伤心欲绝的，已经死了两个弟弟，不好再死第三个了。
可曹熊这次闯的祸太大了，勾结佞臣，篡改遗诏，还做了一个多月伪皇帝，这要是带回洛阳城去，按照国家律法处置，三尺白绫、一杯毒酒都是轻的了，非得千刀万锅了不可，妻子儿女们也休想活命！
有心放曹熊一条活路吧，又不好向天下臣民交待，犯了谋反重罪而不严惩，国家律法的威严何在，以后又怎么依法治国呢？
恐怕只有一个办法了，让曹熊不死而‘死’，‘死’而不死，他既然向往蔚蓝大海，那就到海岛上住一辈子吧，每天以捕鱼捞虾为生、没事还可以抓几只海龟玩玩！
打定主意之后，萧逸带领人马继续追击，沿途不断聚拢降兵，重新整顿，收编听用，这些人本是朝廷的军队，只是一时误入歧途罢了，只要是真心归顺者，绝对既往不咎！
又派人传令各州、郡、县，朝廷已经平息了叛乱，让地方官员们整肃治安，尽快的恢复社会秩序，尤其是发生民变的地方，更要全力进行安抚！
之前萧逸命令西部各州、郡，调拨了大量粮食、物资到东部来，分发给受到战乱波及的百姓们，只要让百姓们吃饱穿暖了，民变自然就会平息了。
对于无辜的士卒、百姓们，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那些阴谋反叛的家伙，就要像寒冬般的无情了！
萧逸派人四处搜寻，一定要把这些人抓捕回来，以国法处置，很快有两个重要人物落网了--华歆、王朗，可惜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
这两位见势不妙，立刻逃之夭夭了，可惜逃跑的技术不高明，加之又年老体衰，先是坐骑被人抢走，而后撞倒在了战场上，竟被乱兵们活活的踩踏死了。
好在两人的脑袋没有踩扁，还能认出本来面目，对这种乱臣贼子没啥客气了，萧逸下令把二人脑袋砍下来，送回洛阳挂在城门上示众十天，以为后来者戒之！
“启禀父亲，孩儿抓住了一条大鱼，哈哈！”
下午时分，萧峰兴冲冲跑回来了，从马背上扔下一个人，落地之后滋哇乱叫，还是活的！
不过这位有点小惨，灰头土脸的不说，左肋上挨了一枪，血肉模糊，断骨两根，右边小腿扭曲的厉害，像是被战马踩踏的，看样子就算能活下来，后半辈子也是个残废了。
用清水冲洗了一下，再仔细的上下打量，终于认出本来面目了--曹真！
曹真是武将出身，虽然没打过什么胜仗，可逃跑的本领还是有的，纵马持刀在乱军中一路狂奔，差一点就让他给跑掉了，那知在战场边缘地带恰好遇到了萧峰！
欺负萧峰年幼，本想抓过来作为人质，好助自己顺利脱身之用，那知交手三个回合，曹真就被一枪挑落马下，小腿还被惊马给踩断了，像条死狗一样的拖了回来！
“太师大人饶命啊，请看在舍妹、外甥女的面子上，就饶我一条狗命吧，呜呜！”
曹真属于反叛核心成员之一，按理说抓住之后，应该立刻斩首示众的，可是看着他痛哭流涕、叩首求饶的可怜样子，萧逸倒有些不好下手了。
一则，曹真虽不是曹家血脉，（本为秦姓子，其父为救曹操而身亡，自幼养于相府之中），可毕竟是曹操、卞夫人一手扶养长大的，视之犹如亲生骨肉！
自己在丈母娘灵柩前发过毒誓，剑下绝不沾曹家人的鲜血，现在杀了曹真的话，只怕丈母娘在九泉之下不安啊！
二则，曹真的同胞妹妹，就是夏侯尚的夫人，是夏侯徽的亲生母亲，看在儿女亲家的面子上，也该留下曹真一命，否则以后萧峰成了婚，还不得天天跪洗衣板？
何况曹真身体残废了，又已经身败名裂，以后就算想做坏事，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抬下去，找个郎中给他治伤，而后送回洛阳去吧！”
“诺！”
“谢太师大人不杀之恩，小人没齿不忘--呜呜！”
得知自己的小命保住了，曹真感激的涕泪横流，一个劲的叩头致谢，而后被士卒们抬走了。
而他的后半生，将在一个偏僻的庄园中渡过，有三五个仆人照顾着，每天吃喝不愁，还可以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却永远出不了大门一步，也不会有朋友来探望！
“唉，驽马恋栈豆，必不能用也！”
经过这件事情，萧逸倒是弄明白了，为何高平陵之变中，曹爽三兄弟明明占据优势，却不敢与司马懿一决雌雄，还傻乎乎的交出了兵权，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原来那种怯懦、愚蠢的性格，并不是后天形成的，而是先天遗传下来的，根源就在曹真身上，以为是匹千里驹，原来是头转磨驴，奸雄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曹熊、华歆、王朗、曹真以及其他阴谋反叛者，活着的见了人，死的也见了尸，可还有一条大鱼尚未落网--司马懿！
萧逸这次出兵平叛，最忌惮的人就是司马懿了，必欲除之而后快的也是司马懿，这头‘冢虎’一日不死，自己一日不得安寝啊！
当既派出大量人马，在战场上反复搜索，俘虏全都清洗脸面，挨个的辨认清楚，防止司马懿混在其中，进而趁机逃脱了！
就连死尸也要检查，尽量的弄清楚身份，看看有没有司马懿，因为血肉模糊而无法查证的，那就补上三刀，一刀也不能少！
黄昏时分，终于有好消息传来，在一处水塘边找到了司马懿，不过已经死透了！
尸体很快抬回来了，穿着普通士卒的服饰，后心处中了一支狼牙箭，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脑袋更是血肉模糊的，还有一处凹瘪下去了，看样子是马蹄子踩踏的！
从尸体的腰间搜出来一枚金印，上面刻有‘大魏谏议大夫’，这是司马懿担任过的官职！
还有一枚黄色玉佩，上刻马踏飞燕纹饰，这是司马家族的标志！
由此可以推断，司马懿兵败之后，换了一身士卒的服饰逃跑，没想中了一支流矢，失血过多死在了战场上，又被战马踩踏了一番，才变成这个鬼模样了！
而且用水清洗之后，从死者的五官轮廓上面，依稀可以看出司马懿的样子，想来不会有错了！
难道说，在历史上大名鼎鼎，以奸诈狡猾、多智隐忍著称的司马懿，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掉了？
萧逸不信。

第九十六章我为刀俎，彼为鱼肉！
萧逸征战沙场近三十年，亲手杀的人早已过万了，见过的死尸更是不计其数，多年经验积累下来，在验伤、验尸上的本领登峰造极，无人可比！
死者男性，四十岁左右，身材修长，不胖不瘦，从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大约死了两个多时辰，死亡经过还需进一步推测。
第一步，查看死者的双手，骨节宽大、布满老茧，但从老茧的位置来看，死者生前并不习武，反而经常使用农具，是一个种地的好把事！
拇指、食指、中指侧面没有老茧，说明死者不经常执笔，或者根本不会写字！
第二步，看牙齿，外出里进，磨损严重，槽牙还缺失了两颗，说明生前常年咀嚼粗糙食物，甚至啃食过草根树皮之类！
如果是贵族子弟，自幼**细食物，牙齿会比较整齐，磨损也不会太严重的！
第三步，看伤口，后脑处有一大片瘀血，是被钝器砸出来的，箭簇射入后心很深，伤口却没有扩大，身体也是舒展开的。
说明死者先被人从背后打晕，而后在近距离内用弓箭射杀，死前没有挣扎，也没预料到有危险，肯定是熟人下的手！
综上所述，死者并非司马懿本人，而是一个不知名姓的农家子弟！
估计多年以前，司马懿在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个体型、容貌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农夫，于是用钱财诱其入府做了随从，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农夫不知其中有诈，每天能吃饱饭，不用干重活，还有丰厚的工钱可拿，肯定对司马懿感恩戴德，却不知这些好处要用性命来换。
兵败之后，司马懿带着这个随从逃跑，在一个偏僻无人处将其打晕，以弓箭射杀之后，把自己的官印、玉佩塞入其怀中，再用战马踩踏头部，使其面目全非，这样追兵见到尸体，就会误以为司马懿已死了。
而司马懿早已逃之夭夭，先找个地方躲避起来，待到风声过去之后，再慢慢图谋报仇之计！
“呵呵，好一头狡猾的‘冢虎’啊，果然有几分本领，不过区区李代桃僵之计，还瞒不过本太师这双眼睛！
传令下去，在各处交通要道设卡，严格盘查司马懿的下落，尤其注意脸上有伤的中年男子，这家伙为了隐藏踪迹，很可能会自毁容貌的！
再颁布一份悬赏令，有杀死、或生擒司马懿者，赏赐黄金两万两，平民直接授予都亭侯爵位，官员连升三级！”
“诺！”
谁不想升官发财啊，命令下达之后，数万玄甲军闻风而动，在方圆百里之内拉网式大搜索，村庄、树林、山洞……凡是能藏身的地方都不放过，就是一块石头也要砍三刀！
降兵也都重新审查一边，凡是脸上有伤的都挑了出来，派认识司马懿的人，一个个的进行查看，绝不使有漏网之鱼！
说来也奇怪了，这般密不透风的大搜查，整整一天一夜下来，仍不见司马懿半点踪迹，这家伙上天入地了不成？
第二天中午，有消息传来了，虽然没抓到司马懿，可士兵们在一座隐蔽的山洞中，发现了曹丕的棺椁、以及其他的东西！
萧逸不敢怠慢，一面派人把棺椁，以及发现的东西都运回来，一面下令搭建灵棚，准备隆重祭祀一番！
按道理说，皇帝驾崩之后，当身穿金缕玉衣，以七层棺椁入殓，文武百官隆重祭奠之后，再以黄肠题凑的规格葬入帝陵之中，陪葬品、殉葬人就更不用说了。
可惜以上说的，曹丕一样也没享受到，人刚死就被制成了‘咸鱼’，因为局势比较混乱，弄不到金缕玉衣、七层棺椁这些东西，只好用普通松木棺材入殓了。
也没时间进行祭奠，棺椁就随着叛军一路北上，途中饱受颠簸之路，还被大雨淋了好几次，如果曹丕泉下有知，非得再被气死一次不可！
决战之前，司马懿派几个心腹人，把棺椁藏在了山洞中，想着夺取渡口之后，再行送到邺城去，以为先皇发丧为名，召集河北士族集团图谋大事！
未想决战一败涂地，大小将士争相逃跑，谁还想着棺材的事啊，要不是萧逸派人拉网式大搜索，曹丕恐怕要在山洞里待上一阵子了。
棺椁很快运回来了，灵棚、祭品也都准备好了，萧逸率将士们隆重祭祀之后，派人把棺椁送回了洛阳城，下葬于北邙山-首阳陵中，这些事就不必详细介绍了。
随着棺材一起运回来的，还有两口朱漆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公文、图册、书信等物品！
之前叛军为了加快速度，把辎重几乎丢弃干净了，却偏偏留下这两口箱子，还跟曹丕的棺材放在一起，说明里面装的东西绝不一般！
萧逸打开了箱子，亲自进行查看，首先入目的竟是一道圣旨，不是曹熊这个伪皇帝写的，而是曹丕生前留下的！
‘大魏皇帝诏曰：朕承先帝之圣绪，获奉宗宙，战战兢兢，无有懈怠。朕闻为圣君者必立后，以承祖庙，建极万方！
今有郭氏女王者，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着册封为大魏皇后，为天下之母仪，内驭后宫诸嫔，以兴宗室；外辅朕躬，以明法度、以近贤臣，使四海同遵王化，万方共仰皇朝！
黄初元年，正月初一！’
…………
看过诏书之后，萧逸不禁摇头叹息，没想到曹丕对小女王如此迷恋，竟然在登基称帝第一天，就偷偷写下了立后诏书，可惜这道诏书永无昭告天下之日了。
萧逸把诏书收入怀中，准备带回去给小女王看一看，认真说起来，是自己欠了她一顶皇后桂冠！
不止是小女王，自己还欠了曹节一顶皇后桂冠，欠了甄宓一顶皇后桂冠，因为自己的横空出世，这三个女人都失去了母仪天下的荣耀，可也避免了可悲的结局！
话又说回来了，自己虽然无法给予她们皇后桂冠，却可以用别的办法补偿，那就是一世恩爱、一世快乐！
继续查看下去，在箱子里又发现了厚厚一摞书信，都是各地门阀家主写给曹熊的，有人出谋划策、有人表态支持、还有人索取高官厚禄！
如果曹熊坐稳了皇位，这些人就是拥戴功臣了，如今曹熊兵败被生擒，这些书信就成了罪证，胜败荣辱一念之间啊！
“来人啊，把这些书信交给吴质，让他按着姓名抓人，一个也不要放过，一个也不要饶过！
再告诉吴质一声，分寸、手段任由他来掌控，本太师只要一样东西，就是清静！”
“诺！”
天下人都知道，吴质是萧逸的一只黑手，最善于干各种‘脏活’了，没有审不了的犯人，没有问不出的口供，也没有落网不了的罪名！
这些书信到了他的手上，肯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中原士族有大难矣！
“峰儿，又有疑问了吗？”
萧逸看看身边的儿子，明亮的眼睛中又满是小问号了！
“孩儿的确不明白，记得父亲大人说过，当年官渡大战之后，也缴获了很多书信，都是朝廷官员们与袁绍暗通款曲的，其中多有背叛之词！
当时有人建议，按照姓名，收而杀之，太祖武皇帝未准，反而下令一把火烧光了书信，于是朝廷人心乃安，皆称太祖武皇帝之德，如今遇到了同样事情，父亲为何反其道而行之呢，如此大开杀戒，只怕有失人心！”
…………
“哈哈，傻孩子啊，正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天下之事都在不断变化中，应对之策自然也要随之而变了！
当年官渡大战之时，太祖势弱而袁绍力强，自己性命尚且难保，又何况他人呢？
而且大战过后、百废待兴，的确不宜大开杀戒，这才把书信尽数焚毁了，让文武百官们安心，但这仅仅是权宜之计！
后来太祖武皇帝平定中原，基业稳固之后，那些勾结过袁绍的官员，可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吗，还不是尽数人头落地了！
如今情况截然不同，萧氏如日中天，士族江河日下，我为刀俎，他为鱼肉，杀之又有何妨呢？
何况天下动乱不休，皆因士族集团兼并土地、横征暴敛，天下百姓早就恨之入骨了，咱们现在痛下杀手，非但不会失人心，反而会大得人心！
权术之道深奥，非吾儿所长，你以后勤练武艺、熟读兵书，到战场上建功立业吧，为我华夏民族开疆拓土，日后成就不在卫青、霍去病之下！”
……
“孩儿谨记！”
萧逸拍拍儿子肩膀，讲解大开杀戒的原因，同时也明白了，这个儿子是军事天才，却也是个政治白痴！
这对萧峰而言，不算是什么好事，可对整个萧氏家族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呢！
要是每一个儿子，都继承了政治天赋，又都野心勃勃，自己这个当爹的早晚活活累死！
吴质果然不负重托，利用‘参与谋逆、反叛朝廷’的罪名，短短半个月之后，就先后把陈郡袁氏、谢氏、琅琊郡王氏、泰山郡羊氏给收拾了，家主以及重要男性成员一律斩首，老弱妇孺流放辽东苦寒之地，家产没入府库，用于救济百姓！
小鸡被抓还得扑腾几下呢，何况是底蕴深厚的士族集团，面对萧逸的铁腕清洗政策，河东郡卫、裴、贾、柳、薛五大家族聚集数万人，举行了武装暴动，还打出了‘清君侧，正朝纲’的口号！
其实五大家族也明白，就算他们的力量合在一起，也没法跟萧氏掰手腕子，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警告一下萧逸，不要欺人太甚了，兔子急了也咬人滴！
可兔子终究是兔子，永远不是恶狼的对手，就在五大家族举事的第二天，孙绍率兵两万突入河东郡，血腥屠杀，鸡犬不留……
乖乖听话，杀你一个人，不听话，杀你全家人，这就是王霸之道！
血雨腥风刮了几个月之久，抄家灭门者不计其数，中原士族集团受此重创，再也未能恢复元气，慢慢的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
黄初五年，十月初二日，萧逸下令班师回朝，人马行至汝南郡-昭陵附近，曹熊自认罪大恶极，于是散发遮面，‘自缢’于寝帐之中！
念其为太祖武皇帝嫡子，且有悔过之心，萧逸下令以大夫之礼就地安葬之，然其反叛之罪难逃，乃以三层黑纱覆面入殓，以示无颜见列祖列宗于地下，又在棺椁上加铁箍三道，永世不得开启！
又下令将曹熊的妻子儿女、以及奴仆婢女千余人，以大船流放到济州岛上，永远不得返回中原！
十月初十日，大军返回洛阳城，曹叡亲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郊迎，邀请萧逸同乘龙辇返回皇城，并举行盛大的庆功宴会！
次日，文武百官联名上奏：太师大人辅佐皇族三世，文安邦国，武平祸乱，其功不在伊尹、周公之下，宜进封公爵，以彰其功！
十月十二日，魏帝曹叡亲自下诏，加封萧逸为燕公，赐九锡，享受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出警入跸等诸多特权！
萧逸推辞三次，后在文武百官跪请之下，这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于是划幽州十一郡为燕公国领土，定渔阳为燕国都城，乃大兴土木，营造新城，立萧氏宗庙社稷，册封长子萧玄为世子！
十月十八日，萧逸上奏天子，正式废除九品官人法，科举制度推行天下！

第九十七章大王宝刀未老！
白云苍狗，变化无常，转眼整整十五年过去了，魏、蜀、吴三国依旧鼎足而立，且发生了许多事情！
曹魏太和九年九月，皇太后甄道因病逝世，享年四十二岁，仅仅两个月之后，曹叡不幸染上疟疾，很快也一命呜呼了，年仅二十四岁！
太后、皇帝先后升天，朝野上下一片哀声，更加郁闷的是，曹叡生前只好男风、不近女色，故而膝下无子，走的又很仓促，未曾留下遗诏、遗言，谁来继承皇位就成了问题？
曹姓宗室子弟纷纷争位，兄弟、叔侄互不相让，差一点在灵柩前打起来，弄的皇宫内乌烟瘴气！
关键时刻，萧逸执剑入宫，震慑住了曹姓宗族子弟们，而后与文武群臣商议，按照‘有子传子，无子传弟’的规矩，拥立了十四岁的元城王-曹礼为新君，改元青龙，大赦天下！
曹礼，是文帝曹丕的第七子，好读书、喜音乐，温和谦逊有礼，从来不与他人结怨，是曹氏宗族中人品、口碑最好的一个！
青龙二年-正月初二，文武百官联名上奏：‘燕公功盖寰宇、德配孔孟，宜再加殊荣以赏其功！’
次日，曹礼下诏：‘加封萧逸为燕王，准戴冕十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用天子车服銮仪，出警入跸！’
萧逸礼貌的拒绝了三次，这才接受下来，正式进位燕王，开始称孤道寡了，并册封曹节为王后，其余夫人为王妃，萧玄为燕王太子！
三月，加封萧玄为副丞相，令其留守洛阳朝廷，总领一切军国事务，萧逸则以巡视为借口，一溜烟跑到关中、甘泉宫偷懒去了。
…………
“起床、不起床，起床、不起床……还是起床吧！”
黎明时分，萧逸缓缓睁开了眼，老脸上却满是郁闷之色，以前自己和周公打架总是输的，现在却是输少赢多了，都说人老了觉就会变少，真是一点也不假！
唉，连懒觉都睡不成了，人生乐趣又少了一样，这大王做的真是没劲啊！
“叮当！--叮当！”
“奴婢们叩拜大王，大王万福圣安！”
轻轻摇动床头的小铜铃，几名侍女立刻跑了进来，跪拜行礼之后，帮着萧逸洗漱穿戴起来了。
几名侍女姿色不俗，一边殷勤服侍着，一边暗中抛媚眼，手上更是小动作不断，摸、滑、碰、捏全都用上了，还专门向敏感地区招呼，希望得到大王宠幸，自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如果倒退几年，萧逸不介意睡个回笼觉，再多几个侍妾，现在就算了吧，已是年近花甲的老梆子，就别耽误人家小姑娘了，虽然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可心态真的老了！
“大王请看，这是争鸣学府昨天派人送来的，新制成的琉璃镜子！”
“嗯，不错，让他们继续努力！”
“诺！”
几名侍女计划不成，郁闷的退了下去，又搬来一面圆形镜子，直径足有八尺，是用一整块琉璃打磨成的，人影清晰可见，虽然比不上玻璃镜子，却比青铜镜强的太多了。
再看镜子里的人像，红光满面，精神抖擞，虽然已经年近六旬了，可是一根白头发也没有，身形依旧挺拔雄壮，体内血气未衰，仍有几百斤的力量！
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萧逸还是很满意的，再活二三十年绝无问题，对眼前的琉璃镜子则更加满意，这不仅仅是一面镜子，更是科学技术、是综合国力！
争鸣学府日益壮大，每年毕业大量的学子，各项技术也是突飞猛进，指南针、百炼精钢、合金铠甲……就连黑火药都捣鼓出来了，如今正试着浇筑青铜大炮！
一旦大炮试射成功了，攻城掠地不费吹灰之力，吴、蜀两国的丧钟也就敲响了，华夏民族的生存空间，也会几倍、十几倍的扩张！
穿戴整齐之后，萧逸走出了寝室，昨晚北风呼啸、阴云四合，外面肯定下大雪了，今天比较空闲，正好出门欣赏一下雪景，运气好还能逮几只野兽，话说自己好几年没打猎了。
“臣等参拜大王，大王洪福齐天！”
“免了！”
十几名属官等候在门外，为首者正是典韦之子典满，容貌极像他的父亲，身高九尺、腰阔十围，也善用一双镔铁战戟，如今担任甘泉宫的卫尉，负责一切护卫事务！
至于典韦吗，早在五年前就病逝了，萧逸亲往祭奠，为之哀悼，并以军礼安葬了这员虎将，追谥曰：‘忠侯’，又把他的儿子召来身边，准备好好栽培一番，以后提拔重用！
不止是典韦，这些年陨落的文武不在少数：贾诩、逢纪、王越、黄忠、蒋干、曹性……每一个故人离去，萧逸都会亲往祭奠，送上最后一程的，心中也留下无数哀痛！
而随着老一代的逝去，新一代逐渐成长起来了，邓艾、郝昭、孙绍、姜维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帅才，儿子们也一个比一个能干，萧氏如日中天矣！
不客气的说，如果萧逸愿意，随时可以给自己戴上一顶白帽子，王者加白，是为皇！
“天降大雪，正好狩猎，尔等立刻安排一下，孤很久没有纵马弯弓了，这次要好好过过瘾，哈哈！”
“大王万万不可，大雪未停，地面光滑，纵马很容易摔倒的，大王万金之躯，有了闪失那还了得，还请待在宫内修养为好！”
“孤纵横天下四十余年，历经大小数百战，骑射上从未遇到敌手，小小风雪又算得什么，赶快的准备围猎，把孤的宝雕弓也取来！”
“大王肩负社稷之重，臣等纵然万死，也决不敢奉命！”
“你们啊，好吧，孤不去打猎了，骑马可以吧？”
“臣等万死，不敢奉命！”
“孤也不骑马了，爬爬山总可以吧？”
“臣等万死，不敢奉命！”
…………
一番激烈的争执之后，属官们终于让步了，答应让萧逸外出活动一下，可是不能骑马、更别想打猎了，只能老老实实的乘车，而且不能离开太远了！
甘泉宫东北二十里有一座通天台，汉武帝时期修筑的，用来祭太乙、招仙人，台高百余丈，周围视野辽阔，可以远望长安城，用来赏雪再合适不过了。
逍遥自在了大半生，老了反而没了自由，这就是王者的悲哀，一举一动都受到限制，酒不能喝的太多啦，天冷不宜出门啦，不能随便的舞刀弄枪啦，以免伤了万金之躯！
你要是稍有违背，立刻跪下一大群官员进谏，再不听就死谏，文官要上吊，武将要抹脖子，逼着你只能虚心纳谏，否则就是桀、纣一样的昏君、暴君了！
当个大王都这般别扭了，做了皇帝还有法活吗，为了小日子舒服一点，萧逸也决不戴那顶白帽子！
“大王起驾出宫！”
“轱辘！轱辘！”
“呜！呜！”
一辆双辕马车赶了过来，外部装饰极为普通，不见任何金银之物，如今在关中地区，一般的土地主都用这种座驾，而普通农家也有牛车可用，无车族则少之又少了！
为了防止打滑，马蹄子都用麻布包裹了，车轮上也缠了草绳，车厢内铺了厚厚的皮垫子，放置了两尊黄铜炭炉，还有一床棉被呢，经过数十年推广，棉花已经在中原各地普及了，让百姓们不受严寒之苦！
本来按照规定，萧逸是可以乘金根车、驾六马，使用天子仪仗出行的，可这些东西萧逸一次也没用过，通天冠、金龙袍、白玉带等天子服饰也从没有穿戴过！
此事传播开来，人人挑大拇指称赞，认为燕王权倾天下，仍不忘恪守臣子之节，真乃是至德之人，与当年三分天下有其二，犹以臣礼服侍殷商的周文王不相伯仲矣！
只有很少的人知道，萧逸是嫌那些东西太累赘了，这才弃而不用的，轻车、常服多舒服啊！
“驾！-驾！”
萧逸坐稳之后，典满轻轻挥动鞭子，马车缓缓出了行宫大门，属官、侍从数百人紧随左右，各种应用之物全都带上了，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从行宫两侧的军营中，冲出了数千名玄甲军，把附近的道路全都给封锁了，制高点由神射手专门把守，别说是陌生人了，就连一只兔子也休想靠近！
“启禀大王，通天台到了！”
“总算是到了，再不到孤就要睡着了！”
短短二十里路程，竟然用了大半个时辰，可见车走的有多慢了，就这典满还紧拽缰绳呢，知道的是大王出行，不知道的，还以为车内坐着个孕妇呢！
通天台已经收拾好了，积雪全部清扫干净，台阶上铺了防滑的毡垫，两侧搭起了挡风的围幔，还有一驾带篷的轻肩舆，由四名手脚沉稳的大力士抬着！
“嗖！嗖！”
“大王，快跟紧大王！”
可萧逸根本不用人抬，轻轻的跃下马车，先是伸个懒腰，活动下筋骨，而后迈步直上通天台，身形矫健，快如猿猴，不时还用力蹦哒几下！
属官们吓魂飞魄散，连忙跟着一路狂追，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可是追来追去，还是萧逸第一个登顶了，就连典满都落后了十几步远，余者就更别说了！
望着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的萧逸，气喘吁吁的属官们不禁由衷赞叹：“大王宝刀未老啊！”

第九十八章隔代遗传！
登高台，望苍穹，寒风呼啸，雪花飞舞，疑似玉龙相斗！
登高台，观四方，大好河山，尽在脚下，谁能与我争锋？
此情此景之下，不禁让萧逸想起了当年的西凉大战，自己率领十几万汉家儿郎，冒着漫天风雪，与氐、羯、胡各部连番大战，血屠千里，魂祭山河，那是何等的快意啊！
心中感慨万千，当赋诗一首以抒情怀，可惜肚子里墨水有限，只好再走抄袭路线了……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
听到大王吟诗，有属官急忙取出纸笔，把这首《塞下曲》记录下来，准备补充进已经印刷多次、并深受世人追捧的《无愁诗赋集》之中！
大争之世，豪杰并起，不止是金戈铁马的勇士，运筹帷幄的谋士，还有那些满腹经纶、以诗词抒发情怀的文士，不过一名文士的作品，基本只有一种风格！
比如曹操的诗雄健豪迈，曹植的诗风流潇洒，曹丕的诗深婉细腻，父子三人皆有上佳之作，可也无法突破自己的风格束缚！
萧逸的诗则不然了，或是气吞山河，或是悲壮苍凉，或是朴实厚重，很难想象上百首不同风格的诗词，竟然出自同一人之手，且无一不是传世佳作！
因此上，萧逸不但权倾天下、位极人臣，在文坛上同样有极高的地位，深受魏、蜀、吴三国学子们的敬仰，赞美声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萧逸则很谦虚的表示，自己有如此高的文学造诣，得益于一位高人的指点--文抄公！
结果真有不少文学愤青，背着干粮，带着笔墨，在名山大川中四处转悠，寻找这位文抄公，希望也得到他的指点！
难得出来一趟，光欣赏美景是不够的，还得有美食美酒才行，而大雪纷飞天气中，没有比吃火锅更合适的了。
知道大王的嗜好，侍从们早有准备了，红泥小火炉、黄铜炭锅子、最为新鲜的黄羊肉，沾着西域进贡来的各种调料，再配上珍藏美酒，别提多美味了！
萧逸甩开腮帮子，颠起后槽牙，吃的风卷残云一般，连着三斤多羊肉下肚了，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看的属官们一个劲的噎脖子，这还是年近六旬的老人吗，年轻壮小伙也未必有这胃口吧？
“哒！--哒！哒！”
正在吃喝之间，远处出现了一队骑手，大约有四五十人之数，向着通天台一路狂奔过来，还不时发出呼啸之声，显得是极为嚣张！
这些人都穿着猎装，腰悬弓箭，马背上还挂着野鸡、野兔、狐狸等猎物，显然是刚刚射猎归来，还获得了大丰收！
奇怪的是，沿途的玄甲军并不阻拦，反而主动把道路让开了，还纷纷的躬身行礼！
骑手们很快冲到了台下，为首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体型矫健，狼背蜂腰，容貌也相当英俊，可惜小脸黑了一点点，而且眉宇间略带狂野之色！
黑脸少年翻身下马，向着台上飞奔而来，很快就到了近前，先整理一下衣衫，推金山、倒玉柱，行大礼参拜！
“孙儿拜见祖父大人！”
“起来吧，又带人进山射猎了？”
“再过几天，就是祖父的六十大寿了，孙儿进山转悠了几天，想弄一件像样的寿礼！”
来的黑脸少年，正是萧逸的嫡长孙、萧玄的嫡长子--萧鼎！
话说萧逸有十八个儿子，容貌上没一个像自己的，没想生个孙子却是小黑脸，祖孙两个性格也很相似，不禁让人想起四个字：隔代遗传！
“哦，打到什么猎物了？”
“托祖父大人的鸿福，孙儿弄到一件好寿礼，抬上来！”
四名少年走上高台，合力抬着一只金钱豹，还是体重超过两百斤的成年雄豹，犬牙极长，利爪如刀，看着就狰狞恐怖，活着时候肯定是山中一霸！
金钱豹浑身皮毛完整，不见任何刀痕、箭孔之类，只是眼睛、耳朵、嘴巴中有鲜血淌出来，已经冻成红色冰块了，证明这头金钱豹，竟是被人用拳头活活打死的！
“孙儿听人说起过，祖父十七岁的时候，就在洛阳北邙山中，赤手空拳打死一头幽灵冥豹，并拔豹牙以证勇武！
孙儿今年也十七岁了，这几天在山中转悠，恰好遇到了这头金钱豹，见其一身皮毛漂亮，就顺手猎了回来，准备送给祖父大人做寿礼，自己也弄一点小纪念品！”
说话间，萧鼎从脖子上掏出一串项链，上面挂着两颗獠牙，血迹还没有擦干净，显然刚刚拔下没多久！
“哈哈，鼎儿勇气可嘉，可惜拳脚功夫还嫩了点，虎豹这类的猛兽吗，都是铜头、铁尾、豆腐腰，应该先攻其腰部，待其失去攻击能力，这才一击毙命！
你一个劲的攻其头部，全靠着蛮力取胜，实在是落了下乘，格斗猛兽与用兵相似，既要有勇，更要有谋，如此才能战无不胜！
射猎回来肯定饿坏了吧，这有上好的嫩羊肉，还有珍藏二十多年的美酒，过来陪祖父喝几杯！”
……
“孙儿遵命！”
如果是一般的家长，得知自家孩子大雪天进山打猎，还跟金钱豹摔跤玩命，非得狠狠训斥一顿不可！
萧逸则不然了，非但没有训斥孙子，还传授起手格猛兽的经验，并以肥羊、美酒奖励之，这般教育方法也是古今罕见了。
天下人都知道，萧逸对这个嫡长孙相当重视，从小就带在身边，亲自传授他文韬武略、拳脚功夫，而且在三年之前，正式册封萧鼎为王太孙，确认为萧氏第三代继承人！
自古以来，只有立太子的，少有立太孙者，萧逸这一重大政治决定，引起了轩然大波，且有不少人表示反对，而反对最强烈的就是萧玄，原因很简单：子不类父！
萧玄生性沉稳、爱读诗书，其治理国家的路线风格，也是以文治为主，以武功为辅，颇似历史上的汉文帝、汉景帝！
萧鼎恰恰相反，自幼就调皮捣蛋，三岁撵鸡、五岁追狗，七八岁就上房揭瓦了，十三岁以后更是变本加厉，聚集了一群顽皮少年，没事就进山打猎，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对治学则毫无兴趣，这样的人如何治理天下呢？
萧玄担心的是，如果让这个顽劣的嫡长子继位，将来会重演‘太康失国’的悲剧！
太康者，大禹之孙，帝启之子，夏朝第三代君主，也是个贪图玩乐的家伙，整天带着人喝酒、打猎，而疏于朝中事务，久而久之民心尽失！
东夷有穷氏部落首领，就趁太康出去田猎之机，领兵中途拦截，一箭射杀了太康，夺了夏朝的江山，史称之为太康失国！
太康崩，弟中康立，中康崩，子帝相立，帝相崩，子少康立，少康聪明绝顶，善于拉拢人心，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终于夺回了天下，这就是少康中兴！
一失一得之间，经历了整整三代人，几十年的时间，对国家、百姓都造成了巨大伤害，历史教训不能不吸取啊！
萧玄反对，萧逸支持，自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了，萧鼎被顺利立为王太孙，以后势必位登九五、统御天下！
其实萧逸坚持册立萧鼎为太孙，不仅是这个孙子小脸黑，容貌跟自己长的像，还有更深远的考虑：
一则，是维护嫡长子继承制度，这种制度固然称不上完美，可在特定的历史背景下，可以保证内部团结，权力平稳交接！
萧逸有十八个儿子，五十多个孙子，这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其中不乏既有能力、又有野心的家伙，如果不遵守嫡长继承制度，势必出现群起夺位的情况，那可就麻烦大了！
因此上，萧逸必须维护嫡长孙，从而保证子孙们不会内斗，只要萧家子孙团结一心，必将无敌于整个世界！
二则，萧逸有个百年大计，需要祖孙三代人才能完成，且有明确分工：
自己作为萧氏始祖，任务是开创基业、为统一天下奠定基础，这些基本都完成了。
第二代继承人，任务是吞吴灭蜀，完成统一大业，而后休养生息、增加人口，凝聚起综合国力，以萧玄文治为主的风格，肯定能完成这个任务！
第三代继承人，则要带领华夏民族，走上向外扩张的道路，征伐其他民族，争夺生存空间，这就需要一个英明神武、且富有侵略性的皇帝才行！
萧鼎精力充沛，好武功、喜征战，非常适合做第三代继承人，至于顽劣一些不算什么！
少年人都有叛逆期的，往往越是叛逆的孩子，长大了反而越有出息呢，因此古人才有一句名言：‘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
不见汉武帝少年之时，整天带着一群羽林卫跑马射猎，彻夜不归皇宫，还经常玩打仗游戏，绝对是标准的叛逆少年，结果又如何呢？
征服南越，吊打匈奴，经营西域，为华夏民族开疆拓土，其功绩载于史书之上，可与秦始皇帝并驾齐驱了！
萧逸非常坚信，自己的这个嫡长孙，以后也会成为一代大帝，不让秦皇、汉武专美于前！
“哒！--哒！哒！”
祖孙二人正吃喝的高兴呢，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又有一队人马来到了台下，为首者快速登上高台，正是萧玄！
再过几天，就是萧逸的六十大寿了，萧氏子孙们云集甘泉宫，安排好朝政之后，萧玄也从洛阳赶来了，这下萧氏三代人聚齐，正好享受天伦之乐！

第九十九章急流勇退！
“伯商参拜父亲大人！”
“免了，坐吧！”
“鼎儿参拜父亲大人！”
“免了，你也坐吧！”
……
萧氏三代人相聚一起，各自行礼，分别落座，萧玄很快看了金钱豹，以及儿子身上的血迹，有心斥责几句，又担心惹怒自己的老子，只好瞪了儿子几眼！
萧鼎梗着脖子，往祖父身边靠了靠，继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小黑脸上挂满了坏笑，气的萧玄直翻白眼，却又毫无办法！
萧玄也非常疑惑，自己有十几个儿子，为何这个最顽劣的嫡长子倍受父亲宠爱，还册立为王太孙，那些乖巧听话、好好读书的反而不入法眼呢？
不过萧玄坚信一点，自家老子目光如炬，一辈子都没看错过人，如此宠爱萧鼎，肯定有其原因，莫非这个顽劣的儿子日后能成大器？
“看你匆匆忙忙赶过来，莫非汉中战局有变？”
“父亲料事如神，却是战局有变，而且是大变！”
萧玄掏出一份军报，是刚从汉中送来的，上面贴着四根羽毛，代表着十万火急！
原来今年春天之时，诸葛亮倾尽蜀汉全国之力，又发起了第六次北伐，亲率二十二万人马，猛攻金牛道方向，这般锲而不舍的精神，着实让人为之钦佩！
不过钦佩归钦佩，对手还是对手，萧逸立刻集结了二十万大军，让邓艾、姜维统领着前往迎战，两军对峙于剑门关，从春季一直打到了寒冬，互有伤亡，不分胜负！
以诸葛亮的本领、以及蜀军的战斗力，是绝对攻不破剑门关的，现在送来了急报，莫非蜀军粮尽退兵了？
萧逸打开急报观看，目光瞬间凝聚起来了，果然是蜀军退兵的消息，里面还夹着一份讣告：
‘青龙六年-十月初十，蜀汉丞相诸葛亮病逝于军中，蜀军隐瞒死讯，连夜撤退，我军担心有诈，未敢冒然追击！
二十三日，蜀军返回成都，正式公布死讯，刘禅、刘永、刘理皆披麻戴孝，以父礼为诸葛亮发丧，葬之于刘备陵墓旁边，追谥曰：‘忠武侯’，并立武侯祠堂祭祀之！
另有准备消息称，诸葛亮临终向北叹息言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意如此，为之奈何？’
又与蜀军诸将言道：‘未能与贪狼对决沙场，亮平生之大憾也，却是尔等与蜀地健儿之大幸也！’
……
“孔明身亡，中原去一心腹大患，灭蜀亦指日可待了，儿子谨为父王贺之！”
“臣等亦为大王贺之！”
自从诸葛亮承受托孤之重，一直以兴复汉室为己任，每隔几年就要北伐一次，弄的魏、蜀两国都不得安生，如今这个‘大麻烦’被老天收走了，萧玄与属官们不禁弹冠相庆，并上前恭贺！
萧逸脸上却毫无喜色，沉默片刻之后，亲手斟了一杯酒洒在地上，又斟了一杯一饮而尽，最后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神情极为暗淡！
诸葛亮病逝军中，的确是少了一个大敌，可自己也少了一个朋友，少了一个知己！
同时代的人越来越少，自己也越发的孤独寂寞冷了！
接下来，萧逸让人取来笔墨纸砚，沉思之后写下一副对联：
上联：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
下联：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派人送往成都，悬挂在武侯祠门前，再替孤敬上三柱清香！”
“诺！”
诸葛孔明神机妙算、善于治国，胸中更有宏图大略，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良才，其本领不在管仲、乐毅之下！
之所以未完成‘克复中原，中兴汉室’的大业，一是诸葛亮善于治国，却不善于用兵，在战术上过于谨慎小心了，以至白白错过很多战机！
二是未能审时度势，中原人心皆不思汉，诸葛亮却要强行恢复一个已经灭亡的帝国，又岂有不失败之理？
“启禀父王，诸葛孔明身亡，蜀汉再无主持大局之人，趁其人心惶惶，府库空虚之际，我若起大军伐之，攻克成都不是难事啊！
蜀国若亡，吴国孤掌难鸣，统一天下也就指日可待了，父王成此滔天大功，足与秦始皇、汉高祖比肩矣！”
萧玄目露精光，提出了灭蜀的建议，现在的确是好机会啊！
“你赵伯父的身体如何了？”
“赤眼蜂报告过，赵伯父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入冬以来又得了哮喘病，日夜不得休息，双腿也浮肿的厉害，现在连走路都困难了！”
“唉，汝伯父身经百战，晚年难免疾病缠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派人送一些滋补药品去，再替为父问候一声，让他安心修养吧！”
“诺！”
萧玄瞬间明白了，父亲念在兄弟结义之情上，不愿现在出兵灭蜀，以免让赵伯父左右为难！
何况赵伯父年近七旬了，又百病缠身，只怕没多少时间了，也就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了！
萧玄猜的一点不错，萧逸的确不忍让老病缠身的义兄，再披挂上阵拼杀了，为了得天下而失去兄弟，这种事自己做不出来！
可是另有一点，萧玄却没有想到，就是吞吴灭蜀、统一天下这份滔天之功，萧逸不想自己占据，而是要留给儿子，这样萧玄才能树立威望，顺利完成取代之事！
…………
“怎么，还有别的事吗？”
“是的父王，这是朝廷文武百官献上的奏折，请您亲自过目一下！”
说话间，萧玄又取出一份奏折，恭敬的放在了桌案上，封面上一行大字：‘文武群臣恭请燕王顺天应人、早登大位奏疏！’
里面洋洋洒洒上万字，都是什么根据天象显示，曹魏气数已尽，而燕王功德巍巍、海内归心，理应效仿尧、舜之事，早登大位、君临天下之类的话！
后面是文武群臣的签名，竟有数百人之多，朝廷重臣、封疆大吏一个不落，甚至还有一些曹姓、夏侯姓的宗族子弟，曹植、夏侯尚的名字亦在其中！
由此可见，奏折虽略有夸大之词，可也不是空穴来风，中原人心归萧氏久矣，而得人心者得天下，皇冠就在眼前了，只要萧逸轻轻一伸手，就能戴在自己的头上。
“啪！”
“父王，您这是？”
“呵呵，汝的外祖父，当年可曾取代汉室？”
“没有，外祖父功盖寰宇，却一生甘为汉臣！”
“汝外祖父不肯受禅于汉，亦如今日为父不肯受禅于魏也，以后的事就交给你吧！”
“儿子明白了！”
萧逸看都没有看，就把劝进奏折扔进了火炉中，瞬间烧成了灰烬！
自己辅佐曹氏祖孙三代四人，前后也有四十多年了，一直恪守臣节，难道老了老了，还要做一次乱臣贼子吗？
何况曹操临终之时，自己立过重誓的，一生永为魏臣，大丈夫一言九鼎，岂能违背自己的誓言呢！
话又说回来了，人生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既然自己不想做皇帝，那就必须退上一步了，否则等到文武群臣强行给披上黄袍，那就想不做皇帝都不行了！
“伯商，好好准备一下，待为父六十大寿过后，你就接任燕王、丞相之位吧，以后这江山社稷就靠你来肩负了！”
“啊，请父亲收回成命，儿子经验尚且不足，安敢肩负如此重任！”
“臣等亦请大王三思！”
……
得知父亲要退位交权，吓得萧玄冷汗直流，连忙的跪拜在地，其余人也都是如此，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自古以来，帝王、诸侯王皆是终生制的，死后才会传位继承人，没听说谁活着的时候，就把位置让出去的！
偶尔有几个，那也是儿子不孝，强行逼迫老子让位，可以萧逸、萧玄的父子关系，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后者没这个心、没这个胆、也没这个力！
“呵呵，没有什么不敢的，你今年三十六岁，辅佐朝政也有十几年了，经验、威望、能力都没有问题，足以肩负起重任了！
再说了，你的兄弟们也大都成年了，有他们鼎力辅助着，得天下、治天下不是什么难事，你只要像小时候那样，管理好这群弟弟就行了！”
“那父亲您呢？”
“为父老了，准备带着你母亲、还有姨娘们回渔阳郡老家去，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好好的颐养天年！”
出来四十多年了，萧逸真的很想老家，想卧虎山上的小道观，想自己耕种过的两亩山田，还有山下那条盘龙河，河岸边有很多花草树木，春天会开出漂亮的花朵！
另外吗，自古有很多帝王，年轻的时候励精图治，建立了丰功伟业，晚年却犯大错误，甚至把国家拖入毁灭的深远！
雄才大略如汉武帝者，晚年听信术士谗言，最终酿成了巫蛊之祸，把儿子、孙子都给逼死了，国家也弄的动荡不安，这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了！
究其原因，就是其年老昏聩之后，仍死死的攥着权力不放手，最终只能是误国、误民、误自己！
萧逸也是血肉之躯，头脑也会一天比一天糊涂的，为了避免犯同样的错误，还是趁着不算糊涂，赶紧退路二线吧！
“儿子、孙子你们牢牢记住了，如果有一天，你们的肩膀挑不动江山社稷这副重担的时候，就把它交给更有能力的人，千万不要眷恋权力不放，明白吗？”
“父王放心，儿子牢记！”
“孙儿也牢记在心！”

第一百章甲子之寿！
萧逸生于子鼠年-阴历闰十月三十日、上午辰时，这个生日可谓极好，也极不好！
极好者，生辰八字甚佳，一生福、禄、寿、喜俱全，而且是大富大贵、多喜长寿！
不好者，过一次生日太难了！
通晓历法的人知道，阴历分为大小月的，大月三十天，小月二十九天，月大月小，年年不同，因此上，要好几年才有一个十月三十日！
十月三十日前面，再加上一个‘闰’字，那就是难上加难了，六十年才有一次，也就是说，萧逸活了六十岁，才有两次真正的生日！
第一次是出生之日，刚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呢，只有哭、吃奶、嘘嘘几项简单技能，既不懂得过生日，也不会要礼物！
第二次就是六十大寿，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了，因为萧逸的生命中，恐怕没机会过第三次生日了。
再来一次甲子之寿，那得有多大的福气啊，想想就觉得没啥指望，在地下过阴寿还差不多，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某人偏偏就有这个福气！
大魏青龙六年，闰十月三十日到了！
清晨时分，萧逸早早就起床了，沐浴梳洗之后，穿上了一件松鹤云锦吉服，图案精美，寓意吉祥，上面还绣了整整六十个、形体各异的寿字！
这是夫人们一针一线绣出来，送给萧逸的生日礼物，穿起来既舒服又提气，心里暖洋洋的，不过十几位夫人只送一件礼物，萧逸感觉自己有点吃亏，这群女人越来越狡猾了。
她们年年都过生日，年年索取珍贵礼物，一年下来要十几件呢，自己六十年过一次生日，才得一件礼物，这上那说理去啊？
算了吧，一夫多妻制吗，男人享受福利的同时，也得付出些代价才是！
……
“夫君今天精神焕发，英雄气概依旧！”
“夫人也是风姿绰约，魅力不减当年！”
“哈哈！”
接下来，萧逸来到甘泉宫正殿，与同样盛装打扮的曹节并肩而坐，互相看了看、笑了笑，两只老手牵在一起，倍感温馨和谐！
成婚三十多年以来，夫妻二人感情极好，配合更是默契，一个纵横捭阖，建立丰功伟业，一个协调内部，全力聚拢人心，萧氏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曹节居功至伟！
如果做个比喻，曹节就像是牡丹花，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被称为花中之王！
蔡文姬、甄宓、折兰、赵嫣然、赵雨、稻香、孙尚香几位夫人，分坐在两侧，一个个笑容满面的，颇有百花齐放的感觉，可惜是一群昨日黄花了。
在无情岁月面前，慢慢凋零的不止是帝王将相，还有绝代佳人，故而青春宝贵，应当珍惜！
小女王也出席寿宴了，却没跟各位夫人坐在一起，而是单独设了一个座位，还单独送了一份寿礼，一件绣有梅花图案的单衣，就穿在萧逸的身上！
在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的季节里，百花全都凋零了，只有梅花傲雪怒放，散发芳香，故而称为‘群花之魁！’
小女王就是一朵梅花，还是一朵铁骨梅花，入府整整三十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可就是不肯屈居妾室，而是等着做正室夫人，那怕再等三十年也不放弃，熬倒最后就是胜利！
再往大殿上看，宾客云集，人头涌涌，有萧氏自家人，有追随萧逸多年的部下，有关中地区的文人雅士，竟然还有一些身穿八卦仙衣、手持太极拂尘的道士，因为萧逸不止是燕王、丞相，还是道家的领袖人物！
来的人实在太多了，甘泉宫正殿都容纳不下，只好分流到了侧殿、配殿、耳房，乃至于广场上！
“大王，宾客全都来齐了，是否宣布寿典开始！”
“开始吧，让大家尽情吃喝，不醉不归！”
“诺！”
郭奕身穿礼服，站在大殿御阶上，充当了今天的司礼官，总掌一切调度之事！
“春秋迭易，岁月轮回，甲子之寿，普天同庆，现在吉时已到，请诸位王子、王女、驸马爷，向大王祝寿啦！”
“儿子们恭祝父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好，哈哈！”
随着司礼官一声高喊，萧玄领着十八个弟弟、四个妹妹走上前来，整齐的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大礼！
孙绍、郭靖两个女婿也在其中，跟着一起跪拜行礼，另两个女婿邓艾、姜维还在汉中督师，很遗憾的没能前来！
不过此时此刻，邓艾、姜维正在剑门关上，向着甘泉宫方向跪拜，恭贺师父六十大寿！
儿女们跪拜行礼之后，纷纷献上了寿礼，知道父亲不喜奢华之物，因此礼物都是比较简单、又很有意义的东西！
有用猎来兽皮缝制的大氅，有亲手书写的百寿图，有千年古木制成的工艺品，竟然还有新鲜的大寿桃，如今在大魏帝国境内，大棚种植已经开始推广了，冬季百姓们也有蔬菜、水果吃！
“请诸位王孙、王孙女向大王祝寿啦！”
“孙儿们恭祝王爷爷--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好，快抱过来！”
萧鼎带着五十七个弟弟、堂弟，三十三个妹妹、堂妹，还有十二个表弟，六个表妹一起跪拜祝寿！
这些孩子年龄不一，有的口齿清晰，可以规矩的跪拜行礼，有的还在咿呀学语，只能趴在地上点点头，也有裹在襁褓中的婴儿，需要由母亲抱着代为跪拜！
期间有一些小家伙，竟被这种热闹场面吓住了，在襁褓中哇哇大哭个不停，有几个还‘放起水’来了，大堂上顿时一片混乱！
看到这种情况，萧逸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让人把小婴儿们抱过来，依次亲热了一遍，这才是真正的天伦之乐，同时也为自己强大的繁殖能力自豪！
当年穿越而来，自己是个孤家寡人，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没有，如今子孙超过了百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中，这是多么高兴的事情！
萧逸推算了一下，自己有二十个儿子（算上私生子），每个儿子生十个孙子、每个孙子再生十个重孙子，如此不断繁衍下去，只要七八代人时间，萧氏子孙恐怕就要超过百万之数了！
给我一群美女，我能创造一个民族，这一点萧逸也算做到了！
不过子孙数量太多了，也挺让人伤脑筋的，历史上有几个大帝国，就是皇族人数太多了，人人都要吃穿住行、都要领取俸禄，自己又不肯劳动，最后硬是把偌大国家给吃垮了！
等到国家灭亡之后，皇族子弟们没了俸禄，自己既不会种地，又不会挣钱的，只能是坐吃山空，最后竟不乏活活饿死者！
祖先如此英雄，子孙如此悲催，想想就让人可发一叹啊！
为了避免悲剧重演，早在几年之前，萧逸就制定了家规：在繁衍子孙的同时，加强对子孙们的教育，有安邦治国的本领最好了，不行也得有一技之长，再不行也得会种地，能够自食其力，这样萧氏才能走的更长远！
（史书记载：凡萧氏子孙年满十八岁者，不论身份高低，必有一技之长，武艺、诗书、狩猎、捕鱼、放牧、手艺、耕种均可，无法自食其力者，不得继承爵位、不得领取俸禄，乃至逐出萧氏宗族，皇子、皇孙亦不得例外，该学种地学种地，该挑大粪挑大粪。
数百年之后，萧氏子孙果然超过了百万，或是参军，或是执政，或是耕种田园，或是傲游四海，不领国家俸禄者十之八九，而贫困潦倒者无有一二！
每当国家有难，萧氏子孙会迅速聚集成军，南征北战，无往不利，乃是名副其实的子弟兵，保大燕国祚绵延不绝！）
“我等恭祝大王，泰山不老年年茂，福海无穷岁岁坚！”
“我等恭祝大王、王后，人长久、月长圆、春长在，国永昌、家永睦、福永生！”
“千岁，千岁，千千岁！”
……
接下来，宾客们开始祝寿了，贺词新颖别致，礼物堆积如山，其中不乏远道而来者……
赵云派了长子赵统前来，送上了蜀地织锦为贺！
陆逊派了长子陆抗前来，送上了江东地区的火腿！
曹植的长子曹苗也来了，送上了辽东地区的人参！
还有一位不愿报名的宾客，送上了千年玳瑁，据说是济州岛的特产，是长寿的象征！
八方风云、汇聚而来，满堂子孙、其乐融融，人生至此可谓得意啊，萧逸笑容满面，连连举杯畅饮，不过心中还是有一点点遗憾！
自己的女人，还有两个没能到场，不知还有没有团聚的机会？
自己的血脉，还有一支漂泊在外，不知何时才能认祖归宗？
如果这两件事解决了，自己的人生就真的圆满了，别无所求，别无所憾，可以高高兴兴的退隐林下了，可她们今天会来吗？
“启禀大王，宫外又有宾客到了，却不肯言明身份，还送上一份寿礼，说您看过就知道了！”
“哦，打开！”
正在宴饮之间，典满来到了身边，还掏出一个小木盒，里面装着一支白玉镯子！
和田羊脂白玉，晶莹剔透，标准的汉室宫廷雕工，上面刻有一只凤凰，其状栩栩如生！
这样的白玉镯子，萧逸也有一支的，已经在箱子里珍藏了四十多年，不过那只镯子上面，雕刻的是飞龙在天图案！
龙凤玉镯，宫廷至宝，只有皇族成员才能拥有，而这对白玉镯子的主人，萧逸不但认识，还为之魂牵梦绕多年了！
“她们人在那里？”
“就在宫门外等候着，是否请进来？”
“不必了，本王亲自出门迎接！”

第一百零一章看谁熬的过谁！
堂堂的燕王千岁、大魏帝国的实际掌控者、也是最有实力一统天下的人，竟然在自己六十大寿的庆典上，离开宾朋满座的大殿，只为出门迎接一个客人？
这些话说出去，一百个人，一百个不信，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件事就偏偏发生了！
萧逸起身离开座位，迈步直出甘泉宫大门，夫人、儿子、孙子们紧随其后，宾客们也停止了吃喝，一起跟着走出来了，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面子？
人们清楚的记得，数年之前在洛阳城，皇帝曹礼有一次驾临燕王府邸，萧逸也只是站在大门内迎接，抱拳拱手而已！
而在场的文武百官，没一个人认为萧逸有失礼之处，曹礼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感谢萧逸亲自来接驾了，真是给自己面子啊！
因为以萧逸的权势、威望、资历，就算是端坐大堂内不动，也没人敢多说什么，不见当年曹操、曹丕父子，就是这么对待刘协的！
甘泉宫大门前，一名白裙女子傲然而立，看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气质高雅、卓尔不群，眼角眉梢风韵犹存，年轻时一定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
左侧一个绿衫女子，年纪略微小几岁，神态颇为拘谨，紧紧跟随着白裙女子，犹如绿色陪衬着红花，不过看五官眉眼，以前也是千里挑一的美人！
右侧一个青年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狼背蜂腰，虽然穿着普通服饰，气势却高如山岳，再配上一副小黑脸、两个大酒窝，竟与萧逸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
后面还有几个年轻妇人，有的领着孩子，有的抱着孩子，脸上都满是畏惧之色，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敢堵甘泉宫的大门！
答案终于揭晓了，来的正是海燕公主、玲玲、刘昊，以及他的一众妻妾儿女们！
当年刘协退位之后，去山阳郡做了山阳公，从此远离了政治漩涡的困扰，每天观看医书、研究药理，竟然有了不低的造诣，还免费给周围的百姓治病送药，换来无数感激，自己过的也很快乐！
可惜一年之前，刘协因病逝世了（医人者，难自医啊！），享年五十一岁，是萧逸上奏朝廷，以汉家天子之礼下葬于北邙山中，与历代汉家天子陵寝并列，称之‘献陵’，并亲率文武百官祭祀，上谥号曰：‘大汉孝献皇帝！’
按照谥法，‘献’为上谥，博闻多能曰献、惠而内德曰献、聪明睿智曰献，毕竟大汉帝国之所以灭亡，根源在桓帝、灵帝身上，与刘协没多大关系，而且他也试图振兴过，可惜没能扭转历史的车轮，最终以‘孝献’为谥号，也算给他在史书上正名了！
问题是，刘协的几个儿子死的比较早，没有合适继承人了，因此有官员建议，取消‘山阳公’封号，彻底断绝汉家这一遗脉算了！
又是萧逸上奏朝廷，让刘协唯一的小孙子、不足两岁的刘康继承了山阳公的封号，山阳郡封地以及一切特权不变，继续行汉正朔，祭祀列祖列宗！
海燕公主一直生活在山阳郡，对萧逸做的这些事颇为感激的，得知其六十大寿，在反复思考之后，决定亲自前来祝贺，毕竟几十年过去，恩怨情仇也该放下了！
另外吗，海燕公主对萧逸知之甚深，猜到庆祝六十大寿的同时，肯定还有别的举动，因此把刘昊及其妻子儿女也都带来了。
一则，让儿子认祖归宗，毕竟是亲生父子，血缘关系永远割不断的！
二则，如果萧逸分配家产，自己的儿子也得有一份，还绝对不能少了呢！
“公主殿下、玲玲，一路远来幸苦了！”
“哼！”
“大王万福，奴婢不敢当！”
双方见面之后，萧逸也是感慨万千，主动向海燕公主拱手行礼，又向玲玲行了一礼，人家给自己生了儿子，却一直没名没份的，也没享受到王妃的待遇，自己亏欠良多啊！
海燕公主一如既往的骄傲，素脸朝天，眼往上看，丝毫没把这位权倾天下的燕王看在眼里，不过她能亲自来祝寿，说明心里还是有萧逸的！
玲玲则诚惶诚恐的叩首行礼，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她都没忘记自己侍女的身份，也甘愿做一辈子绿叶！
萧逸连忙伸手搀扶，有心说几句暖心的话，可肚子里一句词也没有，自己年轻时候都不会哄姑娘，何况如今六十高龄了，这辈子没打光棍真是幸运啊，最后是曹节上前，帮着安抚了几句，言辞极为周到！
“儿子叩拜父亲大人，恭祝父亲-天增岁月，人延春秋！”
“孙儿们叩拜爷爷，恭祝爷爷-长命百岁，福寿绵长！”
……
刘昊带领一众妻妾儿女，跪地行大礼参拜，看几个小家伙娴熟的样子，显然事先演练多次了。
因为奶奶告诉过他们，这次只要表现的好，让一个叫爷爷的人高兴，以后就一辈子荣华富贵了，有数不尽的好吃的、好玩的！
“好，都是好孩子，快让爷爷来抱抱，哈哈！”
最后两个愿望也达成了，萧逸不禁仰天大笑，自己的人生终于圆满了，而后依次抱起几个孙子、孙女，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见面礼自然少不了了。
其实萧逸一直关注着山阳郡，刘昊娶妻纳妾、生儿育女的事情也都知道，这些孙子、孙女的名字，也早就录入萧氏族谱中了，算是家族的一个分支，而且在燕王国境内，还给他们每人留了一块封地，与其他子孙一视同仁！
“贤弟请起，今日咱们兄弟手足，总算是聚集一堂了！”
“小弟拜见兄长，见过诸位兄弟姐妹！”
另一边，萧玄把刘昊搀扶起来，以兄弟之礼相见，又一一介绍其他兄弟、姐妹、子侄，互相行礼问候！
其实萧氏子女们都知道，他们有一个兄弟流落在外，以往逢年过节也经常互送礼物，因此大家虽是初次见面，却一点也不觉得生疏，毕竟是同根而生！
接下来，众人返回大殿之上，为了表示尊敬，特意让海燕公主走在了中间，萧逸一旁引路，其余人等左右陪同，真犹如众星捧月一般，纵然是皇帝亲临，也决没有这般待遇的，可谓是尊敬到了极点！
不过进了大殿之后，萧逸却拉着曹节的手，重新坐回了正位上，这一举动明白告诉所有人，谁才是自己最重要的女人！
虽然自己与海燕公主纠结最深了，两世相恋，刻苦铭心，可让萧逸重新选一次的话，还是会选曹节做正室夫人，再刻骨铭心的初恋，也比不上一辈子风雨同舟、恩恩爱爱！
海燕公主显然明白这一点，轻轻的叹息一声，没敢再争执什么，不过以她的骄傲性格，决不会屈居人下的！
故而没和一众妾室们坐在一次，而是让人单独设了一个座位，正好与小女王相对而坐，两人同病相怜之下，竟然还对饮起来了，有说有笑很是亲切，不过在笑容之中，明显藏着两把小刀子！
玲玲本想站立侍奉的，却被海燕公主拒绝了，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了，二人名为主仆、情同姐妹，早已是形同一体了，而且海燕公主愿与之分享一切的，包括座位上那个臭男人！
“臣等恭祝大王--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好，胜饮，哈哈！”
宴会气氛推向了高潮，人们轮番上前敬酒，萧逸酒倒杯干，喝的是异常挺快，人生极乐之乐，莫过于此了！
而在宴饮之间，刘昊以敬酒为名，来到了萧逸身边，趁机附耳低语了起来……
“启禀父亲：儿子护送两位母亲来甘泉宫，途中经过北邙山，有一神秘老者突然拦住了道路，自称是父亲的故人，十分想念父亲，还要儿子转交一份贺礼！”
“老者、故人，什么模样？”
“满脸伤疤，丑陋无比，虽然是衣衫褴褛，却有一种猛虎下山的气质，望之决不似善类，提及父亲大人之时，更是目露无限恨意！
本想将之生擒，交给父亲发落的，那知此人极为狡猾，留下礼物转身窜进了山林之中，儿子担心其中有诈，故而未敢轻举妄动，护送两位母亲迅速过了北邙山，沿途加倍小心，幸好未出意外！”
说话间，刘昊取出一个长条形黑漆木盒，上面的封印未动，可见尚未拆开过，而不偷看他人隐私，是一种良好的品质，也是一种自律精神！
由此可见，刘昊自幼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不过以海燕公主的性格，教给儿子的决不止这些，肯定还有其他东西，比如文韬武略、勃勃野心！
“嗦！--刷！”
萧逸接过黑漆盒子，先轻轻摸索一番，又敲打了几下，确定没有私藏暗器之类，这才拆开了封印，里面竟是一副卷轴！
让两名侍从展开卷轴，赫然是一副猛虎图，不过却是一头伤痕累累、鲜血淋淋的伤虎，趴在一处隐蔽的山涧中，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即便如此，猛虎终究还是猛虎，吊睛白额、血盆大口，散发出极为狂野之气，山中野兽无不闻风遁逃！
画卷旁边没有署名，却写着一首诗：
万般仇恨记心间，暂且隐忍卧在渊，
十年之后虎出山，定要血染半边天！
字迹苍劲有力，充满了杀伐之气，却又是丝毫不乱，心中没有大仇大恨、大毅力、大智慧者，决写不出这般的字！
“哈哈，真是一副好画啊，这头‘冢虎’果然还活着，孤的余生不会寂寞了！”
虽然没有署名、没有印章，可萧逸从笔迹上面，就知道这是谁的大作了--司马懿！
当年东征平定叛乱，叛军首领尽数落网了，唯独不见司马懿的踪迹，萧逸重金悬赏，四方捉拿，几乎把天下州、郡翻了一遍，依旧没能捉住这头冢虎！
久而久之，这件事慢慢的被人们遗忘了，认为司马懿肯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荒野之地，估计尸体都烂成一堆白骨了！
没想十五年过去，这头‘冢虎’又蹦出来了，非但活的好好的，还在暗中图谋复仇大计，真是出人意料啊！
不过复仇可不是容易事，萧氏如日中天，基业稳如泰山，别说一个无兵无权的司马懿了，就算孙吴、蜀汉、士族这些势力全联合起来，也休想撼动分毫！
除非萧氏内乱，子弟互相残杀，外人才会有机可趁，可只要萧逸活着一天，这种事决不可能发生的，而以萧逸的一身本领，世上没人能取了他的性命，只有老天爷能收走！
司马懿也知道这一点，才写下了‘十年之后虎出山，定要血染半边天’的诗句，他就是要慢慢的隐忍，等到萧逸病死、或者老死之后，再出山为司马家族复仇雪恨！
古代人均寿命比较短，人活五十岁就不称夭寿了，萧逸已经六十岁了，身为王者，每天日理万机，心血消耗极大的，纵然人参、燕窝的不断滋补，又能存世多久呢？
再活十年，已经是一个极限了，不见秦汉以来的帝王，最长寿者莫过汉武帝，也只活了七十一岁，萧逸又有多大福气，能比千古一帝更长寿？
司马懿比萧逸年轻七岁，其家族男子又素以长寿著称，因此在寿命比拼上，司马懿有信心获胜，也有信心等来复仇的时机，让萧氏血债血偿！
送这幅猛虎图的目的，就是告诉萧逸自己还活着呢，而且一直在策划复仇大计，这样萧逸就会寝食不安，整天胡思乱想，其寿命也会大打折扣了，没准连十年都活不到，这是典型的心理恐吓战术！
问题是，萧逸会被这幅猛虎图吓到，进而活在其阴影下吗？
“来人啊，给孤在甘泉宫最高处树一面大纛旗，上面再写几个大字，要二十里外都能看得见！”
“敢问大王，写什么字？”
“看谁熬的过谁！”
萧逸这一辈子，从来没畏惧过谁，不就是比吃饭、睡觉、活的长吗，那就放马过来吧！
很快的，一面大纛旗升起在甘泉宫最高处，迎风飘扬，上下起伏，上面每一个字都有八九尺大小，远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回应司马懿的挑战，也是在向老天爷宣战，夺福夺寿夺江山，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一百零二章玩累了，该回家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大寿庆典顺利结束了，喧闹一天的甘泉宫慢慢寂静下来，酒足饭饱的宾客们纷纷告辞离去！
“夫君？”
“夫人去准备吧，孤稍后就到！”
“诺！”
曹节带着女眷、孩子们也退下去了，小女王与海燕公主对视一眼，跟着一起走了，大殿内只留下了萧逸和二十个儿子、以及嫡长孙萧鼎！
萧逸居高临下，依次审视自己的儿子们，目光所到之处，人人如坠冰窖，吓得连忙跪拜于地，没一个人敢于仰视的，在萧氏诸子心目之中，父亲的权威与天神无异！
环视一遍之后，萧逸闭目沉思起来，思索的只有一个问题，就是用什么样的制度，才能保证萧氏夺取天下、并永远占据天下，而不被他人取而代之！
中国历史上，出现过两种比较成熟的制度，一为分封制、一为集权制，二者各有利弊，很难说谁优谁劣，可不论实行那种制度，国家都难免灭亡的下场！
比如西周立国之后，为了维护和巩固对天下的统治，采取了分封制度，立七十一国，姬姓独居五十三人！
周天子分封同姓兄弟、子侄为诸侯，为的就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让姬姓永远拥有天下！
那知仅仅过了三代人，姬姓诸侯们就互相打起来了，后来还发生了郑庄公（姬姓诸侯之一，与王室血缘关系极近）抗拒天子之师，一箭射伤周桓王肩膀的恶劣事件，导致周天子的权威荡然无存，也拉开了春秋争霸战的序幕！
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吸取了周灭亡的教训，废分封、行郡县，把权力集中在皇帝一人手中，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了嬴氏子弟互相残杀，可也削弱了赢氏的力量！
等到赵高专权、祸国殃民之时，竟没有一个嬴氏子弟起兵讨贼的，究其根本原因，不是不想为国出力，而是没有封地、没有兵马，只能眼睁睁看的大秦帝国灭亡！
汉高祖刘邦得了天下，吸取秦灭亡的教训，铲除异姓诸侯的同时，再次分封刘姓子弟为王，结果没出三代人，又引发了七王之乱，打了个一塌糊涂！
…………
萧逸有信心熬死司马懿，却不能永生不死，一旦自己撒手人寰了，这二十个儿子能齐心合力，共守萧氏基业吗？
三子萧战，做了十几年匈奴大单于，占据河套草原肥沃之地，拥有控弦之士近二十万，早已是一方霸主了，更养成了王者之心！
私生子刘昊，看似平易近人、温文尔雅，实则城府极深，经过海燕公主多年调教，恐怕还怀着复兴大汉，君临天下的心思呢！
还有十子萧渊、十二子萧烈、十三子萧璋、十五子萧炎，或是文武双全，或是胸怀大志，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萧逸担心自己死后，这几个桀骜不驯的儿子会闹事，就算萧玄、萧鼎父子有能力镇压下去，也难免刀兵相见、骨肉相残，那样自己躺在棺材里也闭不上眼睛！
可这几个儿子有能力、有野心，并不是他们的过错，而是自己的血脉遗传所致，总不能为了不生内乱，就让他们做一辈子闲人吧？
要是萧玄、萧鼎这一脉出现了昏君，军政大权落入奸臣手中，而萧氏子孙又无力讨伐，江山岂不拱手让人了吗？
分封制、集权制，真是左右为难啊，不过萧逸反复权衡之下，倒是想出一个解决办法：‘化家为国、分封诸子，地盘不够、去抢别人！’
“鼎儿，去爷爷的书房中，把暗格里面的东西取来吧！”
“诺！”
萧鼎飞奔而去，片刻之后返回来了，肩膀上扛着一副牛皮卷轴，竟然有一丈二尺长，常人大腿粗细，重量也在百斤以上了。
萧渊、萧烈、萧璋连忙过去，四人合力才把卷轴缓缓打开，原来是一副地图，不是普通的军事地图，也不是魏、蜀、吴三国寰宇图，而是一副从未见过的世界地图！
这是萧逸根据记忆，用了好几年时间，一点一点亲手描绘出来的，虽不敢说没有误差，可在这个时代中，绝对是最全最精准的世界地图了！
“天啊，这就是普天之下吗，大地竟然如此辽阔，华夏仅仅占据一角罢了，我的河套草原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往西边看啊，那里有一个罗马帝国，其领土把一片大海包裹起来了，真是霸道至极！”
“再往东边看，南、北两块大陆连接着，竟然没有建立国家，只有一些松散部落，这就是两块案板上的大肥肉啊，只要给我十万兵马，就能把他们一鼓荡平了！”
……
萧氏子弟自幼学习地理知识，却从未见过完整的世界地图，一个个全都看入了神，目瞪口呆者有之，惊叹不已者有之，更多的却是狂擦口水，就像一群饿狼看到了大肥羊，恨不得立刻分而食之！
就连萧战、刘昊也不例外，原以为华夏、匈奴、西域、身毒加起来就是整个天下了，整天想着怎么争夺天下，而对手就是其他兄弟们！
现在才算明白了，天下竟然如此之大，自己则是一只井底之蛙，就算使劲蹦哒一辈子，恐怕也蹦哒不到尽头！
既然如此，又何必与其他兄弟相争呢，只要领一支人马出去，打下一大片疆土来，自己就能做开国太祖了，这可比继承基业有意思多了，也更能施展自己的本领！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世界如此之辽阔，凡人就是穷尽一生之力，也不可能走遍每一个角落，更加不可能进行丈量，那父亲如何绘制出这幅地图的呢？
只有一个答案：父亲不是凡人，而是神灵，只有高居九天之上的神灵，才能俯视整个大地，并将之绘制出来，否则别的道理说不通啊！
以前听人说过，父亲是天帝之子、是贪狼星君转世，专门执掌人世间一切杀伐的，看来传言不虚啊！
想到这里，诸子对萧逸更加畏惧了、也更加崇拜了，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谁也不敢再生出违背之心，因为违背父亲的话，就是违背神灵的意志！
父亲是神灵，大家就是神灵之子，体内流淌着最高贵的血液，理应统治整个世界，成为最尊贵的家族、萧氏家族！
还有一个疑问，既然父亲是天上神灵，怎么降临凡间了呢？
莫非像故事里说的，父亲跟某个仙女偷偷相恋，破坏了天条，结果被双双打落凡间了？
历经重重磨难之后，还会重新返回天上，那位仙女又是谁呢，诸位母亲中的一个？
“都别胡思乱想了，精神注意力集中，为父今夜给你们上最后一堂课，萧氏征服全世界计划！
我们生活的世界，并不是天圆地方，大地其实是一个球体，准确说是一个两极稍扁、赤道略鼓的不规则球体，半径一万两千六百余里，周长八万余里，上面有七大部州、四大海洋！
惟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亚洲，惟欲征服亚洲、必先征服华夏，如今大魏国力鼎盛，而蜀汉、孙吴如江河日下，统一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待到统一华夏之后，当好好休养生息，积蓄综合国力，当华夏人口超过八千万，最好超过一个亿的时候，再向外开疆拓土！
向西以西域为踏脚石，率先占领两河流域，而后是乌克兰平原，最后一直打到大西洋东岸，横扫整个罗马帝国，那里都是一些高鼻子、红头发、蓝眼睛的家伙！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他们千万不要手软了，给我杀光、烧光、抢光，再从华夏大量移民过去，把欧洲牢牢占据住，而后南下图取非洲地区，那里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以及无数野生动物！
向东以扶桑、库页两岛为基础，大量的打造海船，训练水军，趁着夏季炎热之际，利用季风横渡白令海峡，进入北美洲的北部地区，而后向南一路扫荡过去！
那里生活着一些黑头发、黑眼睛、黄色皮肤的土著，疑似与我华夏民族同源同种，对他们要客气一些，以文明导之，以礼仪教之，最终使其融入我华夏文明之中！
向南以半岛、岛屿居多，虽然土地面积有限，可也不能平白放过了，你们当中分两个兄弟过去，将这些地方荡平就是了！
…………
好了，为父的课讲完了，以后能打下多大领土、建立多大功业，就看你们自己的本领了！
不过尔等牢牢记住了，世界者，华夏之世界也，华夏者，我萧氏之华夏也，兄弟齐心，团结互助，如此才能战无不胜，如果谁敢向自家人动刀子，那就是萧氏之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
“请父亲大人放心，儿子们牢记训诫：兄弟齐心，团结互助，则我萧氏天下无敌矣！”
“好了，最后一节课结束了，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伯商你是兄长，要多操心一些，为父有些疲惫，要回去休息了！”
“恭送父亲大人！”
黎明时分，萧逸交待完所有事情，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又挨个看了看儿子们，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没有返回寝室，而是直奔甘泉宫后门，曹节、甄宓诸位夫人早等候在此了，小女王、海燕公主、玲玲也在其中，还有十几辆马车，装满了应用之物！
原来萧逸早打算好了，只等六十大寿庆典一过，自己就彻底交出权柄，回渔阳郡老家去，开开心心渡过后半生，再不操心天下大事了！
燕王、丞相两颗金印，以及自己退位的敕令，全留在了甘泉宫中，很快就会交到萧玄手上，其他的事情也都安排好了，权力交接不会出现任何波澜！
“驾！--驾！”
没有送别仪式，也没惊动任何人，萧逸亲自赶着第一辆马车，带队离开了甘泉宫，踏上了返回家乡的道路！
那知没走出多远呢，就被两支队伍拦住了，为首者正是大牛、马六，已经年过六旬的他们，两鬓都变得花白了，后面跟着他们的妻子儿女，同样收拾好了行礼！
“老大，就猜到你从这里走，我们早就等候着了！”
“老大，出来四十多年了，我们也想回家了！”
“哈哈，好，咱们一起回家去！”
四十多年以前，三个少年人怀揣梦想，离开了偏僻的山村，在大世界中拼搏厮杀，创下了属于自己的功业！
四十多年之后，三个白发斑斑的老者，脱下战袍、放弃官爵，又结伴返回偏僻山村，心中没有多少感慨，只是想说一句：‘玩累了，该回家了！’
大魏青龙六年十一月，萧玄接任燕王、丞相官爵，主持一切军国大事，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时代。
萧逸虽然交权隐退了，可也不能真做个百姓吧，总得有个称号才行，萧玄与文武百官商议之后，尊奉父亲为‘太上神威天策上将军’，位在诸侯王之上，享受天子待遇！
同年十二月，蜀汉-前将军关羽病逝荆州，享年七十三岁，追谥曰：忠烈侯！

第一百零三章三分归一，大燕立国！
渔阳本是一座边塞小城，周长不过数里，人口不足千户，农工不振、商旅罕见，即便在以苦寒著称的幽州境内，也是出了名的穷乡僻壤！
幸运的是，这里的风水绝佳，出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渔阳也跟着风生水起了。
原来的小城被夷为平地，一座新城拔地而起，十几万工匠、民夫在工地上日夜忙碌着，无数的商人、货物也出现了，使得新城生机勃勃，而这一切都是萧逸主持的！
萧逸之所以归隐渔阳，一是想念自己的家乡了，希望在此安度晚年；二是为子孙们做长远打算，也是为萧氏帝国欲先谋划！
关中地区固然富庶，可是面积太过狭小了，粮食产量有限，难以久为国之根本，萧氏帝国未来的都城，早晚要迁移到渔阳来的！
萧逸亲自主持筑城，打下一个牢固的基础，日后子孙们迁都的阻力就小多了，这可是萧氏始祖修筑的城池，谁还敢违背祖宗不成？
新城与洛阳、长安一样呈长方形，内部为棋盘式布局，大小街道横平竖直，各处区域分工不同，又紧密的形成一个整体，规模宏大，气象万千，萧逸还给它起了个新名字--大都城！
不但名字取的霸气，大都城还有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它是一座没有城墙的城市！
古人筑城的目的，是为了保护生命、财产安全，城墙是最重要的依托了，因此无不修筑的又高又厚，甚至是双层城墙！
萧逸偏偏反其道行之，设计修筑了一座没有城墙的城市，并不是哗众取宠，而是另有深意：
一则，随着时间推移，居住人口越来越多，大都城肯定要逐渐扩大的，如果修筑了城墙，就会阻碍城区发展了，对城市的未来不利！
二则，让萧氏子孙住在一座没有城墙的城市中，才能永远保持警惕性，也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善待百姓、勤练兵马，民心才是最坚固的城墙！
如果有一天，真让敌人打到大都城下了，萧氏帝国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要城墙又有何用呢？
就这样，十几万工匠、民夫挥汗如雨，忙碌了一年多时间，大都城初具规模了，不过也遇到一件难事--没钱了！
“岳父大人啊，您再不给小婿调拨钱粮，小婿就只能找棵歪脖树上吊了，您老人家看着办吧！”
郭靖找上门来了，一手拿着账册，一手拎着绳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被任命为大都令，专门负责筑城之事！
筑城花钱如流水，没钱什么也玩不转，郭靖被逼的没办法了，只好来找老丈人要钱，不给钱就上吊，让对方女儿守寡去！
问题是，大魏帝国正在秣兵历马，为发起统一战争做准备，钱粮消耗极大，府库颇为紧张，因此修筑大都城没用朝廷来拨款，用的是萧逸以及夫人们的私人财产！
萧逸富甲天下不假，但是以个人之力修筑巨城，还是倍感手头吃紧的，流动资金几乎消耗殆尽了，要是再弄不来钱粮，那就只能暂时停工了。
“郭奉孝聪明过人，世称‘鬼才’，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货，区区钱财而已，找人借一点不就行了！”
“筑城所需的钱粮，起码在千万以上，何人有如此财富啊？”
“士族门阀！”
经过多年打压，士族集团的军事、政治实力所剩无几了，可他们的腰包还是很丰厚，拥有大量的庄园、良田、矿产之类，以及众多的依附人口，只要找到合适机会，士族集团很可能死灰复燃！
于是乎，萧逸亲手写了很多欠条，派人分送各地门阀家主，直言自己手头比较紧，希望念在以往‘交情’上，拆借自己一些钱粮物资！
士族家主们果然很念‘旧情’，立刻送来了大量钱粮，不送也不行啊，天下第一杀神的借条，那就等于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事后统计，一共借到了黄金两百多万两、白银八百多万两，其余粮食、牲畜、劳力不计其数，修筑大都城绰绰有余了，于是萧逸‘假公济私’，派人在卧虎山上，先给自己修了一座行宫居住！
萧逸庆祝新居落成，士族集团却是欲哭无泪，因为他们拿到的欠条上面，虽然写了有借有还，却没有写还债日期，换而言之，这些债务吗，永远都是债务了！
可是没多久，萧逸也笑不出来了，还跪地嚎啕大哭起来，因为收到了一份讣告：
…………
大魏青龙八年，也就是蜀汉延熙二十二年-二月初六，一代名将赵云病逝于成都，享年七十岁，刘禅降旨厚葬之，追谥曰：‘顺平侯！’
出殡之日，官员、百姓无不嚎啕大哭，不乏哭至昏迷者，人们心里明白，曹魏迟迟不伐蜀汉者，盖因有赵云在也，如今赵云亡故，蜀汉亦大难临头矣！
果不其然，仅仅两个月之后，萧玄就调动了四十万大军，由邓艾、郝昭、萧黄、萧峰率领着，分四路进攻巴蜀、荆州两地，大军以百余门青铜火炮开路，攻城掠地，势如破竹！
五月底，萧黄、萧峰平定荆州南部四郡，六月初，邓艾、郝昭指挥十几万大军包围了成都城，在副丞相-聂鹏的劝说下，刘禅放弃了抵抗，自缚抬棺，出城请降，蜀汉宣告灭亡！
大军进城之后，不杀一人，不抢一物，祭诸葛祠堂，拜赵云之墓，巴蜀之人无不心悦诚服，刘禅及其家人被送往洛阳城，后被封为安乐公，八年之后寿终正寝，葬于北邙山中，谥曰：思公！
…………
大魏青龙八年十月，文武百官联名上奏：‘燕王登位以来，德布四方，仁及万物，伐灭蜀汉，功莫大焉，望陛下效仿尧舜之事，以天下禅让之，如此生灵幸甚，祖宗幸甚！’
魏帝曹礼欣然同意，亲降禅位诏书，萧玄推辞不受，如是者三，曹礼乃亲捧玉玺登门，以示禅让之诚意，文武百官亦跪拜恳请，萧玄乃受之！
十二月二十三，萧玄正式受禅称帝，迁都长安，定国号-大燕，改元‘天兴’，册立马未晞为皇后，嫡长子萧鼎为皇太子，萧遥、萧黄、萧峰等兄弟十九人皆为诸侯王！
又尊父萧逸为太上皇，母曹节为皇太后，并称‘二圣’，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曹礼禅让天下有功，被封为陈留王，领食邑两万户，位在诸王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行魏正朔，可用天子车服郊祀天地、宗庙，其子十余人皆封列侯！
至此曹魏灭亡，共传三帝，享国二十二年！
…………
同一年，吴王孙权服用丹药过度，丹毒侵入五脏六腑，每日里鼻血长久不止，自知不久于人世，乃召大都督陆逊入宫，赐予美酒，畅谈至夜！
那知陆逊回府之后，突然腹痛如绞、口吐鲜血，黎明时分身亡，临终手指吴王宫大骂曰：‘碧眼老儿，乃坏汝万里长城是也！’
陆逊身亡，其子陆抗不敢发丧，乃率领全家老小数百人，携亡父灵柩连夜离开建业城，秘密渡江北上投奔大燕，萧玄接纳之，以公爵之礼厚葬陆逊，封其子陆抗为讨逆将军！
一个月之后，孙权病逝宫中，享年五十六岁，谥号‘大皇帝’，庙号‘太祖’，葬于建业城外-钟山之南蒋陵中，太子孙登继位吴王！
那知孙登身怀暗疾，继位不足两月就一命呜呼了，且没有留下血脉，孙氏宗族子弟纷纷争位，血溅宫廷，枉死者不计其数，仅官员就有三四百人，吴国多年积累的人才一扫而空，最终孙权的次子孙虑胜出，杀光其余兄弟之后，继位吴王，改元‘太平！’
……
大燕天兴三年，经过充足准备之后，萧玄下旨讨伐吴国，调动大军五十万，民夫三百万，战船八千多艘南下，又任命孙绍为平南大都督，总领征讨吴国之事，陆抗为平南先锋官！
圣旨下达，不少大臣表示反对，认为孙绍系吴国王室血脉，与吴王孙虑有堂兄弟关系，而陆抗为吴国降将，用这两个人伐吴有些不妥，还是另派他人为好！
萧玄大笑答曰：“孙绍，太上皇之养子，亦是朕之兄弟也；陆抗，其父为太上皇之徒，其亦为朕之子侄也！
兄弟、子侄若不可信，普天之下又有何人可信？”
遂不纳群臣之言，依旧让孙绍、陆抗统兵伐吴，并授予黄钺白旄，执掌生杀大权，可以便宜行事！
二人闻之，感激涕零，乃以利刃割臂见血，立誓决不辜负圣恩，而后抬棺出征，以示不胜则死之心，大小将士无不振奋！
四月初十，孙绍、陆抗统领大军南下，陈兵长江北岸，并发檄文过江，晓喻吴国军民人等，归顺者免罪，抗拒者不饶！
五月初一，以声东击西之计，调开了吴军守江主力，在长江水面狭窄处用战船连成浮桥，数十万人马横渡而过，直抵建安城下！
五月十五日，大军攻破健康城，生擒吴主孙虑以及文武群臣，传檄平定六郡之地，收官吏、降兵二十三万，男女老幼二百余万口，米谷二百八十万斛，战船四千余艘，皆归大燕！
期间有吴国遗老旧臣，劝说孙绍自立为吴王，与大燕划江而治，如此称孤道寡，号令一方，不比屈膝为人臣子强过百倍？
孙绍伪允之，召集支持自己称王者入宫饮宴，来者七八百人，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伏兵四起，五花大绑之后，尽数坑杀于健康城外，江东人心为之一颤！
七月，孙绍、陆抗班师凯旋，献俘于皇城门下，至此分裂了几十年的华夏大地，再次恢复了大一统！
之后的岁月里，萧玄施仁政、减赋税、重农耕，同时发展工商业，大燕帝国蒸蒸日上，人口很快突破了八千万大关，更逼近到一亿之数！
…………
天兴二十七年，萧玄六十六岁了，感觉自己的精神、体力逐渐不支，难以挑动江山社稷的重担了，于是遵循父亲当年的教导，把皇位禅让给了太子萧鼎，自己找个地方享清福去了！
萧鼎登基称帝，改元‘天武’，以示天下布武，开疆拓土之意，大燕帝国的战车启动起来了，开始碾压周边各个国家、部落，以及一切不肯臣服者！
与此同时，萧玄进位太上皇，萧逸变成了太太上皇，又称上皇天帝，这一年，萧逸正好九十岁！
就在进位太太上皇当天，萧逸又收到一封匿名信，上面只有三个字：‘你赢了！’
又过了些日子，在渔阳郡一个偏僻山村中，人们发现一个独居老者去世了，尸体已经腐烂，蛆虫爬到了窗台外面，后来查看遗物才知道，他就是躲藏了几十年的司马懿！
原来司马懿一直躲在渔阳郡境内，就近监视萧逸一举一动，只等着大仇人一蹬腿断气，自己就重出江湖，再起风云！
那知苦熬了几十年，在占据年龄优势的情况下，还是自己先走一步了，愤恨填胸，死不瞑目！

第一百零四章又一道黑色闪电！（大结局）
“唉，又见到新的太阳了，这一天天的活着真没劲啊！
阎王爷、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你们这一群脑袋进水的蠢货，是不是把老子给忘了，还是谁把生死簿给涂改了，那只猴子？”
黎明时分，萧逸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看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又摸了摸心口窝，发现自己还是没有死，不禁满脸的失望之色！
只好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又转身狠狠踢了一脚，数百斤重的金丝楠木棺椁，竟被踢的晃动了几下，从上面密密麻麻的痕迹可以看出，这种事是经常发生的！
自古以来，帝王将相莫不避死延生，为了在红尘中多多停留，可谓想尽了各种方法，求仙者有之、炼丹者有之、修炼邪术者亦有之，不乏因此而丧心病狂的！
萧逸恰恰相反，一心盼着自己早点死，因为活着太痛苦了，朋友们全都走光了，仇人们也都死光了，生活无聊到了顶点，这还活个什么劲啊？
郁闷的是，那些盼望长生不老的人，全都早早去地府报到了，自己这个一心求死者，反而迟迟不见鬼差来拿人，天天骂阎王爷都没用，不来就是不来！
当然了，凡是血肉之躯，全都难逃生老病死的，萧逸一百岁的时候生过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昏昏沉沉，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上皇天帝病重，天下为之震动，萧鼎亲自从长安赶来了，带着上百名御医以及无数珍贵药材，其余人也是忧心忡忡，眼泪都快流成河了！
只有萧逸非常高兴，认为自己就要解脱了，拒绝看病、拒绝吃药，还让人准备好了金丝楠木棺椁，主动躺在里面等着蹬腿断气，好到另一个世界与亲朋好友们相聚！
那知躺了半个多月没死成，病情反而无药自愈了，天下人欢呼不已，萧逸泪流满面，气的整天踹那口棺材，想死咋就这么难啊？
自此之后，萧逸隔三差五就躺在棺材里睡觉，希望沾染一些阴气，也好早点去地府报到，那知躺了二十多年，还是天天见到新的太阳！
后来萧逸想明白了，自己一生杀人太多，这是受到上天诅咒了！
别人被诅咒都是折寿短命，自己相反是添福加寿，对于一个人来说，寿命太长同样痛苦，甚至比短命还痛苦！
“老不死的，又在跟棺材较劲了，既然没有死成，就跟本宫出去溜溜弯吧，今天的太阳可好了，河边的海棠花都开了！”
小女王笑眯眯的出现了，因为天生体质特殊，她的样子跟百年以前没多大变化，精神焕发，童颜未老，就连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小女王有得意的资本，虽然夫君有过很多女人，自己却是陪伴到最后的那一个，把所有的姐妹都熬走了，上皇天后的桂冠终于归了自己！
就这样，两个一百多岁的老人离开行宫，沿着山道一直走到盘龙河边，欣赏春色，流连花丛，还折了几支海棠花，就像一百多年前一样！
玩的累了，两人又返回卧虎山，并肩坐在一块卧牛石上晒太阳，近观山景，远望白云，小日子还是颇为惬意的！
“现在是那一年了，谁是皇帝？”
“现在是大燕泰和二十八年，皇帝叫做萧炅，是你的重孙子，一个五十多岁的小家伙，前几年你双甲子大寿，他还前来拜寿了，忘了吗？”
虽然没有死，可萧逸有些老糊涂了，很多事都记不得，幸好小女王记性很好，可以随时提醒他！
“对了，这是刚送来的奏折，刘坚率军攻克了罗马城，屠戮上百万，又席卷了地中海附近之地，如今上奏大燕朝廷，希望册封他为汉王，永镇西垂之地！”
“刘坚又是谁啊？”
“刘坚是刘昊的孙子，你的重孙子，小时候还抱过的，在你身上放水那个顽皮小家伙！”
“我现在有多少子孙了？”
“已经超过万人了，几乎每天都有婴儿降生，所以没法统计具体数字，反正越来越多就是了！”
……
萧逸摇了摇头，还是没有想起来，自己抱过的重孙子太多了，在怀里放水的也不在少数，还有拉粑粑的呢！
萧氏子孙众多，遍布天下各地，却都坚守着两项原则：
其一，无论打下多少土地，建立多大功业，都必须向大燕帝国臣服，奉之为宗主国，并且听从号令，否则视为乱臣贼子，萧氏子孙群起而攻之！
其二，萧氏子孙出生之后，必须到渔阳郡-卧虎山报备名字，录入萧氏族谱才行！
如果能把婴儿送过来，再让老祖宗抱一抱，那就更是无上荣耀了，因为老祖宗抱过的孩子，长大了往往很有出息！
“我的夫人们哪去了，好久没见到她们了？”
“往西边看，姐妹们都睡着了！”
“什么，她们全都睡着了？”
“没错，现在陪在你身边的，就剩下本宫一个人了，所以加倍的珍惜吧！”
在卧虎山的西侧，依次排列着十几座皇家陵寝，曹节、蔡文姬、甄宓、折兰、赵嫣然、赵雨、稻香、海燕公主、玲玲全都睡在里面了，还有两座是空的，一个归萧逸，一个归小女王！
每一个挚爱的离去，都让萧逸痛彻心扉、流泪不止，这也是萧逸整天求死的原因之一！
佳人虽死，芳魂尚在，只要到了另一个世界，就能与夫人们再相见了，她们一定会等着自己的，奈何桥前，苦苦守候！
“好了，夫君不要难过了，姐妹们都是寿终正寝的，每一个走的都毫无遗憾！”
“来人啊，把上皇天帝的宝贝抬过来！”
“诺！”
眼看萧逸情绪低落，小女王连忙好言安慰，又向周围招了招手，很快出现一队侍从，还抬着几个大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装的都是骷髅盏，镶金嵌玉，各式各样，有的因为把玩太久了，还形成了厚厚的包浆，颜色与古玉一般无二！
萧逸瞬间精神起来了，拿起骷髅盏挨个把玩着，还能认清每一个的名字。
“华雄，西凉第一勇将，有名的快马大刀，汜水关之战被我斩杀！”
“叶落纥，羯族人大酋长，是个英雄豪杰啊，西凉之战被我斩杀！”
“这个是公孙度，称霸辽东的枭雄，郭奉孝因他而死，我用虿盆之刑复了仇！”
……
拿出来清点了一遍，共计九十九枚骷髅盏，感觉数目有点不对，萧逸又翻了翻箱子底，终于找到了第一百个--司马懿！
这头‘冢虎’就是狡猾，死了都不带安生的，总是躲在角落里让自己找，不过这样更有乐趣！
记得有本古籍上说：若收集到一百枚骷髅盏，再遇到天煞之日，就能逆转阴阳、错乱时空，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都没意义了，自己征战一生，杀戮无数，如今末路已近，心中不禁生出一些愧疚来，四海之内皆兄弟，缘何风雨乱人间啊？
“来人啊，架上干柴，把这些骷髅盏都焚化了吧！”
“上皇天帝，这些都是您的战利品，是您赫赫战功的见证啊？”
“算了吧，转眼百年已过，恩怨情仇皆消，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吧！”
“遵旨！”
熊熊烈焰之中，百枚骷髅盏都化成了灰烬，期间不时有屡屡黑烟腾空，发出鬼哭狼嚎之声，那些枭雄悍将的灵魂终于解脱了！
萧逸的内心也自由了，与小女王并肩而坐，继续欣赏大好风景，侍从们则自觉的远离了，不敢打扰上皇天帝、上皇天后！
“夫君，再跟我说说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呗！”
“好，另一个世界可厉害了，人可以坐着飞机，在天上飞来飞去，还有人登上了月亮呢！
人们还能驾驶潜水艇，潜入几千丈深的海沟中，那里没有龙王爷，也没有什么龙宫，只有一些无脊椎爬虫！”
“那个世界那么好，夫君又是怎么过来的？”
“别提了，聚会喝多了，被一道黑色闪电劈过来的，刚过来就让狼咬了一口！”
“哈哈，吹牛，闪电哪有黑色的！”
萧逸讲的口水横飞，小女王听的津津有味，却显然没有相信，只认为是夫君老糊涂了，出现了幻觉之类！
被自己的女人鄙视了，还有比这更没面子的事吗，虽然已经一百二十多岁了，可自己依旧是男子汉、大丈夫，必须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可怎么证明呢？
“老天爷，你个瞎眼瞎心又不负责任的货，把老子弄到这里来了，有本事你再弄一次啊！
你是老天爷，老子是上皇天帝，有本事咱们下盘棋啊，老子必定胜你半子！”
……
“隆！--咔嚓！”
萧逸站在山顶上，一手叉着腰，一手竖起中指，对着老天破口大骂！
那知话音刚落，狂风骤起，阴云四合，一道水缸粗的黑色闪电落下，等到烟云消散之后，卧牛石上的萧逸、小女王全都没了踪影……（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