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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行三国
作者：诸葛不要太亮
内容简介
 狮虎难当，百兽臣服。天生狼王啸傲山林，家资亿万，一朝散尽，为酬壮志纵身一跃。 天机难测，命途多舛，合二为一乱世重生。猛兽之威，过人才情，上党少年名动天下。 想江山如画、豪杰并起，纷争汉末再添风云。叹美人如玉、柔情似水，多情怜子亦是英雄本色。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天下诸侯莫与争锋？仰首问天、孤狼傲啸、苍茫大地谁主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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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月夜狼啸
繁星点点，月光如水，夜幕下的山林显得格外的清幽与静谧。这里乃是群山深处，树林茂密，人迹罕至，也成了各种鸟兽的天堂。林间深处的空地之上，有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溪水，溪底青苔的倒映使得整个水潭碧绿如玉，溪边连绵的青草地上开放着许多不知名的花朵，微风拂拭，清香溢鼻，很有一副人间仙境的摸样。
草地的清香与清澈的水潭引来了一群梅花鹿，有的低头在潭中饮水，有的在草地上嬉戏，或三五成群，或七八一处，将原本静谧的环境衬托的更具生机。此时又是一阵劲风掠过，方才悠闲的鹿群瞬间变的慌乱起来，这阵风不是寻常的山林之风，云从龙、风从虎，此乃百兽之王出现前的征兆，鹿群自然而然的便生出感应，四散奔逃。
“喔噢！”一阵高亢的吼声响彻天际，惊起林中宿鸟无数，奔逃的鹿群中竟有很多跪伏于地，瑟瑟发抖！虎啸山林，百兽之王虽然还未出现，已经是先声夺人，那种天生的畏惧使得鹿群都失去了奔逃的勇气，只能任其宰割，弱肉强食，本就是大自然不破的规律。
伴着一阵风声，啸声的发出者终于由林间闪现，粗壮的利爪，斑斓的身体，寒光闪闪的尖齿，加上灯笼一般的双眼和亘古以来就刻画在额头上的王字，无一不在显示着它才是山林中的霸主，百兽中的王者。对于强壮威风的它来说，眼前这些梅花鹿根本就不值得多费力气，只需要一声虎啸，便可以让它们俯首帖耳。
悠闲的步入到鹿群之中，此时它身上的王者之气令得周围的鹿儿颤抖的更为剧烈，虎口微张，尖利的牙齿轻易的破入了身边一支花鹿的咽喉，可怜的花鹿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哀鸣，之后便只剩下了抽搐。另外一支花鹿似乎蓄足了力气，猛的蹦跳出去，求生的本能在此刻战胜了天性中的畏惧，动作更是迅捷无比，刚一起步，已经蹿出了两三丈。见此情景，灯笼一般的虎眼中亮光一闪而逝，刚才还显得很是懒散的猛虎却在瞬间爆发出了极强的冲击力，就在奔逃的花鹿四蹄落地欲待再度发力的同时，强有力的虎爪已经扫在了颈间，将它击的横飞三丈，掉落尘埃之后也只剩下了哀鸣的力气，活动了身体的猛虎再度仰首发出一阵长啸，声震四野，他的威风霸气绝不容许侵犯！
鹿群再度沉静下来，也不敢去尝试逃跑，虎威之下，谁能不惧？可就在此时，长啸戛然而止，百兽之王浑身毛发微耸，身体略略弯成弓状，一双眼睛警惕的看向林间深处，是谁能让它如此忌惮？
黑暗的林间深处出现了两点幽绿的亮光，四点、六点，亮光依旧在不断的增加，不光是猛虎所看之处，四周的林间也都出现了这种亮光，幽绿的光芒散发着一种嗜血的气息，时隐时现，面对百兽之王竟也丝毫不加退缩，而草地上的猛虎此时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方才庭间信步的悠闲已经荡然无存。在这片山林之中，能够让它如此忌惮的便只有恶狼，那些幽绿的亮光正是它们的双眼，一只恶狼自然不足惧，可它们向来是群策群力，此时看周围的光点，这群恶狼怕是不下三十几只，这个数量让猛虎感受到了生存的危险，可要让他舍弃眼前的鹿群落荒而逃却也是做不到的。它在等，等着狼群中的那只头狼现身，只要自己能够击败那只头狼，剩下的便不足为惧。
莹莹的幽绿光芒一个接一个的自林间走出，对草地上的猛虎形成了包围之势，放眼看去，现身狼群有三四十只之多，更还有不少绿光依旧潜藏在密林之中。它们的眼光中充满着凶残，还带着几分戒备，毕竟百兽之王的威严是不可轻忽的，此时这块草地又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安静，猛虎与狼群之间的对峙达到了平衡，双方都不妄动，而那些可怜的鹿群却还是只能原地发抖，等着这些强者分出胜负。
林间远处传来一阵狼啸，虽没有方才虎啸山林的威势可也是气势不凡，随着这声狼啸，七八只身形壮硕的恶狼毫不犹豫的对着猛虎便扑了过去，看它们进退之间几乎封死了猛虎所有的退路，配合的十分默契，似乎刚才那阵狼啸便是发动进攻的号角。
猛虎迎面而上，狼嚎虎啸声中数条声音闪电般的交织一处，随后便是几声闷响，飞身扑上的恶狼与猛虎乍合还分，有几只是自动退却，而其中三只却是被猛虎的虎爪与虎尾扫落开去，重重的跌在草地之上一时难以站起，更有一只此时正被踩在粗壮的虎爪之下，奄奄一息！可它的目光之中却还竟都是狠戾之声，并无半丝惧意，似乎它并没有被猛虎踩在脚下，只要一息尚存，高傲的狼是不会低头的。
当然狼群的这番攻击也不是没有效果，猛虎的股部和背脊之上皆已渗出了血迹，只是虎皮坚韧，狼牙未及深入罢了。这些鲜血也再度刺激了猛虎天性中的凶残，竟是一口咬断了脚下恶狼的咽喉，看着同伴在虎口之下毙命，群狼也是齐齐仰天长啸，跟着更多的身影便扑向猛虎的立身之处，一场惨烈的肉搏正式展开。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花巧的殊死搏斗，双方的武器便是老天赋予他们的尖齿利爪，目的也只有一个，让对方的血流尽！猛虎固然是百兽之王，威风八面，可狼群亦是孤傲绝伦，丝毫不让，谁才是山林中真正的王者便要通过这场原始的厮杀来分出胜负！
虎爪飞舞，虎尾飘摇，猛虎使出浑身解数来战斗之时自是虎威惊人，不时有一只只恶狼被打出战团之外，有的再也难以站起，可只要有一丝力气，它们便没有任何犹豫的再度向这个强大的对手扑去！团队协作，毫不畏死便是狼群最大的战力所在，既然出手，不论对方是谁，就算是百兽之王也要不死不休，这就是狼的天性。
随着时间的流逝，猛虎灵敏的动作也稍微缓慢了下来，现在他的全身挂着三四只恶狼，尖利的狼牙刺入了它强壮的身体，带来一阵阵剧痛，这些恶狼一旦咬住便死也不会松口！在群狼的夹击之下，猛虎也渐渐招架不住了，退！便成了它必然的选择，照如此情形发展下去，一旦因为流血过多导致动作不灵，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用尽全身之力甩脱了附在自己身上的恶狼，虎尾一个环扫将围攻的群狼逼开，猛虎奋力一个虎扑，此时求生的欲望让它发挥出了巨大的潜能，这一跃竟有一丈多高，五六丈远，群狼挡之不及。而它落脚之处是早就选好的，只要落地再度一跃，便可进入山林，这片山林恰恰是没有绿光出现的，也是狼群阵势的破绽所在。
眼看猛虎的蹿跃之势已经无人可以阻拦，可身在半空中的它确实陡然一阵瞳孔收缩，方才空荡荡的草地忽然出现了一个壮硕矫健的身影，恶狼？不，这绝不是狼，看这样子……尚还来不及思考，那身影竟是对着自己扑了过来，粗壮地手臂环住了自己的颈项，而另一双腿则缠住了自己的身体，紧紧吸附其上，此时咽喉之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这个身影似乎早就在等着它还未落地的那个时机。
落地的剧烈震动也没使这个身影脱离自己的身体，猛虎急忙用前爪击打，想将吊在自己颈上的这个身影击落，谁知厚实的虎爪竟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挡住了，那只手的指骨细长，虽不锋利却充满力道，一击不成，负痛的猛虎疯狂的上蹿下跳起来，要将之摔落，岂知那个身影吊在身上竟然如同跗骨之蛆，任它如何动作也甩不开，同时咽喉处的剧痛越来越甚，浑身的力道似乎也在随着鲜血的流淌而流逝……
奇怪的是此时四周的狼群看着场中激斗的身影竟没有一只上前，它们看向吊在猛虎颈间身影的目光也没有半分凶残，那是一种崇敬的目光，无比虔诚而又浓烈，这只有一个解释，那条身影便是这队狼群中至高无上的存在，狼王？可这狼王为何会有一个人类的躯体？
眼见场中猛虎咽喉处的鲜血越流越多，已经将狼王的周身染红，这似乎更加激发了狼王的嗜血，手脚嘴上的力道随之增大，再过片刻猛虎的放抗已经缓慢了下来！便在此时，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处乌云将明月彻底遮住，大地在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霎那间一道连接天地之间的闪电裂空而出，借着这片刻的明亮可以看见凶恶的狼群此时都匍匐在地，天威之下，凶残如它们也不得不雌伏！而那儿臂粗细的闪电击打处正是吸附与猛虎身上的狼王，只听轰雷般的一声炸响，狼王与猛虎已经被闪电劈得纷飞几丈之外，此刻遮月的乌云忽又消失，月光再度洒向草地，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似乎便没有发生。
三丈之外的猛虎此时身下血流成河，将一片草地染得鲜红，生命好像早已离开了身体，那群梅花鹿见猛虎已死，竟又奔逃起来，可此时狼群却是视而不见，他们一拥而上，围在狼王身边，不时的用舌头舔着他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这狼王竟是一个强壮的人类，周身无偏缕遮体，只有寸许长的黑毛遮盖着异常强健精干的躯体，可脸上却是毛发稀少，也可清晰的分辨出他并不是野兽！
在群狼的呵护之下，此人忽然睁开了双眼，先是闪过一阵恐惧之色，后又是一片迷茫，最后却是极为痛苦，双手抱头在地上翻滚一阵之后挺身而起，仰天发出一阵狼啸，群狼闻之纷纷仰头附和，月色之下，这阵狼啸直若千军万马奔腾，不断在山林之间回荡。

第二章 亦幻亦真
苏青成是谁？在他为数不多的朋友眼中，他是一个极讲义气的兄弟，朋友有困难他无不竭尽全力相帮，在他为数众多的女人之中，他就是那种让你爱恨都是牙咬咬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浪子，而在某些八卦杂志上，他又是一个全身撒发着神秘气息的男人。
他是一个孤儿，却在自己的努力打拼之下建立起了一份不菲的产业，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读个MBA来镀镀金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历史这个冷门的专业，靠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对华夏古文化的喜爱，他硬是考上了京都大学的研究生，可却在一年之后申请退学，因为在那里他觉得很少能学到自己想要去学习的东西，只是浪费时日。
他的长相称不上帅气，可匀称的身材，健壮的身体，加上世事的沧桑与饱读诗书的学问，却让他更有一种难言的气质，如此的人物还有可以排入福铁丝的身家，自然让他在美女群中左右逢源！苏青成可能自己都不会记得他和多少个女子有过关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他的挂在嘴边的，他并不认为在眼下这个浮躁的社会会有真爱的存在，及时行乐才是人生真谛，直到那场大灾难的发生。
在各种铺天盖地的报道之中，苏青成看到了人性之中的闪光点，忽然让他有了一种顿悟一般的感觉，为此他将手上的资产全部变卖，毅然决然的去了重灾区，为此他可说是家财散尽，但有一点，所有的物资他都是通过自己的渠道，不希望有任何的浪费。
从此八卦杂志上少了一个经常出现的话题人物，夜店之中也少了一位挥金如土的年青富商，不过这个社会从来就不会缺少话题，苏青成也不过就是长河之中小小的一朵浪花罢了，很快便被湮没在岁月之中，只有他的朋友和与他有过情缘的女子尚还在记忆中保有那个玩世不恭的身影，却也不知此人究竟去了何处。
救灾，重建、支教，灾区的两年苏青成过得十分的充实，那是一种来自心灵的愉悦，这种愉悦是他以前如何挥洒千金也求之不得的。可他的天性注定了他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两年之后他再度出发，行囊中最值钱的便是一个徕卡R系列的照相机，这是他用来记录自己人生的设备，现在他要用它再去记录精彩。
珠穆朗玛、K2、藏羚羊、神农架，他的足迹开始踏遍华夏的大好河山，沿途将照片买给某个频道便成了他的维生之道，虽说常年奔波，可对于没有负担的苏青成来说，这就是五彩斑斓的人生，要不是那件事情的发生，他一定会走遍所有他感兴趣的地方，哪怕是倒在探索这些地方的途中，在他看来，这就是自己生命的价值。
某一天，旅途中的苏青成到了一处沿海的小镇，在那里他知道了有一个岛国竟然在对我华夏的岛屿宣布主权，热血在这一刻再度点燃，他义无反顾的参加了保护岛屿的行动，在对方船只的阻挠之下，他跳入大海，靠着自己健壮的身体和精熟的水性登上了岛屿，比起某位前辈，他是幸运的，可以把旗帜插在这座岛屿之上！苏青成最后的记忆便是自己在回游途中海中那个发光的漩涡，任自己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得，老子这一生倒也值了，精疲力竭的他闭上了双眼。
迷迷糊糊之中那种预料的窒息感觉却没有如期而至，自己似乎处在一个极其高速的运转当中，双眼无法睁开，五脏六肺都要吐出口外，自幼练习国术的他也低受不了那种状态，很快便晕厥过去。
等他再度有了反应的时候，却觉得周身都在被一些湿漉漉的柔软物体舔弄着，难道自己是在做春梦？当年荒唐的他似乎也有过这种感觉，不过口中的血腥与鼻尖传来的腥臊之气很快就让他否定了自己这个结论，用力的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他震撼无比。
这是狼，我可以肯定，这么多狼？老天，你也太狠了吧，我苏青成自问一生俯仰无愧，难道就是这个死法？常年的冒险生活使得他有着远超常人的适应能力，虽然心中惊骇欲绝可勉强还能维持镇定。片刻之后，他也看出了异常，这些狼群的双眼之中没有他想象的凶残与嗜血，而竟是一种关切与心急，与很多动物有过亲密接触的他绝不会看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嗯，为何自己还是赤身果体？
不想还好，这一想之间脑袋疼痛欲裂，意识中似乎还有一个存在要和他争夺脑海中的领域，那种疼痛是难以忍受的，即使以苏青成的毅力也不免抱头翻滚起来，并不时的将头往地面撞去，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疼痛，可随着他的撞击，那种剧痛丝毫没有减弱，脑海却是越发的清明起来，一幅幅画面闪电般的掠过，枯木的支架、翻滚的沸水，那两双不似人类的疯狂眼神，忽然间一道巨大的狼影闪过，鲜血染红了双眼，无法宣泄的胀痛使得苏青成仰天长啸，可发出的却是一阵巨大的狼嚎，同时身边的群狼也一同发出啸声，似乎是在应和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发出狼叫？随着奔腾的啸声，脑海中的胀痛似乎在渐渐减轻，可随之而来的无力却使他再度闭上双眼。
梦中的苏青成似乎漂浮在了半空，在他的身下是一口架在木架之上的破锅，锅中的水沸腾翻滚着，旁边蹲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古装打扮男子，苏青成发现自己很难在衣着上判断出这是什么朝代的人，因为这衣衫已经破烂的仅可蔽体，这二人都是骨瘦如柴，裸露出的肌肤也是灰暗的，其中一人的手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那婴儿却不知为何悄无声息，反倒是男子脸上肮脏不已，此时却有一种兽性的兴奋，看着他不断舔着自己的干裂的嘴唇，苏青成可以确定他是饿的，难道他要将这婴儿煮了来吃？一个可怕的想法立刻闪现在脑海。
“大哥，还是算了吧，我还是不忍……”坐在地上的男子语气十分的虚弱。这到底是哪儿，为何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苏青成挣扎着，可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过下面人说的话他听得懂，也十分清晰，而他的话语也证实了苏青成心中的想法。
“你以为我就忍心，可不吃他，这方圆几里哪里还有东西可吃，村中能走动的都没几个了，小狗的父母就是因为舍不得孩子才活生生的饿死的，没办法了，有了他，我们才能想办法逃出去，孩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站立男子的语气却是十分坚定，说完将婴儿高高举在空中，可能他也不忍将其活活抛入沸水之中，想要将他摔死之后再丢入锅内。
半空中的苏青成见状大急，他怎么也不能容忍这种惨事在自己面前发生，可一切的努力注定会是徒劳，他不由想要闭上双眼，不忍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可忽然之间又有了变化，几只身材壮硕的恶狼自门外及窗户迅捷的冲了进来，毫不费力的将这对兄弟扑到，然后便是一片血腥，饿的手脚无力的兄弟二人在狼群面前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虽然是见多识广，可这种场面苏青成看得也是心惊肉跳。
“哇！”被丢在地上的婴儿此时发出了一阵啼哭之声，引起了狼群的注意，其中一只凑过去闻了闻之后便张开血盆大口，可此时又有一只灰狼出现在破屋之中，看他的体型比一般的恶狼要大上一半，一声低沉的吼声发出，那只想吃婴儿的恶狼立刻便温顺的夹着尾巴离开，一双兄弟尸身附近的群狼也停止了啃食，乖乖的蹲坐地上。
那体型硕大的巨狼来到婴儿身边闻闻之后竟然将其叼起，鼻中发出一阵嗡声之后便转身出屋，狼群异常团结的将两兄弟的尸身拖起跟上巨狼的脚步，半空中的苏青成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动着跟了上去，眼前是一处残破的村庄，此时已经没有半点生机，只是偶尔传来两声惨叫也是微弱的，看来便是狼群在啃食村民。
巨狼矫健的身躯迅捷的在山林之中穿梭，很长时间后方才进入了一处洞穴之中，在洞穴的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天井状石窟，巨狼进入之后才将婴儿温柔的放在地上，吼了一声，立刻又有一只身形略小的灰狼奔了进来，看见地上的婴儿竟是为他哺乳起来，看那婴儿的样子却是吃得十分卖力，那一刻巨狼的眼中竟有人类的感情。
看着眼前的一切，苏青成心中暗暗称奇，此时眼前的景象又变得快速起来，婴儿在狼群的抚养下渐渐长大，天赋异禀的他灵活无比，力大无穷，在巨狼死后他击败了好几只强壮的敌手，群狼匍匐身前奉他为王，然后时光悠悠便出现了那只斑斓猛虎，出现那道裂空而起的闪电，群狼将他们晕倒的狼王送回山洞深处，狼王平躺的身躯忽然对空中的苏青成产生了极大的吸力，瞬间便让他融入进去。

第三章 猎鹰飞羽
再度醒来的苏青成此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慌张，坐起身形的他第一眼便看见了守在洞口的一只灰狼，那狼见他醒来竟是发出了一声喜悦的低吼，然后便闻听一阵响动，苏青成的面前很快就出现了十几只狼首瞪着眼睛盯着他，却没有一只敢跨进这个石窟。
此时的苏青成却不在有半点的慌乱，这些恶狼的眼光现在在他看来是那么的亲切，尤其是方才低吼的那只灰狼，竟让他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似乎梦中哺乳婴儿的正是这只母狼。他知道这是此具身体的本能反应，这些看上去凶恶的猛兽却十足是他的兄弟姐妹和子民，想到这里，苏青成不由笑了，自己的遭遇称得上离奇了。
大家好，这是苏青成第一句想说的话，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低沉的狼嚎，而洞口的这些狼群就似听懂了一般，一个个转身而去，片刻之后又叼着各种各样的肉块回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洞口，看向他的狼眼之中也充满了期待之意，似乎是在表功。
看着地上一堆堆也不知是何种动物身上咬下的血肉模糊的肉块，苏青成苦笑的同时却更有一种鼻尖发酸的感觉，自己生来孤苦无依，从未体会过亲情的温暖，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可那也代替不了天伦。眼前这些猛兽却给了他这种感觉，尤其是那对清澈的双眼，像极了自己所养的一只德国黑背，赛虎！当时只有在赛虎身上，自己才能得到一丝亲情的慰藉，没想到今日又有了这种温馨的体会。
在这种温情的激励之下，苏青成一跃而起，身体出乎意料的轻灵结实，伸手拿起肉块，这似乎是某种肝脏，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抗拒这种血腥，轻轻的咬了一小口，味道似乎还不错，这种滋味让他不禁想起了在米国吃过的那种生牛排。第一口下肚之后，腹中饥饿的感觉立刻升起，苏青成也不再矜持，填饱肚子再说，想当年他也有在神农架野外求生的经历，况且这具身体的肠胃可不是一般的好。
看着狼王将自己进贡的食物吃得津津有味，狼群中又响起了一阵低吼之声，并互相用躯体挨擦着，苏青成知道这是他们传递喜悦的方式，显然自己身体的本能还在，这让他对狼群的行动很是了解。
“你们先去洞外等我。”苏青成用吼声表达了这个意思，群狼立刻顺从的走了个一干二净，此时一股臊臭的气味才提醒了他这里是真正的狼窝，那些腐肉与排泄物混杂一处，味道实在是不好形容。
“我、是苏青成、你、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现在说起来很是吃力，似乎舌头僵直了一般，不过他心中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自己还没忘记怎么说话，以后只要勤加练习是能恢复的过来的。可自己现在在哪儿了，梦中所见应该是这具身体本来的记忆，那就应该是古代了，不过这一切尚需要证实，如果属实的话，自己可就是一位穿越者了。
想到这里，苏青成心中不由一阵兴奋，自己来了哪儿？唐宋元明清？可随即又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心中，他曾经读过一个故事，说是现代一个学识渊博的教授，魂魄却转移到了一个落后原始社会的族人身上，等待他的是无穷的痛苦与折磨，自己不会就困在这山林之中了吧，他甚至连这具身体的具体年龄都不知道，眼前未知的东西也太多了。想不通干脆不要想，这是苏青成一直以来的处事方法，用之于今日却也勉强合适，收拾好心情的他信步便往洞外走去……
山中不知岁月长，苏青成每日日出之时都在洞前的树干上划上一道印记，这具身体的本能和自己在贫苦山村以及野外的生存经验使他很快就适应了丛林中的生活，现在的他已经能非常熟练的率领狼群捕食猎物，甚至有了他的调度，比以前还更为轻松！苏青成自幼有人传授国术，也肯下苦工，当时他对自己的身体是非常满意的，否则也不能四处探险，可与眼下这具一比，还是天渊之别。
常年的山林生活使得他的皮肤异常坚韧，不要说荆棘，便是尖利的山石也难以划开，身上更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他甚至可以徒手抓住奔跑的花鹿，数十丈高的悬崖也是视如坦途，加上爬树的身手与精熟的水性，他已经快把自己当成人猿泰山了。
不过身为狼王，这具身体嗜血好斗的本性还是存在的，苏青成发现自己虽能灵活的操纵身体，可每次见到鲜血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看来这个身体以前的本性依旧存在，只不过被自己压制罢了，好斗也使得他与山林中另外一群狼的狼王为了猎物决斗一场，结果没有丝毫悬念，那头狼王硕大的狼身竟然被他生生撕碎，而他也自然成了这两群恶狼的首领，在这片山林中可说全无天敌，即使是猛如狮虎见了他这个狼王也得夹紧尾巴走人，否则定会成为猎物。
当然这与他人类的智慧和这具身体渐渐地完美融合是分不开的，比方说登山与游泳本就是苏青成的强项，现在更是如虎添翼，狼群在他这个强大的狼王率领下异常的壮大起来，而苏青成也搬出了山洞，在一处小溪旁的大树上安了窝，此时他前世野外求生的本领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居然可以保留火种，这一切让狼群对他更为崇拜。
苏青成对于人类社会的渴望是不可遏制的，只不过一开始他还是会经常性的陷入头疼之中，每次发作都是上蹿下跳，这个状态不好转举目无亲的他根本无法在人群中立足。随着自己与这具身体结合的越来越完美，这种症状也慢慢的不再发作，而这段时日的生活却使得苏青成对于狼群有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再忠心的下属你让他去死，他至少会有犹豫，可狼群不会，只要狼王一声令下，哪怕让他们去跳万丈深渊他们也没有半点犹豫。苏青成只得每日都自言自语上一段时间，语言能力也渐渐恢复过来，他终究还是要出去看一看的，不过可能最后他还是要回归这片已经让他依恋的山林。
洞口树上现在已经有了两百二十条划痕，那意味着七个月过去了，此时苏青成正站在树下，抬头向天，面上却是光滑一片，看上去还颇为俊朗，脸上的毛发是他用利石刮去的，身上的则没有动，这也是他身体的一道屏障，现在的他可说是寒暑不侵。
天空之上盘旋着一个难以看清的小黑点，苏青成一声清啸，那小黑点便顺势而下，速度奇快无比，不一会已经看清身形，竟然是一只小鹰，生的极为威武，看着那利爪的尖端都让人生寒，可站在苏青成肩头之上却是十分服帖，享受着主人送来的肉块。
这只小鹰还是两个月前苏青成无意中所得，那时他正率领狼群捕猎，却发现天空之上两鹰一雕正在做殊死搏斗，最后竟是两败俱死，只剩悬崖上鹰巢之中小鹰饥饿的鸣叫，当时他便看得心中一动，冒险攀上悬崖将这只小鹰救了下来。以前他四处游历的时候曾经在一个蒙古朋友之处学过熬鹰的方法，那时就很是羡慕，如今自然要试上一试，而且他还有着天生的便利，粗壮的身体使他不需要任何的护具。
身为狼王，这只小鹰自然每顿都少不了新鲜的肉食，七个月下来长得极为健硕，与主人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苏青成发现他不仅可以和狼群沟通无碍，与这小鹰之间亦是有某种难言的默契，当然他不会忘记给这只小鹰取了个名字，叫做飞羽。
就在苏青成专心的逗弄着飞羽的时候，一只雄狼跑了过来，对着他低吼连声，苏青成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听它的意思是狼群中有一只幼狼遭遇了危险，可在这一带还没有什么猛兽敢于威胁到他的族群，现在的他早就把这些狼群当成了同类，当下不再犹豫，手臂微微一震，飞羽立刻凌空而起，而苏青成却跟着雄狼奔跑而去。
这段路较为漫长，已经超过了他们平常捕猎活动的范围，再过片刻，苏青成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他听到了久未听见的人类声音，用眼神示意身周的狼群潜伏下来，他迅捷的攀上了一颗大树，向着发出人声之处奔去，不一会，七八个猎户打扮的人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这些人围成一个圈，圈中竹夹之上正夹着一只幼狼，可能是时间长了，这只幼狼已经发不出哀鸣之声，奄奄一息的身体上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它尚未死去。此时一个猎户手持短刀，似要将幼狼杀死之后再行取下，苏青成见状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这只幼狼在他看来便像是自己的孩子，岂能让这些猎户伤其性命？不过终究没有发令让群狼攻击，而是一个闪身从天而降，向着那群猎户扑去。

第四章 山村少女
一帮猎人刚要动手杀死被夹住的幼狼，此时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还未落地已是飞出一脚踢在持刀猎户的胸口，将他踢得踉跄而退一丈多远跌坐地上，胸口沉闷难耐，这已经是苏青成非常小心的控制了力道，毕竟这些都是人类，他并不想加以伤害，只求吓退他们。否则以他现在的力道，又是凌空而下，这个猎户必死无疑。
众人眼睛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浑身灰毛，满面深绿的人型生物，一时间心中都有些恐惧，不过他们终究常年在深山中讨生活，胆气比一般人要壮的多，当下已有两人手持铁叉对这个怪物发起了攻击，其余的也纷纷亮出兵刃，对苏青成形成了包围之势。
二人的动作也称得上迅捷，不过在苏青成眼中就非常缓慢了，双手一探已经抓住了叉头，同时用力往怀中一带，那两个猎户只觉叉上传来一股大力，松手不及的撞向怪人，此时都觉颈中一紧，随后便是两脚腾空，呼吸困难，竟被这怪物举在空中。周围的猎户见状大吃一惊，这二人身躯很是健壮，两人一处至少有三百多斤，可眼前的灰毛怪物将他们举起竟还显得十分的轻松，这得多大的力气。
苏青成不想与这帮猎户多做纠缠，当下微微用力将手中二人向身周猎户掷去，同时仰天而啸，此时已有不少恶狼到了周围，都是呼喝相应，但只在林中不出，他们的王并没有发出攻击的信号。这些猎户闻声立刻便是面色发青，从这阵啸声中他们就能听出周遭的狼群恐怕不下三十只，光是这个数字已经让他们惧怕了，何况还有这个形状怪异、力大无穷的狼王，接住同伴之后不由转身便跑，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逃命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慌乱之中，一个身形细小的猎户脚下踩空，顺着林间坡地便滚了下去，听她的呼喊之声竟不似个男子，不过此时其余的猎户哪里还能顾及她的生死？
便在那猎户踩空之时，苏青成已经动了，他是故意要吓退这些猎户的，狼群没有他的命令自然不会攻击，闪身而出是为了救那失足之人！山林这侧的坡度很是陡峭，那猎户翻滚而下速度极快，头晕目眩之间忽然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接住，然后便是腾云驾雾一般的又被抱着顺坡而上，几个起落就到了坡上，惊魂略定的她睁眼细看，却见一张深绿色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两只眼睛尤其闪亮，自己竟然被那个怪物横抱空中，怪物的大手竟还按压在自己柔嫩的胸口，恐惧加上惊慌使得她只来得及张口发出一声尖叫，便晕厥了过去。
方才她发出喊声之时苏青成已经觉得不对，待冲到坡下接住她下滚身躯的时候入手更是异常轻盈，到了坡上，他抱着此人的左手正好在她的胸口位置，有意无意之间便按压了一下，只觉一阵丰满弹性，此时心中已是了然，这个猎户根本就是一个少女，面容还颇为清秀，只是睁眼看了自己之后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这姑娘小小年纪，学人上山打什么猎啊。”苏青成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方才的手感和少女的面庞，他相信这个小姑娘也就是十五六岁年纪，能有胆量进入深山已是颇为了不起了。可惜那帮猎户跑的太快，如今自己该要如何处置她？想了片刻，忽然心中一动，当下先来到陷井之处将那幼狼解下，幸好还只是竹夹，幼狼左腿的伤势不算太重，见狼王将自己解救，幼狼立刻有了精神，不住用头在苏青成的腿上挨擦着，显得极为亲昵！苏青成爱怜的将它夹在左臂臂弯，右臂则夹住少女的身体，低啸一声之后便往林间纵跃而去，虽然身上带着一人一狼，可行动之间依旧敏捷，群狼也是立刻跟上狼王的脚步。
少女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处木屋之中，身下所垫的竟然是一张虎皮，睡的很是舒服，不过晕厥前的画面立刻闪入脑海，她忽的坐起，双手抚摸着脸庞，却没有半点不适，周身也无任何异常，这才略微放下心来，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明镜一般的小溪，风景很是秀丽，深吸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此时才发现这所简陋的木屋竟是搭建在大树之上，低头看去，眼前的景象又让她大吃一惊。
树下至少围了有二三十只恶狼，在他们的包围之中，那个浑身灰毛的怪物正蹲在那里用树枝给受伤的幼狼固定左腿，而那些平常凶猛无比的恶狼在怪物面前却是温顺的有如白兔！出身猎户家庭的她知道怪物是在疗治那只幼狼的伤势，看他的手法也是极为熟练，片刻便已完成，那只幼狼已经能行走了，虽说步履蹒跚，可还是欢快的扑到怪物的怀中，周围的恶狼也都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似乎很是欢畅，那怪人亲昵的摸了摸幼狼的头，忽然转身向树上看来，少女陡然心中一惊，立刻闪身退入屋内，抓了一块尖石在手之后方才略略心定。
此时怪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木屋门口，少女当即就要将手中的石块丢出，可她忽然发现这怪物的面孔变了，不再是深绿色，而是那种柔和的古铜色，看长相还挺好看，只是一身的灰毛显得十分诡异，更重要的是他身无寸缕，下身之物也是隐约可见，少女立刻蒙住自己的面孔，可又觉不对，透过指缝可以看见怪物竟然在对她笑。
“你、你是谁？想做什么？”少女经常随村中猎户上山打猎，终究还是胆气颇壮，双手紧紧将石块握在胸口，大声问道，可她毕竟年岁尚幼，虽是强作镇定语气中却有难以掩饰的颤抖。
“小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是哪儿人？现在又是什么朝代？”半年多没和人类交谈，简短的一句话苏青成也说的十分吃力，可能是怕吓到这个小姑娘，他的语气放的十分柔和，自己身在何处，现在又是何时，这一切他还要靠眼前这个小姑娘来告诉他。自己虽然对历史还算通晓，可方才那些猎户所穿都是兽皮居多，而对于古人的发髻他并没有太多的研究，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谁是小姑娘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谁？”也许是面前这人温和的口气与和善的笑容让她心安，少女一挺小胸脯，竟是对苏青成反问起来，看他的面庞年纪未必就大过自己，而且说起话来语音怪异，还结结巴巴的显得很是木讷。
“我叫……朗生，自幼就没有父母，是山里的狼群把我养大的。”苏青成暗暗好笑，倒也佩服这个小姑娘的胆子，今天第一次与同类交流，他自是乐在其中，因此竟是直言相告，只是报名时想了一下，自己穿越是肯定的了，既然是狼王，那么就叫朗生。
“朗生？你真的是被狼养大的？那你多大了啊？”小姑娘一听却是来了兴趣，上前一步看样子是要去碰碰苏青成的毛发，可忽然觉得不妥，又缩了回去，对于此人所说的被狼养大她倒是相信，否则狼群怎么会对他如此敬畏？他又那样的爱护幼狼。
“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苏青成有点无奈的说道，他只能从自己的面容上判断出是一个少年，至于具体岁数只有天知道了。
“那你以后不许叫我小姑娘，我叫张玉儿，今年十五，是山下张家村的人。”看着对面少年无奈地神情，少女似乎多了一丝亲近，紧张的心情也微微放松下来，说出了自己的姓名来历。
“哦，玉儿，那现在是何年，又是什么年号，张家村是何地界？”苏青成惊喜的发现他的话语在与少女的对话中逐渐变得流畅起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这些在他心头已经盘桓很久了。
“嗯，今年是辛酉年，年号是什么？听爷爷说我们张家村在大汉的上党郡。”张玉儿回答问题时却是脸上一红，似乎朗生在喊他小名的时候很是亲热，可奇怪的是自己听的却颇为受用。
“大汉、辛酉年，上党郡。”苏青成闻言之后愣了片刻，然后便拿起一块石头在墙壁上写了起来，小姑娘见状很是好奇，不由靠近了一些，没想到这个朗生竟然还会写字，难道是狼教的吗？可见他认真的摸样却是不便出言打搅，就在一边静静观看，在她眼里，会写字的都是很了不起的人，自己的大哥就会，还去了上党了。
“甲子、乙丑，丙寅……辛酉、壬戊、癸亥。辛酉乃是甲子年前的第三年，汉朝是公元前二零二……”苏青成一边写一边念念有词，幸亏自己对于华夏传统很有兴趣，天干地支也颇为了解，历史上以汉为国号的并不少，可既是汉朝又有上党郡的应该只有东西汉，甲子年应该是公元年份减四后能被六十整除的，再结合东西汉的年代，那么就有了七个时间可能与自己吻合，公元前一七八、一一八、五十八、公元一、六十一、一二一、一八一，可惜张玉儿不知道年号，不过这也可以肯定自己是在汉朝了。“等等，辛酉，甲子？”苏青成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

第五章 身在汉末
苏青成根据张玉儿提供的信息已经能确定自己是身在汉朝，在这七个年代之中又有两个是他较为熟悉的，公元前一一八年是汉武帝在位的时期，他也是汉朝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的帝王，在位五十四年之久，而公元一八一年则是黄巾起义前的三年，张角领导的这场农民起义遍及大汉各州，声势浩大，一开始太平道也是深入民间的。
“玉儿，你可听说过太平道？”苏青成尝试着问道。
“太平道？”小姑娘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似乎在苦苦思考，听朗生的语气，这个问题应该对他十分重要，张玉儿想的也很是认真。
“要不大贤良师你可听人说起过？”看着面前少女紧皱的眉头，苏青成又出言问道，说不定现在还没有太平道这个说法。大贤良师张角当年游历四方，为百姓诊病制符，在民间广为流传。
“大贤良师？我听过，我听过，爷爷和大哥都曾经提起过，说这人本事好大，是个神仙了。”张玉儿闻言双眼一亮，高兴的说道。
“YES，没错了，从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上可以推断，我如今是在公元一八一年，应该是汉灵帝光和年间，三年之后便是黄巾起义，然后就是三国了。”苏青成闻言也极为开心，华夏的历史源远流长，其中有过很多个乱世，春秋战国、五胡乱华、五代十国、南北朝，可在这些乱世之中，最为后人熟悉向往的便是三国，除了这个年代的英雄辈出，金戈铁马，最大的功劳便是罗贯中的先生的三国演义了。
鬼神之勇的吕布，义气无双的关羽，料事如神的诸葛亮、雄姿英发的周公瑾，与这些名传千古的人物一个年代想想也会让苏青成兴奋不已，演义所描写自然有些夸大，可三国志也未必全是事实，这一切自己却可以亲身经历，看来这趟穿越还真没白穿。
“郎大哥，你怎么啦？”听了自己说话，面前的朗声便是双眼放光的站在那儿发呆，竟是一言不发，张玉儿不由心中奇怪，言语中却是改变了称呼，在她眼里，会写字的人可都是了不起的。
“哦，没事，谢谢你玉儿，你太好了。”苏青成闻言回过神来，喜形于色的说道，对面前这个小姑娘也更是感激。
“郎大哥，你说你是被狼养大的，可你怎么会写字呢？”看着朗生喜悦的神情，听着他兴奋的话语，玉儿奇怪的发现自己的心情也被他所影响，变得开心起来，浑然忘了不久之前她还把他当成怪物。
“呃，我在山中曾经救过一个采药的郎中，他为了报答我就教我认字，玉儿，今天太谢谢你了，大哥请你吃顿好的，你等着。”苏青成闻言一愣，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今日解开了自己心头最大的疑问，他的心情无比轻松，眼前的张玉儿也是越看越可爱，说完便要闪身出屋，这半年多什么没学会，烤肉的本事可是大进。
“等等……”见朗生说完就要出门，小姑娘却是出声把他叫住。
“什么事啊玉儿，我这里有鹿肉、野猪肉、还有鱼，好吃的很了。”苏青成停住身形，转过身来如数家珍般的说道。
“郎大哥你，你能不能，穿件衣物？”小姑娘羞红着脸怯生生的说道，方才朗生转身之时，那处又开始在长毛下若隐若现。
“哦，好好好，你等着。”听了玉儿一说，苏青成这才反应过来，这半年多一直生活在山林之中，他也没有觉得那处太过碍事，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反正野兽都是一样，如今被小姑娘一提，却是破天荒有点脸红，忙不迭的答应了一声，逃也似的出门下树去了。
即使到了树下，脸上还在发热，这个丑出得大了，想他前世可是风月场中的老手，更是风度翩翩的青年俊才，如今竟然会在这小姑娘面前丢人。苏青成迅捷的来到山洞深处的石窟，找了一块鹿皮围在腰间，此时那种尴尬方才散去，用茅草在灰烬处取了火，他又回到了溪边，那里有他专门烤肉的支架，身为狼王，山林之中的肉食可是丰富无比，当然苏青成也不是经常生火烤肉的，一来会让狼群害怕，二来他也怕吃惯了熟食之后生肉便再也难以入口了。
今日有了一个可以对话之人，而且还告知了他身在何处，苏青成自然要好好招待张玉儿，挑选了两支最为新鲜的鹿腿，又在小溪中用削尖的树枝插了几条大鱼，他便在溪边忙碌起来，这个时代的环保可不是一般的好，清澈的溪水中随处可见鱼儿，且都是鲜美多汁，不一会，一阵诱人的烤肉香气便传了开来。
“郎大哥，我可以下来吗？”此时张玉儿却在树屋上高声喊道，刚才朗生忙碌的样子她全部看在眼里，平日里村中可没有这样与她年岁相仿的少年和她说话，溪边的景色又是美丽如画，加上烤肉诱人的香气，她也忍不住想去溪边，只是树下尚有几只狼在巡游。
“好，下来吧，小心点，不用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苏青成一边翻转这手中的树枝一边回头喊道，并还发出了一声低喝，树下的几只狼也算忠心耿耿了，明明怕火却还在为狼王看守猎物。
张玉儿也弄不清楚为什么朗生的话会让自己如此信任，反正现在树下的狼在她看来也不是那么可怕了，灵活的跳下大树，那些狼却是对她毫不在意，她也立刻步履轻快的跑了过去。到了朗生身边，看着他烤肉的同时也不忘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洒在脸上。
“玉儿，先尝尝这个，这是今天才捉到的。”干净的溪水洗去了张玉儿面上的污垢，一张小脸此时显得更为可爱，看得苏青成心中自然生起一股怜意，拿起一块烤好的鹿肉便递了过去。
张玉儿从袖中取出一块粗布，将香气四溢的鹿肉接了过来，那嫩黄的颜色更让她食指大动，一口便咬了下去，可是吃得太急，那鹿肉刚刚烤好，烫的难以进嘴，急切之间又吐了出来。
“慢点吃，小心烫，快喝点水。”苏青成见状急忙取过木碗盛了一碗溪水递给张玉儿，口中也温言说道，眼前这个小丫头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妹妹，那神情更是惹人疼爱，而且她身上的朴实自然是他从未见过的，这木碗是平日无事用石头挖出来的，勉强可用。
“没事没事，郎大哥你的鹿肉烤的太香了，玉儿都忍不住了。”听着朗声关切的语气，张玉儿心头一片温暖，似乎只有爷爷和大哥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喝下清冽的溪水之后，她吐了吐舌头说道。
“呵呵，好吃的还在后面了，多吹吹再吃。”看着小姑娘天真的动作，苏青成情不自禁的便伸出手为她理了理额间的乱发。
“这鹿肉真好吃，玉儿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郎大哥，你是个好人，可为什么要对叔叔他们动手？”刚才的动作很是亲昵，可朗生做来却是那么的自然，玉儿心中也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爱护自己，因此根本未加推拒，吃了一块美味的鹿肉，便又问道。
“玉儿，你的爷爷和大哥是你最亲的人，要是有人要伤害他们你会如何？”苏青成微笑着反问道。
“那不行，谁要敢伤我爷爷和大哥，玉儿就跟他拼命。”张玉儿闻言立刻激动的挥起了小拳头，似乎真的有人要伤害亲人一般。
“对啊，谁也不能伤害我们的亲人，对你来说爷爷和大哥是你最亲的人，可对我来说，这些狼群就是我的亲人，你们抓了幼狼，就像伤了我的亲人一样，我当然不能坐看了。”苏青成笑道。
“可它们都是猛兽啊，会吃人的。”小姑娘有些不解的说道。
“对我来说不是，有一次我打猎时受了伤，就是他们一步步的把我拖回来，给我找东西吃，没有他们我早就死了，玉儿，这世上猛兽并不可怕，人才是最可怕的，呵呵，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苏青成说着忽然有些感叹，可看见玉儿疑惑的样子又是哑然失笑。
“没想到这些狼还对你这么好，怪不得了，郎大哥，对不起，其实玉儿也知道你不想伤人，要不叔叔他们肯定走不掉，我以后再也不猎杀狼了，他们都是郎大哥的朋友，我还要跟……”听着苏青成的话语，小姑娘似乎被那种人兽之间的情意所感动了，很是认真的对苏青成说道，可说了一半，忽又想起这些猎户回去肯定会跟爷爷提起自己的事情，爷爷还不知道怎么着急了，心念一起，美味也难以下咽。
“怎么啦玉儿，为何不吃了。”听着小姑娘天真的语气，苏青成开心的笑了，可忽然发现玉儿说到一半却是低下头去，似乎在想着心事，方才还狼吞虎咽的动作此刻也停了下来。

第六章 个中滋味
“郎大哥，刚才我失足跌下山坡，叔叔们回去肯定会与我爷爷说起，大哥在上党，家中便只有我和爷爷，他这两天身子骨也不好，要是知道我的事情，那该怎么办啊。”张玉儿越想越是心急，恨不得能肋生双翅，立刻飞回去看看爷爷，当下焦急的说道。
“嗯，玉儿说的是，没事的，大哥马上送你回去，这些你带回去给你爷爷吃吧。”苏青成闻言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迅捷的进入洞中，不一会便又跑了出来，此时手上却拿着一张鹿皮和一捆藤索。来到溪边将烤熟没烤熟的鱼肉一起包扎在鹿皮之中，又将藤索绕过张玉儿的后背，玉儿不由心中奇怪。
“郎大哥，你绑玉儿为何？”在她心中郎大哥是不会伤害她的。
“你要是回去的晚了，老人家肯定心急，让大哥背你走吧，用这个捆在我背上也好加快速度。”张玉儿是苏青成来此世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又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心中对她很是怜爱，他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滋味，却十分看重玉儿这份孝心，当下也不由分说，便把玉儿在自己背上绑了个结实，以他的速度，天黑之前肯定能赶到。
“谢谢郎大哥。”被朗生将自己紧紧的绑在背上，玉儿有些害羞，但心中却是极为温暖，还很是感激，她可以从朗生的话中感觉到他的诚意，方才他冲下山坡救她时的身手再敏捷不过了，想来的确是急着要送自己回去，不过如此贴近他强壮无比的后背，还是让小姑娘心中悸动不已，他后背上的毛发厚厚软软的，很是舒服。
“郎大哥，还有什么要带的吗？”绑好之后，苏青成又把鹿皮包袱交给了玉儿，这让小姑娘更加感觉他的细心，可片刻之后他发现郎大哥竟是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有些僵直，不由出言问道。
“呃，没什么，这就走。”玉儿自是看不见此时郎大哥胯间的鹿皮已经支起了帐篷，苏青成此举全是为了加快赶路的速度，可将少女绑在背上之后他却能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突起，这种接触让他自然而然就起了反应，如今听见玉儿发问，更是心中尴尬，急忙收敛心神，右手迅捷的伸到鹿皮之下调整了一下，便立刻奔了出去。
方才他带张玉儿回来的时候小姑娘是在晕厥之中，这次可是清醒的，伏在郎大哥的背上，跟着他奔跑跳跃就像腾云驾雾一般，眼前的景物在飞快的后退，如此茂密的森林也不能让他的速度有半分放缓，有几次她都差点叫出声来，因为他们几乎就是擦着树身过去的，等到树林更加茂密的时候，郎大哥干脆飞身上树，二人便在树顶穿梭着，张玉儿不禁一阵晕眩，郎大哥的身手也太过敏捷了吧。
苏青成身手敏捷不假，但如今这个速度也是超常发挥了，胯下的坚挺就没有消停过，飞奔之间小姑娘紧紧搂住自己，那温柔的按压更为激烈，自己可是久旷之身，平日里虽也会有些幻想可那及今日？鼻尖还隐隐传来一阵少女的幽香，这肯定是玉儿的体香，看她的穿着也不像涂脂抹粉的，此时他只能靠全神贯注的加快速度来驱赶欲望。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颈间也热了起来，那是张玉儿喷出的呼吸，刚开始的紧张过后，适应了高速的她也感受到了那份肢体纠缠的刺激。张玉儿家境贫寒，还要供给哥哥往外处求学，又要照顾爷爷，小小的年纪就扛起了家里的重担。那些粗重的体力活和上山捕猎不但没有使她憔悴，反而让她身形更为健美。山村之中消息闭塞，她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太懂，可今日伏在郎大哥宽厚有力的背上，却让她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只觉得胸前的小山丘被摩擦的痒痒的，浑身酥麻的使不出力气，脸庞不自主的发红，呼吸也热烈起来，其实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不过现在的张玉儿哪里能够知道？
被小姑娘急促的热烈呼吸喷在颈间，高速飞奔中的苏青成也不由心中一荡，差点就没有踩中前方的树枝，可此时也不方便说话，只能一边苦忍一边将速度再度提升，而张玉儿这刻也是心如鹿撞，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双手不由自主的将苏青成搂得更紧，二人都在高速的飞奔之中体味着这种奇妙的感觉，个中滋味却只有自己知道。
“玉儿，你们那个村庄在哪儿，玉儿？”苏青成一路狂奔，片刻之后便来到了当时夹伤小狼的地方，他放缓速度对背上的玉儿问道，可小姑娘却没有回答，他不由加重了语气再度问道。
“呃，一直向前，还有七八里路就到了。”张玉儿此时还在体会那种让她心动的感觉，一时没有听见苏青成的问话，直到他问第二声之后才反应过来，出言之后更是羞得双手捂住自己通红的面庞，幸亏这一切背着自己的郎大哥见不到，小姑娘倒也颇有鸵鸟精神。
再奔了一阵，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前方隐隐有一片零散的火光，想来这就是玉儿说的张家村了，这具狼王的身体不光是速度快，便是眼力和嗅觉也是异常的灵敏，黑夜与白昼对于现在的苏青成来说几乎没有太大的分别，这应该也算他这段时日的发现之一。
“玉儿，快回去吧，别让你爷爷等急了，他要问起你就说这鹿皮和肉是你滚下山坡之后自己猎到的。”将张玉儿自背上放下，苏青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此时他的站姿颇为怪异，是在掩饰着胯下的尴尬，夜色阻挡不了他的视线，眼前的小姑娘也是小脸通红，苏青成心中忽然生出不舍之意，可却也不能阻止玉儿回去看望爷爷。
“谢谢郎大哥，那玉儿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大哥。”等到脸上的热度退去，张玉儿心中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今天与朗生一处的经历让她新奇又欢喜，最后一阵更有说不出的奇妙滋味，让她这样就跟朗生分离她心中不愿，这种心情似乎也只有爷爷和大哥让她有过。当下也顾不得羞怯直言问道，反正现在天色已晚，她只能看清朗生的轮廓。
“呵呵，玉儿想的话两天之后的清晨，你就来此处，大哥自会来找你，到时候带你在山中好好玩上一日，保证你满载而归，好了，快回去吧，我会在这儿等你一个时辰，要是有事，你再来找我。”苏青成闻言心中也很是欢喜，今天与张玉儿一番交谈，他的说话流利了很多，只是时间太短，如今见小姑娘有此心意，他自然乐于接受，通过玉儿，他也能更加了解外面的世界。现在自己的这幅摸样，肯定是不便送她回村，等上一个时辰也是保证她平安无事。
“嗯，太好了，两天之后，玉儿一定来，郎大哥我先走了。”张玉儿闻言心中欢喜，这个郎大哥对自己很是爱护，他在这等就是怕自己有事，小姑娘说完转身轻盈的向村中跑去。
看着小姑娘欢快远去的背影，苏青成也能感觉一阵温暖，这种滋味在他前世是不多见的，再想到自己身处的年代，不由仰头又是一阵狼啸，一来抒发自己兴奋的心情，二来这里到村子还有一点山路，他的啸声也是在暗中保护着玉儿，狼王在此，百兽让道！
听见身后的清亮啸声，张玉儿心头却没有半分恐慌，他知道这是郎大哥的声音，此时这个声音在她听来却多了一份亲切，更让她感到安心，脚步也变得十分轻快，不一会儿已经来到了村中。
到了家里，破旧的柴屋之中却有几人正在阻拦着爷爷，老人家似乎要不顾夜色上山去寻找孙女，这群猎户当时跑出几里地后见群狼没有跟上方才惊魂略定，此时却发现张玉儿不见了踪迹，他们没敢立刻就回去寻找，而是等待了半天之后方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方才怪物出现的地方，竹夹被丢弃在地上，幼狼却是不知去向，这还是他们平生头一回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对那个狼王更生惧意。
寻找很长时间之后，张玉儿依旧不见踪迹，眼看天色将黑，他们无奈只得回村告知张老汉这个消息，老爷子闻听之后如遭雷击，这个孙女平日乖巧孝顺，又会操持家务，今日上山也是为了给自己弄点肉食来补身体，如今孙女不知下落，心急如焚的他不顾病体与夜色就要上山，众猎户一番拦阻却又哪里拦得住？正在推搡之间却见玉儿满面欢喜的进了门，手上还提着一块鹿皮包袱，这一下真是喜出望外。
爷孙两这番相见，自是有一处悲喜，众猎户此时也是心安，不过旋即便问起玉儿如何遭遇，张玉儿也将朗大哥教的话说了一遍，众人虽觉有点离奇，可今日之事本就太过奇诡，玉儿丫头也从不妄言，当下都不再多言，一个个告辞离去。
玉儿给爷爷吃了鹿肉与鱼肉，再伺候老人家休息，张老汉今日闹了一番，颇为疲惫，又是吃的甚饱，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张玉儿此时却来到院中，眼睛盯着方才与郎大哥分别之处，那里自然是一片黑暗，可在她眼中却似乎清晰的看见了那个强壮的身影。

第七章 屠村血案
一个时辰在现在的苏青成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知道这是两个小时，可却没有任何工具去判断这一点，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怕张玉儿的爷爷会因为心急独自上山而遭遇什么意外，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担心在慢慢的减轻。飞身跃上山路旁的一颗参天大树，苏青成悠闲的躺在树顶一根树枝之上仰望天空。
今夜的天空上有很多乌云遮盖了月亮，可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壮美，偶尔露出的点点星光使他看起来更为神秘。对于苏青成来说，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自己下一步该要如何？既然知道了身处的年代，一向不会安分守己的他心中已经隐然有了期待。
现在黄巾起义尚还未爆发，凭着自己现在的力量是否可以投军建功了？后世白手起家，能和各种对手周旋于商场，获取丰厚的利润，那今世天赋异禀，又能不能建立一支自己的势力，和那些名传千古的豪强们掰掰手腕？苏青成做事一向不会太过在意后果，他看重的是过程中的享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了解一下这个古代社会才是最为实际的，况且他身上还有一份率领狼群的责任，除了这具身体的本能之外，他现在也是真心喜欢上了身边的狼群，经历过后世太多的尔虞我诈，苏青成反倒对这些爱恨分明的野兽更具好感。
想了半天，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苏青成再看了一眼小山村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已经全部熄灭，想来村民们进入了梦乡，自己也可以放心了，苏青成站起身形，几个起落便没入了一片山林之中。
回程的路上孤身一人，自然比方才要轻松许多，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苏青成的嘴角不由牵起了一个弧度，玉儿的那份清纯质朴是他后世从未见过的，那些他支教过的山村中也有质朴的少女，不过比之玉儿，还是少了一份灵动。况且这还是他来此世后遇到的第一个人类，自然更有一份说不出的亲热感觉。
“大老黑，又出来散步啊，别跑，陪我聊聊天。”今天的经历使得苏青成心情格外的愉快，眼前的这头壮硕的黑熊在他眼里也变得憨态可掬，没有过足说话瘾的他竟然冲着黑熊说起了话，而那只夜间出来散步的黑熊见了他却是掉头就跑，这个东西给它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上次为了争抢猎物竟然被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狠揍了一顿，皮粗肉厚，连狮虎都不惧的它却对这只狼王产生了畏惧之心。
“娘的，平常也没见你跑得这么快。”看着黑熊极其矫健的跑出自己视线之外，苏青成不由哑然失笑，在这片山林，自己已经成了无可争议的王者，可若是去了人类社会了？他相信以他的智慧和身手也能有一番作为。回到住处的苏青成意犹未尽，愣是拉了十几条恶狼还有飞羽聚集一处听他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这些动物不会违抗他的指令，可也十分奇怪，它们的王今天是怎么了？
两天后的清晨，张玉儿一早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此时天尚还未亮，昨夜想起今日又能见到郎大哥，她竟是辗转难眠，生怕自己睡过了约定的时候。细心的她今日还特地带了好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这是他用郎大哥给她的鹿腿换来的材料，自是要让他尝尝鲜。
对于这次约会的看重，苏青成还要在张玉儿之上，半夜他就来了这里，同时还有些紧张，小姑娘不会不来了吧？看见玉儿的身影出现，他立刻自树上闪身而下，二人相见都是心中欢喜。有了上次的尴尬，苏青成今天不敢再背玉儿，只是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林间一道石涧之处，这也是他早就打探好的地方，被郎大哥拉着小手走向树林深处，玉儿心中又羞又喜，不过并没有半分担忧。
“郎大哥，你慢点吃，这还有。”看着自己一早就起来做的馒头被郎大哥吃的风卷残云，玉儿的笑容很是灿烂，可心头也有一股怜惜，郎大哥肯定好久没吃过这些了，刚刚接过馒头的时候他还发了很长时间的楞，当下一边给他顺着背脊一边柔声说道。
“玉儿，好吃，你手艺真好。”嘴中塞满了馒头的苏青成含糊不清的说道，他无法形容自己见到这些馒头时的心情，入口更是松软香甜，小姑娘做馒头的功力很是不俗，后世的他从未想到过自己这辈子能把一个馒头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可现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你喜欢吃，那玉儿经常做给你吃，慢点，喝水。”张玉儿笑道，上次换来的面粉还有不少，反正这也是郎大哥给的，他既然喜欢，自己就多多做给他吃，下次还要加点肉馅。
“好好好，对了玉儿，你爷爷没事吧？”苏青成闻言忙不迭的点头，这一天，二人在山林之中谈天说地，信步漫游，玉儿告诉了他许多事情，现在的年号，小村离上党有多远，这些都是她特地打听来的，苏青成则是带着玉儿去了好几个她从未去过的山林美景，在二人的感觉当中，这一天过得是出奇的快，更是意犹未尽，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方才不舍的分手，当然苏青成不会忘记为玉儿准备猎物。
后面的几个月，二人几乎每隔三日就要见上一面，玉儿会变着花样的给苏青成带来各种好吃的食物，还帮他问了许多他想知道的事情；苏青成则是给玉儿准备了花样繁多的猎物，这段时日，他练出了一手精准的飞石本领，加上他的力量，可说是百发百中，当然之后会插上玉儿的箭矢，省得村中之人生疑。
小姑娘的可爱质朴令苏青成欣赏怜爱，而他逐渐恢复过来的谈吐见识和幽默风趣更让玉儿心动，几个月下来，这对少男少女已经是感情极笃，在小玉心中，郎大哥不仅是个疼爱她的兄长，还更有一种她说不出的亲密感觉；而在苏青成眼里，小玉似乎也不光是个妹妹。
今日约见的地点是在林间石涧之处，为了保证玉儿在林间的安全，苏青成也以狼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下了气味，一般的猛兽闻到自己的气味是不会伤害她的，这时候已是进入了夏季，正逢山上桃子熟了，苏青成也特意采摘了不少要给玉儿带回去。
可今天玉儿却是难得一见的失约了，等了有一个时辰还是不见她的身影，以前可从未有过，难道是那些猎户看出了异常？苏青成可以肯定玉儿是碰到了什么事，再等了一会之后不由心急起来，他又不敢离开，生怕小姑娘有事来晚了看不见自己，想想便来到了林间那条山道探望，可山道上依旧是空无一人，苏青成不免有些失望，可他还是不会离开，相信小姑娘一定会来的，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小山村的位置，这一看之下身体立刻僵硬起来，小村中竟是生起了好几处火头，黑烟也生了起来，以他的目力自然可以看出那绝不是炊烟！
再联想到玉儿的失约，一种恐慌不详的预感瞬间占据了苏青成的心头，这在而言是非常少有的感觉，可长期的山林生活又告诉他，他的这种感觉是异常精准的，几乎没有片刻犹豫，飞身上树抓了一把树叶抹绿了自己的面庞之后，苏青成飞快的向小村方向奔去。
他没有走山间小路，而是顺着陡峭的山坡直奔而下，心头的焦急使得他的速度飙升到了极致，此时若有人可以看见，也只能见到一条灰影！片刻之后，苏青成已经来到了小村的村口，此时他可以清楚的看见村中多处房舍吞吐着火苗，小路之上也倒伏着几具尸体，大惊之下他急忙闪身上前，当然也不忘防备周围的动静。
这几具尸体从装束上来看应该是村中的猎户，手中还拿着打猎用的铁叉，其中一人双眼挣得老大，咽喉处有一个整齐的断口，身周一片血泊，应是被人割断了喉咙而亡！而另一人却是胸口塌了下去，四肢一片血肉模糊，看那伤口竟像是被马蹄践踏而死。
“这肯定是人为的，难道是山贼？这个猎户的鲜血还没有凝固，身体也有热量，肯定是刚死不久。”手指蘸了地上的鲜血送入嘴中，苏青成立刻就有了判断，可在鲜血入口的同时，脑海中似乎又出现了一个狂暴的身影，他勉强将其压制，这是身体自然的嗜血本性，闪身进了最近的村屋，床上还有一具半果的女尸，亦是死不瞑目，满面乌青，下身更是一片狼藉，更可怕的是地上还有一个死去的婴儿，看样子应该是被摔死的，何人下此狠手？玉儿！即使以苏青成的见惯血腥也为眼前的场面所震惊，同时心中更加担心玉儿的安危，这些人丧尽天良，玉儿又如此可爱，一个可怕的想法让苏青成打了个寒战。
二人见面之时，玉儿曾经对他说过家里的位置，门前有一颗桑树，苏青成飞快的寻找着，也看到了很多村民的尸身，他可以听见村北隐隐还有哭喊和笑声，当下立刻就要往那处去，可就在此时，他看见了那颗桑树！飞身攀上院墙，眼前的一幕更是令他目眦俱裂！

第八章 狼王一怒
一个白发老者躺在门口的台阶之上，头部一摊鲜血，不知是死是活，而玉儿此时正被四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按在地上，上身的衣服已被撕破，少女健美的身躯便展露在白日之下，嘴中堵着破布，这些大汉正笑着撕扯她下身的衣裙，玉儿虽是百般挣扎，口中呜呜连声，可又哪里能敌得过这四人的力气，一张小脸之上更是泪痕遍布。
让苏青成吃惊的是，这些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之中的那些贼人，竟然是官兵！后世他读历史系时对历朝历代的军服都有过研究，眼前这些大汉身上所穿都是汉朝的军服，可汉军为何会如此对待村民？
不过眼前的景象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一个闪身便扑了过去，正在撕扯玉儿衣裙的士卒忽闻背后风声响起，急忙回头一看，一只强有力的拳头迅捷的在眼中放大，之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身体被打的飞出两丈，重重的撞在院墙之上，然后便跌落尘埃不再动弹。
另外三人大吃一惊，急忙起身抽出兵器，眼前是一个腰扎虎皮，满面绿色，浑身灰毛的人型怪物，再看被他打飞的同伴，此时那人的脸已经被打的像一个烂西瓜一般，他们看了都有要呕吐的感觉，这是什么东西？自己的同伴身强力壮，竟然会被一拳打死？
“郎大哥！”玉儿此时也恢复了自由，早间她本来开开心心的要去山上与郎大哥见面，可忽然来了一队官兵，说是要征税，村民们自是出言辩驳，谁知这些官兵竟然立刻翻脸，说村中之人勾结山贼，乃是朝廷叛逆，不光强行进入民居翻箱倒柜，有的还对村中女子施加强暴，猎户们看不下去奋起反抗，却被他们残忍屠杀！杀机一开便不可收拾，这四人追着自己倒了院中，爷爷闻声出来竟被他们一刀砍翻，被这几人压在地上，娇嫩的身躯被他们粗大的双手玩弄，张玉儿拼力挣扎却是完全无用，眼看最可怕的事情就要在自己身上发生，她心中已经绝望，可没料到她一心想着的郎大哥会在此时出现。刚被几人松开，她立刻跑到朗生身边，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
“玉儿不哭，大哥今天一定给你报仇！”苏青成将玉儿揽入怀中，为她擦去泪痕之后转头对着那三名士卒冷冷的说道。
“小子，朝廷捉拿叛逆，你找死啊？”虽是畏惧这个怪物的身手，可听他口吐人言，几人心中略定，到底他们也是刀头舔血之辈，想来这小子也就是力大身轻，方才同伴也是被他偷袭所致。
话刚说完，只见此人低吼一声，眼前一花已经到了面前，他的刀刚举起一般，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浑身的力气也消失不见，低下头来，他不能置信的发现这人竟是生生用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随着一阵更加猛烈的剧痛就是双眼一黑。
苏青成收回右手，此时手中所握分明便是那人的心脏，一股热血喷涌而出洒在他的脸上，舔了舔嘴边的热血，他的眼神也变得残暴起来！脑海中似乎有另外一个意识觉醒了，他要杀，要用鲜血来淋遍自己周身，身体潜藏的本性在怒气与鲜血的双重刺激下彻底苏醒。
有时候恐惧也会给人带来力量，剩下的二人挥舞朴刀就向苏青成扑来，同伴的鲜血也激起了他们的凶残，可眼前的对手是狂暴中的山林狼王，结果没有半分的悬念，苏青成灵巧的闪过大刀，双手飞快的扼住了二人的咽喉，一声高亢的狼啸冲天而起，右手那人的头颅被他生生扭断，另外一人双目充满的恐惧的神色，手中大刀也已掉落地上，他看见这个怪物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拉近，然后张开大口，寒光闪闪的牙齿便咬向自己的喉间，剧痛迅疾传来，那人到死都不明白为何强悍的他们在此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就像村民在他们手中一般。
“你是何人？竟敢杀大汉官军？”苏青成的狼啸引来了更多的士卒，看见眼前的一幕，一向凶残的他们也被震惊了，这场面也太过血腥，眼前此物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眼光都令人心生寒意。
苏青成并不答话，松开了手上的士卒，立刻又向门口的一群扑去，此时的他双眼都是血红的，问话之人身后的士兵看见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一幕，那人被这怪物抓住双脚，轻易的举在空中，然后便见怪物一声低吼，双臂一分！惨叫身后漫天血雨凌空而下，各种脏器肠肺洒落一头，如此健壮的一个士卒竟被怪物活生生的撕成了两半。
狂暴中的苏青成拎着两条血肉模糊的人腿闪电般的冲进了士兵群中，一瞬间惨叫声连成一片，飞溅的鲜血使得他周身几尺都形成了血雾，手掌，指尖，腿脚、利齿，身体的每个部分在此时都被苏青成当做的杀人的利器，士兵的鲜血也让他更加疯狂。
跟在最后的士卒大叫一声转身便跑，在战场上他们也算得上悍勇，并不太过畏惧生死，可眼前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凶残嗜血的怪物，那种无边的血腥击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便是远离这个可怕的怪物。苏青成又怎么会放过他们，飞身上前一个个的追上，每人都是穿心而亡，他们的衣甲在这个怪物的手掌面前起不到半点阻碍的作用，狼王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郎大哥！”方才苏青成扑上之时，张玉儿也立刻来到爷爷的身边，身体反转之后老人家满面鲜血，额头上一道深有寸许的刀痕，已是再无半点气息，玉儿心中悲痛不已，此时院中惨叫狼嚎之声响成一片，抬头看去，郎大哥似乎疯狂一般在撕扯着那些官兵，虽然心中略有快意，可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还是让她不忍相看！后见郎大哥竟是追杀出屋，玉儿心头焦急不已，那些官兵有百十来人，郎大哥冲过去岂不是寡不敌众，心急之下她连上身都来不及遮掩便跟了上去。
苏青成也不知道自己取了多少官兵的性命，在这一刻杀戮就是他的本能，一路来到村中的广场之处，那里还有一堆士兵和暂时幸存的村民，他迅捷的扑了过去，上前阻挡的士卒无一不惨死在他的手掌之下，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响动，一员身穿铠甲的将官纵马向自己冲来，厚背大刀带着冲势迎头砍下！听那风声也知力道不凡。
又是一声狼啸响起，那将官惊骇欲绝的发现自己全力的一刀竟然被这怪物硬生生的用一个官兵的尸体挡住了，尸体在刀下变作两瓣，怪物微微陷入土地的双脚一个发力便飞身而起，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刀杆已经被对方抓住，随后坚硬的刀杆也被他生生折断，那怪物抓着半截大刀竟是向自己劈来，所幸他久经战阵，一个后仰下了马身扭头便跑，同时那帮士兵也冲了上来，大刀长矛皆向苏青成砍去。
苏青成迅捷无比的自马上一个翻身，踏碎了下方士卒头颅的同时也闪入了人群之中，残忍的屠杀再度上演，他鬼魅一般灵动的身法成了所有士卒眼中的噩梦，无论他们如何拼死，也抓不住这怪物的一根毛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一个将自己的同伴活活掏心而亡，便是最为坚强之人也在此时崩溃了，逃，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可惜狼王是永远不会放过自己的猎物的，比起速度，他们岂能是苏青成的对手，不过士卒的死亡也为那位将官争取了时间，再也顾不得部下的生死，他迈上一匹骏马便飞奔而去，当那怪物杀死自己最后一个部下的时候，他已经拉开了很长的距离，凭这匹马的脚力，就算这怪物速度再快也追之不及了，此时他方才惊魂略定。岂知刚刚回过头来，眼前不知何时多了数十头恶狼，马儿不受控制的将他掀翻在地，几十个灰色的声音迅捷无比的扑了上去，惨叫声再度响起。
杀光了官兵的苏青成并没有停止，他的目光又盯向了那群被捆绑一处的村民，只是这回脚步却是显得极为缓慢，因为他的脑海之中也在进行着挣扎，方才的鲜血激起了这具身体嗜血的本性，苏青成本身也对这些残忍对待村民的官兵充满了恨意，是以狂暴进行的十分彻底，可眼前这些村民却不是他的目标，身体的本能又在血腥与屠杀的刺激下更加强大，就是他努力控制也不得不一步步向村民逼去。
这些村民看见了方才那场可怕的厮杀，这个怪物根本就是野兽，看着他又向自己走来，心头恐惧无比，可身躯被绑的他们如何也挣扎不脱，有的胆小的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苏青成只觉得眼前村民对他的诱惑越来越大，他很难阻止这具身体的本性，脚步渐渐加快起来，就在此时，一道窈窕身影挡在了面前，张玉儿赤果着上身拦住自己去路，眼中全是焦急关切之色。

第九章 本性之争
方才苏青成与一众官兵厮杀之时，玉儿更不敢靠的太近，眼前的郎大哥似乎和自己平日里认识的很不一样，那时的他知道的极多，会给自己讲故事，还整天带着一张笑脸，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疯狂的野兽，这一切肯定是为了自己，要不郎大哥也不会来。
厮杀过的很快，等最后一个士兵倒下之后，张玉儿立刻奔向苏青成之处，可却见他步伐缓慢的又向被绑着的村民逼去，行动之间很是僵硬，她立刻跑到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此时的郎大哥浑身鲜血，毛发上似乎还有一些碎肉，一双眼睛血红的透出凶残与挣扎。
“郎大哥你怎么啦，我是玉儿啊！”张玉儿看见郎大哥这幅摸样又是心急又是自责，不由大声喊道，似乎想要将他唤醒。
“玉、玉儿，你快走，走得远远的，大哥快要发狂了，会伤害你的。”苏青成看着眼前的玉儿，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快要压抑不住那份本性了，平日在山林之中多是他率领群狼出手，即使亲自出动也不会像今日这般的残杀，百十名士卒的生命和鲜血使得狼的凶残嗜血彻底被激发出来，他很难加以控制。
“不要，玉儿不走，我要郎大哥你像原来那样。”玉儿的声音小而坚定，爷爷死了，自己也不干净了，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又见郎大哥这幅摸样，看他已经将下唇咬出血来却还是不忍伤害自己，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竟是决然的扑到苏青成怀中将他抱紧，此刻她只有一个信念，郎大哥是为了她才会这样的，即使死在他手上也心安了。
“走、走……”苏青成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嚎叫，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的缠住自己，那一截白皙滑嫩的颈项就在眼前，可此时这一切对他而言没有半点温柔缠绵的意思，他的嘴是在向少女的颈项凑去，可随后的肯定不是深情的一吻，而是致命的利齿。
狼群此刻也围了上来，方才那将官尸身所在之处已经只剩血红的骨架，村里浓厚的血腥气味让狼群兴奋起来，不过他们并不敢动，因为他们的王还没有发出信号，他正在搂着一个少女，周身瑟瑟发抖。
感觉到尖利的牙齿碰触自己的颈间，微微刺痛，玉儿却是毫不挣扎，反而安静的闭上了双眼，现在的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哪怕只是死亡前的一刻，苏青成的眼神是复杂的，有兴奋，也有凶残，有痛苦，也有挣扎，全身的紧张让他微微发抖，可也难以控制利齿的咬入。
“唔……”耳边传来一阵闷哼之声，身体被大力的推开，张玉儿踉跄的跌倒地上，光滑的肌肤也被地上的石子所划破，可她丝毫没有去在意那种疼痛，立刻睁开双眼向前方看去。
千钧一发的关头，苏青成用尽全身力气将头扭向一边，推开张玉儿之后他将自己的手掌放入了嘴中，一股钻心的疼痛升起，手掌在刹那之间血肉模糊，可心中的清明却回复了很多，他随即便扑向广场中的水井，疯狂的打出寒冷的井水将自己凉个通透，一直浇了有五大桶，他眼中的红光才慢慢散去，坐在井边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十分辛苦，方才他力杀百人都没费太多力气，可与身体本性的交锋却让他心力交瘁，也幸亏有玉儿的出现，对这个小姑娘的怜爱使他在最后关头得以保持一丝清明，狼群见了他的模样，也纷纷围了上来。
“郎大哥，好点了吗？”玉儿起身毫不畏惧的穿过狼群来到苏青成面前，群狼虽是眼中警惕可并没有阻止她的行动，因为这个少女身上有着他们熟悉的气味，王的气味！此时的苏青成瘫坐地上，显得很是无力，不过一双眼睛却回复了往日的清澈，这让玉儿开心不已。
“好了，大哥没事了，玉儿你真傻，刚才就不怕大哥吃了你。”苏青成解开自己腰间的虎皮，温柔的用它裹住玉儿的上身，在她鼻尖轻轻点了一下，微笑着说道，这小姑娘对他的关怀是发自真心的。
“爷爷被他们杀了，玉儿身子也不干净了，郎大哥你又是为了我才会这样，就算被你吃了玉儿也甘心。”直到虎皮上身，玉儿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穿上衣服，想到刚才还抱着郎大哥，更是害羞不已，可随即想起爷爷的惨死，自己又，她只听李家大婶说过，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给丈夫以外的男人看的，否则她就没人要了，可自己不光给那帮畜生看过了身体，还……一时又是悲从中来。
“傻丫头，谁说玉儿不干净的，大哥就说你是冰清玉洁的姑娘，不要乱想，以后大哥会好好照顾你的。”苏青成爱怜的说道。
“真的？大哥你肯要玉儿？”张玉儿一听有了些精神，郎大哥是会写字的人，他的话应该比李婶子可信，而且他也看过自己的身体，心中虽然不知男女之间的事情，可别人成亲她还是看过的。
“好，大哥……”苏青成话刚出口，村民那边已经有人喊起了救命，原来有几只狼耐不住诱惑走了过去，似乎要择人而噬。苏青成急忙发出吼声阻止了狼群的动作，并指挥它们离开，然后也与玉儿一起为他们松开了绳索，这些村民本来对苏青成很是畏惧，可见到他和玉儿一处并不凶残，惊慌之心才略略定了下来，此时又想起刚才亲人丧生在那些官兵的刀下，一连串的哭声便响了起来。
“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方才苏青成的凶神恶煞还在眼前，村民们闻言立刻安静了下来，不敢拂逆他的意思，这怪人不光出手狠辣，竟还能控制的了残暴的狼群，再说也是他救了自己的性命。
“这些官兵虽然被我杀了，可很快他们营中就能得到消息，村子是不能再住了，大家赶快收拾一下，逃命去吧。”苏青成恢复之后脑袋也立刻灵活起来，这些士卒一旦迟迟不归，官兵必定会再次前来，到时这些幸存的村民还是性命难保，自己虽说能对付百十名官兵，可人数太多终究还是无法招架，再说他和这些村民也没有太多的瓜葛。
众人一听苏青成说的有理，也纷纷散去，倒有几个幸存的猎户与老人上前谢过他的救命之恩，大家将自己的亲人埋葬之后，又将官兵们的尸身堆积一处，放火将之连同村庄一起烧掉。虽是迫不得已，可也是故土难舍，玉儿满面泪水的对着大火之处磕了三个头方才与乡亲们告别，随着苏青成而去，方才郎大哥也说肯要她了，此时在她心中，郎大哥就是李婶口中所说的丈夫了，因为只有他看过自己的身体。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张玉儿打击巨大，爷爷的离去，自己被人侮辱，她觉得根本没有脸面去见上党的哥哥，幸亏还有郎大哥在，他不光救了自己，还答应要她，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他才行，趴在苏青成宽厚平稳的背上，小姑娘思前想后，一会竟然熟睡了过去。
苏青成的心中此时也是矛盾的，刚才的那声好他是脱口而出，生怕玉儿会有什么想不开，本来在他心中，只把玉儿看做是一个小妹妹，兄长照顾妹妹那是天经地义的，可方才自己狂乱之时她毫不犹豫的抱紧自己，后来的话语更让他心中感动，能有几个人能为了自己去死了？不过玉儿的年纪终究太小，虽然在这个时代她已经算成年了，可在苏青成的眼中，玉儿根本还就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想想那种男女之情他都有罪恶感，况且后世的他根本就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玉儿的这份感情到底属于什么性质。
小姑娘今日显然是心力交瘁了，在他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苏青成不禁把脚步放的更为平缓，先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再说，到了自己的住处，玉儿也被群狼的叫声唤醒，苏青成麻利的弄了很多美味给她，可她伤心爷爷的离去，又哪里吃得下去，勉强吃了几口便又开始垂泪。
“玉儿，哭吧，哭出声来，明天就好了。”苏青成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是一阵心痛，伸手搭在她的肩头低声说道，岂知玉儿竟是一把扎入他的怀中，伏在他肩头大哭了起来，苏青成抚摸着她的香发，并不加以阻止，他知道这样发泄出来会是好事。随着玉儿的哭声，苏青成肩头的毛发已经被眼泪打湿，很长时间之后哭声才停了下来。
“好了，哭够了就不要再哭了，以后有大哥在，没人会欺负你了。”看着玉儿哭得红肿的双眼，苏青成为她擦去泪痕，低声说道。
“嗯，玉儿不哭了，郎大哥，玉儿就想这样睡一觉好吗？”小姑娘只知道别人成了亲是要睡在一起的，眼前的郎大哥已经是自己唯一的寄托，他的怀抱又是那么温暖，她不由小声说道。
“好，睡吧，睡醒了就好了。”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面庞，苏青成拒绝的话根本难以出口，只能微笑着答应。
张玉儿听了面上明显有欢喜之色，将身体蜷作一团靠在苏青成的怀中，那种温暖安全的感觉让她一会之后便甜甜睡去，小姑娘的睡姿极为可爱，苏青成却苦笑摇头，以后自己到底该如何对待玉儿？

第十章 坊市之行
平静的山林生活加入了一个可爱的少女之后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为了平息玉儿心头那份悲伤，苏青成可谓想尽了办法，吃喝玩乐无所不用其极，偌大的山野之中经常可以见到这二人的身影，在与鸟兽们的沟通方面，玉儿也似乎有着某种天分，不出两个月，狼群已经认可了她的存在，天天与苏青成一处也使她的身手更为矫健。
这两个月在玉儿心中是非常快乐的，郎大哥对她照顾的是无微不至，每到晚间她都要在大哥怀中入眠，虽是羞于启齿，可在她看来既然大哥要了她，就应该和她睡在一起，至于男女之间的其它事情，小姑娘尚还懵懂不知，反正只要和郎大哥一处，她就开心。
越与苏青成相处，玉儿心中的那份依恋就越深，虽然是被野兽养大，可大哥身上没有半点粗鲁的气息，对她更是温和细心，而且他还知道很多的事情，每天晚上都会给她说一些好听的故事，有时听得欢呼雀跃，有时却是泪水涟涟，在玉儿眼中，苏青成简直就成了一个无所不知的人。更有甚者，他竟然连女儿家的私事都了如指掌，那日自己下身忽然出了很多的血，大惊之下只有告诉了大哥，他听说之后立刻就为自己烧了热水，还教自己一步一步该怎么做，按他说的去做了之后，果然舒服了很多，也不知他为何知晓如此多的事情。
后世是一个资讯爆炸的时代，互联网的盛行使得人们坐于家中便可得知天下之事，况且苏青成年青有成，更称得上知识渊博，在这个大多数百姓尚不识字的汉末自然会显得突出。不过他亦有困扰的地方，每天多了一个谈话的对象固然是其乐融融，在他眼中，玉儿也是曾经与他共过患难的，可天天晚间怀抱小美人入眠却无所作为也是一件很纠结的事情，好在苏青成毅力惊人，玉儿的娇小也使他心中不舍，故尚能克制，后世的他白手起家，年纪轻轻便坐拥亿万家产，那一份坚忍与耐力也是远超常人，并常以柳下惠自比，聊以自慰。
和小姑娘的相处让他对这个时代有了更多的了解，山中岁月过得更为充实，这几日玉儿有点心不在焉，闷闷不乐，苏青成百般追问之下才得知他是挂念身在上党的兄长，爷爷去世的消息她尚还未通传，大哥虽是每年除夕方回，可如今山村已毁，百名官兵不知下落定会引起州府的重视，若是大哥回来却是不妙。苏青成闻言沉思半晌，还是决定带着玉儿往上党走上一趟，一来去看望玉儿大哥，二来自己也要出去见识一下，玉儿闻之立刻便是喜笑颜开，一再说道只要此次去和大哥相见说了此事，便立刻与苏青成回转，这段时日的山林生活让她觉得很是恬静快乐，与狼群之间也有了一些微妙的感情。
商议既定，苏青成便要着手准备出行事宜，将近一年以来，狼群在他这个狼王的率领之下已经壮大了很多，离开一阵虽是不舍却也无大碍，不过自己这个摸样可得好生收拾一下，否则难以出行。刮去自己身上寸许长毛的时候，苏青成忽然有些犹豫，此时他似乎可以体会后世那些姑娘们剪掉蓄留多年长发的心情，去尽之后显露出壮硕的古铜色肌肤，配上线条完美的肌肉，苏青成自己都很是欣赏这具身体，不过少了常年覆盖身上的毛发，总是有点不甚自在。
当然这一切在玉儿的眼中就不一样了，此次与苏青成同来，她还带了不少家中旧衣，找出哥哥的一件给他换上后竟很是得体，苏青成壮硕的身材和俊朗的面庞使得这件旧衣也被他衬托的颇有光彩，玉儿不禁眼前一亮，收拾好的苏大哥原来可以这么好看。
水中倒影出的身影高有八尺开外，身形虽壮却是线条和谐，没有那种太过虎背熊腰的感觉，照这么看，玉儿的哥哥也是一条魁梧的汉子，苏青成只知道他叫张虎，三年前便往上党族叔家求学去了。
搞定了装束，接下来的便是盘缠了，玉儿家中贫寒，一点积蓄更是可怜，断不够此去上党之资，况且苏青成还不想让她辛苦，准备雇辆马车代步，钱从何来？这点他丝毫不加操心，靠山吃山吗，不过两日功夫，熊掌、鹿茸、虎鞭、各类兽皮兽骨准备了满满的一大包，这些旁人眼中颇为珍贵的东西对于狼王来说却是唾手可得。
准备停当，二人也带着猎物出发，此行他们先要去离山村二十里的林县，将猎物卖出，玉儿曾和爷爷去过那里贩卖猎物，然后便可问清道路赶赴上党，苏青成虽然告知了狼群他要离开一阵，可这些猛兽对他们的王依然是不舍，直将他们送到山道之处，才在苏青成的吼声之中无奈而回，看着这些狼群的眼神，苏青成差点就不忍离去，年许的相处加上身体的本能，他对狼群的感情还远在玉儿之上，当然他没忘记带上飞羽，这几个月它又强壮了几分，自该在广阔天地中翱翔。
出于对玉儿的怜惜，苏青成没有让她拿任何一个包裹，而是全部背在自己身上，小姑娘虽是不情愿可心中也很是甘甜，快进林县的时候人流逐渐多了起来，陡然见到如此多的人群，苏青成莫名的就是一阵兴奋，殊不知众人对这对少年男女也颇为注目，小姑娘的可爱不说，那几个硕大的包袱背在肩上，这少年面不红气不喘信步如飞，更让他们心中佩服，换了旁人这么多东西定要以骡马来背负。
县中设有专门用于交易的坊市，不过要到午时二刻之后方才开市，玉儿先去衙差处缴了市钱，领取了县府竹牌便与苏青成一道先去用些饭食，这一切她倒是轻车熟路，坊市边的食肆很是简陋，却坐了许多南来北往之客，二人找了一处靠窗之处坐下用饭，玉儿还为大哥要了一壶酒，他记得爷爷每次来此都要喝这里的酒水。
这个时代的酒水度数不高，却很是香甜，今天是苏青成头一回出远门，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非常新奇，坐上等候开市的食客很多，人声嘈杂，南腔北调俱有，另一边墙角处两个商人打扮男子之间的谈话引起了苏青成的兴趣，常年的山林生活使得他的听觉很是灵敏，那二人虽是小声言语离得又远，可在他耳中还是十分清晰。
“杨兄，据说两月多前这附近的张家村被一把大火烧尽，村民都是不知去向，好像还有百余名官兵在那儿不知所踪，恐怕是有山贼出现了，哎……这个世道到处都不太平啊。”左首那人说道。
“呵呵，王兄所言我也略知一二，不过听说吕校尉已经带兵去了，有此人前往，任何山贼也不足为惧，可话又说回来，现在的这些官兵可比山贼还厉害几分了。”右首之人也是压低了声音。
“哎……谁说不是了，官也凶，贼也凶，就是我们这些百姓没有好日子啊，你说的那个吕校尉可是吕布？此人家乡与我老家不过十里之遥，听说他可是有虎狼之勇，很得州牧大人赏识。”
“那是不假，要论武勇，咱们这并州军中便要以他为冠，那根方天画戟可是不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喝酒。”
“吕布？这时候他就出名了？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山贼岂不就是我。”苏青成没想到今日第一趟出来就在别人口中听见了这无双虎将之名，早知他去了山村，自己倒可以见识一番。
正在想着心事，那边开市的锣鼓声已经响起，食肆中的人们纷纷起身，行至坊市大门对过竹牌进入市场，并根据竹牌上的编号找寻自己相迎的位置，这种坊市也是县衙统一进行管理的。
在苏青成看来，这个坊市类似于他后世幼年时的那种自由市场，摊位排成一长条，总共六排，以甲乙丙丁戊己为名，各派之间相隔一丈，丙丁之间则是分开三丈，很是宽敞，每排都有十来个位置，总共近一百个摊位，小玉手中的竹牌写着丙拾叁，位置倒是不错，加上他们的东西很好，不过小半个时辰已经有八百多钱进账，此时通行的还是五铢，按现在的价格八百多钱可以买两石谷物了，以小玉的话这已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就算是十抽二的税率他们也能有六百多钱。当然苏青成只是负责吆喝，至于讨价还价还是让玉儿去说。
不过他们这趟带来最为值钱的虎皮和熊皮却是看者众多，问者稀少，反倒是苏青成心中觉得很值钱的熊掌鹿茸等物倒并不太过昂贵，为了卖一个好价钱，苏青成在猎取猛虎与灰熊时十分小心，皮毛上破损的地方非常至少，一看便是上品，因此一般百姓肯定无力购买。
“郎大哥，我们已经有一千钱了，扣掉交税省点也够这趟的路费了。”玉儿点算了一遍之后很是欢喜的对苏青成说道，她还从未拥有过如此多的钱财，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给郎大哥换身行头了。
“哦。”苏青成微微一笑，他却还未满意，早间也问了去上党的路，若是雇佣一辆马车，这一千钱尚还不够，不过也是没有办法，人家温饱还没解决，又怎能消费虎皮熊皮这样的奢侈品？心中也不禁有些纳闷，总得该有几个富裕人家吧，都跑哪儿去了。
“兄弟，你这兽皮作何价格？”此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青成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八尺来高的黄衣大汉看，年岁倒是不大，也就十八九岁年纪，可形容豪壮，极其健硕，通身一股嚣烈之气，且上身黄衫半敞胸怀，左胸之上那条璃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第十一章 风云际会
“黑社会？”这是苏青成看见此人的第一个反应，作为后世的成功商人，他也没少和那些人打交道，眼前这条大汉身躯健壮，下盘扎实，一见便是个练过武艺之人，偏又有如此精美的一个纹身，不能不让他加以联想，不过此人虽是气势不凡但言语之中很是客气。
“这位大哥，您要真心想要，就，就出个价吧。”苏青成闻言友好的一笑眼光便看向了玉儿，岂知玉儿想了半天却说出了一句令他和黄衣大汉都没想到的话，这也怪不得她，这样整张的虎皮与熊皮就是她身在猎户之家也从未得见，当然更不清楚要多少钱才会合适，说完之后还有些不安的看了苏青成一眼方才低下头去。
“呵呵，你们这对小夫妻倒也有趣，自己的东西也让别人来出价？”黄衣汉子笑道，方才他是听见苏青成的吆喝之声极为响亮，过来一看对这两张兽皮更是满意，再看这一对夫唱妇随的样子已经明白了几分，不过眼前这小姑娘的回答还是让他哑然失笑。
“大哥，这虎皮和熊皮我们得来不易，实在也不知如何作价，您就出个价吧，我们觉得行就卖给您。”被这大汉称作小夫妻，玉儿心头更是甜丝丝的，眼见郎大哥要说话，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衫抢着出言道，苏青成虽是觉得玉儿未免太过老实，可此时也只能微笑配合。
“好，你这娘子倒也实在，甘某自然不会占你们的便宜，一般虎皮与熊皮的价格都在千钱左右，不过你们所卖的品相极好，这样吧，这两张兽皮一处，我给你们两千三百钱，定是公道的价格。”黄衣大汉闻言考虑了片刻之后欣然说道，话语间自有一番气势。
“郎大哥，人家跟你说话呢。”玉儿闻言很是欢喜，这笔钱可是巨款了，可此物颇为贵重，她定要听郎大哥的意见，谁知他闻言之后竟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对方出神，不由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这个价钱很是公道，便依此价成交，我看兄台颇具豪气，在下虞山朗生，请教高姓大名。”苏青成听他自称甘某，再细观其人长相气势，不由心中一动，当下略一拱手，展颜问道。
“哦、郎兄弟，不必多礼，在下乃巴郡人士，姓甘名宁字兴霸。”黄衣大汉方才也打量了苏青成一番，身为武人，他的眼光自是不凡，面前此人定是身手不俗，又见他待自己有礼，便朗声言道。
“原来是兴霸兄，幸会、幸会、玉儿，把那兽皮包好，反正我们的东西也卖的差不多了，那几张鹿皮与虎骨就当送与兴霸兄了。”方才在食肆之中苏青成闻听吕布之名已是一阵兴奋，如今却有一个三国名将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怎能不让他激动不已，甘宁甘兴霸，与东莱太史慈并称东吴两大虎将，曾经百骑劫曹营而不损一人，孙权更是赞曰：“老贼有张文远、吾有甘兴霸，足可相敌。”史上记载此人还曾做过水贼，更是水战中的王者，怪不得如此威风，这水贼吗，跟黑社会也能拉的上关系，难道纹身是这时候传下去的？玉儿闻言也是立刻收拾，此人出手阔绰，又是第一个将他们称为夫妻的，她自然无言。
“哈哈哈，甘某行走四方，最细结交豪爽的汉子，我见郎兄亦是投缘，这东西甘某收下了，不过晚间可得让我做个东道，你我二人痛饮一番。”甘宁素性豪迈，见朗生人物亦是欢喜，当下毫不做作。
“好，今晚当与兴霸兄不醉无归！”苏青成此时更是开心，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山便可结交这三国一流战将，刚要让玉儿收拾摊位，忽然坊市大门一阵喧闹，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右手持枪，左手搀着一个女子奔了进来，可这坊市只有一个入口，片刻之后便涌入了数十个家丁打扮的壮汉，将这二人团团围住，行动之间多有将摊位撞翻，可那些人却是不敢言语，坊市的衙役也无一人敢于上前。
此时那白衣少年已经停住脚步，持枪独立将那女子护在身后，双眼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一种家丁。苏青成凝神细观，只见这白衣少年身高与自己相若，十六七岁年纪，身形雄壮，特别是一张面容犹如冠玉，浓眉大眼，当真是丰神俊朗，苏青成自问这个身体的样貌已是不俗，可与此人相较还有差距，俊俏与雄壮这两种本来不搭调的气质却在他的身上结合的极其完美！况看此人站姿沉稳如山，渊亭若峙，想是武艺不俗，心中暗暗喝彩，好一个少年英雄！不光是他，身边的甘宁看见此人的摸样也是眼中一亮，饶有兴致的旁观起来。
“好小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竟敢管赵大爷的闲事，今日便要让你死无全尸！”随着一声嚣张至极的声音，坊市门口奔来数匹骏马，为首之人锦衣华服，却是一脸暴戾，身后还跟着数十家丁，并有十几人每人手上牵着一只硕大恶犬，似乎要择人而噬，众人看得心寒不已，纷纷后退，想来出言的也正是此人。
“赵公子，没想到竟是您亲自来此，这个小子敢得罪您，不用公子出手，我们便将他拿去县衙，任凭公子发落。”此时坊市的衙差满脸堆笑的走了上去，阿谀言道，看来这赵公子还大有来头。
“不用了，你们叫这些无关人等都给我滚，拿他？那是便宜了他，本公子今日就要将他喂狗，放心，杨大人那里我自会交代，少不了你们的。”那赵公子坐与马上恶声恶气的言道。
“赵公子放心，听着，今日坊市结束，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衙差谄笑一声，回过头来却是面如寒冰的驱赶众人，想来这赵公子恶名在外，众人闻言都是急忙向市门涌去。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视朝廷律法何在？赵某昂藏七尺，岂能怕你这仗势欺人之徒，不用废话，有何手段尽管使出便是！”那白衣少年却是丝毫不惧，手指那马上之人大声骂道。
“律法，此处本公子就是律法，知道你小子有点本事，不过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孤身一人还能硬到何时？”那赵公子闻言却是哂笑不止，一阵大笑之后方才言道，形容之间嚣张已极。
“哪个王八蛋说他是孤身一人，连数都不识还敢出来给你爹丢人？”一个更为嚣张的声音当场响起，苏青成迈着方步来到白衣少年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面对着赵公子。方才一番驱赶之后，场中便只剩下了苏青成玉儿与甘宁一帮人，苏青成本来就对这赵公子不爽，听他说话更是哑然失笑，这纨绔子弟仗势欺人古今如一，连话语都是一般想象，前面观这少年身姿气度已是隐有猜测，后听他自称姓赵更是心中了然，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会好到这种程度。当下请甘宁代为照顾玉儿之后便朗声出言，缓步而出。
“大胆狂徒，竟敢如此无礼，你可知我爹是谁？”这赵公子平日里哪里听过如此骂人的话语，又见这少年一脸不屑的样子，更是狂怒不已，而甘宁一边听了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一片赞赏之色。
“反正不是我，生出你这么个东西老子不如撞死。”苏青成依旧毫不在意的言道，同时对那少年友好一笑，那少年闻言先是莞尔，可随即投来感激的神色，同时还带着一点担忧。
“哈哈哈，说的好，你是个什么狗屁东西，也敢出来丢人现眼。”甘宁一众闻言都是哈哈大笑，当下也步入场中与二人一处。
“两位兄台高义，赵云感激不尽。”白衣少年见如此情形之下这二人还敢挺身而出，心中佩服不已，他武艺高强，枪术精湛，自能看出此二人皆有不凡的身手，既是豪杰之士，他也并不多加言语。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义所当为，甘某今日何幸，能与二位壮士结交，真是大慰平生！”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虽然早有准备，苏青成还是一阵欢喜，刚要出言却被甘宁抢了先。
“哼！不知死活，先陪本公子的狗玩玩吧。”看着眼前三人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赵公子目中凶光连闪，当下寒声出言，手臂一挥，那十几个家丁松开了手中绳索，这些恶犬对着三人就扑了过来。
甘宁双手一动，自腰间取出一对手戟，赵云也是长枪一摆，二人便要上前，岂知苏青成双臂一伸已把二人拦在身后，说也奇怪，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十几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恶犬此时却却是呜咽一声，夹着尾巴便掉头而去，任那些家丁如何阻拦也拦之不住，甚至还被恶犬撞到在地，场面混乱之极！苏青成身为山林狼王，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是熊虎狮豹一般的猛兽也得见之让道，更不用说这十几只区区恶犬，不用狼王出声已是望风而逃。

第十二章 奇招迭出
眼前这个情形场中除了玉儿之外无人可以想到，甘宁赵云虽然不惧这十几只恶犬，可毕竟与其交手心中还是不愿，这本就是赵公子侮辱几人的作法，如今被苏青成轻松解决，都是心怀大畅，同时也更好奇，这位兄弟武艺未露却已是先声夺人。小玉则是通过这几月与苏青成一处生活，对他的本事也了解了很多，二人出游之时没少见狮虎豺豹一类的猛兽，可每次一见苏青成是掉头便走，最有趣的就是那只大黑熊，看上去那么笨重的身躯奔跑起来确实灵活无比。对于郎大哥的出手她心中并无怨怪，反而更认为他是一个英雄好汉。
事起突然，赵公子也是猝不及防，那马儿前蹄扬起，差点把他掀到地下，他养这十几只大型恶犬，每日喂以鲜活之物，培养他们的野性，最开心的事便是看着它们把对头咬的血肉模糊，一命呜呼，今天这种情形尚是头回得见，眼看自己手下一片混乱心中更是狂怒。
“两位兄弟，擒贼擒王。”此时苏青成口中交代，当先向对方扑去，速度快捷无比，他对甘宁赵云的本事心中有数，三人联手，加上甘宁的几个伴当，眼前这百来号家丁定不足惧，不过这赵公子如此嚣张，想来必有来头，若是趁乱将其拿住，也少却一番拼杀。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数丈之外，甘赵二人更是心中暗赞他的身法快捷，当下也不犹疑，一挥手戟，一挺长枪双双向前，护住苏青成左右。那些家丁见他们冲上自然要加以拦截，可这三人岂是他们可以拦得住的？甘宁双戟大开大合，力道雄浑，不时有人被他打的飞起空中；赵云这条长枪更如毒蛇吐信，洒出漫天枪影，看得人眼花缭乱，不时有人被击中倒下，好在二人都是手下留情，并不伤人性命。苏青成虽无兵刃，可全身上下都是利器，身法更是诡异灵动，他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只以拳脚伤人，不一会便就逼近了赵公子的所在。
那赵公子虽为纨绔，可终究有些眼光，可这三人竟然主动出手，甫一接触，自己的家丁便纷纷倒下，这种身手乃是生平仅见，心头已经有了怯意，当下便要回马而走，想要再搬援兵，对方虽是厉害，不过也就三人，待自己再找人手，定能将其拿下。虽说此时退却大损面子，可大丈夫能屈能伸，这赵公子临机决断，却是不可小视。
赵公子名为赵海，家中乃是安郡豪门，其父赵德也曾做过郡守，家中养有私兵数百，而赵德的兄长正是大名鼎鼎的十常侍之首的赵忠，当时灵帝都呼为“阿父”与张让二人狼狈为奸，把持朝纲，卖官鬻爵，权倾天下。赵忠膝下无子，对赵海更是视若己出，这才是他如此嚣张的真正根本，便是地方大员对他亦是巴结有加。
胯下这匹玉花骢乃是西域进贡的大宛良驹，神骏无匹，他相信只要玉花骢放开四蹄，三人定是追之不及，这林县三里之外便有驻军，只要自己前往，那首领之人敢不相助？官军的战力自然远胜家丁。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打算亦是十分精细，不过今日始终是心愿难偿，就在玉花骢返身脚力将发未发之际，忽闻一阵响亮的狼啸，脚下却是一软，可终是大宛良驹，一瞬便恢复过来，但只是慢了这么一瞬，苏青成挥拳击倒面前二人，一发力身形凌空而起，在面前家丁肩上用力一踩，整个人便像一只空中滑行的大鸟飞过人群，直接落向玉花骢的马背之上，而那被踩之人此时已倒在地上大声呼痛。
赵海听得身后风声，回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他倒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自幼也曾习练武艺，此时迅捷的拔出腰刀，对着凌空而来的苏青成劈去，想要趁他身在空中行动不便予以打击。苏青成见状右手一挥，袖中一条长索激射而出，将赵海的腰刀连同手臂一起缠住，赵海忽然发现这条长索自己锋利的腰刀竟是斩之不断，心头大骇的同时苏青成已经到了身后，在他手腕上用力一击，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力使得赵海松手，此时那根长索诡异的又缩回了袖中，苏青成无比快速的接过空中腰刀，轻巧的一横，正好搁在赵海赵公子的颈间。
这一连串的动作兔起鹘落，快如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自家公子已经落入了苏青成的掌握之中，甘宁赵云见状大喜，奋力出招不一会也来到了赵海马前，二人不在出手，只是冷对众家丁。这些家丁见主人被擒，都是投鼠忌器，一时之间也无一人敢于上前。
“小子，看不出你还挺机灵，说说吧，你是谁？”苏青成懒洋洋的说道，这赵海的反应与机敏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最后竟还敢对自己出手，倒也颇有几分胆气，与后世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纨绔并不相同。
“公子叫赵海，今天既然落在你手，公子认栽，你待要如何，还请明言。”利刃在颈，这赵海依旧能迅速镇定下来，言语之中并不太过慌乱，看来这纨绔公子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仗势欺人，你他娘的还有理了，老子不管你抢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只是你得罪了我的兄弟，老子好不容易出来做趟生意，如今也被你搅和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说，你要如何？”苏青成并不回答，而是盯着赵海的颈项之处，舔舔了嘴唇。
赵海此人胆气的确不凡，性格也颇为刚硬，可看着眼前此人的目光却是心中踹踹，这哪里是人类的眼光？倒和自己豢养的那些恶犬撕咬人时的目光神似，再见他微微张嘴，口中牙齿也比常人尖利许多，更还盯着自己的颈项之间，似乎看见了什么美食一般。利刃在颈他可以不惧，可是对着这个不似人类眼光的少年却是让他心寒。
“这位兄台，得罪了你的朋友，在下愿意致歉，至于你的生意，损失多少在下双倍补偿，不知你意下如何？”再过片刻，赵海觉得苏青成眼中恶芒越来越甚，似乎还要向自己靠近，急忙出言道。
“这个嘛，兄弟你们怎么说？”苏青成对甘赵二人问道。
“人是你抓的，自然由你决定。”甘宁笑道，赵云亦是点头，他二人一旁看着看着他们对话也是暗暗好笑，此人除了为人仗义、身手高超之外言辞之中也极为有趣，这赵海还得他来对付。
“那这样，我也不要你什么双倍奉上，你速速安排车辆马匹，将我等兄弟一行送到二十里外虞山脚下，到了那里我就放你回来。”苏青成略一思考，只要进了山林，千军万马他也不惧，出言道。
“这。到时你若不放我我又能如何？”赵海言道。
“男儿丈夫，一诺千金，我兄弟岂能与你一般。”甘宁朗声道，这郎兄弟自称虞山人氏，想来他如此安排也是必有深意。
“好，赵某便信你一回。”赵海倒不是完全相信甘宁的话语，他只是见面前此人又开始舔起嘴唇，目露凶光，只得慷慨应承，当下也令家人给苏青成一行准备车马，一众便往市外行去。
“兀那强徒，竟敢当街行凶，还不放下赵公子。”快出林县之时却是来了一班衙役，为首之人身穿官服，口中大喝，想是林县县令，闻听赵公子在自己的地头上为人挟持，怎能心中不急？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苏青成好整以暇的问道。
“放肆，此乃林县县丞杨大人。”旁边的衙役立刻高声出言。
“放你娘的屁，你个狗官趋炎附势，此人强抢民女仗势行凶你不管，现在却跑出来狂吠，给老子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苏青成本可借威胁赵海让他们让道，可心中对这县丞却极为不爽。
“骂得好，兄弟果然才情不凡。”甘宁亦是大声道，听得四周围观人群不由捧腹，这骂人之言与才情又有多少干系？不过这些人面对赵公子与杨大人尚能如此，想来也必是豪杰之士。
“大胆，你竟敢侮辱本官，快与我下马就擒，尚可有条生路。”其实杨大人出来也只是做做样子，这些人连赵公子都干挟持，又怎会把他放在眼中，可也没想到他们竟会当街辱骂自己。
“是你不让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苏青成说完便撮唇而呼，那县丞还在差异之间，忽然头上一阵劲风而下，陡然头顶一阵剧痛，竟是一只苍鹰扑击而来，当下也顾不得颜面了，立刻就地一滚，此时官帽已经掉落，头顶也被抓破，不用说出手的自是猎鹰飞羽。
“哈哈哈，走，谁敢挡我兄弟，这狗官便是下场。”苏青成仰天大笑，纵马而行，那班衙役都在照顾杨大人，谁还敢再加阻拦，一行出了林县，便往虞山奔去，此时飞羽一击成功，也重回空中。

第十三章 山林结义
一行出了林县，便往虞山奔去，方才苏青成对付县丞的手法看得众人都是心中惊奇，今日此人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其中又以甘宁为最，众人之中论见识自然是走南闯北的他最为广博，可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控鹰之术，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跟郎兄弟好好学上一番。
林县离虞山不过二十里地，众人一阵奔驰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山脚之处，路上苏青成也曾问起赵海的来历，得知他是赵忠的侄子后亦是心头一惊，这还是个官二代，想不到自己一出手就得罪了这么个大人物，不如。当时他脸上的狠厉之色看得赵海心中踹踹不已。
“小子，你这马儿倒是不差，滚吧。”苏青成自玉花骢上一跃而下，大宛良驹便是一骑双乘亦是快捷平稳，倒让他心中欢喜。
“多谢壮士，未敢请教高姓大名？”赵海听他出言，一颗心才放回了肚里，今日这三人勇迈豪壮，乃平生仅见，便出言问道，再说他今日吃得这个亏可是从未有过，怎么也要打听一下这是何人。
“怎么，还想报复，本人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虞山朗生。”苏青成微微一笑，朗声答道，此人纵是赵忠之侄子，自己又岂会相惧？
“不敢，几位英雄豪侠，在下心折，故才问之。”赵海言道。
“哈哈哈，夸奖了，我这两位兄弟确是英雄豪侠，老子可不是，刚才还在想着宰了你免除后患，不过我兄弟有言在先，便放你而去，你要报复尽管冲我来，不过最好要一击功成，否则哪日与那杨大人一般可却怪不得我。”苏青成一向不喜在言语上威胁人，如今为之却是为了甘宁与赵云着想，因此一力承担，想自己身在山林，便是来个数万大军也奈何不得，可甘宁赵云的踪迹此人却可探查。
“郎兄言重了，小弟实无此心。”赵海闻言心中一凛，方才恶犬退却，雄鹰下击的画面出现在脑海，深知面前此人绝非夸大其词，看来自己要报仇的确需如他所言，一击功成，否则后患无穷。
“好了，不要口是心非了，走吧，以后好好做人，男儿丈夫整天欺负老弱妇孺算得什么本事？快走，否则休怪我改变心意。”这等官宦纨绔子弟的心思苏青成心中很是知晓，当下立刻出言道。
“既如此，在下告辞，后会有期。”赵海略一拱手打马而去。
“兄弟，听你的话这小子似乎还有什么来头？”见赵海去的远了，甘宁出言问道，他乃久历江湖之人，方才苏青成话中的意思他自能听得出来，又见他一力承担，心中更是佩服，想着这朗生英雄豪气足可相交，自己身在巴郡，倒不惧怕这纨绔子弟，可朗生在此地营生若被寻仇却是不妙，倒要问清此人来路实在不行就除此后患。
“呵呵，这小子算个屁，只不过他那伯父那是当朝常侍赵忠，算得上大有来头了。”对甘宁赵云，苏青成自然不会隐瞒此事。
“呸！阉人当权，朝纲败坏，天下便坏在他们手中，看这赵海行径，果然是一脉相承。”甘宁闻言正要说话，赵云已是抢在前面。
“赵兄说的不错，不过郎某大好男儿，岂能俱他？不要提这些无谓之人了，今日与两位兄弟一见如故，方才我与甘兄还有痛饮之约，此去林中一里之处便有山洞林泉，景色甚美，便让在下一展所长，做个东道，请二位在这山野之间畅谈一番。”苏青成笑道。
“此事皆因赵某而起，却牵连二位，实在惭愧。”赵海来头不小，赵云心中与二人也是一般想法，自己不惧，只怕让他人受损。
“哎……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方才甘兄言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武人之义，赵兄你乃豪杰之士，又行义举，我们岂能不助，大丈夫相交于心，何故如此矫揉？”苏青成不以为意的说道。
“郎兄此言有理，赵兄你不必放在心上。”甘宁也出言道，此时心中却是杀心更甚，这打家劫舍，劫富济贫之事他做来轻车熟路，如此当也可为两位兄弟除却后患，当然他嘴上不便明言。
“二位兄长说的是，云知错了。”赵云心中感动，一揖到地。
“小女子若兰，叩谢三位救命之恩。”此时赵云所搭救的那个少女却从车上走下，来到三人面前大礼相见。
“姑娘不必多礼，此乃义所当为。”赵云见状急忙扶起，可看着面前少女心中却有些发愁，那赵海如此权势，这少女该如何安置？
“兰姑娘，敢问家中尚有何人？”苏青成此时方才仔细看过此女，见她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生的细眉杏目，清秀可人，这赵海的眼光确实不差，再见赵云神色已知其故，便出言问道。
“小女子父母早亡，祖母也与年前去世，现是孤身一人。”听苏青成发问，若兰低声答道，言语之中颇有羞涩之意。
“哦，那赵兄就要救人救到底了，以我之见，不如在这山林之中暂居数日，之后赵兄可另寻一处妥善安置若兰姑娘，方才这赵海出手豪阔，正可与兰姑娘置些产业，不必与他客气。”苏青成言道，方才他有让赵海赔偿损失之语，未料竟是两锭黄金，此时却可用之。
“我看此法可行，赵兄也不必多言了，银钱也不用郎兄费心，包在甘某身上便是，方才郎兄所言之地，某颇为向往，如今便去吧。”甘宁见赵云闻言又要相谢，急忙出言阻止，赵云亦是豪杰心性，也不再多言，三人便往林中而去，众人自是收拾车马跟上，倒是若兰姑娘闻听苏青成之言心中一喜，她孤苦无依，那赵海垂涎已久，今日本待一死以全名节，却为赵云搭救，此人丰神俊朗，侠义心肠，一颗少女芳心早就飘摇其上，如今安排却是极合她的心意。
再行片刻，便到了苏青成所言之地，此处山林环抱，溪水潺潺，鸟语花香，确是人间盛境，众人也立刻忙碌起来，甘宁的几个伴当前去砍伐柴枝，若兰则帮着玉儿收拾空地，苏青成自然要趁着天色未暗去猎食一些美味，甘宁和赵云坚持要一并跟随。
甘宁除了手中双戟之外，腰间还插着数十只小戟，赵云则是向他的伴当借来一副弓箭，二人手法精准之至，看得苏青成也是佩服不已，在他印象中，这二人除了武勇之外，还俱是善射之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二人心中的惊讶显然要在苏青成之上，方才见此人出手已是身法灵动，武艺不凡，如今到了这山林之间更是如鱼得水，趋退若神，一手石弹更是例不虚发，不过片刻三人已是满载而归。
待他们回来，一应事物早已安排齐备，经过这几月与苏青成一处，玉儿做起事来更是快捷，在溪水边洗净了猎物，熟练的去掉皮毛内脏，便和郎大哥一起生火烤食，不一会已经是肉香四溢。苏青成也将之与众人分食，一众诸人尚是头回尝到如此的山野美味，都是赞叹不已。待得炙烤完成，他又挑了一块溪边坪石，用兽皮铺在其上，放上一些烤肉山果，甘宁命人取来酒水，三人便在这山林之间畅饮谈笑起来，今日联手抗敌，本就是心中俱各佩服，又同是武勇豪迈之人，这一番言谈多有欢笑，大起知己之感，恨未能早点相见。
酒到酣处，周身发热，甘宁干脆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躯体，那一条璃龙显得更为传神，山风微微吹过，更是胸怀大畅。
“二位兄弟，甘某走南闯北，多有结交豪杰之士，却从未遇过有如二位一般，真是相见恨晚，今日联手抗敌，开怀畅饮，更是人生乐事，若二位不弃，甘某想与二位结为异姓兄弟，日后肝胆相照，永不背弃，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甘宁举酒朗声言道，方才与二人一番交流，朗生见解精到，见多识广，赵云亦是人才不凡，再想到今日种种，更是豪情勃发，如此人物确是难得一见。
“哈哈哈，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郎兄意下如何？”赵云闻言亦是喜形于色，立刻出言相应，也对一旁苏青成问道，此二人义气深重，武艺高强，又与自己志趣相得，他也正有此意。
“二位兄弟如此英雄，郎某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却被甘兄抢了先手。”苏青成笑道，此二人之勇不在关张之下，能与其结为兄弟也是自己的缘分，只是不知今日此番山林结义能否与后日的桃园相比，他此言一出，三人对视大笑，状极欢畅。
“可惜此间未有香烛案台，待我明日前去购置。”赵云言道。
“不用如此，你我兄弟相交以心，何须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大丈夫一言九鼎，心诚便可。”甘宁摆手言道，当先面向天上明月跪倒，二人一想也是，便双双跪下，昂首向天。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巴郡甘宁今日愿与朗生、赵云二位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皇天后土，可鉴我心，若有二意，天人共诛之！”甘宁说完取出手戟划破中指，将鲜血滴在三人酒水之中，二人见状也是照样而行，叙起年庚，甘宁十八，赵云十六，苏青成则报了十九，比别人多经历一世，他的心理年龄可是不小，二人也不会计较这种小结，拜罢天地三人长身而起，六只大手握于一处，皆是仰天大笑，声震山林。

第十四章 龙争虎斗
旭日东升，光芒万千，晨光将静谧的山林照耀的熠熠生辉，此时林间无风，一片寂静，只有一处却是劲气四溢，不时闻听金铁交鸣之声，苏青成立于大石之上，正在看着林间空地处甘宁与赵云二人的较量，眼前一列蜀国五虎，一属东吴双雄，斗得是难分难解。
昨夜三人一番畅饮谈心，义结金兰，称得上酣畅淋漓，三人皆是出身贫寒，甘宁自幼丧父，后家中被县里大户欺压，母亲惨死，兴霸抱着妹妹跳江而逃，却又兄妹分离，赵云老母虽在，可也是过继之身，不过比之苏青成，他们尚算幸运，甘宁被荆襄豪杰所救，得其衣钵，手下亦有一干兄弟，终于手刃仇人，报仇雪恨，赵云则是被当世枪王童渊收为幼徒，虽为严师却也是慈父，学的一身精湛枪术。
而苏青成自幼不知父母是谁，只与山间猛兽为伍，更是身世凄凉，二人因此大生同病相怜之意，也明白了大哥日间种种奇妙本事的出处，三人年岁相仿，又是志气相投，直至尽数醉倒方才作罢。虽不知武艺孰高孰低，酒量却先分了高下，赵云最先酒醉，而苏青成与甘宁却一直拼到美酒喝尽才双双倒下，都是酒量宽宏之辈。
今日一早，三人便即醒来，甘赵二人每日早起练武已经成了习惯，苏青成在山林之中则是感觉最为灵敏之人，昨日情景历历在目，又都是好武之人，言谈之间不免有了切磋之意，因此甘赵二人便先交手。
后世的苏青成对华夏武术很感兴趣，如今身在三国，又能得见两位日后的一流武将交锋，自是兴致勃勃，赵云当然是用枪，而甘宁于马上惯使长刀，步战之中便是一对手戟，只看了片刻，苏青成已经是心中感叹，怪不得后人常说自热兵器兴起之后，华夏武学已经式微，多少精妙之术尽数失传，若不是今世这具身体的眼力不凡，他估计自己都很难看清二人的出手与招数，的确是精彩非常。
武术中有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之言，如今这二人间的对决便印证了此话，赵云的枪法出自枪王之授，自是非同寻常，但见他长枪展开若舞梨花，飘飘如雪，枪尖处迎着朝阳耀出万点寒光，对手周身全被他的枪势所包裹。而甘宁亦有名师指点，这对短戟上更下了十数寒暑之功，挥舞之间灵动飘逸，招数奇幻恰如羚羊挂角，面对对方的攻势分毫不让，一心想要抢到赵云近前发挥短戟的优势。
可赵云怎会让他轻易如愿，不光有名师，子龙亦是天赋惊人，这条长枪在他手中挑、抹、点、撇无不妙到毫巅，枪尖、枪身、连同枪尾在内皆可以之伤敌，况且他的基本功扎实无比，长枪所走无一不是最为简短的途径，甘宁连抢数次却仍然被他的长枪封住。
此时甘宁的招数一变，短戟挥舞之间大开大合，隐隐有风雷之声，他武艺不凡，经验更是丰富之极，赵云如此绵密的枪法他从未见过，似乎毫无破绽，若是一味与之游斗，自己抢不到近前，体力消耗便定在对方之上，时间一长，必败无疑。既然在招式的巧妙上自己占不到上风，那就与之硬拼，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借着兵刃的撞击也可让赵云天衣无缝的枪法之中出现短暂的缝隙，可以加以利用。
甘宁全力出击，威势惊人，且他绝不是一味的蛮力死打，击打之处莫不是要阻断赵云长枪的连绵不绝之势，刹那间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双短戟与长枪片刻便已交击了百下之多，赵云的攻势为之一滞，甘宁当下面现喜色，合身扑上便是一阵猛攻，可此时赵云的枪法也变了，如同和风细雨一般绵密不绝，任兴霸的攻势如同滔天巨浪却也总不能逼近他身前三尺之地，时间一长，甘宁只得暂缓攻势，而长枪在气机牵引之下立刻卷土重来，矫若九天游龙。
二人如此反复相斗近八十回合，心中都是暗赞兄弟了得，实是平生劲敌，不过如此年岁正是好胜之时，比武较量当要全力求胜，一时间皆是妙招巧着尽出，旁边观看的玉儿与若兰早就别过头去，她们只能见到人影，听见风声，看得头晕目眩，直欲呕吐，甘宁的几位伴当看得也是又惊又佩，这一番龙争虎斗他们亦是头回得见。
苏青成是场中唯一能看清二人出手招式的人，如此激烈的较量他看得也是目眩神摇，赵云的长枪与甘宁的短戟上的那些精妙变化有的他想都未曾想过，常山赵子龙，锦帆甘兴霸不愧为三国名将。
“二哥小心了。”斗到酣处，赵云忽然一声大喝，长枪陡然之间幻化出无数枪头向甘宁袭去，隐隐间封死了兴霸所有的退路，此招一出，立显不凡之处，纵使以甘宁苏青成的眼光一时也难以判断真正的枪尖到底何处，这便是枪王童渊的绝招，名唤“百鸟朝凤”，其实此招赵云现在还未完全纯熟，不过今日与甘宁斗得兴起，他连变十三路枪法都取之不下，这才出了杀手锏，当然不忘高声提醒。
甘宁此时眼前一片银光，赵云刚一出手，他就看出了此招的不凡，眼下自己有三个选择，最佳莫过于以攻对攻，争能两败俱伤，可眼前的是自己三弟，自是不成，第二便是退，不过赵云枪势一向连绵不绝，只要自己一退后面必定有杀招连环，失了先手也是难以支撑，他亦是不甘，第三就只有赌了，不管枪尖如何变幻，真正的所在只有一个，只要自己能加以格挡，一旦成功便可趁势反击！
心念电闪之间甘宁募的发力将手中双戟舞成一片光幕，自觉无论枪尖从何处袭来自己总可挡住，可要是如此就能防住此招怎配称为枪法的不传之秘？双戟挥舞之间竟无丝毫阻碍，甘宁当即就大惊失色，待要再退却已晚了，一道锋锐之极的静气已经到了右肩。
旁观诸人只能见到二人身形飞快的一个交错，赵云手中长枪脱手飞出，直插甘宁身后三丈处的一棵大树，竟是枪头尽数没入树干，枪尾犹在颤抖不停，树上落叶更是飘飘而下，可见此枪所蕴含的力道，而赵云本人则一个踉跄就往地上摔去。其实此招出到一半他已是心中后悔，当年师傅曾言百鸟朝凤威力巨大，不得轻出，可自己一味好胜，尚未纯熟便已使出，万一真的伤了二哥岂不后悔，待甘宁格挡无效，枪尖就要及体的一刻，赵云陡然猛力一侧，让了开去，可全力出击而空怎能好受，长枪是他故意松手飞出好卸开那股巨力，脚下也是用力稳定身形，不过终因过猛而收势不住，幸亏甘宁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哈哈哈哈，甘某走遍大汉诸州，从未见有如子龙者，三弟你枪法如神，为兄输的心服口服。”待二人稳住身形，甘宁却是豪爽大笑，以他的眼光当然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三弟如此枪法让他好生敬佩。
“二哥言重了，都是小弟争强好胜之心太甚，我看兄长是不忍与小弟对攻方才如此，我兄之武艺精妙绝伦，云岂敢言胜。”赵云诚恳的说道，以他的眼光，二哥方才有哪些选择自然是明镜一般，若真是与自己对攻，恐怕二人谁也收不住手，到时就悔之晚矣了。
“赢就是赢，输便是输，为兄自家事自家清，子龙此招浑然天成，就算与你抢攻也未必可破，再说为兄还长你两岁，怎可说不败？”这是自家兄弟，如此武艺甘宁只是心中欢喜，哪里还有别的念头。
“呵呵，二位兄弟不用多言了，兴霸戟法精妙，子龙枪法如神，当是个平分秋色之局，子龙最后一招虽是威力巨大，可似乎未臻圆满之境，兴霸若是拼命，定是两败俱伤，不过等到子龙能将此招练到收发随心，恐怕便想与你拼命犹是不能了！”苏青成见赵云还要出言，急忙大步上前说道，赵云这招百鸟朝凤以他的武学造诣自是评论不了，可后世看得太多了，要真是收发自如，绝不会飞出长枪。
“大哥眼光果然独到，小弟拜服。”赵云怎知他是如何说出这番言语，只觉大哥所言与恩师交代似有异曲同工之妙，心中佩服。
“大哥，三弟枪法我是甘拜下风了，不如你与他较量一番，也让兄弟一饱眼福？”甘宁笑道，无论是昨日的联手抗敌还是山林行猎，他都可看出这个大哥的身法力道俱是上上之选，反应更是远胜常人，想来是常年与猛兽为伍所致，也极想看看他与赵云较量若何。
“呵呵，方才二位兄弟一番较量我看了都觉心寒，不过二弟你既有此意，为兄只有硬着头皮一试，待子龙休息片刻不迟。”苏青成闻言亦是心中一动，放在后世，自己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与常山赵子龙交手的机会，而今世自己的这个身体却使得这一切成了事实，方才赵云神妙莫测的枪法犹在眼前，自己出手却不知结果如何？

第十五章 身与意合
赵云与甘宁这场激烈的大战足有百合之多，二人都是出尽全力，损耗自是不小，便坐与溪边养精蓄锐，昨日苏青成的身手他都看在眼中，很是了得，方才更是看出他绝招的不足之处，定是劲敌，赵云心中很是谨慎，与甘宁这一番棋逢对手的较量也让他获益匪浅。
子龙休息的同时苏青成也没闲着，他得给自己找一件称手的兵器，适才仔细旁观，赵云的枪法几乎没有任何破绽，让他学甘宁一般以短击长恐怕不是上策，这具身体的力量、身法、反应无一不是上佳，却没有正式习练过武艺，对付那些官兵家丁凭借天赋就能应对，可与赵云这样的高手过招就不成了，思前想后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要以长对长，当下向甘宁借了一口利刃便去林间忙碌起来。
“子龙，待会与大哥交手你上来不要使出全力，当见机而动。”见苏青成去了林中，甘宁来到静坐的赵云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二哥此言何意，昨日云观大哥出手身法灵动，力道雄浑，眼光亦是不俗，当是小弟之劲敌，怎能不全力以赴？”赵云问道。
“呵呵，子龙之言不假，大哥的身法力道恐怕还要在你我之上，可昨日我观其出手虽是威风八面，却全是随性而发，与其说他武艺不凡倒不如说是他的本性，你不要忘了大哥的身世，这十几年他全是与猛兽为伍，以他的天赋对付那些家丁自是得心应手，威力还要在你我之上，不过真要与子龙动起手来，必落下风。”甘宁武艺与赵云大致在伯仲之间，可实战经验却是远胜，苏青成的优缺点一见便知。
“二哥说的是，小弟知道该如何了，二哥思虑周全，云心中佩服。”听了甘宁一席话，赵云再度细细回想昨日场景，亦是一点就透，这一点恐怕大哥自己尚不知晓，因为他除了猛兽之外从未遇过真正的对手，二哥的路数过于奇诡刚猛，不好控制，自己的枪法却是稳正为先，想来他让自己与大哥动手也有让他适应的意思。
“哈哈哈，三弟眼光果然不凡，以大哥的身手反应，只要多加历练，定是成就不凡，武学一道，重在基本，而子龙的枪法基础为兄是甘拜下风，由你出手自是最为稳妥。”甘宁见赵云很快便领悟他的心思，欣然一笑道，和赵云的这番激战给他印象最深的还不是最后那一招神鬼莫测的百鸟朝凤，而是赵云的基本功，这不光表现在枪法之中，便是坐立行走也无一不显，称得上是千锤百炼。
“二哥夸奖了，纯以武论，小弟实是胜不得二哥的。”赵云这话说的极为诚恳，甘宁的话一点不差，当年恩师授艺之时光是这站姿坐姿自己便练了一年之久，此后每日都不敢轻忽，十几年来如同一日，才会有今日的枪术！即便如此，他知道真要胜过二哥如今却是不能，甘宁自幼便被荆襄盗首抚养，那一身武艺可是用鲜血换回来的，实战经验之丰富远在自己之上，在生死较量中这些经验就更是举足轻重。
“你我兄弟就不必客气了，以后一处经常切磋，想来都会大有进益。”甘宁摆了摆手，这个三弟人品武艺都令人赞赏，就是太过谦逊，想来也是天性使然，否则不会有如此绵密沉稳的枪法。
“子龙可曾歇好？”两兄弟正在说着话，苏青成已经从林间走出，手中握着一根长两丈多，粗有一围的树干，尖端的枝叶已经全部被他削去，手握之处也休整的正可一握，甘宁赵云二人看得心中一凛，如此形状，这根树干定是沉重无比，挥舞之间需要浑厚的臂力，不过以大哥的力量当可挥洒自如，以此来对付赵云的长枪也不失为上策。
二人的想法正与苏青成一致，说道招数的巧妙，他是拍马难及两位兄弟，既然这具身体力大无穷，他就要用重兵器将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历史上那些身具怪力的武将也无不是作此选择，当年燕人张翼德的蛇矛长有丈八，苏青成便选择了一棵看上去有七八米长的树干。虽不知这树种何名，却清楚此树的树干坚硬异常，韧性上佳。
“呵呵，大哥这兵器倒也独特，便让小弟领教一番。”赵云微微一笑来到场中与苏青成对峙，甘宁也是上前凝神细观，周围伴当和玉儿若兰见了苏青成的兵器都是兴趣大起，纷纷围了过来。
苏青成对赵云点了点头，当先将树干在头顶一旋便向子龙砸去，在他看来，自己的攻击越简单明了越好，只要力道足够，竖劈横扫都会有极大的威力。这根树干本就沉重，加上苏青成力大无穷，更借上了旋转的力道，光听那风声便是凶恶之极，颇有点横扫千军的气势，甘宁看得暗暗点头，大哥这份力气确是世间少有。
树干未至，已是劲风扑面，赵云此时面沉如水，揉身而上的同时长枪闪电般的疾点而出，竟是要硬撼这力如千钧的一击，苏青成只觉手中树干极其迅速的震动了七次，每一次都会卸去自己几分力道，到了第七次沉重的树干竟被细小的枪尖荡了开去，胸前一时门户大开，而长枪却似毒蛇一般犹有余力的攻向自己左肩。
苏青成此时心头大骇，方才自己一边旁观，自问大致看清了赵云枪法的路数与速度，即使是在处心积虑的选择兵器之后还是对此战做了最坏的打算，可真正身临其境之时才更能体会到赵子龙枪法的神妙莫测，力道虽不及自己可却分段卸力，反击的一枪竟还借了自己的力道，这一切只在一瞬之间，难道自己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日前力敌百人的那份骄傲此时荡然无存，那只是因为自己没有遇见真正的高手罢了，看来仅凭天赋就想与三国顶尖武将一较长短无异痴人说梦。
刻不容缓之间，苏青成的身形不可思议的一个侧滑，毫厘之差的避过了赵云威势惊人的一枪，他知道这不是他反应快，其实刚才他都认为自己已经输了，这个闪躲纯粹是他身体的本能，对于危险的自然反应使得身体在脑部下达指令之前已经做出了动作！这个出乎意料的变化也使得他在闪开了赵云的攻击之后略微一愣。
赵云亦是眼中一亮，他是答应了甘宁一开始并不全力以赴，可大哥的攻击却让他感觉到了危险，若不尽力施展定是难以化解，卸开他的攻击之后见其门户大开，这一招借力打力的反击纯是出于自然，多年的苦练使得长枪与他已经成了一个整体，正与苏青成的闪躲有异曲同工之妙，此枪一出手，便觉速度力道都是两臻佳妙，心中很是满意，也知道这是为大哥的威猛一击所逼出来的，却不料竟被闪开。
同样都是一怔，赵云此时的反应却比苏青成快了少许，长枪如影随形的便跟了上去，此时手中已经放轻了力道，大哥的确没有与人动手的经验，可不能伤了他。苏青成现在可看不出赵云留力，这杆长枪在他眼中依旧是矫若游龙，只得再闪，可笑自己方才还以为旁观者清，这动上手更明白了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压断腰的道理，赵云的长枪快到了他来不及格挡的程度，唯有依靠身体的本能。
场中的局面此时颇为好笑，苏青成拖着一根硕大的树干被赵云赶得是上蹿下跳，可时间一长，他虽是心中憋屈，甘宁赵云二人却都是留上了神。赵云虽处在绝对上风，可无论他长枪如何快捷迅猛，却总是难以接触到苏青成的身体，看似差之毫厘却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手上的力道不自觉之间就加了上去，最后除了甘宁以外众人便只能见到一团光幕在苏青成身周闪动，甚至有几次都听见了兽皮被枪尖划破的轻微撕裂之声，不过场中的局面却是依旧未加改变。时间一长，反倒是苏青成的身法越来越纯熟，少了那份手忙脚乱的惊慌。
这一切甘宁看在眼中不由对大哥那份适应能力佩服不已，若是换了自己任由赵云随意挥洒只是一味闪躲怕是早就不支，更别说他手中还提着一根极为沉重的树干。而对场中的赵云而言更是心中震撼，就算自己没有全力出击，恐怕也难有人在此情形下还能坚持如此长的时间，大哥虽无名师传授，可却是天生的练武之才。
拼命腾挪躲闪的苏青成则是感触更深，一开始的手忙脚乱过后，他的身法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在赵云的强大压力下从最初的纯粹本能反应渐渐变得身与意合，对赵云的攻势应对的也是更为从容，斗了一阵忽见赵云枪法似乎略有凝滞，当即抓住机会反击而出。赵云方才是惊于他的表现而略微一愣，手中长枪只是稍稍放缓，却不料一直东躲西藏的苏青成却能立刻抓住时机反击，心中也是暗暗称赞。
苏青成这不成章法的反击赵云化解起来自然很是轻松，场面依旧是子龙占据绝对的主动，不过再斗下去，苏青成的反击却是越来越多，招式也变的颇有新意，绝不似方才那番一味的躲闪了。
“子龙停手。”赵云这时正要全力出击，甘宁却是大声喊停。

第十六章 突飞猛进
听甘宁出口叫停，赵云立刻收住手中长枪，苏青成此时才发现自己用作兵器的这根树干之上已是千疮百孔，不仅如此，系于腰间的虎皮和上身衣衫多有划破之处，正是赵云长枪所致，想来这还是他手下留情，三国武将之武勇果然不是光天赋异禀就可以企及的。
“子龙枪法高明，为兄败了，心服口服。”苏青成言道，此战虽败可他却无颓唐之感，自己的对手可是常山赵子龙，再说经此一战更是获益匪浅，又是自家兄弟，一时胜败算得了什么？
“大哥不必过谦，你只不过欠缺经验罢了，方才云已是全力尽出也奈何你不得，二哥所言极是，加以时日，大哥你的武艺定是不可限量。”赵云微笑言道，经过这番打斗他对苏青成的潜力自是了解。
“呵呵，我看这一战过后大哥已经有所领悟，你向来少与人交手，初战就遇到子龙这样的顶尖高手能支撑到现在已是殊为不易了，我看也不用假以时日，大哥你不日就要护送玉儿姑娘前往上党，我和子龙亦要游历各地，不如便在这山林之中多住上些时日，我等兄弟一处切磋，想来都会大有进益。”甘宁出言道，昨夜苏青成已经跟他说了要去上党之事，这一番话也是在为他考虑，且三兄弟刚刚结义，正要好生一叙兄弟之情，自己虽说还有要事在身，耽搁半月还是不妨事的。
“哈哈，二弟说的好，你我兄弟便该好生一聚才是，只是这山林旷野之处粗陋，倒是委屈两位兄弟了。”苏青成闻言亦是大喜，与这二位兄弟相交，原就不舍分离，如今能多聚时日正是心中所想。
“大哥说的什么话，你我兄弟一处，皆是欢畅之所，再说我和二哥对大哥的诸多本事可是羡慕的紧，你可不能藏私。”赵云言道。
“对，别的不说，大哥你那训鹰的本事可要教给兄弟，到时我也去找上这么一只，肯定会有极大用处。”甘宁也是立刻接道。
“放心，自家兄弟有任何要求为兄绝不藏私，不过尚要劳烦二弟的弟兄们前往山外市镇一行，一来打听那赵海的消息，二来你我兄弟一处谈笑言欢，没有美酒可是说不过去。”苏青成欣然笑道。
之后半月，三人都在这片山林之中度过，本就是岁数相当，志气相投的结义兄弟，每日里演武切磋，纵谈天下，徜徉山林，俱各欢畅无限，感情也是与日俱增。在别人眼中，山林生活恐是颇为难度，不过有苏青成这个狼王在此，诸人却是万事不用忧虑。
这段时日，苏青成的武艺可说是突飞猛进，甘宁赵云都是不吝指点，绝无半点藏私之意，而在二人眼中，大哥的武学天分亦是非凡，无论多么复杂的招式身法都是一学便会，进展更是一日千里，加上他本身的天赋，十数日过后竟隐隐能与二人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苏青成的练武之才还不是让二人最佩服的地方，每日畅谈下来，他们发现自己这个大哥称得上博闻强记，眼光超卓，大汉各州的大势竟是如数家珍，对荆襄一地宗贼林立，朝政不达的分析更令甘宁心服。说起当今天下，三人都是对内臣当政痛恨不已，苏青成更是有言如今朝纲败坏，各地诸侯拥兵自重，百姓民不聊生，不出三年，天下必将大乱，正是乱世出英雄，到那时才是兄弟们一展身手的时机，甘赵二人俱是游历各地，听大哥这么一说都是深然其言，当即约定若当真乱世将现，三兄弟定要连成一气，行一番男儿丈夫的作为。
相处的时间越长，苏青成对这两个同为三国虎将的兄弟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后世称甘兴霸为水战王者绝非虚言，一旦入了水中，便如一条蛟龙，施耐庵先生在水浒传中曾以“可入水三日三夜不出，生食鱼虾”来形容浪里白条张顺，在苏青成看来，以此言形容甘宁的水性也绝不为过，加上光明磊落的性格，的确是仗义疏财的江湖豪侠。
至于赵云，义气深厚、性格沉稳、见事明晰，头脑灵活，这便是苏青成对他的评价，演义中罗贯中将他刻画成了一个完美的英雄，平生未尝一败，可在史实之中赵云的地位就远不及演义了，致使后世很多人都认为赵云绝非大将之才，只有武勇盖世这一点演义史书都是承认的，如今在苏青成看来，三国志中对赵云的评价是恰如其分的。
三国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大将之才亦是不少，蜀国有关羽张飞马超魏延，东吴则有四英将，而曹操手下则人才最多，五子良将、宗族八虎骑，这也是曹魏可以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所在。身为大将，可绝不是简简单单有过人武勇就行的，必须是要精通将略，善晓兵机，且能独当一面，武勇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仔细看看这些大将，一个最大的共同点便是他们都有着良好的学识，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放在哪个朝代都是真理，身在汉末，有无学识很大程度上取决与出身，一般的百姓能认识几个字就很不错了，这也当是赵云最大的短板所在，出身贫寒，恩师只是武人，一生飘摇择主而事，等到略微安定下来怕是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如今苏青成有幸来到这个年代，并能和兴霸子龙结为兄弟，他绝不会让这一切重演，日常的谈论之中他不时给两位兄弟灌输学识的重要性，人才不一定生下来就是，他相信自己这两个兄弟亦有成为一代名将的基础，现在大家还都不满二十，正是最好的时机。二人通过这阵时日的相处，对大哥的见识学识叹服不已，也格外看重他的意见。
欢聚的时日总是短暂的，这半月在三人而言一晃便过，都是依依不舍，只是甘宁在荆襄处有要事安排，子龙亦要遵从师嘱游历四方，只得洒泪而别，并定下一年之约，要在上党重聚。赵云此行要往洛阳，正好与甘宁一路，也当要将若兰姑娘做妥善的安排，据兴霸的伴当这半月打探，赵海并无任何的动作，恰似销声匿迹一般。
与两位兄弟分离之后，苏青成也带着玉儿往上党而去，上次赵海曾经给了他一辆马车，如今恰好派上用场，苏青成虽是不善御马之术，可天性中的畏惧让马儿对他很是听从，倒也省却了雇佣车夫的麻烦。一路之上，他也想了很多，真要在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天地，现在的自己还欠缺的太多，最大的缺陷就是出身，他在汉末除了新结交的两位兄弟之外可说是举目无亲，想当年刘备就算再怎么落魄至少还有一个汉室宗亲的出身，这可就是相当大的一个政治资本了。而自己想要有个出身只有两条路走，一条是举孝廉，这对他来说无异痴人说梦，还有一条便是他下决心要去走的路，投军，即将到来的黄巾起义就会是他捞取在乱世第一笔立足的政治资本的大好时机。
想到这里，苏青成心中不由暗暗好笑，今世的遭遇与后世何其相像，都是要白手起家，不过好在自己还有两个结义兄弟，更有着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远超当今所有人的眼光，后世的自己可以从一穷二白努力打拼出亿万家财，今世也一定可以有一份作为。
路上他曾起过心思要去找寻一下存在于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个小村，不过终究是十几年过去了，难以查探，只得暂且放下，不过苏青成还是下定决心一有机会便要追查此事，也当是给自己身体的一个交代，虞山到上党大约四百里路程，苏青成与玉儿日夜兼程，三日之后已经到了上党城下，这还是苏青成来此世之后第一次见到较大的城市，不免很是新奇，在他看来，这一千多年前的城市虽说规模不能与后世相比，可道路人家皆是整齐宽敞，各类商铺也不在少数，贩夫走卒熙来攘往，十分热闹，本想一逛，玉儿却是思兄心切，催着他便往族叔住处而去，张氏宗族亦是上党大姓，倒不难寻找。
这处民居占地颇大，主体俱是砖瓦结构，类似后世的四合院，虽是较为朴素可比之乡村人家就要气派的多了，玉儿下车扣了扣大门门环，片刻之后大门咿呀打开，一个儒衫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前。
“小姑娘，你找谁？”这男子显然不认识玉儿，出言问道。
“您可是张云叔父？我哥哥张虎便是在您府上叨扰的。”玉儿轻声回答道，这族叔家中她也是头一回来。
“张虎？你是玉儿？我就是你族叔张云，咦，你这打扮？”张云闻言一愣，不过听到张虎之名立刻想了起来，玉儿本应该身着孝服，只是初次上门便显得太过无礼，因此只在头间插了一只白花。
“玉儿见过叔叔，爷爷月前病逝，玉儿此来特为告之大哥。”玉儿敛衽一礼，提到爷爷，她的言辞之中还是止不住悲伤。
“哎……伯父一向康健，怎么会，对了，不要站着说话，快进屋，玉儿，这位是谁？”张云闻言叹道，待要再言可见着小姑娘泫然若涕的样子又有些不忍，便要让她进门，此时却是看见了跟在玉儿身后的苏青成，他不禁有点奇怪，出言问道。

第十七章 上党寻亲
听了族叔发问，玉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来之前的路上他便和苏青成有过商量，爷爷的死因不能明说，虽说是亲戚，可彼此之间的走动并不是太多，小村的那件事情官府肯定会追查下去，她只能暗地里告诉大哥得知；其次便是苏青成的身份了，虽说汉末男女之防绝没有宋代之后那么严重，可二人同行百里终究是不合常理，对别人尚可说是一对兄妹，可在自家宗族面前就只能说成是爷爷为自己挑选的人家了，小姑娘是壮着胆子说这番话的，苏青成也算是默认了，在他而言当要保证玉儿的安全，当日他既然把她带回了山林，就要照顾好她，虽说是商议已定，可正当族叔问起玉儿还是不免有些羞涩。
“他，他是邻村的郎大哥，是爷爷给定下的。”玉儿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偷偷看了苏青成一眼，见他一脸微笑心中很是受用。
“哦，原来如此，那都是一家人，进屋说话。”张云见到玉儿羞涩的摸样，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小伙子倒是生的一表人才，看样子家境还不错，否则也用不起马车，当下对苏清晨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二人进屋，看样子他对这个族中侄女还是颇为客气。
“叔父万安，这是朗生一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苏青成也是微笑回应，将马车卸下之后便上前与张云见礼，玉儿是第一次到族叔家中，哥哥在这里多受人家照顾，上门空手就太过失礼了，苏青成别的礼物准备不了，兽皮等物是要多少有多少，之前也准备了一份。
“呵呵，郎贤侄你太过客气了，请。”苏青成所带的这些兽皮价值不菲，张云自然看得出来，又见朗生行止有礼心下颇为满意。
一行到了内堂，苏青成看着堂中所挂的书画，想来这张云也该是个书香之家，安排二人入座，张云便去了里屋，不一会便和一个年青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布衣钗裙，生的颇为清秀，张云发妻早亡，并无所出，这个女子则是他的续弦妻子杨氏，如今家人来访，理应出来相见，二人见礼之后，杨氏也为他们上了茶水。
“玉儿，去年你兄长回来尚言伯父很是精神健壮，怎么……”入座之后，张云首先问道，他对玉儿的爷爷颇为熟悉，张虎更是经常提起。
“哎……老人家本是身体壮健，可那日偶感风寒便卧病不起，请了几个郎中诊治却也不见好转，此次前来，正要请玉儿大哥回去一趟，毕竟他是张家长孙。”一提起老人家，玉儿又是眼圈泛红，苏青成便接过了话头，玉儿闻言也是连连点头，与大哥一见便是她此行目的。
“贤侄说的是，老人家上了年岁，本就难测，玉儿你也不用太过悲伤，有什么需要叔叔做得尽管开口便是，不过你大哥如今却是不在上党城中，月前便随好友去了雁门访师去了。”张云出言劝慰了玉儿一番，也说出了张虎的下落，态度倒很是亲切。
玉儿闻言很是失望，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光看向了苏青成，现在她对郎大哥的依恋是与日俱增，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既如此，尚请叔父告知大哥去了雁门何处，此事定要与他得知，说不得小侄便带着玉儿再跑一趟就是了。”看着玉儿求助的目光，苏青成对张云笑道，玉儿闻听他肯为自己再做奔波，又以大哥称呼自己兄长，心中也是颇为欢喜，这趟分离之时甘宁送了苏青成四锭黄金，按现在的物价足够他们在城中购置一套宅院，盘缠倒是不缺。
“贤侄不必如此，虎儿此次前往雁门是和李大人之子同行，说好两月便归，现在年景并不太平，这一路上多有匪贼，你们不如在我处暂住一段时日，待虎儿归来再一同回去不迟。”张云说道。
“如此岂不太过叨扰叔父，还是我们先行回去，一月之后再来便是。”苏青成见张云说的颇为诚恳，想来应是不假，自己若孤身一身只是不怕贼匪之类，可带着玉儿就不成了，当下出言道。
“贤侄说的哪里话，伯父对我有恩，他既将玉儿许了你，我们便是一家人，你与玉儿在为叔这里住上些时日又有何干系，我观你与玉儿尚未成礼，这来回奔波却也不便。”玉儿的头型穿着依旧是少女打扮，想来二人尚未成亲，伯父去了，玉儿孤身一人，朗生将她送来此处寻兄尚可曲处，可现在自己已经知晓，再让他们同行回去便是于礼不合了，张云乃是书香之家，对这礼节却是看得极重，再说玉儿祖父以前曾接济过他，如今侄女上门，也不能不加招待便让其回转。
“叔父言之有理，那小侄便听凭安排了。”玉儿闻言觉得这个安排颇好，虽是心念大哥可是听了叔父的话他也不敢让苏青成去冒险，当然她还是向郎大哥投去了目光，苏青成觉得张云颇为意诚，况且自己也想好好看看这汉末的城市，熟悉一下古代的生活，因此便也答应，他本来想说一切用度自行承担，又怕张云不喜，故才作罢。
“呵呵，这才是正理，我马上让你婶娘准备一下，郎贤侄，今晚当要请你小酌几杯，也好谢过你待我伯父之义。”张云见苏青成爽快答应，显得很是欢喜，当下笑容满面的言道。
“小侄分内之事，不敢当长者之谢。”苏青成拱手一礼，言道。
“好、好、伯父眼光不差，也是玉儿的福气，你们暂且稍座，我去收拾一下厢房。”张云对苏青成的彬彬有礼印象极好，连说了几个好字之后便入里屋安排去了，玉儿闻言更是又羞又喜，羞得是叔父之言，喜得是自家长辈似乎对郎大哥很是满意。
当晚张云也在家中好生款待，弄了不少酒菜，苏青成也算是第一次吃了一顿正式的汉末家宴，这些酒菜多以炙烤和烧煮为多，味道他很是满意，就是对于跪坐进食的规矩很不习惯，在他看来这样根本就不利于消化，一顿饭下来双腿更是颇为酸疼，不过也只能入乡随俗。席间张云很是热情的问起苏青成家中情况，他只能言道自己乃是邻村猎户，家中便只一人，因为射术精良因此家境尚可，一番谈论下来，张云倒觉得这个朗生颇具风度，不似个山野之人。
既然这小两口还未正式成礼，张云自然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厢房，玉儿的那间原来放些杂物，临时收拾出来，苏青成则正可住在原来张虎所住的厢房。其实玉儿这段时间早就习惯了与郎大哥同塌而眠，一旦分开反而很不习惯，不过这是叔父的安排，她也不好出言。
一年来都在山林之中，如今总算有炕可睡，而且不用去强迫自己克制欲望，这一夜苏青成倒是睡得颇为香甜，次日虽是一早便醒，可身在别人家中，却是不好造次，直到张云前来相邀方才出屋，略作漱洗用过早饭之后便说起要带玉儿往城中一观，顺便购置一些日常之物，张云心道这原也是正理，自己却要往学中收徒不便相陪，因此指点了他几处地方就让二人前去，日落之前必要回转便是。
昨夜玉儿直到半夜困极方才睡去，今日能与郎大哥外出自是心中欢喜，一路上与苏青成欢快的说个不停，他们二人都是头一回来到上党这样较大的城市，一切看在眼里也很是新鲜，尤其是苏青成，就今世而言他可算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包子。
上党地处大汉北方，当时也算的上是一个较大的城市，氏族大户不少，商市颇为发达，除了专门的坊市之外，最大的那条街道上亦有不少商家，商品也颇为丰富，江陵的陵绣，益州的蜀锦在此处都可以看见，道上行人也称得上熙熙攘攘，除了服侍之外，这种环境却和苏青成后世旅游过的几处古镇很是相像，不过空气要清新的多了。
对于汉代的这些商品，苏青成最为感兴趣的便是那些玉器，后世有一个时期收藏是最热门的话题，他也曾经参与其中，最感兴趣的便是汉玉，他有一个朋友的父亲就是华夏玉器鉴定界的权威，也教了他很多养玉盘玉识玉之法，可惜自己重金购置随身四年之久的那块古玉随着自己的穿越也不知其踪何处，如今既然来到真正的汉玉源头，他肯定要好好挑选一番，也是借此对自己所来的那个时代留点依恋。
玉器在此时也算是颇为贵重，只有那些氏族大户方才购买，一开始伙计看了苏青成的装束很是不以为意，可见了他看玉的眼光才有点另眼相看，这个客人所挑选的都是店中上品之选，没点家世根底是不会有如此眼光的，因此也显得十分客气热情。
选了半天，苏青成却是颇为失望，至少在这店中他找不到一块玉质能与他以前那块相比的，不过其中一对玉玦却是手工精致，便想买来与玉儿一人一个，也让小姑娘名副其实。
这边看好正要问价，忽闻外间嘈杂起来，街上行人纷纷奔走，隐隐还有马嘶之声，苏青成与玉儿不由好奇的来到门口观望。

第十八章 力拒奔马
苏青成与玉儿来到门前，却见大街之上一辆马车狂奔而来，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路人纷纷躲避，一时间鸡飞狗跳，不少人躲开之后便是破口大满，可看清之后却又闭嘴不言。看那坐与车头之人二十许年纪，此时犹是面带兴奋笑容，一张脸孔却是酡红，想来是饮酒所致，看来无论在什么年代，这酒后驾车都是要严格控制的。
转眼间这辆马车便由远及近，而店门前却有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傻傻的站在街中，似乎是被吓呆了，不会躲避，这时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拦在他的面前，正是一个青衣妇人，此时她的动作显得那么矫健，可刚要将孩子退出，奔马已经到了眼前，围观众人不禁都闭上了眼睛，不忍亲眼目睹这一桩人间惨事，想来这对母子定会性命不保。
可意料的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出，又有一条身影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闪电般的到了马车与母子之间，双掌前顶，撑在奔马的颈项之间，这两匹骏马狂奔而来，本身的速度加上冲力何止千钧？可在此人面前却是四蹄踉跄，仰首嘶鸣，难做寸进，众人睁开眼睛，这才看到一个健壮少年站在街心，双手里顶奔马，由于出力太猛，上身的衣裳都被健壮的肌肉所撑破，双脚也是踩入了街上的石板，却是半步也未曾后退，因为他身后半步便是那对母子的所在。
出手之人不用说自是苏青成了，方才亦是他的身体做出了自然的反应，饶是他力大无穷，可这双马狂奔所带来的万钧大力还是让他胸中一阵气血翻腾，但身后便是那对母子，他只能硬抗，不能接着后退抵消来势，这下发力极猛，上身的衣服才会被撑破，本来以苏青成的神力虽能挡住奔马却未必能立于原地，幸好马儿天性中对他的身体有着一种畏惧，腿脚稍稍发软，不过即使这样也是极为不易了，街中诸人哪里见过如此神力之人，愣了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带头，叫好之声连同掌声响成一片，玉儿反应过来也是立刻奔上前去查看，方才她只是眼前一花，郎大哥已经不见踪影，现在见了心中极为后怕。
“大嫂，孩子没事吧。”苏青成见马儿此时已经服帖，看着关心之色溢于言表的玉儿微微一笑，便转身对着那对母子言道，心中还在感叹这母性实是出自天性，为了爱儿哪怕明知粉身碎骨也要护在身前，可惜自己前世今生都未尝过其中滋味！他心中相敬，口中亦是温柔，全未理会那驾车之人被反冲之力所致而狼狈的摔在地上。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鱼儿，还不给公子磕头。”青衣妇人险死还生，对这健壮青年极为感激，当下跪倒在苏青成面前，还拉着孩子一同下跪，苏青成自是急忙上前一步将他们扶起，好生抚慰。
此时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数十个家丁打扮之人飞奔了过来，他们一到，叫好声与掌声立刻安静下来，见那年轻人趴在地上，一众急忙上前相扶，这一跤可是摔得颇重，那人满面流血，似乎牙齿也掉了几颗，一众家丁揉胸捶足，片刻之后方才醒觉。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挡你家少爷的路，啊……”可能这一跤也把那年青公子跌醒了，清醒之后心中恼怒无比，又见随从到了，胆气壮了起来，用力推开扶着他的家丁，对苏青成大声喝道，气势虽足可少牙漏风，说的含糊不清，话刚说完，便见眼前身影一晃，随即脸上一阵剧痛传来，竟被抽的飞了出去，还带到了一片家丁，咳嗽几声之后急忙用手捂住，谁知竟又是和血吐出了几颗牙齿。
苏青成后世自幼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平生最听不得人提这野小子，来此世之后亦是如此，这便是他的逆鳞，如今这公子张口便骂，他可顾不得此人是何身份，飞身上前便是一个耳光。与甘宁赵云相处半月下来，苏青成武艺大进，即使在这之前，他的身法也为二人所称道，每次交手都是凝神细防，又岂是这个公子能躲得过去？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老子今天替你爹管教你。”苏青成寒声说道，这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否则对方绝不止掉几颗牙齿这么简单，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力气，此人虽是可恶还罪不至死。
“你们都瞎了眼睛了，给我上，打杀了这个小子。”年青公子身出城中豪门，一向是飞扬跋扈惯了的，今天这苦头可吃的大了，直是平生大辱，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即让手下动手，那些家丁稍一犹豫他更是破口大骂，只得对着苏青成冲了过来，二三十人一同发喊，还有数人操着长棍，一时之间威势倒也颇壮。
苏青成不屑的一笑，这些家丁比之赵海的下人尚且不如，更别说比之小村中那些官兵了，如今以自己的身手，打到这二三十人就不会超过半柱香时间，自己已经手下留情，此人还要找打，怎能不让他如愿，有些人你不一次把他打服他便会更为嚣张。
“住手。”便在此时一人纵马而来，口中大声呼喝，吼声之中中气十足，苏青成定睛细看，来人似乎有五十余岁年纪，面色威严，须发斑白，可却是精神矍铄，坐与马上的身躯也极为健朗。
此人一出声，这些家丁立刻停下脚步，垂手而立，路人也议论纷纷，苏青成听了路人言语，面前这老人似乎在城中极为出名，人人皆以刘家主称之，想来定是这上党城中大户世家的掌权人。
“爷爷，这小子打我，不把您老放在眼中，这城里谁敢不敬您老人家的名声，您可要给孙儿做主啊。”那年青公子一见老者出现，立刻跑到他马头之前泣声道，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子。
“刘家主，此间出了何事，可需在下帮忙？”这时又有一帮衙役跑了过来，相是方才马车狂奔之时动静颇大惊动了他们，如今见老者前来亦是心头一惊，领头之人上前抱拳，客气的说道。
这一切苏青成冷眼旁观，看着些衙役与路人的摸样，想来这老者来历非同小可，不过他当然不会惧怕，只是回身让玉儿将那对母子搀到街边，玉儿担心之色甚重，可见了郎大哥的微笑又觉安。倒是那青衣妇女满面愁容，身在上党城中，她自然知道这老者的身份，如今人家救了自己性命，可眼前便有麻烦，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告诉了苏青成这个老人就是城中第一世家刘家的主事之人，其家于此已经有了十几代，家中不光豪富还出过很多官宦，便是上党城守对他也极为敬重，苏青成听了却是毫不在意，微笑摆手让她放心便是，就算此人势力再大，若是自己要走，恐怕他也拦不住自己。
“多谢王捕头好意，此事老夫自行处置便可，刘龙，速速给我滚回家中闭门思过，喝了点酒你就敢如此，大好男儿岂能落泪？丢我刘家的脸面，来人，送他回去。”老者对王捕头略一拱手，说完便对立于自己马头的年青人喝道，看来这刘龙对老者极为畏惧，当下不敢再行出言，旁边也立刻有家人过来将她带走，而王捕头闻言也是一拱手便带着衙役们离去，此时老者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苏青成。
“方才便是你挡住奔马？又打了我的孙儿？”老者寒声问道。
“刘家主，方才实是不怪这位小哥，是……”此人虽老，可却是目光如电，苏青成正待出言却是那青衣妇人奔到老者马前跪倒，将此事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虽是寻常妇女可也知恩图报。
“这是刘龙顽劣，你不必如此，来人，这些钱你且拿去，算是老夫向你母子赔罪，回去好生歇息吧。”面对这妇人，老者的语气出奇的温和，让下人却来银钱送上，也将他们扶到一边，那妇人欲言未尽，可也难以再说什么，只得谢过之后担心的看着苏青成，苏青成倒是点头报以微笑，这妇人此时敢于出面说清此事已让他心中感激了。
“刘家主，令孙于闹市纵马狂奔，差点伤人性命，却是不以为意，还出言辱及在下家人，因此才出手教训。”苏青成毫不畏惧的迎着老者的目光说道，看此人倒非不讲道理之人，刚才对待那对母子的态度并不是作伪，因此他的语气之中颇为有礼。
“老夫上党刘宇，今日之事过在刘家，你虽然出手伤人却也免去了刘龙一番罪过，两项相抵，老夫便不再追究，不过年轻人你终是年少气盛，以后还望三思而行，不要以为你一身武艺我便奈何你不得。”老者坐与马上高声言道，言语之中有告诫之意，不怒自威。
“此事不劳家主费心，告辞了。”苏青成一向性格高傲，岂能容人教导，不过身在上党城中，却怕给玉儿的家里惹上麻烦，当下微一拱手，说完之后转身便走。
“站住！年轻人你姓甚名谁？”就在苏青成转身而行之时，老者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声喊道，语气之中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第十九章 身世之谜
苏青成转身欲行，忽闻刘宇又在背后喊他，并问起自己姓名，不由心中略有怒气，难道此人只是嘴上说的漂亮，其实还是要暗中对付自己？他自然是不会畏惧，当下转身冷冷的言道：“在下虞山朗生，不知刘家主还有何见教？”说完方才发觉老者似乎神情不对。
“虞山，那你今年多大，父母又在何处？”刘宇闻言似乎更为激动，竟是飞身下马来到苏青成面前，这下问得就是更为仔细了。
“在下自幼父母双亡，至今亦不知自己年岁，家主何故有此一问？”见这刘宇表现的颇为怪异，苏青成本来不欲回答，可不知为何，当刘宇接近之后，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产生任何的警觉，竟然还有一些亲近之意，话语出口的语气也变得较为温和，他亦是有些奇怪。
“父母双亡，好、好，小兄弟勿怪，老夫不是那个意思，今日老夫见到小兄弟觉得颇为投缘，不知此番来到上党居于何处，可否请小兄弟随同老夫往家中一行？”刘宇听了苏青成的话语竟是连声称好，后来立刻感觉出言不妥，连忙致歉，后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似是欲言又止，随后便问起苏青成的住处，并邀请他往府上一行。
“这，既是长者所邀，在下却之不恭，不过午后尚有要事，不如赐告贵宅何处，在下晚间前去拜访。”苏青成此时心中更为好奇，看这刘宇的神情绝不像是要对付自己，否则不会公然邀约，当然他心中的傲气也使他并不惧怕这点，不过终是小心为上，只要把玉儿安顿好，他便无所挂碍，当下并不言自己住处，而是说道晚间拜访。
“好，老夫今晚便在家中设宴静候小兄弟，还望勿要食言，老夫家宅便在城西柳巷，城中无人不知，小兄弟一问便晓。”刘宇开始见苏青成出言似有推辞之意，失望之色极盛，后又听他言道晚间前来，这才面现喜色，急忙说出自家所在，语末还生怕苏青成食言。
“大丈夫一诺千金，郎某自不会食言，告辞了。”苏青成微一拱手，转身叫上玉儿即便离去，刘宇却是站在街中一直看着二人身影消失方才转身上马，踏镫之时竟还踩空了一下，心情像是激动之极。
“郎大哥，我看这刘家势力很大，你打了他家的公子，还是不要去了，我回去和叔叔说一声，我们今日便离开上党。”此时苏青成与玉儿正在街尾的一处衣衫店中，方才苏青成上衣撕裂，需要买上一件，玉儿已经向路人打听了刘家的来历，知道他们在上党城中极有势力，便格外担心起苏青成来，甚至不惜为了他立刻离开上党。
“呵呵，傻丫头，郎大哥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况且我看这刘家主并非卑鄙小人，即便他有意为孙子报复，大哥也定不惧他，放心好了，只是他的言语颇为奇怪。”苏青成听了玉儿的话语不由心中一暖，她为了自己都能放弃等候兄长，当下微微一笑，出言道。
“嗯，方才路人也说这刘家主事人颇有善名，可是郎大哥还要小心才是，我看他初始并无异常，只是大哥转身之后眼光落在大哥背上方才出言，难道是看到了背上这道斑迹？”苏青成的笑容总能给小姑娘信心，方才事关郎大哥，她观察的很是细心，故才言道。苏青成背部有一大块暗色斑迹，看样子是一个星形，这还是玉儿随他进山之后，为了来上党前往林县之前方才发觉，以前苏青成遍体长毛，想看也看不见，当时玉儿觉得好奇，苏青成自己看后不过就是一块胎记罢了，只是形状比较独特，早就忘在一边，根本未多加留意。
可如今听玉儿这么一说，再把方才的情形再想一边，结合刘宇的话语与神情，一个想法瞬间在脑海中显现，难道刘宇的表现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想到这里却是越想越觉得有理，苏青成不禁兴奋起来，今世他虽是穿越而来，可身体却实实在在属于这个时代，当时融入身体时脑海中的画面令他好奇不已，此时更坚定了往刘府一行的心思。
“还是玉儿你细心，大哥要好生谢谢你呢？走吧。”有了这具身体来历的端倪，苏青成此刻的心情颇为激动，玉儿可是颇有功劳，若不是她提醒自己，也想不到这个可能性，当下出言道。
“大哥你和玉儿还要如此，你不用说谢的。”玉儿闻言却是有点不惜，郎大哥跟她客气岂不是把她当做外人？语气之中颇为怨怪。
“好，大哥错了，你我不用如此客气。”苏青成听她语气也明白小姑娘的心思，当下出言赔礼，抓着玉儿的手便走，玉儿小手被他抓住，又听了他的言语，心中很是欢喜。虽是身在大街之上，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看郎大哥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是极好。
回了家里，玉儿把今天买的一些礼物送给了婶婶，杨氏见了也是颇为满意，她本来还对丈夫留这二人一住经月心中有些不满，如今看二人如此机灵，礼物又是不菲，那点不满也烟消云散了，这当然是苏青成的主意，说道察言观色，后世在商场中打拼的他可是很有心得的，昨晚用餐之时他便看出张云是真心相待，杨氏却是略有微色。
见婶婶笑逐颜开，玉儿更是心中佩服郎大哥的见识，当下也问起上党刘家，杨氏之言与路人并无二致，闻听刘宇请苏青成赴宴之后态度变得更为热情，弄得二人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到了临近黄昏之时，苏青成便出门前往刘府，玉儿一直把他送到门口，千叮万嘱定要小心为上，苏青成自然连声说好，杨氏见自己家这侄婿竟能和城中豪门拉上关系，态度立刻逆转，特地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小杏带路，刘府据此并不是太远，苏青成赶着马车在小杏花的指引之下不过一炷香时间便来到刘府门前呢，这世家大户与一般人家果然区别不小，光看刘家这处大宅足能称得上是一处庄园，大门高有两丈，分为三门，很是气派，门口尚有数名家丁看守。
这边苏青成刚刚下车让小杏回去，那边已经有一个老家人迎了上来，此人已是须发皆白，看他的穿着却不似一般下人。到了苏青成面前后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庞，眼中亦有着兴奋的光芒。
“公子可是姓郎？老朽是刘府管家刘福。”老管家面对朗生，仔细看后出言时的态度极为恭敬有礼，还带着几分欢喜。
“在下虞山朗生，今日乃是受刘家主之邀请前来。”见这老管家亦是这幅表情，苏青成越发相信自己身体的身份定是与这刘家有所干连，当下也是很客气的说道，对于老人他向来比较尊敬。
“果然是郎公子，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快请，刘七，你把郎公子的马车安顿好。”刘福闻言喜形于色，连忙命人为苏青成停好马车，并恭敬的引着他从中门而入，苏青成未觉有异，守门的家丁却是神情有点惊讶，这入门是有规矩的，贵客方才得以从中门而入，看这个年轻人容貌衣着都很平常，想不到也被家主待为上宾。
入门之后先是一个硕大的广场，两边各堆着一斛谷物，再入一进便是穿堂，花草树木俱是错落有致，家丁来来往往忙碌着，过了穿堂便是府中的前花园，此处方有侍女出现，看样子都是容貌颇佳，见了刘福纷纷上前见礼，看来这老管家在刘府之中亦是地位不低。再走过一袭长廊，院中亭台楼阁格调清雅，假山花木布局精妙，上党世家果然名不虚传，苏青成此时顿有大开眼界之感。
行了片刻便来到正堂前的内院，此处是一个很是宽阔的演武场，各种兵器齐备，堂前空地上跪着一个年轻公子，正是日间纵马狂奔的刘龙，想来这便是刘宇对他的惩罚，看见管家引着苏青成进来，他面上立刻显现不可置信的神色，可脸上指痕尚在，又见刘福对这人很是恭敬，当下不敢造次，只是狠狠的看了苏青成一眼。
苏青成见了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大堂之中的陈设亦很是气派，桌椅一见便是名贵之物，墙上却是挂着书画与弓箭，看上去很不协调，跟着刘福来到一处静室门前，刘福禀报了之后，刘宇的声音自内传出，请苏青成入内，老管家推开了门，肃手相请。
苏青成缓步入内，这间静室想来应是一间书房，刘宇此时正坐在房中，见他入内立刻起身相迎，面上全是欣喜之色。
“小兄弟果然是守信之人，老夫等候多时了。”刘宇言道。
“长者请在下来此，不知所为何事？”苏青成直接开门见山，他心中认定刘宇定与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世有关，因此言语之间极为有礼，也改变了称呼以示敬意。
“呵呵，先让小兄弟见一物，想来便会有所得。”刘宇说完竟是动手解起自己衣衫，苏青成颇为奇怪，可当刘宇将上衣脱去背转过去之时立刻心中了然，原来这老者背后竟有一块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疤痕，便连位置也没有丝毫差别。

第二十章 滴血认亲
这刘宇虽已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可他背上的肌肉依旧颇为强健，除了那块星形斑迹之外，尚有几个触目惊心的疤痕，应该是箭矢所致。看着眼前的一切，苏青成虽是早有准备却还是有点激动，至少自己此世应当不算孤家寡人了，能为这具身体找到家人也算是它被自己占据的一种补偿吧，再说眼前发生的一切也是充满着巧合。
“这个星形胎记是我刘家嫡长一系的标记，而且仔细看起来你确实与飞儿的轮廓极为相像，朗生，我今日让你前来就是要证明其实你便是我刘家的嫡孙。”刘宇背对苏青成站立半晌之后方才转过身来，从新将上衣穿好，正色说道，言语之中充满着兴奋。
“这世间多有样貌相同之人，仅凭这个胎记判断是否过于轻率？”这倒不是苏青成多疑，只是此事也太过凑巧了。
“说得对，此事事关我刘家血脉，老夫怎会草率行事？阿福，进来吧。”刘宇闻言微微点头，今日之事一开始他还并未留意，直到看见苏青成背上胎记之后才留上了神，仔细查看这个少年的确与自己爱子当年有几分相像，故才邀他前来，已经做了十足准备。
“老爷，你吩咐的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老管家刘福闻听已经走了进来，手上拖着一个茶盘，盘上则是一小碗清水与一把利刃，他向刘宇回话之后便很是仔细的看向苏青成，面上一片慈祥之色。
“朗生你是不是我刘家子孙，这一试便可得知。”刘宇自茶盘上拿起利刃，毫不犹豫的将中指划破，鲜血直接滴入了碗中，他放下利刃捧起小碗，对苏青成说道，滴血认亲，这便是他的准备。
“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今天也算开了眼界了。”苏青成只在书上看过古人似乎是采用这个方法来辨别血亲，没想到今日却要亲身体会，不过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个时代又没有DNA检测，当下迎着刘宇的目光将小碗接了过来，他却是用牙齿将中指咬破，防人之心不可无，随时随地都要保持警惕，他可不想被别人暗算。
在苏青成将鲜血滴入碗中之后，三人的眼光便全部集中到了小碗之中，都是屏息凝神，气氛一下子也变得紧张起来，两滴鲜血在清水中慢慢的靠近，缓缓的接触在一起，此时苏青成甚至可以听见三人的心跳声，那两滴鲜血甫一接触便迅捷的融合一处，没有任何排斥的表现，滴血认亲的结果已经是不言而喻，这具身体的血脉属于上党刘家。
“老爷，他是少爷的儿子，他是少爷的儿子。”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老管家刘福，此时他竟是眼含热泪，啜泣着对刘宇说道，一只手还不经意的便搭上了苏青成的肩膀，轻轻拍打，显得激动已极。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刘家有后，刘家有后了！阿福，速速把祠堂打开，今日定要好好谢过先祖。”刘宇此时亦是老泪纵横，口中不断呢喃着，在这一刻他已然没有了一家之主的威严，更像是一个得见多年亲人的普通老人，那种开心看得苏青成也是鼻头一酸。
“小少爷，这才是你的家，你是刘家的子孙，怪不得我一见你就觉得面熟亲热，快，这是你祖父，十几年来没有一天不在找寻你的下落，今天真是天开眼了。”老管家见苏青成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只道他是至亲重逢，心情激荡，急忙拉着他的手说道。刘宇闻言也回过神来，看着苏青成的目光也变的极为慈祥，还带着一点渴求。
“刘、老人家，今日之事，你们总得给我一个交代，既然我是刘家的子孙，为何却生在山林之中，为群狼所养？”看着两个老人在自己面前真情流露，苏青成亦是有些感动，此时被刘福一说他也出言问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爷爷，他也出言有理，可说完之后心中却有一点震惊，因为自己的语气之中竟是不自觉的带上了愤懑，想来这还是这具身体的本性显现，毕竟面前乃是至亲家人。
“啊？小少爷你真是受苦了……”刘福说着却看向了刘宇。
“哎……当年老夫一念之差，害的飞儿……此事关及你的父母，肯定要让你知晓。”刘宇闻言先是一声长叹，满面喜色散去，提到飞儿之时更是面露悲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方才说出了事情的因果。
上党刘家亦是汉室宗亲，可上溯至康王刘寄，其中一支辗转来此，本已没落，可到了刘宇的曾祖父刘吉却官至御史大夫重振家门，刘宇年青时曾经在边军中效力，因作战勇猛而被提为校尉，后因得罪朝中权臣而被罢官，此时那人已死，刘家也得了一些好处，因此在这上党城中称得上是第一大家，奈何嫡系一脉却是人丁稀少。
刘宇直到三十岁才得了一子，起名刘飞，自是爱如珍宝，他乃军中有名的武勇之士，希望可以子承父业，可偏偏刘飞对武事没有半点兴趣，只好习文，刘宇虽是气恼却也无法，这孩子天生体弱，原也不是练武的料子，只得为他遍请名师加以教导，刘飞长大之后便外出游学，谁知这一趟出门却是父子之间的悲剧的开始。
刘飞文采风流，人又生的俊俏，家世也是不俗，到了平原之后便与当地一户张姓人家的小姐一见钟情，数月时间下来二人感情日深，刘飞便回上党请父亲为他成就亲事，谁知刘宇早就为他挑选好了人家，乃是朝中御史刘戡之女，想那平原女子不过小家碧玉，怎会答应？不料刘飞虽是文弱书生，可性情极为刚烈，竟找了个机会离家出走，到平原之后张家却又不答应了，这二人便私奔出逃，直至苏青成记忆中的那个山村方才隐姓埋名住了下来，不一年便产下一子，取名为刘毅，这便是苏青成此世这具身体的真正本名了。
他二人靠着刘飞从家里带出的一点银钱购置了一些田地，夫妻两相依为命，日子倒也过得下去，得了麟儿之后更是极为欢喜，谁知此时却是遭遇了那场难得一见的大旱，刘飞又恰在此时抱病在身，二人舍不得与村中之人易子而食，最后竟是饿昏在家中，正是因此刘毅才会被村中两兄弟抱走意欲食之，后为群狼所救……
这一番话刘宇说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途中几次落泪，显然此事对他打击极大，事后他曾经大肆寻找二人下落不得，后怕断绝香火，才从族中给儿子过继了一个孩子，也就是今日纵马奔于街市的刘龙，此人顽劣成性，难成大器，刘宇这些年来一直自怜自伤，恨当日一时意气，如今能得见自己真正的骨血，怎不欣喜若狂。
苏青成听完这番叙述却是心情复杂，刘宇带着期待的眼神让他心中不忍，可却另有一股怒意自然而生，似乎在怪刘宇生生拆散了自己的父母，导致他自幼与群狼为伍，可理智又在说身处这个时代，刘宇的作法实在无可厚非，反而是爹娘的行为惊世骇俗，颇有点后世琼瑶剧之真髓，纷繁想法使得脑海之中一片胀痛，面上立显痛苦之色。
“毅儿，你怎么了。”刘宇见他闻言之后双手抱头，面上神情痛苦，不由心中大惊，急忙出言问道，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毅儿？对了，我父母若是不在人世，他又怎会知晓我的姓名？难道？”刘宇关切的问话却使得苏青成心中一动，此念一起，似乎头疼也减少了很多，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便将心中所想问出。

第二十一章 忆子成狂
“其实当年老夫百般打听，已经有了你父母的下落，却不料还是去晚了一步，飞儿已然……毅儿你也不知所踪，你娘当时只是晕厥，我们到了之后保住了她的性命，这才知道你的名字。”听了苏青成的问题，刘宇似乎犹豫了一番，不过终究还是将实情托出。
“这么说我娘还在人世？她在哪儿，我要去见她，快点带我去，你们不会……说啊！”苏青成闻言当即脑中轰然作响，娘还在，妈妈还在，这个称呼是他后世今生都在追求的，如今听见怎能不心情激荡，本性和理智在此时都让他急切的大声问道，看见刘宇的神情却又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自己父母的行为在当时是违反礼教的，难道……如果现在有镜子的话，苏青成一定会被自己的神情所吓倒，面孔涨的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透了出来，一副择人而噬的凶悍摸样。
“你娘尚在人世，只是，哎……跟我来吧。”刘宇也似乎被苏青成的神情惊了一下，不过随即便平静下来，长叹之后低沉的说道，当下便和刘福一同出门，并叫苏青成跟上。
苏青成闻言立刻快步上前，此时他激荡的心情半点没有平复，反而更为激动与期待，从刘宇的言行之中他知道娘还在，现在就是要去看她，这是自己在世上最亲近的人，是与自己血肉相连的人。
跟着刘宇与老管家走了一阵，便来到一处小花园之中，这里的环境显得十分安静，三人到时正有一个侍女在院中浇花，看见刘宇前来急忙上前见礼，眼光看向刘毅的时候先是一惊，忽又有点疑惑。
“老爷，夫人在吃饭了，碧痕正在伺候着，今天一切都好。”从这话语之中可以听出刘宇应是经常来此的。
“好，我们去看看她。”刘宇摆摆手，带着苏青成直接往正房走去，见苏青成从自己眼前走过，侍女疑问的眼光又看向了老管家刘福，刘福却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二人也没有跟过去。
正房的窗户是打开着的，刘宇到了窗前便停住脚步，示意苏青成已经到了，苏青成很是激动的凑近窗前，房中床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双手却被绑在两侧的床头，此时正有一个丫鬟在喂她喝粥，这女子面容颇为清秀，可额间眼角却是皱纹密布，尤其是那一头白发刺眼之至，看她目光涣散，神情呆滞，只是机械的顺着丫鬟的指示张嘴闭嘴，稀粥不断从嘴角流下，每喂一勺丫鬟都要重新为她擦拭。
看见这个女子，苏青成心中自然就升起了一股亲切与怜惜，身体的反应告诉他这就是他的母亲，可为何会如此，女子的憔悴面容让他心痛不已，不由自主的便冲进房中来到了床前，伸手便解绳索。
“你，你是谁，快……”他的突然出现显然让丫鬟碧痕十分惊慌，立刻娇声斥道，不过随即他便看见刘宇也在屋内，并对她做了一个无妨的手势，此时她才打量起正忙着解绳的苏青成来，心中忽然一动，这个少年的面庞与夫人太相像了，尤其是从侧面看去。
“娘，谁把你绑在这的，我是毅儿，我来看你了。”这一声娘苏青成叫的竟然很是颤抖，不过随即便自然起来，母子之间的那种天性使得他很快就和面前的女子亲昵起来，言语也是无比温柔。
“毅儿，你是毅儿？”苏青成解绳之时女子依旧是呆滞的任他摆弄，直到听见他的呼喊方才看了过来，当目光接触到苏青成的面庞，女子的神情似乎一震，涣散的眼光在这一刻也变的有了神采。
“是，我是毅儿，我是毅儿！”苏青成也很难解释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可能是母子连心，他对面前女子有着一种自然的孺慕，当她的双手摸上自己的面庞，苏青成浑身都在颤抖，这是他两世为人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双冰冷的手给他的感觉却是无边的温暖，看着眼泪从女子的眼中流出，苏青成亦是不自禁的流下泪水，颤抖着道。
“哈哈哈，你们又来骗我，又来骗我，打死你，打死你。”可一瞬之间温柔的表情又变得凶狠无比，女子也不知从床上何处摸出一把剪刀，一刀便插入了苏青成的肩下，鲜血当即飞溅而出，碧痕惊的大叫出声，刘宇也急忙奔了过来，想抢女子手中的剪刀。
“站住，都别动！娘，我是毅儿啊，你别怕，毅儿来了，以后不会再让人害你，娘……”苏青成却是立刻一声大喝，剪刀入体之后，女子似乎吓得松手，可随即又开始对着面前的苏青成拳打脚踢起来，这一刀入肉颇深，可苏青成却犹自不觉，甚至面对疯狂的拳脚也毫不躲闪，身体上的疼痛此时哪能比的上心头？那种心痛才是钻心的，现在的他似乎感觉母亲的拳打脚踢都能让他舒服上一些，喝止了刘宇与碧痕的动作之后，他有用极为轻柔的口气对女子说道。
“毅儿，你是毅儿？你怎么流血了，谁打你的，谁！”似乎是他轻柔的语音平复了女子的情绪，手脚渐渐停了下来，眼光又变得温柔起来，轻轻抚摸着苏青成面上的青紫与血痕，愤怒的喝道。
“娘，没事，这是毅儿顽皮，自己弄伤的，你儿子这么强壮，谁敢欺负我。”苏青成笑道，母亲的爱抚对他而言就是无上的享受，这母子相见的真情使得碧痕与闻声赶来的老管家和丫鬟都感动不已，刘宇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控制，急忙以袍袖掩面擦去泪水。
“我的毅儿，我的毅儿……”女子此时将苏青成抱在怀中，可片刻之后头便软弱无力的搭在了他的肩上，身下有水渍流出，竟是晕厥了过去，苏青成刚刚感受到得温馨立刻就变成了急切。
“少爷，你先放开夫人，让奴婢来给她打理，夫人这十几年日夜思念少爷，才会如此，这两日她身子虚弱，不能太激动了，少爷，你先出去吧。”碧痕见夫人晕厥，小解也不能自禁，知道她是过于激动所致，急忙上前轻声对苏青成说道，此时她的神情也很是欢喜。
“多谢姐姐了，我在外面等着。”苏青成依言放开了母亲，将她温柔的放在床上，又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对碧痕说道，他知道碧痕说的有理，母亲定是忆子成狂才会如此，太过激动对她而言绝不是好事，眼下要给她清理身体，自己却是不便在内，当下不舍的离开正房，心中也立定了心思，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让母亲恢复如初。

第二十二章 心意已决
出了房门，苏青成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前等候，担心之色溢于言表，不过从碧痕的神色上来看，母亲的这种晕阙当是经常有之，他知道这是一种精神病，由思念所导致的，这个时代可以治得好吗？自己要找谁，汉末最出名的医生便是华佗与张仲景，华佗行踪不定，张机是曾经做过长沙太守的，看来还是他好找一些。片刻之后，碧痕方才走了出来，看见苏青成担心的表情，她微微点头，轻声言道：
“少爷，奴婢已经打理好了，夫人刚刚睡去，您放心吧。”
苏青成闻言才松了一口气，勉强一笑表示谢意之后便又看见了刘宇那道期盼的目光，他心中思绪颇为纷繁，此人可说是造成他父母悲剧的间接凶手，可从这个时代的角度出发，他并没有做错，恐怕换了任何一个世家的家主对于此事的态度肯定与他一般无二。
“小少爷，老爷也是为此事悔恨至今，其实他对少爷是疼爱有加的，你不知道当年少爷失踪之后老爷急到呕血的地步，后来亲自找了少爷足足三年，之后每年都没有停止过追查，否则也不可能救回夫人，小少爷，你可是刘家的独苗了。”刘宇虽然心伤爱子之死，孙子又在面前，可要让他出口道歉还是有点困难，老管家刘福急忙说道。
“是啊，小少爷，老爷救回夫人之后也是照顾的十分细致，夫人的病是因为思念小少爷所致，老爷曾经遍请天下名医，只是……如今您回来了，正应该在夫人面前尽孝啊。”碧痕也出言附和。
“老、祖父，今日之事太过突然，孩儿需要好好想想，请您老在这院里给我安排一个房间，明日再谈家中之事可好？”见到刘宇道歉的话虽是难以出口，可是眼中除了期待之外，亦有歉疚之意，这些年来他精心照顾母亲亦算难能可贵了，不管怎么说这份血脉之亲是自己不能否认的，况且碧痕说的对，自己的确应该留下尽孝。
“好，好，好，只要你肯留下，其他的慢慢商量，碧痕，马上给毅儿收拾房间，晚间我、不，毅儿要好好歇息，阿福你把饭菜弄好直接给毅儿送来。”闻听一声祖父出口，刘宇高兴的老泪纵横，一叠声的叫好不停，开始尚想说要和孙儿一同用晚饭，忽又想起孙儿说道要好好想想，便立刻改口，此时他的心里只有这个久别重逢的刘毅。
“祖父，孩儿此次来上党还有一位朋友同行，便住在她族叔家中，如今要搬到院中，我得去和她交代一番。”看见这个先前威严的老人开心的样子，苏青成心中颇为唏嘘，既然今日找到了母亲，他就不可能再住在张云家里了，肯定要和玉儿说上一声的。
“应该的，阿福你快快安排，毅儿你需要什么尽管跟福伯说，你的朋友是不是下午那个小姑娘？我看很是不错，嗯，你先去吧，明早我再过来。”刘宇立刻出言道，玉儿他今日也曾看过一眼，小丫头所说穿着普通可摸样却是俊俏，自己这孙儿十几年来也不知吃了多少苦，若是他真的与那少女相好，他绝不会加以阻碍，反而会更为欢喜，如今他也年近七旬了，若是孙儿可以……刘宇已经开始在憧憬了。
“多谢祖父，劳烦姐姐照顾母亲，我一会儿便回，福伯，这便去吧。”其实现在在苏青成心里对刘宇已经没有了恨意，只是今日之事实在太过突然，他一时还不能适应这个身份的变化，的确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本来自己这次见到张虎之后就要和玉儿回山的，如今看来却是要有所改变了，说完他对碧痕施了一礼便和老管家去了。
“老爷，小少爷虽然在外流落十余年，可依旧是一表人才，行止也极为有礼，真要恭喜老爷了。”碧痕说完便给刘宇一福。
“呵呵，说的对，毅儿何止一表人才，举止有礼，他还有一身不凡的武艺，不愧是我刘家子孙，好，碧痕，你照顾少夫人这么多年，也有很大的功劳，应该奖赏，等会我让他们派四个丫头来伺候毅儿，家丁也要多派几人，这孩子还不知道受了多大的苦了。”刘宇看着苏青成的北影拈须微笑，此时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都交给孙子。
“碧痕受老爷厚恩，照顾少夫人是份内之事，哪敢要什么奖赏，只是这院子本就清净，人多了怕是打搅夫人歇息。”碧痕笑道，这么多年以来，她尚且是第一次看见老爷子如此的开心。
“说的是，这样，老夫那后花园地方又大又安静，既不打搅云霞歇息也能让毅儿住的更好，就这么定了，碧痕你收拾一下，明日便搬，我得去多准备些祭品，今晚就要酬神。”刘宇说完便大步而去，此时心情舒畅无比，脚步也变得格外灵活，似乎一下就年轻了几岁。
“少爷，真的不要老奴准备些礼物？我们刘家是上党大家，这样上门是不是有些失礼。”出门上车之前，刘福仍在问着苏青成，他乃是刘家的几代家人，名为家仆，实际上与刘宇是总角之交，当年他膝下无子，妻子病逝之后便把刘飞当做儿子一般看待，刘宇家教极严，刘飞却与刘福感情极深，他们夫妻出事之时，刘福心中的伤痛实不在刘宇之下，如今却把这份疼爱尽数转移到了苏青成身上。
“福伯，你以后在我面前不必以老奴自称，我不习惯的，我这次只是去和朋友说清此事，您老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刘宇说道，他能感受到刘福对他的这份关心，方才他也曾言道自己一人前往就行，奈何这老人家却是寸步不离，只好把他带上。
“少爷放心，待会到了张家老奴一言不发就是，上下有别，这称呼是不能改的，走吧少爷，天色都晚了。”刘福笑道，经过方才的一番经历，此时道中已是华灯初上了，而苏青成还尚未用饭。
到了张家之后，老管家很是识趣的在门外等候，张云今晚似乎是有什么应酬还没到家，倒是玉儿自他出门之后便开始心事重重，生怕郎大哥有什么闪失，晚饭也吃得心不在焉，直到见他进屋方才面现喜色，见了杨氏他却说起今晚刘家看重他的身手，请他做护院，今晚便要前往，因怕玉儿担心才回来打个招呼，杨氏倒没有半点怀疑，反而对于他能与刘家拉上关系十分欣喜，怎么说此人也是半个亲戚。
应付完杨氏，苏青成又把玉儿领到院中将今日发生之事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与她说了一遍，玉儿先是听得惊奇不已，后来听他说起母亲忆子成狂又是泪水涟涟，她是打心眼里为郎大哥开心，不过开心过后，又想起他以后便要住在刘家，那自己该怎么办了。
“刘大哥，你现在不再是孤苦伶仃了，刘家家大业大，你是世家公子了，玉儿很为你开心，只是刘大哥是否不要玉儿了？玉儿现在只是个孤女，肯定配不上刘大哥的。”玉儿此时又自怜自伤起来。
“傻丫头你又乱想什么了，我怎么会丢下你？只是现在要带你走肯定不太好，还是过些时日等我想好了再来和你叔叔说，到时候我们一起照顾我娘。”在玉儿面前，苏青成总是狠不下心来的，如今的这个身份使他更不能放下玉儿了，大丈夫当断则断，反正自己说过要照顾她，可不能言而无信，自己做事什么时候婆婆妈妈过？
“嗯，玉儿等着刘大哥，以后玉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娘的。”玉儿闻言一双眼睛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羞红着脸说道，在她心里，苏青成早就是她的丈夫了，他的娘自然就是自己的娘。
回刘府的路上，苏青成一刻也没停止过思考，从自己身体的角度出发，孝道一定要尽，血亲也不能置之不理，刘宇纵使有错可这十几年来的悔恨和对母亲的照顾当能相抵了，再说自己乱世重生想要有一番作为，刘家便会是自己的助力，此时苏青成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在情在理，自己都应该认祖归宗，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刘毅了，也是苏青成和山林狼王合二为一之后在乱世的新生。

第二十三章 认祖归宗
回到刘府，苏青成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立刻去看母亲，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却也不必急于一时，母亲见到他时的表现比方才平稳了许多，她虽是心智已乱不过母子之间的天性还是使她对苏青成少了很多戒备，更多的则是疼爱。看见娘的情况，苏青成也是心中略定，精神方面的疾病即使在后世也没有明确的治愈方法，不过就眼下而言娘的病情应该不是太过沉重，至少这一个晚上面对自己没有激烈的情绪，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母亲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天天给她说一些熟悉的事情，争取日积月累可以起到效果，再加名医诊治或可痊愈。
从碧痕口中他知道了母亲的闺名叫做张芝惠，如今自己的外公外婆还在上党，只是已经多年未通音信了，她和自己父亲固是出自真情，可私奔一事在当时是难被社会接受的，刘宇和外公想来都把此事当做家丑，不过苏青成还是想去平原一趟，至亲的关怀一定可以对母亲的病情起到舒缓的作用，夜深离开之时他已经决定次日与祖父明言。
第二天一早，苏青成便来到了院外练武，上次与甘宁赵云在山林之中相处半月，二人知道大哥虽是天赋异禀却苦无人传授，便将自己所学则其精要教给了苏青成，赵云传他的是一套练习身姿步伐站立行走的路数，甘宁则是教了他一套威力不凡的短打拳法。
与赵云甘宁交手切磋之后，苏青成也看见了自己和三国顶级武将之间依旧存在着差距，二位兄弟与自己动手时多有容让之处，这更坚定了他苦练的决心。甘宁的这套拳法传自荆襄高人，本是参照江水流转所创，招式奇幻，威力巨大，后又经甘宁去芜存菁，百战锤炼更是不凡；如今苏青成虽说尚未纯熟，可以他的天赋展开这套拳法也是如同长江奔流一般连绵不绝，施到后来更是风声呼呼，苏青成越练越觉其中精妙，到得酣畅处口间清啸响起，身体带着猛烈的风声一拳便击向院中一棵两围大树，只听咔嚓一声，树干竟被他打得居中而断，树枝树叶洒落一地，而苏青成则是凝神静气安立场中，不动如山。
“好拳法，早知毅儿身手不凡，却不料竟有如此威势，不愧是我刘家男儿。”一声喝彩当场响起，刘宇此时抚须微笑，神情欢畅，身边的老管家与随从脸上都有惊骇的神色。昨日得见爱孙，老人家是激动不已，苏青成不光是刘家的血脉，更关键的是神力惊人且人品上佳，神力惊人自然是指他力拒奔马，而他能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救援一对素不相识的母子足见他的性情，本来他因此打了刘龙，刘宇虽不便追究可终究心中有点不喜，可现在成了自己的孙子，这就立刻变成了不畏强权的男儿本色，那一点不喜早就成了满心欢悦，他昨天已经叫了自己祖父，虽说今日才会来与自己磋商，可刘宇哪能等得及，天还没亮就赶了过来，却亲眼目睹了苏青成这一往无前的拳法。
“孙儿一时兴起，打坏了祖父家中树木……”苏青成方才是意与神合，这一拳不得不出，此时才反应过来这棵大树枝繁叶茂，当有不少年的树龄，他是后世的性格，当下觉得极为可惜。
“一棵树有什么了不得，你喜欢祖父院中多的是，今日你便和你母亲搬过去，多年孤身在外，可苦了你了，如今回家祖父绝不会亏待你。”刘宇立刻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头，这能算得上什么事。
“昨夜一夜思索，孙儿已有所得，先给祖父见礼。”看着刘宇期待的目光，话语中又全是关切之意，苏青成心中一软，昨日他已经想通了此事，当下便快步上前，正式对祖父行以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祖父对不住你，哪能再当此礼。”虽未明言，可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刘宇此时内心的欢喜无法形容，立刻将给自己磕头的孙儿扶起，欢喜的言道，双手不断怕打着苏青成壮硕的肩膀，眼前这个身躯壮硕，气势不凡的孙儿让他越看越是欢喜。
“祖父，孙儿尚有三件事希望祖父可以答应。”苏青成起身说道，他先行礼后提要求就是不想有要挟的嫌疑，这个老人十几年来承担的痛苦丝毫不在母亲之下，如今见他如此开怀他也是心情愉悦。
“说，什么事祖父都可以答应。”刘宇久历江湖，孙儿的用意自然看得清楚，不由更加赞赏他的为人，此时还能有什么不答应。
“孩儿自幼流离，如今方知自己本名叫做刘毅，既然是父母所起，自当认祖归宗，不过孩儿为群狼养大，若非如此哪能有再见祖父之日，因而给自己取字朗生，希望祖父允可。”苏青成说道。
“刘毅刘郎生，好，大丈夫就该不忘本。”刘宇豪爽的说道。
“母亲如此全是因为想念孩儿所致，如今自当为她遍请天下名医，一定要竭尽所能将她治好，否则毅儿愧为人子。”
“这是理所应当，人活天地之间，忠孝乃立身之本，毅儿你能如此想，祖父高兴尚且不及，岂能不应？”刘宇笑道。
“祖父，母亲之病需要精心调养，亲人对她而言至为重要，望祖父容毅儿往平原一行，将外祖家人接来，或者会有奇效。”苏青成说完有点担心的看着祖父，这个要求在现在而言的确有点过分。
“好，看在毅儿份上，老夫这张老脸又算什么，过些日子，祖父亲自陪你去。”刘宇稍作沉吟便慨然说道，当日自己若是稍让一步，又岂会有今日，今日应承孙儿也当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多谢祖父，自今日起，孩儿便叫刘毅刘郎生了，哦，还有一点未曾问及祖父，毅儿今年到底多大岁数？”苏青成闻言心头大定，再度给祖父跪下朗声言道，最后才想起了自己的岁数。
“毅儿，好，我毅儿如此英雄，将来必可为刘家光耀门楣，阿福，开祠堂，通传全家一个时辰之后俱往祖祠，我要正式让毅儿参见祖先。毅儿，照你娘所说，你今年有十八了，来，陪祖父坐会儿说说话，祖父有很多事情要问你了。”刘宇兴奋的言道，老管家闻言也是一溜小跑的前去安排，今日之事可称圆满了。
祖孙二人坐在院中，苏青成也将自己的经历详详细细的说与了祖父得知，刘宇听得是唏嘘不已，望向他的目光也尽是慈爱之色，最后他还不忘与祖父说了曾经得罪赵海之事，原来他孜然一身自是不惧，可如今有了家世，就不想因此给祖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毅儿你做得对，大丈夫威武不能屈，打了便打了，别人怕他赵家，我刘宇从来没把他当回事，靠着个阉人，算得了什么，毅儿你无需担心，祖父虽老，这点事情还扛得起。”刘宇此时的话语之间却是充满豪气，现在谁敢对刘毅不利，他可要拼上老命。
“孩儿也不惧他，只是怕给祖父惹事，竟然您老人家如此英雄，毅儿还有什么担心？”方才刘宇的言辞让刘毅很是相敬，当真是虎牢雄心在，不过亦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是真心的爱护。
“毅儿，你现在已经是我刘家长孙，小玉姑娘自是不便再住在张家，就让祖父为你安排吧，不过我刘家也算上党大户，玉儿毕竟是寻常女子，正妻之位怕是不妥，一个正妾确是合适，也足以配得上她，毅儿你若愿意，祖父现在就找媒婆前来，要是能看见你的孩子，老夫足可含笑九泉了。”刘宇兴奋的说道，本来以他们家的家世，绝对不会和玉儿这样的人家联姻的，不过对于刘毅他是格外破例。
“这……便听祖父吩咐吧，只是玉儿与我同甘共苦……”苏青成倒也知道刘宇的心意，能给玉儿一个正妾在他而言已经是殊为不易了，反正在他心中妻妾倒没有什么分别，自己都可以好好的照顾玉儿，虽说古人有三妻四妾之说，可后世的他身边也没少过女人，只是怕玉儿会有什么想法。
“放心，祖父会和媒婆好生说的，不会委屈了玉儿。”刘宇笑道，孙儿如此健壮，想来过不得年把说不定自己就有重孙了，自己十几年的辛酸也在今日得到了回报，再能有个重孙，此生何憾。
祖孙两一处说话，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刘福已经前来禀报，家人现已都到了祠堂之中，刘宇闻言也带着刘毅便往祖祠而去。

第二十四章 血龙神戟
刘宇带着刘毅走进祠堂的一刻，刘家的男丁老少十几人已经等待了一会，昨天他们只是隐约知道家主请了一个少年回来，想不到今日便会和他携手进入祖祠，猜测在这一刻成为了事实，这个少年就是刘家多年前失散的嫡系长孙！否则他绝没有进入祖祠的机会，迎接刘毅的目光中有惊奇，有怀疑，有嫉妒，更有愤恨，其中又以刘龙为最，本来他继承家业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谁知刘毅从天而降，嫡孙的身份让他不会有半点抵抗之力，偏偏这个人还是大庭广众下教训过他的。
“今日召集族中众人前来，老夫有一事要向诸位明言，天可怜见，飞儿遗落在外的骨血如今已经认祖归宗，他的血脉老夫昨日已经验明，自今日起，刘毅便是我刘家嫡孙，刘家的一切老夫会逐渐交给他，待我百年之后，毅儿便是刘家家主！自今日起，族中不得对毅儿的身份有任何怀疑，老夫只要听到半点闲言碎语必定施以重惩。”刘宇正色说道，语气极为严厉，在刘家他一向是一言九鼎的，他也知道定会有人对刘毅存疑或是对他不利，他要做的自然就是铁腕高压。
“族长既如此说，我等自无怀疑，飞儿乃是刘家长子，毅儿是他亲生，自然是族中长孙，今日他认祖归宗，实是我刘家天大喜事。”说话的是刘宇的堂弟刘勇，也是族中与刘宇一辈仅存的两人之一，昨夜刘宇便和他们说起过此事，二人对此倒很是支持。
见族中长者都无意见，刘毅的身份已是水到渠成，他的几个堂叔和堂兄弟也只能纷纷出言赞同，就连刘龙亦是满面笑容的一力赞成，看来此人城府亦是不浅。刘宇见状也给刘毅一一介绍族中的叔伯兄弟，刘家除了长房凋零之外，其余倒还算人丁兴旺，刘毅有四位堂叔与八位叔伯兄弟，刘龙也在名义上成为了刘毅的兄长。
后面便是由族中长者主持的祭祖仪式了，一开始对于华夏古老的这套家族宗法程序刘毅还是极为好奇的，可随后便是暗暗叫苦，自己在半个时辰之中简直就成了牵线木偶，被摆弄来摆弄去苦不堪言，到最后上香磕头结束之后，刘宇亲自将刘毅刘郎生的名字写入家谱，此时刘毅甚至觉得与甘宁赵云大战一场都没这么累。
不过显然今天他受得折磨绝不仅仅于此，认祖归宗仪式结束之后，一干族人又来到了正堂，刘宇今年已经六十有五，这在当时已经算得上是高寿了，如今刘毅虽然名分已正，可刘家如此的大家，对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长孙，心怀不轨者肯定会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有生之日让刘毅能彻底掌控这个上党庞大的家族。
族中有负责行商的叔伯，有专门教育族中子弟的长者，孙儿在外漂泊了十几年，刘宇恨不得一天之内就能将欠他的全部补偿，也给刘毅制定了一套严密的学习计划，他要为孙儿遍请名师，同时也要将家族的营生一一交给刘毅，这些都是让孙儿迅速融入家族所必须的。
身为长孙，刘毅自该有自己的住处，刘宇暂时先让他们母子住在主屋院中，方便儿媳的静养，同时也命人将原来刘飞的院落重新加以修缮，以后这便是刘毅的住处，原来居住此间的刘龙则立刻迁出。
一番安排之后，家中的管家、家丁、仆人、侍女也都要认识一下这位刘家失散多年的长孙，这些人加在一处足有两百余人，这还不包括那些叔伯兄弟的家眷，刘毅心中不由暗暗咂舌，感叹古代大户家族的人丁繁盛，光是这些亲戚的名字就够他记上一阵了，管家刘福自闭不必说，老家人对他的忠心是无可置疑的，家丁首领名为刘豹，汉末大家皆养有私兵，刘家自然也不例外，况且他们家还多出武将，光是私兵便有三百余人，刘豹生的虎背熊腰，威风凛凛，此人亦是刘宇的心腹，对刘毅的态度也是恭敬之极，他更能看出这个少爷的不凡。
最后刘宇下令今晚全族开宴庆贺刘毅的回归，此外他还要大排筵席请上党各世家以及城守张扬前来赴宴，将刘毅介绍给他们认识，也当是以此使得他长孙继承人的地位更加稳固，这一趟折腾下来刘毅几乎已经是筋疲力尽，不过场中尚有一人最为失意，那便是刘龙了，虽说隐藏的很深，可看向刘毅的目光中却不时闪过狠戾之色。
“毅儿，累了吧，你身为刘家长孙，又是继承家业之人，今天这番是必要的，老夫要为你在族中正名。”结束之后刘宇带着老管家与刘毅到了书房，看着孙子略显疲惫的表情，刘宇慈爱的说道。
“祖父一片苦心，孙儿岂能不知，倒不是累，只是常在山林之中，一时有些不习惯罢了。”刘毅恭声说道，祖父的心思他岂能不知。
“那便好，我刘家如今虽说式微，但依旧是大汉宗亲，朝中多有祖父故人，此番稍待时日，我便会和张大人以及城中诸世家商议，为你举孝廉，你今年已经十八，应该有个出身了。”刘宇言道。
“孙儿听凭祖父安排。”刘毅出言道，汉末尚还未有科举制度，若想当官，推举与辟举便是唯一的出路，这是由当地世家宗族共同推举的，以刘家眼下的势力加上祖父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谋个出身应不算是太难之事，若想要有一番作为，出身是必不可少的要素，本来是想通过军营去实现这个目的，如今有家族帮忙他自然乐见其成。
“毅儿，今日你认祖归宗，祖父尚有一物要交予你。”刘宇闻言微微点头，同时走到书房中一副巨画之前，轻轻一拉画轴，墙上竟然开了一道暗门，就在暗门打开之际，刘毅可以见到寒光闪现，一股凛冽之气自门中喷涌而出，看来其中定是暗藏玄机。
“想我刘家祖上刘华当年跟随冠军侯远征匈奴，奔狼一战斩杀万骑长以下敌将过百，贼兵不计其数，因功被天子封为讨逆将军，何等的英雄豪气，可惜子孙不孝，便连祖上的神兵也难以施展，今日见毅儿在院中一拳断树，天生神力，如今就是这血龙吞天戟再见天日之时。”刘宇步入暗门，不一会便取出一根长近两丈，通体乌黑的大戟，看那摸样便是分量沉重，戟尖寒光闪闪，仔细看去还隐现血痕。当年刘家祖先凭此戟纵横驰骋，使异族胆寒，可后来包括刘宇自己在内都难以将这沉重的大戟挥舞自如，如今见了刘毅自然要交给他。
刘毅接过祖父递来的大戟，触手之处便是一片冰寒，此戟通体都是寒铁打造，的确沉重无比，不过对于天赋异禀的刘毅来说却是举重若轻，不光如此，他甚至觉得此戟与自己之间还有某些难以言明的联系，耳间似乎又响起了战场上的人喊马嘶，刘毅不禁将大戟轻轻挥动，立刻便有一阵尖锐的风声响起，宛若龙吟，挥动几下之后便觉得称手之至，神兵利器，宝马良驹自是武人最爱，刘毅岂能例外？
“哈哈哈哈，好，毅儿果然神力惊人，我刘家这把神兵利器蒙尘百载，今在毅儿手上定可再展雄风。”只看了刘毅轻轻挥动几下血龙戟，刘宇就可以肯定他能把这件兵器挥洒自如，怎能不满心欢喜。
“多谢祖父，孩儿定会以此戟再现祖上荣光。”刘毅慨然道。
“这是我刘家祖传戟法，配合血龙戟定可如虎添翼，毅儿还要多加勤练方可。”刘宇又郑重的将一本绢书交到了刘毅手中。
“祖父放心，毅儿必定苦练，不辜负祖父之意。”刘毅接过一看，绢书首页便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血龙戟法”，心中更是欢喜，自己本就苦无名师，如今得了家传绝学，真是天意使然。

第二十五章 乱世之资
正式的认祖归宗之后，刘毅也开始了在刘家的生活，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孙，刘宇可以说是不遗余力，他毕竟在山林生活的十几年，想要成为家主很多东西都要尽快的学习，为了不让爱孙分心，刘宇特地派出家人四处寻访名医，其中就有刘毅提起的华佗，甚至还亲笔作书一份命人送往平原请他的外公前来，如若对方拒绝他不惜亲自前往，至于玉儿，老人家也找了本城最好的媒婆前去提亲。
虽说是作为妾室，可以刘家在上党的地位，张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尤其杨氏得知玉儿的夫婿竟是刘家长孙时更是喜出望外，这倒并非说她就多么嫌贫爱富，可寻常妇女对此事又有几个能不高兴的，玉儿本人倒没有觉得委屈，只要能和刘大哥在一起哪怕是个侍婢她也开心，何况刘毅还生怕委屈了她亲自来和她解释了一番。玉儿父母双亡，祖父又已经去世，做主的便剩下长兄张虎，故张云也与刘家议定，一旦张虎自雁门回来，立刻便安排玉儿与刘毅的婚事。
老人家所做的一切刘毅自然看在眼中，心里也很是感激，老人对孙子的这份心意是没有半点杂质的，况且他想要在即将到来的乱世有一番作为，需要学习的地方真的很多，自己或许可以靠祖父的人脉谋取一个出身，可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见识学识与能力。
乱世之中少不得征战之事，看看那些耳熟能详的汉末诸侯，无一不通军事，曹操、刘备、孙坚、袁绍皆是不是身经百战之辈，自己要与这些任务抗衡，仅凭一身武力和后世那点可怜的军事知识是绝对不够的，为将者不读兵书，不习战策何以为将？刘家祖上出过不少将领，刘宇本身亦是久经沙场，家中兵书战策自是不缺，排兵布阵他也能帮助刘毅，于是每天除了照顾母亲之外，刘毅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到了勤读兵书与苦练家传绝技之上，现在离黄巾起义只剩两年时间，自己一定要争分夺秒才行，后世的知识只能做一定的参考。
经过半月时间的相处，刘宇对这个孙子是更加喜爱，他不光武学天赋惊人，读起书来也是博闻强记，举一反三，且能持之以恒勤练不辍，仅仅半月时间，家传的血龙戟法就有了一定的功底，寻常几十个强壮家丁连同刘豹在内一拥而上都不是他的敌手，自己所教的各种阵法及练兵之道也能牢记心间，这一切都令刘宇老怀大慰，天天沉浸在那种弄孙为乐的天伦之中，现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望孙成龙，家人们都觉得老爷现在整天都是乐呵呵的，人也更加精神。
在家人与下人们的眼中，这个少爷就是一个温文有礼，待人和善的少年，他从来不会对下人恶言相向，也不会指使他们做这做那，对待长辈更是谦恭有礼，闲暇时一干兄弟与他相处亦是不错，刘毅那里总有一些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与故事，尤其是他的两个表堂妹，现在只要刘毅一得闲，她们就会极有兴趣的缠着她问这问那。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对刘毅满意，至少刘龙便是如此，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刘毅后世可是纵横商海，看人的眼光极为精准，只是暂时还顾不上他罢了，另外就是祖父给他安排的贴身侍女了，孙子在外漂泊，吃尽了苦头，如今读书习武又是甚为辛劳，刘宇在他的生活起居方面是无微不至，光是丫鬟就给他安排了四个，都是十五六岁长相可人的小姑娘，可这些丫鬟却奇怪的发现，少爷除了对她们极为客气之外还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弄得她们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每次要伺候他都得抢着来，晚了一步少爷就飞快的自己做了。
而在刘毅的细心陪伴之下，母亲的病情也有了一定的好转，虽说依旧神智不清晰，可激动伤人的时候却没有了，每次在刘毅面前她都十分的安静沉稳，吃得也比往日多了不少，碧痕看在眼里更是欢喜，他也不知道少爷为何会有这么好的耐心，每天都和夫人说着他在山林中的趣事，不管母亲有无回应他都坚持不停，看着夫人日渐红润的脸色她就知道少爷这样做是有效果的，毕竟是母子连心。
当然刘毅回家之后，刘宇最大的心思就是他的举孝廉，为此他数次找到城守张扬，也与城中世家多有相商，随着一些列的人情与互相之间的妥协，终于让他们答应会在开春之后为刘毅进言，当然他不会仅仅满足于此，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会带着孙子往洛阳一行。
这几天开始，刘毅已经开始到城外的刘家庄园与私兵们一处练习，这是他主动对祖父提出的，自己的血龙戟法已经略有小成，现在就要练习马战之法了，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将，马术也是极为重要的环节，这点刘毅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身上的猛兽气息可以使得胯下骏马极为服帖，只要加以勤练，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与私兵一处也能让他更还的与这些日后可能成为他起家资本的士兵融为一体，这点后世的一些理论还是有很大作用的，对于刘家私兵的素质，刘毅很是满意，祖父不愧是沙场宿将，挑人的眼光也很是高明，这些私兵都是身强体健的棒小伙，又经刘宇精心操练，论战力实不在刘毅上次所见的大汉官兵之下。
当然要让这些人心服，就要有过硬的本事，这点刘毅第一天就做到了，私兵中最为强壮的领头十余人都被他打成了滚地葫芦，这些人一开始还对这个少爷手下留情，谁知到了最后他们便是一拥而上也不免一败涂地，刘毅可是能和甘宁赵云切磋的人，这段时间又练了家传绝学，说力敌万人那是吹牛，不过以一敌百并不为过，经此一战，私兵们人人心服，况且这个少爷丝毫没有纨绔子弟的摸样，不光武艺惊人，与他们谈论起来也很是亲热，没有半点架子。
不过少爷练起兵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第二天一早，刘毅来到军营便带着所有私兵跑起步来，且人人按体格都要背负一根圆木，听说这叫什么体能训练，这跑起来也没什么讲究，只有一条，趴下为止，一众私兵那里见过这样的训练方法？可却没有一人叫苦，因为少爷每日都是跑在最前列的，而且扛的是最粗重的圆木，谁能超得过他还有银钱的奖赏，众人无不争先，只是当他们一个个累的趴下之时，刘毅却仍在飞奔，简直就不似常人。艰苦的体能训练之后，休息好了便是各种战阵的操练，一天下来人人叫苦不迭少爷却依然精神奕奕，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半点好处，伙食就是出奇的好。
刘毅的练兵还是留有一定余力的，毕竟人人体格不同，不能一下就上很大的量，得循序渐进，只要自己能与他们同甘共苦，做好后勤，他相信这些人都能坚持的下来，如果不是要照顾母亲，他甚至准备天天与他们同吃同住。可在他而言是有所控制，他的练法还是看的刘豹心惊不已，问之刘宇，老人家却对孙儿的行为极为赞许，言道刘毅能与士卒同甘共苦，令行禁止，便是名将所为。
刘豹闻言无言以对，心道老人家对少爷太过疼爱了，这样练兵非把人练垮了不可，可十几天一过他却发现了异常，这些私兵每天跑动的距离都在增加，人人精神十足并没有半点垮掉的迹象，此时他才对少爷很是心服，也更为敬佩老爷子的眼光，一开始刘宇天天在场边观望，后来干脆留在家中，任刘毅放手而为。
一天的操练结束，刘毅回到家中又和祖父讨教了一些战阵心得和练兵之法，再去陪伴过母亲之后便回了自己房中，几个小丫头不由分说上茶的上茶，打水的打水，铺床叠被让刘毅一直苦笑摇头，他现在还真的不习惯有人照顾，自己可不是贾宝玉。
日间的习文练武，操演私兵使得他上床之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往常都是一睡到四更，可今夜他却被一声凄厉的狼嚎所惊醒，听声音正在自家院中，当下连衣服也顾不上穿，立刻飞奔出屋，朝发声之处而去，这是他熟悉的声音，而且是受到伤害的痛呼！

第二十六章 雪夜寻医
刘毅的身形飞快一闪而过，小丫头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却只能看见房门晃动，少爷不在床上，当下急忙起身叫起几个姐妹，拿着少爷的衣物便追了出去，这三更半夜的，少爷跑出去为何？
到了院中，一只身形巨大的灰狼身上插着数枝箭矢，面对着几个家丁的棒如雨下已是难以躲闪，只能发出一声声的悲鸣，硕大的狼眼中，光彩也在渐渐消散，可忽然之间它的眼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它似乎又有了力量，倒在地上的身躯猛的站起，冲破家丁的拦阻对着那道身影就扑了过去，此时的吼声已经变成了兴奋。
待看清来人，一众家丁不由大惊失色，来的正是衣衫不整的少爷，今日家丁巡夜时发现了这只在院中游弋的灰狼，很是讶异它如何能够进入刘府，当下立刻取出弓箭将其射伤之后便一拥而上意欲乱棍打死，眼看这狼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却犹自发出高昂的狼啸，忽然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冲破了众人的拦截，而它所扑之人竟然是少爷，这还了得，刘毅若有半点闪失，老爷还不扒了他们一众人的皮？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挥舞大棒便赶了上去，岂知下面的一幕却让人吃惊。
这只灰狼不但没有半点伤害少爷的意思，反而一同扎入他的怀中低吼起来，狼头不住挨擦着刘毅的胸膛，一人一狼竟然显得极为亲热，而少爷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是冰寒彻骨，使人心生畏惧，家丁中有人被少爷眼光一扫，竟是吓得丢下了手中棍棒，幸好刘毅只是盯着他们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照顾灰狼，众人这才轻呼一口气，如释重负。
刘毅的心现在很痛，甚至不在见到母亲时之下，这只灰狼显然是自己狼群中的一员，可现在身被三箭，鲜血已经染红了毛发，身上由于遭受到众家丁的重击，口鼻眼角都有血迹渗出，可看向自己的眼睛却似乎包含着无限的开心，极其无力的挨擦着自己，正是这种眼光让刘毅心痛，他刚才都不敢再多看家丁们一眼，生怕自己暴走，不管是身体的本能还是神智，他与这些狼群之间都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
“阿九，城中最好的郎中在何处，快说。”刘毅言语之间几乎是用喊的，现在他只想尽快挽救怀中灰狼的生命，不惜一切代价，它们在别人眼中是吃人的猛兽，可在他心中却如兄弟一般。
“城西、回春居，周郎中。”阿九被少爷吼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话刚说完，只见少爷抱起灰狼便蹿了出去，这只狼体型硕大，至少有百来斤，可少爷抱着他依旧是快步如飞，刘毅一走，众人不免都有些发愣，今天的一幕太过诡异了，少爷为何对狼这么紧张？
“阿九，你们可曾看见少爷。”此时刘毅的贴身丫鬟翠缕与流珠也顺着声音赶了过来，看众人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由问道。
“少爷带着狼看郎中去了。”阿九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别扭。
“你说什么？毅儿去哪儿呢了？慢慢说，说清楚点。”翠缕听得一阵云山雾罩，刚要出言刘宇已经来到了院里，听家人阿九说得词不达意，颇为奇怪，便沉声问道，他亦是听见了那声狼啸。
“老爷，是这样的……”阿九见家主问话，不敢怠慢，沉下心来将今夜发生的一切详细说了一遍，听得翠缕流珠都是惊奇不已。
“赶快备车，老夫也要去回春居。”刘宇曾听刘毅说起过他和狼群之间的事情，终究是经历过很多场面，他此时已经隐约知道了怎么回事，当下急忙名人备车，那个周郎中脾气古怪，软硬不吃，上次自己找他为刘毅母亲诊治他就没肯来，此人来到上党时间不长，据说也是在外间得罪了权贵，不过医术却是精湛，如今自己一定得去看着。
“老爷，少爷走得急，棉衣都没穿，可不要着凉了。”翠缕急忙上前对刘宇说道，现在已是隆冬时分，天气寒冷无比，昨夜上党又下了一夜大雪，少爷只穿着一身单衣，她们怎能不心中挂念。
“你们，算了，跟老夫一起来。”刘宇闻言本想斥责丫鬟们伺候不妥，可又想到自己这个孙子要走，几个小丫头哪里拦得住，听了此话更为担心，当下收住话头便让翠绿流珠与他一同前往。
刘毅怀抱灰狼，在硬滑的雪地上飞快的奔走着，此时虽是天寒地冻，可他心急灰狼的伤势，哪里还能顾及，跑动之时还要尽量保持平稳，由于心急路滑还差点摔倒，这在他来说可是极为少有，右手托住狼腹，他可以感觉到灰狼的心脏跳动越来越缓，急切之间又是脚下加力，此时他尚不自知自己的眼眶之中已经流下了泪水。
好不容易狂奔到回春居外，此时已是深夜，屋中一片黑暗，刘毅疯狂的用右手捶打着大门，口中不断呼喊着救人！片刻之后大门打开，一个老者身披棉衣手持烛火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刘毅。
如此寒冬，这个年轻人竟是一身单衣，而且额上布满汗珠，周身热气腾腾，脸上全是急切的神色，更为奇怪的是他手上还抱着一只身形硕大，毛染鲜血的巨狼，半夜三更，这个情景他怎能不惊。
“老丈可是周郎中。”刘毅可没时间理会此人的惊讶，立刻出言问道，灰狼的心跳越来越弱了，再晚就难以保住性命了。
“老夫便是周云山，这位公子你要为何人治病？”老者问道。
“周郎中，我要救得不是人，是它，请您快点，它快要撑不住了。”刘毅闻言立刻面现喜色，急忙说道。
“嗯？狼乃猛兽，生性凶残，老夫一向只给人诊治？”周云山却是不紧不慢的答道，这个要求在他看来简直荒谬，自己可不是兽医。
“我知道冒犯周郎中了，不过时间紧迫，人命关天，还望您尽快施救，我定有重谢。”急切之间，刘毅哪还能顾及言辞不当。
“荒谬，老夫身为郎中，怎能给猛兽医治，快走快走，少年人你衣衫单薄，赶快回家，不要在这胡闹了。”周云山依旧拒绝。
“去他妈的，你救不救，它要是死了，少爷让你陪葬。”刘毅此时怒火上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自怀中取出匕首架在周云山颈项之上，恶狠狠的言道，若是此人耽误了救治，他还真做的出来。
“哼，你以为威逼老夫就怕你了吗？圣人有云，威武……”
“好了，周郎中，算我求你了，只要你治好它，要我干什么都行。”刘毅见状一时也没了办法，见他居然还要拽文，立刻放下匕首深施一礼恳求道，此时灰狼的性命在他眼中胜过了一切。
“这还有点礼数，老夫看你意诚，便帮你一次，还不把它放在桌上？”周云山可以看得出刘毅是真的心急如焚，想来他和这条灰狼之间感情极深，虽是猛兽，可这份真情也颇令人感动，当下言道。
“是，多谢周郎中，多谢周郎中。”刘毅闻言大喜，嘴中不停的道谢，也小心翼翼的将灰狼放在了桌上。

第二十七章 相约三物
回春居的周郎中软硬不吃，甚至匕首架在脖子上也毫不畏惧，可最后还是为刘毅和灰狼之间的真情所感，答应出手救治，他的动作倒是很快，刘毅刚把狼身在桌上放好，他也准备齐了工具。
“小伙子，你可得把这畜生看好了，否则伤了我它也保不住性命。”周郎中虽说脾气钢直，可看见这凶残的猛兽还有点心中踹踹。
“先生放心，有我在它绝不会伤害您，请动手吧。”刘毅的语气非常客气，同时低下头来在灰狼耳边低喝几声，像是在和它交流。
看着面前的年青人竟然能与猛兽交流，周郎中心里暗暗称奇，不过随即便抛开杂念，仔细观察起灰狼身上的伤势，作为一名郎中，他无疑是极为优秀的，既然答应出手，不管对象是谁他都会全力以赴。眼前这只巨狼可以说是内外俱伤，不过从口鼻出血的程度来看，倒还不至于太重，这和它本身强壮与刘毅的及时赶到是脱不了干系的。真正严重的是三处箭伤，入肉极深，流血很多，必须及时止住。
周郎中看上去五六十岁年纪，颇有老态，可一旦当他拿起银针之时却是另外一个人了，眼中精光连闪，身体灵活有力，看得一旁刘毅眼中一亮。右手极为迅捷的出阵，既快且准的将九根银针插在了三处箭伤周围，而随着银针入体，血流的速度立刻得到了缓解，那下手的沉稳刘毅自问都未必能做到，此时心中对周郎中信心大增。
“小子，把它的爪子绑起来，待会剜出箭矢的时候会很痛的，挣扎起来对伤口不利。”周郎中此时取出一把锋利的笑道，慢慢的在烛火上细致的烘烤，并不忘对刘毅交代道，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绑起来恐怕妨碍先生，您尽管下手便是。”刘毅说完又在灰狼耳边低喝几声，右手拇指迅捷的在灰狼颈间一按，这个方法可以让它暂时失去知觉又不伤其身，身为狼王，对狼身的了解刘毅可谓纯熟。
“好，帮我举着烛火。”对于这个少年的本事，周郎中显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将烛火交到刘毅手中之后便开始动手，小刀甫一及体，灰狼虽说昏厥可身体的本能也使得伤口陡然收紧，而周郎中的下刀似乎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刀身迅捷无比的一剜，左手微一施力，箭矢带着一捧鲜血被拔了出来！左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精准的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小瓶，药粉很快的洒在了伤口之上，这药粉很是粘稠，阻挡了血流的加速，而与此同时，三根银针也被一并拔出。
刘毅一旁凝神细观，周郎中的动作行云流水，此时他似乎是在看着赵云的出枪，看来眼前的这个动作他平时也不知做了多少遍，那是千锤百炼之功，这份手法刘毅的确是平生仅见。
“周勤先生在家吗？刘宇刘老爷求见！”此时一阵敲门声之后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语气急切又不失礼貌，刘毅听得出这是她的贴身丫鬟翠缕的声音，想来她们是不放心自己，和爷爷一起赶过来了。
周勤正在全神贯注之间，面上没有半点动静，刘毅立刻出声让她们在门外稍候，这是紧要关头，不能容人打搅，也小声向周勤致歉，门虽未开，不过外面的刘宇听见刘毅的声音之后也是放下心来，听孙儿的语气似乎与这脾气怪异的郎中相处的还不错。
没有受到这个小插曲的影响，周勤依旧沉稳的取出了第二根箭矢，此时却是额上微现汗珠，这些动作看着他做起来毫不费力，可刘毅心中知道其中的难处，手与眼的配合要恰到好处，极为伤神！周勤闭上双目深吸了一口气，才又迅捷的出手将第三根箭矢顺利取出，随后连汗都未擦一下便十分慎重的伸手摸在灰狼的颈间，片刻之后取出白布熟练的将伤口细致的裹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应该没有大碍了，要是人受了这样的伤恐怕早已一命呜呼，这畜生倒是健壮的很，想来恢复起来也不会太过困难，等它恢复知觉你就可以走了。”周勤缓缓说完，又拿出一床薄被盖在狼身之上，此时他整个人已经松弛了下来，语气也很是无力。
“多谢先生出手相助，小子刘毅方才无礼，还请先生勿怪，今日之事，在下定要重谢先生。”看着周勤虚弱的样子，刘毅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上前躬身一礼之后诚恳的说道。
“刘毅？你便是那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上党刘家走失的长孙？果然有点奇怪，老夫出手助你是见你与这畜生之情出乎至诚，谁要你谢，以后不要三更半夜放把匕首在老夫颈上就谢天谢地了，外面的是你的家人吧，让他们进来吧。”周勤此时没好气的道，他一向不喜豪门大户，上次刘宇求医便为他所拒，刘毅认祖归宗之后，刘宇大肆宣扬，上党可说无人不知，周勤也有耳闻，不过心中更加奇怪，大户人家的少爷一向娇生惯养，眼前的刘毅却没有半点纨绔之气。
“都是小子的错，周先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方才是太过心急，不过也因此得见先生医术，果然不凡！”刘毅闻言笑道，方才自己的确心急了，给人说两句也是应该，当下转身打开了大门，刘宇等人也纷纷进屋，翠缕第一件事便是给少爷披上大氅。而周勤此时却是坐与椅上闭目养神，对来人视而不见。
“祖父，孙儿一时心急，让您老担心了，周先生医术如神，方才劳心费力，正该好好歇息，孙儿此次定要好生重谢周先生。”刘毅轻声对刘宇解释了一番，同时心中也是感激，如此寒冬雪夜的老人家却半夜奔波而来，这份对自己的关切实在是出于至诚。
“阿福，毅儿，这……”刘宇见孙儿无恙，早就放下心来，他知道刘毅与群狼的之间的感情，因此并不为异，喊了一声老管家，刘福立刻送上了两锭金络子，显然是早有准备，之后又和刘毅低语片刻，刘毅闻言立刻面现喜色，接过黄金便向周勤行去。
“小子知道这些不足谢过周先生，只是略表心意，求……”
“老夫说过，之所以出手相助是见你小子竟能为了一只畜生如此而为，岂是为这黄白之物，后面的话你也不用说了，老夫不会答应。”刘毅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周勤出言打断，语气很是坚定。
“老先生说的是，那小子无以为报，就在这回春居给先生打几天下手，否则心实难安。”刘毅听他拒绝却没有失望，而是从容笑道，他现在对这周勤的脾气已经略知一二，自然不会按常理而行。
“小子你这是过河拆桥啊，上党刘家名声在外，你如此无耐也不怕有辱门风？”周勤闻言差的气的乐了，此时刘毅明显脸上一副无赖的神情，大有自己不出手相助他就不走的意思，当下斥道。
“先生此言诧异，家母身患重病，小子既见先生医术如神自然要相求，为人子者为尽孝道便是无赖又能怎样，倒是先生若是拒不出手怕是会遭人非议了，反正先生你若不出手，小子就缠上您了。”刘毅方才听了祖父所言，已经坚定了请周勤出手救助母亲的心意，这个郎中脾气古怪，软硬不吃，他除了耍无赖之外还真没什么办法。
“你、老夫刚刚出手助你，你不思回报反对老夫如此，岂是君子所为？”周勤怒道。
“老人家您别动怒，君子恩怨分明，有所为有所不为，先生对我有恩，小子自当图报，不过为母求医却与此事无关，老先生放心，我就是跟着您学习一下。”既然决定了，刘毅自要把这个无赖耍到底。
“好、好，算老夫怕了你小子，如要我出手，你需给我找来三件物事，否则一切免谈，你就算天天跟着我也休想我答应。”周勤刚欲出言，却是心生一计，当下朗声说道。
“先生但说无妨，只要不是摘星采月小子一定尽力而为。”刘毅闻言大喜，立刻出言道。
“你只需给我找来鬼枯藤、寒月草，碧灵芝三物即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能食言。”周勤得意的说道，此三种草药长于深山绝壁之中，极难遇见，以刘家的财力重金求购或可得其中之一，可三物齐聚，却是千难万难，他要以此让刘毅知难而退。
“周先生，此三物都是难得一见，如此岂不……”
“尚请先生赐告这三物的具体形状与生长之地。”老管家闻言便要出声，他亦知这三物很是难得，可刘毅却是摆手阻止，又出言问道。
“呵呵，这竹简上便有三物之详细，你拿去看吧。”周勤闻言立刻面现得意之色，回里屋取出一竹简交给刘毅。
“一言为定，便以一月为期，在下告辞。”刘毅接来看过却是立刻出言，也不等周勤回答便抱起灰狼告辞而去，走时还将两锭金络子留在了桌上，此时却轮到周勤发愣了，未想到刘毅竟如此爽快。

第二十八章 孤身救险
烈日当空，上党往虞山的官道上一匹黑色骏马四蹄飞扬带起阵阵尘土，道旁百丈之外的树林间亦有灰影闪动，追逐着骏马的足迹，而在上方天空之中更有一个黑点飞舞，马上骑士十八九岁年纪，身材壮硕，肤色黝黑，正是在上党城中认祖归宗的刘毅。
当晚自回春居而回，刘毅抱着灰狼与刘宇及几个小丫鬟同车而行，一开始翠缕等人对这只灰狼还显得十分畏惧，可见它醒来之后亲热的舔着少爷面庞的模样不由都是暗暗称奇，刘宇见惯各种场面，又深知孙子的过往经历，倒是不以为意。
周勤交给刘毅的竹简中有他要求的三种珍贵草药的图形与介绍，当时一看他便心中窃喜，这几种草药极为名贵，又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人烟罕至之处，对旁人而言得之自是无比困难，可在刘毅却非如此了，这些草药他在深山之中都有得见，采摘更不是问题，因此答应的很是爽快，便连周勤本人与老管家都对他的表现很是惊讶。
回到家中，刘毅便和祖父提起了要前往虞山采药之事，此乃孙儿一片孝心，刘宇自然不便阻拦，有心派人相随可刘毅却言深山之中他可来去自如，家丁跟着反而碍手碍脚，便只得叮嘱他一切小心为上。当然刘毅也没有立刻出发，灰狼的伤情仍要调理，他若不在便有很多不便，此去虞山快马不过两三日，时间倒是充裕的很。
刘毅离开山林之后，狼群失去狼王很是不适，这只健壮的灰狼却是找寻他而来，刘毅一向对狼群视若亲人，便把灰狼留在自己院中亲手照料，还给它取了一个自己后世爱犬的名字“赛虎”，猛兽的恢复能力远胜人类，不过六七天功夫，赛虎便又重新生龙活虎起来，他院中的丫头也从一开始的害怕到逐渐适应，最后竟都喜欢上了这只猛兽。有刘毅在，赛虎自然收敛了自己的凶残之性，对于丫头们的照顾更是表现出了很大的善意，这一切都使它看上去极为可爱。
待赛虎伤势一好，刘毅便带着它与猎鹰飞羽往虞山而去，走前没有忘记告知玉儿，张虎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耽搁了行程，至今未归，玉儿闻听刘大哥要去虞山采药救母，很想与他同行，只是现在有族叔管着，又和刘毅尚未成礼，只能闷闷不乐的作罢，连带着心中对于迟迟不归的大哥都有点怨怪，刘毅花了不少功夫才让她破涕为笑。
一路上纵马狂奔，离虞山已是越来越近，刘毅心中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分离已有月余的狼群，他们之间有一种难以割舍的亲情，甚至不再他与母亲之下。可是自己始终志在天下，狼群庞大又不能带在身边，看来以后只能定期回去看望了。
眼见再转过前面那处山洼便可入山，刘毅兴奋的夹紧马腹，让它加快了速度，尚未到弯角之处，前方竟是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奔腾之声，刚一转弯，便看见一个身穿白袍的年青人披头散发的纵马狂奔而来，白袍之上血迹斑斑，身后亦有七八骑在追赶。刘毅是何等眼力，那些追赶之人手持长刀，头扎布巾，有点像传说中的山贼，而那疯狂逃命的年青人披散的长发被风吹起之时，竟然是被自己要挟过的赵海。
“兄台救命，啊，郎兄救命啊！”闻听着背后的马蹄声逐渐接近，赵海脸上已经有了绝望的神色，这条路上行人稀少，却是一向平安，未知何时来了这些山贼，使他中了埋伏，仗着大宛良驹神骏方才逃了出来，准备至就近城镇求援，再来解救被围困的车丈，谁知山贼似是早有准备，马儿股上亦被他们射伤，速度渐渐变慢，此时忽见前方来人，怎能不大声呼救？到了稍近一些，他发现来人极为面熟，仔细一看竟是曾挟持过自己的朗生，此时十万火急，他哪里还能顾及那么多，大声出言哀求之际便来到了刘毅马前，大宛良驹力尽于此前蹄跪地将他掀倒，也不知从何而来一股力气让他飞身而起躲在了刘毅背后。
刘毅此时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和他根本谈不上交情，甚至还有仇怨，可现在却似乎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对面的贼人似乎根本不准备和自己交流，劈面而来的就是两支带着劲风的箭矢，这却惹恼了他，待得箭至竟是毫不闪避双手前探将来箭抓在手中，接着来力又将它们甩了回去，这些贼人哪里能想到他有如此身手，当下便有两人中箭落马，刘毅意犹未尽，石弹连环而出，有他的手劲与准头，这些石弹百步之内实是无异于强弓硬弩，贼人纷纷落马，无一得还，刘毅恨他们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取自己性命，手下自不容情。
这一下兔起鹘落，赵海看得是目眩神摇，当日便知此人身手不凡，未料竟是厉害如斯，略微一愣，便来到刘毅马前跪倒，颤声道：“多谢郎兄不计前嫌，救命之恩，赵某永世难忘！”这尚是他人生头一次陷于生死之境，如今险死还生，心中对刘毅的感激却是出于至诚。
“好了，老子碰见你就没好事，你也不用谢我，找匹马逃命去吧。”刘毅没好气的说道，每次碰见这赵海总少不得厮杀一番。
“郎兄，赵某护送之人仍在贼人围困之中，还望郎兄施以援手，赵某愿拼死相助！”赵海却没有按他的话去做，本来他独自奔出一来是为了山贼势大，不搬取援兵绝无力对之，二来也是一心逃命，连护送之人也顾不得了，可此时却见陪伴自己多年的爱马口吐白沫，中箭处一片乌黑，竟是悲从中来，心中豪勇顿起，便慨然言道。
“你，算了吧，老子怕了你，就去看看，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人啊，快的话这匹玉花骢还有救。”看着赵海的神情，刘毅不免也有些感慨，有了与群狼之间的那种感情，他自能看出此人是真的心伤爱马，不由对他略略改观，当下出言道。
“多谢郎兄，大恩不言谢，赵海日后定有所报。”赵海闻言却是一震，出言之后不舍的看了玉花骢一眼便找了一匹贼人的马匹飞身而去，朗生再勇也只是一人，自己还得尽快请来援兵。
刘毅见他去的远了，方才下马来到玉花骢处，见它伤口流淌黑血，这些山贼定在箭矢上下了毒，长期的山林生活使得他把这些动物的生命都看得极重，当下迅捷的在路边找了一些青草在口中嚼烂之后给玉花骢糊在伤口，虽然不能解除毒性，可至少能稍加遏制并止住流血，之后刘毅竟是抱起此马将它移到路边草丛之上，现在就只能等着赵海来救它了，至于他说的什么护卫之人，刘毅可要随机而动。
打马再行一刻，人声渐渐清晰，不时有惨叫传出，厮杀就在下面的山洼之处展开，几辆大车倒在路边，这群山贼约莫有近两百人，此时正将一群家丁打扮之人围在中间，负隅顽抗的也只剩下七八人，他们身后尚有两个少女，其中一个身披华贵的貂裘，股上中箭，似乎昏迷了过去，另一个做丫鬟打扮，亦是满脸的急切与绝望。
眼见那些家丁寡不敌众被一一砍倒，刘毅稍作沉吟，便纵马冲了下去，他是居高临下，山贼刚刚反应过来一回身已有数人被石弹击中而倒，慌乱间被刘毅冲了进去，那小丫头正在绝望之间，忽然有人犹如神兵天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臂已经被来人抓住，身躯腾云驾雾一般的来到马上，然后便闻听耳边一声巨大的狼啸，就此昏迷过去。
刘毅此时一骑三乘，双手石弹不停打出，口中狂啸不止，响彻山洼，此处靠近虞山，他的啸声一起已经得到回应，不少马匹都是被这啸声吓得跪倒，场面一时混乱之极。刘毅知道这是大好良机，纵马冲破山贼的阻碍便往山上小道奔去，他的冲下，救人，啸声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竟是一气呵成，直到他上了山路之后众贼方才安定下来，可此时马匹俱是无力，想要追赶此人却是不能了！

第二十九章 事急从权
小丫头从昏厥中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之上，耳边有水流之声不断，最初的迷茫一过，今日的遭遇便在脑海中显现，一惊之下口中喊着小姐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身处山林之中，那些贼人已经不知去向，她还记得是一个灰衣人救了自己，此人现在便离她不远，可是他竟然双手按在小姐的胸口不住下压，居然还，还亲上了小姐的樱口，难道这个救命恩人是个好色之徒？
她有心过去保护小姐却又不敢，倒不是惧怕此人，她和小姐自幼相处情同姐妹，方才那种绝境都未曾舍弃，虽是害怕也能拼死一搏，让她心生畏惧的是灰衣人身边那只身形巨大的恶狼，天性上的恐惧让她难以上前，可却不甘束手待毙，张口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据后世专家研究，女性在受到惊吓时可以发出极高分贝的尖叫，这不仅仅是情绪上的一种宣泄，更有甚者还能以此伤人，眼前这个丫鬟很明显具备这种素质。一声尖叫惊起林中飞鸟无数，山林间的回荡使得声音更添威势，就连赛虎忽然闻听都是浑身一抖，退了几步，可随即便亮出了獠牙，作势欲扑，它从叫声中感到了危险。
“赛虎，小丫头你鬼叫什么，老子在救人了，再叫马上让狼吃了你。”刘毅将这主仆二人救来山间，发现小丫鬟不过是受惊过度昏厥，而另一个少女却是腿上中箭，由于流血过多已经有了休克的症状，虽是萍水相逢可他也不能见死不救，只好用心肺复苏术来试一下了，可当他把少女身体放平，却是微微一愣，这个少女生的太过美丽，自己后世所见的那些美女与她相较竟是不值一提，看那张樱桃小口吐气如兰就似在勾引人犯罪，定定心神，他才开始施救。
心肺复苏术他后世掌握的很是熟练，可今天却极为僵硬，入手之处一阵柔软，还有着惊人的弹性，口中吹气碰到少女的红唇更是香腻细滑，好不容易将私心杂念抛到一边专心施为，却又被小丫头的尖叫吓了一跳，不由回头大声斥责道，手中动作却无半点停留。
见小丫鬟被自己吓得不敢出声，他才继续施为，片刻之后少女嘤咛一声，睁开了双眼，意识回到脑海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张面带喜色的俊朗脸孔，可他的双手竟然紧紧按在自己胸前，那里可是女儿家私密的地方，怎能……想要挣扎却是浑身无力，急切间一张玉面涨的通红，这种羞愤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和身上的伤痛。
“你醒啦，千万不要睡着，坚持住，你中了毒箭，再闭上眼睛可就睁不开了，小丫头，快过来伺候。”见少女睁开双眼，刘毅心中一喜，待看见她满面红潮似欲挣扎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手还按在别人胸前，当下立刻抬起高声说道，并把小丫头喊了过来。
此人的大手从自己胸前挪开，又听了他的言语，少女方才略微安心，此时方才的经历立刻出现在脑海之中，周身的疼痛让她的如花容颜有些抽搐，心中也在闪过一个有一个的疑问，直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正是小丫鬟闻听刘毅出言硬着头皮跑了过来。
“小姐，是这位公子救了你，啊，公子，我家小姐怎么啦？”小丫鬟见小姐醒觉，此时才相信了这人方才的确是在对小姐施救，刚说了一句话又发现她面色惨白，腿下一滩鲜血，不由惊叫出声，现在的她已经慌乱的没有了任何主张，急忙向刘毅求救道。
“你家小姐中了毒箭，马上就要拔出来，否则性命不保，想要她没事，你要全听我的。”刘毅却是从包袱中拿出大碗与小刀，在溪边舀了一碗清水之后方才回到儿女身边，对小丫鬟说道。
“听，摇红全听公子的，只求能救我家小姐性命。”小丫鬟闻言连连点头，眼下她只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这位小姐，你中了毒箭，不拔就有性命危险，事急从权，在下失礼了，你放心，我不会问你的姓名，此事之后也不会相见。”少女中箭的位置靠近大腿根部，颇为尴尬，是以他才有此言，说完之后便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少女闻言虽知他是一片好心，可那位置也太过羞人，一时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是挣扎起来。
“别动，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再动老子扒光了你，摇红，按住你家小姐双手！”她这一挣扎，伤口又开始流出黑血，刘毅大急之下恶狠狠的喝道，摇红闻言犹豫了一阵，可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
“你。”这小姐大户人家出生，哪里被人如此呵斥过？眼前这人的神情又是如此凶悍，美目之中先是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即又变得极为委屈，泪水已经充满眼眶，可却是不敢再挣扎了。
刘毅可能也觉得如此脱一个少女的裤子太过不雅，当下双手用力，将几层裤腿一起撕破，黑血掩盖之下那欺霜赛雪的娇嫩肌肤白的晃眼，与伤口对比更是有点惊心动魄，伸手触及柔嫩欲滴，可能是牵动了伤口，少女眉头瞬时皱紧，却是咬牙苦忍，不敢发出痛呼。
“张嘴、咬着，待会会很痛的，忍住。”刘毅也不知从那找来一块破布，说着话就塞进了少女的口中，见她被自己的吓得分外乖巧，又是有点怜惜，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迅捷的用小刀将箭头剜了出来，当日他曾看见周勤动手，这下模仿的倒也似模似样，只是可怜这小姐的忍耐力怎能与赛虎相比，一张玉面瞬间扭曲，口中死咬那块破布，竟发出了嘎嘎之声，额上更是香汗淋漓，幸好刘毅下手极快。
顺手将箭矢扔到一边，刘毅有俯下身去在伤口处允吸起来，他要将这毒血吸出，否则一旦随血流遍及全身，没有解药必定难以救活，此时他是摒住呼吸的，这个位置几乎是少女最柔嫩的地方，刘毅毕竟也是血气方刚，况且此时救人为重可容不得差错。
摇红见了刘毅的行径惊得张开小口，却是未曾发声，方才的一切已经使她对刘毅很是信任，而在少女而言又是另一番滋味了，剧痛刚刚过去，自己的玉腿却被一片温湿所包裹，且离自己最隐秘的地方不过一指之遥，大羞之下身体却又有一种怪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被这年轻男子一阵允吸竟让她浑身酥软提不起半点力气，又羞又惊之下她只能将一颗螓首深深的埋入摇红的胸前，来个眼不见为净。
看着口中吐出的血液渐渐转为鲜红，刘毅知道毒素已经清除了，当下停止允吸，用清水将伤口洗净之后先草草包扎了一下，便和摇红交代一声让她照看好自家小姐，自己则要去找一些草药来给她敷贴伤口，久在山林之中，虽不知草药何名，可功效却是极为清楚。
“摇红，此人是谁，是他救了我们？”等刘毅走后，少女方才将头从丫鬟胸前抬起，此时苍白的脸上红晕却犹未散去，语气虽然依旧虚弱可神智已经恢复了清明，腿上的疼痛似乎也有好转。
“小姐，就是这个公子救了我们，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当时围着我们的足有百来个贼人，最可气的就是那赵公子，说什么仰慕小姐，我看他只是贪花好色之徒，和这位公子一比，高下立分。”摇红很是气愤的说道，刘毅方才的表现已经让她大生好感，此人定是一片好意出手相救，否则这荒山野岭的他何须对自己主仆如此？
“死丫头，我没让你夸他，他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你可知晓？”少女没好气的说道，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哦，这个小婢可不知道了，不如等他来时小姐问他便是，只是方才听他所言似乎不愿说出自己来历，否则定会让小姐……”摇红说到一半，忽又想起方才疗伤时的场景，不由也是俏脸微红。
“哪有那么容易，自己被他又看又摸，女儿家的秘密半点也没有了，就算是为了救人也太……一定要知道他是何人。”少女闻言却没有答话，心中想着自己的心思，一时竟是出神。

第三十章 问君何名
少女伤口处的毒素已解，刘毅此时要找的不过是一些止血的药草，这片林间有一种黑色的小花，止血效果极佳，他采了一把之后便回到了原地，小丫鬟摇红正在给小姐打水，见他回来立刻面现喜色。
“把这个嚼碎了给你家小姐重新敷上，性命应可无碍了。”刘毅将采来的黑花递给摇红之后说道，方才是事急从权，现在这少女已经性命无碍了，他也不想再有什么让她反感的行为。
“这……这位公子，小婢从未给人料理过伤口，还是请公子您再帮个忙吧。”看着面前乌黑的花瓣，隐隐间还散发着一股臭味，摇红哪里吃得下去，再说方才给小姐清洗那鲜血已经让她头晕了，高门大户之家哪里见过如此血腥？她只得微笑着软语相求。
“那不行，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非礼勿观。”刘宇言道。
“公子，我家小姐伤的很重，多亏您施救，小婢怕粗手粗脚的让小姐伤口加重，还请公子出手相助。”摇红此时已经带上了哭声，而少女一边闻言却是又羞又气，还有点好笑，非礼勿视？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你什么都做出来来了，也没见你想起这个！
“哎，你们这些小姐丫鬟啊，没点本事就别学人出来闯荡。”刘毅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一把黑花全部塞入口中大嚼了起来，片刻之后吐出一大团黑乎乎的粘稠之物，走到少女身边蹲下身来。
“你、你要如何？”其实方才的话少女已经全部听在耳中，可当刘毅真正接近的时候还是不免一阵紧张，身躯微微的蜷缩却被腿上的疼痛而打断，此人手中的物事更是令她作呕，怯生生的问道。
“你的腿不痛啊？这个东西看上去不好看，可止血止痛有用的很，你别瞪我，不是为你我也不用嚼它了，早点治好你也好早点送你们回去。”刘毅出言道，这黑花入口的确苦涩，说完便将少女伤口处的白布解开，细致的将黑花涂在她的伤口之上，复又重新扎好。
不知为何，此时自己的玉腿上的肌肤暴露在此人眼前，心中的羞怯之意却少了很多，听他的语气虽是不耐烦，可动作却是细致轻柔，让她心中一暖，这黑花的确如他所说，刚与伤口接触便是一阵清凉传来，疼痛立减，那种清凉很是舒服让她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可随即想起这黑花上全是他的口液，这岂不是，玉面又红了起来。
“好了，收工，小姐，这个等会给你自己穿上，暂且休息一会，想来不久应该会有人来寻你们。”刘毅扎好之后想了一想，又从包袱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长衫递给少女，赵海前去搬救兵应该不会太迟，他虽然身在山林之中，可有飞羽在天，一旦赵海到了他立刻可以知晓。
“多谢公子救我主仆性命，未请教高姓大名，小女子以后也可报答。”少女身手接过衣衫，心中也在感激刘毅的细心，嘴角嗫嚅了几下，终于坚定的将想的问题问了出来，一定要知道此人姓名。
“不用，我今日就你们不过是受人所托，方才便说过，事急从权，在下不会去问小姐姓名，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谁，日后也定不会相见，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三人知晓而已，与小姐名节无损，好了，你流血太多，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一会，我去找点吃的，娘的赵海这个家伙手脚也太慢了，等你请救兵老子尸骨都寒了。”刘毅立刻摆了摆手，正容说道，之后不等少女回话便已走开，还不忘记骂了赵海几句。
少女一开始听他说得郑重，心中很是不喜，你说名节无损就无损了吗？白白给你看了干净就来这么一句，这时她却已把刘毅的事急从权之言自动忽略了，后来听到刘毅骂的有趣，不由掩口而笑，心中奇怪这么这些脏话自他嘴里出来也不是那么不顺耳了，忽又想到他既然认识赵海，自己到时候直接问他便是，这一瞬间心中念头电闪，感觉奇怪之极，看着刘毅的背影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情。
自包袱里取了干粮与肉干，眼前却又闪过方才那少女苍白的面容，刘毅不由闪身再进入了林中，片刻之后已经提着两只野兔走了出来，在溪边升起火头一阵忙碌之后，香气便四溢开来，闻得人食指大动，多年的山林生活，刘毅的烧烤水平极高，玉儿和他身边的几个丫鬟尝过之后都是称赞有加，如今这对主仆自然也不例外。
“公子，这兔肉烤的真好吃，摇红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小丫鬟兴致勃勃的边吃边夸，少女进食的姿态却很是优雅，一看就是自幼如此，不过这人给自己的肉块都是撕碎了的，很好下咽，味道也确实不错，似乎皇宫中的庖厨都没有他这么好的身手，看他模样俊朗，一身好武艺，竟还会这庖厨之事，此人到底是谁？少女低头进食却时不时的偷看刘毅几眼，一旦他眼光转过便又立刻低下头去。
人是铁、饭是钢，这句话的确不假，吃饱了肚子，又喝了几碗清冽的溪水，少女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红晕，在火光映照之下如花容颜更是动人心魄，可是面前这个男子却似乎视而不见，只是仰首向天不知在看着什么，少女心中不禁有些幽怨，今日这个男子不光救了她们主仆的性命，还……此时他刚毅的面容在火光下更是有着某种难言的吸引人之处，少女并不出言，只将身子靠在叔上假寐，可微睁的双眼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在她心中神秘莫测的男子。
“来了，摇红，伺候你家小姐起来。”此时空中传来一声鹰啸，刘毅立刻面现喜色，对摇红说道，摇红虽是不解却也没有违背他的意思，将小姐扶起之后又把刘毅的长衫给她披上，片刻之后便隐隐约约的看见树林外似乎有火光闪动，更能听见人声渐近。
刘毅的耳力自是远在二女之上，他已经听见了赵海呼喊摇红的声音，当下长啸出声，果然林间点点火光已经向他们的这处火堆行来，他知道自己的事情算是完成了，也不愿与赵海相见，当下收拾好东西牵了马儿便走，“小姐，找你的人来了，在下告辞。”
“公子留步，公子……”刘毅丢下一句话便入了林间，少女虽是高声呼喊他却头也不回，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林间深处，而摇红也是大叫出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海与一干军士已经出现在眼前。
“蔡小姐，赵某救援来迟，还望小姐勿怪，此次去京，必在蔡大人面前请罪，天幸郎兄出手相助才保小姐无恙，嗯，郎兄了？”看见少女与摇红，赵海面上的神情明显一松，可随即又有些尴尬，方才独自逃生的确不是男儿所为，他回到镇上请来援兵之时，只看见了十数具家丁的尸体，蔡小姐主仆却是不知去向，想来定是被朗生所救了，他顺着马蹄印记找了半天待到天色已晚才寻到此处，一番话说完才发现朗生并不在场，不由出言问道。
“郎兄，他姓朗吗？他既肯应赵公子所请出手相助，想来赵公子必定知晓他的姓名住处，还望告知详细。”少女一开始见到赵海只是玉面生寒，可听见他称那人为兄却是立刻出言问道。
“此人乃我好友，姓郎名生，便是这处虞山人士，只是居无定所，不过小姐不用担心，每年他都会和赵某见上几面的。”本来以为要被美人骂上一番，可如今见她问起朗生，又是一脸的急切，赵海不由颇为得意的说道，当然也加上了很多的夸张。
“虞山朗生，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少女闻言面色缓和下来，转身看着刘毅的离去之处，心中暗暗立定决心。

第三十一章 失魂之症
不管少女心中作何想法，在刘毅而言，这次出手相助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此时他正欢快的站在狼群之中，群狼都显得很是兴奋，将他们的王围在中间不断仰头长啸，还有几只已经到了刘毅身前亲切的挨擦着，许久未见，刘毅见到群狼也是无比的亲热，这些猛兽对你好也罢坏也罢全部出自真心，这让他感觉非常惬意。
对常人而言极为难得的三种草药却拦不住刘毅这个山林狼王，只花了两天时间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临走之时自然又是一阵不舍，群狼的那种依恋的目光让他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可惜此次是为了母亲治病，早一天好一天，否则刘毅肯定会与群狼多处上一段时日。
一路快马狂奔的回到上党，刘毅家都没回已经直奔回春居，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周勤很是惊讶，本来这三种珍贵草药是他用来为难刘毅的，没有想到他不但取来，还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核对无误之后，周勤倒也是言出必践，二话不说提起药箱就和刘毅来到家中。
“少爷！少爷回来了，快去通传老爷！”守门的家丁远远的就看见了刘毅的身影，两人飞快的迎上给他牵马，并接过了周郎中的药箱，另一人则飞奔入院大声呼喊着，随后少爷回来了的消息交口相传，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刘毅以他的为人也赢得了一干下人的尊重，还没等他来到正堂，刘宇已经在老管家的陪同之下迎了出来。
“祖父，孙儿心急母亲之病，先去了周先生那里，还望祖父莫怪。”显然家人的这种温情与狼群别无二致，刘毅急忙上前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请周先生去吧。”刘宇闻言一连声的说道，他从刘福的口中也得知这三种草药生于峭壁之上，孙儿虽说就在山林可谁又敢担保无恙，他一片孝心感人，自己阻止不了，可这十几日都是牵肠挂肚，生怕这久别重回家门，又能让他满意的孙儿有半点意外，如今见他与周勤一道回来自是心中大喜，哪会计较其它。
这一老一少陪着周勤一处来到内院，几个小丫鬟见到少爷也是喜出望外，都跟着他们来到夫人院中，碧痕早就得知少爷此次外出是为母求医的，见他和老爷跟着一个先生前来也立刻将夫人伺候妥当，让周勤便于诊脉，自从刘毅来后夫人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这十几天未见到少爷天天都要闹点脾气，刘毅得知上前一阵软语之后夫人已经变的十分安静，周勤先是详细询问了碧痕夫人的病情，之后又逗着她多说了几句话，方才坐下正式开始诊脉，房中立刻寂静无声。
方才一番问话从饮食到行动，有些问题看似与病情并无半点干系，可周勤却问的细致无比，刘毅心中暗道华夏医学讲究望闻问切，眼前的周勤显然做得极为认真，绝不像后世电视剧中那样上来就是切脉，其实他心中也有点奇怪，母亲这病在后世叫做精神病，应该属于脑科吧，这也能从脉象上看出来吗？不过现在他也只有相信中医的神奇，静静的观察着周勤专注的面容，刘毅发现自己的心跳都随着他的眉毛皱起的程度时快时慢，生怕他说出什么无药可治之言。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周勤方才放下夫人的手腕，又取出一根银针在她腕上臂上几处不同的位置扎了几针，同时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任何反应，在刘毅眼中，母亲的神情时而呆滞，时而却是出声呼痛，想来周先生是通过她的反应来确定病症的强弱，一番观察之后，周勤让碧痕照顾夫人，自己则收拾药箱来到了外间，刘毅自是立刻跟上。
“周先生，我娘病情如何？”刘毅出门之后便急切的问道。
“刘夫人此症乃是失魂之症，非药石可治，幸好刘家富贵，这十几年照顾的极为周到，换了旁人怕是撑不到今日，以老夫所见，夫人心脉之处有一股郁结之气，想来是经历过一些大悲大喜之事，眼下只有用银针刺穴为她缓解郁结，不过此法见效缓慢，绝非日月之功。”周勤落座之后接过翠缕奉上的香茶，沉吟片刻方才出言道。
“那以先生之见，家母能否治愈？”听了周勤之言，刘宇与丫鬟们脸上都有一些失望之色，可刘毅却是心中佩服，这周先生所言与母亲症状并无二致，足见其功力不凡，精神类疾病放在后世都是医学难题，何况是近两千年前的汉朝？况且听他语气似乎还有转机。
“这失魂之症极难下手，只可养而难言治，不过有老夫的银针刺穴为她舒缓郁结之气以后可慢慢调养再观其效，否则再过一些时日必有大害，老夫揣度夫人此病既然是由大喜大悲而起，或可经大喜大悲而愈，倒是这度极难揣摩，为今之计除了下针之外，至亲之人需要多多陪伴，对其症状可有缓和之效。”周勤的一番话说得很是谨慎。
“周先生说得极是，小子必照先生之言而行。”刘毅恭敬的说道，周勤的这份见识可说极为不凡，提出的应对之道也是很有道理，自己知道是因为有后世的见识，而在周勤，却完全是自身的医学造诣了，大喜大悲换言之就是强烈刺激，后世的精神病人经此而愈的比比皆是，此人的医术确是高深莫测，况且从他的话语之中就能听出他对病人与医学的谨慎，所谓仁心仁术，这周郎中当之无愧。
“周先生，老夫闻听这大喜大悲之言，不知冲喜之事可否行之？”此时却是刘宇出言问道，看了孙子的神情，他的语气也十分客气。
“冲喜？或可一试，就算无效当也无害，今日便如此吧，以后每隔三日，老夫会来府上给夫人用针，这段时日饮食暂以清淡为主，不可有荤腥，尚需谨记，老夫告辞了。”闻听刘宇之言，周勤却是一愣，思考片刻之后方才回答，又对刘毅交代一下便出言告辞。
“多谢先生出手相助，刘毅必当铭记肺腑，我送先生。”刘毅闻言颇为感激的说道，华夏自古有言，药补不如食补，看来周先生亦是精通此道，当下为表谢意也亲自送周勤出门，并让老管家派人将他送回，以后每隔三日都上门去接，当然他也不会忘记谢以重金，此次周勤却没有多加推辞，坦然受之。
“毅儿，方才周先生也曾言及冲喜之事可行，我看还是速速把你和玉儿的事情办了，就算无效也可早点为我刘家传宗接代，说不定你娘见到孙子就能痊愈也未可知，哦，尚有一事，你外公外婆和舅舅已经答应前来，此时想来已在路上，正好可以赶上。”送走周勤之后，祖孙二人回到大堂，刘宇便出言道，此事他方才已经有了定计，一是为了儿媳之病，二来也希望早点抱上重孙，所谓成家立业，自己孙儿文武双全，将来定有一番作为，先找个贴心之人照顾也是两全其美。
“此事孙儿听凭祖父安排。”听了祖父此言，刘毅知道他为自己已经做了很多，况且对冲喜之事也有一些期待，便出言道。
“好，好，我马上就去安排，说好的事情就算他大哥不回也不能一直拖着，这几日老夫定要为你成事。”刘宇闻言大喜，当下竟是立刻起身安排去了，却把刘毅一人丢在堂中。

第三十二章 一夜浓情
刘宇心急爱孙婚事，竟是亲往张家一行，虽是纳妾，他也没有丝毫怠慢之意，彩礼准备的很是丰厚，张云倒非贪财之人，只是先前已经许了此事，刘家主又亲自登门，便应承了将在三日之后将玉儿送到刘家，杨氏则是欢天喜地，晚间也开始教导玉儿为人妇之事。
好在张虎次日赶到了上党，与妹妹相见自有一番悲喜，刘家家大业大，名声也不差，刘毅还是长房长孙，对于妹妹的亲事他并没有太多的意见。只是提出要和刘毅见上一面，刘毅欣然赴约，他这个大舅子是一个典型的读书人，虽说出身贫寒却极有风骨，眼前虽是推举受挫也没有半点想利用刘家势力的想法，只是一个劲的叮嘱刘毅要善待妹妹，这点倒让刘毅很是欣赏，日后有机会不妨照顾一下自家人。
爱孙的喜事，即便只是纳妾刘宇也把排场做的十足，刘毅虽是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可这是祖父一片心意，对玉儿而言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况且还能为娘冲喜，也就安下心来听凭吩咐。这冲喜之事虽说在后世而言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可民间口口相传，自然也有它的道理，当他带着玉儿参见母亲的时候，夫人面上有着明显的慈爱与欢喜，甚至当场流下泪来，竟然还拉着玉儿问了几句家世，这让刘毅喜出望外，玉儿自幼没有母亲，心中早把刘毅的娘当成亲娘一般，如今见她对自己极善，也暗暗立定心思今后要竭尽所能的照顾好婆母。
本来刘家喜事，刘毅的人缘又很好，一种亲戚纷纷要与他畅饮作为祝贺，可刘宇心急传宗接代之事，孙儿若是醉了还怎么洞房？竟是一力劝阻，只让刘毅小酌了几杯便叫他进屋，其实此事不必急在一时，刘宇亦是深知，可还是觉得越快越好，老人家这番心思也颇可爱。
俗话说人是衣服马是鞍，又有喜事精神爽，玉儿本就生的貌美，今日一身喜服更是格外的娇艳动人，房中燃着一对硕大的红烛，到了刘家刘毅才知道在这个时代，蜡烛也算得上是一种奢侈品，也只有豪门大户方能拥有，寻常百姓家用的还是火把与油灯，这一对红烛便是价值不菲，在新房的布置上刘宇亦是全力以赴。
“玉儿，你今天真漂亮，好看。”红烛掩映之下，玉儿美丽的面庞容光焕发，便是刘毅也看的一愣，当下走近之后轻声说道，可能现在还没出现漂亮这个形容词，刘毅见玉儿疑问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
玉儿闻言没有言语，小脸之上却是飞起了两朵红晕，今日她也算是心愿得偿，又见夫君夸奖她的容貌，怎能不满心欢喜？可却又不知此时该说什么，只能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夫君，摸样可爱之极。
“呵呵，今天开始玉儿就是我刘毅的妻子了，你放心，这纳妾之事只是听从祖父所言，我不会去看重什么名分家世，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心疼你。”看着玉儿的模样，刘毅心中怜意大起，柔声说道，目光很是坚定，在他而言，这句话便是一个承诺。
“刘大哥，不，夫君放心，玉儿只要能与你一处就好生欢喜，很多规矩婶娘都交代过，玉儿只是个山野村姑，可也会小心行事，不让夫君失礼，更要好好侍奉娘，我看今日娘也很开心了。”刘家乃是豪门大户，杨氏自然和玉儿交代了很多，让她行事要处处小心，不可招人非议，否则只会让夫君失礼，玉儿闻言自是听从，不过说到婶娘交代之时她还是害羞的低下头去，因为那有很多她以前不知的事情。
“不用如此，我就喜欢你开开心心的样子，凡事都要依个什么礼数还有什么意思，玉儿你不必太过在意，有我在，再大的事情也会给你扛着！以后我们就一起照顾娘。”刘毅出言道，他可不希望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变成循规蹈矩的妇人，还特地做了一个有力的动作。
“嗯，玉儿一切都听夫君的。”婶娘对她说的规矩极多，完全超出了她的认识，当然为了刘毅玉儿都会去做，可难免也有点忐忑，如今见夫君如此体贴更感所托得人，她也一定会照顾好夫君。
二人用了合衾酒，便就上榻歇息，当日在山林之中每晚玉儿都要在他怀中入眠，倒也习惯了，至于夫妻之事，看着玉儿的摸样刘毅还真难下的去手，虽说在这个时代玉儿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可在刘毅而言她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那种事会让他产生罪恶感。
可今日的情况却有点不同，刘毅在将玉儿揽入怀中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她的紧张和微微的颤抖，他以为这只是今日的紧张，便轻轻抚摸着玉儿的香发为她舒缓情绪。他却不知当日二人相处自然是因为玉儿不经人事，如今听了婶娘一席话方才知道原来夫妻二人不是光睡在一起就行的，还要有那羞人之事，心中有了挂碍反应自是不同。
随着夫君的温柔，玉儿的紧张也渐渐缓解下来，身躯明显的放松了，可令她奇怪的是刘毅的表现却和婶娘口中所说的不同，自己身为妾侍，是要好好伺候夫君的，这也是讨他欢心最好的方法，而且没有此事，是不能生儿育女的，玉儿可是很想为刘毅延续香火，这在女人而言也是最大的光荣。此时婶娘给她所看的那些图画一一闪现在脑海，虽是羞人可婶娘却言此乃人伦大道，没个女人都要经历的，黑暗中玉儿俏面绯红的要紧了下唇，开始尽力的向刘毅贴近。
这个举动大出刘毅意料，没错他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力与罪恶感压制欲望，可在后世他可是风月场中出了名的人物，来到此世之后又是久旷之身，如今在玉儿的全面贴近之下立刻起了反应。
“玉儿，你怎么啦？”刘毅深吸一口气，全力压制住下方的冲动，勉力对玉儿问道，此时他的语音自己听了都觉很是怪异。
“婶娘说了，成亲的时候这是妇人之道，能让夫君开心的，玉儿要好好伺候夫君。”小丫头立定心思之后很是坚定，平常说不出口的话在这黑暗之中似乎也更加容易出口，她青涩的动作并未停止。
随着她的动作，刘毅的欲火不可遏制的猛烈燃烧起来，已经再难克制，一个翻身将玉儿压在身下，开始解除他的衣衫，不过动作依旧很是轻柔，玉儿嘤咛一声，刘毅的主动让她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被他压制的同时她顿时就是一阵晕眩，那种感觉似乎很是愉悦，那只无所不到的大手也只不停激发着她的激情，衣衫被解除之后，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玉儿双手捂脸，肌肤上起了无数细小的颗粒。
黑暗是对常人而言的，在刘毅眼中却没有半分阻碍，眼前是一具羊脂白玉般充满少女活力的躯体，峰峦起伏，翠谷清幽，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此时他哪里还能忍得住？温香软玉再坏，触手皆是香软细滑，肢体纠缠，玉人张口娇呼，帐中无比销魂。
“玉儿。”少女未经人事，哪里经得起刘毅这等老手的撩拨？此时媚眼如丝，红潮满面，云鬓散乱，刘毅梦呓般的轻唤一声，便开始跃马挺枪！随着玉儿的一声轻呼，落红纷纷而下，短暂的疼痛之后是一种充实的满足，玉儿四肢都缠了上去，抱紧这个她一生中最为重要的男子，这一夜芙蓉帐暖，被翻春浪，道不尽的缠绵滋味。

第三十三章 杀机暗藏
即便是小登科，刘毅也没有放弃第二天的晨练，对他而言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乱世就在不远了，他需要抓紧每一天的时间，后世的他便以毅力出众而著称，如今在这个时代，各样的娱乐活动比起后世要少得太多，没有了这些纷繁听他更能持之以恒。
玉儿的表现却是让他微微有些吃惊，他起身不久，玉儿便也起来了，刘毅知道久旷的自己昨夜有多勇猛，从点从玉儿起身时皱眉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不过她终究是猎户之家出声，体质不是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可比的，硬是忍着痛起来。刘毅看得心疼，这天寒地冻的一大早更是寒风凛冽，自己习惯了也就罢了，玉儿跟着自己已经不用再似从前了，当下便让她多睡一会，给爷爷敬茶的时候还早。
身体虽因刚刚破瓜有些不适，可玉儿的心情却是极为欢畅的，昨夜她尝到了男女之间的那种动人滋味，忽然觉得自己和刘毅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层，他们是真的合为一体了！昨夜她是在极度的身心欢悦之后方才疲惫睡去，可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准时醒来，刘毅的体贴让她感动，可自己现在已经是妇人了，定要承担起照顾婆婆的责任。
刘毅晨练的同时，玉儿也来到了夫人院中，与碧痕一道为夫人准备早餐，伺候她起身梳洗，碧痕对于玉儿的到来很是惊讶，在她想来，虽说她只是妾侍，可看老爷排出那么大的排场谁还敢小看她？没想到玉儿不光对自己十分客气，做起事来更是干净利落，似乎很是会伺候人，不会的自己只要教一遍她就能照做，一开始还有点怀疑她只是做做样子，可玉儿在伺候夫人时的那种眼神便和少爷一模一样。
有了儿子儿媳的精心照料，加上周勤的银针，父母又来了身边，夫人的身体在逐渐的好转，三个月之后虽说神智还未恢复可时不时的已经能认出自己的父母，尤其是对玉儿极尽温柔，面孔上的皱纹与头上白发都在逐渐减少，这个情况看在刘毅眼中极为开心，不光如此，母亲似乎对于城外十里的山神庙很有感情，每隔时日都会前去参拜，对此周勤一力支持，有一个精神寄托对她而言无疑是有利的。
新婚燕尔，小夫妻自是如胶似漆，不过三月下来玉儿的肚子却是没有半点动静，刘毅倒还好，这种事情是有几率的，再说玉儿现在还小，他与此事上是颇有节制的；刘宇可就不同了，他不太好直接去问孙子孙媳，与老管家商量了很长时间之后认为是玉儿的身子太过瘦弱了，于是便让玉儿以后不得再早起伺候夫人，并又给她增加了几个丫鬟，这还不够，老爷子硬是求着周郎中开了一份食谱，可说是用心良苦，玉儿虽是不惯，可也知这是爷爷的一片心意，只得遵行。
刘毅的外公外婆便只是普通的百姓，外公读过书，家里还算殷实，可比之刘家就是天差地远了，这趟刘宇请他们前来，老人家本来不愿，可最后心疼女儿又听说外孙在此这才前来，对刘毅自也十分疼爱，倒是他的舅舅张海看上去像是个游手好闲之人，对刘家人和外甥都颇为巴结，还曾让刘毅替他谋个差事，对此刘毅并没有拒绝，以他后世的阅历，舅舅虽有小市民的趋炎附势，可尚幸本性不坏。
母亲的病情在逐渐好转，玉儿对自己的照顾又是无微不至，刘毅是更加全力以赴的投入到习文练武中去，这三个月来家中的私兵已经被他训练的极为强悍！冷兵器时代不似后世，战阵在对战中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刘毅可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军事天才，他所擅长的是一些基本的素质锻炼和凝聚人心，习练战阵之事还是由刘豹来负责，此人是跟随刘宇上过战场的，三百人还难不倒他。当然他自己也在努力的加强，不光从兵书中吸取，也天天都在像祖父请教统兵之道，刘宇老来得了这么一个满意的孙子，只是倾囊相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刘毅也以他的平易近人赢得了刘家大多数人的好感，可还有一人表面上亲热客气心中却是对他恨之入骨，此人便是刘龙，本来刘宇无后，他已经被确立为刘家的继承人，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刘毅，直接抢了他的位子，一旦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掉落，他立刻就尝到了世态炎凉，以前那些天天围在他身边的子弟几乎全部投向了刘毅，连看他的眼神居然都有一种怜悯，刘龙表面上不动声色，他一直在暗暗隐忍，等着一个能让他翻身的机会。
此时已是深夜，刘龙的屋中一片漆黑，可若是接着月光仔细观察，房中正有三人席地而坐，中间那人面容白皙，正是刘龙，此刻他平日挂在脸上的和善笑容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狠戾。
“这回我是破釜沉舟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还望二位全力助我，只要杀了那个小畜生，刘家便会重回我手，到时候必有重谢！”语音虽轻，可却透着怨毒的杀意，刘龙咬牙切齿的道。
“刘少爷放心便是，你以前待我兄弟不薄，此次定当助你，那山神庙人烟稀少，我们这回调集了四十个身手高强的兄弟，二虎这一月早就将那夫人的行踪随行打探的一清二楚，定叫刘毅有去无回。”说话的是刘龙左首的一个黑衣人，身形强壮，半遮脸面，看不清具体长相，可话语之间自然而然便透出嚣烈之气，绝非善类。
“王寨主你可不能小看了那个小畜生，此人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当日曾经力拒奔马，极富勇力，还需小心才是。”刘龙言道，他虽是对刘毅恨之入骨，可对他的本事却是一清二楚，此次他请来以前便有结交的卧虎寨贼人相助，便要一举功成，行事很是谨慎。
“呵呵，刘少爷，我这二虎兄弟善制迷香，山中便连狮虎一类的猛兽闻之都是骨酥筋软，何况是人，我们会提前在庙中布置迷香，到时任他有通天手段亦是施展不得，再说那小子虽是可恨，他那妾侍可是水灵灵的，杀了太可惜了。”王寨主信心十足的说道，最后还与二虎对视一笑，形容猥琐之极。
“好，那我便放心了，只要小畜生一死，老头子怕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刘家便会落在我手，家财任凭寨主搬取。”刘龙亦是满意的笑道。
“好说，刘少爷明日尽管在家听信便成，我兄弟告辞了。”王寨主双手一拱，便带着兄弟自后窗而出，翻墙去了，动作极为灵敏。
刘龙立于窗前目送二人离去之后，眼光转向刘毅宅院所在方向，面上既有狠毒也有兴奋之色。

第三十四章 将计就计
今日正逢初九，刘毅午后便从城外营地赶了回来，每每逢九，娘便会去山神庙求神，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惯例，他自要相伴，除了他之外玉儿碧痕都会随行，和玉儿一道扶着娘出了大门，刘六已经赶着马车在门口等候了，刘毅从不多带家人，生怕惊吓了母亲。
这山神庙在上党城西五里之处，颇为偏僻，本已年久失修，可自从刘夫人常来求神之后，刘毅便让人将其修缮了一新，如此却也引来了不少村民，小小的山神庙每日也热闹起来，刘家都来此祝祷，想来定是颇为灵验，后来乡间还有专人来每日清扫打理。
可今日却与往常不同，一路上行人稀少，到了庙中更是只有他们四人和日常打扫庙宇的一个老者，看见刘毅前来忙不迭的便迎了上来，没回祝祷他都能从夫人手中得些好处。交谈之后方才得知今日村中有喜事，故此来拜神的人才会如此稀少。
得了刘毅所赏，老者兴高采烈的将他们送到庙门方才离去，转身之后平日慈祥的脸上却是闪过狠戾之色，行走之时尚不停回头打量几人，见他们一起步入庙堂之后嘴角笑容闪现！这庙堂不过一丈见方，供着山神的泥胎，夫人祝祷的时间一般都是一炷香左右，刘毅虽不太信这些可每次都是和玉儿相伴左右。不过今日他步入之时似乎感觉到了一些异常，庙堂之中有一股他从未闻过的香气，并不是供神所用的檀香，初始尚且不以为意，可片刻之后母亲与玉儿跪拜的身形却是晃动起来，旁边的碧痕也是摇摇欲堕，此时心中警兆陡升。
于此同时四周响起浓密的脚步之声，天井处出现了六个黑衣蒙面之人，张手便是六只利箭带着劲风向刘毅袭来，动作熟练无比，显然是配合多日。刘毅虽惊不乱，双手迅捷的一抄，各自抓住三根箭矢，将其甩出的同时，又探入囊中摸出石弹挥洒而出，惨叫与尖叫声自堂外堂内同时响起，惨叫的是被刘毅石弹所击中的黑衣人，他们未料到刘毅中了迷香尚能如此敏捷，危机之中躲开了箭矢却躲不过随之而来的石弹，而惊叫声则是玉儿发出，此时碧痕已经坐到在地上，夫人跪姿前倒额头却是撞在了香案之上，一时血流如注，玉儿一边看着想要相扶却是周身酥软，不由得惊叫出声，此时亦是昏倒过去。
是谁要布局杀自己？刘毅此时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形势险恶之极，若是自己一人当然不惧，可眼前昏倒的三人他一个也不能放弃，心念电闪之下他飞身出门，顺手带上庙门，幸好这间小庙只有这一扇大门，只要自己站定此间不让，贼人就伤不到母亲与玉儿，天井之中两边院墙之上已经站了贼人有三十余人之多，为首二人看了地上躺着的几具尸身之后，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向刘毅。
“刘家少爷身手果然不凡，如此情况还能伤我几名兄弟，不过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今日也难逃一死！”身形略高的那人言道。
“就凭你们想取本少爷性命？哼！”刘毅冷哼一声，双手又再扬起，两边院墙之上有四人应声而落，再度双目生寒的看向对方。
“你。”那人大骇之下竟是后退一步，目光看向刘毅，再看看身边之人，一脸的惊讶之色，似乎对于刘毅的身手很是畏惧。
“一帮乌合之众，今日便叫尔等……”刘毅话刚说到一般，双手再探，此时所有的贼人纷纷作出躲避之态，不料他竟是脚步虚浮，踉跄起来，费尽全身之力也难稳住摇晃的身形，跌坐于门前。
“哈哈哈，武艺高强又能怎样，中了老子的断魂香一样是软脚虾。”为首身形矮小之人大笑出声，拔出钢刀便与身边之人慢慢向刘毅逼近，刚才见了他的身手，此刻行事还是极为谨慎。
“尔、尔等何人，我刘毅与你们无冤无仇，何故如此？”跌坐地上的刘毅此时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仍强撑着问道。
“死到临头你知道又能怎样，不要怪我等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毁人前程……”“二虎住口，何必与他多费唇舌，杀了干净。”矮小之人面露凶光的言道，话至一半却被身旁之人所阻。
“刘龙！想不到我刘毅竟会死在尔等之手。”刘毅闻言竟是一声大喝站起身形，下的二人纷纷后退，可恨声喊出刘龙之名后却又身躯渐渐软倒，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忿之意，双眼缓缓闭上。
“哼，你小子倒也聪明，可惜不长命！”二人说完之后便是双双挥刀向地上刘毅砍去，心中得意之极，可刚刚砍到一半，刘毅的双眼陡然睁开，面上竟是露出笑容，二人大惊失色欲待后退哪还来及？
刘毅迅捷的自地上弹身而起，右手带住身形略高之人的手腕一绕，将其揽在胸前，钢刀恰到好处的架在此人颈间，同时飞起一脚直踢那二虎的下身，他恨此人心狠手辣，这一脚可用上了全力，二虎身手本就在刘毅之下，又是大惊之中猝不及防，被刘毅这一脚狠狠的抽在下身，整个身躯飞舞空中，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发出的凄厉惨叫跌落天井之处，身躯蜷缩一团挣扎几下之后便再无声息，鼻尖口角鲜血飞溅，如此惨景就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山贼亦是头回得见。
“二虎！”被刘毅架住那人一声惨叫，可钢刀在颈刘毅又力大无穷他哪里能都挣脱，看见二虎如此惨死他心中才有了一丝悔意，对刘毅的出手狠辣更是心生畏惧，此时又一个念头在脑海间闪过，不由颤抖着道：“你，你没中迷香？”原来方才一切都是此人假装。
“呵呵，你那玩意儿对少爷我无效，说，你是谁，又是谁让你来的。”刘毅先是微微一笑，复又脸色转寒，冷声问道，其实他冲出庙门之时已经想到那阵异香必能使人昏昏欲睡，奇怪的是自己却没有半点反应，当时情形容不得他多想，只是隐约觉得多半与自己的这具身体有关，后来的行为完全是将计就计，这些贼人果然上当。
“啊……”“不要在我面前充硬气，少爷不介意将你的骨头一根根扭断。”见此人尚在犹豫，刘毅也不多言，左手捏住他小指便是一扭，那人不由惨叫出声，挣扎时颈间又被钢刀划破，再看刘毅却依旧是一脸微笑，可眼光却是让人心寒，语气更无半点波动。
“我、我说出来你可能绕我性命？”那人被刘毅眼光一扫，只觉这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双眼，充满着兽性，当下不敢再硬撑！
“好！一个字不许差！”刘毅保持这相同的语气。
“是，是你家的少爷刘龙，他心恨你夺了他的继承之位，才让我兄弟前来下手，在下是卧虎山王、王虎。”王虎颤声道。
“口说无凭，可有物证？”刘毅又再问道。
“有，有他与我兄弟的书信。”王虎自怀中取出一份绢帛交给刘毅，他和刘龙之间不过是利益联合，这份书信是准备留着要挟的。
“好。”“咔嚓！”看过绢帛上刘龙的字迹后，淡淡的笑容浮现在刘毅的嘴角，王龙觉得他钢刀离开，心中方才一喜却感觉刘毅的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耳侧，一阵剧痛之后他未转身竟然已经看见了身后的刘毅，那抹笑容依旧挂在嘴边，这也是他今生的最后一眼。

第三十五章 因祸得福
将王虎的尸身推到在地，刘毅森寒的眼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讲承诺也是要看人的，今天若不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神奇，怕是性命不保，不光如此，母亲与玉儿也难以得保，想想都不寒而栗，对于想取自己性命之人再去重承诺，那不是有信用，是十足十的白痴。
这些山贼平时虽是杀人不眨眼，可哪里见过如此残忍的虐杀手段，这个白衣青年根本就不是人，像个恶魔一般，被他的眼光扫过，很多人都是双腿打颤，再见他的双手探向腰间，也不知是谁的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便是一阵抱头鼠窜，他的石弹可是从来不落空的，自己这些人就算联手也是找死，甚至连尸体也顾不得了。
刘毅见一众贼人逃得一个不剩，微微出了口气，放在平日，他不会放过一个，可如今他不是孤身一人，母亲与玉儿还昏倒在庙堂之中，有了一点闪失自己都要悔恨终生，况且那幕后主使自己也已知晓，这些贼人可日后再行计较，在院内的井中打出一桶凉水，刘毅快步回到庙中将其浇在三人的面上，过了一会，最年轻的玉儿先行醒转，第一个反应就是不顾手脚酸软去照看夫人，却让刘毅好生感动。
碧痕是第二个醒转的，看见院中的尸体差点惊呼出声，又见少爷玉儿正在服侍着夫人，她也急忙蹲下身去，说起对夫人身体的了解，没有人可以胜过碧痕，忙碌了一阵之后，夫人的双眼也慢慢睁开。
“毅儿，你是我的毅儿，想死为娘了。”迷茫的眼光逐渐变得清明，锁定在了刘毅面上，夫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刘毅搂入怀中，一边呼唤着一边泪如雨下，神情悲喜交加。
“娘，你认识我了？”刘毅猝不及防之下也不敢用力反抗，只得任由母亲将他搂入怀中痛苦，可忽然觉得娘今天的语气大异寻常，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在脑海显现，不由轻轻挣脱，急切的问道。
“认识，认识，你是毅儿，你背上还有刘家的胎记，这是玉儿，你的媳妇，这是碧痕，儿啊，娘都记起来了，这十几年苦了你了，娘对不住你呀。”夫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清醒，竟把三人都认了出来。
“娘，太好了，你好了，你好了！”闻听母亲之言，刘毅一时欢喜无限，这种天伦的重逢让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很温馨的感觉，后世今生刘毅终于第一次有了至亲的关怀。
“娘、夫君……”玉儿只喊了一声便哭得说不出话来，她也是头回得见刘毅如此动情，只觉得满心欢喜，碧痕亦是哭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却一直在想着，天可怜见，真是天可怜见。
“娘，你别哭了，流了那么多血再过于激动对你身子不好！”片刻之后刘毅心情稍稍平复，便柔声对母亲说道，她大病初愈，心情不宜太过激荡，母亲的忽然康复玉儿碧痕欢喜的还顾不上惊讶，他却推测定是娘昏倒时头部被香炉重击，便由此恢复了神智。
“好，娘不哭，娘不哭了，好孩子，娘应该欢喜才是。”夫人恢复神智之后，这十几年来的遭遇竟是清清楚楚，丈夫的逝去，老爷的照顾，碧痕的贴心，儿子的回归，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之中，丈夫的逝去已经过了多年，她对刘宇的恨意也淡了许多，再想想他这十年来的作为，加上爱子已经如此高壮，她现在是真正的释然了。
看见娘沉静下来，玉儿急忙与碧痕一道小心翼翼的为她处理着伤口，刘母知道这个媳妇几个月来是如何诚心诚意的照顾自己，越看越觉得她和儿子是那么般配，倒是玉儿在婆婆的注视之下小脸泛红。
“玉儿，你们成亲之日娘尚未康复，也没给你什么礼物，现在把这个玉坠给你，此物还是当年你公公送给我的。”夫人自怀中取出一个香囊，打开之后是一个翠绿的玉坠，轻柔的给玉儿挂在颈间，看了半天之后又把她搂进怀中，左手却与碧痕紧紧相握。
此时一阵急切的马蹄之声由远及近，听上去怕有数十骑之多，其间还夹杂着脚步声，刘毅神色立变，难道是盗贼去而复返，急忙命玉儿与母亲躲在神像背后，自己飞身出门捡起地上的钢刀戒备着。
“毅儿，毅儿！”大门被用力的一脚踢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正是闻讯赶来的刘宇！他是得了刘六的报信，说起来这也是刘龙与王虎商量好的，故意放他回去报信，好让刘家人得知此事绝对与刘龙无关，甚至他还会上演一出抚尸痛苦的好戏，刘宇闻听之后心急如焚，立刻召集家丁快马赶来，好不容易老天开眼孙儿得以回归，若是出事他发誓要杀尽卧虎山的山贼，谁知刚一进门便见刘毅手持钢刀站在院中，周围躺着几具尸体，这一下心情一松，满心欢喜，可他毕竟年事已高，这一紧一松之下脚步却是有点踉跄。
“祖父，孙儿没事，这些贼人哪里能对付你的孙子。”看着祖父满头大汗神情急切，刘毅心中感动不已，见他微晃急忙冲上前去相扶，口中轻松的说道，母亲好了，可不能让祖父急出病来。
“哪儿走，豹叔，先看着他，祖父，孩儿一会与你细说。”那边刘龙见到刘毅竟是安然无恙，吓得魂飞天外，见刘毅眼光看来，竟是做贼心虚的转身就跑，可他哪里能跑的过刘毅手中的石弹，一声惨叫，腿弯竟被石弹击穿，躺在地上抱腿哀嚎，刘毅这番出手可没有半点手下留情，刘宇心中一惊，随即便反应过来，刚要发问，刘毅已经说话了，吩咐刘豹看好刘龙之后他便扶着爷爷来到庙堂。
“芝惠见过老爷……”夫人在碧痕与玉儿的搀扶之下来到近前，双手微微挣脱，便给刘宇深深一福，欲待再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你……不用多礼，毅儿。”刘宇见状大吃一惊，儿媳除了额头受伤之外看那神情举动竟与常人一般无二，他一时难以反应，想伸手扶又觉不妥，当下急忙出言，神情疑惑的看着刘毅。
“祖父，你先歇息一会，喘喘气，孙儿慢慢给你说。”刘毅扶着刘宇二人坐与门口石阶之上，刘毅便将今日种种详细的给祖父说了个通透，并将刘龙亲笔之书交给了刘宇。
“这个畜生，畜生，我真是老眼昏花，竟然找了这么个畜生，杀、一定要杀……”刘宇看完气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他并没有怀疑，方才刘龙心虚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暴怒之下杀字便已出口，可发泄完之后又是深深的心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刘毅回来之前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刘龙身上，虽说他顽劣不堪造就，甚至还做出此等人神共愤的事情，但是十几年的感情岂是轻易能够忘却。
“祖父，此事慢慢再议，别气坏了身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娘方才也流了很多血。”刘毅看在眼中，已经大概知道刘宇的心意，他倒很想杀了刘龙，又怕祖父遭受打击，故先缓上一阵再说，这等小人，反正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是啊，爹，不管小龙做了什么，他总算救了儿媳，毅儿，此事全部交给你祖父处置，你不得再加追究，爹，身体要紧。”夫人也是一旁出言，这声爹喊得颇为生疏，可也算表明了心意，如今爱子已在身边，她又何必与这个老人家过不去了？
“对，先回去再说，来人，快去叫车，刘豹，把那个小畜生给我关入家牢，等候处置。”听见儿媳这声称呼，刘宇微微一震，老泪亦是滴落，急忙以衣袖拭去，吩咐下人进来伺候。
刘毅却是含糊其词，他可不会放过此人，心慈手软，必定养虎为患，只是娘说出此言，时机手法要再细想罢了。

第三十六章 乱世所依
刘龙的丧心病狂并未达到目的，反而间接的治好了刘毅母亲的失魂之症，而在此次刺杀事件当中，刘毅的体质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事后他曾与周勤提到过此事，周先生深究一番之后总结出了他的体质的确异于常人，不但是迷香无效，就是可以致使常人死亡的毒药分量在刘毅身上却没有半分作用，最多也就是腹痛一阵罢了，这些都被刘毅归功于他在山林中十几年的生活，想来是天意如此安排。
夫人康复之后，刘家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刘宇深思熟虑之后，虽是夫人百般求情，自己也是于心不忍，可他毕竟是一个大世家之首，家族的利益在他心中高于一切，他不能给刘毅留下任何隐患。刘龙的罪行按照族规理当乱棍击杀，刘宇表现出了一个家主的气度，召集全族大会，宣布了刘龙的罪行，将他明正典刑！这甚至不用通知官府，宗法制度是受到朝廷保护的，如此一来族中之人更是被他的铁腕所震慑，对他提出将族长之位传与刘毅的决定没有半点不同的声音，这也正是刘宇的目的，孙儿虽说天资过人，勇武不凡，可毕竟离家多年又是年岁尚轻，他就要通过此事杀鸡儆猴，为刘毅铺平顺利接受家族的道路，当然刘龙受刑之时头三棍已被击杀，少受了很多罪。
由此一来，刘毅在刘家的地位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巩固，祖父的全力支持，母亲的病情痊愈使得他心中再无挂碍，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自己的锻炼和准备中去，乱世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当时刘毅为自己规划之时，出身乃是争衡乱世的首要条件，现在此事已经得到了解决，刺杀事件三个月后，他的举孝廉得到了朝廷的认证，只待来年开春之后进京便有具体的官职，更加为他所看重的则是刘家这个宗亲的头衔，这是比官职还要重要的身份认证。汉末群雄之中，刘备可谓家底最差，前期亦是颠沛流离，可始终得以坚持，这除了强劲的对手曹操之外，他的宗亲身份就是最大的依仗。
作为一个穿越者，刘毅对此的认识尤为深刻，没有出身就不会有人才投效，少了人才，何谈争雄天下，当真依靠主角光环，虎躯一震便散发王者之气？这就是个笑话，起身草莽者意欲乱世称雄，最终都逃不过失败的命运，汉末诸雄之中就没有草莽出身之人！
有了身份名位之后，乱世之中靠什么？实力！实力也会有他的组成，当年汉末双雄曹操袁绍便有过这方面的探讨，袁绍的回答是依据自己的家世，精兵，占据州郡，竟而以图天下，曹操则言“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作为三国第一人，孟德的这句话可谓真知灼见，在他看来，人才才是最重要的因素，刘毅对此也很是认同，可不能就因此贬低袁绍的看法，实际而言，袁本初亦是眼光过人。
出身、人才、精兵、钱粮，这便是刘毅自己总结出的争衡乱世四大要素，而眼下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最可以做的就是钱粮的累及，刘家的商队本就颇为强大，再加上刘毅后世丰富无比的从商经验可以将它的作用再度放大，当然由于时代的限制，他的经验未必都会有效，好在刘家除了数代的积累之外，还有一个将家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刘度，此人就是刘毅的堂叔，掌管具体的商业往来。
刘毅成为家主之后，与这个三叔做了很深入的沟通，当时还是重农轻商，可华夏自古便有钱能通神之言，关键在于你有多少，像冀州甄家、徐州糜家、弘农卫家这样的巨富之家，谁敢轻视？刘度与这个年轻的侄子一番深谈，竟是大起知己之感，他的很多想法与套路都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可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又不得不认为极为可行，甚至他的一些朦胧的想法在交谈之中也变的明晰起来，叔侄二人合力之下，刘家的生意在几个月内就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在刘毅眼中，三叔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人才也是有分类的，乱世之中谋臣勇将如荀彧关羽者自是名震天下，可像陈群、钟繇这样的治政之才亦是不可或缺，刘度也能算得上是隐藏在幕后的人才，不要忘了，刘毅还有两个勇绝天下的结义兄弟，锦帆甘宁与白马赵云！
他与两位兄弟曾经有一个一年之约，在他成为家主之后已经立刻派人给二位送信备述自己之事，请二人前来一会。虽然此二人在史书的评价之中除了武勇之外与关羽张飞这样的熊虎之将还有一定的差距，可刘毅相信，为将之材是可以用后天的努力来补充的，在这一点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吕蒙就是最好的例子。
兵力方面，刘毅并不敢做大规模的吸纳，世家掌握的私兵一旦过多，必定会引来官府的猜忌，因此他奉行的乃是精兵政策，半年以来，刘家的私兵也不过从三百增加到了五百，数字虽少，可都称得上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这些装备又和刘度的努力分不开了。
半年之后，在征得上党城守张扬的同意之后，刘毅开始了他乱世重生之后的第一次练兵，攻击卧虎寨！虽说两位寨主死在刘毅手上，可这些山贼素来狡猾，在山林之中战力极强，否则官兵也不会数次难以剿灭，刘毅的主动请缨除了实战练兵之外亦要斩草除根！
这一战的结果是刘毅夜袭卧虎寨，斩首八百，大胜而归，刘家少主刘毅刘郎生之名威震上党！可其中的过程绝不像战果那般辉煌，初次上阵，虽仅是指挥五百私兵，可他依旧犯了很多的错误，能取得如此战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与他的天赋，山贼之所以能抗拒官兵，熟悉地形便是很大的依仗，可在山林之间，谁能比刘毅这个狼王更熟悉？最大的依仗一去，加上刘毅身先士卒、勇不可挡，战术上的失误便被众人自动忽略了，可他自己是不能视而不见的，此战之后他与祖父商谈了很多此战自己的不足之处，对此刘宇很是欣赏，孙儿年纪轻轻，却是胜而不骄，这已是一个为将者必备的素质，当然由于刘毅在这次作战中的恐怖发挥，私兵之中早就将他视为天神，总共斩首八百，可少主一人便杀敌近半，如此武勇之士很容易赢得士卒的忠心。
这半年在刘毅而言是他来此乱世之后进步最快的半年，也为日后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光在这方面，两月之前，玉儿也传出了喜讯，她怀上了刘毅的孩子，对此刘宇与刘母都是欣喜如狂，若果现在你问上党刘家最重要的人是谁，家人只有一个答案，就是玉儿，夫人亲自把关，刘宇不遗余力，现在玉儿可是被一家人捧在手心上的。
而能为夫君怀上骨肉，玉儿虽说不太习惯这种待遇可内心却是欢喜无限，且夫君与常人不同，自己有孕之后他陪伴自己的时日明显增多，且每日都要带着自己散步，还会像个大孩子一样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这一切都让玉儿感受到自己的幸福。
看着玉儿微微有些粗壮的腰身，刘毅心中也有一种将为人父的欣喜，这是他在后世没有体会过的，常言道成家立业，如今自己家中和睦，万事俱备，就一心等着那个时机的来临了！正与玉儿散步间，忽然有下人来报，说是门前有一白衣少年来访，并称刘毅为兄长，刘毅闻言当即心中一动，喜形于色！

第三十七章 兄弟重逢
刘毅到了门口，只见那少年一身布衣，身躯雄壮面容俊朗，不正是分别了近一年的三弟赵云，当下心中大喜，数月不见，子龙又健壮了几分，身边一匹高大的白马，长枪以粗布包裹斜放马背之上。
“大哥，小弟有礼了。”赵云见到刘毅神色亦是极为激动，只不过素性沉稳强自压抑罢了，现在他已经不是当日那个山野少年，而是上党世家刘家少主，一路行来亦是多有听闻大哥的事迹。
“哈哈，一别数月，子龙风采依旧，你我兄弟，何用这些繁文缛节，快请府内叙话，为兄可想你的紧。”刘毅见状大步向前，用力扶住赵云双臂，激动的说道，当下便请三弟入府，门口家人闻言知是少爷兄弟，急忙上前为他牵马，收拾行李，服侍的很是殷勤。
“小弟亦是想念大哥，没想到一别之后大哥会有如此改变，小弟实是心喜，当日在二哥家中得见兄长书信，云便快马而来，先行回家一趟见过家人之后才来拜见大哥，看来二哥尚未到达。”赵云被刘毅拉着肩膀，从他手上的力道也能感觉到他见到自己的欣喜实是出于至诚，心中一暖，心中一点顾忌也消失无踪！他与甘宁行走天下，那一日到了江海庄中正好碰到刘家前来送信之人，二人得知大哥查明身世，都是欢喜无限，因甘宁庄中尚有事务，便让赵云先行前来，他回家拜见母亲恩师之后便赶来上党，一路上多有得闻刘家少主的事迹，当时三人相较于贫贱，如今大哥算是富贵大家，虽然对他信心十足，可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忐忑，今日见他如此待己已是再无杂念。
“兴霸不像你我，有一大帮兄弟要指着他，自是诸事缠身，不过想来他定会如期赴约，这一趟上党之行说来话长，三弟先随我见过家人，晚间你我共谋一醉，为兄再向你详细解释。”刘毅笑道。
二人到了大堂，刘毅请出祖父与赵云相见，告知此乃自己的结义兄弟，当日一同对付赵海可说是同生共死。刘宇武人出身，一见这少年便知不凡，后闻听赵云乃童渊爱徒，又与自己孙儿为异姓兄弟，爱屋及乌之下更是心中欢喜，对赵云客气有加，视若家人。子龙彬彬有礼，沉稳有致也让他对这个少年极为欣赏。
“子龙乃童老高徒，又是年少英俊，既是毅儿兄弟，便也是我刘家之人，在家中不必拘谨，当一应如常。”刘宇欣然道。
“祖父，我这三弟武艺高强，足胜孙儿十倍有余。”刘毅插话道。
“大哥说笑了，当日分别之时小弟不过与大哥半斤八两，今观兄长气度，这数月来定是突飞猛进，小弟岂敢当此赞誉。”赵云谦道。
“哎……童老当世高人，枪法如神，为我大汉武人所敬，子龙既是童老高徒，定是身手不凡，少年人自该胸有豪气，不必过谦，毅儿，祖父立刻去安排酒宴，你先领子龙去见过你母亲。”刘宇抚须一笑，朗声言道，这赵云师出名门犹能自谦，确是让人心生好感。
二人闻言便往西厢房而去，刘毅先让丫鬟知会玉儿，说是赵云来访，又带着他先去见过母亲，几个小丫鬟平素还尚未见过如此俊俏的少年，竟比少爷还要好看几分，不由都盯着他多看几眼，弄得子龙都是略有羞意，他虽与刘毅亲如兄弟，可此处乃是内房，当下目不斜视，行止有礼，看得刘毅是暗暗点头，却对他的羞意有些好笑。
“常山赵云，见过伯母。”到了夫人厅中，刘毅给母亲介绍过后，赵云上前深躬一礼，拜见夫人，此乃大哥生母，自要大礼相见。
“免礼、免礼，一见子龙便知是少年英才，毅儿能得你为友，是他的幸运，快请就坐，碧痕，上茶。”夫人见了子龙人才亦是喜爱，知是爱子兄弟，更将他视为子侄，招待的很是亲热。
三人一处叙话，夫人问了赵云不少家常，也似刘宇一般让赵云把刘家当做自家，不要拘谨，刚说了一会儿，玉儿已经精心梳妆之后赶了过来相见，赵云和她也算素识。子龙见玉儿已有身孕，连连向刘毅恭贺，几人小别重逢，这一番叙谈都是极为欢畅。
到了晚间，刘宇便在大堂设宴为赵云接风，他知道孙儿与这兄弟一别数月，内中发生了许多事情，自要畅谈，自己就不要打搅少年人的谈性了，当下与赵云饮了几杯之后便告辞离去，让二人畅所欲言。刘毅便将此行上党的原原本本都和赵云说了个通透，言辞之中并无半点隐瞒，此事多有巧合之处，赵云听的也是兴致勃勃。
“大哥竟有如此机遇，果是天意安排，我看刘老英雄豪气，伯母慈爱端庄，如今玉儿又有了身孕，小弟真心为大哥欢喜。”赵云由衷的道，玉儿只是刘毅的妾侍，他并不能以嫂称之。
“子龙说的不错，这番为兄的运气也是极好，如今家世无碍，便要为男儿之业，你我兄弟一体，还望子龙全力助我。”刘毅言道。
“大哥说的什么话，你我乃异姓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大哥胸怀大志，云自当追随，何谈这个助字？”赵云正色道。
“哈哈哈，子龙教训的对，你我之间何谈这些，为兄此樽给贤弟赔罪，子龙，我明年之后便要进京，想与你一处同行，此次前来不如就住在为兄家中，你我共同习练，当能再有进益，我闻伯母居于常山生计贫寒，有意将其接来上党也好与子龙一同侍奉。”刘毅大笑举酒与赵云一饮而尽，放下酒樽后又再言道，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这……大哥既有此言，云遵从便是。”赵云闻言沉思有倾，当日他们与刘毅分别之后，并肩闯荡，民间疾苦与太平道的兴盛正与大哥所言一致，心中都是佩服他的见识，得书信后立刻前来，本就有一处的意思，他虽是过继只身可向来事母至孝，如今家中孤儿寡母，自己只身在外确是照顾不便，方才刚刚说过刘毅，也不便矫情，兄长地位虽变，可待自己却是一如从前，当下便也欣然允诺。
“好，你我兄弟联手，天下何处去不得。”刘毅大喜之下慨然道。
“少爷，外间有一黄衣大汉求见，言道乃是您的兄弟。”二人此事一定，一处欢饮畅谈，过不多时便有家人进来通传。
“哈哈哈哈，兴霸到矣，子龙，速随我前去迎接。”刘毅闻言更是欢喜，招呼赵云一声便往大门而去，到得门前可不正是甘宁来访，刘毅并不言语，上前就给了甘宁一个熊抱。
“你我兄弟，又再一处，今日真是喜事连连。”刘毅大笑道。
“大哥召唤，小弟敢不前来，只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子龙一步，兄弟们勿要见怪。”甘宁见刘毅如此，亦是有些感动，当然更多的是欣喜之意，他心中的顾忌也与赵云相似，如今自是抛却脑后了，甘宁乃素性豪爽之人，当下高声笑道，言语之中透着重逢的亲热。
“那可不成，子龙早间便到，兴霸却到此时，怎能不怪，等会进去先行罚酒两坛，以儆效尤。”刘毅打趣道，松开甘宁，又与他的两个伴当一一相见，极为客气有礼，便让家人好生招待，自己分别拉着甘宁赵云就往堂中行去，今日兄弟齐聚，心满意足。
“罚便罚，怕你们怎的？武艺咱不敢说，论道酒量便让大哥与三弟联手小弟亦是不惧。”甘宁豪爽的笑声再度于院中响起。

第三十八章 誓死相随
今日天色已晚，刘毅也就并没有带甘宁去见过祖父与母亲，三兄弟一处谈天说地，畅饮开怀，喝到兴起，刘毅干脆命人将酒宴移到花园中的亭台水榭之中，此处空旷凉爽，更能让兄弟们尽兴。
“大哥，你信中言及此次要小弟前来有要事相商，你我兄弟不需客套，有事大哥但说无妨，宁无不遵从。”甘宁豪气的将半坛美酒一饮而尽，坐下之后拉开衣襟任由夜风吹拂，朗声对刘毅问道。
“上次在虞山为兄便曾和两位兄弟言及，如今朝纲败坏，内臣外戚弄权，天子蒙尘，百姓苦不堪言，各地诸侯拥兵自重，实是乱象已现，如今这太平道席卷大汉十数州，百姓加入者不计其数，已有百万之众，大贤良师之名天下传扬，我料定此人定会借此起事，到时定会天下大乱！可此乱却是我等男儿建功立业之时机，刘毅不才，此生惟愿与二位贤弟并马持鞭，笑傲沙场，做一番男儿功业。”刘毅长身而起，侃侃而谈，言辞之间颇有慷慨激昂之意，听得二人激动不已。
“当日大哥在虞山所言诸事，宁与子龙都有亲历，果与大哥所说一般无二，兄长足不出虞山可知天下大势，足见眼光好远。甘某踏遍天下，唯独得大哥子龙这般生死兄弟，如今大哥要借乱世成丈夫之业，小弟岂能不追随左右？至死不改。”甘宁斩钉截铁的言道，他比之赵云还要更多阅历，这一年的见闻使得他对刘毅所言心悦诚服，如今形势正如大哥所言，此人如此眼光，乃宗室之亲，又与自己有兄弟之义，自当追随一展平生所学，方不负七尺昂藏之身。
“二位兄长既如此，小弟怎敢落后？”赵云亦是早就下了决心。
“哈哈哈，只要你我兄弟一处，刘某尚有何惧？只是子龙倒还好说，兴霸你却是家大业大，为兄……”其实刘毅方才所言还是有顾忌的，甘宁在荆襄一带已经闯出了名声，打下诺大家业，让他为自己一言舍弃家业倒是难以出口，不料甘宁竟是没有丝毫犹豫便爽快应承。
“大哥此言，确是为小弟着想，只是兄长也过于高看小弟了，哪里来的什么家大业大，不过带着一帮兄弟混口饭吃罢了，古人朱家郭解等辈皆可为友人抛家弃命，何况你我兄弟，宁虽不敢自比古之豪杰，可这份义气当长记心间。我与那帮兄弟本就不容于当地官衙，如今能助大哥岂不两全其美，想来大哥也不会让我那帮兄弟受苦。”甘宁大声言道，他素性豪迈，说起话来亦是直接爽快。
“这是当然，兴霸如此助我，我岂能慢待，必会准备妥当，你我兄弟不必客气，兴霸手下怕多有在荆襄扎根之人，以二弟义气，必不会薄待，当要好生安置，为兄处尚有不少银钱，二弟需要尽管开口。”刘毅欣然道，现在不光刘家的生意做得十分顺利，利润大增，此次剿灭卧虎寨除了官府的赏金之外，他亦是得到了这些山贼囤积多年的金银财宝，甘宁如此舍家助他，他有岂会吝啬区区身外之物？
“此事不劳大哥费心，宁做了这些年的水上生意，虽不敢说比之大哥家业，可这些事情还能应付妥当，想某手下数百儿郎十九都会随我前来，只是其中破费时日，不知会否影响大哥之事？”甘宁摆摆手笑道，他纵横长江水路，公道大王之名谁人不知？自然也累及了相当多的财富，况且甘宁待下极善，一班兄弟更是誓死追随。
“无妨，若我所料无差，乱局当在一两年间，你我兄弟尚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刘毅的话语之中充满的自信，甘宁赵云听在耳中都是深信不疑，别的不说，对黄巾起义的判断当世无人可胜刘毅。
“那便好，小弟可以亲自回去一趟，便以一年为期，一来收拾家业，二来也要多多做点生意，这银钱之物想来大哥也不会嫌少。”甘宁想了片刻方才出言道，一年时间也的确够他安排妥当了。
“好，那便说定一年，为兄会给兴霸在上党城中安排好驻地，也正好在开春之后与子龙往洛阳一行，只是你我兄弟心愿得偿，为兄担心的是那些行走于长江之上的客商了。”刘毅调侃的笑道，甘宁口中的生意除了打劫商船岂能有他？不过听子龙言及兴霸行事并不太过狠辣，且对平民极好，荆襄一带提起锦帆的名号无不称为义贼！
此言一出，兄弟三人皆是开怀大笑，畅饮至两更，刘毅这才与两位兄弟到了客房同房而眠，虽说不太习惯，可这却是刘玄德笼络人心的不二绝招，凡是跟他睡过的都是死心塌地，刘毅自然要效仿，好在酒喝的到位，子龙兴霸也没什么不良习惯，一夜很快过去，若是换了鼾声如雷的燕人张翼德，刘毅不知道还有否勇气与他同塌而眠。
次日一早，刘家的演武场上便响起了阵阵风声，诺大的广场围了很多人在观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这震惊与羡慕，刘宇与甘宁坐与堂前，看得亦是全神贯注。早间刚起，三兄弟便要切磋一下，刘毅是最为心急的，血龙戟法熟练之后未逢对手，如今有两位兄弟在此岂不是大好机会，先带甘宁见过祖父，便拿出血龙戟与赵云交起手来。
相对于赵云的沉稳，甘宁的爽直豪气更让刘宇欣赏，对孙儿的这个二弟看重有加，见刘毅与赵云切磋，二人便坐与一处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不一会风声也吸引来了不少家人观战，看了片刻都是面露惊容，就是刘宇也是暗暗心惊，场间二人的长枪铁戟好似两条游龙一般纵横交击，刘宇自问见多识广也未看过如此恶战。
这近一年的时间刘毅从未停止过苦练血龙戟法，越练越觉其中奥妙之处，只是一直苦无对手，戟法的威力难以得到印证，而赵云甘宁自从虞山见识到大哥过人的天分之后，这段时间亦是勤练不辍，二人还可相互切磋，仅仅十个月时间却都是大有进益。
场中二人之战从一开始就维持在一个常人难以忍受的高速之中，如今酣战近八十回合速度未有丝毫的降低，一众家人只能看见枪势戟影竟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团，不时有金铁交鸣之声传出，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枪戟的究竟，只知仍旧是个平分秋色之局。
今日一战，刘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任由他尽情发挥的对手，战的是酣畅淋漓，血龙大戟摆开无不有千军辟易之势，而赵云心惊大哥戟法威力的同时，长枪亦是丝毫不惧与其缠斗一处，几十个回合一过，二人都是心中佩服对方了得，尤其赵云更是心喜，大哥总算有了一套与他资质相配合的绝学，其精妙之处实是不在自己枪法之下。
“子龙小心。”都到分际，刘毅长啸一声大喊言道，血龙戟于激烈的颤动之中幻化出无数影像，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汇聚一处向赵云卷去，此招声势似乎竟不在子龙当日的百鸟朝凤之下，看得一旁一直沉静自若的甘宁都睁大了双眼，这一戟威力确是一往无前。

第三十九章 赶赴东都
刘毅在修习家传血龙戟法之时，最后有六式绝招，称为血龙六击，为“裂山、陷地、斩海、屠龙、灭天、无影。”招招威力巨大，可要练成却非一日之功，刘毅苦练近一年，这六式绝学不过练成了其中的头两击，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验证威力，如今使尽浑身解数与赵云大战近百合不分胜负，一时好胜心起便施了出来，当然没忘记出言提醒。
戟还未到，劲风已经扑面而来，裂山一出，果然有山崩之威，赵云不惊反喜，赞一声好，长枪亦是抖出万点寒星迎向重重戟影，“叮叮叮叮……”一连串的声音在二人之间炸将开来，无数劲气四溢将周围树上的枝叶激得纷纷而下，血龙戟与亮银枪在一瞬之间交击一百零八下，最后的八下竟是枪尖对戟尖，二人都是浑身一震纷纷后退。
对面乃是自己的兄弟，又不是生死大战，今日验证自己一身所学的目的已经达到，刘毅并不准备再战下去，当下将血龙戟负于身后，身形凝立不动，满面笑容的向赵云看去。子龙亦是收枪而立，此战在他而言也是酣畅淋漓，大哥的戟法神妙莫测，奇招迭出，更兼功力深厚，脚步灵活，若非自己这段时日常与甘宁切磋，亦是武艺大进，恐怕真要难以抵敌，最后全力以赴也只是秋色平分，身为兄弟，他对刘毅的进步是既佩服又惊喜，当下也是微笑与刘毅对视。
“哈哈哈，未料一别数月，子龙枪法又有进益，佩服。”刘毅朗声笑道，三国顶尖武将名不虚传，纵使有绝艺在身也难言胜，且子龙的枪法比起虞山之时更多了几分气度，他又怎能不喜。
“呵呵，云与二哥一处苦练，方才略有所进，今日得见大哥戟法神妙奇幻，与虞山已是判若两人，小弟心中实是欢喜。”赵云正色道。
“兴霸可有意一战？”刘毅大笑上前，与赵云把臂而回，看见甘宁一脸的赞赏，不由问道，子龙枪法高超，兴霸身经百战，正是不同的风格，能有这两个兄弟一处习练，想来自己可再度突破。
“今日就算了吧，老甘我可不占你们便宜，再说步行短打我手上的家伙也吃亏。”甘宁故作畏怯的道，刘毅赵云自是轻笑摇头。
“嗯，兴霸所言极是，为将者在战场之上纵横奔突，长兵器的确要占优势，兵刃马匹与武人而言珍若性命，老夫观兴霸缺少趁手兵刃，子龙手中长枪也是凡物，毅儿，祖父有一好友名为徐刚，乃是天下有数的铸造大匠，只是为人性格怪异，得罪不少权贵，现正隐居与洛阳之外的天机谷，传闻他手中有一块天外陨铁，来年开春你去洛阳之时老夫修书一封与你，你再好言相求，兴霸子龙皆是豪杰之士，又与你乃是异姓兄弟，老夫也该表示一下才是。”刘宇闻言一旁说道，今日观战，他对孙儿这两个兄弟更是赞赏，才会有此言语。
“此事妙哉，孙儿替两位兄弟谢过祖父。”兄弟三人闻言都是大喜，神兵利器，宝马良驹，身为武人岂能不动心，二人本就对大哥的血龙戟极为羡慕，能够增加两位兄弟的武力，刘毅更是乐见其成，当下很是正式的上前给祖父深深一礼，子龙兴霸也随之上前。
“呵呵，毅儿你不必如此，祖父说话可从来算数。”刘宇笑道。
“那是，谁不知我祖父一言九鼎，言出必践，英雄无敌，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沙场勇将。”刘毅站起之后很是得意的炫耀着。
“你这臭小子，不就是怕你祖父说了就忘？谁让你在这自卖自夸？幸亏兴霸子龙不是外人，否则让人耻笑。”刘宇被孙儿夸张的语气逗得一乐，笑骂道，刘毅做甘心受教状，众人也是莞尔。
甘宁在刘府待了两日便与刘毅告辞，现在还有一年时间，自己早一日回去便可为大哥多出一日的力，他的心意刘毅自是深知，并未多加挽留，三人与家中一醉，次日刘宇赵云亲将甘宁送出三十里方回。
送走甘宁之后，刘毅又与祖父商议，今年收成不佳，各地颇不安宁，生怕赵云母亲在路上有什么闪失，便想与赵云同去将赵母接来。刘宇素来很有眼光，对赵云又是颇为喜爱，便欣然允诺。赵云闻之自是心中感激，二人备齐车马便奔常山，见到赵母之时刘毅异常恭敬的持子侄之礼，子龙也将其中缘由详细告知母亲，老来从子这是华夏的惯例，刘毅亲自来此足见诚意，赵母与族中人通传之后便随之而去。
于路之上，多见百姓惨状，各地民众入太平道者不计其数，地方盗匪丛生，很不安宁，来回行程便遇上了好几回截路之事，幸好二人皆是武艺高强，行事谨慎，准备的又颇为充足，这才有惊无险的到了上党，一来一去便是月余时光。其中回程行至冀州五虎庄时曾经遇到一群蒙面劫匪，带头两人极为凶悍，纵使以刘毅赵云的武艺也是与其大战百合之后方才稍占上风，二人知难而退，刘毅虽有心结交却是不得其踪，只知这两人蒙面行事，看起来并不像一般贼匪。当然赵云不会忘了师傅，只是与刘毅去时师傅却是云游天下去了。
到了上党，刘宇已经在自家之旁给赵云母子准备了一处清净宅院，仆从丫鬟一应俱全，赵母自是感激不尽。自此刘毅天天与赵云一处日间练武，操演私兵，夜间则熟读兵书，讨论战阵，子龙天资亦是不差，对这些兵书战策、战阵之法尤其认真，不用刘毅提醒便是勤学苦练，看他的样子竟是比习练枪法还要上心，数月过去已是颇有小成，二人无论是纸上谈兵或是实战演练赵云都可分庭抗礼。
刘毅见赵云如此进境苦工，心中欣慰，也更加深信自己对三弟的看法，他绝对有着成为一代名将的资质，只不过限于出身，难以发挥罢了，今世有了自己的存在，他相信子龙可以在战阵之上建立更为璀璨的功业，尤其是他的那份苦工和认真，刘毅自愧不如。
而在赵云心中，刘毅就是不折不扣的亲人，不光把自己照顾的细致有加，对母亲更是恭敬，几乎每日都要到府上请安，刘宇与刘母也从未把他当做过外人，刘母更是数次与赵母商议，要给子龙觅一贤妻，也好开枝散叶，却被赵云以功名未成而婉拒，其实在他心中……大恩不言谢，赵云嘴上不言，却早将大哥的情意记在心中，立定心思要助他成就功业，习练的就更为刻苦勤奋，当然对于这些兵书战策，文章经纶他本就很感兴趣，只是以前限于家贫没有这个机会。
待到转过年来，朝廷旨意到了上党，让刘毅前往洛阳等候安排，此乃刘家大事，刘宇自是不能怠慢，精心准备不说，又与刘毅彻夜长谈之后方才让他起行。此时玉儿身子已经重了很多，夫君远行虽是不舍可也只此乃男儿正事，只是一力叮嘱路上小心，刘毅倒是言道此去想来时日不长，自己加紧一点当赶得上孩儿出世，玉儿方才略有喜色。
诸事齐备之后，刘毅拜别祖父母亲，与赵云一同带上二十名私兵中身手高超之人，一行车架便往洛阳而去，刘毅相信此番洛阳之行便会是自己在此世立业的第一步。
第二卷 乱世之始

第四十章 道左相逢
此行前往洛阳不同以往，一来刘毅乃是求官，二来他代表的是上党刘家的脸面，人需貌相，马要金装，这亦是人之常情。在这点上刘毅当然不会失了礼数，私兵二十人随性之外，翠缕与流珠两个小丫鬟也跟在身边，马车亦是十分宽敞奢华，一副世家气派，刘毅虽是不惯此举却也知道祖父的考虑并非无理，只得接受了这番好意。
当然此行除了求官之外便还有个目的，就是结交权贵，朝中有人好当官，此乃至理名言，刘宇虽是姜桂之性可绝不迂腐，只要不是太违背原则都可行之，本来他还担心孙儿的性格不喜此事，谁知刘毅听了竟是一力赞成，二人深谈之下，他竟是花样百出，手法远在自己之上，这让刘宇对于孙儿所救那个教书先生有了高山仰止的感觉。
对于后世纵横于华夏商场，赚下亿万家财的刘毅来说，这种人情事故不过是小菜一碟，况且他还有着此世无人能及的前瞻眼光，目标便锁定在了常侍与大将军何进身上，至少在董卓进京之前，两方势力可说权倾一时！当然他不会忘记把此行的目的详细告知赵云，也做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工作，旁征博引才让子龙同志心悦诚服。
刘家在上党可谓势力庞大，可一旦将环境放大至整个天下，那就算不了什么了，刘毅要做的就是借势，无论他是为官为民的好官还是祸国殃民的内臣外戚，重要的只是势力！若他的志向只是做一个名臣勇将，尚可爱憎分明，可他今世可是志在天下，岂能因自己的好恶行事？一切只有一个原则，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利益最大化。
早在两个月前，便有一批金银珠宝被刘豹亲自押运到了洛阳的刘家商铺，以备少爷此行的需要，那时候可没有什么银行和自动转帐，想要结交权贵怎能少的了这些东西？在刘毅的记忆之中，何太后一系与内臣一系是对立的，可惜当时大将军何进志大才疏，明明有了周密的布置还要孤身范险，结果为十常侍所害，当然这些内臣又立刻被袁绍所杀，不过现在他就要在两方之中选择一个，或是左右逢源。
左右逢源的确有很大的好处，不过风险系数也是最高的，一旦有个疏忽便会两面不是人，鸡飞蛋打，这个抉择刘毅一时难以定夺，毕竟他对现在朝中的形势没有太过明晰的判断。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他立刻向内臣那里倾斜过去。
事情无关紧要，可人就极为重要了，此人正是被刘毅挟持过，也曾救过他性命的常侍赵忠之孙赵海，当时他也正准备进京去谋取一个出身，有赵忠这样一个靠山，他只不过是去走个过场罢了，当日刘毅一行在路旁食肆用茶时，赵海的随行队伍正好路过，人家那个排场可比刘毅还要大的多，车辆便有十架，随行计有百余人。
赵海趾高气扬的纵马而行，自然不会去看路边的食肆，真正发现刘毅的乃是他胯下大宛良驹玉花骢，当日此马背负赵海落荒而逃，股上中了贼人毒箭，千钧一发之时正是刘毅赶到，不光救了赵海一命，还细心的为玉花骢调理了伤口，此马竟然记在心间，如今闻见熟悉的气味，立刻就载着赵海四蹄撒欢的跑了过来，赵海一时猝不及防，猛拉缰绳却是阻止不住，食肆之中更是一阵鸡飞狗跳。
“赵兄，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常年的山林生活使得刘毅对于动物更有着一种难以言及的敏锐，玉花骢奔来之时他便有了感应，又见马上之人乃是赵海，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在脑海中形成，当下纵身一跃，拦与马头之前，对着赵海微笑而言，玉花骢见到刘毅立刻停下脚步，低头亲热的在他身上挨擦，还不住舔着刘毅面颊。
刘毅一动，赵云立刻跟了上来，看到赵海他是一脸的警惕，右手背后一探，一把长剑已在手中，谁知赵海看清来人乃是刘毅之后，竟是满面喜色，飞身下马给他行了个大礼，口中言道：“原来竟是郎兄，当日一别，赵某久访不得，如今不意竟在此相见。”
“哈哈哈，赵兄何必行此大礼，你我之间可是有点宿怨并无交情！”刘毅大笑上前将赵海扶起，嘴里轻松的说道。
“郎兄说的哪里话，当日不过是在下与赵兄有点小误会罢了，何况郎兄并未伤我，上次可是救命之恩，赵某虽然不肖，可孰轻孰重还能分得清楚，郎兄仗义出手，不光救了在下还保住蔡小姐性命，在下感激不尽，后曾在虞山周围寻访多日，却不见兄之下落，如今天意让你我于此相见，赵某必当报答，愿与朗兄结交。”赵海正色言道。
“呵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武人本分，换了任何一人刘某都会出手，哦，在下现已身属上党刘家，姓刘名毅字朗生，子龙乃我结义兄弟，未知赵兄这一行前往何处？”刘毅说道。
“上党刘毅刘郎生？嗯，刘兄莫非是往京城，哈哈哈，这可正巧，小弟亦是前往洛阳，兄若不弃，不如一同上路，再做详言？”赵海闻言微微沉吟，忽又面现喜色，这一年来刘毅的名声颇大，尤其是剿灭卧虎山悍匪一举，赵海也曾听闻此人姓名，更知道他举孝廉之后要往京中述职，赵忠虽是恶名在外，可能与张让一处把持朝政，能力不用赘述，内臣的硬伤在于军方，他亦有笼络各地武勇之士的心意，到时收服安插在大汉军兵之中，可以如虎添翼，赵海这才会有留意。
“赵兄如此盛情，刘某却之不恭，子龙，把剑放下，当日误会已经解开，我们现在与赵兄是友非敌。”刘毅故作思索片刻之后方才笑道，刚才他一见赵海已经大致有了想法，如今见他待自己极为诚恳，心中颇为欢喜，他乃赵忠爱孙，自己或可利用这层关系！内臣现在是不能得罪的，君不见刘玄德如此功劳也不过落个安喜县尉，刘毅可不愿到时受其掣肘，不如与之为善，必要时虚与委蛇亦是上策。而赵云曾听大哥说起过赵海之事，今日情状想来大哥必有深意，当下收起宝剑，不过天性使然，让他像刘毅一样满面微笑却做不出来。
“好，好，前方八十里便是孟津，今日晚间必可到达，到时赵某当设宴给赵兄赔罪，也当谢过刘兄当日之恩。”赵海听了刘毅是敌非友之言不由喜笑颜开，他心中也不是没有小算盘的，此人的本事可谓深不可测，若能将之介绍给祖父岂不是又一大功劳？
叙话之后，刘毅便将自己车丈人马并入赵海的队伍，二人则当先并马而行，赵海旁敲侧击的打探刘毅此行的具体，并不着痕迹的微微透露了要在赵忠面前保举刘毅之意，一番话思路清晰，隐而不漏，倒叫刘毅大大提升了对他的看法，纨绔不假，可赵海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他自然也是应付裕如，恰如其分的表达出了心中的认可。
“哦，对了，赵某差点忘却，不光小弟天天想寻访大哥，这洛阳城中有一人相见刘兄之心不在小弟之下，我兄不妨猜上一猜！”赵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刘毅说道，可笑容里似乎带着点暧昧。

第四十一章 美人心思
看见赵海问话时的神情，刘毅就已经猜了个十之八九，上次救人之后他也曾细想过此事，自己所救的少女主仆穿着都是不俗，况且以赵海如此的地位尚且很是紧张，足见她定是名门出身，不过眼下为了前程要和这小子好生结交，让他得意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下一向友人极少，上党之外，恐怕也只有赵兄你这么一个熟识，哪里还有什么人与洛阳城内牵挂？赵兄说笑了。”刘毅笑道。
“刘兄可知你上次所救的那对主仆乃是何人？”赵海神秘的道。
“愿闻其详。”说实话刘毅对于眼前赵海一副讨打的表情很是不屑，可却还是装作很有兴趣的说道，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当朝御史蔡邕蔡大人博学多才，声名远播，刘兄不会不知道吧。”赵海闻言颇为得意的说道，显然刘毅的神情让他很是满意。
“蔡邕？难不成那对主仆……”听到这个名字，刘毅脸上略显吃惊的表情就不是装的了，此人乃汉末出名的文人，才学不凡，可真正重用他的还是国贼董卓，偏偏此人书生气十足，在董卓死后他还念及知遇之恩设祭痛哭，好歹被王允找了个借口斩首了事。
不过说到声名，他的女儿蔡琰还远在乃父之上，一曲胡笳十八拍千古流传，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先订婚与弘农卫家，丈夫却不幸夭亡，后逃难时为匈奴所掠，苦居异疆十数载，最后还是曹操将她迎回，嫁给了手下一个官员，是为文姬归汉，按赵海所说，那对主仆既与蔡邕有关，小姐又是生的极为貌美，想来应该便是那蔡文姬了，可是岁数又有点不对，此时蔡琰应该还是个孩童，难道自己记错了？
“哈哈哈，刘兄所言不假，当天你所救的便是蔡大人爱女，年幼即以才名著称的蔡琰蔡小姐，蔡家家学渊源，小姐更是天资过人，青出于蓝，更兼眉毛绝色，天下俊彦无不羡之，看来如我兄这般英雄人物亦知其名，正所谓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赵海闻言笑道，言辞之中丝毫不加掩饰对于蔡琰的倾慕，还摇头晃脑起来。
“好诗好诗，只是在下乃武人一个，这些诗词文章非我所长，听赵兄这么一说，莫非看上了这蔡小姐？”刘毅急忙出言打断，好好的说话，怎么还吟上诗了，要吟你也来点新鲜的啊。
“兄长之言是也，以蔡小姐如此人才相貌，小弟确是心存爱慕，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以小弟之见，美人芳心实有所属，而此人便是兄长你了。”被刘毅言辞打断，赵海并不在意，又再叹道，用词更加的文绉绉起来，似乎要在刘毅这个武人面前显摆一番，此人不光武艺高强，亦是沉稳机智，好在如今自己能在文采上压他一头。
“赵兄说笑了，蔡小姐大家闺秀，书香门第，又怎会看上刘某这个赳赳武夫。”刘毅闻言略微一惊，又再言道。
“这点刘兄就有所不知了，小弟虽然平素顽劣，略有恶名，可向来不曾妄言，那日被山贼劫掠，惊慌之下弃蔡小姐而逃，如今想来确是汗颜，乃小弟生平第一恨事，幸亏刘兄出手相救，否则怕是要悔恨终生！未想见到蔡小姐之后她不仅没有出言斥责，行止亦无不满之意，反倒一再向小弟询问兄长生平，便是上月还有书信前来，如此行为，岂不是对刘兄有意。”赵海说起当日之事，神态中确有羞愧之意，言辞之间异常恳切，他对蔡琰的心仪实是出于真心，可是经历上次独自逃生一事之后便有自惭形秽之意，将这层心思埋与心间。
“话也不能这么说，赵兄你出自大富之家，自幼尊长呵护有加，岂会见过那种场面？生死之间保存自己性命倒也无可厚非，况且你能有如此心意也是难得了。想那蔡家小姐既是饱读诗书，定明君子之道，她向你问及我的下落不过是想报答救命之恩罢了，岂与儿女之情相关？”见赵海言辞恳切，刘毅不由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看来此人本性未必多坏，只是耳渲目染罢了，当下温言说道。
“多谢刘兄解劝，你所言不无道理，可蔡小姐并非光问你出身来历，而是事无巨细，便是知道你出身贫寒也依然不改，以小弟所见，绝非是报答救命之恩那般简单，以刘兄现在的家世，此番进京再谋个官职，也能称得上门当户对，不如此次就由小弟安排你与蔡小姐见上一面，若是兄长可以抱得美人归，小弟只有欢喜之心。兄长对我有救命之恩，以后尽管呼我表字匡胤即可。”赵海正色说道。
“哦，匡胤，你叫赵匡胤？呃，呵呵，你们文人有句话叫什么什么不灭，何以为家来着？刘某愿为朝廷建功立业，功成名就之前不会顾及儿女私情，匡、匡胤你不必作此安排，在下无意于此。”刘毅闻言却是一愣，急忙故作慷慨激昂的掩饰过去，他此时还是只想对赵海加以利用来接近内臣，绝不愿意因此事而节外生枝。
“呵呵，匈奴不灭，何以家为，此乃前朝大将卫青的名言，看来刘兄之豪情亦不输古之名将，既如此，小弟自当遵从，只是蔡小姐……哎，不提也罢。兄长若要建立功业，小弟或可助一臂之力，也当报答兄长救命之恩。”赵海微微一笑言道，这刘毅还真是个武夫。
“哎……匡胤不必太过计较这些，男儿大丈夫行事只求对得起天地良心，其他一切不必放在心上。”刘毅朗声说道，现在他就要在赵海面前建立一个赳赳武夫的形象，这种人往往会为掌权者所喜爱。
“刘大哥说的是，小弟多想了，前方不远便是祁县，我们且快马加鞭，至镇上共谋一醉，小弟还有要事要与兄长言及。”赵海听他说得豪气，亦是精神一震，马鞭指向前方说道。
当晚一行便在祁县休整，赵海亲自包下镇上最大的酒楼款待刘毅赵云二人，子龙虽是不喜，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一个劲的给你道歉，一再拒绝可不是君子之风。席间赵海挥退众人，与刘毅提起要给他引见赵忠之事，刘毅心中欢喜却是不动声色的故作沉吟一番方才答应到洛阳后便随同赵海前去拜见，赵海闻言更是大喜，拉着二人称兄道弟，畅饮尽欢，直至喝得微醺方才作罢。
回到客栈刘毅少不得又要给赵云解说一番，内臣势大这是不变的事实，况且此去他们只是释放善意，拉拢关系，并非一心投靠，如今有了赵海这个跳板更有事半功倍之效。真要为朝廷建功立业兄弟们就要有一定的实力，可不能让这些宦臣加以掣肘，赵云亦然其言，晚间二人自是抵足而眠，似乎这个年代的男人对于同床而眠不但不予抵触，反而是一种交情深厚的表示，刘毅早就入乡随俗了。

第四十二章 是君非君
一路上有了赵海同行，穿关过卡的倒是省了刘毅不少力气，一干州府官员对这常侍之孙招待极为周全，内臣当时的权力可见一斑，而赵海对于刘毅与赵云二人显得十分友好，态度也很是诚恳，可能上次经历生死之事让他有些感悟吧，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欺压百姓之行，看来强抢民女大概是那个年代官富二代的兴趣爱好之一，和后世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后世的手法改变了而已。在刘毅眼中，赵海正经的时候比后世那些少爷们强的太多，倒像个儒雅之士。
一行到达洛阳之时正是午后，华夏历史上有所谓汉唐盛世之说，虽是处于末世，民生凋敝，不过这大汉东都对于刘毅而言还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以汉朝当时的国力，洛阳绝对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大都会，有户十八万，人口六十余万之多，商贾云集，名门遍地，无论是街道的设置还是建筑的精心都展现出了古人的匠心独运。看着面前热闹的街市与熙来攘往的人流，刘毅似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今生他到过最大的城市也就是上党，可与眼前的东都一比相去何止千里。
赵海殷勤的将刘毅一行安排在城中最大的客栈迎风居，并立刻前往祖父府中为他安排见面之事，认真做起事来来的赵海想的还十分周到，专门命人去为刘毅准备礼品，却是分文不要，态度是十分的恳切，刘毅无法只得由他，待赵海去后，他也与赵云一道带着两个小丫头出门一游，就今世而言，刘毅也算是个实实在在的土包子。
东都洛阳分为两个大区，古人以东为上，皇宫便建造在冬眠与日的垂直线上，很有讲究，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也多在东区，西面则是坊市与街市，当然更为热闹，刘毅一行本就是要游览洛阳，自是往西区而去，这里不光有大汉各地的特产，还有西域各国的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大家都是逛得兴趣十足，尤其是翠缕与流珠，平时刘毅就待她们极好，此时更好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嘴中就没停过。
出于后世的爱好，刘毅对于玉器店有着独特的感情，洛阳城中商铺的规格更非上党可比，内中多有精品，这趟回去，母亲、赵母、玉儿都要选点礼物，刘毅此时正与赵云一道在聚宝斋中挑选着，他不会忘记自己此行还有一件要事，就是找到徐刚为二位兄弟铸造兵刃，汉人尚玉，他此去有求于人决不能空手而去，礼数定要周到。
“郎生公子，真的是你，太好了，奴婢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正在柜台挑选着玉器，忽然进来一个粉衣少女径直奔刘毅身边，细看几眼之后立刻面露喜色，上前敛衽一礼，笑容满面的说道。
“嗯？这位姑娘认错人了吧，某家姓刘不姓郎，况且也未曾见过姑娘，哪来的什么救命之恩。”刘毅闻言却是一脸惊讶的道，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个少女就是当日自己所救的那个丫鬟名叫摇红，可来时听闻赵海说起此事之后他就打定了注意不再理会，自己并非风流之人，此趟来京亦有要事，不愿节外生枝，谁知竟在此处碰见摇红。
“啊？那敢问公子可是虞山人士？”摇红本来自认绝不会看错，当日虽只想处不过数个时辰，可那朗生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加之小姐妙笔生花，早画出了此人样貌，不过此时刘毅脸上那种逼真的惊讶表情还是让她有了疑惑，略微一愣，又再出言问道。
“你这姑娘好生有趣，某与你素不相识，再说一遍，某乃上党人士，不是你要寻的什么郎公子。”刘毅故作不悦之态，说完之后竟是转身上二楼去了，看这小丫头似乎很是熟悉自己，时间长了可不要露出什么马脚，三十六计自是走为上计。
“哎……我家少爷说了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还跟着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家少爷可是有了妻室的人，你休要纠缠。”摇红刚要跟上再问，却被翠缕拦住去路，身为刘毅的贴身丫鬟，她和流珠对这个纠缠少爷的美丽少女有着天然的警惕，当下便拦住她的去路高声说道。
“你！那敢问你家公子大名？”摇红闻言脸上一红，可随即便又复杂起来，稍稍愣了片刻又再问道，看这丫头的长相穿着都是不俗，此人定是世家出生，倒和赵海所言大不相同，难道天下真有如此样貌相同之人，可小姐她……念及此处，摇红也顾不得翠缕的讥讽。
“我家公子乃是上党刘家长孙，姓刘名毅，方才话已经说得清楚，尚请姑娘自重，不要再做纠缠。”流珠年岁较之翠缕稍长，行事也更稳重，当下颇为有礼的说道，当然少爷的表字朗生她并未敢言。说完之后也拉翠缕一道上楼，并不时回头打量着摇红。
这回摇红未再跟上，稍作沉吟之后便出门而去，到了门口，还拿过了随行家丁手中的货物，与他耳语片刻，见家丁连连点头之后方才去了，脚步甚是急切，而那个家丁则是留在了门前。
摇红今日出来是为小姐来采买笔墨水粉的，刚才远远的看见刘毅一行便觉十分眼熟，跟着他们进入店铺细看之后更为确定，谁知上前叙话竟是如此结局。蔡琰天资聪慧，才学过人，这个小丫头亦是精明伶俐，想到当日郎公子“我不会问小姐姓名，小姐也不需知我为何人。”之言似是若有所悟，当下不再跟随刘毅，而是让家丁待他们出来之后暗自尾随，找到他们的住处，自己则是急忙回府告知小姐。
那日死里逃生的从虞山回来之后，小姐便一直对此人念念不忘，近一年来多方探查，虽是对赵海当日的行为嗤之以鼻可就因为他与那人熟识依旧好言相待，可那朗生依旧杳如黄鹤。一开始摇红只是以为小姐为报救命之恩，直到一日看见她独坐对着一副画像发呆，走进一看竟是朗生的画像，像上人物栩栩如生，传神入微，足见小姐花了很大心思，虽是口中不认，可摇红已经知道小姐对此人动了情，当日朗生不光对她们有救命之恩，且样貌俊朗，身手高超，侠义心肠却还谈吐不俗，的确颇为引人注目，故今日见之才会喜形于色。
摇红现在已经大概能认定此人就是当日的朗生，他不承认只是为保小姐名节，心中非但不怒反而有些钦佩，只是听他的小丫鬟所言此人竟然已经有了妻室，那小姐的心思……想来就令人心烦，摇红尚且不知，她的心烦不完全是为了小姐，就连自己听闻此言亦如遭重锤，只是眼下心急于将此事通报小姐，未及细想罢了。想来自家小姐素负智计，不输须眉，此事她当也会有办法。

第四十三章 情根深种
窗外阳光明媚，百花齐放，香气袭人，不时有五彩蝴蝶穿梭期间，好一副春意盎然的庭院景观。窗下案几之前坐着一个二八少女，明眸善睐，容光照人，此时正以手支颔，美丽的脸上却是布满了愁容，案几之上放着一方绢帛，帛上字迹浑厚有力，一见就是名家笔法。
此处乃是蔡府内院，这个少女正是蔡琰了，如今年已十六，她自幼娘亲撒手而去，只有爹爹疼爱有加，昨日蔡邕带回一方绢帛，上有今次举孝廉进京者中年少诸人的姓名，这还是他通过职务之便誊抄而来，女儿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又是素来心高气傲，不把天下男儿看在眼中，蔡邕对亡妻用情至深，至今仍是鳏居，对这个女儿如珠似宝。蔡琰幼时便有才名，长大之后更是饱读诗书，诸艺皆通，老怀大慰的同时也常自感叹她非男儿之身，这为母之事他亦要顾及，这些人都是年少俊彦，出身世家门户，这份作为实是用心良苦。
“小姐、小姐。”摇红的声音打断了蔡琰的沉思，心中不仅奇怪，这丫鬟平常不会如此急切，听这气喘吁吁的样子，今日怎么了？
“何事如此慌张？让你去买纸笔这么快就回来了？别喘了，先喝口水，坐下慢慢说。”见摇红一头香汗，蔡琰微微摇头，走上前去为她倒了一杯茶水，温言说道，名为主仆，她二人却是自幼感情极笃。
“不喝、不喝、小姐，我看见，我看见……”摇红却还是一脸急切的表情，可由于跑的太快，现在喘的厉害，越是想尽快说出反而因此岔了气，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一番折腾眼泪都快下来了。
“慢点说，坐下，平常一向沉稳，今天是怎么呢？”这一下弄的蔡琰也是好奇不已，伸手为摇红顺着气嘴中不满的说道。
“小姐，我看见朗生公子了。”摇红终于顺过气说了出来。
“什么？朗生，他在哪儿，你没把人请来？”蔡琰一听是惊喜交加，手中的茶水都溢出了一半，看样子还要移步门外，刚走了两步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身对摇红问道，言语中颇有急切之意。
“小姐，你先坐下，郎公子便在这上党城中，小婢已经让旺财跟着他，跑不掉的，今日小婢前往西市为小姐购置笔墨水粉，与路之上忽见一人极似当日的郎公子，便……摇红肯定不会看错，那人定是郎公子，只是听其与其丫鬟所言，他乃上党刘毅。”摇红将蔡琰扶到床边坐下，这才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上党刘毅？原来是他。”蔡琰听完之后竟是立刻起身来到案几之前翻阅起了绢帛，自那日山林一别之后，她便对此人难以忘怀，刘毅年少俊朗，武艺高强，加上那种天生豪气的性格都深深吸引着她，况且还有那段生死之间的遭遇，世间男子得见自己容颜多是失魂落魄，唯有此人仅是欣赏而已，再无半点它意，这也让骄傲的她印象深刻，而且自己珍藏如宝的清白身躯也被此人看过，虽是事急从权可每次想到此处蔡琰都是面红耳赤，偏生有控制不住去想，久而久之竟是对刘毅情根深种，只是她自己还在拿着救命之恩自欺欺人罢了。
方才听到此人不愿与摇红相认，蔡琰不但不气，反而心中甘甜，这才是一言九鼎的男儿丈夫，说到做到，生怕与自己名节有损，这少女一旦动情，其心思确乎难以揣摩，若是刘毅得知她此时想法不知会作何感叹。待后来听见此人已有妻室，满面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此时她才知道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自己的借口，否则为何会有心痛的感觉？浑身提不起力气，直到听见刘毅之名才又有了想法。
“刘毅，字朗生，上党世家刘家长孙，祖上乃是汉室宗亲，受上党城守张扬推举，于年前纳有一妾侍，尚未婚配……”看着绢帛上熟悉的字迹，蔡琰又荣光焕发起来，刘郎生？岂不就是朗生，摇红不会看错的，妻室之言定是夸大，这种世家子弟先纳妾亦是平常之事。
其实今日蔡琰被父亲逼着看绢帛之时就被这个刘毅所吸引，因为他的字和自己日思夜想之人一模一样，可随即又被他推翻，据赵海所言，此人出身贫寒，怎会是世家子弟，虽说谈吐风度不俗可他没事跑到林间为何，看他的样子还对山林生活如此熟悉。想来不过是巧合罢了，这个什么刘毅小小年纪就先纳妾，定也是贪花好色之徒。
这是蔡琰当时的想法，可如今与摇红所说一联系，心中确定了就是此人，刚才的不屑早就烟消云散，还不自觉的在心间为他的纳妾之事找出了种种借口，世家子弟、传宗接代，反正在蔡小姐心中，她的救命恩人的形象是完美的，所做的一切也都有理由！
“小姐、小姐……”摇红见蔡琰听了自己所言之后便奔至案边，对着绢帛发起呆来，脸上还似嗔似喜，不由有点担心的喊道。
“摇红，你看见的那人定是郎公子，至于什么妻室只是他的小丫鬟骗你罢了，爹爹给我的绢帛上有着他的出身，他只在年前纳过一妾，至今并未婚配。”蔡琰兴高采烈之下一时有点忘形，竟对小丫头表现出了自己心思，她的欣喜还有另一层含义，刘毅的出身正能与自己相配了，这倒不是她嫌贫爱富，当日以为他出身贫寒之时心中依旧倾慕，只是当时就是这么一个环境，耳濡目染之下自会认为理所当然，他能名列绢帛之上，爹爹就不会反对，想到此处，又是一阵羞喜，自己在想什么啊？却不知此时容颜更是面如芙蓉，艳盖桃花。
“那就好，我看那两个小丫头也是牙尖嘴利。”摇红却未因为小姐的失态而有什么反应，反倒闻言之后有心中一松的感觉。
“小姐，旺财在院外求见，说是要找摇红姐姐。”一个侍女走到门前轻声说道，她也是蔡琰院中的丫鬟之一芍凤。
“哦，来了。”摇红闻言立刻来了精神，答应一声之后也不等小姐吩咐便跑了出去，蔡琰闻言亦是一脸喜色，可半晌之后摇红回来却是一脸的失望，原来旺财竟然把人跟丢了，其实这根本怪不得他，以刘毅赵云的身手和敏感，岂是区区一个家丁就能跟得上的。
“无妨，在这洛阳城中，他走不掉的，摇红，你且……”蔡琰却是不以为意，似乎信心十足，刘毅的名字既然出现在绢帛之上，乃是举孝廉之身，爹爹身为御史，对他们的安置都有监察之权，自己还怕见不到他？不过为策万全，她还是把摇红叫到身边耳语一番，小丫头听得是连连点头，神情很是认真。

第四十四章 按部就班
蔡琰胸有成竹的给摇红安排的时候，刘毅一行已经回到了客栈之中，方才的事情对他而言不过一个小插曲，那个家丁跟踪的水平也太低了，刘毅后世可是被娱乐周刊的狗仔队跟随的，加上今世这个身体敏锐之极的感觉，至少在反跟踪这点上自问天下无敌。
他们回到客栈不久之后，赵海也满面春风的赶了回来，见到刘毅就得意的宣称赵大人今晚可以接见他们，虽然赵海得意的表情让人看得略微有点不快，可刘毅知道这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赵忠可不是那么好见的，常侍府门前又有哪天不是门庭若市？多少州府要员想拜见一次都需要提前很长时间疏通关系，不要说自己这个小小的布衣了，由此可见赵海在这件事上是不遗余力的，得意一下亦无可厚非。
况且赵公子还不是仅仅为他提供了一个进见的机会这么简单，甚至连礼物也替他准备妥当送了上去，上上下下的打点了一遍，这份心意很是难得，看来这汉朝的纨绔是绝对把自己当做朋友看待的。府中各人赵海也给刘毅做了详细的介绍，这也是很有必要的，所谓宰相家人七品官，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有了后世商场经历的刘毅对于赵海这个做法很是称道，在他看来，值得自己注意的人有两个，一个是赵府的管家赵哲，另外一个就是赵忠的贴身侍卫赵亢了。
此时仍是灵帝光和年间，最受他的信任的便是以张让赵忠为首的一干内臣，而外戚的势力在此时还尚不能与其平分秋色，除去这两股最大的势力之外，清流老臣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太傅袁愧，廷尉杨彪，中郎将卢植，包括蔡琰的父亲蔡邕也属于这个范围，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名声在外，门生故吏极多，可说大汉的舆论风向标是掌握在这些人手里的，只是儒家的印记太重，华夏自古以来又有文人相轻这个优良传统，形不成合力的他们很难与内臣外戚争一日之短长，这也非说他们无能，只是不合适这个王朝末世的环境，腐儒思想根本难以在政治斗争中立足，这也导致他们徒有虚名，可后来面对董卓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但依旧是朝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后来袁绍一时之雄，挟四世三公之名雄霸河北，便是成功的运用了这股力量，也许史书上对袁绍会有什么“色厉内荏、志大才疏、优柔寡断。”等等评价，可这要看以谁作为参照，曹孟德世之枭雄，他也许有资格去评断袁本初，可除他之外，其他人配吗？其实也正是有了袁绍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才使得曹操更为迅速的壮大。既生瑜何生亮这句感慨其实让袁绍来发无疑是更有资格的。
除此之外，汉朝还有着一支战力极为强悍的军队，在有强大国力做后援的情况下他们驰骋四方，纵横无敌，不要说那些戍边的精兵，就是寻常州府之兵亦是勇悍精干。这样一支力量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无视，军权是他们看得最重的，因此大汉名将们在战场上可以大杀四方，所向披靡，可一旦到了朝争之中便会显得有些无力了。现在军队中名望最高的大将便是皇甫嵩与朱儁，可他们的实力与张让赵忠等人相比实在是差之千里，尤其是在洛阳这座大汉东都中。
这也正是刘毅选择向内臣示好的原因，此时距离董卓进京尚有六七年时间，在这个时段内内臣的势力几乎是不可撼动的。况且他对这些文人口中的阉人没有半点轻视之意，能让灵帝成年之后依旧如此信任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表现，况且处在权力的巅峰上近十年不倒，他们的能力毋庸置疑，这和身上零件是否完好没有半点关系。
作为一个穿越者，刘毅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的预知能力，可他也绝不会在此时有想去改变历史的想法，辅佐灵帝，干掉内臣外戚？与这些古代权谋高手相比，他没有半点的自信，宁愿真刀真枪的厮杀来的痛快，刘毅心中的想法就是利用黄巾起义捞取最大的政治资本，最好可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来积蓄实力，一旦历史的进程与他所知一般，他便可趁势而动，汉朝兴旺与他何干？反之越乱越好！
既然要捞取政治资本，接好内臣就是必须的途径，他可不想像刘备那样只弄个安喜县尉还当不了几天，除了要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建立军功之外，朝中的人脉亦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待到快要傍晚，赵海便带着刘毅往赵府而去，赵云则留在了客栈之中，子龙武艺绝高不假，可说到演戏刘毅实在不放心，行不片刻，已经到了赵忠府邸，远远看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奢华，反而不及一些所谓清流名臣的府邸，颇有点低调的意思，此时已近傍晚，可大门之处依熙来攘往，不少官员都在投着拜帖，希望可见赵忠一面。
对于赵海与刘毅的前来，大管家赵哲可是给足了面子，亲自迎出十丈之地，二人见状连忙下车，赵海略作介绍之后刘毅立刻上前施礼，态度极为恭敬，这些人可是不能得罪的，不要以为他们只是小人物，历史上也不知多少自认大人物的人最后就死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手上，至于别人如何看他，刘毅才不会在乎，当年韩信可忍胯下之辱，自己对赵府这炙手可热的管家恭敬一点又算什么？
赵哲早就得了赵海以刘毅之名所送的一对玉如意，价值不菲，知道此人与赵海关系极深，又见他如此识趣，态度诚恳，自然也是笑面以对，当先领着二人入府，看得周围一干官员都有点吃惊，赵官家这张脸可变的真快，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便是春风拂面，这也让他们对刘毅的身份好奇起来，看这亲热的样子莫不是亲戚？
管家先领着二人来到偏厅奉茶，言及今日蹇硕大人来访，有要事相商，要二人在此等候，自己先去打探一番，择机通报。刘毅自是口中称谢不已，待赵哲去后，与此处并不方便和赵海多言，他饶有兴致的观察起了周围环境，看这偏厅的陈设和自己方才行来一路所见，整个赵府算是极为朴素，也就与自己家中相若，要不赵常侍就是个清官，当然也有可能是沽名钓誉，不过能做到这般也是殊为不易了。
等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赵哲方才又来，言道蹇大人已去，赵大人请赵海与刘毅入正厅相见，刘毅闻言稍整衣衫便随赵哲而去。

第四十五章 以身试剑
随着赵哲来到大堂，此时堂中正坐一峨冠博带之人，看似五六十岁年纪，白面无须，相貌堂堂，想来此人便是常侍之首赵忠，可无论怎么看除了没有胡须之外此人绝对像是个饱学鸿儒，风度极佳，没有半点想象中内臣颇具猥琐的样子，看来人言也未必可信。
“孙儿见过祖父，这位便是我与您提及的刘毅！”赵海当先大步上前跪倒，恭敬的言道，在赵忠摆手之后方才起身引荐刘毅。
“在下上党刘毅刘郎生，见过赵大人。”刘毅亦是上前深施一礼，正容说道，眼前的赵忠除了相貌风度上佳之外，还有着一种难言的气势，这是常年来身居高位所自然形成的，让人难测其喜怒。
“免礼，你就是刘毅？当年杂家与你祖父刘宇亦有数面之缘，闻听你在虞山力敌数百贼匪，不光救了匡胤性命，还保全了蔡大人爱女，武勇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赵忠微微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话一出口却是声音尖细，听得人很是不惯。
“大人谬赞了，小人不过有几把子力气，自幼练武罢了，上次出手也只是激于义愤。”刘毅恭敬的答道，赵忠话中虽说认识祖父，可他知道刘宇对这帮宦臣一向不大看得起，估计也不会有太好的交情，这个故旧还是不要套的好，省得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呵呵，我看张城守推举信中言及你为母求药，险赴绝壁，如此孝心倒是殊为不易。”赵忠言道，张扬是刘毅的举孝廉的推举人，自然少不了为他美言，男儿行事以孝义为先，刘毅为母治病，赴虞山采药一事他自然大书特书，此种事母至孝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美德。
“张大人对小人一向照顾有加，多有美言之处，小人自幼没读过什么书，也只孝道乃立身之本，天经地义，岂敢因此当赵大人夸奖。”刘毅谦逊的道，适当的提一下张扬也是表示他绝非忘本之人。
“好，杂家平生最喜便是少年豪杰，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朗生你既能在贼匪群中来去自如，定是武艺高强，不知可否演示一番。”赵忠赞了一声之后又在言道，此时眼光也牢牢盯住了刘毅，他近几年来权力大增，目光之中极为有神，隐隐透出威严之意。
“自当如此，能在大人面前一展所长亦是小人心愿，只是不知大人要让在下如何演示？”刘毅毫不畏惧的迎上赵忠的目光，朗声说道。
“杂家不通武事，这是我的贴身侍卫赵亢，他的剑法颇高，当年帝师王越亦曾夸奖不凡，便让赵亢出手试一试朗生的身手，当然乃是点到即止，如何？”赵忠一出言，边上的赵亢略略上前一步，此人三十余岁年纪，面容刚毅，身材修长，一身黑衣显得极为精悍。
“但凭大人吩咐，刘毅无所不从。”刘毅淡淡的道，并不理会赵亢如电的目光，方才进入大堂时他对此人已经留意，光看他站姿笔直如标枪便知不凡，竟与赵云有几分相像，此时听闻王越之名更是心中微微一惊，后世的一些野史中将此人描绘为天下第一剑客，如今看来确有其事，能的他夸奖这赵亢肯定不凡，不过刘毅虽不会轻敌也不会把对方看得太高，要知道平常与他切磋的可是甘兴霸与赵子龙。
“善，且去校场。”赵亢见刘毅在自己目光注视之下犹是沉稳自若，心中立刻谨慎起来，当下沉声言道，竟是惜言如金。
“不必了，此时天色已晚，何必让赵大人移步，你我二人不若就在这厅堂之间切磋一番，我看赵兄气度凝练，定是剑法不凡，想来可以做到收发随心，此处虽是狭窄却也足够你我交手了。”刘毅微笑说道，言语虽是客气有礼可内涵的信心却是显而易见。
赵忠闻言立刻来了兴趣，他与张让能够权倾天下自然不是无能之辈，这几年亦在精心培植自己的实力，可惜终究是残缺之身，大多官员虽是慑与他们的权威而曲意迎合，心中却甚为鄙夷，这点赵忠自知却也难以更改，因此像刘毅这般新近举孝廉的年少俊彦便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否则便是赵海要求他也不会专程见刘毅一面。
赵亢的实力他是深知，平日一些宴会比剑未尝一败，也曾多次保护赵忠的安全，出手狠辣，长剑出鞘必要见血而还，本来心想让他出手考较一下，这刘毅能够撑个三四十合便已是本领不凡，不料此人言语之间竟是毫不在意，若非故作姿态就是真的身负绝技，此时他才对赵海所言多信了几分，也对赵亢施了个尽力而为的眼色。
“刘兄用什么兵刃，尽管挑选。”赵亢步履沉稳的来到场间，早有下人将大堂打扫一空，并给他送上木剑，赵亢持剑在手，气势再度暴涨，盯着刘毅冷冷的说道，越是靠近越是知道面前这个少年不凡，此乃武人的直觉，可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的自信，那可是用无数条生命历练而出的，碰到这样的对手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哎……赵大人面前，在下岂敢动兵刃？不若这样，赵兄全力攻我十剑，在下只以身法闪躲。”刘毅沉稳的笑道，这倒并非他托大，身法本就是他最强的一环，平日与赵云对练，以子龙如此枪法他亦能纯靠身法闪躲十八枪，面前的赵亢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常山赵子龙吧？因此他是信心十足，不过他的心思旁人可是不知，赵忠依旧不动声色，赵海与赵哲却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刘毅也太过自大了。
“好，看剑。”话音一落，赵亢已经出手，他倒没有因为刘毅看似轻蔑的作法而有任何动荡，身为顶尖剑手，心志早就沉稳如铁，这个行为只能让他更加谨慎，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招呼一声之后，赵亢便是全力出击，这把木剑在他手上竟是隐隐有风雷之声。
见了木剑来势，刘毅心中暗赞赵亢剑术了得，当下移步侧滑闪开当胸一击，赵亢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脚步，剑身转横，改刺为扫，木剑竟是如影随形，刘毅身形电闪后撤，剑风平腰而过，本来此剑他可以以纵越之法躲闪，可看了对方出手就收起了这个心思，空中虽是花俏好看，可也失去了灵动，赵亢剑法如此高明，自是不能以身犯险。
赵亢犹如跗骨之蛆揉身再上，木剑抖出重重光影笼罩刘毅全身，堂中一时剑风霍霍，只见两条人影穿花绕树一般在丈许方圆之地纠缠，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待两条人影立定身形，赵亢迅捷无比的一剑直取刘毅面门，而此时正是对方旧力已衰，新力未生之际，时机拿捏的妙到毫巅，看得赵海惊呼出声，眼见刘毅便要伤在这一剑之下。

第四十六章 缘铿一面
这一剑赵亢已经用上了全部的功力，就是想收也收不回来，要怪就怪此人自己口出狂言，收发随心也要看对谁，面对刘毅如此身手他岂能做到这点？眼看剑尖已经要点到刘毅额头，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对方竟是陡然一个后仰，除了双脚着地之外身躯几与地面平行，赵亢这势在必得的一剑就在刘毅的正上方飞了过去，一瞬之间二人眼光还有交流，对方此时竟然还有闲暇对他微微一笑！这一下险到了极处，赵亢觉得对方的身法已经施展到了极致，自己只要凌空下击便可取他性命，可此时十剑之约已到，他乃是信守承诺之人，自然不会再加以追击，同时心中亦是暗暗佩服，这个硬桥硬马的功夫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此人不但艺高，胆色也是极壮，此时赵海的惊呼方才收回。
“赵兄剑法果然高强，看来这十剑之约是在下不自量力了。”刘毅双足发力将身躯弹起，看着立于自己身前三尺的赵亢说道，方才此人依诺并未进击倒叫他略有好感，当然刘毅不是没有后招的，他可不是一味弄险的人，方才这一下也只有似他这般腰腹力量与柔韧性变态的人才能做到，若是换了赵云定不会如此。此人剑法的确到了很高的境界，若是自己不用血龙戟的话还真难言胜。
“客气，你也不差。”赵亢说完之后便又重回赵忠身后站定，脸上再无半分表情，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番短暂的激斗。
“妙！朗生果然身怀绝技，你今日前来见杂家有何所求，但说无妨。”赵忠右手一拍案几，爽快的言道，此时面上完全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摸样，能如此与赵亢过招，刘毅尚是头一个，且不论此人才华如何，光是这份武勇已经足堪大用，他自然要表示一下亲善之意。
“回大人，小人今日此来只是表明心迹，上党刘郎生愿为大人效力，不过大人您心忧社稷，为国举才，方才不过是一点匹夫之勇，小人以举孝廉之身，自当做出一番功业，到时自当报效大人。”刘宇慨然言道，来之前他已经定下这条以退为进之计，表现自己勇夫的一面，如果赵忠真的要拉拢自己，自会有所作为，反之再求亦是徒劳。
赵忠闻言不再言语，一双眼睛在刘毅身上上下打量，似乎要把面前这个年轻人看个通透，而刘毅虽是被他看得鸡皮疙瘩直起，亦是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一副胸怀坦荡的模样。
“好，杂家已经多年不见似你这般的年青人，就拭目以待你有多大的本事，请入座。”半晌之后赵忠方才收回目光言道，说完将赵哲叫到面前与他耳语一番，赵哲连连点头转身出大堂而去。
刘毅与赵海施礼入座，席间赵忠再未谈举孝廉的安排之事，倒是问了他许多当地之事，包括他如何剿灭卧虎寨，刘毅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连自己认祖归宗之事也没有半点隐瞒。赵忠虽有奸名在外，可待人接物，言谈举止俱是儒雅有致，一时言谈甚欢。
直到杯酒尽欢而散，施礼告辞之时，赵忠也没有半点示意的意思，刘毅不由暗暗心焦，老子忠心也表了，才华也露了，可这赵常侍却没有一点反应，难道是自己弄巧成拙？心中虽是思绪起伏可脸上不会有半点端倪，深施一礼之后便和赵海一同而去，右脚刚刚迈出大门，却闻赵忠让他留步，刘毅立时心中大喜，装作不动声色的走回堂间。
“大人呼喊小人还有何吩咐？”刘毅施礼问道。
“后日御史监之行你不用去了，明日只在客栈中等候即可，自会有人传旨与你，朗生，杂家自信眼光无差，你可不要让杂家失望！”赵忠又看了刘毅片刻方才言道，刚才的一切他都是在试探此人是否言行属实，刘毅的表现没有让他看出异常，才会有此言语。
“多谢大人提携之意，朗生不便多言，当铭记于心。”刘毅闻言单膝跪地，慨然说道，面上亦有掩饰不住的狂喜神色。
“你且便去，只要一心为之，杂家不会薄待贤才。”赵忠笑道。
“朗生拜别大人。”刘毅再一躬身站起身来转身而去，赵海也是随他同行，赵忠依旧凝视他的背影，直到二人消失在二门之外。
“赵亢，你观此人如何？”赵忠沉思有顷，对身边赵亢问道。
“此人小小年纪，身怀绝技却不张扬，又能在大人面前沉静自若，的确是个人物，日后定有一番作为，我观大人之举极为妥当，与其微时给予提拔，到时可收奇效，不过此人若是个钻营取巧之徒，亢必为大人取他项上人头！”赵亢此时不再惜言如金，沉声说道。
“呵呵，我亦是看此子可以造就，故才给他一个机会，若有反复，他岂能逃过杂家的掌心，对了，你说取他项上人头，有几分把握。”赵忠微微一笑，又复寒声说道，刘毅此人到底如何还要细加观察。
“十分！”赵亢信心十足的说道，方才他除了最后一剑，其余都留了几分力气，况且说道杀人，可不仅仅是凭借武艺这般简单。
“恭喜刘兄，得我祖父一言，兄之腾达指日可待。”刘毅与赵海出门上车之后，赵海方才满面喜色的对刘毅说道。
“呵呵，刘某能得赵大人提拔，还不是匡胤的金面，你素知我不善言辞，这份情谊必记心间，他日匡胤有任何吩咐，刘某定当倾尽全力，不过似那日集市之行我可不会出手。”刘毅笑道。
“小弟以兄长为友，兄长以我为何人，区区举手之劳岂能报刘兄救命之恩？那日之事休要再提。”赵海不悦的道。
“哈哈哈哈，匡胤说的是，你我朋友之义，何必计较，不过你让为兄不要多言，为何还要提这救命之恩？”刘毅大笑言道，言语之中不无歉意，无论如何，此次都是承了赵海一个人情。赵海闻言亦是开怀，便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却为刘毅的官职猜测起来，刘毅自己却不担心，反正结好内臣的目的已经达到，什么官职却是次要了，再说赵忠此人绝对是个人物，想来他也不会令自己失望。
果然次日正午便有黄门前来传旨，封刘毅为平丘县尉，即日上任，赵海闻之尚还有些怏怏不乐，刘毅却是心满意足了，这平丘就在上党之北八十里，地方虽小，可自己却是一把手，相当于县委书记了，谢恩之后劝慰了赵海一番便与赵云一同起行，赵海在洛阳城中尚有要事，便将二人送出城门十里之后方才回还。
平素只是听及人言，十常侍如何权势熏天，今日方知其实，虽知是个县令，可昨晚出言，今日旨意便到，跳过了中间一切程序，皆是赵忠一言而绝，要知其他举孝廉之人等待朝廷任命不但不会有此官职且光是等待至少也要一月时间，朝中有人好办事确为至理名言。
可这一番阴差阳错也完全打乱了蔡大小姐的如意算盘，她次日乔装在父亲大堂之侧旁听，却总不见刘毅下落，后来几番打听方才得知此事，可那是刘毅已经去的远了，只能徒呼奈何，好在已经知道此人下落，也能从长计较，经此一事反令蔡琰的决心更为坚定。

第四十七章 百炼山庄
蔡琰的这番心思，此时的刘毅自是无从得知，出了洛阳之后他并未立即回转上党，此行还有一件要事要办，那便是为二位兄弟锻造兵器，还需往城西二十里天机谷中一行，寻访巧匠徐刚。祖父曾言此人性格极其怪癖，幸好刘家有恩与他，方能求之，刘毅却是毫不惊奇，但凡是在一个领域内达到顶尖的人物，多少都要有点脾气。
与路之上，刘毅不忘修书一份命家丁快马送至荆州江海庄，如今自己也算有了地盘，自然要兄弟早早齐会，同谋大事！这天机谷并不难找，一行顺着官道行了二十里后便到了目的地，谷口两边皆是茂盛的树林，环境竟是十分的清幽，那庄子就建在谷口，大门上一块匾额，上以篆体所书“百炼山庄”！两个身材健硕的汉子立于门前。
“这位大哥，在下上党刘毅，求见徐庄主。”刘毅上前拱手言道。
“我家庄主正在闭关，外客一律不见。”左首的壮汉回到道，神色之间颇为不耐，听他言语熟练估计也不知应付了多少上门之人。
家丁之中有人见这壮汉竟对少爷如此无礼，当即便要上前呵斥，刘毅急忙拦住，心道徐庄主脾气怪异不假，就连这守门之人亦是如此，就连那赵忠府上管家赵哲见了老子还要陪着笑脸，你也能给我脸色看？不过终究是有求于人，岂能得罪，当下上前笑道：
“我上党刘家与徐庄主乃是故交，这位大哥进去通传一声即可知晓，若徐庄主不念故交之情，刘某掉头便走，绝不纠缠。”
那大汉将信将疑的看了刘毅一言，此人虽是面带微笑，可言语之中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看上去不似作假，他也怕此人真是庄主故交到时可不好交代，当下让众人在门前等候，自己则入内通传，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便又回转请刘毅等人入庄，此时言语已经大为有礼，刘毅让家人在门口稍待，只和赵云同入庄内。
这山庄极为广阔，刘毅赵云在大汉的带领下一直走了几进才来到一处大宅面前，那屋子也是极大，奇怪的是屋前的院子里几乎寸草不生，与屋外的茂盛树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空气中也含着一股重重的异味，这味道刘毅似曾相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到了门口，那大汉言道：“庄主正在屋内试火，各位便在此处稍候。”说着给刘毅他们上了茶水，便径自去了，也不再理二人。
刘毅只得在屋外等候，约有一炷香时间，都未见那徐刚出来，正等的心焦，忽然屋中一声巨响，似乎是爆炸之声，只见浓烟滚滚自屋内冒出，二人皆是大惊，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刚想冲进屋内，就见屋门“砰”的被撞开，冲出一个人来，那人衣衫褴褛，衣上还有火星，头发挽在一处，乱蓬蓬的插了个发髻，脸上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长相，身材倒是极为高大。这时那些庄丁也不知都从何处提着水桶赶了过来，兜头就是几桶凉水，动作十分麻利，怎么都感觉是早有准备，好像预先演练过一般。
那人息了身上火头，也不去打理一下，身上兀自冒着袅袅青烟，稍稍抹了把脸，对着刘毅就说道：“你便是上党刘家的刘毅？”
刘毅见此人倒是豪爽，就这么水火交融的他也不管，刚才脸上黑乎乎的，现在被水一冲，用手一抹，更是黑一块白一块的，看着都引人发笑。当下趋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可是徐大师？”
“没什么大师，我便是徐刚，有事快说，我还忙着呢。”徐刚不耐烦的说道，刘宇信中只提到有事相求，却未明言。
刘毅心道这徐刚也是个直性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上前言道：“徐庄主，久闻庄主锻造之技天下无双，今日前来特为求庄主为在下兄弟打造兵刃，在下曾听祖父言及，庄主手中有……”
“不必多言，你祖父之信我已看过，果然念念不忘徐某那块宝贝，不过大丈夫一言九鼎，自当全你心愿。”未待刘毅说完，徐刚已是出言打断道，看他神色之间似乎还有不舍之意，可语气却很坚定。
“那就有劳徐庄主了，我兄弟必有重谢。”见徐刚答应，刘毅心中大喜，他不知祖父与徐刚究竟有何关系，自然要重谢。
“此话休提，我是言出必践，否则你便是把金山抬来，徐某也不屑一顾，随我来。”徐刚虽显得不近人情，倒也颇有豪侠之风。
二人急忙跟上徐刚脚步进了右侧一处厢房，徐刚也不招待二人，独自入内半晌之后方才取出一个大包裹放于地上，落地之时怦然有声，显然是极其沉重之物，想来便是他所言的宝贝陨铁了，直到此时，刘毅才有机会为他引荐赵云，徐刚只是略一点头算是招呼。
“嘉平年西域天生异象，便降下这块奇铁，为一胡商所得，来此处求我锻造，当时便言只要一件兵刃剩下的材料便是报酬，我苦思月余方得锻铸之法，炼出七星宝刀一口，削铁如泥，锐利无比。当年你祖父对我有恩，我曾答应为他做一件事，今日便以此相还！”徐刚打开包裹抚摸着黑色陨铁说道，动作轻柔无比，似是感情极深。
“七星宝刀？莫不是曹操刺董卓的那把？原主不是王允吗？想来是那王允从这胡商处所得的。”刘毅闻言心中一动，这把刀可是大有来头，没想到是出自这徐刚之手。
“你等要打造的兵刃可有样式？”徐刚抚摸片刻之后又再问道。
这个刘毅早就准备好了，说起来，他又是以他所知去改变历史了，得知徐刚手上有陨铁可铸造兵刃之后，刘毅在上当家中之时，就画出了白龙亮银枪和紫鲛断浪刀的图样，当时与赵云细看，并告之这些兵刃的名称，子龙对这兵刃样式十分满意，刘毅自然不会忘记了甘宁，因其兵器在后世貌似没什么定论的图案流传，刘毅便加上了不少自己的想象力，现下听到徐刚要，刘毅立刻便从怀内取出，递了过去。
“此图样是何人所绘？”徐刚接过来一看，顿时面露异色问道。
“正是区区在下。”刘毅不无得意的言道。
“瞧你不出，年纪轻轻竟对兵刃也有所研究，若依此图所制兵刃，实为本朝未见。不仅极为实用，且有许多创新之处，徐某也从未见过这种设计，妙，妙。”徐刚看的啧啧称奇。
“在下哪有什么研究？小时练武对兵刃特别感兴趣而已，不知庄主何时可以铸造？”刘毅暗道我哪来什么研究，不过记得后世的几张图罢了，况且后世那些兵刃之图也融合了许多唐宋之时的兵器风格，自然是要比后汉时期的武器要先进多了的，当下谦虚的笑道。
“今日天色已晚，你这兵刃我尚需细究一下，便暂定明日早间，我会派人安排你们歇息，晚间可不要在我这山庄乱闯。”徐刚闻言仔细的看着兵刃样式思考起来，一旦涉及所长他便是无比专注，看得刘毅赵云暗暗点头，半晌之后徐刚方才出言，说完竟是不与二人招呼便出门而去，刘毅不由面现苦笑，此人言行确是怪癖，好在胸有真才实学，倒是不虚此行。

第四十八章 锻铸神兵
当晚刘毅与赵云依照徐刚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呆在屋中，今日他们也算领教到了此人的怪癖，可不能得罪了他，否则自己的兵器就没了下落了，用完晚饭，二人谈了一会兵书便就歇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二人方刚起身，徐刚已经派人来请，略作漱洗之后便随家丁来到了昨日发生爆炸的那处屋内，此屋占地很大，却是极为宽敞，墙上依旧留着许多烟烧火燎的痕迹，至于原因可想而知，看见那些家丁整齐划一的举动就知这些危险之事对徐刚而言已是家常便饭。
“不知徐庄主准备何时开始打造兵器？”先和徐刚见了礼，刘毅倒毫不客气，现在他大概摸清了对方的脾气，越直截了当越好。
“马上！来啊，快去把屋里收拾一下，这陨铁需极大火力才可熔炼，我怕鼓风之人不够力道，看你们兄弟都孔武有力，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徐刚倒很干脆，他的眼光亦是不差，刘毅赵云的身形样貌他一见便知乃是武勇之士，用来古风却正合适。
“这好办，我们这有力大之人，徐庄主稍微点拨一下古风之道即可。”刘毅心道你倒挺会拉夫的，不过徐刚所言亦是正理，想要高温炉火就必须极大，新鲜空气的快速加入无疑是必须的，这对拉动风箱之人的力量有着很大的要求，好在自己力大无穷，子龙也不弱。
“那便甚好，先容徐某去准备一下。”徐刚说完转身便进了里屋，一帮庄丁也抬着几大筐精炭跟了进去，光看那色泽刘毅便知这是上等的木炭，一般只有官宦人家才能用的起，自家冬日取暖用的也是这种，就单单这几大筐精炭足够寻常人家吃上一年，价值不菲。
“子龙，这鼓风之事你可擅长？”刘毅捅了捅赵云问道。
“大哥放心，云当年随师父游历之时也曾看过匠人打造农具，想来与此应该也没有太大区别，这趟行来大哥都是为了二哥与小弟，自当出力！”赵云答道，对于刘毅的这份心意他是十分感激的。
“一世人，两兄弟，你跟我还说这个，子龙啊，你什么都好，就是礼数太足，透着就不亲热，换了兴霸肯定不会如此说，再说，论力气你比得过我？出力也是我出得多啊。”刘毅笑道。
“大哥说的是，小弟记下了。”说起力量，刘毅的确是天赋异禀，三兄弟中许为第一，赵云自是深知，当下正色言道。
过了一会，那徐刚换了衣服走了出来，便引二人进了大屋，来到了他铸造兵刃之地。刘毅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屋子正中摆放一硕大铜鼎，并有几根铁管与之相连，刘毅有些奇怪，顺着那铁管走出去，便见到那铁管尽头竟是插在屋外的泥沼之中，这下刘毅反应过来。
“靠，看来古人真是聪明，对天然气这么早就利用上了，这气体燃值极高，当然产生的温度就高，怪不得徐刚打造的兵器名闻天下，除去他的手艺，恐怕也得了这沼池不少助力。”
“此次锻造恐怕要两天左右方可成功，你们可以轮流休息，鼓风之人也需替换，等会炉火一生，此屋内炽热难当，必须穿上徐某特质的衣服方可忍受。”徐刚说着拿来了几件厚布衣服让二人穿上。
赵云接过衣服，只觉入手极为沉重，不知是何布料，便依徐刚所言将之试着穿上，把全身都遮了个严实，甚至还有一个头套，那是后面才能用的上的，保护面部的皮肤。刘毅一开始以为是石棉，可看了半天又觉得不对，最后干脆放弃探究，反正这衣服定有隔热之效。
没有等刘毅穿衣，徐刚又开始教他操箱之法，很多事情看上去容易，可真正操作起来却是有很多细微的技巧，一开始刘毅光凭着蛮力试了几下只觉体力消耗极大，别说两天，就是两个时辰也支持不下来，幸好还有徐刚这个名师指点，不过半个时辰功夫，这风箱已经被刘毅拉的虎虎生风，一旁家丁都是面有惊容，而徐刚在惊讶的同时更是暗中欢喜，这样一来火温便可得到极大的提升，此次必出精品。
“火一起，你就开始，按徐某指示缓慢鼓风，会慢慢让你加快，撑不住时及时叫你兄弟替你。”待刘毅纯熟之后，徐刚让他稍歇片刻将衣服穿上，自己则来到铜炉之前对他叮嘱道，刘毅自是点头不已。
“马上便要生火了，火头一起切记不能打搅徐某，一切听我号令行事，这陨铁实乃非常之物，锻造之时容不得半点分心。”徐刚说罢便打开了铁管上的贴片，那铜鼎底层本就铺了厚厚一层精碳，一点火便腾的窜了起来，刘毅开始依着徐刚号令，拉动风箱，屋内温度也骤然猛增，锻造开始之后，家丁们也纷纷退了出去。
这次锻造最困难的便是熔炼这陨铁，刘毅赵云轮流去拉动风箱，可即使以刘毅的体力，最多却也只能支撑三个时辰左右，赵云还要更少一些，到得后来穿着这厚厚的布衣，也能感觉到阵阵热浪逼人，呼吸困难，不过二人为了锻造兵刃自是拼力坚持，直至鼎内火焰的颜色转为橙色方才炼化了那块陨铁，这已是第二日晚间了。
陨铁炼化之后，徐刚便安排二人出去休息，叫了几个弟子进来接替，这才开始正式打造兵器，二人这两日风箱拉下来，都是骨软如酥，出了锻室便就地躺倒，只听见叮叮当当的敲打之声，刘毅一会便睡了过去，他并未回房是想第一时间看见徐大师的成品。
“大哥，快醒醒，听声音似乎快要成了。”刘毅闻言一骨碌爬坐起来，正是赵云叫他，看看天色已然放光，急忙穿上布衣再进内室。
进到锻室，再看鼎中两件兵刃也都有了模样，正与自己所画一般无二，刘毅心头立刻升起一阵兴奋之意，再看子龙亦是满脸激动，此时徐刚的弟子们还在不停敲打，他则在炉边仔细观察，唯一奇怪的是徐大师的衣服确实胸怀半敞，好像并不在乎炉中高温。
“时辰到，动手！”徐刚忽然一声大喝，余音绕梁。
立时有一弟子手持牛耳尖刀上前，挥手便划在徐刚胸口，一股热血喷洒而出，直至鼎内兵器之上，“哧”的一声，白烟升腾，徐刚也不管胸前伤口拎起铁锤子便即上前，此时铁锤敲打在兵器之上的回音有如龙吟阵阵，在耳内激荡回环。刘毅看得心中称赞，当年干将莫邪为炼绝世神兵以身投炉，而今徐大师抛洒鲜血，大有古人之风。
屋内众人都在关注着徐刚的锻铸敲击，铁锤上下起伏不时火星四溅，徐刚胸前依旧血流不止，可持锤之手却是稳定之极，频率亦是固定，又再过了一炷香时间，铁锤下击的那一声清脆的犹如天籁。
“成了，成了！！”徐刚一时之间兴奋的大叫，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得到至爱玩具的孩童，那种快乐纯粹的让人羡慕。

第四十九章 一刀断墙
徐刚为铸精品以刀自伤，将鲜血喷入鼎中，看的刘毅赵云触目惊心，后见兵刃已成更是兴奋不已，可他刚才鲜血流淌极多可犹自打造不止，完成的喜悦过后，神情便立刻委顿起来，摇摇欲坠。
刘毅等人急忙上去搀扶，将他扶到外堂休息，那边也有庄丁上来给他包扎，包好了伤口，徐刚闭目调息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徐某幸不辱命，这两件兵刃已是大功告成，弟子们正在完成最后一点收尾，两位明日便可一试兵刃了，这当是徐某生平以来最得意的，定可名传于天下。”这两天两夜烘烤下来，加上最后又大量失血，徐刚脸色苍白，话音也是极弱，可隐隐间却还是透着傲气。
“徐庄主赶紧歇息，不要再说了，这试兵器乃小事耳，庄主身体为重。子龙，你速去翠缕他们住处，那里有上好的刀伤药，极具灵效，理当拿来与徐庄主一用。”刘毅急忙说道，语中不无感激之意，又对赵云交代了一声，那日他因母亲之病曾求医与上党名医周勤，后又有为母采药之事，虽说母亲的痊愈有点意外，可周勤还是居功不小。
后刘毅登门重谢，周勤却不要其他，只求草药，这一老一少脾气相投，时间一长，竟然成了忘年之交，周勤医术高超，尤善制药，刘毅又有翻山越岭的本事，一年下来竟是炼制了很多丹药，此次他来洛阳周郎中还给了他不少用来治疗内外伤势的，亦备不时之需，眼下徐刚胸口这道伤口颇深，所带制药却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赵云闻言点点头，也不说话，对徐刚深施一礼便转身而去，他的动作极为快捷，不一会便拿了七八个玉瓶而回，赵云不识药性，刘毅也交代的不清，干脆一股脑的拿了过来。刘毅见状歉意的一笑，上前挑了两个玉瓶亲自动手让徐刚内服外敷，徐刚只觉这药丸吃下齿颊生香，入腹之后便是一股热气升腾，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而刘毅洒在他伤口之上的药粉亦是触体清凉，不一会面上亦是微微有了血色。
“徐庄主，这炼制兵刃，你何苦自伤身体？倒叫赵云好生过意不去。”赵云见他面色缓和便大步上前诚恳的说道。
“子龙你有所不知，这神兵利器乃是嗜血之物，古来大匠锻铸神兵，皆是如此。想那干将莫邪最后竟然以身投炉，放得上古神兵，徐庄主此举实有古时巨匠之风，可敬可佩。”刘毅解释道。
“原来如此，徐庄主锻造之术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以热血饲顽铁，云钦佩不已。”赵云又再深深一礼，感激之意溢于言表。
“二位不必客气，今日天色已晚，这几日日夜劳累想来大家都已疲乏，还是先去歇息，倒是徐某要谢过朗生的赠药之德。”见二人意诚，徐刚的语气也是十分和缓，对着刘毅微微点头致意。
“徐庄主说的是，二子龙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搅徐庄主了。”刘毅留下药瓶拉着赵云出了大屋，立刻庄丁给他们安排休息之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个两天两夜也确是不易，二人都是好生沐浴一番便上榻歇息，此时心愿已达，自是再无牵挂，一直睡到晚间方起。
这一觉醒来二人都觉神完气足，便立刻前去看望徐刚，这时徐刚也已经醒脸色亦好看了很多，见二人到来，便请就坐。
“徐兄歇息的可好？那药可曾起效？”刘毅先行问道。
“劳你们挂心，此药效果极好，我已无大碍，这便安排你们试练兵刃，随我去院中吧。”徐刚说完当先引路，二人紧随身后，一行来到院中，兵器架上，白龙亮银枪与紫鲛断浪刀赫然在列，与刘毅所画的一模一样，而且枪尖刀身都隐现有血痕，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意。即便此时天色渐暗，但兵刃仍光华闪烁，瑰丽异常，除此之外场中还放了好几块大石，显然是让二人试练兵刃之用。
“兵刃已成，且去一试，也让徐某开开眼界。”徐刚见二人看见兵刃跃跃欲试的样子，得意之色浮上脸庞，挥挥手笑道。
赵云早就按捺不住，听徐刚一说便是上前取了兵刃，白龙亮银枪一入手就觉的一片冰凉，手感极佳，略一挥舞便带起阵阵风声，赵云使了几招，一时兴发，一枪刺向院中大石，竟是如穿鲁缟，毫不费力便捅了个对穿，收回再看枪尖，竟无一点磨损，再仔细端详枪身，一条白龙盘缠于枪杆之上，雕工精美，心中大喜。院中那些石头可就遭了殃了，被赵云一通横斩直刺，折腾的碎石纷飞，不像个样子，刘毅看了亦是心中欢喜，三弟手中这把长枪不在自己血龙戟之下。
“这两件兵刃是徐某此生的巅峰了，不知以后可能超越，徐某将陨铁融入六煅钢中打造，融合之后不但锋利无匹且韧性极佳，不易卷刃，你们日后还要勤加保养。”徐刚面露得色，顿了一顿又道：“光看子龙挥动长枪已知不凡，不过徐某一生最爱大刀，可惜自己无一不精，配不上此等兵刃，未知二位可否将这紫鲛断浪刀再演示一番？”
“既是徐庄主所请，刘某勉力一试，献丑了。”此刀乃是专为甘宁打造，不过徐刚既有此意，刘毅自是不会让他失望，他的血龙戟中亦有刀法的路数，加上天生神力，由他演练自是合适。
刘毅来到场中略略定神，深吸一口气，手持紫鲛断浪刀便挥舞起来，看他挥刀迅捷，刀光如练，天色已晚，视野已是有些模糊，众人只见一光团笼罩在刘毅周围，到后来挥舞之中竟带起了风雷之声，刘毅舞到兴起，一声大喝，刀劈于地，人也随之不动如山。
院中地上铺的全是青石板，被刘毅这么一劈竟然裂开长长一条裂缝，不光如此，数丈之外的高墙竟也顺着裂缝从中开裂，轰然倒塌，足见刘毅这一刀之威，紫鲛断浪之名亦是名副其实。
“好刀法，朗生真如天神也，不枉了这把宝刀，哈哈哈哈哈。”徐刚大声喝彩，状极欢畅，一众家丁更是目瞪口呆。
“在下一时兴起，毁了徐兄墙垒，还请恕罪。”刘毅上前抱拳道。
“见此神威之刀，我心实喜，何惜一墙哉？”徐刚连连摆手。
徐刚见到刘毅如此武功实是心下敬佩，对二人也更是客气了许多。旁观刘毅习练之威，足见锻造之神兵都是大成，心中更是喜悦，当晚便在百炼山庄大开筵席，徐刚并一众庄丁与刘毅赵云一行好生畅饮，二人感他恩德也是倾心结交，这一次倒是宾主尽欢。

第五十章 养精蓄锐
刘毅的这趟上党之行可谓是满载而归，顺利的通过赵海结好了常侍之首赵忠，更得了一个平丘县尉的任命，百炼山庄又得徐刚为两位兄弟分别打造了白龙亮银枪与紫蛟断浪刀，心情自然极为舒畅。由于这趟洛阳的行程提前了很多，他还特地绕道回了虞山一趟，狼群在他走后依旧可以称霸山林，对他这个狼王也是十分亲热。
在山中重温了一日旧时的生活，刘毅便赶到镇上与赵云等人会合一同重回上党，他在出洛阳之时已经派快马通知了家人，消息传到刘府，上下都是极为欣喜，尤其是刘宇，虽说只不过是个县尉，可刘毅如今才十八岁，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当日便在家中大摆筵席，待孙儿回来之后更是夸赞有加，刘母与玉儿见到儿子丈夫如此出息亦是欢喜无限，因为圣旨上交代即日到任，刘毅并未在家中多做停留，第二日拜见张扬被其勉励一番之后便至平丘上任去了。
对此刘宇是倾力支持，早就为爱孙准备了当地的很多资料，其详尽之处远胜朝廷所给的公文，刘母虽是不舍，可这是儿子的正事，自然不能耽搁，玉儿有孕在身，在家照顾的肯定更为妥帖，反正平丘距离上党也就是快马一日的路程，来回倒是极为方便。
这平丘县已经靠近大汉北疆了，地方不小，方圆数十里，可却是地广人稀，按朝廷的公文当地共有户三千，人口一万上下，各地人丁三年一报，在祖父提供的资料中人口倒是增长了两千多人。当地几乎都是一些寻常百姓，看那各项赋税的可怜也知道百姓生活的贫寒，不光如此，县内山林纵横，盗匪极多，上一任县尉实际上也只得龙山镇这一个地方，朝廷讨伐数次总因地形复杂无功而返。
这一番上任也算是刘毅今生后世第一次当官了，虽是对很多律法规则都有待钻研，可后世他的商业集团之下员工便超过十万，在一干小吏的扶持之下倒也上手极快。对这些地方行政之事，刘毅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他的到来可没有给这个小县带来什么变革，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发展着，平丘不过是他步向天下的一个跳板而已，在获得一些治理地方行政经验的同时，他最大的目的就是保持当地的稳定。
家中的五百私兵刘毅这次一起带了出来，不过并未在龙山镇驻扎，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他手下除了衙役之外并没有可以掌握的军队，对付境内众多的山贼还要依靠家里的实力，当然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次练兵的好机会，在刘毅的精心安排之下，他与赵云率领这些私兵成功的设置圈套，给当地的贼匪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使得他们龟缩于山寨之中，不敢轻举妄动，凭借这点，他倒是赢得了不错的民声。
在以清剿贼匪为名招募了近五百乡勇流民加入队伍之后，刘毅选择了对这些贼匪的老巢进行清剿，前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发动出于两个原因，一是新募的士兵需要训练，他是明确知道黄巾起义爆发的时间的，在这之前，他手上定要有一支训练精良的力量，正如孔明先生所言，兵不经练，十难当一，习而练之，以一当百！第二个原因就是要等待甘宁的到来了，兴霸接到刘毅的快马传书之后未作任何犹豫，他的到来不但给刘毅增添了两百多名悍勇之士，更有一笔不菲的财富。
有了甘宁的加入，剿匪工作变得异常轻松起来，山贼盗匪们的那些伎俩兴霸可是门儿清，不足三月，平丘县内最大的几股势力被尽数剿灭，甘宁也在其中挑选兵员补充到士卒中来，经过这几场战斗，他和赵云都在军中树立起了极高的威望，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尽的财源，那些山贼心狠手辣，口风自也极紧，可在甘宁和他的兄弟们面前，却是没有一个能撑得下去，他们的种种手段绝对能让你后悔父母为何把你生在世上！刘毅还为此特地给了二弟一个抄家大员的称号。
清除匪患之后，刘毅在战利品中拿出一小部分赠与百姓，这更加为他赢得了足够的名声。之后的重点就完全转移到士卒的操练上来，除了正规的训练，刘毅更在士卒之中精心挑选了三十人，近身格斗、跟踪潜藏，打探消息，体能训练，一切的手法只为打造出一只可以在战斗中成为军中耳目的团队，在战争中，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的冷兵器战斗中，军情无疑是致胜的关键要素，至于训练手法则是三兄弟共同揣摩，甘宁手下兄弟可有不少江湖能人，三十人中他们就占了大半，这支小队，刘毅称之为“天耳”，而除了“天耳”之外，他手上还有一个打探军情的利器，猎鹰飞羽！有它在，刘毅就不怕偷袭埋伏。
一支军队想要成为精兵，除了严格的操练和实战检验之外，辅助工作也是至关重要的，手下的近两千精兵被刘毅划分四营，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名之，他毫不吝啬的为这些士兵添置了完善的装备，而这些装备很多都是出自百炼山庄徐刚弟子的手中！青龙白虎二营为步兵营，制式武器是一水的大刀长枪，每人战时都有半身甲，另配长盾一面，二营由甘宁领之。玄武营则是以弓弩为主要武器，人人配有短刀一把用于近战，由刘家家将刘豹领之，剩下的朱雀营花了刘毅最大的心思，光是七百多匹战马就耗尽了刘毅的剿匪积蓄，其中三百为轻骑兵，赵云是最适合的统领人选，剩下的两百则是重骑兵，人人置全身重甲，兵器为厚背砍刀，平时专门有一匹马是用来背负甲胄的，如果说轻骑兵在赵云的带领下可以做到一击不中，远扬千里，那这些战时全身披挂的重骑兵在刘毅手中就是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的利器。
细致的工作还不止这些，每一位士卒都要学会战场自救和简单包扎的手法，为此刘毅还特地死缠硬泡的从上党请来周勤为全军普及基本的急救知识，并且在每营都设有医官，老兵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他们才是一支军队战力的最大保证。此外，每日的习练之后，还会有请来的先生教导士卒们习字，在那个时代，识字可是很受人尊崇的，士卒们在这点上爆发出的热情令刘毅都有些震撼。
为了打造手下这支精兵，刘毅投入了最大的精力与时间，操练时他也和士卒们一起同甘共苦，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法和细致入微的安排也让甘宁赵云对这个大哥更为钦佩。甚至连玉儿分娩，刘毅也只是回去了三天，儿子的出生无疑会让他更加成熟，起名权当仁不让的被刘宇取得，对这个重孙，老人家喜爱的都不知怎么是好，刘桓，这是刘宇数月前就想好的名字，在重孙出生的当天他就拉着刘毅秉烛夜谈，几乎要将刘桓的人生全部规划好方才满意，这让刘毅很是无语。
陪伴了家人与爱子两天之后，刘毅便赶回了平丘，数月之后，一个期盼已久的消息传了过来，他知道，自己大业的征程终于可以迈出第一步了！

第五十一章 百战百胜
大汉中平元年，公元一八四年，黄巾起义爆发，数十万黄巾军在张角张梁兄弟的率领之下大举义旗，割州据郡，一时之间势不可挡，东汉朝廷昏庸无能，幸得尚有数位名将坐镇！朝廷以皇甫嵩、卢植、朱儁等领兵相抗，在避开起义军一开始的锋芒之后，汉军终于显示出了天下精锐的实力，逐渐控制住了局势，将黄巾军一一击溃。
在这场遍及大汉数州的战斗之中，四方英雄都是一展所长，也为自己在以后乱世中的地位奠定了基础，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现在自是无人不知！可与先前历史不同的是，在左中郎将卢植麾下有一人立功无数，其麾下精兵悍勇无敌，且所俘黄巾之众为众人之冠，此人身边尚有两将勇不可当，大小数十战下来，黄巾军闻风丧胆！因其旗帜为一狼头，以金线绣之，故此贼兵一见金狼莫不望风远遁！
至讨伐之事初定，卢植将其人功绩如实上报，天子闻之甚喜，而常侍之首赵忠亦是一力称赞此人才华，又知其为宗亲，便按其功亲封为燕郡郡守，受幽州牧刘焉节制，后刘焉爱其才，以侄视之！此人姓刘名毅字朗生，乃是上党世家刘家长孙，乱前曾为平丘县尉，麾下两员战将一使白龙亮银枪，一使紫蛟断浪刀，有万夫不当之勇，至于其本人更是每战身先士卒，勇悍绝伦，手下士卒无不效死！更为惊人的是此人曾出计与卢植，以身作饵，率两千精兵置于数万黄巾之中，却被他连杀贼军战将二十员，斩首过百，据说当时贼首张梁为之魂飞魄散，卢植也因此取得清河大捷，一战破贼军三十万！
当日刘毅在平丘得到消息之后，便立刻动身带领手下两千精兵投入了卢植麾下，彼时黄巾军声势无双。卢植倒是认得刘毅的祖父刘宇，可也知道他能作为平丘县令乃是得了赵忠的扶持，心中并不喜之，只是身为大汉名将，他乃公私分明之人，刘毅投军一心为公，且看他麾下便是虎狼之师，第一次接受自己巡视的时候，两千多人队列齐整，荣光焕发，诺大的营地竟无半点杂音，便是比之手下亲卫军也不遑多让，因此对于刘毅他还是颇为重用的，也很看好他的治军严明。
刘毅这一年在平丘养精蓄锐，为的就是在战场上一展所长，自是不会让卢植失望，首战便与两位兄弟率军破敌过万，斩将十员，大大挫伤了黄巾军的士气，尤为可贵的是取得如此辉煌战果，他手下的伤亡竟为过百？这点更让军中一些宿将所惊叹，站在高处观他厮杀，不光刘毅、甘宁、赵云三兄弟勇不可挡，手下士卒更是战力坚强，他们很少与对方作对厮杀，几乎都是每十人组成一个小型战阵，而这个战阵往往可以对抗黄巾十倍之敌！要知道这个战阵可是三兄弟呕心沥血之作，每一个士卒都要精炼，而且十人小阵还要接受三人二十回合的考验，有此等高强度的操练有此战果实在是不足为奇。
其后刘毅所部更是逢战必争先，金狼旗飘摇之下百战百胜，对于黄巾士卒而言，狼旗便是他们的噩梦，而对于汉军来说，它却是必胜的象征，每当金狼出现，无不士气大振，刘毅、甘宁、赵云三人凭借着过人的武勇和辉煌的战绩成了汉军中人人崇拜的偶像，更不用说本就由三人统领的士卒了，再道清河一役，刘毅更是将自己在军中的威名推到了顶峰，卢植甚至许为大汉十年之后第一名将！
虽是年纪轻轻已经战功赫赫，可刘毅却丝毫没有恃才放旷之意，对军中诸将也很是尊敬，配合作战时更是不遗余力，他豪爽的性格和硬朗的男儿之气也赢得了军中大多数人的好感，及乱初定，卢植并没有因为他与赵忠的关系而加以打压，反倒不吝溢美之词。
经过两年的征战，刘毅成熟了不少，战场厮杀可是最能使人成长的，此时的刘毅俊俏之中带着硬朗，自有一番威势！手下将领除了甘宁赵云之外还多了个裴元绍，虽说不是什么出名之将可当日此人臣服时也让刘毅好一阵激动，况且此人还颇有勇力。士卒方面他是一贯坚持精兵政策，宁缺毋滥，此时也不过两千余众，却都是刀山血海之中拼杀出来的百战精兵，这也会是将来他征战天下的班底。
不过这两年的征战刘毅也并非没有遗憾，那些耳熟能详的汉末豪杰自己却是一个也没能见到，唯一一次与皇甫嵩大军配合作战，他也仅仅与曹孟德有一面之缘，因为军情紧急话都没说上。不过当时他还是很激动的，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把此人视为生平最大的敌手，除此之外，袁绍、孙坚、袁术，包括桃园三兄弟他都未能结识。
说起刘备三兄弟，虽是未见其面，倒也有些渊源，刘毅记得自己初战所斩杀的那员黄巾战将便是飞天夜叉何曼，在张三爷手下走不过一招的他在自己手上也没捞着好处，被血龙戟一刺之下便是穿心而过，其实刘毅倒并不是很想见刘备，他只是想一见那两个名传天下的绝世虎将，若能切磋一番就是最好，当然他也不会有挖刘玄德墙角的心思，一来三人兄弟情深，二来少了关张的刘备还是刘备吗？再说自己已经挖了他一个很大的墙角了，身边的赵云便是明证。
就算在战事之中，刘毅也没忘了结交赵忠，每年奉节，他必会让手下家人奉上重礼，虽都是如同石沉大海他却毫不在意，一力坚持，有着后世商海经验的他在这点上的把握可谓炉火纯青，自己这燕郡郡守的任命除了卢植的一力支持之外，赵忠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在他看来，刘毅当日所言的确不是狂言，况且此人能不忘本，就算自己没有半点回应他也依旧坚持，加上此等战功，这样的人才岂能放弃？
除了在官职上给予刘毅便利之外，赵忠亦是派人随着圣旨同来营中对他表示了拉拢之意，不得不说这个常侍之首在了解人的喜好上下足了功夫，一出手便挠到了刘毅的痒处。他所赠送之物乃是一匹大宛良驹，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偏是四蹄雪白，刘毅见之大喜，自是厚待使者，多有亲善之言，一番试骑之后，此马神骏无比，竟还要在当年赵海那匹玉花骢之上，可看的甘宁赵云二人艳羡不已。宝马神兵皆是武将最爱，有了这匹骏马，刘毅的一身本事又要增添几分，因此马毛色，刘毅名之乌云盖雪，后梳洗都是亲自动手，爱如珍宝！
使臣颁令之后，刘毅拜别卢植带着甘宁赵云并麾下士卒便赶去赴任，临行时卢中郎也对他寄予厚望，希其可以保一方之安宁，为大汉之能臣。而刘毅这一去也不知算不算是完成了卢植的心愿，不过这天下乱世有了他这颗棋子的加入更是变幻莫测、风起云涌。

第五十二章 乌桓来袭
燕郡属幽州下辖，地处边界，连接北平，下有七县，因古燕国而得名。黄巾之乱时虽受波及可受损并不是太大，此时有人口二十余万，这在当时已经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郡守之职对于刘毅来说也算得上是个肥缺了，这其中除了刘毅战功之外卢植与赵忠可谓居功至伟。
刘毅此行，让甘宁先带着人马前去燕郡，自己则先回了上党一趟，准备与祖父商议一下，愿意和自己走的家人也一并带走，毕竟着这燕郡在他眼中已经是自己的领地了，结果许多家乡之人听说刘家公子讨贼立功，还被封为一郡之守，都是争相前来看望，城守张扬更是陪着刘宇在城门之处迎接，让刘毅很是有点衣锦还乡的意思。
看到骑在骏马之上神情飞扬的刘毅，乡亲们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这小子怎么比以前看上去顺眼多了，可还是那个长相啊，看来打过仗的人就是不同。刘毅见乡亲们热情，也是当日便在家中大摆流水之席，并设了许多粥棚，更是得到远近赞誉。不过他举家迁往燕郡的想法遭到了祖父的反对，老人家当然是故土难离，况且还有祖宗基业在此，这份情感是来自后世的刘毅难以理解的，也只得作罢。
不过刘宇也并不是不了解刘毅的心思，除了祖产之外，家里大大小小的重心将会在刘毅稳定燕郡之后转移过去，尤其是现在刘度手中庞大的家族生意，这对刘毅而言可是极大的助力，也在心中感激祖父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对待这个孙子，老人家绝对是倾其所有，不过刘毅也没有让他失望，上党刘家又出了一个受众人夸赞的名将！
既是新官上任，按规矩自是首先要去拜见当地主官，当时幽州牧乃是刘焉，治所在蓟县，安排好了上党诸事之后刘毅带着玉儿并赵云一道先往蓟县拜见主官，至于刘桓，小家伙此时才两岁，刘宇和刘母哪里舍得他随着刘毅前去？再说对于重孙的教导，刘宇早有安排，别看刘桓现在才两岁，却已经认识很多的字了，玉儿虽是不舍爱子，可两年未见夫君，此去他又需要自己照顾，这才忍痛而别！
刘焉此人最喜少年英才，当日便对刘备兄弟青睐有加；如今这刘毅更为年青，人也是气宇轩昂，加上有功于大汉社稷，他看在眼中也是格外欣赏！加上刘毅在他面前以子侄之礼自居，态度谦恭，不多时刘焉已是呼之为侄，并说了一番很有水平的话。
“老夫所见诸人之中，刘玄德兄弟英雄了得，来日必成大气！未曾想到不过数月又见到龙飞，以我度之，朗生子龙亦是英杰，将来也非池中之物，汝等较之玄德兄弟也不遑多让！”
这番话听在别人耳里还好，在刘毅心中却是暗暗欢喜；世人此时哪里知道现在这个织席贩履之辈日后乃是三分天下有其一的一代雄主，不管后世评论如何，此人绝不可小视！如今老刘把自己和他并列，岂不是说自己……，更重要的是刘备的能力后世还有争论，但关羽张飞的万人敌却是众口一词，看来苦练没错，自己的兄弟甘宁赵云想来也可与之相抗；呵呵，我刘朗生不枉来到此世啊！
在蓟县小住几日，刘焉对他很是热情，照顾周到，走时也是谆谆告诫为官要善待于民；燕郡地处北域，与乌桓多有交界，异族之人仗其彪悍，不时有劫掠之举，刘宇兵少，还要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可速命人来晋阳求援！对于刘焉的好意刘毅心头自是感激，不过这乌桓吗，他来最好，少爷闲来无事就拿他练出一支百战精兵，黄巾闹腾不了两年了，自己还愁找不到对手了，宝剑经久不用可是要生锈的。
待得一行到了燕郡，甘宁早将士卒驻扎在治所林县之外。刘毅到来之日各地官员世家也多有来见者，见此人像是个一勇之夫，嘴上虽是客气可并未太将它放在眼里。刘毅也不动声色，除了日间正常的打理公务之外便让“天耳”精锐之士分至各县打听消息，那些官员为官清廉，哪些鱼肉乡里；哪些大户蓄养私兵，心怀不轨；当然还有地方上的一些匪患与盗贼，他们的隐藏之处与销赃之地也是重点。
经过两年的实际带兵征战，刘毅已经能比较好得把后世的一些经验与今世的现状结合起来，“天耳”的能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在与黄巾的作战之中，“天耳”便是屡建奇功，不过这种人才难得，两年的扩充也只有六十人上下，当然经过实战的洗礼之后更为精悍。打探消息本就是“天耳”所长，不到一月功夫，各地虚实已经尽呈刘毅的案头。有了这些情报，他便开始了具体的行动。
第一步便是清除匪患，安宁地方；这些山贼盗匪不过乌合之众，岂能当刘毅麾下百战精锐之一击，而那些善于潜藏的又遇见了克星甘兴霸，结果与平丘无差；不过大半月时间，燕郡之内大小山寨被剿灭了十多股，盗匪也多是死的死、逃的逃，且这剿匪工作还带来了很多的附加值，光是抄来得金银就让刘毅深觉此事大有成效！
第二步乃是清廉吏治，根据“天耳”提供来的情报，那些罪该当诛的官员刘毅特地从军中指派士卒前往抓捕，当然之前已经暗地做好准备，后背人选也是安排妥当。不少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抓来了林县，待得人员齐备刘毅便即用刑，这些人里有不少都大喊冤枉，可刘毅亲自出面，无一不是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这两项举措一出，整个燕郡为之一震，百姓是交口称赞，正直的官员们也深感有了出头之日；只是还有一些虽有过错却罪不至死的官吏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天回家就有人找上门来，经此二事，刘毅政令到处，各地官员无不遵从，不敢有半点阴奉阳违！
当然也不是事事都让刘毅称心如意，这一郡之地可非当日平丘可比，看见那汗牛充屋的文简他立刻头疼起来，地方上的事情千头万绪，自己处理起来也是头大如斗，可此乃治政之本，绝不可轻忽，每日里他几乎都要忙到深夜，两月下来竟是清瘦了许多，让玉儿心痛不已。
尚幸燕郡还有不少地方之才，那次清明吏治之时刘毅已经探查清楚，自己不可能是万能的，各种人才都是实力的一部分，一些名声好，能力强的官员被刘毅委以重任，华夏自古以来就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良好传统，这些人对于自己这个新上司都是心存感激，加上刘毅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家无不尽心竭力，数月下来整个燕郡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剿匪所得来的充足金银使他能在一定程度上免除了百姓的赋税，此事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刘毅之名在百姓中口碑极好！
当然想在乱世中立足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甘宁、赵云除了进一步操练手下原有士卒之外还在各县乡募集乡勇，以保地方安宁，同时从军中抽出一些经验充足的老兵到地方上去训练乡勇！刘毅知道预备役这个概念自己目前还难以推行，不过在自己部下的组成之中他还是明确界定了主战部队与守卫部队的区别。
主战部队就是刘毅这两年多来打出来的家底，共计两千五百余人，比之当年略有增加，他们的任务便是训练与作战，同时还有一定的薪酬可拿，这个举措使得刘毅在士卒中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地方守卫部队则是挑选各乡精壮，按地域大小以一百至五百为一队，平日在兼顾农务的同时由主战部队的士卒加以操练，他们虽无薪酬可拿但也可解决温饱问题，这在乱世之中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对我党我军历史有着了解的刘毅也十分重视士卒与百姓之间的关系，一切以民为本，军中军纪大如天，讲不得半点人情，一段时间之后百姓对本地这支军队更是赞赏有加。这些事情刘毅只定大方向，具体操作放手由甘赵二人去做，二人没有辜负大哥的信任，主力部队与守卫部队的战力在二人的精心操练之下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因才而用是刘毅在用人上明确的态度，而作为他收得的第一个三国有名之人，裴元绍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虽然年岁上比甘赵二人大了不少可他心中对二人的武勇钦佩不已，表现出了极大的学习劲头！在二人的点拨之下加上自己的勤奋也迅速成长起来，现在已经是玄武营统领，刘毅觉得如今的裴元绍绝不会在赵云手上走不过三招。
此外刘毅还专门抽调士卒开渠蓄水，灌溉农田，同时一些先进的农具以现在的条件也是可以制造的，这些举措都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燕郡农业的发展，这在这个时代可是立国之本！虽说这些事情见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刘毅毕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就在燕郡热火朝天发展的同时，却有人不想让刘毅安宁，这一日兄弟三人正在议事，谈起今年天公作美，加上各地官员齐心合力，定是丰收之年，兴高采烈之时有快马来报，那乌桓异族又来藤县劫掠，幸得裴元绍率玄武营击退，可敌军势众，裴元绍请刘毅速发援兵！
“来得好，我正愁士卒无实战操练，兴霸子龙立刻整顿人马，一个时辰之后随我亲往！传粮秣官，速速调集粮草车马，以为军用，这次当要好生给这些乌桓人一个教训！”刘毅闻言拍案而起。
“诺！”甘赵二人闻言更是面露兴奋之色，这段时间无仗可打把他们憋坏了，自然要在这异族身上扬威！

第五十三章 勇冠三军
听得乌桓来袭，刘毅心中不惊反喜，这些异族精善骑射，来去如风，想抓住他们可是难上加难！不过乌桓终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一到这临近寒冬的时节就会缺粮，因此出来劫掠除了本身性情彪悍之外恐怕也有点迫不得已的意思。
至于异族战力强悍？刘毅就更不担心了，自己穿越的可是汉朝，要说盛唐乃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最繁荣的时期的话，那么汉朝就是我泱泱中华军威最鼎盛之时！汉军精锐当可笑傲天下，君不见被卫青霍去病击败的匈奴铁骑？他们被赶至欧洲之后还灭了当时号称世界上最强大的西罗马帝国，靠，他们那里来得自信，有本事放在大汉边上试试！这乌桓比之当日强盛的匈奴恐怕还是有些不如。
汉武帝为汗血宝马而灭大宛国的事情虽说有些穷兵黩武，可也在另外一个方面展现了我大汉男儿的铁血！正所谓“范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此话就是今日听来也让人热血沸腾，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谁他妈的还讲什么泱泱大国的气度？
而且刘毅心中也有计较，你乌桓人怕了那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就想来我燕郡捡软柿子？少爷就不信我手下这三千余虎士比不上公孙瓒的人马，今趟不但要叫你有来无回，还要叫你心服口服。
刘毅整点人马，立刻出发，军情如火之下也是日夜兼程，不两日便赶到了青岭关之上！藤县与异族交界，自然会建造堡垒，这青岭关便是一处险要所在，极为坚固，不过刘毅当日视察时便觉得此处官兵都是些老弱之士，不堪其用，此处乃要害之地，当要加强防守，于是在士卒编练之后便命裴元绍引玄武营八百将士在此驻扎。
到得关下，裴元绍亲自出迎，这几天来得战事并未使他有所憔悴，反而精神抖擞，见到刘毅立刻上前行礼。
“元绍，看你的样子这乌桓人马也并不难缠啊！”刘毅也是下马双手扶起裴元绍，微微笑道。
“主公，这乌桓之人善于骑射，游击作战乃其所长，不过说到攻城也就那么三两下，我玄武营出了名的善守，他们哪里占得到便宜？”裴元绍说到此处，一脸的得意之色。
“那你小子给大哥报的什么急？你直接收拾了不就完了，还要劳主公亲临？”甘宁在后面看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由笑骂道。甘赵二人与裴元绍介乎半师半友之间，平常也玩笑惯的。
“当日主公将此地托付与我之时曾说过，此处乃燕郡门户，元绍与此当以稳守为主，不可轻出！主公有令，我怎敢怠慢，虽说他们攻不进来可人数众多，我也不能轻易出城驱赶。这帮家伙没一点知难而退的样子，我当然要请主公发兵，有主公与二位在此便可和他们正面干上一仗了，省得一天到晚说我是缩头乌龟。”裴元绍对当日刘毅之言记得十分清楚，于是就是稳守，那异族之人久攻不下便天天在关下骂战，引他出城，裴元绍虽是不为所动不过心中也是憋得慌。
“元绍你果然长进了，为将之道就是要沉稳如山，不可图呈血勇！你做的非常好，此次当记你一功！”听裴元绍说得头头是道，刘毅也是暗自点头，自己没看错人，日后再加历练，此人也可坐镇一方。
“多谢主公，不过这样就记功也太轻易了，主公大军一到，元绍当追随主公杀敌建功才是。”得刘毅夸奖，裴元绍心中欢喜。
“仗肯定有你打得，来，先进你府中议事。”裴元绍闻言立刻当先开路，引着刘毅往他驻地而去，说是驻地，也非常简陋，不过一间瓦房而已。四人团团而坐，开始商议军情。
“元绍，敌人虚实可曾打探清楚，此来有多少人马？这几天守城战中我军战损如何？”刚一坐下，刘毅开口便问。
“主公，敌军此来约有五千人马，分为三个部落，主将名呼延博，其余两个部落由胡哇兄弟与赤忽儿率领。那胡哇兄弟三人颇有勇力，是异族知名的勇士，这几天就他们在关下闹得欢。主公来前，敌军共攻城七次，我军士卒伤亡四十，其中亡十六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七人，不过对方的伤亡更大，当在我军五倍左右，因此昨日到现在都未再攻城。”裴元绍回答的迅速准确，看来是了然与胸。
“伤亡的兄弟们可安排妥当？”刘毅接着问道，这玄武营的将士他大半熟识，虽说战阵之上难免伤亡可心头不免有些黯然。
“阵亡兄弟们的尸体清洗干净后已经按军中惯例埋葬，受伤的兄弟们绍正准备主公来后便让他们回安县养伤。”说道这里，裴元绍也是脸色一黯，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飞扬。
“入我军中，便为我兄弟，无论伤亡都要好生安排才是！那些乌桓人马不是要挑战吗！既然我大军到此，明日便与他们见个真章，也让他们看看我大汉男儿的武勇！”刘毅断然道。
“自当追随主公，明日便与乌桓一较高下。”三人见刘毅说得慷慨激昂也是为之所感，皆奋然道。
第二日一早，那乌桓骂战之声又在关下响起，刘毅点起兵马便出关迎战。这几日裴元绍坚守不出，那些骂战之人都懈怠下来，竟然已经从马上下来，席地而坐！便在此时听得一阵鼓声，关门大开，一队队整齐有序的士卒开出关来，最后出来的三人以那金甲战将为首，背后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刘字！
“汉军出关了！”骂战之人立刻上马发起喊来，不一会乌桓人马便清炒前来，刘毅仔细一看，其中骑兵大约有两千人上下，其余皆是步卒，领头之人面如锅底，身长八尺有余，颇为雄壮！此人身后还有三人身材高大，生的凶神恶煞，只以兽皮遮体。
不一会便是两阵对圆，乌桓众人皆与马上齐声发喊，一时之间倒也声威极壮！领头那人便是呼延博，身后那形容凶恶的乃是胡哇兄弟三人，呼延博打马上前，看着面前这队汉军都是面无表情，沉静如水，丝毫不为己方声势所动，不由心头一震！这种沉稳干练何曾熟悉，公孙瓒手下令他大吃苦头的白马义从也是如此，再看头前三人都是顶盔贯甲，威风凛凛，一看便是久经战阵之人。
“兀那汉将，汝乃何人，与我通上名来！”这呼延博看来读过几天书，还会掉几句文，不过嗓门倒是极大。
“尔等宵小之辈，不知死活，竟敢范我大汉边关，就凭你也配问我大哥姓名，先给我通名受死！”刘毅还没说话，旁边的甘宁一嗓子就喊了出去，声震四野，明显压过了那呼延博的声音。
“我乃呼延博是也，尔等汉军不过一帮缩头乌龟，岂能与我族勇士相比？”虽然嗓门没对方大，可也不能落了己方的士气。
“你等都与我听好了，我乃大汉燕郡郡守刘毅刘朗生，呼延博，你那所谓的勇士在刘某眼中便是土鸡瓦犬，我保证今日一战之后你会永远害怕听见刘某的名字。”刘毅拍马上前，大喝道。
“尔等汉人不过图逞口舌之利，可敢与我方勇士一战？”估计呼延博也不知道那土鸡瓦犬是什么意思，不过肯定不是好话，面前这金甲战将口气极大，他自然不会相让，自己这边胡哇兄弟都是勇猛无比，便是那公孙瓒军中也少人可敌，故此他也是底气十足。
“好，你即要战，刘某便在此间，我倒要看看你那族中勇士有何能耐！”刘毅也不多言，血龙戟直指敌阵，语气轻蔑之极。
“主公威武！”后面士卒见主公如此威势，也是齐齐发喊助威，只有甘赵二人心头不爽，怎么说你也是兄长，哪里有先上的道理？不过此时他们倒是不便再上，只是暗自提高警惕，明刀明枪对战以刘毅的勇悍二人自是放心，不过也得防对方暗施冷箭。
那胡哇兄弟老三名唤胡哇彪，也是性如烈火，见刘毅眼光轻蔑不由心头火气，一拍战马便冲将上来，手提铁棍当头便是一下！
“来得好！”刘毅吐气开声，竟是不闪不避，一招举火烧天便迎了上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那胡哇彪竟被连人带马震退一丈有余。本来他是疾驰而来，还借上了马力，就是如此还被刘毅硬生生击退，向来自负勇武的他如何受得了，当下持棍再上。
交手一击，刘毅便对敌手有了判断，力气虽然不小，却仍是不及自己，看他一来二去的都是那么几式，心知此人乃是以猛取胜！本来他可以施巧着击败对方，不过此战他意在立威，手中大戟硬接硬架，全是刚猛的路数！二猛相逢自是力大者胜，战不十合胡哇彪的兵器已经被刘毅击飞，虎口也是鲜血长流，刘毅看准时机，二马交错之间便生生将对方提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这便是汝等族中勇士？似此等人物虽有百万，刘某何惧，剩下的两个一块上来吧，省的费事。”刘毅将胡哇彪用力往地上一掷，摔了他个七荤八素，同时又出言挑战。
这边立刻有士卒上来将胡哇彪绑了下去，甘赵二人见刘毅还不回来，心头更为郁闷，好不容易捞着机会，竟然被这大哥一人占去了，他还不见好就收，可刘毅毕竟是主公，他们也不能上去抢。
那边胡哇虎、胡哇豹见兄弟被捉，心中大急，也不管什么勇士名声了，双双上前来战刘毅。刘毅见状一声长啸，那沉重的血龙戟在他手中如灯草一般，舞出漫天戟影罩向二人。这二人哪里见过如此精妙的招式，只觉对方兵器招招不离自己要害，不到二十合已经是大汗淋漓！再斗片刻刘毅大喝一声，一戟便将胡哇虎扫与马下，不过他并不想伤此人性命，用得乃是戟杆！剩下一个胡哇豹又哪里是他对手，再战三合便与胡哇彪一般被刘毅生擒活捉。
呼延博见此情形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刘毅好生勇猛，胡哇兄弟在自己族中乃是一等一的勇士，未想到在此人面前竟如同孩童一般！斗将既然不低，呼延博一声令下，乌桓士卒齐齐杀伤，意欲以多为胜。
“单战不惧，群战刘某如何怕你，兄弟们，建功便在此时，杀！！”刘毅此言一出，早已按捺不住的士卒们在甘赵二人率领之下便冲杀上去与对方短兵相接。
乌桓士卒虽然人多可不习战阵，乱战之下岂是训练有素的汉军之地，加上甘赵二人如两头下山猛虎，一入敌阵便似虎入羊群，敌军虽众，却无人是其一合之将，他们身后的重骑营浑身重甲，寻常弓箭都难以伤及，其余几营将士也是配合默契，不半时便杀得对方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经此一战刘毅大名在异族之中如雷贯耳，凡有提及无不言道刘朗生勇冠三军，金狼旗所到之处不可与之为敌！

第五十四章 恩威并施
燕郡青岭关下一战，刘毅亲自出马，生擒乌桓部落首领胡哇兄弟三人。汉军士气狂涨之下大破乌桓军，是役刘毅领兵斩敌千人，俘敌过千，更重要的是汉军自身伤亡极小，战死的士卒不足百人，可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呼延博败退十里方才止住颓势，收拾残兵下寨，同时派快马向部落中搬取援兵，意欲与刘毅再决雌雄。
刘毅收兵回关之后便杀牛宰羊，犒劳士卒，关中也是欢声一片。
“主公今日身先士卒，力败三将，大涨我军威风，元绍敬佩不已！只是不知主公为何为士卒庆功却不备美酒？”今日一战裴元绍也是杀得痛快，更是深深敬服于刘毅的武勇，不过回来之后主公让士卒吃的极好却是无酒，令他心头疑惑，很是不解，忍了半天还是出言问道。
“兴霸、子龙可知我意？”刘毅并不作答，微微一笑，转对甘宁赵云问道，这二人今日虽也杀得尽兴但对主公亲自上阵都有点看法，心中所想面上便有体现，刘毅看在眼里，怎能不知。
“大哥此举必有深意，我等愿听调遣！只是今日大哥亲自上阵，勇则勇矣，却非上策！大哥乃我军中之魂，自应坐镇中央，调度大局，战阵之上千变万化，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我等恳请大哥以后万勿如此弄险！”二人皆是一脸真诚的对刘毅劝道。
“二位所说乃金玉良言，我自当记与心头，只是今日之事却是必要为之。”感受到二位兄弟对自己的关心，刘毅心中一暖。
“如此说来此间尚有缘故？还请大哥指点一二。”赵云出言道。
“呵呵，此事容后再议，今夜便有一件要事要你二人去办！功成之后我自会解释。”刘毅故意做出一神秘的笑容。
“要事？尚请大哥明示。”甘宁有点不解，倒是旁边的赵云听刘毅说完之后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子龙可曾想到了？”看见赵云似有所得，刘毅问道。
“难道主公想让我等今夜前去偷营？”赵云的眼神亮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军今日大胜，想那呼延博必不甘心，我若所料不假他定会再请援兵。今日敌军士气大落且伤员众多，夜间必定不防我方，想来兴霸子龙此去定会大有收获。”
“兄长言之有礼，怪不得不让士卒饮酒，请兄长下令，我与子龙这便率军前往，必为大哥破敌！”甘宁一听也是兴奋不已。
“主公，元绍也愿随二位前往！”裴元绍一听还有仗打，立即来了兴趣，当下上前一步，便向刘毅请命。
“兴霸子龙此行可带青龙朱雀二营前去，记得我要活的呼延博与赤忽儿！元绍今夜不可去，我当设宴款待贵宾还需你来做陪。”刘毅当即下令便让二人领兵而去，二人自是立誓要生擒对方主将。
“主公，这关中哪来得什么贵宾，再说元绍我就是粗人一个，那会做什么陪啊！”裴元绍羡慕的看着吕关二人远去之后又对刘毅言道，目光中也有期待之色希望主公能改变主意。
“呵呵，元绍不用多说了，我这些贵宾你陪正好，快去把那胡哇三兄弟好生请来，再命人抬数瓮好酒。”
“那些败军之将也能为主公坐上之客，怕是太抬举他们了吧。”裴元绍一时不知主公到底何意，疑惑的问道。
“叫你去你便去，问那么多干什么，等会便知，此乃军令，还不快去！”说道最后刘毅板起面孔，大声喝道。
“诺，这就去。”见主公欲怒，裴元绍急忙前去带人。
不一会几个军士便押着三兄弟来到堂前，三人此时被绑得结结实实，神情甚为委顿，看见堂上的刘毅眼神之中都射出恨意。
“他娘的元绍你怎么办事的，叫你去请三位前来，谁叫你绑的，还不与我松开。”刘毅大声对裴元绍骂道。
这么一来裴元绍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些人跟他们客气干什么？不过想到主公的本事就算放开这三人也不会怎样，再说还有自己作陪，当下不再言语，立刻上前给三人松绑。
那胡哇兄弟也是心中奇怪，这汉人搞什么名堂，也不像是要杀自己兄弟的样子啊，兄弟几个惊疑不定的望着刘毅。
“俗话说不打不成交，三位乃是大名鼎鼎的勇士，刘某佩服，来，请入座，尝尝我大汉的美酒。”刘毅说完竟是亲自上前拉三人入座，并给他们没人搬了一瓮好酒，旁边也有下人送上肉食。
“三位英雄，刘某先干为敬。”刘毅说完也不用救樽，提起一瓮便灌了下去，汉朝的酒还没有蒸馏的技法，度数并不高，前世刘毅可是能喝一瓶半七十二度的衡水老白干的，这一瓮自然不在话下。
“你说得对，我等兄弟纵横草原，自然是英雄，不过你也不差，挺有能耐的。”三兄弟中胡哇彪是个混人，见到美食可口，美酒动人当下便大快朵颐起来，不过他还知道夸奖刘毅两句，也算不错。
胡哇虎与胡哇豹比他们的弟弟也好不到那儿去，加上异族生性豪爽，又饿了半天，也就不疑有他，大吃大喝起来，还不停称赞美酒美食，自己很少吃到，三人狼吞虎咽，看得裴元绍都直皱眉头。
“谢过这位英雄，我兄弟酒足饭饱了！”既然自己兄弟三人都是英雄，那么活捉自己的这个汉人男子就更是英雄了。
“好，够爽快，不愧七尺男儿！刘某有一事不明要问三位英雄，我燕郡与各位秋毫无范，为何要领兵来此。”刘毅笑问道。
“到了冬天，水草枯萎，咱部落中缺少粮食，我兄弟身为头人，不能看着部族饿死，这才出来劫掠。本来要去北平的，不过那些白马骑兵很是厉害，怕打不过他们，才来了这里。”胡哇虎倒是老实，所说的全是大实话，听得刘毅心中暗笑，感情老子在你兄弟心中就是个好欺负的。
“恩，几位身为首领，自然要为部族谋生，可你们劫掠乡里，有多少我大汉子民无辜受害，你们的部族是人，我大汉子民就不是人吗？三位英雄怎会做此无理之举。”刘毅俊面一寒，气势陡升。
“这……”胡哇兄弟说不出话了，本来心想我们就没把大汉子民一同对待，可看见刘毅的样子，三兄弟憨是憨，不过不傻！加上刘毅一口一个英雄称呼他们，忽然觉得这事自己干得还真不地道。本来好好的自己兄弟没什么错啊，被这汉人官员一说竟还有点羞愧。
“你们既然缺粮，跟刘某又是邻居，我可以给你们粮食，不过不白给，你兄弟得拿马匹、兽皮等物来换。”刘毅见这三兄弟被自己忽悠的有些惭愧了，强忍住笑意，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你愿意和我们换？刘英雄可不要骗我们。”胡哇三兄弟闻言心头一喜，说道打仗那是要死人的，他们也未必就心甘情愿啊。不过在他们的心目之中汉人一向奸诈，不可轻信，再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汉人的大官愿意与他们族人公开交换。
“我刘毅堂堂七尺男儿，岂可言而无信？你三兄弟生死都在我手中，刘某有必要骗你们吗？”
“刘英雄说话我们兄弟信得过，族中马匹甚多，不知刘英雄想怎么换？”胡哇虎出言道，以前倒是有些汉商与他们交易，不过大多不太可信，价格也不公道。
“马匹吗，三石到六石一匹，其他的我会派人到你族中详谈，不光换粮食，我还会派人去教你们农桑耕种之法，不过你们兄弟得保护他们的安全，出了岔子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刘、刘英雄！在下兄弟想跟你歃血为盟，以后就管你叫大哥，不知成不成？”胡哇兄弟对这个价格十分满意，又听到刘毅后来所说更是开心，不过这对他们来说等于是天上掉馅饼，总是惊疑不定，还是胡哇虎有些头脑，想出了这么一个方法。刘毅武艺高强，异族之人最敬佩武勇之士，因此他们兄弟对自己三十几岁的大老爷们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大哥并不觉得难看。
“哈哈哈哈，好，我便和你们歃血为盟，以后互帮互助，不动刀兵。”胡哇虎的心思刘毅看得一清二楚，朗声笑道。
“刘大哥，胡哇兄弟给你行礼了！”所谓行礼便是三兄弟上来一人给了刘毅一个熊抱，刘毅也是热切回应，只是裴元绍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发呆，看这三人满脸褶子，主公也能让他们叫大哥？
“刘大哥，我们这便歃血吧！”胡哇彪最是开心，也不知在身上何处拿出把小刀来就要割自己的手指。
“阿彪且慢，还要等个人，别急，先喝点酒。”刘毅笑道。
“大哥，这关里我们就认识你一个人，也服你一个，还要等谁？”胡哇彪似乎对刘毅称他为阿彪很是满意，满脸笑容，还听话的又喝了点美酒，这汉人酿的酒就是好喝。
“呼延博！”刘毅玩弄着酒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下面胡哇三兄弟都睁大了眼睛，呼延博会来这里？

第五十五章 青岭之盟
呼延博今日兵败如山倒，回到大营之后心头也是一阵苦涩，本来是想避开公孙瓒才来这燕郡劫掠，没想到那刘毅刘朗生比之公孙瓒还要骁勇善战，如今胡哇兄弟都被活捉，自己也是损兵折将。虽然前去搬取救兵，可刘毅麾下的战力让他深深震惊，并不认为援兵到后就可战而胜之，可是族中部族已经缺粮甚久，又不容他退却！左右为难之下便命手下送上酒菜，自己独斟独饮，以排心中之忧。
大营中伤员极多，多有士卒哀嚎连声，乌桓人日间仓皇而逃，此时方才稳住阵脚，大都疲累不堪，一到入夜自是睡得香甜无比。只有呼延博酒入愁肠愁更愁，难以入眠。
正在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时却闻帐外金鼓齐鸣，喊杀声震天，外面士卒大声喊叫，说是汉军来袭！甘宁赵云来得正是时机，二人先以火箭袭营，再兵分两路杀入，并命士卒齐声发喊，以壮声势。
可怜这些乌桓士卒睡得正是香甜，哪里想到汉军日间大胜之后夜里又来偷袭？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睡梦之中便丢掉了性命，营中多有衣衫不整的士卒抱头鼠窜，无人能兴起抵抗之意。此时汉军士卒又大呼跪地者不杀，于是大营之中跪倒一片士卒。
“好狠的刘朗生，好奸猾的汉军！”此时呼延博方才想起刘毅日间之语：以后你们听见我刘毅的名字都会颤抖！再出帐看见大营中一片混乱的情状，心头一阵阵的发喊，此时就是他也走不掉了。
此战对于袭营的汉军来说是胜之不武，极为轻松，甘宁赵云二人没花什么力气就活捉了呼延博与赤忽儿二人，同时俘虏的乌桓士卒有两千上下，当下押着一干降卒便得胜回关。
到得关上，二人安排好降卒事宜便押着呼延博与赤忽儿来到刘毅大帐，眼前的情形令四人都是目瞪口呆，胡哇兄弟三人正与刘毅交杯换盏，亲切的让人难以置信，更奇怪是三人还对刘毅口称大哥。
“二位辛苦了，呼延头领、赤忽儿头领受惊了，来人，摆上酒菜！阿彪，把我们先前所说对二位头领解释一二！”刘毅见四人进帐面色大喜，便令胡哇彪把与自己商议之事先说与呼延博赤忽儿二人得知。
“元绍，这、这是何故？”甘赵二人看着眼前的情景有点发傻，见刘毅并无解释之意，便齐声对裴元绍问道。
“别问我，我可弄不清楚，主公行事高深莫测，元绍佩服之至。”裴元绍看着两位疑惑的目光，一脸的崇拜之色。
那边胡哇彪用本族语言叽哩瓦拉的和呼延博赤忽儿说得眉飞色舞，众人根本就听不懂，还好刘毅看着甘赵二人一副惊诧的表情便给他们解说了一二，二人此时才知事情究竟，心中暗叹自己这大哥行事变幻不定，实在是难以揣测，不过似乎大哥的做法从未出错。
“刘郡守果有此意？”听完了胡哇彪的一番叙述，呼延博也是神色怪异，这样的汉人官员他倒从未见过，不过真如刘毅所说那可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呼延博虽是异族可也学过不少汉朝文化，心思细密，否则此次也不会以他为首，当下出言问道。
“呵呵，我大汉与头领各部族乃是近邻，何苦要拼个你死我活，和睦相处不是更好。”刘毅正色说道。
“可我族与大汉厮杀日久，大人如何能让我族人信服？”呼延博对刘毅的提议也是心中意动，称呼上都尊敬了很多。
“明日我便放你们一起回去，同时调集粮草万石，我们就在这关前交易，不知呼延头领可满意。”刘毅笑道。
“大人当真如此？你就不怕我们回去之后卷土重来？”呼延博闻言心头一喜，不过又不敢确定有此好事，因故出言试探。
“哈哈哈，一来我知各位最重信诺，不会负我，二来你就算引兵前来我刘毅捉得了你一次，便可擒你二次，呼延统领若不信可再一试。”说道后来刘毅语气雄壮，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好，刘大人如此英雄，我信你，在下族中可出良马千匹，赤忽儿统领，胡哇统领，我信得过刘大人，你们怎么说。”看着面前刘毅诚恳又不失自信的样子，再想到他手中战力，呼延博终于心服。
“我族亦可出良马五百，愿与刘大人交好。”赤忽儿出言道。
“我们兄弟早就跟大哥说好了，回去就把马匹送来。”胡哇虎道。
“不对啊！”胡哇彪忽然语出惊人，众人不由都看向他。
“哦，我是说按草原的规矩我们都是大哥的俘虏，本来就应该拿战马来赎，我们都是头领，一人两百匹的话……”说道这里胡哇彪只见两位兄长与呼延博赤忽儿都以杀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害怕止住了话头，他还在算除了赎金之外自己族中能换多少粮食了！
“哈哈哈哈，阿彪你说得什么话，你喊我大哥就是我的兄弟，哪里能算俘虏，既是如此，大哥怎会要你的赎金。”刘毅闻言心头大乐，这胡哇彪长得凶悍，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人，极为可爱，见四人面露尴尬之色，急忙出言笑道。
“对，大哥说得对，我们都是兄弟，什么俘虏！”这下不光是胡哇兄弟，就连呼延博赤忽儿都口称大哥，混忘了自己三十几岁的年纪，开玩笑，一声大哥值两百匹骏马，这个帐谁不会算。
“好了，刘某也信得过诸位，刚才胡哇首领与我说要按草原的规矩歃血为盟，如果二位没有意见，明日我们便在关下定盟！以后互为友邻，绝不善加刀兵。”刘毅朗声道。
“大哥说得是，能与大哥这等英雄歃血为盟是我等的福气，以后但有大哥在一天，我等永不发兵。”呼延博等几人纷纷出言。
甘宁赵云二人不得其解，待异族人走后便问之于刘毅，刘毅言道：“我大汉与异族相交，强盛时以力并之，弱时以亲和之，此皆不能收异族之心！唯有将其视为同族，加以教化，方能保长期安宁，燕郡乃我之基业所在，为争衡天下之资，如能让异族心服，便无后顾之忧。否则如鲠在喉，难道能尽杀之。”二人深服其论，不再言语。
是夜众人尽欢而散，第二日刘毅言而有信的放五人及其族人出城，就在两军阵前与五人歃血为盟，此事传遍异族边疆，从此刘毅大名便在异族间交口相传！呼延博、赤忽儿与胡哇兄弟也是信人，今生与刘毅通好，未敢跨雷池一步。

第五十六章 各取所需
与乌桓众首领歃血为盟之后，刘毅并没有急着返回林县，而是坐镇青岭关，第一次的交易尚要他来完成，大胜的当天便有快马将捷报送到林县，百姓闻之无不欢欣鼓舞，刘大人不但与民亲善让他们的日子好过起来，更是一个能征惯战的良将，凶悍的乌桓异族在他面前也无功而返，有这样一个郡守显然使得百姓都心中踏实。
除了捷报之外，刘毅的手书也到了刘度的手中，早在平丘之时，少爷就让他不计数量的囤积粮草，眼下所需这一万石并不是多大的数目，当下备齐车马便亲自按时给刘毅送了过去，这次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人，便是玉儿的兄长张虎张子才，此人的到来给了刘毅极大的惊喜。
呼延博等人依约而至，送来了约定的两千匹骏马，刘毅仔细查看之后不由心花怒放，这些马匹比之大汉所出更要优良，一匹匹膘肥体壮，他已经在想象着自己手下那支扩充之后的骑兵了，在这个时代的战争之中，骑兵就是克敌制胜的关键，与后世的装甲部队别无二致！心喜之下更是多给了乌桓两千石粮食，也让呼延博等人开怀不已，待到交割完毕，刘毅又在关上设宴款待众人，场面很是热闹。
“大哥，你是汉人中数一数二的英雄，不，是第一的英雄，我们这次来还有礼物要送给大哥！”方才落座，胡哇虎便起身说道，看样子生怕被呼延博与赤忽儿抢了先手，刘毅武艺高强，麾下士卒精锐勇悍，又是重信守诺之人，既然已经歃血为盟，自然要拉近关系，话音一落，早有几个乌桓大汉捧着几张虎皮走了进来，一一展开在刘毅面前展示，这些虎皮极为完好，做到这点的原因刘毅却是深知，要将箭矢从猛虎眼中射入方才能有如此效果，尤其是那一张白虎皮更是稀罕，刘毅记得似乎传说中有帝王之相的人才能获得。
“哈哈哈，好，看这些虎皮就知道阿虎你们箭法高超，不愧是草原上的好汉，不过你也太客气了，大哥我可没办法给你回礼，先记着吧，有了好的一定不忘记你。”刘毅豪爽的笑道。
“大哥说的哪里话，你多给的那些粮食就不是礼物？咱们兄弟何必计较这些！”胡哇虎得刘毅成为好汉也是眉开眼笑，草原之人最重武勇，这个汉人将军的武艺实在是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大哥，阿豹也给你带来了好东西。”胡哇彪捧着一个锦盒笑嘻嘻的走到了刘毅近前打开，只是那个笑容显得十分的暧昧。
“果然是好东西，阿豹你不愧是我的兄弟。”那锦盒之中装着几根黑乎乎尺许长的物事，还有着淡淡的腥臊，刘毅久在山林，岂能不识虎鞭？心道老子青春正盛，可不需要这些玩意，不过若是用来送给洛阳城中那些老大人们却是合适，这可不是随便能得的，因此很是用力的拍打着胡哇彪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男人之间都明白的笑容。
刘毅这一高兴，手上的力气就没控制，饶是胡哇彪壮健如牛也不免有些吃不消，可这是大哥在对他表示友好，只能咬牙忍受，亏了刘毅片刻之后便察觉过来，还颇为好心的为他揉了几下，胡哇彪顿时笑容灿烂起来，回到自己坐上还特地示威似的看了呼延博二人一眼。
“你个傻彪都能准备，我怎么会忘。”赤忽儿说完一拍手，便有下人送上好几个锦盒，这份礼物也是不轻，那些老参个个粗大饱满，用来入药正是再好不过的上品了，赤忽儿平常与他们兄弟笑闹惯了，虽说是明言胡哇彪人傻，可胡哇三兄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呼延博身为乌桓之首，出手自然也不含糊，金银珠宝他不多，什么熊掌鹿茸各种珍禽那是分量充足，同时还给刘毅送上了八名女仆，这也让刘毅颇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知道按草原的规矩礼物被人所拒可是大大的羞辱，当下只得称谢手下，不过这些女奴也是呼延博精心挑选的，虽不及汉人女子清秀却是别有一番野性风味。
“众位兄弟情深意重，大哥我却之不恭，今日无以为报，美酒管够，喝完再带！不过痛饮之前还有一事要与几位兄弟明言，想来你们族中多有这些珍贵之物，大哥我还用粮食跟你们换，如何？”刘毅问道，甘宁赵云一边见到他在这一帮粗豪大汉面前自称大哥都是不免好笑，不过刘毅此番豪气的确让人心折，颇有一方之雄的威势。
“那便极好，不知大哥要如何交换？”乌桓缺的就是粮食，这些东西却是极多，当然甘之若饴。而在刘毅而言只要经他一导手，那便是无数的金银，有了钱，还怕买不到更多的粮食。
“这位是我叔叔刘度，我们既然是兄弟，他也是你们的长辈，这次他会带人去你们族中，一来我说过要教你们农耕之法，二来也是看看你们的货物，怎么换他说了算，不过还是丑话在先，你们我信得过，不过还有别的什么部落，要是万一起了什么歹心……”
“大哥放心，就凭我们兄弟，谁敢打叔叔的主意，他少了一根毫毛，阿彪情愿以命相抵，叔叔，这次就先去我们那儿吧。”刘毅说话之时刘度也站起身来向众人示意，几人一听这是大哥的叔叔，况且还要与他们通商自是不敢怠慢，纷纷起身相陪，胡哇彪未待刘毅说完便把胸口拍的山响，同时走到刘度面前给了他一个熊抱。
本来这也是草原对待好友的礼节，可刘度这么个身板被虎背熊腰的胡哇彪一抱只觉浑身关节都隐隐作响，幸亏胡哇虎出言斥责，胡哇彪这才很是不好意思的放开刘度，同时挠了挠头，心道我大哥如此武艺，怎么他叔叔反而如此弱不禁风，看着这个傻人的样子，在座不免都是莞尔，刘度急忙敬了他一杯酒以表诚意，刘毅一向对自己尊敬有加，虽说他是长辈，可刘毅现在可是刘家之主，本来虽觉他的提议若是成功这利润定是丰厚无比，不过对异族之人还是有些忌惮，不过今日见到他们对刘毅和自己尊敬的模样，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这回阿彪说的极是，在我兄弟的地盘谁敢动叔叔半根毫毛，大哥不用挂心，我会派族中勇士随行保护。”呼延博言道。
“好，今夜既然事了，你我兄弟不醉无归，干。”刘毅大笑着举起酒杯，众人便是好一顿欢迎，那日交战时只是刘毅一人出尽风头，如今这场酒却轮到甘宁了，只见他挥洒自如，豪气干云，一个人就放倒了胡哇三兄弟，呼延博与赤忽儿本就为他和赵云所擒，深知其勇，又见他如此酒量，且还是大哥的兄弟，心中更是相敬。
待到刘毅酒足饭饱，便回营帐歇息，今日有甘宁撑场，他倒省去不少麻烦，可一进营帐不免有些傻眼，原来有两个呼延博所送的女奴正在等着他，乌桓女人地位低下，对自己被当做礼物送人并不在意，况且这个新主人不但勇武盖世，更生的俊俏好看，早就是一心伺候。刘毅见状心中暗骂，一问才知原来这是裴元绍的安排，心中这个气啊，可也不能多说，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不是？正在琢磨着如何善后，忽然刘度带着张虎前来，当即心中大喜，这两个女奴见主人有要事商谈，虽是心中不愿，也只能离开。

第五十七章 王佐之才
刘毅原本只当是刘度寻自己谈论行商之事，谁知他却是来引荐张虎的，这并不矛盾，刘度乃是刘毅的族叔，而从正统名分上说，张虎还算不上他的妻兄，远近亲疏自是有别，此人他也只是在与玉儿成亲之日见过一面，当时他对玉儿极好，可对着自己总有点淡淡的傲气，似乎不大待见世家子弟，却不知今日来寻自己所为何故，想来不过是求个一官半职，就凭着玉儿的面子刘毅也不会亏待与他。
可是当二人一番深谈之后，刘毅的想法倒没错，可却立时后怕起来，大才啊，这样的人才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简直是睁眼如盲，别人傲气一点你就不愿与之交往了？三国里名士脾气大的多了去了，想争天下，你还不得忍着，这对刘毅而言亦算是一种及时的警醒，未必大才都是自己知道的，说不定就还有一些未在史上留名，说严重一点这是经验主义错误，属于路线问题，可绝不能再有下回。
一开始张虎说起刘毅燕郡行政之事颇有夸赞之言，他还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礼貌上的寒暄，谁知此后说起的就全是他的弊端了，不光道理明晰，还是论据充分，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刘毅当即就明白过来，大舅子是来帮自己的，可人家不靠裙带，靠的是真才实学，当下更是以礼相待，详细询之，张虎高谈雄辩，对答如流，不光针对一些弊端提出的改良方法一针见血，就是刘毅颇为得意的几处经过他小小的改动更是锦上添花，且大大减少了人力物力的消耗，说道最后张虎嫣然一副名士的做派，而刘郡守却成了虚心好学的学生。
张虎不止对燕郡政事了如指掌，天下大势更是眼光不俗，以她所言，天子暗弱，大权旁落，内臣外戚必将势同水火，而刘毅现在选择的内臣无疑是正确的，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难以掌握军权，可也正因如此相对与外戚更能得到天子的信赖，在外戚的势力未被剪除之时，内臣的地位是极为牢固的。当然这还有一个前提，眼下大将军何进虽是权势过人可此人却不过是个庸才，一旦天子真正与内臣联手，他绝非其敌，以目下形势看来，两三年内双方必有一场死斗！
刘毅听到这里，内心可谓欢喜无限，张虎所言确乃字字珠玑，尤其是对内臣的分析，自古以来，宦臣可以权倾天下，可真想要篡位夺权绝无可能，天子暗弱时他们尚有机会，可一旦真要狠下心来对付他们却并无困难，刘瑾、魏忠贤莫不如是，没有军权绝对是他们的致命伤，刘毅与赵忠暗通款曲是因为他有现代人的性格，换了皇甫嵩那样的老将你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如此！所以他们只能成为天子对付政敌的一大利器，对于社稷他们终究是没有太大威胁的。
而他对何进的看法以及今后走向的预测在刘毅看来亦是精准，可自己是穿越来的，人家可是完全靠的自己的分析能力，这岂能同日而语？虽说张虎肯定看不到后来灵帝驾崩，内臣外戚相争的最后下场是让董卓得利，可他要真能预测这些刘毅就真的要怀疑他的身份了。
现在燕郡稳定，政事通顺，商事发达，刘毅缺什么？缺的就是人才，虽说有穿越的优势，可实际上在人才的寻访上这个优势并不大，典韦是陈留的吧，可这陈留地方可大了去了，那时候可没有什么派出所可以便与搜寻。荀彧程昱等人倒是世家子弟，可以人家的地位刘毅不认为他们会看得上现在的自己，却说服这些大才？他有这个能力吗？主角光环还是王八之气？这些人的利益都是与家族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想要贤才投效，谈何容易，除了甘赵二人与自己义结金兰，刘毅得了个裴元绍都兴奋半天了，不用说面前的张虎了。
缺少人才的后果的就是要事必躬亲，想想那些汗牛充栋的文简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他却没有半分底气，这样忙到最后很有可能就是武侯鞠躬尽瘁的下场，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其实在刘毅心中，做主公或是做皇帝说起来也并不困难，说到底六个字“会用人、会杀人！”只要把这六个字做到淋漓尽致，那便是帝王之才！用人就要人尽其才，杀起来也要心狠手辣，曹操之于荀彧，重八之于徐达莫不如是。
“大。子才精通政事，眼光深远，真贤达之才也，毅有失礼数，尚请子才勿怪，惟愿能与君携手，日夜请教。”刘毅上前深深一礼，恭敬的说道，本来觉得叫声大舅子显得亲切，可一想绝对不妥，这个时代的士子最重的就是礼数与诚意，否则刘皇叔也不用三顾茅庐，还要备上重礼，如此贤才自己可千万不能错过。
“郡守过谦了，虎今次前来便为一袭深谈，如今已知大人胸怀，若蒙不弃，子才愿追随骥尾，略效绵薄。”张虎急忙上前相扶，又以大礼参见，本来他的确对刘毅这个世家子弟并不看好，认为他不过是一勇之夫，就是黄巾乱中刘毅闯下一番勇名也没有改变他的看法，直到燕郡上任之后，此人竟能将一郡之地整顿的井井有条，大出张虎所料，他虽才高，却是为人清高自傲，因此并不为人所喜，可一身才学却无报国之门岂不令人扼腕，最后方才下定决心不畏人言前来寻访刘毅，今日一谈，此人的确胸怀不凡，更能知情识趣，以礼相待，当下也不再犹豫，认其为主，以他的性格只要计议已定并会尽心竭力。
“哈哈哈哈，古人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今日我得子才远胜千军。”刘宇大笑声中将张虎扶起，此时心中颇能了解当日曹操初见荀彧的感觉，不过他一向认为什么“吾之子房”定是罗大大杜撰，以孟德的水平绝不会在当时就说那样的话，张虎能否真的与荀彧相提并论，他现在不敢肯定，任何人才也要经过实践的历练。
当晚刘毅房中的灯火一宿未熄，二人彻夜长谈，这一番交心可说是酣畅淋漓，都有得遇知己的感觉。次日一早。刘毅留下裴元绍的玄武营继续守关，自己则带领人马回归林县，走前他还特地在偏僻之处踢了裴元绍一脚，笑骂他多事，搞得元绍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不过看主公的力度与笑脸显然不是什么坏事，他也就一笑置之，心中反觉如此才是主公真正把自己当成心腹的作法！
到得林县，刘毅便放手把所有政事通通丢给张虎，当时兴霸还有点意见，却被刘毅压下，张虎的确不负使命，各种各样的改良措施循序渐进，秋收工作更是做得有声有色，看着他处理那些公文游刃有余的样子，再想到从前的自己，刘毅不由暗叫惭愧，不过欢喜更是居多，这一郡之地的政事对于张虎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看来自己得多多努力了，至少要弄个一州之地给他治理才行。
除了政事，张虎在军旅之中也极有建树，当日在军中甘宁颇为不服，要与他赌斗军阵，张虎微笑相应，结果一月之后，无论是一伍，一什，一队、一曲，志才统领的士卒总能通过精妙的配合与战阵战而胜之，至此兴霸与子龙都是心悦诚服，每次见到必持礼极恭。
在张虎的主持之下，白虎营重新整编，骑兵则独成一部，分为轻重二营，有了乌桓的两千匹骏马，二营的人数也扩充了一倍。当然张虎没有将这些骏马全部归入军中，而是留下了很多精壮马匹，并四处寻访有能之士建立自己的马场，按他的设想，以后每营都要配上一定的骡马，增强士卒的机动性，这点更是得到了刘毅的全力支持，心中也不免感慨，似张虎这般全才，若是自己与玉儿没有瓜葛定会失之交臂，看他如今的表现，真以王佐之才称之也绝不为过，可为何此等人物却在史上无名？难道是自己造成的蝴蝶效应？这一切刘毅倒不愿去多做揣摩，反正贤才如今已为自己所用了。

第五十八章 再赴洛阳
大汉中平四年，公元一八七年正月，天子旨意到达林县，以刘毅威震异族，功在社稷为由加其为安北将军领林县侯，张虎为燕郡长史，兴霸子龙皆升校尉，并宣燕郡郡守刘毅入京晋见天子。来传旨之人刘毅亦是熟识，乃是赵忠赵常侍的心腹黄门祁由，这份旨意的意思很是明显，赵大人是在向自己示好了，此趟再赴东都他定会有所表达。
在对祁由的招待上，刘毅可谓尽心竭力，领旨之后便亲自设宴为其接风，张虎、甘宁、赵云尽皆作陪，这样的小人物要的就是脸面与财帛，在这方面无论时机力度，刘毅都掌握的尽善尽美，一顿美食之后，又得了不少稀罕之物与金银器皿，不方便带的刘毅还负责送货上门，刘家在洛阳城中商号可不是虚设的，祁由自是心满意足，不光将当前朝中情况说了个详细，还隐隐透漏天子有重设西园之意。宴罢祁由不便久留，刘毅也亲自将他送出，回到府中三人早在等待了。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此番入京定有升腾之事。”见刘毅进屋，张虎大步向前双手抱拳对他祝道，边上的甘赵二人俱是一脸茫然。
“子才之意为何？刘某最近何来什么喜事。”看着张虎高深莫测的表情，刘毅就是心中苦笑，这些大才才高不假，可都有一个相同的毛病，喜欢故弄玄虚，直接说出来你会怀孕啊？刘毅心中腹诽。
“呵呵，想来主公应该知晓，此次您击溃乌桓虽是声名远播却也不用天子如此兴师动众，想来这也是赵大人的力助，天子召主公入京，方才祁由又有重设西园之言，主公还不明了吗？”张虎笑道。
“子才之意，难道这西园之中也会有刘某的位置不成？我虽从不妄自菲薄可现如今毕竟资历太浅，西园乃是天子亲卫，岂能轮得到我？”在这点上，刘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虽是战功不俗，可军中最讲论资排辈，说起资历，正是他最大的弱点。
“主公能时时自省其身，子才心中钦佩，可此事主公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西园乃是天子亲卫，为何要与此时重设？若我所料不差，黄巾余党虽是死而不僵可终究是难有作为，天子此举恐怕就是针对军权在握的大将军了，主公虽是年少历浅，可却是汉室宗亲，加之战功彪炳，勇冠三军，近日还大败乌桓，出身又绝非大将军一脉，若是天子与赵大人有意相助，此事必成！”张虎缓缓的言道。
“子才眼光，吾不能及也，当真言之成理！”刘毅闻言心中一震，张虎说的的确不差，自己只看见年少历浅的这个弱点，却没有想到对于一心要建立自己势力的天子来说，这反而是一个最大的优点，何况自己还是宗族？子才能与微处洞若观火，眼光确实远胜自己。
“主公过谦了，以子才观之，此事宜急不宜缓，可尽快前往洛阳，争能占得先机，我已让刘六为主公安排去了。”张虎言道，听他的话语，似乎对此事早就有了安排，兴霸子龙闻这才了然。
“大哥，先生之言极善，我看大哥不需犹豫，尽速前往便是，小弟愿随大哥同行，护卫左右。”甘宁言道，自那日赌斗败与张虎之后，又见他将燕郡治理的更为妥帖，他和赵云都是心服口服，自此都是以先生称之而不名，此人对大哥的大业更会有极大的帮助。
“二弟你不能去，眼下新募士卒的操练以及地方的安危还需你和子龙，洛阳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何须兴霸护卫？就凭我刘郎生，带上刘六刘七二人足矣，天下何人敢狂言伤我，既如此，那就依子才所言，刘某今日便即动身，只是……”刘毅的言语自有一股傲气。
“主公说的是，燕郡乃是基本之所，眼下四处并不太平，兴霸子龙不可轻离此地，主公此去所需用度，虎已有安排，待得燕郡诸事既定，当亲往洛阳，相助主公！”张虎侃侃言道。
“先生亲往，胜我等兄弟多矣，大哥放心，这燕郡之地有我与二哥在，必为大哥稳守之。”赵云出言道，甘宁亦是跟着点了点头。
其实方才刘毅有所迟疑就是想让张虎与他一同前去，这朝中争斗比之战场厮杀更见暗潮汹涌，张虎的才能肯定能给他绝大的助力，谁知他早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心思，见他一副笃定的样子，刘毅再也无话可说，当下先行回府与玉儿交代之后第二天便踏上了行程，晚间自是少不了一番缠绵，玉儿更是柔情似水，千叮万嘱。
张虎所言不虚，此趟洛阳之行他为刘毅安排的极为妥当，各式异族特产，名品药材就装了一车，主公此去肯定要多多结交朝中要员，这礼品是必不可少的，这些东西胜在稀罕，极为适合，至于金银等物，洛阳商号之中亦是早有准备，他尚还在不断调集，估计主公到时是足够其用了，刘毅还特地把虎皮虎鞭与人参等物带在了身边。
随行除了刘六刘七之外，尚有精选的“天耳”五人，此时这个队伍也得到了扩张，领头的十二人皆以色彩加上兵刃为名，各个头脑灵活，身手不凡，此次随刘毅前去的就是红箭、紫戈，金刀、蓝戟与黑矛，另外也从军中再挑选了二十名精锐骑兵护卫，可说精心周到。
刘毅一行穿州过府，快马加鞭，不十日已经到了林阳地界，他是立定心思全力赶路，早到一天便可早作安排，当然他也没忘了把自己的行程快马通知赵海，这个纨绔对他可是真心实意的，此次洛阳城中刘毅要借助一切有利的力量，当然不会漏了这位赵公子，可他并不知道，这份传书到时却让另一个人下定了决心。
蔡琰近日可谓极其苦恼，弘农卫家已经托卢植卢大人向父亲提亲，卫家家大业大，卫公子也是素有才名，无论名声地位，确为蔡琰佳配，蔡邕虽然还在考虑可态度已经很有倾向性了，却不料一向贤淑的女儿听闻之后却是闷闷不乐，他自是不知蔡琰已是心有所属。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蔡琰心中挥之不去的始终是那个在虞山救了自己的性命的刘毅，本来知道他赴任平丘之时就像前去探访，她也不怕表明心迹，可蔡邕却是恰与此时染病在床，且极为沉重，孝道天大，她不得不在父亲床前伺候，待到蔡邕病情康复又逢黄巾之乱，刘毅投身从军，此时的形势蔡邕怎会放他出去，后来闻听此人被封为燕郡郡守，最近又大破乌桓，蔡琰闻之有喜有悲，喜的是心上人年少有为，声名远播，悲的却是自己这份情谊他根本不知。
三年的时间使得蔡琰更为风姿绰约，可眉间眼角总脱离不了那种淡淡的哀愁，她虽是个弱质女子，心性却是无比坚定，时间不仅没有冲淡刘毅在她心中的形象，反而越来越加明晰，正在彷徨无计之间，忽听摇红传来刘毅进京的消息，怎不喜出望外，摇红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看见小姐笑的如此开心了，可随即她便见到小姐的神色变得无比坚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步向父亲书房走去……

第五十九章 乱世奸雄
这一日行到泾县，过了此处，离洛阳不过就两百余里，想来再有两日就可赶到了，刘毅自然不会拖延，可当一行到了官道路口之时，却见那里已经停留的数百名行商脚夫之人，他们并不前行，似乎在等待什么，刘毅一行通过时却有一中年男子出声相阻。
“这位兄台，何故阻我？”刘毅此行乃是便装，他见这男子约莫四十岁年纪，相貌忠厚，想来拦阻自己当无恶意，当下客气的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本来此处前往洛阳并未险阻，只是月前那青牛山上忽然来了一批贼匪，据说是黄巾余党，他们在此处打劫过往商户，一言不合便有性命之忧，官军多次清剿他们总是依靠山势躲藏，如今听闻青州黄巾又起，朝廷大军调去平乱，一时无人理会此处，只是本县县令每日会派官军为那些大人们护送，我们也就等在此地与之同行，公子你随行甚少，还是留待此处等候吧。”那男子见刘毅虽是微服，可周身的气势却与常人不同，身边的同伴亦是极为精悍，心道可能是哪个大世家的公子，因此言语之中更是详尽有礼。
“哦，原来如此，黄巾余孽，多谢这位兄台好言提醒，不过在下要事在身，等候不得，就此别过了。”刘毅抱拳微微一笑就待前行，想他讨伐黄巾百战百胜，岂会把这些贼匪看在眼里？
“公子，我看公子也像个武勇之人，可是那些贼匪人多势众，不少家丁众多的商家都受了屠戮，公子还需谨慎啊。”男子又劝道。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欲往何处，作何营生？”被这男子一再阻拦，刘毅不但不怒反而心生感激，此人确是一片诚意，而再看众人就没有阻拦自己的心思了，这份纯良倒是很令人赞赏，当下抱拳道。
“不敢劳公子下问，在下陈良，做些皮货生意，此番前往洛阳，可惜被阻此处，颇费时日啊。”男子回礼之后叹道。
“好，陈兄一片好意，刘某领了，这是些许银钱，兄台可路上使用，待到得洛阳之后可往西城青云巷上党刘家商号卖货，凭此竹片他们会以两倍价钱收你的皮货，好了，些许山贼何足道哉，刘某怕的就是他不敢来。”刘毅飞身下马来到陈良面前，给了他一锭银两和一面竹牌，说完之后不待他回话便再度上马，招呼众人起行。
“这……”其实当时白银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货币，一般百姓可是用不起的，这一锭银两怕有五两来重，自己所有的货物都不值这个钱，可看见刘毅的目光却又不敢出言拒绝，此时刘毅已经从他身边而过。
“哈哈哈，说的好，些许贼人在朗生面前又算得什么！”此时一个爽朗的笑声在刘毅身后响起，话语中气十足，原来又有一队骑士行来，大约有二三十数，为首那人一身黑衣，身材短小精悍，面庞不怒自威，颔下微须，双眼炯炯有神，看来竟似识得刘毅。
“哦，原来是孟德兄，当年仅仅一面之缘未能与兄详叙，实为憾也，不意今日在此相见，孟德兄如此说可是有雅意与小弟同行？”刘毅回头观之不由心中一震，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曹操曹孟德！本来二人仅在皇甫嵩军中相见一面，由来已有两年之远，不过对于此人面容刘毅怎会忘却，见其与自己一般亦是便服打扮，便以兄称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曹操微微一笑，打马上前与刘毅并行而去，他素来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当日与刘毅一见便觉此人不凡，后来果然证明它眼光不差，刘毅百战不殆立下汗马功劳，方才在后面听得声音，已经有点怀疑，再听此人所言便能确认了。
“怪道孟德兄明知有贼寇在道仍能与小弟同行，你那些骑士一看便是百战精锐，可见我兄操练精良，小弟佩服！”曹操身边的这二三十个骑士个个精明干练，马术不凡，刘毅一眼便知。
“朗生谬赞了，你不也是如此，此去洛阳多是平坦大道，纵使遭遇那些乌合之众，以我等之力又有何妨，说道操练精良，朗生手下的士卒可称虎狼之士。”曹操笑道，刘毅手下的战力他是亲眼见过的。
看着面前曹操的笑容，有一个念头忽然在刘毅心中升起，眼下此人距离自己不过几尺之地，以他的武艺要是骤起发难想来此人定是难逃，岂不是可为今后去一大敌？虽说不免有些卑鄙，不过争衡天下谁还计较这个，此人可是真正能称得上雄才大略的，今后定是劲敌……
“朗生年少有为，勇冠三军，如今又蒙天子亲自召见，想来升腾之日就在眼前，可为何似有心事，可否一说。”刘毅心有所思，脸上难免有些显现，曹操看得甚是不解，又见他低头不语，便出言问道。
“呃，孟德兄有所不知，小弟不似兄长那般家世，幼时又多历坎坷，本只想快意江湖之间，逍遥自在，只是祖父一片苦心，不敢有违，这才从军报国，战阵之上自是酣畅淋漓，可此去洛阳定有一些官场纠葛之事，小弟并不喜之，孟德兄勿怪我交浅言深。”刘毅闻言清醒过来，要是这样就杀了曹操，光是自己这道坎就过不去，再说焉知就没有变数，曹操若在，历史的大方向还会继续，自己也有足够的优势积聚实力，与这乱世奸雄一较短长，若他不在，岂不是打乱了正常的进程，到时还不知会多生出许多枝节，在自己而言也未必得利。
“朗生之言诧异，方今之时，男儿丈夫自当建功立业，岂能将一身所学赋予江湖之间，再说你我虽仅一面之缘，可曹某却对朗生相交于心，何谈交浅言深？这可非是朗生本色。”曹操不悦道。
“孟德兄教训的是，小弟失言了，便依兄之言赶鸭子上架一回，不过小弟所持只有这身蛮力，却不能与孟德兄这个治世能臣乱世奸雄相提并论了。”刘毅打趣道，寥寥数言，却能感受到此人独特的魅力，当他想要与你接好时确是难以拒绝，许子将之言绝不为过。
“哈哈，原来朗生也知此事，不过前辈戏言耳，不必当真。”曹操见刘毅说的风趣，又提起许子将之言，不由莞尔。他却不知就这短短数言之间，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了。
“戏言？我看那许邵所言不差，以孟德兄的才华难道当不起治世能臣？还是我兄在意那乱世奸雄之语？只是不知今后会是乱世还是治世，来日方长，到时便知是否戏言！”刘毅已经恢复了冷静。
“哦，听朗生所言，似乎对天下大势颇有见解，何不畅言之，让操也聆听教益！”曹操闻言仍是满脸笑容，可目中却是射出精光。
“呵呵，小弟之想方才已与兄长明言，家祖望以成龙，多番走动才谋得出身。毅不似兄那般才华，只有一身武勇，恐怕也只有乱世方能一展所长，以遂家祖心愿。我兄则不然，当年洛阳城中所为谁人不敬，且兄文武双全，要说天下大势，应是小弟向孟德兄请教才是！”刘毅心道别人对天下大势没有看法我信，你曹操定有深见，倒要见识一下这一代雄主的眼光，是故他才故意挑起话头，看曹操有何说法。
“当今天下，自黄巾势起以后，乱象已现，朝中宦臣外戚当权，君威难伸，地方民生多又苦不堪言。在朝，如操所料无差，内臣外戚之间必有一搏，何大将军与张让赵忠等人早就事成水火，绝难共存！大将军在京中势力难及宦臣必要借人之手，到时肯定是你死我活！在野，各地大员也有意在天下之人，一时倒也难以评述！朗生又岂是一勇之夫，否则操如何会把你看在眼内？”曹操并未因与刘毅第一次谈论而有所隐晦，反而将其心中所想尽数说出，显得极为大度，而他的这份眼光亦是精准无比，比之张虎还要高上一筹，听的刘毅心中佩服不已，不愧是绝代枭雄！

第六十章 闭月之阁
刘毅与曹操这一行还真遇见了众人口中的贼匪，在官道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看样子要有五六百人，可刘曹二人却是都无半点惧色，他们身边加在一起总共才五十不到的骑兵，可却是百战精锐，以他们的经验，对付眼前这样的乌合之众，五十骑已经足矣。
可这场战斗却没有如二人所想的那般打起来，当刘毅从刘六手中接过血龙戟想要操练一下戟法的时候，贼众之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金狼将军！”然后这五六百人竟是四散而逃，速度快捷无比，当年刘毅讨伐黄巾之时，手上对方战将的性命实在太多，最后贼军竟是闻刘郎生之名而色变，见金狼旗到便望风远遁，他手中这支血龙大戟也多有贼人认识，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溃兵，只想趁乱靠打劫为生，谁知道今天竟然惹上了这个煞星，谁还敢在他面前停留？
见此情状，曹操于马上放声大笑，不停夸赞刘毅的勇武名声，而刘朗生却是一脸的郁闷，本想借这些匪贼练练武艺，谁知他们见了血龙戟竟是一声不发脚底抹油，弄的他连追击都忘了，心中还在不断自责，好好的用什么血龙戟啊？随便弄把长枪不就杀得痛快了吗？
不过这番一闹也耽搁了二人的行程，刘毅干脆晚间就在山边请曹操吃了一顿野味，他的烧烤手法可谓精深，孟德亦是吃得满嘴流油，大声叫好；不过刘毅可不是让他白吃的，硬逼着曹操答应在洛阳的天香楼请他一顿，搞得乱世奸雄哭笑不得却也只能应承。
晚间二人吃着烧烤，喝着美酒，说起天下英雄倒很有指点江山的豪情，对于刘毅此行的目的，曹操很明智的没有多问，初次结实，事情问得太多反而不妙，这一夜二人喝得是酣畅淋漓，曹孟德眼光高远，豪气纵横，加之文采风流，的确让刘毅心折，若不是知道将来的发展，现在的曹操的确可以作为自己的知交，不过纵使以后沙场为敌又能如何，所谓儿须成名酒须醉，最大的敌人未必便不是最好的知己。
待的快到洛阳之时，二人已是一副俨然多年好友的模样，刘毅性情好爽，武勇过人，又是能征惯战，曹操也很高看与他。二人一路并骑同行，进了洛阳城门赵海竟然已经在等待了，曹操见有外人与刘毅告罪一声便先离去，当然他在洛阳城中的住址早已告知。
“一别数年，兄长雄风更胜往昔，近闻我兄大胜乌桓天下扬名，弟实是心中喜悦，故特地在此等候兄长进城。”赵海只是打量了曹操一言便来到刘毅面前满面笑容的施礼道，眼色之中却有询问之意。
“哈哈，你我兄弟，何用如此客气，刚才那是大司农曹嵩大人的公子曹操曹孟德，你不会不认识吧，兄弟你在此等候为兄定是有事，说吧，你知道我不喜欢绕弯子。”刘毅不以为意的说道，他看见赵海这般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有事，否则不会在城门拦着自己。
“兄长果然神机妙算，不愧……”“说事！”刘毅打断道。
“兄长借几步说话，弟与日前与人起了纠缠，奈何势不如人，被人……还望兄长为小弟出这口恶气。”赵海看看四周，将刘毅拉到一个僻静角落，便捋起衣袖，只见腕上诺大一道青紫手痕，脚步也是有些踉跄，听他话的意思是被别人欺负了找刘毅助拳的。
“他娘的谁敢如此欺我兄弟，放心，他就是天王老子为兄也要为你出气！嗯，等等，你不会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吧？要是那样老子不但不给你出气还得揍你。”刘毅此人极重朋友情意，赵海不论为人如何对他却是一片真诚，看他伤势当即就是心头火起，可随即一想，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为虎作伥的事情他可不能干。
“兄长放心，当年我得兄长提点早就不会为那些荒唐之事，此次那人的确是仗势欺人，小弟是忍无可忍啊。”刘毅话中虽有斥责之意，怒气却是真的，赵海此时心中却很是感激，急忙解释道。
“在这洛阳城中，谁还敢欺负你赵公子，不是哄我的吧？”刘毅忽然心中一凛，仗势欺人？赵海可是赵忠的爱孙，能欺他的可绝对不是善茬，定也是高官大户，那自己该当如何？况且赵海此番行径未必不是赵忠试探自己，可得小心处之，他问得轻松心中却思念电转。
“大哥，小弟怎敢欺瞒兄长，说实话，小弟一直对那碧月阁中的姚倩儿姑娘情有独钟，都和祖父说过，准备正式纳她为妾，实是真心实意，谁知那大将军何进的内侄何冲蛮不讲理，偏要点倩儿作陪，小弟气不过与他理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谁知他手下武勇之士甚多，小弟不敌，徒受其辱，回家告知祖父他也不闻不问，大哥，小弟虽然纨绔，也是七尺男儿，这番委屈岂能承受？”赵海说道最后竟然已经眼含泪水，看来这纨绔公子亦是动了真情。
“原来如此，只要道理在你一边，为兄便不会怕这大将军之侄！你说吧，要我如何？”这番话刘毅说的豪气纵横，可心中方才也不知想了多少，看赵海的神情的绝不似作伪，那些人不敢在他面上留下伤势也是常理，再说赵忠已经知道此事，就未必不知赵海来寻自己，说不定就有人暗中跟踪，好观察自己的态度，虽说得罪何进的确有些冒险，可此事若成也能给自己带来很大的益处，值得冒一次险。
这闭月阁乃是东都第一有名的妓馆，刘毅虽是不好此道可闭月四花艳名远播，纵在燕郡也有听闻，这姚倩儿便是四花之一，她们可都是清倌，个个貌美如花，诸艺精通，难怪赵海会为其倾倒。
“多谢兄长，小弟今生能得兄长为友，幸何如之！这几日那何冲天天都在闭月阁中，烦请兄长今晚扮成小弟的随从，为我出气即可，我知兄长今番来意，纵使不报此仇也不敢泄露兄长身份，到时只需挣回面子即可，至于那何冲却还要手下留情。”赵海感激的说道。
“走，老子今天就要见识一下这个衙内如何的嚣张。”听了赵海颇为诚恳的话语，刘毅也是有些动容，这小子也不是完全不为自己着想，生怕控制不住伤了何冲可就不妙了，就冲这点值得帮他。
赵海应诺一声，此时天色已晚，他便带着刘毅往闭月阁而去，刘毅只带了红箭与刘七二人，其余众人先将货物送到商号等候，不一会便来到一喧哗所在。只见一楼阁立地而起约有五丈来高，在各色灯花的掩映下显得华贵异常，门口人流熙来攘往，不时有马车在门前停留下客，进入之人多是衣衫华美，门口所站接客之人也是笑容满面！大门高有丈五，显得气势不凡，门头上一块匾牌大书三字“闭月阁”。
“兄长，你看这闭月阁如何？”赵海停下脚步问道。
“好地方，果然有点大家气度，上次洛阳匆匆一行未及前来，今日倒要见识一番！”刘毅颇为惊奇于这汉代娱乐场所的恢宏大气，一看就是名家手笔，放在后世定是一五星级的，如此地方，这花费想来也不会少，闭月阁四大花魁，倒是有点意思。
赵海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几人便往大门而去。

第六十一章 青楼争锋
门口的待客之人见赵海到来显然面色一变，随即便有一人满脸堆笑的迎上前来招待，十分殷勤，而刘毅看见另有一人却是急匆匆的跑进了门内，想来是通风报信去了。赵海并不理此人，带着一众便往门内走去，对着闭月阁的道路他可是轻车熟路，刘毅细细观察，这闭月阁占地极大，亭台楼阁更是素雅有致，除了主楼喧嚣之外，还有许多的别院中隐隐传出男女调笑之声，应是较高一点的场所。
再走片刻，前方出现一间二层小楼，楼前单独一院，看那楼阁花草应是四大花魁的住处了，此处更比别处显得清幽淡雅，见到此楼，赵海的脚步也快了起来，他心中此时可是甚为焦急，四大花魁虽说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可以何冲的身份若是硬来她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别说自己对姚倩儿有情，就是光为面子他也不能容忍此事发生。
“赵公子，赵公子留步。”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之下跑了过来，此人三十许年纪，身材肥硕，满面油光，看来平时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这一番小跑也弄的满头大汗，很是难为他了。
“原来是张楼主，不知楼主拦阻在下却为何故？”赵海问道，此人便是闭月阁的主人张凡，对他赵海的语气还是颇为客气。
“今天这倩香楼被何公子包了，说是要招待贵客，特请了仙儿姑娘作陪，赵公子若是有兴致在下马上安排月儿与灵儿来伺候公子。”张凡气喘不已的说道，面上虽是笑容却也带着忧愁之色。
“张楼主，赵某今日前来为何你不会不知吧，我且问你，你可是当真要拦我？”赵海闻言面色立变，寒声问道，毕竟是大汉有名的纨绔，说起话来还真有点威势，刘毅一边冷眼旁观心中好笑。
“不敢、不敢，小的怎敢阻拦赵公子，可毕竟是何公子在先，您知道，小的也是左右为难啊。”张凡无奈的说道。
“你的难处赵某知道，话我给你说在这了，今日之事，一切由我承担，与闭月阁无干，若是张楼主一味阻拦，在下就以为你是在偏帮那何冲了，大将军好大的威风，赵某惹不起啊……”别看赵海平日与刘毅一处服服帖帖，可对付起这些人来可是很有水平的，说完之后迈步便走，张凡也不敢阻拦，只得放过，再说下去就要结仇了。
“哟，赵公子来了，可惜今晚这倩香园被我家少主包下，一应人等不得入内，您还是请回吧。”到得院门，又有两个彪形大汉迎了上来，虽是说的客气，可笑容之中却有讥诮之意。
“哼，何冲倒还罢了，凭你们两个奴才也敢拦我？滚开！”赵海冷哼道，他与何冲无论如何还是身份对等，岂能容他的下人无力。
“呵呵，赵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可您也不要为难小人啊，小人也是为赵公子您好，别又像上次一样。”这二人竟是丝毫不惧，话里话外还对赵海明着嘲讽起来，看来定是何冲心腹才有恃无恐。
“你们二人是个什么王八东西，奴才没有奴才样，敢跟我兄弟如此说话？”赵海一听这两个奴才也敢揭自己疮疤，不禁大怒，此时刘毅上前一步，大声喝道，话音刚落已是分手一个嘴巴将右边那个大汉抽成了滚地葫芦，同手抓住左边大汉衣领一把提起当先走进了宅院，右边那人被刘毅这一巴掌打得和血吐出七八颗牙齿，面上剧痛无比，杀猪一般的惨叫起来，而被刘毅手提那人则是浑身无力，双手垂下，一时没了主意，看得赵海心中大乐，平日里这二人也颇有点本事，仗着何冲更是嚣张跋扈，未料到在刘毅面前便犹如孩童一般。
“赵海，上次我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你还敢来寻衅生事，伤我下人，别以为公子不敢对你动真的。”听见屋外的惨叫，何冲立刻在五六名剑手的护卫之下冲了出来，看见院中的场景也是怒气勃发，在这洛阳城中谁敢对他的下人下此狠手？当下恶狠狠的道。
“伤我兄弟在先，你还敢叫唤？你这两个下人不分尊卑，竟敢辱我弟兄，老子是一片好意帮你管教，省得日后丢脸，狗仗人势，什么东西。”刘毅上前一步朗声道，右手轻轻一挥，便把那条大汉扔在了花丛之中，之后还轻轻甩了甩手，一脸轻松的样子。
“哼，赵海，我道你今日缘何敢如此大胆，原来找了靠山，不过你别得意，区区一个莽夫我何冲可不会怕，小子，你给我听着，不管你是谁，打了我的下人一样要……”
“闭嘴！”何冲话还未完，刘毅已是当堂一声大喝，犹如平地里起了一道惊雷，声威惊人！两道如电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这几年他身经百战，便是数万黄巾闻其一喝亦是心惊胆裂，何况何冲这个纨绔，当下连退几步，目光不敢与刘毅相对，而那几个剑手则纷纷护在主人身前，刘毅一口淬在地上，冷哼道：“无胆匪类，也敢猖狂！”
“何冲，你我结怨皆为姚姑娘之事，今日便和你做个了断，只要你手下有任何一人可以胜得过我兄长，赵某日后再不纠缠，反之你若输了也是如此，我也不再计较你上次无礼之举，何冲，你可敢一赌？”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赵海更是心中欢喜，当下抢先说道。
“等等，就这帮废物？兄弟你也太小看我了，让他们一起来，赌约照旧，否则我怕这个无胆匪类不敢与你赌斗。”刘毅一听赵海出言，觉得如此极好，又怕何冲不敢答应，当下故作轻蔑的激之。
“好，这可是你说的，赌便赌，赵海，你可不要输了不认账！”何冲一听果然上当，本来还慑于刘毅惊人的威势心中忐忑，谁知他竟敢如此托大，自己手下这些剑手可是叔父为他亲选座位护卫，个个身手不凡，以六敌一，就算你这青年如何了得怕也不敌，当下立刻出言，现在他倒反而怕赵海改口了，语气十分的强硬。
“我兄长的话就是我的话，赵某男儿丈夫，岂能赖账，你以为都似你这般的无胆匪类。”对于刘毅赵海信心十足，闻言不屑的说道。
“哼，给我上。”被刘毅与赵海三番四次的成为无胆匪类，何冲此时羞怒欲狂，喝令手下剑客齐上的同时也做了一个下斩的手势，此人实在太过可恨，不杀难以抵消他对自己的侮辱。
“记住你说过的话。”面对着六个目露凶光欲要择人而噬的剑手，刘毅依旧是背负双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笑着对何冲说完之后，他主动发起了攻击，这些剑手能得大将军重用，当然不是无能之辈，且还有着一套合击之阵，不过在刘毅眼中他们与赵忠手下的那个名叫赵亢的剑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这一战没有任何的悬念，刘毅只用了一样本领就将六名剑客打翻在地，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展开合击之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刘毅所依仗的就是他非人的速度，马战之中，他的这种速度要受到限制，可现在步行短打，就是强如甘宁赵云在他面前亦是守多攻少，更不用说这六名剑客了，当然刘毅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大将军也不能得罪的太死，这些剑客回去调养个半月应可恢复。
“愿赌服输，我们走，这位兄台，烦请留下姓名！”何冲一旁看得心中大惊，平日里依若长城的这些剑客在此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他虽是纨绔，却还自恃身份，当下等这几名剑客挣扎起来之后便出言而去，路过刘毅身边的时候不忘沉声问道，不过语气再不敢嚣张了。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虞山苏青成是也。”刘毅朗声答道，这本就是他后世的真名，说来自是没有半点心虚。
“虞山苏青成？何某记下了。”何冲恨恨的说完便率众离去，他和赵海的矛盾是上不得台面的，今日有此人在，他已败得彻底！

第六十二章 君子之道
这边何冲方才头也不回的带着手下众人互相搀扶这离开，大门之前已经出现了两个窈窕的身影，左边玉人上穿山河连理褂，下着青蔓流苏裙，双目似星，朱唇若月，颇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态！右边娇娆白衫如雪，一尘不染，脂粉淡施，眉目含情，恰似芍药之洁！
如此绝色并列于前，巧笑倩兮，岂能不让男儿失魂落魄？这便是闭月阁四大花魁其中二人，青衣女子名唤姚倩儿，乃是倩香园之主，精擅各种舞蹈；亦是赵海魂牵梦萦之人，看这长相的确有此魅力，身穿白衫的便是方仙儿，雪芍斋主人，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比之当今才女蔡琰除了出身之外亦是不遑多让。
“赵公子，你。你可来了，奴家虽有心拒绝，可却身不由己……”一席话说得可怜楚楚，道不尽的委屈情怀，最后还以袖遮面，珠泪暗垂，如此美态赵海哪里还有半点埋怨，急忙上前柔声宽慰，良久方才转悲为喜，此时双目隐见泪痕，将一张如花娇颜更是衬托的不可方物，刘毅心中感叹不要说赵海这个纨绔了，眼前玉人就是自己心头也生出怜惜之意，如果这是演技的话放在后世拿个小金人玩儿一样。
“倩儿放心，这何冲今日之后必不敢再来纠缠，我自当禀明祖父，早日将你娶进赵府，也省得在此处天天伤神。”赵海的语气温柔无限，一时不能自已。
“倩儿能得公子垂怜，心愿已足，哪里还敢奢求，赵公子，贵客还在，让奴家重新开宴如何，恰好仙儿妹妹也在此间，不会怠慢了贵客。”姚倩儿的表情回答都是恰到好处，迷得赵海神魂颠倒，最后又把话题引到了刘毅身上，方才外间动手，她们不便观看，可赵海称这苏青成为大哥可是听得清楚，并不敢怠慢。
“是，是，还是倩儿说的对，这是赵某兄长虞山苏青成，大哥，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起的姚倩儿姑娘，这位乃是雪芍斋主人方仙儿姑娘。”赵海一听方才醒觉，颇为不好意思的给双方介绍起来，方才他一心记挂着美人，却把刘毅冷落一边。
“倩儿见过苏大哥，方仙儿见过苏公子。”二女都是上前敛衽为礼，方仙儿还特地偷偷的打量了刘毅一番，此人身长八尺，器宇轩昂，周身透着一股豪气却与她平时结交的那些名人才子大不相同，她也是因为要作陪才会如此。
“哈哈，如此娇娆真是我见犹怜，匡胤好眼力。”刘毅朗声赞道，本来初次见面就赞人样貌颇有点失礼，可话自这苏青成口中说出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这酒宴收拾起来极为快捷，不一会便重新布上，赵海与刘毅相对而坐，姚倩儿与方仙儿则是相陪在侧，赵海今日心愿得偿，意气风发，坐下便与刘毅不停敬酒，姚方二人自然也少不了相敬，刘毅自是酒到杯干，这闭月阁也就相当于后世的高级夜总会，他自然没少去过，亦是多有逢场作戏之举，不过今日身边的方仙儿姿色固是绝美，却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加上他心不在此，只是正襟危坐不时与赵海饮酒。
可仙儿姑娘并不知道他的心思，以往他只恨一些登徒浪子对她毛手毛脚，见惯了男子在她面前神魂颠倒的样子，就是那些名士才子亦不例外，可今日这苏青成除了一开始礼貌的欣赏之外竟似乎对她视而不见，这又使她心中不平起来，恰好赵海此时出言请她弹奏一曲助兴，当即便想在这男子面前露上一手，看他如何？
当即有下人抬上琴案，方仙儿莲步款款的来到案前以一个绝美的姿势坐下，玉手轻轻一抚，悦耳的琴声便缓缓响起，那琴声初如潺潺流水，缓而有调。忽又奇峰突起，荡人心神，再转却似古寺禅钟，空明清灵。刘毅听得心旷神怡，赵海更是二目微闭，似乎极为享受，就连侍立的随从也是多有陶醉之色，这方仙儿抚琴之技确是不凡。
“小别数月，仙儿姑娘的琴艺似乎又有进益，此曲纯出自然，确是妙绝！”赵海第一个出言赞道，他的文采也是不差，否则也不会经常在刘毅面前卖弄了。
“赵公子谬赞了，仙儿不敢当！”方仙儿微微一笑，眼光却看向了刘毅。
“嗯，匡胤言之有理，确是妙绝、妙绝。”刘毅看着方仙儿的目光竟有点挑衅的一味，一时有点不解，便随着赵海说道，这琴声在他看来也是不凡。
“呵呵，仙儿姑娘，我苏大哥乃是习武之人，于琴棋书画并不精擅。”拾人牙慧，毫无新意，这是方仙儿闻言的第一感觉，心中所想，面上立显，赵海见场面略微有些尴尬，急忙举杯笑道，美人当前，他可不会失了礼数。
“哦，原来苏公子不精此道，那也难怪。”方仙儿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语气中的不屑很是明显，今天自己怎么有点失常？
“呵呵，琴棋书画，诗词文章，在姑娘眼中相看极高，可以苏某观之，男儿若要借此行于当今之世，大谬也！”刘毅这两年沙场征战，也落了个火爆脾气，况且被一女子如此轻视，就算她貌美如花也不能忍受。
“琴棋书画，诗词文章，圣人曰为君子之道，未知公子有何见解？”方仙儿闻言那一点后悔也不见了，抢在欲要劝阻的赵海之前说到，颇有点挑战的意味，赵海待要再言，却被姚倩儿在桌下轻轻拉扯，方仙儿在四大花魁之中年纪最小，出道最晚，又素性刚强，可她却是阅人无数，这二人看似对立却不过是斗气罢了，赵海素知玉人心思缜密，她劝阻自己必有原因，便也按住话头，静观其变。
“圣人？若是琴棋书画，诗词文章便是君子之道，那前世杨雄难道也可称君子？此人才华横溢，诸艺精通，可观其为人了？王莽篡权，忠贞之士前仆后继，而他却屈节投靠，为虎作伥，这等小人笔下虽有万言而胸中实无一策，纵使妙笔生花，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徒，当背上万世之骂名！”刘毅朗声言道。
“公子所言自是不假，可单以一人而定却有失偏颇，仙儿倒要请教，公子心中何为君子之道？”方仙儿闻言又在言道，此时语气却是缓和了少许。
“劳姑娘下问，苏某心中君子之道乃是守正义，斥邪恶，忠君爱国，方今之世，烽烟四起，大好男儿自当提三尺之剑立不世功名，为天子扫清寰宇，震我大汉之威！诚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君子以之陶冶情操乃是上善之道，可一味沉迷却是本末倒置，平定乱贼靠的是将领的运筹帷幄，士卒的奋勇拼杀，琴棋书画又有何用？苏某虽是一介武夫，可也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道，在下一时兴起，酒后乱言，姑娘勿怪。”话说到一半，刘毅火气已消，最后已是极为有礼。
“先生之言，振聋发聩，实是仙儿生平未闻之论，方才小女子胡言乱语，得罪了先生，这杯酒当是向您赔罪。”刘毅的这番话慷慨激昂，配合着他抑扬顿挫的语声如同洪钟大鼓一般敲在方仙儿心头，想起以前所见的那些名士固是才艺精通，可谁又有面前男子这般的慷慨豪气，这才是真正的男儿！当下来到刘毅案前，恭敬的为他斟满美酒，举杯敬之，并以先生称之，这在她来说极为少见了，旁边的姚倩儿闻言亦是玉面动容，她们在这繁华都市，温柔乡中，又何曾见过似刘毅这般的血勇之人？
“姑娘客气了，是苏某坏了姑娘兴致才是，理当赔罪。”刘毅一饮而尽。
“哈哈哈，大哥说的极好，倩儿，你看仙儿与大哥这是否就叫相敬如宾？”赵海笑道，这番话却把仙儿姑娘说的面上微红，斜了赵海一眼，此时真是人比花娇。
“仙儿，我看你是对这苏公子有意吧，否则今日怎会如此失态？他既是赵公子的兄弟，姐姐倒可帮你这个忙了。”赵海刘毅再饮几杯便就离去，刘毅进京还有要事，赵海也不能过多耽搁，将二人送去院门之后，姚倩儿见方仙儿依旧盯着二人背影出神，便娇笑着出言调侃道，她尚是头回见到仙儿在男子面前服软。
“你还是想好如何应付你的赵公子吧，少来为我操心。”方仙儿啐了一声便就离去，可此时刘毅的神情在她脑海中却是越来越清晰起来。

第六十三章 赵府夜宴
自闭月阁出来之后，赵海亲自将刘毅送回住处，又在一番道谢方才离去，刘毅与众人商议一番让他们详探各处动静之后便也睡去，次日一早，竟是赵府管家赵哲亲自来访，说是赵大人请他晚间过府赴宴，刘毅自是一口应承，并将带来的虎鞭与人参送了一部分与他，赵哲见多识广乃是识货之人，自是喜笑颜开，大赞刘毅有情有义，便是征战之时也未曾忘记他，晚间更是亲自驾车来接刘毅，看得有心之人无不侧目。
到了赵府门前，赵忠竟然就在门前等候，而他边上之人亦是年岁相仿，面白无须，刘毅不由心中一凛，看此人形容动作大有来头，难道……
“赵官家亲自来迎已是极大礼遇，末将是何身份，敢劳大人亲自迎接，折杀末将了。”刘毅急忙下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前恭敬言道，同时意欲单膝下跪。
“哎……朗生你言而有信，三年前之言掷地有声，如今不但讨贼有功，更是威震异族，世人提及朗生，谁敢不称一声虎将，杂家非是敬你名爵，实是因你功在社稷。”赵忠显然对于刘毅的表现极为满意，双手相扶道。
“大人言重了，末将之有今日，还不是大人提携之功，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君子之为也，何况大人对朗生之恩重若泰山，不敢有一时或忘！”刘毅颇为激动的道。
“好，朗生，这位乃是张让张大人，你的功劳也多亏张大人在天子面前美言，不可不知。”赵忠极为满意的持刘毅之手为他介绍身旁之人，果然来头非凡！
“刘毅刘郎生见过张大人，末将何德何能，敢让二位大人亲自相迎。”刘毅早就被赵忠的亲热弄的浑身发麻，却又不好拒绝，此时正好抱拳深施一礼，并让刘六立刻回商户去取虎皮。
张让微微一笑，客气了几句，神态之中亦是足见亲密，赵忠可不管刘毅会否不适，继续持他之手往内堂走去，刘毅心中腹诽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朗生，你让随从所取是为何物？到我府上还需客气？”赵忠故作不悦道。
“呵呵，大人府上诸物不缺，末将岂敢造次？只是冬时洛阳天寒地冻，末将日前猎得几只猛虎，这东西虽然粗浅，却是御寒上品，家祖用之极为有效，故特地给大人带来一用，今日得遇张大人，自也该奉上。”刘毅笑道。
“嗯，此物乃是朗生一片心意，那便罢了，张兄你待会可也要手下。”赵忠言道，他对刘毅将自己放在祖父之后并不在意，孝道天大，乃是正理。
到得内堂，酒宴早已摆好，赵忠退了左右只留下赵亢护卫，堂中所坐便只他们四人，赵海却是不知去向，张赵二人频频与刘毅劝酒，问起的也都是军中征战之事，刘毅自是据实作答，讲到精彩之处二人也是击节赞叹，夸他武勇。
“朗生，平乱黄巾，燕郡破贼，你确是勇冠三军，我和张兄都看好与你，可为将者凡事需要深思熟虑，谋而后动，你昨日与匡胤一行实乃儿戏之举，大将军权倾朝野，他若是对你不喜，今后你可是前途堪忧啊。”酒到酣处，赵忠停盏言道。
“大人，不提您对末将的知遇之恩，在下与匡胤亦是朋友之义，大丈夫行事义气为先，刘某怎能坐看朋友受人之辱？凭他是谁，在我心中也大不过一个义字！”刘毅慷慨激昂的言道，这也是他昨夜就曾想好的说辞，他就是要在张赵二人面前建立一个一勇之夫的形象，这样的人不但不易招人嫉恨反而更能让上位者信任。
“一派胡言，只知图逞武勇，将来如何能成大事，大将军此人向来睚眦必报，幸好你手下尚有分寸，我已经为你在城中备了一套宅院，你与我在那里闭门思过！”赵忠高声斥道，不过言下对刘毅的回护之意已是极为明显。
“大人勿恼，末将就是这个脾气，秉性难改，如今惹得大人震怒，自该受罚，今后一定小心行事。”刘毅躬身言道，赵忠虽是高声斥责，其实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一系，此举不但为收他之心，还要让他对大将军产生敌意，可谓一石二鸟。
“呵呵，知错能改，朗生必可造就，赵兄之言乃是一片苦心，朗生尚需谨记，不过你青春年少，这闭门思过如何奈得寂寞，这样吧，赵兄既然与你宅院，昨日我闻匡胤之言那闭月阁方仙儿姑娘似对你有意，便让杂家以美相赠，如此你也可沉得下心来。”张让此时笑道，二人显然早已谈妥，这一手宅院美人，说道拉拢人的手段，他们可谓极其高明。
“这……”刘毅闻言不由有些发愣，此时纵使他心中依旧坚定，可对二人此举还是难免有些感动，就算是拉拢，也不是人人可以做出的，那方仙儿虽是四大花魁之一，可张让一句话那张凡岂敢不应，只是自己可没有这份心思。
“好，此事便如此定下，朗生不必推辞，今日我与张兄请你来有事相商，朗生你可知天子欲设西园之事？”赵忠见刘毅还要言语，直接阻断了他的话头，话锋一转便切入正题！
“末将此番来京曾与曹孟德同行，听他说过此事，似乎他此次入京便是为此。”此时此刻刘毅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如实说道。
“西园乃取大汉精锐之师，担拱卫京畿之要职，共设八校尉，自然要严加考核，我和忠兄欲在天子面前保举朗生！”张让听得刘毅此言，眼中微露满意之色，一语说完，便目视刘毅！
“西园乃取大汉精锐之师，担拱卫京畿之要职，共设八校尉，自然要严加考核，我和忠兄欲在天子面前保举朗生！”张让听得刘毅此言，眼中微露满意之色，一语说完，便目视刘毅！
“二位大人，毅当年不过上党一武夫，家祖望孙成龙，幸得大人提拔才有机会讨伐黄巾！宇虽武夫，只知徒逞血勇，可心中也有忠贞之道，二位大人今日如此提携，宇不知该出何言？但有一身勇力愿为驱驰，绝无二话。”刘毅见张让目光，知道是自己表忠心的时候了，便上前慷慨言道，他心中也是深知张赵二人如此笼络自己一来是手下缺少统军之才，二来自己的身世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若非如此，以二人眼光，怎会看上他一个小小郡守。
“好，朗生果然爽快，圣旨不日便会送出，也将招你见过天子，这段时日朗生不可再在洛阳现身，朗生正可携美为乐，到时我们自有安排。”张让对刘宇直白的回答很是满意，也对他做出了安排。
“毅一切听从大人安排，这几日必深居不出，大人放心。”这二人无非是让自己为他们掌控西园之军，却不知自己已经命不久矣，到时候便可见机而动，至少得把这大汉精锐拐带一点回燕郡，西园八尉那可是天子近臣，也算自己在资历上添上一笔！
“近日还将为朗生引荐几位同僚，切记日后要戮力同心，效力大汉！”赵忠此言一出显然已经将刘宇当作自己一派之人了。
“朗生，我与忠兄不善多饮，不过听闻你可是极善此道，今日当要尽兴！”张让笑道。
领导都发话了，刘毅自然表现的淋漓尽致，当晚一人便尽美酒五坛。至晚间赵忠言道今夜刘毅还要成就好事，便尽早散席，刘毅再次谢过二人，并亲自护送张让回府后才随赵忠下人来到为他安排的住处。此乃一处别院，占地甚大，一看便知也是大户人家的住处，张让出手果然不凡，几个时辰时间仙儿姑娘也已经送来府中。
当然张赵二人也不会对刘毅完全放心，这府中多有丫鬟仆役，其中定有二人眼线，刘毅想了一会，还是唤刘六前来，让他快马回燕郡一趟，让张虎速来洛阳。如今围绕西园必还有一场争斗，他也需要张虎的出谋划策！
一切安排妥当，来到那张灯结彩的正房之前，刘毅却是犯了难，他对这方仙儿不过是屡有欣赏，谈不上任何情意，并不想如此，可眼下一切都在张赵二人的监视之下，又不能露出破绽，一时间竟是进退两难。

第六十四章 同榻而眠
这种左右为难只是心理上的，吩咐守在门口的几个家丁侍女退下之后刘毅没有任何犹豫的推门进屋，在这里他的一举一动无疑都会很快的传入到张赵二人的耳中，从自己进入洛阳城门的第一刻到今日的宅院美女相赠，这都可能是一个局，赵海与何冲之间的冲突只是被利用了，刘毅丝毫不怀疑张赵二人有能力做到这点，其目的就在于进一步考察自己，这可关系到能否进入西园，不得有半分大意。
进门之后首先听见的就是一阵女子的呜咽之声，似乎嘴中被堵了什么东西，走到床前打开幔帐之后，方仙儿竟是被捆住手足绑在床上，玉面上一片苍白之色，泪痕斑斑，一双美目之中充满着悲戚与绝望，可在看清来人面目之后目光却变成了惊讶，甚至还有一丁点的喜色，可随即又有怒火透出，塞着锦帕的小口又发出了急促的声音。
“你不用这样瞪着我，老子好色不假，可从来不会强逼，不会顺从的女人我根本不感兴趣，谁让张凡送你来此你不会不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不是我的注意！现在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为那禽兽之事，可是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否则我不会遵守承诺，你要是答应就点点头，我马上松开你，如果不答应，哼哼！”刘毅故意作了一个猥琐的表情。方仙儿的神色他看在眼中自是明了，张让把她送人的事情她肯定知晓，如今见到自己肯定是怀疑此事出自自己所求，自然会有敌意，大丈夫行事未达目的固然可以不择手段，可面对这样一个佳人，刘毅还真狠不下心来辣手摧花，脑海之中思念电闪，已经有了主意，当下轻声的说道。
方仙儿似乎被他的这个表情吓到了，一颗螓首微微点了几下，刘毅这才除去了她口中的锦帕，又为她解开手上的绳索，洁白的皓腕上包扎着一条白卷，隐隐透出几缕鲜红，刘毅一见便知这可能是她割腕所致，倒是暗暗佩服她的刚烈，一双玉手方才获得自由便飞速的缩了回去，刘毅淡淡一下，又去解她脚上的绳索。
“哎……把那剪刀收起来吧，看姑娘的样子鸡都没杀过，刘某真要是想要对你无礼，你的剪刀就是个摆设，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自残？难道刘某在姑娘眼中就如此不堪？”刘毅头也不回的说道，玉儿的脚在他看来已经够小了，可这方仙儿的更是小巧别致，解绳索时就算隔着布袜，可偶有碰触那种软弹依旧让他心中一荡。
“刘？你到底是谁？”方仙儿双手紧握一把绞剪握在胸前，没想到这人竟似乎脑后生了眼睛一般，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她是今日中午就被送到了这处宅院，张让果然是早有安排，他的话张凡都抗拒不了，何况仙儿一个弱质女子？心中深知对方的权势，又怕连累了一众姐妹，经不住张凡一再相求，她只得委曲求全。可到了房中之后却是柔肠百转，昨夜刘毅的一席话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更使她的少女芳心之中有了一点涟漪，却不料今日便有这种遭遇，一时间悲从中来，拿起案上的裁刀便要割腕，唬得一旁侍女急忙夺下，却已经有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随之赶来的家丁怕再出事才将她绑在床上，任她如何挣扎却也无用，筋疲力尽之后只得听天由命，却不料进她房中之人竟是昨夜的苏青成，而且言辞之中颇有深意，那把剪刀是她贴胸收藏，意欲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如今被刘毅识破之后便轻声出言问道，语音中犹带颤抖。
“在下燕郡刘毅刘郎生，苏青成乃是我少时闯荡江湖所用，别乱动，我给你看看伤口，哎……你这个小丫头还真下的去手。”刘毅回身说道，右手轻挥，已经夺下了方仙儿手中的剪刀，并将她包着白绢的右手握在手中，解开包扎之后一道长有三寸，深有几分的伤口犹有鲜血渗出，红白相映更是触目惊心，仙儿哪里能敌得过他的力气，玉手被他抓住之后心中却有一阵怪异的感觉，此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剪刀真的起不到任何防身的作用，不知为何，她心中很是相信面前这人，更惊讶于他的名字。
“你就是破黄巾，败乌桓的燕郡郡守刘毅刘郎生？”方仙儿俏脸微红的问道，可能刘毅自己都不知道，平乱黄巾的百战百胜加上扬威异族的战功，自己在这大汉都城也算是个知名人物了，年纪轻轻的安北将军，怎么也称得上是少年才俊，闭月阁南来北往慕名之人极多，又是规格颇高，消息可是极为灵通，不过在她心中也只有这等沙场名将方能说得出昨日那种慷慨激昂之言。
“哟，想不到刘某还略有薄名，姑娘竟也知晓。好了，你这伤口幸亏碰见刘某，要不日后好了也要留个伤疤，那可大为不美。”刘毅笑道，他出来行走，这刀伤药都是随身携带的，均匀的将它洒在仙儿的伤口之上，又将白绢重新裹好。
“那、那张大人就是把我送、送给你的？”看着刘毅细心的为自己料理伤口，仙儿心中不由一阵温馨，胆子也略略大了起来，羞红着脸轻声问道，这刘毅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勇名四播，况且自己并不讨厌他，看来虽是被人当做礼物相送，可这个结果未必就不能接受，这个想法一起，仙儿自己都很是惊异，螓首又低了下去。
“小丫头，昨晚见你挺聪明的啊？怎么现在犯起傻来？你不是被张大人送给我的，老子三更半夜的没事来找你谈心啊。”刘毅颇为惊奇的说道。
“谁是小丫头，我怎么傻了，你，你想干什么？”本来仙儿是害羞的低下头去，可听刘毅这么一说立刻仰起头来，她似乎难以忍受此人对她的轻视，尤其是那句小丫头，自己很小吗？十六岁早就是大姑娘了，可刚刚说完就看见刘毅已经坐在床边除去了鞋袜，吓得又缩了回去，怯生生的问道。
“你还说你不傻，我看你的聪明全部用到琴棋书画上去了，我干什么，上床就寝啊？小丫头你放心，今天可是累得不行，什么都不想了，你要是害怕，继续把剪刀抓着，看我不轨尽管刺来，不过今夜必须睡在这里。”刘毅就在方仙儿的注视之下脱去了衣衫，将案上红烛吹灭之后便上了床，背对着方仙儿躺下就睡，还不忘将剪刀递在她手中。十六岁在这个年代有孩子的也不在少数，可在后世她还不就是个小丫头？当时刘毅与玉儿同房之时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方才克服自己心里上的障碍。
方仙儿在黑暗中一直保持着防御的姿势，良久不见刘毅动静才微微放松，她亦是冰雪聪明的女子，闭月阁中也常听有姐妹被送人之事，她们的名声听起来好听，可身份却是极其低下，这刘毅能不强迫自己已是大出意料之外了，毕竟现在自己已经算是他的女人了。可是她一向自负容貌，为何这个男人与她同塌而眠竟能安之若素？难道自己在他心中就真的是个小丫头，此时刘毅轻微的鼾声响起更是让仙儿一阵气苦，这种无视让她很难接受，试着缓缓的躺下身躯，此人身上的男儿气息竟能给她温暖安全的感觉，一时间心头思绪完万千，难以断绝，加上日间的劳心，不自觉间竟是沉沉睡去。

第六十五章 情思纠缠
清晨方仙儿悠悠醒来，耳畔只闻窗外的鸟鸣，微一侧头，昨日睡在自己身边的刘毅却已经不知去向，心中一震急忙起身坐起，身上的衣衫依旧完好，也没有任何不适，这个刘郎生还真是个不欺暗室的君子，想来身上这条锦被也是他给自己盖上的，倒是细心的很，想到昨晚的情形，仙儿拥被而坐，一时竟是有些出神。
“姑娘可起身了吗？小婢翠缕，奉我家少爷之命来伺候姑娘。”昨夜刘毅直接来的这处宅院，今早翠缕与流珠方才赶了过来，刘毅晨练时她们一向是在旁伺候的，对这个少爷两个小丫鬟可是死心塌地，因此刘毅便让她们过来照顾方仙儿。
“少爷？哦，稍等。”方仙儿闻言一愣，旋即明了，外面的丫鬟肯定是刘毅家中的侍女，当下急忙穿好了衣衫，对着铜镜略微整顿下容颜便打开了门，见门口两个小丫鬟比自己尚要小个一两岁，却亦是生的明眸皓齿，摸样可爱，且看上去极为机灵，心中也赞叹刘毅的福气，身边丫鬟都如此出色，却不知他那位如夫人比之自己如何？
“姑娘起了，让奴婢们服侍姑娘更衣梳妆，少爷特地交代还要给您换药了。”翠缕手上捧着梳洗之物，流珠的托盘中除了药瓶白绢之外尚有一碗香气四溢的碧玉羹，两人见到方仙儿都是微微一礼，眼中不由一亮，这姑娘生的真是好看，怪不得少爷还挺在意她，平时虽是主仆，可以刘毅的性格却使他没什么架子，把这几个小丫头当做妹妹一般，玉儿对她们也很是疼爱，因此翠绿与流珠的胆子可是挺大的。
“多谢姑娘们，他，他去了何处？”方仙儿被这两个小丫头的目光看得微微有些心慌，她们可是刘毅的贴身侍女，地位并不在自己之下，因此语气中极为客气。
“我家少爷天天都是凌晨便起，勤练武艺，都是风雨无阻的，仙儿姑娘，我叫翠缕，她是流珠，以后姑娘直呼我们姓名即可，玉儿夫人也是这么称呼我们姐妹的，姑娘坐。”翠缕乖巧的一笑，扶着方仙儿在桌边坐下，便伺候她梳洗起来。
仙儿接过翠缕递来的茶盅漱了漱口，又用锦帕净了面，便由翠缕为她梳妆起来，一旁流珠也给她细心的换药料理伤口，听见她们提到我家少爷那一副得意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中略略有点泛酸，可闻听翠缕将她与玉儿夫人相提并论不禁又是有些欢喜。
“姑娘生的花容月貌，除了玉儿夫人翠缕从未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女子，为何要将自己弄得如此憔悴，我家少爷年少英雄，声名远播，再上党时不知有多少世家小姐，豪门大户抢着与我刘家结亲了，这样的人物姑娘还不满意这地上就再也没有了。”翠缕一边给仙儿梳着头一边说道，其实论起样貌，仙儿的确要胜过玉儿一筹，不过在翠缕心中玉儿夫人可是极好的，看见方仙儿红肿的双目，不由轻声说道。
“呵呵，翠缕，照你这么说，似你家少爷这般人物只有天上才有了？”方仙儿听得翠缕如此夸赞自家少爷，不由轻笑言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少爷幼时漂泊在外，受尽艰难，归家之后却是不足一年就赢得了全家上下的推崇，他就算对我们这些丫鬟下人都是和善的紧，从来不出恶言，少爷事母至孝，绝壁采药一事人尽皆知，也因此而举孝廉，什么平乱黄巾，扬威异族就不用说了，少爷燕郡上任之后便能造福一方，百姓提起无不称之为我们刘大人，似这样的男子仙儿姑娘可能说出第二个？”一旁的流珠已经给仙儿打理好伤口，收妥药具之后便又说道，这两个小姑娘心思单纯，在她们心中，少爷是容不得别人质疑的。
“哦，你家少爷还曾漂泊在外？他不是上党世家吗？”看着流珠说话时认真的神情，方仙儿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刘毅的确非常优秀，听着小丫头说起他的过往经历不由得好奇心大起，这漂泊在外，受尽艰难之说她却是头回听闻。
“小婢多嘴了，姑娘要想知道还是自己问少爷吧。”张扬为刘毅举孝廉之时这一段经历是被隐去的，刘宇更是交代不得言及，流珠一时急于为少爷正名未及多想，如今见方仙儿问起却是立刻醒悟，再也不敢说了。
“那我不问了，你家少爷对玉儿夫人好吗？”方仙儿看见流珠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只得暂时按下好奇心，却又对翠缕口中的玉儿夫人产生了兴趣，听她所言，夫人的容貌不在自己之下，怪不得昨夜刘毅可以如此安然。
“少爷对玉儿夫人可是无微不至，照顾的极好，从不拂逆她的意思，当然玉儿夫人也是贤良淑德，当日夫人怀有身孕之时曾担心自己生不出男丁，不能给刘家承继香火对不起少爷，一直有些抑郁，姑娘你猜我家少爷怎么说的？”翠缕问道。
“怎么说的？”方仙儿急忙问道，这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乃是女子的头等大事，刘毅又是三代单传的长房长孙，就是换了自己也不免要患得患失。
“少爷当时说的话很奇怪，说男孩是什么建什么银行，女儿是招商银行，他还更喜欢女儿了，那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只要是玉儿夫人所出，他都会如珠似宝的疼爱，夫人听了之后心情也好了，后来真给少爷生了个男丁。”翠缕还调皮的学起了刘毅当时的腔调，那日她正好在旁伺候，刘毅也不会避讳她。
仙儿闻言忽觉心中一暖，似乎此话是刘毅在对她说一般，她虽是自问博学多才却也不知刘毅言中的银行二字是何意思，可这并不能妨碍她领会这番话语中包含的神情，若是换地处之，自己肯定也会无比欣慰，不由对这个玉儿夫人有了羡慕。
“姑娘看看如何，中意吗？”此时翠缕已经为仙儿挽好了发髻，见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意，便出言问道，这些事情翠缕做起来可是轻车熟路且手法极高，否则当年刘宇也不会安排她们来伺候刘毅了。
“好看，翠缕你有一双巧手了，可是你能给我挽一个看上去大一点的发髻吗？”看着镜中格外娇艳的自己，方仙儿觉得翠缕的手法丝毫不在闭月阁那些侍女之下，正是心中欢喜，却忽然想起刘毅昨日不停称呼自己小丫头，这才会出此言。
“嗯，也对，姑娘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该换个发髻了。”翠缕闻言若有所悟，少女的发髻与少妇的发髻是有区别的，这仙儿姑娘昨夜已经和少爷同床共枕，自然不能再梳少女的发式了，当下便又忙碌起来，而流珠则把碧玉羹放在了仙儿面前。
听出翠缕话中含义的方仙儿不由得小脸微红，可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心中还略微有些受用，便干脆沉默不语任翠缕施为，自己则对付起面前的碧玉羹来，待一碗香甜的碧玉羹喝下之后，翠缕已经完成了梳理，镜中佳人如花的容颜配上少妇的发髻更显的端庄成熟，此时仙儿心中微微得意，看你晚上还敢叫我小丫头。
可是她的这番心意却遭到了刘毅的无情打击，直到晚间用过晚饭，刘毅方才回屋，白天里他也不知该如何对待方仙儿，趁着有这段清闲时日，干脆把血龙戟法再精炼一番，练习之余还可多多琢磨战阵之法，这时间却也过得极快。回到房中看见仙儿的摸样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没昨日好看，其实在他眼里，少女就应该有少女的打扮，倒并非是说仙儿容貌，可这却让满心期待的仙儿失望之极，干脆气的不再理他，不过刘毅却是毫不在乎，继续上床睡他的大觉，鼾声还格外响亮，这让仙儿又是一阵银牙暗咬，愤愤的扯散了发髻便也自行睡去。
这样的情形整整维持了两天，刘毅始终待她有礼，没有半点逾越之举，最后还是仙儿实在忍不住主动跳起了话题，问起他漂泊之事，这点刘毅倒是没有隐瞒，除了隐去杀官兵那一段外尽数告知，当听到刘毅母子重逢以及后来刘母痊愈之时，仙儿都是不禁泪水涟涟，此时她虽是不甘心，可也不得不承认对于刘毅她是没有防备之心的，有时竟会想到他要是真的对自己无礼，自己会反抗吗？令人吃惊的是答案竟是否定的，甚至还有些期待，每当念及此处总是玉面烧的通红，暗骂自己不羞，可这种想法竟是越来越难以遏制，可惜这刘毅在她眼中就像块木头，每日也说不上几句话就蒙头大睡，这种事情她身为女儿家怎能开口，一时间纠结不已。
今日赵府有人前来通传，命刘毅明日上朝觐见天子，崭新的朝服也送到了房中，仙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暗自下定决心明日早起亲自为他穿戴以表明心意，这样已经是她可以做到的极限了，如果刘毅再不解风情她就素手无策了。
刘毅这几天的表现自然无一不落在了张赵二人眼中，见此人虽是青春正盛，可有如此美人相伴身边犹能勤练不辍，不由的对刘毅又提高了几分看重。

第六十六章 觐见天子
方仙儿姑娘为了刘毅之事意乱情迷，可洛阳城中尚还有一人也是柔肠百转，那便是蔡琰了，当日卫家提亲，她得知刘毅即将来京之后便下定决心，将那日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爹爹，并表示自己的清白之身已被那人看见，无论如何非他不嫁！
蔡邕听了也是惊诧莫名，未料此事还有如此曲折，不过自己女儿自幼就从不妄言，且看她说话的神情语气竟似乎已经对此人情根深种。刘毅当日的一席话在蔡琰心中是为保她名节，可听在蔡邕耳中就是大缪了，纵使当时事急从权，男儿丈夫也不该有此推脱之语，这绝非堂堂君子所为，况且此人还与那帮宦臣走得极近，就更不为蔡邕所喜了，这倒也怪不得他，刘毅对待这件事上的想法不会和当世任何人相同。
本来蔡邕是想出言拒绝，可看着女儿坚定的神情，想起她的可怜之处心肠又软了下来，蔡琰自幼丧母，却是天分极高，自己一向爱如珍宝，且女儿极其孝顺，深得老夫之心。他不知此事倒还罢了，如今知道此事再让他去许婚卫家，蔡邕可是做不出来，在女儿的苦苦相求之下，他只得应承此事，答应会先见这刘毅一面再做计较，可蔡琰在此之前却是不能出香闺一步！此人虽说是与宦臣相近，但毕竟没有劣迹，况且亦是年少名扬，战功彪炳，虽然自己不识，可为了女儿也得走动一下了。
蔡琰得了父亲承诺，心中一块大石落定，自是舒畅，可此时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这刘毅武勇不凡，想必性情刚烈，自己父亲的性格她又是深知，可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才好，这几日人虽在房中，心中却总是难以踏实，父亲没有任何表示，她也不便再行相问，只得设法让摇红出去打探消息，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呀。
今日摇红费尽心机终于在赵海的侍婢口中打探到了消息，立刻赶回府中告知小姐，从刘毅入洛阳第一日与赵海同去闭月阁，一直说到张让以四大花魁之一的方仙儿姑娘相赠，刘毅至此便足不出户，只在家中风流快活，当然这最后一句就是小丫头自己的猜测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方仙儿美艳动人，刘毅青春年少，且自此之后便一直留在家中，这让任何人去想怕也会得出一样的结论。
“小姐，我看这刘毅也就是个贪花好色之徒，枉费小姐对他的一片苦心，竟然对一个青楼女子如此沉迷。”摇红说完之后气呼呼的言道。
“摇红你不可如此说仙儿姑娘，四大花魁绝非一般的青楼女子，都是才貌双全之人，身世堪怜罢了，依我看刘毅绝非贪花好色之人，否则以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怎会到如今也只一房妾侍？他当日起身之时多得赵忠之力，此番张让以美相赠必是有拉拢之心，以这二人如此权势，刘郎生又怎能拒绝，想仙儿姑娘能入刘家之门，亦算得上是她的福气了。”同样是才貌双全，蔡琰的见识却要远在方仙儿之上，此事在她心中略一分析便有脉络可循，当然她也不可避免的会去为刘毅着想。
“小姐你怎么啦？这方仙儿姑娘可是……”摇红颇为吃惊的说道，蔡琰对于此事竟是毫不在意，没有半点争风吃醋的意思，可她明明对刘毅用情至深。
“不用再说了，刘郎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绩，待看他与宦臣结交亦是颇为巧妙，想来此举也是定有用心，我们不必猜测，明日待他见过天子爹爹自会找他，到时一切自知。”蔡琰正容说道，不过眼神之中还是有点担心，但绝非是仙儿之事，在这件事情上她是有自己想法的，无论是方仙儿或是玉儿按其地位都只能为妾，即便母凭子贵也改变不了，而以自己的身份一旦此事得谐，刘毅必会虚位以待，似她这般俊才以后侍妾成群也不是过分之事，自己要的则是一个正妻之位。方仙儿在她眼中根本构不成威胁，这是当时的现实，蔡琰就算再怎么聪慧也难以脱离时代的约束。
今日四更便要起身准备觐见天子一事，昨日光是那些宫廷礼节赵忠就派专人给刘毅详细解释了一番，虽是不胜其烦可也只能听之任之，谁让自己要见的是一国之君！一早都没顾上晨练已经起身，此时窗外还是一片黑暗。
而让他吃惊的是方仙儿竟然也已经早早起身穿戴整齐，见他坐起立刻给他拿来了鞋袜，那件朝服此时也妥妥帖帖的挂在木架之上，旁边的案几上尚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碧玉羹及梳洗之物，显然这一切都是出自仙儿姑娘之手，此时她的眼光虽是一碰自己就立刻闪开，可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坚定。
“小丫头，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的，让翠缕她们来就行了。”刘毅爱怜的说道，现在他要还是不明白仙儿的心意那就真是木头了，这两天看上去他是睡得酣畅至极可如此佳人就在身边又怎能心中淡定？刘毅可是一个生理极其正常的年青男子，比别人还要强壮十分，出于无奈他不得不每日白天将自己弄得筋疲力尽方能于此美人同塌而眠，就算如此这段时日也是对他意志力的一种极大煎熬。
“我不是小丫头，再有两月我就满十七了，你以后不许这样唤我。”正在为刘毅穿袜的仙儿闻听这个称呼只觉得分外刺耳，当即抬起头来说道，此时她与刘毅对视的美目之中充满了勇敢与坚定，在感情这件事上，其实女人比之男人更为决绝，真的当她们下定决心的时候，那种坚定可以让世间男儿为之汗颜。
“好好好，方姑娘，方姑娘总行了吧，你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刘毅此时很是欣赏仙儿的这份勇敢，这个年代的女子一旦动情就极为专一，玉儿如此，眼前这绝美的佳人也不外如是，心中一股自得油然而生，嘴边却是一叠声的说道，未与玉儿成礼之前，这些小事他从不麻烦丫鬟们，就是让玉儿伺候也是怕她生气居多。
“方姑娘也不行，张让已经把我送给你了，我就是你的，你的人，就算你什么也没对我做，我以后也只有这个名分。”方仙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番话说得很是痛快，同时手中依旧不停，为刘毅穿好鞋袜之后让他站在床下，又将朝服小心翼翼的给他穿戴整齐，认真的就像是在给丈夫打理行装的妻子，当然她也是借此在掩盖自己的激动，方才不管不顾的说了出去，此时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
“仙儿，这样叫你对吗？”看着方仙儿认真为自己打理的样子，刘毅心中颇为感动，服服帖帖的任她摆布周全，然后扶住她瘦弱的肩膀，不给她逃离自己眼神的机会，柔声问道。
“嗯。”在这个距离的对视，感受到刘毅热切的目光，仙儿的心跳的更快，这身朝服裁剪精良，极为合体，被刘毅强壮的身躯一衬托更是丰神俊朗，仙儿忽然发现自己很难转过头去，因为面前的这个男子现在对她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双肩被他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竟然有些虚脱的感觉，避无可避之下只得闭上双眼，此时她只觉得一股炽热的呼吸正在慢慢的向她的唇瓣接近！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在此时响起，屋外传来翠缕的声音，仙儿陡然警觉睁开了双目，眼神是慌乱的，因为现在刘毅的面庞近在咫尺。
“来了。”刘毅没有继续自己的动作，而是将仙儿的娇躯搂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便将她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在榻上，为她出去鞋袜，然后便微微一笑，吹灭了案上的烛火出门去了，此时仙儿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惊人热度，额头上刘毅的印记似乎已经深刻，仙儿轻抚自己的面庞，不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第六十七章 西园八尉
随着翠缕到了大门之处车马已经备好，刘毅便出门前往皇宫，此时他的心情也是既兴奋又紧张，马上就要看见活生生的皇帝了，这个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到了宫门自然有内臣出迎带至主殿之外，便在此等候，这时上朝的大臣们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曹操看见刘毅时还微微一笑，刘毅也点头招呼，倒是曹操左首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白面微须，仪表堂堂，英俊威武，颇有名士之风，看他与曹操相熟的样子，难道此人便是河北之雄袁绍？这倒是个人物，日后官至大将军，总督冀、并、幽、青四州，虎踞河北，雄视天下！自己所领的燕郡日后就是他的下辖，不过既然来到此世，我刘朗生才不会受制于人，今世之河北枭雄绝不会是袁绍！当然这只是刘毅对自己的信心，袁绍此人乃汉末英杰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他可不会小视。
随着上朝大臣们的到齐，便有内臣出来宣布早朝开始，众人按官职鱼贯而入，汉灵帝堂中高坐，张让随侍在侧。另有一人坐于殿下左首，形容粗犷小腹微凸，刘毅度之此人应是何后之弟大将军何进，除他之外想来也无人可在天子面前有坐！
众人都是依礼上前叩见天子，行礼之后后各自站回班中，左首武将，右首文臣，刘宇便站在左首最后！作为现代人，他对这跪拜之礼还是很抗拒的，不过现下可是不得不跪！看着那金碧辉煌的皇帝宝座，刘毅眼中下意识的删除了汉灵帝！
“此前闻报，燕郡郡守威北将军刘毅刘朗生讨贼有功，又与边界扬我大汉国威，朕心实喜，刘毅何在？”灵帝开口道。
“得！少爷今天要成磕头虫了！”刘毅想着便从班中而出，跪倒在地，口中大呼：“臣燕郡郡守刘毅刘朗生，叩见陛下。”这些礼数上朝之前张让专门派人给他说过，刘毅自是要做足。
“爱卿免礼平身，向日卢中郎便曾与朕言及朗生讨贼时勇冠三军，建功无数；张常侍也夸朗生威震异族，今日一见，确是不凡！”看着面前少年英俊、长身挺立的刘毅，汉灵帝心中欢喜，此人乃是上党刘家之后，亦是大汉宗亲，且看其年少有为，将来必是栋梁之才，今设西园，此等少年英雄定要为我所用。
“微臣何幸，能得陛下金口一赞，此皆陛下天威所至，臣岂敢居功，只愿为陛下驰骋疆场，竭忠尽智！”听天子亲口夸奖，刘毅不敢托大，再度下跪，大声言道。
“壮哉斯言，朗生暂且退下，待朝议之后朕再与你一叙宗族！”灵帝心道这也是我刘氏中人，有功于社稷自然要抚慰。
“臣谢陛下。”刘毅起身回班，天子之言一出他便感到有许多目光向自己射来，对他来说可没有什么受宠若惊之心，反觉被天子如此看重非是太好之事，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大汉自高祖开国以来历代祖先神武雄才，方有如今锦绣河山，岂知到了朕的手上黄巾作乱，天下不定，亏得我大汉将士奋勇拼杀，朕决定效法武皇帝，复置西园八尉，拱卫京畿。”
群臣都道陛下英明，只有何进眼中闪过寒光。
“蹇硕，朕封你上军校尉，为八尉之首，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威北将军刘毅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淳于琼，右校尉鲍鸿。”
刘毅与其他七人应声而出，跪倒于地皆呼万岁，这时刘毅也肯定了曹操身边那男子就是袁绍袁本初！八人中蹇硕定是内臣一系，自己恐怕也被打上了同样的标签，至于袁曹二人与其他，就要日后才知了！
“汝等原有官职暂且兼任，以后八尉轮值，望各位忠心为汉，勿负朕望。”灵帝又道。
“臣等定效忠陛下，继之以死，不负陛下鸿恩。”八人皆道。
何进看着这场景不住冷笑，灵帝此举何意他心中明镜一般，心中也打定主意，你能封，我就能拉，这八人岂能人人为你效死。西园八尉，迟早要掌握在何某手中。
殿议过后，灵帝特地命刘毅进宫，叙宗族之情。宴上张让何后等人都是俱在，刘毅也表现出了恰如其分的拘谨。灵帝对刘毅态度和蔼，一再嘉许，嘱咐他定要一心为国，为大汉出力，由于何后在场，灵帝也未能表示太多，不过言谈之间都扣准了一个“刘”字。说实话刘毅这顿饭吃的很不舒心，处处谨慎，绝非他刘朗生的风格。
饮宴过后张让亲自送刘毅出宫门，表现出了礼贤下士的风范，刘毅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说道定会为天子为大人练好西园军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等等，这些话刘毅说得很是坦然，也让张让心中满意！
出了宫门，刘毅是浑身的舒坦，这宫中礼仪繁杂，拘束的很是难过，现在只想尽快回到家中！可令他意外的是曹操与袁绍二人竟在等着他！
“在下袁绍袁本初，向闻燕郡刘毅乃当世俊才，今日一见人言不虚也，本是阿瞒与朗生有故，在此相侯，绍不才，既是日后分属同袍，当与朗生一叙！”袁绍语音沉稳有力，自有风范！
“本初兄太过夸奖朗生了，若说俊才，当世谁不知本初兄与孟德兄之名，小弟本待日后再拜见本初兄，今兄既有此意，小弟敢不从命！”刘毅的话也是说得客气又不失礼数，不管后世对袁绍有何评价，至少在刘毅眼中此人算得上风度翩翩。
“日后拜见，你小子算了吧，当日一入洛阳你小子甩开曹某就奔闭月阁，还不声不响的就把方仙儿姑娘弄回了家，竟然还几天不见其人！朗生如此行事，似乎不是朋友之义！”曹操也不客气，出言责备道。
“冤枉啊，孟德兄你有所不知，那方仙儿姑娘乃张大人相送，小弟事前不知，你也知道小弟的脾性，既有美人在旁，自然要夜夜笙歌，没想冷落了孟德兄，该当如何，你给我个痛快便是。”刘毅爽快的道。
“操能拿你如何？今日得天子封为下军校尉，又得圣意之喜，加上美人在侧，朗生你可是春风得意！操与本初在此又相侯多时……”
“行了、行了、孟德兄你不用再说了，今日毅这一百多斤便卖与两位兄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刘毅急忙截住曹操话头。
“本初兄，这便是你说的当世俊才？以操来看，朗生你就是个无赖！”听了刘毅的话，曹操明显一愣，想了一会才知刘毅话中意思，不由好笑，便对袁绍说道。
“虽有点无赖，可朗生也磊落的紧，阿瞒你也莫要再言，今日的东道让绍来做，与孟德朗生畅饮一番！”袁绍看着刘毅与曹操二人言谈，不禁莞尔，这刘朗生也算个性情中人，只是不知……
“本初兄千万不可如此，还是小弟来请二位吧，省的孟德兄以后见我又是一番教诲！”刘毅笑道，曹操与袁绍幼时乃是至交好友，恐怕他们现在还想不到日后会在战场上一见生死，不过能与这两个汉末雄才坐而论道却也是生平快事。

第六十八章 河北双雄
此时快至正午，三人商议了一番便决定前去天香楼一聚，这可都是曹操的主意，当日他与刘毅一道入京时二人还曾有过约定，只不过现在主客颠倒了一下而已，付钱的变成了刘毅，这天香楼可不是一般的所在，他在食肆中的地位首屈一指，正如闭月阁在青楼中一般，由此而知这价格也是昂贵的紧，刘毅可没曹操的好气。
“哈哈，朗生勿怪，你可知孟德对那方仙儿姑娘可是倾慕的很，没想到却被朗生拔了头筹，这一顿饭吗倒也无妨。”袁绍笑道。
“既是相会，自该多给朗生结识一下我等的干才，来啊，你去我府上唤子孝、子廉前来，对了不要忘了去本初兄府上请士平与工横一道前来，朗生，闻你如何勇武过人也只是耳听，本初兄帐下这两员大将可都是万人之敌，操实是倾慕啊。”曹操似乎逮着机会就不肯放过刘毅，当下对着下人吩咐道，连带着袁绍一起给安排了。
“阿瞒你此举实在不是丈夫所为，小人啊。”袁绍调侃道。
“朗生一郡之守岂会在意这个，若不是仙儿姑娘乃是张大人所赐，曹某便用美女十名与朗生相换了。”曹操不以为意的说道。
“咳，二位兄长言过了，小弟平生最爱结交的就是英雄豪杰，孟德兄此举正合我意。”刘毅急忙说道，曹子孝曹子廉之名他自然知道，都是曹氏宗族中的大将之才，曹仁更被称为有鬼神之勇，其才绝不在魏国五子之下，而这士平工横自己却是未闻，不过能当曹操如此夸赞倾慕除了颜良文丑之外袁绍手下还有何人？能见到这些名垂青史的虎将，刘毅又怎会拒绝，这番话却是言出由衷。
曹操的最后一句话虽让他颇为不适，可再一想现在可是汉末，方仙儿在名分上最多不过自己的一个侍妾，在袁曹二人看来此事天经地义，绝不是羞辱刘毅的意思，且曹孟德素有好色之名，就连袁本初也不外如是，这二人年青时可是干过上门抢人新娘的勾当的。
三人一番说笑便已经来到了天香楼，虽只是短短的一炷香时间，这两个汉末豪强已经给刘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袁绍谈吐不凡落落大方，至少现在绝对是一个君子的楷模，而曹操有时奸诈，有时又是豪气纵横，机变百出！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二人后来结局的端倪，在战场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方，君子之道可是要吃亏的。
可能是袁曹二人的府邸离天香楼近些，四将已经提前感到，他们似乎早已相识，看起来交往还算不错，正在那儿有说有笑，看见三人前来才迎了上来，袁曹二人立刻给他们引见刘毅。
“曹仁、曹洪、见过刘将军，久闻将军大名，如雷贯耳。”左边两位身长八尺，面容方正的年青男子首先上前给刘毅见礼。
“二位客气，在下一点虚名不值方家一晒。”刘毅亦是回礼道。
“你，你就是刘毅？”这右边二人身高与曹氏兄弟相若，却更要雄壮几分，皆生的虎背熊腰，面容粗豪，满面刚髯，甚至难以分辨年纪，二人也不见礼，却上前看了刘毅片刻之后方才问道。
“士平，工横，刘将军面前，怎可如此无礼？”袁绍佯怒道，二人的行为颇为失礼，不过他心中亦有疑问，二人平素不会如此。
“无妨，无妨，难道二位与刘某在何处见过，为何身形如此眼熟？”刘毅见了二人的神态也觉有点熟悉，却是想不起何时见过。
“在下琅琊颜良颜世平，此乃我兄长文丑文工横，见过刘将军，将军可记得三年前道左一战？”二人此时恢复了常态，很是恭敬的给刘毅见礼，态度比之曹氏兄弟还要尊敬，左首的颜良说道。
“冀州五虎庄？哈哈，我说何人如此勇武善战，原来竟是二位，没想到今日在这洛阳城中还能得遇故人。”刘毅此时恍然大悟，上前亲切的与二人把臂，当年他与赵云前往常山迎接赵母，回程之时曾经在冀州五虎庄遇见两个蒙面人劫道，那日苦战百合之后他与子龙方才一招小胜，两人也是知难而退，他们倒也英雄了得，并不以多为胜，刘毅当时就很是震惊，还曾四处寻访，可惜一无所得，未料竟是名震天下的河北双雄颜良文丑！现在他虽是满脸堆笑可暗地里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是此二人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现在悔之晚矣！
“哦，想不到朗生与士平工横还曾一战，却不知结果如何？”曹操闻言更是来了兴趣，这颜良文丑他一见便心喜之，论武艺还在曹仁曹洪之上，却不知比之刘毅如何，此时就连袁绍也被勾起了兴趣。
“哈哈哈，颜文二位弓马娴熟，武艺高强，朗生岂能胜之，心中实是佩服，本初兄有二位为将，胜得千军。”看见二人面上略显尴尬，刘毅急忙出言道，他不欲在此处落二将的脸面。
“非也非也，我兄弟二人自幼习武，在冀州境内全无敌手，因此狂妄自大，武艺却再无进益，幸亏将军与那白袍少年当日赐我兄弟一败，这几年痛下苦功，方能再进一步，将军实是我等良师益友，当日劫道之事实属无奈，故才不已真面目示人，望将军海涵。”听闻刘毅出言，二人眼中亦有感激之意，这刘毅如此武艺尚能自抑，实是值得相敬，既如此，自己兄弟又岂能让人小看，男儿丈夫技不如人苦练便是，一味隐瞒岂是英雄本色，颜良这番话说得诚意十足！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刘毅虽说声名远扬，毕竟未曾亲眼观他厮杀，而颜文二人的勇武却是在场亲见，想不到以他们之勇竟还败在刘毅手下，刘郎生确实不亏虎将之名！尤其是曹氏兄弟一开始多少对刘毅的勇武还有点轻视，可现在见武艺在他们之上的颜良文丑尚且自承不及，这才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眼光也尊敬了许多。
“士平工横何须如此，当日你我不过切磋，并未尽全力，不说这些了，今日可得好好痛饮才是。”刘毅朗声言道。
“蒙将军不弃，我等兄弟自当相陪，日后有暇，还要再向将军请教高明，不过当日与将军同行的白袍少年不知何处？”文丑问道。
“呵呵，那是我的结义兄弟，常山赵云赵子龙是也，如今积功至校尉，此时身在燕郡，若论武艺，刘某也颇为不如，二位既有此意却也方便，日后同在西园，机会多的是！”刘毅笑道，他也想招人试练自己的血龙戟法，这二人岂不是最佳陪练。
“哈哈哈，我亦想一观朗生之勇，还是入内再叙吧。”袁绍笑道。
众人随之纷纷入门，曹操却是不停对刘毅问起赵云，言辞之间很是欢喜，此人好色不假，可更爱谋臣勇将，观他如何对待关羽便可见一斑，正是这种求贤若渴才使得曹孟德得以聚集无数英才，成就大业，在这点上，自己可要多多学习才是。
到得楼顶，吩咐上了酒宴，众人这番欢迎自是酣畅淋漓，席间袁绍也微微露出了对刘毅的拉拢之意，但只是一言带过，他二人只是初次相见，若是执着于此，反而不美，袁绍当然知道拿捏分寸。
待酒宴终，三人约定后日同往西园以观自己下属，虽说各地的征调还未到位，可入营越早越可获士卒之心，此处三人却是英雄所见略同，席间刘七还来寻过刘毅，告知张大人明日府上设宴相请，刘毅自是不会拒绝，想来蹇硕等人定在邀请之列，这西园的争夺已然开始。
刚要出天香楼，远处来了一行车丈，竟是左中郎将皇甫嵩来请刘毅赴宴，袁曹二人参见之后也交换了一个眼神，皇甫将军是在为谁招揽刘毅？难道不知他是内臣一系？讨伐黄巾之时刘毅也曾做过老将军的下属，虽对他单请自己一人有些奇怪，却是不便拒绝，与袁曹二人告别之后便随皇甫嵩而去。

第六十九章 啼笑皆非
目送皇甫嵩与刘毅同车而去之后，袁绍微微出了会儿神，按道理论，老将军与自己当属一系，若是对刘毅示好有自己今日便足矣，何故要单独请之，而且是去他府上，就不怕张赵二人会心生忌惮？
“孟德，你观皇甫老将军此番相请朗生是何用意？”袁绍问道。
“呵呵，此举颇有蹊跷之处，不过想来老将军行事定有深意，难道朗生俊朗不凡，有意结个亲家？我看我等不必过于担心此事，刘毅不但勇猛无敌，尚是能征惯战，他日同在西园，曹某对他的练军之法很是期待。”曹操微微一笑，看着二人的去向言道。
别说袁曹二人心中纳罕，就是刘毅也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上车之后皇甫嵩便言他请刘毅本是应该，可在此时却是不妥，奈何受人所托不得不为，可刘毅问起何人所托所为何事他却言之不详，只让其以礼相待，好言以对，真是如坠五里雾中。最后刘毅干脆不再发问，反正一会便知，想来以皇甫将军的为人也不会害自己，便与老将军说起当年讨伐黄巾之事，这一来皇甫嵩有了精神，说话也滔滔不绝起来，言辞之中对刘毅的赞赏极为真诚，也让他心中颇为感激。
等到了府邸，皇甫嵩却将刘毅引进书房之中，此时早有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在此等候，看样子约莫五十许年纪，此人今日早朝刘毅方才见过，正是御史蔡邕，只是不知他找自己所为何事，忽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间闪过，难道是为了当日虞山之事？
“朗生，这位蔡邕蔡大人你应当见过，今日正是他托老夫约你前来，说是有要是相商，蔡大人博学多才，你当相敬才是，老夫先去准备酒菜，失陪了。”皇甫嵩让下人给刘毅上了茶水，再为他引见了蔡邕之后便闪身出屋，书房之内只剩下了蔡邕与刘毅二人。
“刘毅刘郎生，见过蔡大人，不知大人今日唤末将前来，有何指教？”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当日之事刘毅虽是问心无愧但总是占了人家姑娘天大的便宜，如今蔡邕来寻自己必为此事，看见他正襟危坐，面容沉肃的样子他还真有点心虚，当下行礼道。
“世人皆言燕郡刘毅少年英才，勇武过人，以弱冠之龄便略破乱党，降服异族，如今又得天子亲封西园八尉之一，年少英雄，想来你当知无愧，可今日一问却让老夫大失所望，难道刘将军真的不知老夫为何唤你前来。”蔡邕依旧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却无半点客气之意。
“蔡大人当今名士，世人共扬，文章锦绣，诗赋隽永，便是刘某这粗鄙武人也曾闻听大人之名，实乃儒者中之翘楚也，刘某这点功劳岂能当大人一赞，实在惶恐。”刘毅心道无论如何此事自己可不能不打自招，他是想不到蔡琰对自己用情至深，便连这些女儿家羞于启齿之事也与父亲明言，反正多说点恭维之词总不会错，文人好名吗，实在不行再随机应变，谁知话刚说完却隐隐闻听旁边屋内一声轻笑。
蔡邕答应女儿之后也是破费思量，这刘毅自己并不相识，且他还是内臣一系，左思右想才找到了皇甫嵩，老将军本来是怕此举会给刘毅带来掣肘，可却不过多年人情，只得勉力为之，当然他并不知事情来龙去脉只是蔡邕一再明言此事对刘毅绝对无害，而且此事书房周围也没有老将军的家人，倒是蔡琰与摇红就在隔壁。
蔡琰思来想去生怕老夫性格执拗，刘毅亦是刚硬之人，这二人未必能说道一处，便对老夫言及自己此来才能证实当日之事，蔡邕觉得言之有理便让她改扮为一侍从跟来，皇甫嵩倒是未曾细查。方才听闻刘毅的声音响起蔡琰是心情激荡，后来听他竟然如此奉承父亲不由得轻笑出声，虽是立刻掩口可刘毅耳力如何精细。
“当日虞山一事，将军就不打算给老夫一个交代？”刘毅年少有为，人又生的仪表堂堂，蔡邕一见之下才知女儿为何如此倾心，加上他在自己面前极为谦恭有礼，更对自己尊敬有加，不由对他略有改观，现在见他顾左右而言他便干脆直言，看他如何应对。
“蔡大人，当日末将一心为救令千金，所行之事皆是无奈之举，已经与小姐明言此事，在下至今亦是守口如瓶，生怕与令千金有半点不利。刘某虽是粗鄙武人可也是一诺千金，大人不必担心，但教刘某有一字虚言令得小姐声名有损当天人共愤。”刘毅一听干脆也豁出去了，难不成老子救命还救出错来不成，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一股气势油然而生，隔壁蔡琰虽看不见他，却也听得暗暗点头。
“将军信守承诺老夫自是欣赏，可事已为之，即或你和琰儿不说，还有天知地知，老夫心中亦是明镜一般，既有此事，女儿家名节最重，你叫我琰儿日后如何自处，难当将军就真能自欺欺人不成？男儿丈夫，既有所为，必有所担，老夫又不是为难与你，以我蔡家的名望，琰儿的才貌，难道与你上党刘家还不能门当户对？”方才刘毅心口一致，一股男儿气概看得蔡邕也颇为欣赏，当下言道。
“蔡大人乃我大汉名门，小姐更是才貌双全，只是正因如此，末将才不愿因此事会给令千金带来任何困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蔡大人可曾想过令千金的心思，岂能因小人妄言而如此擅定小姐终身，我等男儿家自是无谓，可这女儿家出嫁从夫便是一生所托，难以回头，敢问大人又对末将了解多少，单凭这些事情岂可决小姐一生？所谓女子名节重于性命末将实在不能苟同！”刘毅闻言心中更奇，此事要是放在后世倒还罢了，在这汉末之时也有把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儿硬往自己手上送的，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不过现在他的想法也已经误入歧途，认为定是当日那小丫头告密，蔡邕才会有如此言行，这名节一事自古到今也不知害了多少女子，当今大儒却也不外如是，难道当日换了个十恶不赦之人你也要把女儿的终生托付与他？
这一番言论蔡邕从未听过，初始感觉荒唐，后稍微一想也并非全无道理，一时竟是思索起来，而听在隔壁蔡琰耳中就更是石破天惊，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谁会有刘毅此等言行，此时朗生的形象在蔡琰心中彻底的高大起来，一时倒未察觉摇红一副冤屈的样子。
“蔡大人，刘某没读过什么书，言辞无礼，大人勿怪，大丈夫行事自应有所担当，末将自然不会做了不认，若是小姐也觉得可托终生，刘某自当按礼行之，不过这婚娶之事关及令千金一生，还请大人慎重，末将今日言尽于此，大人若是思有所得即管叫人再来唤末将便是，告辞了。”刘毅见蔡邕默不作声还以为他是心虚，当下朗声出言之后深施一礼回身便走，就算在后世风流之时，刘毅也从不强人所难，以方仙儿如此绝色他尚能待之以礼，对这蔡琰自也不会例外。
“朗生留步，且听老夫一言！”就在刘毅将要出门之时，蔡邕的声音传了过来，此时隔壁的蔡琰见老夫不语刘毅又走早就急的快要行到门前。

第七十章 以战入情
“蔡大人尚还有何见教。”听闻蔡邕出言，刘毅停住脚步回身道，现在眼前的事情千头万绪，他实在不想再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下去，就算蔡邕的想法在这个时代而言乃是天经地义，可他心里依旧不爽，他对蔡琰没有恶感是一回事，可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再说刘郎生做什么事何曾被动过，怎么说也要与当事人亲自说个清楚。
“你之言语虽说不合微言大义，却还颇有几分道理，你当老夫就愿意来找你？若不是琰儿对你……刘郎生你自认是大好男儿，难道老夫还有什么要贪图你不成？什么听信小人之言？你倒是给我说个清楚，蔡某纵然不肖也绝不会拿琰儿的终生玩笑！”蔡邕一听似乎不对劲，这小子竟然还怨恨其自己来了，就算你所言有几分道理，可我什么时候不怜惜女儿了？要不我还大费周章的绕个弯子找你？小人，谁是小人？当下朗声言道，言辞之间颇有一股威势。
“听蔡大人之之意，此事是令千金告知，也是她的心意，这……”
“刘毅你这是何言？若非如此，你真当老夫是要高攀你这个下军校尉？简直是岂有此理。”刘毅话未说完，蔡邕已是出言打断。
“呃，蔡大人息怒，误会，误会，早跟您说了，末将就是粗鄙武人一个，又不怎么会说话，大人你就该开门见山啊，害的我误会大人，末将这里给您赔罪了，那既然如此，末将明日就上门拜访，若令千金真是心意如此末将再与大人商议。”看着蔡邕须发皆张的样子，刘毅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若不是为了女儿，人家怎么会来找自己？恐怕以这个蔡大人的脾气，就是大将军也未必能让他如此，赶紧上前作揖陪笑道，咱刘少爷就是这点好，知错就改，态度诚恳。
“你……不用明日，今日便叫你说个清楚，琰儿，你出来。”蔡邕一听差点没气乐出来，别看这小子一脸诚恳致歉的样子，可话里话外却还是在说自己没有说清楚，这伶牙俐齿的有哪点像粗鄙武人，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怕是再说也是对牛弹琴，干脆将女儿喊出来与他当面锣对面鼓的说个清楚，在这里却也不怕会有何事。
蔡邕话音刚落，屏风后已经走出了一个青衣小帽的侍从，虽然做得是男子打扮，可那如花的容颜与窈窕的身形让刘毅一眼就可以认出这是自己当日在虞山所搭救的那位小姐，三年的分别使得她出落的更为楚楚动人，便是男子宽大的服侍在走动之间还是可见玲珑有致的身材，这一身下身衣物不但没少减少她的光彩，反而更添了几分俊俏之气，比之花容月貌的方仙儿还要胜了几分风度。
美人缓步而出，一双妙目就落在了刘毅脸上，这道眼神极为复杂，有满意，有惊喜，有欣赏，可更多的还是一股幽怨之意，哪怕刘毅一直自问俯仰无愧天地可在这道眼神面前还是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种自责的情绪，似乎自己对人家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当下不由一愣。
“父亲大人，能都容琰儿与刘将军独自说上几句话。”刘毅这里看蔡琰固是看得发愣，可三年不见，一直记挂在心间的人儿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身朝服比之往昔更胜几分英挺，加上刚才那些深得卿心的言论，蔡琰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房无比充实，三年的等待在这一刻也有了结果，当下收回眼光，对着正坐在椅上生着气的父亲说道。
“这，哎……摇红，好生照顾小姐。”蔡邕本想出言拒绝，心道这可于理不合，可与女儿乞求的目光一对立刻败下阵来，深深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摇红交代了一声便向门外走去，路过刘毅身边欲要出言可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走出书房，轻轻的把房门带好。
“小姐且听刘某一言再做计较！”蔡邕一走，蔡琰却又有些羞涩起来，方才鼓起的勇气和想好的话语到了此刻与刘毅当面却是不知所踪了，沉默了片刻之后刚欲出言，刘毅却摆手阻止抢先言道。
刘毅见到蔡琰之后的心情也很复杂，不过最多的还是感动，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定是蔡琰自己将此事告诉父亲，蔡邕爱女心切才会来寻自己，正所谓最难消失美人恩，这样一个才貌双全钟灵毓秀的女子三年来对自己念念不忘，是个男人就会有深深的感动与自得！不管是后世在商海驰骋的俊才还是今世年少有为的将军，刘毅的自尊心是毋庸置疑的，在玉儿与方仙儿这件事上，他还是处在一个被动地位的，对着面前这个娇娆，男儿豪情一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不就是男女之情吗？老子在千军万马面前尚能匹马纵横夷然无惧如今又怎能让一个弱女子先对自己吐诉衷肠？谈恋爱也得男方主动。
“小姐，奴婢在旁边伺候。”蔡琰似乎可以体会到刘毅这句话的心意，俏面微红的侧头看了摇红一样，小丫头心领神会的回了隔壁。
“似小姐这般的女子，世上男儿岂有不动心者，当日刘某初见小姐何尝不是如此，只是时地皆是不宜，又有些事急从权之事，生怕让小姐名声受损，且刘某更不是挟恩图报的小人，故会有那番言语。今日种种，在下已是深知，方才还曾误会蔡老大人与摇红，实是惭愧，本来以小姐的才貌家世刘某一介武夫不敢高攀，只问小姐一句，你当真愿意嫁给刘某为妻？”刘毅侃侃而言，初始尚有些扭捏，可越来越是顺畅，说道最后一句更觉酣畅淋漓，便是给蔡琰拒绝也是无碍。
“你，你如此问，叫人如何回答……”刘毅的语音虽是不高，却是坚定无比，自然而生一股一往无前的铮铮气势，蔡琰被他热烈霸道的男儿眼光看得面红身软，心中却是欢喜无限，可此人问得如此直接，叫女儿家如何作答？不由微低螓首娇羞的说道。
“小姐饱读诗书，当知孔子所言食色性也，又有君子坦荡荡之言，以刘某看来，男女皆无分别，不过在下也不会强小姐之难，若是小姐愿意，便点一点头，刘某这便回去准备，改日亲自登门按礼向蔡大人求亲，若是小姐不愿，只需摇一摇头，刘某掉头便走，定不会纠缠小姐，且那日之言依旧有效。”看见蔡琰含羞带怯的样子更添风情，刘毅更觉豪气纵横，当下又再问道，在他看来这才是关键。
蔡琰书香门第，才具极高，平日所见也多是名门子弟知书达理之人，就算赵海这等纨绔在她面前亦是彬彬有礼，可面前这刘毅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他的眼光热烈但绝非无礼言辞之间铿将有力，现在更是硬逼着自己当面表明心意，其实事已至此，自己的心意还不明显吗？非要让女儿家亲口说出这羞人之言！幸好他尚且懂得变换方式，可心中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喜欢他的这种霸道。
“琰儿这样将军可曾满意？”蔡琰心头一时有些慌乱，可眼前的情形却容不得她再做退缩了，半晌之后方才将螓首点得一点。
“哈哈哈，小姐勿怪，其实在下一向以为男女之情发乎自然，得乎至诚，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让多少男女盲婚哑嫁，只是世事如此，徒呼奈何，事在刘某，自当要问清小姐心意，既然如此，今日回去我便派人接家中长者前来，依足礼数而行。”刘毅笑道，其实他对这些规矩倒不是很懂，可无论如何要顾及蔡家的感受。
最后一句话听在蔡琰耳中如闻天籁，满心都是欣喜之意，前面之言虽说自己从未听闻，可想之却是极有道理，听他说话条理清晰，每有新鲜言语，又哪儿像个粗鄙之人呢，且他此问也是对自己的尊重，想到这里不由微笑着看向刘毅，此时美人一笑，当真人比花娇，风情万种，就是刘毅也看的一怔，而蔡琰见他这番表现就更为欢喜。
“对了，听闻张让大人以闭月阁四大花魁之一的方仙儿姑娘相赠将军，不知将军如何待之？”蔡琰此问绝非争风吃醋，她与政事之上极有见地，张让虽是内臣，可对刘毅的前程却是举足轻重，仙儿姑娘的安排也能表现出刘毅的态度，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此时她鸳盟已谐，却是全心全意的为未来夫婿计算起来，当然不免也有点小小私心，闻听四大花魁皆是花容月貌，不知在刘毅眼中比之自己如何。
“呃，小姐不要误会，刘某早就说过绝非强人所难之人，也无愧对仙儿小姐之处，这些女子其实也颇为可怜，她日后若对刘某有情，便可让她跟随，若是无意，待得过些时日再想办法。男儿丈夫处世当以建功立业为重，刘某绝非贪恋美色之人。”刘毅可不知美人心思，被她突然问起不免有些心虚，言辞中也有解释之意。
“呵呵，琰儿岂敢误会将军，倒是将军误会琰儿了，张大人对你青睐有加，加上将军年少有为，必是前程远大，既是大人一片心意，将军定要善待之，方是正道。”见刘毅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蔡琰不由掩口而笑，之后方才正色说道。
“未料小姐还有如此见识，刘某佩服！”刘毅听得心中一震，想不到佳人竟还有这些眼光，假以时日，说不定就是自己的贤内助，不是有人说过吗，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奉献支持的女人，看来人言不虚也，他也立刻双手抱拳对蔡琰施礼道。
见他如此，蔡琰脸上也有得色，心道这才如何，日后才要让你得知我的学识，二人四目相对，不再言语，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七十一章 月夜佳人
蔡邕终究是不太放心女儿，过不多时业已回转，刘毅此时可要恭恭敬敬的以礼相见了，这毕竟会是自己的泰山大人，虽然他不是什么才子文士，可说道对人心的揣摩与察言观色后世商场上的摸爬滚打给了他太多的经验，一行迎合之下很快便消去了蔡邕的怒气。
二人一番商议，上门提亲必须要有家中长者，刘毅父亲早亡，祖父年老母亲体弱都是不宜长途奔波，便准备让刘度作为自己的长辈来提这门亲事，只是时间上还要过上一月，至于嫁妆吗，刘毅现在还愁这个？金银珠宝之外当然少不了很多的书画古籍，这可是要投老丈人的欢心，果然在这一点上蔡邕并无过分要求，只要做到体面符合身份即可，当然刘毅还没忘了对摇红表示歉意，这个举动也让小丫头惶恐不已，可见到刘将军的确是出于一片诚意，又欢喜起来。
当晚便在皇甫嵩府上欢饮，此事蔡邕已经决定日后找个机会对老将军明言，今日还是不提为宜，事关蔡大儒颜面，刘毅自然不会反对，至于蔡琰被父亲叮嘱先行回府，虽是心中有些不舍，可想到一月之后大事可定也就乖乖的去了，今日她可算心满意足了。
晚间饮宴之时皇甫嵩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军事，眼下张角虽亡，张梁却在，黄巾军在遭受朝廷的沉重打击之后潜伏了一段时日，近日却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刘毅则说起张梁此人威望远在张角之下，黄巾军虽是势力不俗可却是乌合之众，况且只能各自为战已经不能给朝廷带来太大的威胁，不过黄巾之中也不是没有人才，波才便是能征惯战之将，或许在局部他们尚能有所作为可要撼动根基却是不能了，老将军对于刘毅的这份分析极为赞赏，更是不吝夸赞，蔡邕虽是不通军事，可向来知道这个老友从不是妄言之人，向来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的确是有真才实学，况且最近天子对他也颇为亲近，封为西园八尉之一，以他年纪自是前途无量，女儿当是所托得人，这立场一旦有了转化，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宦臣之事已经被他忽略，自是宾主尽欢。
刘毅回到府上之时虽不是深夜，可大部分侍女下人早已睡下，此时可不同于后世，有着那么多的娱乐方式可以打发时间，基本是天一黑就要上床就寝的，尤其是寻常百姓人家，晚间的照明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自然是能省则省，睡得早起的就早，有很多的寒门学子都是凌晨起身借着家中的炉火来读书的。
到了自己住处的外间，翠缕与流珠还在等侯，不过脸上已经颇有倦容了，刘毅怕打搅到里屋的方仙儿休息，特地让她们放轻了声音，让丫鬟们伺候着更换了朝服略作漱洗便让她们歇息去了。
蹑手蹑脚的进了里屋，此时屋中烛火未熄，仙儿则和衣趴在案几之上已然睡去，面前犹自放着一壶香茶，刘毅缓缓的走了过去，烛火掩映下的那张娇俏面容显得更是娇艳欲滴，似方仙儿这般的少女在闭月阁中可是受过极为严格的言行训练的，比之一般大户人家都要认真的多，否则岂能让那些名流世家趋之若鹜，便是睡姿也是极为优雅，比之平日还更多了一份平静的美态，让人欣赏不已。
刘毅今日第一次以自己在战场上的心态去面对儿女私情，却是觉得大有收获，现在的心情极好，看着仙儿优美的睡姿，不由得起了玩笑之心，慢慢的将脸孔凑近，仙儿的皮肤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所谓肤如凝脂，吹弹得破说的恐怕就是这个了，以她的肤质和美色就算素面朝天刘毅也深信她绝对不亚于那些拍摄化妆品广告的大明星。感受到刘毅接近之后热烈的呼吸，仙儿美目的睫毛震颤几下，睁了开来。
“啊……公子，你，你回来了？”仙儿惺忪的睡眼方一睁开，就有一张男子的面容近在咫尺，不由得惊呼出声，立刻向后闪去，待看清面孔的主人乃是刘毅之后，眼中却有又羞又喜的神色，轻声说道。
“是啊，傻丫头，这么晚了还不上榻，在这里睡受了风寒怎么是好。”美人春睡方醒，自是别有一番风情，刘毅爱怜的说道。
“奴婢是在等候公子，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公子你答应过不叫仙儿做丫头的。”方仙儿看着刘毅爱怜的神情心中暗喜，可她就是受不了他把自己当成小女孩，早就是大姑娘了。
“呵呵，你以为刘某对什么人都这样叫啊，告诉你，除了玉儿之外你还是头一个，丫头，今日刘某有一事问你，你可要斟酌清楚再做回答。”刘毅微微一笑，又在说道，今日得了蔡琰提醒，他的确要给方仙儿一个交代，或者说是要在张让面前表个态。
“公子尽管问，仙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仙儿听得他竟然把自己和玉儿夫人相提并论一时间心花怒放，现在反而怕他不喊自己丫头了，又听他后面问话，急忙答道，心中已是充满了期待。
“张大人既然把你送给了我，你就是我刘家的人了，不过刘某绝对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你若是愿意随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若是不愿，就先委屈一段时日，待回去之后再做计较。”刘毅正色言道。
“张大人将奴婢赠与将军一事已是天下皆知，奴婢哪里有不随将军的道理？”仙儿闻言低下螓首轻声说道，此时已是俏面微红，方才听闻刘毅将她称作刘家人时心中一颗大石早已落地，自然千肯万肯。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的心思，这些你不用计较，你若不愿刘某自有办法为你改头换面。”刘毅又再言道。
方仙儿闻言略微有些慌乱，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的可以，自己的心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难道非要亲口说出来？此时对于面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刘毅，她不禁又爱又恨，可有不敢不说。
“仙儿的心思，将军还不明了，非要逼女儿家说那羞人之言。”仙儿的螓首已经快低到胸口上去了，声音也是犹若蚊鸣。
“哈哈哈，刘某就是个老粗，可不会打什么机锋，你不说我不知道的，看样子你是愿意了，那就好。”刘毅大笑声中将方仙儿横抱在手便向榻上行去，随手也将屋中烛火熄灭。
仙儿紧闭着双眼，脑袋紧紧贴在刘毅宽厚的胸膛之上，脸上烫的惊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在青楼之中，虽说是个清倌可对这些事情却比寻常女子要了解的多了，此时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紧张。果然刘毅已经开始解除她的衣衫，仙儿本能的就想推拒，可立刻就停止了动作，这不是自己想得吗？听姐妹们说这有这样过了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不过紧张还是使得她的两只小粉拳紧紧的捏在胸前，呼吸也变得不均匀起来，脱衣的同时刘毅的大手与她的身体偶有接触，虽是短短一刻又隔着衣物可仙儿似乎也有发麻的感觉，周身酥软无力，特别是刘毅给她除去鞋袜时一只大手有意无意的包住了她的玉足，仙儿暮然之间只觉得一阵天晕地转，那种肌肤之间的接触竟让她嘤咛出生，此时自己的声音听在耳里和平时夜间偶尔在阁中所听的靡靡之声极为相似，仙儿不由羞得更是用双手捂住面庞，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不敢让自己再发出半点声响。

第七十二章 情到浓时
刘毅在给方仙儿除去了外衣与鞋袜之后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躺下身来将玉人搂在怀中，深深的在她颈间吸了一口少女醉人的香气便闭上双眼休息起来。如此温软软玉在怀，佳人又是美艳无双，他怎会不动心？不过有了前几天的经验之后他忽然发现这是对于自己定力的一种极大考验，加上在他眼中，十六岁的方仙儿实在还是属于蓓蕾的年纪，虽说她看上去已是一副盛开的样子。
仙儿娇羞的捂住脸孔等待着，在刘毅将她揽入怀中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心更是快要跳的脱出口来，一股强烈的男儿气息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可也觉得极为温暖，似乎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惧怕。可是良久之后刘毅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仙儿微微睁开双眼，从指缝中偷瞄出去，此时刘毅线条分明的侧脸在隐隐的月光之下显得如此安静，呼吸也是极其的平稳。
方才仙儿是有点怕刘毅的动作，可是现在她又不免自怨自艾起来，他明明说要自己跟他，可为什么却能坐怀不乱，难道是自己缺乏吸引力？或者是他还在意自己的出身，这个念头一起，立刻觉得周身有些冷，仙儿不由把娇小的身躯往刘毅怀里又靠了靠。
“刘、你说了要仙儿随你，可你为什么不、不要仙儿了？”想了半天方仙儿还是忍不住把这句话小声问出了口，一个刘字出口出后，她甚至有些迷茫，自己该叫他什么？叫公子显得太生分，叫将军又显得环境不合，叫夫君……不过仙儿姑娘终究是有些急智的。
“傻丫头，你看你身子单薄的，等我帮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再要了你，到时还会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了。”刘毅笑道。
方仙儿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刘毅并不在意自己的出身，可是别人一向夸奖自己身材窈窕，尤其是一双长腿，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变成单薄了，以自己的地位正妻之位肯定是不敢想的，他那个玉儿夫人又有传宗接代之功，那自己靠什么赢得夫君的欢心了，虽说有着如花容颜可有了前几晚的经历，她在刘毅面前忽然变得不自信起来，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萌芽，常听那些姐妹说只要你能在床上把男人伺候的舒适就能拴住她们的心，此时仙儿对刘毅已是敞开心怀，这个念头一次竟是不可遏制的膨胀起来，难以压制。
虽说是个清倌，可仙儿是在青楼之中长大的，耳渲目染的东西自然很多，平常尚能不屑一顾，可此时已然动情那些画面上的羞人动作和其他姐妹的话语格外的清晰起来，自己只是个侍妾，要是不能在此处让丈夫满意那她还有什么能自持的了，再度看看刘毅的面容，她相信这个男人可以给她一辈子的照顾，也下定了决心。
微微挣开刘毅的臂膀，仙儿坐起身来，月光映照之下，美人素手轻摇，罗衫暗解，当真是诱惑至极的场景，当最后一见亵衣离开身体，仙儿那如同婴儿一般娇嫩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一对高耸的起伏随着娇喘微微而颤，顶端的蓓蕾更是娇艳欲滴，双腿修长笔直，白皙的肌肤被月光一照更是蒙上了一层光晕，犹如象牙一般。
印象当中那些被她称为狐媚手段的手法此时却一一的施加在刘毅身上，难得仙儿再做这些的同时还是一脸的认真之色，这种对比实在是强烈之极，刘毅又怎能视而不见？仙儿的手法并不纯熟，可却是花样百出，那种上下求索的精神足以感动满天神佛，想来这些都是闭月阁中所传授的秘法了，让这样一个小姑娘如此伺候自己，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万恶的都令人感动！
“啊。”随着一声轻呼，仙儿停止了动作，跪坐在刘毅的双腿之间看着那团巨大的突起，这也太……这个跪坐的姿势加上惊讶的表情实在太有杀伤力了，刘毅引以为傲的定力在这一刻崩溃了，二哥早已张牙舞爪的再对仙儿表达着敬意了！坐起身来将仙儿轻盈的身体平放在床上，接着月光欣赏片刻这完美无瑕的身躯之后刘毅方才俯身下去吻上了玉人的额头，且在逐渐向下，募然之间仙儿只觉自己的双唇被两片滚烫贴住，一条灵活之极的湿热轻叩着自己的牙关，不久之后便破关而入，丁香小舌被对方疯狂的搅动，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海。
那一双充满惊人热力的大手还不停的在自己的全身巡游着，所到之处娇嫩的肌肤都起了一层欢畅的颗粒，此时唇间的温热忽然移师来到了峰峦的顶端，嫣红的蓓蕾被包裹之时仙儿的娇吟终于响起，后世的刘毅可说是经验丰富之极的花丛老手，仙儿心防已开，春心又动，岂能受得了她的撩拨？一双长腿已经开始不安的交错起来。
看着身下玉人满面绯红，星眸散乱，娇喘微微、香汗淋漓，刘毅知道时间到了，伴随着仙儿的一声痛呼，美丽白皙的脖颈仰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随着剧痛而来却是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仙儿紧紧抱住这个男子雄壮的背弯，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正是一夜春风过，万点红斑落，佳人蹙娥眉，却把檀郎唤！
待得次日一早刘毅起身，自少不了又是一番温柔缠绵，虽是怜惜仙儿初承雨露未再剑及履至却是别有一番滋味，方仙儿心愿得偿，刘毅又是对她百般怜惜，只觉人生至此，方才是快意真谛。
当晚张让赵忠与府中设宴款待蹇硕、冯芳以及刘毅三人，嘱托他们定要戮力同心，为天子执掌西园，三人也是诺诺连声，当然赵忠故作不经意的问起昨日刘毅与袁曹二人以及皇甫将军饮宴之事，朗生更是据实相告，毫无隐瞒。清流一派虽说与宦臣并不交好，可此时他们最大的敌手可是大将军一脉，自然要加以拉拢，果然众人听说刘毅竟然能求取当今有名才女蔡琰为妻都是不停道贺。
刘毅也当即表明自己当以蔡琰为正妻，仙儿姑娘乃是张大人相送，也得有个妾侍的名分，而自己诸事已了，待得西园军成就会身入营中，与一干将士同吃同住，尽早为天子与二位大人练出一只强军！军中之事一切听从蹇大人的号令。张赵二人闻言大喜，刘毅对他们根本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且一向言出如山，此番言语绝非做作，如此忠心下属，怎能不加重用，当下自是又好言抚慰一番。
回到府中他也对仙儿提起今日之事，仙儿闻之更是欢喜，至于正妻之位她本来就没有觊觎之心，能有个妾侍的名分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况且蔡琰的才名天下皆知，竟也对夫君如此青睐有加，怎不与有荣焉，当晚虽不能再历云雨，却也使出浑身解数将刘毅伺候的妥妥当当，这小儿女之间的情事，实在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有美人如此侍奉，刘毅一早起身练武都是更为精神奕奕，得心应手，刚用过早饭，那边已有家丁前来通传，袁曹二位大人正与门前相侯，刘毅急忙整装出门，与二人客套一番之后便往西园而去。

第七十三章 力压徐晃
刘毅按约定与袁曹二人一起来到了西园军驻地，西园之军乃是从四方驻军的精锐中选拔，现在人马虽是尚未调集完毕，可八营之中每营也都有了两三千人，三人约定中午一起议事便各自去营中查探。
到了自己营盘之前，却闻营中有兵刃相交及喧哗之声，那暂代营首之职的军侯姓杨名明，乃是北疆调集而来，身长七尺，极为敦实，一看便是久经沙场之人，他确认了刘毅的身份之后便上前参见。
“我这营中，倒确是热闹非凡！”刘毅笑道。
“禀大人，如今士卒尚未调拨整齐，这些人来自大汉四方，内中多有彪悍之士，闲时便与一处比试武艺，大人可有兴趣一观？”
“好，今日正好见见弟兄们，前面带路，先不要告诉士卒们我的身份！”刘毅对这些大汉强兵怎会没有兴趣。
那杨明领命便带着刘毅来到校场，却见士卒们围成一圈，内中正在比武，一方败下立刻就有人接上，大汉精锐名不虚传，场中多有武艺精熟之辈，看得刘毅大有兴致，论起单兵素质，这些人比之自己手下虎贲亦是不遑多让，看来天子在这西园也是很下了一番心思。
此时一小将来到场中，此人十八九岁年纪，身材高大，猿臂蜂腰。使得兵刃是一把开山大斧！一下场竟连败十余人，一时无人再上，那小将面有得意之色，仍不停催促场下再上，并无疲累之色。
刘毅看得心头一喜，此人斧法精熟，有良将之姿，难道是他？若果真是，可算今遭是意外所得了，见无人应声，不由大声出言道：
“这位兄弟，某来与你一试！”三国之中能够在这个年纪便把大斧使得如此纯熟的，怕是只有徐晃徐公明了，见这小将连败十数人后，刘毅也是见猎心喜。纯以武力来说，便真是徐公明刘毅也有信心将他败在手下，要知道勇如颜良文丑都曾败在他手，再说边上观看了半天，这小将虽然勇猛可斧法还未臻至大成之境，更是有了八九成把握。
不过想到对面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徐晃，心头也不免有些激动，这可是三国中综合能力足以排入前六的大将，徐晃不光武力不凡，更重要的是他治军的才能，当年关云长威震华夏之时正是此人出手相抗，丝毫不见逊色！连曹操都称赞其为“亚夫之才”，名列魏国五子良将之一，名传后世，如此人物竟可能是自己下属，刘毅怎能不喜。
“来得好！请！”那小将见又有人应战，心中欢喜，大声喝道。刘毅此次是微服前来，并不异于寻常士卒。
“莫急！你此前已经耗了力气，我不占你这个便宜，否则胜之不武！你且先休息一阵再斗不迟。”既然要打，就要胜的堂堂正正。
“听你口气甚大，却不知身手如何，切莫眼高手低！”那小将虽对刘毅让他歇息的行为较为赞赏，可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免心中不服，因此出言说道。
“哈哈哈，你的斧法虽好，可还不是我之敌手，这样吧，我若败在你的手上，便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呼你为兄！正所谓艺无大小，达者为尊。”刘毅故作狂妄之态。
“大言不惭，我若败在你手，便也以你为兄，今后听你之命！”那小将血气方刚，见刘毅不过比自己大了几岁，言语中还有对自己轻视之意，不由有了些怒气，强硬回道。
“如此极好，便请周围弟兄们做个见证，谁也不能赖账！”刘毅心头暗喜，小子，你还是嫩了点，受不得激啊。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有赖账之说！”那小将见旁观众人都喧闹起来嘴上自然不会对面前这人容让分毫。
“我已经休息好了，来吧，你用什么兵器？”小将休息了盏茶时间之后，站起身来，拉开架势，对刘毅言道。此时他面容沉稳，身形凝练，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浮躁，看得刘毅暗暗点头。
刘六早就为刘毅选来一把长枪，此处虽是校场，十八般兵器俱全却也没有他使的血龙戟。刘毅接过枪来略一掂量，分量虽然轻点却也勉强何用，抖了个枪花便对对面小将言道：
“便用这把长枪与你见个短长，来！”一个来字刘毅大声喊出，同时以枪尖指向对方，此时的气势已经与先前截然不同。
那小将立刻面露凝重之色，他乃武艺精熟之人，从刚才刘毅抖起枪花到现在拉开架势，明显有挥洒自如的气势！此人恐是强敌，不过他自命难逢敌手，对方越强，越能激起他的好胜之心，当下也不再言语，一斧便直取刘毅面门，隐隐间便有风雷之声。
刘毅有心立威，见他斧到，丝毫不让，长枪迅捷而出，竟在一瞬之间在小将的斧身之上连点七下，七声脆响如同一声，本来这是赵云对付刘毅的绝招，因为这个兄长的力量实在太大，这个点枪之法全在手腕发力，不光出手迅捷，姿势也是好看之至，这小将本来力气就在刘毅之下，竟被他点的硬生生退了一步方才拿住身形！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代之而起的便是兴奋，当下揉身再上，大斧展开密不透风，招法精妙！他第一招试出对方力气还在自己之上，自不会一味硬斗。
“小子倒是聪明，知道不能力敌，你的招数虽精，可想以此胜我却是不能！”刘毅想着也挥动长枪迎上对方招数，这一下双方以柔对柔，以快打快，只见枪斧翻飞，斗得不亦乐乎。
周围观战众人之中也不乏勇悍之辈，可看了一阵之后都是面露敬佩之色，场中二人皆是武艺精熟，气脉悠长，自己断非其敌！也不知是谁带头叫好，一时间呼喊助威之声大起，更见热闹。
堪堪斗了有四十余合，二人未分胜败，刘毅此时心中已经肯定了对方便是徐晃，他可不信三国之中还有使斧之人能敌他四十回合，上将潘风名气虽大可那武艺却不咋地。
此时虽是未分胜败，可刘毅知道自己已经隐隐占了上风，从一开的互有攻守到现在自己猛攻而对方稳守，胜利的天平已经在向自己倾斜！只不过细密沉稳，韧性十足乃是对方的长处，照现在这个打法没有五十合取对方不下，这绝非刘毅所愿。
“好，我便看看你有多少韧性！”想到此处，刘毅一声大喝，枪法立刻变了路数，皆是大开大合，刚猛无比，如同一阵狂风卷向对方！这种打法意在以力取胜，来来去取不过竖砍横劈几招，可偏生速度力量都臻乎完美之境，让人避之不得，只能硬拼！同时枪中霸气无双，看得观战之人都热血沸腾，叫好之声更是响彻天际！
一时之间刘毅的攻势犹如惊涛骇浪，而那小将已似一片轻舟，随波逐流！此时他心中虽然不服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那滔天的攻势如同不会断绝一般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自己的大斧已经被压缩的只能稳守身周三尺之地，全无还手之能，如果这狂猛的攻势对方再能支持十合，自己必将落败。
刘毅斗得兴起，口中长啸之声直震云霄，闪电般的一枪刺向对方，这正是他血龙六击之中的裂山击，此招一出漫空皆是刘毅枪影，对方就算能在重重枪影之中找到真正枪头所在招架，他却还可在瞬间连发七道劲力，一道大过一道，无坚不摧！
小将只觉面前银光霍霍，似乎到处都是枪头，竭尽全力才架住来势，正要松一口气却只觉枪上力道不断传来，第一道已经重逾千钧，可后面更是一道胜过一道，精疲力竭之下再也把持不住手中大斧，脱手而飞，此时胜负已见。
“兄弟你斧法娴熟，招数精妙，只不过经验略差，我能胜你不过是年长几岁，力气稍强罢了，不用放在心上。”既然得胜，刘毅当然不介意表示一下大将之风，不过说的也是实话。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艺不如人，没有借口！我徐晃虽不是什么出名人物，可也知道此理，此战是你胜了！徐晃徐公明见过兄长，今后愿听兄长号令，共同进退，还未请教兄长大名？”
听到小将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刘毅如闻仙乐，虽然刚才已经猜到，不过现在听他说出还是兴奋莫名，曹孟德，你在天香楼可把少爷我宰得够惨，今天我也拐走你一大将，这个生意可划得来！
“在下燕郡刘毅、刘朗生！”此言一出，四周皆惊！

第七十四章 收军之心
“你便是刘毅刘朗生？新任的下军校尉，也就是我们这一营之首？”人的名，树的影，军中之人相对比较简单，那些勇名播与四海之将自然会是平日里他们崇拜的对象！刘毅数败黄巾，大胜异族，他自己不知道其实在军中他已经有了一定得威望，比方说面前的徐晃因为刘毅年岁大不了自己几岁还把他视为自己努力的方向。没想到今日此人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还与自己大战一场，确是名不虚传。
“此正是天子钦命之下军校尉，西园八尉之一，也是我营之首的燕郡郡守，威北将军刘毅刘大人，今日将军是来巡营！”旁边的暂代营首杨明立刻上前大声对周围之人说道。
众人一听这便是刘毅，看那长相倒像个世家公子，不过刚才看他与那徐晃一战的确是勇不可当，盛名之下定无虚士，因此都按军中礼节上前拜见！徐晃位于最前，单膝跪地。
“想不到今日竟能与刘大人交手，大人武艺高超，晃心中拜服，今后愿跟随大人，还望大人不吝赐教！”徐晃本来对自己败北还有点不快，可听说来人竟是自己敬仰的刘毅之后不由气顺了很多，毕竟人家武勇著称于当世，自己不过一无名小卒，但同时胸中也立定心思，往后更要勤加苦练，这刘大人也不过就比自己大上几岁而已。
“恩，怎么不叫兄长了，武之一道永无止境，败的一场又算得了什么？各位都起，今日刘某微服来此，只是看望大家，不必拘礼！”刘毅扶起徐晃，又大声对四周士卒说道。
众人看着面前这个白衣青年和蔼可亲的样子，很难把他与那名动沙场的猛将联系在一块，可方才那场精彩的大战又是活生生的铁证！再见他如此年青，许多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好奇。
“大家都坐下吧，不用如此看我，我刘毅与各位兄弟一样，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没什么出奇之处，今日既然来看望大家，便与各位聊聊，有什么话尽管说。”刘毅随意的席地一座，出言道。
众人见他很是随和，便也纷纷坐下，正把刘毅围在圈内，一壮汉似乎欲要出言，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有些欲言而止。
“这位兄弟，我看你像条汉子，怎么如此腼腆，大丈夫有什么想说便说就是，扭扭捏捏的倒像个娘们！”刘毅也注意到了那个大汉的举动，因此出言调侃道，众人闻言也是一阵哄笑。
“我是说早就听人说起刘将军的威名，想着大人应该无比雄壮粗豪才是，没想到倒像个，像个……”那大汉似乎找不出合适的言语。
“像个小白脸是吧？你小子叫什么名字？”见那大汉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刘毅干脆帮他说出，果然那大汉听了连连点头，刘毅不由心头好笑，便出言问他姓名。
“小人姓王，名叫二虎，就是个粗人，大人不要见怪！”那人见刘毅开口问他姓名，心中不免有点忐忑，恭声答道。
“有什么好见怪的，阿虎，我长得像小白脸就是小白脸了？难道老子非要长成你那个德行才叫他娘的猛将。”刘毅几句粗话一出，说得众人都感觉亲切，轻易的便拉近了他与众士卒之间的距离，气氛立刻活跃起来，各种问题也是纷至沓来。
“将军，我听说那异族之人各个性情彪悍，勇猛过人，可却被将军大败，将军如何把他们打得心服口服？”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虽然彪悍，可刘某手下那帮兄弟才是真正的如狼似虎，在他们面前没有人是打不服的！”
“将军，那异族之人是不是几个男人共用一个老婆？”
“这个老子没见过，你想知道哪天我把你小子送过去。”
“将军手下也有我的朋友，听说将军对手下士卒极好。”
“那当然，既然在我手下就是我刘朗生的兄弟，怎能不好，不过那只是平日里，在军中可是要严遵上下之分，若是有人犯了军纪刘某也绝对不会容情，可不会管你是谁，该打打，该杀杀！”
“那大人也定会将我等都视为兄弟！跟着大人没错。”
“哎，别急，这可还说不定！”刘毅微一摆手。
“怎么啦，大人不是说你的手下都是兄弟吗，大人你是我们这一营的统领，我们岂不都是大人的手下？”
“呵呵，我拿我的兵都当兄弟看，可你们当我刘毅的兵是好当得？那可得是从刀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好汉，孬种爱上哪去上哪儿去，老子可不会收，当然也就不是我的兄弟！”
“大人，我等都是四方调集而来的精锐，哪里会有孬种？”
“精锐？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我说，能经过我刘朗生操练不掉队的才不是孬种，也才是我的兄弟。”
“大人你可不要把弟兄们看扁了，说吧，你要怎么操练，什么时候练？兄弟们等着，再苦再累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我可跟你们说好了，今晚我尚有公务，明日五更我便前来，以后吃住睡皆与你们一处，也会把你们往死里练！当然刘某也会参加，老子丑话可说在前面，吃不消的，受不住的给我自己走出这个营帐去，用不了一个月你们就能知道谁是好汉，谁是孬种！”
这些士卒们刚才被刘毅一步一步刺激的血性大起，又听见刘将军竟然会亲自来营中与自己等同吃同住同睡同操练，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件十分新鲜的事情，群情激愤之下竟是异口同声的大喊：
“我等皆愿受将军操练！”众人齐声之下声威及其惊人，便像平地里响过一个惊雷。
“杨军侯，明日五更军列必须整好，我必准时来到，只要有一人迟起，便全军受罚！”此时的刘毅再无和蔼之状，严厉之极。
“诺，属下领命！”杨明扯开了喉咙的大喊，这刘毅武艺高强不说，从一开始的和蔼聊天调动士卒，到后来的巧妙引导刺激他们，再到最后声色俱厉得下令，营中士卒的士气已经完全被他激发起来，如此收军心之法他是闻所未闻，眼前的刘毅神色肃穆，雄壮的身躯挺拔如山，身经百战的气势油然而生，真正表现出了他无敌统帅的一面！
刘毅忙于与士卒交流并没注意到，袁曹二人已经悄然来到他营中，刚才的一幕也尽收眼底，看见刘毅轻而易举的便赢得了营中士卒的军心，更令他们士气高昂，二人相顾之下曹操不由叹道：“世人皆言刘郎生骁勇善战，麾下虎狼之士人人皆效死力，如今仅仅观其收军心之法，便令人叹服，真乃大将之才也！”
“孟德言之有理，朗生威名绝非幸至！”袁绍闻言亦是点头，一脸欣赏之色！

第七十五章 府中快意
与士卒们约定之后，刘毅也看见了站在圈外的袁曹二人，二人都是对他报以微笑，刘毅微微一点头，先对徐晃说道：
“公明之斧法已是不凡，不过臀力方面还有欠缺，以后要更加勤勉，我也会与你一同切磋，今日之战对你来说绝非坏事！”
“兄长说得是，公明记下了，日后定要扳回今日一败！”徐晃经过方才与刘毅一番比武谈论，显然是印象极好，立刻接道。
刘毅微笑着用了拍了拍徐晃的肩膀，又对杨明交待几句明日早起操练之事后，便与众士卒作别，来到了袁曹二人跟前。
“世人皆言刘朗生手下多虎狼之士，今日见朗生如此收士卒之心，操实拜服！”曹操难得的一脸正色，对刘毅一躬。
“呵呵，怎敢当孟德兄如此夸奖，小弟与二位兄长出身不同，不过有点旁门左道罢了，孟德兄何必如此？”刘毅笑道。
“我观朗生刚才先以行动动士卒之心，再以言辞激之，最后士卒们的士气已经达到顶点，这种如虹士气配合上精锐战力，当可所向披靡。朗生此法岂可说是旁门左道？阿瞒，你我可学不来他这一套，一来我二人无朗生那般武勇，二来朗生天生的性格就让他容易与士卒接近，这可是羡慕不来的！”袁绍接道，可说他对刘宇刚才行为的分析有理有据，十分精到，表现出了极为精准的眼光。
“二位兄长，你们来就是专门夸奖小弟的吗？刚才打了一场，现在肚子里饿得发慌，还是快去用饭吧！”刘毅一出言，三人对视而笑，现在已是午时，正是用饭时间，便往营外走去。
中午三人对自己手下的士卒情况交流了一番，一致认为西园军确是大汉精锐，人手既然已经大致停当，操练士卒便要立刻提到日程上来，二人对于刘宇明日一早便来营中很是赞同，决定效法，听到他要与士卒一同住行操练时袁曹二人眼中更是精光连闪。
自西园回来刘毅自是立刻回了自家宅院，他马上要在军中与士卒们一起很长时间，总得和仙儿说上一声，方仙儿这两日与刘毅琴瑟和鸣，鱼水交融，不但心情大好，容颜之间更是多了一份明艳！闻听将军回府，立刻和两个小丫头来到内堂为他更衣打理，端茶送水，忙得不亦乐乎，那份美丽看得刘毅都是眼中一亮。
“仙儿，不要忙了，过来，为夫有话和你说！”刘毅跪坐案前，对着方仙儿指指自己的双腿，意思很是明显。方仙儿闻言一愣，两个小丫鬟还在他却没想到夫君会对她有如此的亲昵举动，虽是心中害羞可看着刘毅的神情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得乖巧的坐在了刘毅的腿上，不过冷眼偷瞧翠缕与流珠，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还轻笑着出了内堂，想来这等常人眼中不合理法的行为刘毅却是经常为之。
“傻丫头，为夫明日起便要吃住在西园军中为天子操练亲军，恐怕至少要有一月时间，你与翠缕流珠一处，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最好多长些肉，我很喜欢仙儿能丰腴一些呢。”方仙儿体态轻盈，坐与腿上毫不费力，刘毅深吸了一口美人身上的幽香之后方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丫头也太瘦了一点，若是能略略丰满那就完美了。
“啊？夫君为天子出力乃是男儿当为，这是前程大事，仙儿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夫君挂心。”仙儿乍一听闻自是有些失落，每天与刘毅一处时她都很是快乐，不过她自幼饱读诗书，心中知晓这才是夫君的正事，自己可不能让他分心，微笑着答道。
“怎么，仙儿舍不得夫君啦？没事，要知道小别胜新婚，到时候一定让傻丫头你飞上天去。”刘毅在仙儿耳边轻声笑道。
“小别胜新婚？夫君说的很精彩了，仙儿的夫君既是勇冠三军的大将，也能妙语连珠，我看那些什么名人士子的谈吐未必胜过夫君……”被刘毅附在耳边说话，那股热气不断喷在耳珠之上让仙儿一阵酥软，言辞虽是让她害羞可芳心之中却是有说不出的期待，尤其是那句小别胜新婚，常听人言自己的夫君如何勇猛善战，可有了亲身经历之后她发现刘毅绝对不是一勇之夫，可话说到一般又觉不妥，颇为黯然的看向夫君，出身青楼这个事实在她看来就是自己洗刷不掉的污点。
“你个傻丫头，想什么了，我刘郎生喜欢一个女人绝对不会问她的出身，这些不是你这个小丫头能选择的，既然跟了我，刘某就会怜你爱你，此话我只说一次，以后再也不要胡思乱想。”看着仙儿黯然的表情，刘毅立刻明白了是什么回事，她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份，身为男儿丈夫，他又怎能让自己的女人忧愁？当下正容朗声说道。
“夫君不要生气，仙儿知错了，夫君就是最大的英雄豪杰，仙儿现在真的很开心，就是死了也一样的开心，这段时日，仙儿一定让自己。”方仙儿闻言只觉心头一阵感动，那种欢畅的心情难以言表，夫君虽是板着脸说的，可她当然知道这是刘毅在让她安心，得夫如此，自己还有何求？当下也羞红着脸趴在刘毅耳边耳语起来。
“哈哈哈哈，好，不过光说不算，到时为夫可要亲自查验，对了仙儿你会记账吗？”仙儿附在刘毅耳边所说乃是闭月阁中的养膳师傅都有一种秘法，可以让阁中姐妹增减重量且都是极具功效！刘毅闻之大喜，这特么不就是后世的营养师，看来自己以后也得请一个，倒不是为了女人，而是可以增强自己手下士卒的身体素质！想到仙儿一个小姑娘枯居在家无事，也为彻底打消她心中阴影，刘毅有了点想法。
“在阁中仙儿倒是曾经记过，夫君为何有此问？”仙儿略略有些不解，以前在闭月阁中她的确记过自己每日的收支。
“呵呵，你夫君我除了会打仗之外，家中还有很多的生意，平时都是度叔管账我也懒得看，你这段时日横竖无事不如帮为夫把那些账本誊抄一次，顺便也学学，咱刘家的生意以后会越做越大，除了度叔之外我总的找个贴心的人啊，不过你若不愿那便算了，到时等……”
“能为夫君办事，仙儿求之不得，一定会尽心竭力为夫君办好的，这也是刘家的家业。”方仙儿闻言是一阵心花怒发，倒不是她想掌什么权，夫君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她现在已经是刘家的人，当然要为夫君看好家业，后来听到刘毅说话的意思，忽又想起再过一月便有大妇进门，这个能为夫君效力的机会她可不能让与旁人，当下忙不迭的说道，态度可爱至极。
“好，以后有仙儿看着，为夫自是放心，明日便要去营中了，今日可要好好疼疼傻丫头。”刘毅此举只是为仙儿找一个寄托，让她不致空度时光，说完之后便将仙儿抱起，大步向房内走去。
“夫君，现，现在可是白日……”方仙儿明显有些慌乱，从刘毅的眼神中她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自己虽也很想与夫君温存，不过现在可是光天化日啊，谁知道别人会说自己什么？
“这他娘的也分白天黑夜，老子在自己家里心疼自己老婆，谁敢管我？仙儿，难道你不想，夫君可是最喜欢听你叫呢。”刘毅先是大声笑骂，后又贴在仙儿耳边小声说道。
夫君的话虽是说的粗鲁不文，可偏偏就是豪气横生，仙儿听得心动不已，待得他耳语之时，更是羞得将螓首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可那神情却是千肯万肯，如此一来更是娇羞无限，刘毅此时哪里还把持的住？大笑声中已是入房去了。

第七十六章 以身作则
昨夜一晚芙蓉帐暖，仙儿知道要与夫君小别，说不尽的温柔眷念，抵死缠绵，一早起身只觉神完气足，斗志昂扬！他全身披挂来到营中之时尚不到五更，可营中校场之上士卒们昨天受他言语所激早已经按阵列好，杨明立于军阵最外，见刘毅进营，立刻打马上前！
“禀将军，营中士卒共计两千八百七十六人，全部应卯，无一来迟！”昨日被刘毅言辞一激，大家伙是难得的心齐，抱定心思今日要让刘将军看看他们是否好汉，因此四更刚过便陆续起来来到校场之中列队，并无一人迟来，杨明的声音也是竭力喊出，四下皆闻。
看着在自己面前以伍、什、队、曲列好阵仗的两千多士卒，刘毅心中还是有点激动！这里可全是大汉强军，虽然昨日自己以言辞刺激他们，可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士卒比之当时自己在上党最初的私兵那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那些私兵不过是身体强壮些罢了！现在自己面前这两千余士卒可是自大汉四方选来的精锐，眼前阵型虽说不是十分的整齐，可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肃杀之气。
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多有不服之色，盖因自己昨日说了他们未必是好汉，可看着他们的气势，刘毅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刀头舔血之辈！那些私兵经自己操练实战之后尚能成虎狼之士，那眼前这本就是大汉强军的士卒又会如何了？不知不觉间刘毅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在仔细打量这列队士卒，这些士卒们又何尝不在打量着他。刘毅今日全身戎装，头戴狼王百炼盔，身穿锁叶连环凉金甲壳。足蹬虎头战靴，外罩一件大红蜀锦百花烈焰战袍，掌中血龙吞天戟寒光闪闪，胯下乌云盖雪神骏无比，显出八面威风！士卒们一见之下都有点吃惊，要努力观察才能把这马上之将与昨日的刘毅刘朗生联系起来！
“各位兄弟，早！自今日起，刘某便在营中与各位共进退！此处是天子脚下，西园军更是大汉精锐，我刘朗生虽不才，可手下精兵无论是平乱黄巾还是威慑异族都从不落于人后，如今我们这营便要是西园军中精锐的精锐，老子眼中从来没有第二这个字眼！要争就要是第一，兄弟们，你们可敢随刘某去一争？”刘毅语音洪亮，满场皆闻，声音中也充满了血性与豪气！这可是百战沙场才能具备的。
“敢！”众士卒被他的气势所激，齐声大喝！
“你们没吃早饭吧，说起话来像个娘们，敢不敢？”刘毅喝道！
“敢！”士卒们都是扯着嗓子，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喊出，此时天尚未亮，营旁树林之中被这轰雷似的大喝惊起飞鸟无数。
“这才像点样，刘某说过，入我营中便是我兄弟，不仅刘某把你们视为兄弟，你们自己也要把周遭的同袍视为兄弟！现在刘某给你们时间看清你们前后左右的兄弟，说不定日后上了战场面对敌人你就要把后背交给你的兄弟！也说不定就是你前后左右的弟兄为你挡刀挡箭！入我营中，生便与兄弟一起生，死，便一起死！”今世的刘毅身上有着强烈的统帅气质，往往一句话下去便能令这些士卒血脉贲张！当然这除了天生的魅力之外也是多年的行伍生涯所锻炼出来的。
“都可曾看清？”片刻之后，刘毅再度大声问道。
“看清了！”反正今日营旁树林中的鸟儿是不得安宁了。
“夫军士者，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今日之操练便自站始，从现在起包括刘某在内，都要在这校场上挺立，不足两个时辰，谁也不可轻动，违者杖责三十，或者出我营门，永远不要回来。”刘毅大声说完自马上一跃而下，就与马前站立，果真是不动如山！
下面士卒见主官已经带头，虽然心中新奇，可也一个个都是昂首挺胸，站得笔直，一时之间整个校场安静无声！
对于如何操练面前的士卒，刘毅心中是有打算的，在他看来，一个合格的军人必须要具备三点素质；第一便是强健的体魄，此乃基础，没有这个谈什么战斗技巧？第二便是胆气，后世李团长说得好，就算明知对方是天下第一剑客也要敢于亮剑，这便是胆气！第三就是服从，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甚至是盲从，一只有过硬纪律，上行下效的军队才会有凝聚力与战斗力，否则就是一盘散沙。
眼前的这些大汉强兵劲卒的单兵作战能力应该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刘毅从刚才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与他们健硕的身材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日常间的一些操练之法刘毅也不敢说就比那些什长、伍长做得更好，但有两点刘毅认为是重中之重的，也是他在燕郡行之有效的那便是军人作风的养成与团队意识的建立！
一支好的军队里一定是一群狼，而不是孤立的一只只强大的狼！这就是团队意识的重要性，人们形容一个武将勇猛时往往会说“万人敌”，这当然是夸张！刘毅现在就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句，就算面对团结一致的百名战士，他也未必就敢言胜！何况万人？在这点上，刘毅敢于自夸世上无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了，他不但带领手下虎贲征战沙场，杀敌无数，便是在山林之间他也是百兽臣服的狼王！
刘毅目前的所作便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这些士卒变成自己心目中真正的军人，以他来自后世的经验至少在这两点上有独到之处，我党我军的光荣传统那可不是盖得！是真的行之有效，这也是刘毅在燕郡练兵之时用事实来验证的。
当天两个时辰之中有三十余名士卒受不了而倒下，可没有一人退出或是受到军法，对此刘毅相当满意！而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吃过中饭稍事歇息之后更严厉的接踵而来；说起来没什么，绕圈跑步，不过就是要跑到趴下为止，这一项经过两个多时辰能坚持下来的只有八百余人，很多人都是力尽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可令他们敬佩的是自己的将军一直跑在队伍的最前方，而且两个时辰下来也只是略略有些呼吸急促，如果说昨日刘毅力胜徐晃还有人心中不服的话，现在却已经是完全服气了，说到体力，刘毅今世这具身体的强度远非常人可及，便是赵云甘宁这般骁勇之将也是自叹不如，更别提这些士卒了。
听将军说起他燕郡麾下天天如此操练，人人皆能坚持下来，这些筋疲力尽的大汉精锐竟都自觉的站了起来，眼中全是强烈的不服神色，他们也要证明给将军看自己不是孬种，足以让他视为兄弟！如此一天操练下来晚饭时人人都是食量大增，夜间睡得也是香甜无比！
士卒们可以安睡，刘毅却不行，今天他只是对全营的体能先摸一个底，后面还要采取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操练，这营官兵无论精神斗志或是战斗经验都不会输给自己的手下，可是真要两军对阵刘毅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之击溃，因为他们现在还不是一个整体，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将他们捏合起来，形成战力！他的严谨与勤奋看在杨明、徐晃、王二虎等几个头领眼中更是心中叹服，无怪刘郎生百战百胜，纵横无敌，管他今日言行就可见一斑。
待到深夜时分，刘毅帐中的灯火仍未熄灭，此时有守营士卒来报，燕郡张虎张子才求见将军，刘毅闻之心中大喜，亲自出帐相迎。

第七十七章 拨云见日
无论是作为前世的成功商人苏青成，还是今世拥有狼王身躯的下军校尉刘郎生，刘毅一直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前世的叱咤商场和今世的勇悍无敌都并不会让他膨胀，三国是什么时代？华夏历史上英雄辈出，能人遍布的时代，他绝不认为自己的能力就能超过那些汉末豪强，只是天性使然，让他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比杀了他还难过，况且也对不起老天爷赐予的千载难逢的穿越机会与这具身躯。
战阵之上还好说一点，因为那里相对单纯，天生的性格加上超强的武勇可以让刘毅如鱼得水，可眼下的洛阳就不一样了，他很快就要被卷入一场权力斗争中去，而在历史上也不知多少纵横无敌的武将面对这样的斗争却是一筹莫展。此来洛阳之后他所有的事情都是见招拆招，很需要有一个人能为他理出头绪，做到有备无患，在他现在的部下之中只有张虎具备这个能力，如今见他深夜前来怎能不喜？
“见过将军。”见刘毅在这夜半之时仍能整装出迎，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张虎风尘仆仆的脸上亦有欣慰之色，他接到刘毅的传书之后将燕郡诸事交予甘赵二人便一路快马而来，并未多加歇息，换了旁人肯定不会与此时前来，可主公却是在信中多次强调的。
“哈哈哈哈，子才一到，我无忧矣，先进大帐叙话！”刘毅大笑着上前扶住张虎，二人便往帅帐之中，主帐附近巡哨之人皆是刘毅从燕郡带来的心腹，不管走到哪儿小心谨慎总不会有错。
“主公入洛阳诸事，虎在沿途之上已有听闻，当要与主公贺喜了。”见刘毅摒退左右，只留自己二人，张虎微笑着说道。
“子才说笑了，现在这洛阳看似风平浪静，内里却是暗潮汹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而这西园必将是争夺的核心，刘某现在可是头大如斗，幸得子才前来，还谈什么喜事。”刘毅正色说道。
“哈哈，主公言辞每有新意，子才佩服，如今主公得天子青睐，许为亲军西园八尉之一，且言行之间颇见抚慰，内臣张赵之辈亦是看重主公的治军之能，虎狼之勇，仅凭此一事，便是主公之喜！况且当时才女蔡昭姬也对我主情有独钟，或可借此见善与清流一脉，加之几位老将军一向对主公欣赏有加，只要行事谨慎，必可左右逢源，岂不是喜事？”张虎侃侃的言道，看来来时他对刘毅的处境早就有了考量。
“子才所言不虚，听你一言我就安心了，只是老子一进洛阳就把大将军的内侄得罪狠了，不过亦是迫不得已。”刘毅笑道，这些事情他也曾隐隐想到，不过经张虎这么一梳理脉络更为清晰，的确自己迎娶蔡琰不光可以抱得美人，还能对清流一派略微有些影响。不过他眼下最忌惮的始终是大将军，虽说明知此人结局，可他如果真要提前对付自己，刘毅可不认为现在的实力能与他抗衡。
“此事无妨，若是虎在，也会劝将军如此为之，内臣外戚之争无可避免，而天子初始定是借助内臣之力对付外戚，主公既已与内臣结好，以将军的性格就不会有丝毫退缩，越是这样何进越有忌惮，除非双方真正明火执仗，否则将军便是安如泰山，就算他有此图谋，但教虎在此，岂能让他得逞？”张虎侃侃而言，言语之中自信无比。
“听君一言，双眼顿明，朗生受教了，只是不知这下一步该如何为之？”刘毅闻言沉吟片刻方才朗声言道，张虎对于形势的分析的确精准，既然双方势不两立，中间就不会有缓冲地带，自己越是表现的立场坚定不光可得天子内臣之心，也可让对方心存忌惮，况且这也是世人眼中刘郎生的性格，刘毅是一点既明，不过这一点可不是常人能为，张虎的眼光才干都是当世一流，对此刘毅深信不疑！
“为今之计，主公即管埋首西园训练强军，其余诸事不问，待得一月之后度叔到此便大张旗鼓的迎娶蔡小姐，至于外事，不过随机应变而已，虎自有安排，主公不必劳心。”张虎言之胸有成竹。
“太阳，又来了，哎……这就是时代特色，得适应啊。”刘毅心中暗叹，这些谋臣总喜欢弄点莫测高深，好在他已经开始适应了，加之对张虎的能力极为信任，当下也不再多想，却对张虎所言大张旗鼓迎娶蔡琰有所不解，在他看来现在可以是低调点的时候了。
“主公不必担忧，英雄美人，猛将才女，确为当今佳配，怎可草率，此乃下军校尉所为也。”张虎微微一笑，说道最后还加重了语气。
“哈哈哈，一切依子才所言，来来，你我再合计一下，这西园士卒都是大汉精锐，论底子可比燕郡强的太多，得好生操练才是。”刘毅闻言恍然大悟，低调韬晦？那是刘郎生该做的吗？现在有了张虎一旁出谋划策，自己可以省去不少心思了，当下笑道，是夜帅帐中的烛火一直未熄，凌晨刘毅让张虎好生休息，自己则要操练精兵。
往后的半月操练都与第一日相同，刘毅在跑步上还把士卒按什分队，一人掉队便全什受罚！罚什么，不打也不骂，就是饭量给你减一半，这一招的效果可是相当的好，半月之后基本上不会有人在两个多时辰的跑动中坚持不下来，因为队友为了饭也会把你架上。
而在这半月之中，刘毅无时无刻不与士卒们一处操练，由于他的以身作则士卒们即算练得再苦也无话可说！不过在吃饭后休息时间刘毅可是很受欢迎的人物，与这个聊聊天，与那个拉拉家常，当然也不乏说一些男人都会意的段子，全营近三千人的姓名半个月时间他已经尽数记得，平易近人使他很容易就能与士卒们相谈甚欢，勇武过人谈吐不凡更让他为士卒们崇拜。最后这营士卒们都与西园其他军士言道，我家将军有两张脸皮，一张让你笑，另一张便让你哭！
半月之后便又有人入营接过了刘毅的操练，此人正是张虎，各种各样的阵势、阵型便由他来传授给士卒们，他二人在燕郡就是这般配合！说起来张虎这里的学问可是十分渊博，各种战法、阵势就没他不知道的，刘毅心中可是把他当作是周瑜那一型的军师，非但能出谋划策，还能统军征战！他其实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似张虎这般大才而不见诸与史册实在是太不合理，难道仅仅因为自己运气好？
一开始士卒们对这个儒生打扮之人还不是很服气，可是每次操练时得单天机提点的小队总能用合理的战法与阵型击败与他们同等的小队，且军法如山，赏罚分明！久而久之不仅人人心服还都以先生称之，尊敬的程度不在刘毅这个将军之下！
当然间中刘毅与曹操、袁绍、蹇硕等人都有过走动，也观察了他们的练兵之法，他得出的结论便是论起练兵，孟德兄胜过那二位多矣！尤其是蹇硕，基本上就是把士卒往军侯们手上一交，自己只是看看而已！各营操练之下，一月时间很快过去，刘毅手下士卒的操练进展极大，他这个下军校尉在兄弟们中的威望也是与日俱增，刘度与三日之前到了洛阳，二人商定七日之后乃是吉日，当正式登门求亲。

第七十八章 蔡府提亲
西园精锐乃是大汉强军，负有拱卫京畿之责，八校尉又是新近上任，因此这一月的练兵大家都很卖力，蹇硕见状也极为满意，便下令给全营士卒放了两天假期，让他们可分批入城，略作休整，他与刘毅分属一派，在营中刘毅又是极给蹇校尉脸面，言辞恭敬，令行禁止，他也投桃报李，休假的日子便选在了刘毅去蔡府提亲的那两日。
按照张虎之意，此次的排场是要能做多大做多大，为此刘度可没少费心思，各样的彩礼准备的极为齐全，可说是天南海北无所不包，这可关系到少爷天大的面子！本来刘宇是一力坚持要来，可毕竟年岁不饶人旅途奔波容易出事，被苦劝留在上党，不过他可没有少唠叨刘度，蔡邕乃当今名士，蔡琰也是名声在外，自己这爱孙不光是沙场无敌，这情场亦是得意，老人家就更不能让刘家失了礼数。
反倒是这次的主角刘大将军现在可是落了清闲，自从张虎到京之后他便一心埋首练军，诸事不问，颇有点没心没肺的意思，听说蹇硕校尉下令休整两天，各营都有一部分士卒可以进京，刘毅还特地给全营士卒都发了一些银钱，这下更是全营欢腾！可当杨明徐晃问起哪些士卒可以入京时他却撒手不管了，反正就这么三十人，你们自己折腾吧，老子要见到三十一个就军法从事，入京的弟兄可以帮其余的士卒带些东西，可不能闹事，否则丢了老子的脸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当然就是这三十人也不是白进城一趟的，还得给我扛着彩礼去提亲！本来士卒们就在为这些名额争的面红耳赤，在被刘毅来上这么一句就更是人人争先！美女爱英雄，像蔡小姐这样的美人也就是咱将军才配得上，陪着将军一起去提亲，那可是天大的面子，怎么样都要去，一时间更是喧闹起来，最后刘毅大手一挥，吵什么，打擂台。
提亲之前的那日下午，刘毅营中可是炸开了锅，人声鼎沸的一直没有停止，其他营的士卒们很是好奇，略一打量，刘将军就在营间空地上搭了个木台，上面的士卒正在较量武艺，他本人更是混在士卒中间拼命的喝彩，在他的带头下，加油声被喊得山响，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以后竟会被各营争相效仿，打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选出了以二十九名士卒，而徐晃则作为这一队士卒的首领。
到了晚间，刘毅在张虎的安排下先行回府，方仙儿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仅仅是分别一月，却让她第一次尝到了牵肠挂肚的滋味，今日早早起身便张罗起来，做了刘毅平时最为喜欢的饭食，更是提前沐浴熏香，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段时日仙儿日晚都在认真的打理账簿，并努力的多吃一点好让自己更加丰腴，如今已是小有成果。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是一点不错，不过一月时间，仙儿就比以前更加娇艳，而且体态也丰腴了不少，看得刘毅那叫一个眼馋，毕竟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天，憋得可够辛苦，这是自己家中，刘毅可不会约束自己的眼光，男儿丈夫，有些事该办的时候就得办。
仙儿也被他热切的目光看得心神微颤，不过亦是怜意大起，夫君这阵子比以前黑了，似乎还清减了一些，她不由伸出玉手抚上了刘毅的面庞，温柔的拂拭着，这个小动作立刻引来了一阵狂风暴雨，仙儿原先还想先和刘毅好好说会儿话，可不过片刻她就被这股滔天的巨浪所淹没了，初尝男女之间动人滋味的她又岂能不想得到夫君的疼爱？
“夫君，仙儿本来还想给你看看这一月我誊抄的账本，可你都要把人家弄散架了！”云收雨歇之后仙儿裸着无限美好的上身趴在刘毅结实的胸前，脸上依旧残留着欢乐之后的余韵，慵懒的说道。
“账本哪有我的仙儿好看，这阵子还真是丰腴了许多。”刘毅笑着大手可没有停顿，他最喜欢仙儿肌肤那种紧滑嫩弹的感觉，禄山之爪引来了仙儿娇躯的一阵颤抖，急忙伸手阻止他的行动，虽说很想夫君，可他也太强壮了，周身舒畅乏力的感觉让她都难以起身。
“夫君，蔡姐姐好看吗？她为人如何啊？”嘤咛两声之后仙儿又轻声问道，蔡琰的名头虽是不小，可仙儿也是一向自负容貌，虽然没有什么与她争宠的心理可也想知道在夫君眼中如何，况且蔡琰一旦进门便是她要伺候的大妇，也不知道她的脾气究竟怎么样，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可是向翠缕流珠二人打探了个通透，玉儿夫人为人是极好的。
“蔡小姐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更是学识渊博，诸艺精通，不亏是才貌双全……哈哈哈，与我仙儿正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刘毅闻言立刻说道，言中极其赞赏，待见仙儿的小嘴嘟了起来方才笑着出言，并伸出手拧了拧美人的琼鼻，仙儿此时也是反应过来他是故意在逗自己，不由轻挥粉拳落在刘毅的胸口之上。
“好啦，为夫知道你担心什么，蔡小姐落落大方，想来不致难于相处，再说有为夫在，谁敢欺负傻丫头。”刘毅捉住她的粉拳，嘴唇印上了仙儿吹弹得破的面颊，一阵温存之后方才柔声说道。
“夫君放心，仙儿绝不是善妒之人，似你这般的男儿谁不是妻妾成群，我只要夫君心中有我就足够了，等蔡姐姐进门，仙儿一定会好好伺候她和玉儿姐姐，不会让夫君失望的。”仙儿认真的说道。
“仙儿真懂事，不过为夫可舍不得你伺候别人，就先让为夫再来伺候你吧！”刘毅一个翻身又封住了仙儿的红唇，令人心动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第二天往蔡府提亲之时，同行的还有老将军皇甫嵩，身为他曾经的上司，又是功勋卓著的大汉名将，此举便是要表现出对老丈人的尊敬，其实刘毅早就依张虎之言前往赵忠府上请他出面，赵大人虽是以侍奉天子不便离开为由婉言谢绝，可心中却很是受用，不住对刘毅言及待他大婚之日一定有重礼送上，当然这一切自是张虎计算好的。
不过这一天对于刘毅来说可是挺折腾的，蔡大人当今名流，这礼节可不能有半点轻忽，在军营中艰苦的体能训练刘毅能够甘之如饴，可这一天的繁文缛节却让他有骨酥筋软的感觉，尚幸整个过程并没有太大的过失，说到送礼那可是刘毅的专长，蔡邕可不会对金银等物有太多的好感，却是对他收集来的三箱古籍大为赞叹，这个女婿倒是善解人意，当天便也谈妥半月之后的吉日就是二人大婚之时。
相对与刘毅的劳累，蔡琰就幸福的多了，虽说碍于礼节不能与心上人见面，可他的一箱礼物还是给了佳人最大的惊喜，那是明言要立刻送给蔡小姐的，小心翼翼的打开之后那是好几百支排成一个心形的红花，有的上面还带着露珠，很是新鲜，这可是营中士卒一早就起身准备好的，为了排成这个形状还特地请了好几个周边村里的花匠。虽说此次送来的彩礼极多，可对蔡琰而言这才是最让他动心的，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浪漫，可那种激动却是显而易见。
晚间与仙儿温存之后次日刘毅也带着她去集市上一游，仙儿自是喜不自胜，整个一天欢快的笑容都挂在嘴边，到得午后不久，刘毅便与张虎一道打马直奔西园，身为一营之首，他自当早归。

第七十九章 拳打淳于
经历了数年的征战之后，刘毅现在对于军营已经有了一份深厚的感情，他的武勇与性格让他很容易就能与士卒打成一片，得到他们的认可，个人的力量在这个时代的战争中显得尤为的明显！不过今日当他与张虎回到营地之时却发生了一见始料未及的事情……
前日徐晃等三十名士卒帮着刘毅运送彩礼之后他自然不会亏待兄弟们，当晚便为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客栈，次日士卒们也都去街市上一游，洛阳乃是大汉国都，市场繁华，众商云集，士卒们有了机会自然要去见识一番！可徐晃一行有三十人却在市集上与左校尉淳于琼帐下士卒产生了纠纷，事情倒也简单，那些人强买少给了钱，商人自是不依，惹火了这些人便动起手来！
这些士卒憋了半月，心中早已不耐，碰到这种情况自是不会手下容情，将那商人打的甚惨！旁人见是军中之人都敢怒不敢言，偏偏被徐晃看见，刘毅曾郑重对士卒交代不得扰民，否则立刻撵出营去，徐晃开始只是说了几句，谁知那些人不服，又见徐晃人少，竟然动起手来！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刘毅手下可是深深记得将军的话，兄弟有难一定要动手，谁敢看着兄弟挨打就他娘的不要在营中呆了，加上经过刘张二人的操练，小团队合作之间纯熟无比，况且徐晃这一月多苦练之下更是突飞猛进，他们二十几人愣是把对方八十余人打趴下了。
这里有人回去报信，那淳于琼平日里也自负武力，对刘毅这个世家子弟一向不怎么看得上，认为他那些战绩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今见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立刻带人前来！
他若真是靠本事把徐晃等人揍上一顿也就罢了，可淳于大人却是拿出上司的威严将徐晃等人拿回营中，众人有心反抗可一来对方人多势众，二来的确是自己上官，加上刘毅还在府中，又怕给将军惹了麻烦，便束手就擒！谁知淳于琼竟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将众人打了三十军棍，然后派人送回刘毅营中让杨明好生管教。
营中士卒听说了事情经过一下就炸了锅，群情激奋之下就要去找淳于琼理论，杨明怕事情闹大拼死阻拦，可众怒难范，那里阻拦的住，加上他心中本就有气，眼看形势便控制不住。
正在此时刘毅与张虎二人结伴而回，看见士卒们激动的场面知道肯定是事出有因，刘毅上前高声喝道：
“都吵吵什么了，老子平日里告诉你们强兵劲卒沙场战将要不动如山，出了任何事情都要冷静，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都给老子安静，杨明，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乱成这样？”
“将军回来就好了，肯定会给公明一个公道。”下面士卒议论纷纷，见刘毅回来也有了主心骨，便都安静下来。
“将军，是这么回事，公明他们……兄弟们基于义愤，将军莫要见怪！”营中喧哗罪名可也不轻，杨明心中还是有点忐忑。
“什么？他娘的有这么干事的吗？敢欺负老子的人！老子现在就去找那淳于琼算账。”刘毅一听之下可气的不轻，这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再见徐晃颤颤悠悠的出来，更是气愤难平，当下也不多言，带着刘六等人便奔淳于琼营帐而去，连张虎都拉他不住。
徐晃及众士卒见刘毅如此表现心中不由暖意升腾，同时也有点发傻，将军不是经常说什么不动如山，冷静应对什么的！怎么听了这件事情立刻就爆发？但对刘毅此举，多数都是感动不已。
“愣着干什么，还不召集点人手跟着将军去，要是将军寡不敌众那我营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张虎对杨明吼道。
“娘的谁敢动将军，老子第一个跟他拼命！”杨明闻言立刻叫上百余精悍士卒追了上去，便是徐晃也强忍疼痛跟随！
说话间刘毅一行已经到了淳于琼营帐，那营门守卫士卒见来人气势汹汹就要上前盘问，岂知刘毅理也不理他们径直便往里走，上前阻拦却被刘六等人按住肩膀，一时间疼痛无比！
“小子你睁大眼睛，这是下军校尉刘毅刘将军，来找淳于校尉公干的，你们也敢拦？长了几个脑袋？”龙六狠声道！
淳于琼此时正与几位军侯在营中议事，忽见刘毅满面生寒的闯将进来，他自是心知肚明，出言道：
“刘校尉，我正准备派人叫刘校尉前来商议今日之事，天子脚下如此殴斗也太不像话了，刘校尉先坐……”
“坐你娘的腿！淳于琼，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敢打老子的人，还敢留在这里，今天刘某就让你知道欺辱我手下之人的下场。”刘毅高声骂道，竟是不再言语，上来便动手，淳于琼自然出手相驾！
这一动手淳于大人算是知道了刘毅的名声不是靠人嘴传出来的，那是真正打出来的，自己平日所自负的武力在他面前竟是不堪一击，不过几个照面，就被刘毅按在身下一通猛捶！
旁边几个军侯见到这个场面，都惊傻了，有这样的校尉吗？进来不说二话就动手？等他们反映过来，淳于琼在刘毅身下也不知挨了多少拳，那可是拳拳到肉，疼痛难忍！这边军侯也不能让自己主官就这样被人打啊！可他们就要上前的时候却被龙六几人拦住，虽未出手，可看着几人身形脚步就知道是厉害之及的人物。立刻大声喊出，召唤援手前来意欲以多为胜！
刘毅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你既然敢惹老子，就要做好准备承受老子的怒火，醋钵一般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淳于琼身上，那叫一个爽！一开始淳于大人还挺硬气不出一言，可后来实在挺不住了。
营外的士卒听见主帐内有大喝声及惨叫声传出，知道出事，立刻围拢过来，可这时杨明带的人也到了，双方在帐前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刘毅打爽了，打累了出了营帐，士卒们也能看见自己的主官都躺在地上，杨明徐晃等人心中别提有多解气了。
“弟兄们，老子便是下军校尉刘毅，今日你们营中有人丢了我们大汉精锐的脸，竟然强抢寻常百姓的东西，我手下看不过眼才打抱不平！谁知你们淳于校尉竟然一味护短，把我的弟兄打了三十军棍！老子的人可不能让人如此不清不楚的打了，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我今天明着告诉你们就是来报仇的！你们不服气尽管来找我，老子给你们公平的机会，有人能把我打趴下我绝不计较！现在都给老子让开！”刘毅还不忘给淳于琼手下上一课。
这些士卒见刘毅神威凛凛的样子谁敢阻拦，不由便闪开一条路来，杨明急忙上前把刘毅护在中间，一行扬长而去。
“公明，你小子不好好歇息，来此作甚？不相信老子，放心吧，已经给你报了仇了，打你的人绝对比你惨，兄弟们给老子听好了，以后见到这样的事情不管对方是谁还给老子揍他个兔崽子，出了事自然有我。”刘毅不满的说道，上前不由分说就把徐晃背到了背上，公明推辞不得心中不由感激无限，而周围的士卒更是大声应诺。
“刘朗生，我誓与你誓不两立！”这却是自帐中传出的淳于琼声音，充满了怨恨，同时还有点含糊不清！这也怪不得他，刘郎生下手可是真黑，嘴中牙齿都被打掉了三颗。

第八十章 明正军法
淳于琼受了刘毅一顿毒打，又在士卒们面前丢了天大脸面！岂能善罢甘休，不过打肯定是打不过刘朗生了，让他先隐忍下来又不是他的个性，思考半天之后还是来到了蹇硕的营中，要告刘毅一状。不管自己是否在理，军营之中，私自殴斗，就算蹇硕与刘毅一派，这个罪名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护着刘毅，至于脸面，丢了一次就不怕二次。
蹇硕是得了张让赵忠二人的示意，要想办法拉拢营中各校尉，刘毅这两日要事在身他自然不会打搅，淳于琼则是正好去了市场错过了，回来之后还没来及过去刘毅已经打了过来！因此袁曹等几人都在他帐中。
“蹇大人，那刘毅刘朗生目无军纪，大人你可要与我做主，按军法惩戒刘毅。”人一进帐淳于琼首先便叫起屈来。
“这是谁啊，看这鼻青脸肿的被打得够惨！”这是校尉们统一的想法，刘毅这一顿狠揍之下，现在的淳于琼双眼青紫，面庞浮肿，不仔细看还真难以认出，蹇硕也是花了不少力气才看清是他。
“喊你来你还跟我摆架子，有你小子哭的时候，好好的谁不能得罪，你偏要去得罪刘毅那个煞星，你不是自找的吗？不过这小子手也太黑了，瞧这打得估计他妈都认不出来了。”蹇硕心中想着，可嘴上自是不会如此说，上前将淳于琼扶起便问究竟。
不光是他一人有此想法，其他在座看得好笑的同时心里也在嘀咕刘毅的手黑，曹操看着淳于琼的样子立刻背过头去，看似不忍目睹，其实是怕自己憋不住笑出来更惹麻烦，袁绍也好不到哪儿去。
“蹇大人，是这么回事……”淳于琼知道这事等会定要双方对峙，因此在事实上倒未隐瞒什么，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大人，在下承认是御下不严，此事处理颇有差池，可我毕竟也是堂堂的西园左校尉，就是打了他刘毅手下的人也是按照军法！他刘朗生竟然狂妄至此，敢问他把大人放在何处，又把天子放在何处？”淳于琼说得来劲，这大帽子是一顶接着一顶。
“原来如此，我也说刘毅这人虽是彪悍，可总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倒好，打了他的人难道还要他装哑巴？”蹇硕闻言心道，至于淳于琼挑拨他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也是官场老手了，这点计两还看不出来，众校尉看向淳于琼的目光当中有都有点轻忽之意，你打人手下的时候就没想到现在，打不过刘毅前来哭诉又算什么？
“此事淳于校尉的处理颇有值得商议之处，那刘朗生向来视士卒为兄弟，怎能让他们平白无故的吃了苦头，且他手下在这件事上的确是有道理，不知淳于校尉要蹇某如何处之？”蹇硕出言道，你小子就算了吧，本来就不占理，又何苦来丢人？
“此时在下的确有错在先，但他刘朗生私自殴打同营军校，也是犯了军法，两下相较，他那条罪可是不轻！”岂知淳于琼今日已是丢了天大脸面，怎么着他也要给刘毅一个报复。
“这……”蹇硕一时踌躇不语，本来他是相劝淳于琼大事化小，可不料此人竟是一味坚持，还抬出了军法！这点他倒说得没错，刘毅范的这个错大可以免官，小也要受杖责！刘朗生啊刘朗生，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小子是尽往脸上招呼，也怪不得人家。
“蹇大人，既然淳于校尉告了刘毅，大人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辞，现淳于大人在此，我们便同去刘校尉营中一查究竟，若真如淳于大人所说，大人再下决断不迟！”见蹇硕没有言语，淳于琼又顶着不放，曹操心念一转，便出言对蹇硕说道，他其实还是有点偏向刘毅的，心想到了刘毅营中，为他说话的人也会多点。
“孟德此言大善，淳于校尉，你可愿与我同去朗生营中当面对峙？”蹇硕闻言一加思量觉得可行，便对淳于琼问道。
“既然诸位大人都去，琼有何不敢，想来有诸位和大人在场，他刘朗生就是再猖狂也不敢怎么样。”淳于琼表面上话说的硬气，可明显是色厉内荏，也扯上了帐中其他诸人。
这看热闹是人之本性，何况是这样的热闹？坐中诸人见淳于琼出言，便都答应同去，蹇硕见状也是带着一众前往刘毅营中。
刘毅这架打完，回到营中便先去探望几位被打的士卒，并立刻派人去城中买最好的伤药！受伤的士卒自是感动无比。不光他们，刘毅此行所为立刻被同去的士卒传遍整个营帐，士卒们听说刘将军为了徐晃他们就能上门去把同为校尉的淳于琼暴打一顿，心中也是佩服不已，觉得自己跟对了人，可同时也有点为将军担心起来。殴打同僚，而且还在营中，这罪名可不小！
“子才不要怪我鲁莽，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看着张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刘毅不由出言道，心想子才定是要说我鲁莽了。
“呵呵，主公也知道虎要说什么？不过这次你猜错了，换了虎也一样会去，刘朗生手下怎能平白无故受人欺凌？不过一会蹇大人不是叫你去，便是自己要来了。”张虎笑道。
他这里话还没说完，外面已经有人来报说是蹇硕蹇大人到了，其他各营校尉也都随行，刘毅闻言立刻对张虎比了比大拇指，就前去相迎，张虎与杨明二人自是跟上。那些被打的士卒知道蹇硕前来肯定是追究刘毅打人之事的，怎么也要为刘校尉分辨一二，一个个都是强撑着站起来，跟着刘毅前去。
“蹇大人，各位，贵客啊，平日里朗生请都请不来，今日机会难得等会可要让刘某做个东道！”刘毅笑容满面的上前招呼，却是看也不看那淳于琼一眼。
“刘校尉，这东道暂且不说，今日蹇某与诸位一同前来可是有事要找刘校尉你的。”蹇硕见面前这刘毅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心里也是暗暗好笑，人家苦主就在面前，你还能那么坦然？
“哦，不知大人所言何事？”刘毅继续装着。
“刘朗生，你私自殴打同级军校，还假装无事一般，实在大胆之极，如今蹇大人在此，看你如何说！”淳于琼第一个忍不住了，此人也太能装疯卖傻了，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朗生，事情经过淳于校尉已经和我等说过，不管你是体恤士卒也好，激与义愤也好，终归是触犯了军法，营中军法无情，不会因人而异，我与诸位前来也是要看看你有何说法？”蹇硕身为八尉之首，军法是必须维护的，他也将淳于琼所说对刘毅详细说了一遍。
“淳于校尉所说也无隐瞒之处，的确如此，蹇大人要责朗生与军法，朗生心服！”刘毅似乎没想到淳于琼如此放得下脸面，见蹇硕提到军法，他就是掌军之人，自然不会再加辩解，且也算送蹇硕一个立威的机会，当然他心中不信蹇硕会重责与他。
“眼前此事，按我西园军规，该如何处之？”蹇硕闻言心中对刘毅的知趣很是满意，便以目视掌刑官问道。
“刘校尉公然与营中殴打淳于校尉，军法不容，按律当杖责二十。”那掌刑官岂能看不出蹇硕的意思，自然是往最轻了说。
“淳于校尉，既然刘校尉犯了军法，今日蹇某就在这儿行刑，将它杖责二十，你还有何言？”蹇硕看向淳于琼，那目光的意思很明显，你见好就收吧，否则再无人为你做主。
“大人明断，在下佩服。”虽是心中觉得处罚的太轻，可淳于琼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加上还能看见刘毅受刑，也算出了口气，便立刻出言应道。
“蹇大人，在下违反军法，大人处罚乃是理所应当，可淳于校尉执法不公，使无辜将士被打，加之出营人数足有八十之多，远超蹇大人定例，又该如何？”刘毅大声道。
“淳于校尉执法有误，且擅自动刑，加之不尊上令，按律当杖责十五。”见到蹇硕询问的目光，掌刑官又大声说道。
“好，为了明证军法，刘某愿同淳于校尉一同受刑，一来为全营士卒做个表率，二来也身体力行告知他们军法大如山，就算身为营中之首也不能免之。”看见淳于琼就要出言，刘毅立刻打断。
“好，掌刑官，便在此处行刑，将刘毅与淳于琼按军法处置！”蹇硕不待淳于琼有所反应，立刻下了命令，可怜淳于大人的脸立刻涨红起来，幸好本来就是青紫，看不出端倪。此时他也无法再说什么了，只恨这刘毅太过狡猾，受刑竟然也把自己托上。
这里行刑士卒上来就要将二人放倒，淳于琼还好，刘毅营中士卒见将军竟要挨军棍，哪里还能忍得住，立刻围了上来。
“他娘的，我看谁敢动我家将军。”李铁牛双目赤红，狠狠的盯着行刑的军士，那二人为他气势所慑，竟是一时不敢上前。
“都给我让开，兄弟们，无论刘某今日是为何犯了军法，可总是犯了，那就该认罚！今日刘某与淳于校尉也让大家知道，我西园之中，军法如天，决不许任何人违之，否则必责！”刘毅急忙出言，听了他的话，众士卒才不情愿的让了出来。
“本初，受二十杖便可让手下士卒死心塌地，朗生这小子可是算得精明。”曹操看在眼中，对袁绍耳语道，袁绍闻言先是一笑，然后便连连点头，认同曹操的说法。
果然自这次刘毅公然受责之后，他在士卒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有这样的上官护着，兄弟们岂能不知足？不过刘毅心中知道，他那二十杖蹇硕已经用目光通知了掌刑官，那军棍看似打得极重，其实除了稍微红肿一点没任何影响，至于淳于校尉吗，不知是否也得到了手下留情，反正据说淳于琼回营之后三天没有下榻！

第八十一章 天子亲巡
说实话刘毅此次的举动完全是他本性所致，可后面接踵而来的事情却是非他在行事时能想得到的了，对此刘毅很是欣然，以后有机会还得打，不过看见张虎沉稳的样子估计这家伙早就算到了。
先是袁曹二人与西园其他校尉在刘毅受刑当晚便接连前来探望，别人还好，可曹操一句朗生行事必有深意让刘毅很是纠结，说穿了老子就是一时头脑发热，哪来的什么深意？不过这也让他对袁曹之外的其他军校熟悉了很多，至少表面上十分客气。
然后便是蹇硕独自前来，他此次借刘毅之事也在军中树立了很高的威望，心中对刘毅也还有点感激，对他的知情识趣很是欣赏。当日二人虽属同一派系可却没什么私交，经此一事也是拉近了二人的关系，更让他知道这刘朗生就是一刺头，且吃软不吃硬！蹇硕还不忘告诉他几日之后天子要亲来西园巡视，必须加紧操练。
张让赵忠得知此事之后，嘴上都说刘毅太过鲁莽，如此实在不是大将所为！可心底对刘毅的行事还是极为赞赏，这种一勇之夫也更能让他们信任。虽然人没来，可也派人延医送药，很是关怀，并托人代言让刘毅安心养伤，天子巡营之日要再扬大汉军威。
最明显的便是营中士卒这几日在操练时都是竭尽全力，劲头十足！跟着这样一个肯为自己出头的长官士卒们心中都很满意，想到天子要亲来观西园大军操练，立定心思要为刘将军面上争光。刘毅虽然受了杖责，可每日的操练也绝不缺席，不方便坐他就毫无形象的趴在软榻之上观看，徐晃及其他受刑士卒见校尉如此，都忍痛来参加操练，却被刘毅一顿骂了回去，都给我好生歇息去，你们都是受屈的，老子这叫该着，自是不能一概处之！徐晃等人自是感激。
可说这件事情刘大少爷除了贵臀受点小罪外并无任何损失，声望那是不降反升！现在他营中的人马出去无人敢惹，开玩笑，没见到淳于校尉现在还象个猪头嘛？唯一一个伤心之人就是仙儿了，听到相公被责以军棍她担心不已，可大汉军规极严，她一个女子军营是去不得的，为此刘毅还专门派人回复告知他平安无事，方才解仙儿所忧。对了，还有一伤心之人便是淳于琼了，今次脸面丢尽，为人所笑，他心中对刘毅已是恨之入骨，只是暂时没有机会报复罢了。
至于刘毅的老泰山蔡邕蔡大人则对他此举极为赞赏，还在女儿面前夸赞女婿治军有法，义气深重，蔡琰闻听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第二日便一早起身为未来夫君炖了汤水送去营中。
这日便是天子亲巡西园之日，灵帝与大将军何进，张让赵忠等人都要前来。对此蹇硕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三更便令各营将士起身，于校场之上列阵，等候天子与各位大人驾临。
西园士卒本就是自大汉各方所招强军，加上这月余操练，更见劲头十足！不过在校场列阵之时，各营之操练也见了高下，刘毅所部三千士卒进了校场之后以最快的时间列成方阵，行动之时静寂无声，且动作之整齐如同一人，不谈他人，就是练兵大家曹操都不由心中暗赞这刘朗生果然是个人才，士卒操练之精可为全营之冠！便是自己麾下在队列的整齐程度与默契上仍有一点差距。
时值天明，旭日东升，天子的车架伞盖已现踪迹，大将军何进一身戎装居于马上，张让赵忠二人则是在天子身边相陪。
见天子一行前来，蹇硕立刻率领众校尉上前相迎，下马跪伏与天子车架之前，皆呼万岁！
“各位爱卿平身，西园至今已有两月有余，各位操练士卒辛苦，朕亦有耳闻，故今日前来一观我大汉雄狮之风范！”灵帝自车中而出，微笑言道。可刘毅抬起头来却见灵帝面色苍白，似乎是强振精神，心中不由一紧。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天子已经是命不久矣，至于如何死法史书上并未明言，上次殿上相见之时还是精神奕奕，今不过相隔月余，差距怎会如此之大？莫非……
“陛下，臣蹇硕自受陛下圣意之后夙夜忧叹，深恐不能练好西园之军，有负天子重托，故尽心竭力于此；幸得众同袍鼎力相助，经历月余，西园已大致军成，请陛下操阅！”蹇硕上前大声言道，并亲引着天子车架来到校场高台之下，张让赵忠左右随侍，将天子搀上高台主位之上坐下，便以目视蹇硕。
“各位速回本阵，待陛下操演！”蹇硕一声令下，各校尉都是打马各归本阵，立于阵前静听号令。蹇硕也是登上高台，在天子示意之后便开始操演起来，各阵在他令旗指挥之下进退有据，步伐齐整，阵型转换之间也是极为灵活，看得灵帝面带喜色。
“陛下果然有知人之明，蹇校尉手下不凡，如今观其阵势，这西园军虽只粗成，可也得见我天军之范！”见龙颜甚喜，张让上前说道，话中明捧天子，重点却是赞蹇硕之功。
“张卿之言事业，蹇校尉此次确是功不可没！”灵帝微笑道。
“为陛下效力乃是硕之本分，岂敢当陛下夸奖！”蹇硕口中虽是如此说，可面上不免有得意之色。
这下边上大将军何进可看得不耐了，这些内臣一个个在天子面前争宠，就这么几下就能算强军了吗？忽悠陛下可以，可某家岂是好糊弄的！反正与你等已经势同水火，今日定要落你们脸面。
“陛下，观眼前西园军之阵势队列颇为齐整，蹇校尉当是下了一番功夫。可大汉之军，始终要用于战阵之上，只有能征惯战之军才不负陛下所托，以某之所见，眼前犹未足也！”何进傲然出言。
“大将军之言也是在理，蹇校尉，可安排一下战阵演练，也让朕与大将军一观！”西园军的设立，最大的目的便是制约何进，在此角度上灵帝倒是与蹇硕同一立场的，可大将军的面子不能不给。
“军中同僚相战，不过做戏而，不观也罢！”何进不屑的道。
“哦，如依大将军那该如何？”蹇硕此时也来了火气。
“呵呵，此事容易，由何某亲兵处挑出百人队，蹇校尉可在西园军中任选一队，让其对战校场，如此便可高下立判！西园军乃陛下所重，当是精中之精，如西园军胜，自是蹇校尉治军有方，若如败北，便请蹇校尉再加苦练，莫做此表面文章！”何进笑道。他的亲兵乃是亲自精选，勇悍无比且久经战阵，这才以此来逼迫蹇硕，事前他已经做好打点，袁绍、曹操等人手下都不会应战。
“好，便依大将军！”蹇硕立刻下去召集众校尉商议，他听何进出言心中便是一凛，何进身为大将军，天下士卒都在掌握，其亲兵的战力可想而之！不过眼前形势也容不得他退缩，否则便是示弱，今日天子与张让赵忠尽皆在场，这个人他蹇硕丢不起。
不过他也自度自己手下非何进之敌，便与众人商议，其实也不需获胜，只要平手或是输的不要太难看便可以西园军成军日短，大将军手下乃全军精锐加以推脱了。
这一商议众校尉大多面有难色，袁绍、淳于琼、鲍融等与何进相近，自是不会出手，曹孟德素来圆滑，此时也不会与大将军作对；而剩下的冯芳赵融虽是有心可也惧怕何进麾下战力；如此一来蹇硕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刘毅的身上！

第八十二章 校场扬威
看着蹇硕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刘毅心中也是两难，他倒不是畏惧何进亲兵的战力，而是此次如果自己出手，那就等于彻底与大将军决裂！毕竟何进现在还是大权在握，自己虽然知道他也是命不久矣之人，可谁能肯定何进身死之前不能拖他刘朗生一起？
不过眼下退缩也说不过去啊，张让赵忠都在现场看着了，自己若是不出恐怕以前花费很多心机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孰是孰非，倒是难下决断，张虎又不在这里，只能靠他自己决断了。
“至少目前军权还在何进手中，如此天子也要与内臣站成一线，绝不会让大将军再掌控西园，自己若出战，且不论胜负如何，至少可以给天子留下一个好印象，两害相较取其轻，大丈夫当断不断便要反受其害，老子便博上一把！”想到此处，刘毅下定了决心。
“此事关我西园精兵之名，天子亦御驾亲来，绝不能丢了我军的脸面，既然各位大人都如此谦让，便让朗生手下出战吧！蹇大人，下军校尉刘毅请命，愿为我西园将士战此一阵！”刘毅慷慨激昂的道，当然他也不忘把其他人拖上，口口声声自己是为了西园全体出战。言中也不免有调侃之意，众人自是听得清楚，可现在见他肯接下这一战已经庆幸不已，又哪里来得心思与他计较。
“刘校尉麾下英勇善战，定可扬我西园军威！”“朗生果是虎将，此战必定旗开得胜。”众人纷纷出言称赞，唯独曹操只是对刘毅大有深意的一笑，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好，朗生不愧为我军中翘楚，此战无论输赢朗生都该记功，我马上便去禀报天子，还请朗生精挑人选。”蹇硕闻言更是大喜，关键时刻还是这刘毅管用，张赵二位大人没有看错人。
“陛下，我西园下军校尉刘毅刘朗生愿派麾下精锐与大将军之虎士一战，请陛下赐准！”蹇硕回到高台，对灵帝奏道。
“好胆色，朗生不愧为我大汉忠勇之将，等会朕要亲自与他相见。大将军，西园之中已经有人迎战，大将军便请安排士卒吧。”蹇硕这一去有一会功夫，天子与张赵二人越等脸色越是难看，何进则是一脸得意之色。蹇硕回来说了刘毅愿意出战的消息，天子与张赵二人暗中松了口气，输赢不说，要是不敢应战西园这脸可就丢的大了，且应战之人正是勇悍出名的刘朗生，三人此时更是期待。
而何进闻言却是面色转沉，心道刘毅你既然不识抬举，今日本将军定叫你颜面扫地，他见天子下令，也立刻叫过一个亲随吩咐下去，让他挑选最精锐的百人来高台之下，等候一战！
刘毅请命后也是纵马奔回自己阵前，将要挑选一百士卒与大将军亲兵一战的消息告知手下，说道当今天子在场，这可是兄弟们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绝不可错过。要说刘朗生煽动情绪的本领称得上天下无双，几句话下来士卒们便被他激的嗷嗷叫，不一会便推选出以徐晃为首的百名精锐，个个精神饱满，昂首挺胸。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不管那大将军的亲兵有多厉害，都是爹生妈养的谁还怕谁？老子只知道我手下绝没有孬种，你们上去就要给我狠揍他们一顿，胜了老子请你们喝上三天酒，要是……”
“将军放心，我等绝不会给你丢脸，公平对战，能打败我们的人还没生出来了，您的酒我们是喝定了！兄弟们，对不对！”徐晃见刘毅说道此处立刻出言，语气中透出浓烈的自信。
“对！”这不过百人的喊声却是满场皆闻，气势极盛。
“好汉子，这才是我刘毅的手下，听着就带劲！不过那大将军的亲兵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绝不能轻敌！要牢记张先生教你们的作战阵型，更要记住你们是一个百人队，要同进同退，切勿各自为战！老子说过你们就是能撕碎一切的狼群！”刘毅慨然言道。
校场上立刻让出了很大一块空地作为双方交手之场所，而两个百人队也来到高台之下列阵！何进的亲兵果然不凡，一个个膀大腰圆，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两队人刚一站定，双方的眼光便首先开始较量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战意！
“台下士卒皆乃我大汉精锐，今日此战也为扬我汉军血勇，胜者朕亲赏美酒一车，利刃百口！”灵帝也出言为双方打气，虽然他心中希望刘毅手下获胜，可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刘校尉，我久闻你能征惯战，骁勇无比，今日也让何某见识一下你练兵之能！”身为这队士卒的主官，刘毅也来到了台上，天子与张让赵忠都对他露出笑容，颇有肯定之色，只是何进见到刘毅却是心中暗恨，不过他终是大将军，在这校尉面前还是要表现气度的。
“大将军夸奖了，您手下都是百战精锐，应是朗生向大人学习才是，还望大人不吝赐教！”刘毅表现的很是谦恭有礼，他上台前也打量了何进的亲兵，的确是百中挑一的精锐，不过这百人战可不是单挑，团队的配合，阵型的组织都是关键之处，在这点上刘毅还没见过有人能胜过张虎！且刘毅这百人中还有徐晃这样的大将之才，想来何进手下难有与之相敌之人，此战自己当可操必胜，低调一点也不错。
“呵呵，朗生谦虚好学，果然是年少有为！蹇校尉，此战可以开始了。”何进先夸奖了刘毅，有转而对蹇硕说道。
蹇硕闻言令旗一举，两个百人队便来到场中列阵对峙，当然这是操演，所施兵器皆为木棍，随着蹇硕令旗一落，双方将士便都各展英勇，厮杀一处，一时间嘶喊之声响彻天际。
论英勇双方可说不相上下，论武艺也是难分轩轾，两下里各展其能，厮杀的极为激烈！真正说起个人的战力，除徐晃外大将军所部还隐隐有点占了上风的意思，何进不由得意的看了刘毅一眼。
不过他的得意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场中徐晃长啸一声，刘毅所部士卒阵型顿时一变，再不与何进亲兵捉对厮杀；而是以伍为单位展开小团队作战，五人同进同退，配合之间很是默契，一看就是经过刻苦训练的，这个变化之后场上形势立刻倒转。各自为战的何进亲兵很快便落入下风，这并不是说何进手下没有配合，实在是刘毅手下经过张虎的严格操练之后在五人十人这种小团队的配合上已经是娴熟无比。场下曹操袁绍看见刘毅士卒的表现眼中一亮，都是凝神细观察起来，这对于增强自己士卒战力可有绝大帮助，这刘朗生不光自己英勇善战，便是练兵也有独得之妙，大将军此次怕是讨不了好了。
当然场上还有例外，刘毅队中有一人在独自为战，此人便是徐晃徐公明，那木棍在他手中犹如出海蛟龙一般，无人可当，每当看见对方之中有扎手之人便立刻冲将过去将其无情击倒！不一会功夫，倒在徐晃手下的士卒便有十来个，且这家伙下得可都是辣手，倒下去的一时半会定是站不起来。
这团战不敌对方，尖端武勇还是不及，此战之胜负已经是不言而喻！看到此处，灵帝与张让赵忠蹇硕等人都是面带喜色，而何进却是面色阴沉之极，看向刘毅的目光之中也有狠厉之色。
再过片刻，场中何进亲兵已经全被打到在地，整个对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当然这里面除了士卒配合默契外徐晃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刘毅手下也有不少士卒被打到，可都立刻被自己的兄弟们扶起。
“西园强军！”徐晃木棍斜指天际，狂声喊道！
“威武！”百人队立刻相合！
“西园强军！”徐晃再度嘶吼。
“威武！威武！”不光百人队，刘毅营中将士也大声喊道。
“西园强军！”公明已经有点声嘶力竭。
“威武！威武！威武！”此时校场上除了何进亲兵之外所有西园士卒都在狂喊，那声势直若山崩地裂，每个人的心头都泛起了强烈的荣誉感，庆幸自己乃是西园士卒，大汉强军！

第八十三章 摆明车马
“朗生，你果然不负朕望，操练的好！”看见自己亲建的西园军战力勇悍，士气如虹，灵帝也为现场气势所感，一脸的激动！再见刘毅雄姿挺拔，心中更喜，出言赞道。
“此皆乃陛下天威，蹇校尉指导有方，毅先得张赵二位大人青眼，又受陛下隆恩，精炼强军报之陛下乃职责所在，今日不过适逢其会，岂敢当陛下如此夸奖！”刘毅闻言立刻单膝跪地，大声言道，见龙颜欢喜，当然要将功劳分与张赵二人及蹇硕，正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果然三人面上也是荣光焕发。
“陛下，朗生不光勇冠三军，还治军有方，又能对天子忠贞不二，有如此虎将，足见陛下受命于天，洪福无边！”张让出言道，这刘毅今日建此大功，又知情识趣，自然要给奖励！
“张大人所言不虚，朗生不愧我宗族之后！朗生，我观场中那大声嘶喊之人也是勇不可当，将他与勇士们唤来，朕要亲赏！哦，大将军手下也是骁勇善战，一同有赏！”灵帝今天得了天大面子，心中欢喜，又见场内徐晃勇猛，甚为喜爱！不过他也注意到了何进冰寒的脸色，怎么说大将军的面子也不能不照顾一下。
“陛下之言不虚，朗生确是可用之才，本将军以后定要重用！”何进能身为大将军，自然不会是草包，现事已如此，不必枉做小人，当下也故作欣然，不经意之间对刘毅释放善意，倒叫刘毅意外。
“大将军客气了，今日之胜怕也是将军手下留情！大将军如此风度，不愧我大汉武臣之首。”刘毅自是投桃报李。
“公明，速来见过陛下！”待众士卒呐喊声稍缓，刘毅走到台前，大声对徐晃及百位勇士喊道。
在徐晃带领之下，百位勇士排成整齐的队列，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来至台前，所过之处西园军皆出声欢呼。不管有无派系争斗，低层士卒们的心思简单，今日那是同仇敌忾，徐晃所领百人同时也代表了他们，如此大胜之下，怎能不让他们欢欣鼓舞。
“参见陛下！”百人俱是跪倒，异口同声便如一人发喊！
“好，你等皆是我大汉勇士，朕必不会薄待，自有奖赏，当头之人与朕报上名来。”灵帝语音高昂，面色也红润起来。
“禀陛下，臣乃西园下军校尉刘毅帐下军侯徐晃徐公明。”
“徐晃！果然是勇将，今日朕加你为忠勇校尉，百人皆赐黄金一锭，今后尚要追随刘校尉，为我大汉再建新功！”
“谢陛下，吾等必将誓死追随刘校尉，以报陛下天恩！”徐晃领着百人都是大声喊道，心中也是欢喜无限！
“蹇校尉统管西园，治军有方，加俸一千石；下军校尉刘毅勇谋兼备，加俸五百石；其余西园士卒皆赏五十钱，并赐美酒畅饮之！”有功必赏这也是为上之道，灵帝自有把握。
“谢过陛下！”在蹇硕的带领之下，西园全军将士都齐声谢恩！
之后灵帝兴致不减，还专门视察了西园军的驻地，张让赵忠自是随侍；大将军何进也已经回复了常态，与各校尉士卒们谈笑风生，很有平易近人的风范，让刘毅把心中对他的看法提升了一截。
走时灵帝持刘毅之手嘱咐他不可居功自傲，当时时自省才是大将之道，并详细问及了他与蔡琰的婚期，言道自己当日定会有礼相赠，足见圣意之隆！张赵二人也皆对他表示满意，就连何进都笑脸相对，邀请刘毅去他将军府切磋一番练兵心得。这一趟刘朗生赚的天大名声，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天子走前，美酒已经送到，蹇硕便令各营将士庆功，明日免操，下军校尉今日有功，所部士卒放假三日！当晚西园军中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欢饮之声，尤以刘毅营中为最！
刘毅此次不仅加俸，天子还亲赐了黄金百两，刘大少大手一挥，自己一分不要，全部分与士卒，一时间营中更是欢声雷动。酒宴时刘毅亲自将徐晃等百人扶上上坐，由自己一一亲自敬酒，看的士卒们都是心头骇然！咱将军也太能喝了吧，这酒樽虽小，可百樽下来也是十几坛酒了，到最后刘毅也收获了他来此世之后的第一次醉倒！
次日一早刘毅依旧是早起习武，出乎他意料的是昨日烂醉如泥的徐晃也是一同到场，二人干脆对练了一回，这次公明足足撑了有八十合方才不敌，短短两月，在刘毅的压力下他的武艺进展极快！
酣畅淋漓的松了筋骨，刘毅回到大帐时张虎已在等候。
“子才可是觉得我昨日风头太胜，容易招人之忌？”看着张虎略显沉重的表情，刘毅出言问道。
“若是旁人，虎定会觉得不妥，可自随主公以来，行事每出人意表但必有深意，虎相信主公此次也是有所定计！”张虎言道。
“呵呵，子才你可是太过高抬我了，当时你不在身边，那形势又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以为我是你啊？哪来那么多的谋定而后动。”虽然及其信任张虎，可自己是穿越者熟悉历史进程的这个秘密今生怕是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昨日之事，利弊皆有！利者主公得天子眷顾，张赵二人也对主公更为欣赏；弊者内臣与大将军已经是势成水火，将来必有一争，主公与大将军之间已无缓和余地，定会受他打压，我观哪何进善能隐忍，如此人物，主公不能不防啊？”张虎缓缓言道。
“那以子才看来，如今形势内臣外戚之争谁能胜出？我此时又该如何行事？”刘毅虽是心知肚明，也想听一下张虎的想法。
“呵呵，上次虎就与主公议过，此事之决，在于陛下，内臣之权势皆来自于天子，且他们最大的弱点便是手无军权，因此其威胁程度远在重兵在握的大将军之下！天子设立西园就是要对何进加以钳制，毕竟内臣虽然权势滔天，可天子真要对其下手也不是难若登天之事，倒是外戚尾大不掉，才是心头大患，以天机愚见，此后天子定会于内臣清流连成一线，共同对付大将军的势力；而如此一来，大将军在京中肯定不敌，不肯放弃之下必会连接外臣，如此一来，恐我大汉又将陷入乱局。”张虎面色深沉。
张虎的这席话，让刘毅对他更为欣赏，他是知道后面进程的，与张虎的分析基本上并无二至，可子才是全凭自己头脑的，足可见其智深若海！尤其是对宦臣的见解入木三分，内臣能当权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天子昏庸，假如天子明见的话，便如刘瑾、魏忠贤这等人物还不是落得个身死明裂的下场？军权始终是他们的致命伤！刘毅心知天子驾崩之后何进便会请董卓进京，张虎再厉害毕竟还不是神仙，天子的生死他可算不出来，不过……
“子才果然高见，不过尚未说出我该如何自处？”刘毅轻松的对张虎笑道，语意之间充满对他的欣赏。
“为何虎一见主公目光便觉一切忧虑之事皆不足虑？呵呵，看来对于主公之能虎还是知之不深啊！”张虎先是轻笑调侃，复而面容一正：“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摆明车马，站在天子一边，主公若可助天子应对何进，一旦功成，主公便可为一代名臣！”
“好，就依子才之言行事！”刘毅心道后面的形势还会有变，可张虎的建议现在绝对可行，只是那什么一代名臣可不是刘某夙愿，换上一个“君”字才叫贴切！

第八十四章 大婚之喜
校场一役，刘毅再度名声大嘈，西园下军校尉之名不仅在军中为士卒所敬仰，便是在朝中也成了臣子们谈论的一个热点。熟悉刘毅来历的人有一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如此优秀的一个人才二十岁之前却是默默无闻，只是一世家纨绔。就连在民间也有了他的传说，什么刘朗生怒打淳于琼，闭月阁抱得美人归等等不一而足，传得神乎其神，仙儿上街时都曾听人说过，且说得如同亲见！待刘毅回来问起此事，朗生只能报之苦笑，对民间艺人编造故事的能力高山仰止。
那日刘毅为了一干士卒痛打淳于琼，甚至为此事当众受责，加上校场扬威之后的慷慨，现在他在营中士卒心中的地位一时无两，称其都是我家将军而不名，对于此事张虎更是深有感触。这几日刘毅大婚临近，蹇硕自然让他在府中准备婚事，他此次的也是得了很多好处，当然要投桃报李，士卒们的操练就落在了张虎与一干军侯们的身上，虽说刘毅不在营中，可士卒们操练起来依旧是竭尽全力。
不过在这其中还是有一些微小的差别，这个差别不光是体现在西园士卒身上，便是燕郡也是如此，同样是全力以赴，可只要刘毅在，哪怕他就是趴在那里，士卒们都是玩命的操练；换了在战场上只要他一句话，无论多么危险的情况这些士卒蒙着头就会往上冲，这就是一个统帅天生的魅力所在，也是张虎最为佩服主公的地方。
最为当下炙手可热的人物，刘毅的大婚一时成了洛阳城中的盛事，天子钦赐一队玉玦作为恭贺，内臣一派张让赵忠黄琬等人全部到场，老臣中皇甫嵩、卢植、杨彪等也是纷纷来贺，就连大将军何进都没有缺席，西园校尉更是除了淳于琼外一个不差，身为一个郡守，此次可是天大的面子，老爷子刘宇若是在此还不知会如何欣喜。
蔡邕别的不喜，唯独对这名声却是看的极重，如今刘毅如此风光的迎娶蔡琰过门，天子都亲送贺礼，朝中大员齐来道贺，当然是面上有光，纵使平日与内臣外戚不睦可今日却也是笑面相对，不失礼于人，一趟繁琐的程序走完，后面这场酒喝得更是惊天动地，看着刘毅豪气过人的来者不拒，未见过他战场英姿的那些老臣都是心中暗赞，尤其是张让与赵忠，深感自己眼光精准，不过他们这些大员只是略饮几杯之后就都先行告退，刘毅自是一趟趟的亲自相送，很是恭敬。
到了最后，只剩下了袁绍曹操一干人，颜良文丑，曹氏兄弟自是不会放过刘毅，这段时日他们在营中也有过切磋，颜文二人自上次一战之后痛下苦功，无不武艺大进，可刘毅这几年精炼血龙戟法，亦是一日千里，相较之下二人还是差了一筹，至于曹氏兄弟就更是如此，不过大家一处习练，都觉极有进益，刘毅的血龙六击更见威力。
这些猛将们也俱是海量，联起手来就是刘毅也断非其敌，此时徐晃，杨明等人占了出来，将军大喜邀请了他们这些军侯与不少士卒，大家都觉得面上有光，岂能让自家将军入不得洞房，最后硬是将四人一起放到，当然自己也是摇摇欲坠，曹操对于徐晃非常欣赏，看着他的眼光刘毅都有些后怕，幸亏老子下手的早，否则以曹孟德的魅力与能力这员大将恐怕就与自己无干了。最后还是袁绍出言结束了这场酒量的火拼，刘毅这才在翠绿与流珠的搀扶之下来到了洞房前。
“姑爷怎么喝成这样？”门前伺候的摇红急忙上前相扶，今日刘毅一身喜服，红光满面，更显得丰神俊朗，看得她心中一阵恍然，身为蔡琰的陪嫁丫头，她也可说是刘毅的人了，况且虞山被他所救之后就有了好感，上次被刘毅言辞冤枉之时更是心伤不已。
“哎……我家少爷就是这个脾气，喝起酒来从来不会拒绝，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也要怪那袁大人与曹大人还有赵公子……”翠缕颇为不满的说道，平素他们与刘毅这样说话惯了，也未在意摇红的惊讶。
“小丫头不要乱说，袁曹二位与赵公子皆乃我之知交，岂能怠慢，不过今日之事刘某下次定要报答。”院中的冷风一吹，刘毅也清醒了不少，听见翠缕抱怨不由好笑，当下言道。
“天色不早了，二位姐姐回去歇息吧，今夜由我伺候小姐与姑爷。”摇红上前扶住刘毅，除了浓烈的酒气之外尚有一股阳刚的男儿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有点脸红，当下轻声对二婢说道。
“那就麻烦姐姐了。”翠缕与流珠自然知礼，看看少爷也恢复了不少，对着摇红微微一福便双双离去。
刘毅在摇红的带领之下走入了新房之中，蔡琰此时正坐于榻上等候，看见刘宇进来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红晕。配上如花容颜，在灯火的掩映之下更是娇艳欲滴，纵以刘毅见惯绝色的眼光也是心中赞叹，今世自己的运气实在是极好，妻妾皆是如花美眷。
摇红很是麻利的为二人倒上合欢酒，便退出了新房；随着房门的带上，蔡琰的心头也似乎一震，房里只剩下他和刘毅，除了父亲之外她尚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同处一室，虽然这人是他的夫君可也难免心如鹿撞，尤其刘毅看着她微笑不语，更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琰儿，该与为夫用合欢酒了。”刘毅笑道。
“恩。”蔡琰很是听话的拿起了酒杯，这是洞房的必经程序，她亦是知道，端起之后她就想和刘宇碰杯，岂知他的笑容更甚。
“琰儿，合欢酒不是这么喝的？没人教过你？”刘毅问道，他忽然有了想逗弄一下这位才女的想法，就算面前是个绝顶美人，他也觉得差了点什么，总得来点情调，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
“啊？夫君，这合欢酒还有什么喝法？”蔡琰虽是才高，可这闺房之事她不会问，人家也不会说，就是姨娘也没有说得很详细，这声夫君她叫的很小声，脸庞也更加红润起来。
“我娘子乃是天下有名的才女，怎么？哦，这等事情原也与才无关，想来也没人教你这个，来，让为夫教你。”刘毅笑道，然后便让蔡琰手臂弯过他的颈项，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大交杯。
蔡琰虽是害羞，可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如今心愿得偿，今晚自己连珍藏了十九年的清白身子都要给他；又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不像作假，想来这合欢酒就是这么个喝法，也只能相从。虽说如此，她与刘毅靠近时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似乎当天虞山时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甚至不敢去看刘毅的目光！看着环中玉人羞怯的可爱模样，刘毅花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吻上去的冲动，现在还不到时候，这杯酒他喝的很慢，能明显感觉到蔡琰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小嘴微开，吐气如兰，他很喜欢这种温润的香气。
“夫人今日快乐吗？”刘毅凑近蔡琰的耳珠轻轻问道。
“琰儿的心意，夫君还不知晓，前次你已经逼人家说出来了。”蔡琰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酥软，可夫君温柔至极的言语却让她心中情动，当下仰起头来看着刘毅的眼睛轻声说道。
“那是夫君的不是，不过这心里的意思吗，我还真要体察一下。”刘毅说完一只手竟然直接来到了蔡琰的心房，他能感觉到怀中的玉人浑身猛的收紧，虽说隔着喜服，可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人心神俱醉！蔡琰起先一惊还想推拒，可今天是洞房花烛，夫君此举根本就谈不上无礼，况且自己还并不讨厌这只大手，只觉得一颗心儿跳得更快。
“快乐就好，刘某一介武夫，能得琰儿你倾心相恋，此生何憾！今后一定尽力让我的妻子天天都如此快乐。”刘毅认真的说道。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听着夫君深情坚定的话语，蔡琰觉得自己这三年的等待都没有白费，微微的闭上双眼，那首千古传咏的乐府便自檀口而出，娇躯也向刘毅贴的更近！
“琰儿，我会好好怜惜你的。”刘毅柔声说道，将蔡琰轻轻抱起放在榻上，顺手灭了红烛之后帐幕缓缓放下，将内中的一片春意与外间隔绝开来……

第八十五章 宫中秘议
天色微微泛白，整个洛阳城尚未开始一天的喧嚣，城东区下军校尉刘毅宅院的后花园中却是劲风连连，一条伟岸如山的身影进退有据，步步千钧，血龙吞天戟被他飞快的舞动着形成了一团光幕笼罩身周，映射着方刚升起的旭日光芒，一时间流光溢彩，霞光万道！
距离这个身影十余丈的石桌之旁坐着两个千娇百媚的窈窕女子，两张难分轩轾的如花容颜比之场中的绚烂亦是不遑多让！此时她们看着场中那个龙行虎步，威势如山的身躯美目中都有迷醉之色。
自从在祖父手中得到家传血龙戟法之后，刘毅是每日早间必起苦练，风雪无阻，就连这新婚之时也不例外。对此蔡琰心中并无不快，反而欢喜，夫君能持之以恒正是男儿本色，况且他只是看了刘毅一次习练之后就深深的被夫君表现出的那种无前气势所吸引，都说夫君勇冠三军，百战百胜，在他演武之时便可见一斑，虽是身为女儿身，也会被他戟中所带纵横无敌的气势所感染，场中这个矫健雄壮的身躯与夜间那个极尽温柔的身影完全是两种不同气质，却都让她心动不已。
刘毅成亲蹇硕大笔一挥便给了十天假期，而在大婚的次日他便曾带了十车酒肉回了西元一趟与一众士卒同欢，本来还想着要带新婚妻子同行，不过此举在当时终是有点惊世骇俗，只得作罢。不过便是如此也给将士们带来了很多的感动，将军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把大家当做了自己的兄弟，营中上下三千虎贲刘毅可以轻松的说出每一个人的姓名，欢饮之时大家公言将军好生安歇，兄弟们一定刻苦操练，绝不会让他有半点担心，此后在张虎及众军侯的带领下，士卒们操练起来是更为勤奋，看得偶来一观的袁绍曹操都是赞赏刘毅的治军之能。
对于方仙儿，蔡琰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友善，很快便缓解了仙儿颇为紧张的心情，身为刘毅的正妻，她有责任让家中和睦，二女都是一般的花容月貌，才艺双全，也俱对刘毅情根深种，很快便能融洽相处，看得朗生这两天一直在打着享齐人之福的念头，如此两个美艳无双的妻妾，想想都是无比的向往，可眼下时值新婚，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都跟你们说了，早上露水大，容易着凉，为夫皮粗肉厚习惯如此，你们都是芊芊弱质，若是受了风寒岂不让为夫心痛？”晨练结束的刘毅来到妻妾面前，蔡琰立刻起身为他拂拭脸上的汗水，摇红也立刻送来了梳洗之物，刚刚坐下，仙儿的一杯香茶已经送到了手中，如此的体贴让刘毅心中很是感动，很是认真的说道。
“原来夫君还是看不起我们女儿家，我和仙儿妹妹都是自幼习舞的，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柔弱，再说夫君你是当朝大将，我们也不能给你丢脸啊。”蔡琰一边给他按摩着肩膀一边说道。
“姐姐说的对，夫君你日后得空还要教我们一些健身之术，夫君……”仙儿则在为刘毅吹着那晚热气腾腾的碧玉羹，看见夫君此时竟是微微闭上双眼，一脸的向往之色，不由嗔道。
“呃，我刘毅真是得老天眷顾，有如此美眷体贴照顾，也罢，今晚就让我给你们亲自下厨露一手，不过也要看看你们的舞艺。”刘毅刚才闻言脑中一直在幻想着二女齐舞的美景，当然若是再香艳一点就更加完美，二女对他如此贴心，他自是要投桃报李。
三人正在浓情之时忽然刘六引着一个内臣打扮的少年前来，原来竟是天子来请刘毅入宫，对此下军校尉心中颇为惶恐，现在的他已经是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恨不得无人问津才好。这次天子单请他一人，也不知要受多少的人的妒忌，虽说不招人嫉是庸才，可还有一句话叫出头的椽子先烂不是？在二女为他一番悉心整理之后，刘毅方才怀着忐忑的心情随那少年内臣来到宫内。
天子此次请刘毅进宫并无任何人作陪，甚至连身边的内侍都支了开去，表现出了对他极大的信任。先是对刘毅那日的表现又赞扬了一番，然后便问起家中情形，朗生自然一一如实作答！
“我大汉自高祖开国，经文景之治再到武帝时的荣光，此后虽有莽逆篡权，可我朝仍有光武皇帝中兴汉室！传至朕的手上已是近四百年的江山，可惜朕之才远不及高祖、武帝及光武帝，黄巾之乱使得天下苍生苦不堪言！常有人道朝廷腐败不堪，朕有心振作，再兴大汉天威，可却也是受制于人，不能一展所长，朗生可知其中的辛苦。”经过一番寒暄之后，灵帝终于切入正题，语气中带着无奈！
听了天子这一番长篇大论，刘毅忽然觉得眼前这天下第一人一下子变得真实起来，说道最后那无奈的语气与常人并无二致，面前的灵帝不过就是个大自己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罢了！他心中自有雄图伟志，可是大权旁落之下却是难以施展，想要将权力收回，必须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现在的灵帝明显对此信心不足。
“陛下，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事情是经过常年累月而形成的，若是要将其强行打破，必会受到重重阻力！此事绝非陛下之过？可在其位必谋其事，有时难以成败论英雄。”刘毅的意思是你想要收权，既得利益者必定要反击，此事避无可避，你是天子，坐稳宝座的代价就是政治对手的鲜血，除此之外，别无二途！只不过他得张虎提醒，很多话都要说得委婉隐晦，这也是自保之法。
“谁说朗生乃是一勇之夫？这番话别人肯定说不出来，朗生你说得极对，有些事情朕身为天子是必须得去面对的，绝无转圜余地！朕今天请你来便是要当面问你一句，朗生可肯助我？”听了刘毅的话，灵帝的双眼亮了起来，沉吟片刻之后终是对他问道。
“陛下何出此问？朗生身为汉臣，自当为陛下效劳，只是不知陛下要微臣如何行事。”天子此问一出，刘毅便知张虎所料无差，这是逼自己表态了。虽说在西园成军之日自己表现的已经十分明显，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明言的！天子让自己表明立场，无非想得自己助力对付何进，来前刘毅就已经想好了，表态可以，一旦真要剑拔弩张就要小心对待了，毕竟自己知道灵帝会死在何进之前！
“朗生你勇谋兼备，若是换你处在朕的立场，又该如何行事？”灵帝身为天子，自然深明御下之道，刘毅踢过来的皮球被他轻轻一言又踢了回去！现在刘毅名气虽大，可官不过燕郡郡守，手下士卒连同西园所部在内也不过万人，势力可谓弱小，不过灵帝看重的就是这点，这种人更容易培养成为自己的嫡系！为此冒点险倒也值得。
刘毅说起来虽属于内臣一系，可灵帝对内臣的看法与张虎一致，只要他们无法真正掌握军权便为害不大，且至少现在他与内臣还是统一战线。还有一点重要的是自刘毅入洛阳之后，灵帝的很多事情都变得顺利起来，他可不会认为这是巧合，天子既然是受命于天，冥冥中很多事情都有天数，那时候天命的力量在人们心中还是很强大的，加上刘毅体内的宗族血脉！这所有的条件综合一处才会使天子对刘毅这样一个后起之秀如此信任，推心置腹！
“陛下既然相问，还请先恕过臣直言之罪！”刘毅出言道，您老人家那么急着让我表态，不是立刻就想对付大将军吧？这个结果我应该知道，你是不可能成功的，可别把少爷我搭进去。
“朗生尽管直言，朕恕你无罪！”灵帝爽快的道！
“我大汉至今便如人染沉疴，当先用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待其腑脏调和，形体渐安，然后用肉食以补之，猛药以治之：则病根尽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气脉和缓，便投以猛药厚味，欲求安保，诚为难矣。陛下欲求重振，必要先行培植自身力量，待壮大之后方可行事，否则恐怕难尽全功！”刘毅想了半天，眼前的情形卧龙先生有一段话正合此时说出，这也亏得他熟读三国演义。
“朗生之言甚是，朕还需细加考量一番，今日与朗生一叙，朕心甚慰！来人，传酒菜！”灵帝听了刘毅此番话语面上并无任何表示，说话后便命人送上酒菜，与刘毅小酌了几樽才让他回营。
回去的路上刘毅的心情很是沉重，看灵帝刚才说话的样子恐怕他还真的有了对付大将军之心，且很可能近期之内就有行动！自己虽然出言相劝，可见陛下情状怕也是听不进去，真的到了动手的时候自己又该如何？如果天子之计成功，大将军何进死在灵帝之前，那还会有后面的董卓进京师吗？如无乱世自己的理想又该如何实现？
若天子之计不成，大将军定会反击，到时候又会不会把自己牵连在内？那就得不偿失了，看来定要想个两全其美之策，可计将安出？刘毅一时不得其解，只能待回去与张虎商议后再做计较！

第八十六章 变局陡生
刘毅出宫之后径直回到家中，派了人去请张虎来之后便自己一人在书房中静坐，现在的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思考！洛阳如今的形式称得上错综复杂，一个行差踏错被卷入那场风暴中心便可能是粉身碎骨之局。他此番顺利进入西园，为八校尉之一，在军中也树立了很高的威望，更意外得到了徐晃这样一个良将，又与蔡琰得谐鸳盟，可说此行的目的已经顺利达到，应该思索脱身之计了，内臣外戚斗争的最终结果对刘毅来说是及其有利的，他可不想去改变什么。
可如今张赵二人已经把他当作自己一派，天子今日又是这种态度，看来他们对何进动手的日子不会长了。大将军手握军权，又岂是易于之人，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自己来这乱世是来下棋的，绝不会让别人作为棋子，哪怕这人是当今天子也不行！
如何行事才能让自己在这场风波之中得到最大的利益，还要不能伤害自身，刘毅的头脑中转过一个又一个的方案，可不到一会又被自己推翻，一时之间不免有点进退两难的意思。
此时一双轻柔的小手搭上后背，很有技巧的按揉起来，背上传来一阵阵舒适的感觉让刘毅差点叫出声来，不用说自然是蔡琰了。她见相公回家之后便进了书房闭门不出，心中知道刘毅肯定是有了烦心事，便悄悄来到书房，也是刘毅思考的过于投入，并未发现她的来到。看着爱郎深皱的眉头与深思的表情，她心中没来由的便是一阵怜惜，相公的大事自己未必帮得上忙，却能帮他放松一下。
“呵呵，想不到我的琰儿还有这个本事，舒服的我什么都忘了！”一双大手按住蔡琰在肩头的双手，刘毅将蔡琰揽在膝上，轻声说道。
“夫君喜欢，琰儿便天天伺候，夫君你可是有烦心事？琰儿虽然不懂你们男儿的大事，可相公说出来会不会舒服一点？”看着刘毅稍显清瘦的面庞，蔡琰就想伸手轻轻抚摸，又怕失礼，可试探了一下之后见爱郎并不抗拒甚至有点享受，便也大胆起来。
“为夫我现在正有一件大事要决定，这很可能会关系到我们今后的生活以及我的前程，因此还是有些为难！”蔡琰的这种小动作让刘毅的心头十分温暖，也能感受到玉人对自己的情意。
“琰儿的夫君是当朝名将英雄豪杰，每次上街时听百姓说起你的名字事迹都是开心不已！没什么难事能难倒琰儿的夫君的，琰儿只求夫君能平平安安的为朝廷建功立业。”蔡琰温柔的道。
“你知足我可不知足，我刘毅堂堂七尺男儿，自然要给我的女人最好的生活，琰儿你就等着享受吧！”看着蔡琰目光中浓浓的情意，刘毅只觉信心百倍，情不自禁的在蔡琰面上亲吻一下。
谁知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却引起了蔡琰激烈的反应，竟是主动送上香唇！那无边的香滑细腻立刻让刘毅沉醉其中，似乎忘了心头所有烦恼。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蔡琰也能明显感觉出这个男人的与众不同；没有一般世家公子的纨绔之气，也没有年少得志的轻狂，除了极尽温柔的对待自己之外，还让自己尝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那就是平等的尊重！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她迷醉，此时便是让她立刻身死她也绝不愿意离开这个值得自己托付终生的男人。
“咚、咚！”敲门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如此的不合时宜，蔡琰受惊一般的从刘毅身上站起，面上还留着激情之后的绯红。
“没事，是子才，去泡两壶好茶来，子才，进来吧！”
张虎推门而入，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暧昧的气氛，颇有玩味的对刘毅一笑，躬身行礼！
“这是家里，不是府中，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需如此！”作为自己意外所得的大才，又是玉儿的兄长，加上这几年的交心，张虎在刘毅的心目中便如同兄弟一般，既然在家中，又何必拘礼？
“主公，上下之礼乃是大义，岂能轻废，虎谢过主公！”张虎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礼节看得很重，与刘毅的亲戚关系反而让他在这一点上更加慎重，上下之间绝不可有所逾越。
“算了，反正我也说你不过，今日请子才前来有要事相商！”刘毅对此颇为无奈，张虎相貌儒雅，可是性格却是无比刚强。
“观主公神色，此事定当非同小可，虎洗耳恭听！”
“今日天子请我入宫，单独议事；子才所言天子对内臣外戚的态度果然分毫不差，毅听陛下所言，竟是可能短期之内就要对大将军下手！以如今形势，毅正不知该如何自处……”刘毅也将天子今日对自己所言以及自己的对答都详细的与张虎说了一遍。
“呵呵，主公对天子所言之如今大汉如同沉疴之人真乃高论，立意精到，见解独特，也正是目前天子最适合之计，虎佩服不已！”张虎并不回答刘毅的问题，反是先出言夸奖了刘毅一番。
“子才，你我兄弟一般，不用象外人一样吧？”刘毅很是无语，高论，那是肯定的，只不过老子是提前了二十年引用了卧龙先生的话。
“不过若是天子有此意，主公却可推波助澜！以目前京中形势，若天子真联合内臣对大将军下手，倒是赢面颇大，主公所忧虑大将军之反戈一击主要是还未看清朝中清流老臣的力量！这些人在朝在野俱有极高声望，只要他们支持天子，可说是必胜之局，而天子既然如此对主公示意，也肯定是已经得到了清流一派的支持。”张虎缓缓的道。
“原来如此，子才果然厉害，怪不得陛下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过我心中始终觉得此举不妥，却难以言明！”刘毅出言道，历史上绝无此事，倒是灵帝驾崩后十常侍引大将军入宫杀之。
“纯以策略论，主公对天子所进之言才是上策，可要耗费时日，天子要的是一朝大权在握！可用此法，就算大将军伏诛，陛下也未必能尽收其权。先不说大将军一去内臣与清流之间便会再起纷争，我大汉朝政腐败已久，朝廷对地方上的控制远不够得力，天子如此对付近臣，必寒人心，说不得便是乱局之始，与主公却是无害。反而天子若真用主公之计，先稳定地方，下以缓药，待沉稳后再以雷霆之势横扫内臣外戚则天下可定，只不过到时候主公之才恐是难以施展了！”
“哈哈哈哈，若非子才点醒，毅犹在梦中，便依子才之言行事，想来就这几天必会有所消息！”听了张虎这番抽丝拨茧的分析，纷乱的形势也在刘毅眼前明晰起来，怪不得有什么“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之说，身边有这么一个极具战略眼光的谋士，对于自己的大业所能起到的作用无法估量，刘毅心中还在笑自己给天子献计差点就给自己挖了个坑，幸好看天子的神色他的意见应该不会被采纳！
“主公高见，不过还需派人详探大将军动静，虎不信他对天子所为没有察觉，应该也会有所动作！”张虎冷静的言道。
此后数日，刘毅都在等着天子与张赵二人之处的动静，谁知天子并未再召他入宫，张赵二人也是沉静！宫中却是传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天子病危！传到刘毅耳中之时他心头却有明悟，历史上之说灵帝驾崩，却没有死因，难道是大将军出手？权力斗争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若果真是何进开始反击，这一手便是先声夺人，可以预见后面的洛阳城定是风云变幻，而自己则要更加谨慎行事。

第八十七章 游鱼脱钩
这次天子的病情来的猛烈无比，自从传出患病消息开始不过几日时间便是群医束手，难有回春之术。此时围绕着皇权的争夺愈演愈烈，焦点便在立谁为太子，时灵帝有子二人，一为何后所出之刘辩，一为王美人所出之刘协，刘辩虽然为长可灵帝心中偏爱刘协，故此太子一事直到今日尤是未决！在立嗣问题上，何后与何进包括清流老臣基本上都属意公子辩，而内臣一系则是支持公子协。
老天爷似乎也要在这个时候来凑趣，大半平息的黄巾起义再度爆发起来，可能是刘毅这只小蝴蝶的原因，应该已经战死的黄巾名帅波才此前并未战死，此次率近十万士卒进逼颍川，与朱隽大战连场，俱都获胜，朱隽无奈之下退守长社，向朝廷请求援兵！黄巾波帅一时声威大振，内外交煎之下的大汉王朝更显风雨飘摇！
今日的朝议主要便是乱军之事，波才在颍川养精蓄锐，竟有谋洛阳之状，朱隽已经数次派人前来求援，无论朝中如何争论，目前镇压黄巾才是重中之重！在这一点上内臣外戚并无争执！
此次朝议，灵帝病重不能临朝，主持之人便是大将军何进与西园上军校尉蹇硕。此次天子病危之后唯一招去面授机宜之人竟然并非张让赵忠，而是蹇硕，西园精锐在手，大大的增强了他的话语权，当然也在十常侍中埋下了隐患，这是后话了。
“大将军，蹇大人，公伟兄已经数次前来请援，想来形势已是及其危机！那黄巾贼首波才精通韬略，上次公伟兄能战而胜之，大半还因其手下心思各异，如今其人卷土重来，挟众十数万，声势浩大！偏此时陛下不能视事，还请两位大人速做决断，发兵讨之，值不才，身为大汉老臣，愿领兵前往。”说话的正是右中郎将卢植，自从黄巾乱定之后他就被投闲置散，可毕竟是心系大汉社稷，加上与朱隽私交甚好，便与朝议之中第一个出言请求领兵。
“卢中郎不愧是我大汉名将，何某佩服！由卢大人引军前往相助皇甫将军正是不二人选！”此时波才声威正隆，卢植此举乃是出自公义，何进见他请命也是心中甚喜，故出言道，同时目视蹇硕。
“大将军之言是也，当朝之中，卢中郎确是最佳人选！”此事事关大汉的兴亡，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蹇硕才会十分难得的与何进看法一致，目前朝中论声望怕也只有卢植与皇甫嵩可担当此任，不过洛阳重地不能没有大将防卫，卢植变成了最佳的人选。
“此次波贼声势浩大，有十数万人马，颍川已经全线失守，朱将军屯兵长社，手下士卒不过三四万人！今尚不止波贼一处，黑山、白波俱有异动，仓促之间实难调集人马，何某只能与卢中郎两万步卒，一千骑军。如此恐怕实力不足，尚请蹇大人在西园军中再抽调几营军士暂归卢中郎统领，以策万全！”朝议之前何进也曾与手下商议过此事，不如此难以与黄巾军相抗。且此举乃是一举两得，蹇硕现在权威日盛，天子病重招他密议恐怕定是让他支持皇子协，若非黄巾势起，恐怕何进与他早就难以相容！蹇硕最大的倚仗便在西园，将之调出一来可增加对付黄巾的胜算，二来也是调虎离山，一旦前线战事缓和何进便可就立嗣之事大动干戈！大将军这手借势确是老谋深算。
“这……大将军所言甚是，蹇某便派袁校尉与淳于校尉二人率两营将士助卢中郎破贼！”蹇硕岂能不明白何进的心思，不过事实的确如同何进所说，他不派兵是不可能的，不过在这人选上他也自然要留下自己的心腹而派出与何进相近的袁绍、淳于琼二人。
“好，蹇大人果然忠心为国，不过这人手方面似乎有值得商榷之处，既是讨贼，自然要出动我军精锐！西园诸营之中无论战力及士卒操练都以刘毅刘朗生为最，且朗生与卢中郎也是故旧，想来合作之间定是默契！更兼朗生勇猛，有声名播与贼间，他才是此去最佳之人，不知蹇大人为何不提？”何进说着还看了卢植一眼。
卢植与何进并不亲近，不过他此次请命本就一心为公，加上对刘毅十分赏识，因此对于何进的说法他也持赞成的态度。
“蹇大人，大将军所言无差，朗生确是最佳人选，当年与黄巾作战，朗生百战百胜，贼人深惧之！”何进说完卢植也出言道。
“大将军，卢大人所言俱是，我又怎不知朗生勇冠三军？只是西园军拱卫京畿，身负天子安危，蹇某不得不妥善考虑，且朗生极得天子喜爱，陛下现今如此，朗生不宜离京！”蹇硕怎能不知刘毅所部战力最强？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要把刘毅留在身边，作为与何进相斗的主要筹码，虽见何进与卢植意见相同，仍想出言婉拒。
“既然如此，朗生更加应随卢中郎前去，讨贼建功，以报天子圣意！蹇大人，若是此次卢中郎前去再交战不利我大汉可就危矣，是故必将全力以赴，尚请蹇大人明鉴！”何进的话说得很客气，可其中的含义却让蹇硕无法辩驳，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本初、朗生，那便由你二人随同卢中郎一同前往，此战务必要大破贼兵，以壮我军声势！”既然已经无法阻止，那就把与你最近的袁绍一同调去，取平衡之势！最近那曹孟德与我走得颇近，此人祖上便是宦臣，应比刘毅还要更好拉拢，其人所练之士卒也不在刘毅之下！加上只要前方战事一定，便可提前令刘朗生回京！蹇硕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在脑海中争斗了半天。
“末将愿随卢中郎破贼！”二人皆是上前一步，大声言道。刘毅此时心中可是乐开了话，恨不得抱着何进蹇硕好好亲上几口，他正在为难如何退出这是非之地，机会竟然自动到了面前。
“好，现在军情如火，你二人立刻回去整顿兵马，然后至卢中郎处汇合，今日就要兵发长社。”何进急忙趁热打铁。
看着卢植与袁刘三人向殿外走去，何进不由望着蹇硕微微一笑，蹇硕也是笑脸相迎，只是这看似和睦的笑容中间似乎又隐藏着什么。
对于刘毅来说，这趟出兵可绝不是坏事，一来可避开京城中你死我活的党争；二来可以趁势将所部人马带出，见机行事；三者此去所战之黄巾士卒皆乃精锐，自己的人马说不定又能从中得到扩大！今日过后，自己应该不会再回洛阳，以后天下将陷入乱局，再不会有人可指使自己！当然蔡琰与仙儿他也要挑选时机让天耳设法将她们送出洛阳，否则自己必受掣肘。
一旦想到这次要前去的地方，刘毅的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那里是汉末大才出的极多的颍川，且曹操此次没有同行，那岂不是说……刘毅的脑中又浮现出了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些人仿佛就站在他的面前，对他称呼主公！
“朗生，何事想得如此入神？”卢植看着这刘毅自出宫门之后便一直若有所思，现在竟是面上浮现诡异的笑容，不由问道。
“呃，此次前去与贼交战，干系重大，末将正在详思对策。”被卢植一言惊醒，刘毅急忙搪塞过去。
当晚，卢植率领刘毅袁绍二营在内的三万余汉军连夜开拔，疾奔长社，刘毅麾下士卒们无不摩拳擦掌，苦练数月为的就是今日，有将军与张先生的统领他们定可杀敌建功！

第八十八章 谋定而动
卢植整顿军马，与刘毅袁绍合兵一处，连夜赶往长社。救兵如救火，朱隽连续几次求援，形势应当及其危急，卢植乃是大汉名将，不会不知此理！路上与二人短暂商议之后还是觉得大军行程太缓，便让刘毅率军先行，并将全军马匹凑做两千之数交与刘毅。
其实对于黄巾起义军，刘毅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同情的，毕竟他在后世所收的教育让他认为那只不过是一群走投无路的农民！可是自己来到这个乱世，总不能只是作为一个纨绔碌碌此生，讨伐黄巾乃是他捞取政治资本的最佳时机，想要所有作为，想要扬威乱世，妇人之仁乃是最大的敌人，对此刘毅是能想得通的。
上了战场之后，刘毅真正知道了书本上与实际中实在是有天渊之别，战场上你不杀人人便杀你，没有一丝情面可讲，黄巾军也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战场的历练使得刘毅的心肠逐渐冷硬起来，这也是他来此世之后的第一次蜕变，让他有了闯荡乱世的最基本条件。
对于黄巾军的战力，刘毅始终不敢恭维，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以多为胜，便是这声名颇著的波才也在刘毅手下吃过苦头，可说他的信心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之上，极为稳固。当然他也不会因此去轻视对手，战场最是无情之地，任何一个最小的失误都会让你有灭顶之灾，信心是信心，刘毅可不会去轻视任何对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波才毕竟精通行伍之事，兵法精熟，若不是手下多是乌合之众的话倒诚为劲敌，看朱隽现在处境就知此人不凡。
刘毅所亲练的这营士卒的强悍也在这次急行军中得到了一定的体现，自洛阳出发之后，在最大限度照顾马力的前提下不过两日一夜，刘毅所部便到了距离长社不足三十里之处。
此时刘毅不再冒进，而是先让士卒修整，并迅速派出十余侦骑，前往打探战场情况！为将者当有知敌之明，自己劳师袭远，虽不说是强弩之末可毕竟有损战力，不加修整，决不可轻上战场。
不多时侦骑便有回报，说道波才所领之黄巾士卒约有十万之众，此时已经兵临长社城下，正在攻城！看来这波才的确名不虚传，知道朱隽定会搬取援兵，因此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挟新胜之威率军猛攻长社，意欲一举功成，而汉军士气低落，守势艰难！
此时刘毅大帐之中杨明、徐晃、李铁牛等几个军侯，连同一起前来的张虎正在细听侦骑传来的详细战报。
“将军，这波才果然不愧知兵之名，更兼敌军势大，恐朱将军未必可以久守，若长社失守则我军危矣，请将军火速往援。”杨明此时一脸忧色，听侦骑来报黄巾军攻势极盛，且多备火把，看来今夜还会趁夜攻城，大有一举拿下长社的姿态。
“杨军侯此言似有不妥之处，波才既是精通兵法，就是攻城之时也会有所防备，他麾下有十万大军，我军却不过区区两千之众，众寡悬殊，绝不能硬拼！”刘毅闻言之后并不出声，只是目光看向徐晃，每每临战之时，他都会让麾下充分表现，这对他们的成长是极有好处的，徐晃知道这是让自己发表意见，沉思片刻之后出言道。
“公明之言我岂不知，只是如今长社危如累卵，一旦城破，后果不堪设想，按脚程算，卢大人援军最快也要两天后方能来此！我军此时若不往援，岂不是畏敌？”杨明接道，他亦是久经沙场之人，所言有都是事实，徐晃一时之间也难以作答。
“将军你别看我，咱铁牛是个粗人，将军怎么说，咱就怎么干，我可想不出什么机谋？”看着刘毅的目光又扫向自己，李铁牛大声言道，他能为军侯一职全在武艺精熟，性格豪爽，为士卒所相敬，说道什么智计绝非他所长，因此说得很是坦然！
让手下军校充分发挥才能，坦言自己意见乃是刘毅来到此世后的一个习惯，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能面面俱到，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就极为重要了，当然该选择时刘毅绝对不会犹豫。
“子才有何见解？”见张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刘毅心中有气，他其实心中已有定计，估计以张虎对他的熟悉程度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可此人就是不出声倒是招人恨！刘毅也想在手下面前树立这个首席军师的威望，便出言问道。
“王军侯与公明所言俱正，长社若失守则军心震荡，波才再挟大胜之威便是卢中郎赶到也难以应付，因此我军必须往援！而波才此人素有军略，我军毕竟人数太少，此事定要甚重，否则便是飞蛾扑火，不单难解长社之围，还要将自己搭进去！”张虎好整以暇的道。
“张先生，你这不等于什么也没说吗？”连李铁牛都听出张虎此语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不要说杨明与徐晃了，只有刘毅知道这就是他一向所谓的名士风范，反正有铁牛发问，自己干脆不做言语。
“铁牛不需发急，朱将军乃我大汉名将，岂是无能之辈，虽经新败可手下尚有数万将士，更有城池在手，波才声势虽大可一二日之内想破城无异于痴人说梦！黄巾军不擅操练，攻城更是非其所长，不过这波才倒也了得，想出个夜攻城池之法，如此虽不能减轻伤亡，却能增加守城士卒之压力，颇不失为明智之举！可如今我军一到，他若是还要夜间攻城，就可让他在这长社城下败上一阵！”张虎微微笑道。
“张先生有什么话不能一下说完？真急死人也！”这回连徐晃都忍不住了，出言催促，只有刘毅心中暗笑，你们也尝到老子的感觉了。
“为将者切忌急躁，尤其是大战当前，更要沉稳如山，心境平和！公明你崩的太紧了，看看将军你便知在下所言非虚！”
“先生教训的是，晃受教了！”徐晃闻言不由一愣，不过随即发现大帐之中自己与铁牛最是紧张，杨明就比自己二人要沉稳许多，刘毅与张虎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头似有所悟！
“子才你还是快说吧，这几天赶路辛苦，说完了赶紧休息！”张虎与刘毅看了徐晃表现眼神中都有欣慰之色，刘毅也出言道。
听了刘毅说话意思竟是肯定今晚不会发兵，这下连同杨明在内都有点吃惊，徐晃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只是刚被张虎说过，不便出言！
“呵呵，早知主公已有定计，王军侯，公明铁牛。黄巾军人数虽多可少经操练，如此便只能顺势而为却不能逆势而动！我军虽是精锐，可远来疲惫，战力有损，不经休整难以尽展全力。我料波才今夜定攻不下长社，我等只需细探消息，命士卒早生安歇恢复体力，待明日凌晨敌军疲惫之时给与雷霆一击，必收奇效！只是今夜还得加强戒备，不能让敌军探子发现我军踪迹。”张虎侃侃言道。
“先生果然高见，我等必依计行事！”三人听完才恍然大悟，如此的确是最佳战法，心中对张虎更是佩服。
“好，马上通令全军，集体休息，派出侦骑不断打探长社消息，子才，今夜就辛苦你了，杨明、公明、铁牛，明日四更便起！波才，我刘朗生可是要好生送你一分见面礼！”刘毅断然道。
“诺！”几人皆是躬身领命！一脸的期待神色。

第八十九章 势不可挡
刘毅率领两千骑军星夜驰援长社，到达之后却是按兵不动，意在选择最佳的出兵时机，而此时在长社城中汉军暂时驻地，右中郎将朱儁麾下也已经有人发现了波才军有异寻常的举动……
“将军，那波才发疯一般的组织人马与夜间攻城，似乎不知如此必将增大伤亡，如此便是黄巾名将吗？”一位校尉模样打扮之人正在对朱儁禀报军情，言语中对于波才趁夜攻城似乎有点不屑。
“正方，此正是波才厉害的地方，黄巾士卒虽然人多势众可操练不足，战事顺利时战力十足，可一旦有所不顺便将立刻下降极多！前几日波才与我军交战接连获胜，此人确是军事上少有的人才，故此老夫才后撤长社，一来等候朝廷援兵，二来也是在耗他锐气。”那禀报之人乃朱儁帐下赞军校尉李新李正方，也是久随朱儁东征西讨，右中郎将见他似乎对波才有轻视之意，立刻出演点醒。
“将军所言是也，可这夜间攻城岂非儿戏？刚才我与城上巡视，那些黄巾士卒多有自己失足跌落者，攻势也远没有日间猛烈，难道波才真的以为如此就能突破我军城防？”李新还是有点不解。
“正方，你可注意到日间敌军攻城时与我军的伤亡之比？”朱儁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对李新反问道。
“长社城池虽说不是什么雄城，可对方显然也不善于此，伤亡比大概是在五比一左右，不过……难道……将军，待我前去一观！”李新说话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与朱儁一躬身便跑了出去，朱儁并未加以阻拦，倒是一直深沉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将军，我明白了，黄巾士卒经过今天白天一天的攻城，对我城头地形都已经了如指掌，因此虽是夜间，倒并不止影响过甚，且夜间他们伤亡虽然增大，可与我军战损比却在减小，这波才……”片刻之后李新便跑了回来，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已经给了他答案，黄巾士卒经过白天的试探，现在是对准几个薄弱之地猛攻，汉军的伤亡也已经涨了上来，现在他终于明白波才夜间攻城之妙，心中不敢再对其轻视！可张虎未及亲见，便判断波才此计高明，足见其智。
“波才现在就是要逼老夫与他硬耗，且老夫明知他的用意却是无计可施！为今之计只有稳守待援，以现在长社城中我军的实力恐也只能再挡他一日夜，后日凌晨若援军还不到老夫就只能突围了！”朱儁叹道，波才不光眼光精准，且下手狠辣，不光不把汉军士卒的生命当回事，便是自已人也一样对待，可此时此计却显得极为朴实有效。
李新看着老帅严肃的面容，心头也是一阵沉重，这一天半还要将士气的因素控制在内，将军已经派出多名信使求援，可援兵却是迟迟不到！若是明日晚间再无援军前来恐怕汉军士气立刻就要大落，能否撑到后日凌晨都是未知，不知现在这援军到底到了何处？
波才这次的确是下了狠心要在朝廷援兵来到之前攻下长社，则方圆数十里之内汉军再无城池可依，除非远退，否则就算援兵前来自己挟连胜之威也必可大破之，故才不惜代价，全力狂攻。
在攻城的安排上波才也是做了妥善安排，十万大军被分作四队，轮番攻城，在保证对守城汉军最大压力的前提下也让己方士卒得到充分的休息。且每次攻城时他都会远近派出斥候打探消息，防止汉军援军突然来袭，并专门准备一营精锐应对突发情势，可说今番为了成功取下长社，波才是尽心竭力，面面俱到！
一夜狂攻之下，攻守双方都是损失惨重，但在波才看来其战略目的已经达到，城中汉军此时已经是疲惫不堪，现在还不能与他们喘息的时机。他立刻下令轮转队形攻城，让昨夜受损颇重的那两万多士卒先行撤下，同时换上生力军继续对汉军保持强大的攻势。
可就在他两队人马轮换，阵型稍显凌乱的当口，一阵轰雷般的马蹄声震动着大地，由远及近，极为迅速！波才立刻面色大变，他当然能听出这是数千骑兵冲锋的声音，他也知道以现在的阵型碰上这队骑兵会有如何后果，号令亲兵营立刻迎上的同时，心中也在奇怪为何自己派出的斥候毫无音信，敌人骑兵竟然能欺到如此近前？听这马蹄声来军便是阵容齐整，训练有素，来人到底是谁？
伴随着一面绣着金色狼头的战旗忽然出现，旗下一员战将威风凛凛的手持长戟指向自己军阵，号令士卒发起冲锋。波才心中一切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因为这个来将是他很熟悉的……
“刘毅刘朗生！”这五个字几乎是从波才的牙关之中挤出，没想到是此人来援，见到他的出现，波才脑中不由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场景；刘毅手下的小队侦骑正在搜索猎杀着自己排除的斥候，而大队骑军直到离长社不足二里地时方自从马蹄上取下厚布，开始展开全速对着自己冲杀过来，此人等的也就是自己阵容轮换的时刻！
当年率军与汉军争锋之时除了卢植、皇甫嵩、朱隽等大汉老臣，被波才看在眼中的将领实在不多，可刘毅与曹操二人却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曹孟德善于领军，计谋百出；而刘朗生不光统军高明，更兼自身勇不可挡，不知多少黄巾军中自负勇力之人在他戟下授首，久而久之此人连同他另外两个兄弟便在黄巾之中被称为“杀神”。
时隔年余，自己东山再起，颍川一战打的老对手朱儁败退长社，自己策略得当之下眼看长社又是板上之肉，没想到关键时刻又是这刘毅刘朗生率军来援，且一出手便让自己猝不及防。
波才这里回想的同时，手上的调度却是未挺，而刘毅的骑兵已经与波才的亲兵营展开了短兵相接。波才在这支亲兵营上可是下了很大功夫，自十数万黄巾士卒中挑选精锐亲自训练，自问比之大汉精锐步卒也不遑多让，前面的战事也证明了这一点。现在这支部队多被波才当做执法队来使用，爱惜无比！
可今天他们碰上了克星，刘毅的骑兵已经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铁流，而这道铁流又有两个最为锋利的箭头！刘毅与徐晃二人戟斧并举，有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带起漫天血雨，残肢断臂飞舞空中，二人与身后骑士仿佛见血就更加兴奋，波才的亲兵营在这道铁流面前如同一张薄纸，被及其轻易地撕开！
亲兵营尚且如此，就更别提那些本就一夜疲劳，刚刚撤下来的攻城士卒了，见到来敌如此威势，加上那面数年前就令得他们心胆巨寒的金色狼旗，旗下那个雄壮身影掌上血龙吞天戟，胯下乌云盖雪驹，金盔铜甲依旧是勇不可挡！一个个都是慌不择路、抱头鼠窜，自相践踏之下也不知死伤对少，竟无人敢上前抵抗！刘毅在黄巾士卒中的威望可见一斑，这可是不知用多少人命堆积出来的。
“活捉波才，以竟全功！杀！”血染征袍的刘毅血龙大戟直指波才帅旗，竟是不论众寡之分，狂喊奔突而去！后面徐晃及众士卒被主将这个举动更是激的血脉贲张，高声迎合之下也是随之杀去！根本就没分心去想他们面前可是十倍与己的敌军。

第九十章 勇谋兼备
刘毅自从引兵讨伐黄巾开始便有一个发现，自己似乎对于上战场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喜爱，一方面是男儿热血，另一方面也可能是这具身体的嗜血本能，一上战场他便无比兴奋，每战必亲冒矢石，身先士卒，对此张虎已经劝过他很多次，可每次临战总是控制不住。
眼前也是如此，面对波才的数万大军，以自己不过两千之众刘毅仍然视对方如无物，他那种天生的战场领袖魅力更是让手下士卒们热血沸腾，战意昂扬，士卒喊杀之声响彻天际！当然刘毅此举可不是一味鲁莽血勇，现在波才军阵势已乱，正要擒贼先擒王！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黄巾军也恢复了一定的冷静，面对刘毅冲突而来的铁骑，虽说还是阻拦不住可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骑军的速度，当然这其中所付出的都是鲜血的代价。这也是波才临阵的战略，只要把对方的速度降下来，骑兵的威力就会大减，哪怕拿人命去堆，只要能遏止住刘毅的攻势就是值得的！猝然遇袭之下仍能如此冷静应对，战略得当，这波才不愧为黄巾名将。
刘毅冲在队伍最前，所过之处无人是他手下一合之将，到了他身前一丈范围之内便是死域！可悍勇如他也能感觉到敌军的阻力渐渐大了起来，从开始的四散奔逃到现在的勇猛迎击，肯定是对方做出了战术上的调整。至于对方的目的他也是一清二楚，想要减缓自己速度之后再加以围歼，既然知道，刘毅又岂能让敌人得遂心意？
“杨明、公明、铁牛、分兵侧击。”刘毅于马上大喝道，在他的指示之下骑兵队形也立刻发生了变化，除了自己仍然率军突击之外，其他三人分别率领一对骑兵从整体阵型中割裂出来，划出一个美妙的弧线，粉碎了两翼敌军抵抗的同时冲突出去，再将速度蓄至巅峰之后分三路冲杀回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足见平日训练之精。来此世统兵之后，刘毅最为重视的便是骑兵，野战之中它们才是王者！
这样的一个变化是黄巾军始料未及的，试图围攻的阵容又被割得四分五裂，当徐晃等三队骑兵冲杀回来之后，刘毅所部也开始划出弧线，四队洪流无情的收割着对方士卒的生命，也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抵抗意志，此时刘毅军士卒在他们眼中都如同魔神一般，心胆俱寒之下终于开始真正的溃逃，与此同时长社也是城门大开，朱儁听见城外响动，上城楼一观，知是援军到了，从旗帜上看便是刘毅刘朗生！只有他的战旗与万军之中依旧灿烂夺目！后见他指挥骑兵如臂使指，心中也是暗暗佩服这个后起之秀，以他为将多年的眼光自能看出反击的时机已到，立刻派李新引军出城配合刘毅攻势。
“退！”波才终于极其不甘心的说出了这个字眼，想不到这刘毅如此精通骑兵，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战略，现在四队骑军对着自己帅旗冲杀过来，其势已是难以阻挡；长社城中朱儁也杀将出来，如今形势自己就算有天大本事也难以反转，虽说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退！
主帅帅旗一动，黄巾军心更是大乱，正如朱儁与张虎所言，这群黄巾士卒胜仗之时尚且战力不俗，可在这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就更见混乱！刘毅一阵纵横奔突之下斩获无数，足足追杀十里方才引军而回，长社城中汉军见势出击也是所得颇丰，士气大振。
“哈哈哈，老夫于军中也听人言及朗生在洛阳之所为！西园下军校尉之威名已是天下俱知，今观朗生用兵，古之名将也未必过此，我等老矣，今后天下朗生可为军中翘楚了！”朱儁以前就对刘毅印象不错，如今见他领军来援更是欣赏，待军势大定，他便领着众将亲自来引接刘毅，望见他收军回转，便于马上大声笑道。
“末将见过朱将军，卢中郎大军离此已不过一日多路程，中郎怕长社有失，故命小将日夜兼程引骑军而来，不过适逢其会罢了，岂敢当皇甫将军如此称赞？”见朱儁亲自来迎，刘毅可不敢怠慢，立刻下马来到朱儁马前行礼，军中最论资历，绝不可失礼。
“胜而不骄，朗生果然不凡，被你这么一击，此趟波才可是吃了不少亏，如今长社他取之不下，不日卢兄一到老夫便要反攻颍川了！前日之帐也该好好和他算一下。怎么样，今日大胜，朗生可愿与老夫进城痛饮一番？”朱儁拈须长笑，状极欣然。
“将军既有此意，小将敢不奉陪，待我稍作安排，便入城中拜见将军。”刘毅依然是谦恭有礼，对面前这员老将他心中还是尊敬的。
“哎……刘将军今日远来辛苦又是厮杀一场，士卒也比疲惫，如何不一同入城歇息一番？”见面前这名气极大的刘毅刘朗生年近虽轻，可无一点飞扬跳脱之意，对自己等人也都很亲切，与方才战阵之中截然不同，李新不由心生好感，又见他满身鲜血，便出言邀请道。
“救兵如火，分内之事，在下昨夜已经到了长社城下，因此并不辛劳，谢过李兄关心，在下马上将士卒安顿一下，晚上还要与朱将军与李兄等尽情一饮。”刘毅说完对朱儁一礼，见他微微点头便纵马转身而去，身后骑兵立刻跟上，动作整齐一致。
“将军，这刘毅既然昨夜到了城下，为何到今日才来救援？我观他手下的确乃虎狼之士，此人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大的名气确非幸至；不过眼前战局已定，卢将军大军不日即至，他却为何不让士卒入城歇息？”看着刘毅飞奔而去的背影，李新不由问道。
“呵呵，正方你久随在我身边也是沙场老将，你看那刘毅手下骑兵不过两千之数，若是他昨夜来援，士卒疲劳加上夜色之中又岂能发挥骑军冲锋陷阵之威，我料他一直在等待波才换阵的时机才一举杀出，士卒人人用命，加上其人勇不可挡，黄巾见金狼旗而丧胆！方能造成如此战果！即便如此，波才军在卢兄援军未到之前仍然稳占兵力上风，此时他若入城，骑兵失去了机动力又有何用？如以之守城便会战力大损，不如驻扎一旁，随时保持强大的威慑，让敌军不敢放心攻城，确是上策！此人年纪轻轻，与战阵之上冷静无比，出手便是敌之要害所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其人日后必定前程远大，况且还能谦恭抑己，胜而不骄，正方以后可与他多多走动，此人绝是值得一交。”朱儁一番长篇大论，使得李新诸将都是心悦诚服，称赞将军高见的同时不由也对刘毅这个年纪轻轻便声名远播的战将兴趣大增。
“原来如此，公明受教了！”与此同时，徐晃也在问刘毅为何不兴兵入城，刘毅之言与朱儁的分析并无二致，徐晃也如李新一般深然其言，与大胜之后尚能冷静用兵，才是为将之道！
安排好营中事宜，刘毅只带着张虎来到长社城中与朱儁及其麾下诸将欢饮庆功，宴上朗生平和的态度赢得了将领们的一致好感！同时此战之战果也已经统计出来，此战由于出击时机得当，又发挥了骑军天生的优势，共破敌一万有余，其中斩首四千，可谓大胜！汉军此前由于连败而低落的士气也因此战彻底回升。

第九十一章 营前访客
刘毅在长社城下突袭大败波才之后，黄巾军又数度准备强攻长社，奈何朗生麾下骑兵与长社成掎角之势，让波才总是如鲠在喉，不能尽力攻城，待得卢植亲领大军来到之后只得收拾人马，退与颍川，与汉军对峙。刘毅的用兵与波才的战略无不与那日朱儁所言别无二致。李新等军中诸将不由对老将军的判断和刘郎生的韬略更是钦佩。
卢植来后自要问起刘毅当日如何厮杀，众人皆实言相告，将军也是击节赞叹刘毅时机运用之妙，骑军指挥之精！现在汉军士气大涨，在二位老将的率领之下不失时机的对颍川黄巾展开反攻，不过波才终是名将之姿，深知此时绝不可针锋相对，只是率领大军将营盘守得极为坚实，汉军几次强攻不下后只能选择与其对峙再谋良机。
颍川被波才黄巾所占之后，各大世家纷纷随同朱儁汉军迁来长社暂避，因此此时的长社可说是士子云集，令刘毅心中极为兴奋，一旦战事有闲便立刻派人打探消息，寻访二荀与郭嘉、陈群等人。这样的人才能起到的作用简直无法估量，看看张虎就知。
不过得到的消息也令他喜忧参半，郭嘉与陈群二人并无半点音讯，但荀家就暂居在这长社城中。刘毅闻报大喜，立刻备下厚礼上门拜访，接待他的乃是“荀氏八龙”之一的荀爽，此时他也正巧待在家中。
拜访的结果让刘毅大失所望，荀爽表面上十分客气，对他也是赞赏有加，可他却在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大世家对自己这种新进武将的一丝不屑。好在他心中也有一定的准备，虽说自己最近声名颇著，此番又大破波才与城下，可他的这些名声却不是被大世家所看重的，他们所看重的是那种累世传下来的人脉关系，便是乱世他们也希望家中的优秀年轻子弟可以投效这样的人物，在这点上曹操就是一个符合他们选择的例子，怪不得在历史上他可得颍川人才之盛！
荀爽虽未名言，可与刘毅在言谈中已经明确无误的表达了这一层意思，这刘毅虽说勇冠三军、声名远播，可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就是个有点能耐的纨绔子弟罢了，没有丝毫底蕴可言！最终刘毅也没能见到他心仪已久的荀彧与荀攸二人，失望是当然的，不过门阀之见乃是当时社会的必然，刘毅的出身也决定了他在话语权弱小的时候是绝难得到这些所谓名门望族的青睐的，上党刘家与这些世家比较起来，在名声方面可是天差地远，说起来是汉室宗亲，可这个年头与刘玄德一般落魄的宗族并不在少数，虽然心中无奈，可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虽然受此挫折刘毅绝不会因此而放弃寻访人才，一来寒门士子中也有翘楚之辈，二来只要在乱世中建立一定的实力与威望，便可转变那些大世家的看法，眼下的自己还是过于弱小了一些。此次的冷遇更坚定了刘毅要建功立业的决心，小看我刘毅刘朗生的人以后一定会后悔，自己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去向天下证明他的崛起！
不过此次拜访荀家也多少让刘毅有点憋闷，战场就成了他发泄的最佳之地，双方大军对峙，暂时都是无懈可击，他便每天带领士卒前往敌方阵前挑战，卢植与朱儁认为此举对于提升士气有益，对于刘毅的武勇他们知之甚详，黄巾之中根本就无抗手之辈，因此并不加以阻拦！一开始黄巾军还有人出来迎战，可被朗生斩了数人之后，波才心知再派人出战也不过是图降己方士气罢了，因此严令只要刘朗生来骂阵，所有将领一律不许出战，众将更是深以为然。
对方老鼠不出洞，刘毅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以他的身份总不能天天去阵前骂战，无事时便在长社城中住处与张虎商议破黄巾之策，不过即使以张虎之能面对龟缩一团的波才黄巾军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良策！当然两人不会忘记打探洛阳城中的动静，据“天耳”回报，随着天子的病情逐渐恶化，何进与蹇硕之间的矛盾也摆上了明面，立嗣自然成为争论的焦点，奇怪的是张让与赵忠此时却是一起沉寂！当然由于前线战局尚不明朗，二人之间还保持着相对的克制，不过刘毅与张虎商谈之后一致认为一旦颍川战事有利于汉军，黄巾便难有所为，洛阳也会立刻陷入风云变幻之中。
当然对此刘毅是乐见其成，自己远在颍川，正可置身事外，且自己所精炼的西园士卒也在自己身边，到时候就算朝廷有凋令也可以来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因此刘毅在派“天耳”详查洛阳动静的同时也让他们做好准备，必要时就把蔡琰与方仙儿接出洛阳而奔燕郡。
这一日刘毅早起便往自己营中，近日并无太多战事，他在城中待着也是无趣，去军营中还可练兵为乐。与徐晃松了筋骨之后更是感觉浑身舒畅，这小子现在武艺进展的极快，一旦自己有点不小心还真罩不住，难道徐晃的武力会因为自己的来到而得到提升？可惜自己来了这个时代也没有带点什么道具来，想开个外挂都不成！
正在这时，忽然营门巡视的士卒前来禀告，说是有客来访，找的正是刘将军。刘毅心中有点奇怪，在这长社城附近还有谁能来军营寻访自己？若是卢中郎的传令营门也不会不识啊。
“好，便请来人去中军帐！”刘毅吩咐道，不管是谁见一见就知道了。
“厄，来人说、来人说。”看这士卒的样子，那来人似乎提出了什么不合道理的要求，因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厄什么啊？将军让你去请就去请啊！”杨明急道。
“那人要让刘将军出寨亲迎！”这传话士卒说完后如释重负。
“来人什么身份，作何打扮？”杨明出言问道，什么人也要刘将军亲自出迎？现在除了朱儁与卢植，便是袁绍来刘毅也不必如此，这来者是何人，好大的口气！他还算是谨慎的，出言询问来人详细，那边徐晃与李铁牛二人面上已有不忿之色！
“此人二十六七年纪，做文士打扮，长相并无出奇之处，可是口气却大得很，傲慢无礼，上来就叫我们通传，让刘、刘朗生亲自出去接他！要不是将军平时明令要善待百姓，我们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将军的名字也是他一寒士可叫的吗？”看来营门士卒很是不喜此人，经过上次酣畅淋漓的大胜之后，刘毅在普通士卒心中的地位已然有若天神，感轻视将军就是轻视他们整营士卒，岂能不恼？
“走，公明，咱俩去看看，什么人敢如此不把将军放在眼里？我直接把他绑、带来算了！”李铁牛高声言道。
“胡闹，小心我以军法治你，早就说过无论如何不得对百姓动手，人家既然指名道姓要我刘毅出去，难道我还能怕了不成？”刘毅闻言反而有些兴奋，在他的记忆中，三国之中的确有不少“狂士”，这些人都是很有本事的，包括妄言丢命的杨修在内，至于能否发挥他们的才能主要是靠主公的手段，首先这器量就不能小了，想到这里，刘毅不禁对营门之人产生了期待，斥过李铁牛之后便往营门而去。铁牛与徐晃对视一眼，也是纷纷跟上，他们心中也对此人好奇不已。

第九十二章 喜逢贤良
到得营门便见来人乃是一青衫文士，长相普通，偏是眼角眉梢之间都隐隐透出一股倨傲之意，眼见众人前来也不上前相迎，只是冷眼相对。看得徐晃铁牛都是心中火气，可刘毅此时却是心思一动。
“兀那文士，你好大的架子，竟要我家将军亲自出迎，还不上前参见？”李铁牛看这人样子就心中不爽，抢步上前出言道，谁知来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出声，神情之间竟还有点不屑，铁牛素性耿直，一时之间下不得台来，当即就要作色。
“呵呵，军营之中皆是直爽汉子，先生不要见怪，在下便是刘毅刘朗生，先生今日来访，不知有何见教？”刘毅急忙一拉铁牛，上前抱拳躬身道，语气之中很是尊敬。颍川被黄巾占后很多士子都出逃相避，此人直接来找自己，必有所为，说不定就是个贤才！无论如何都该以礼相待，既然立志成为乱世霸主，自然要有海纳百川的气量，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反正礼下于人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哼，到底是个将军，比营中士卒有礼的多了。只不过世人皆言刘朗生骁勇善战，纵横无敌，今日一见，虽不说是浪得虚名可也未见任何异于常人之处，看来人言确是不可尽信。”那文士看见刘毅持礼甚恭，态度也好了一点，不过一张嘴言语中对刘毅还有挖苦之意。
“你这先生好生无礼，我家将军讨伐黄巾之时便是功绩卓著，后又在边疆大胜异族，扬我大汉军威，当今天子知其勇，才封为西园下军校尉！先生若是本地人当知前几日我加将军以少胜多，大破波才数万人马，长社才得保无虞，如此在先生口中也是浪得虚名吗？”与铁牛不同，徐晃可是读过书的，与刘毅结交后更是让他专注与兵书战策与诸多典籍，见这文士轻视刘毅他怎能不怒，便出言道。
“公明不可无礼，先生此言必有深意，刘某身为汉将，讨贼定边乃分内之事，一些虚名也是人言相传，先生所说也不无道理！”刘毅急忙出言道，语气依旧是十分的谦逊。
“好，此话才是我大汉军将应有之言，将军来此便是要讨伐黄巾，为何小胜之后便不思进取？颍川之士望朝廷大军如婴儿之望父母，如今却不能收复失地，岂不叫人寒心？”那人的语气有了一些好转，听了徐晃刘毅的一番言辞，眼中对二人也有点欣赏之色一闪而过。
“诚如先生所言，我军来此自是要剿灭贼党，复我失地，奈何那黄巾将领波才极能用兵，非寻常可比；且敌军势大又摆出一副稳守之态，急切之间怕是难下，在下与卢、朱两位将军也是极为心焦！难道先生今日便是为此而来，若真如此便是颍川百姓之幸，毅愿聆听先生教诲，还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刘毅听他语气觉得此人极有可能是来献破黄巾之策的，他不找卢植与朱儁却单来寻自己，难道有投效之意？如此一想他语气之中更见恭敬，上前深深一礼。
“在下姓戏名志才，不过一山野之人，当不得将军之礼！本不欲多事，奈何心系故土，那波才虽是人多势众，吾欲破之却是易如反掌，久闻将军之名故今日特来相见！”那文士淡然道，提到波才时语气也很是轻忽，杨明与徐晃铁牛几人都是面露质疑之色。
“原来是戏先生到此，刘某失敬了，能得先生指教在下何幸之有？军营内非说话之所，先生既有此意，不如往城中在下住处详议，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听到这个名字，刘毅心头更是一阵激动，此人可是曹操早期的谋士之一，历史上也给了他善谋划的评论，只是可惜此人因病英年早逝，其能力未能得到充分的发挥，不过他死之后曹操问起替代者，荀彧立刻举荐了郭嘉以代其职，也从一个侧面反应了此人的能力。如此人物来此，看情形还有相投之意，刘毅怎敢怠慢，立刻出言相邀，如自己可收得此人，正好可与张虎相得益彰！
“既是将军相请，志才便随你一行！”戏志才出身寒门，虽有韬略却苦无进身之步，这个年代对于出身太过讲究，来寻刘毅也是听人指点，不过还是在语言态度上相试一番，想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大汉名将气度如何？见刘毅始终谦恭有礼，听见他名之后更是喜形于色，虽未深谈，可这第一印象却是颇佳，因此便出言允可。
“来人，备马，杨明、公明，我回府中有要事与戏先生相商，营中之事便交与你等！”刘毅交代了一下，自己则亲自牵出乌云盖雪，为戏志才持马坠蹬，态度诚恳之极。
“志才不过一山野之人，岂敢当将军如此相待？”戏志才见刘毅如此待他，心头也是一阵感动，这刘毅年纪轻轻，声名颇著可却无一点飞扬跋扈之气，至少在气度上颇令自己佩服。
“呵呵，先生勿怪，毅观先生颇为单薄，岂能让先生受颠簸之苦？这匹马乃是在下重金求购而来的大宛良驹，翻山涉水如履平地，自然要让先生相乘！”刘毅淡淡一笑，扶戏志才上马。
“将军所言非虚，此马果然不凡！”戏志才上马之后便觉此马极为温顺，且行走之时毫不颠簸，不由出言赞道。
“哈哈哈，先生若是喜欢，毅便将此马送与先生代步便是，先生万勿推辞才是。”好人做到底，看到戏志才的态度已经有了转变，刘毅立刻趁热打铁！果然此言一出，戏志才虽然未动声色，可眼光之中也有感激之意，当下打马与刘毅并行，奔长社而去。
“这人到底是何来历？能得将军如此相敬？那‘乌云盖雪’将军平日里爱若珍宝，洗刷都不假手于人，今日此人不过夸奖一句，将军便要以此为赠，看来此人定非常人！”徐晃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出言道，营中将士无人不知刘毅对于自己坐骑的爱护。
“将军做事颇有出人意表之处，此人说有破黄巾之策恐非虚言，若真如此，将军如此相待也并不为过。刘将军平日里对待这些文士都是谦恭有礼，张先生如此，如今这人又如此，只是不知此人能否与张先生相比！”张虎是全程参与营中将士操练的，他所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与谋略都让三人心中钦服，故杨明才有此言。
“呵呵，杨头，我看你是有点嫉妒将军如此待这位先生吧，铁牛是个粗人，可也相信将军看重的人肯定有本事。不说他，难道将军对我等差了吗？当日公明受屈，将军拼着受刑也要拳打那淳于琼，后校场所得天子之赏自己也是一分不要全部分与兄弟们；这次我手下阵亡了几个兄弟，将军更是已经派专人给他们家中送粮送金！我不管将军待别人如何，反正俺这辈子是跟定将军了！”李铁牛难得有这样的长篇大论，不过一看就是发自肺腑之言。
“铁牛，看不出来你小子平时不会说话，讲起道理来还真有点本事，这话你是说对了，反正跟着将军打仗肯定是不会错的，其余事情也用不着我等操心。”杨明闻言笑道，徐晃也是连连点头，刘毅不光勇谋兼备，更是长于治军，又是待下极厚，营中将士又有谁不愿为这样的统领效死？只是他心中对杨明拿这戏志才与张虎相提并论却是颇为不然，张先生对他可是有教导之恩的。

第九十三章 反间之计
汉军与波才大军在颍川一线相持不下，双方都无短期破敌的良策，刘毅在营中练兵之时忽然有客来访，谈论之间此人竟是颍川戏志才，并言道有破波才之计，刘毅闻言大喜，立刻请戏志才与他同去长社住处议事，也以谦恭有礼的表现赢得了对方的好感，心中更是立定决心要竭尽所能将这个谋臣收至麾下。
到得府中，张虎却是不知所在，刘毅急忙命人准备酒菜，自己则在书房中与戏志才对面而坐，先谈论起当前时局与兵家之事，志才见识高远，对答如流，更是让刘毅满心欢喜。待得酒菜上齐，刘毅亲自给戏志才把盏，并连尽三樽以表敬意之后方才出言道：
“不瞒先生说，毅这几日也在苦思破黄巾之策，奈何那波才深通韬略，营盘守备的及其稳健，毫无破绽！除强攻外似无可行之计，若是强攻敌军人数尚在我军之上，绝非上策；可若如此相持下去对我军并无好处，毅百思不得其解，闻先生之言，心实喜之，还望先生教我！”
“黄巾之乱，自中平始，由来已有四年之久，中间多有反复，自张角毙命之后便一度偃旗息鼓！不过四方多有贼军势力，作乱不停，今次乃其反复之最盛，将军可知现今对方之首乃是何人？”戏志才淡淡一笑，并不回答刘毅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近闻那张梁在青州坐拥号称百万之众，天下蛾贼都以其为首，此人当年便号称‘人公将军’，与张角、张宝二贼为祸一时，声望极隆，如今这波才应也是张梁麾下！”由于刘毅这只小蝴蝶的来到，历史也发生了一些轻微的变化，本该在广宗死于皇甫嵩之手的“人公将军”张梁却是逃得性命，隐忍数年之后又在青州聚齐号称百万之众，各地黄巾也一时有了主心之人，包括黑山贼张燕以及波才等在内的大小地方势力都奉他为主，一时之间声威极盛。
“将军既知张梁之名，可知其人若何？”戏志才继续问道。
“在下当年在卢中郎帐下多与张角、张宝交战，对这张梁却是不甚了了，听先生所言，倒是对其知之甚详？”刘毅答道。
“张梁此人气量狭小，睚眦必报，他能为蛾贼之首不过仰仗其二兄遗望！不得意时尚能隐忍自身，如今坐镇青州，麾下号称百万之众，又是四方来投，怎能不志得意满？志才有一友人，当年被恶宦所害，妻离子散之下愤而投蛾贼意欲杀官报仇！因其素有勇力曾得张梁赏识，并手刃那恶宦得报妻儿之仇，后却是因得士卒之心而招此人所忌，差点便丢却性命，故大难不死之下便在山中结庐隐居，不问世事，因与志才乃是至交，其所见之事皆未隐瞒。”戏志才缓缓说道。
“呵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生坐于颍川便对黄巾之事了如指掌，朗生佩服。想来先生既对那张梁知之极深，此条计谋必也是用在他的身上，在下当洗耳恭听先生之谋！”听了戏志才对张梁此人如此详细的叙说，刘毅心里已有所得，便微笑言道。
“吾细听将军之言，对蛾贼战力少有提及，倒是对那贼首波才颇为推许。将军久经沙场，常与战阵之上扬威，素有知兵之名，想来能得将军看重之将也是不凡！志才也尝听人提及此人，多言其深通韬略、善晓兵机，为蛾贼之中难得的良将之才，若是此人去……”戏志才说道这里故意一停顿，眼光望向刘毅，似有问意。他这番话对刘毅的评价已经很高，比之在营门之时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此人去，则颍川黄巾便再多一倍也不足惧哉，先生若能设法让波才不能执掌颍川黄巾，则破敌复地之日就在眼前，先生也可因此而立下奇功！”刘毅接言说道，同时眼中更见期待之色。
“将军可先造留言与黄巾军中，言道波此有不臣之心，欲率众投效大汉，目前正在与朱卢二位将军密议此事，故颍川一线汉军并无强烈攻势，只在拖延时间。那张梁虽用波才为帅，却不能尽信之，其身边必有张梁细作，到时将军还可请朱将军修书一封，言及此事，并与重要之处故意抹去些字迹，如此双管其下，那张梁对波才定会猜忌！以他秉性，必会换人以代波才之职，到时候蛾贼军心浮动便是我军破敌的良机。”戏志才堪堪道来，正是反间之法。
“呵呵，这不是曹操抹书间韩遂吗？这么早就用上了？不过若那张梁真如戏志才所言，此计成功可能极大，自己与朱儁、卢植二位将军所虑者不过波才也，此人一去，颍川战事定无忧矣！”听了戏志才的计策，刘毅脑海中反复思量，觉得可行性极大，当下欣喜言道：
“先生果然妙计，此番若能大破黄巾，收复颍川，先生实乃首功也！在下这便带先生去见过朱卢二位将军，详述此计，我料他二位也必会欣赏先生才能，到时上报朝廷，论功行赏，方不枉先生今日所献之妙计。”刘毅说完竟是欲立刻带戏志才去见二位主将。
“将军前去便可，志才不过心念故土，此番一不求才，二不求名，只求能尽快击败蛾贼，归于家园！”戏志才淡淡的道，他话说得虽然平淡，但神色之中对于刘毅不居功的态度很是欣赏。
“哎……先生恕过在下无礼，愚以为先生之言谬矣！大丈夫抱经世之才，岂能空老于林泉之下？当今天下，变乱纷生，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以先生如此人才，谁能不敬，自当闻达与诸侯，以求留名与青史，如此方不负大丈夫之志！毅之浅见，先生以为然否？”刘毅见这戏志才似有出世之意，急忙出言说道。
“将军之言自是有理，只是志才……”戏志才也被刘毅一席话说得动容，不过尚还有点迟疑，沉吟不决。
“先生，朗生不才，欲建功名与当世，兴我大汉之社稷，奈何年少德薄，少有能人相辅之！今见先生之才，心实慕之，毅自知声微名轻，不能与先生之才相配，可望先生教诲之心却是出于至诚。我刘毅绝不是妄自菲薄之人，自问也可识人重人，先生若肯助我，朗生当可保证先生定不会失望，还望先生详加思量！”刘毅先是待之以诚，后语气中却是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说道最后，单膝跪与戏志才面前，双眼射出及其热烈的光芒，盯住戏志才，瞬也不瞬。
“今日志才在营门之时便数次相试将军，将军能容在下狂言，毫不失礼，已令志才心折；府中议事，将军得志才献计立刻便想到推举志才与二位将军处，为在下谋求功名，自己却毫不居功，更令志才相敬；现又闻将军之志，让人钦佩！若将军不以志才才疏学浅，愿追随将军左右，全力助之！”戏志才听刘毅之言，便觉此人绝非虚言之辈，再想到今日刘毅对自己的相待，如今更是诚意感人，便不再犹豫，也跪倒在刘毅面前，说出愿意追随之语。
“哈哈哈，先生快起，我得先生，胜似千军万马，这趟必定向二位将军及天子备言先生之功！不过今日正事已完，当与先生共谋一醉，以为庆贺！”刘毅心头一阵狂喜，自己总算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个时代得到了一个一流谋臣的相投！

第九十四章 兵家大忌
颍川戏志才来访献反间之计，刘毅自头至尾都对其以礼相待，态度诚恳，最后更以大礼相请，戏志才感其诚意，答应投效。刘毅这一喜可是非同小可，前世此人英年早逝，才华没有充分的发挥出来，可历史上的评价也是极高，这可是个能与荀文若、郭奉孝等人相提并论的人才，他现在已经在想着如何为这谋士保养身体了，如此人才，岂能半空而逝？二人既已交心，自是言谈甚欢，刘毅见戏志才席间却是咳嗽不断，也不敢过于劝酒，心中一动便出言问道：
“先生勿怪，我观先生好似贵体违和，不知……”
“哎……劳将军下问，这咳嗽之症乃是天生，虽经几番求医问药却总是不得根治，久而久之便不再理会，反正无甚大碍，将军不必在意。”戏志才说到此处神色之间有点黯然，看来此症对他不无影响。
“先生之言诧异，须知身体方是革……呃，男儿立身之本，岂可轻忽，我马上派人为先生寻访名医，此时天寒，先生衣衫又如此单薄，来人，将我那虎皮大氅取来！”刘毅一时嘴顺，差点说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幸好见机的快，否则戏志才一定如坠五里雾中，上回那图葛豹相送的虎皮他改成了大氅，极能御寒，见戏志才衣衫也是立刻取出相送。能让自己一个谋士健康，一张虎皮又算得了什么？
“将军不可如此，将军常年征战于战阵之上，正需此物，志才怎生敢领！”戏志才见到此物便知其贵重之处，想到刘毅的心意，心中感动之下言语中也立刻表现出来。
“先生不要推辞了，毅久经沙场，身壮如牛，并不需此物，先生用之，倒是正合。”刘毅豪爽的道，还特地比了一个强壮的姿势，戏志才不意他竟有如此举动，倒觉十分亲切。
“既是主公诚意，那志才便愧领了！”他终是非常人物，见刘毅之意极诚，也不再推拒，一声主公却是脱口而出。
“小意思、小意思、先生不必挂怀，敢问先生，这城中可有银杏树或是枇杷树？”刘毅心中大乐不免有点得意，出言问道。
“城西似有一片银杏林，主公何有此问？志才既以主公为主，不须再以先生称之，主公唤我名字便可！”戏志才进一步表明了立场。
“不瞒先，志才，毅之生母亦有咳嗽之症，志才你来访我，当知我的身世。当日家祖也不知为母亲请了多少名医，用了多少药物，皆是难以见效，后来逢上党名医周勤先生给了一个药方，以银杏叶煎水或将枇杷捣成膏状，服之便见奇效！后家母照此而为果然药到病除！我观志才之症与我当年颇为相似，故有此问，志才不可不信！”刘毅心道偏方治大病，说不定现在人们还未发现银杏与枇杷的药用价值，何不在戏志才身上一试，反正就算无效总是吃不死人的。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立刻便派人前往城西处采摘。
“志才谢过主公厚意，自无不信之理！”看着面前的刘毅，戏志才察觉到了他的不同之处，与自己言谈之间并无拘束之意，有时还让人有些发笑，不过这样的刘毅更让他觉得真实。
“主公与志才在此欢饮，也不知会虎一声，倒叫我一阵好找。”说话间张虎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似乎与戏志才早就相熟。
“哈哈哈，我道志才怎会今日来访，看你二人这般想来早已相识，子才你还要怪我？似志才这般的大才你也不早生引荐，当是我去拜访才是正理。”看见二人眼神，刘毅已是心中有数，故而笑道。
“主公勿怪，虎与志才也不过相识数日，只是佩服他的才学，相交甚厚。志才兄如此人物虎怎会不推举与主公？不过耳闻那若亲见，自是要让戏先生亲往一见方可，志才，在下所说可有虚言？”张虎微微一笑，却是转向戏志才说道。原来数日前张虎偶在酒店中见到戏志才，觉得其人见识不凡，谈吐高雅，便有意结交，二人一谈之下竟是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张虎也言道刘毅为人如何，请戏志才出山相助，不过戏志才定要亲见，如此方有军营一幕。
“呵呵，子才所言果然非虚，主公之气度令人相敬，志才已是真心投效，主公，志才性情颇有古怪之处，难容与人，故才与营中相试，还请主公不要见怪！以后能与子才分为同袍，也是乐事。”张虎知戏志才乃是高明之士，可在戏志才的眼中，这张虎更是不凡，与他深谈之下即使以他的自负也有点自愧不如，纯以才略论他平生所见除了那郭家小子外再无一人可与之相比，心中也是佩服。
“在下岂敢对先生见怪！志才愿助我毅欢喜还来不及。子才，志才不宜饮酒，我三人便以茶代酒，好好叙谈一番，也当为志才接风。”看着手下这两个智谋之士，刘毅心中一片欣喜。
是夜三人尽欢，侍从采来银杏叶后依照刘毅的吩咐煎作三碗与戏志才服下，有无效果倒是另说，不过戏志才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很少咳嗽，第二日早起便来谢刘毅赠药之恩。刘毅自是欢喜，若如此就能保住戏志才的性命，他真的要感慨知识就是力量了，当然这只不过是偏方，待回燕郡之后一定要让周勤大夫好生为他诊断一番，想来以他的医术应可药到病除，至少也要延长戏志才的寿命。
本来刘毅想带着戏志才同去将军府向卢植、朱儁二人献计，不过张戏二人皆言主公一人前往便可，不需多费周折，刘毅只得相从。
卢植与皇甫嵩听了刘毅对张梁以及如今战场形势的分析，深觉刘毅此计乃是经过详细考量，极为可行，当时都是大喜，对他更是称赞有加，并立刻传令依计行事，倒让朗生一阵脸红。
于是一时之间无论黄巾还是汉军阵中皆是流言四起，言道卢植朱儁与波才暗通款曲，只要波才率军相投便既往不咎，同时还可任之为威南将军，黄金美女更是不在话下，言之灼灼，有如亲见。
波才此次出征兵力达十余万之众，以张梁的性情哪能轻信，军中也多有他的心腹之人，一开始波才连战连捷，这些人心中嫉恨却是难有言语。可后来在长社城下为刘毅所败，波才便一时按兵不动，此乃目前最佳战略，可这些人哪里知晓，多有说波才畏敌如虎！如今又有此等流言，还不如获至宝，不过多时便已传到张梁耳中。
刚开始张梁还能不信，毕竟波才随他日久，可是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之下也逐渐动摇起来，后来更是有人送上朱儁写与波才的密信，自己又一再下令进军为波才所拒，心中更是相信确有其事。张梁连夜命心腹之人持他手书奔往颍川解波才之兵权，更派自己一个族弟名唤张勇者替之，此人也不过是个阿谀奉承，夸夸其谈之辈。
波才见张梁手书心中恻然，他不恨汉军玩弄手段，两军相对无所不用其极乃是常理！只恨主上昏庸，那张勇一到，这十万大军的命运可想而之，且张梁狠心至此，竟要取自己性命，他麾下之将周仓管亥皆要保他死战，却为所拒，盖因已心灰意冷。
“想我波才自跟随天公将军起事以来，大小数十战，从未畏惧，一片忠心天日可鉴，今被尔等宵小之徒所害，命也！伯明子平还需约束士卒，不可为乱，才之真心终有一日主上会明，今日便去追随天公将军！”波才说完竟是横剑自刎，死时犹是双目大张！
波才一死，张勇领军，消息很快传到汉军帐中。刘毅闻之不由衷心钦佩波才之气节，不过战场上可容不得他对黄巾军有半分留情，戏志才反间之计已经成功，颍川黄巾其帅去后必为汉军所破。

第九十五章 大战长社
张梁中了戏志才所献的反间之计，阵前换将，派自己族弟张勇为颍川黄巾之帅，且对波才下了狠手，意欲取他性命。波才闻之万念俱灰，愤而横剑自刎，此事对黄巾军的士气乃是极大的打击，波才此人不光精于战阵，且平时能善待士卒，极得军心，见他如此下场，不免令黄巾众将心中生寒，也间接为长社会战的失利埋下了伏笔。
“主公，那张梁已中志才之计，虎闻代其位之张勇不过一阿谀小人，波才一去，颍川黄巾不足惧也，只是不知主公有何心思？”波才自刎的消息传来，汉军营中都是大喜，刘毅与张虎特地摆宴为戏志才庆功，可席间刘毅却似乎有点闷闷不乐，故张虎问道。
“志才之计成功足见其深谋远虑，毅拜服，只是可惜那波才如此帅才竟然落得这样个下场。张梁身为其主虽用之却心疑之，岂是为上之道？看来其兵败身死已不远矣，毅定当引以为戒，今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望二位多多点醒。”刘毅此计虽然成功，可对那张梁自毁长城之举，尤其是波才的结局很是唏嘘，故此言道。
“古人日，每日数省其身，必有所得，主公之言善矣！由此可见择主而侍才是贤士所为，否则如波才一般确是叫人扼腕，不过志才有幸跟随主公左右，当可一展胸怀。”戏志才闻言欣然道。
“志才太过谬赞了，刘毅年青识浅，正需志才与天机多多提点，方能自省此身之不足！”刘毅的话说得十分诚恳，张虎足智多谋，却非是一个诤臣，眼前的戏志才素性刚强却有这方面的潜质，正所谓国有诤臣、不亡其国，现在的刘毅需要有这样一个人在旁。
“既是主公所言，那志才就不客气了，闻听子才说起主公每战必争先，亲冒矢石，此举不可再为！岂不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主公现在有一郡之地，万余虎贲，岂可再如一勇之夫？志才知主公武勇过人，且善能鼓舞士气，可战阵之上，千变万化，谁敢担保无伤？反正今后只要志才在场断不会让主公行此危险之事。”戏志才立刻接过话头，你不是要提点吗，这个毛病就先必须改掉！他这一出言，张虎也是连连称是，他并不是没劝过，可以刘毅性格一上战阵便什么都忘了。
“这……志才所说自是有理，毅也深知此举不妥，只是苦于手下无人，像日前长社城下突袭之战若非我亲自冲杀，恐怕难以有此效果。非毅执意如此，实是形势所迫，不过今后当听志才之言，不到逼不得已绝不如此。”刘毅心道这下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兄弟啊，咱不是手下缺人吗？兴霸子龙二位兄弟丢在燕郡了，若得二人在此，自己又哪里……恩，上了战场估计自己还得上！
“主公放心，志才当不会纠枉过正，形势紧要时自然让主公放手而为，只是主公心中时时要以自身安危为重，一旦有失损失的可不止是主公一人。”看见刘毅挠头的样子，戏志才不免心中好笑，自己这主公颇有点纯真之意，让人心生好感，不过仍是不动声色说道。
“志才之言是也，毅自当遵从，今日乃是为志才庆功，不说这些了，子才，我二人同敬志才一樽。”有这二人在，刘毅估计自己在嘴皮子上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是转移话题吧，不过刚才戏志才关心他安危语出真诚，心中也有感动！二人见刘毅如此，怎还不知他的心意，这也不好太过逼迫了，相视一笑便一饮而尽。
那张勇接任波才之位后一心想要有所作为，便主动出击几次寻汉军对战，朱儁与卢植刘毅袁绍等人商议之下想出一条骄兵之计！每当张勇前来挑战便小败一阵，如此反复几次，张勇的信心彻底膨胀起来，便在长社之野摆开十万大军，要与汉军会战，以求一战而尽全功，营中虽也有有识之士相劝，可他此时哪里听得进去？
中平六年（公元一八九年）二月二十八，蛾贼张勇引大军十万，于长社之西摆开战阵，汉军朱儁卢植率军六万列阵相迎，天空之下便见刀枪如林、战马如龙，一场决战便在此展开，士卒喊杀之声响彻天际！此时战场之上十数万士卒奋勇厮杀，暂时还是个僵持之局。
这边一座土山之上正是汉军指挥之所，朱儁、卢植、刘毅、袁绍等人尽皆在此，详观战情！如此十数万人之间的大厮杀刘毅也是头回得见，那股嚣烈之气让他心头兴奋不已。
“未料这张勇也不是草包一个，这战前列阵倒也似模似样！”看着眼前胶着的战局，袁绍不由出言笑道，面上很是轻松，以他的眼力已经看出汉军精锐实在蛾贼之上，如此战局怕是有意为之。
“呵呵，以老夫看来，这阵型也多是那波才平日所练，此人虽与老夫为敌多时，可治军之才让人佩服！不过今日蛾贼必败，现在其全军还未与我绞杀一处，只要把敌军全部缠住，便可下杀手了！”朱儁拈须微笑，似乎是胸有成竹。
“皇甫兄所言极是，此战不但要胜，还要尽歼敌军主力，以求一战而竟全功，绝不许他们再翻波澜！”卢植出言道。
“你们两个老东西就一个比一个黑吧，可惜那张勇尤不自觉，不过等这十数万人全部纠缠一处还需时辰，自己还是先养精蓄锐吧，省的看着手痒！”听着二人一个比一个狠，刘毅不免腹诽，他也不加言语，竟是闭目养神起来，这场面对他而言实是太过刺激。
他此番表现自然落在朱儁与卢植眼中，二人都是微微点头，如此大战当前，这刘朗生仍是沉稳如斯，确是大将之才，假以时日必可成一代名将，他们可没察觉到刘毅微微颤抖的双手。
刘毅虽是闭上双眼，可双方士卒喊杀之声都在耳际，片刻之后忽然对方声势大作，他不由睁开双眼向下看去。原来张勇看见自己士卒能与汉军分庭抗礼，且隐隐之间还居于上风，不由心头大喜，得意之下竟是来到两军阵前，对士卒许下重赏，故黄巾阵中才有欢呼之声，那些士卒得了许诺更是奋勇厮杀，一时之间汉军阵脚都有点松动。
“朗生，那红罗伞盖之下便是敌方主帅张勇，呵呵，此人倒还有点威风！”见刘毅睁眼，卢植以手指点，笑言道。
“张勇？吾视之如插标卖首尔，如今两军士卒已经绞在一处，还望将军令我出击，必斩那张勇首级，献于麾下！”刘毅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立刻出言请战，说得顺溜，直接抢了日后关云长的台词。
“此人虽不才，可身边还有十万大军，朗生不可轻敌！”听着刘毅的豪言壮语，朱儁卢植与袁绍皆是心动，朱儁怕他轻视对方，故才出言劝道。
“乌合之众，虽有百万。刘某何惧，皆乃土鸡瓦犬耳，请将军下令。”这台词要抢就要抢全，不过此语自刘毅口中言出，端的是豪迈无比，众人闻之无不侧目。
“壮哉斯言，朗生可领骑军居高临下与蛾贼致命一击，待其乱后我等便全力击之！”卢植见时机已到，不再迟疑，便令刘毅出击。
“抬我戟来。”刘毅一声大喝，旁边立刻有两名军士抬来血龙戟，刘毅持戟飞身上马，一声令下，营中两千士卒也纷纷上马，列于身后，这几天为施展骄敌之计，他们也是憋坏了，又被主帅的豪言壮语所激，现在一个个都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去，大杀一番。
“弟兄们，老子今天一定要那张勇的项上人头，谁他娘的也不许和我争，走！”刘毅血龙戟一举，当先冲杀下去，他嘴上说要取张勇人头便似要去打点酒来喝一般的轻松，此举更让身后士卒的士气飚至顶点，一个个紧随刘毅，争先恐后的杀下山去！

第九十六章 何谓熊虎
刘毅率两千精骑自山上冲下，当真是人如猛虎，马似蛟龙！汉军步卒也默契十足的为这道铁流闪出一条道路，刘朗生一马当先便冲到两军阵前，背后李铁牛手持一面金色狼头大旗，上书“安北将军劉”，旗上的字迹雄劲有力，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黄巾阵中见刘毅来势不善，便有一将挺枪跃马来战，刘毅自山上蓄势而下，此刻已是巅峰，浑身的血勇也被战场的气氛刺激起来。
“挡我者死！”朗生霹雳般的一声大喝，手中血龙戟当心猛刺，戟中霸气无双，一往无前，决是不斩敌帅誓不还。
那黄巾将领虽也颇有勇力，可怎能敌刘毅这般猛将？竟被他一戟横挑在空中又用力甩与马下，鲜血漫空而起，场面血腥之极。后面黄巾士卒见敌军来将如此威势，不由一个个面如土色。
“杀……”刘毅斩将之后不做任何停留，大戟一指张勇帅旗，便又狂喊冲杀过去，所过之处皆是带起漫天血雨，黄巾士卒只要被他血龙戟沾上便无一幸免！后面骑兵见主帅如此勇猛，士气大振，也是齐声发喊，一个个奋勇争先，那黑色的铁流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不可阻拦的连破黄巾军六道方阵仍是势头不减，直对张勇杀来。
此时汉军那面金狼旗帜在黄巾士卒心中就如同索命之鬼，而那当先手持大戟之人便是杀神临世，岂敢再上前阻拦？刘毅铁骑所过之处黄巾军便如海浪一般的分开，无人再敢正撄其锋。
“好！击鼓传令，全军尽力出击，助朗生破敌。”朱儁在土山之上看得真切，见敌阵势已乱，立刻下令出击。
“往日多与朗生并肩作战，深知其勇，谁知今日高处观之更令人热血沸腾！似这等千军万马之中犹能如履平地，实是令人相敬，有此虎将，乃我大汉洪福。”卢植看着在阵中纵横奔突的刘毅，不由叹道。
“此子不光英勇善战，尤其能让手下齐心，你观他所部士卒皆是悍不畏死之辈，老夫一生阅人无数，朗生确是其中翘楚。”朱儁闻言也感叹道，边上的袁绍看着刘毅亦是深以为然。
不光他们，土山之上尚有两人看着刘毅施威也在谈论。
“志才，此战过后不知你该如何对主公进言？”说话的正是张虎，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一副沉稳如山，风度翩翩的样子。
“还能如何，下次志才于战阵之上便随在主公身边，他若冲阵，我便相随！既然子才圆滑，这恶人便由志才来做吧！”戏志才的话语之中透着坚定，对张虎微微笑道。
“呵呵，俗话说有能者居之，志才你性情刚烈，正所谓当仁不让，虎可是甘拜下风。”张虎也报以微笑。
“不过说实话，在这里看着主公厮杀，才知何谓熊虎之将，又兼谦恭知礼，志才定会尽其所能，好生辅佐主公左右。”戏志才紧了紧身上的虎皮大氅，眼光紧随着战阵中的刘毅而移动。
“此人是谁？还不快与我上前阻挡！”看着刘毅飞快的冲杀而来，张勇也慌了神，只觉双股微微颤抖，沉声问道。
“禀大帅，此人便是汉军安北将军刘毅刘朗生，当日在长社城下击败波帅的就是他！那面金色狼头旗乃是此人独有。”立刻有人出言。
“刘毅！快传我将令，退！”忽然之间张勇与刘毅的眼神有了接触，张勇只觉一股如山杀气有如实质一般的压向自己，那刘毅看着自己的目光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身边虽有千军万马相护却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的感觉，心胆俱寒之下立刻下达的撤退的命令。
可现在黄巾军十万大军与汉军数万精锐已经纠缠一处，哪里能说退就退？本来被刘毅一阵冲杀黄巾军已经乱了阵脚，加上汉军此时全力出击，战场上的平衡已被大破，不过堪堪还能相抵不至崩溃！可现在张勇帅令一下，自己是当先逃去，士卒观之怎能不乱？仓皇之间立现纷乱之势，正是兵败如山倒！
刘毅的眼光一直锁定在张勇身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斩此人！见他掉头欲逃，怎肯善罢甘休，一催战马便追击而上，徐晃与铁牛不敢怠慢，紧紧跟随左右，上阵之前张先生与戏先生都详加交待，不可离开主公身侧，要誓死护其周全。
黄巾军此时败势已成，战场上全是奔逃的士卒，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战斗，而是汉军单方面的屠杀，黄巾士卒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余众闻之奔跑更速，自相践踏之下也是死伤无数。
此时刘毅的身边除了徐晃铁牛及少数士卒之外全是黄巾溃兵，这些人一意奔逃，刘毅也意不在此。奋力之下已经赶上张勇一行，他亲随中也有数人回头拼死来战刘毅，希望能阻挡片刻，可现在的刘毅哪里是他们可以阻挡的住的？戟影飘摇之下七八人皆是身首异处，落于马下，竟未能阻刘毅以分毫，眼见已经赶制张勇身后。
“张勇！与我拿命来！”刘毅舌绽春雷，血龙吞天戟盘旋而出。
可怜张勇闻得背后一声大喝已经是魂飞魄散，待得风声想起，避之不及下便觉胸前一凉，剧痛的同时竟然看见了透胸而出的戟尖！
刘毅一剑砍下张勇人头挽与左手，又奋力挥戟刺死手持帅旗之人，之后更将人头挑与戟尖，大声喝道：
“张勇已诛，余者跪地不杀！”万军阵中朗生傲然独立，身周跪倒黄巾降卒一片，形象突出至顶点！
“大事谐矣。”看见战阵之中的刘毅斩将夺旗，朱儁用力一击掌，高声言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主帅既亡，黄巾军已是群龙无首，又闻得刘毅大喝，纷纷跪地请降，长社会战至此大局已定，汉军对仍在逃窜的败兵追杀不止。
刘毅斩了张勇之后已经停下手来，这些四散奔逃的黄巾败兵引不起他丝毫兴趣！却见自己所部在徐晃与铁牛的带领之下与一队黑衣敌军交上了手，这队人马刘毅并不陌生，正是当日波才之亲军。
这些士卒约有一千多人，倒是骁勇善战，在此等形势之下竟还能勉强挡住刘毅麾下铁骑的冲击，尤其是当先与徐晃铁牛捉对厮杀的两将更见悍勇，一时之间竟是不相上下，刘毅不由心中大奇。
那徐晃与铁牛二人本是护卫刘毅左右的，可大势一成那渴望厮杀的欲望让他们把单戏二人之言忘了一个干净，都是奋勇向前，岂知黄巾军中这时杀出二将，皆使长刀，一个黑面刚髯，一个黄脸微须，身手不凡弓马娴熟，一时之间竟是取之不下！如此更加激起二人心中战意，将军于十数万军中斩敌军主帅如同探囊取物，自己怎能丢脸。
刘毅看了片刻已是心中了然，黄巾战将之中能有如此实力者也必是有名之辈，自己何不劝之归降，收为己用？
“铁牛公明且退，我来会会这二人。”刘毅一催战马，来到近前。
徐晃铁牛闻言虽是心中不愿，可军令难违，只得虚晃一招，双双退下，心中却是都知主公定是见猎心喜了，不过也是自己无用，战了二十余合还是取之不下，此时汉军步卒也已经杀上，将这队黑衣将士牢牢围在核心，那二将眼光望向刘毅，竟是无半点惧色。
“哈哈哈哈，果然是好汉，与我报上名来。”刘毅大笑道。
“在下管亥（周仓），乃波帅亲军统领，今日有死而已！”二人语气皆是斩钉截铁，眼前的形势他们也知绝无生望。
“看汝二人英勇，刘某便给你们一个机会，我让你二人同上，若胜得了我我便放你们并手下一同离去，若败与我手，便乖乖与我束手就擒。此等好汉，为何屈身事贼？”刘毅朗声出言意态豪雄。
“将军便是刘毅刘朗生？”管亥出言问道。
“哈哈哈，如假包换！”刘毅微微抬起血龙大戟笑道。
“我与伯明亦久仰将军之名，奈何身受波帅厚恩，未想那张梁小人竟如此对待波帅，早有相投之心，只是不便行事，将军真肯既往不咎，收留我等？”管亥知是刘毅，面上露出兴奋之色。
“哈哈哈哈，刘某昂藏七尺，顶天立地，向来一诺千金，怎生不敢收留你等，不过若是再生异心，刘某也会出手取你等之命！”
“多谢将军！岂敢冒犯将军虎威，管亥（周仓）愿降！”看着刘毅傲视天地的样子，二人心中折服，便下马跪与刘毅马前，出言道，他二人一带头，身后千余士卒也是纷纷跪倒。
“好，以后就跟着刘某吧！收军！”刘毅一声令下，所部与降卒皆是随在他身后，只有徐晃铁牛对视一眼，这就完了，还是将军厉害，不光武艺惊人，这嘴皮子也是溜的可以，以后定要多加学习。
长社一战，汉军在朱儁与卢植的带领下大破黄巾士卒十万，一举收复颍川。刘毅于千军万马之中斩杀主帅张勇，犹如探囊取物，是为首功，此役他击杀敌将四十有余，士卒更是不计其数！在他骁勇善战的名声上又舔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九十七章 以袍代刑
刘朗生今日长社一战，可谓是酣畅淋漓，不光斩将夺旗，更是收的管亥周仓两员悍将及近千劲卒！这二人的武勇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论书上之言，那管亥能与徐晃力战二十余合已经说明了一切，以刘毅的目光看来周管比之现在的徐晃不过略差一筹，以后只要好生雕琢，就未必不是良将！这便是他穿越的好处，往往能因人而异，改善其弱点，让其至少可以比在历史上更进一步！裴元绍就是明证。
收军回营之后，汉军士卒皆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刘毅及其士卒，使将士们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朱儁与卢植对刘毅更是赞赏有加，对于周管二人及过千士卒投靠之事自是允可，让他们暂在刘毅营中效力。此战大胜，善后工作也是千头万绪，因此二人并未与今夜庆功，而是各自忙碌后续事宜，刘毅与袁绍相谈一阵后也自回营盘。
到了自己的军营，刘毅先没有回大帐，而是前往受伤士卒所在营中看望，这也是他战场上的习惯！今天他手下这些士卒也是出尽了风头，营帐中虽不免有叫痛之声可多是豪爽之语。
“老洪，今天你小子可是不行了吧，老子一个人就干翻了十八个，怎么样，你是不是该请老子喝顿酒？”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他娘的老子不也就比你少一个，狂什么，有本事你跟将军比去，我看你连他一根小指都比不上！”另一个声音丝毫不服。
“将军我这一辈子是比不上了，咱家将军可是天神下凡，哪个能敌？老子能压你小子一头就行了，哎呀……”说道最后却是一声痛呼，看来是牵动了伤口，惹得周遭一通哄笑。
“将军来了！”不知是谁眼尖，看见刘毅进来就大声喊出，伤兵们不管在做什么都条件反射般的站直了身体，营帐中再无一人吭声，在他们的心目中，将军就是天，不敢有任何轻忽。
“他娘的，就你小子嘴快！都别站着，该躺的躺下，该坐的坐下，该哼哼的给老子继续哼哼，今天你们可算是给老子长脸了。”刘毅一进营帐便是粗话连篇，可士卒们听见脸上全是亲切之情，看得身后的周仓管亥暗暗点头，这刘毅治军果有不凡之处。
“几位先生，有什么最好的药都给我不要省着，这里带伤的都是我的兄弟，先生们辛苦了，到时候珍金一定双倍奉上。”刘毅也对营中的郎中们说道，那些人闻言大喜，连道不敢。
“张大壮，刚才可是你小子在那里自夸？”刘毅来到一名什长面前，含笑问道，刘毅能得士卒们的尊敬不是没有道理的，全营三千多人基本上没有刘毅不认识的，都能报出名字。此人现在形状好笑，被裹得像个木乃伊，可嘴依然是闲不住。
“呵呵，刚才不是将军不在吗？小人有几个胆子，敢在将军面前自夸？”那张大壮见刘毅问话，急忙出言答道，脸上也有得意之色，看，将军和我多熟，第一个就问我。
“十八个，你小子是条汉子，不过麻烦你下次多用点脑子，人家砍你一刀你避都不避还人家一刀，你他娘的是猪啊？能挨几刀？我告诉你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这个什长就不要干了，给老子喂猪去，我看那些猪都比你聪明些！”刘毅笑骂道，周围士卒此时都是哄笑起来，这张大壮牛皮哄哄的，正该将军来骂骂他。
“是，将军，小人下次一定要比猪聪明！”这张大壮一说话连刘毅都没撑住，整个营帐都是一片欢笑之声。这军营之中不是文质彬彬的地方，你别看刘毅骂张大壮两句，可他听在心里都是暖和的很。
“你他娘的真是人才！兄弟们，缺什么尽管说，等会我便叫人送来酒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都得给老子乖乖的听郎中的话，否则我刘毅可是翻脸不认人的。”刘毅此言一出，士卒们又是一阵欢呼。
“将军，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女人！他娘的自从上次洛阳跟那小美一夜之后都几个月没碰过了！憋得慌。”气氛空前热烈之下也不知是谁大胆，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哈哈哈哈，洪彪，你小子那东西老子可管不着，等下次休整的时候自然由你快活，钱不够跟我说！兄弟们都是一样，人人有份，不过你们可别给老子来邪的，要是百姓受害我是要杀人的！”刘毅一听便听出了是谁出言，他并不忌讳士卒们去妓院，战场上打生打死的难得发泄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可不能违背军令。
“将军放心，小人每次都是花钱的，将军的军令谁敢违抗，小人可只有一颗脑袋。”洪彪急忙声明。
“花归花，省着点，多给老娘送去点，想办法再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老子就收他做干儿子！”刘毅笑道。
“将军这可是你说的，小人马上就去找个媳妇！”洪彪听了刘毅之言显然是激动万分，有点口不择言。
“老洪，你就吹吧，就你小子那长相也能找到媳妇？”
“老洪，你还能不信将军，先把儿子生出来再说吧……”
看着刘毅与士卒们插科打诨，毫无架子的摸样，管亥与周仓二人心中惊奇的同时也不由刘毅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刘毅细心的看望每一个伤员，或温和或粗鲁的与他们互相问候，待到军士们将酒肉一起送至之后方才回到主帐。
主帐之中只有张虎与戏志才二人，见刘毅一行进来，二人都是不做言语，也未相迎，戏志才更是面沉如水，看得周管二人心中好奇，这是何人，看见将军进来也不相迎？
刘毅见此情景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满脸堆笑的上前道：
“二位先生还未用餐，毅刚从伤兵营回来，正要给子平与伯明接风，二位皆是豪杰之士，想来先生心中也必欢喜，来人，上酒菜！”
“等等！主公今日得立大功，好大的威风啊？”戏志才冷冷言道。
“先生不必再说，毅知错了，下次再不为此冒险之事！”刘毅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今天是肯定过不了这关的，当下诚恳言道。
“公明、铁牛何在？”戏志才并不理会他。
“在、在。”二人急忙上前。
“你二人可知罪？”戏志才的语气仍是寒冷。
“卑职知罪，愿领先生责罚！”刚才大战之时二人的确忘了戏志才嘱咐之语，只图杀个痛快，其实此事也真怪不得他们，刘毅一上了战阵可是跟不住的，现在被戏志才一问也是爽快认错。
“既然知罪，按军法该如何处之？”
“卑职不尊号令，不计主将安危，按律当杖责三十。”徐晃言道。
“好，既是你等知道便好，来人！”戏志才一声断喝。
“先生留情，铁牛与公明今日俱立战功，毅知军法天大，功过分明，今日之过实在毅身，请先生责罚，容他二人待罪立功！”刘毅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这军法大事他也不敢轻慢。
“既是主公求情，便缓你二人一次，今趟二人之赏尽皆充公，三十军棍暂且记下，下次有范必二罪并罚，你二人还有何话？”看见刘毅的样子，已经有了深刻印象，戏志才也不能为之过甚。
“谢过先生！”徐晃铁牛皆是出言，刘毅营中军法最严，从上到下无人不知，戏志才也是为了维护军法，二人自无话说。
“主公乃我等众望所归，岂能如此不恤己身，以后凡有战阵，志才必当追随主公前后。今日志才不敢治主公之过，可法不容情，便请主公脱下身上战袍杖责二十，一月之内不得饮酒，主公可有话说？”戏志才又对刘毅言道，看来此事他早有计较，虽是刑不上大夫可军中军法如山，将军违令也不能轻纵，最重要的还是主公日后的安危。
“先生之言，理也，毅怎敢不从！只是今日要对不起二位了，等会让先生与公明铁牛多陪你们两杯！”刘毅朗声道，后又转对管亥周仓二人报以苦笑。
周管二人此时却是上前跪与刘毅面前，周仓道：
“今日营中所见将军之举，待士卒若兄弟，从军法大如天，我与子平皆是心悦诚服，蒙主公不计我等出身，今后当追随主公，虽百死不改其志！”他们今日观刘毅所做所为，确是名将之姿，已是死心塌地的投效。

第九十八章 意外之喜
长社大捷之后，朱儁与卢植驻军与颍川，以防张梁反扑。很多世家得归故土，来劳军的是络绎不绝，而作为此次大战的功臣刘毅，也与不少世家熟悉起来，这倒是他所料未及的！不过这样也好，现在自己威望地位还不够，就先把关系搞好，来日方长吗！反正马上洛阳里内臣外戚就要决斗了，到时候老董一进京，天下必大乱，就是我刘朗生施展抱负的机会了，咱现在在颍川待着就挺好。
朝廷派人前来进行嘉奖，因为刘毅的年纪实在太轻，前一阵又刚提拔过，是以此次刘毅只是得到了物质方面的奖励，不过他手下的徐晃、杨明、戏志才等人都得到了升迁，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徐晃杨明晋职校尉，戏志才则为刘毅主簿，职位的升迁也让他们对于跟随刘毅更是信心十足，至于管亥与周仓二人，刘毅暂时将他们任命为军侯，各自统领一曲士卒，二人对于刘毅的信任也是感激。当然他们带来的这一千黄巾士兵刘毅先将他们打散，让营中的老士卒先操练一下，这些人底子不错，加以严格训练便又能是一支强军。
朝廷的使臣来过之后不足半月就又前来，命朱儁引军坐镇颍川，以防张梁再有异动，卢植与袁绍回师洛阳，别有安排！至于刘毅，则命他即刻返回燕郡，说是乌桓部落又有异动，急需他回去坐镇。
刘毅当时闻言就是一愣，呼延博、赤忽儿与胡哇兄弟等人现在对自己是服服帖帖，再说现在双方的生意做得可说是风生水起，大家各取所需，很是愉快。不过后来看见张虎一副早就知之的样子，心里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当日在洛阳时自己担心内衬外戚之争会波及到自己，而张虎却是一副坦然，对刘毅说到时必有脱身之计，原来指的就是这个，想来那所谓的乌桓军来犯定是呼延博他们做做样子的。
当然此事能成也有何进的功劳在内，蹇硕听了此次大战黄巾的经过，对于刘毅所部的战力更是认可，如此猛将他怎会不将其调回京师为他所用？可大将军却言异族寇边乃关系到我大汉的声名，不可轻忽，自该派善战之将前往，刘朗生又是燕郡郡守，正乃最佳之人选。这回大将军是站在了道理上，蹇硕也是无可奈何！而所有种种恐怕都在张虎的算计之内，足见其深谋远虑。
刘毅得了旨意正遂心愿，与朱儁作别之后便率军前往燕郡，想他这一趟出来时不过只身一人加上十余亲卫，而此番回去身边却多了杨明、徐晃、戏志才、管亥周仓等人并四千劲旅，且在洛阳还得了蔡琰与方仙儿一双美人，算得上是满载而归了。
朗生怕夜长梦多，并未选择从洛阳回转，而是走青州过冀州，此二处皆为黄巾猖獗之处，号称数十万大军！可刘毅四千人马却是如履平地，无人敢来阻挡！长社一战之后，天下黄巾闻刘朗生之名而丧胆，此行也完全证明了这一点，当然刘毅只是赶路，也没去招惹别人。
如此轻军突进，不过半月时间已经到了燕郡治所林县，甘宁赵云二人闻报出城十里相迎，并特地将所部士卒列成阵势，他们知道此番刘毅带来的可是西园精兵，自己操练的燕郡人马也不能丢了面子。
燕郡的士卒早就听说将军此次大破黄巾的消息，一个个都对没能参加这场战斗遗憾不已，今天将军回归，自然要拿出最大的劲头，显示他们精锐的一面！五千士卒立于林县道路两侧，队列整齐无声，当刘毅一行经过时所有士卒皆举枪为礼，千人一声的齐呼将军，那声势显得雄壮之极！杨明、徐晃、周管二人也是久在军旅，从这些士卒的队形与神情上便可看出他们的精悍以及对刘毅的崇拜！
“数月不见，大哥安好！”说话间前面两将并骑而至，一着黑甲，一着银甲，皆是身材魁梧，猿臂蜂腰，一见便是豪勇之将，二人来到刘毅面前便下马行礼。
“呵呵，这数月燕郡中事，辛苦二弟三弟了！来我给你们引见一下！”刘毅看着二位兄弟也是心中欢喜，立时将戏志才、杨明、徐晃、周管等人一一介绍，二人立刻上前与几人见礼。
“公明、伯明、子平，到了燕郡你们就有好对手了，兴霸子龙之勇尚在我之上，以后要多多亲近。”刘毅对徐晃与周管二人言道。
“常听主公言及二位之名，日后还当多多请教。”甘宁赵云的名字他们三人听刘毅说得多了，今日一见，果然雄壮。
“哈哈哈，好说，自家兄弟，经常切磋便是！”这二人也是武痴，对于互相之间的切磋乐此不疲，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且二人为人爽直，对大哥看重的人自要真心结交，几人之间初次印象都是很好。
“二弟、三弟，这位乃是戏志才戏先生，以后我军中刑罚，谋划等事皆归先生主管，先生乃当今大才，以后定要以礼相待！”，刘毅通过这一段与戏志才的相处，把他定位在了一个顶尖的军事人才上，当然戏志才刚不畏上，宁折不弯的性格也让刘毅十分赞许。
“甘宁（赵云）见过先生，以后军中之事先生尽管吩咐，我二人也当多向先生请教。”听刘毅说的慎重，二人也是持礼极恭。
“能与二位今后共事，也是志才的幸运。”戏志才深知主公与这二将情如兄弟，见他如此推许自己，连忙谦虚笑道。
“大哥、二位先生，我等亦有一人要引荐！季明，快来见过主公与二位先生。”见礼之后甘宁出言道，闻他呼喊列队人中又出一将，此人二十左右年纪，身材壮硕，相貌堂堂。
“田豫拜见主公、二位先生。”那人单膝跪地对刘毅行礼。
“大哥，这小子可了不得，不光军务娴熟，便是政事也是极其擅长，张先生走后燕郡诸事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二人很是服气，现他正在核算全郡田亩人丁。”甘宁一副赞赏的口气，赵云也是一边连连点头，看得出二人对田豫都是极为欣赏。
“季明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未料刘某刚刚回转，就又得贤才相助，走，先回府中。”刘毅闻言心中一阵欢喜，这田豫可是个很优秀的人才，曹操刘备对他都有很高的评价，他们两看人的眼光可是不会错的，此人算得上军政双优，只是今日方知田豫的字乃是季明，当下双手将他扶起，并持其手当先走去，田豫未料主公竟会如此厚待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一脸激动的神色，后面张虎戏志才二人见了也是微微点头，论起对人才的态度，主公确是称得上求贤若渴！
进了林县，呼延博与赤忽儿胡哇兄弟几人都在等候，刘毅自然立刻上前按他们的习俗一一拥抱，很是亲热。看得徐晃等人都是心头发愣，不是说乌桓寇边吗？怎么与主公如此亲善？
此时刘毅势力已见小成，军事有自己与戏志才，政事有张虎与田豫，统军有甘赵二人及徐晃，更兼杨明、周仓管亥裴元绍等人尽心竭力，燕郡此时可说兵强马壮，府库充足！
中平六年（公元一八九年），灵帝病重，弥留之际将心目中的继承人皇子协托付给上军校尉蹇硕。同年夏四月十一日（公元一八九年五月十三日），灵帝驾崩，蹇硕想先杀何进再立皇子协为帝，于是请何进入皇宫。但是何进刚从外朝进入皇宫，蹇硕的司马潘隐是何进的旧识，向何进迎面走去，并用眼神暗示何进。何进大惊，先退出，从便道回到军营，然后谎称自己生病，不能入宫，蹇硕的计划因此失败，而皇子辩也得以顺利继承帝位。
灵帝驾崩两天后皇子辩即位，是为汉少帝，时年十四岁，少帝辩尊母亲何皇后为皇太后，由于少帝年少，何太后临朝称制。宣布大赦天下，改元为光熹。皇弟协时年九岁，封为渤海王。又封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同录尚书事。
蹇硕在少帝即位后仍然想改立皇子协，又害怕何进掌权后诛杀自己，乃求助于赵忠等其它宦官，但他们或与何进亲近，或急于自保，反而向何进出卖了蹇硕。不久，何进命令黄门令逮捕蹇硕并诛杀之，由此，洛阳时局变幻，陷入风雨飘摇之中！刘毅此时身在燕郡励精图治，倒是正得其所。

第九十九章 四代同堂
刘毅一行进了府衙之后立刻与众人商议燕郡之事，自已此行洛阳加上长社之战将近离开了有一年左右的时间，这个时代的传讯是极为困难的，只能依靠人力，猎鹰飞羽虽是迅捷无比但那只是最为紧急的情况下才会用的，显然一众对于主公的这种做法很是欣赏，他甚至过家门而不入，今日刘老爷与夫人可都在家中，得知刘毅即将回归之后，刘宇便带着一家前来，为此还是子龙带人亲自护卫！
听取了一众官员的汇报之后，刘毅对于燕郡的发展尤其是田豫的能力极为欣赏，抛开其他的民生诸事不论，仅仅一年，燕郡就多出了七万人口，且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在这个时代人口也是一方诸侯实力的最大体现。汉朝朝廷对于人口的管控是十分严格的，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古今如一，加上此时又是天下大乱，田豫只用了一个征集民夫加强边境防御的借口就吸引来了许多精壮，当然这也和燕郡的民生富足，吏治清明是分不开的。对于田豫和一众地方官员的表现，刘毅都给予了很高的奖赏，那些地方官吏虽不出名，可正是他们的兢兢业业才能让自己的基础更为浑厚，而田豫刘毅则是直接把他提拔为将军府从事，此人才干年纪稍加培养以后便是一方之才。
相对于政事来说，军事方面有甘宁赵云二人的存在他是更为省心，士卒的操练与新兵的募集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也是刘毅希望看见的状态，身为主公，他是不应该事无巨细的。当然此次他待之极厚的除了田豫之外就是戏志才，住处下人等一应诸事早在回军之时就做了详细的交代，戏宅的规模仅略在刘毅府邸之下，这还是他怕戏志才会心中不快，此举也确实令志才心中感激，更重要的是周老医师已被提前请了过来，刘毅出重金在燕郡设立回春馆，不光戏志才一人的身体让他挂心，以后众将都要定期在回春馆接受身体检查。
一番谈论之后，刘毅便叫设宴宴请一众官员与诸将，不过他自己却被张虎与甘赵二人劝走了，长期未回，他也得好好回府一叙天伦，众人也都坚称此事理所当然，刘毅无奈只得让几人好生招待一众官员与乌桓众人，更要细致安排好徐晃、杨明、周仓等人的住行，叮嘱一番之后方才回到了自己府邸，大门一经通传整个宅院都热闹起来。
蔡琰带着方仙儿与玉儿出内门迎接夫君，看着久未相见的娇妻美妾和一众家人热闹的场面，刘毅心头就是一阵温馨激动，这里才是他的家，而他就是这个家中的天！上前展开双臂将三女一起搂入怀中，那种充实的感觉让他心情极为舒畅，三女虽是有些害羞可素来喜欢的就是夫君这种男儿霸气，又尤以玉儿为最！当然这也是祖父母亲都在正堂之中，否则刘毅也不会如此，毕竟刘宇可是很讲世家气度的。
“毅儿叩见祖父、母亲，孩儿不孝，未能承欢膝前！”到了正堂，刘宇坐与主位，刘母则在左首打横相陪，看见刘毅进屋，二人都站起了身形，刘母双目含泪，刘宇的眼眶也是微红，他们也有许久未见刘毅了。而此时母亲神情喜悦，祖父虽亦是如此可明显苍老了许多，往日挺拔的腰身也开始有些佝偻，看得刘毅鼻头一酸，自己来此世后对他最关怀的人绝对是这个祖父，今年他已经是古稀之年了，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称得上高寿，时间的力量是谁也无法抗拒的！刘毅急忙抢步上前跪倒在祖父母亲面前言道，话语诚恳无比，他这么一跪，蔡琰急忙领着二女跟着跪下，堂间除了刘宇刘母之外再无人站立。
“毅儿，起来，起来，你没给我上党刘家丢脸，祖父都知道了，我刘家终于又出了一个名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日后还要更加忠君爱国，能看见你驰骋沙场，建功立业，老朽便是日后见了列祖列宗也面上有光。”刘宇急忙将爱孙扶起，看着他器宇轩昂，俊朗不凡的样子，心中满足之至，轻轻为刘毅掸去肩头的尘土朗声道。
“祖父、母亲放心，毅儿必将为我大汉除残去秽，重振天威！只是还望二老保重身体，祖父，你现在只得桓儿一个，孙子这次又给你带回来两个孙媳妇，到时候孙子孙女绕膝而行可不能没有您老指点啊！”刘毅先是正色言道，然后又靠近祖父轻声笑道，他知道自己这个祖父所言绝非做作，而是心中真实想法，老年人除了要养生之外，也得心有期望，能让刘宇最开心的肯定是多抱几个孙子。
“琰儿、仙儿、玉儿都是知书达理，端庄秀丽，又深知孝道，你可得好好待她们！”果然老人家闻言就是一阵笑逐颜开，蔡琰与方仙儿在“天耳”的护卫之下先到了上党，也立刻承担起了照顾二老的责任，刘宇与刘母看见这一双才貌双全的玉人也是心中得意，还是自己的儿子（孙子）有本事，虽说一开始对于仙儿的出身还是有些在意，不过随着日后的相处也了解了她的人品，家中诸人对蔡琰与方仙儿的孝道都极为称道，故刘宇今日才会有如此言语。
“是啊，毅儿你这趟回来可得在家里多待些时日，为国出力自然重要，可传宗接代也是大事，琰儿和仙儿都是好生养，你可要尽力才是。”刘母的想法与刘宇又是不尽相同，她更看重的还是这个家庭的延续，同时对于孙子的期待她可是丝毫不在刘宇之下。
“是，孩儿都听娘的，今晚就开始努力。”刘毅闻言笑道，看向三女的眼光是炽热的，当然也有感谢的意思。
方才闻听母亲出言蔡琰与方仙儿已是极为羞涩，不过心中却很是期待，这段时日她们三人之间关系也极为和睦，蔡琰知道玉儿与夫君是相逢于微末之时，感情极笃，又敬她有生子之功，待之极为有礼；而玉儿对这个大妇与姐妹也是极为尊敬，她心中就从未有过独占刘毅的念头！看着祖父与母亲宠爱刘桓的样子二人都是心中羡慕不已，如今刘毅的目光更是让她们心动，谁不想为心爱之人怀上骨肉了。
相见之后，刘宇便传家宴，此时三女就没有座位了，她们必须一旁伺候，这是世家的规矩，刘毅也更改不了，此时奶妈又把小刘桓抱了过来，小家伙许久没见父亲，只是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就钻进了刘宇的怀中，他和这个祖父极为投缘，刘宇更是待他如珠似宝。看着眼前四代同堂的场景，刘宇心中都有些嫉妒，你这小子现在有了靠山连老爹都不理了，改天非要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而已，用膳之后刘宇与刘母都回了自己院中，刘毅与三女回了中房之后就一把抱过了刘桓想尽一切办法逗他开心，甚至不惜趴在地上给小刘桓当起了战马，累的满头大汗，不过只要听着小家伙用稚嫩的声音叫爹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玉儿很自然的加入了这场嬉闹，温馨的场面看得蔡琰方仙儿更是羡慕，此时的夫君哪里还有半点驰骋疆场的猛将之姿，不过这样的刘毅却更让她们心中爱恋，也都下定决心一定要趁着这段夫君在家的机会为他怀上骨肉，如此她们的生命才是完整的。

第一百章 内助之贤
小刘桓对于刘毅这匹战马可是很感兴趣，还拉起了一只小木枪在那里咦哇连声的呼喝起来，这让刘毅又是一阵兴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自己身为大将，这小子以后定也是子承父业，当下更是尽心的逗着刘桓玩了起来，直到累的喘气方才作罢。
玉儿抱起刘桓交给了奶妈，让她先将儿子送回自己房中，那边方仙儿已经在给夫君擦汗了，自从认识他以来还未见夫君如此辛苦过，不过看他的样子却还是意犹未尽，后世的刘毅根本没有亲人，只在此世才得到了补偿，心中对自己骨肉的那份感情是极其深厚的。
“夫君，我有一事要和夫君好好商议。”蔡琰为刘毅奉上了一杯香茗之后正色说道，这件事情她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
“夫人有事，但说无妨。”刘毅看她说的正式，又素知蔡琰的为人，想必此事定是十分重要，喝了一口茶水之后也是正容道。
“夫君现在已是朝廷大将，声名播与天下，光耀刘家门楣，我们姐妹都是与有荣焉。桓儿现在已有三岁，到了该读书识字的年纪了，夫君该好好的为他找个先生，此乃家中头号大事，也是妾身的本分，只是祖父与母亲对桓儿太过宠爱，需知玉不琢不成器，桓儿将来可是要承继夫君家业的，妾身不敢对祖父与母亲失礼，如今夫君回来当要定下此事，这也是我和玉儿妹妹商议过的。”刘桓虽是玉儿所出，可按规矩他也是要叫蔡琰大娘的，相夫教子自然是大妇的本分，只是刘宇和刘母对小刘桓十分溺爱，蔡琰身为晚辈也不敢言长辈之过，只得向刘毅倾诉，她此举全是为了刘桓，玉儿也是一般的心思。
“桓儿才三岁啊，就要读书习字了？你夫君我也不知多大了才认字，小孩子不能给他那么多压力的，就该多玩玩才是正经。”刘毅是穿越而来的，对后世那些孩子繁重的学业深恶痛绝，这根本是在剥夺孩子们的童年，他对自己的儿子岂能不更加怜爱？
“夫君之言差矣，想夫君如此年纪已是身居高位，日后定是难以限量，如此我刘家门风岂能不重？桓儿身为夫君长子，岂能不做表率？夫君切勿看轻此事，这世间有多少世家子弟是毁于长辈的太过溺爱？那赵海当年便是一例，妾身心急，一时失礼，尚请夫君责罚。”蔡琰闻言立刻辩道，她知道夫君出身贫寒，收了无数艰苦，才会对儿子特别的疼爱，可这读书习礼是必须的，身为刘家长子，刘桓就更要严格管教，说道最后发现自己口气不对，急忙向刘毅请罪。
“责罚什么，琰儿你一片苦心，为夫岂能不知，这样吧，此事我会找个时机和祖父与娘说，他们都是明礼之人，不会怪你的。至于这请先生吗，我看这样，我刘家以武传家，就算桓儿以后不为武事也可强身健体，若说打基础，无人可强过子龙，便请三弟为桓儿的武师；文师子才志才皆是饱读诗书之辈，再说还有老泰山大人，不过还是琰儿你先为桓儿打下基础，为夫如此安排你可满意？”蔡琰是这个时代的女子，相夫教子乃是天经地义，而祖父母亲溺爱毅儿也是人之常情，想到赵海当日的行径刘毅也有点不寒而栗，蔡琰能有如此想法，还不是全都为了自己这个丈夫，刘毅心中颇为感激，故出言道。
“夫君说的是，姐姐才学过人，她来教桓儿再好不过了。”蔡琰还未出言，玉儿已是赞同，平时她对毅儿的好绝对是出自真心的，自己毕竟出身贫寒，对儿子寄托的希望就更大了。
“夫君安排的极为恰当，妾身定会好好教导桓儿，只是二叔三叔皆是夫君兄弟，也都武艺过人，不可厚此薄彼！”蔡琰笑道，对丈夫让自己来教导刘桓她是满心欢喜，这正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
“呵呵，琰儿说的是，改天正式将兴霸子龙与众人请来，这两个当叔叔的也该出点力，只是有一点，桓儿还小，教导之事当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那样反而不美。”刘毅心道我们兄弟间肝胆相照，哪有那么多的顾虑，不过蔡琰能如此想也足见她心思细密。
“夫君放心，琰儿知道这么做，既如此，此事不宜缓，七日之后乃是夫君生辰，不如将诸位请来家中，也好让桓儿正式行拜师之礼。”蔡琰说道，不光教子，这相夫之事他也是从未轻视过，这些人都是夫君的得力帮手，身为主母，她也自该有所表示才对。
“还是琰儿想的周到，此事便由你安排吧，对了，既然如此，志才的家眷已经接来燕郡，平日还要好生照顾，兴霸子龙子才及诸将都未婚配，这些事情你去办自然妥当，放心，夫君信得过你，尽管放手为之。”刘毅岂能不知蔡琰的心意，自己这个娇妻不光才貌双全，便是眼光也极为不俗，谁说女子定不如男？便是智如诸葛先生不也是对妻子敬佩有加吗，有这么个贤内助是自己的福气才是，他可不会像现在大多数那样看不起女子，说不定咱这个老婆又是一个大才。
“多谢夫君，妾身定会尽力。”蔡琰欢喜的言道，本来她是不便参与刘毅的大事的，可夫君如此言语却是在鼓励自己，这个男人还真是与众不同，那自己就更要为夫君好好谋划了。
“好了，好了，这是家里，不说这些了，方才祖父与母亲之言你们也都听见了，若是能开枝散叶对二老都是喜事，为夫也期待的紧了，这趟出去几个月大战辛苦，为夫可想死你们了，夫人你看今晚……”说道这里刘毅的眼光也变得暧昧起来，在三女脸上一一扫过。
三女给他炽热的目光看得也是一阵面红心软，这些话语刘毅说来很是诚恳，她们又岂能不想夫君疼爱，心中的期待实是不在他之下，可这个场面让她们如何出言呢？不由一时都低头不语。
“夫君，玉儿妹妹与你分别的最久，这段时日她也是最辛苦的，今晚你就在妹妹房中歇息吧，让人把桓儿送到我这儿来。”终是蔡琰第一个出言，身为大妇，她自有气度，反正来日方长。
“不，家中主事之人乃是姐姐，还是我带毅儿睡吧。”今日蔡琰此举已让玉儿心中感激，又见她如此为自己着想，不由又有些惭愧，按理刘毅今晚也应该去蔡琰房中的，因此立刻说道。
“那就是仙儿，她不光要照顾二老，还要费心为夫君查抄账本，劳心劳力，夫君你应该多多怜惜仙儿妹妹才是。”蔡琰又再说道，刘毅虽是不在意仙儿的出身，可她自己却是引以为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此伺候起二老和姐姐来更为用心，刘毅交代的事情更是没有半点轻忽，否则刘母还好，刘宇是绝对不会再刘毅面前夸赞的。
“不，今日身上不适，怕不能伺候夫君，还是在姐姐那里歇息吧。”仙儿是最没有相争之心的，她只希望得到夫君的疼爱，若能为他诞下子嗣就更理想了，因此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与蔡琰相争。
看着一帮妻妾在那里互相谦让，刘毅不由一阵好笑，老子堂堂的大将到这就成了皮球了，谦让什么啊？一起来不是最好，想想就是无边香艳，不过这是他的远期奋斗目标，现在倒还不是时候。他也干脆好整以暇的等候分配，反正这阵子在家的时间短不了。
蔡琰见如此情形，便也不再坚持，她心中岂能不想夫君，刚才看着他的眼神，闺房中的种种温柔便浮现眼前，今晚当可心愿得偿了。

第一百零一章 生辰之宴
皓月当空，浮云微遮，池塘中并颈鸳鸯戏水，草丛里叠尾虫儿欢鸣。厢房内红帐轻颤，锦榻上春色无边，男儿持擎天雄壮，跃马挺枪寻幽揽胜；女儿秉花容月貌，谷壑高峰婉转承欢。一个如下山猛虎大振雄风，一个似水中游蛇抵死缠绵，狂暴处宛若天雷地火，温柔时又如春风拂面！小别重逢，说不尽的旖旎眷恋，夫妻情深，道不完的灵欲欢愉，良宵苦短，春意盎然，正是销魂不过红罗帐！
云收雨歇之后，二人犹自肢体纠缠，仅仅相拥，体会着顶峰过后的余韵。刘毅仰面而躺，面上神情惬意无比，爱妻娇媚温柔，让他享尽人间风流，蔡琰趴在夫君健硕的胸膛之上，脸上仍然残留着极度欢愉之后的潮红，身体交缠的感觉依旧是销魂蚀骨，爱郎的怜惜也让她尝尽了男女之间的动人之处，心中很是充实欣慰。
“琰儿，快乐吗？”刘毅的大手抚摸着娇妻的香背，此等女子，真是老天赐给自己的恩物，他会用一生去好好珍惜。
“嗯，夫君，琰儿从来没想过男女之间的情事会如此让人快乐，现在我才知道夫君所言小别胜新婚的真谛。”丈夫热度未消的手掌让自己的肌肤又传来一阵快感，闺房之中，蔡琰自是不会太过羞涩。
“呵呵，以后夫君会让你永远都那么快乐，数月不见，我琰儿那处丰满了许多了。”刘毅微微一笑，刚承雨露的蔡琰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丽，让他的手掌又开始游走起来，她的肤质总让自己爱不释手。
“人家还不是为了能早给夫君你开枝散叶，这都是娘的安排，很多东西琰儿都是闭着眼睛才能吃下的。”听着夫君神情的调笑，感到他的大手又开始蠢蠢欲动，蔡琰不由横了刘毅一眼，万种风情也尽在这一眼之中，她和仙儿的身体都过于瘦弱，看在刘母眼中哪能满意，这几个月也不知吃了多少补身之物，有的过于肥腻二人平时根本不碰可为了能给夫君传承香火还是勉力为之，不过今日得他一赞，那些苦处就没白费，缠绵之时她当然能感受到夫君对自己身体的迷恋。
“嗯，还是我娘知道心疼儿子。”刘毅便说手上还加了力道，那种弹性与细滑让他深深沉迷，这手感简直没治了。
“夫君想要，琰儿自该尽力伺候，可你日间还有正事要办，不可在琰儿身上多耗精力的，今日过家门而不入，琰儿知道毅郎你是真正的男儿丈夫，自不敢多向夫君邀欢。”蔡琰低呼一声，急忙伸手阻止他的进一步侵犯，男儿不可沉迷此事，她们也要让夫君保重身体，此乃妇人之道也，娘可是有交待的，因此轻声言道。
“哦，难道琰儿自问能挡得住夫君的手段。”刘毅促狭的笑道，蔡琰此举全是一片好意，他又岂能不知，只想逗她一乐。
“夫君要是执意如此，琰儿的身体愿意了，心里也不开心。”蔡琰还真是抵抗不了刘毅的手法，当下红着脸说道，想要整肃面容可偏偏又是一副娇媚之色，摸样可爱之极，看得刘毅怜意大起。
“好，人家都说男主外，女主内，此事为夫就听琰儿的吧，时候不早了，让为夫哄你睡觉吧。”刘毅停下了手掌的行动，爱怜的抚摸着蔡琰的脸庞，柔声说道。
“嗯，先让琰儿打水伺候夫君洗浴。”见夫君从善如流，温柔的爱抚更让她心中温暖，自己一定要把丈夫伺候的更为妥帖。
“不用了，明日再洗浴不迟，为夫亲自给你洗，这样你才更能快点怀上宝宝的。”刘毅伸臂将蔡琰搂紧，轻声说道。
“真的？夫君你为何会对此事如此清楚？”
“呵呵，你夫君我博学多才，什么事不知道，要不怎么能配得上你这个当今才女？”
“嘻嘻，这事情也能称得上博学多才吗，夫君，琰儿就喜欢在你怀中入眠，你再给我说说林黛玉的故事好吗？”
“……”
府中诸事有一干长才劳心劳力，军中又有众将操练，回到家里娇妻美妾，爱子承欢，刘郎生的日子可是恰如神仙一般，待得七日之后，又在府中大摆筵席，请诸人一同欢饮，更在城中设流水之席与民同乐，当日整个安县县城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为了能与众人更为亲近，刘毅特意命人赶制出了大圆桌与座椅，这日就将主宴放在后花园中，大家对主公这个创举都觉得新奇，不过这样显然更能拉近距离，觥筹交错，杯酒言欢，小花园中笑声不断，而刘桓的出现更是将整个夜宴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各位，今日我借这个机会请大家一聚，一为叙众人之义，二也是为了犬子刘桓，当要给他找个好师傅，刘某自幼流落在外，耽误了时候，桓儿可定要文武兼修。”刘毅将儿子抱在怀中朗声言道。
“主公言之有理，大公子之事当要谨慎处之。”戏志才出言道，虽是短短几天，他也感到了刘毅对他的厚待，不光在行事上给了自己极大的权力，便是家人也没少受主母的关心，这让他对主公更为尽心，而其余的徐晃杨明周仓管亥等人刘毅亦是一般看重，让他们深感所投得人，从今日花园中的气氛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相处也是极好。
“这文事我们不敢乱说，自有两位先生，武事军中除主公外自以甘赵二位为冠，大公子自该从他们学艺才是。”一帮武人一处，除了操练士卒之外自然免不了彼此切磋一番，这对众人武艺的提升很有好处，武人之间也更容易打交道，甘宁赵云的武艺令随刘毅回来的众将都是佩服不已，除了徐晃，几乎无人能在他们手下撑过五十回合，况且二人丝毫没有骄横之气，更是精心指点，着实接纳。此时说话的乃是玄武营统领裴元绍，在这里他算得上资历最长的了。
“元绍说的没错，甘赵二位统领我们可是心服口服，让他们教导公子再好不过了，况且甘统领水性精深，赵统领箭法如神，公子要把这些本事都学会了，十几年后又是一员虎将。”管亥大声说道。
“大哥，二哥三哥的武艺我们都佩服，不过阿豹我也不是无用之人，小公子的骑术就由我来指点吧。”胡哇豹也来凑趣，此人浑金璞玉一块，极为可爱，他倒从没想过三人的年纪都比他小不少。
“你，那不行，你那骑术差远了。”徐晃闻言立刻出声。
“谁说的，徐统领你可敢和我一比？”胡哇豹双眼一瞪言道。
“比就比，明日校场请主公见证，谁赢了谁就教公子骑术。”徐晃丝毫不惧他的凶神恶煞，一挺胸膛豪爽的言道。
“哎……谁让你们争啦，要比也得加上我。”李铁牛不服气了，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出言，场面一时间有点混乱，给公子当老师这可是无上的荣光，谁愿意闷不出声？刘毅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吵吵，心道你们尽管闹，论骑术你们还能比得上老子？
“都给我静静，主公生辰，吵什么了，论武艺便是甘某也不及大哥三弟，不过大哥诸事繁杂，说道基础又以三弟为最，现在便先让子龙为侄子打牢根基，大家的绝活也不能藏私，说道骑术，甘某不说话你们争什么？”甘宁素性豪迈，又有豪侠之风，现已隐为诸将之首，他一出言大家都安静下来，一开始听得还连连点头，可听到最后一句却是回过味来，说道骑术，你甘统领也不是出类拔萃啊，当下又是纷纷出言，最后兴霸干脆端起酒碗一个个的找过去，这场酒可是喝得昏天黑地，而谈起酒量，便是刘毅对甘宁也是自叹不如，最后兴霸自然横扫全场，暂时赢得了骑术教练的头衔，可刘毅如今不过三岁，还不到学骑的年龄，兴霸这个头衔也只能过过干瘾了。
欢宴之后，刘毅又留下了张虎戏志才并甘赵徐田四人商议，眼下这七人就是燕郡绝对的核心了，洛阳城风雨飘摇，燕郡也自该有应对之策。

第一百零二章 讨董檄至
虽是身处燕郡，可刘毅对洛阳之内发生的事情还是了若指掌。“天耳”之人除有一部分护送蔡琰一行回燕郡外，尚有得力人手留下打探消息。不过对于这信息的传送，刘毅就很是无奈了，从洛阳至燕郡，便是快马狂奔也要数日，这就是说洛阳当日发生的事情刘毅要数日之后方能得知，此事也大大加强了他想要把信鸽培育出来的决心，猎鹰飞羽虽是速度奇快，可要大量的使用却是不可能的。
其实当时刘毅离开燕郡之时是很想趟趟洛阳这坛浑水的，可是后来的形势发展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虽说天子对他厚待，也要引为己用，可那又能如何，难道刘毅还能为他剪除了何进与内臣？就算那样最大的利益也在灵帝手上，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颗重要棋子，还要防着功高震主！岂是他来到这乱世的初衷？
至于什么圣恩浩荡，报之于死，刘毅就更不会放在心上。要争雄天下，一颗心就要冷硬如铁，其过程中更要无所不用其极，最大的原则就是保存自己，争取利益！就这一点来说，刘毅对曹操的那句“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很是欣赏，能争雄者都是这种想法，只不过曹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言说出罢了。
如果历史正常发展，后面便是董卓入京，废少帝而立献帝，大权独掌，朝纲败坏，汉室也由此真正的名存实亡！而这正是刘毅需要的结果，否则怎会有群雄并起？他又如何建立霸业？所有的事情想通之后刘毅更愿意稳坐燕郡而观洛阳风云，待机而动。
当然在等待时机的同时他也不会没有动作，首先便是军事方面的调整，他带回来的西园军士卒与黄巾降卒分别补充进了铁骑营与老四营，铁骑营以赵云为首，徐晃为青龙营统领、杨明为白虎营统领、周仓为朱雀营统领，玄武营则还是裴元绍，四营统归甘宁总领，至于管亥，刘毅将他任命为自己的近卫营统领，除近卫营只有千人外，老四营都在两千上下，铁骑营更有三千士卒，战马五千！
其中各营的功效刘毅也再次做了划分，青龙与朱雀二营皆为重装步兵，白虎营为轻装步兵，而玄武营则是以弓弩手为主！铁骑营的三千将士中也分为了一千重骑与两千轻骑，各营都是操练娴熟，装备精良，为此刘毅戏志才及诸将也不知花下去多少心血。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刘毅去年实行的兴修水利鼓励农耕之策今年已经有了成效，庄稼的成长及其喜人，眼看着就又是一个好收成，各营的屯垦除了新到的西园士卒之外也能做到自给自足，物资的丰富将会大大增强刘毅军的战斗能力，粮食乃是一切的根本。
两样齐备之下最关键的就是燕郡的建设了，这可是刘毅的根据地，也是他将来争霸天下的起点，虽说这一年多来发展的很好，人丁兴旺、民生富足，可仍未达到刘毅心中的标准，那个年代衡量生产力最直观的方法便是人口，刘毅初掌燕郡时人口大约在二十四万上下，而这趟回来通过田豫的种种策略细查之下已经增加到了三十一万七千多人，且这多出来的七万多人又以精壮为主，无论用之于军或是农事，都会对燕郡的发展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本来刘毅执掌燕郡之时就有建立预备役的想法，燕郡士卒也分为主战部队与地方守备部队，戏志才来到之后对于刘毅的这个想法极力赞成，他与刘毅、张虎、田豫几人经过数次认真的讨论，觉得地方守备部队的数量应与总人口保持在一比十五的比例最为合适，按现在的燕郡来说，这个数字大概就在两万人左右，并由众将率领精干人手亲自下去操练，戏志才与张虎把这个做法称之为藏兵于民。因此表面上看刘毅手下只有老四营及铁骑营的一万余人，其实一旦进入战事情况下燕郡便可调出三万大军，这已经是一股不可轻忽的力量。
一切顺利发展的同时，刘毅仍然非常重视对人才的挖掘工作。并指定张虎负责此事，与各县设立“招贤馆”，开出种种优惠条件以吸引人才，加上刘毅的声名与燕郡的安定，四方不少志士来投。虽然没有什么刘毅熟知的名将谋士，可人才也是有大小分类的，这些人的相投大大充实了地方上的行政力量与军营中的低级官员，在刘毅看来，他们都是宝贵的财富。而且刘毅还有一点对人才的看法是与张戏二人不同的，在刘毅眼中，只要有一技之长，德行尚可的都算人才，关键处只不过是在于自己如何使用，像现在他府中的铁匠徐灿，司马营总管吴普都是这一类的人才。徐灿乃是大匠徐刚的族弟，锻造手法也极为高明，吴普则是在养马与战马配种方面有独到之处。
刘毅对这二人都是厚加相待，二人的表现也让大家心服，徐灿打造出的兵刃所有士卒都交口称赞，而铁骑营统领赵云现在和吴普好得像兄弟一般，原因无他，在吴普的调养之下，铁骑营的马匹更见膘肥体壮！对此张虎与戏志才二人对刘毅极为称道，刘毅还曾与二人戏言道：“当日孟尝君养食客三千，内中不乏奇人异士，关键之时便是鸡鸣狗盗之辈也有非凡之用，可见才无大小，只看能否用对，今朗生仿效古人之风，虽不说门客三千，也要唯才是举！”二人深然之。
在燕郡一切紧锣密鼓的发展着的同时，洛阳也在上演着一场为刘毅所熟知的错综复杂的好戏！大将军何进上书要对付十常侍，却为其妹何后所拒，便与请西凉太守董卓入京相助。他既然出手，十常侍为了自保也下了狠手，在董卓入京之前便将何进骗入宫中杀之！袁绍、曹操、袁术等人闻讯又是赶入宫中，诛杀宦臣，张让赵忠等见势不妙，裹挟何后与天子出逃，洛阳腥风血雨之下混乱不堪。
此时这场内臣外戚之争的最大得利者董卓及时出场，统领五万西凉铁骑进入洛阳，迅速掌握了局势，大臣中除了卢植袁绍之外无人敢与之相抗！为了更加巩固手中的全力，董卓悍然废掉少帝，另立陈留王刘协为新君，改元永汉，从此大权独揽，不可一世！群臣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董卓荒淫霸道，惹得天怒人怨，西园军中中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被迫逃出洛阳、典军校尉议郎曹操借献七星宝刀为名刺杀董卓不遂，也是只身逃回陈留，灵帝为了制衡大将军而设的这支精锐便又落入了董卓的掌控之中，更添其实力。
曹操逃回陈留之后，得到大世家之一的卫弘相助，大举义兵，并发檄文与各郡，共讨董卓，各地诸侯纷纷响应！以刘毅的名气自然很快也收到了曹操的檄文，且是曹仁来此，一力请求安北将军出兵，此时正是汉初平元年（公元一九零年），去岁燕郡风调雨顺大获丰收，粮食收成也比前年多了三成，现在的燕郡正是兵精粮足，讨董檄文的到来让刘毅兴奋不已，自己终于作为主角之一登上了历史舞台，此去会盟，必将得见无数汉末英豪，他也即将真正踏出争霸天下的步伐。
第三卷 幽州制霸

第一百零三章 千古桃园
燕郡安县，刘毅安北将军府，今日可谓人员齐会，收到曹操的讨董檄文后，刘毅知道时机已至，便召集一众文武议事。
“董卓进京之后，大逆不道，废天子而立新君，败坏朝纲，且凶残暴虐，已是天怒人怨，我汉室之臣，人人得而诛之！今我得曹孟德讨董之文，天下英雄齐会，吾必将助之，特招众人前来商议！”刘毅的语气慷慨激昂，充满了对董卓的恨意，其实这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老董败坏朝纲使得天下大乱正是刘毅所期望的。
“此事主公乃义之所在，加之故天子对主公期许有加，此其时也，不过兹事体大，军马将领调动还需详加斟酌！”张虎第一个出言，众将闻之也是兴奋不已，这可是一展身手的大好机会，谁不想与刘毅一同出阵，也好见识一下天下群英。
“志才看过曹孟德之文，言已有十余路诸侯起兵响应，渤海袁绍等七八路人马已经到了陈留，主公正可趁此时机建立功名，天下英雄齐会，怎能少了主公？”戏志才对刘毅前去会盟也是非常赞成。
“大哥上次前往洛阳，我与子龙已未跟随，此次讨董大哥可千万要带上我二人！”甘宁急忙出言，生恐又落个留守燕郡。
“主公，我等亦愿随主公前往。”杨明徐晃等人也是齐声言道，看来留守这个差事谁也不愿担当，人人脸上都是期盼之色。
“董卓虽是倒行逆施，天下共讨之，联军也是兵强马壮，可你等千万勿要因此而有轻敌之心，西凉铁骑乃天下精锐，董贼手下良将颇多，更兼汜水虎牢天险在手，其是如此易与之辈？志才今日专司打探董逆军情，可给众将解释一二。”虽然心中知道大概的结果，可战争总是充满了未知之数，刘毅可不愿自己手下未战先骄。
“主公之言极是，董贼手下有近十万西凉铁骑，其中不少都是羌人，弓马娴熟，以志才观之，其战力绝不在主公的铁骑营之下！其手下徐荣、华雄、樊稠等皆为能征惯战之将，加上还有一谋士李儒机谋深远，精于算度，更闻其新得一将姓吕名布字奉先，骁勇绝伦，此战联军虽然势大可董贼仍有对抗之力，确是不可轻忽。”戏志才的工作做得十分细致，对董卓的实力如数家珍，听的刘毅练练点头。
听了戏志才之言，众将都是心头一凛，本以为十余路诸侯联军，声势浩大，又是以顺讨逆，岂能不一举功成，岂知董卓的实力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徐荣、华雄、李儒、吕布等人之名他们没有听过，并不知根底，可刘毅铁骑营之精悍可是众所周知，这样的部队那董卓手下竟有十万，岂不让人心寒，一时之间脸上都是凝重起来。
“志才果然不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无论敌人是谁，我等都要慎重以待，须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董贼实力强横！我刘毅今日在此出言，以后谁敢慢敌便要担当军法。”刘毅见到这时众将的表情，才略微满意，当然也不忘加深他们的印象。
“主公放心，我等今后必定牢记主公今日之言。”众将纷纷道。
“西凉铁骑，自是天下精锐，老贼手下也是能人无数，可我刘朗生自出道以来，怕过谁来？正是如此对手战而胜之方才不负男儿之志。”对待敌人定要慎重，可自身的信心却不能丧失，刘毅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现在他就用自己的豪气来鼓舞众将的士气。
“我等皆愿随同主公，共诛董贼！”众将闻言都是激动不已，刘毅说得没错，自讨伐黄巾起刘朗生就没有在战场上败过，不光在底层士卒的心目中他是战神，便是众将也一般无二。
“好！便要叫那董逆见识一下我燕郡将士的英勇！子才，燕郡乃我军根本，此番前往志才与我同去，这里就拜托子才了，我将元绍的玄武营留给你，再让田豫相助！”刘毅先对张虎言道。
“主公无须多虑，燕郡周边并无战事，有守备部队足矣，子才留下就已足够，白虎营主公还是带上，有虎在此，绝不会丢失寸土。”张虎的语气平和，可其中的信心却是人人都听得出来。
“以子才之智，吾自无忧矣，在座诸将，此番皆随我出征，大军征战，军法为先，今命志才执掌军法，有过必罚！”刘毅微微一笑，随即语气一转，大声说道。
“诺！”戏志才上前领命，众将闻听都能出战也是心中大喜。
“子龙、你引铁骑营为先锋，即刻启程！途中不得耽搁。”
“诺。”赵云上前一步，躬身接令而去。
“公明、伯明、元绍、子平，杨明，你等皆领本部人马明日一早随我为中军出发！今晚需让士卒好生歇息！”
“诺。”五将闻言纷纷出列，齐声应是。
“兴霸，子才调集的一万地方士卒加上骡马营统归与你，明日正午押运粮草辎重跟上大队！”
“诺！”甘宁的声音有若惊雷。
第二日一早，刘毅与戏志才便统领四营及近卫营将士万余人踏上征程，此倘刘毅调集了两万余人马，就是要在天下英雄面前扬威，一路上燕郡之民皆于道路两侧相送，对于眼前的这支经常帮助他们的军队百姓心中都有很深的感情。出了燕郡，刘毅所部也是与民秋毫无犯，军纪严明，深得四方百姓赞赏。
这一日行至界桥官道，忽见东北方尘烟四起，似有大队人马开来，刘毅便令士卒暂停，翘首以观！当先开来的便是一队白马骑兵，虽然没有铁骑营的双边马镫，可那些马上骑士个个骑术不凡，气势雄壮！观其情状刘毅便知这是那北平太守公孙瓒手下的白马义从，对于这支名闻于后世的精锐他心中也是好奇，不知与我铁骑营相较孰胜孰劣？
那骑军的首领看见刘毅的人马也是心中一凛，他久在行伍，观其阵型气势便知眼前这队士卒皆是精锐，在这北地除了刘毅之外还有何人能有此劲卒，再见刘毅旗号，立刻上前参见。
“卑职公孙太守手下骑军统领严纲，见过刘将军！”刘毅的威名是用敌军的鲜血累积而成的，严纲也是心中钦佩。
“原来是严统领，想来也应是去往陈留？却不知公孙兄何在？”看着面前的严纲，刘毅觉得罗大大肯定是小看他了，演义中的他就是出场没几次的龙套，岂像眼前这个全身充满彪悍气质的大汉。
“我家太守就在后面不远，他对将军也是景仰有加，平常常说要与将军结交，今日若知将军在此，心必欢喜，在下这就飞马去报。”严纲说完立刻命人前去相报，自己仍静立于刘毅马前。
“哈哈哈，吾亦久闻公孙太守之名，今日正好一见，公明，你和戏先生引士卒们先行，我与伯明在此间等一下公孙太守！”对于公孙瓒，刘毅谈不上什么好感，毕竟就在他身边，说不定以后……不过也当见见此人，看看那白马将军是否人如其名。
徐晃自是领命而去，刘毅便与严纲于路边交谈，顺便等候公孙瓒前来，不过片刻，便有数骑飞奔而来，为首那人胯下白马，身躯雄壮，仪表堂堂，定是公孙瓒！可吸引刘毅眼光的却不是他，公孙瓒身后还有三人，一人双耳垂肩、双手过膝，生有异像！而他身边两人的样貌更是刘毅所熟知的，一个豹首环眼，一个蚕眉凤目，二人离得虽远，刘毅已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勇烈之气！这绝不会是旁人，必是那名传千古的桃园三英，想不到在今日方能得见。

第一百零四章 汉末诸侯
四人马快，转眼便到近前，公孙瓒与刘备兄弟俱各下马，刘毅也自然不会失礼，下马上前相迎，白马将军当先对朗生一抱拳：
“刘将军近年威名播与四方，天下英雄提及莫不钦佩，可惜你我二人比邻而居，竟到今日才得相见，果然是名下无虚！”公孙瓒语气豪爽，这刘毅好大的名气，今日倒可好好结交一番。
“呵呵，白马将军之名，朗生也闻之久矣，观兄手下之精骑气势不凡，足见平日操练有方，今日得见公孙兄，我心实喜！”刘毅笑道。
“我料此次会盟，定少不了朗生你，日后还要多加亲近才是！朗生，我先给你引见三位豪杰之士，也是当年讨伐黄巾的功臣！此乃大汉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旁边两位是他的结义兄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公孙瓒客气一句便为刘毅介绍身后三人。
“在下刘备，久仰刘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刘备听公孙瓒说完，便上前与刘毅相见，语气谦恭有礼。
“向日毅在卢中郎麾下时便曾听过刘兄威名，后上任燕郡刘焉大人也曾提及，言道刘兄英雄，其二弟皆是勇武盖世之人！两位大人都对刘兄如此看重，定是不凡，今日得见，大慰平生！”刘毅也是以礼相待，刘备之人在后世的争论更大，有人说他伪善，有人说他仁厚，当然也是各有各的道理！反正现在刘毅面前的这个男子很能给人和善的感觉，不过刘毅知道不管刘备到底如何，作为一国之君那定是雄才大略，此人注定会是自己今后之大敌，岂能轻视？
“二位贤弟自是当世英杰，备却当不得二位大人如此赞赏，想今日不过一区区县尉，定叫二位大人失望了！”刘备谦虚道，不过对于关羽张飞二人他虽为兄长也毫不掩饰赞赏之情。
“哈哈哈，大丈夫处世岂能以官职论英雄，毅对刘兄战绩也是知道一些，想来刘兄恐是不会经营，方才如此吧！”刘毅笑道。
“你说得倒对，都是那些宦臣当道，否则以我哥哥的本事与功绩，怎会只为一县尉？”听见刘毅出言，张飞也为刘备叫起屈来。
“三弟不可无礼，还不见过刘将军！”刘备见张飞话说的直白，急忙拦住话头，让他与关羽上前拜见刘毅。
“在下关羽（张飞），见过刘将军。”二人闻大哥之言也是上前抱拳为礼，不过看向刘毅的眼神却是不同，张飞因为刚才刘毅之言甚得他心，眼光中有欣赏的神色；而关羽却似乎有一股战意，身为顶级武将，他的感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年青将军身手非同小可。
“二位不必多礼，翼德快人快语，叫人钦佩；二位皆乃英杰之辈，刘兄你可是好福气啊！”刘毅的话可是言出由衷，无论演艺或是正史，对这二人都是评价极高，“万人敌”、“熊虎之将”，刘毅在后世时也对二人深为喜爱！可是现在，刘毅很想与这二人一较长短，看看自己的身手是否真正能跻身于三国顶尖武将之列。
“哈哈哈，朗生你这话可是说对了，若论武勇，我平生所遇还未有人能与玄德二弟相提并论，不过朗生你也是勇冠三军之人，想来今次会盟讨董瓒可以大开眼界了！”公孙瓒此时笑道。
“伯圭兄言重了，你与玄德兄并云长翼德此次又何尝不能一展身手？沙场战阵，本就是我等男儿建功之所！”刘毅言道，来此世之后也只有关张二人他从未动过心思，先不说能否做到，若是将名震千古的桃园三英拆散，那三国还叫三国吗？至少要逊色几分。
“都是哥哥当日不听我言，若从了我，哪有今日的麻烦。”提到董卓，张飞又嚷嚷了起来，想到当时他就心头有气。
“刘将军面前，翼德休要胡言，当日他乃大汉之将，今日则是万夫所指，岂能同日而语。”刘备斥道，不过刘毅却是心知肚明，似乎今世所经历的一切大多还是与演艺相符，张翼德仍是这干脾气。
众人相谈片刻之后便合兵一处，奔陈留而去，路上言谈倒很是投机，关羽张飞也是久闻刘毅武勇之名，张飞更是曾经提出要与刘毅切磋一番，对此刘毅挺乐意，只是出言之前张飞已被刘备喝退！自己再转念一想也是，眼前这二人可不是自己后世欣赏的对象，自己身为安北将军，西园八尉与一步弓手为敌岂不是胜之不武、不胜为笑？要想测试自己的实力后面有得是机会，不是还有那关张联手三十合都取之不下的无双虎将温侯吕布吗！
闻刘毅与公孙瓒联袂而至，曹操是亲自出城门相迎，见到刘毅也是笑叙前事，很是感叹当日刘毅不在洛阳城中，否则形势说不定就会改观！公孙瓒与刘备兄弟也是一一上前相见，见到关羽张飞时刘毅能明显看到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不由心中暗笑，这哥俩我是不指望了，你指望也是白费力气，只是不知今世会否有挂印封金之事！
入城之后便直奔曹操府邸，此地现在也是诸侯云集之所，刘毅一眼望去却是除了袁绍外有大半都不认识，曹操自然给他一一引见，刘朗生这几年屡建奇功，也是声名在外，各路诸侯都是极为接纳，便是那传说中最会看不起人的袁公路都是十分客气，也令刘毅不由自得。
当然在这个场合刘毅表现的也很是低调，在座的可都是汉末的一方之雄，可说是群英荟萃，谁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就是鲍信、张扬、王匡这样的演义中的龙套在刘毅看来也是自有风度！当然还是有几人吸引了刘毅最多的眼光。
首当其冲的便是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此人身长八尺，面容俊朗，说话间颇有豪侠之风，令人心生好感！在刘毅心中这是名副其实的“虎父”，其二子更是青出于蓝，不过眼前的孙坚更多的让他想到玉玺！他身后几员战将也是仪表不俗，想来应是黄盖程普等人。
接下来就是面白无须，长相不俗的袁术了，看他的样子与袁绍并无太多相似之处，虽然后世对他的评价不高，可在刘毅眼中却有不同看法，至少在对孙策的评价上袁术还是很有水平的，“使术有子如孙郎，心无恨矣！”可惜孙郎绝不是久居人下之人。
其余便是徐州刺史陶谦、北海太守孔融、冀州刺史韩馥。陶谦的眼光也算很准，看中了刘备这个潜力股，可惜虽得其人、不得其时，盖因他的对手曹操太过强大，刘备最后还是没能守住他所相让的徐州；至于孔融，刘毅是一心想看看这个四岁就能让梨子的孔子后人到底如何，亲眼所见果然是一副名士派头，绝对当得起美男子的称号；韩馥并不在刘毅关注之列，不过他麾下上将潘凤却是刘毅感兴趣的，毕竟这哥们后世的名头响亮无比，眼前此人更是威风凛凛！
身处在此诸侯汇聚之所，刘毅的心头当然少不了激动，此前他之所为可说都在创造历史，今日却是真正的加入到了历史事件中来，刘毅刘郎生之名也将和那些为世人熟知的名字一样，将被后人传扬记颂！

第一百零五章 群雄会盟
刘毅与公孙瓒到后一天，豫州刺史孔伷作为最后一个到达的诸侯也赶到了陈留，出乎刘毅意料的是，老天似乎是要成全十八路诸侯讨董卓之说，虽然添加了刘毅，可西凉太守马腾却是未至！
诸路诸侯汇聚一处，共合兵马三十四万，可谓声势浩大，不过在刘毅看来，各路诸侯手下的士卒也是参差不齐；除了自己手下之外，也就袁氏兄弟、曹操孙坚以及陶谦麾下可称精锐，其余的无论从操练上还是精神上都算不上强军；且联军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便是缺少骑兵部队，算上自己的铁骑营也不过就在三万上下，相比于董卓的十万西凉铁骑可谓薄弱，看来此战并不一定乐观。
当晚大家也云集一处，详议出兵之事。袁家四世三公，名望极高，袁绍自然坐了首座，曹操作为此次会盟的召集者坐在次席，跟着就是袁术；而刘毅虽然年青，可善战之名天下共知，功绩标榜，各路诸侯也推他坐在上座，位于袁术之侧，对此刘毅自是谦虚退让，可大家一心也只得就座，虽然他心中并不在意这些，但以此年纪能得众人一致推许足见这几年刘毅的实力有了长足的发展。
“我大汉自高祖皇帝开国以来，至今已历四百载，国威昌隆，四方敬服；如今董贼逆天而行，使得朝纲败坏，天子蒙尘，必为天下共诛之、共讨之；今得孟德仗义相招，各位俊彦云集一处，必将为我汉室除污去秽，复之正统，适逢其会，何其之幸也！”说话之人声若洪钟，抑扬顿挫，正是北海太守孔融，他乃是孔子之嫡孙，文名称著于大汉，首先作此讨逆之言，倒是恰如其分。
“文举公言之有理，今日我等与此齐会，便是要澄清寰宇；如今各路诸侯合兵一处，声势浩荡，董贼也必知之，其人虽大逆不道，可手下士卒却是精锐无匹，我等当先推举一盟主，号令三军，方能与之相抗，此乃当务之急，还请各位详加斟酌！”曹操出言道，他心中其实与刘毅一般想法，对于董卓的战力有着很深的忧虑，联军若无统一指挥，无异于一盘散沙，怎能与之相敌？
“此番既是孟德召集义军，他又素来能征惯战，且世代为汉室之臣，正可担当此任！”出言的乃是济北相鲍信，他与曹操素来交好，故此才会有如此言语，不过曹操确是也有担当盟主的条件。
刘毅听了心中一愣，怎么盟主人选还有争执？不就是那渤海太守袁绍吗？不过随即也就释然，这联军的盟主可是大增声望，对于将来的发展也是极有好处，怎么会没有人争夺？想来袁绍能当上盟主也是各路诸侯妥协的结果，绝非什么众望所归。刘毅对此倒不是没有兴趣，只不过他知道以他的家世当是无此可能，也就只能看看热闹。
“此次会盟既是操所召集，自然不应担当此位，谢过鲍兄好意，还是请大家另推贤能！”曹操对鲍信报之一笑，出言道。
“燕郡郡守刘毅刘朗生文武双全，当日在京中便极得先帝赏识，后又扬威异族，数败黄巾，更是阵斩张晃，勇略无双，以此人物岂不正可为我联军之帅？”公孙瓒长身站起，爽朗说道，他也知在座诸人之中以袁绍最适合担当此任，不过他与袁绍不和，心中不愿，这才把刘毅推了出来，一来希望能卖刘毅一个好处，而来也是显示自己一心为公，绝无他念，此人心机倒也颇为深沉。
此语一出，众诸侯议论纷纷，刘朗生领军为将之才固足，可这盟主之位却非仅凭此一点，他不过出身上党一纨绔，（当年张扬为刘毅举孝廉之事并未提及他的流落之事，故此世人口口相传，刘龙的很多事迹也按在了刘毅身上，对此蔡琰极为不满，刘毅却不以为意。）若为诸侯之帅岂不为董贼所笑？不过这话只能想想，却是不便当面说出，只有曹操与刘毅目光相触，饶有意味的一笑，似有深意。
“公孙伯圭，老子没招惹你吧，你这哪里是捧我，害我还差不多。”对于公孙瓒的“好意”，刘毅一点也不接受，自己不过是他用来搅局的，单论自己出身就是绝无可能，当下朗声言道：
“以毅之资历，本不应与各位同列，只是毅上受天恩，如今董贼造逆岂能坐视，即使孟德兄不相邀，讨伐董贼，朗生也会不请自来！在下心中只有汉室兴亡，岂有他想？盟主之位，干系重大，非才名具备者不能担当！袁本初四世三公，声望著于四海，在西园与朗生分属同袍，其人急功好义，又长于军略，除本初兄之外，毅真还想不出尚有何人能担当此位！”这番话刘毅说得是慷慨激昂，既谦虚抑己，又表现出一片为国之心，各路诸侯都为之点头，袁绍也是报以微笑。
之所以如此力推袁绍，除了将自己撇开之外刘毅不是没有想法，此倘讨伐董卓，必将是大战连场！刘毅应可算是在场诸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忠于汉室想法的人，其余不论心中作何计较，总是有朝廷的地位，参加联军刘毅的目的就是捞取政治资本，为将来计算，当然要最好的保持自己的实力，事若可为便锦上添花，若不可为汉室兴亡又与他刘朗生有何关系？老子和董卓有没有杀父夺妻之恨！只要自己把袁绍推上盟主之位，得到他的好感，到调兵遣将之时自有自己的好处，说穿了苦活累活就让别人去干吧，我只负责摘桃子。
“刘将军一心为国，令人相敬，其所言盟主人选更是大善，在下附议，愿推袁本初为此次联军之盟主！”说话的乃是兖州刺史刘岱。
“二位所言极是，我等也是附议，袁本初正乃盟主不二人选。”刘毅说完之后各路诸侯都是纷纷出言赞成，既然没有更为适合的人选，自己又没有可能，谁愿意出来做坏人？在大家的共同推举之下，袁绍虽是作势推却几次众人只是不许，也只得就任！
盟主之位既定，众诸侯也约定明日便由袁绍登台拜帅，同举大军，以进洛阳！次日筑台三层，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兵符将印，请绍登坛。绍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其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读毕歃血。众因其辞气慷慨，皆涕泗横流。歃血已罢，下坛。众扶绍升帐而坐，两行依爵位年齿分列坐定。操行酒数巡，言曰：“今日既立盟主，各听调遣，同扶国家，勿以强弱计较。”袁绍曰：“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众皆曰惟命是听。绍曰：“吾弟袁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无使有缺。更须一人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余各据险要，以为接应。”袁绍说完以目视刘毅，意欲让他担当先锋之任，刘毅微微一笑，作势就要出言，其实是在等待。
果然长沙太守孙坚越众而出，慨然请命，刘毅自是乐见其成，这先锋官可是要最早与董军精锐交战，刘毅心中并不愿如此。这倒非是袁绍故意为之，刘朗生骁勇善战，正可为大军之先。
“文台勇烈，足当此任，便命文台为先锋，即日兵发汜水关！吾亦将调动各路人马，以为后应！”袁绍状甚欣喜，这孙坚也颇有勇名，今既主动请战，他岂有不允之理？不过袁绍在答应的同时刘毅也注意到了袁术的神情微微一变，看来有些异状。
孙坚得令后立即回营整顿粮草军马，当日便率领本部一万五千士卒出发，曹操邀请刘毅一道去为孙坚壮行，刘毅也是欣然前往！孙坚见二人来到很是欢喜，备言此去必建首功，二人也是祝他旗开得胜，不过刘毅心中有点忐忑，此去孙坚定会与那华雄遭遇，却是不知胜负如何？如按史书，华雄败与孙坚之手，而演义则正好相反，如今这诸侯会盟之事与演义相符，由此来看孙坚此去凶多吉少！
当然还有一员小将令他意想不到，此人年方十六却是年少英俊，身躯魁梧，气势不凡，一见便是武勇之人，果然乃是小霸王孙策；虽是得父亲之命唤刘毅为叔，可看得出来他心中对朗生的勇名极不服气，眼光也是跃跃欲试，不过现在的刘毅自不会与他计较，只是见到孙策的同时他心中立刻想起了一个大才，此人更是年少风流。
“今日盟主言先锋之时，朗生为何不请战？以操观之，众诸侯之中唯有朗生麾下最为善战，乃是先锋不二人选，这孙文台虽也勇武过人，可在操心中还是不如朗生！”望着孙坚人马出营而去，曹操对刘毅言道，刘朗生向来每战必争先，何故今日如此？
“不瞒孟德兄，昨日公孙太守推毅为盟主，实是惊出一身冷汗，这岂不是居我与火炉上矣，毅近年来锋芒太盛，此时正应韬光养晦，难道孟德兄不是作此想法？今日之事不是毅不想为之，实是孙太守抢先一步，毅自不便与其相争！”这里就曹操与自己二人，刘毅说话并无太多顾忌，再说坦然言之反可收虚虚实实之效。
“朗生之言不无道理，我等虽是一同出兵，可诸侯之间良莠不齐，董贼手下兵精将勇，操实是忧虑，以朗生来看，孙太守此去胜负如何？”曹操也表现的十分率直，没有隐藏心中想法。
“未可知也！”刘毅微微一笑，目视远方，不再言语。

第一百零六章 激战北曲
十八路诸侯汇聚陈留，齐心讨董，洛阳城中的董卓早就收到了消息，当即擂鼓聚将，商谈退敌之事。大堂中董卓居中而坐，旁边便是智囊李儒李文优，两厢并列站立着十余员将领，皆是身材高大，盔明甲亮。左手为首一人身长九尺，猿臂蜂腰，面容粗矿却又不失俊朗，正是戏志才提到的无双战将——吕布吕奉先。
吕布下首一人也是威猛异常，黑面钢髯，乃是董卓帐下偏将军华雄，其他郭汜、徐荣、樊稠等将两下肃立，各个精神奕奕。
“那竖子曹孟德刺杀某家不成，跑回陈留竟然假冒天子名义发诏，聚齐了十几路诸侯三十余万大军想打入洛阳，活捉某家，今日特地召集各位将军，共商破敌之策。”董卓大声道。
董卓话声未落，那吕布已经闪身而出，跪与堂下。
“相父，布得相父厚恩还未能相报，休说关外十几路诸侯，三十万大军，布实视之如草芥。请得铁骑三万，儿必为相父大破之，当斩那十八路诸侯首级而回，悬于东门。”吕布掷地有声。
“哈哈哈哈，壮哉斯言，奉先我儿英勇无敌，吾有奉先，何惧关外那些乌合之众。”董卓拈须微笑，极为得意。
“那某家便与你步军两万、铁骑三万马上兵发……”
董卓话正说到说到一半，那华雄也是越众而出。
“丞相，杀鸡焉用牛刀，此事不劳温侯亲往，末将请兵三万，誓将关外诸侯杀个干净。”华雄语音铿锵，自有一股威势。
“好，华将军忠勇可嘉，如此我加封你为都督，与你精兵五万先至汜水关，我儿可带兵固守虎牢，观华将军破敌，以为后援。”
“诺、诺。”吕布华雄皆是躬身领命。
“丞相，末将愿往助华都督一臂之力！”董卓一眼看去，正是郭汜。随着他这么一说，樊稠徐荣皆上前请命。
“诸将杀敌心切，实令我敬佩，好，三位便随同华将军前去建功。”见部下将领一个个积极求战，董卓是心内欢喜。
华雄接令后正待出帐点兵，却被李儒叫住，董卓军中将领皆知李儒多智，华雄立刻停下脚步，恭声说道：
“李先生还有何计较，雄洗耳恭听。”
“那关外诸侯联军欲取洛阳，必先取汜水、虎牢二关，今华将军前去汜水迎敌，不知如何战之？”李儒缓缓问道。
“雄今日便快马奔汜水，到后加固城防，以逸待劳，待联军至，趁其疲累，便以铁骑袭之，则敌军必乱，然后我可安守城关。他数十万大军，一旦粮草接应不上，时久必退，到那时雄再纵兵击之，可操胜算。”华雄侃侃而谈，确也是深知韬略。
“呵呵，华将军果然是大将之才，不过那袁绍曹操等辈也非易于，将军想趁虚而入却未必容易，以儒看来，联军进击，必有先锋开路。距汜水关四十里有一北曲谷，谷内却是地势开阔，极利骑兵冲锋，华将军到汜水后可留徐荣将军守关，然后至谷内埋伏。我想那先锋也应是能征惯战之将，此埋伏只是要让他行伍混乱一时，将军再以铁骑冲之，必可全胜，如此便可挫动联军锐气，到时候将军再据险而守，等他粮尽退时丞相与温侯并率大军击之，可一举成擒。”
“李先生妙计，如此雄立刻星夜赶往汜水关，依先生计策行事。”华雄仔细思量，觉得胜望极大，便慨然应允。
本来李儒算计虽精，但从时间上来说华雄是无法赶在孙坚前面到达北曲谷的。偏是袁术怕孙坚占了头功，粮草是找尽借口一拖再拖，严重影响了孙坚部的行军速度，正是这点差异，当华雄抵达汜水，留下徐荣守城后便直奔北曲谷安排好之时，孙坚离北曲谷尚有数十里。
孙坚引兵取汜水却被袁术百般阻挠，军粮总是拖拖拉拉，好不容易昨天到了一批粮草，目下汜水关已然在望，他立功心切，当下催动全军，全速赶路，至于袁术，待己取关立功之后回去自然和他计较。
行不多时，已经进入了北曲谷中，孙坚骑黄骠马行于列首，详看地形之后回头对众将说道：
“前面出了谷便是汜水关了，我等还要加速行军，争取今晚到达关下，明早便可攻城。”
“主公，行军还需小心，须防敌军于谷口埋伏。”黄盖进言道。
“公覆言之有理，不过这谷口宽大，内里开阔，纵有伏兵只要我军谨慎一点，应无大碍，被那袁术小人耽搁时日，某现在恨不得肋生双翼，通令全军，善加提防，全速通过此谷。”
众将一想也是，如此地形，纵有埋伏，也无大碍，想来进取不得也可全军而退，都是领命催动士卒往谷口而去。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南船北马，江东士卒舟楫甲于天下，可对西凉铁骑的威力却还未够重视，也为此次失败埋下了伏笔。
果然快至谷口之时，小山坡上竖起旌旗无数，士卒齐声发喊，声若雷动，随之万箭齐发，幸好孙坚早有准备，盾牌手立刻上前形成盾墙挡住了层层箭雨。
正当孙军士卒刚从一时混乱之中恢复过来，孙坚还在笑敌军埋伏不过如此之时，地面传来一阵极其浓烈的震动之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正是冲着他们而来。
“不好，这是骑兵冲锋的马蹄之声，快列拒马阵，弓箭队出列。”从声音听来，这骑兵恐怕不下万人，孙坚的脸色不由沉重起来，这谷内地形虽然开阔不利埋伏，可却极度有利于骑兵冲锋，自己虽也想过，却没估计到有如此威势。
终于蹄声越来越靠近，西凉铁骑也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们数百人为一列，皆是人高马大，那万马奔腾带起的气势实是令人胆寒。
此时也体现出了孙坚麾下士卒的训练有素，虽然从未见过如此威武的骑兵，阵脚却也不乱，弓箭手在盾牌队的掩护之下，箭如雨下，倾倒在冲锋的铁骑队中，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不过终是距离太短，付出一定的伤亡之后，铁骑已经冲进了孙军的阵线，为首一将金盔金甲，手提宝刀，大声喝道：
“孙文台何在，还不快来受死。”正是华雄。
这铁骑一旦接近了步卒，庞大的冲击力立刻显示出来，孙军士卒虽然奋勇作战，但人力怎能及马力，阵势一下便被冲散。华雄更是引一队亲兵对着孙坚大旗就冲杀过来。
“主公速退，敌军势大难敌，来时谷外有一小溪，主公当退至那里方可保无虞，我来为主公挡住追兵。”祖茂大声喊道。
孙坚一看也知今日有败无胜，但一定要减缓铁骑的速度方可撤退。
“德谋，你引后军先退，渡过小溪再行整军，儿郎们，随我与敌军死战。”孙坚一声大喝，也适时提升了士卒的士气，将士们鼓勇而上，又和铁骑缠斗在一起。
见在孙坚鼓动下，自己铁骑的冲势竟被延缓，华雄也暗赞孙坚了得，果然知兵。既然如此，便让某来破掉你的士气，当下拍马舞刀，直杀孙坚，祖茂见状上前阻挡，谁知战不三合便被华雄手起刀落斩于马下，这下铁骑士气更旺，而孙坚却是双眼血红。祖茂久随自己，经历无数血战，没想到今日竟是折在此间，可此时又知士气不能落，就要亲自去战那华雄，以为自己之子弟兵争取撤退的时间，西凉铁骑威势无双，又有良将为主，自己今日之败便在轻敌！
转眼间二将已经战在一处，华雄凤嘴刀展开刚猛无比，如狂风卷叶；而孙坚挥舞古锭刀，亦是疾若雷霆，似苍山傲立；两人各占所长，斗了个平分秋色。可现在并不是二人分胜负的时候，孙坚挡住华雄，让所部士卒后撤之后，便虚晃一招，拨马便走！华雄此时哪里肯舍，立刻引兵追杀上来，幸好被先行撤退的程普利用溪水之利阻挡了一阵，孙坚方能与敌拉开距离，撤上了谷外一座小山之上，居高临下，方才暂时无虞，可他心知此乃险地，一旦被华雄围困就是凶多吉少，可若在平地，自己士卒怎能逃过西凉铁骑的追击，此时就是明知是饮鸩止渴也不得不如此，当然他也事先派孙策单人独骑前往求援，一人一骑倒是不会引起对方太多的注意！
“哈哈哈，江东猛虎，不过如此，想诸侯联军也是言过其实，都督今日大败敌军，可喜可贺。”樊稠大笑上前对华雄言道，方才他欲上前相助可却被一员狮盔银甲的小将挡住去路，那人虽是年少可枪法精熟，力道雄浑，樊稠与之大战数十合犹是取之不下，若非孙坚士卒败势已成，自己怕还不是此人对手。
“我军有算对敌之无算，加上铁骑威力，这孙文台仍能杀出重围，当不可小视，樊兄，我等受主公重托，不可轻敌啊！”若是刘毅在此，定会惊奇，这华雄胜而不骄，确是良将之姿。
“都督说得是，现在这孙坚以为居高临下便可避我铁骑锋芒，其实正是自寻死路，末将听候都督调遣！”樊稠出言道。
“好，樊兄，我与你步军一万，铁骑三千围困此山，断其水源，如他下山突围便以铁骑冲之，必可操胜算！我则引其余铁骑于今夜离开，抄小路去迎那袁绍大队，趁机突袭，以挫敌胆！”华雄心中此时已有定计，便对郭汜吩咐道。
“都督不但将略过人，胆气更是无双，想来那袁绍也讨不得好去！都督放心前往便是，末将定将这孙坚尽歼与此！”樊稠所言倒不是奉承，以万余铁骑便敢去突袭袁绍数十万人马，华雄确是胆气惊人！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此计可收出其不意之效。
孙坚此时与小山之上见敌军并不攻击，只是围困便知其战略，现在他是别无良策，只有寄望于刚才飞马冲杀出去的孙策能及时请来援军，否则这小山恐怕就要成自己儿郎们的葬身之地！

第一百零七章 救兵如火
诸侯联军自孙坚领兵之后次日也逐渐开拔，不过大军行动颇为缓慢，袁绍是在等着孙坚传回战报，好对董军战力作一个初步的评估，凭心而论此时的袁绍还不失为一个合格的联军统帅。自那日刘毅力推他为盟主之后，他对刘毅印象更好，二人也是交往日深。
刘毅则是保持着他此次低调做人的风格，与各路诸侯都是客气有礼，不过心中可是惦记上了别人麾下的战将，关羽张飞他是不会去想了，陈留太守张邈手下的典韦、冀州刺史韩馥帐下的鞠义都进入了他的视线！尤其是韩馥，刘毅记得讨董之后袁绍便会对他下手，而韩馥此人胆小怯懦，竟把大好的冀州拱手相让。
既然自己现在的领地离韩馥不远，这主意就要打在前面，韩馥此人虽然不堪大用，可其手下却有不少人才，谋臣沮授、武将鞠义张合都是能人，绝不可以一起便宜了袁绍，自己怎么也要分杯羹！张合此次未能随军，鞠义刘毅倒是有过交谈，颇能治军！
这一晚轮到刘毅寻营，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前线有紧急军情传来，盟主召集各路人马会商，请刘将军速去！刘毅一听也大概知道肯定是孙坚传来了消息，只是不知他与华雄之间胜败如何？
进得大帐众诸侯都已齐至，一个个面色凝重，再见一将立于堂中，盔歪甲斜，满脸血污，甚是狼狈，观之正是当日对自己极为不服的小霸王孙策，刘毅已经知道孙坚此次定是败了！
“朗生来得正好，刚才程校尉言道孙太守进军途中遭遇敌军华雄伏击，西凉铁骑战力凶悍，文台抵挡不住只得败退，现被敌军围困与小山之上，形势危机，特命其子杀出重围前来求援！”见刘毅进来，袁绍不厌其烦的又给他通报了一下战情。
“哦，孙太守向来骁勇善战，看来今次形势定是万分危急，盟主当尽快派出援军！”刘毅一听原来孙坚还是败与华雄之手，可是听袁绍所说也与书上情景不符，如此来看倒还怪不得袁术！
“刘将军说得是，我军突然遇伏，仓促之下只得退上小山以阻对方骑军之利，粮草辎重多有丢失，敌军一旦围困，父亲定难支撑，尚请盟主速发援兵，迟恐不及！”孙策急忙说道。
“小将军之言固然有理，可刚才大家也听了西凉铁骑的威力，若是敌军以孙太守为饵，伏击我军，又该如何是好？盟主尚需慎重！”说话的正是袁术，其言倒颇合兵法，孙坚手下士卒的战力各路诸侯都略知一二，可听了程普述说敌军骑兵威力，不免心下揣揣，听袁术一出言，也有不少人出言和之，让袁绍详加斟酌。
“孙太守一心为国，我等分属同盟，安有不救之理？可公路及各位所言也是有理，必要寻一妥善之策……”袁绍也在沉吟，若是见死不救他这个盟主必将颜面大失；可派谁前去了？现在众诸侯都有些畏敌之态，万一救不出孙坚再搭一路人马进去岂不更为失策？他一时之间不免也有点进退两难起来。
他这里一犹豫，那边可是急坏了孙策，他深知战情之艰险，此间援军若是再拖延，父亲多半难保，一时间忧心如焚。
“盟主，父亲所部已是朝不保夕，请盟主速派援军。”孙策抢上前去跪倒在袁绍面前，以头抢地，竟是满面鲜血。
“小将军切莫如此，文台有难，我绝不会坐视！为防敌军伏击，我有意命一将轻骑而去，只求接应出孙太守即可，而我大军加速向汜水关开进，以分敌心？不知哪位可担此任！”袁绍考虑良久，又见孙策如此，心中有了计较，孙坚定是要救，否则自己这个盟主将脸面尽失！当然他也考虑了袁术之言，轻骑而去，一击不中则远遁千里，危险就要小了很多，就算救不出孙坚自己也算尽了袍泽之义，倒是两全之策，他嘴中问话，眼神却是望向刘毅，能救出孙坚自是大善，在座诸人中恐怕只有刘朗生前去才有最大的把握。
刘毅看见袁绍眼神，自是知他心意，当日袁绍便曾示意他领先锋之命，却被孙坚抢去；这次若是再不相应恐怕二人恐要有些隔阂，再说事若不可为老子掉头便走，孙坚虽是英雄可也不值得我去拼命，等了一会见众诸侯无人请命，刘毅上前一步，朗声道：
“孙太守英雄，与我等有袍泽之义，岂能弃之，朗生不才，愿为盟主分忧，引兵前往解救孙将军！”刘毅的意思很明显，我可是为你袁绍分忧，你以后别有什么事都指望我。
“好，朗生果然英雄，此去必能救出孙将军！”见刘毅终于上前请命，袁绍心中大喜，大声夸赞道，各路诸侯也是纷纷出言，说道刘毅英雄，又说义气深重，反正这夸奖的人的话不花什么本钱，对此刘毅表面上谦恭有礼，心中却将众人挨个鄙视了一番。
“小侄多谢刘叔父厚意。”孙策来到刘毅面前跪倒，一脸诚恳之色，本来他年少气盛，对此人的武勇之名并不以为意，可如今帐中闻听西凉铁骑战力之后都有畏惧之意，偏是刘毅慨然而出，心中感激之情出于至诚，这声叔父喊得却是情真意切。
“份内之事，岂敢当谢，伯符少年英雄，于万军之中匹马杀出，足见永烈！不说同袍之义，我与孙将军一见如故，岂能坐视？不过伯符还要再当辛苦，这救兵如火，伯符还要为我军向导！可撑得住？”既然都要去了，刘毅自然要把事情做得更漂亮一些。
“叔父放心，小侄撑得住，不知叔父何时动身！”孙策急切道。
“即刻动身，盟主，此番我只领所部铁骑营前去救援，为策万全，尚请盟主安排一路人马为我后应，毅与伯符先行去了。”回答了孙策，刘毅对袁绍言道，救人归救人，可别把自己搭进去，铁骑营是老子的心头肉我可是伤不起，这后路也得提前安排好。
“朗生放心前去便是，绍自会安排！”袁绍慨然道。
事已至此，刘毅不再多言，拜别众人便出帐而去，回营与戏志才说过此事便点起铁骑营三千将士，让孙策领路，飞奔而去！当然也交代了戏志才催促袁绍发兵为后应，如若不然，便让甘宁率军前来，大战在即一切都要事无巨细，戏志才自然应允。
众人快马加鞭，一路飞奔，路上没有丝毫耽搁！一日之间便已到了孙坚被围不远之处，此时却见前方尘土飞扬，似有大队人马开来，原来孙坚在山上被断了水道，援军又迟迟不止，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战，便率领士卒主动突围，居高临下又是事起突然竟被他冲杀出来！樊稠哪里肯舍，催动铁骑急追而下。
“重骑营皆随我上此土山暂歇，子龙，你率轻骑营前去接应孙太守，切记此战只能游击，不可硬拼！接应之后便引孙将军由此山下后撤，到时候我居高临下冲杀一阵必可使敌军大乱，你再回头杀来，如能退敌我军方可安撤！”刘毅与马上大声言道，重骑营闻令而动，纷纷打马上山，赵云则领命之后便率轻骑营前往接应。
孙策刚开始听见刘毅要在这土山暂歇，不解其意之下心中大急，可刘毅随后一连串的安排让他放下心来，再见刘毅麾下士卒临战之时个个沉稳有素，且面带激动之色，不由暗中叹服。刘朗生善战之名果然不虚，片刻之内战场形势已经了然与胸，所作安排也是十分妥帖！果然英雄了得，看来自己只在长沙，不知天下豪杰，今后当要时时自省了！要知他们也是快马狂奔至此，重骑营的负担本就沉重，若是直接迎上战力必会有所折扣，故刘毅才会作此安排。
平地奔逃，孙坚步卒很快便被西凉铁骑赶上，一时间被杀的阵型涣散，孙坚不由仰天长叹，自己多年心血难道便要毁在此间？就在此时忽然前方一队轻骑飞奔而至，为首一白跑银甲之将领二十骑冲杀敌阵，长枪卷出飘飘洒洒，寒光连连，如同雪片纷飞！敌骑纷纷落马，竟无人可当一合！实在是勇不可当，孙坚号称江东猛虎，自是武艺高强，可与面前此将一较，却是自叹不如。
而那些轻骑却并不上前，人人张弓搭箭，一蓬箭雨便洒向敌军，追兵陡然遇袭，阵型不免有些混乱，而孙坚手下士卒见援军前来，个个精神大振，奋力冲杀，又被他们突了出来。
“孙将军且退，小将奉刘将军之命前来增援，追兵我自当之！”白龙亮银枪从敌军副将胸前收回，赵云对孙坚朗声道。
“多谢将军相救。”孙坚知道情况紧急，不是说话之时，立刻带领所部士卒退去，而此时樊稠大军已经杀上，西凉铁骑训练有素，也从一开始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在樊稠的带领下又杀向赵云轻骑！
“大哥之言不虚，老贼手下却是兵精将勇。”赵云见此形势也暗赞对方了得，他按刘毅之命一心只是游击，轻骑多以弓箭治敌，阵型灵动，骑术精良，竟将西凉铁骑牢牢拖住，难做寸进。
“这是哪路人马？竟会异族骑射之术？这队骑兵好似天生对自己的铁骑有克制之效！”樊稠也是久经沙场，看出了轻骑的厉害，不过对方终是人少，他调来盾牌手为前队，缓缓压上，铁骑则随与后方，如此一来便可克制对方游击之术，稳步前进！
“敌将倒是厉害，变阵极快！不过我的目的已达，不跟你拖延了。”此时孙坚人马已经逃出一段，赵云不再犹豫，举兵便退！樊稠心中得意，率军狂追不止，已经来到土山之下。
所有情形刘毅在山上已经看得一清二楚，西凉铁骑果然凶悍，敌将也不是无能之辈，见敌军来到近前，他立刻翻身上马。
“兄弟们，这便是老贼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果然雄壮不凡，不过今天我刘郎生就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下第一骑军！随我杀下山去，斩敌立功。”刘毅说完一马当先便杀下山去，重骑营士卒早就等得不耐，又听刘毅说的豪壮，个个奋勇争先，齐声发喊着向敌军杀去！

第一百零八章 匹马纵横
董卓麾下大将樊稠极有统军之能，虽是遭到赵云轻骑骑射的突袭却是丝毫不乱，及时作出应对，他以步军为先，克制了赵云的轻骑游击之策，见敌人退却，不由心中得意，纵兵便追，眼看离敌人后队越来越近，暗暗欢喜。可行至土山之下却闻山上喊杀声四起，急忙抬头视之，只见一队黑甲铁骑自山上冲击而下，这对骑兵个个身形健壮，骑术精良，更引人目光的便是身下战马也披挂着铁甲，他还从未见过。
为首之将金盔金甲，外罩血红战袍，手中一把精铁大戟，威风凛凛，身后一面大旗引风招展，上面以金线绣着一个活灵活现的浪头并大书“安北将军刘”，那大旗上血迹斑斑，竟还有几处些微破损，也不由暗暗称奇！
虽又是骤然遇袭，可樊稠久经战阵，没有半点慌乱，一来他见来敌虽是气势惊人，可毕竟人数太少；二来自己所领之铁骑纵横无敌，也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一连串的指令顷刻下达，敌军乃是侧击，骑军纷纷后退，露出盾牌手，樊稠意欲先消敌军来势再合而击之。
他的反应不可说不快，布置也是合理，不过两军甫一接触，樊稠便知道自己错了，严重低估了这队骑军的战力！刘毅一马当先杀入敌阵，血龙戟盘旋之下便是血肉横飞，而身后铁骑冲击而下，那些董军步卒的阵势也被撞的七零八落，更是惨叫声一片，数千步军的阻击竟未能延缓刘毅半刻时间已经被彻底击穿！而刘毅所部并不召集冲上，只是在步军阵中反复冲击，收割着董军士卒的生命。
樊稠想再做反应却已经失了先机，他调动铁骑冲上之时前方全是奔逃而回的自己步卒，不得不放缓速度；偏偏刘毅就是要的这个时机，重骑随着步卒败退的人流冲杀而来！骑兵之间的对阵，马的冲击力至关重要，刘毅审时度势之下利用樊稠的一点失误便造成了对自己及其有力的战局！一方是挟势而来，一方却是为自己人所挡原地未动，接果是可想而知，西凉铁骑虽是精锐可失去了冲击力这个骑兵利器，又加上刘毅铁骑本就不再他们之下，被杀的是惨不忍睹。
“安北将军刘？金狼头？此人便是那燕郡刘毅！果然厉害！”见刘毅指挥骑兵如臂使指，如此短的时间便能因情造势，取得极为有利的局面，樊稠心中大骇，此时西凉铁骑虽是倍与对方却因为阵型混乱、自相拥塞，人数的优势发挥不出。而那刘朗生挥舞血龙戟如同虎入羊群，手下更无一合之将，被他大戟捱上便是轻则残肢断臂，重则性命不保，西凉士卒虽是彪悍也难见如此杀神一般的人物，加上刘毅身后士卒人人都勇不畏死，一时间竟然无人敢挡！樊稠也知此时再不挡住刘毅必定会军心涣散，把心一横，跃马挺枪便上前相迎！在董卓帐下，他的武艺也仅在华雄之下，很是勇猛，可此时也被刘毅神威所摄，叫了四员副将同上，不敢单战。
“刘毅刘朗生在此，谁敢挡我！”刘毅气沉丹田，迎面便是一声大喝，大戟似狂风一般卷向来将！此时他虽占极大上风可心中却是明镜一般，自己是占了突袭及战略得当的便宜，加上铁骑初期亮相和敌军的失误方能有此战果，西凉铁骑与步卒虽被自己冲的阵型涣散，伤亡不小可也一定程度上延缓了自己铁骑的冲力，一旦被他们缓过气来，形势就有翻转的可能，铁骑营人马重甲，用于冲阵自是威风八面，可一旦太过久战体力难以支撑，此时他心中已有定计。
看着劈面而来的大戟携带着无双的霸气，樊稠不敢硬架，侧身一避！可就是这么一躲闪，身边两员副将都是一声惨叫，被刘毅刺与马下，原来卷向自己的一戟竟是虚招！
“刘毅非一人可敌，随我上！”樊稠已经知道来将不光武艺惊人，心思也是极为细密，现在的形势，自己拼死也要挡住敌方最为锐利的这个箭头，才能想办法将局势扭转，因此连声招呼五六员副将前来相助，意欲以多为胜！岂知对方竟似毫不在意，血龙戟招式再变，裂山击！连同樊稠在内的七人都觉自己成了刘毅的主攻目标，尽全力阻挡，可是有六人都挡了个空，刘毅真正的大戟此时正从一将劈胸前刺入后背传出，那将口中鲜血狂喷，被摔落尘埃只余抽搐，刘毅血龙六击出手，又是不惜体力狂攻，方能有如此战果。
“不可稳守，合力攻之！”樊稠还算有眼光，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还好，其余副将必会为刘毅气势所摄，他摆开长枪，寒光点点之下也是全力以赴！其他几将得他提醒也是立刻转守为攻，他们也被刘毅激起了天性中的勇悍，拼起命来。
樊稠的方法倒是高明，刘毅再杀两将之后战局已经渐渐趋于平衡，西凉铁骑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之后也阻挡着了重骑的冲击！还没待樊稠庆幸，一声青啸自刘毅口中而出，血龙戟自他腰间旋转，带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扫向诸将！一连串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樊稠之觉双臂一阵酸软麻木，连人带马后退几步，其他诸将有得兵器脱手，有得飞离马上，都是纷纷后退，可见刘毅这一戟之威！正是陷地击！
当然刘毅被众人合力一挡也震退了几步，可是他却不做丝毫停留，在两军交接之处一阵大杀，西凉铁骑刚刚稳定的阵脚又是有点后退，刘毅此时大戟斜指天际，口中大声喊杀，樊稠不由心中一紧，与手下铁骑都是严阵以待，然后他们便看见了震惊的一幕。
刘毅大斧斜指的同时，他身后的重骑营将士竟然整齐的完成了转向，无一人有所磕碰，然后便整齐退去，只有刘毅一人押后！在他冰冷眼神的扫射之下，西凉诸将竟无一人上前。樊稠久领骑军，深深的知道刚才那短短的一个转向有多困难？那可不是一人一骑，而是千人千骑，这支骑军的精悍程度只能用可怕来形容！他心头震撼之下重骑营已经跑开一段距离，刘毅也是拨马就走。
“追！”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之后，樊稠也知道为什么刘毅要如此，对方士卒的体力已经消耗极大，不堪再战，若再不撤局势就要翻转！他佩服刘毅时机把握的同时，也不甘心就这样让这对收割了自己无数兄弟的骑军从容退走！
可是迎面而来的又是两蓬箭雨，刚才那灵动的轻骑此时又顶了上来，这两支骑军一进一退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樊稠心中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了，自己用来克制对方轻骑的步军已被刘毅杀的溃不成军，若是不顾一切追杀上去定会伤亡惨重，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停住追击的脚步，对方也是未作纠缠，缓缓而退。
“刘毅刘朗生，未想到联军阵中竟有如此战将，观他武艺便是华都督恐也非其敌，只有温侯吕布方能敌之。”樊稠看着满地己方士卒的尸首，刚才的一切便如噩梦一般，而他与手下士卒也深深记下了这个给他带来噩梦的男人的名字。
“多谢刘将军相救之恩，久闻将军勇武之名，今日见将军厮杀，虽古之名将也不可比也，坚深服之！”刚才刘毅率军厮杀的一幕孙坚是尽收眼底，此人武艺之高、反应之快、士卒之精皆是当世顶尖一流，心中大是佩服，又因刘毅救了自己性命，见他前来上前拜倒！孙策也是紧随其父之后，一脸的敬佩之色，此时他才知道众人口中的虎狼之勇非但没有抬高刘毅，反而根本不能形容他的英勇。
“将军何须如此，毅与将军分属同袍，分内之事耳，孙将军快起！”见孙坚如此，刘毅急忙下马相扶，不经意间竟是洒了孙坚一头的汗水！刚才的战局刘毅可说是倾尽全力，表面上看似轻松，可中间稍有一环节失误也无此效果，直到现在刘毅的双臂还在因力竭而颤抖，差点因此都扶不起地上的孙坚！

第一百零九章 二虎争功
孙坚被刘毅扶起之时也觉他双臂微微发颤，又被淋了一头汗水，心知刘毅耗力极巨，想到刚才的战局，心中更是钦佩！又见刘毅待他谦恭有礼，丝毫不见骄色，对这燕郡郡守也是大生好感。
“坚一念轻敌，至有今日之败，枉送手下儿郎性命，实在惭愧！大恩不言谢，将军相救之情，坚必深铭五内！”孙坚见自己手下一万五千江东儿郎现在却已不满八千之数，心中不免凄楚。
“胜败乃兵家常事，古来英雄莫不多遇劫难，贵能知而改之！我兄何以消沉？今日一战毅不过侥幸得胜，西凉士卒的确悍勇，领军之将也不是无能之辈，实乃劲敌也！我听程校尉言道孙太守是被那华雄伏击，为何不见此人？”刘毅先是出言开解，然后问道。
“将军所言极是，今日之败牢记就是，呵呵，谢过将军提点！那华雄昨夜便引兵而去，否则在下也不会突围；此人颇得用兵之妙，西凉铁骑善于奔袭，难道……”孙坚微微一笑，复又转为沉吟。
“定是如此，想来吾兄所料无差，这华雄也算勇谋兼备，胆气过人，我刘朗生倒要会他一会，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等宜速速回营！”刘毅闻言却对华雄来了兴趣，此人不像书上所言只是一勇之夫，倒似是个将才，既如此若被老关砍了岂不可惜？说不定能收为己用。
“我看那华雄也绝非将军敌手，将军赶着回去恐怕是要建功吧，既如此，孙某可不能拖累将军！”见刘毅与他说话的态度一直很和善，孙坚的心情也略略轻松了下来。
“哈哈，小弟心思却是瞒不过文台兄，兄以后称呼我表字即可，太守将军的听着生分！”孙坚为人豪爽，给刘毅的印象很好，反正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冲突，倒不如好好结交一番。
“孙某早有此意，朗生这么一说正中下怀！”孙坚笑道，这刘毅英雄了得，又救了自己及手下儿郎，正该亲近。
“文台兄清点一下士卒吧，伤重的我让兄弟们先把马让出来，送他们回大营救治！”刘毅自己就是这么做得，以前军马少的时候他的坐骑没少给伤兵骑过，因此也对孙坚麾下士卒很是关心。
“朗生想得周到，我马上便去，这却要替兄弟们好生谢过朗生。”提到自己的士卒，孙坚不免脸色一黯，不过随即便振作起来。
修整清点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刘毅便让吕云带上部分轻骑营将士保护伤重的士卒先行回大营，孙坚率领江东子弟在前，自己则带着部分轻骑营士卒与重骑营一并押后，以防万一。
这一行倒是再无险阻，樊稠知道凭自己手上的士卒追上去也没用，便率兵先回了汜水关！不说他与刘毅，那华雄分兵之后快速赶紧，已经来到联军大寨之前，见联军已安下营寨，便与寨前挑战！
袁绍听闻华雄来此心中一惊，此人不是在北曲谷围困孙坚吗？怎么忽然就到了此间？这是诸侯联军与董军的首次正面接触，他不敢怠慢，召集各路诸侯来到大帐，俱言华雄前来挑战之事！
“闻报，那华雄手下不过万余骑兵，如今挑战乃是想先挫我军锐气，岂能让他得逞？他既叫阵不知哪位将军敢与之一战？败之便是大功一件！”袁绍环顾四周，朗声说道。
华雄有多厉害诸侯暂时不知，可勇如孙坚也败在他的手上，心中都是要掂量一下，一时无人应声。曹操背后夏侯惇性如烈火，见状就上出列却被曹操轻轻拉住，他在洛阳倒是见过华雄的勇武，不在元让之下，还是先让别人出战为妙，至少耗一下华雄力气！
“盟主，小将愿往斩杀华雄！”众人闻言急视之，正是袁术帐下骁将俞涉，此人也是颇有勇名，诸侯们见是他也微微放心。见各路诸侯都不出声，袁术怎么样也要给自家人撑下场面。
“好，俞将军英勇，必可旗开得胜！”袁绍大喜道。
那俞涉顶盔贯甲，跨上战马便出寨门而去，众人只听外面一阵喊杀声大作，不过片刻，却是盟军探马跑了进来。
“报，盟主，俞将军与华雄战不三合便为之所斩！”
“嘶……”袁绍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面露忧虑之色。
“盟主，这华雄斩我好友，待纪某前去报仇！”未等他说话，又有一将请战而出，正是纪灵，他与俞涉交好，自当前往。可过了一会纪灵便盔歪甲斜，半身血污的走进帐内，一看便是战败。
“盟主，那华雄武艺高强，小将不敌！”纪灵一脸愧色。
“想不到那华雄如此英勇？还有哪位将军愿往一战？”吩咐了左右将纪灵扶下去治伤，袁绍又高声问道。
“盟主勿慌，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说话的正是冀州刺史韩馥，看他底气十足的样子显然对潘凤信心十足！
“好，便请潘将军出战！”看着潘凤威武的样子，袁绍也是心喜。
可是今天注定让他失望，过不多时又是探马来报，潘凤与华雄大战十余回合，又被华雄斩于马下，那华雄更是耀武扬威！袁绍再度环视众人，此时却无人敢在应战，袁绍不由怒道：
“只可惜我的上将颜良文丑不再这里，但有一人在此，又何惧那华雄！”他此言一为泄愤，其二也有激将之意。
“末将愿去斩那华雄！”“小将愿去斩那华雄！”袁绍的话未说完，立刻有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定睛一看，两将已经来到阶下，一人身长八尺开外，剑眉星目，透着彪悍之气；另一人身长九尺，卧蚕眉、丹凤眼、颔下二尺长髯；二人俱是语音雄壮，威武不凡。
“汝等乃何人帐下，报上名来！”袁绍大喜问道。
“在下燕郡郡守、安北将军帐下折冲校尉甘宁甘兴霸！”“在下安喜县尉坐下马弓手，关羽关云长！”二人在声势上丝毫不让。戏志才今日代替刘毅前来听令，甘宁与徐晃二人跟随，见那华雄如此骄狂，帐中无人敢战，又被袁绍所激，甘宁方才出言；关羽也近乎如此！
“一个区区县尉手下马弓手，若是让他出战，我军颜面何在？刘朗生帐下素来英勇善战，自应让甘校尉出战！”袁术大声说道，他可没把一个小小的安喜县尉刘备放在眼里，故有此言。
他这一说话，刘备三兄弟都对他怒目而视，袁术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甘宁心中也没有因为袁术的出言相助对他有多少好感，早就听将军说过这关羽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在帐中他仅凭武人的直觉也能看出这红脸大汉与那豹头环眼的不凡。
“公路此言差矣，先不说刘玄德乃大汉宗室，这关云长武艺绝伦，相貌非凡，又是奋力求战，岂可因名位而轻之？”公孙瓒作色道。
“哦，玄德还是我大汉宗室？”见袁术还要出言，袁绍略看了他一眼，接过了话头，无论如何在华雄连胜三将之后这关云长尤敢请战，已是不易，此气可鼓不可泄！
“禀盟主，玄德乃是……因其功授为县尉！”公孙瓒出言备叙了刘备出身以及讨伐黄巾的经历。
“原来是讨黄巾之刘玄德！操失敬了。”曹操出言道。
“来人，看座，吾非敬汝名爵，实乃敬大汉宗室，只是眼前二位相争……”袁绍也命人给刘备安排坐席。
“在下愿立军令状。”“在下也愿。”二人又是同时出声。
“刚才明明是我哥哥先行出声相迎，你又何故相争？”张飞此时来了火气，对着甘宁大声言道。
“我家将军常说关张二人乃豪杰，我今观之，不外如是，明明是甘校尉先出声，又怎变成了你之兄长？”没等甘宁出声，看着张飞气势汹汹的样子，徐晃立刻出言顶上，与张飞四目相对，丝毫不惧。
“三弟，这位说得倒也在理，刚才确是甘校尉出言在前，那就让他先行出战，若他不胜，某再出不迟。”既然提起先后，以关羽的性格自然不会不认，因此一拦张飞，朗声言道。
“好，那便由甘校尉出战华雄！甘校尉，刘将军善战之名天下皆知，可惜今日不在此间，否则那华雄哪能猖狂？来人，拿酒来，袁某祝甘校尉旗开得胜。”袁绍立刻命人上酒。
“量一区区华雄，何足挂齿，盟主放心，我去去便来，回来再饮不迟！公明，给哥哥助威去！”甘宁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袁绍提及刘毅更增添了他的战意，当下叫上徐晃便要出营战那华雄！
“甘校尉，希望关某不用再行出战！”关羽紧盯甘宁双目，颇有深意的言道，同时一个如山的气势凛然向兴霸压去。
“哈哈哈哈，你绝不会有此机会！”甘宁在关羽的威势面前毫不在意，仰天一阵长笑，便飘然而去，看得云长凤目微微一睁，刘郎生勇冠三军已是人所共知，未料这甘宁也是这般威武勇悍。
“小子，你给老张报上姓名，来日倒要请教！”张飞刚才被徐晃顶了个结实，心中暗佩的同时还有点不甘！
“在下徐晃徐公明，随时候教！”徐晃朗声言道，众诸侯听得都是心中好笑，强将手下无弱兵，刘郎生之将也是跟他一个德行，性如烈火，倨傲不逊！

第一百一十章 温酒退敌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甘宁终于得以去战那华雄，刘毅营中闻信，管亥周仓杨明等人都来到了阵前，他们于燕郡时就一起切磋武艺，对甘宁赵云二人之武勇心中佩服，当然在切磋中也得了不少好处，几人的武艺都有进益，尤其是徐晃，几乎直追二人！
看见己方阵中那击鼓的将士不太有精神，周仓上去就把他换了下来，其实也不能怪那士卒，刚才华雄连胜三场，他又怎能精神振奋，周仓上去这么一打鼓，加上专门带出的近卫营士卒皆是狂喊助威，汉军被打击下去的士气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甘宁纵马舞刀来到阵前，在大营之中他可是把话已经说满了，此战必须要胜，否则不但他甘宁面上无光，还要连带着大哥一道受累，这是甘宁绝对不能接受的，因此精神分外抖擞！
只见对面一将金盔金甲，手持大刀，马下躺着两具身首异处的尸首，正在那儿耀武扬威，甘宁不由一声大喝：
“华雄小儿，还不上前受死，某家来也！”这一下他气聚丹田，大喝出声，两军阵前数万将士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来将通名，华某刀下不斩无名之将！”华雄闻声面上骄容稍减，多了一分慎重，看此来人气势也和刚才三将截然不同，他乃是身经百战之人，自然不会过分轻敌，也是放声喝道。
“你给我听好了，某便是大汉燕郡郡守刘毅刘朗生帐下折冲校尉甘宁甘兴霸，华雄，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甘宁断浪刀直指华雄。
“无名下将，也敢战我，换刘朗生前来某亦斩之！”华雄虽知此人定是不俗，可高手过招，这气势上也不能输了一星半点，说完便是照头一刀，直取甘宁面门，出手势大力沉。
“何用我家将军，某斩你如同杀鸡！”甘宁嘴上也不会服软，见华雄刀至，也是挥刀便迎，先试试对方的力道！
“当……”双刀相交之下一声巨响回荡在两军阵前，二人皆是连人带马后退几步，相较而言还是华雄多退了几尺！需知刘毅所部之中，论武艺赵云能与甘宁不相上下，可纯论力气却是以他却仅在大哥之下。
“哈哈哈，出言狂妄，却也不过尔尔，再来！”甘宁与马上狂笑，紫鲛断浪刀再次指向华雄，他已经试出对方的力气要逊他一筹。
“甘将军威武，甘将军威武！”在徐晃周仓几人的带领之下，阵前士卒又见甘宁如此神威凛凛，都是扯开了喉咙狂喊起来，这万余人一同发喊，声势直若天崩地裂，刚才的士气低落荡然无存！
“华将军无敌、华将军无敌！”西凉铁骑便在气势上也不肯示弱，也是竭尽全力的为华雄助威，双方的喊声合并一处，十里可闻！
阵中二将二马盘旋，双刀并举，便又战在一处。甘宁既然知道对方力气不如自己，断浪刀大开大合，竖砍横劈，每出一刀都充满着千军辟易的威力；而华雄也不会以短攻长，铜长刀挥舞之间飘飘若雪，招式极尽巧妙只能，意欲以柔克刚！
两人各展所长，一个势大力沉，一个招数巧妙，三十回合转眼便过，尤是个不分胜负之局！双方士卒都被这场精彩的对战所吸引，不少士卒已经喊得是喉咙嘶哑也不肯停下！
“公明，想不到这华雄还真有几分本事，除了主公与赵校尉，我还从未见过能与兴霸如此对战之人，你看此战？”虽然徐晃在几人中年纪最小，可武力却是仅在甘赵二人之下，故管亥才有此问。
“子平放心，这华雄虽是不俗，刀法也极高明，可正所谓一力降十会，甘校尉已经站了上风了，再有三十回合，必见高下！”徐晃说得很是肯定，管亥与杨明本就对甘宁信心十足，闻言自是大喜。
在燕郡的这段时日，得到好处最多的便是徐晃，不光武艺大有长进，在统军与兵法上刘毅与戏志才言传身教，也让他收益匪浅！如今他的眼光便是极准，在外人看来虽是平手，可华雄却在暗暗叫苦。
自己的招式虽然巧妙，可也很是耗费力气，加上对方便似不知疲倦一般，刀上的力道随着时间推移反而是在增长，虽然在自己看来对方的刀法颇有不足，可那些不足除非自己肯以命搏命，否则绝难加以利用！且就算他肯两败俱伤结果肯定是他伤得沉重，如此下去自己只守不攻，任对方发挥，岂有不败之理？想到此间，华雄忽然刀法一变，铜长刀所出轨迹立刻变得诡异难测起来，犹如毒蛇吐信，寻隙反击！这一路刀法乃是他压箱底的本领，不至生死关头绝不肯施展。
“娘的，这小子还有这手，挺厉害啊，不过我甘兴霸已经立下军令状，无论你刀法如何高超，今日定叫你难逃一败！”想到此处，甘宁也是用上了全力，那紫鲛断浪看上去与以前一般无二，可华雄却痛苦的看到了其中的变化，那大刀攻击之时无不带上某种奇妙的颤动，稍一接触便是连发劲力，让自己防不胜防！
“好刀法，甘大哥出绝招了，伯明，把鼓再擂响一些，马上就要见胜负了！甘将军威武！”徐晃看得如痴如醉，狂声喝道，众人也是与他一起齐呼甘宁之名。
此时场中二将已经被自己挥舞的刀光所包裹，眼力差得便只能见到一片银光！酣战之中忽然双马一交，已经有血光冒出，人影分开时华雄右肩精铁铠甲已经被全部劈开，血流如注，他终于支撑不住受了甘宁一刀，虽说尽力消去了对方大半劲力可就是剩下的小半也不是精铁铠甲就可以阻隔的，不过也亏了有宝甲，否则便是断臂之厄！
此时胜负已分，华雄拨马便败，甘宁这里哪里肯舍，纵马急追。西凉阵中见势不对一下子杀出十余员战将迎上甘宁，而甘兴霸依然不惧，凤嘴刀卷起一片狂风将众人尽数笼罩，内中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他娘的打不过就一起上啊，敢欺负我们弟兄！”徐晃口中大骂，纵马便上，边上管亥杨明与近卫营将士也是齐齐杀上，便是周仓也从战鼓台上跳下，上马便奔杀过去！这是刘毅麾下的一贯作风，一对一可以，要是以多为胜绝不可行！他们这一杀上，观阵的汉军士卒受其鼓舞也是大喊上前，西凉士卒主将受伤又是士气低落，只得败退。
这一战写起来颇费笔墨，可甘宁与华雄动手之时都是以快打快，共也不过半柱香时间，甘宁立刻飞马入大营报捷！
他入营之时袁绍已经得了消息，见甘宁入帐。立刻手持刚才为甘宁壮行之酒迎上，神色激动的朗声道：
“甘校尉果然神勇，如今此酒尚温，敌已尽退！此战扬我联军之威风皆甘校尉之功也，绍当亲自把盏！”
“谢盟主赐酒，哈哈哈，果然好酒！”甘宁接过一饮而尽。
“来人，安北将军刘毅帐下折冲校尉甘宁甘兴霸破敌有功赏黄金百两、锦袍一件、美酒十瓮！”此战甘宁击伤华雄，诸侯联军首战大胜，作为盟主的袁绍也是面上有光，因此赏赐颇丰。
“盟主，刘将军帐下扬武校尉赵云求见！”又有探马来报。
“快请，想来朗生应是成功接应出文台！”袁绍面上更见喜色。
“禀盟主，刘将军率部奔袭百里，于今晨已将孙太守兵马救出重围，并大破敌西凉铁骑，斩首两千，末将先来报之！”子龙是带着伤兵兄弟们轻骑而回，因此也是到得最快！
“好，赵校尉辛苦，暂且下去歇息！各位，朗生救出文台，今我军又大败华雄，敌方士气已泄，待朗生与文台一到，我军便兵发汜水关，攻占此关之后再行祝捷！”袁绍此时兴致极高。
“愿听盟主号令行事！”大捷之下众诸侯自然不会反对，齐声应是，只待刘毅孙坚一到，就要挥军汜水关！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陈军汜水
甘宁温酒退华雄，诸侯联军士气大振，袁绍更是以黄金百两赏赐兴霸，可这金子一到手，就被兄弟们瓜分了个干净。
“子龙，你小子手也太黑了吧，老子总共就一百两，公明子平他们不过拿了二三两，你倒好，一拿就是五十两！”甘宁故作气愤的道，这一回营赏金已经送到，还没等他过手，徐晃、周仓、管亥、杨明等人一哄而上，说道要补偿点嗓子，赵云更是厉害，见面分一半。
“看你那个小气劲，你又没媳妇，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要不是小弟二哥你还不得让着我？这次与主公去救援孙将军，那西凉铁骑甚是厉害，我营中兄弟们折损不少，总得多给些与他们家人！”虽然交战时间不长，可重骑营足足倒下了七八十个兄弟，幸好阵亡的只有三十余人，就是这样也把刘毅与赵云心痛的直哆嗦！
听了赵云这么一说，甘宁立刻不再言语，他们二人在刘毅的影响下对所部士卒的确爱如兄弟，别说赵云只拿了五十两，就算全拿走他也不会皱下眉头，而徐晃等人则是纷纷拿出黄金交给赵云。
“你们就算了吧，今天帮二哥助威，这嗓子都喊哑了吧，我可不能要你们的辛苦钱！”赵云呵呵一笑，众人也是莞尔！
戏志才微笑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在主公的率领之下，营中诸将的关系极为和睦，而刘毅待他们也是极厚！就说自己吧，一见面便是虎皮大氅与挚爱坐骑相赠，戏志才自然没有要刘毅的坐骑，在他胯下有点浪费这匹良驹，可心中对于刘毅已经是死心塌地。
“戏先生，这是你的，兴霸可不敢忘记了先生！”甘宁笑嘻嘻的取出一锭十两左右的黄金交给戏志才，刘毅很多次对手下这些战将说道对于戏先生定要尊敬，不得无礼！当然戏志才自身也有本事，与众将的关系处得极为融洽，否则兴霸不会有此举动。
“我看你小子就不是真心，你要给我不会私下给啊？刚才子龙刚说过，你叫我怎么拿？”戏志才接过黄金二话不说就交给了赵云，同时也开起了甘宁的玩笑，众人又是哄笑一阵。
“都乐什么呢？你们都有钱分，老子却要奔袭百里，兴霸，你小子今天可是威风八面，我的份呢？”长笑声中刘毅也走了进来，他与孙坚刚到营帐便听说了今天的战事，刘毅心道兴霸还真是给我长脸，硬生生的就抢了老关的功劳，不愧是江东双虎之一！先去了袁绍大帐详报战事之后袁绍见他疲累便叫回营歇息，自己晚上亲来看望！
“见过主公！”见刘毅进来，众人急忙上前见礼。
“大哥，这可请您见谅了，就那么点钱，已经被瓜分一空了，大哥家资千万，岂会看得上这些小钱？听子龙说大哥此战极为辛苦，还是先行歇息。”甘宁先是笑着调侃，后见刘毅面色疲倦，关心道。
“志才放心，毅今次可没冒险，主要是子龙的战功，不过这西凉铁骑的确厉害，很是花了我不少力气，我找个地方睡一会，你们继续给兴霸庆功！”刘毅见到戏志才询问的神情，立刻出言，他可是与赵云说好了，回去问起冲锋陷阵的可是你赵子龙，他与诸将关系一向亲厚，此时又是大胜之时，因此话语间十分随意，竟转身出帐去了。
戏志才看着刘毅有点慌张的背影不由微微一笑，若真是这样，刘朗生还是刘朗生吗？只不过此时他不会揭穿，刘毅如此表现正说明他很是在乎自己的意见，为人下者有时也要掌握好分寸。
刘毅照样去伤兵营绕了一圈，再叮嘱要好生安葬士卒遗体后方始前去歇息，接应孙坚的这一仗他虽得胜可也极为辛苦，这一觉直睡到日头西斜！士卒们自觉的保持了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庆祝的声音，原因无他，刘将军正在帐中歇息！至晚间，袁绍曹操双双到访。
“朗生此战顺利接应出孙将军，并大败敌军，麾下甘兴霸也是勇不可当，力退华雄，实是居功至伟！”刘毅急忙将二人请入营帐，落座之后袁绍便出言赞道。
“此乃盟主调度有法，士卒用命，朗生不过适逢其会罢了，岂敢当盟主如此夸奖？”刘毅谦虚的道，不失时机的奉承了袁绍一下。
“胜而不骄，朗生果然是大将之才！”曹操叹道。
“孟德兄你就别捧我了，小弟有多少斤两难道孟德兄胸中无数？盟主与孟德兄此时前来，定有要事，小弟洗耳恭听！”这两人当然不会无事前来，刘毅特地用上私交的口气，省得拘束。
“此战得胜，我军士气高涨，正可趁其时大举进兵，不过董贼虽败，却仍坐拥汜水虎牢两大天险，今日来此正是要与朗生商议攻城之事！”袁绍微微一笑，说出了此行目的。
“我与盟主商议多时，联军中若论善战，无人可出朗生之右，此次攻城事关重大，盟主有意让朗生担此重任，各路诸侯麾下精锐也可任由朗生挑选！”袁绍说完，曹操便立刻接道。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又让老子出头？真当老子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啊？有这样的事吗？”刘毅一听心中就有点不舒服，汜水关乃天下雄关，自己攻城就是得胜也必损失惨重，可不是自己保存实力的初衷！他心中虽如此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盟主、孟德兄，在下所善者，乃对决于两军阵前，冲阵奔袭，这攻取城关却并非所长，不是小弟不愿担当，只是兹事体大，与我联军有莫大影响，不得不谨慎对之！小弟尝闻孟德兄讨伐黄巾之时数破贼之坚城，极善于此，我看孟德兄此时不需自抑，需知当仁不让，若兄担当此任，小弟甘愿副之！”刘毅的称呼一会正式，一会亲热，牢牢的架定了曹操，他也想见识一下此人真正的统军实力。
“哈哈哈，果然所料无差，孟德，既然朗生也是此意，我看你也不要推辞了！”看来袁绍一开始就是此意，毕竟曹操的统军之能也是非同小可，作为发小，他岂能不知。
“当仁不让！好你个刘朗生，既然如此操便担当此任，不过朗生可要尽力助我。”这倒不是刘毅计谋得当，曹操本就有此意思，只不过想让刘毅先行试探，现在见事已如此，便出言应允。
“好，绍即刻便召集众诸侯，详议此事，以孟德看来，我联军之中哪些士卒可用为今次主力？”袁绍一语而定。
“汜水天下雄关，易守难攻，敌军华雄虽败，可此人颇有将略，加之汜水关上还有董贼手下大将徐荣，此人也乃知兵之辈，不可轻忽！既要攻城，便要择其精锐，以操观之，盟主麾下之渤海营、操之士卒、陶谦大人的丹阳兵，袁公路的南阳士卒都在其列，恩……还有朗生帐下的青龙营，攻城士卒不可少于十万，其它待众议后再行挑选！”正是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曹操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可却对敌我双方的战力如数家珍，知己知彼，确是名不虚传！
“听孟德此语，就知胸有成竹，绍立刻安排，朗生还有何言？”袁绍对于曹操的安排显然很是满意，他久领大军也知事不宜迟！
“孟德兄料敌精到，用兵得当，在下佩服！”虽然自己手下被拉了苦差，可刘毅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加之对曹操的安排也是佩服，因此袁绍一问，便欣然出言道。
是夜袁绍便召集众诸侯详议此事，一致推举曹操为此次攻城之战统领，刘毅副之，二人也是丝毫不加拖延，按刚才所议论点起十万大军，星夜杀奔汜水关！
到得关前，华雄徐荣严阵以待，那汜水关城高沟深，极为雄壮！曹操先命士卒加紧赶制攻城器械，并数次召集众将论攻城之法，其用兵的严禁与稳正也让刘毅收益匪浅！待一切准备齐备之后，曹操刘毅大军摆开阵势，就要开始攻击这天下闻名的雄关！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战竟日
汜水虎牢与函谷潼关并称天下四大雄关，果然名符其实，城墙高有八丈，经历代修缮加固，极为厚实，前面护城河之水也是深两丈，现已经日头高升，城头上也是遍树旌旗，在日光之下，这挺立的关隘就如一个巨大的猛兽要择人而噬。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最下攻城。”这个年代要攻城说句实话就是用人命去堆，现今形势要强行将之攻下，刘毅不由感叹经此一战不知多少忠勇士卒要折在这汜水关下。
作为这次攻城做站内的指挥，曹操无疑是极为称职的，看着他摆出的攻城队形，刘毅确是心中佩服。处于队伍最前端的数千士卒人人左手持盾牌，右手抗沙包，沙包专门为填护城河之用，盾牌则是抵御城上射下的乱箭；第二队为数千弓箭手，这是为了防止敌军出来厮杀，每个弓箭手身边都有一个盾牌手保护，一旦护城河填完，第三队手持云梯的将士便会立刻攻城，最后一队是吕云的重骑营，这是曹操特地向刘毅借来作为执法队使用的，一旦有人后退，立杀无赦。
在曹操的精心安排下，前期的进攻极为顺利，将士们冒着漫天箭雨有序快捷的将一个个沙包投进护城河中，而城楼之上的华、樊二人确是束手无策，要用滚木擂石吧，距离远了点，用箭吧人家有盾牌手保护，效果并不显著；有心出去冲杀可那队弓手却是虎视眈眈，因此只能坐视对方行动，由此可见曹操排兵之妙。
“看来盟军中不光有善战之将，也有统兵之帅。”华雄感叹。
“恩，不过他们终要架起云梯攻城，到那个时候便再无任何花巧可言。”樊稠接道。
眼看不过半个时辰那护城河便被填满，随着曹操令旗一挥，近万军士手抬云梯便冲了上去，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就此展开。
汜水关前现在如同人间炼狱，关上关下无处不在接战，所闻都是双方将士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攻城战正在激烈的进行着。
护城河被填平之后，攻城部队也开始正式展开攻击，一队队将士抬着长长的云梯冲向城墙，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登上城楼。而迎接他们的是城头守军漫天如同飞蝗的箭雨与滚木擂石，当然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不让敌人冲上城楼。
只见数十架云梯同时架上了关墙，勇敢的士卒悍不畏死的顺梯而上，却是不断的有人中箭自高空跌落，摔与地上。这箭倒还斯文一点，更可怕的是那自关上砸下的巨石与圆木，往往一块巨石便可收割数个将士的生命，可攻城的士卒在死神的威胁之下依旧是前仆后继，保持着对城头巨大的压力。
这一切看在刘毅眼中也给了他无穷的震撼，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山林中茹毛饮血的狼王了，黄巾战场上千军万马间的冲突奔杀以已经让他真正成长为合格的武将，所谓慈不掌兵，战场上所用的就是完全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谁也不能例外。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坚作战在他来说也是头一遭，原来前世看小说时只以为把敌军大将一斩，再加上几员虎将勇气一发便可攻城掠地，可眼前的一切让他知道了那不过就是小说家言，个人的勇武在这样的战争之中起到的作用可说是微乎其微，不说那漫天箭雨，这滚木擂石自上而下的威势，管你什么飞将、神将、勇将、烈将，挨上了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肉酱。
双方将士在这场血战之中也都表现除了极大的勇气与素质，攻城的部队中虽说伤亡惨重可在曹操的调控之下依然是有条不紊的发起潮水般的冲锋，在他们身后是担任掩护工作的弓箭队，这数千弓手也是曹操自各路诸侯之中精选而出，以自己手下玄武营为中坚，皆是强弓硬弩，射术精良，虽是自下而上，可他们的箭矢对守城官兵而言也是巨大的威胁，城头上不断有士卒中箭失去战力，这恐怕便是古代冷兵器战斗中的火力掩护了。
每个弓箭手的身边都配备了一个盾牌手，只是起到为箭手提供保护的作用，保证箭矢压制的威势与连续性，这也是曹操此次如此列阵的精妙之处。对于此感受最深的就是在城头统率士卒反击的华雄与樊稠，虽说城下这队箭手给守城士卒造成的伤亡远不如攻城部队的损失，可现在华雄与樊稠确是心中雪亮，他们现在缺的就是人，一旦被盟军登上城头那立刻就是短兵相接，失去战马的西凉铁骑在步战中的战力自是远不如马战。这曹操因势而动，眼光精准，一出手便是敌军要害，确为良帅。
不过现在可不是佩服敌人的时候，华雄与樊稠二人也都直接加入到作战当中，特别是华雄，虽说刚刚受创，只是草草包扎确是身先士卒，看着自己的主将威猛的掀翻敌军攻城的云梯，守城将士都是士气大振，樊稠也是高呼酣战，一架架云梯连同梯上将士被掀翻在地，又有一架架云梯架上城头，后面冲上的士卒对在地上哀号的同袍此时却如视而不见，只知顺梯而上，发起冲击，一时之间双方形成了僵持之势。
在后世的很多论坛上都很是赞赏汉军的强大，刘毅来此世之后也多有感触，如今在这硬碰硬的攻城战中，无论是攻击一方的诸侯联军还是守御一方的西凉军所展现出来的那种一往无前的血勇与杀气在后世可是不可多见的，这种惨烈厮杀中才能真正体现一个军队的灵魂，那场面实在可以令任何一个男儿沸腾。
曹操此时面沉如水，不断通过令旗指挥着军队的攻击，此时的他虽然不是绝顶武者，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却是令人心折。攻城部队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陆续有士卒登上城楼，与守城军士绞杀在一起，真正的短兵相接才刚刚开始。
随着为越来越多的士卒登上城楼，守城军的伤亡立刻增大，城上倾倒的箭雨也弱了下来，登上城楼的将士自然是士气大振，见此情况曹操一声冷喝。
“元让、妙才何在？”
“在！”夏侯兄弟闪身而出。
“你二人速领本部人马，即刻登城，趁敌军士气回落，一举夺关。”这本就是曹操安排的杀手，夏侯兄弟所部那是他手下最为勇悍的部队，此时用之，正是恰逢其时。
“诺。”二人领命便率众而去。
这队人马在八百上下，皆着黑衣，一个个身体高壮、行动敏捷，在夏侯兄弟的带领下迅捷的向关上扑去。
此时城头形式又有变化，华雄樊稠二人率领亲兵猛击登上城楼的盟军士卒，二人双刀并举，虽是步战所过之处也是带起蓬蓬血雨。盟军军兵中哪有可抗这二人之将，立下被杀的后退连连。
华雄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有伤在身，势若疯虎，无人可阻挡他的脚步，大刀纵横开合，勇不可挡，同时高声大喝。
“兄弟们，今日有死而已，众人随我死战，将他们赶下城去。”
士卒们都轰然应是，在主将的带领下各个奋起精神，高呼酣战。
忽然华雄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人生生架住，来人竟是不退一步，急忙视之，只见此人身长八尺，形容魁伟，正是夏侯惇到了，他一上来立刻上前抵住华雄，夏侯渊自是挡住了樊稠。
“来将何人？可敢通名？”华雄高声喝到。
“夏侯惇在此，今日特来取你首级。”随着回答迎面而来的便是元让霸道的一枪。
“何处狂徒，大言不惭。”华雄挥刀挡开后喝到。二人便即战在一处，本来二人武力在伯仲之间，可华雄新伤，虽凭一股血勇撑到现在却已经是强弩之末，战不十合，已经处在下风。樊稠见状意欲救援，可在夏侯渊的攻击之下也是脱身不得，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卒登上城头，形式对盟军而言已经是极为有利。
夏侯惇与华雄战了有二十余合，见华雄刀法已经渐渐散乱，心中暗喜，手上也更加加紧，若能斩杀华雄，则汜水关必可一举而下。
就在此时，忽闻一声大喝：“华子威莫慌，某来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敌不意
一杆长枪随话音奔袭而来，直取夏侯惇的胸前，枪势快如闪电，夏侯惇只得暂时放弃对华雄的追击，横刀挡开，只觉来人枪上劲道也是极大。不由沉声问道，“汝乃何人？”
“董相国帐下偏将军！徐荣是也！”说完之后也不再多言，手中长枪吞吐，便攻向夏侯惇，随着他的出手，身后一群亲兵也纷纷向联军杀来，将联军刚刚取得的优势又打了下去。旁边华雄也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徐荣虽然长于将略，武勇并不是其专长，因此也挥动长刀加入战团，与徐荣双战夏侯惇。这下夏侯惇顿时捉襟见肘，被二人逼得连连后退，不过他终是了得，虽以一敌二却是章法不乱。
曹操在城下见到此景不由眉头深皱，这徐荣看来也是不可小视，硬是隐忍至今才一举杀出，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如今城头上盟军已经处于下风，而且徐荣还成功的重新组织起了防线，已经稀散的箭雨又开始浓密起来，不由心中暗叹，看来今天是要无功而返了，再作拖延，夏侯兄弟都恐有性命之危，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命人鸣金，丝毫不拖泥带水。
城头上的盟军将士听见金鼓之后并不是一哄而散，尤其是那队黑衣士卒，有条不紊的逐次抵抗，掩护自己的战友退下城头，表现出极高的素质，而城下的箭手更是加快了发射的频率，压制城上的守军旨在掩护同伴撤退，最后在大约一队三四十人的黑衣军战死在关上之后，登上城头的夏侯兄弟等人才总算安全撤了下来。
然后才是弓箭队与盾牌队依次撤离战场，在这些作战部队脱离战场之后，一队不带任何兵器的士卒进入了关下，而城头上的守军也停止发石放箭，任由他们收拾战死在关下的盟军士卒的尸体，对于这些战死沙场的军人，不论敌我双方都会给予相当的敬意。
一场血战就此落下帷幕，由于徐荣精准的把握了出击的时机，再加上在华雄樊稠带领下守城军士浴血苦战，这场攻城战最终以盟军的撤退而告结束。
曹操收兵回营后清点了一下今日的损失，经过近四个时辰的交战，盟军总共伤亡了八千将士，其中有四千战死，仅仅是一次战斗，伤亡如此之大也说明了此战的惨烈。
作为这场攻坚战的总指挥，在伤亡甚重的情况下，曹操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不过刘毅及诸将刚刚也是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部队的安排，攻击的梯次以及时机的选择他也不敢说自己就能比曹操做的更好，尤其他部下的伤亡也是最重的。此战之失更多的原因在于汜水本就是雄关，加上关上将领调度有力，士卒皆效死力。
“孟德兄今日指挥得力，调度有方，只是未想到那华雄樊稠虽经大败，仍能鼓勇而战，更兼徐荣知兵，岂是孟德兄之过？今日登上城楼，已扬我军威，今日取之不下明日再取便是。”刘毅此言是言出由衷，刚才夏侯兄弟登上城楼之时他也有出战的冲动，可这攻城之战实在太过危险，戏志才又在身边，方才强行按捺下来；本来以为已经快要大功告成了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徐荣，使得联军功败垂成。
“朗生不必安慰，此战操也有料敌不明之过，如今华雄必已派快马去请援兵，若待他兵至，再想取关更是难上加难，明日必要取之，攻城诸将辛苦还请回营休息，明日操重选精兵，必要克之。”曹操一脸坚毅。
回营之后，曹操也不休息立刻叫住了刘毅与戏志才二人。
“朗生，我意马上总结此战得失。朗生定要相助曹某谋划一下明日的战法？”曹操言辞之间很是恳切！
“自当如此。”此次攻城说实话刘毅从曹操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也实实在在的感觉到此人日后被许为三国第一兵法大家绝非幸致，不过日后他终究会是自己的敌人，而且极为可怕！想到此处刘毅并无畏惧之意，心中反而隐隐兴奋，一个好的敌人才是促使自己进步的最大动力！
二人并部下将领一同去了曹操大帐，而夏侯兄弟等人也没有按曹操所说前去歇息，都是跟了过来，虽是脸上难掩倦容可也都有不服之意！大帐中一副巨大的汜水关地图当中而挂，在刘毅眼中虽是颇为简陋可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已是极为不凡了。行军战阵确实要事无巨细，自己以前多是凭借武勇与气势，此番可要好好向这曹孟德学习一下。
“今日一战，虽说我军败绩，可操也所得良多，其一西凉军士善于突击，这守城一道却非他们所长，其二那华雄今夜虽是奋勇而战，但毕竟伤在兴霸手下，再经这半夜厮杀，操料他明日必无复今日之勇。此二者皆乃我军可用之处，只是那徐荣确为良将，刚才元让还说到他手下亲兵战力极强，且此人深通守城之道，操甚至怀疑今天如此顺利的登上城楼也未必不是他的安排，明日必要小心从事。”曹操侃侃而言。
这席话听得在座诸人都是心中佩服，尤其是刘毅，现在曹操可能声名还不太显，可观其用兵恢宏大气，当机立断，尤其战后能及时总结得失，实是名将之为！
“不瞒孟德兄，毅也有点疑惑今日登城有点太过顺利，如真是徐荣示弱之计他明日必有杀招，不得不防。”刘毅出言道。
“这汜水关确是难攻，不过急切之下也唯有强攻一途，只是如此必将损失极大。”戏志才盯着地图，缓缓说道，似是在寻找此关的弱点。
大家皆是沉默不语，刘毅也在费尽脑汁的思索攻城之法，可时间如此之紧，只能强攻，可关上徐荣、华雄、樊稠等将无一不是胸有韬略，加上坐拥雄关，就算得手联军也必损失惨重！而这种结局带来的后果极有可能是内部分化，若是不用强攻，就必当出奇，可计将安出呢？刘毅的眼光落在了汜水关地形之上，沉思片刻之后忽有所得，而恰在此时甘宁的眼光也看了过来，似有询问之意。
他二人自当年山林结义之后，这几年朝夕一处，征战疆场，兄弟之间自有一番默契。汜水关依山而建，两边都是绵延数十里的百丈绝壁，确是天险。不过这些绝壁放在旁人眼中乃是绝境，在刘毅这个山林王者的眼中却未必如此，他当年帷幕采药，所到之处山崖比之此处还要更为险恶，依旧如履平地，如今想要短时间而下汜水，必将出奇，若能攀绝壁而上，居高临下，山顶木石无不可为利器，到时再与曹操上下齐动，必可破关，此正是出敌不意！甘宁生于巴蜀，当年也曾为山贼，崇山峻岭间纵跃如飞，大哥的本事他更是深知，因此才有目光相询之意，人以类聚，这兄弟二人绝对称得上胆大包天。
“若要成此事，必须我亲自前往，二弟你能调集多少人手？”刘毅沉吟片刻之后问道，他也不愿在这汜水关下多折人手，只是自己一人如何也难以成事，万人敌不过是赞誉罢了，故有此一问。
“精心挑选，应可凑足两百之数！”甘宁刚才就已经想好了此战的安排，听得刘毅发问，知道大哥已经明白自己心思，立刻答道。
“哦，朗生兴霸有计可破此关？”他兄弟二人这番言语在其他人耳中可谓云里雾里，也不知道打得什么哑谜，曹操虽也是不解其意，却料定刘毅必有破城之法，当下面有喜色的问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登临绝壁
刘毅与甘宁二人兄弟齐心，皆想到了自绝壁而上居高临下攻击汜水关的主意，曹操也从二人对话中听出端倪，立刻出言询问，刘毅本待详细解释，可这出奇兵之计保密为首要，消息稍有泄露在百丈绝壁之上兄弟们定是死路一条，当下故作沉吟之后出言道：
“劳烦孟德兄先行安排攻城事宜，小弟心中所想仍需斟酌，待我回营安排妥当之后再请兄长前来相商。”
“大军行事当以谨慎为上，朗生此举乃是名将当为，好，曹某便敬候佳音。”曹操略一思量，已经明白了刘毅顾虑所在，他乃兵法大家，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对刘毅谨慎的做法也极为赞赏。
刘毅闻言不再多言，立刻带领众将回营，一路上众人虽是心痒难熬，可见主公一副思考的样子却是不便发问，倒是戏志才若有所思，主公此举必有深意，可却不知他将如何破这天下雄关。
“志才观主公与兴霸言行，必有定计，若是所料不差，想要短时间内破此雄关主公之计必险，尚请详述。”回到大帐之后，刘毅命亲卫营士卒与帐外巡视，五丈之内不得有人进入，戏志才经一路思索已是略有所得，第一个出言问道，在他看来，汜水关之战虽是至关重要，可主公安危犹在其上，太过冒险之事他无论如何要加以阻止。
“志才果然深得我心，今我联军将士受阻于汜水，此关乃是天险，加之老贼麾下徐、华、樊等人俱是良将，即或孟德兄军略无双想要拿下也定是损失惨重！如此一来各路诸侯必定会有异心，今军情如火，刘某不愿麾下士卒过多折损，若能自山壁而上居高临下攻之，必可出其不意使敌军大乱，到时孟德兄纵兵击之，汜水关当可一战而破！”刘毅此语一出，下面众将立刻议论纷纷，此计虽是可收奇兵之效，却也太过凶险，那百丈绝壁旺之生畏何况还要攀附而上？
“我道主公有何奇谋妙计，原来竟是如此，那百丈山崖笔直陡峭，猿猴难上，何况人乎？主公乃数万将士，数十万百姓众望所归，如此行事，岂非儿戏？志才断然不能让主公冒此奇险！”戏志才闻言立刻变色，虽说是兵行险招，可此计也险的太为过分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个道理我岂能不知？奈何如今天子蒙尘，奸佞夺权，我等汉臣岂有面目苟活于天地之间，此次诸侯一心誓要驱除董贼，振我朝纲，岂能受困于小小一座汜水关？大丈夫处世当忠君报国，方乃立身之本，毅怎忍坐看数万将士将鲜血白白抛洒在这雄关之前？此山别人眼中或许形如天堑，可在刘某眼中如履平地，志才你可知我当年为母采药之事，此处又哪能与虞山绝壁相提并论，毅素知先生乃忠义之人，还望体我一片报国之心。”戏志才的反应当然在刘毅的意料之中，也是颇觉欣慰，不过有了兴霸刚才一番言语，此计行之却无太大风险，又何必让麾下虎贲耗在汜水关下？不过他知道戏志才性情刚烈，这才以情动之，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忠心耿耿，闻者无不侧目，似主公这般公心才不愧为大汉宗室。
“哎……若朝中大臣都似主公这般忠君体国，又何尝会有董贼之乱，主公所言，俱是大义，志才不敢劝阻，只希望主公善保自身！兴霸，主公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不出刘毅所料，戏志才乃忠义之人，眼前形势又是早已看透，见刘毅如此情状，眼中感佩万分，当下长叹一声又对甘宁详加叮嘱，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军师放心，但叫宁在，绝不会让大哥有丝毫折损！”甘宁朗声言道，本来他的愿意是自己前去即可，却未料刘毅竟要亲自前往，现在却是劝阻不得了，不过大哥在山林之间的身手的确令人叹为观之，有他前往可大增成算，反正自己性命不要也要护大哥周全。
“三弟，你速去请孟德兄来此，我与兴霸此去必可功成，诸将一切需听军师安排，不得有违。”刘毅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诺，我等自当听候军师调遣。”众将都是躬身领命。
“呵呵，大家也不必如此凝重，搞得老子要去赴死一样，此等小事，我与兴霸一个时辰就把事情办完了，到时汜水关上再与诸将痛饮。”刘毅轻松的笑道，此事既定，他也要和缓一下大家紧张的心情，诸将为主公豪情所感，又对他一向信心十足，帐中这才有了笑声。
片刻之后，曹操只身随赵云前来，得闻刘毅奇袭之计后叹曰：“我大汉有朗生这等大将，实是社稷之幸，何愁董贼不破，只是还需为国惜身。”这一番言语他说的情真意切，倒令刘毅与诸将心中感动，曹操不是想不到此计，而是度之必不可为，他与刘毅相交虽是日浅，却知他武勇过人，胸有韬略，如今此举也定是有备而来。心中除了佩服刘毅的勇气之外，亦是信心十足，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二人一番商谈，定好刘毅趁夜出发，攀上绝壁之后传讯与曹操，他立刻举兵攻城吸引关上守军，让刘毅再出奇兵，议定之后曹操道声珍重便洒然而去，并命赵云换防偏门以为遮掩，刘毅则带着甘宁挑选的两百壮士自偏门绕出，往日间观察好的山脚而去。
这两百人中多是甘宁自荆襄带来的兄弟，其中也有天耳中人，皆是身手敏捷之辈，临行前每人只带利刃一口，绳索数丈，轻装而行，行前刘毅曾经与众人言道此行凶险，动辄便是性命之危，还将其中有家室牵挂者留了下来，众人见主公如此，无不钦服，皆出言誓死追随将军杀敌，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有半点迟疑。
到得山脚之处刘毅当先攀上，众人平日里只见过将军战阵之上施英勇，如今见他敏若猿猴一时还都有些发呆，直到甘宁催促方才一个个奋勇争先而上。刘毅手足并用，只感如鱼得水，小半个时辰功夫便已攀上顶峰，却见在此险要之处竟还有董军营帐，幸好人数不多，防卫也不甚紧，到底此处实在太过险要，如今又是深夜，否则纵以刘毅之能也只得废然而返，看来老天亦是要助朗生成就这场功名。
待得众人一一攀上山崖，却只剩下一百八十七人，余者皆是失足落下绝壁，可却无一人发出呼喝之声，确实令人相敬！此时并不是感慨之时，刘毅收拾心情，立刻让兴霸带人袭寨，要说此事可是甘宁与兄弟们的老本行，趁黑摸了上去悄无声息的将寨中百多名董军士卒杀了个干干净净，从其首领口中刘毅得知此处设营防备乃是徐荣之言，不由感叹史书中言之不详，此等将才竟只得寥寥数语。
确认无人漏网之后，命众兄弟换上董军衣衫，四处收集乱石以备明日之用，自己则与甘宁打探四周地形，此处可俯瞰汜水全关，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至关下，此时刘毅方才长出一口大气，以此地形，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算敌军有所察觉他也可稳守此处以待曹操攻城！待得一切安排妥当，山上举火为号通知山下守候的周仓，伯明见主公无恙，心中大喜，立刻快马报知戏志才与曹操，孟德此时还在帅帐中静等刘毅消息，闻报拍案而起，当即传令擂鼓聚将，要再攻汜水！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战夺关
刘毅为速破汜水关，亲身范险与甘宁率领两百壮士趁夜登上雄关之侧的百丈绝壁，欲收居高临下之功，将山顶百余守军尽数解决之后便立刻传讯与曹操，孟德闻报未有丝毫拖延。立刻擂鼓聚将，安排攻城事宜，待得众将来到土山之上时天已微亮，旭日冉冉升起。
“昨日那徐荣定是有所保留，今日攻城大家不可不防，子孝、子廉、元让、妙才，你四人今日亲自带队攻击城头！”刘毅昨夜之举已经冒了天大风险，今日必须破关，曹操也是毫无保留。
“诺！”曹仁等四人得令而去，虽然对于刘毅的去向心有好奇，可他们也都知军中规矩，曹操不说必有原因，自己一心厮杀便是。
“操昨日亦是有所保留，我料那徐荣昨夜定在城门处精心设防，故意未全力击之，今日劳烦子龙引所部官兵力攻城门。”刘毅不在，自是戏志才带着众将前来听令，曹操甚至常山赵云之勇不在刘毅之下，且麾下士卒更是精锐勇悍，当是攻击城门的不二人选。
“诺！”此倘主帅乃是曹操，赵云自然是躬身领命而去，只带曹军四将发起攻击，自己也将随之带领青龙朱雀二营杀奔城门。
“戏先生，待子孝他们发起冲击之后你立刻按昨夜议定之法发响箭通知刘将军，让他也立刻发动，如此三管齐下，我料那徐荣纵有通天本领今日也难逃一败！”曹操信心十足的言道。
戏志才看看远处关隘，又抬头看看绝壁高处，拱手言道：“诺！”昨夜他也是一夜未眠，直至得到刘毅消息方才略略心安，他虽是文人，可此时也被这千军万马的豪情场面所感，语音极为雄壮。
“其余众将一律听我号令，准备随时出战，给我擂响战鼓！今日必克汜水，攻城！！”曹操一声令下，曹仁等将带着数队人马手持云梯高呼必克汜水便杀向关前，不过今日迎接他们的除了箭雨和滚木礌石之外又多了一样东西——火油！只见攻城士卒架起的云梯纷纷起火，攀爬齐上的士卒只得闪身下跳，更有甚者被当头淋上立成火人，狂呼嘶叫，惨不忍睹，后继士卒看得纷纷心惊，攻势不由一滞。
“哼，果然不出所料，这徐荣亦有良将之姿，戏先生，即刻发响箭通知周将军动手。”曹操面上无有任何神情，冷然言道。
“将军果然高明，昨日此招不发，以慢敌心，今日出奇不意，乃收此效，一抑一扬深得兵法虚实之道，末将拜服。”关上樊稠见到联军猝不及防攻势受挫不由对徐荣言道。
“樊将军谬赞，此物可重创敌军士气，一旦他们畏缩不前则此关可守，不是荣不欲用之，只是此物不多，不可轻动。”看着关下敌军惨状，徐荣面上依然不见喜色，联军虽是损失颇重可依旧鼓勇而上，看他们今天的气势似乎有拼命的架势，绝不可有半点轻忽。
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关左山上漫天飞石而下，只把关上守军砸的鬼哭神嚎，再也顾不得射箭泼油，一时大乱，关下见此情状，曹仁夏侯惇等人这才知刘毅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百丈绝壁之上，真不知他如何能做到这点，不过此时战场形势对攻方极为有利，他们岂能放过此良机，立刻率队杀将上来，赵云也命徐晃引青龙营、管亥引朱雀营、自已跃马挺枪冲突在前直杀城门！大哥既然开始发动奇袭，此战已经可操必胜，他当然也不再有所保留，这里冲击城关越快得手大哥便越安全，毕竟此时他们身在险地，而且已经暴露。
“不好！想不到敌军之中竟有此能人，竟能自绝壁而上，如此我方危矣！我观飞石之势，想来山上人马不多，樊将军你立刻带人杀上去，此处交予徐某。”好个徐荣，处变不惊，命樊稠带人杀奔山头之后便亲自指挥关头士卒冒着山上落石继续与攻城军厮杀。
樊稠领命，自小径而上，一会便到山头，可这条小路实在狭窄难行且也有敌军防守，手下士卒冲了几次，尽被杀翻在地，樊稠一声大喝令前方士卒闪开，自己亲自提刀而上，他一出手自是威势不凡，连连斩杀对方数人，身后士卒这才得以随之前行。不过樊稠亦暗自心惊，这些人虽见他威势却悍不畏死，接踵而来，在一黄衣大汉接住了他威猛的一刀之后，他和麾下再也难做寸进。
“甘宁在此，汝等还不请降？”一把浑厚的声音随之传来。
樊稠大惊，他虽没见过甘宁，可也知正是此人击败了华都督。况且刚才一刀便可试出对方实力不俗，如此地形又有这样的虎将在此，以己之力绝难攻得上去，可现在攻城士卒已有不少登上城楼，夏侯兄弟赫然在列，他必须将这小股敌军歼灭再回转支援方可借此为难，当下奋勇舞动大刀皆是拼命招数，一时间竟与甘宁斗了个旗鼓相当，倒让兴霸心中暗暗称奇，不过随即刘毅的出现却是彻底粉碎了他的信心，一个甘兴霸自己已是不敌，再加上这个勇猛无双的刘郎生，再若纠缠恐怕绝难脱身！还是汇合徐将军退兵为妙，因此立刻转头而去，刘毅见状立刻与甘宁带着百多名兄弟衔尾追杀，在他们二人率领之下，士卒们一个个如下山猛虎，杀得董军抱头鼠窜！
城上徐荣仍在拼死奋战，可华雄却是如曹操所料，伤与甘宁手下再加昨日的激烈厮杀已是心力交瘁，今日无法上阵，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卒登上城楼，徐荣与手下士卒已呈不支之势。而身后又乱了起来，刘毅甘宁双刀并举，如同虎入羊群，无人敢与之相抗！
城下赵云率军奔袭趁着城上厮杀混乱已经到了城门之处，可在此却是煞费脑筋，这徐荣早将城门封死，门后数百个大沙袋堆积，最后赵徐管周四人亲自下马并士卒们合力以巨木撞之，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城门，这还是城头敌军忙于与联军苦战没有机会对他们做任何阻拦，否则即使以四人之力也只能徒呼奈何。
今日一战到了这个地步任谁也无法挽救，关内虽还有数万铁骑，可是阵势施展不开，青龙朱雀二营冲入后手下众将便杀入铁骑之中，四人纵横奔突，谁人可当？最后徐荣在樊稠拼死保护之下与华雄一同血战得脱，为此樊稠还中了刘毅一戟，徐荣亦是身被数十创，赵云杀得兴起，率领铁骑营追杀十里斩首无数！众将也都斩获颇丰，只有刘毅被管亥带领亲卫营士卒牢牢护住，未曾参与追击，这当然也是戏志才的安排，不过此时汜水已经在联军手中，大胜之下士气高涨。
曹操亲自登上城楼与刘毅相见，二人把臂仰天大笑状极欢畅！如今大事已谐，他也立刻派人与盟主袁绍并各路诸侯报捷，袁绍闻报喜出望外，谁也未能想到汜水天下雄关在曹刘二人联手之下竟是一日夜便已破关，待得入关之后论功行赏，此战首功大家一致公推刘毅甘宁，各路诸侯无不夸赞刘郎生胆色惊人，甘兴霸勇冠三军！汜水一役，刘毅在联军士卒心中已经成为第一战将，声望一时无两！而后袁绍又在关上大排酒宴，犒劳三军，联军欢呼之声十里可闻。席间众人议定在此处整军三日之后便要挥兵虎牢，直取洛阳！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戟温侯
曹操领军，刘毅奇袭，身为天下雄关的汜水竟被联军一日夜而下，袁绍进关之后便大排宴席，为诸人庆功，曹操很是谦让的让甘宁与赵云二人坐上首座，言二人之功该当此赏，刘毅当然乐见其成。席间张飞由于上次军营争功之事特地来找甘宁拼酒，兴霸岂会相惧，二人一顿牛饮惊得在座诸人都是目瞪口呆！这是人吗？就连刘毅也对二人的酒量叹为观止，言道若论勇武联军营中难有定论，而论酒量兴霸翼德确可并称第一，众诸侯皆深然之！汜水克后，盟军暂于关上整军，稍备一下粮草辎重，择日便要进兵虎牢，直指洛阳。
闻听汜水关被盟军短时攻克之后，董卓勃然大怒，当场就要发令斩华雄、徐荣之首，被李儒苦苦劝住。
“彼军势大，更兼中有良才，以儒度之，此战也非华、徐二位将军之罪。如今联军兵枕汜水，军心雄壮，必取虎牢。虎牢虽有温侯坐镇，然温侯勇则勇矣，智略却非所长，唯恐中了彼军奸计，若虎牢有失必将天下震动，相国休辞劳苦，当亲率大军至虎牢，与敌军一决雌雄，如此必可使我军士气大振！”对于智囊李儒的话董卓还是能听得进去的，当下点起大军，亲自率领直奔虎牢。
到得关上，看见华、徐、樊三将人皆带伤，又详问了敌军如何攻城后方始怒气消减，没有责罚三人，反倒厚加宽慰，三人心中颇为感激。而吕布那日接得华雄败军消息之时便要杀上汜水关，经几人苦劝方才作罢，如今见董卓来到他便立刻请战。
“相父，贼军使奸计夺我汜水，伤我大将，布实不忿，今向相父请命，自引本部八百飞獠雄骑前往讨之，什么袁绍曹操，刘毅孙坚，布誓尽斩之！”吕布口中的八百飞獠雄骑正是部下亲兵，多为关外雄壮之士，甚至不乏异族豪烈之人，最是勇悍不过，一向唯吕布马首是瞻，其精犹在西凉铁骑之上！
“温侯不可！”李儒急忙阻止，“如今贼军得胜，正是士气高涨之时，温候虽勇但此际却不宜轻动，左右他们必会杀奔虎牢而来，我们不如坐收以逸待劳之效，到那时自然由得温侯厮杀。”
“文优言之有理，此时我儿确不宜轻动，我大军在此，暂且静观其变，我儿可精心操练士卒，自有你扬威之时。”此战董卓与李儒早有商量，因此也出言对吕布抚慰道。听了董卓此言，温侯瞪了李儒一眼方才怏怏退了下去，他与此人向来不睦。
“速遣探马，将贼军动向一一探来，老夫此番必要败那诸侯联军于虎牢关下，还望各位戮力同心。”董卓朗声道。
“相国神威，必可旗开得胜。”李儒言道，众将自也应诺。
董卓率领大军亲至虎牢的消息不多时便传到了联军这里，袁绍不敢怠慢，粮草一到，立刻点起大军，各路齐头并进，杀奔虎牢。大军到日，先自安营扎寨，第二天一早十八路诸侯便各引军马齐出至虎牢关前，刘毅凝神观之这虎牢之险要雄壮尤胜汜水，今日必能见到那众人口之三国第一勇将——吕布吕奉先了。
联军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在关前结下了阵，此时董卓正在城头高坐，袁绍眼尖，早认出黄罗伞下董卓的身影，指之大骂道：“国贼董卓！汝纵害汉室，祸加天子，荼毒社稷，虐流百姓！人人得而诛之！吾今尽集天下英雄，共讨国贼！”
董卓闻骂，却也不怒，冷笑一声：“这袁本初还真出息了，昔日洛阳城中也未见他这般慷慨激烈。”轻挥挥手，身后便有人向城下倾倒数百颗人头，正是太傅袁隗一家老小。
董卓这才站起身来，一脸淡定自若的神色：“某家一心为国，除宦竖之乱于先，定朝野之争于后，尔等背君负恩，自起不臣之心，倒来讨某家，岂不是自寻死耶？太傅袁隗，私结逆党，已族诛之！”董卓本就胖壮，中气十足，嗓音宏亮，这一番话倒让前阵众军听的清清楚楚。
袁绍见叔父一家的首级，更是又悲又怒，挥鞭大叫：“董贼！汝敢出关一战乎？”
董卓哈哈大笑，对袁绍谑道：“本初，只少停时，便让你与你叔父相会！”城下关门缓缓打开，众诸侯都知道这是董卓出兵了，也各自暗暗警惕，出乎意料的是，出来的兵马竟只有数百人，许多诸侯大感诧异：“难道董卓是想用这数百人抵御我等十数万大军？”
战鼓咚咚，联军士卒都在呐喊，声势滔天，旌旗兵仗如山间密林，重重叠叠。刘毅一直在仔细观察，对阵那数百人皆骑健马，身上甲胄精良，倒和自己的铁骑营相似，人人皆是精神抖擞，一看就是百战之士！再仔细看那为首之人，颌下无须，面如银盘，剑眉细目，鼻直口方，生的极为英俊，一身锁子唐貎金胄铠，披挂蜀锦百花烈焰袍，头顶三叉束发紫金冠，胯下战马高大神骏，浑身如火团一般，这等装束，不消说，定是吕布无疑，那火红色的战马也必然是三国第一良驹赤兔了。只见吕布单人独骑缓慢来到两军阵前，方天戟斜指天际，眼光缓缓扫过诸侯联军，竟是一脸的不屑之色，而联军的将士被他目光扫过都觉不寒而栗，仿佛此人只要出手，便可取自己性命。霎那间自吕布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然与对面十几万大军不相上下。
忽然间吕布也感觉到了几股滔天的战意扑面而来，这几股气势也是威猛无比，纵使是他也不由眼中一亮。不用说这自然是刘毅、甘宁赵云甚至包括关张等人感吕布气场而散发出的战意，面对这战神一般的武将同样作为绝顶高手心中只有兴奋。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此时的刘毅不免热血沸腾！只是看看身边一脸戒备的戏志才只得作罢，经历汜水奇袭之后，戏志才更不会让他孤身犯险。
刘毅这里兀自转着念头，那边联军阵中已经发动，一将拍马挺枪，直冲阵前，正是河内太守王匡麾下名将方悦。
方悦也不打话，枪尖卷起阵阵风声，枪影憧憧，径取吕布，河内名将，出手毕竟不凡。吕布面无表情，眼看两骑相交，竟仍然纹丝不动，方悦大喜，转眼便可刺吕布于马下了，突然胸前剧痛，方悦愕然，坐下马已经飞奔入董军后阵，自己却仍在原地，悬于半空。方悦低头看去，一柄方天画戟透体而过，将自己挑在戟尖，这招究竟何时而发，方悦竟丝毫不知，一双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吕布看也不看他，随手一甩，将方悦尸身掷在地上，身后数骑捧着大旗，旗号分明：“温侯吕布”。吕布方天画戟遥指对阵，口中冷冷道：“再来！”
这番景象令联军惊诧莫名，方悦素有勇名，看适才出手也确是名下无虚，怎知一合未至，便已被这吕布所杀，难道这吕布是鬼神不成？
上党太守张杨麾下骁将穆顺飞马上前，直刺吕布，兵刃交击之响未消，也不知吕布如何动作，已将穆顺挥于马下。
“呔！”一声暴喝如雷，又是一将冲向吕布，听这声音，刘毅几乎以为是张飞喊的，其实甘赵徐见吕布这般神勇，早都按捺不住，想杀出去与吕布较量一番，还是刘毅劝诫众将：“我率部相救孙将军，兴霸力退华雄，又涉险夺关，风头不可被我一家出了，更兼这吕布气势不凡，先关敌情为妙！”众将这才气咻咻的止住，刘毅说得没错，最近他及手下的确是风头太盛，再说自己是来争霸天下的，用不着徒逞武勇，这功劳还是让给刘备三兄弟吧！关键在于自己难有作为，又不愿让手下上去冒险，观这吕布确有鬼神之勇。
再看那吼声如雷的将领，手中执着两柄大锤，威风凛凛，刘毅心道必然是武安国了。果然，听到边厢两名徐州太守陶谦手下的将佐议论：“这是北海武安世家年少一辈的第一高手武安国，据说双锤之能已不在家主武安恭之下了，没想到北海太守孔文举竟将此人收为麾下，当可与那吕布一斗。”
那里吕布与武安国已经斗了几合，武安国锤法精湛，总算让那吕布开始用心对战，二人战到第十合上，吕布得便处大戟一横，便将武安国左手大锤挑了出去，刘宇记得演义上武安国是被吕布砍断手腕的，这武安国也颇为英勇，心中不免暗叫可惜！正在此时，一人白袍银甲，又是迅捷无比的杀了上去，刘宇定睛看时，竟是孙策。
小霸王早就看得跃跃欲试，又是自负武艺高强，前者刘毅屡建奇勋，他自然也不甘落于人后，见吕布如此神勇，终于飞马杀出。武安国正自叹无幸，却得孙策及时接了过去，也不敢再战，拨马败了下去，心中也在感叹这吕奉先实非自己可敌。
孙策有小霸王之称，虽此时尚还年幼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手下也的确有真功夫，一条长枪展开密不透风，招法精妙，以刘毅看来恐怕其武艺不在徐晃之下，称得上一流身手！只不过他今天碰上的是无双虎将吕奉先，定是讨不了好去，二十余回合一过已经是捉襟见肘，刘毅知道一会张三爷就要杀上去了，自己也正可欣赏一下这出三英战吕布的好戏！
谁知吕布一戟横扫，将孙策逼开开，却并不进击，冷声道：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艺，殊为不易了，退下吧，现在的你绝非我之敌手，徒丧性命而已！”见这小将能与自己力拼二十回合不落下风，吕布心中也是暗暗称奇，并不愿意真就伤他性命，况且如此也是对联军士气的一种打击！
孙策年少气盛哪里能经这种侮辱？虽也知道吕布名下无虚，双方的实力差距不小，可身为大将岂有临阵退缩之理？本要拼死一战却被父亲大声喝止，只得怏怏的败归本阵，此时他的眼光不由盯在了刘毅身上，这吕布如此悍勇，怕也只有刘将军可与之一战！
联军这里一时是寂静无声，谁能想到这吕布勇武如斯，连败己方数员战将却似毫不费力，竟然还有此轻视联军之举！一时间不知是谁带头喊道：“刘将军何在！”经过几场战役之后，刘毅及其手下的勇烈已经深入士卒之心，一呼百应之下刘毅刘朗生的大名被喊的似山崩海啸一般！这边张飞本欲出阵，听得士卒呐喊不由放慢了步伐！
吕布闻言方天画戟直指敌阵，威风盖世的大喝一声：
“刘毅刘朗生，可敢出阵一战？”他这几日也经常闻听樊稠华雄等人说起刘毅，都道其人乃联军第一战将，勇猛无比，以他的自傲怎能容忍，定要将此人败在戟下，前几员联军战将除了孙策之外根本没有花费他多少力气，又听对方阵中喊出刘宇之名，故点名挑战。
“呵！老子不找你的麻烦，你倒来寻我的晦气，好，今日便让我来见识一下你吕奉先到底如何勇武！”刘毅闻言心中大喜，这下出战乃名正言顺，本来众将还想替他出战，可朗生言道人家都直言挑战了，自己不出岂不是怕了他吕奉先，以后还要混吗？众皆无言。
戏志才也是喜忧参半，喜得是自己主公如此得联军士卒之爱戴，忧的是这吕布威猛如斯，主公此战恐有险阻，他有心相阻可刘毅说得对，若是别人指名道姓他却隐忍不出日后又当如何？
“志才放心就是，单打独斗，这天下岂有可伤我刘朗生之人？”刘毅看他表情就知其心意，话语间流露出的是无比的自信！说完手提血龙吞天戟，一拍乌云盖雪就行往两军阵前！众士卒一见刘将军出战，纷纷让开道路，呼喊之声更是声震天际！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
“吕奉先！我刘毅来也，你要战，今便战，不过你耗了力气刘某可不占你这个便宜，汝先歇息片刻我二人再见生死！”上了战场，刘毅心中就再无他念，此时的他就是一追求武道巅峰的战将。
“朗生何故如此，战阵之上岂是容情之所？”袁绍叹道！
“朗生乃真英雄耳！”曹操似乎没有听见袁绍的言语，看着场中威风凛凛的刘毅叹道，身边众将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联军中所有人此时都睁大了双眼，这一战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败俱伤
虎牢关下，两军阵前，吕布携连胜数阵之威势出言挑衅刘毅出战，被对方指名道姓，纵使那人是三国第一武将，刘毅又岂会有半点退缩？当即拍马提戟来到两军阵前，便出言让吕布稍歇片刻，再做决死一战，既然已经出手，刘毅就要与这第一虎将公平对战。
看了刘毅拍马而出的气势，吕布第一次露出了谨慎的表情，顶尖武者的直觉告诉他来人必是劲敌，他虽是小视天下英雄可战阵之上容不得半点疏漏，当下冷冷看了一眼刘毅，便回本阵小歇片刻，刘毅见状心头越发谨慎，吕布此举显然是武者对于劲敌的尊重。
片刻之后吕布飞马又到阵前，二人也不搭话，就在千军万马面前对峙起来，虽然没有出手，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战意，此时虽是不动，可一动必是惊天动地！
对峙良久二人便似说好了一般同时出手，赤兔与乌云盖雪交错之间，方天画戟和血龙吞天戟好似两条游龙在空中纠缠一处，戟影飘飘漫空飞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决战就此展开！
双方士卒都是死命的为自己的将军助威，可说实话他们眼中只能看见两条大戟带起匹练一般光芒，听见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场中二人的身形动作快捷如电，他们睁大了眼睛也是只能看个大概！
这倒怪不得这些寻常士卒，需知此乃当世两大顶尖武将的对决。且二人一开始心思都是一般，先探对方虚实；所使招数多是一发既收，互抢先手，方天画戟与血龙吞天戟在这二人手中轻若无物，随意挥洒之间招数都是妙到毫巅！在场能够清楚看见二人对战的不过寥寥十数人尔，当然刘毅帐下忠勇校尉徐晃徐公明乃是其中之一！
“自那日营中败在主公之手后，晃每日勤修苦练，自问武艺大有进益，与主公交手之时也多是差之毫厘，总当乃是战阵经验所致，今观主公与这吕布一战，才知主公平日定是手下容情！观他使戟，已经尽得举重若轻之妙，厉害啊！”徐晃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身旁众人诉说，语气之中充满着敬佩之意。
“公明所言分毫无差，主公戟法的确是一日千里，不过那吕布也是身手了得，现在他们只不过是互相试探，再过片刻就要变招了！”赵云闻言接道，看着场中二人相斗他脸上也满是兴奋之色。
果不其然，二人这一番试探大约有二十余合，因皆是出手如电，观战者的感觉上不过是数息功夫！刘毅血龙戟不再走什么轻巧路数，而是大开大合起来，横扫千军，每戟划出隐隐间都有风雷之声，招数上并无任何花巧，可其间蕴含的力道与速度却是臻于完美！
吕布见到刘毅来势双目精光暴射，以他的眼光立刻就能看出对手如此打法自己要么硬拼要么闪避，绝无第三条路可走！硬拼便硬拼，两强相较之下气势上绝不能有丝毫示弱。
双戟相交之下巨响不断传来，吕布面对刘毅一往无前的攻势竟是丝毫不让，硬接硬架，四周尘土都被他们的劲力激的漫天扬起，将二人裹在中间！赤兔与乌云盖雪四蹄蹬地处皆是一个个深坑，可见二人兵器之上所包含的力道，片刻之间双方的兵刃已经接触了数十次，二将都是全力尽出，同时心中也都暗赞对方了得！
“怪不得子威他们言谈之中许这刘毅为联军第一将，果然名下无虚，戟法如神，招式沉稳！能与我大战五十合不分胜负者这刘毅实是第一人，不过此等对手将之败在手下方不负武者之志！”吕布心中豪情忽起，方天画戟瞬间气势暴涨，挥舞有如龙卷！
“痛快！吕奉先不愧是号称无双武将有神鬼之勇，此等武艺我出道以来从未见过，可哪怕你武惊天下，我刘朗生也绝不会败，今日便要将三国第一武将之说改换门庭！”刘毅更是战得酣畅淋漓，他平日里练武也就甘宁赵云能势均力敌，可那不过是比武较艺，手下都有分寸；今天面前这勇武如神得吕布带给了他如山得压力，也正是如此使得刘毅也可以尽展所长，生死之战更能发挥他无尽得潜力！
“吕奉先，再接刘某此招！”酣战之中刘毅大喝一声，血龙戟自腰间盘旋而出，带出万点寒光罩向吕布，血龙六击之裂山！
“来得好！”吕布此时怎会退却，方天画戟有如羚羊挂角走出诡异得路线迎上刘毅，数十下轻响此时连成一片，裂山的所有攻势具被他尽数封死，这在朗生而言还是头一遭，也更激发了他的斗志。
两道似乎来自九幽一般的黑光疯狂的卷向吕布，其势犹若狂砂暴雷，令人望之生畏！血龙六击之陷地！吕布面上一片寒光笼罩，方天画戟先是收回腰间，待得黑光来到面前方才又如毒蛇吐信一般横封血龙戟，交击之下二人皆是浑身巨震，胸中更是气血翻腾，可谁也不肯后退半步，似乎都要在这一回合全力见个高下！
刘毅一声长啸，血龙戟借回转之势自腰间迅捷的旋至头顶，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戟身带着神妙难测的颤动再斩吕布腰腹之间。血龙六击之斩海！这一战刘毅可谓毫无保留绝招尽出。
看见二人这番死战，甘宁赵云徐晃三人都是神态专注，便是关羽脸上也开始动容，场中二人之勇也出乎了他得意料！
“三弟，若论招式的霸道与气势，这刘朗生实不在三弟之下，此招妙若天成更是神来之笔，如此武将不能与之一战实是憾也！”关羽得语气之中充满了无边得遗憾，恨不得场中刘毅对面之人不是吕布吕奉先而是自己，这也是绝顶武者遇到对手时得兴奋！
“二哥所言极是，没想到这刘毅手下已经是如此勇悍，本人竟也有如此勇武，世人之言非虚！”张飞也是难得的一副佩服口吻。
“云长翼德，你二人皆乃武勇盖世之人，以你们所见刘朗生与这吕奉先胜负如何？”听得关羽张飞讨论此战，公孙瓒不由出言问道，他这么一问，左近得曹操也竖起了耳朵。当日曹操曾对刘毅言及军营争功之事，刘毅言辞之间对关张二人极为推崇，加上他自己的眼光也看出此二人乃绝世虎将，因此十分在意他们得意见！
“此事恐怕只有上天得知！”关张竟是异口同声，听得四周之人皆是愕然，不过见二人全神贯注于战局，也是不便多问！
在刘毅斩海击劲力如狂奔巨浪得冲击之下，吕布竟是挺立如山，屹立不倒，纯靠本身劲力将刘毅无坚不摧的攻势一一化解，可也付出了一定得代价，身形微晃之下连人带马后退半丈，而刘毅却是稳立当地！这一下在士卒们眼中便似分了高下，联军之中一片欢呼之声，不过像甘赵徐与关张二人，面上却是没有多少喜色！
“好招数，你也试试吕某的方天戟，此招我从未用过，刘朗生你今日当是死而无憾！”吕布言辞之间虽是狂妄无比，可偏偏透出一股敬意！摆动方天画戟再上之时招法已经有了改变，长戟瞬间变得阴柔绵密无比，像是在空中编织了一张大网，目标自然是刘毅！
刘毅见吕布来使脸上露出无比得慎重，血龙戟见招拆招也是寂静无声，一时之间战局竟是极为诡异，二人得动作慢得仿似练招一般，兵器相接也没有半点声响传出，两边士卒看得发呆，连呼喊都忘了。
“公明，赵校尉，那吕布与主公在搞什么名堂？”管亥出言问道，他得眼力终究是差了一筹，看不出此中玄妙之处，而那边关张则是看得心驰神往，便是夏侯兄弟也是若有所思。
“子平，这才是主公与那吕奉先的真正本领，看似缓慢，可二人兵刃上都有万均之力，稍有不慎便是立死当场之局！”赵云缓缓言道，脸上一副忧虑之色，他不像关张或是夏侯兄弟纯是以欣赏得眼光看这一战，二人看似平和之下却是隐藏着无限杀机，纵使是他们这些对刘毅信心十足之人现在也不免心下忐忑，吕奉先之勇真是神鬼辟易，早知如此怎么样也不能让主公亲冒此险！不过此时只能昂首向天了。
与甘宁赵云徐晃一致，华雄樊稠二人也是面如秋水，他们心中已经对刘毅之勇无比高抬，可仍未料到他真的可以与温侯一见生死！
此时双方十数万将士是寂静无声，生怕一出声就打破了场中得平衡，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刘毅与吕布二人，这练招一般的默契仍在延续，转眼又是五六十合还是僵持不下。
刘毅身在场中已经是汗透重甲，与吕奉先酣战百余回合体力的消耗可想而之，可对方的劲道竟是丝毫不弱，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奋起全身之力苦战！吕布当然也不好受，表面上看似轻松，可他得体力也在迅速流失，想不到自己这套压箱底的戟法也战刘毅不下。
忽然间二人极有默契得纵马后退，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二人皆与马上长笑，状及欢畅，而后同时一声高喝：“来”！借助马力向对方冲去，竟有一招见生死之意，二人都知想稳胜对方是绝无可能，不如全力一拼！
老天似乎也要见证这惊世骇俗一战，本来得万里晴空忽然变得乌云密布，冲势蓄至巅峰的二人瞬间相交，只见一道惊雷自九天而下，直落二人相接之处，那一声炸响震耳欲聋！
两道身影乍合还分，刘毅与吕布都是稳坐坐骑之上目视对方，面上没有半丝表情，而刚才二人相交之地竟被惊雷劈出一个尺许深坑，似在诉说这一战的酣畅淋漓！
对望片刻之后两人不再有任何言语，打马各回本阵，看得双方士卒心头奇怪，此战到底谁胜谁负？虎牢关城门缓缓而开，吕布率军退回关上，联军士卒都震撼与刚才一战，都无兴兵之意！城门合上吕布的束发紫金冠自中而裂，嘴角边一缕鲜血缓缓溢出，马上雄壮的身躯摇摇欲坠！与此同时刘毅护心镜也是破碎百片，再也压抑不住喉头那股腥味，这虎牢关下惊世一战竟是两败俱伤！

第一百一十八章 坚壁清野
刘毅拨马回转，嘴角鲜血溢出之后脸上出奇得红润，甘宁赵云二人一见便知大哥今日受伤甚重，急忙上前相扶！刘毅并不阻拦，虎牢一战实是他来此世之后最为艰苦之战，最后二人的全力出击使得他们双双负上沉重内伤，没有一段时间得调养休想回复过来！
刘毅此时腿脚在脱力之后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可心中仍然是豪情无限！三国第一勇将又能如何？我刘朗生照样与之相敌，不落下风，在二人搀扶之下来到袁绍身前，此时的他虽然很见虚弱可士卒们却如同海浪一般分享两边为刘将军让出道路，望向他得目光中也都饱含着崇拜，今日这一战也不知会成为多少士卒永远的回忆。
“盟主，末将幸不辱命，未曾折却我联军威风！”刘毅挣开甘赵二人的降伏，对袁绍及众诸侯拱手道，语音虽是虚弱却极具威势。
“朗生不愧勇冠三军之名，今日一战为我联军争得天大脸面，自当为众人相敬！”袁绍见他行来早已翻身下马，前来搀扶刘毅，这番言语他说的极为坦诚，各路诸侯也是纷纷点头。
“我观朗生受伤不轻，不过那吕布也好不到哪里去，朗生今日一战必将名传天下，武人共敬！盟主，今日朗生如此，不宜再战，还是先收军回营，让朗生好生将养之后再做定计。”说话的正是孙坚，他也是武艺高强之人，更能看得清楚此战得精彩，出言道。
“文台之言是也，传令下去，收兵回营，来日再行攻城。”袁绍下令之后竟是亲自扶刘毅同上战车，很是表现了一番盟主应有的气度，而曹操见了他这番举动眼中却有不屑之色。
回营之后袁绍专门派来军中名医为刘毅诊断，那老先生搭住刘毅脉门良久之后方才长处一口气，出言说道：
“此战刘将军耗力极巨，最后险些伤及心脉，亏得将军身体雄健，往后静养便可，只是一月之内再不可轻上战阵！”
听了此言戏志才及帐中诸将方始放下心来，刚才吕布与刘毅最后一拼，连甘赵二人都有些不敢相看的感觉，经此一战，二人也坚定了以后再不可让主公轻上战阵的决心，万一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这吕布确有神鬼之勇，今日刘某算是见识了，诸位不必如此，刘某无事！”看着戏志才犹是苍白得面容，刘毅不由笑道。
“刚才主公与那吕布最后一击，志才便不是武人也看得心惊胆裂，既然交手百合难见胜负，志才宁愿主公败在吕布手下也不愿以生死相博，主公志在天下，日后切不可为此莽夫之举！日后主公尚需静养，凡有战事不必参与，兴霸、子龙、公明等皆堪大任！志才言语无礼，还望主公休怪。”戏志才不是武者，是故对于刘毅做那最后一击非常不满，因此出言！不过诸将倒是能理解刘毅心情。
“志才之言，毅必谨记心中，不会有忘。”刘毅深知戏志才之言乃是正理，今日与吕布一战之后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日后自然不会再为此冒险之事，再说自己手下也是能人颇重，知人善用即可，自己的目标是一统天下，可不是天下第一！
“主公若能如此，实为我等之幸也！”戏志才正色道，众将也是意见一致，这个主公值得他们生死相随，自然不愿他再冒险。
晚间袁绍、曹操、孙坚、公孙瓒等人先后前来看望，孙坚还特地送上了上好的伤药，本来刘毅救他之时他已经心中佩服，今日再观这精彩一战，两人之间更是接纳！而孙策更对这个叔父敬佩不已，不时向他提着此战中的一些精彩之处。同样作为绝顶武者，随公孙瓒而来的关张二人也对刘毅表现出了应有的敬意，倒弄得朗生有点不好意思，自已和兴霸两番出手，也抢了桃园三英的战功！因此刘毅也对这兄弟三人很是客气，大家相谈之下气氛很是融洽！
而袁绍与曹操的前来除了看望刘毅之外，更多的却是商量如何破虎牢关之事，一次次出色的战绩使得刘毅在联军之中的声望一时无两，而他的统军之能确实出类拔萃，这是曹操也承认的！
可如今面对这虎牢天险，三人商议半天还是不得其解，方法恐怕只有一个，那便是强攻！虎牢之险峻犹在汜水之上，恐怕这一番联军的巨大损失是无可避免了，对此刘毅认为自己这次伤得很是及时，为联军出了很大力气，如今就是曹操袁绍也不好出言调刘毅所部前去攻城，这倒是刘毅与吕布战前始料未及的。
三人在刘毅帐中商议直至深夜，未有结果之下只得还是让曹操来指挥攻城作战，刘毅伤重之下二人也都不便谈论的太晚，嘱咐他好生歇息之后也回营去了。刘毅在二人走后将自己受伤的好处对戏志才说出，志才不由感叹无论什么情况自己这个主公总能想出好的一面，可就目前情势而言主公所说恰如其分。
再说吕布回到关上，面色苍白，最后与刘毅的拼死一击使得他也受了沉重的内伤，董卓看见吕布情形，不敢怠慢，立即命军医给他调理，巧的是两败俱伤的二人竟连伤势都不相上下，军医看后言道温侯十日之内要好生将养，不能再做此激烈厮杀，吕布冷哼一声，心里就想恢复体力，再找那刘毅一决雌雄，并不以医官之言为意，傲视天下的他绝不允许有人能和他平分秋色！董卓却温言劝道：
“我儿此战已经名动天下，扬我军威，只恨那贼军之中倒也能人无数，我儿需安心静养，此后事情为父自会安排，某家有天下雄关在手，却也不惧彼等。”当下即命人扶吕布回去好生将养。
见吕布退下后，董卓方才喟然长叹：
“如今奉先有伤在身，关外贼军虎视眈眈，文优可有良策乎？”
李儒自吕布败归后，一直呈思索之状，现在见董卓发问，立刻回道：“相国，以儒之见，我虽有雄关在手，可贼军势大，温侯新败，长相对峙下去恐与我军不利，不如赠之以利，再行分化之策，待其内乱，相国即可坐收渔人之利。”
“哦，如何行之？子刚速速言来。”董卓顿时来了兴趣。
“我军陈兵虎牢，即使凭借雄关与联军交战，无论战果如何皆会有极大损耗，与我不利，不如尽迁朝廷与洛阳富户以至长安，让一空城于诸侯联军。既让他们有所得，却也在无形之中拉长其阵线，诸侯得洛阳后必会生变，即使有不知天高地厚之辈挥军再来长安，可一来长安易守难攻，城内物资充足，二来长安坐拥崤函之险，泾渭之隔，地势也利我军，加之联军补给必将更为困难，恐怕到时相国就是不出手他们也不得不退，我军还可寻机予以重创，如此一来相国舍一空城坚壁清野，而得破贼军，何乐而不为？”
董卓闻言思虑良久，李儒此计应当可行，当今天下实力才是王霸之道，一城一地又算得了什么？
“子平妙计，便照子平之谋行之，我等今夜便可退军洛阳，准备迁都事宜，徐荣将军，某家与你步卒两万五千，守卫虎牢，只要拖延十日之期即可，到期将军可速退，径来长安与某家汇合，以将军之能加虎牢之险当非难事。”
“诺，荣必定为相国坚守此关。”徐荣语气坚定。
“好，某家留与他们的岂是一座空城这么简单？哈哈哈哈……”董卓目光中射出狠厉之色，放声大笑。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火烧洛阳
董卓得李儒之计，留下徐荣守卫虎牢后便星夜率兵回返洛阳。回城后立刻于朝堂之上召集众大臣议事，言道：
“今乱党猖獗，势大难敌，某家心系汉室，与数十万乱军战于汜水虎牢一线，手下将士皆忠勇为国，虽众寡悬殊仍浴血奋战，斩贼多矣。奈何我数万将士岂能敌乱党数十万之众？今虎牢岌岌可危，徐荣将军仍在拼死力战，某家为朝廷计，只能护驾西幸，迁都长安，某家一片忠心，叵耐乱臣贼子纷扰不休，唉……”
董卓说完长叹一声，此时的他仿佛就是一个忠君爱国的长者。众大臣闻言都是大惊失色，这迁都岂是小事，可看董卓态度却是无可置喙，不由面面相觑，一时竟是无从出言。
“东都洛阳，历二百余年，气数已衰。吾观旺气实在长安，便在今日，移驾起行，汝等各宜促装。”董卓见无人说话，又再言道。
司徒杨彪、太尉黄婉等人纷纷进言却被董卓当堂呵斥，更有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更是被推出城门斩首，这下众大臣人人自危，无人再敢出一言。只有太仆卿韩珪诺诺连声，一再称赞相国明鉴，董卓哈哈大笑，状甚开怀，一众大臣心中鄙夷，这韩珪旧为十常侍一党，十常侍之乱时，他几乎不保，现下又见董卓得势，便阿谀奉承，想这韩珪也是舞阳望族，人品却如何这般卑下？
董卓之令已下，迁都今日即行，李儒又道：“今钱粮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籍没入官。逆党袁绍宗人门下凡在洛阳者，尽戮之而抄其家赀，必得巨万。”董卓心里会意，这是准备罗织罪名，趁火打劫了，便命五千铁骑遍行捉拿洛阳富户，共数千家，插旗头上大书“反臣逆党”，尽斩于城外，取其金赀。
彼时洛阳繁华，百姓数十万，李傕、郭汜则领军强驱百姓，前赴长安。往往是数百骑兵押解着数千百姓，间杂交横，与路若见行的迟者，便鞭打刀砍，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西凉军士军纪又坏，淫人妻女，夺人粮食之事，屡见不鲜，百姓啼哭之声，震动天地。
董卓临行前，又在诸门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放火烧宗庙宫府。南北两宫，火焰相接；长乐宫庭，尽为焦土。又差吕布发掘先皇及后妃陵寝，取其金宝。西凉军士乘势掘官民坟冢，可怜东都洛阳两百年繁华昌盛之所，如今尽成凋敝残坏之地，董卓自己装载了金珠缎匹好物数千余车，劫了天子并后妃，并百官公卿，径奔长安。
董卓走后第二日袁绍便得了消息，当下传令三军大举攻城，自己亲为指挥，将大军分作五路，日夜狂攻不止。不过天下雄关出虎牢，此地之险犹胜汜水，加上徐荣也是良将，盟军经三日夜厮杀，虽死伤无数却还是攻拔不下。袁绍只得下令暂停攻击，整顿士卒，再做计较。
这一日袁绍整军完毕便要再打城关，却闻探马飞报，说是虎牢关上守军昨日已经尽数撤离，那徐荣在城头上遍立假人旌旗以为疑兵，因此瞒了联军一夜。
袁绍闻报面现喜色：“今虎牢既破，洛阳再无屏障，当可一举而下，诸侯且随我入关。”当下便引兵进了虎牢，曹操却是面有忧色，这徐荣用兵沉稳，怎会弃关而逃？想来必有所谋。再看刘毅也是一脸惊讶，当然这就是朗生装出来的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心中可是明镜一般，这一战打到这里，怕是要偃旗息鼓了。
果然进了虎牢，诸人登高一望，却见西边天空一片火红，浓烟四起，正是洛阳方向。
“观那方向，正是都城，难道又是徐荣之计？”袁绍心道。
“盟主，前方火光冲天，不知何故，毅愿率本部人马，前往打探，盟主自引大军，以为后援，事关天子安危，刘某一点小伤实在不足挂齿，还望盟主立刻下令！”刘毅上前斩钉截铁的言道，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却是一清二楚，定是董卓迁都，纵火焚烧洛阳，书上说得分明，那玉玺可在洛阳！后为孙坚得之，此物刘毅倒不会贪图，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与其让孙坚兵败身死倒不如尽力让他换个对象，而他于此时带伤请求出战，更能在诸侯面前表现出一片忠君爱国之心，此去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也以言辞打消袁绍疑虑。
“朗生一片爱国之心，天日可表，若论骑军精锐，铁骑营为我联军翘楚，那便劳烦朗生先去打探，将前遭情势速速报来，绍引大军随后便到，只是朗生定要小心行事。”本来袁绍还怕是计，今见刘毅慨然请命，自是正中下怀，不过还是高声出言将他夸赞一番，也表示自己的公心，众诸侯闻言也都对刘毅敬佩不已。
“盟主，此恐是董卓之计，坚欲随朗生通往，以为接应。”孙坚上前请命道，他这一番话言出由衷，刘毅曾经救他性命，更是奇袭汜水，大战虎牢，立下赫赫战功，此番虽是伤势不轻可依旧鼓勇而上，心中感佩不已，这一趟联军之行，他已经隐隐将刘毅视作知己，当然不愿见他轻身范险，有自己同行也好互相照应。
“文台此语大善，有二位前往必无忧矣。”袁绍高声言道。
“诺！”刘毅此时却有点哭笑不得，本来这趟去洛阳他最想甩开的就是孙坚，故才不顾伤势请命出战，谁知竟还是与孙坚同行，不过他也知道此人出言纯是出于一片至诚，心中也颇为感动，毕竟此时前往可是要冒风险的，当下与孙坚躬身领命，整顿兵马而去。
虎牢据洛阳路程极近，两路人马又是全速赶进，用不多时便已来到洛阳城下，此时的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场景却是令人吃惊，城中四处全是火头，看情况已经焚烧数日，犹自不熄，进得城来只见到处残垣断壁，昔日极盛之大汉都城此时已经是一片废墟。
“董卓贼子，安敢如此！”见到此景刘毅表现的更是怒火中烧。当年自己在洛阳为官，洛阳城是何等的繁华似锦，人潮涌涌，大汉两百年心血却尽丧在这董卓之手。
“文台兄，烦你引本部人马先灭城中之火，毅且去宫城巡看宗庙。”刘毅记得那玉玺便是遗落在宫城废墟之中，自然不会让孙坚前去，不过以他宗室的身份作此安排却是合情合理。
“朗生所言极是，正该如此。”孙坚倒是不疑有他，闻言立刻带领手下士卒救火去了，眼看大汉都城毁于一旦他也是心中难安。
刘毅带着士卒来到皇宫之时正是火头最旺之际，相隔数十丈便觉一阵热浪滚滚袭来，占地数里，气势巍峨的大汉宫城此时正在熊熊烈火中崩溃坍塌，一时之间不要说是救火，就是接近也变得十分困难。想到此处往日摸样，他也不免心中暗骂董卓之败家，这一场焚城大火怕也只有当年霸王烧毁阿房宫的那次可堪比拟，戏志才与众将见眼前惨状也都是目眦俱裂，繁华东都也不只耗费了多少代人的心血，如今却被付之一炬，这董卓之罪实是罄竹难书，合该千刀万剐！
可众人就是再怒，眼下也没有办法相救，刘毅只能让士卒尽力取水，先将周遭火头较少的地方灭去，而这座宫城就只能等待火势减弱方能有所行动了，同时也命人快马报知袁绍，详告究竟。

第一百二十章 怀璧其罪
也许是老天都不忍见这繁花似锦的大汉东都被烈焰焚尽，在报讯士卒走了半个时辰之后竟是降下一阵雨来，刘毅见状大喜，待得火势消去，立刻带领手下士卒进入宫城，此时放眼望去一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哪里还有半点以往的威严之气？刘毅当即下令士卒在宫城中四处搜寻，将那些与皇宫同焚的尸首好生安葬，当然这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在于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宫城占地广阔，眼下又是一片狼藉，士卒搜索整理数个时辰仍是一无所得，若不是众将跟在身边，刘毅都想亲自往寻了，奈何此事他绝不能表现的太过用心，此时有一骑飞奔而来，言道盟主与众诸侯已经快到东门，刘毅安排士卒继续搜寻，自己则带众将前往相迎。
到得东门，正好袁绍与一众诸侯进城，他们得知此事之后也是极为震惊，当即快马而来，虽说有了一定心理准备可真当他们身临其境的时候还是不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更有人当即便破口大骂。可刘毅细心查看，却未在人群中找到曹操身影，不由心中一动。
“禀盟主，适才天降大雨，又得众将士齐心合力，现宫城大火已灭，嗯？为何不见孟德兄？”刘毅先是通报一声便明知故问起来。
“哎，孟德见到火起便知此事，当下要我尽起大军追击，吾尚未允，他却自带人马去了……”袁绍说到此处不禁有点支吾，脸上闪现不豫之色，想来在此事上与曹操闹了些不愉快。
刘毅心中自然知晓曹操看出董卓人马行走必然不快，此时若大军追击当有可为，可是袁绍怕为敌军所趁是故犹疑，曹操便自领人马追杀而去，此去却是中了李儒埋伏，大败亏输，想到曹操与自己也算有点交情，此等英雄人物，便是日后对阵沙场也是快事，再说书上可说曹操性命无碍，正好教他欠上自己一份天大人情，虽然对于曹操这样的人物来说人情并算不得什么，可有总比没有好！
“盟主，孟德兄此去危矣，此迁都之策必出于李儒之手，此人计谋深远，定会留下伏兵，曹将军此去势单力孤，恐为所算。还请增兵前往援之。”刘毅立刻上前说道，显得对同袍极为关切。
袁绍闻言却犯了踌躇，连日鏖战，此际终于已入洛阳，诸侯弹冠而庆，又能有谁还愿意再往厮杀？况且他还与曹操意见相左。
“盟主无须忧虑，我让兴霸与子龙率铁骑营走上一遭便是，还望盟主再相助骑兵三千！”刘毅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果然袁绍闻言大喜：“有兴霸子龙前往，正得其人，我麾下骑军可暂归二位统领。此事全由朗生调度即可，我与诸位先去观看宗庙。”甘宁温酒力退华雄，赵云之勇更不在甘宁之下，加之铁骑营战力强悍无比，如此袁绍自然放心，言罢便与诸人同去宫城！
看着一干诸侯急切的摸样，刘毅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又对甘宁赵云详细叮嘱一番，人情归人情，可别把自己搭进去，这救人也是要讲策略的，刘毅在战场上可是从来没有做过赔本的买卖，待到一切交代清楚，甘赵二人方才带着铁骑营并袁绍麾下骑军出西门而去。
袁绍并各路诸侯来到了皇宫的废墟之处，众诸侯放眼望去遍地瓦砾，大殿、宗庙皆毁于一旦，不由齐声大骂董卓忤逆，更有甚者孔融与陶谦等掩面啜泣，面西而拜，捶胸顿足的大骂自己无能，不能忠君护国，致使大汉社稷遭此劫难。
袁绍见状急忙命人扶起，谓众人道：“董贼实是忤逆至极，今裹挟天子百官而去，吾等虽占洛阳，却未尽全功，诸公还需惜身。今晚暂在此安营一宿，明日再议何去何从。”他本来意欲庆祝得胜，以显自己之能，可眼下情况这功如何庆得，也是意兴索然，固有此说。
当下各路诸侯闻言纷纷去安排人马，而此时刘毅安排好了甘宁赵云前去救援曹操复又来到宫中，袁绍便对刘毅道：
“朗生乃我大汉宗室，当年天子便极为器重，今皇宫虽为董贼所焚，可我等也不便僭越，劳烦朗生在此安营好生看守，明日再做计较。”说罢也是转身而去，刘毅倒是得偿心愿，并不推辞。是夜他在等待甘宁赵云回转的同时也一心希望驻扎皇宫的手下士卒能发现玉玺踪迹，不过若是按照自己心中所知的进程，曹操定会被甘赵二人救出！而诸侯联军不久也将解散，天下将陷入真正的各方割据！
此次参与诸侯联军，援孙坚、败华雄、取汜水、战吕布！自己的名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对他以后立足于乱世是有莫大好处的，可说出兵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玉玺，刘毅心中自有考量，他可不会去相信什么天命所归的故事，此物若是自己权倾天下之时自然可有锦上添花之效，可此时得之就是怀璧其罪了！不过在这个年代，天命所归对于一个人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孙坚、袁术皆乃是汉末之雄，可却都被此物决定了命运！足见玉玺对于一方诸侯的吸引力。
在刘毅心中，如果真的能找到这件大汉国宝，他也最多就是饱饱眼福而已！此倘会盟，也让他对汉末这一众诸侯有了自己的评价，曹操袁绍的确可为众人之冠。自己身处燕郡，公孙瓒、韩馥、袁绍、都将在今后成为自己的敌人，单从地形来看，公孙瓒会是刘毅扩充实力的首选，无论此人到时是劝刘虞自立还是与袁绍大战都会是刘毅的机会，不过白马将军在刘毅心目之中还算不上劲敌。
袁绍家族名满天下，多有门生故吏，加上本人也称得上雄才大略，手下又是贤才颇多，历史上他能称为北方之雄不是没有道理的。若不是出了一个才略俱在他之上的曹孟德，加上他的战略失策，那么后来三分天下有其二的还未知是谁！不过现在的袁绍可不知道他已经被刘毅当成了这个阶段的头号劲敌，他想寻得玉玺的目的便是献给袁绍，作为联军盟主，这个行为可说十分自然，又可表现一片公心！孙坚袁术皆为玉玺而亡，那袁绍又如何，如果凭借一死物便可去一大劲敌，刘朗生又何乐而不为？至于刘备，虽然也是英雄，可现在还没有被刘毅放在眼中，至少他在北地是折腾不出什么的。
在派甘宁赵云去救援曹操之时，刘毅心中不是没有转过念头，干脆让二人在曹操兵败之时动手，铲除这个日后最大的敌人算了！可随即便推翻了自己这个想法，倒不是心中有什么顾忌，争雄乱世可不讲情面，知道以后的事情也是我天生的优势！关键之处在与刘毅没有必杀的把握，看来在自己实力未成之前还是暂不与此人为敌。
一番沉思之后刘毅便命麾下士卒今夜便在宫城废墟上扎营，到了夜间就让天耳之士再作小范围的详细搜寻，毕竟天色一晚就不能再大张旗鼓了，否则必被人怀疑自己的居心。横竖联军一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眼下便静候袁绍与各路诸侯做出决定即可，他现在应该想的是回到燕郡之后该如何大展拳脚，对于以玉玺让袁绍怀璧其罪这个计划只能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马银枪
曹操见到洛阳火起之时已经知道董卓行迁都之策，再见城中已无居民立刻判断出其必是裹挟民众而行，如此一来，其行军之速必受阻碍。此时若衔尾追之应当有所作为，因此立即向袁绍献策，谁知袁绍怕中董卓伏兵之计一时踌躇不决，反劝曹操尚需谨慎，众诸侯也皆言不可轻动。可兵家之机，稍众即逝，孟德故也不再多说，自引轻骑五千便追杀而去，因此和袁绍之间也产生了矛盾。
他轻骑突进，转眼已经快至荥阳，行到山坞之处忽见前面一彪军马迎面而来，为首两将，一是樊稠，另一人一身青色战袍，手提大刀威风凛凛却是不知其名，樊稠见到曹操，于马上仰天大笑：
“曹孟德，果中我李文优之计也，想不到你竟敢孤军前来，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言罢便拍马舞刀便直取曹操。
这边夏侯惇急忙挺枪相迎，战不几合，左右两边皆传来呐喊之声，正是李傕郭汜二将分别引兵自两翼袭来，曹操大惊，忙命夏侯渊、曹仁分别挡住二人厮杀，二将奋勇，堪堪敌住。
这边夏侯惇与樊稠大战难分上下，董军阵中那青袍战将口中大喝，挥刀而上与樊稠夹击夏侯惇，出刀迅捷，力道雄浑。夏侯惇抵敌不住，拔马败归本阵，二将又引铁骑突击，曹军不敌，只得往来路退去，退不多时前方忽又杀来两路人马，正是大将徐荣，而其身边有一将黑盔黑甲，手持一杆精铁长枪，观其气度便知不凡，最为吸引人的就是此人身后的一队士卒，人人皆着黑衣，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看其人数不过千人，可以曹操的眼力立刻就知这队士卒的精锐。董贼手下哪里来的如此多的良将，真是让人羡慕，便在这生死关头曹操还是改不掉他的老毛病，刚才的青袍战将如此，如今又是同出一辙。
李儒此计便是让徐荣预先埋伏，待敌追兵至让过其军，这边三路人马齐出，合力击之，敌军一退便在后面断其退路。
那黑甲战将见曹操败军下来，于马上张弓搭箭，一箭射来迅捷无比，曹操待要闪躲那白光却已到眼前，危急之中只能略一侧身，右肩立刻一阵钻心疼痛当即翻身滚与马下。徐荣见状口中大喊：“敌军主将已死。”引兵再度冲杀，曹军一时大乱，死伤枕籍。
夏侯兄弟、曹仁曹洪拼死力战，保曹操杀出重围，可也被乱军冲散，曹操身边只得曹洪一人，樊稠徐荣等人怎生可舍，立即追杀上来，曹军人困马乏，极为狼狈，正仓皇逃间曹操忽然马失前蹄倒于地上，曹洪急忙下马上前扶起，操仰天长叹曰：
“恨我用兵不当，中敌奸计，汝等可速突围，自谋生路去吧。”
“这天下可以无洪，却不可无兄，兄速退，追兵洪拼死拒之。”曹洪却是立刻扶曹操上了自己战马，慷慨说道。说罢便在曹操马股上横刀一击，那马受疼，飞蹄便奔，操见此不由双目含泪。
谁知奔不几步，又见前方两员大将杀来，曹操不由仰天长叹：
“操自命英雄，欲谋当世，想不到丧在此间。”竟欲横剑自刎。
“前方可是孟德兄？”一把极其雄浑的声音传来。
“兴霸！！兴霸援我！”原来来得不是敌军，正是甘兴霸与赵子龙引铁骑营到了，甘宁在马上见前方一人似是曹操，故而发喊。
曹操本待就死，没想到援兵天降，这一下乍死还生，喜出望外，见甘宁赵云马到，立刻上前言道：“多谢兴霸子龙提兵来救，否则吾命休矣，尚还烦请二位去救元让子廉，彼等为我拼死断后，操绝不能弃之。”曹操这一安全，立刻想到了夏侯惇等人，他深知甘赵二人之勇，铁骑营战力之强，故才出言相求。
赵云最欣赏的便是重义之人，曹操这番话可说是对了他的胃口。
“伯明，你带五十骑护曹公先退，二哥，我们去会会董军。”
周仓领命率人护送曹操，甘宁赵云依旧向前杀去，到得近前却只见曹洪浑身浴血，身被多创，却是势若疯虎，拼死力战。夏侯兄弟与曹仁却被庞德等人围住厮杀，也是左支右绌，以他们武力若要单骑突围绝无问题，可现在却要给曹操争取时间，才会陷入重围之中，经大半夜厮杀，眼看就要不支，如此忠勇之士，确是值得钦佩。
甘宁赵云见情势紧急，立刻回军而上，紫鲛断浪刀与白龙亮银枪有如两条出海蛟龙一般杀入董军阵中，甘宁同时大喝出声：
“子孝元让莫慌，我兄弟来也。”现在甘宁在联军之中最为出名的便是酒量与这嗓门，曹操素来与刘毅较好，曹仁夏侯等将与甘赵徐晃等将同为勇武之士平时也是多有相交，颇为相熟，如今听见甘宁声音如同天籁，皆是精神大振，原本沉重的兵刃也轻巧起来。
铁骑营本就是生力军，更兼甘宁赵云勇不可挡，杀得董军是节节败退，徐荣挺枪上前本来想阻挡一下，却被气势蓄满的甘宁一刀劈飞！二人杀入阵中救出曹仁诸将后，赵云让二哥引众急退，自己与管亥引数十骑，挡于路口，面对董军追兵与几员大将。
这趟诸侯联军讨董之战，刘毅甘宁二人之勇已为董军战将所熟知，而赵云此时尚还名不见经传，只与樊稠打过照面，众人只见一白马银枪之将独自挡在路口，面容沉肃，观他浑身上下气势凛冽，状若天神，料想此人必是武艺高强，竟然一时无人敢上前。
樊稠等人也是厮杀半夜，久战力疲，如今已是气力不济，他倒也知道这白袍战将善使骑兵，如今只以数十骑迎敌，其中恐怕有诈，正沉吟间，刚才被甘宁一刀击飞的徐荣于马上言道：
“此乃两军对阵，我可合力击之，先杀此人，再加追击。”樊稠一停觉得颇为有理便命李傕郭汜与青袍黑甲之将齐攻赵云，那二将对视一眼，皆有不屑之意，奈何军令如山，只得上前。
赵云却是不慌不忙，见四将到得近前，那白龙亮银枪带起万点寒光将四将尽数卷与其中，枪身吞吐有神鬼莫测之机，以一敌四战了二十回合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不过青袍黑甲二将武艺非同小可，李榷郭汜也非庸手，如此四人合击，赵云就是再勇也难取之。一开始由于四人久战还能凭借气势战成平手，但时间一长渐渐落在下风。李郭二人看在眼里都是暗暗心喜，这员战将如此武艺必不是无名之辈，若能击伤甚至擒住此人可是大功一件。
斗到分际只闻子龙一声青啸，亮银枪霎那间闪出无边光芒，犹有漫天飞雪一般洒向四人，此招一出，威势与刚才截然不同，四人都觉得自己才是赵云主攻的目标，根本看不清此人的枪头到了何处，不得已都是出尽浑身之力尽力格挡。
他们不识此招究竟，可若刘毅身在此间定会大声叫好，这一招正是赵云得自师傅枪王童渊的秘传绝招“百鸟朝凤”，当年在山林之中赵云此招尚未练成已经令刘毅甘宁大为赞叹，经过这几年的淬炼更是炉火纯青，此趟出征大哥二哥皆曾建立功勋，子龙心中早就憋着憋着一股子劲，刚才见那两将出手已是不凡，又见他们以四敌一，自己渐落下风，这才绝招早出，他这一式不光威力不在刘毅的血龙六击之下，更是不惧群战，此时施展正得其时。
待得寒光隐去，五人也是两下分开，这一下互拼，几人都是或多或少的带了伤，最惨的郭汜竟被此招刺穿小臂，惨叫连连，子龙双肩也有血水渗出。那青袍战将脸上闪过敬佩之色，赵云左肩伤势便是他长刀所致。
“好枪法，且留姓名！”伤了赵云右肩的黑甲战将言道。
“某乃安北将军刘毅帐下常山赵子龙是也，不知二位如何称呼？”赵云朗声出言，这二人武艺高强，且都未尽全力，想是因为以众凌寡，虽不得不听军令却还是手下留力，其武艺不可小视。至于那李榷郭汜他根本就未放在眼中，若无此二人早取他们性命。
“雁门张辽、张文远，偲郡高顺、高敬方！”二人也于马上高声道，原来青袍战将正是张辽，黑甲的则为高顺，两人皆是吕布手下战将，此番奉董卓之命前来听调与樊稠。
“董卓残暴不仁，久怀不臣之心，欺凌天子，戮杀大臣，天人共奋。我观文远敬方皆是豪杰之辈、忠义之人，何故屈身事贼？岂不辜负了大好身手。”此时赵云背后烟尘四起，正是甘宁安排好一切之后带领铁骑营卷土重来，子龙说完亦是转身而去。
张辽高顺闻言都是面有愧色，李榷郭汜方才已被赵云杀得胆寒，又见二人不动哪敢追击？眼光便又望向樊稠，樊稠见赵云如此勇悍，更知道甘宁的勇武与铁骑营的强悍，如今这二人在此已是事不可为，既然阻敌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加厮杀也是徒劳，当下便也收军缓缓而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命难违
甘宁赵云二人奉刘毅之命救援曹操，子龙力战四将，以一招“百鸟朝凤”刺穿郭汜小臂，自己双肩也为张辽高顺所伤，他与张高二人一席话后便引军撤去迎上前来接应的甘宁铁骑营，而董军大将樊稠一来见士卒久战疲劳，二来又见甘兴霸率领铁骑营杀至，知道今日已经难取曹操性命，再战下去徒惹伤亡而已，便也收军退去。
“三弟，谁人伤你？”甘宁见子龙来到先是一喜，可眼光立刻就发现他肩头伤势，急忙上前言道，语气中颇有疑问，三弟武艺犹在自己之上，董卓手下大将自吕布伤后还有谁可伤子龙？
“些许小伤，不足挂齿，那张文远与高敬方也算是武勇过人之辈，二哥不须挂怀，曹将军与子孝等如何。”赵云并不在意，出言问道。
“劳子龙牵挂，我等皆无恙。”曹操和曹仁等将也走了上来。
“哈哈哈，这次曹某为那李儒所算，可说是一败涂地，若非兴霸子龙来援，恐怕我命休矣，大恩不言谢。这李儒计谋巧断，确是能士，他日曹某必向他讨还今日之耻。”曹操经过一阵歇息，又恢复了平常摸样，不仅神色自若，还大方称赞对手，让人看在眼里极为欣赏。
“此乃大哥看破李儒之计，我大哥怕曹将军有失才派某与三弟同来，曹将军该谢的乃是主公，我与二哥出手是当为之事。”赵云并不居功，淡淡说道。
“唉……朗生英勇善战，军略无双，奈何虎牢关下与吕布两败俱伤，方才又身在洛阳，若是得朗生与曹某联手，何愁董贼不破？便是有李儒设计我也必可胜之！如今被他退回长安，坐拥函谷之利，我等还有可为，惜乎十八路诸侯，数十万大军，却都是目光短浅，好大喜功之辈。”曹操闻言一声长叹，语气之中充满了愤懑之意，自己此番虽有冒进之嫌，可若诸侯齐心，怎会如此？看着麾下士卒死伤枕籍一时有感而发，并未顾忌甘赵二人在侧。
“呵呵，这些大事我兄弟自不及曹将军清楚，不过甘某与三弟跑这一趟也不容易，子龙还带了伤，虽说是大哥看破计谋，可拼命的是我兄弟，你看？”甘宁听得不对，急忙转换话题，心中倒也佩服曹操的直爽，他本是江湖大豪，如今虽是身在军旅却也豪气不减。
“哈哈，那是当然，我营中有上好刀伤药，回去就差人给子龙送来，至于兴霸你吗？我赠你五十坛家乡美酒如何？”曹操闻言也觉自己有点失言，加之对甘赵二将极为喜爱，便大笑言道。
“还是孟德兄爽快，不过我可不是一个人喝，到时叫上兄弟们和子孝元让他们同饮，我老甘最够朋友，是吧各位。”甘宁闻言大喜，他与张飞都是好酒如命之人，立刻对曹操手下众将言道。
曹仁夏侯惇等人一听却都是苦笑连连，有你甘兴霸在谁敢和你们喝酒，上次汜水庆功之时他们得曹操授意上前给甘宁灌酒，结果兴霸回过味来一一找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曹将军，那董军已经退去，此地不可久留，我们不如立刻回洛阳，也省得大哥惦记。”赵云一边出言道。
曹操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收拢残部便和甘赵二人一同奔洛阳而去。
再说刘毅在洛阳宫城之中一夜搜寻，竟是无半点玉玺消息，早起心中不免奇怪，便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说是盟主召集众诸侯议事！刘毅见来人表情不对，便出言问之，岂知对方答曰孙太守昨夜不告而别便擅自离洛阳而去！刘毅当下便是心中一惊！
“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宫中也俱是我之士卒，如今孙坚去的如此焦急，便以二人之间的交情也未招呼一声，原因不会有别的了，肯定是得到了传国玉玺！这……”想到此处刘毅不免更是奇怪，看来历史的大方向并未因自己的来到而改变，孙坚得玉玺的命运自己也改变不了，本来还想用此物阴袁绍一下，没料到还是天命难违！
到得联军主帐，众诸侯已经是云集一处，袁绍正在与众人诉说孙坚隐匿玉玺之事，原来昨夜孙坚手下在驻地井中发现一具妇人尸体，打捞上来之后在她怀中发现了传国玉玺！此时大汉国势已衰，孙坚与手下众将都认为是天意如此，又怕夜长梦多，竟是连夜出城回江东而去，岂知当晚士卒之中正有袁术心腹，急忙将此事告知袁术，术与袁绍提起此事时孙坚已经去的远了，袁绍也是图呼奈何。
“朗生来得正好，那孙坚当日请为先锋，受困之时还是朗生相救，盖因念他乃是为大汉出力，且有同袍之义！岂知此人狼子野心，竟然私自藏匿玉玺，还不告而别，如此行径，怎能轻饶？”袁绍说话间一副愤慨的样子，似乎是对孙坚的忤逆痛心不已。
“哦，竟有此事？盟主可曾探查清楚，以文台兄的为人，似乎不会如此行事吧？”刘毅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同时心中也在鄙夷袁绍，您哪里是恨孙坚忤逆，不过是因为他未将此物交予盟主罢了。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昨日他发现玉玺之时正有公路心腹在场，且此人夜间离去，还不是做贼心虚之举？今召集众人议事，商量如何追讨此物？”刘毅的回答正是常理，袁绍也不疑有他。
“本初此言诧异，如今联军大功未成，董贼仍裹挟天子，本初不思如何攻下长安，迎回天子，却只在意一区区之物，岂不是因小失大。”曹操此时走进大帐，对刘毅报以友善的一笑，听见袁绍的言论之后立刻出言反驳，在他看来若是当时袁绍听他之言，众人合力追之，即使李儒安排了伏兵也难以阻挡联军之众，恐怕天子已经被迎了回来，岂用自己损兵折将？念及此处，言语之中也是不甚客气。
听了曹操此言刘毅倒是暗暗点头，其言辞之中对于玉玺毫不重视，就此一点，见识就在袁氏兄弟与孙坚之上！他与刘毅不同，朗生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而曹操纯粹是凭借自己的眼光，二者绝不可同日而语，刘毅此时倒是好整以暇的观看袁绍如何应付。
“我联军自成立以来，浴血奋战，力夺汜水虎劳两处天险，逼得老贼弃洛阳而走，已是不世之功！老贼手下颇有能人强兵，其退军之时必有劲卒殿后，当日决定不与追击也是众人共议，孟德你轻军冒进，果受其害，今日还出此言？是何道理？”曹操很不客气的话语让袁绍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他也毫不退让的拿出盟主的威严反问曹操。
“哼哼，操此次之败乃是实力不足，若众人肯齐心合力，纵是老贼设下埋伏又能如何？公等平日里嘴中心存汉室，可天子就在眼前之时为何裹足不前？竖子不堪与谋，操告辞了！”曹操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竟然口出决裂之语，深深望了刘毅一眼之后转身便走！
刘毅闻言却在心中更加提高了对曹操的重视，此人在某些方面确与自己多有相似之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旦自己的目的难以达成便立刻弃之如履，丝毫不加拖泥带水！这样的性格若是放在后世必会为世人所诟病，可在这汉末乱世，欲寻王霸之道，却正是得其时也！日后若是与此人敌对，可得万分小心！
“这曹孟德太过无礼，明明是自己轻敌冒进竟还出言指责在座大臣，我等若不是心系汉室，今日怎会在此？各位不必为此人坏了兴致，他要去便去，我等还需商议国家大事！”见曹操竟然拂袖而去，袁绍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只得冲着他的背影发泄一番。
“盟主不需为此人伤神，倒是孙坚忤逆之事不可不究，他此倘回转江东，必要从荆州而过，盟主可立刻派快马送信与荆州刘表，让他在半途之中加以劫杀。”曹操的离去显然影响了在座众诸侯的情绪，虽然各人反应不一可已初见人心不齐，连克汜水虎牢之后很多诸侯已经失去了进取之心，加上董卓弃洛阳而走，再加追击战线便越拉越长，倒不如见好就收！袁术见状也及时出言转移了话题。
“公路之言是也，岂能容他私自藏匿国器？我马上便修书一封送与刘表，必要将这不忠之徒拿下！各位暂且回营，明日再议进军长安之事！”袁绍见了众诸侯神情也知今日之事不宜再议，且心中也记挂着玉玺之事，要立即作书与荆州刘表，便出言说道。
“盟主之言是也，兹事体大，确是需思虑周详方可行之！”乔瑁刘岱等平日与袁绍亲善的诸侯都是纷纷出言附和，众人便就此散去，刘毅见公孙瓒背后刘备似要出言，可终究还是沉默不语！
刘毅一旁冷眼旁观之下众诸侯大多不动声色，只有陶谦孔融等人面有不忿之意，以现今形势来看，恐怕明日之会商议的并不是如何进军洛阳，而是如何退兵！经孙坚曹操之事，联军人心已散，分崩离析已经是事在必然！
“今天子蒙尘，皇纲失统，各地诸侯皆怀异心，袁绍终究也非成就大事之人，联军一散，天下便是战乱之秋！”刘毅回营之后甘宁赵云二人便对他言道曹操让他们代转感激之情，刘毅一笑置之，便把今日所有种种一一告知了戏志才，戏志才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看来志才是认定联军必是解散了！”刘毅闻言微微一笑。
“主公心中又何尝没有定论？众诸侯讨董之时本就心思各异，如今董卓火烧东都而退，又有曹操孙坚之事，怎能再复齐心之志？袁绍此次身为盟主克汜水，进虎劳、收洛阳已经赚得天大名声，又则能满足于一个区区的渤海太守？看他对孙坚藏匿玉玺之恨便知此人心志极高，加之家世渊源，手下能人甚众，周围有谁能敌？志才心中实是为主公思虑应对之法，此番回燕郡之后，主公想要有所作为，恐怕不久之后便要面对这一强劲之敌！”戏志才此时考虑已经不是联军的动向而是自己主公的前途了，其眼光可谓深远。
“志才果然深谋远虑，不过说道劲敌，在刘毅心中唯有曹孟德，袁绍虽然不凡，可比之还差了一筹！志才所言也是不差，我等地处北疆，若要有所作为必定向南，到时刘某也可与他一见高下！”刘毅回帐时因要议事便在主帐周围安排了数十亲兵，帐中诸人又全是心腹，故说起话来并无任何顾忌。
“呵呵，主公看得长远，此次联军之行主公也是收获极多，不但名声大涨，更是见识了各路豪强，想来主公心中对各人也有定论，既如此，明日主公静观其变即可，待回燕郡之后再与子才一道详议大事，不过主公若是兵锋所指，必是……”戏志才说道这里并不继续，而是颇有深意的看了刘毅一眼！
“哈哈哈，知我者志才也，便依志才之言行事。”刘毅目光与之相对，二人皆是会心大笑，却把众将弄了个云里雾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待机而动
次日一早袁绍便又召集众诸侯议进军之事，上党太守张扬曰联军连克雄关，使得董贼望风远遁，此皆乃盟主统领有方，众人齐心一力所致！今董逆远退长安，一是坐拥函谷之险，二是拉长联军战线！而联军自成军以来已有数月光景，人心思归，各人领地都有要事需要打理，不如先行散去，后等待盟主召集，再合兵一处，打进长安。
刘毅一听就知张扬此言应是出于袁绍授意，袁绍身为盟主，国贼未除自然不便提出解散联军之事，只能假口与他人说出。果然张扬此言一处，便有七八人出言附和，袁绍似乎还有点心怀不甘，可众人一番苦苦相劝之下也只得同意，并一再强调还要再兴大军。
整个过程刘毅都是抱着一种旁观者的心态去看的，联军是否解散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在座最不心怀天子就是他刘朗生了！不过也有一件事情令刘毅遗憾，那便是可惜不能目睹传说中闭月羞花的美人貂蝉了，中华历史悠久，美女更是无数，尤其到了后世，还加入了人造这一新兴元素！可一致推崇的只有四大美女，汉朝就占了两个，刘毅来到此世后也没少见汉宫美女，的确优雅端庄整体质量明显胜过后世，难道生活的现代化会使得女人的容貌产生变化？
别的不说，张让相赠与刘毅的方仙儿姑娘便是人间绝色，以刘毅综合了两世的目光来看仙儿若是放在后世那绝对是祸水级别的，远胜很多什么明星影后，造这样推算，貂蝉该美成什么样啊？
“朗生，各位大人都是此意，不知朗生还有何高见？朗生！”众人商议了半天也统一了意见，那便是暂时解散联军，袁绍看着刘毅一言不出，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入神摸样，不由出言问道。要是他知道刘毅在这种场合脑袋里想得却是美女之事不知该作何感想？
“呃，盟主与诸位大人高见，毅听盟主之命！”到得袁绍连喊他两声，刘毅方才反应过来，急忙出言答道。由于刘毅屡立战功，在众诸侯中地位也得到了上升，此时几个真正想救出天子的大臣如孔融、陶谦等希望他能站出来出言，听了刘毅话后也是一脸失望神情。
“好，既然诸位都是此意，今日会后便可自回所领，为防生变，本盟主与公路将为各位断后；往各位回去之后养精蓄锐，不出多时本盟主必定再度召集大军，同讨董逆。”袁绍慨然道。
“随时听候盟主调遣，盟主亲自断后，果见为公之心！”下面便有七八个声音响起，附和的同时还在称赞袁绍的举动，其实谁不知道董卓此时是肯定不会出兵的，要什么断后，不过是袁氏兄弟还有要事相商罢了，再齐聚一处讨伐董逆也注定是个笑话！
看着这个场面刘毅不禁觉得似曾相识，后世自己单位开什么大会，领导说话之后也多是如此场景，不管领导说什么做什么，下面的人总能想到理由夸赞一番，看来这也算是我中华的优秀传统了！
是夜袁绍与大营之中设宴一为庆收复洛阳之功劳，不管董卓放弃也好，一片废墟也罢，总之收复都城便是联军的功劳！二也是为诸路诸侯送行，晚会的气氛融洽又亲热，大家尽欢而散！此时大局已定，自然无人会去做那无趣之举，倒是刘毅看见这觥筹交错的场面有点感慨，乱世之中人心险诈，便是今日席上把酒言欢的各路诸侯恐怕回转之后有些立刻就要反目成仇，生死相加，当真是人生如棋。
第二日众诸侯收拾人马也是纷纷离开，当日誓师之时何等雄壮，如今虽不说是惨淡收场也绝对算得上半途而废！不过这一切都未影响刘毅的心情，此番回燕郡可与上次不同了；上次是知道自己尚要出山讨董，可这次就要展开自己争霸天下的旅程了，对于这个结果是不可预知的，但刘毅却是信心十足！现在自己坐拥一郡之地，手下文有张虎与戏志才，武有甘宁赵云徐晃周仓等将，加上数万虎贲，这个起点在汉末诸雄之中可算是很高了，加上他的眼光，岂能没有作为？
来时刘毅是等着公孙瓒一起，这去时公孙瓒也是等他一起上路，刘备三兄弟自是随行，对于联军解散这个结局刘备是很不满意的，只是人微言轻之下他即使出言也不会有任何效果！一路行至平原，公孙瓒便以刘备为平原相让他驻扎下来，看公孙瓒的表情似乎颇以刘备兄弟能为他效力为荣，只有刘毅知道刘玄德绝不是屈与人下之人！这平原乃是通往冀州的咽喉要道，公孙瓒如此布置怕是有取冀州之意。此后二人也分道而去，公孙瓒先去了蓟县，此时的幽州牧已经是刘虞了，上任时间并不太久，此人也乃汉室宗亲！
刘毅则是径自回了燕郡，一别数月燕郡各县的人口好像更多了一点，市场上也是较为繁荣，比之刘毅一路所过的郡县胜过太多，看着田间茂盛的庄稼刘毅心中更为高兴，这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张虎带着田豫出林县之门迎接主公，回到府上之后众人自是欢聚一番，一叙离别之情！待得晚宴之后刘毅便摒退了左右，内堂中只得张虎戏志才，甘赵徐周管加上田豫一共九人，这也是目前刘毅这个小团体的核心基础，显然是要商议如何发展之策。
“在联军中时志才便曾言道，联军一散，天下必是诸侯割据之势，也是战乱纷飞之时！我刘毅不才，欲伸大义与天下，还望诸位齐心助我，共谋大业！”刘毅此时未曾隐瞒自己的志向，开门见山。
“自当誓死追随主公，主公大业必成！”众人也是齐声道。
“哈哈，有各位相助，我刘毅自是无忧，子才，路上我与志才多有商议，我军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公孙瓒，若能击溃此人，并可进而再取辽东，将整个幽州吞入手中，到时北和诸异族，南向便可图谋天下！不过照此次联军之行来看，公孙瓒手下战力颇为精悍，不知子才有何良策？”刘毅说出了与戏志才所讨论的计划，众将却都是此时方知，见主公所谋极大也是个个神情兴奋！
“主公欲要平天下，自当先定幽州，公孙瓒此人确是首当其冲，不过他虽是颇有治军之才可为人刚愎自用，不听人言，部下战力强悍也绝非主公之敌，只是目前主公还要静观其变，坐待时机！”张虎说道这里脸上又露出了让刘毅很是不爽的表情。
“哦，子才何出此言？”刘毅一脸疑惑的神情，卖力的配合着张虎的莫测高深，其实心中知晓他肯定是有所谋划。
“主公讨董这段时日子才曾派天耳详细打听公孙瓒的为人，其除了刚愎自用之外还颇有野心，向日便与刘老大人不和，如今换了州牧他怎能心服？必会有所行动！渤海袁绍今番赚得天大名声又岂能不图冀州，韩馥此人向来生性懦弱，若子才所料无差，三月之内北地必会燃起烽烟，我先动不如待他二人先动，主公暂且安坐燕郡，待战事一起便可寻机而动，此为上策！”张虎侃侃而言，以他之智怎会看不出天下大势及主公的心思，这段时间也是耳目遍出，精心准备。
“子才思虑深远，行事周全，志才不及也！”听了张虎的分析，戏志才第一个出言赞道，当日主公留此人坐守燕郡实为明智之举。
“志才不必自谦，你与子才皆乃济世之才，刘某何幸，能得二位倾力辅佐，何愁大业不成？如今便依子才之言，诸将还需加紧操练士卒，一旦风云变幻之日便是我刘朗生出手之时！”刘毅闻言心中也涌起无边豪情，大汉如画江山我刘毅便要将其掌握手中！
“诺！”听了刘毅豪言众将心中也是摩拳擦掌，值此乱世，大丈夫谁不愿追随明主，一展抱负与天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正中下怀
刘毅回到燕郡之后依照二位军师之言按兵不动，养精蓄锐以待时机，张虎所料果然无差，公孙瓒此去蓟县竟是劝幽州牧刘虞自立，言道当今天下董贼造逆，皇纲尽失，当有一人振臂而呼，方能尽收四方之心，复我大汉清明！大人乃是大汉宗亲，正可趁时而动，臣瓒愿效犬马之劳，以为我大汉复兴之举！言辞颇为恳切。
刘虞此人性情温和，有声名于世，虽然文弱却不是无能之辈，公孙瓒虽然说得慷慨激昂，一副大汉忠臣的样子。可他的心思刘虞却是洞若观火，若真如此，自己必是他手上傀儡，如今天子尚在，自己自立岂不要背上万世的骂名？如此无父无君之事他又怎会为之？当下也顾不得公孙瓒拥兵自重，便断然拒绝。
公孙瓒目的未能达到，恼羞成怒之下竟将刘虞一家尽数下狱，言道其勾结异族，其心叵测，瓒手下多有有识之士力劝他不可如此，可公孙瓒刚愎自用，不听人言，竟是一意孤行！消息传出，天下震动，众口斥责公孙瓒狼子野心，其靠边疆战功树立起来的形象也是一朝尽悔，只是自己又不自觉，变本加厉的横征暴掠，使得治下也是民怨沸腾，手下有识之士皆是人心思变！
袁绍当日作书与荆州刘表让他拦截孙坚，表与孙坚素来有隙，便欣然从之，与半路之中劫杀孙坚人马！孙坚猝不及防之下加上讨董时士卒已经损失惨重被刘表大败，幸得麾下四将拼死力战方才保得他逃回江东，自此两家接下深仇，已是不死不休！
袁绍回转渤海之后也是感到时机已至，便开始对冀州牧韩馥逐渐下手，先是要兵，后是要粮。韩馥不顾手下反对，一味容让，可袁绍吞并冀州之心岂会因此而歇？他手下智能之士颇多，郭图献计让袁绍结交公孙瓒，让他兵发冀州，若功成则上表表他为冀州牧，袁绍从之。公孙瓒对冀州垂涎已久，不知是计，开动大军便往冀州而来！
同时袁绍又命人将公孙瓒发兵的消息暗自报给韩馥，馥大惊失色之下忙问计与众人，荀谌曰公孙瓒拥精锐之众，更有刘玄德兄弟相助，实是势大难敌，袁将军屯兵渤海，麾下兵精粮足，不如请他与州牧同治州事，则公孙瓒之兵无忧矣！而韩馥帐下主簿耿武却是坚决反对，言道袁绍狼子野心，若请他来冀州亡无日矣！双方争执不下韩馥一时彷徨无计，此时却是关纯进言曰燕郡郡守刘毅乃汉室宗亲，声名颇著，且因刘虞之事对公孙瓒颇有微词，主公不如命人前往结交，许之以重利，让他出兵袭取公孙瓒后路，如此冀州之危自解，也不用担心袁绍之患，邺城城高沟深，想来便是公孙瓒一时也绝取之不下。
韩馥闻此言觉得乃是两全其美之策，可公孙瓒大兵压境，便问何人可以为使？关纯慨然允诺，韩馥手下校尉张合也挺身而出，愿保关先生前往燕郡，请刘毅发兵解冀州之围！韩馥大喜之下便从关纯之计，亲书一封让关纯张合前往燕郡，自己则坐守邺城。
这一下大大出乎了袁绍的意料，本以为韩馥无路可走之下必定来求自己，则可趁机夺取冀州全境，再设法对付公孙瓒，可没想到现在竟还有了刘毅这样一个变数，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暂时无计可施之下只有先坐看公孙瓒韩馥胜负再做计较。
韩馥心意既定之后也是不再做他想，一心稳守邺城，此城他经营数年，易守难攻，况且他未与原来一般请袁绍进城，部下人心尚在，众志成城之下公孙瓒损兵折将却是屡攻不下，只得暂且围困，再谋他法，而韩馥城中粮草充足，加上守城得利更是信心大增，邺城一时稳如泰山！
要说他此举不但出乎袁绍的意料，也不在刘毅想象之中，公孙瓒发兵之后刘毅便与张虎戏志才详细商议出兵之事，他们的想法是趁敌空虚，先攻蓟县，争取能救出刘虞，则在名分上得了先机。
这一日众人在府中议事，安排具体出兵事宜，正商量间忽然有侍从来报，说是冀州牧韩馥帐下关纯张合前来求见刘大人！
“恭喜主公，韩馥遣使来此必为邺城战事，我军此次出征当还能从中取利！”公孙瓒进军冀州之事自然引起了诸人的关注，如今有使来见刘毅必是求援，又怎能不许之以利？张虎微微笑道。
“子才所言甚是，主公可速请使者进帐，但要言最近异族活动频繁，我等正在商议边疆之事！”戏志才更是已有定计。
“哈哈哈，既然二位先生都是此意，毅怎不遵从，切不可让他们看出我出兵之意，快将二位使者请进来！”戏志才的意思刘毅当然心知肚明，这个咱拿手，不就是哭穷吗？那邺城可是极为富足，这趟竹杠可得把它敲响了！更让刘毅惊喜的是来使之中竟有张合此人，这可是名传后世的魏五子之下，岂能屈身与韩馥帐下？历史上此人在韩馥兵败之后归了袁绍，可今日有自己在此必定要设法将他拿下。
“冀州牧帐下别驾关纯，义勇校尉张合，见过刘将军！”二人入堂中之后见一俊朗青年居中高坐，知道定是刘毅刘朗生，便双双上前见礼，毕竟是有求于人，言辞间极见谦恭。
“关别驾与张校尉远来辛苦，我刘毅与韩大人同朝为臣却是缘铿一面，可亦久闻韩大人之名，不知今日遣二位前来有何见教？”看着面前二人，关纯普通文士打扮，张合则是一身劲装，高大魁梧，显得十分精悍，一见便是武勇之士。刘毅一挥手，自有侍从上来为二人安排坐席，口中却是明知故问！
“谢过刘将军，将军可知公孙瓒兴兵范我冀州之事？此人身为汉臣，却不知报效天子，反将上司拘与狱中，实乃不忠之徒！此番又起暴兵，欲谋我冀州之地，韩大人自然要与之为敌，可公孙瓒麾下兵精将勇，我冀州却是难与为敌，只能坐守邺城！大人久闻将军之名，勇武著于四海，乃我汉室栋梁之臣，非将军之兵不可败公孙瓒，望将军看在同朝为臣，韩大人又是忠于汉室，发兵相助，则我冀州上下必将感激将军的恩德！”这关纯显然是个舌辩之士，言辞之间将公孙瓒说得一无是处且大大抬高了刘毅的地位，说完也是取出韩馥手书亲自交予刘毅，便垂首站在堂下，等候刘毅答复。
刘毅先看过韩馥手书，信中对他大加赞赏，言辞恳切，为了让他出兵相助，韩馥把姿态放的极低，在刘毅最在意的问题上也是慷慨许诺，此番出兵所有消耗皆由冀州负担，事成之后还有黄金万两重谢，为防刘毅疑心，若他出兵，关纯与张合二人便暂时在他帐下听令，隐隐有点以其为人质的意思，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看完书信，刘毅脸上声色不动，心中已是欢喜无限，本来就算韩馥不遣使前来，自己也要出兵北平，可这么一来，自己这一趟可就成了公款消费；更有甚者还能得二人相助，关纯刘毅不会放在心上，可张合的诱惑就大了，相信同上战阵之后自己更有办法能让其归心；刘毅装作淡然的把书信交予张虎与戏志才，待其观后方出言道：
“不瞒二位，近日边疆异族异动频繁，似有寇边之意，今日正与主公商议出兵之事，却未料到二位与此时前来；这异族虽数次为我所败，难成大患，可其来去如风，我若不出兵州郡必被劫掠，这……”张虎说道这里却是不言，面露为难之色。
“刘将军，我等虽在冀州也闻听将军镇边之名，如今邺城事急，尚请将军先行顾之，若因将军发兵致使燕郡遭受劫掠，所有自当由我冀州负担，还望将军不要犹豫，速发大军攻击北平！”看着张虎的样子关纯心中一紧，急忙上前出言，生怕刘毅受了影响！
“哎……子才所言差矣，我与韩大人同为汉臣，韩大人又一向忠心为国，如今他有难我岂能坐视？这公孙瓒倒行逆施，私囚刘大人已是大罪一件，如今还擅自兴兵，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意已决，必将发兵相助韩大人，子才不需多言了，异族一事我自有计较！”这番话刘毅说得义正言辞，他与张虎相交日久，配合起来自是天衣无缝，张虎闻言诺诺连声而退，面上还带着不服之色，看得刘毅心中好笑。
“将军明见，纯代韩大人及冀州百姓谢过将军恩德！”听了刘毅此言，关纯一颗心方才落地，急忙上前躬身道。
“此乃义之所在，毅不敢当别驾之谢，只是兵马调动尚需时日，二位暂且稍歇，今晚刘某设宴为二位接风，三日之内刘某必将兵发北平！”刘毅下坐相扶，慨然道！
“将军所言皆为正理，自当依将军之意行事，纯与隽乂先谢过刘将军款待！”关纯闻言也知刘毅说得不错，又听他承诺三日之内发兵心中大喜，急忙与张合再向刘毅道谢，刘毅也是一阵谦虚。
二人道谢的同时张虎与戏志才目光对视，都是欣然一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军势如雷
冀州牧韩馥在公孙瓒大军压境之下并没有如同历史上一般选择迎袁绍入城，而是依手下提议派出别驾关纯与大将张合前往燕郡求燕郡郡守刘毅发兵袭击公孙瓒后路，以达到围魏救赵的目的，当然也许之以厚利；对于刘毅来说，此举可谓正中下怀，一番故作姿态之后自是欣然答应，在他看来，这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了。
当晚刘毅便设宴款待关纯与张合二人，安县中张戏二人与主将都来作陪，给足了二人面子；席上刘毅意态豪雄，挥洒自如，尤其对待二人谦恭有礼，言辞之间既是客气，不住称赞二人忠心护主，乃大丈夫之为！二人心中受用，这刘毅年纪轻轻却见识不凡，名满天下还能谦虚抑己，怎能不让人心生好感？
宴后刘毅即行安排出兵之事，其实他早已准备妥当，此番战前准备中最让刘毅满意的便是田豫，粮草辎重一应所需之物都调动得井井有条，且府库之中也留下了足够得份额；对此刘毅自是毫不吝啬赞赏之词，欲待重赏却为其所拒，言道为主公效力乃是本分，不敢当赏！
兵马调动这几日关纯与张合自然知趣得没来打搅刘毅，不过张虎与戏志才二人经常来相邀关纯，每每关纯一旦离开一干武将就会来与张合结交，不用说这又是出于刘毅得授意！一干武人一处相处得很是融洽，谈论的话题也离不开武事，徐晃还与张合切磋了一番，结果二人平分秋色；徐晃与诸将心中是更加佩服主公得识人眼光，而张合经此一战也加深了对刘毅麾下武将之勇得印象，与徐晃更是投缘，不过数日二人已经俨然一对好友，当然徐晃言谈之中自是不遗余力的提起刘毅的好处，也隐隐点出张合在韩馥手下乃是明珠暗投！
张虎则在这几日之内写出了一篇讨伐公孙瓒的檄文，曰公孙伯圭图逞武力，犯上作乱，辖下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又无故善动刀兵，实乃不忠不义之徒！今大汉安北将军刘朗生顺应天意民心，出兵讨之，必要解百姓倒悬之苦，为大汉除残去秽！此文一出便传递迅速，公孙瓒治下县郡多有得之，燕郡百姓生活的富足整个幽州都是尽知，如今刘毅提兵而来，百姓心中也充满了期待。戏志才观后大赞此文言辞锋利，直斥其非，并有此文可抵万余精兵之言；对此刘毅也是心中认可，这样一来自己师出有名，且站在了大义的立场上，更增成算。
今日便是出兵之日，刘毅早早起身便来大帐之中，众将也是齐聚一处，还特地请来了关纯张合二人。此时刘毅居中高坐，面容严肃，可心中也不免有些激动，调兵遣将的场面他自是经历的多了，但此次却与往日不同，这可是自己在这乱世踏出的真正第一步！以后便要横戟立马，打下大汉如画江山，方始不负心中之志。
“公孙瓒残暴不仁，拘禁上司，兴兵同僚，实乃人神共愤；毅虽不才，既是汉臣便该为朝廷分忧，故今日发义兵讨之，还望诸将戮力同心共诛此不忠不义之徒！”刘毅义正言辞，一脸慨然！
“自当为汉室尽力，为主公效死。”一干将领皆高声道。
“戏志才！”刘毅大声喝道。
“在！”虽是文士，可戏志才也是朗声答道，气势不凡。
“出征所需人马粮草可曾调拨停当？”
“禀主公，此番出征之三万将士皆在校场中等待主公发令！”刘毅此次出兵是精锐尽出，铁骑营与老四营皆在其列，他与张虎戏志才意见一致，不出则以，一出便要必胜！
“好，诸位且随我登台点将！”刘毅出言后第一个向帐外走去，诸人也是急忙跟上，偌大的校场三万士卒齐整的排成了三个大方阵，一个个昂首挺胸，摒气凝息，并无半点人语马嘶，关纯张合看在眼里都是暗暗心惊，如此士卒方才称得上虎狼之师，难怪刘毅可纵横天下未曾一败，此时他们对这次出征也是满怀信心。
“兄弟们，你们随我刘毅东征西讨，百战百胜，不愧为我大汉雄师，今番出兵讨逆，我军必胜！”刘毅吐气开声，话语满场皆闻，尤其是最后四字他全力喊出，更增气势！
“将军威武！我军必胜！将军威武！我军必胜！”场中士卒闻言便如山呼海啸一般呼喊起来，万众一心之下直是声震天际，现在的刘毅在他们心目之中可不仅仅是主公，更是战神一般的存在，被刘毅豪言一激，各个都是神情激动，恨不得立上战阵建功立业！
诸将包括关纯张合在内也是面露兴奋欣赏之色，此时的刘朗生确实能带给他们非常大的震撼，连多次见过这个场面的诸将都仍是激动不已，更别说初次见到刘毅调兵的关张二人了！
刘毅双手作势向下虚按，士卒立刻恢复了安静！
“大军出征，军功最盛，望我将士奋勇杀敌，不负虎贲之名！大家皆知我军中军法天大，此次出征与北平百姓不得有半点骚扰之处，若有违反，无论何人，皆斩立决！戏志才！”
“在！”
“军中法纪，仍由先生执掌，自我刘毅始，一律不得容情，若有徇私之举便与罪人同罪，此乃我之佩剑，先生可先斩后奏！”刘毅取出自己佩剑交予戏志才，他心中深知自己手下之所以战力强悍，军纪严明是很大原因，此番大军出征，这军法还是重中之重。
“诺！”戏志才双手接过刘毅佩剑，便一旁仗剑而立！他为人方正刚直，刘毅军中尽知，众士卒见主公如此，也是心中暗凛，告诫自己定要小心翼翼，不可有半点违反！
军法严格，同样军功赏赐也是极厚，在燕郡，军中士卒的地位非常之高，百姓也是爱戴不已！这次讨董阵亡的将士刘毅都派专人上门探访，送金送银，给予阵亡将士家人各种政府的优惠措施，如其家人没有生活能力的更是由政府直接供养！而立功的将士刘毅都是亲自给其发赏，此次的首功刘毅也毫不犹豫的就给了甘宁及手下二百多兄弟，他更是亲手为其牵马持镫，与城中环游，夸耀功绩。这几个举动作出之后营中士卒都是摩拳擦掌，定要在下次战斗之中建立功勋，也要在家人与乡亲们面前露一番脸面！
“子龙何在？”
“某将在！”赵云慨然出列。
“子龙你率朱雀营，再加六千郡国将士，袭取莒县，殷港，由西北方向直抵北平城下，待我大军一到便并力攻之！”
“某将领命！”赵云接过将令便下台点起所部人马，出校场而去，此次进军乃是分进合击，这一路的主将刘毅便交给了子龙，经过讨伐黄巾与诸侯联军的锻炼，加上赵云一向用功，此时已能独当一面。
“其余诸将便随我兵发通县，直指蓟县，立刻发兵！”
“诺！”众将皆是躬身领命。
“隽乂，你观刘将军麾下士卒如何？”见刘毅调兵完毕，关纯小声的对张合问道。
“真虎狼之师也，我冀州士卒远有不如，恐怕只有鞠义将军麾下千余大戟士可与其相提并论，真不知刘将军如何操练出如此虎贲，盛名之下，真无虚士，此战定可操全胜！”张合的语气中满是敬佩。
大汉初平元年公元一九零年十月，安北将军燕郡郡守刘毅以讨逆之名出动大军三万，两翼齐飞的杀向北平，公孙瓒此时出征在外，当地留守士卒岂能敌刘毅麾下士卒，加上人心所向，竟是势如破竹，不出半月，左翼赵云大军连克莒县、殷港，兵临北平城下！而刘毅的右翼主力则在攻占通城之后稍作休整，便进抵幽州治所蓟县。

第一百二十六章 骄兵必败
刘毅大军准备充足，士卒齐心，加上以顺讨逆师出有名，除了攻占通城稍微花了点力气之外，其余各县俱是望风而降，此时刘毅大军已经进抵蓟县城下！也许是因为前期的攻击太过顺利，手下诸将不由自主的泛起了轻敌之心，攻击蓟县的第一仗便打得十分艰苦。
此战刘毅交给甘宁统一调度，自己则稳坐中军帐中，适时锻炼手下将领的统军之能也是刘毅目的所在，这蓟县守将乃是单经，此人并不是什么出名的良将，刘毅也就更加放心甘宁的指挥；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哪怕是这些史书不出名的将领也不能等闲视之，史书所载是不可能详尽的还原历史的，蓟县单经便是明证。
甘宁求胜心切，将攻城士卒分为四队轮番攻击西南二门，可单经组织的防御十分稳正，无懈可击，城中士卒也是公孙瓒手下精锐，与沿路所遇的郡国兵不可同日而语，战力极强！间中单经还出乎甘宁预料的率骑军出城冲杀一番，斩获颇多，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已是收军回城，一天攻击下来竟然伤亡了两千余士卒！刘毅闻报立刻下令停止攻城，并召集众将连夜商议破城之法，也是总结此战教训。
“甘兴霸你此战是如何领的军？竟然连敌军骑兵出击也未防备？当真胜了那华雄你就目中无人了？现在趁早把你那些骄兵悍将的气焰给我收起来，小小一个蓟县竟然损我两千精锐，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该当何罪？”刘毅心中怒气勃发，甘宁是他的生死兄弟，可在军中却是上下级关系，没想到他今日竟会打出这样一个局面，本来不欲发火，可想起那么多兄弟的伤亡却是怎么样也压不下来。
刘毅这么一通话说得包括甘宁在内的诸将都是抬不起头来，他们心中知道主公是心痛手下士卒的伤亡，且自己确是犯了轻敌之过，一时之间无人出言，整个大帐只闻刘毅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啦？一个个都装起哑巴来啦？我说错你们啦？要真的说错你们说话呀！才打了几个胜仗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也不他娘的看看路上所遇的那些能叫军队吗？甘兴霸我告诉你，别忘了你是这次攻城的指挥，要对得住战死的弟兄们！”
“大哥，此次攻城确是宁犯了轻敌之过，使弟兄们损伤过重，大哥要如何处罚宁皆无怨言！不过尚请大哥容许宁再攻蓟县，为了这些弟兄们我也定要将其拿下，到时再任由主公处置！”听刘毅提起阵亡的弟兄们，甘宁双目发红，上前一步高声道，他与刘毅相交于心，多年来出生入死，深知大哥所言的苦衷，更不会计较他的言辞，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将领又有几个好脾气？
“我等皆有慢敌之过，愿与甘校尉同领主公责罚！”见甘宁如此出言，徐晃、廖化、杨明等人皆是上前朗声道。
“干什么？你们以为抱成一团就可法不责众？一个也跑不掉，还让你去攻城？来人……”刘毅说道此时微微一顿，眼神却是看向戏志才，刚才他火气发出之后便已醒悟，身居上位岂能轻易动怒，二弟的能力他是信得过的，既然这次受了教训就应该让他有所进益，否则岂不损失更大？后面的话多是激将之意，此时目视戏志才就是让他赶快出言，否则自己可是没有台阶可下了。
“主公且慢！”看了刘毅的目光戏志才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
“志才有何话说？”刘毅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今日之战甘校尉确是有过，该当责罚，可此时正是用人之时，志才请主公暂且记下甘校尉此次，让他待罪立功，若再攻不下蓟县则两罪并罚，尚请主公明断！”戏志才出言道。
“若非戏先生为你求情，今日我绝饶不了你！兴霸，身为一军统领行事必先稳正，你小小的一个失误损失的可能就是万千士卒的性命，不可轻忽啊！”刘毅说道最后语音也渐转柔和。
“谢过大哥教诲，也谢过戏先生求情，宁受教了，日后必当谨记！明日我当再选精锐，必要攻下蓟县，活捉单经，以雪今日之耻！主公与二位还有何交待？”甘宁此时出言掷地有声。
张虎与戏志才对望一眼，都未出言，这攻城作战没有什么花巧可言，现在的形势除了强攻之外也别无他法，倒不是什么一条妙计就可直接攻下城池了，否则当年武侯也不会拿郝昭没有办法！
“我没什么好交待的了，当日曹孟德领军攻击汜水虎牢之时你可都是在侧，若说攻城之道，我还未见过有人可胜过曹操，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了那么久什么也没学到？反正我就一句话，三日之内你拿不下蓟县就换我亲自上，以后攻城之事也没你的份了！”刘毅先是出言提醒了甘宁，当然也不会忘记刺激他一下。
“大哥放心便是，三日之内甘某取不下城池，必提头来见大哥。”甘宁性如烈火，哪里受得了刘毅一再刺激，立刻出言道。
“我也就先听着，等你三日之后拿下蓟县再来和我说话，二位先生可否陪我往伤兵营看望兄弟们？”刘毅对于甘宁的豪言壮语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对张戏二人言道！该说的自己都说了，既然用人不疑就要任他发挥，目前的这个代价刘毅还是付得起的。
“愿与主公前往！”二人也知战后看望伤员是刘毅雷打不动的习惯，无论战役如何艰难劳累回营之后必会先去伤兵营！言罢三人离帐而去，那意思很明显了，该怎么样你甘兴霸看着办吧！
“我说各位，刚才甘某可在大哥面前把话说满了，今天你我兄弟可算颜面尽失，若是三日之后还拿不下蓟县可真的没脸见大哥了！”见三人出帐，甘宁转身对徐晃等诸人言道。
“那是自然，要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蓟县还让主公亲自动手，那我们不如撞死算了，不过攻城之法我等还需好生商议。”杨明接道。
“今日一战，虽是我等轻敌在先，可那单经也不是无能之辈，加上蓟县城池颇为宽厚，当要好生思量破敌之策！刚才主公言及曹孟德攻汜水虎牢让甘某略有所悟；当日汜水虎牢之险远在蓟县之上，统军的徐荣华雄等辈也绝不会在单经之下，可曹孟德之行军布阵却能使得联军士卒屡屡冲上城关，倒是可为我所用！”甘宁说道此处不再言语，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旁边诸将也不出言打搅，都在苦思破城之法，今日被主公斥责一番，心中也憋了一口闷气。
“甘校尉，以我观之我军分兵攻之不如并其力于一点，这样不但力量集中还能减小伤亡！”片刻之后徐晃第一个出言道。
“恩，我军攻城器械并不完善，杨某建议暂休半日，令士卒与各县召集匠人，多备云梯井栏，以为攻城之便！”杨明也是有所得。
“说得不错，若是多造井栏我玄武营将士便可与井栏之上与城中守军对射，只要压制住他们的射手当可减低我军伤亡，也更利于士卒登上城楼。”这却是裴元绍的声音。
“好，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各位所言皆是有理，只是我等还需好好商议细节，想来必能破那蓟县……”
大帐之中的诸将对攻城一事是各抒己见，一时之间提出了很多可行的想法，不时还会引发一些争论。
“呵呵，诸将若能如此，也不枉费了主公今日一番苦心！”此时刘毅等三人竟然并未走远，帐中话语也传进三人耳中，听着帐中诸将提出种种建议，张虎不由欣然笑道。
“战阵之上变幻莫测，任你做如何的估计都不为过，轻敌之心是绝不可有的，希望兴霸经历此次之后能更加沉稳，日后方可担当大任！”刘毅微微一笑，三人便说也便往伤兵营走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破城擒将
刘毅军攻击蓟县遭受了守将单经的强力抵抗，领军的甘宁与诸将一味轻敌之下损失颇重，为此刘毅大发雷霆，将此次攻城主将甘宁训斥了一番；当然间中也有提点之处，甘宁及众将知耻而后勇，当夜便总结日间得失，集思广益，誓言三日之内必将夺下蓟县。
当晚刘毅营中便有轻骑而出，至各县召集匠人，裴元绍提出的井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若有此物，就能更好的压制城头上的弓手；由于刘毅军纪严明，与民秋毫无犯，加上工钱丰厚，也找来了不少匠人，连夜赶制，而其余攻城所用云梯檑木等物也得到了加强。
甘宁决定此次攻城准备做好之后不再分兵攻之，而是集中与南门一处进行突破，并其力与一点，他可以发挥手下最为精锐的力量，达到破其一点，动其全身的目的，况且如此还能减小伤亡，当然其他三门的佯攻是必不可少的，这里他直接交给了杨明。
攻城器械上的准备和战略战术的调整，整个次日甘宁除了几次试探性打击并未对蓟县再有任何动作，三日之期白白过了一日，可甘宁却是稳如泰山！对此刘毅也是乐见其成，一个优秀合格将领的成长过程中往往失利更让他印象深刻，这世上绝无真正的百战百胜之人，既然已经付出了代价，就要得到回报，那便是手下将领的成长。
见到甘宁再度攻城所摆开的阵势，城头上的单经已经心中有数，蓟县的陷落仅仅是时间问题了，现在他所能做的便是依托城关，尽可能的杀伤刘毅军士卒，待机退往北平再等主公回援。今日甘宁在阵势安排以及士卒选取上都做了精心的准备，数架井栏在青龙营的簇拥之下缓缓靠向城墙，待玄武营将士与城上弓手展开对射之后；甘宁便下令以朱雀营冲向城关，与此同时，铁骑营一千精锐严阵以待，只要单经敢出城必定会给他严厉的打击。
一架架云梯接连架上了蓟县城楼，朱雀营将士也奋勇冒着箭雨与滚木擂石向城楼上冲去，平静了一天的战场再度喧嚣起来！甘宁与诸将这次的确做到了有备而战，不过单经也不是无能之辈，加之有城池在手，防御阻止的十分顽强，一时之间双方难见胜负。
“今日二弟是用了功夫了，不过上兵伐谋……最下攻城！这强攻城池实是无奈之举！”听着外面的喊杀之声，刘毅与戏志才张虎也在主帐之中论军中之事，蓟县的得失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太大问题，而如何对付公孙瓒回援的精兵才是重中之重。
“前日攻击蓟县不下主要是因兴霸与诸将料敌不明且轻视敌军，得主公提点之后，各人都有改进，想来蓟县入我手中也就是这两日内的事情了！”张虎微微一笑，出言道。
“蓟县不过一弹丸之地，不足挂齿，要不是刘虞刘大人在此恐怕我军都不会进击！现在虽无消息传来，可我军出兵已有半月之久，公孙瓒闻报定要回援，他手下将士战力颇强，还有平原刘玄德兄弟三人相助，倒是不可不谨慎对之！”戏志才接道。
“志才所言既是，我意攻下蓟县之后便让二弟打我旗号带上数千郡国兵直扑北平，而我可带领全军精锐隐伏下来，争取可以打公孙瓒回援之师一个伏击，只要能尽歼其主力，则北平城可不攻自破，此乃围点打援之法！”这便是刘毅出战之时就已经想好的战法。
“围点打援，主公之战法果然精妙，子才佩服，北平乃公孙瓒经营多年之地，强行攻之我军必得不偿失；打援之法才是上策，还请主公细言之！”张虎闻言夸赞道，戏志才也是微微点头。
“子才，你少来夸我，这详细之事还需要你与志才谋划，到时刘某也一并听令便是！”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刘毅对自己的能力是有清醒的认识的，说起鼓舞士卒士气，带领他们冲锋陷阵他自是当仁不让。可设计谋划却并非他之所长，就连这围点打援也只能说是一个战略想法，具体的细节就要张虎与戏志才二人来谋划了！作为主公，刘毅要做得就是人尽其用，若事事都要躬亲只能说明他手下无人！
“呵呵，主公倒很会躲清闲，不过此法确是上策，要好好筹划一番，来人，取地图来！”张戏二人不是想不到这个办法，只是主公既然说了当然要给点面子，戏志才言罢就叫人取来大幅地图铺在帐中，主从三人便在地图上研究起来。
古代的地图较之后世自然是非常简陋，不过刘毅来此世之后多有使用，看在眼中早就习惯了。就是这样，这地图也是极为珍贵的，称之为战略物资绝不为过，刘毅一心想寻找一个这方面的人才，能够制作出他印象中的作战沙盘，可是一直未能得偿所愿。
三人的眼光便在邺城与北平之间的道路上巡游着，尽力寻找有利于伏击的地形，片刻之后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地图上一处名为摩天岭的地界，此地乃是去往北平的必经之路，离蓟县不过百里。
“来人，立刻去请向导官前来！”三人抬首对视一眼，自然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戏志才手指摩天岭青云坡嘴中言道。
“小人张强，见过主公及二位大人。”不过片刻，那向导官便走入帐来，此人身长八尺，倒很是魁梧见状，见到三人急忙行礼。
“张强，你为我军向导官，这摩天岭地形你可熟悉？”戏志才手点地图中摩天岭的所在对张强问道。
“回大人，我专司打探地形，为大军所用，此处也曾勘察！”
“好，你且详说此处地形……”
“主公，二位军师，这处地形险要，其左……”
一个时辰之后戏志才张虎随着马宝出帐而去，刘毅还特地从前线调回周仓带上二百铁骑营将士随同，这二人听了马宝描述还未尽然，为保此战万无一失便提出实地考察，如此刘毅的安保工作当然要跟上了，张戏二人无论哪一个可都是他损失不起的，本来是想亲自陪同，可二人皆言此处战事未了，主公不可轻动。
刘毅既将攻城之事交给了甘宁，本不想前往观之，可张戏二人走后他一人在帐中枯坐，无聊之下心道自己不出声，就当给士卒振奋下士气也是好的，便出帐往战场而去，此时已经天近黄昏。
可还没等他出营门，便见徐晃引一队士卒押着一人回营。
“参见主公，甘校尉领军狂攻一日，已经将蓟县取下，这单经带着刘州牧弃城而走，欲投北平；他哪里知道我们昨日便在那条路上安排了伏兵，自是手到擒来，现刘大人已经在城中妥善安置，他对主公此次出兵夸赞有加，甘校尉还在城中善后，末将先来见过主公报捷。”徐晃言辞之间不无得意之色，那日被刘毅训斥一番虽是心中服气可终是憋了一口气，今日诸将齐心合力，加上准备充分，士卒英勇，一日之间便已经打破城关，至于活捉单经正是徐晃之计。
“好，二弟公明与诸将此战皆功不可没，传令下去，全军马上进入蓟县，今晚就为诸将庆功！你便是单经？”徐晃说话时士卒已经把单经押到刘毅面前，看着面前这人一脸血污眼光却狠狠的盯着自己，刘毅不由出言问道，这几日观其统军倒也是个不错的人才。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就是单经，想来你就是那刘毅了，我北平与你燕郡素无旧怨，你却无故兴兵，实乃无义之人，今日既然落入你手，单某有死而已！”见徐晃叫此人主公，单经哪里还不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竟是高声出言斥责，直言求死！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直斥其非
戏志才与张虎联袂而去打探地形欲要伏击公孙瓒回援大军，刘毅在帐中枯坐无耐欲出营门之时正遇见徐晃擒得单经回营，刘毅询问之下对方竟是直言斥责，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倒也算个忠义之士！
“哈哈哈哈哈，这二日观你统兵守城，有理有节，刘某以为单经还算是个人物？未料今日一见，不过是个目光短浅之徒，似你这般不分实非，实乃死不足惜！”后世玩三国志系列游戏的时候刘毅有个规矩便是从不杀降，说服不了便直接放掉。可现在是真的争霸天下，他当然不会如此幼稚，不能为我所用就可杀之！
“刘朗生你休要欺人太甚，单某堂堂男儿，今日一死便是，又怎能受你如此侮辱！”刘毅轻蔑的言语很是让单经气愤，当下怒道。
“给我闭嘴，主公之名岂能容你轻呼，想死还不容易？”徐晃见单经出言不逊，立刻勃然大怒，便要左右押将下去。
“慢！我且问你，你于公孙瓒手下官居何职？”刘毅伸手阻止了徐晃的举动，又出言对单经问道。
“某乃公孙将军麾下扬武校尉！”单经大声回道。
“扬武校尉，那我来问你，你是汉臣还是那公孙瓒的家臣？”
“某自是汉臣，当然也是公孙将军下属！”单经有点不解其意。
“哼，公孙瓒既为汉臣，就当忠君之事，可他竟敢怂恿刘虞大人自立！刘大人刚直不阿他更以武力相胁，并将之下狱；要知刘大人可是天子亲赐的幽州牧，乃公孙瓒之直属上司，如此行径不但犯上，更是不忠，按律当斩！我刘毅也乃刘大人治下郡守，如今引兵前来只为讨伐逆贼，何来仇怨之说？你说自己乃是堂堂男儿，可人活天地之间，忠孝乃立身之本，公孙瓒忤逆你不但不劝反而为虎作伥，岂不是是非不分？不忠不孝？刘某可有冤枉你？”刘毅声色俱厉的道。
“这……”单经此时被虽是被刘毅当面指责，可对方是站在大义的名分之上，事实让他无从辩驳，语气上便弱了下来。
“公孙瓒不光不忠不孝，他还对治下百姓横征暴掠，使得民不聊生，竟还有易子而食之事！这都是刘某亲眼所见，绝没有半点冤枉他，如此看来还是不仁之徒，这样的人你还要为他而死刘某也无话说！”看见单经的态度软了下去，刘毅自然要趁热打铁。
“可公孙太守亦为大汉镇守边疆，建功无数，况且他对单某还有知遇之恩，提拔之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怎能背之？”单经话虽如此，可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强硬。
“功是功，过是过，岂可混为一谈；公孙瓒镇守边疆，屡败异族，朝廷也待他不薄，北平太守，奋威将军，难道不是对其功绩的表彰？既然如此，他倒行逆施就应该按律法办！义之一字有小有大，他对你有知遇之恩，提拔之德，此为私人之义，而其囚禁上司，劝其自立，形同谋反，你岂能因小义而不顾人伦大义？刘某不过看你有点本事，能为汉室出力，否则怎会与你耗费时间？现话已至此，你若执迷不悟刘某也不介意送你一程，不过你终究是个反贼之名！”刘毅已经在做最后的努力了，若是此人还不愿降，那他也只有杀之！
单经闻言沉默不语，刘毅所说的俱是事实，他根本无从反驳，听其话中意思似要劝降自己，刘郎生待下亲厚之名人皆尽知，他也有所耳闻，此时已经有一丝意动，可一来自己刚才话说的太满，二来刘毅与公孙瓒之间还未见胜负，故此踌躇难决。
“你也不用一时决定，可再好生思虑一番，是为汉室出力，光耀门楣，还是继续为逆贼效力，使祖上蒙羞？想好了再来通知刘某，带下去看管起来，不要为难他！”刘毅后世可是成功的商人，别的谈不上精深可这察颜观色倒是深得其中三味，见了单经的神情也大概把握到了他心中所想，只要自己在摩天岭彻底击败公孙瓒此人必会投效。
“公明，你且与我往城中去拜见刘大人。”左右自有人上前将单经押下，刘毅便招呼徐晃一声，二人往城中而去。
到得城中，甘宁把驻地设在了县衙，刘虞被救时精神委顿，直到听说救他的乃是刘毅手下，又见家人无恙方才回过神来；他本来自命必死，如今却是死里逃生，见刘毅亲来看他也是非常热情。
“刘某治下不严，竟为叛贼所掳，那公孙瓒狼子野心，竟然劝我篡位！抵死不从之下便被他关与牢狱，幸得朗生相救，刘某实在惭愧，还要谢过朗生的救命之恩。”看见刘毅刘虞便迎了上来。
“大人客气了，此乃龙飞分内之事，岂敢当赞？且大人忠直不阿，临死不屈，实在是我辈楷模！您初来幽州，公孙瓒势大难防，也非大人之失，今能无恙乃天意耳！”对于刘虞这个名义上的上司刘毅表现的很是谦恭，也让刘大人对他这个同宗印象更好。
“刚才从甘校尉处也听了一些消息，朗生此次能如此顺利也是公孙瓒出兵在外之故，此时想来他必要回援，此人手下士卒勇猛且众，不知朗生可有良策？”白马将军成名已久，手下的勇悍又是刘虞亲见，刘毅虽也颇有勇名，可却未曾亲见，况且若论军力，燕郡还真无法与北平相较，正是众寡之事，他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
“大人放心，别人或许怕他这个白马将军，可刘某不会畏他分毫，此次出兵也是有必胜把握，必要为汉室除此叛逆！只是尚有一事还需大人帮忙！”刘毅先是信心十足的一段言辞，随即一转。
“朗生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虞能做到！”刘虞欣然道。
“尚请大人亲书，将公孙瓒的恶行通传天下，毅便是真正的以顺讨逆，必可乱其军心，对后面与他的交战也有莫大影响。”刘毅说道。
“朗生放心，此事易办，虞还要上表与天子备叙此事，并保奏朗生为幽州刺史，刘某经历此事，已无为官之念，朗生年少有才，正是名负其实！”刘虞现在自然能看出眼前刘毅与公孙瓒这一战便能大致决定幽州的归属，且无论那一方胜出自己这个幽州最高长官都将是名存实亡，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卖个人情给刘毅，日后还能得他照顾。
“刘大人何出此言，毅年少德薄，岂能居此高位？此事容后再议，我观大人面色憔悴，还是先好生歇息，毅还要与众将商议作战之事，明日再来见过大人！”刘毅心道你倒知情识趣，既然如此，自己又何乐而不为？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击败公孙瓒之后方可实施。
“好，朗生军务要紧，我自是不便打搅，当立刻回去作书。”听了刘毅的话，刘虞心头也是一片雪亮，又怎能不知趣而为？
离开刘虞住处之后，刘毅又来见过诸将，先是好生夸赞了他们一番，又说起今日所议之围点打援之事，诸将闻之一番思考之后都觉得此计极为可行。此时恰有探马来报说道公孙瓒闻听刘毅兵发北平勃然大怒，尽起其兵放弃了对邺城的攻击而回援北平，算上在邺城的损耗共计马步军近六万，远在刘毅之上；可刘毅心中却丝毫不惧，只是希望张戏二人尽早回归，今趟定要叫公孙瓒在那摩天岭折戟沉沙！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伏兵之计
刘毅兵发北平，一路势如破竹，甘宁领军虽是在蓟县轻敌输上一阵，可很快便从容调整成功拿下蓟县，徐晃活捉守将单经，成功解救出被公孙瓒囚禁的幽州牧刘虞，刘虞感激之下加上对当前形势有了明确的判断，也在言语之中表明了上表表奏刘毅为幽州刺史，并亲自作书将公孙瓒倒行逆施的恶行传遍天下，为此次大军出征正名！
刘毅在甘宁强攻蓟县之时已经与张虎戏志才二人商议对付公孙瓒之计，刘毅提出的围点打援之法得到了二人的一致认可，三人遍观地图，寻找了一处名为摩天岭的险要所在作为伏击之所，张戏二人更是亲往勘察地形，一切查探清楚之后放才连夜快马而回。
“主公，我与子才已经详观摩天岭地形，此地实乃天助我也，刚才闻得公孙瓒六万大军已经从冀州回援，今番就要在摩天岭将其一举击败！”一夜未睡，戏志才此时却是精神奕奕。
“好，二位有此成算，那公孙瓒此战必败，伏击一事便由二位先生谋划，刘某也听二位调遣，来人，取我的印信来，恩，再去把洪彪与蓝箭给我叫来。”刘毅欣然道，他的佩剑已经交给了戏志才执掌军法，今番如此作为也是学习刘皇叔表示对二人的无比信任。
“志才，子才，此乃我之印信，二位便以此号令全军，刘某此次也只是普通一将，我知二位一夜辛苦，可现在公孙瓒大军已经回援，军情如火，还望休辞劳苦。”刘毅手捧印信对二人说道。
“志才谢过主公重托，为主公效力乃是志才本分，虽死不辞，岂怕区区劳苦之事，现军情紧急，请主公立刻召集众将！”戏志才的言语中有些沉重，刘毅如此的信任让他心头感动，接过主公手上印信之时也接过了主公一片殷切的希望，自有重任在肩之感！
“来人，立刻召集众将来此，刘六，此间周围十丈之地不可让外人进入，违者给我杀无赦！”刘毅沉声言道。
不一会众将俱到，看着军中的洪彪与蓝箭大家不免心中疑惑，这洪彪不过一曲长，虽是作战勇猛可也不应出现在这里！而那蓝箭看上去就是一猥琐之人，獐头鼠目，不知主公为何让这二人参加如此机密的军事会议，只有张戏二人知道刘毅必有所为！
“彪子，我有一件要事交由你办，若办好了此战我便以你为首功，你可敢接下？”刘毅却是首先便对洪彪出言。
“有什么不敢？只要将军一声令下，西园的士卒死都不怕，将军你就说吧。”洪彪本就心存忐忑，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绝不能参加如此会议，可见将军对自己的信任，听刘毅发问立刻出言。
“哈哈哈，老子可舍不得你死，你跟着我也有不少年了，当年还在我亲兵营中干过，知道你小子惯会装神弄鬼，这次便给你个机会，让你装成刘某的样子去那北平城下！”刘毅此言一出，张戏二人已经心中明了，这是主公要安公孙瓒之心，使他无备！这洪彪在刘毅军中也是个活宝，平时就善能模仿，确是最佳人选。
“啊？将军说了小人岂有不从，只是将军你如此俊俏伟岸，这小人如何……”洪彪闻言不免有些踌躇，自己与将军的面容相差太多，装的不像不要紧，坏了主公的大事他可担待不起。
“你小子别在那嚼舌根子，老子自然有安排，等会蓝箭会为你改扮，从此刻起你便是大汉将军刘毅！”刘毅笑道。
“是！我刘朗生一定不负将军之托！”洪彪很是知情识趣，他这一拿腔，还真与刘毅有几分相似，边上的天而蓝箭听了刘毅的话也是上前一躬身便带着洪彪去了后帐，改扮去了，这本也是他所长。
“呵呵，主公如此安排实乃妙计，想到当日主公招贤之时所言之鸡鸣狗盗之语，子才敬服。”张虎微笑言道，而众将除了戏志才之外皆未听懂张先生说得是什么意思。
“子才谬赞了，各位，此次召集诸将前来实是为破公孙瓒大军之事，此战由张戏二位先生详细安排，众将都得谨遵将领，不得有违！今日所议之事也不得透露与任何人，否则定斩不饶！”刘毅先是与张虎客气一番，随后便面色一正，语音转寒！
“诺！”听刘毅说得如此郑重，诸将也是心中肃然。
“好，那便请戏先生详为安排！”刘毅说完便将戏志才请上主座，自己便站在阶下，与众将一同聆听号令。
“此战事关主公大业，关系重大，各部兵马需紧密配合，不得有误，若有违反疏漏，定将严惩不贷！”戏志才手捧佩剑印信坐与主座，面沉如水，一般他与张虎议好之事都是由他出面，以二人交情并不在乎这些虚仪，号令三军自以军法为重，故此上来便是此语！
“必定听从先生调遣。”诸将以刘毅为首齐声道。
“甘宁！”戏志才喝道！
“末将在！”见戏军师第一个便点到自己，甘宁满面喜色的离众而出，还特地给了诸将一个得意的表情！看的人心中暗恨。
“命你引五千士卒即日出发，进至北平城下，洪彪与你一同，切记要让他在城下多露几次脸，军营规模要在两万上下，士卒可重复入营，以慢敌心，到后联系上子龙所部，将今日之议详细告知！”
“这，先生……诺！”甘宁一听就知不对，感情此次对公孙瓒作战没自己什么事了，他心中自然不服气，可欲待出言之时又被刘毅狠狠看了一眼，只得躬身领命，看的诸将心中称快，看你老甘刚才一副得意的样子，这下可好，主公与先生真是英明啊。
“徐晃、杨明、裴元绍！”
“末将在！”三人闻言也是立刻出列。
“你三人回去立刻整军，马上便有向导官带你等前往摩天岭，此处官道两侧有山，一名云山，一名邱山、公明可引青龙营伏与云山，杨明则引朱雀营伏与邱山，元绍你将玄武营分成两部跟随二位，各营备足引火之物，一旦公孙瓒军全部进入峡谷官道之中便纵火焚之，玄武营则以火箭袭之，切记未得我号令不得出战！隐藏之时不可露出行迹，此战成败关键在此，望三位谨慎对之，勿失主公之望！”
“诺！主公先生放心便是。”三人领命而退。
“主公、伯明、子平！”
“在。”刘毅也如众将一般奋然出列。
“公孙瓒若遭受火攻，必定会向谷口突围，他手下骑军战力不可小视，更兼刘玄德手下关张二人勇悍，主公需与周校尉引铁骑营一部加上近卫营与谷口拦截，此处也是有重大干系，想来必会苦战一场，不可大意。！”这一处戏志才说的尤为详尽。
“先生放心，我亲自在此，绝不会让他冲出一兵一卒！”刘毅沉声道，以关张二人之勇欲要突围，也确实只有自己可阻。
“伯明子平，你二人要好生照看主公安危，必要时哪怕放过敌军也无大碍，切记不可让主公行险，若是主公有损必将拿你二人是问！”戏志才又对周仓管亥言道，甘宁要去北平，此地便非刘毅不可，可是每次见主公身先士卒都让他心惊不已，故而有此交代。
“诺，仓（亥）必定拼死护卫主公周全！”二人齐声道，管亥的声音尤其响亮，身为亲卫因统领他的职责本就是护卫主公。
“李铁牛！”
“末将在！”
“你引朱雀营并铁骑营一部埋伏在侧，一旦公孙瓒全军进入谷内便立刻把后路堵上，也是不可放过一个，此为瓮中捉鳖！”
“诺！”李铁牛接令而退。
诸将此时脸上都是兴奋之色，大战在即人人都激动不已！只是刘毅心中却有点叹息，戏志才的安排可说周到细致，但李铁牛这一路却是弱了一些，看来自己还是手下缺人啊！他正想着，忽闻帐外有吵闹之声，不由勃然大怒，立刻喝道。
“帐外何人喧哗？”
“刘将军，在下求见刘将军一面。”刘毅听在耳中，岂不正是那张合的声音，当下不由心中一动。

第一百三十章 坐待来敌
刘毅帐中正在议设伏破公孙瓒之策，为了安全起见特地安排“天耳”诸人在周围警戒，戏志才安排停当之后帐外忽然传来喧哗之声，刘毅已经听出乃是张合的声音，却故作大怒问起，外间“天耳”之人果然言道乃是张校尉求见主公。
“请张校尉进来，不可无礼！”刘毅朗声言道。
“张校尉，近日正在议及破敌之策，故戒备严密，未曾得罪隽乂吧？”见张合进帐，刘毅微笑迎上，出言道。
“刘将军治军严谨，麾下士卒都乃虎狼之士，合一路所见，心下佩服不已，帐外的弟兄们忠于职守，合敬之不及！”张合急忙言道，这段时间他与刘毅帐下诸将关系都处得不错，此次随军出征也真正见识了刘毅军的精锐，心下正是敬佩不已。
“隽乂不用客气，刘某未将你视为外人，今日来此不知有何见教？”对于张合，刘毅心中可是有心思的，此等良将绝对不能便宜了袁绍，想方设法也要将他收入帐下，因此语气之间也十分亲热。
“在下不敢，只是此次刘将军为我冀州出兵，劳心劳力，足见将军乃大义之人，我等受州牧之命前来，将军待之以礼，只是合乃战将，自然期望战阵厮杀，这段日子憋得颇为辛苦，故特来求见将军，望将军可以给合一个出力得机会！”张合出言诚恳有礼。
“哈哈哈，我与韩州牧同为汉臣，讨伐逆贼乃天经地义之事，岂可因此而当隽乂之赞？隽乂乃良将之才，吾心实喜，只是远来是客，我刘毅岂有让客人上战阵的道理？”刘毅微微一笑，却是一语双关。
“将军神武雄才，合心敬之，这公孙瓒无故范我州郡，合既来此，自当为将军出力，将军可将在下视为下属调用便是！”张合的话语也是模棱两可，他腹中自有雄心，可韩馥暗弱，似他这等英雄人物怎能久居其下？否则也不会投了袁绍了，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刘毅文武双全，待下极善，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对刘毅的为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因此见刘毅言中隐有招揽之意便出言答道。
“好，既然隽乂如此说，那刘某就不客气了，此次伏击公孙瓒的确我正缺少强将为用，隽乂你武艺高强，便随李校尉行动，至战时铁牛你可将铁骑营一部交由隽乂统领，断敌后路！”张合话语中隐隐有投效之意自是让刘毅心中欢喜，只要这颗种子种下，以后此人必投自己，袁绍是不会放过韩馥的，而自己与公孙瓒决战之后首先就要稳定幽州，暂时应还不会与袁绍为敌。本来李铁牛率领朱雀营与铁骑营一部断敌后路便缺乏强将，张合正好补上此缺，当然他也留了一个心眼，只叫张合随铁牛行动，并未全盘托出，此战非同小可，当要慎重！
“多谢将军信任，合必当听从李校尉调遣，与战阵之上杀敌建功。”刘毅并未解说此战详细，但张合知道他能让自己参加已经是极大的信任了，心中只有感激，当下欣然说道。
“有张校尉相助，铁牛这一路也无忧矣！”戏志才一旁言道，刘毅的心思他与张虎怎会不知？主公最让他们佩服的便是识人的眼光，这张隽乂武勇过人确乃良将之才，不在徐晃之下！
“现已经万事俱备只欠……呃，请先生下令！”刘毅出言道，说了一半才想起只欠东风之事可是还没有发生。
“诸将所部各司其职，需紧密配合，你等马上出去整军，两个时辰之内安排好一应事宜，便即出发，向导官会分至你们营中，戏某再说一次，此战非同小可，各部需要严格按号令行事！兴霸留一下！”戏志才也对诸将做出最后的叮嘱。
“诺！”诸将包括张合在内都是得令而去整理军马。
“大哥，二位先生，这次老甘心中不服，凡有战事我甘宁从来都是冲杀在前，为何此次伏击公孙瓒，连那冀州张合都能参战，我却要去那北平城下清闲，这……”作为刘毅手下主将之一，甘宁对于不能参加此次伏击非常不满，只是碍于军令，现在却是立刻问出。
“我看你小子就是明知故问，你去北平城下与伏击之战乃是一体，北平城中守军得知你我在城下必有传信之法，如此才能让公孙瓒放心火速回援，增添伏击的成算！你还哼哼什么？我现在不是手底下缺人吗？除了二弟你让我还派谁领军去北平城下？”刘毅没他的好气，还没等戏志才出言回答，便抢先对甘宁说道！
“是，某将定谨尊将令！反正还有三弟与我作伴。”被刘毅一说，甘宁也没了脾气，大哥所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想到，只不过身为大将，重要战役不能亲自参加心头难免有点不甘！
他们正说话间，蓝箭却与洪彪走了出来，此时的洪彪昂首挺胸，面目经过蓝箭的妙手之后竟然真的与刘毅一般无二，众人心中明知可还是看的有些发呆，再看看堂中的主公；连他们这些亲近之人也要仔细分辨方能看出一些端倪，想来北平城中定是无人可识。
“蓝箭你果然妙手，今番若是一战功成，你乃是大功一件！”虽然已经见过几次蓝箭的手法，可他仍然叹为观止，中华奇学源远流长，也不知道有多少奇妙的手艺湮灭在了历史之中，若这天耳蓝箭去到后世的话估计拿个什么最佳化妆大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多谢主公夸奖！”被刘毅当堂一赞，蓝箭闻言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此时他猥琐的面容看在诸人眼中也顺眼了许多，刚才不过半个时辰时间，此人手艺确是鬼斧神工。
“彪子，你小子就跟着兴霸去吧！”刘毅笑道。
“诺，小人必将听从甘校尉号令！”洪彪说完就来到甘宁面前行礼，兴霸见状却只觉得一阵别扭急忙扶住！
“小子，你现在可是主公，哪有给我行礼的道理？记住了，出此帐之后便要唤我兴霸或是二弟，可别坏了主公大事！”
“哦，二弟，我等速去整军，今日便兵发北平。”洪彪得甘宁提醒此时出言已经俨然是刘毅平日的口气。
“子才志才，我等也要速速动身，此战关系幽州归属，定要万无一失。”刘毅看着甘洪二人的背影微微一笑，对二人说道。
“是，此战过后，想来这幽州境内再无可抗主公之人！”戏志才笑道，言语之中信心十足。
当日大军便即其行，甘宁与洪彪引大军直扑北平城下，与赵云偏师相互呼应，北平守将公孙越见刘毅亲领大军前来，不敢出战，立刻派得力下属想方设法出城往报公孙瓒。那送信之人经历重重险阻，终于躲过了刘毅军的拦截，奔冀州方向而去，当然他的突围也是经过甘兴霸精心安排的。
刘毅到了摩天岭之后也是立刻实地再做细致安排，不敢有一点疏忽大意，公孙瓒手下战力坚强，更有关羽张飞这等熊虎之将，他岂能轻敌？现如今已经是万事具备，只等公孙瓒引兵前来了，幽州归属便要经这一战而定。

第一百三十一章 烈火无情
公孙瓒胸怀野心，又受了袁绍挑唆之计引大军攻打冀州，此时身在平原的刘备三兄弟作为其下属也是随同出征，其实对于公孙瓒囚禁刘虞包括此次受袁绍挑唆攻击冀州刘备都并不太赞成，甚至还有过争论，只是为人下属，又与公孙瓒相交极好！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天下乱局对于素有雄心壮志的他来说也是极为有利；因此便随其出兵。
作为汉末群雄之一，公孙瓒还是很有看人的眼光的，对于刘备三兄弟他很是赞赏，尤其是关羽张飞二将，在他眼中天下间恐怕除吕布刘毅之外再无可抗之人！此次出战他也以这三人为先锋，果然无往不利，一路凯歌高奏直至兵临邺城之下。
韩馥派关纯张合向刘毅求援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刘毅的回应，也更加加强了稳守邺城的决心，他手下士卒虽不似刘毅曹操那般精悍，可用于守城却是绰绰有余；此人与治军方面一无所能，可在治政却颇有建树，邺城经他多年经营，可谓富甲天下，否则袁绍也不会垂涎欲滴了。公孙瓒面对龟缩不出的韩馥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强攻不是没有试过，可邺城城高坑深，岂是短时能下？他只得另寻他法，想引诱韩馥帐下大将鞠义出降，却不料此事刚刚有点眉目那里却已经传来了刘毅出兵攻击自己领地的消息，不由心头怒起！
他此次出兵几乎是倾巢而出，意在短期之内就可平定冀州，对于左近的刘毅并不是没有忌惮，可在他眼中刘毅固然勇猛绝伦，麾下也是虎狼之士，毕竟总体实力还在自己之下，加上自己与他宿无仇怨，应该可以看得清形势！自己虽出，可北平仍有公孙越率万余精锐驻守，刘毅若敢出手，便回兵扫之，众寡悬殊之下他不信刘毅能与他相抗，岂知刘毅竟是肆无忌惮趁自己空虚来袭，岂能不怒？
当下点起大军立刻回援，在他来说若是此战能战而胜之，则幽州全境必将归于自己麾下，到时候再卷土重来，未为晚也！韩馥不过一守成之辈，此次若无刘毅相助恐怕便会向自己请降，只要击败刘毅，此人不足为虑。在这点的判断上他倒和刘毅一般无二，这两人便是幽州之内最大的两股势力，其余根本不能与之相抗，两人间的对决迟早都要展开，可说公孙瓒回军之时可是信心十足，毕竟自己手下士卒可是远胜燕郡，如今回援军中亦是士气高昂，当可操必胜。
他一路行军归心似箭脚程自是极快，数日后到得离摩天岭十里处时已是天近黄昏，对于前方的地形他颇为熟悉，虽不知刘毅伏兵在此，可是军不至险处乃是兵家常理，公孙瓒久经战阵，怎能不知？当下便要暂且按下营寨，待来日一早再行全速通过，如此安排倒不失为谨慎之举，同时也派出轻骑往谷中打探，做到万无一失！
便在此时，那北平前来的使者却是如期而至，言道刘毅率军攻打北平甚急，其手下悍不畏死，公孙越请求兄长火速回援。这便是甘宁与赵云的功劳了，为了让公孙越感到危机，他们是不惜伤亡的对北平城展开了一次强度极大的猛攻，公孙越不得不立刻派出使者求援，而使者的出城与动向都在二人掌握之中，他沿途所遇的险阻也不过是二人的精心安排，待此人一出二将立刻便采取围困之策，不再强攻。
“兄长，前方地形险要，夜间通过万一有敌军埋伏岂不危矣？刚才兄长传令全军下寨，为何此时有所变化？”公孙瓒得报之后思虑片刻，待轻骑回来禀告谷中并无异常之后便决定今晚通过此谷，加速回援，否则被刘毅真的攻下北平自己便是悔之难及。
“玄德，我弟公孙越有使者前来，言道刘毅亲率数万精兵狂攻北平不止，他亲眼所见刘朗生与城下骂阵，让我火速回援！我亦已派轻骑往谷中打探，回报并无异常。今夜出了这青云谷，离蓟县就不过百里之途，以骑军奔袭不过两个时辰，刘朗生此次竟敢趁虚而入，我定要叫他悔恨终生！”公孙瓒狠声道。
“既如此，那时不我待，小弟立刻前去准备！”刘备在联军之中与刘毅多有接触，知道此人不光勇猛且善能统军，对于此次与他交手也是十分谨慎，不过既然现在刘毅已经在北平城下，绝无道理能赶来此间，他一郡之地，数万大军已是极限，当可无碍！
“好，传令全军，休辞劳苦，今夜通过摩天岭直扑蓟县，此战过后我必有重赏！”公孙瓒见刘备也无意见便立刻下令。
日落之后晚间月明星稀，公孙瓒六万大军点起火把，犹如一条火龙一般在谷中蜿蜒穿行，看上去极为壮观！这摩天岭全长不过十余里，全速行进之下不过半个时辰先锋已经到了谷口之处，此次公孙瓒与刘备兄弟是带头先行，眼见谷口在望公孙瓒不由轻出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异变陡升，一支响箭蹿天而其，随之两边山上皆是竖起无数火把，喊杀之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黑夜的宁静！谷口两侧乱石倾倒而下，遮掩了大半谷口，同时两侧山上无数硕大火球顺坡滚下，直袭公孙瓒军列，此时正逢秋季，天干物燥，那些火球都是以草叶树枝编成，再淋以火油，燃烧之势极为旺盛。
“不好，中计了，立刻传令，马上派人清理谷口乱石，步卒给我向两侧山上杀去，快！”公孙瓒毕竟身经百战，虽身处危局，还是立刻作出了反映，可此时谷中士卒一片混乱之下军令又岂能得到迅速的执行？士卒们此时都在恐慌的躲避着那顺坡而下的火球，自相淤塞之下很多人都被大火而噬，狂呼喊叫之声令人心寒，而两侧山坡之上火球却是源源不绝而下，更加上了火箭落石，谷中地方狭窄，逃无可逃之下士卒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待得稍稍从混乱中恢复一点，也都冒死向两边山上杀去，同袍被烧死的惨状使得他们宁愿被火箭与落石杀伤也不愿在原地等死！可冒着满山火球与落石能冲上去者已是寥寥无几，更别说等待他们的是刘毅手下老四营的精锐将士，强攻山头无疑痴人说梦！而公孙瓒派去清理谷口的士卒也遭受到了玄武营将士的重点照顾，箭雨倾倒而下十有七八还未到达便已经倒在了路上！关羽张飞此时虽有绝世武勇却无用武之地，仅在躲避火箭与落石时比旁人多灵活点罢了！
待到公孙瓒拼却无数士卒性命勉强将谷口乱石移开部分，露出一条可行之路时大队人马已经是伤亡惨重！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击杀谷中残军，发信与主公与李校尉，全力出击！”戏志才与张虎二人见敌军伤亡大半，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也毫不犹豫的发出了全力出击的命令，青龙白虎二营近万将士在徐晃管亥的率领之下如下山猛虎一般扑向敌阵。
这边公孙瓒与刘备兄弟拼死冲出谷口之时，身边只落了千余白马义从，人人面上乌黑，极见狼狈之色。
“刘朗生！我公孙瓒与你誓不共日月！”公孙瓒狠极而呼！士卒伤亡的惨状令他心头滴血，这可是他积攒多年，征战天下的资本，未料到一个不慎，就被刘毅毁在此间！
“哈哈哈哈，联军一别，小有数月，伯圭兄别来无恙！”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对面一队人马开来，领头之人手持血龙大戟，坐下乌云盖雪神骏无比，只是那满面的笑容此时却令公孙瓒咬碎钢牙，却不正是刘毅刘朗生？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独战关张
刘毅纵马缓缓而出，口中的语气似乎是和多年故交好友在叙旧，可听在公孙瓒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正是面前这个满面笑容的俊朗青年处心积虑的设计伏击与他，使得他六万精兵毁于一旦！
“刘朗生！我公孙瓒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你却趁虚而入占我州郡，又设此毒计毁我大军，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公孙瓒此时心如刀割，双目血红，咬牙切齿的道。
“世人多言白马将军英雄盖世，却未料到眼光不过一市井之徒！这天下州郡莫不是天子所有，你拘禁上官，形同谋反，刘某身为汉臣讨之名正言顺；战阵厮杀只求杀敌败敌，玩弄手段乃天经地义，伯圭兄你技不如人，当有此败，还敢指责刘某？如今形势，你便如我掌中之物，又凭什么与我见生死？”刘毅说道这里语声转厉。
“巧舌如簧，刘朗生你想的什么心思难道我心中不知？汉室衰微，自是有能者居之，你休要掩饰了！”公孙瓒狂怒之下口不择言，旁边刘备听了他此言也不由得眉头微皱，汉室衰微虽是事实，但天子尚在，如此毫不忌讳的直言岂不正授人以柄？
“哈哈哈哈，伯圭兄我看你是糊涂了吧，以为刘某也如你这乱臣贼子一般心思？你要与刘某见生死，好，看在联军同袍一场的份上，便与你公平一战的机会，要来就来！”刘毅于马上仰天大笑，心道玩嘴你岂是少爷我的对手，今日我便效仿武侯，看你做不做王朗！
“你……”公孙瓒再是狂怒也知道公平单战之下自己哪里是刘毅的对手，可眼前的形式却令他难堪，身躯微微颤抖却还是不敢上前。
“刘将军欺人太甚了吧，既然如此，便让关某代公孙太守与你一战，生死勿论！”旁边关羽见了公孙瓒的窘态心中虽是有些鄙夷可也动了恻隐之心，当下拍马舞刀而出，欲与刘毅一战。
“关羽，刘某知你乃当世豪杰，桃园三英讨伐黄巾之时也是屡建功勋，本来心中敬之；可未料到如今居然助纣为虐，刘玄德，亏你还是大汉宗室，如此行为岂不令祖宗蒙羞！你之二弟虽是武勇过人可刘某连那吕布都不惧，又岂会怕他？现如今你等三人若是再相助公孙瓒便也一并是乱臣贼子，刘某可不会与你们讲什么风度！”对于关羽的挑战，若是换个场合刘毅定是欣然接受，他也想见识一下这后世称颂的武圣的实力，可如今大势尽在掌握，又何必节外生枝？若只是一味好勇斗狠，又怎能成就大业。
这番话刘毅说的是义正严词，不怒自威，他牢牢的站在大义的立场之上，刘备乃汉室宗亲，闻听更是无言以对；关羽见刘毅并不与他接战，虽是恼怒却也不敢上前，刘毅身后近卫营数百弓手已经张弓搭箭，此时冲上去岂不自寻死路？
“刘毅，休要再巧言令色了，你以为今夜定能擒的住我吗？我公孙瓒就算身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儿郎们，与我突围！”公孙瓒见刘备被刘毅说得面有羞惭之色，心中暗道不好，若是失去了关羽张飞两员虎将的相助今夜想生离此地可谓希望渺茫，因此不敢再给刘毅说话的机会，鼓动手下残军便冲杀上去。
能随他到此的士卒无不是军中精锐，加上奋力求生的希望使得他们更添战力，在被近卫营将士用弓箭杀伤一轮之后，白马义从跟在步卒后面已经接近了刘毅的军阵，公孙瓒的用意很明显，通过步卒的牺牲来换取骑军可以冲击起来，突出重围，可惜他的白马义从虽是精悍无比，可刘毅手下也有一支名扬天下的劲旅——铁骑营。
两支精锐之师毫无花巧的对撞一处，激烈的厮杀就此展开，双方将士都展现出了令人敬佩的血勇，一方拼死突击，一方舍命拦截，片刻功夫就有数百将士身死当场，只剩下孤零零的坐骑在主人身侧流连不舍，明月当空之下却是血腥一片。
兵对兵，王对王，铁骑营士卒虽是勇悍无双，可在关羽张飞这两个盖世虎将面前还是显得十分的虚弱，刀矛挥舞之间已有数十骑在二人手下饮恨，刘毅心中暗叹一声，不挡住这两人，今夜休想截住公孙瓒，交代周仓看住公孙瓒之后，他舞动大斧带着近卫营精锐迎上二人！伯明一时拦之不及，心中颇为焦急，关张之勇他也看在眼里，单打独斗这天下自然没有胜过主公之人，可以二敌一……
即使以刘毅的自负，也不想独自面对二人的冲击，关张联手，这天下谁人可敌？本来是想用人海战术拖着二人，可他却低估了自己对士卒的关爱之心，见着铁骑营的弟兄一个个的倒下又一个个的杀上，心头那股热血再一次的沸腾起来，吕布的待遇便让我刘毅来享受吧。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刘毅的冲上，血龙戟与青龙刀丈八矛瞬间就绞杀一块，他们这一战士卒们根本插不上手，虽是平日里对刘毅充满信心可在这二人的威势面前都是心中暗暗担心！
三人一处厮杀，二十合一晃便过，刘毅却是心中暗暗叫苦，那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给他带来了无边的压力，二人中任意一人恐怕自己要胜至少也要百合开外，如今还是联手之势，纵使以他的身手也被稳稳的压在下风，苦苦支撑，虽暂时未露败象可也知是时间问题。
他心头叫苦殊不知关张二人也是心中暗惊，自刘毅拒绝与关羽单战之后他们也大致知道了刘毅的战略，如此形势此乃极为自然之事，可没想到刘毅对于手下士卒的爱护之心如此强烈，大好局面之下仍然不惧艰险的杀了上来。以前也知刘毅武勇非凡，与吕布虎牢关前的惊世一战便是二人也看得心惊，可旁观哪有亲身体验印象深刻，在自己二人的联手压制之下，刘朗生虽处下风却韧力惊人，血龙戟的光芒虽被压制可守势却是绵密无比，一时之间却也败之不得。可刘毅挡住了二人之后整个局面已经在向铁骑营与近卫营倾斜！
白马义从再是天下精锐但毕竟刚才损失惨重，又被烟熏火烤了一场，加上铁骑营本就不在他们之下，一开始抱着一颗必死之心，又有关张两个锋锐的尖头，尚能向前冲杀不止，可现在已被铁骑营稳稳挡住，公孙瓒更是在周仓的刀下动弹不得。
关张见到眼前形势，知道再不在短时间内击败刘毅今夜休想突围，虽是联手之势不屑为胜也不得不全力以赴，刀矛之上更是倾尽全力，不离刘毅周身要害！关云长的青龙偃月重在气势，往往对决之时胜负就在顷刻之间，而张翼德的丈八蛇矛更是霸气无双，此时更是不惜以伤换伤，再战十余合刘毅的血龙戟已是遮拦不住。
“靠！这便是后世传颂的万人敌了，果然厉害！”刘毅再也难以抵挡二人的联手之势，只得拨马退到一边，同时喝令士卒让开二人之路，本来此战他是想把刘备三兄弟一并拿下，省的日后麻烦，可独挡关张联手之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只求留下公孙瓒了，看来战前的排兵布阵还是有所疏漏，太过追求面面俱到，否则若将徐晃张合二将带在身边今日他至少有七成把握可把关张二人留在此地。经此一战他也真正认清了这二人的实力，虽说自己看上去力战二人联手四十回合不败，可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自己胯下这匹乌云盖雪，想来当年吕奉先力敌二人联手也是此理，熊虎之将果然当之无愧！
见刘毅败退，关羽张飞也不再犹豫，保着刘备就冲杀出去，不是他们不想救公孙瓒，只是此时已经大势难改，趁着刘毅体力未复对方无可抗自己二人之将尚能保大哥杀出重围，若稍有耽搁恐怕自身难保！而刘毅却是力不从心，这个级别的交手手下士卒根本帮不上忙，除非自己舍命拦截，可如今形势大好他又何必冒此奇险？
关羽张飞保着刘备率领数十残骑杀出重围之后公孙瓒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瓮中之鳖，体力稍稍恢复之后刘毅上前换下周仓，不过十五回合便将之生擒，手下见主将被擒也纷纷请降。
此战刘毅斩获极多，共破公孙瓒大军六万，其中斩首一万，俘敌万余，有很多士卒都葬身在了火海之中，瓒手下田楷、严纲自后军突围却被李铁牛拦截，张隽乂枪伤严纲，活捉田楷，立下战功！公孙瓒既被生擒，北平不久肯定是刘毅的囊中之物，这一战过后也初步奠定了刘毅一统幽州全境的基础，在争霸天下的大业上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平北将军
刘毅出兵北平讨伐公孙瓒，用围点打援之法在张虎戏志才二人的详细谋划下于摩天岭成功设伏，击破公孙瓒六万回援北平的大军，亲手生擒白马将军，可谓大获全胜，唯一遗憾的就是让刘备兄弟成功走脱。事后刘毅谈及于此不由再次出言感叹关张二人的勇猛，当然他独战二将的事情被戏志才得知之后便是大胜之余也没逃过一顿数落。
清点打扫完战场之后，刘毅全军回转蓟县，对于公孙瓒他并没有太过为难，而是交给刘虞处置，此番他恐怕难逃一死，这事情还是交给刘虞来做比较妥当。公孙瓒此番大败亏输，已是心如死灰，只求刘毅能善待他的家人，对此刘毅欣然相从，祸不及妻儿吗！不过也有一个条件，便是让他手书一封令公孙越开城纳降。
此时北平城已经被刘毅军团团围困，公孙越得到兄长手书之后只得开城请降，刘毅按照承诺入城之后对公孙瓒的家人善待有加。公孙瓒囚禁上官，形同谋反，刘虞虽是生性温良也不会放过，不过念在他多年镇守边疆有功便赐他自缢而亡，葬与北平东门！
公孙瓒的死让刘毅心头难免有些感慨，由于自己的来到，这个名震天下的白马将军没有在几年后自焚而亡，而是死在了自己手中，比起历史上他的结局也不知孰优孰劣？自己的争雄之路不过迈出了第一步，今后不知要有多少英雄如此饮恨，当然也不排除自己在别人手下败北的可能；可既然坚定了决心，就不能有丝毫退缩。
大树既倒，刘毅对一干降将还算比较优待，公孙瓒虽可说是身死他手可这是朝廷法纪，而且还算得上比较体面，因此其下属对于刘毅并没有太多的恨意，严纲、田楷、关靖、单经等人纷纷投效，刘毅自然也是因人而用；只有公孙越带着族人奔北而去，刘毅并未加以阻拦，以此人的才干，又能兴起什么风浪？可日后刘毅很是自责不够心狠手辣，争霸之举实在是容不得一丝情面！
进了北平之后刘毅将刘虞的州牧府也搬了过来，此人素有名声，此时他羽翼尚未丰满，当然要对其善待有加。大战过后很多事情也是千头万绪，公孙瓒横征暴掠，弄得民怨四起，刘毅到后开仓放粮，稳定民生，归降士卒也需好生安排，善后的事宜足足让众人忙了一月有余！此战过后关纯与张合就向刘毅告辞，临别时他自然亲自相送，张合也有不舍之意，并有恨未早逢将军之言。
韩馥得刘毅出兵相助，解了邺城之围，自是心中感激，不仅当日允诺的黄金万两一分不少，还加上了不少粮草布匹，让张合押运送往北平。袁绍此次计谋不成，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只是刘毅击败公孙瓒之后更是实力强劲，声名大嘈，他不敢保证若是自己出兵邺城此人会是何种态度，因此只得暂时隐忍，以待时机。
北平一切战后事宜妥当之后刘毅也是好事不断，一是张合送来的钱粮丰厚，韩馥亲自作书道谢；二是长安的天子诏书也到了北平，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刘毅与张戏二人协商这幽州刺史暂时还是刘虞担当比较合适；而长安董卓可能是想结好刘毅，行远交近攻之法，因此天子亲自下诏对刘毅平叛一事进行表彰，升为平北将军，假节！如此好事成双加上前阵一直忙于杂务摩天岭之战还未祝捷，张虎与戏志才便劝刘毅趁这个机会摆宴，也好提升民心士气。
刘毅闻言也是欣然从之，便在北平为诸将庆功，同时下令免去原公孙瓒治下百姓一年赋税，民众士卒闻之都是一片欢喜。刘毅对手下士卒一向优厚，此次祝捷更是以他们为主，并将立功将士分为四等，除了赏金之外还以金银铜铁作成小剑赠与立功士卒，得到金剑的更是由刘毅与诸将亲自为其牵马游城，光耀无比。
本来以张合的战功刘毅定要授予金剑，可张合却言此乃本分，坚辞不受，只得作罢，当然对于此等大将他可不会怠慢，乌桓部落闻得刘毅北平大捷立刻给他送来百余良驹道喜，刘毅特地为张合挑选了一匹！身为武将岂有不爱此物的？张合自此对他更是心中感激。
晚间祝捷宴会由幽州刺史刘虞亲自主持，一应官员尽皆到场，盖因刘虞感其相救之德又待之极厚，自然要投桃报李，这些官员心中也都知道，现在名义上的刺史自是刘虞，可实际上幽州的实权已经掌握在刘毅手中，席上也是多加称颂，亏得刘毅有过后世的历练，始终保持着一颗平常之心，沉稳的举动更是让人心生感佩。
晚宴过后刘虞告辞而去，刘毅则将众将聚在自己府内，公孙瓒既灭，幽州境内只有辽东与渔阳还不在刘毅掌控之内，此时正是要商议如何将这两地也收入囊中，一统幽州全境，再图谋天下。
“今番我军能全歼公孙瓒主力，固因众将用命，士卒齐心，可其囚禁上官，兵发冀州也是主因，我军占得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有此番战绩！若真与其正面对阵沙场，胜负还未可知，诸将切不可因胜而骄！”刘毅首先出言，庆功会已经开完了，胜利就要放到脑后。
“主公之言，我等当谨记心间！”诸将都是面色一正，齐声道。
“公孙瓒虽灭，可侧背仍有辽东公孙度与渔阳张温，其势虽略有不及可也不容小视，二位先生可有良策？”看见诸将的表现，刘毅心中满意，便出言对张戏二人问道，这段时日你二人天天一处，感情好得就像背背山一般，若说没有计策鬼都不信。
“主公刚才所言甚是，此番我军能战而胜之，取得大义名分乃是首要之因，渔阳张温并不在话下，主公只需遣一舌辩之士前往说以厉害，便可定之！而公孙度此人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断不会从与主公，却是定要以军讨之！”张虎出言道。
“志才，这辽东公孙度你可知其详细？”刘毅问道，军中之事包括情报在内一向都是由戏志才主管，他也极为称职。
“公孙度此人颇为不凡，自立平州牧之后东伐高句丽，南取辽东半岛，开疆扩土；又招贤纳士，设馆开学，广招流民，威行海外，俨然以辽东王自居。麾下士卒有五万之众，加上其甚得民心，以志才观之此人堪为主公劲敌！”戏志才堪堪道来，如数家珍。
“先生太过长他人志气了吧，此事不需劳大哥亲往，甘某请得两万精兵，必为主公破之！”甘宁离众而出慨然言道。
“甘将军忠勇可嘉，志才心敬，可辽东之地多有险阻，公孙度麾下兵精粮足，若要对其下手必需主公亲往！”此战甘宁与赵云也因功升为牙门将军与偏将军，故戏志才有此称呼！
“兴霸之心我岂不知？可先生之言确有道理，我当亲统大军讨之，到时自会以二弟为先锋！”见甘宁还要出言，刘毅说道。
“宁多谢大哥！”闻刘毅之言，甘宁面有喜色，这次出兵子龙独当一面，自己却在蓟县吃了个小亏，又没有赶上摩天岭之战，听大哥说起关张之勇更是向往，身为大将自然渴望征战疆场。
“主公欲讨公孙度，此时却非时机，寒冬将至，不利于我军士卒作战，且新得之地并未稳定，我与子才商议主公定要行休养生息之法，继续招贤纳士，并将燕郡之法推行与各郡，到时再征募士卒加以训练，待一起齐备之后方可兴兵。”戏志才出言道。
“哎……这可不是游戏，有什么金手指可用，新得地方的稳定与治理都需要时日，地盘大了，人才与军力也都要扩充，心急不得啊！”本来刘毅是想以雷霆之势力压辽东再休养生息，可如今听戏志才这么一说也知自己有点心急了，当下出言道：
“二位之论极是，是宇心急了，眼下安定地方，积蓄实力才是正道，诸将也需加紧操练手下士卒，不得有误！”
“主公明见！”张戏二人异口同声，下一个目标主公选定公孙度他们并无异议，只是怕刘毅一位心急，今见他能如此都是欣然。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军政民生
燕郡出兵讨逆大获全胜，公孙瓒自缢，朝廷因功加刘毅为平北将军柳城侯，假节开府，虽说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幽州刺史还是刘虞担任，可明眼人一见可知。刘虞得他救了身家性命，本就心中感激，且此时刘郎生麾下兵精将勇，为人亦是方正好义，因此表现的十分配合。
刘毅从张虎戏志才二人之言，行修养生息之法，将燕郡治政的方法大为推广，东汉某年朝政腐败，贪官污吏比比皆是，在公孙瓒的治下还能混得过去，可到了刘毅这里就不行了。清明吏治是治政的第一步，有“天耳”为耳目，加上张虎与田豫皆是铁面无私之人，首当其冲的便是平日里不恤民生，不体民情的官吏！治乱世，用重典，随着七八位官吏的人头落地，整个幽州官场为之一震，百姓交口称快，刘虞对刘毅此举也是极力支持，并称赞他的魄力。
公孙瓒兵败之后，降卒加上北平内的守军合计有三万六千多人，刘毅视察之后对这些士卒的素质十分满意，不愧是长期与异族作战的，心中也暗暗后悔自己在摩天岭的那把火放的有点狠了！这些士卒可都是自己日后争霸天下最大的本钱，当然现在要做的除了训练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要给他们建立起一种信仰！
这便是刘毅麾下与其他诸侯不同的地方，也是他从后世军队身上的来的经验，当然眼下这个信仰很简单，忠心为主公效力为的是自己与家人的幸福生活，吃得饱，穿的暖！这些说起来简单，也十分好记，可对于这些很多连字都不识的普通士卒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千万不要小看这个简单的信仰，对于士卒战力的增加起到的作用可是难以估量的，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更是显得尤为明显。
加上这些士卒现在刘毅手下可用之兵已经增长到了近七万人，这已经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特别是北平城中还完整的保留下了一曲白马义从，算上摩天岭一战所残存下来的合计有千三之数，这队骑兵刘毅将之编入了铁骑营赵云麾下，号为“白马营”军侯仍是严纲！其余的三万多士卒统一由甘宁统领，单经、邹丹等原公孙瓒军降将尽皆辅之，这便是日后名扬天下的“幽州兵”的基础。至于老四营与燕郡的郡国兵刘毅则将其交给了徐晃，他手下目前也就这三人是大将之才，深得刘毅的信任，有这三将分别治军刘他自能安心。
地盘一大，刘毅再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在人才方面的匮乏，现在缺的倒不是什么经纬之才，还就是那些普普通通治理地方的人才！这些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基础，争雄天下这个基础是必不可少的，对此刘毅决定效仿日后的曹操，除了在各地加设“招贤馆”之外，与张戏二人商量之后也颁布出了“求贤令”。当日曹操最成功的地方便在他唯才是举，不光士族之人为其效力，更是吸引了无数寒门之士！如此怎能不纵横天下？
此令一出，加上原先燕郡的传闻，各地“招贤馆”一时间是门庭若市，虽然间中也不乏鱼目混珠之人，但毕竟是给刘毅招得了一大批能用与地方的人才，其中最让刘毅激动的便是——班青！！！
此人乃是当年出使西域的班超后代，文不超群，武不出众，可他的一样本事却令刘毅欣喜若狂，那就是培养信鸽！任何一个统军之将都不会轻视讯息的作用，尤其是来自后世的刘毅，往往一个重要的消息早到一刻便能决定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这绝非玩笑，而是历史上多少知名战例证明了的，他有今天的威望猎鹰“飞羽”的作用绝对不可小视，可“飞羽”只认他们三兄弟，又不能大面积训练，平日作战还是以快马传递居多，听见班青的消息他岂能不喜？
为此刘毅亲自在北平城中给班青安排宅院，更是按照他的要求不惜重金的在城外设置场地，此事更是由张虎统管，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班青固然是对他感激涕零，而张戏二人经刘毅略略解说也是深知此人的重要，不过对主公的“博学多才”却更为敬佩。
当然刘毅也不是没有烦心的地方，地盘一大，很多事情处理起来纷繁复杂，张虎、戏志才、田豫等人都是劳心劳力，看得刘毅心疼不已！当年可是有武侯事必躬亲的前车之鉴，自己手下这些人才可全是宝贝，对此刘毅特地重金聘请了几个知名的郎中，定期给张戏包括诸将在内的下属进行身体检查，郎中们要根据他们的身体情况给刘毅写一分说明，对这些郎中的意见刘毅都是仔细查看，依言而行。众人虽觉主公每每行事总是与众不同可也能感到他的关切之情。
“志才，今天毅就在这陪着你，你哪里也别想去！”入冬之后北平分外寒冷，戏志才不慎患上了风寒，可依旧操劳于军事政事，郎中报知刘毅之后朗生二话不说，亲来戏志才府中探病，并把它堵在家中，不许去府中理事，当然事前已经对张虎做了交代。
“主公，志才岂能不知主公厚意？可眼前幽州初定，正是扬主公之德与民间之时，府中军中皆是千头万绪，志才歇息一日，不知要耽搁主公多少大事，些许小病，不足挂齿！”见刘毅如此，戏志才心头感动，不过还是立刻出言，他并未觉得有什么大碍！
“志才，正所谓病向浅中医！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那身子骨可不能与刘某相比，再说歇个一两日也无伤大雅，你的健康可比这些事情重要的多了！”刘毅笑道。
“健康？呵呵，主公每每都有新言，让人敬佩，既如此志才便遵从主公号令，在家静养！”戏志才略一思索，便知刘毅此言何意，对这个主公他很是了解，既然如此说了今天自己就休想去府中了。
“哈哈，好，等会郎中便会送药过来，志才好生养歇，须得郎中检查身体尽复之后方可再行理事，否则不要说废事，便是这幽州之地又岂能与志才相比，毅不打搅志才休息了，周勤先生过几日便到。”刘毅说完径自出门，同时对“天耳”众人作了交代，不许戏志才外出。对于别的下属可能还会好点，可对于戏志才刘毅不敢有一点怠慢，自从长社相投以来戏志才可说是全力以赴，他深深的感受到了这汉末名士的能力！今日他坐拥幽州之地戏志才居功至伟，因此他更为在意历史上戏志才英年早逝之事，对他的健康也是作为重中之重来处理的。
“主公，若是戏先生执意要出我们也……您也知道先生的脾气。”
“得得得，你别说了，老子就在前堂待着，要我说你们这些小子也太没用，军师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反而对付不了了？”
目送主公出门，戏志才来到门前听得刘毅轻声吩咐“天耳”诸人，他不禁莞尔，自己这个主公不乏男儿热血，也不乏待下温情，更难得是还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如此之人岂能不让他舍命追随？
站在门口思索片刻，戏志才并未回卧室休息，而是让人送来笔墨，自己与案上奋笔疾书：“奉孝吾弟，一别经年……”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幽州书院
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幽州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虽说在求贤令的帮助下刘毅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人才，可相对于整个幽州而言还是有所不足，其余的人包括他这个主公在内都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人人忙的团团转，戏志才的病情与这点也有很大的关系，刘毅思考多日之后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贤才难得，那么为什么不能自己培养了，以目前自己的实力加上属领的安定足可以建立一座学府来培养现在与今后所需要的人才，其实有很多士子欠缺的只是环境与机会，张虎这个不在史册的大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想到这里刘毅也丝毫不加犹豫，立刻将张虎与刘虞请来一同商议此事，至于戏志才，刘毅给他的要求是安心养病、天塌不管。二人听闻他这番想法之后无不大加赞赏，尤其刘虞是更为激动，此人虽说武略不济，可打理民生却是极有才干，尤其是对那些寒窗士子很是关照，如今闻听刘毅竟然有这个想法自然大乘心意，并毛遂自荐担当书院的院长，观其情诚恳之极！对此刘毅肯定不会拒绝，刘虞的名声可是大得很，有他振臂一呼便可吸引不少的士子，况且他的这番请求更是表明了一种心意，就算是名义上的幽州刺史他也不愿招来刘毅的猜忌，如今正是一举两得，即可完成心愿又能安众人之心。
张虎也是极力赞成刘虞出任书院院长，除了上述的理由之外他想的还要更加长远，当今天下诸侯割据之势已成，此次稳定幽州之后主公的地盘是肯定还要扩大的，这个书院培养出来的士子至少会对刘毅产生一种基本的忠诚，对他们日后能尽快的掌握地方有着极大的好处，主公此举可谓眼光深远，他相信自己想到的刘毅一定会想到。
作为后世的成功商人，刘毅深知效率的重要，既然商议好了就要马上加以实施，此书院便名为大汉幽州书院，由刘虞担任院长，负责招生的工作，而张虎则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去审查这些士子的来历，并和刘虞协商制定出书院的课程，学院所需一切都从州府与将军府开支，士子们只需要安心读书。而校园的选址建设等前期工作就压在了刘毅的肩上，倒不是手下无人，只是其他人现在已经处于一个超负荷的工作状态，身为主公，这正是自己亲力亲为的时候。
一州之首绝非简单就能担当的，不光军事行政，就算现在府库充盈刘毅也要能省则省，以后征战天下花钱的地方可多了去的，不过这次他省的只是人工，书院的条件可绝对不能差。此后的一个月，北平郊外十里的燕山之下可谓是热火朝天，近万名士卒民夫在那里忙碌着，此处依山傍水，风景清幽，正是寒窗苦读的大好所在。
这些民夫大都是一些流民，刘毅正好将他们召集起来以工代赈，一日三餐的温饱对这些人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再说那些军爷们也与众不同，不光不对他们加以打骂，干起活来反倒比他们抢的都厉害，如此一来谁还不尽心竭力？甚至还有胆大的与他们交流起来，问道为何干得如此卖力，那个小伙子抬起头来两眼一瞪：“将军都带头在干，我们和家人的命都是将军给的，谁他娘的敢偷懒？”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被另外的士卒打断了，可这个消息已经让这些民工极为振奋，刘大人居然也在工地上，不得不说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不出三天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个天天光着膀子大力吆喝的俊朗青年就是刘毅，大人不光平时与他们一起吃喝，甚至还会和他们亲近的唠嗑，此外干起活来更是一个顶好几个，咱这个大人真是无所不能，之后更加拼命。
对于这些民夫，刘毅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要将他们稍加操练，平时为民，战时便可当做运输队来使用，麾下虎贲更可一心为战。他手下这些士卒也多是苦出身，干起活来亦是生龙活虎，况且还有将军带头，对于自己的将军，他们早就视如天神一般，而且听他说这里建成了以后自己的儿子、孙子都能在这里识字，当下无一不出死力。
本来预计要两个月才能完成的工程，在众人的齐心之下恐怕一月就能完工，刘虞与张虎的招生工作更是顺利的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除了本地精选的六百士子之外，就连并州、冀州、司隶等处也有四百士子前来，二人不得不临时增加入试难度以择优取用。
今天是书院水塘的引水之日，虽说此时乃是隆冬，北地寒冷，可这里却是一副热闹景象，刘毅带头挽起裤腿轮着锄头，众人更是干劲冲天，眼看着两道人流之间只隔了数十丈，傍晚就可完工了。
“开饭了。”随着一声有力的大喊，很多军士挑着担子走了过来，篮子里装的是热气腾腾的馒头和咸菜、咸肉，一番劳累之后闻到这样的香气更让人食指大动，工地上的伙食向来是很好的。
“停工吃饭，吃完好好休息一会，今天我们就完工了。”刘毅将手中锄头支在地上大声喊道，却是中气十足，满场皆闻。
“欧……”众人闻言就是一阵欢呼之声，有条不紊的走向自己平时吃饭的地点，那里立刻会有士卒给他们递上可口的饭菜。
刘毅今日没有众人一处，而是来到了一处山坡之上，三个布衣钗裙却是不损其艳的少妇正铺好了一张毯子在那儿等着他了，不用说这自是蔡琰、方仙儿与玉儿三人了。刘毅的平北将军府就设在北平，她们自然要伺候着婆婆一同前来，而在孙儿打下北平之后，刘宇也迅速做出了决断，此时正在上党忙着要将整个家族迁居过来。
三人与夫君小别重逢自有一番欣喜，可刘毅颇为憔悴的模样却让她们无比心痛，夫君瘦了，也黑了，可天天还要在工地上为了书院的事情亲力亲为，并不准她们前来探望，好容易今日完工，蔡琰带头换上粗布衣服做好了饭菜亲自送来，仙儿与玉儿又岂能落后？
“让你们不要来，这里是男人干活的地方，以后桓儿就能在此处求学了，恩，这个小菜真是不错，咳。”干了一上午的活，看着娇气爱妾做好的美食，刘毅自是狼吞虎咽，还不忘说三女几句。一时间吃的有些噎，水又喝的太快，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夫君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仙儿玉儿急忙一左一右的给他顺着气，蔡琰的玉手则在他胸腹之间平抚着，怨怪的说道。
“不，不怪我，谁让你们弄的这样好吃？”刘毅此时在六只小手的轻柔按摩之下如处仙境，舒服的都快叫出来了。
“夫君你也是，堂堂的朝廷大将一定要什么以身作则，家也不回，这不都是你平常吃惯的菜吗？都知道你心里所想，可你也要保重身体啊？你可是家里的天了。”方仙儿怜惜的说道。
“放心，你夫君我力壮如牛，我看是仙儿想夫君了，放心，今天完工就回家。”刘毅说完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附在蔡琰耳边轻声说道，二女不由凝神倾听，却只听到，今晚……伺候……一处等只言片语，心中一转立刻明白了夫君心意，不由玉面绯红，蔡琰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可看见夫君一副期待的样子又是心有不忍，轻轻的点了点头……
今日书院完工，刘毅又得享齐人之福，可谓是志得意满，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一个突然的想法对历史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以后的千余年时光北平变成了天下文人所向往的地方，幽州书院名扬天下，成为了华夏乃至整个东方的超一流学府。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沉疴难愈
家人的到来加上幽州书院在大家苦干之下的顺利完工开学，刘毅觉得幽州的一切都在顺理成章的发展着，待今年生产恢复之时，自己便可兵发辽东！这个公孙度家族在历史上盘踞辽东数十年，倒是一直安稳无比，不过今世自己来到便要趁其羽翼未丰，将之抹去，如此自己方能做到真正的无后顾之忧，进而图谋天下。
此时的刘毅正是踌躇满志之时，他有信心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败与手下，可周郎中的一席话却是让他心寒，戏志才这次风寒之症竟然十分沉重，这段时日更是卧床不起。刘毅闻听可说是心急如焚，按照前世的历史戏志才正是于今年身死，难道这是不可改变的结局？
“朗生，戏先生本就有不足之症，身体虚弱，近日天气寒冷无比，加上先生又劳心劳力，故此病来得是凶猛之极，按眼前的情况，老朽并无一点把握！”刘毅当时便派人请来了上党城中与自己交往极深的名医周勤亲去戏志才府上诊治，当年母亲的病情能够痊愈，多有依仗周勤妙手，可如今这老郎中坐在刘毅对面却是一脸的苦笑。
“周老先生，志才乃我大汉股肱之才，且青春正盛，只要志才无恙，宇可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老先生定要尽力治好志才！”刘毅语气间很是急切，现在的戏志才对他来说极为重要，怎能有失？这是公的角度，在私经过数年相处志气相投，已是至交好友；无论在公在私，刘毅都会不计代价的保住戏志才的性命。
“人力有时而穷，当着朗生老夫并不敢虚言，戏先生此番病情，老夫并无把握，只能尽力将之稳定，至于能否痊愈恐怕要看天命了。”周勤本就极有风骨，又与刘毅相交极深，并不讳言。
“老先生请恕小子无礼，当今天下可有能治志才此病之人？”听了周勤的话，刘毅心知他所言俱实，当下便出言告罪，他这个问法是较为无礼的，可为了戏志才的安危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朗生之意老朽心中怎能不知？观你待下如此，不愧是一代人杰，老朽只有敬佩，何来相怪之意。若论医术，不是老夫自夸，这大汉能在老夫之上者寥寥可数，此症老夫现下只能将之稳住，若要根治，天下间怕只有两人有此本领，还需将军访之！”提到医术，周勤一脸傲然之色，不过看在刘毅意诚的份上才加以指点。
“哦，老先生快快言之，是何二人？”刘毅闻言急道。
“一人姓华名陀，与四方行医，手法如神，多有其治愈疑难杂症之事，只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不定；另有一人却是远在长沙，姓张名机，曾为长沙太守，此人与伤寒方面更有研究！若得此二人之一，戏先生之症或可痊愈！”周勤侃侃道来。
“华佗、张仲景？我怎么把这两个人忘了，华佗此人后世只有传说，可张仲景号为‘医圣’有‘伤寒杂病论’传世，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寻访到二人之一。”听了周勤之言，刘毅才想起这两大名医。
“多谢老先生提点，张老医师远在长沙，毅马上便派人快马去请，无论如何也要将其带来北地，只是此去极费时日，不知……”刘毅说道这里眼光看向周勤，对于张机能否来此他没有一丝把握，可实在不行便是叫“天耳”绑架他也在所不惜，关键是此去长沙路途遥远，戏志才的症状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老朽别无他言，只要事事听从老朽，月半之内当可保戏先生无恙，超过则老夫再无把握。”周勤自是知道刘毅话中之意。
“好，如此便劳烦周老先生，以后志才一应之事皆要有先生同意，毅会做详细安排，至于寻医之事马上便会去办，无论如何，老先生此番对刘毅又有大恩德，尚请受毅一礼。”闻听周勤此言，刘毅心中稍定，立刻上前对周勤深深一躬，以表谢意。
“怎敢当将军之礼？此乃老朽分内之事。”周勤急忙相扶。
“刘六，你自天耳之中选十余妥帖之人跟随老先生，志才先生一切行动都要以老先生之意为主，此乃要事，有违军法处置！现命人送老先生回府，诊金方面按双倍，老先生不要客气了。”刘毅立刻出言安排，周勤知他忙于此事，便也不再打搅，随天耳之人而去。
“蓝箭、红枪，烦你二人立刻动身前往长沙，无论采取何种方法也要将张老医师带来此地！同时四处派出耳目打探华佗消息，不得有误，我马上亲书一封让你二人带上。”
“诺。”二人并无太多言语，只是将军交代的事情从未失手过。
刘毅与周勤老郎中在府中叙话的同时，戏志才强撑病体让人将张虎请来了府中，看着面容憔悴的戏志才，张虎心中也是无比担心。
“志才病情沉重，何不好生歇息？”见戏志才要起身相迎，张虎急忙他按在榻上。
“戏某自幼出生贫寒，艰辛求学，欲展抱负与当今，可却苦无进身之路，后得主公知遇之恩，方能一展所长；主公待我可谓恩重如山，志才便是百死也难报之于一二，得此明主，本欲助之扫清寰宇，一整河山，可，哎……”戏志才说到此处却是一脸的遗憾之色。
“呵呵，志才不过偶感风寒，小病而已，岂用如此消沉？”张虎见了他的摸样，心中一沉，立刻出言开解。
“自家事自家知，此番我可能是撑不住了，得以在主公麾下效力几年，倒也不枉我一身所学，今日找天机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此事对主公大业有绝大助力，只是志才力不从心了！”戏志才正色道。
“志才有何事但言无妨，只要虎能做到！”张虎说道。
“主公此人文武双全，待下宽厚，又能施仁政与民，逢此乱世，必能建立一番功业；现观主公左右，谋划有子才，治政有田豫，众将也都是可造之材，可谓人才济济！可欲定天下却还是不足；主公有时行事不免失之与宽厚，与战阵之下又经常以身范险，此为成大业者所不取；子才经纬之才，却过于温和，在下直言，子才不要见怪。”
“志才兄字字珠玑，虎心中深为敬服，岂敢相怪？”张虎见戏志才言语之中竟似有遗言之意，心中震撼。
“志才在时，尚能不时劝谏主公，可如今若志才去，此事却是难安；刚才言道子才乃是经纬之才，我远有不及，志才在家乡有一至交，姓郭名嘉字奉孝，实乃奇才也，不在子才之下；且常能出奇谋，与主公大业乃是天大助力，我已亲自修书前去，只是……”
“张先生，天子来使，主公有要事邀先生相商！”戏志才话未说完，已经有人来寻张虎，入屋一看，正是刘七。
“主公既有要事，不能耽搁，志才好生安歇，我与主公议事之后再来相谈！”见是刘七前来，张虎就知道定有大事，想来刘毅是不愿令戏志才多加烦恼才言道天子来使。
“子才速去，主公要事不可耽搁。”戏志才说道。
“先生好生修养，主公已经派人四处为先生寻访名医，想来不日可至！”刘七又对戏志才宽言道。
“主公唤我，究竟何事？”出了戏府，张虎立刻问道。
“南匈奴单于呼酌泉引十余万大军范我边境，边疆守将十万火急求援，此次异族来势极大，主公速请先生议事！”刘七轻声言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用人不疑
“子才，志才病情如何？”张虎到时众将已经都在刘毅府中，以前异族也多有范边疆之事，不过多以袭扰为主，像此次这般出动十余万大军却是绝无仅有，事态很是严重！便是如此刘毅见了张虎立刻便先问戏志才病情，众将听在耳中也是暗暗点头。
“看上去还不是太过严重，不过志才自己却有些消沉之态！”张虎面色沉重，刚才戏志才言语之中已经有了遗言的意味，他此时心头就似压了一块大石，但在众人面前却是不便表现罢了！
“哎……此事毅必当全力以赴，力保志才无恙！此事暂且稍放，子才先看过这份战报！”刘毅说完递来一份绢帛与张虎。
“说来此中还是有刘某的疏漏，当日一念之仁，让公孙越北逃而去，至有今日之祸，毅自该反省！”此次匈奴大军而来也是种种机缘巧合一处，今年北疆天公极不作美，塞外水草枯萎，人马无食，此届单于又是雄心勃勃之人，当即就有兵范北疆之意。可匈奴之兵虽是悍勇却屡被公孙瓒所破，斟酌之时正好公孙越率众来投，言道刘毅小人，设奸计害死其兄长，求单于起兵为其复仇，自己愿鼎力相助，且此时大汉乱想纷呈，正是时机！这单于本就有意如此，如今最惧怕的白马将军已去，又有公孙越相助，大喜之下便与左贤王一道商议，尽起匈奴之兵近十七万，兵临散关！亏得散关乃是天险，守将李铁牛又极为机警，堪堪守住，可敌军势大，不得不立刻求援。
“主公无需自责，此等小人不足挂齿，这匈奴向来狼子野心，窥我大汉锦绣河山，便是此次不来，来日也必将来犯，他虽勇悍，可却数次被公孙瓒大破，如今主公在此，兵精粮足，有何惧之？”张虎言语之间信心十足，当然少不了也有些夸大，这里面自然有鼓舞军心的意思，大战在即，士气可鼓不可谢。
“哈哈哈，想不到子才一介文士，却也是豪气冲天，汝之言语正与我不谋而合！他此番倒来得好，刘某必要叫他一战胆裂！”提到战事，刘毅立刻兴奋起来，他的情绪也很快便感染了众将。
“大哥说得是，上次摩天岭之战乃是伏击，这次匈奴来了十余万大军，此仗打起来一定痛快！”甘宁首先出言。
“有将军在此，他还敢来范我边境，真是不知死活！”
看着刘毅麾下将领一个个在那里兴奋不已，公孙瓒手下降将严纲、单经等人也是心中佩服，强将手下无弱兵，刘毅本人就是豪气纵横，从无畏惧，麾下自然也是如此，浑不以十余万匈奴大军为意！
“严纲！”刘毅此次点将第一个喊得竟是原来公孙瓒手下的降将，倒是大大出乎甘宁徐晃等人的预料。
“末将在！”严纲奋然出列，朗声应道。
“散关之上，军情如火，劳烦将军引白马营再加五千步卒马上出发，星夜驰援，将军可敢去？”刘毅故意问道。
“主公何来此问？纲岂是临阵退缩之人，投效主公之后未建尺寸之功，今蒙主公信任有加，岂能不去，某马上便去整军！”严纲善领骑军，也是性如烈火，哪能经刘毅如此相问？
“慢！大哥，敌军势大，恐严将军难与相抗，还是末将前往，必为主公稳守散关，大破敌军！”说话的正是甘宁，如此良机敌军势大，他对刘毅派严纲这样一个新降之将前往很是不满。
“谁说严某难以相抗？当年某在公孙将军麾下屡破匈奴之时不知二将军在何处？”严纲立刻出言相对，虽然知道甘宁乃是刘毅兄弟，又和众将相善，可战阵之前他又岂会退缩？
“你……难不成严将军还想和甘某练练？”关飞出言挑衅道，他久随刘毅，对严纲单经这些新得之将并不熟悉，散关乃军事重镇，他也怕有个闪失，谁知严纲一步不让，立刻来了火气！
“哼！某知二将军力胜华雄，勇武无双，可你我同为主公帐下大将，出力自是不分先后，岂能为此莽夫之举？”严纲出言道。
“二弟休再多言，严将军言之有理，公孙将军虽后有瑕疵，可已被处之国法；当年他威震边疆正是扬我大汉国威之举，毅心深敬之，严将军等久随公孙将军都是忠勇之人，能得其相投乃刘某之福！我军之中与匈奴对战过的唯有严将军，故他是最佳人选，对于严将军的人品刘某信得过！”见甘宁还要出言，刘毅急忙制止，他可不希望自己麾下众将中会有派系之分，兴霸想来是听说严纲与公孙越私交极好，才会有些顾虑，可在他看来以严纲为人断不会因私废公。
“纲谢过主公厚意，此去散关必为主公稳守城池，除非纲身首异处，否则绝不会放匈奴一兵一卒进入关内。”严纲闻言面露激动之色，来到刘毅案前跪倒，颤声道。
“将军之能毅自心知，不过毅可不要将军死战，而是要将军寻击破之，今番是军情紧急，可速速动身，明日我便尽起大军随后而来！”刘毅见严纲如此，急忙上前相扶，温言道。
“主公心意，纲已了然，这便立刻前往散关，坐等主公大军前来！”严纲站起之后又对刘毅深施一礼便转身而去，主公的信任让他心中感慨，此战自己必当全力以赴，不让匈奴大军有半点机会。
“大哥，严将军久与异族交战，此番前去正是合适，不过匈奴异族十余万大军压境，云愿助严将军一臂之力，此战小弟只是协助，希能与严将军一同破敌。”相对与甘宁而言，赵云跟随刘毅的时间更长，大哥对他可谓恩深义重，虽知二哥为人如此并无恶意可他心中也隐隐担心对方人多势众，言语之中对严纲很是客气，平常训练中白马营就表现出了很多的优点，此时他更想看看他们在实战中的表现。
“主公，末将愿与赵将军同去。”对于赵云的武勇，严纲这段时日也有了很深的认识，加上他为人谦恭沉稳，话又说的客气，当即便慨然应允，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甘宁一眼，兴霸却只是微微一笑，对于大哥的眼光他还是相信的，刚才出言更多的是想捞个头功，这严纲敢直言与他争功，这份胆量倒是心中暗暗嘉许。
“好，三弟且引两千铁骑与严将军同去，此战当以严将军为主。”一支强悍的骑军一定要有一个锋锐的箭头，赵云足当其任。
“诺、诺。”二将接令之后便立刻下去安排人马星夜出发。
“主公，散关险峻无比，对方虽是势大可一时之间也是难克，散关左右之黟县与泰英也是要地，若敌分兵，必会取此两地，公孙越熟悉幽州地形，主公不可不防，尚需派军镇守！”张虎出言道，刚才一路上他都在考虑此战，此时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单将军。”
“末将在。”单经闻听主公点名起立刻奋然出列。
“我与你八千士卒，立即赶往蒙县镇守，到后要详细打探敌情报来，若敌军至，只需坚守，不要出战！”
“诺。”单经领命而去。
“公明。”
“末将在。”
“你亦是八千士卒，稳守泰英！”
“诺！”
“其余诸将速去整顿本部人马，明日随我出征，兴霸，你调出一万士卒交由季明屯军北平，为大军后应。”
“诺。”众将都是领命而去，如今战情如火，自要好生准备。
“季明你军政双佳，坐镇北平我可安心，然志才之病你还需小心对待，我把刘六暂时留在你身边，只要能治好志才，一应所需之物由你全权调配，我出征后绝不许他理事，只要卧床静养！”此时刘毅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戏志才，而即将要面对的十余万匈奴大军他却谈笑对之，战争不是简单数字的叠加，刘毅深信手下的战力。
“子才，志才病重，此次你必要与我一同领军，匈奴此次来势汹汹，子才可有妙计破之？”刘毅问道。
“子才之心与主公并无二致，匈奴大军如今不来，日后也会必来，今次一战便要将其打服，再行当日主公对乌桓之策，则不光除却后患，以后主公征伐辽东也能得其助力！敌军人数虽多，可也未必能敌主公精锐，还是先观敌势再行商议为上！不过主公现在可修书一封与呼延硕，只需详告此事即可！”张虎似是成竹在胸。
“好，便依子才之言，此番定要让匈奴知道我大汉军威，白马将军虽去，可北疆还有我刘朗生在此！”张虎的表现一向如此，刘毅根本懒得相问，反正到时他定有计策。
次日刘毅点起大军，合计马步军四万余人，直奔散关而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染征袍
严纲得刘毅之命，火速增援散关，此番乃是他投效刘毅以来首次领军初战，当然一心想有所表现；虽然刘毅待他们这些原公孙瓒手下是一视同仁，甚至更见亲厚，可平日里众将相处之间甘宁对他们还是有点不太信任，严纲知道这次是个机会，他要让众将得知能得主公信任靠的是真正的实力，眼前的匈奴大军便是最好的建功对象。
此番增援除了白马营的两千骑兵之外，还有赵云亲领两千铁骑营黑甲精骑相助，为了加快他增援的速度，刘毅特命田豫将骡马队也暂调给他使用，计有大车百辆，严纲便将五千精锐步卒用大车拉乘，自己则和赵云领着骑兵向散关方向飞奔而去。
说起赵云，严纲对这位长相俊朗的虎将很是欣赏，他投效刘毅之后白马营便被编在了赵云手下，到了营中严纲开始并不是很看得起这个俊俏少年，毕竟联军之时子龙并没有太过表现出他的武勇，因此还特地好好的欢迎了赵云一下，很简单，你既然能当白马营的统领，便要单挑二十位营中精锐，赢了士卒自然服气，若是败了多少就要吃点苦头，岂知赵云胜得轻松无比，且不光是枪法如神，便连骑术与射术两项营中都是无人可敌！在严纲看来，此人天生便是统领骑军的料子，他本就是豪爽之人，赵云亮了本事之后他更是直言以对，对此赵云也是十分欣赏，二人攀谈之下竟是十分投机。
“三将军，即蒙主公信任，此番前去你我定要建功，方才不负主公所托。”对于马力的掌握，严纲显然极有分寸，奔行一阵之后便会停下休养马匹，如此几个反复一夜时间已是到了离散关四十里之处，他也下令做最后的修整，便要一鼓作气直达关上。
“将军之心云岂不知！只是大哥交待稳守为上，到时还需见机而动，敌军势大，不可冒进！”虽是相交日浅，可二人却是关系融洽，得了刘毅的提醒，赵云也很注意学习严纲身上的长处，不说别的，就是严纲对于马力的分配便让赵云心中一动！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细节，那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经验，不经实战可是看不到的。
“哈哈哈，三将军是怕我建功心切吧，你大可放心，主公有言让我设计破敌，守城之道最重气势，等到了散关之上我自有计较！”赵云素性沉稳，对于他的提醒严纲并不反感，换了甘宁就不然了。
“好，久闻白马义从之名，今见将军统领骑军确是名下无虚，云也好见识一下这天下精锐的战力！”赵云笑道。
“说道统领骑军，公孙将军便是其中翘楚，严某这些本事也多是他言传身教，可就是将军对主公统领骑军之能也是大为赞赏，平常总是深恨自己不能见联军之时主公为救孙坚，率铁骑营与西凉铁骑之间的那场大战，事后听人说起都是言主公指挥如臂使指，铁骑营更是勇悍无双！纲虽未亲见其战，可三将军麾下重骑的训练倒是经常得见，绝不在我白马营之下，轮到冲锋陷阵恐怕天下骑军无出其右者！加上主公有鬼神之勇，足令敌军胆寒。”
“哈哈哈哈，大哥素来豪气无双，云这点本事还是多多得他指点，严将军所言分毫不差。你我现在同为大哥效力，将军你可不要藏私哦。”赵云朗声笑道，他听的出严纲对刘毅的佩服。
“三将军看得起严某，这点东西自会倾囊相授，现在马匹已经呼吸平稳，三将军与我一鼓作气先到散关，再做计较。”严纲仔细观察了一下战马，并用手贴在马腹之上探察片刻之后方才出言道。
“走，便早一刻到也能安心。”赵云自是欣然相从。
二人再度上马奔行，此时散关已经近在眼前，而严纲却略微抑制了骑行的速度，赵云知道这是保证骑军的战力，到后便可投入战斗！散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边疆重地，此处守将乃是当日刘毅在西园时的手下李铁牛，此人虽名不见经传可颇有勇略，跟随刘毅之后也是建功不少，故此刘毅才将此地交他防守，并特地与他一千玄武营将士，在刘毅军最精锐的老四营中，玄武营向以善守闻名。
闻听援军来到，李铁牛亲自下关相迎，看来匈奴攻击散关的力度不小，铁牛面上满是征尘，黑白斑驳他倒并不在意！
“三将军与严将军来得正好，这些异族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那攻城之法不知是和谁学的，没有一点章法，阵型也极为凌乱，我看二位所带骑军颇为精锐，若能出其不意冲杀一阵，必可有所斩获！老子要不是手里没有骑军，将军又严令不许出战，早出去揍他们了！”李铁牛性情豪爽，丝毫不与严赵二人见外。
“李校尉守城辛苦，既如此可带我二人至关上一看，真如你所说我与三将军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严纲笑道。
“走走走，你们看了便知李某言下无虚，不过你们的人手好像是单薄了一些！”李铁牛闻言立刻带二人上城楼观战，嘴中兀自不休！
登上城楼二人便见关下黑压压一片匈奴士卒，正不停的向关下冲来，意图登上城头，阵型果如李铁牛所言一般，杂乱无章，攻城士卒只是一味猛冲，可能是算定汉军人少不敢出城，因此毫无顾忌！
而城楼上的军士在李铁牛的组织之下，防御的极有层次章法，滚木擂石等物有专门的士卒运送，弓箭手也分做几队轮番歇息，刚才上城楼之时藏兵洞中也有不少士卒正在酣睡，这李铁牛看上去粗豪，可与这守城之道却是极为细心，看来主公麾下确是没有弱将。
“李校尉所言不差，这些异族还真是无半点防备之心，如若不去冲杀一阵便是坐失战机了，三将军意下如何？”看了城下匈奴士卒的阵势，严纲觉得大有可为，便对赵云问道，虽然刘毅明言此战以他为主，可赵云在军中的地位他是深知的，更兼本身对他也很是敬重。
“将军与李校尉久经战阵，眼光自是极准，此时猝然突袭必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将军身负主公重托，敌军毕竟人多势众，这冲锋陷阵之事还是让云前往，必不会弱了主公的名头！”赵云心中判断与二人一致，此时也是跃跃欲试，立刻出言请战。
“呵呵，三将军休要捧我，观李校尉守城之法便知他是内中行家，有他在，严某操得什么心？骑兵突袭当有强将为先，冲锋陷阵之事对严某如家常便饭，当与三将军同往！”如此机会，严纲怎能错过，对李铁牛的夸奖之言也确是言出由衷。
“好汉子，怪不得主公派严将军来增援散关，铁牛佩服，待会某亲自在城楼之上为二位击鼓助威！”李铁牛也是出言赞道，他们的眼光的确能看出匈奴军阵势凌乱，可即便如此城下也有数万敌军，而己方骑军不过四千之数，出城厮杀还是需要胆略的，如今见这严纲丝毫不惧且面带大战之前的兴奋之色，故才出言。
“哈哈哈，自家人不需客气，待我与三将军下去斩将夺旗之后再回关上与李校尉畅饮！”严纲长笑声中已经下了城楼。
关外的匈奴士卒连续攻击散关已经有三日之久，可是这雄关却是依旧难以跨越，任凭他们如何英勇总是屹立不倒，不过单于有言，此关之后便是大汉如画江山，到时金银钱粮，予取予求！士卒们也是咬牙坚持对散关的冲击，期待着破关的那一刻。
岂知今日与往日不同，汉军从来都是稳守城池，今日却是主动出击，城楼上金鼓齐鸣之时，关门渐渐大开，其中一队匈奴士卒极为熟悉的骑兵便杀了出来，为首二将双枪并举，身后骑士人人奋勇！猝不及防之下关下匈奴士卒被杀得四散奔逃！
李铁牛与城楼之上看得是眉飞色舞，一个劲的高喝助威，重甲铁骑的冲击力他自是清楚，而这白马义从也是名不虚传，看着他们一个个熟练得割下匈奴士卒的头颅再系于马脖之上，那种轻松惬意看得李铁牛都有点心寒！当然最吸引他目光的还是三将军，这才冲出去多少时间，死在他手下的匈奴兵将已经是数不胜数，那长枪在赵云手中就像有了自己的生命，点、抹、挑、撇无一不是妙到毫巅，枪尖、枪身、连同枪尾都可伤人！异族见其勇，便有十余彪悍之将前来围攻，赵云丝毫不惧，长枪若舞梨花之下不过片刻那十余武勇之士便一一授首。看在李铁牛的眼中，三将军冲阵之勇竟似不在主公之下！
匈奴士卒被这一阵突击杀得是大败亏输，他们虽是人多势众可眼前骑兵却是令他们胆裂的白马义从和刘毅扬威联军的重甲铁骑，加上为首两将，尤其是那白袍战将勇不可当，此时血染征袍阳光照射之下直同杀神，鲜血形成了一条细线自白龙亮银枪上滴落，不由都是心胆俱寒再无战意，纷纷退却，严赵大杀一阵之后也未加以追赶，而是收军回关，此番一击已经挫动敌军锐气，对于稳守城池更添成算，而常山赵子龙的表现可说完美，城上下士卒皆目睹了他的英勇无敌，都是钦佩有加，那些白马营士卒至此才真正认可了这位战神般的统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死战泰兴
严纲赵云率军驰援散关，二人窥时出击，大破匈奴一阵，斩首过千，守军士气大涨，此战赵云的勇武表现也深深印在了每一个士卒的心里，当晚二人与李铁牛在关上开怀畅饮，并遣快马向刘毅报捷。
此次出兵，张虎想到散关乃是天险，匈奴攻之不下后很可能会绕路奔袭，得他提醒之后刘毅也立刻派出单经与徐晃二将分守黟县与泰兴两县，二将得令之后自然不敢怠慢，日夜兼程的赶往两地，黟县离北平较近，单经到后尚有时间布防，可徐晃却在泰兴遭遇了一场血战，多年以后徐晃还有提及此乃他平生最艰险的一战。
公明此次所领的八千士卒之中除了三千北平降卒，剩下的便是他一直统领的青龙营，本来刘毅整军之后老四营都是统归徐晃指挥，他深知此战非同小可，因此还是把这支老部队带在身边。
大军赶至离泰兴十里之处时，便见前方一大队士卒参杂着逃难的百姓飞奔而来，徐晃心中大吃一惊，立刻叫那队士卒的统领前来问话，对于百姓他没有加以留难，而是挑选了一些详问泰兴战况。
“汝乃何人，敌军大军压境，你竟敢弃城而逃？岂不知临阵脱逃乃是死罪？”见亲兵将那军侯带至面前，徐晃沉声喝道。
“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来人丝毫不因徐晃的怒气而慌乱。
“某乃刘将军帐下忠勇校尉徐晃徐公明！”
“原来是徐校尉，尚请校尉速速发兵前往泰兴，迟恐甘统领难以保全，这帮匈奴人简直就是畜生……”原来此人姓林名羽，乃是泰兴守军甘平营中的军侯，那匈奴大军攻散关不下，又得公孙越的指点，便分兵奔袭泰兴！泰兴虽不能与散关相提并论，可驻守士卒也有五千之众，加之甘平颇会用兵，匈奴大军一时之间竟是取之不下。
不知是谁献了一条毒计，匈奴军竟将汉人百姓驱赶在前，直逼城门，这些士卒受刘毅训练，一向对百姓极好，不忍出手之下甘平便下令将百姓放入城中！谁知这些百姓之中有不少都是匈奴士卒所办，故城门失守后就展开了巷战，虽然敌军人多势重，可汉军在甘平的带领之下抵死相拼，局面依旧僵持不下，可匈奴人残暴之性发作，不问对面是汉军士卒还是普通百姓一律格杀，手段残忍之极！甘平无奈，只得让林羽引一营士卒保护百姓出逃，自己则要与泰兴共存亡。
林羽这里说完外面询问逃难百姓的将士也传来了回音，百姓之言与林羽诉说并无二至，更提及不少士卒都是因保护百姓而投鼠忌器死在匈奴人的刀下，徐晃闻之不由目眦俱裂。
“好汉子，不愧为我大汉士卒，徐某为刚才的言语向你赔罪，今甘校尉仍在血战，我当马上挥军前往助之，林军侯可愿与我同行？”刚才徐晃还以为此人临阵脱逃，此番得知立刻向其表示敬意。
“我们本就待送百姓至安全之地后，便回头与那些畜生一拼生死，今遇将军，敢不相随！”林羽闻言慨然道。
“传令下去，全军立刻开往泰兴，并派人将此间战情详报主公，让主公酌情而定！”徐晃说完不再耽搁，引军便奔泰兴。
到了泰兴城下，城门此时却是大开，隐隐可以听见城中的喊杀之声，只是已经十分稀疏，徐晃一马当先，引领士卒便从城门杀入，此时城中汉军便只有数百人在一黑甲军官的指挥之下与敌军做生死之斗，四处都布满了敌我双方将士的尸首，还夹杂这不少贫民百姓。
“兄弟们休慌，援军到了。”林羽入城之后便狂喊起来，那些残存的士卒本事自命必死，此时闻听援军到来，一下子便鼓起了士气。地上四处都是敌我尸体，战马难行，徐晃只得下马步战，刚才林羽所言已经激起他的无边恨意，因此下手毫不留情，大斧挥舞之下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身后将士见主将如此勇猛，也是个个争先，匈奴士卒一时被汉军气势所摄，连连后退，徐晃也得以稳守城门，让后续士卒尽数入城，他知匈奴大军多是骑军，这巷战并不能发挥所长，因此决意一鼓作气将其赶出城去，重夺泰兴！
“甘校尉！”此时突闻林羽一声悲呼，那些残存士卒纷纷向林羽处靠拢，徐晃心知有异，令手下士卒继续攻击之后便也赶去。
之间那黑甲军校此时正躺在林羽怀中，口中鲜血长流，浑身上下也是血迹斑驳，双目微闭，看他的脸色多是不保，想来此人便是林羽口中的泰兴守将甘平了。
“甘校尉，这是奉主公之命来援的徐校尉！”见徐晃来到近前，林羽凑近甘平的耳边言道。
“徐、徐校尉，告诉主公，甘某幸不辱命，后面就交给你了。”甘平听见主公二字立刻睁开了双眼，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话语之后便闭目而逝！面容却是极为平静。周围士卒都是高声呼唤，看来平日里这甘平也是极得士卒之心。
“兄弟们，甘校尉是条好汉，不负我大汉强军的称号，现在匈奴人还在城中肆虐，大家随我将他们赶出城去，为甘校尉报仇！”徐晃振臂而呼，带头向大街上匈奴人撤退的方向杀去。众士卒见状一个个都不肯落后，紧随徐晃，便是刚才脱力的也是挣扎着跟上。
那些撤退的匈奴士卒在其首领的号令之下重新杀了回来，两道人流便在泰兴县城中央汇聚，短兵相接加上俱是巷战，此时不光考验的是双方士卒的战力，更重要的是勇气与胆量！
说道体格，明显是匈奴士卒占优，在人数上他们也是以多打少，可是在巷战之中人数上的优势却是难以发挥出来，徐晃手下士卒本就精锐，刚才又目睹了王校尉与城皆亡的行为，士气上已经飚至顶点，心中除了杀敌之外别无他想！匈奴人虽然强悍可也未料到会在城中碰见这么一群亡命之徒，哪怕是那些重伤的将士也会尽其所能的去阻碍对方的行动，为自己的同袍赢得便利，就算刀斧加身也依然不惧！大街上随处可见纠缠一处死去的汉军与匈奴士卒。
双方一起共数万人在这条长街之上忘情厮杀，血流成河已经变成了现实，乱战之中往往你刚结果敌人自己便会死在后来者的兵器之下，那种无边的血腥更激起了双方士卒心中隐藏的兽性，打到最后身体上的一切器官都便成了攻击对方的武器！徐晃便亲眼看见一重伤的汉军士卒硬是用嘴咬破了摔倒在他身边的一名匈奴士卒的喉咙。
这场血战从一开始便进入了最高潮，随着时间的持续匈奴军再也难以挡住汉军这种近乎疯狂的攻势，不知是谁带头而逃，引起了全军的溃退，汉军也趁势将城中所有匈奴士卒都逐出了泰兴县城。
徐晃从未像今天这样疲劳过，他的大斧也不知收割了多少匈奴士卒的生命，不光全身血红一片，就连移动时脚下所踩的都是双方将士粘稠的血液，匈奴军退却之时徐晃几乎连膀子都抬不起来，不过敌军退后他还得强撑精神重新布置城头防务。
此次领军的匈奴将领本欲趁乱再度攻城，可看见那些逃出城外的匈奴士卒脸上都有恐惧之色，似乎眼前这泰兴县城便是死地一般，地方城楼之上再次竖起了汉军的旗帜，胜利的呼喊之声隐隐可闻，只得暂且守军，整顿人马之后再思破城之策。
他却不知这些士卒的呼喊之声也是徐晃在虚张声势，幸好此计成功，见敌军暂时退去他也是长出胸中之气，自己的麾下士卒此时也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挑选了八百余尚有精神的士卒监视敌人之后，徐晃急忙下令全军修整并打扫战场，他不知道敌军下次的进攻会在何时展开，目前士卒的战力是急需恢复。
战果的清点令他大吃一惊，他此次前来带了八千人马，连同原泰兴的守军有过万之数，而刚才短短两个时辰的激战之后现在还能站着的士卒只剩下了四千人，其中还多半带伤，匈奴军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光在城中就留下了一万余具尸体，也就是说双方两万将士的厮杀，两个时辰就倒下了一万六千人，战况之惨烈可谓空前！以后的史学家修撰典籍，皆称为泰兴死战，乃是忠勇侯徐晃的平生得意之作。

第一百四十章 活罪难逃
严纲、徐晃、单经三路人马开拔后不久，刘毅也亲率大军前往散关，此次出征他心中已有定计，要效仿先贤将来袭的匈奴人马一网打尽，不光如此，还要将之驱逐，使其再也不敢寇边。
大军行进途中他连番接到了严纲与徐晃的战报，对于严纲赵云窥机出击，小胜一场他并不意外，严纲此人骁勇善战，绝不像书上所写的籍籍无名，加上赵云英勇，铁骑白马百战精锐，当有此胜！可徐晃那儿惨烈的战况却出乎刘毅的意料，虽然站报上只是简单的数字，不过刘毅眼中却出现了这场血战的画面，斟酌之后立刻派裴元绍率领玄武营前去增援，暂时固守，待机而动，同时亲书“大汉军魂”四个大字让杨明带去供于甘平的墓前，待此战得胜自己当亲往祭奠！
到了散关，严赵李三将都出关相迎，刘毅对于三人也厚加抚慰，这几日匈奴军皆未采取攻城行动，看来他们也是在等待蒙县青阴两地战报的穿来！刘毅与张虎登上城楼详观敌情，此次敌军确是倾巢而出，大军联营近二十里，此一番恶战将在所难免。
晚间众人正在议及作战之策，忽然闻报有匈奴使者求见，刘毅心中有点奇怪，打得好好的派使者来干什么？那就看看这匈奴人玩得什么花样，当下命人将使者请入！
“在下呼酌泉单于手下万骑长檀必温，见过刘将军！”这檀必温身高一丈，长相凶恶，口中说是见礼可却一脸傲慢之色。
“有话说，有屁放，老子没时间跟你蘑菇！”看着来人的模样刘毅就是一阵不爽，你他娘的派使者也派个长相过的去的呀，这什么温的明显就是恶心老子，他又哪里来得好脾气？只是严纲等将见主公如此对待对方使者都是心中好笑，在刘毅面前傲慢？咱这主公可是一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这叫自寻烦恼！
“将军此言是何意？”檀必温一时还真没听懂。
“咳，就你这点汉语水平还能来当使者，我看你们单于也是昏了头了！子才，你来给我翻译一下吧。”刘毅没好气的道。
“哦，这位檀使者，我家将军的意思是你此来所为何事？快快说出，将军事务繁忙，没什么时间招待你。”张虎虽是文弱，可性格并不软，这话说出来与刘毅的语气一般无二。
“我家单于有口信带与将军，今番我举大军来此，势不可挡！将军若想避祸，速速准备粮草十万石，牛羊各万匹献上，则我大军将不再犯境，否则必将打破城关，到时……”
“放你娘的屁，你家那什么单于是发烧了吧，敢来敲我刘毅的竹杠，要打便打，少给老子来这套！你可以滚了。”刘毅听到一半便觉得不对，这意思是要我来做那什么“儿皇帝”？这不是积弱之宋朝才有的事情吗，在我大汉朝你也来这套？门都没有。此时刘毅心中一直在回荡着周都督的经典话语，“斩使以示威”！
“将军不可自误，此次我单于亲率数十万大军来此，若将军肯退让说不定单于还能助将军用兵与中原。”可惜这檀必温没个眼力劲，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这出兵助刘毅之言显然就是公孙越献的计策，否则匈奴人哪会想到这个？
“刚才还结结巴巴的，现在倒挺会说，让你走你不走，那就别走了，来人，把这使者给我推下去砍了！”刘毅一声令下，两边刀斧手上去就拿人，这檀必温虽说也孔武有力，可这步行短打又怎能是刘毅麾下“天耳”的敌手？一会便被捆了个结实！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檀必温情急之下大声呼道，同时心中暗自后悔自己刚才进来时太过傲慢了，本来以为自己大军在外这刘毅不敢拿他怎么样，谁知对方竟毫不讲究，立刻就要杀他！
“慢，你小子现在倒挺会说得，刚才老子的话你怎么听得懂？好，不斩便不斩，闻听你们匈奴人想来自负勇力，你身为万骑长想来更是族中好汉，那便与我手下这位赵统领较量一番，生死无论，你若胜了，我刘毅亲自送你下关，可是若败了就把命留下吧！”刘毅说道这里自己不由一乐，他能胜？恐怕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了。
一众下属见刘毅如此刚硬的对待异族，都觉心中痛快，赵云闻言更是摩拳擦掌，来到那檀必温的面前。
“在下赵云，乃刘将军帐下无名小卒，在此领教万骑长的高招。”
“我不打！在下无礼，冒犯了将军虎威，请将军饶恕！”换了别人这檀必温还真可能一试，可赵云日前在万军阵中纵横奔突，无人可敌他是亲眼得见，岂能上这个当？没想到这主从二人皆是卑鄙，明明武艺惊人刘毅说来轻描淡写，赵云更是自称无名小卒，性命要紧，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吗？檀必温出言求道。
“算你小子识相，不过既然冒犯了我，就要付出代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他右耳给我割下，赶出城去，告诉你们单于，你要战，我便战！”刘毅大声言道，这六个字说的斩钉截铁！众将闻之无不胸中豪气陡升，跟着这样的主公打仗太痛快了。
旁边“天耳”之人闻令立刻将檀必温推出帐外，不一会外间便传来了他的惨叫之声，片刻之后金戈满面笑容的端上了盛放耳朵的木盘，只见一片鲜血淋漓，似乎还在跳动。
“子才，今番我领军前来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后患永远消除，故才有此鲁莽之举，子才勿怪！”刘毅挥挥手让金戈退下之后笑道。
“呵呵，虎怎能不知主公心意，如此一来双方更是势如水火，再无缓和的余地了，匈奴十数万大军，我军若是稳守倒不惧他，可是若要除之却不知主公有何妙计？”张虎问道，这几日他都在苦思破敌之策，可匈奴骑军来去如风，又无挂碍，一时难有机谋。
“敌军虽是势众，可我刘毅也不惧他，今番我就要在正面将其击破，不和他玩什么花巧！严将军，以你看，若是我大军展开阵势与敌军正面交战能有几分胜算？”刘毅对严纲问道。
“敌军虽号称十数万，可真正的精锐还是骑军，当有八万之数，我军铁骑营战力虽在其之上可人数上差距太大，若是以堂堂之阵正面交战，我军……怕是胜面不大！”严纲闻言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只是最后有点犹豫，怕挫了主公的锐气。
“主公，严将军言之成理，硬与匈奴骑兵正面相抗实在不是上策，不要说胜负难料，便是主公得胜也不知要损失多少人马！”张虎在严纲说完之后立刻出言，自己这主公一上战阵便是热血沸腾，要说他真的与匈奴硬碰也不是没有可能。
“子才放心，严将军金玉良言，毅自是深知，匈奴骑军倒是极为让人头痛，除非是我军能设法让他的骑军发挥不出冲击之力，如此才有胜机。”刘毅眼光再度向严纲看去，这里曾与匈奴交战过的只有严纲一人，对他的意见刘毅自然十分重视！
“真能如此，以我军精锐当可有七成胜算！只是这关外哪里来的如此地形，即便有匈奴大军也未必会在那里与我军交战！”对于刘毅麾下的战力严纲自然心中有数，只要敌人骑军无法发挥优势，汉军必胜无疑！
“好，既然如此便暂时稳守城关，待我等待之人一至，刘某自有决胜之道。”刘毅似是信心十足，朗声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决战之约
刘毅大军到后，匈奴单于遣使前来意欲说服其纳上钱粮牛羊以免除兵祸，同时表示了可以助他兴兵中原的意思，可他哪里知道刘毅的脾气与来意，加上那身为使者的万骑长檀必温言行无礼，最后被刘毅割下右耳才放了回去！回营之后自是将对方的行为添油加醋的报告了一番，呼酌泉当即暴跳如雷，便是白马将军公孙瓒当初也没有这等侮辱自己，这刘毅刘朗生此番如此定要叫他付出代价。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自己又能如何，此次虽说自己以大单于的声望纠集了共十四万大军，可他心中也是明镜一般，自己手下各个部落氏族之间绝非看上去的铁板一块，此次出征若是大胜自能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可若是一无所得的话很可能便会有人身怀异心。
一开始他大军前来自是信心十足，可一个散关就使他十余万人马难做寸进，狂攻不果之下便从公孙越之策分兵袭击黟县与泰兴两地，谁知泰兴一场血战，县城得而复失，那队汉军的血勇与胆气更是令回来的士卒们心生畏惧，皆言其彪悍犹在白马将军麾下之上！而黟县汉军更是严阵以待，让他无机可乘！因此派使者前来除了威胁刘毅之外他此时也有点进退两难之意，自己大军前两声势一会无两，总不能空劳开拔，至少也要得到些补偿才是。谁知这刘毅刘郎生竟是刚烈无比，自己遣使的行为反而成了自取其辱，如今正是难有良策。
彷徨无计之间便叫亲信请来自己的另一心腹，万骑长伯虎尔，此人少年时曾去大汉游学，颇有智计，呼酌泉平时对他也极为看重，至于公孙越，非我族内必有异心，他岂能真正信得过？伯虎尔当日便劝他不要发兵南下，而他却未从其言，今日才相信其所言。
“伯虎尔，今番我大军前来，不料在散关与泰兴皆是损兵折将，我军铁骑虽是所向无敌可奈何汉军不与我正面决战，只是稳守城关，要是说到攻城？哎……当日你曾一力苦劝我不可南下，恨未听你所言，如今却是骑虎难下了。”见伯虎尔进帐，呼酌泉并未讳言。
“那公孙越一心为其兄长报仇，便撺掇单于起兵，言道刘毅乃是用阴谋诡计方才击败公孙瓒，并无真才实学！加之我族今年天灾不断，汉朝又纷乱不堪，因此各部落首领也是众口一词，单于当时也是迫于形势！可以我看来，这刘毅确是人杰，单于可知当年他初为燕郡郡守，兵不过三千便能大破乌桓联军，何况如今他击败公孙瓒，坐拥数万精锐之众，又怎会向单于低头？”见单于言语中颇有悔意，伯虎尔自然不会再度加以刺激，而是力道公孙越的不是。
“哎，伯虎尔你说得不错，可眼下汉军稳守散关、黟县、泰兴三弟，我军根本无懈可击，若是强攻却非我所长，如此下去迟早粮草不敷，但要叫我就此退兵却是心有不甘。”呼酌泉叹道。
“那乌桓部落自从与汉朝通商之后，得了刘毅很多好处，现在人丁兴旺，其实力已经有凌驾我族之势，当初我们若是也与刘朗生交好又何致有今日进退不能之局？单于若想不失脸面，我这里倒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伯虎尔言道，他倒不失为一个有战略眼光的人。
“哦，有什么办法，快说！”呼酌泉闻言急忙催促。
“久闻这刘毅英雄，且勇武过人，素性刚强，既然他给单于下了战书，那边约他半月之后在奔狼原一战，他麾下虽然精锐可毕竟缺少精骑，我军骑军却是纵横无敌，更有八万之数，正面交锋我方赢面极大！他若来战，单于可趁势破之，自然得偿心愿；他若不来等于自毁名声，到时单于可以以此为由下令退兵，则颜面不失！”伯虎尔侃侃言道，打败乌桓之后，刘毅的勇名便在北疆传扬，无人不知。
“如此两全其美之策你怎么不早说？那便立刻依计行事！”呼酌泉闻言大喜，最好刘毅敢来与他一决胜负！在他心中就是当年的公孙瓒在这样的兵力对比下也绝不敢与他以堂堂之阵交战的。
伯虎尔见单于喜形于色，心中却是暗叹，如果刘毅不来真的退兵的话，今年这粮荒又该如何度过，他日若听自己之言仿效乌桓与其结好当是各取其利，他不恼单于不听他言却是恨上了公孙越。
呼酌泉为了战事而忧心忡忡，散关之上的刘毅心中也不轻松，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稳守三地便可保无虞，可他的目的并不在此，举大军前来就是要一战定匈奴，保证以后北疆再无大战！则他才能做到真正的没有后患，一心争夺中原之地，匈奴十余万大军齐聚虽然给了他很大压力不过也更是抓住其主力的良机，否则对方来去如风，能进能退，再要除之就是难如登天了，此战正是机遇风险并存！
想要一战而定，就少不了要与对方进行主力会战，这是最有效的方法，而这正是刘毅没有把握的地方，原因无他，对方阵中的八万精骑实在太过叫人头痛！当年董卓之所以能威震四方，麾下的西凉铁骑便是最大的保证，诸侯联军讨董之时足足集结了三十余万人马才让他知难而退，可自己现今手上可用之兵却不过七万，这还是连同黟县泰兴两地守军算在一处，可以用于决战的也就在五万之间！尤其是缺少骑兵，赵云手下铁骑营收降了白马义从之后也不过万人。
人数上本就处于劣势，骑兵数量更是远少于对方，如此的力量对比即使以刘毅的自负也知道若是毫无花巧的正面交战汉军应是有败无胜，可若是让他真的稳守不出又觉坐失良机！此时的刘毅也是有点举棋不定，他在下属面前所说的自有应对之策更多的是想鼓舞士气，在士卒与众将心中刘毅刘朗生从未有过败绩，再是困难的局面只要他这个主将有信心下面的人就更是勇气十足！
想要取得决战的胜利，只有一个方法，让敌军的骑兵发挥不出作用！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关外多是平坦草原，想借地形之利并不容易。当时刘毅还设想过一个方法，那就是诱敌深入，坚壁清野再寻机克之，不过那样等若引狼入室，地方百姓定要遭受涂炭，换了其他诸侯刘毅倒不会有太多顾忌，可这是与异族的战争，刘毅自问还是做不出拿百姓生命去换取胜利的事情。说到底后世的他心中也从来不乏热血，否则也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乱世。
苦思了一日仍是毫无所得，匈奴方面却是又派来了一个使者，这次来得人可是依足礼数参见刘毅，显得极为恭敬，并递上了匈奴单于呼酌泉亲笔的战书，约他半月之后于奔狼原一决胜负，若刘毅胜则有他在一日，匈奴便不会再范大汉尺寸疆土！
刘毅倒没有想到这些一向头脑简单的异族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恐怕是有人指点，对自己的性格亦是有所了解，知道他绝不是一个坐守之人。什么不范大汉疆土他只当笑话听，只要此战得胜他拿什么来范我疆土，可眼前的兵力对比却是铁一样的事实，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刘毅自是深明其中道理，可异族使者就在眼前，让他避战是无论如何做不出的，此时决战的地点却使他心中一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地如其名
接到匈奴单于的战书之后刘毅考虑再三还是并没有立即做出答复，他虽是满腔热血兼且有些狭隘民族主义，可绝不是一勇之夫，战场上的实力对比他看得是很清楚的，没有八九成把握之前，绝不会进行主力决战！由于此次使者恭敬有礼，他也未再加留难，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让他带信给呼酌泉单于，五日之内必定给出答复！
“严将军，你熟悉关外地形，这奔狼原是何所在？”送走使者，刘毅自是将关上诸将集合一处，商议此次会战之事，刚才就是这个地名引起了他最大的兴趣，若是地如其名说不定就可加以利用。
“奔狼原地形平坦，开阔无垠，人烟稀少，皆因此处有大量狼群存在而得名！此地极利骑兵突击，正是匈奴大军可用武之地，主公还需谨慎考虑，不可被那使者言语所激！”严纲出言道，经过这一阵与主公的相处，严纲觉得甚是相投，因此话语间并无多少顾忌。
“严将军言之有理，我听铁牛言道那匈奴精骑的彪悍不在当日董贼西凉铁骑之下，我军人数上又处于劣势，正面与之决战恐怕我军取胜艰难！”说话附和的竟是甘宁，本来那日他见刘毅派严纲前来增援之时心中并不信任，因此二人间还产生了口角，事后刘毅也说了他一番，都像他这样以后哪里还有人敢投刘毅？兴霸当场认错，再加上严纲到散关之后就是一场胜利，也确是有真才实学，大军来后甘宁还特地去找了严纲，虽未出言道歉可那意思很是明显，他既然如此，又有赵云在侧，严纲岂会为难，好生接纳，几人攀谈之下竟是言语投机。
“在座都是刘某信得过之人，不瞒大家，刘某夙愿便是扫清天下，重振我大汉河山，幸得各位相助，现已有一州之地，可坐看中原！不过这匈奴终是我的心腹大患，若不能破之，吾心实难安。此族多是游牧，来去如风，似今日这般纠集十数万大军来范我疆土，正是我捉住其主力一举歼之的大好良机，实在不忍弃之，哎……难道刘某便只能坐守城关？”刘毅说道此处却是故作一脸愁容，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充分听取在座诸将的意见也是他这个主公应为之事。
果然一众将领见了主公的脸色都是露出深思之策，为人下者不能替主上分忧便是失职，主公纵横天下，何时有过这种愁容？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浮云，众将集思广益了很长时间也找不出可以在正面对决之中击败对方的可行之策。
对于刘毅的愁态，张虎知其是半真半假，主公所说的良机他又怎能不知？不过人力有时而穷，说到底刘毅现在还是实力不足，不过区区一州之地，数万精兵，真要麾下有数十万精锐又何来今日之忧？他心中还是倾向于稳守退敌，再行分化之策，此计虽缓却是必有成效，之所以直到现在还未说出就是想看看主公能有什么奇思妙想，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的主公每每都能创造奇迹。
帐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刘毅手中其实还有一张底牌，那便是乌桓部落！通过这几年的交往，双方各取所需，也都能从中得利，尤其是呼延硕，因为刘毅的强力支持已经被各部落推举为大首领。刘毅此次请他前来便有让他出手相助之意，可乌桓比之与匈奴势力还是差了许多，刘毅估计呼延硕最多也只能出动两万骑兵，可在如今形势之下，除非刘毅可以保证让匈奴大军回不去，否则就算他与呼延硕关系再好估计此人也不会出兵，因为他的身后是整个部落数十万子民，且就算乌桓愿意出兵也需时日，刘毅此时也正在等待呼延硕前来。
“严将军，你说这奔狼原有很多的狼群，不知其言可实？”等候了半天见众将都不出言，刘毅也知他们心中的顾虑，当下微微一笑，又对严纲问道，这一问其余诸将连同张虎在内都是不解其意，可甘宁赵云二人却是神色一动，想到了当年刘毅是如何对付赵海的。说到此人也当一提，赵忠授首之时赵海自然也被殃及池鱼，幸亏天耳在关键时候加以搭救，刘毅心中还是把他当做朋友的，当然这一切做的很是隐秘，赵海死里逃生之后对刘毅更是感激不敬，举族迁移到了燕郡之内，现在也是张虎手下很得力的官商之一，这也是天意弄人了。
“主公问话，纲岂敢妄言，这里水草丰盛，乃是天然牧场，可现在却是人迹罕至，就是因为这些饿狼，当年那些牧民曾经召集数千人意欲灭除狼患，谁知竟是全军覆灭，惨不忍睹，那呼酌泉若不是大军十余万岂敢与主公在这个地方决战。”严纲见主公问起，虽不知原因却也解说的极为详细，这处地方在关外是极为有名的。
“好，哈哈哈，呼酌泉，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在这奔狼原与我决战……”刘毅闻言大笑出声之后又是陷入了思考之中，心中的想法还需斟酌，他不出言众将也是不敢打搅主公思索。
“报，主公，关下有一青年文士求见！”帐外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宁静，众将都是奇怪，此时会有谁来求见主公？
“来人是何姓名？长相如何？”刘毅出言问道。
“此人二十左右年纪，生的颇为俊俏，看样子是个文士，并未通姓名，只是说前来相助主公！”
“好，快将他请来，不，还是我自去相迎，子才，你随我一起，众将暂且在此，我去去便来！”刘毅心中一动，难道又是什么奇人异士？可这散关附近便没有什么出名之人啊，不过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自己前去最为妥帖，不过多走几步路罢了，匈奴大军势大谁人不知，可此人仍敢出相助自己之言，必有所能。
“二将军、三将军，主公也太过客气了吧，区区一个文士竟然还亲自相迎？还不知道是不是有真才实学，我们这些久经沙场之将还没想出什么办法，他一个文弱书生就能相助主公？”见刘毅急切的领着张虎出帐，严纲出言道，语气中也带着稍许的不屑之意，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刘毅下属这个身份。
“严将军，这你还别说，大哥不光文武双全，观人之眼光亦是精到，从一开始起兵到现在都没错过，都是自己人，我老甘说话你别在意，换了是你，敢派一个新得之将来镇守如此紧要之地吗？听公明说当年戏先生也是一再相试，大哥始终谦恭有礼，方得戏先生相投，那可是大才，虽是文人我甘兴霸却是佩服的紧！所以老兄你还是瞧好了吧，说不定来人就有破匈奴之策！”见严纲提及此事，甘宁立刻就是一番长篇大论，从严纲自己说道戏志才，众将听得都是连连点头。
“二将军无须担忧，严某绝非气量狭小之人，你说得对，换地而处我定难以做到主公之为！当日主公派将之时严某心中只有激动，今日一想，主公当时所为确有极大魄力，看来严某此次是跟对人了，只是自己无能，难有助主公破匈奴之策啊！”严纲叹道。
“呵呵，自我随主公起兵以来，战事无数，无论如何困苦主公总会有计应对，我看大家也少花点心思吧，只待主公令下，我们拼死厮杀便是！”此时赵云却是笑道。
“三将军言之有理，该当如此。”众将异口同声。
刘毅与张虎来到城门处，那青衫文士正在等候，此人身长七尺有余，面容俊朗，双目灵活，通身上下充满着一股不羁之气，尤其是一对眼眸灵动之极，整个人看上去也十分洒脱，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看见此人，刘毅心思电闪，难道是他？

第一百四十三章 鬼才郭嘉
“在下刘毅刘朗生，闻听先生前来相助，不胜欢喜，匈奴大军犯我边境，辱我百姓，毅欲破之奈何实力不济，还望先生有以教我！敢问先生大名？”看了来人的长相，加上那淡淡的病容与不羁的神情，刘毅心中觉得此人应是那“兵贵神速”的郭奉孝，只是按照史书所载他现在还在颍川，怎会到此？当然他言语之中自是尊敬有礼。
“志才兄所言不差，刘将军确是礼贤下士之人，在下颍川郭嘉，字奉孝，见过将军，这位先生气度不凡，想来就是志才兄一力称道的张虎张大人吧，在下有礼！”郭嘉言语之中亦是透着率性与洒脱！
“当真是奉孝先生，真是失敬，当年刘某在颍川讨黄巾之时便得闻先生大名，却是遍寻不见！志才每有提及，都言先生乃是天下奇才，今日刘某何幸，能得先生教诲！”刘毅的激动之情绝对是发自真心，这可是三国中顶尖一流的谋臣，后世极得大众推许，常将之与诸葛先生同列！不过与武侯的谨慎不同，此公向来善设奇谋，每每有出人意料之计，故得名“鬼才”，想不到竟在此地得见。
三国演义之中有“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之语，虽未免有些夸大却很好的表现出了股肱之才的作用，刘毅来此世后也有亲身体会，自己能有今日绝大部分要归功于张虎与戏志才二人的谋划，他心中未尝不怪老天，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志才卧病！张虎当然绝不在戏志才之下，可他是那种全才型的人物，与诸葛亮荀彧类似，万事以稳为主，相对而言奇招、巧招就要少了一点，且不肯轻易弄险！
这种性格刘毅是欣赏的，张虎的定位就是丞相之才，可兵者毕竟是诡道，若是一味寻求周全有时便可能贻误战机，就这一点来说反而是郭嘉与庞统更令刘毅赞赏，若是自己有了张虎统观全局，戏志才郭嘉奇谋巧计，再加上手下一干良将，争夺天下自然更添成算，反正老天已经把此人送到自己面前，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郭嘉来到此间的确是戏志才的功劳，二人自小相识，也是相交极好，郭嘉的家境比之与戏志才要好上很多，也算得上是世家子弟，可他天性洒脱不羁，却是不为族中长辈所喜；不过终是天资机敏，才学过人，与颍川众士之中颇有名声，荀彧荀文若便对他很是欣赏。
如今恰逢天下乱世，这一干青年士子都是胸有报复，自是要择主而侍，以建立一番功名，男儿在世当立业，郭嘉就是再洒脱对此倒是不能免俗，只是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主公的度量若是小了半点恐也不好相处！这可能也是历史上他与曹操投契的原因，在汉末群雄之中，曹操是难得的率性之人。不过今世由于刘毅的来到，却发生了一点变化，戏志才投效刘毅之后，越与之相处越觉得所投得人，他与郭嘉相交莫逆又深知他的才学脾气就想将他引荐给刘毅，因此也是屡次作书与他让来燕郡相见，书中免不了对刘毅有夸赞之语。
对于戏志才的眼光郭嘉不会怀疑，更相信其书中所言，只是对于刘毅的出身难免有些顾虑，与戏志才不同，郭嘉毕竟是世家出身，这倒并怪不得他，毕竟他也是那个时代的人。可戏志才一力推崇，他心中多少也有了兴趣，对刘毅开始关注起来，那年代可不像现在，一上网什么都知道了，北地的消息传到颍川怕都要大半月时间，闻听刘毅大败公孙瓒之后，加上以前对刘毅的一些了解，郭嘉决定还是亲往北平与之一见再做定夺，主意既定他也是立刻出发，便在他走后次日，荀彧便来寻他，此事刘毅亏了不知，否则必是一身冷汗！
他到北平之时正是刘毅大军出发的后两天，戏志才此次病情沉重，自己事自己知，这次怕是来日无多了，刘毅为他遍访名医他自是心中感激，可治得病却未必治得命，他自觉受主公厚恩还未相报，便又作书请郭嘉前来，言道若是不至恐怕今生再无相见之日，岂知他书信刚刚送出郭嘉已经到了北平城。刘毅临行之前一再叮嘱“天耳”之人不惜一切代价照顾好戏先生，上党第一名医周勤周朗中几乎就坐镇在戏府，各种名贵药材更是予取予求，这一切也使得戏志才病情并未加重，只是仍旧卧床不起，不能理事。
闻听颍川友人郭奉孝前来探望，戏志才虽是在病重之中也不由精神一振，立刻请进卧室与他相见。二人数年未见，如今戏志才却缠绵病榻，憔悴不已，作为好友郭嘉很是揪心。
“志才兄怎生如此？你还是好生安歇，待你好些我二人再行叙旧不迟。”戏志才体弱郭嘉自是知晓，不欲在此时耗费他的精力。
“咳……奉孝不必如此，我之顽疾奉孝自知，今次借风寒之机来势凶猛，怕多是不能保矣！奉孝勿要多言，大丈夫岂惧生死？若是天命，我戏某也难与之相抗，只是身受刘将军厚恩，还未相报，其为憾也！”戏志才并不让郭嘉插嘴，只是这番话说得急了，引起了一连串的咳嗽，郭嘉急忙上前轻抚其后背，好一会方始顺过气来。
“志才兄你有话慢慢言来，小弟静听便是！”郭嘉温言道，光听戏志才这番话，他已经能知道刘毅在这个好友心中的地位。
“我与奉孝相交莫逆，此番投得明主，自想挚友能与我一同为主公出力，故数次做书请奉孝前来，刘将军此人文武双全，腹有雄才又不失与淳朴，且能宽仁爱士，善待百姓！必能一展奉孝所长，若论才学奉孝十倍与我，愚兄我投效主公不过两年，现已是一州别驾，匡乎奉孝？主公志在天下，奉孝今后成就不可限量也。”一段话说完，戏志才大口喘气，可眼光却是紧盯郭嘉，似乎要他立即给自己一个答案。
“志才兄你不必如此看我，听你一说，这刘朗生果是人杰，不过小弟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任何事情都要亲眼过目，既然志才兄有此意，那我便去见见那刘朗生再做定夺！”郭嘉笑道。
“好，主公现今前往散关抗击匈奴，此倘与以往不同，匈奴大军十余万来势汹汹，主公必要有一番血战，可惜志才力不从心，不能助之，不过天幸奉孝来此，正好可借此建立功名！”戏志才闻听郭嘉欲去见刘毅，心情大好，精神也振作了不少。
“观志才兄神色似乎笃定小弟会相助刘将军？”郭嘉言道。
“抗击异族，此乃大义也，奉孝怎会落后？只要奉孝与主公相处一阵，便知愚兄所言非虚，若得奉孝为主公效力，也是了了愚兄一桩心愿，现在军情如火，奉孝可速往散关！”对于郭嘉的胸中所学，戏志才自是信心十足，可同样对于刘毅的识人之能他也是佩服不已，故此连荐书都未写，相信主公定能看出郭嘉的不凡！
二人又略微叙了会儿话郭嘉便起身离去，虽只是交谈片刻可也消耗了戏志才不少精力，当然他也不会忘了派得力之人护送郭嘉前往散关，一路上郭嘉也听不少路过的流民说起前方战况，这日到了散关之下后却是对刘毅起了相试之意，便叫随行之人等待，自己则只身来到关前，求见刘毅，才有了开头一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奇谋妙计
刘毅见是郭嘉到访，心中大喜，急忙将其请进府中叙话，路上郭嘉说起戏志才的病情，刘毅闻之担忧之色溢于言表，毫无做作之意，看得郭嘉心中暗暗点头，刘朗生善待下属之名不虚！
到得府中，刘毅先让众将回营，只留下张虎作陪，请郭嘉至书房中一议，众将刚才已经得甘宁诉说了主公平日为人，因此不以为怪。
“先生，目前形势就是如此，刘某实在不愿错过此良机，尚请先生教我。”刘毅也将与匈奴交战的详细告知了郭嘉，并出言求教。
“嘉乃颍川微末之士，岂敢当将军求教之语？将军太谦了。当年在颍川之时便闻刘毅破黄巾之名，称勇武绝世，良将之才。今来北地，确是与他处不同，民生安定，吏制清明，刚才又听得将军诉说，手下将士真乃虎贲也！如此精锐，岂不足与匈奴一战？”郭嘉笑道。
“先生，可匈奴士卒多达十余万，其中更有精骑近八万人，若是正面对战，我军实在胜算不大，这……”
“呵呵，将军当日在颍川破波才十万大军时又有多少人马？不过骑兵两千之数，后长社会战，将军杀入黄巾阵中，擒贼擒王！力斩对方主帅张晃，汉军遂得以大胜！”郭嘉似是顾左右而言它，可说道后来却是加重了语气，眼光也微微盯向刘毅。
“擒贼擒王？对了，凿穿！”看着郭嘉的眼光刘毅脑中灵光一现，自己怎么把这碴给忘了，所谓“凿穿”便是积聚全力与一点，冲垮对方阵势，一般目的在于杀伤或擒拿对方主将，造成敌军的混乱以达到自身的战术目的，敌众我寡之下更为适合，当然千军万马之中这种战术的危险性也是很高的，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身陷重围。
作为一个穿越者，刘毅的目的是争霸天下，可武人的天性也使他身上有一种冒险者的气质，再说精于此道的又不止他刘毅一个，李世民那小子就经常玩这种惊险的活计！他麾下的玄甲骑兵就是最大的倚仗，而刘毅也有自信自己的铁骑营将士绝不在玄甲骑兵之下。
重骑营再加上白马营，这便是一万精锐，再加上自己，甘宁赵云、严纲徐晃等强将为首，只是破其一点，匈奴骑兵定是难以阻挡！若能将呼酌泉击杀当场或是生擒活捉，此战的赢面就十分之大了。这郭嘉想来到散关之前也曾研究过自己过往的作战经历，故有此提议，由此也能看出他与戏志才单子才的不同之处，那便是性喜弄险出奇。这点倒是与刘毅志趣相投，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性格之中莫不带有那么一点赌徒的气质，敢于在关键时刻下重注也是他们成功的原因，况且刘毅也不是没有后手，其中一点还要等去过战场之后方可定夺。
“先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此事若是安排妥当，布置巧妙的确大有可为，先生果乃大才也！”刘毅由衷出言赞道。
“郭先生，颍川与奔狼不可同日而语，黄巾军虽是人多可却是乌合之众，如今这匈奴士卒战力远在其上，岂可一概而论？且先生此法虽能出敌不意可也太过凶险，千军万马间行主力决战之事一个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在下直言，先生勿怪。”同样作为智者，张虎不是想不到此点，而是生性不肯弄险，因此出言对郭嘉说道，语气之中不无劝诫之意，不过纯是就事论事，倒非针对奉孝而发！
“张大人为万全计，郭某心中佩服，可在下之言未完，来时已有克制匈奴骑兵之策，只是颇费功夫！”郭嘉不以为意的笑道。
“既如此，子才恭听先生高招！”刘毅闻言心中大喜，看来这郭奉孝早有定计，自己虽说也想借助这个身体的异能来一些出其不意，可毕竟没有十足把握，如今见郭嘉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怎能不喜？郭奉孝绝对不是妄言之人，这里刚待出言那边张虎已经抢在头里。
“单大人可知当年齐国田单破燕军之策？”郭嘉从容道。
“田单破燕军！火牛阵？”张虎闻言面容一震，然后便沉思起来，郭嘉知道他在考虑此计是否可行，也不出言打搅，而刘毅闻之亦是一惊，怎么自己就没有想到了？自己麾下很多士卒都精于农事，想来安顿好牛群不是困难之事，同时自己可是一郡之地，比之当日田单之孤城强的太多，想来略作准备，四五千头应该还凑的出来，了不起就是破费一点，只要自己大军尾随着奔牛靠近对方让其骑军发挥不出冲击之势，此战必可获胜，加上匈奴那帮家伙还喜欢穿红袍，正是明显的目标，再加上自己的构想若能真正实现，又是锦上添花之举，大才就是大才啊，刘毅此时脑海中已经在浮现大战的画面。
“郭先生果然奇才，张某佩服！”张虎沉思有顷之后忽然离座而出，对郭嘉深施一礼，言辞之间极见恳切，他刚才也在仔细考虑郭嘉此计的可行性，只需行事细密，此法确实可用。
“张大人客气了，嘉不过剑走偏锋，张大人沉稳大气嘉亦常听志才兄提起，怎敢当大人之礼？”郭嘉见张虎如此，也是不敢怠慢，立刻下坐还礼，戏志才多有提到此人，每次提及都是极为推崇。
“呵呵，先生太过客气了，虎生性谨慎，可这兵家之事实不如志才与先生多矣，主公能得先生辅佐，真乃洪福也！不过先生此计欲成确要费点功夫，所需牛群倒是其次，关键在于如何才能掩人耳目。”张虎说道一般见郭嘉似欲出言，连忙一语带过，与他讨论起细节之事，此事他与刘毅自是一般心思，如此大才，当为主公所用！
“张大人所言极是，那匈奴单于约刘将军半月之后战与奔狼，可稍作拖延，一来准备所需之物，二来战场地形情况也需详加打探，如此大战确如张大人所言，容不得半点轻忽。”郭嘉正色道。
“奉孝之言自当奉行，你我皆是志才好友，先生大人的岂不生分？便各自以表字呼之。”存了要为主公收取此人的心思，张虎便开始极力拉近二人的关系，他乃心胸宽阔之人，绝非嫉贤妒能之辈。
“子才兄既如此说，在下岂能不从？”看着张虎友好客气的微笑，郭嘉也是笑而出言，颇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咳，此番合该得奉孝相助，我无忧矣，这场决战定能大败匈奴，扬我大汉军威，而奉孝你便是此中首功，定能名留青史！”看着场中二人的样子，刘毅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怎么这个时代的文人一旦交好看上去都有点像后世的背背山？看来为了争霸天下，以后自己还要再多向刘皇叔学习一下，不就是陪睡吗！现在的郭嘉言语之中只是就事论事还并未表现出明确的相投之意，不过刘毅有信心此战过后定能让这“鬼才”倾心！
“嘉不过适逢其会，岂敢贪天之功？”郭嘉闻言说道。
“奉孝过谦了，正所谓当仁不让，子才，你与奉孝再详细斟酌一下此战细节，我马上去安排详查奔狼原地形之事，晚间再设宴为奉孝洗尘，也顺便召集众将告之此战方略。”刘毅出言道，按眼前的情况张虎先出面要比自己好些，他当然要制造机会，反正对于这些智谋之士自己从不缺乏诚意！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的那个想法了。
看着刘毅的背影，郭嘉心中也是若有所思，此人毫不居功，性格爽朗，观其度量若是自己投之也未尝不可！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千金一诺
刘毅得郭嘉献计，已经定下破匈奴之策，便是效仿昔日田单之法，以火牛阵来对付匈奴大军的铁骑！不过此计虽是可行，还需准备妥当，当年田单不过孤城一座，火牛千头，要对付匈奴大军数量上可是不够，刘毅考虑至少要调用五千左右的牛群方可成事，这个数字可不是一两日之内就能调集的起来的，且这些牛群的损失必会对农事造成一定的影响，可两害相较取其轻，对于此刘毅自然不会犹豫。
此外他自己心中也有一条决胜之道，听严纲说起这奔狼原上有着数量极其庞大的狼群，那就意味着会有一只无比强悍的狼王，只要自己可以击败这只狼王，那些狼群肯定会为他所用，想到这里，刘毅也无比怀念起虞山中的狼群来，自从黄巾乱起之后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去过虞山了，对于他而言，这些恶狼绝不仅仅是凶残的动物，而是救了他生命的恩人和最为贴心的朋友，你不需有任何的防备。当然这一切还要详细的探查地形方可，此次也定要他亲自前往。
安排张虎与郭嘉二人继续研讨此战细节之后，刘毅立刻开始行动，此事宜急不宜缓，当日戏志才也是与张虎相交之后才会来投刘毅，看来一个志同道合的同袍也可以成为贤才投效自己的原因，眼前的郭嘉与张虎也很有那么一点意思，刘毅怎能不推波助澜？
倒是甘宁与赵云得到大哥的军令不禁有点发傻，好好的打仗弄这么多牛来干什么？得到刘毅的解释之后加上他们也曾熟读兵书，对田单之事自是清楚，方才恍然大悟，严纲亦是如此，并且还给众将小声介绍了火牛计的由来！这点也是刘毅将严纲任命为白马营统领的原因，严纲此人乃是沙场老将，颇有领兵之能，加之性格与众将相投，想来必可以言传身教，换了甘宁见识上可能并无问题，可这性格却未必可以了！对于手下这些将领，刘毅可不是招来就算的，如何能让他们成长进步也是常在他心头考虑的问题，人才不是一天就可以成就的，像杨明李铁牛等人刘毅后世根本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可现在却都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战将，此等人物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他们的不断涌现将会大大增强刘毅军的战力，也是他争雄天下的最大资本。
“二弟三弟此去需要谨记，绝不能扰民，必需价格公道，高一点都没关系，不可让百姓吃亏，同时地方上要全力做到保证农事的顺畅，此战过后我必会为他们记功！还有手脚一定要快，五千之数我给你们六日时间，到时定要集齐！”刘毅当然不会忘记交代一声，这牛对于普通农户家庭来说也是十分重要，此事不可草率行之！
“大哥放心便是，我与子龙定会如期而至。”甘宁信心十足的说道，早在燕郡刘毅就极其重视耕牛的作用，与乌桓的互通有无也使得北地的畜牧业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否则五千头公牛可不好凑。
“严将军，还有一事要劳烦你陪我走一趟，只是颇有风险，可我军中除了严将军之外却是无人可以胜任！”刘毅又对严纲言道。
“主公何出此言，纲得主公信任重用，自当以死相报，区区风险算得了什么？主公明言便是，纲必不负主公所托。”严纲听到主公此言不由有些发急，现在的他对刘毅可说是死心塌地了，立刻言道。
“仲甫可与我引一队轻骑并向导官前往奔狼原，既然要与匈奴大军在此决战，地形便极其重要，我军之中只有仲甫熟悉地形，故此非你不可！我亦要亲自详查地形以为决战之需，这一战非胜不可！”听见严纲肺腑之言，刘毅也唤起了他的表字，足见亲近！
“小事而已，主公帐下轻骑来去如风，便是匈奴人发现也定抓不着我，既是主公事急，还是让纲前去便是！”严纲说完就要去安排，虽然对刘毅的武勇敬佩不已，可关外毕竟还有匈奴的十余万大军，他可不想自己真心投效的主公会有什么万一。
“呵呵，关外匈奴大军，刘某视之如草芥，况且身为主将，决战之前岂能不详查地形？将军不惧，我又有何所惧？不过此事也不必忙于一时，二位先生还在详商此战之事，到时还要看他们还有什么交代之事。”刘毅慨然出言道，严纲闻言也是连连点头，他当然知道刘毅说的有理，反正有自己随行，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护主公周全。
“大哥，此计乃是那位先生所献吧？看来大哥又得贤才相投，实是可喜可贺！只是不知这位先生比之张戏二位如何？”甘宁兴致颇高的问道，对于自己这个大哥的眼光他是一向心服的，至于刘毅亲自打探地形的冒险之举恐怕全军上下也只他和赵云可知一二。
“此人姓郭名嘉字奉孝，以我观之，绝乃社稷之才也，此人定要为我所用，各位言语之中还要尊敬才是。”刘毅笑道。
众人自然遵从，刘毅便在府中设宴，众将作陪，将张郭二人请出后特地安排在刘毅左右，以示尊敬之意。刘毅照旧让“天耳”之人警戒周围，便将一众将领一一介绍给郭嘉认识，众人知道主公心意，皆是谦恭有礼，郭嘉自也与众将接纳，风度极佳。
“奉孝，在座皆乃久随刘某之将，不需有所顾虑，刚才所议之事毅已经详细安排下去，二弟三弟马上便会去准备所需牛群，我与严将军也会立刻打探奔狼原地形，不知奉孝还有何赐教？”刘毅出言道。
“将军安排的极为妥当，只是将军与严将军这一路略有风险，将军可传言与那匈奴使者，言道二十日后便与匈奴大军会战奔狼，可对方必须立刻停止对蒙县与青阴两处的攻击，这二十日之内双方停战，皆不可动刀兵，如此可策万全！”郭嘉侃侃言道，显然刚才与张虎针对此次决战也有一番商议，对于刘毅的冒险举动在郭嘉看来反倒是为大将者临战当为，这份胆气也令他极为佩服，见了郭嘉赞赏的表情，张虎虽是有心劝说也不好出言了，再说此行还是极有必要的。
“哈哈哈，奉孝之言极是，定依之而行，今晚只是略表刘某与众将心意，待得战后必与奉孝共谋一醉。”刘毅神情之间极见欢畅。
“既是将军之请，嘉怎敢不依？”郭嘉笑道。
此时计议已定，大战在即，众人只是浅酌而已，可众将一一上前敬酒，郭嘉毫无推却之意，都是酒到杯干，观之面不改色，看来也是酒量恢宏之人，甘兴霸恐怕日后要有对手了。
宴后众将分别出发，备战之事不可怠慢，早得一天便是一天，刘毅本想今晚好生像那刘皇叔学习一番，邀请郭先生低足而眠，岂知张虎下手更快，看来此二人确是谈性未尽。
此间事了，刘毅又命人请来匈奴使者，对他言道既然单于有此意，刘朗生便与他一战，不过要在二十日之后，同时刚才郭嘉所言的那些要求他也不忘提出，若是有所违背，可别怪我不以此言而行！那使者得刘毅承诺，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连应承，在他看来汉军虽然精锐，可在草原上以短击长，定是有败无胜，当然他的神色也逃不过刘毅的眼睛，心道就让你们就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有你们哭的时候！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又得臂助
虽然有了应对匈奴大军之策，可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刘毅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尽全力做好战前的准备工作。他知道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造成战斗的失败，奔狼原一战可是主力决战，一旦败北他这数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实力将付之东流，这个代价他可付不起。
由于刘毅军数年来都尽力在民众心中建立子弟兵的形象，甘宁赵云二人的收购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百姓虽不知为何军队需要如此多的牛群，可他们给出的价格十分公道，而且每乡也尽可能保持了农事所用的数量，牛群的集齐比刘毅预计的还早了两天。
而他与严纲打探地形的举动也并未受到匈奴军的干扰，对于刘毅同意与匈奴大军决战，呼酌泉是喜出望外，在他看来凭刘毅手上的实力自己可操必胜，对他提出的要求当然无不应允。蒙县与青阴两县之外的士卒都已撤离，他一心要在奔狼一战中彻底击溃刘毅！
勘察地形的队伍之中除了向导官与一帮轻骑护卫之外，刘毅特地带上了“天耳”之中的赤锤；严纲投效刘毅之后，也知道主公手下有一支精锐战力，人数虽不过百人可其中多有奇人异士，平日里便是甘宁赵云等大将也都待之以礼！对于这趟随他们而来的赤锤便是其中翘楚的十二人之一，很快他就知道了此人的价值，只要登高一望，整个战场的地形便全在龙七的脑海之中，随后便能画出详细的地形，在严纲看来，如此奇人一人便足可低千余士卒。
当然在打探地形的过程中刘毅曾经带着“天耳”独自出去了一趟，并未让他相随，他不知主公所为何事，只是那一夜的狼啸之声犹若千军万马，威势惊人，让他担心的一夜没睡好，好在第二天一早主公回来的时候红光满面，一向沉静的天耳中人对他也更为恭敬。
回了散关之后刘毅与赤锤二人便在大帐之中忙碌起来，并不时有士卒往大帐之中送去泥土、树枝、沙砾等物，众将心中都觉奇怪，可刘毅却不让任何人靠近大帐，众将知道规矩，自然也不会去问在营中出入的士卒，就算问了一定没有结果。
忙了有大半日之后，刘毅命人请张虎郭嘉及众将进主帐议事，进了主帐，众人才知刘毅与赤锤到底在忙些什么，无一不叹为观之，摆在他们眼前的活脱脱就是一副完整立体的奔狼原地形。其中最为震撼的便是严纲，对于这个主公称之为“沙盘”的东西，实地考察过奔狼原的他是最有发言权的，几乎与当日登高所望之时一模一样，整个沙盘就是一个缩小了的奔狼原战场！
“常听志才说起将军每有出人意料之举，如今见了此物嘉实是心中叹服，征战沙场，此绝是制胜利器，将军果非凡人！”一见这沙盘，郭嘉的眼睛就立刻亮了起来，有了此物的相助，排兵布阵将更有针对性，倒不知这刘朗生是从哪儿学来的这番本事。
“奉孝谬赞了，此乃是仲甫与赤锤的功劳，毅不过搭把手罢了，仲甫，这‘沙盘’所摆之地形与奔狼是否一致？”刘毅问道。
“主公你可别夸我，这都是您和赤锤的本事，眼前这‘沙盘’所摆的地形与奔狼原绝无二至，主公手下果有奇人！”严纲叹道。
听了严纲的话，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赤锤，此人其貌不扬，却有如此本事，众将倒还好些，郭嘉对刘毅手下“天耳”不禁起了好奇之心。赤锤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仍旧十分沉稳，并不动声色，其实他心里知道这玩意都是主公捣鼓出来的，只是不让他说！除此之外更有一件事情让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说将军乃是天神下凡。
“子才、奉孝，如今离决战之日不过十日功夫，大军会战我军的阵型马虎不得，此点还需要仰仗二位，先在这沙盘之上演练一番，也让众将各司其职，毅也当听从调遣。”刘毅此言一出，郭嘉先是心中一惊，怎么刘毅这个主公也要听张虎调遣？可是看见众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心中便即明了。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刘毅定是不愿以他主公的权威影响张虎的排兵布阵，能做到此点，这刘朗生的度量可称宽广，怪不得志才兄对他忠心耿耿！
“报，主公，关前来了一队异族骑兵，为首之人自称呼延博，指名要求见主公！”传令兵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好，来得正是时候，此间之事便交由子才与奉孝并众将安排，我先去招待这几个兄弟，两不相误，说不得这奔狼之战我军就可再添强援，不过子才，那‘凿穿’之法可得由我亲自领军！”刘毅说完便径自出帐而去，这里的安排便完全交给了张虎。他在关上等了呼延博很多时日，本来以为此人有所变化，今日来此他定要亲自出迎。
“若志才在此，恐怕此话主公定不会说出！”望着刘毅的背影，张虎苦笑摇头，对于主公的身先士卒，他是既欣赏又担心，不过他也知道有刘毅带领的士卒战力至少比平时要增强两成，原因无他，在低级士卒的心里，他们的将军便是不败的天神。
“各位，此战各阵需紧密配合，不得有丝毫差池。”回过头来，张虎已经是一脸正色对众将言道，众人闻言自是凛然，他们心中也知这一场大战的分量，一干人便在这沙盘之上演练起来。
“大哥，阿豹帮你打架来了。”远远的见到刘毅来到，胡哇豹第一个高呼起来，得知匈奴大军要与刘毅交战的消息之后，呼延博也是颇费踌躇，乌桓与刘毅一向交好，这些年也得了很多好处，理应出手相助，可匈奴此次势力极大，万一刘毅不敌他不得不考虑随之而来的后果！因此也是立刻召集胡哇兄弟、赤忽儿等部落首领议事，前文说过，由于与大汉结交有功，呼延博已经隐然为乌桓部落的大首领。
商议之下，大家一致觉得此战刘毅的胜算颇大，而真若匈奴击败刘毅，下一个目标便很有可能落在他们身上，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懂得。恰好此时刘毅的使者已经到了，呼延博此人颇有决断，既然要相助，就要刘毅承他们一个天大人情！因此各部落集齐两万精骑由胡哇虎兄弟率领缓缓向散关靠近，当然要与匈奴大军保持一定的距离，自己则带着胡哇豹与赤忽儿来到散关见刘毅。
“哈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兄弟，老子差点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刘毅大笑上前与呼延博、赤忽儿、胡哇豹等人一一拥抱为礼。
“大哥说得什么话？我等当日歃血为盟，说好守望相助，我们岂敢背当日之盟？只是调集人马尚需时日，来迟了一些，胡哇虎现在正率领两万精骑往散关而来，这一趟我们全族议定要和大哥并肩作战！”呼延博慨然道，本来以他们的年龄喊刘毅做大哥不过是当日的权宜之策，可是真与刘毅互通有无之后刘毅对他们可说是推心置腹，完全是平等相交，讲起来是各取所需，可呼延博心中知道本族得利之大，加上刘毅的勇武乌桓无人不知，喊这样的英雄做大哥也不是什么丢人之举，因此现在他喊起刘毅来是一片诚挚。
“就是，我早就看那帮匈奴人不顺眼了，今日他们既然敢来惹大哥，自然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胡哇豹也出言道。
“好，有你们这些兄弟相助，以后北疆定是你族驰骋之处，此番作战所有损耗都有我来承担，不要说话，这是理所当为！大家几年不见了，今日不议其他，先叙兄弟之情！”刘毅此言等若告之呼延博等人一旦匈奴被他击败，北疆便会有乌桓掌控，兄弟的关系再好，也不如利益的联合，对此刘毅自是深知其中三昧！
果然呼延博等人听了刘毅此言都是眼中一亮，他们都知刘朗生向来一诺千金，也更坚定了此番助其对付匈奴的信心。
“呼酌泉，没事你敢来惹我刘毅？今趟定叫你悔不当初！”有了乌桓两万精骑的相助，刘毅对此次奔狼之战是更添成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决一死战
大汉初平元年（公元一九零年）十二月十八，平北将军刘毅率麾下六万精锐按照约定来到奔狼原，与匈奴大军在此决死一战！是日天空晴朗，微风不起，蓝天之下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匈奴十余万大军正与刘毅六万将士列阵相对。虽还未及厮杀，可那种惨烈的决战气氛已经令在场每一个普通士卒都热血沸腾，双方都是严阵以待，纵使以刘毅与诸将的身经百战，如此大的场面亦是头回得见。
匈奴大军自是骑兵在前，足足八个万人方队，在匈奴战士的策骑之下，却是甚少传出马嘶之声，后面便是步卒方阵，中军处由最精锐的万人队坐镇，呼酌泉与忽赤儿公孙越都在此间。
今日乃是决胜之战，布阵上张虎与郭嘉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前两阵便是刘毅军中最为精锐的青龙营与朱雀营这两个重装步卒营，合计共一万将士，手中兵刃也按刘毅的要求由重剑换成了长枪，且人人配备一面长盾，专为抵御对方骑兵而用！这也是他参照了古罗马帝国步兵标配而做出的调整，长枪在此时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二营的两侧有微微突起的土包，玄武营便驻扎其上，每一位射手今日都是携带了数倍与平日的箭矢，并有专门的盾牌手列阵在前，对付骑兵，强弓硬弩自然必不可少，大家手上也都有数支涂抹过毒药的箭矢，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日内瓦公约，战阵之上刘毅向来不会心慈手软！当然这些箭矢只是用来做第一轮的打击，数量并不多。
青龙朱雀二营将士的身后便是刘毅将燕郡郡国兵编成的“龙骧”营，在甘宁徐晃单经等将的操练之下，这队士卒的战力也是增长迅速，现在全营共有一万五千余人，统领则是徐晃！今日他们中近三成的人都有特殊的任务，那就是掌握牛群！一旦敌骑兵发起冲锋，玄武营会以强弩给予第一轮的杀伤，然后青龙朱雀二营迅速让开，便是轮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了，每一头公牛皆以幔布遮盖其身，牛角上捆着两把尖刀，尾巴上系着一捆浸透了油的苇束，一旦点燃，牛群势必发狂，加上匈奴骑兵性喜红袍，正是火牛阵最好的目标！
当然这一切也小范围的在散关之中做过了多次演练，否则万一不慎这牛群不伤敌却反伤己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这些士卒平日里都是精于农事，之前也集中训练过一阵，即使如此现在人人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数千头疯牛狂奔可不是闹着玩得。
跟在他们身后的便是刘毅最精锐的主力“铁骑营”了，今日刘毅也是亲自上阵，并将、严纲、甘宁、管亥等奖都集中在自己身侧，只要火牛阵乱了敌军阵势便是他们杀出给予敌军致命一击的时候，既然要施“凿穿”之术，刘毅自是亲自上阵并将一干劲将调在身旁，添加这尖头的锋锐，不出则以，一出就要无人可当。不过今日的铁骑营与往日略微有点不同，马耳之中都塞了一些布帛，众将虽是不解其意但刘毅既然未加解释便肯定是有所安排，因此也无人发问。
最后便是张虎与郭嘉二人所在的后军，这里两万余步卒全是当年公孙瓒手下精锐，经过刘毅的整编之后战力更为顽强，号为“虎卫营”由甘宁任统领，特地在军中搭起高台，便与张虎登高指挥全军！高台四周守卫的将士乃是刘毅的“近卫营”，如此安排也足见刘毅对于张虎与郭嘉二人安全的重视，只是周仓心中有点不乐意罢了。在这等庞大的阵势之下，身为武将，谁不想冲杀与战阵之间，不过他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平常刘毅待他们极厚，可一旦涉及军法天王老子他也不会讲情面，上次他与管亥在军中饮酒就被打了三十军棍，如今又是战阵之上，军纪尤其严明，稍有违反主公可是要杀人的。
此战刘毅可谓家底尽出，只有全胜全败，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而作为“铁骑营”统领的赵云却不在阵中，刘毅安排他去到乌桓骑兵之中统领大局，这是与呼延博等人商量好的，乌桓众人与刘毅一向交好，赵子龙之勇猛他们也是深知，加上此次乃是协同作战，因此表现的十分配合，此时赵云的两万乌桓骑军也隐蔽开至了离奔狼二十里处，如此距离骑兵一个冲锋便到，只待看见战场火箭为号就立刻冲杀而出，给匈奴大军以致命一击！
对于刘毅亲自出马，张虎与众将自然要加以劝诫，赵云更是提出由他带领“铁骑营”并一干将领冲杀，定为主公擒拿匈奴单于。刘毅却是坚决不从，此战之得失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赵云之勇虽不在自己之下，可他刘毅刘郎生在士卒心目中的地位却是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骑军冲阵，首在气势，只要有刘毅在前，士卒们肯定是不管不顾的拼了命的往上冲。这一来刘毅说得确有道理，二来戏志才不在也无阻拦主公之人，张虎只得详细交代甘宁管亥定要护主公周全。
看着眼前雄壮的两军对阵，郭嘉也是心潮起伏，他虽是足智多谋，可如此场面毕竟也是头回得见，刘毅平时待自己彬彬有礼，加上其形容俊朗，颇有名士气度，已经让他很有好感。可这一上战阵那气度顿时与平常不可同日而语，此时身坐“乌云盖雪”之上的刘毅充满了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身后士卒看着主公的目光也透出浓浓的崇敬之意，便是眼前的十数万匈奴大军也不能让他们稍有退缩，尤其刘毅战前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更是让他心折，如此人物，绝不失为自己之明主！郭嘉忽然发现身处战场之上的刘郎生才是真正的让人心折。
“忽赤儿，你不愧为我族中智囊，若不是你这刘毅怎敢与我大军正面决战，世人皆言其乃智勇双全之将，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勇之夫罢了，今日我便要汉人知道，他们心中的英雄人物也不是我族铁骑之对手，此人一除，北疆还有谁可敌我？”仔细观察了刘毅军列出的阵势，呼酌泉已觉成竹在胸，不由出言道。
“我看此人排兵布阵极有章法，此战形势虽对我军有利可单于也不能轻敌，想来这刘毅肯如此当必有后着！”忽赤儿心中与呼酌泉想法一致，只不过他总是隐隐觉得刘毅不会如此易与！
“哼，刘朗生此人不过有点鬼蜮伎俩罢了，当日兄长也是一时不查方会被他所趁，可以今日而言，他纵有千般妙计又岂能在这奔狼原上挡住单于数万铁骑的冲击？此战单于可操必胜！”旁边的公孙越此时也在一旁咬牙切齿的说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忽赤儿与公孙将军说得俱是，我也想看看这刘毅如何应付我铁骑的冲势，传令下去，全军突击！”此时双方列阵已毕，呼酌泉也不再犹豫，立刻下令大军出击。
几个骑军方阵依令而动，万马奔腾之下草原上是尘烟四起，整个大地似乎都晃动起来，匈奴骑军的冲击极有章法，正面四个万人队直冲而来，而另有两个万人队却从侧面对刘毅军两翼展开包抄，意图断其后路，步卒也是缓缓跟进！两军相距离不过五里，骑军冲击之下几乎是瞬间便到，看着远处一道洪流奔涌而来，张虎面上闪过一丝狠色，红旗举起之时汉军军阵立刻展开行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火牛烈舞
青龙朱雀二营士卒极有默契的左右一分，便将“龙骧”营展露出来，前排的布幔已经撤去，数千头公牛鼻息间喷着茫茫的白汽，此时将士们已经熟练的点燃了其尾上的苇束，受了刺激的牛群对着迎面而来的数万匈奴骑兵便迎了上去！这个过程虽只片刻工夫，可在散关之内也不知演练了多少回，就是如此在牛群冲突出去之后也有十余士卒被其误伤，如此庞大的牛群要让其顺利突击岂是易事？
一边是万马奔腾，一边是火牛群舞，两道洪流很快便在战场中央碰撞一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匈奴骑兵显然是措手不及！这些牛群本就尾上着火，加上不少敌军统领身着红袍，更成为了他们疯狂撞击的目标，看着这一群如同怪兽的疯狂牛群，匈奴士卒箭矢齐放，可无论他们用尽手段也组织不了火牛冲入他们的阵中。
只一瞬间，两下对撞之下就不知有多少匈奴骑兵人仰马翻，然后便被发狂的公牛踩成肉泥，人马的惨叫之声响彻天际！这些牛群可不知什么生死，更不会畏惧对方的刀枪，本就皮粗肉厚的它们现在已经成了匈奴士卒眼中最为可怕的死神，牛角上的尖刀借着冲势轻易的划开敌军的身体，那场面活生生的便是一副地狱景象！
若是敌军与它们正面对撞，就算人数相等这些久经战阵的匈奴士卒也能立刻作出反应，与之抗衡！可现在它们遇见的敌人却是没有半分理智的疯牛，加之他们本就是突击而来，速度极快之下根本来不及转向躲避，不过片刻工夫几个万人队的阵势已经混乱不堪。
避无可避之下这些匈奴士卒天性中的凶悍也在血腥中得到激发，不顾一切的用自己的兵刃去杀伤这些疯狂的牛群，当然付出的代价是极为巨大的，往往三四个士卒的生命才能换取一头疯牛。可这一切只不过是它们噩梦的开始，见到敌军阵势混乱不堪，张虎手中绿旗、黄旗连番飘摇，后军士卒与青龙朱雀二营立刻闻令而动，在侧翼摆开拒马之阵，以待两翼包抄的敌军骑兵；而玄武营中陡然飞出数百个酒坛砸向正面本就混乱的匈奴骑军，酒坛之内此时可不是美酒，而是装满了火油，随着这些酒坛在敌军阵中碎开，数千只火箭精准的随之而来，在敌军阵中燃起了一堆堆熊熊的烈火！
为了此战得胜，刘毅可说是费尽心机，玄武营用以发射酒坛的便是他与张郭二人研制出的简易投石车，其威力当然远不及后来刘晔所做之“霹雳车”，可在目前的战场之上却是发挥出了奇效。当然很多的这种简易投石车之发射了一个酒坛便已不能再用，不过这已经足够了，玄武营将士的精准射术在这场大战之中再一次得到验证，营中最好的射手都配备了精良的战弓，他们的目标便是匈奴骑军中统领模样的骑士。这也是战前就交代好的，正是“射人先射马”。在这几重想象不到的打击之下，正面的匈奴骑兵此时已经士溃不成军！
而在两翼，管亥、王飞率领的青龙朱雀二营士卒加上后军将士也迎上了包抄而来的匈奴骑兵，可能是受到正面同袍惨状的影响，这两队骑军的气势上受到了消弱！不过骑兵天生对步卒的优势也不是如此简单就可以抵消的，缺少了白虎营的支持，两翼的步卒都陷入了苦战，好在有青龙朱雀这两个重装步军营为中坚，还能维持平衡战局。
刘毅知道，现在就是自己出击的时刻了，对方引以为傲的数万精骑已经在己方的安排之下失去了锋利，而自己的铁骑营却正是蓄势待发，看见张虎手中青色令旗挥舞，刘毅一把将战袍扔在地上。
“弟兄们，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什么？”此时的刘毅俨然又是那个万军之中匹马纵横的统帅，一声大喝全军皆闻！
“狭路相逢勇者胜！”身周士卒已经被眼前惨烈的厮杀刺激的战意无边，都是疯狂的嘶喊着，就是一向沉稳的赵云也不例外！
“红罗伞盖之下便是匈奴单于，弟兄们，随我去杀敌建功！”刘毅一举手中大斧，第一个跃马而出杀向敌军军阵，关飞赵云二人也是一左一右随之冲出，铁骑营、龙骧营的士卒更是人人争先。
“刘毅！”呼酌泉此时心中就要滴出血来，现在他才知道对方为何明知寡不敌众却仍敢与他在这奔狼原上一决生死！正面突击的四万铁骑已经完全失去战力，而两翼包抄的骑军虽占上风可却不能短时内击破对方，而刘毅竟是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直冲自己而来，完全没有把自己身边数万步卒放在眼里，这便是公孙越口中的一勇之夫吗？狠狠的看了一眼身边有点发呆的公孙越，他立刻下令步军迎击，此时他不能有任何慌乱之象，否则就是必败之局。
刘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对于还在与牛群烈火纠缠的匈奴骑军他不屑一顾，自有后来的龙骧营将士上去处理，此时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便是匈奴单于呼酌泉！虽是遭到几乎毁灭性的打击，对方的反应倒也不慢，两个骑兵万人队和步卒左右迎向刘毅的骑兵，欲要将他们围困其中加以分割！
“到了此时，还想挡我一万精骑，呼酌泉，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近日定要将你生擒活拿！”刘毅心中定计，大戟挥舞之下已经杀入敌军阵中，甘宁、管亥、严纲都是寸步不离，几般兵器共举之下匈奴士卒哪里能遮拦的住？白马营的将士本就有威名传与匈奴之间，此战他们再添一个强劲的对手，重骑营也是憋足了一口气要一战扬名，与白马营不同的是他们连人带马都在铁甲的保护之下，丝毫不惧四周的枪林剑海！两翼骑兵步卒的合围之势尚未完成，正面已经被刘毅铁骑生生的撕开了一道裂口，在刘毅的率领之下，这支精锐只知向前冲杀，将一切敢于上前阻挡的敌军碾为齑粉！这便是“凿穿”的精意。
不过在这生死之间，匈奴士卒们也展现出了无比的血勇，为了护卫自己的单于，就是明知不敌也要将血肉之躯去阻挡那奔腾而来的铁流！这一来也更为激发了刘毅铁骑的战力，双方各不相让，铁骑每进一步莫不是血光飞溅，而当先的刘毅等人也都是血染重甲。
“单于，退吧，迟恐不及！”看着在自己族中向以勇力著称的两名万骑长迎上刘毅与那黄袍战将，却双双不过几个照面就被劈于马下，忽赤儿已知凭眼前士卒恐怕是挡不住刘毅这支精锐的突击，虽然尚有两万骑兵与步卒拼死阻挡，可若论训练的精良与士卒的配合他们在汉军面前还是相去甚远，况且敌军士气依然大涨，更兼刘郎生实在是难以阻挡，再等片刻单于都会有性命之危，心中长叹的同时出言道！
“退？往哪里退？今日一败，那刘朗生岂容我有立足之地？便与他尽力一拼，现在还是我众敌寡，我就不信他刘毅能有通天之能！”呼酌泉恨声道，此时他已经没有任何想法，只要能凭借局部的优势对付刘毅说不定还有转机，当下立刻下令身边亲卫再度上前阻挡，并调动剩下的步卒重重围困上去，势要玉石俱焚！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天狼啸
呼酌泉身为匈奴单于，于危机时刻还是很有定力，如今的局势只有拼死一搏方有胜算，果真此时退兵的话那便是兵败如山倒，到时刘毅纵兵追击自己败逃之下断无生路可言。
他的战略不可说不对，以眼下战局来说也算得上是最佳的应对，剩余步卒在单于的亲自指挥之下一个个奋不顾身的冲向刘毅突入己方战阵的铁骑，而另外两万匈奴骑军在付出一定代价之后也开始对刘毅的突袭部队展开夹击，这一来给刘毅带来了沉重的压力！说到底他还是有点低估了匈奴将士的悍勇，没想到对方在引以为傲的骑兵败的如此惨的情况下仍能不慌乱溃散，似乎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刘毅亲领的铁骑虽然杀敌无数，可在对方士卒不畏生死的阻挡之下却是始终冲不到呼酌泉的近前，如此一来一旦冲势受阻必将陷入苦战。
眼见刘毅骑军冲击的势头渐渐被自己的步卒所延缓，呼酌泉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不过对他来说，现在的形势仍是极为严峻，三个万人队虽说暂时困住了刘毅的骑军，可汉军“龙骧”营的步卒也已经冲了上来，步卒之间的短兵相接已经在外围展开，失去了骑军的优势，单纯论步卒的战力，训练精良的汉军定是在匈奴之上！如果阻挡不住汉军的冲击，让他们与刘毅合兵一处那战局就要立刻崩盘，而两翼侧击的骑军在白虎营加入之后渐渐失去了优势，呼酌泉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亲自上前阻挡龙骧营的士卒，他也要为自己的步卒争取时间，让他们能围杀刘毅骑军，在单于亲自加入之后，阻击的匈奴士卒一时间士气大振，扳回了不少局势，战局一时陷入了全面的僵持。
现在整个战场被分割成了三块作战区域，一是老四营将士加上汉军其余步卒与两万匈奴骑军之间的对决，这里本来是匈奴占在上风，可在白虎营加入之后局面已经稳定下来；二是呼酌泉亲自带领的匈奴步卒与“龙骧”营之间的厮杀，这里的局面正好相反，呼酌泉加入之后匈奴士卒挡住了汉军的冲击；战斗最为惨烈的地方便要算刘毅统领的铁骑营与匈奴近三万步卒之间的缠斗了，在刘毅这支天下闻名的精锐面前匈奴士卒硬是用自身的血肉之躯挡住了他们的锋芒，纵使刘毅甘宁管亥等人勇不可当可面对这样一群不畏生死的死士一时也是无可奈何，仗打到这里就只能拼谁能坚持的更久了。
就在呼酌泉暗暗庆幸的档口，刘毅却是仰天一阵长啸，这一下他是全力以赴，就连满场的厮杀声也未能盖住这阵万狼之王傲绝天下的咆哮，匈奴士卒陡然一凛，此时在他们后方远处竟然又有一阵响彻天际的狼啸之声与刘毅交响应和，听那崩山裂石的声势也不知有多少只恶狼在一起发出啸声，人听了还好，马可就惨了，匈奴骑兵瞬间也不知有多少被掀翻在地，一时间阵型大乱，而众将直到此时才明白主公为何要吩咐他们以布帛塞住坐骑的耳朵，这是一种天生的畏惧，任你骑术再好在这万狼狂啸面前也驾驭不好身下的坐骑。
“天佑将军，天佑将军，命赵将军即刻出击，我军士卒全线反击！”张虎声嘶力竭的狂喊道，刘毅曾经在战前对他与郭嘉提及此事，张虎知道刘毅的过往并不太过惊奇，可郭嘉却很是吃惊，传闻之中只有天命之人才能的百灵护佑的。不过就算是张虎真正见到眼前的声势也被深深的震撼了，不过见到对方阵型已乱，他又岂能放过这个良机？
“天佑将军、天佑将军、杀！”士卒们见到匈奴骑兵一阵人仰马翻，又听得主公豪壮无比的狼啸，各个胸中热血沸腾，狂呼大喊着奋勇杀向敌军，一时间万众一心，竟把那阵狼啸都盖了下去。
“刘将军果乃神威之将，如今赵将军两万乌桓铁骑一出，匈奴此次已是在劫难逃！此战得胜，刘将军无后顾之忧矣！”郭嘉亦是兴奋的喊道，就算是个文弱书生可眼前的场景足以让他忘形。
“奉孝你为何还以将军称呼主公？难道此等人物还不能为奉孝之主？”张虎闻言大声问道，对于郭嘉的才能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深知，此时正好借这个机会逼其表态！
“此事还是回北平再议吧，子才兄说得不错，刘将军的确不失为明主，嘉自有考量！”郭嘉全神贯注的盯着人群之中那面始终屹立不倒的金狼战旗，大声言道。
传令兵的信号放出不久，战场左侧便传来了一阵大地轰鸣之声，与刚才匈奴骑兵冲阵时之声势并无二至！听见这个声音，呼酌泉立刻面色如土，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已经让他兵败如山，而以他的耳力自然能听出来得是大队骑兵，人数在两万上下，不管刘毅从何而来这队人马，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半点扭转战局的希望了。
待看清了来敌之后，呼酌泉自然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刘毅自一开始答应与他决战奔狼之时就想将他一网打尽，永绝后患，这火牛阵，投石车加上刚才的狼啸与现在奔袭而来的乌桓骑军是环环相扣，硬生生的将他十余万人马网在了此间。此刻呼酌泉心头涌起强烈的后悔之意，当初不该不顾忽赤儿的劝阻，一力听从公孙越的挑拨，哪怕攻击受挫之后立刻退兵也不至于有今日；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随着乌桓骑军的加入此战之胜负已经注定，那便是自己的全军覆灭！
赵云得到信号之后立刻带领人马奔向主战场，到后他也是详细观察了一下战场形势之后才有所动作；两万乌桓骑兵分做两路，一路突袭围困刘毅的匈奴步卒，同时还能断敌后路；一路直奔乱成一团的匈奴骑兵而去，配合老四营的将士将其歼灭，方才听得大哥的那阵狼啸，他已经知道今天这一战是胜券在握了。
围困刘毅铁骑营的三个匈奴步卒万人队已经将战力发挥到了极致，才勉强将敌军困住，可赵云亲领的一万骑军杀到，与刘毅里应外合他们是再也抵挡不住，不过片刻便被杀得尸横遍地！而在刘毅军乱作一团的匈奴骑兵在呼延博及胡哇兄弟一万骑兵的加入之后也被冲击的支离破碎，人喊马嘶之声不绝于耳！
虽然战局大致已定，刘毅却仍然在奋力拼杀，匈奴士卒的勇悍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正如郭嘉所言，这是一种天性，而这天性却差一点让他失算，自己的“凿穿”战法不但未能起到擒贼擒王的作用反而还被对方所围困！若不是有狼群助阵以及乌桓骑军这一后手，此战还真的难以预料，便是最后得胜自己手下士卒定也是伤亡惨重，对于自己的刚刚起步的霸业来说便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若是换在与其他诸侯交战，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刘毅定会劝降对方士卒，可显然现在的呼酌泉不在此列，既然你们天性凶悍，那便让我以杀对杀，直到对方一蹶不振为止，同时也算他对匈奴士卒的不畏生死表达敬意，无论敌我，战死沙场的将士总是应该得到尊重，只不过这种尊重借以表达的工具便是汉军手中挥舞的兵刃。
呼酌泉的困兽之斗并未能给他带来任何希望，最后他的选择便是自刎而亡，十余万匈奴大军除了忽赤儿率领千余骑逃离之外，几乎全数被歼灭，公孙越更是被赵云刺与马下！奔狼决战刘毅机谋连施之下大破匈奴，斩首八万有余，而汉军也付出了两万左右的伤亡，此战过后北匈奴再不复当日之势力，其地位也彻底被刘毅支持的乌桓所取代，而奔狼一战更被后世不知多少史学家大书特书！

第一百五十章 幽州刺史
奔狼原一战，刘毅军战略得当，将士舍生忘死，加上狼王一啸和乌桓铁骑的绝命一击，终于击溃了匈奴联军十二万，斩首便有八万之众！在这一点上，刘毅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当年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万被称为杀人魔王，可不得不说这是消弱对方实力最为有效的方法，再说这八万士卒多是战阵而亡，刘毅并不用背负太多的恶名。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一场决战乃是正面对决，没有太多的花巧，匈奴士卒在生死关头爆发出的那种血勇也给刘毅大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铁骑营伤亡两千、龙骧营八千，老四营五千，其余步卒一万五千，虽说比起破敌十二万这近三万的伤亡不算多可对于刘毅现在的实力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伤筋动骨了。
战后战场的清扫工作也花去了数日时间，刘毅特地请来众多石匠为此战战死的两万汉军在奔狼原竖起一块巨大的石碑以纪念他们的功绩！此举得到了全军将士的一致赞同，北匈奴此战能逃出者不过忽赤儿率领的数千骑，以后将再无能力骚扰大汉边疆，两万精锐也算死得其所！此碑高有十丈，宽八丈，其碑文由刘毅亲自撰写，曰：
“大汉初平元年十二月十八，大汉平北将军毅率精卒六万与匈奴联军十二万战与奔狼，大破敌军，诛杀敌首呼酌泉并之下敌军十万，扬我大汉天威！惜乎我两万忠勇儿郎奋勇拼杀，为国捐躯，茫茫奔狼，巍巍石碑，以纪我大汉强军之英灵，永享尊荣！汉平北将军燕郡郡守刘毅朗生领全军将士敬立！”本来刘毅还想写上永垂不朽什么的，不过写此文时却感当日厮杀之惨烈，竟是一气呵成。
后此石碑受到历代王朝的保护，历经千年风雨，仍然傲立在奔狼原之中，千年之后沙俄与我华夏大战于此之时便想将这文物敲碎带回国内，岂知当日天降惊雷，石碑轰然炸裂，上前动手的俄军官兵死伤无数，百姓争相传言这便是一千多年前抗击异族的英灵显威！这是后话，暂且不说了，反正此时刘毅不会想到自己所立的石碑还能再度建功！
刘毅抗击匈奴大军的同时，各路诸侯也没有闲着，历史的走向并未改变，袁绍本就垂涎冀州已久，上次施展引狼入室之计却被韩馥向刘毅求援化解，而公孙瓒更是兵败身死！一时之间刘朗生兵强马壮，就是袁绍也忌惮非常，不敢轻动。不过很快刘毅大军奔赴散关，无暇南顾却给了他机会，袁绍当机立断，也不再加以掩饰，点军便杀向邺城！其间郭图献反间之计，使得韩馥大将鞠义反投袁绍，一时间韩馥更是雪上加霜，只得困守邺城，不过鞠义反时带走许多冀州精锐士卒，加上城中多有与袁绍暗通款曲者，此城已是岌岌可危。
四方求援无果，韩馥无奈之下只得开城请降，耿武关纯二人苦劝不成便埋伏城门两侧准备趁袁绍不慎而杀之，发动之时袁绍身边颜良文丑护卫在侧，二人也被两将诛杀，邺城落入袁绍手中，一众大小官员纷纷投效袁绍，却唯独少了军中校尉张合张隽乂！
其余诸侯也在扩充着自身的实力，曹操兵进兖州，孙坚与刘表大战，群雄逐鹿的帷幕已经真正拉起！而刘毅在奔狼原大败匈奴联军这一战也迅速传遍四方，对此各路诸侯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无论如何此乃民族大义，且这一场大胜是数十年来都没有过的。
第一个得到捷报的便是幽州刺史刘虞，作为大汉宗室他自然明白此战的意义非凡，同时也更坚定了表奏刘毅为幽州刺史的决心！收到捷报的当日便再次上表，详陈了奔狼原一战刘毅的功绩，似此等英杰朝廷怎能不加以重用？以刘毅的勇武加上此战的威名边疆定当无忧矣！
长安朝廷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说是天子其实还是董卓的意思，现在的他稳坐长安，掌控天子，目的便是坐看天下诸侯相斗他却从中取利，因此自然要行远交近攻之法！本来上次刘虞便已经上表奏请刘毅为幽州刺史，考虑到此人年岁与出身才以平北将军代之！如今又有如此天大功绩，且公孙瓒败亡之后幽州实际上已经落在了刘毅的掌控之中，俨然一个汉末豪强，如此顺水人情董卓当然不会拒绝。
北平城，刘毅平北将军府中现在是热闹非凡，今日也是为奔狼原一战祝捷，虽说士卒伤亡不小，可取得的战绩却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军威民意都随之大涨。刘毅大军回转之日刘虞率众出迎时更有数万百姓自发夹道相迎，奔狼一战将刘毅的声威推向了一个新的高点。
“此战得胜，首功便是战死沙场的数万儿郎，这第一巡酒刘某便邀祝这些将士们的英魂安息！”刘毅面容肃穆，满斟一樽酒水撒与地上，俯首而拜，周围将领见主公如此也都相随。
“子才与奉孝运筹帷幄，决胜战阵，也乃大功一件，当然志才举荐奉孝功劳也自不小，只是尚未痊愈，不得饮酒，毅先敬二位，以表敬意！”刘毅又转对张虎郭嘉二人说道，并连饮数樽，奔狼一战张虎与郭嘉调配得当，布阵精妙，众将也自心服，今日庆功恰逢戏志才略有好转，刘毅详细询问了周朗中才将他也小心请到府中，在场所有人也只有戏志才卧于软榻之上，看精神倒颇为振作！
“分内之事，岂敢当主公之赞，奉孝，我二人同饮此樽，以谢主公之意！”张虎抢先出言，每每在这主公二字之上都是加重了语气，看得戏志才微微而笑，郭嘉也是一笑而饮，张虎的心思他自是明了，戏志才的身体看上去好了许多，待与其深谈之后再定不迟！
“当年青岭关下一战，刘某多了几个乌桓兄弟，数年来和睦相处，今之一战更是得其天大助力，昔日誓言，刘某永铭心间，今后守望相助，永为兄弟！”乌桓铁骑的相助，成了压垮匈奴大军的最后一捆稻草，刘毅此时也是语出至诚，众将也随之纷纷向呼延博等人敬酒！
“大哥，你文绉绉的说了半天阿豹也没听懂，只是我们是兄弟，岂能让人欺负，下次再有此事还是揍他！”胡哇豹是个浑人，这一番话说得在座都是大笑，可其中的情意却让人感动。呼延博等人也纷纷逊谢，这一巡酒喝得极为痛快。
“天子使臣到！”此时外间侍从大声喊道，一内臣打扮之人手捧圣旨也来到堂间，刘毅自是立刻率领众将接旨。
圣谕：平北将军领燕郡郡守柳城侯刘毅大破匈奴，功在社稷，特加为幽州刺史，封燕侯！毅属下张虎为幽州别驾，戏志才为治中，甘宁加威南将军云亭侯，赵云加威北将军，都亭侯，严纲加牙门将军、徐晃加偏将军，余者皆有封赏，钦此！
“臣刘毅领旨谢恩！”刘毅施礼接过圣旨，此番决战他虽有损失可所获也不小，无论名义上还是实际上现在的他都是真正的幽州之主，众将也都是喜形于色，跟着如此主公必能一展平生所学！
第四卷 徐冀风云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医华佗
奔狼一战之后，匈奴十余万大军尽数被歼，刘毅也算解除了北疆的心腹大患，天子因其功绩加为幽州刺史，属下也各有封赏，此时幽州已经尽入刘毅掌握之中，且除辽东公孙度之外再无人能威胁其侧背，这乱世争雄的第一步刘毅可说走得极为扎实！
不顾此战虽是大胜，可刘毅军的战损着实不小，本来击败公孙瓒之后刘毅得其兵三万有余，却在奔狼一战几乎消耗殆尽，不光是士卒，钱粮马匹也耗费及巨，短期之内必定要修养生息，待时而动！
好在有燕郡成功的治政经验推广下去，张虎与田豫又是不可多得的政治长才，幽州的一切倒也井井有条。现在各地方的官员已经基本任命到位，募兵的工作也在进行之中，虽说是极为忙碌，可反而是一州之主的刘毅成了最大的闲人！对他来说，人尽其才、人尽其用、加上行之有效的制度是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本。
当然自燕郡以来刘毅就不是一个能闲的下来的人，虽说军政民生都不用他操心，可眼前仍然有几件要事需要他亲力亲为！首当其冲的便是戏志才的病情，最近在周勤朗中的细心调理之下虽说好转了很多可总是难以根治，这也成了刘毅最大的心病！其次就是郭嘉的态度，自奔狼一战之后二人更为亲近，可在是否投效的问题上总是模棱两可，刘毅觉得这招揽贤才其实与后世谈恋爱差不了多少，轻不得重不得还得看准时机，否则肯定难以推到！今日恰逢龙胆传来信息，说是找到了华佗先生，刘毅当即大喜，立刻派人请入府中好生招待。
待见了此人刘毅却是不免一阵腹诽，后世把华佗的形象传得也太离谱了，鹤发童颜，如若神仙！可眼前之人身形普通，样貌竟还有点丑陋，就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穷儒生，并无与众不同之处，不过可是刘毅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至少他是看见了这么个人，而且在周勤推崇的口气当中也能知道他的医术，表现的十分有礼！
“这位便是华先生？刘某有失远迎了。”刘毅下坐行礼道。
“在下华佗字元安，未想到区区贱名也能入将军之耳，实乃有幸，闻将军爱民如子，幽州所见确是不同，前阵又大发虎威，力挫匈奴，实该当世人之敬！将军寻在下来此，不知为何？”华佗淡淡一笑，拱手道，看来刘毅爱民的名声给了他很大的好感，不过言辞之中虽是客套也隐隐有点傲气，可说是不卑不亢。
“先生谬攒了，此皆为在下分内之事，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不值一提！倒是常闻先生神医之名，恩泽四方，实乃奇士也，宇心中极是相敬，今番请先生前来乃是为军中主簿戏志才诊治，宇也正可一观先生妙手，但有所请，在下无不满足，只求出手相助！”对于华佗淡淡的傲气，刘毅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此人可说是医术领域中顶尖的人物，恰如武将中的吕布与自己，没点傲气才是怪事。
“既是将军所请，在下理当效力，敢问将军，病人现在何处？”对于刘毅的夸赞，华佗也有点得意之情，以现在刘毅的身份地位仍能对他一介布衣谦恭有礼，虽是有事相求也是殊为不易了。
“好，先生果然爽快，刘某马上就领先生前去！”见华佗应允，刘毅当下大喜，这下戏志才的命应该能保得住了，立刻吩咐左右备车，自己陪着华佗立刻赶往戏志才府中。
到了戏府，周朗中正在大堂中奉茶，见到刘毅也立刻上来行礼，不过他并不认识刘毅身边的华佗，待刘毅说后方才以礼相见，眼光中不禁有好奇之意，华佗对此倒不以为意，很是客气。原来张虎与郭嘉二人此刻正在戏志才房中，眼下幽州之事与天下之局面少不得要他们这些谋臣好生商议，刘毅闻之也领着华佗前去。
“子才奉孝都在，也好，这位乃是当世神医华佗华先生，正好近日与平原行医，被刘六遇见请来，有华先生出手，想来志才之病应无忧矣！”进屋之后刘毅自是立刻为三人引见华佗。
“久闻华神医大名，如雷贯耳，今得一见，实为平生幸事。”三人都是拱手为礼，张虎微笑言道。
“恩？这位想必就是戏先生了吧，观你气色，似是风寒，可又与其不同，想来应是自幼便有此症，每年都有发作；且每次发作多要比前次沉重，不知所言可对？”华佗却未答张虎之言，看了榻上戏志才的脸色便凝神而视，过了半晌方才出言道。
“先生之言极是，在下这病自幼便有，未料到先生有如亲见，果乃神医也，先生，在下这病可还有救？”戏志才闻言也是神情激动，他自己的病情自然最为了解，看上去是好转可是精神气力都远不如前，只当是大限已到，这段时间一来尽力为主公谋划，而来也有让郭嘉代自己之位的意思，奉孝原本对刘毅已经认可，可见老友如此才一直不加允可，也好让他有个心思！可如今这华佗一语便道出病根，果然神乎其技，人都有求生之志，立刻出言问道。
“此次看似好转，可却是回光返照之像，若在反复便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幸好华某来得尚算及时，只是……”华佗说道这里不再言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过话中意思应该是有把握。
“先生但有所需，尽管言之，刘某必为先生安排齐备，只求先生出手相救！”戏志才尚未出言，刘毅已经抢先道。
“刘将军，几位大人，戏先生的病情实已沉重之极，为今只能以‘金针过血’之法一试，只是此法极为凶险，在下也不敢担保万全！”华佗脸色凝重无比，别人还好，那王朗中听见金针过血却是浑身一震，看着华佗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敬佩，想来应是神奇之术！
“不知先生有几分把握？”众人闻言也是一片沉寂，这性命攸关之事他们却是不好决定了，片刻之后刘毅方才问道。
“一切准备停当，当有四成！”华佗正色道。
“这……”“主公无须多虑，便请华先生立刻施术吧，志才受主公厚恩，虽万死也不能相报，如今不治必死无疑，治则尚有生路，岂还能再犹豫不决。若是……还请主公照顾妻儿，奉孝，为兄若是过不了这关，你定要相助主公成就大业！”戏志才下定了决心，朗声道，便是在这生死关头，他也未忘记为主公纳贤，令得刘毅心中感动不已。
“志才兄放心，嘉对主公已经心折，自当辅佐，只是兄长定可吉人天相！”事已如此，郭嘉此时也不再推拒，如今神医在此，他更要安好友之心，此时一声主公出口，定了一世君臣之分！
“志才休要妄言，你我名为主从，实则挚友，今有华先生神术，毅可担保志才你安然无恙，嫂夫人及侄女待你康复自然由你好生照料！休要多言！华先生，可速准备施术，刘某此生，必铭先生之恩！但有所求，无所不允。”要是放在平时郭嘉这声主公能让刘毅跳起一丈高，可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事，便是治好戏志才，虽说史书上他是死在今年，但此世不是有自己前来了吗？历史的进程已经部分发生了改变，相信华佗定能妙手回春，逆天改命！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逆天改命
时近年关，北平城纷纷洒洒的飘起了大雪，此时城中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街道上不时有孩童在打着雪仗，节日的气氛很是浓烈，刘毅入主之后免去了百姓不少的税负，因此这个年人们都是兴高采烈。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离除夕仅有两天时间了，现在刘毅与张虎、郭嘉二人正在戏志才府内焦急的等待着！昨日华佗来后先为戏志才调理了一下身体，并连夜在军中挑选健壮的士卒来采集血液，对此刘毅很是好奇华佗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来分辨血液的类型？不过想来奇人必有奇招，中华源远流长也不知有多少神奇的手段令人匪夷所思，古代人民的智慧却也不在现代的精密仪器之下！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今日一早华佗便开始施术，并再三嘱咐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受到任何打搅，刘毅当然做了妥善的安排！周朗中被邀请作为助手的时候是一脸的激动之色，他也是上党名医，家资丰厚，除了医术上的奇学恐怕很难有东西能让他动心！
早上至今已经过去三个多时辰了，刘毅现在心焦难熬，可又不能派人前去打探，只得在堂中不停踱步，时不时的打量着戏志才的卧房。张郭二人看在眼中都是有点感动，这份真情是装不出来的，为了戏志才的病情刘毅可说是用尽了全力，如此主公的确值得跟随。
“什么手术要做那么长时间？心脏搭桥？这都六七个小时了，难道这个年代也有什么深切治疗部？”恐怕现在刘毅心中所想就算是张虎与郭嘉这两个绝顶智者也是猜想不到的。
好在老天可能也体谅了刘毅急切的心情，再过片刻，戏志才的房门便被打开，满脸喜色的周朗中脚步轻快的奔了过来。
“将、将军，华神医果然神技，戏先生应该安然无恙了，将军与二位可以、可以……”王朗中也是上了岁数的人，刚才一溜小跑加上心情激动的说了一番话，现在却是不住喘气。不过这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华佗的金针过血之术成功了！
顾不上再和王朗中搭话，刘毅立刻就往戏志才房中行去，张郭二人自也快步跟上，还是王朗中的声音让他们放慢了脚步，治疗虽然成功，可戏志才此时很是虚弱，华佗更是消耗极大。
三人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门，房中灯光依旧明亮，戏志才躺在榻上，仍然未醒，不过呼吸之间已然很是沉稳，两边太阳穴及头顶百会插着三支金针在火光掩映之下闪闪发亮！华佗斜靠在案几之上，面庞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灰暗，见到三人进来本想起身，可挣扎了半天还是难以站立，看来此次施术他的确是心力交瘁。
“先生无恙？若先生有失叫刘某如何心安？”刘毅见状急忙上前相扶，医者父母心，不光是医术如神，华佗的这份用心也让人佩服！
“将军放心，在下无事，只是久不为这金针之法，损耗些许精力罢了，歇息一会便可恢复如初！在下幸不辱命，戏先生的寒症已经得到根治，只需好生静养即可。”华佗语气很是虚弱。
“先生不要多言了，刘某马上安排静室让先生养歇！先生的医术医德确让刘某好生相敬，待静养几日再好生谢过先生厚恩！”刘毅急忙命人进来扶华佗下去安歇，而华佗歇息片刻之后拔了戏志才头上的三支金针稍作整顿之后方才随天耳之人出屋，同时叮嘱刘毅不能与戏志才言谈过多，现在休息要紧，周朗中自然随华佗一起去了，有他这个名医同去为华佗调养刘毅自然更加放心。
“志才，我说过此次绝对不会有事，你的妻儿自然还是要你去照顾，且刘某的大业还要你来辅佐，真乃天助我也！”刘毅来到戏志才榻前之时戏志才已经恢复神智醒了过来，听了刘毅欣悦的言语也是露出激动之色，他此番本来自命必死，因此才对郭嘉托付有加，现在得华佗妙手回春，郭奉孝也同意了辅佐刘毅，只要稍待时日，便又可辅佐主公征战天下，这一番欣喜实在是非同小可。
“主公、子才、奉孝、志才又可以与你们一处了，主公厚恩，也可尽力相报了……”戏志才虽是虚弱，可死里逃生的喜悦让他精神大振，看着眼前的主公与至交强撑道，双目中射出浓烈的神采。
“好了，志才你才刚刚恢复，华神医交代不可多言，你早生安歇，我这边去请嫂夫人过来照顾！”刘毅微微一笑，阻止了戏志才再说下去，横竖这顽症算是痊愈了，以后的日子长的很了。
“对了，主公，华先生他？”戏志才问道，整个治疗的过程中他的神智虽是模糊，可华佗最后的心力交瘁他也看在眼中，此时自己性命已经无碍，自然要问起神医。
“此番为救志才，华先生尽心竭力，想来这治疗之法极耗精力，现在正在静养，志才你放心，华先生养歇一阵便可无事，有周先生在那儿看着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赶紧给我把病养好，幽州一大摊子事情等着你了，否则可要扣你的俸禄！”刘毅心情大好之下不由开起了玩笑，戏志才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微微一笑之后也闭上双目。
刘毅见状命人请来戏志才的妻子王氏，让她好生照看，并命天耳之人仍然留在府内，一有消息立刻报来！王氏自是千恩万谢，三人少不得逊谢一番之后又去看了一下华佗才离开戏府。
“志才无恙，我心极喜，此等大雪也是难得一见，不若我三人雪中漫步一番如何？”此时天色已黑，街道上堆起了厚厚的积雪，刘毅显得极有兴致，对张郭二人言道。
“主公有此雅意，我等岂能不从？”张郭二人笑道。
听了郭嘉的称呼刘毅才反应过来，这鬼才终能为自己所用了，现在文有张虎戏志才郭嘉三人，武有甘赵徐等诸将，可说得上是极一时之盛，自该大展拳脚，当下上前给郭嘉深深一礼：
“毅得先生，胜似千军万马，此乃天大喜事，只是昨日心中牵挂志才之事，忘了安排，自今日起，先生便是平北将军府从事！府中一应事物都由先生打理，想来子才那儿也有要事要先生操持，待过阵时日刘某再上表朝廷，为奉孝赐爵！”
“嘉自见主公以来，不无考量之意，主公文武兼备、虚怀若谷、又能待下如此，实是佩服，自当许主公与驱驰，万死不辞！”郭嘉收起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摸样，正色道！这平北将军从事虽说官位不高可足见刘毅对自己的信任，自己不过初来乍到，主公就如此相待，即使洒脱如他也能感受道刘毅言辞中的诚意。
“哈哈哈哈哈，今日真乃双喜临门，实当浮一大白！不过明日就是除夕，当好生安排下去，大家同乐才是！不瞒子才奉孝，昨夜我便梦见志才沉疴尽起，今日果然见效！早间更梦见有贵客来访，却不知是谁了？”刘毅朗声笑道，这个梦倒是颇为神奇。
“恩，观主公气色，乃行运之人，想必明日定会有贵人前来！”郭嘉作势看了一下刘毅面容，笑道。
“哦，想不到奉孝还精通相术？倒要请教！”张虎说道。
“略懂、略懂！”郭嘉显得极为谦虚。
三人笑谈之间便在雪地漫步，脱出了长长一串脚印，时不时的传来几人笑言之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将张合
戏志才得华佗妙手，治愈了多年的顽疾，加上郭嘉也真心投效，刘毅此刻的心情十分愉快，今天乃是除夕之夜，自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还真的没有好好过过春节，虞山之中自不必说，认祖归宗之后母亲却又神志不清，待其痊愈又在黄巾战场上耽搁了几年，在洛阳一年，现在自己有了一州之地，人才颇盛，眼前又是几件喜事一处，正该好好张罗着团圆一下，也当是一种感情投资。
当然作为一州之首，自然要与民同乐，与士卒同乐，为此刘毅早就准备好了一口大钟架在鼓楼之处，待子时便亲自敲响为众人祈福！同时晚宴便在城郊军营内举行，所有将领包括书院的人员都要参与，到底是军营之中地方宽敞。晚宴的形势刘毅采取了后世冷餐会的做法，早早的便让木匠打了许多大长桌放在营内，军中也多有烹饪高手，过年吗，图的就是一个热闹，新投众将见主公如此安排，都觉得极为新鲜，不过久随刘毅之人已经习惯了这个主公的奇思妙想。
到了三十这天，刘毅一早便先去看望了华佗与戏志才二人，经过两天的调养，二人的精神也恢复的极好，听说了刘毅的计划极力要求一同参与，刘毅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对这二人倍加小心罢了。回到府中收拾一下，带上家人便要往军营中去，为了给众人一个好彩头，特地准备了很多的红包，当然这些都是出于蔡琰、仙儿、玉儿等人之手，制作精美！刘宇此时年老卧床，刘母一心伺候在侧，为此刘毅也是花费了极大的功夫，奈何此乃自然规律，恐怕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不喜之处了，不过老人家却很是看得开，有了这个孙子他早就心愿已足！
“主公，你看我把谁带来了！”正要出门，却是甘宁与徐晃风风火火的赶了进来，后面跟着一黑衣壮汉，刘毅一看更是乐开了花，那不是张合还有何人？怪不得前几天一直梦见有贵客来访！对于张合刘毅自是心中牵挂，袁绍攻克邺城一事早有探马报来，只是这趟刘毅损耗极巨，现在却是不宜与袁绍为敌，也曾四处打听张合的下落。
“见过将军，袁绍趁将军与匈奴大军交战之时，兵发邺城，手下谋士用计劝降了鞠义将军，韩刺史不敢与敌，开城请降，除耿关二位之外一众官员皆以降袁，可合却看不过这志大才疏之人。当日与将军并肩作战，深感将军虎威，故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特来相投，还望将军不弃，合愿效犬马之劳！”张合见了刘毅立刻上前备述前事。
“哎……这袁本初久有觊觎冀州之意，可恨我却无分身之术，当日与隽乂一会，吾心实喜之，常加挂念！故邺城破后四处派人打探隽乂下落，却无所得，未料到今日隽乂来投，真是天意！”刘毅上前拉着张合的双手，笑容满面，言辞之中也全是欣喜之意。
“合不过一莽夫耳，岂能当主公如此挂念？参见主公，日后定当为主公冲锋陷阵，万死不辞！”张合跪倒当堂，以下属之礼参见。
“哈哈哈哈哈，隽乂若只是一莽夫，这世间可还有将才？不需多礼，隽乂你来得巧，今日恰逢除夕之夜，我在军营之中大宴四方，当随我同去，也当为你接风！”刘毅朗声笑道，刚得了郭嘉，如今张合又来相投，这一文一武可都是顶尖人才，这个新年他可以说是收获极丰了，当下持张合之手一同登车前往军营。
军营就在城西五里之处，车仗一会便到了，今日营中也是披红挂绿，很有节日的气氛，到了营门，今日当值的乃是青龙营队长洪彪，远远的看见刘毅车仗便带人迎了上来。
“将军来得迟了，张大人刘大人他们一行已经到了，现正在大帐之中，一应物事已经按将军的吩咐准备妥当了！还是跟着将军有奔头，今年百姓送来的酒肉尤其美味！”洪彪乃是当年刘毅在上党起兵之时便一直跟随的，这几年来也是屡建战功，这些人刘毅向来视为老兄弟一般，言辞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忌讳，尤其是今日。
“他们来得倒早，我马上便去，来，这个红包给你，这些铜钱拿给兄弟们，大家新年里可要讨个彩头！来年更进一步。”刘毅笑着取出红包与两串铜钱交给了洪彪。
“谢过将军，弟兄们的年钱早就发下去了，我这可是沾了将军的光了，呵呵，你们可是沾得老子的光！”洪彪对身后士卒笑道。
“巡营去吧！那红包可是你嫂子亲手做得，别给我糟践了！”本来刘毅想找些红纸包了就算，可蔡琰等偏生不肯，硬是自己手工做了很多，言道只能在这上面帮刘毅的忙了，刘毅也只能任由她们。
“哦！那可得收好了。”洪彪闻言大喜，也不知从何处找来细绳将红包挂在胸前，并来到蔡琰等人的车前大声道谢，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得车上几女都不由掩口轻笑。
“见过刘大人，观大人气色极佳，来年必当春风得意！”此时大帐之中已是济济一堂，刘毅首先便给刘虞见礼，他这幽州刺史一职得刘虞助力颇大，且此人并无野心，卸职后只是一心扑在书院，教书育人，这份胸襟风骨倒让刘毅很是敬佩。
“谢过朗生吉言，只是不知朗生何日学会了看相？”刘虞笑道，帐中诸人闻言也俱各莞尔。
“不瞒刘大人，毅这本事还是和奉孝学得，他前两天给我看相说是有能人相助，今日隽乂便来相投，实在有神鬼莫测之术，大人，书院那里可得好生让奉孝去上几节课！”刘毅的语气极为夸张。
“隽乂乃大将之才，今来相投，实在是主公洪福，没想到奉孝之相法不在华神医医术之下啊！”张虎也凑起了趣。
“朗生说得是，以奉孝之才不去我书院实在可惜啊，奉孝，待新年一过老夫立刻派人来请你！”刘虞紧接着说道。
“刘大人之请奉孝敢不从命？主公，各位，这相法在下只是略懂，此次乃是碰巧，不必在意！不必在意！”郭嘉急忙出言澄清，刚才李铁牛等人在下面已经拉着他要给自己看姻缘了！
“隽乂，上次你小子是客，今天大家可是兄弟了，晚上这顿酒你可要喝好了。”甘宁此时上前道，对张合他也很是欣赏。
“二将军既然如此说，在下舍命陪君子就是。”张合闻言立刻苦笑，甘宁的酒量在刘毅军中全无对手，被他盯上自己今晚是清醒不了了，只是心中对于主公及众将待他的热情很是感激！
“好了，我先把红包发掉，等会一起用餐，昨日呼延博他们送来一口好刀，今晚便比比手腕，谁的力气最大便归谁，军中士卒都可参与，我再加上黄金十两！”刘毅笑着上前一一给众人发起了红包，每发一个便要祝福一声，人人有份，在座看得都是笑而不语。
到了晚间军营之中更是热闹非凡，这冷餐会的形式大大拉近了众人的距离，最悲剧的便要算张合了，刚刚开始半个时辰他已经被甘宁灌的吐了两次，这还是赵云看不下去替他喝了不少！刘毅也手持酒樽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时和熟悉的士卒喝上几口，整个晚宴的高潮便是扳手腕大赛，为了士卒们也有奖金，刘毅特地让众将先决出一个名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公认力气最大的甘宁却在八进四中被严纲淘汰，爆出当日最大冷门！四强乃是李铁牛、徐晃、赵云、严纲，经过激烈的角逐赵云笑到了最后；士卒之中最后的胜利者名唤鲁阳，决赛之中赵云故意相让，鲁阳便成了刘毅军中第一届扳手腕大赛的冠军，得到了精钢战刀与黄金十两的赏赐，欢喜异常！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眼见快近子时，刘毅一帮人离开军营便来到城中鼓楼之处，此时百姓得知刺史大人要为他们祈福，鼓楼周围更是人山人海，刘毅上前撞响大钟之时周围百姓更是大声喝彩，场面热闹之极！随着悠扬的钟声，这一年即将过去，刘毅只愿来年自己身边及关心自己的人都能平安有福，尤其是祖父刘宇，今年自己大破公孙瓒拿下了幽州，得了郭嘉张合严纲等人！明年又会如何？刘毅心中满是期待，更添豪情万丈！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家事国事
回到府中之后，刘毅并没有去任何一位夫人的房中，而是来到祖父的厢房将母亲替换下去休息，自己则就陪在刘毅身边，此时老人已经安详的睡去，随着年岁的增大，越来越多的皱纹爬上了他的面颊，已经没有了几年前初见时那种虎老雄心在的威风，来到此世认祖归宗之后这个老人给了他太多太多，其中最为可贵的便是那番祖孙亲情，那是后世的刘毅不曾体会过的，他能有今天，眼前风烛残年的祖父绝对是最大的幕后功臣，可惜忠孝不能两全，生老病死也难以逆转。
坐在床边看着祖父消瘦的面容，刘毅禁不住的鼻头一酸，就算是穿越者的身份可他与刘宇却还是有血脉相连的感觉，可惜现在自己能为他做的已经不多了，这段时日定要好好在祖父面前尽尽孝心。
一月之后，刘宇撒手人寰，临终时拉着刘毅的手走的很是安详，这让刘毅第一次尝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也下定决心要更加用心的照顾身边的亲人。刘宇的葬礼仪式很是风光，甚至当今天子都有使者前来吊唁，袁绍曹操等也都派人前来，刘毅知道自己的祖父一直是心存大汉的，这样的安排对他来说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待得天气稍暖，天下诸侯便像约定好了的一样大动干戈，和历史上的记载一样，江东猛虎孙坚还是折在了刘景升的手上，曹操也开始巩固他在兖州的势力并准备兵进青州。其实刘毅对于青州不无觊觎之意，只是奔狼一战确是伤筋动骨，没个年余的修养绝难恢复的过来，否则他也不会坐视袁绍将冀州收入囊中！当然本初兄现在也不轻松，黑山贼张燕十数万之众便是他的心头之刺，与别地贼众不同，张燕此人颇有韬略，恐怕不在当日黄巾名将波才之下，手下战力很强，袁绍虽说拿下了冀州可要安定地方还要废上一番手脚。
孙坚之死让刘毅有些唏嘘，与他交往时间虽短，可其人豪爽英侠，值得相交，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孙坚死后其子孙策率部投靠了袁术，后以玉玺为质向袁术借兵而扫荡江东，威势犹在其父之上。而在长安城中，想来那名闻千古的连环计也即将上演，董卓吕布为倾国倾城的貂蝉而反目，而刘毅在洛阳时倒也认识王允，当时还不是当朝司徒，可惜只是一面之缘，并未能一见这四大美人之一！
现在幽州的一切也在按照众人商议顺利进行着，政事方面张虎与田豫在燕郡抽调了很多的地方官员往各地任职，将燕郡的成功经验推广到地方，大概半年时间已经初见成效，人才上的缺口使得幽州书院第一批的学生十分吃香，同时也更促进了书院的繁荣，毕竟文生们寒窗苦读就是为了求取功名，如今这成了一条捷径！今年招生的六百个名额一出便被四方闻名而来文士抢了个干净，那些世家子弟也削减了脑袋往里钻，门路甚至走到了刘毅的平北将军府，使得刘毅不由感叹我天朝在善于经营这一点上真是古今如一。因此此次书院招生的考核尤其严厉，并由病已痊愈的戏志才亲自把关，才保证了公平，可即使以戏志才的铁面无私也不得不感叹压力巨大！
说到戏志才，就不得不提起神医华佗，本来治好了戏志才之病后他就要告辞，却被刘毅一再挽留，言道四处行医不如就地开馆招徒，更能泽被苍生，当然所需一切自然由刘毅安排，待得授艺有成之时再行出游不晚。前世多年商场的大屏使得刘毅拥有了一副三寸不烂之舌，华佗此人本就心怀仁厚，刘毅又说得在理，有了官府的支持就能更好的为百姓造福，便也欣然允可，在周朗中的提议下在他原来的医馆上加以扩充，名为“同仁医馆”，后世每朝都有名医出于此间。
当然留下华佗除了开馆授徒之外，刘毅也是有考量的，争雄天下不仅仅需要军事与政治方面的人才，各种对社会有益的都要加以吸收，保证自己领地内百姓的安康就能最大程度上的增加人口，而人口的增加必定会增强刘毅的实力！还有一点，经过这么多年的征战沙场，刘毅准备在自己的部队之中引入一个新的编制，医疗队！按照现在征兵与训练的速度，一个寻常百姓要想上战阵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可这只是初步成军，训练再精也不能和那些刀头舔血的老兵相比，对于一支军队来说，这些老兵才是战力最大的保证，而医疗队的设立就是要竭尽所能的保护在战场上受伤的老兵，这些人只要不死就算是残废了用于训练乡勇也会是一笔财富！
开春之后各地的征兵工作也没有停顿，当然首先要考虑的是地方的安定与接受的程度，涸泽而渔的事情刘毅是绝不会为之的，在各方面的共同努力之下，加上刘毅军在百姓中的口碑，全州共招募了新兵三万人，待其操练精熟之后幽州的可用之兵便会在七万上下，对于一州之地来说已经是很可观的数字了。
在配置方面老四营仍然保持了两万人，原先的燕郡郡国兵并公孙瓒降卒加上此次新招的步卒整编为“龙骧”“虎卫”二营，每营一万五千士卒，步卒的数量达到了五万，各营的将领也有所改变—青龙营统领管亥、玄武营裴元绍、朱雀营杨明、白虎营周仓，四营统归甘宁调遣，乃是刘毅军步卒中的王牌！龙骧与虎卫二营刘毅则交给了徐晃与张合二将，以他们在历史上的评价刘毅是丝毫不会担心。各营补充了新兵之后便开始了大练兵，除了正常的训练之外，众将也各自都有自己的绝活，相互之间都存了一较短长之心，尤其是张合，他初投刘毅，并无战功，如今练兵之事他更要胜人一筹，麾下将领这种心气作为主公的刘毅自然是乐见其成，甚至有推波助澜之举。
当然刘毅绝不会忘记增强自己的骑兵，奔狼一战之后，匈奴大败亏输，乌桓也因此尽得北疆之地，投桃报李之下呼延硕等人又为刘毅送来了不少好马，加上双方交易的刘毅现在已经可以装备出两万精骑！不过骑兵可要比步卒的招募困难许多，刘毅对此的态度也是宁缺毋滥，奔狼战前赵云的铁骑营共有一万骑兵，现在也不过就万五之数，其中白马、轻骑二营分别由严纲与单经统领，受赵云节制。严纲可以说是刘毅击溃公孙瓒之后最大的发现了，此人性格豪爽，临阵经验丰富之极，武艺也颇为不凡，现在对刘毅更是忠心耿耿，尤其此人性好交友，年纪又长，在刘毅军中俨然是一副老大哥的派头。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兵，各营的战力已经初见成效，刘毅视察过后对众将的能力也称赞有加，不过他亦是心中有数，现在虽然在数量上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规模，可在质量上仍然不可同日而语，缺乏的便是实战的考验，而这又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早在奔狼战前，刘毅便有吞并辽东之意，虽然公孙度在刘毅上任之后将态度放得很低，派人备重礼前来相贺；可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眠？出兵辽东乃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情报的收集可不会放松，“天耳”在郭嘉的安排之下现在的耳目已经遍布辽东及周边各州，有一丝风吹草动刘毅也会及时得知！
而在这几日消息的传回尤其频繁，长安城中王允并没有将貂蝉献给董卓，可他与吕布之间还是势成水火；袁绍却是率大军数次攻打张燕不利，现正处在相持阶段，此战的战损也是不小，而在幽州养精蓄锐的刘毅却迎来了一个不在他预料之中的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江东双虎
刘毅击败匈奴之后，在幽州养精蓄锐，意图寻求时机挥军北上，先破辽东公孙度数万大军，将那平州亦收入囊中，到时他再无后顾之忧便可据幽州而观天下云动，待机而行，谁知北海太守孔融受黄巾攻打甚急，难以抵挡，思来想去之下，竟是派出使者向幽州求援。
闻报时刘毅正在城郊军营中观看徐晃张合二部的对练，这也是刘毅在练兵之中加入的新元素，一经试行立刻得到了众将的好评，认为此举对于提升新招士卒的作战能力有很大提高，后竟然成了习惯，定期便要一会，当然其中胜者刘毅也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徐晃的龙骧营与张合的虎卫营皆是以当年公孙瓒手下步卒为骨干组建而成，因此两人也是最较劲的，这半年来几乎不会离开军营，终日便是操演不停，二人的心意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使手下士卒的战力赶上老四营，可以在下一次作战之中抢到主力的位置。
此二人都是汉末有名的大将之才，同列魏国五子良将，操练起手下士卒来都是轻车熟路，加上刘毅的一些新思路，手下士卒经过半年的操练已经隐隐有了精锐的摸样，便是在平日与老四营的对练之中也能不落下风！不过几人也是心中有数，是不是精锐一定要经过真正的生死考验，在这点上与龙骧虎卫二营与老四营将士还是有些差距。
刘毅身处高台之上看得很是满意，着实夸奖了张徐二人一番，二人俱各逊谢，不敢居功，便在此时张虎派人前来请刘毅回府，言道北海太守孔融使者前来求援，已经到了刺史府。
“孔融求援？他不是去找刘备的吗？”刘毅开始有点吃惊，不过随即了然，当年孔融求援之时刘备乃是平原相，现在虽然刘备不在，可平原仍在自己治下；自己在讨董之时倒与这东汉名士相处的不错，想来袁绍忙于讨伐张燕，这使者便来了北平求自己发兵。
在刘毅看来这历史的发展还真有点执拗，照理说围攻北海的管亥现在在自己麾下，却不曾想换成了张牛角，此人倒是不知底细？不过真要如此的话那前来求援之人岂不应该是？
“那来求援之人怎生打扮，面容如何？”刘毅似乎想到了什么！
“身长八尺，气宇轩昂，极为雄壮！倒与三将军有几分相似。”
“好，隽乂、公明，你们好生操练士卒，我先回府，若我所料误差你等手下马上便有实战的机会！”刘毅闻言立刻面露喜色，与徐晃张合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的下了高台上马疾驰而去。
“公明，主公此言何意？我观主公似乎甚为喜悦！”张合相随刘毅要在徐晃之后，平日里二人关系也不错，故出言问道。
“主公说得很清楚，马上就有仗打了，应该能轮上我等，主公最是急公好义，当年隽乂你来求援便立刻出手相助；这孔北海也是声名著与海内，况且当年联军讨董之时与主公亦有同袍之义，如今北海遭黄巾余孽围攻，主公断然不会坐视！不过每有能人相投之时主公便是这副笑容，郭军师如此，隽乂亦如此，难道今日……”对于刘毅的性格习惯徐晃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一番分析也很到位，不管如何对于可能有仗要打，二将心中都是颇为期待。
刘毅快马加鞭的赶回府上，便直奔大堂，那孔融使者正在堂上，张虎相陪；此人二十五六年纪，身材魁梧，猿臂蜂腰，一双星目尤其有神，刘毅一见便知肯定是错不了了！
“子义，这便是刘刺史！”见刘毅步入，张虎出言道。
“在下东莱太史慈，见过刘将军，将军武勇之名如雷贯耳，慈尝恨不能见虎牢关下将军与吕奉先的惊世一战，实乃武人之憾也！”太史慈上前见礼，其实不用张虎介绍，从来人的气度威势太史慈也知此人必是刘毅刘朗生，身为顶尖武者他自会有所感应。
“哈哈哈，子义谬赞了，传言多有夸大，子义之勇恐怕也不会在我之下，日后闲暇正可切磋一番！孔北海之事我已得知，他既知世间有我刘朗生我安有坐视之理？观子义风尘仆仆，还是先下去好生歇息一番，我与军师商议之后自有计较！”刘毅温言道。
“大人果乃仁义之士，不似那……既如此，慈先告退，只是那贼军围攻甚急，还请大人早发援兵！”能得刘毅推许，太史慈也是面现喜色，虎牢关下一战之后刘毅在天下武者之间声望极隆！且见面便表示会出手相助，不似袁本初之多方搪塞，至于商议起兵之事自己确实不宜多言，可说这第一面太史慈对刘毅印象颇佳。
“主公意欲发兵助那孔北海？”太史慈退下之后，张虎问道。
“此人虽非治世之臣却有莫大声名，此番又是被黄巾逆贼围攻，在情在理毅应当助之，现下袁绍大军正与张燕黑山贼对峙，想来应无余力北顾，我此番前去乃是轻军前往，顺便也可让新招士卒经历战阵，虽不知那张牛角用兵如何，可数万黄巾还不在我眼中！”此语倒非狂傲，乃是身经百战之后自然产生的信心。
“主公既然考虑周详子才就不多言了，待志才奉孝一到便可商议起兵细节！不过我看主公似乎对那太史子义更有兴趣！”刘毅想到的这些张虎也不会疏漏，现在能有能力威胁幽州者不过冀州袁绍与辽东公孙度，若刘毅只是轻军前往以剩下的军力当不必忧虑。
“呵呵，子才观此人如何？”刘毅微微一笑，反问道。
“雄武勇烈，乃豪杰之士也，以主公识人之准想来此人必是不凡！”说到眼光，张虎识人也是极准，否则单单一个北海太守的使者岂会让一州别驾亲自相陪？
“太史子义之勇当不在隽乂公明之下，若能为我所用想来假以时日便是一方将才，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便是为此豪杰之士也值得我往北海走一遭！”太史慈在史书中向以武勇著称与世，至于其将才倒无太多表现，不过刘毅有信心只要让其归心便自有良策。
“有如此虎士难怪主公今日心情颇佳，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妙哉，嘉佩服！”话音响起正是戏志才与郭嘉二人联袂而来。
四人当下便在堂中一番商议，此次出征乃是练兵为主，龙骧虎卫二营各出五千步卒，铁骑营则由赵云率领白马重骑各一千，加上刘毅的三千亲卫营将士随行，合计一万五千士卒，此番刘毅亲自领军出征，郭嘉随军参赞军机，准备妥当明日午后便可发兵！
本来戏志才还建议刘毅派一大将前往便可，可刘毅岂能错过这个机会，此番前去不光是援救孔融加说服太史慈，既然自己此次代替了刘备的地位，那徐州会不会？再说那里可也有不少人才，说不定还可与曹孟德较量一番！在刘毅一番据理力争之下，加上有郭嘉随行，戏志才才不再坚持，并立刻与张虎安排起兵事宜，而刘毅则单独设宴款待太史慈，告知其出兵之事，席间二人只论武艺家常，二人相谈甚欢，当然刘毅心中是有计较的，此世甘宁机缘巧合已经成了自己的兄弟，如今这徐州一行定要让太史慈归心，江东双虎必可为我所用。

第一百五十六章 善兵不战
北海太守孔融治下遭黄巾张牛角三万人马围攻，这张牛角当年在波才帐下便是能征惯战，颇能用兵，孔融此人不长军略，数次为其打败，只得苦守北海，彷徨无助之下恰有城中东莱太史慈为报其救母恩德奋勇单枪匹马杀出重围往求援军，本来冀州袁绍就在左近，可此时袁本初正与黑山贼张燕交战，无力顾及，太史慈无奈只得往北平而来。而刘毅得知之后未加半点犹豫，点起一万五千人马便奔北海而来。
刘毅驰援北海自然要经过冀州，袁绍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现在二人之间的关系是比较微妙的，袁绍吞并冀州之后当然不会满足与此，幽州刘毅在其侧背且兵强马壮他自是有所忌惮，不过现在肯定还不是二人交手的时候，至少表面上双方还是比较客气的。像这次刘毅出兵还特地修书一封与袁绍，言道孔融忠义，名望极高，如今治下遭黄巾余党肆掠不能相抗，朗生与他既是同朝为臣此番出兵乃是应有之义，既然本初兄忙于战事，那小弟便走上一遭，别无他想。袁绍得书之后只派人详查刘毅军动静，却并未有什么动作，对他来说，刘毅率军离开幽州也让他更没有顾虑，可以放开手脚的对付黑山张燕一众。
此次出征赵云张合徐晃管亥四将随从，经过这些年的磨练加上自身的天分与勤勉，子龙无论是武艺领军都有了极大的进步，论武勇，讨董时他曾为救曹操独战包括张辽在内的四员大将，论统军则敢以四千骑军将数万匈奴大军败在散关之下，首战告捷！军中皆言主公武勇无双，二将军豪气纵横，而三将军则是一身是胆也！
今番乃是驰援，早到一刻便可多几分把握，故刘毅命赵云引两千骑军先行前往，黄巾大将张牛角与管亥相识，行前刘毅也曾问起过此人究竟，答曰颇有韬略，乃领军之才，因此便叫管亥与赵云同为前部，看看能不能先以言语动之。而刘毅则与郭嘉徐晃张合带领步卒为后军，说是后军，这行程也是不慢，长途快速行军乃是刘毅练兵之时要求的重点，此次出兵正达到了以战代练的目的。
赵云前部到达北海之时正逢张牛角攻打城池甚急，此人确如管亥所说，胸有甲兵，手下士卒也无不用命；若不是北海被孔融经营良久，上下一心的话恐怕早就为其所破。敌军人多势众又有所防备，赵云并未采用重骑正面突进的战法，而是很漂亮的玩了一手轻骑骚扰，弄得张牛角不胜其烦，若是置之不理，这些来去如风的骑兵不停用箭矢收割着自己手下士卒的性命；可若要将其抓住也是痴心妄想，人去多了赵云根本就不与你交战，要是少了说不定就还让重骑冲杀一阵。
在张牛角眼中这支汉军骑兵极难对付，他们作战勇猛，配合娴熟，恐怕只有当日颍川一战，汉军下军校尉刘毅手下那支纵横无敌的精骑可相提并论；尤其是当先两员战将勇不可当，一样的白袍银甲，一样的箭法如神，他自问任何一人恐怕自己也走不上三十回合，这队人马到底是何来头？难不成还真是那刘毅手下？他可是远在幽州啊。
吩咐手下暂缓攻城，张牛角亲率军中精锐来到阵前，见他前来，对方也停止了袭扰。一个他熟悉的身影纵马而出，来到面前。
“一别数年，张兄安好！想当年与兄同在波帅帐下为将，如今相逢却在战阵之上，张兄非要与小弟兵刃相见吗？”来人正是管亥，他并未持兵刃，只是单人独骑，那白马银枪之将远远跟在其后。
“原来是子平兄，颍川一战之后闻听你投奔了刘毅，不知为何今日会在此间？在下也不想与你兵戎相见，不如你收军而退，今日便算是误会一场！”见到管亥，张牛角已经肯定了对面这支骑军乃是刘毅麾下，数年大战下来，黄巾军最为畏惧的汉军战将便是刘毅刘郎生，不要说张牛角数万人马，便是黑山张燕十数万之众与袁绍都敢正面相抗不落下风，可也不敢范刘毅的幽州分毫！
“张兄说笑了，此番主公亲自引大军前来援助北海，我兄自问可真的能与其相抗？我等自随大贤良师起事以来，大小数十战从不落后，可最后呢？兄弟们依然食不果腹，就连波帅此等忠勇之人都被自己人所害，如今大贤良师早已西去，你真的能让跟随你的弟兄们过上好日子吗？恐怕未必吧，否则你也不会用手下的性命来换取这城池，听我一句，此时回头还未晚，若兄真与我家主公兵戎相见小弟可以肯定败得一定是你！”在刘毅手下两年时间，受他言传身教，管亥早就不是当日的一勇之夫了，这样的话放在当年他是再也说不出来的。
“一别数年，子平见识见长啊，可我就不信刘朗生有三头六臂，倒要见识一下！”管亥说得没错，张牛角此番攻打北海也是无奈之举，若不是实在缺粮太甚，这攻城之举他断不能为，听了管亥一席话，张牛角心中也有些意动，可又觉得太过示弱；还有便是觉得刘毅虽是大汉名将，可战阵之事他拿手，就肯定能救得了自己手下近八万之众？如果救不了，倒还不如拼个痛快，与其饿死倒不如死在战阵之上。
“既然我兄执意如此，小弟便也无话可说，我身后那将便是主公之三弟铁骑营统领赵云赵子龙，我兄可知漠北一战匈奴人闻赵将军之名而丧胆，有他在此你休想攻下北海！主公大军随后便到，哎……张兄，我跟随主公日久，只见他对百姓极善，说不定便有办法解我兄之危，小弟言尽于此了，还望三思！”管亥说完一抱拳，便要打马而回。
“子平且住！”见管亥说走便走张牛角却急忙出言挽留。
“我兄尚有何事？”管亥微笑着勒住马头，转过身来。
“为兄手下除了眼前这三万兄弟，尚有四万余老弱妇孺，粮食只够十日之用了，那刘毅若真能救得了他们，我、我愿请降！任由处置！”张牛角说道最后不免有些凄然之意，自从大贤良师、波帅相继去后，张梁也为汉军所杀，自己早就是孤木难撑了！自己一死倒并不畏惧，可却不忍手下数万弟兄断绝生路。
“此事小弟也不知能否，待主公至，兄可自行与其商议一番，小弟相信主公与军师定有良策！”说道刘毅与郭嘉等人，管亥立刻就有了信心，说实话他和周仓乃是最底层的出身，最知道民间的疾苦，幽州在刘毅及众人的治理之下民生安定，他们对张虎、戏志才、郭嘉等人都很是佩服，自己想不到办法主公军师肯定有。
“刘将军真的愿意见我？”听管亥这么一说，张牛角也产生了希望，对刘毅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
“兄长放心，此事可以包在小弟身上，当以性命担保兄长的安全，只是我兄需要即可退兵，两日之内必有消息！”管亥此时很是激动，看来自己在幽州书院学的东西还真挺管用，主公说的没错，有时候并不需要刀兵相见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善之善者也。
“好，我便静候子平佳音，待与刘将军商议过后再做计较！”张牛角说完唯一躬手便传令收军回寨，不再攻城，他亦是看得清楚，有这赵子龙铁骑营在此，自己肯定难有作为。
管亥快马回阵将一切告之与赵云，子龙闻听大喜，待张牛角军退他一面令太史慈入城告知孔融刘毅来援之事，一面也命人快马报向后军！

第一百五十七章 邀君同行
赵云使者到时刘毅大军也到了离北海五十里之处，对于三弟刘毅有着充足的信心，别看他只有两千铁骑，可经北疆一战之后，赵云统率骑兵之能已经让众将叹为观止，就连刘毅都有些自愧不如，这没有其他的说法，就是天分，便如同他的枪法一般。
“呵呵，子平这小子干的漂亮，张牛角此人倒也识得进退，颇为不易。”看了使者呈上的信函，刘毅笑着递给了身旁的郭嘉。
“恩，以两千精骑就可使三万黄巾军难以攻城，三将军确有良将之姿，管子平这段书院也没白去，主公之福啊！”郭嘉接过看后也是一脸的笑意，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是上上之选？原来幽州书院除了文院之外，刘毅又加建了武院，军中所有伍长以上的士卒都要轮流培训，在他眼中，这可是除了训练之外最能提升自己手下战力的做法。
当然像杨明、管亥、周仓、李铁牛甚至包括甘赵徐张等高级将领也要入院学习，这院长自是由刘毅亲自坐镇，三位军师也成了当仁不让的讲师人选，一段时日下来，众将都是深感大有所得，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不在乎变得端正起来，否则管亥哪会有如今表现？
“子平信中言及那张牛角还需我亲自见上一面，事不宜迟，我等加紧行程，今晚便去拜会一下这位黄巾宿将！只是此人缺粮，手下又是数万之众，此事……”刘毅有些为难的看向郭嘉。
“哈哈哈，主公欺我也，嘉投主公之前也曾细究主公以往，您可没做过吃亏的事啊，这趟我等师出有名，一干花费自当找那……”郭嘉以手虚指北海方向，微笑不语。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奉孝也，正是英雄所见略同！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行程，今晚便与三弟骑军汇合！”刘毅也是微微一笑，这郭奉孝不但智计百出，就是性格也与自己极为相投。
五十里路对于刘毅军精锐来说并不算什么距离，傍晚时分便已经来到赵云扎寨之处，赵管二人自是亲自出迎，还加上了太史慈。子义前去告知孔融刘毅来援之事并力赞刘军精锐，赵云英勇，此时黄巾已退，孔融更是大喜，仍命太史慈前来恭候刘毅，请入城一叙！
“见过大哥（主公），见过刘将军！”见刘毅前来三人俱上前行礼。
“子义何必如此，你我相交与义，不需拘礼。军师，你刚言及三弟有良将之姿，今观其立寨，颇有古风，军师之言不虚也！”刘毅先上前扶住太史慈，又转头对郭嘉笑道。
“呵呵，这立寨也是为将之道，今三将军能如此为之，足见用心。”郭嘉既投刘毅，对其手下诸将自要细查，知赵云性格最是绵密稳重，又是勤奋好学，可堪造就，自然也不会吝惜赞誉之词。
“此乃云之本分，岂敢因此当大哥军师赞誉！”赵云忙道。
“当赞则赞，三弟不需过谦！子平，这趟你可让我刮目相看了，如今解北海之围，你可是头功！”刘毅的话锋又转向了管亥。
“嘿嘿，那还不是在书院跟主公您学的，没想到今天一试，还真管用，说起来还是主公厉害。”管亥立刻眉开眼笑的道。
“别别，三弟经夸，你小子就不经夸，还没怎么样了你就给我灌黄汤？我教过你这个吗？”刘毅一出言，众将都是莞尔，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如此将帅倒是少见，刘毅此人确实有让人为其效死的魄力，当然他的这番神色也落在了旁边的郭嘉眼中。
一干人说笑着往赵云大寨中落座，太史慈作为孔融的使者，坐在了刘毅的右下，坐定之后便对刘毅言道：
“将军，我已将将军来援之事与三将军如何厮杀告知孔太守，太守命我立刻请将军入城，以表谢意，今黄巾已退，尚请将军与慈一同进城，孔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孔大人盛情，毅可担待不起，只是此间事尚未了，咱们干活可从不干半拉子，子义稍安勿躁！”刘毅一笑，转对管亥言道：
“子平，你不是说那张牛角要见我一面吗？正好，今晚我便与你往他营中一去，也当为孔大人了解后患，明日进城我也好有个交代。”刘毅的语气十分轻松，似乎是要探访多年老友。
“大哥不可，张牛角虽有降意，可毕竟坐拥数万大军，主公万金之躯岂可范此险？不如让小弟代劳！”赵云闻言立刻劝阻。
“是啊主公，就是要见也应该他来见您，我去通传一声即可，虽说老张与我不错，可你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让您范险啊，这要出点什么事回去戏张二位军师还不撕了我啊！”管亥闻言也吓了一跳，虽说他对张牛角有信心，可主公的安危岂是儿戏！
“呵呵，三弟子平多虑了，我与万军之中，匹马纵横，黄巾全盛之日尚且不惧，如今有何惧哉，那张牛角既要投我，自当代之以诚，我亲自去才足见诚意，此事已定，子平快去安排！”刘毅并不在乎，当年关云长尚能单刀赴会，自己当然不能弱了名头，再者自己亲去更能让张牛角归心，免去杀伐岂不大善！
“这，军师。”二人见刘毅说得坚决，不由齐齐将眼光转向了郭嘉，主公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决定了的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子平安排去吧，我料主公此趟必无险阻。”郭嘉微微一笑，显得成竹在胸，管亥这才松了口气，安排去了。
“军师既如此说，云无异议，只是当护卫大哥前往。”赵云还是放心不下，心想那张牛角若有歹心有自己与大哥联手也不相惧。
“三将军久战劳苦，这趟便让我随主公去。”赵云话音刚落，那边二人竟是异口同声，正是张合与徐晃，这两人现在还没捞着仗打了，如今见此机会又怎能放过？说道胆气，他们亦不在赵云之下。
“二位将军多虑了，此番哪来的什么久战，倒是二位远来辛苦，自当是我陪主公走一遭！”别的事情赵云可以让，可此事事关大哥安危，还是自己去放心。他如此一说张徐二人自是不允，三员大将竟为这护卫之责争执起来，各不相让！而郭嘉在一旁似是乐见其成。
“停，你们三个一个都别去，协同军师稳守大寨即可，子义，你是孔大人使者，算得上半个主人，可愿陪我走上一遭？”刘毅出言阻止了三人的争论，转对太史慈言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太史慈见这将帅几人皆是豪气干云，浑不把数万黄巾看在眼中，早就心中暗暗佩服，如今见刘毅出言相邀，怎能不甘之如饴？
“哈哈哈，子义果然胆识过人！子平，你小子准备好没有？”刘毅哈哈大笑，对着帐外高声言道。
“主公，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动身。”管亥的声音传了进来。
“子义，请！”
“将军，请！”二人对视一笑，便并肩出账而去！
“军师，主公这是何意？”三人见刘毅太史慈出帐方才回过神来，感情自己是白争执了，徐晃立刻出言问道。
“主公行事，每有深意，公明久随主公，难道还，哎……”郭嘉长叹一声，也转身出帐去了，只是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感情主公早有定计，早知如此，我等又何必相争，三将军，主公安危终是头等大事，我们便领骑军远远随行，如此想来主公军师也说不出什么，真要有事我就不信黄巾军中还有能人能挡三将军与我等？”徐晃思考片刻，已有所得，赵云闻之也觉极妥，立刻下去安排，待刘毅出发一炷香后点起骑军尾随而去。
“当机立断，不拘成法，公明亦将才也！”三人远去之后郭嘉的身影方始出现在营门之处，面上笑容依旧云淡风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威降黄巾
刘毅与管亥太史慈三人快马加鞭，不一会便来到了黄巾寨前，这趟来此刘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逞什么英雄，他相信以张牛角现在的处境只要自己待之以诚便可事半功倍。
“来者何人！”见有三骑来到寨前，守寨士卒厉声喝道。
“刘毅刘朗生前来与张将军相见，还不快快通传。”管亥还没来及说话，刘毅已经抢在了头里，这番话他用足了气力，浑厚的语音在黑夜中更显得威势不凡！
“刘毅刘朗生？”那士卒闻言却是愣在当场，再无半点动作，这便是那“杀神”？怎生一点都不像了？自黄巾起义开始，刘毅便成了黄巾军的天敌，无数黄巾名将在其手中饮恨，他的威名是建立在实打实的战绩之上的，说刘毅之名在黄巾中可止小儿夜啼也绝不为过！如今这传说中的人物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怎能不震撼。
“哎……还不快去通传张兄，我家将军到了！”管亥见一干士卒闻刘毅之名发呆的模样不由心中好笑，当下大喝道。
“是，是，我立刻就去通传。”被管亥一喝，那士卒方才醒了过来，交代几句之后便立刻奔张牛角主帐而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真是刘毅刘朗生？”张牛角闻报也是吃了一惊，虽说管亥说过会让他与刘将军见面，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毅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到访。
“大帅，小的虽没见过刘毅，不过看管将军恭敬的样子应该错不了！”报信的士卒也把刘毅的长相详细说了一遍。
“果然是他，当真只来了三人？”张牛角又复问道。
“千真万确，只有管将军，刘毅，以及那当日北海突围之将！”
“好，立刻请进来，不，我亲自出迎，你立刻通传所有将校来我营中，不得有误。”张牛角急忙披挂起来奔寨门而去。
那士卒去了半天却不见动静，刘毅和太史慈还好，管亥有点沉不住气了，张牛角你小子架子也太大了吧，我家将军亲来你也敢让他等那么久，说到底他还是低估了张牛角听到刘毅亲来时的震撼。
“牛角何幸，敢劳刘将军亲自到访，将军虎威，果然名不虚传！”正当管亥不耐烦的时候，寨门打开，张牛角当先迎了出来，不说别的，刘毅亲自来此也算给了他天大面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张将军客气了，本来深夜来访与礼不合，不过毅急于见将军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刘毅的语气很是随和，以他的眼光一眼就可看出眼前这人武艺不在管亥之下，放在黄巾军中可是相当难得！
“刘将军何出此言，未及远迎乃是张某的不是，说实话虽说管兄有言在先可也未想到将军如此前来，将军请！”
“哈哈哈，子平言及张兄之意，刘某岂能不来，请！”言语之中刘毅倒觉得张牛角此人还较为实在，语气上也亲近了一些。
“你们这是干什么？胡闹，还不与我撤了！”行至主帐，竟是一片灯火通明，数百名黄巾士卒分列两厢，刀光生寒，张牛角一见大怒，暗恨自己没有交待清楚，立刻出言斥，同时暗暗观察刘毅，见他仍是毫不在意，方才略略放下心来！
“无妨，军营之中当要有此肃杀之气才是！”刘毅说完面容一整，从容往帐中走去，目光一一扫过两厢站立的黄巾士卒，不管是不是张牛角故意安排，他既然来此就有所准备。
那两边的黄巾士卒被他眼光一扫，竟没来由的心头生寒，只觉此人的目光竟然有如实质，没见过刘毅的还好，见过刘毅的对这种眼光很是熟悉，正是他在千军万马中厮杀的那种眼神，不少士卒握刀之手已是微微颤抖，加上有张牛角的呵斥在先，立时便撤了下去！
“将军勿罪，张某治下不严，见笑了！”进了主帐落座之后张牛角立刻对刘毅言道。
“呵呵，此等小事不需多言，刘某此次前来是听张将军心中之言的，其余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刘毅目视张牛角笑道。
“将军果然宽宏，不瞒将军，先前张某也曾与管兄言及，此次围困北海也是无奈之举，自大贤良师与波帅去后，张某已经无心与战事；只是手下兄弟与妇孺却不能不问，今年又逢大旱，实在是军中无粮，为了生计这才动起刀兵，后幸遇子平，言及将军，张某方才……”张牛角说道此处不在言语，只是看向刘毅。
“此事我已尽知，张兄不需多言，刘某此来，有几个问题要问张兄，还望不要隐瞒……然角师”刘毅淡然道。
“将军尽管问，张某知无不言！”张牛角眼中闪过期盼的神色。
“这营中之事，张兄是否可一言而决？”
“将军放心，这里数万兄弟都与张某齐心！”
“好，张兄你可愿降我刘毅？”
“将军威名天下尽知，再观子平与伯明，张某已是心折，否则岂能因管兄一言而退，只是……”
“现在军中粮草情况如何？”
“节省一点尚可支撑八九日。”张牛角显然很不习惯刘毅这种直来直去的问话方式，眼光不由看向管亥，管亥只是微微点头；而刘毅此时却是陷入了思考之中，在座也不敢出言打搅。
“三日之内，我会让子平送粮草前来暂解你之急，你手下老弱妇孺愿去燕郡的我会安排，不愿去的也会加以安置，至于士卒我自有安排，不会亏待了他们，张兄这几日暂且安守营寨，稳定军心！”沉思片刻之后刘毅已有定计，此时说话也是一副上位者的语气。
“将军……主公放心。”至此张牛角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刘毅善待士卒之名天下尽知，却是不疑有他。
“好！此事尚需妥善安排，我先回营，他日再与牛角共叙！”刘毅说完长身而起，张牛角急忙相送。
“老张，我家将军可是一诺千金之人，绝不会亏待你和手下，只是此事你千万不要反复，否则……”管亥拉住张牛角，低声道。
“子平放心，今日得见将军，张某已是心折，自不会为那小人之事，想不到你我兄弟又可重聚！原该痛饮一番。”
“呵呵，主公既然说了，过几日我便前来，等去了燕郡伯明定也是心中欢喜，我等兄弟以后便同为主公效力，岂不快哉？”
解决了张牛角之事，刘毅自是心头舒畅，后面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敲老孔的竹杠了；回营途中也遇到了三将前来接应，刘毅笑言自己不是赴鸿门宴，却来了三个樊哙，众皆莞尔！
到了赵云军寨，太史慈立刻便要入城告知孔融，今天与刘毅同去黄巾寨中更加深了他对刘毅的认识。
“子义，此间事已了，明日我当入城见过孔大人，只是不知子义今后作何打算？”刘毅坚持要亲自送太史慈一段，这目的吗自然是不言而喻。
“借将军虎威，了结此事，慈对孔大人也算有了交待，日前扬州刺史刘繇唤我前去，此人与我有旧，想来当会往扬州一行。”此事太史慈早已想好，可如今刘毅问起他语气之中竟有一丝犹豫。
“呵呵，子义英雄，当今乱世，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名，英雄也当择主而事；依我看来，刘繇绝非子义之明主！刘某不才，想请子义相助，若得子义首肯，足胜那张牛角数万黄巾！”刘毅此时毫不拖泥带水，坦然说出心中所想。
“这……”太史慈闻言不禁踌躇起来，这段时间与刘毅的相处，此人无论武艺、治军、对下、气量皆让他佩服，确可为明主，可自己答应刘繇在先，大丈夫岂可无信？再说老母的……
“投身为国，此乃大义，无论如何，刘某都视子义为友，今日言尽于此，子义细细斟酌便是。哦，对了，我知伯母之宿疾，故临行之前曾向华神医讨教，明日便会派人去子义府上，此乃朋友之义，无需挂怀！”刘毅说完打马而去，太史慈目视其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谷黄莺
次日一早，刘毅军营中空地上已经很是热闹，场中二将正在交锋，双枪并举之下犹如两条出海蛟龙互不相让，气势、招式皆是精妙无比，看得四周士卒齐声叫好，正是赵云与张合在切磋武艺。
清晨苦练，这是刘毅来此世后一直坚持的，从未间断，他的这个习惯也带动了手下诸将，当然上下有别，现在很少有人找刘毅切磋了，尤其是在他单战吕布之后！与天下第一虎将平分秋色加上伏击公孙瓒时力敌关张二将，刘毅的武艺已经逐渐达到了巅峰之境。不过就算没有他，手下也是猛将如云，大家倒不愁没架打。
“主公，你看三将军与隽乂高下如何？”徐晃问道。
“呵呵，公明你是在考我啊，你看不出来吗？三弟与隽乂都是功底扎实，招法巧妙，只不过三弟柔密，隽乂刚烈；他二人若不是生死相搏，这等切磋岂能分得出上下？”以刘毅的眼光自能看出二人的精妙之处，赵云的枪法出自童渊，可也有自己的独得之妙，隐隐间已有青出于蓝之势；而张合更是给了刘毅惊喜，他记得演义中汉水之战可是张合徐晃双战赵云不下的，可目下场中却是分庭抗礼，丝毫不差，不愧是五子良将之一，曾与燕人张翼德大战的猛将！
“正是要请教主公，此等切磋他二人自是难见高下。”徐晃言道。
“纯以枪论，我看还是三弟要略胜一筹，三弟性格朴实无华，且对枪道无比专注，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刘毅正色道。
“主公高见，晃也是同一想法，隽乂枪法虽是刚猛无比，气势惊人，可与三将军相较终是少了点从容之态！”徐晃与刘毅亦是志趣相投，相识又早，二人之间的切磋也是最多的，他的眼光又怎么会差？
“武道无涯，苦练天赋缺一不可，三弟二者具备，在我眼中，除吕布外便是子龙！”多年相处，刘毅早已把徐晃当作兄弟，故此言语之间并没有任何掩饰。
“主公高见！”徐晃语音刚落，场中二人同时收枪而立，相视而笑，状极欢畅，依旧是个秋色平分之局。
“好啦，三弟隽乂稍歇，我等且看军师身手。”刘毅大声喊道，他这么一喊，郭嘉立刻面露苦笑，这主公什么都好，就是逼着自己与他一同晨练，还像华先生讨了一套什么五禽戏；可怜自己自随主公以来就没睡过懒觉，不过一段时间锻炼下来，的确有身强体健之效。其实刘毅的心思他岂能不明，观其对戏志才便可知一二。
“军师威武！”刘毅这么一带头，众将与士卒都齐声应和，郭嘉只得硬着头皮来到场中，调匀呼吸之后便为那五禽之戏。
“看咱军师这拳脚，当真灵动如猫！”管亥第一个带头起哄。
“那是当然，军师天赋异禀，岂是常人。”张合笑道，旁边赵云徐晃都是微笑不语，他们知道军师所练不过强身健体尔，只是郭嘉性情随和，与诸将交情都是极好，开他的玩笑无伤大雅。
“管子平，你笑话我没力气就明说，我这明明是虎形楞被你说成猫，看来都跟主公学的！”郭嘉心中一阵腹诽。
“主公，太史慈将军到了！”可能老天也看不下去郭奉孝被调笑，太史慈的到来及时的给他解了围。
“将军，孔大人今晚在府上设宴，为将军接风，他也将亲迎大架！”刚才的一幕太史慈也看在眼中，心中好笑。
“好，奉孝，收拾一下，咱们去拜会孔大人，三弟隽乂也随我去吧，孔大人乃当今大儒，你我皆着长衫，不可失礼。”
“将军，慈尚有一言。”太史慈又言道。
“哦，子义有何话尽管说来。”刘毅立刻来了兴趣。
“此次慈就不陪将军进城了，老母已安顿好，慈欲单骑去一趟扬州。”在这单骑二字之上太史慈特地加重了语气，眼光坚定的看向刘毅。
“子义真丈夫也，宇翘首企盼子义归期，伯母之事尽管宽心！”刘毅迎上太史慈的目光，笑容极见真诚。
“那慈便去了。”太史慈说完转身上马而去。
“恭喜主公，太史将军回归之日主公便又添一良将！”郭嘉此时笑眯眯的出现在刘毅身边。
“军师神算啊，别愣着了，回营换衣服。”刘毅笑道。
知道孔融重礼，刘毅此次前来还特地备了几件华美衣衫，平日里都是戎装，这华服一上身倒别有一番风味；赵云一身白衫，绝对是丰神俊朗，而郭嘉则轻灵飘逸，有出尘之姿。
“哎呀，没想到军师子龙竟然如此俊朗，主……隽乂你就差了点了，主公不可偏心，虽说管亥不去，这衣衫也得有一套。”看着穿戴好后的四人，管亥不由出言评价，张合自然没他的好气，自己虽说没子龙军师俊俏，可也有赳赳之气，到了这管亥嘴里就没好话。
“好说，好说，子平你此次功劳不小，这最好的自然留给你，来，穿戴起来让大家看看。！”刘毅捧出一件华服对管亥说道。
“还是主公想得周到，咱也打扮一回。”管亥笑着入了内帐。
片刻之后营帐之中笑成一片，刘毅的茶喷了一地，张合笑倒在徐晃肩头，郭嘉与赵云也没撑住，原因无他，管亥凶神恶煞的脸庞配上这套华服不协调到了极点！难得人家还沾沾自喜。
“哈哈哈哈，子平，你小子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张合大笑道。
“张隽乂，你再笑我便与你大战三百回合！”管亥气急败坏的威胁没有一点威力，只得转身再入内帐！
一番笑闹之后，刘毅一行便出寨门往北海而来，孔融早已带着一干官员与城门相迎，很见亲热。
“朗生不愧我大汉虎将，如今一来，黄巾便望风而降，实在令人钦佩，融感激不尽！”孔融上前笑道。
“文举公何来此言，同为汉臣，又有同袍之义，毅岂能坐视！”刘毅急忙下马与孔融见礼，二人并肩入城。
“黄巾之事子义已经言及，所需粮草融会安排妥当，朗生安心便是。”孔融久在政坛，可不是腐儒，这一开口便是按刘毅之心。
“文举公此举乃是泽被苍生，朗生佩服。”刘毅心道你倒识相，也省的我再费口水。
“呵呵，义所当为，今晚在府上略备薄宴为朗生接风，以表敬意，也有几位贵客要给朗生引荐。”
“孔大人客气，大人的贵客当不是无名之辈！”
“呵呵，天下六大商家，今日糜家，甄家皆在此间，还有徐州陶大人座下，朗生也该相识！”孔融笑道。
“哦，自当相见，自当相见。”这糜家甄家的实力刘毅自然知道，称得上富可敌国，燕郡与他们也有来往，只是刘毅并未详问此事，皆由田豫处理，现在的他在意的是陶大人手下那位。
到了孔融府上刘毅是真正吃了一惊，感情与人家一比，自己的府邸就成了茅草屋了，这不，光门前广场就有一个足球场大小，雕栏玉阁；高墙掩映，中国传统的手工艺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极尽奢华！虽说比皇宫不及，可皇宫又是什么地方？这孔融不过一郡之首，看来也是个贪官，刘毅不免心中腹诽。
“朗生，这位乃是糜家家主糜竺糜子仲，现为徐州别驾！子仲，这便是刘将军了！”进了门厅，已有一青年男子等候，孔融急忙引见，此人身长八尺，也是器宇轩昂。
“久闻将军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大慰平生。”糜竺闻言上前见礼，语气中透着亲近却是不卑不亢，让人心生好感。
“看看人家这才叫富豪，隐而不露，估计他腰间那块方玉便是价值连城，这可不是暴发户。”对于孔融的排场，刘毅多少有点怨念，心中想着，嘴上却是极为有礼。
“糜大人客气了，我幽州与糜家多有来往，今日还要好好请教才是。”刘毅一脸平和笑容，丝毫没有骄做之态。
“你就是破黄巾、战吕布的刘毅刘朗生。”此时刘毅只觉得香风拂面而来，一个银铃似的悦耳之声响起，恰如出谷黄莺一般。

第一百六十章 豪门之约
随着那阵香风与悦耳的语音，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刘毅面前，鹅蛋脸形，明眸善睐，小蛮腰盈盈一握，一身裁剪的极为合体的宫装将眼前这个少女衬托的明艳照人，即使以刘毅的眼光也觉得眼前一亮！他还算得体，身后相随的一些年青文士有的已经是愣在当场。
“贞儿，不得无礼，还不见过刘将军，孔大人！”糜竺出言斥道，可那语气之中大半都是宠溺之意。
“糜贞，大耳的侧室？恩，看来这耳朵大是有福气，看这丫头的容貌竟不在仙儿之下，只是现在刘备三兄弟还不知道在哪儿窝着了！”此时刘毅心中想到的却是刘备，对眼前这个美人只是礼貌的一笑。
“糜大人言重了，令妹天生丽质，大人也是器宇轩昂，看来徐州果真是一方好水土！”刘毅开着玩笑缓和了气氛。
“糜贞见过孔伯伯，刘将军！”见哥哥斥责，糜贞方始上前见礼。
“哈哈哈，看来刘将军善战之名真是妇孺皆知啊，贞儿，今晚高朋满座，你可要给伯伯露一手！”孔融笑道，看来他与这糜家也是关系不俗，对糜氏兄妹都已子侄视之。
“贞儿自要给伯伯添光，只是不知甄姐姐为何还没到？”糜贞答着孔融的话，一双眼睛却是不停打量着刘毅，这看似白面书生之人便是勇冠天下的当朝名将？此人刚才看自己的目光很是清澈，与别人大不相同，想到此处她高傲的芳心不由起了一点涟漪。
“想来应是战事耽搁了，不过今晚应该能到，呵呵，朗生，我等先去侧厅奉茶如何？”此时尚早，还有很多客人没到，孔融自然先要将刘毅这主宾安顿好才是。
“客随主便，一切当听大人安排。”刘毅依旧是客气的笑道。
二人说笑着便往正堂而去，不过不少跟随他们的青年文士都围在了糜贞身边，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糜贞礼貌的回应着，可眼光却是看向刘毅一行，此人威名赫赫却如此年轻，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正好今晚甄姐姐也回来，想到此处一缕笑意浮现在嘴角，不用说在场诸人又是再度中招，多有魂魄不安其位者矣。
到了侧厅，孔融又给刘毅介绍了一干名儒，并安排手下详议粮草事宜，此事刘毅自然交给了郭嘉，以奉孝之能这番竹杠想不敲响都难。刘毅也让赵云张合二将见过诸人，张合孔融不识，可赵云却是听太史慈数次提及，黄巾未能攻城盖因此人之功，言语之中极为接纳。只是张赵二人始终不肯就坐，就在刘毅身后侍立！
落座后孔融又是一番感激之辞，他的语言能力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示，足足夸了刘毅小半个时辰那话还不带重的，弄得刘毅浑身不自在，早知如此不如在营中快活！只是礼数上不可欠缺，这不，朗生已经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全部都笑的僵硬了。
“呵呵，朗生各位稍坐，即将开席，客人纷至，我当出迎才是，失礼了。”孔融终于结束了他的演说。
“文举公此言理也，自当如此！”刘毅此时如闻仙乐，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后世的唐僧与如果与眼前的孔融相比也是远有不及。
“竺闻将军此来专为救援北海，今黄巾望风而降，不知将军下一步作何打算？”糜竺也是此时方有机会与刘毅说上话，对于眼前这个人，他与妹妹是一般的好奇，当然他还有别的目的。
“孟德兄，你手法也太慢了吧，还没打徐州？你再不来老子可真要回燕郡了！”刘毅正在心中问候着曹操，他印象当中刘备救了北海便去徐州了，难道自己收服张牛角太早？徐州可是富甲天下，看看老孔这，咱不想要徐州可这油水得捞足，有便宜岂能不占？
“呃，此间事了刘某自当回军幽州！”刘毅答道。
“不知将军可否往徐州一行，盟军别后，陶大人对将军也是赞誉有加，今番既然来此何不前往一聚？”糜竺倒是直截了当，不过他也是所言非虚，陶谦从盟军回徐州之后确实毫不掩饰对刘毅的欣赏。
“这……”刘毅心中倒是乐意，只是这糜子仲一见自己便提此事却不知用意为何，难道真是陶谦想念自己，算了吧。
“哦，不瞒将军，自将军治理幽州之后，可说是政通人和，我糜家想与将军在幽州方面全面合作，家中长老也多有此意，因此特地邀将军一行，刚才语言唐突了！当然，将军大军花费自然由我糜家负担，不知将军可否一行？”察言观色可是商人的天性，糜子仲显然善于此道，看见刘毅有犹豫之色便已经猜出了大概。
“看，这就是大生意人，什么事情都给你预先想好，你的麻烦也都给你考虑到了，说话的水平丝毫不在孔大人之下，还言简意赅，糜子仲如此大的家业果然不是幸至。”听了糜竺这番话，刘毅不禁对其印象极好，人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再拒绝就不近人情了。
“陶大人乃是长者，又蒙糜大人盛情，宇自当从命，只是目前形势还未稳定，待诸事告一段落便随大人往徐州一行！”刘毅允道。
“将军肯来，在下荣幸之至，我与将军年岁相仿，将军呼我表字即可。”见刘毅应允，糜竺心头欢喜，这幽州与异族通商，早就引起了几大商家的注意，如今自己能捷足先登便可占尽先机，商场如战场，时机一般的重要，以刘毅对幽州的掌握加上自家的实力这笔生意定是稳赚不赔！当然糜竺可不会与刘毅去商量什么细节，到徐州后自会有专人磋商，在这点上他的分寸拿捏的极好。
“子仲兄，在下乃一武夫尔，这军营内马背上的事情自是精通，不过孔大人今日排场极大，劳烦子仲兄与我解释一二，不要失礼才好。”到了这世，刘毅最喜欢的便是以武夫自居，眼前的糜竺不光是个大豪商，也是个难得的人才，要说挖墙脚这事是会上瘾的，刘少爷现在就是如此，不管谁的墙角，逮到就要挖个不亦乐乎。
“呵呵，将军说笑了，今日夜宴将军乃是主角，来客多是世家名儒，席间也会有些武事，不过想来难入将军法眼；这趟竺专程请来了当日闭月阁的歌姬团，那可是个个能歌善舞，将军不可错过！”糜竺说着脸上露出了男人才懂的笑容，聊到这个更能拉近距离。
“子仲果然大手笔，想当年这闭月阁我也曾去过，确是名副其实。”当年刘毅第一次去洛阳便是与曹操去的此处，他现在的如夫人方仙儿还是出身于此，四大花魁更是名满天下，故有此言。
“将军见笑，晚间若有看中竺自会安排！”按那时的风气，这赠送歌姬不过是正常的礼节。
“哈哈哈，先谢过子仲了，不过与此相较，宇更愿与子仲促膝相谈。”刘毅心中更愿意在这种宴会上营造自己赳赳武夫的形象。
二人言谈正欢之时郭嘉也已商谈完毕，看着他的笑容刘毅便知道自己可以满意了，当下也将郭嘉介绍与糜竺相识；想奉孝何等眼力一观便知主公之意，他乃饱学之士，与糜竺交谈一会便熟络起来。
再谈片刻已有侍从前来相请，宴会准备停当，刘毅作为主宾当首先入席以表敬意。
“三弟、隽乂，待会可别站在我身后了，否则我可吃不下去，今晚机会难得，你们也要尽兴才是。”刘毅与二将小声交待一句便随着侍从往大厅而去，众人自然纷纷跟上。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佳人妙曲
这趟孔府的家宴的主宾乃是为如今的大汉第一名将幽州刺史刘毅刘郎生，此人一到未费一兵一卒便让黄巾军知难而退，端的是名不虚传，因此说得上是客似云来，黄巾威胁的接触使得很多人都轻松了起来，当然刘毅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第一个入席的自然也会是他。可能刘毅自己现在还不太清楚，他现在也算得上是大汉名流了，一个纨绔子弟，年纪轻轻就坐领一州之地，手下兵强马壮，本人又有盖世的武勇、无敌的战绩，这本身就非常的吸引人。
要说孔家不愧是天下儒家之首，这趟孔融又是精心准备，照刘毅的话说就那宴会厅要放在后世办个千人的冷餐会都不会觉得拥挤！为了表示对主宾的尊敬，刘毅的席位与主人相对，郭嘉赵云张合等人的席位也就在刘毅身后；孔融亲自将刘毅引进坐席，待他坐定之后客人们方才络绎不绝的进入大厅。
“主公，这场面可不小，当年颍川的士子集会也是天下闻名，不过与今天相比还是颇有不如啊。”看着宾客们鱼贯而入，郭嘉对刘毅轻声道，纵以他的见识今天也称得上壮观了。
“哎，这一顿花费估计够我一郡百姓的了，说实话奉孝毅可不大喜欢这种场面！三弟，隽乂，待会你们吃相文雅点，可不能丢了我幽州的人！万幸今天没带子平来啊。”刘毅叹道，三人也深以为然，就是不知忠心耿耿的管将军若是听见主公现在的感叹会作何感想。
“呵呵，主公心性，自是不喜此繁文缛节，不过如此宴会也是结交大家的时机！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得。”郭嘉笑道，在这种场合，不得不说他比刘毅更为如鱼得水。
“但愿能如奉孝所言，还真有点饿了。”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却是不能动，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折磨吧！
偌大的大厅，客人入场也将近有小半个时辰，而最后的两位却给整场带来了最高潮，一样的风姿绰约，一样的婀娜青秀，这个世界上唯一胜过一个绝世美女出场的事情就是两个一样耀眼的丽人同时出场，其中之一自然是糜贞，另外一个刘毅却不认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以欣赏的目光去审视，看美女总是男人改不掉的爱好。
二女在全场注视之下袅娜的走到孔融面前见礼，而之后便来到了刘毅的面前，不用说刘毅此时又成了场中的焦点，只不过看向他的目光与二女不大相同，很多都是妒忌与羡慕的！
“甄宓见过刘将军，常听家祖及袁大人提及将军威名，却总是缘铿一面，未料今日在此能得见将军，正该好好请教一番，还望将军到时不要嫌甄宓唐突。”眼前的少女与糜贞年岁相仿，又是同样的花容月貌，只是却多了几分世故的圆滑。
“令祖与本初兄缪赞了，请教二字刘某可不敢当。”刘毅微微一笑，并未接甄宓话中之意，他能感觉到此女不可小视，同时心中也隐隐有点兴奋，大耳的夫人，阿瞒的媳妇今天自己算是全见到了，看来自己与这两位汉末枭雄的缘分的确不浅，眼前这个甄宓绝对称得上花容月貌，怪不得曹操父子都曾为其动心。
“将军宽坐，待宴后甄宓再向将军请教。”美目中闪过一丝异色，眼前这个男子似乎看穿了自己的用意，且对自己的美貌也只是礼貌上得欣赏；再看到坐在刘毅左侧的糜竺，一抹笑意浮现在如花容颜之上，这大汉名将倒是有点与众不同。微微一福，便与糜贞入座去了。
“此女虽是年幼，可天生便是经商奇才，甄家自上之下对她都十分重视，这几年也有不少作为！”一旁的糜竺轻声言道。
刘毅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击溃匈奴之后，乌桓的势力得到了飞速的增长，以他与乌桓的关系，商业上的互通更是迅速扩张，幽州现在在天下商家眼中可是最大的蛋糕！对此刘毅当然乐见其成，他可不会在意什么美女，什么关系，利益最大化才是他的追求！既然如此，竞争的人越多他的收益才会越大，价高者得嘛！
“诸位，北海日前为黄巾余孽所困，融身为郡守却不能保境安民，一时危如累卵；幸得刘将军高义，得到我之手书便立刻引大军来援；其人不愧为我大汉名将，黄巾望风而降，北海之围遂解，今日与此设宴，实是代我北海上下谢过朗生援手之德！这第一杯酒，我等同敬刘将军！”客人到齐，孔融长身而起，举酒朗声说道。
“我等皆敬刘将军！”坐上诸人也纷纷起身，同声道。
“孔大人言重了，同为汉臣，刘某岂能坐视叛逆猖狂？此事义所当为，岂敢当孔大人与各位之敬！”刘毅也是长身而起，客气之后便把樽中之酒一口喝干，众人自也饮尽。
“朗生果然爽快，各位请坐，今日当开怀畅饮！”孔融微微一笑，也宣布了宴席正式开始，对此刘毅很是开怀，他现在的确是腹中饥饿，加上孔府的厨师看来精于烹调，那炙烤的羊腿更是浓香四溢。不过这顿饭他注定吃不安生，席间很多人前来与他敬酒，多是北海的豪门大户，刘毅也记不得那么多人名，反正是酒到杯干；倒是那虎牢关下战过吕布的武安国前来时，刘毅特地与他独饮三杯，这也是对武者的敬意！不过盏茶功夫，已是两大坛酒下肚，刘毅却是更见精神，众人尚未见到刘毅冲杀战阵的威风，光是这份酒量已令人佩服。要知后世的他便是酒量出众之人，便在幽州也仅在酒神甘宁之下而已。
“贞儿，久闻你精擅琴棋书画，今天可得给伯伯露一手！”酒过几巡之后，孔融笑对糜贞说道，席间他自然要安排助兴活动，在这个场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便极为相称了。
“孔伯伯你有所不知，说起音律，甄姐姐才是大家，近日又寻得好琴，正该让她做曲一番。”糜贞笑道，他们这一对话，场内都安静下来，能见到美人抚琴谁不乐意？
“哦，那要请甄小姐一展所长了。”孔融闻言微笑看向甄宓。
“孔大人见笑了，贞儿那是夸我，一点微末之技恐难登大雅之堂，不过即使孔大人所请，少不得班门弄斧了。”甄宓的回答依旧是八面玲珑，让人心生好感。
“好，那我等便洗耳恭听。”孔融显得极有兴致，这边马上有下人抬上安几，甄宓也命人取来古琴，那琴一见便是古雅之物；美人此时与堂中正坐，一脸专注之色，看得众人暗暗点头！刘毅并不懂什么音律，只是看到郭嘉眼中也露出了难见的神采，便知堂中这美人定是有真功夫的，三位军师之中，此人可是个风流人物。
甄宓稳坐片刻之后，但见玉手轻轻一抚，悦耳的琴声便缓缓响起，那琴声初如潺潺流水，缓而有调。忽又奇峰突起，荡人心神，再转却似古寺禅钟，空明清灵。就算不通音律也不妨碍刘毅听得心旷神怡，郭嘉更是二目微闭，手指在桌上轻打着节奏，似乎极为享受，在座诸人也是多有陶醉之色，这甄宓抚琴之技确是不凡。
一曲终了，甄宓却未站起，似乎也是沉醉在琴声的余韵之中，四下里更是一片寂静无声，只是听见偶尔从厅外传来的风声与鸟鸣。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由武入琴
这种安静足足维持了小半盏茶时间，可见甄宓的琴艺带给坐上诸人的震撼，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一时之间彩声四起，各种赞誉之词也是纷至沓来，那些世家子弟、年轻文士们为讨得美人欢心莫不是献词如潮，什么“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听得刘毅心中是暗暗好笑，这美女加上才艺，无论放在什么时代都是大受欢迎！
不过甄宓的脸上除了礼貌的笑容却无半分得意之色，眼光时不时的看向刘毅这一席，见他却只是与糜竺谈笑，似乎并未把自己的技艺放在心上，竟是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气苦！
“甄姐姐的琴艺果然天下无双，不过我看刘大人似乎毫不在意，难道如此动听之曲还不能入大人之耳？”糜贞看着刘毅的样子也是心中有气，这番问话也正好说出了甄宓心中所想。
“糜小姐误会了，刘某戎马半生，却是不通音律，甄小姐此曲自是十分动听、动听！”刘毅心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尽跟我过不去，咱可没得罪你，再说现在你还不是那刘玄德的老婆了。
“甄小姐此曲自是绝世之作，刘将军精通武事，不擅音律，也是常理。”说话的乃是北海城中大世家李家的公子，倒也生的俊朗不凡，看见心中女神受窘，也顾不上刘毅的身份了，只是话语中却是有些讥笑之意，其实不光他，在座诸人也对刘毅下了一介武夫的判断。
这李公子话刚说完，立刻便感觉到两道如电的目光射向自己，竟是通身发寒，不用说自是赵云与张合二人，此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品评刘毅？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若不是看今日排场他们当即便要动手，在二人心中对大哥主公极为尊敬，岂容他人轻侮！
“呃，这位公子说得在理，刘某本就是一介武夫！”刘毅急忙出言，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公子给你们两个如狼似虎的盯上那还了得，再说自己还挺感谢他为自己解围。
刘毅此言一出，张赵二人方才收回目光，那李公子顿时如释重负，同时感到在美人面前出了风头，竟是十分得意，殊不知二女对他的出言打岔却已经是恨在心中，只是碍于礼节不便表达罢了。
“听姑娘之曲颇有先秦之风，此琴也是不凡，莫不是出自第五大师之手？只是此曲似有残缺。”郭嘉此时朗声说道。
“这位先生果然好眼光，此琴乃是上月重金向第五大师求之，这曲谱也正是古谱，残缺不全，难道先生也知此谱，未请教……”甄宓听言心中一惊，这才注意到刘毅身边这个潇洒不凡的青衫文士。那第五大师名为第五晃，其制琴之名天下尽知，近年来早已隐居，所做之琴可说是千金难求，恐怕也只有甄家这样的大家方可求得。
“此乃我将军府从事郭嘉郭奉孝，先生博学多才，奔狼原一战大破匈奴便是先生的手笔，只是先生不图虚名，世人皆以为是我刘毅之功，以奉孝之才倒却可为小姐知音。”刘毅一听便来了兴趣，感情这鬼才还有这手，眼前的甄宓确是绝代佳人，若能撮合岂不是美事？因此立刻出言夸赞，却不料郭嘉听他言语立刻就是一阵“幽怨”目光，本意是为主公解围，未料到他竟然打蛇随棍上，把自己推了出去。
“哦，未想先生如此大才，甄宓失敬了。”说完竟是行至郭嘉面前亲自与他把盏，此举更是引来无数嫉妒的目光，看得刘毅心中直乐，自己这一招异形换位可是颇得兵法之妙。
“此谱我极爱之，若先生知其全貌还望不吝赐教！”甄宓说话之间有意无意的横了刘毅一眼，那眉梢眼角的万种风情纵是他自问见过天下绝色也不由得心中一荡。
“此曲正是先秦古风，在下游历之时侥幸得闻，既是小姐所请，便勉力为之，但愿不要贻笑方家！”郭嘉说完缓步来到安几之旁，甄宓侍立在侧，显然对这古谱极为上心。
同样美妙的音律再度响起，只是弹奏之人不同，曲中多了几分雄浑之意，同时较之刚才也更见圆润，可见郭嘉之言不虚。此时的奉孝低坐抚琴，挥洒自如，更显潇洒飘逸！这番景象看在刘毅眼中更是欢喜，想来便是那顾曲之误的周公瑾恐怕也不外如是。
“先生正是此中高手，甄宓佩服。”以甄宓的造诣只听一遍便已全局在胸，眼前这灵动的男子琴艺丝毫不下自己，心中也是欢喜，当然这只是遇见知音的喜悦，言罢再次与郭嘉敬酒。
“刘大人真是聚天下之英才，不过贞儿听陶大人说过将军当日曾与闭月阁抱得美人归，岂能不通此道，想来是将军藏拙吧！”刚才的问题被那李公子搅和了，糜贞还是不肯放过刘毅，他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子绝非一介武夫那么简单。
“小丫头你还真缠上我了。”刘毅无奈之下目视郭嘉，奉孝潇洒的耸耸肩，那意思很明显，我已经尽力了，您自己收拾吧。
“哈哈哈，糜小姐不愧是大家出身，词锋犀利，看来刘毅今日是不能不献丑了！”刘毅朗声笑道，心中已有定计。
他此言一出，在座所有人都来了兴趣，此人短短几年功夫如同彗星一般崛起，速度之快，声威之壮都是无人可比，这本身就是个吸引人的迷题，而糜贞与甄宓闻言之后也是微露欣喜的神色。
“在坐都知刘某之兵器为血龙大戟，此戟重达九十三斤，招式之中极重气势，刘某苦练之时首先便要做到‘举重若轻’，方能挥洒自如；血龙虽重，可在刘某手中却是轻如鹅毛，方能极尽招数之巧妙！但此不过是下乘之道，黄巾乱起，刘某投身为国，自是勤练武艺，与战阵厮杀之上方才领悟了‘举轻若重’之道。”说道这里，刘毅却是停下饮酒一樽，似乎已经说得口干舌燥。
诸人一开始听他只说武艺不说琴声都不禁有难耐之色，可听下去却是觉得极有道理，尤其是张合、赵云、武安国等一干武人更是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糜贞也逐渐为之吸引，岂知此时他却好死不死的喝起了酒，不由娇嗔的白了刘毅一眼。
“自此，便是一根茅草到了刘某手中也能使出大斧的路数，正可收发随心，进退之间犹如空中大石，沉稳凝练却不失灵动；刘某战遍天下英雄未尝一败，虎牢关下更是与温侯尽兴一战，大慰平生！”
“别喝酒，继续说。”糜贞见他作势又要拿酒，急忙出言催促，看似无礼可这番催促就是张合等人也大起知己之感。甄宓的眼中更是闪过异样神采，听这无敌虎将论起武来心中自是所获良多。
“大道相通，刚才甄小姐与奉孝的琴艺也达到了这个境界，故能使人心旷神怡，便是不解音律之人也有所感，观其抚琴，浑然天成，期间绝无凝涩之意，这便是自然之道！正如以糜甄二位小姐的绝代芳华，与百花之中也不损其艳，无论布衣华服皆是赏心悦目！不过红颜易老，刹那芳华，唯这琴声却可流传千古！刘某一点浅见，见笑了。”刘毅此时方才斟满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甄糜二女听见刘毅最后一句“红颜易老，刹那芳华。”都不禁愣在当场，这句话对女人的杀伤力尤其巨大，加之先前他以武喻琴，也是立论精辟，肯定不是一个一勇之夫可以说出的话，此时眼前这个白衣男子在二女眼中更加的高深莫测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变乱四起
“哈哈哈，朗生妙解音律，由武入琴，果然见识不凡，当浮一大白。”孔融爽朗的笑语打破了场中的安静，刘毅自然响应，举杯遥祝，众人当然是一起附和，场中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将军之语，发人深省，甄宓受教了！”甄宓此时也从刚才刘毅的言语震撼之中清醒过来，对着朗生嫣然一笑。
“你这人，倒还真有点本事！”糜贞也是轻声说道。
“此皆小姐你的功劳，刘某不过赶鸭子上架，此樽敬二位小姐，让刘某可得闻仙乐！”见刘毅说得有趣，二女与在座诸人皆是莞尔。
“今日孔大人大会宾朋，在下也略有准备，虽定不及甄小姐郭先生神技，也差堪赏玩。”糜竺朗声说道，甄宓的心思他也略知一二，自不会让她独自抢了风头，一拍手掌，那请自闭月阁的一队丽人缓缓进场，配合着乐师的琴声翩翩起舞！这些女子自幼受训，姿色虽不及甄糜二女可也是上上之选，加之舞有天魔之态，在座俱是凝神以观。
刘毅也是大感兴趣，此世可不同于后世，没有多少娱乐项目，观这美女起舞也是赏心乐事！在他眼中，这些女子的舞技极高，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古典的美感，远胜后世那些所谓的舞蹈家，看来中国古文化的传承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失去了相当多的精华。
“主公刚才之言实为精妙，改天奉孝定要请益。”郭嘉低声说道，刚才刘毅一席话他听得也是暗暗佩服，看来自己这个主公除了盖世武勇之外还有很多值得自己探求之处。
“奉孝你也来凑趣，我倒不知你还有这手！我看那甄小姐对你印象极好，不如让我为你撮合一二？”刘毅笑道。
“呵呵，那只不过是同好之举罢了，以我观之，其人真正在意的实是主公，甄家家大业大，倒可为我幽州强援，主公可细细斟酌！”郭嘉一脸的笑意，刘毅的心思他也可揣摩一二。
“此事再议、再议，美景当前，你我还是好好观赏，勿要负了糜兄之意。”刘毅急忙打住话题，想想也是，和这三国顶尖一流的谋士玩嘴皮子，自己不是找不自在吗。
“哈哈哈，主公言之有理，糜兄此次真是大手笔啊！”郭嘉微微一笑，转对糜竺说道，不再与刘毅纠缠这个话题。
晚宴自是宾主尽欢，刘毅最后也是有些醉态，当然这也是他故意为之，否则不知有多少应酬在等着他，借酒而遁也为一策。见刘毅如此，孔融立刻安排侍从送他回驿馆歇息，虽说是刻意为之，但毕竟今夜喝的不少，刘毅这一觉可是睡得十分香甜。
次日一早刘毅起身便欲去院中练武，房门一开郭嘉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难得今天不用自己催促！
“主公，昨夜天耳送来消息，长安生变，李傕郭汜率军以为董卓报仇为名杀入都城，司徒王允自杀，吕布率军突围却不知所踪，天子此时又落入李郭二人手中。”郭嘉缓缓说道。
“吕奉先勇则勇矣，却非将才，那王允图有其忠，也非治国之人，当有此败！奉孝，你我书房议事！”刘毅丝毫不感觉惊奇，这是早就预料好的事情，唯独的变数就是并没有发生那出史上闻名的凤仪亭，也不知是否与自己有关？不过他沉稳的表现却让奉孝暗暗点头。
“先有大将军十常侍之乱，后董卓造逆，吕王掌权，如今又换了李郭二人，看来大汉真是运途多湍。”到了书房，郭嘉首先言道，话语之中不无感叹之意，如今汉室衰微已是不争的事实。
“李傕郭汜，蝼蚁尔，今能成事当是那贾诩贾文和之功！不过以二人性情，这长安也难以久守，日后必为他人所灭！”
“想不到长安之事主公犹如亲见，嘉详看天耳所查，确如主公之言，那贾诩绝非易于之辈，此等人物，怎会事与李郭二人？”
“奉孝有所不知，当年我在洛阳便听过此人之名，称得上是计谋深远，可与奉孝子才比肩而立，惜哉未能相见！此人最擅因时而动，投身李郭不过权宜之计尔，此二人怎配为那贾文和之主！”在郭嘉面前，刘毅也丝毫不加掩饰对贾诩的欣赏。
“能被主公如此高看，嘉日后倒要会会此人！主公可知颍川荀文若？”见刘毅对贾诩评价如此之高，郭嘉也有了兴趣。
“呵呵，此人乃奉孝好友，亦是王佐之才也，我岂能不知，当年在颍川便曾去拜访，可惜世家大户看不上我这个纨绔子弟啊！”刘毅自嘲的一笑，当年张扬被祖父逼着为他举孝廉，那段流落在外的事迹并不为人熟知，久而久之很多刘龙在上党城中的劣迹也被加到了刘毅身上，如今再要解释却是不能，刘毅也只能徒呼奈何。却不知现在郭嘉跟他提起荀彧是何用意！难道……
“怕是文若未能与主公相见吧，此人确如主公之言，有经天纬地之才，听闻那曹孟德已经请文若出山，不光如此，程仲德也为他所用；这曹操礼贤下士，的确是个人物！”郭嘉笑道。
“曹孟德何止是个人物，不瞒奉孝，毅心中最在意者便是此人，称得上雄才大略，毅实是多有不及！”刘毅心道要不是戏志才在我帐下，你郭奉孝如今也是与荀程二人一般。
“主公不必过谦，文若与嘉乃是至交好友，往日多有谈及天下之势，如今他投效曹操，必会献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计，此计高瞻远瞩，确是不凡，恰如主公所言，李郭二人不足为虑，这逢迎天子之事主公可不能让曹孟德抢了先手！”
“呵呵，荀彧虽是大才，奉孝又岂能在他之下，既有此语，必有良计，毅洗耳恭听！”刘毅心中也很是佩服郭嘉的战略眼光，谋划大事自然要提前布局，有此人辅佐，大事能成。
“主公，嘉欲让天耳之人先行往长安布局，想来李郭二人当有一阵得势，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待时机到时嘉自有计较，不过主公当要在一年之内取下上党郡，也可坐观长安之变！”郭嘉侃侃言来，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成竹在胸！
“好，此事便交予奉孝，我会安排下去，天耳诸人皆由奉孝调配，至于那上党，呵呵，可是刘某的老家，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岂不可惜？”刘毅微微一笑，立刻下了决断。
“主公理当衣锦还乡才是！还有一事要报与主公，闻听曹孟德欲接老父安置，未料其父曹嵩却在徐州境内为贼人所杀！徐州富甲天下，此番正好给了曹孟德一个时机，主公身在此间，当要好生应对！”郭嘉又道，看来他早已看清，为父报仇的确是个出师的好借口。
“徐州虽富甲天下，也是四战之地，陶恭祖就算老谋深算，可论武事岂是孟德兄的对手，以奉孝看来，我当如何？”听闻此言，刘毅更是赞赏郭嘉的眼光，书上说曹操是为父报仇，众人相阻，可以天下枭雄的眼光怎会为此举？其意实在徐州也，不过郭奉孝就算惊才绝艳，恐怕也算不到会有吕布袭取兖州之事，倒要看他如何计较！
“曹操，枭雄也，更兼文若等人相助，必成大事，以嘉看来，主公欲要争衡天下此人实乃大敌，徐州羸弱，绝非其敌，主公此时恰逢其会绝不可坐视，且曹操此次虽是师出有名却非大义所在，主公当有用武之地！”郭嘉笑道，陶谦肯定非是曹操对手，可换了刘毅就说不定了，自己轻师前来，事可为则为，不可为则退，进退自如。
“可是北海事了，不日我将率军而回，这……”
“此事主公不需挂心，我料那陶谦难敌曹操，必会求援，北海最近，他若求孔文举，恰逢主公在此，孔大人又怎会让主公离去？想来那使者也应该到了吧！”郭嘉正色道。
“主公，孔大人请主公入府一会！”郭嘉话音刚落，外面已经有侍从前来传信。
“可知何事？”刘毅问道。
“小人打探，昨夜徐州来使，恐怕当是为此而来。”
“好，你去通传，我马上就到！”
“诺！”
“奉孝，你不去为人算卦看象实在是可惜之至！”刘毅一脸笑容的对郭嘉竖起了拇指，这个姿势现在刘毅军中已经皆知是何意思。
“好，待主公大业有成，嘉便可靠此营生了！”二人会心的笑声自书房中响起！

第一百六十四章 徐州来使
刘毅与郭嘉二人闻听长安变局正在府中议事，说起曹操攻打徐州奉孝立刻猜到陶谦必会遣使求援，话音未落已经有随从来报言道徐州来使，孔大人有请。刘毅闻报之后立刻带上郭嘉赶往孔融府中，这趟只有张合随行，昨日郭嘉谈好的粮草之事一早孔融便已经备妥，赵云要负责押运回营中，同时安排管亥给张牛角送粮，此事可不能拖延！身处乱世，信义也乃立身之本，刘毅绝不会轻忽。
待到得府上，孔融亲自引进内厅，内中只有两人，一个是糜竺糜子仲，另外一人身着儒衫，相貌堂堂，看来与糜竺很是熟悉，当是那徐州来使了，此人刘毅不需猜测，多半便是孙乾孙公佑。
“公佑，此乃幽州刘毅刘将军，这位乃是平北将军府从事郭嘉先生；朗生，这是徐州陶大人坐下治中孙乾孙公佑！闻知朗生在此，定要拜见。”待刘毅落座，孔融立刻便给双方引见。
“孙乾见过刘将军、郭先生，久闻将军虎威，漠北一战扬我大汉威名，刚才还在与子仲言及，未想到这趟可以得见将军，乾之幸也！”孙乾的态度客气中也带着一丝兴奋，立刻上前与刘郭二人见礼。
“呵呵，陶大人与毅乃是故交，孙大人无需客气。”刘毅礼貌的回应着，至于孙乾来的目的他不会去问，自会有人主动提起。
“朗生，公佑此次是为徐州之战事向我求援，陶恭祖仁义之名播与天下，孔某必当助之，只是这兵家之事非我所长，正好朗生在此，故此请朗生前来一同参详！”孔融缓缓说道。
“你个老狐狸，还不是怕打不过曹操才拉老子一道，也没安什么好心！”孔融的心思刘毅自然知晓，故作沉吟之后问道：
“久闻徐州富甲天下，丹阳兵之勇天下尽知，当年讨董之时毅便许为虎贲，加之陶大人声名远播，何人敢来捋陶大人的虎须？”
孔融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是以目视孙乾，孙乾自然会意。
“将军有所不知，日前陈留太守曹孟德接其父往，曾有书信与陶大人相求代为照看，陶大人自然不会怠慢，一路安排妥当；岂知宵小之辈见财起意，竟将曹老大人一行杀之，那曹操迁怒与我徐州，虽经陶大人百般解释只是要为父报仇，日前已经兴兵犯境；曹孟德手下兵精将勇，更有智谋之士为其辅翼，我徐州断难是其敌手，且此番曹操所过之处杀伐不断，更扬言要屠尽徐州；陶大人无法，故才命我来向孔大人求援，不意将军竟在此间，乾闻将军忠勇之名天下皆知，还望今次将军能救徐州数十万百姓！”孙乾话语之间极见诚恳。
“朗生，当年我等与陶大人一同出兵讨逆，是为故交，今曹孟德不顾大义，枉自兴兵，断不能坐视；想朗生忠义，此番驰援北海之情融定当铭与肺腑，还望再施援手，以救徐州百姓。”孔融更是慷慨激昂，其言辞声色不可谓不动人，只是刘毅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
“这徐州我是要去的，可也不能白忙活啊，徐州顾是富足，你北海也不差啊，反正老子不能给你白当枪使。”刘毅面上神色不动，脑海之中却计较开了，片刻之后方才目视郭嘉。
“主公，我大军为解北海之围，长途奔袭，士卒劳顿；黄巾虽降，可数万之众仍待安置，况且那曹孟德与主公为友，此次兴兵又是为父报仇，若我此去与他为敌……主公三思！”郭嘉心思何等灵巧，一见刘毅眼光便知其意，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论据充分。
“哎，奉孝之言在理，两边都是故交，只是刚才孔孙二位大人也是为百姓着想，此事委实难决。”刘毅面露难色，其实心中又对郭嘉夸赞又加，看人家这脑子，片刻就找出这么多理由。
“朗生，你与曹孟德朋友之义，私也，今他不顾大义，擅自兴兵，更有屠尽徐州百姓之言；朗生可不能因小义而失大义啊！那黄巾妇孺便由孔某安置，定不叫朗生失信便是。”孔融也是精明之人，知道就算加上自己也不是曹操的对手，可这名声却不能不要，如今有强援在侧，怎么着也要把刘毅拖上，反正若能解了徐州之围以陶恭祖的为人肯定不会让他吃亏，因此也表现的极为豪爽。
“刘将军若助我徐州，乃是大义之人，将军军中一切开支自当由我徐州负担，陶大人与将军同为汉室之臣，平日便对将军赞誉有加，将军若去他定不会薄待，还望将军看在徐州百姓份上，拔刀相助。”孙乾深施一礼，他没有孔融那么多的心思，这天下可敌曹操之人屈指可数，刘毅正在其列，天幸他恰在此间，如此机会他绝不能放过。
“刘将军，昨天言及之物，竺今日便命人送往将军营中，还望将军高义，助我徐州一臂之力！”糜竺也施礼道，糜家财雄势大，基本多在徐州，一旦城破损失必定惨重之极，与公与私他的急切也绝不在陶谦之下，眼下这些花费当也是必须。
“孙大人、子仲不需如此，当我刘朗生是何人？毅虽是一介武夫，可大义二字长存心头，岂能因利而动？此番断不会坐视，只是公佑子仲非是军中之人，不长军略！这曹孟德深通兵法，麾下又是虎狼之士，平手相较毅尚且不敢言胜，何况此次众寡悬殊？兹事体大，刚才毅是在沉思破敌之策，这兵家之事不可轻动，尚需详细斟酌，否则怎能保住徐州生灵不遭涂炭？”刘毅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
“将军果然高义，这兵家之事自是听将军的。”孙糜二人闻言大喜，刘朗生善战，从未一败，有此人出手，徐州定可保无虞！
“朗生，老夫麾下尚有万余精卒，也听朗生调遣！”孔融见刘毅允可此事心中大喜，当下慷慨激昂的出言道。
“我靠，你那也叫精卒，真要如此也不会被张牛角打得龟缩城中了，不过嘛，做做炮灰那倒是可以的！”刘毅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奉孝，陶大人乃我大汉名臣，今曹孟德不顾大义，起兵讨之，毅定要助其一臂之力，奉孝还需尽力助我！”刘毅正色道。
“主公既心意已决，嘉自无话说，只是那曹操善能用兵，主公切不可轻动，尚需打探虚实为上！”郭嘉自然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文举公，二位大人，毅此趟定会尽力，只是黄巾之事必要先行安定，如此方无后顾之忧，那些老弱妇孺也是我大汉子民，当妥善安置，孔大人恐怕独力难支，还望子仲从旁协助，也是功德一件。”说起谈条件，刘郎生后世锻炼出来的经验可谓丰富之极。
“将军放心，竺立刻与孔大人安排此事。”糜竺答道，孔融当然也不含糊，刘毅这句话可给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好，事不宜迟，此事就交予二位了，孙大人且与我回营，详议军情，刚才奉孝也是言之有理，大军当要休整数日，否则仓促上阵，战力难施；奉孝，你立刻派人详探徐州军情，时刻报来，待我与孙先生议后再论出兵之事，孙大人，请！”决心一下，刘毅自是毫不拖泥带水，看得糜竺孙乾二人都是大生好感。
“将军果非常人，大恩不言谢，乾这便随将军去！”孙乾话音刚落，内廷之门竟忽然打开，众人大惊，急忙视之，不想竟是糜贞！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刘曹初战
“贞儿，你在此做甚？”糜竺第一个正色问道，看着妹妹扭捏的神色他也知道糜贞一定是心系徐州之事在外偷听，虽说不算外人，可如此行径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在孔融刘毅面前也是有些尴尬。
“子仲不需动怒，令妹想来也是心系故乡！孙大人，请！”刘毅见糜竺隐有怒意，便出言笑道，想来是这丫头与孔融府上之人相熟，否则怎能轻易来到这内厅之前偷听？这也可见北海太守府的方位的确很是生疏，在自己的将军府就绝不会出现这般情形。
“糜贞谢过刘将军，望将军可解徐州之难！”在刘毅路过身边的时候糜贞小声说道，如花容颜之上一脸正色。
“无需多言，小姐之心，刘某深知，放心，你听说刘郎生败过吗？”刘毅并未回头，与孙乾并肩出门，爽朗的笑声随风传来。
糜贞昨夜也听了哥哥与孙乾论及徐州之事，二人皆是忧心忡忡，说道曹操势大，即使孔大人来援恐怕也与事无补，恰好刘毅便在北海；以此人之能若肯出兵必可解徐州之围，只是此人与曹孟德也是故交，未必便肯，他们只能倾尽全力罢了！听到这番话，糜贞也是心急如焚，一夜未能安睡，这才有了在内庭门口偷听的这一幕。
好在结果让他安心，不知怎的，她心中对刘毅充满信心，尤其是此刻听见刘毅的豪言之后更是心头一阵悸动，他竟然让自己放心，难道，糜贞此时心乱如麻，俏脸也不自觉的红润起来，亏了大家都有急事要忙，却也无人来理会与她。
为了能让刘毅出兵，孔融与糜竺下了很大功夫，动作也是极快，军械粮草一天功夫就已经备齐，足足比郭嘉当时所谈还多了三倍！刘毅自然不会客气，立刻安排管亥前去送粮，与管亥一起的还有孔融派出的北海官员，此去乃是为了黄巾妇孺的安置之事。
当日张牛角虽然得了刘毅的承诺，可事关数万之众，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这两日颇有点坐立不安；闻听管亥送粮来之时自是无比欣喜，待仔细查验过后比刘毅当日承诺的还要多出不少，这下兄弟们有了着落；不光如此，孔融派来的人也开始了对妇孺老人的安排，对此张牛角自然极为配合，心中对刘毅的感激之情更盛。
“子平，当日刘将军不是说让你来统领营中将士吗？哥哥早就安排好了，刘将军真乃信人，今晚当与子平畅饮，怎么说走就走？”看见管亥安排好一切之后就要回营，张牛角心中奇怪。
“老张，我也不瞒你，主公马上恐有战事，营中兄弟们你暂且统领，粮草方面自有北海接应，只是不可再有反复，我自然是要随将军前去，军情如火，不可耽搁。”管亥说道。
“主公对我如此恩义，今既有事，我岂能不出力，当与子平同去，一切以主公号令行事。”张牛角一听也大概知道刘毅恐有战事，自己既然已经投效，此时不正是建功之时？在黄巾中张牛角也算得上知兵之人，否则也不会把孔融打的到处求援了。况且听管亥的话，将军并没有带上自己的打算，这份心意他也能体会的到。
“恩……既如此，老张你便随我去一趟，不过日后你我为同袍，先提醒你一句，主公虽是待下极善，可若事关军法，他绝不会容情，我兄还要对兄弟们多加约束。”管亥略一思索，说道。
“子平放心便是，兄弟我心中有数！”张牛角欣然道。
二人到了刘毅大帐，张牛角以主从之礼相见，并说出当与主公同行之语，对此刘毅略一沉吟，便有计较，立刻让赵云管亥随同张牛角一同回营，在近三万黄巾之中择其精壮跟随大军，其余要么由孔融安置，愿去幽州的便暂时在此地等候！这一趟的对手可是曹操，刘毅并不要单纯人数上的增加，他要的是质量。
三人立刻依令而行，两日功夫挑出了一万精锐，刘毅先将其自成一营，仍由张牛角统领，所有军械焕然一新，张牛角深感刘毅对他的信任，当堂言道愿为主公效死，刘毅自然加以安抚。
军情方面刘毅也不敢有丝毫怠慢，郭嘉令侦骑四出，随时报来徐州战况，刘毅更是每日与孙乾糜竺二人详细研究徐州地形与战情进展，并告知他们此战非同小可！曹操虽是势大，可陶谦经营徐州多年，就算不敌也不至于立时一败涂地，自己兵少，当要在曹军锋锐过后择时出击，方能收奇兵之效用，否则定难与敌。
孙糜二人经过这段时日与刘毅的相处，对他的严谨用兵极为佩服，当然对于刘毅的判断也不会加以质疑，表现的十分合作；糜贞一直与甄宓为伴虽是想去刘毅营中可刘毅治军极严，这军营他她是进不去的，而甄宓一心要同刘毅商议幽州之时，但她也深知此时不是时机，因此只是在等待刘毅出兵徐州的结果；如此一来，二女每日的话题便也离不开刘毅，不知为何二人却出奇一致的觉得刘毅出兵当可必胜！
一切的准备工作进行了大约有十日光景，战报传来，曹操连战连捷，兵锋已经直指徐州治所下邳！且正如他所说，所过之处，百姓涂炭，这也造成了下邳此时万众一心，以抗来敌！
见此情形，刘毅不再犹豫，亲领精兵两万为前部，孔融自统北海人马为后军，急速开往徐州！待刘毅大军到时曹军也到了下邳城下，曹操听说刘毅来援，不敢怠慢，点齐众将便来与刘毅对峙。
“朗生，自联军一别，久未相见，这徐州与我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朗生你真的要与曹某为敌？”二阵对圆，曹操看见对面伞盖之下一将金盔金甲，威风凛凛，其后金狼大旗上书“平北将军刘”，知是刘毅亲临，便与马上大声喊道。
“孟德兄，久违了，小弟亦听闻伯父之事，心中伤痛，可那也是被宵小所害，陶公祖仁人君子，必会严惩凶手；小弟此来特为劝解，若孟德兄信得过，缉拿凶手一事便包在小弟身上，定给孟德兄一个交代，也好祭伯父在天之灵！”刘毅特地把话说得十分漂亮，他知道曹操志在徐州，绝不会为自己的一番话语而退缩。
“谢过朗生心意，只是此次我必要将那陶谦老儿挫骨扬灰，望朗生不要阻我！”刘毅了解曹操，曹操又何尝不知刘毅的性格？知道今日之事断难善了，可也想做最后的努力，不到逼不得已他也不想与刘毅为敌，论到麾下精锐，他看在眼中的只有此人。
“孟德兄此言差矣，你我同陶大人皆为汉臣，岂可罔顾大义，擅自征伐，置天子与何地？”既然肯定要打，刘毅也不会再多客气。
“哈哈哈，既然如此，休怪曹某不念故交之情，今日也可与龙飞见个高下！”曹操此时也不再言语，身后夏侯兄弟挺枪跃马便出。
“刘郎生休逞口舌之利，可敢出马一战。”夏侯惇大喝道，说是挑战，却是兄弟二人齐上，这看似很不公平，可两军阵前却没有这种感觉，经过与吕布的惊世一战，现在有谁敢狂言单挑刘毅？双方士卒也都没有因夏侯兄弟的行为而有什么看轻。
“凭你等也配让我家将军出手？”张合一声大喝，跃马出阵与夏侯敦便战在一处，二将都是勇猛非凡，斗得极为激烈。一旁赵云也不多言，一拍胯下白龙驹，长枪若舞银蛇的直取夏侯渊，刹那间便见一团寒光围着妙才周身上下盘旋，极为好看。
曹操凝神观战，夏侯敦尚能与张合不分上下，可夏侯渊在赵云手中却是落于下风，他是除了刘毅之外最为清楚子龙实力的，略一点头，李典、乐进，曹洪三将尽出，刘毅这里徐晃、张牛角、管亥等人自是不甘示弱，五对战将厮杀一时难解，双方俱是喊杀震天。
“孟德兄，小弟也来与你亲近。”刘毅见状摆开血龙戟，率一千铁骑直冲曹操中军，大戟所过之处无人可当，那曹仁硬着头皮上前相迎，战不数合却被刘毅出手的烈山击打落头盔，拨马便败，铁骑将士更是士气高涨，在主公神威之下对着帅旗就杀了过去。
“当……”一声巨响，刘毅势如千钧的一击竟然被人硬生生接下，急忙视之，只见一黄衣大汉手持双铁戟挡在自己面前，此人满面虬髯，孔武有力，陷地击竟未将其击退，刘毅脑中立刻闪过一个姓名。
“恶来典韦！！！！”

第一百六十六章 马失前蹄
“竟能接我血龙戟，来将与我通名！”刘毅大声喝道。
“赞军校尉，典韦，刘朗生，今日便要与你见个胜负！”果然黄衣大汉说出了刘毅心中的名字，且气势十足，凛然一股绝世高手的气度，一时间可与刘毅分庭抗礼，丝毫不差！
“哈哈哈，与我见胜负，狂妄！不过能令刘某感到手痒，典韦你足可自傲。”面对这三国顶级武将，刘毅再度燃烧起浓浓战意。
“多说无益，看戟！”典韦也不多言，轮圆双戟便直劈刘毅面门。
在三国灿若星河的武将之中，纯论武勇，舍吕布之外恐怕就要说道蜀汉的五虎上将；曹操手下虽也有五子良将但那都是统军大将，武勇之上怕要稍逊一筹，东吴方面更不用说！而被后世公认能与五虎上将相抗衡的便是恶来典韦与虎痴许褚，许仲康与马孟起渭水一战可说是三国中武将单战的经典！典韦却由于过早辞世而难以验证。
当然刘毅不会因为这个对眼前的典韦有丝毫轻视，此人光看气势已经不在关张二人之下，虽说对自己充满信心，可这轻敌的毛病刘毅从不会犯，眼看双戟快到面们，立刻举戟硬挡，先要试试恶来的力气，在这方面狼王可谓得天独厚，就连吕布亦有所不及。
这一下兵器交接比刚才更为声势惊人，二人皆用上了全力，交击之下连人带马双双后退，看上去典韦是要多退了半丈，可刘毅心知那是战马之功，这恶来果然气力惊人，却是不知武技如何。
想到此处，血龙戟挥动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卷向典韦，此时沉重的大戟在刘毅的手中似乎没有任何的重量，挥洒自如，眼光差些的士卒都之能看见重重戟影！这便是刘毅所说之“举重若轻！”
典韦面色沉稳，一双铁戟也幻化出无穷戟影迎向刘毅，兵器交接之声不绝于耳，二人皆是以快打快，三十回合转眼变过，二人却还是战在一团，两边的士卒都为这精彩一战所震惊，竟而忘记了厮杀！
“刘朗生好大的名头，果然不虚，还从未遇过如此恶战！”典韦心头暗暗佩服，他天赋异禀，力大无穷，自投曹操之后军中无人能敌，因此常自叹对手难寻；夏侯惇等人虽是逊他一筹，可也看不惯他如此姿态，便常在他面前提起刘毅！联军之时曹操与刘毅可说是关系融洽，夏侯兄弟等人也曾亲眼目睹虎牢关下那惊世一战！可典韦却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夏侯等人不服，到了今日才知众人所言不虚。
“刘毅，今日我必杀汝。”酣战之中典韦一声大喝，招式也随之变换，大开大合，简单无比，可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他知道论招式的巧妙并非自己所长，便想以力克之！
“狂言欺人！”刘毅脸上不屑的冷笑，手中却丝毫不停，他当然有办法巧消典韦的力道，可在这两军阵前士气最重，加上他宁折不弯的性格，血龙戟带着风雷之声与典韦硬接硬架，寸步不让。
如此一来这种男儿血勇更是看得让人血脉贲张，二人雄浑的力道带起漫天尘土，将二人笼罩其中，远远望去便是一团黄雾，雾中不时传来金铁交鸣的巨响，此时不光是双方士卒，就连场中杀做一团的五对战将也停下了手中的兵器，却为此战而擂鼓助威。
“三将军枪法如神，果然厉害，末将自问收拾不下那夏侯敦，不过我看再有二十回合你定能将那夏侯渊败与枪下！娘的，这黄衣汉子是谁？竟能与主公如此恶战！”武将作对厮杀自然也有高下，其中赵云徐晃的优势最为明显，要不是刘毅典韦这一战声威太过惊人，夏侯渊与曹洪恐怕已经再难支撑。
“公明所言极是，这黄衣大汉威势惊人，武艺纯熟，确是劲敌，纯以武论，当可为曹营第一人！”赵云淡淡一笑。
“几位将军，这黄衣大汉好生厉害，我在这看得都是心惊肉跳，主公能胜吗？”说话的正是张牛角，他看了半天，自问恐怕难是那黄衣大汉三十合之敌，更见其现在势若疯狂，不禁为刘毅担心。
“大哥（主公）败过吗？”赵云徐晃异口同声，不由相视一笑。
“那人攻势虽如滔天巨浪，可大哥守势也是坚如磐石，刚不可久，一旦那人气势衰竭便是主公反击之时，隽乂兄可记得当日晚宴主公言及之‘举轻若重’？此时主公所施正是此道。”赵云继续说道。
“恩，正是如此！”张合细看之下此时刘毅手中大戟展开重逾千钧，每次与典韦硬碰虽是二人皆退可手中血龙戟仍旧沉稳如山，他再看徐晃，公明此时看得更是心神俱醉，在他看来，主公已立不败之地。
赵云的眼光自不会错，刘毅抱的便是同一心思，硬拼之下待典韦气力衰竭之时自己便可乘势反击！不过恶来典韦岂是易与，转眼七十合已过，在如此的消耗之下典韦的攻势依旧汹涌不断，丝毫没有半点衰竭之势！刘毅心中大呼痛快的同时也是暗赞对方了得。
“恶来之名果然不虚，等不到就不等了，就让刘某看看谁的攻势更盛！”刘毅心念一动便要转守为攻，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随着再一次的短兵相接，典韦坐下战马忽然马失前蹄，二人手上皆有千斤之力，乌云盖雪神骏无匹自然无事，可典韦胯下战马已经吃不消了，四蹄一软，将典韦掀翻地上！如此情形，恶来只有图呼奈何，也便闭目等死，岂知那平常迅若闪电的大戟竟是迟迟不落！
“看你是条汉子，且饶你去，换马再来交战。”刘毅也没想到有此变数，此时他只要轻轻一戟便可取恶来性命，可以他的性格此事怎会为之，此人只勇武确实惊人，当下坐与马上朗声说道。
典韦望了刘毅复杂的一眼，也不多言，自回本阵去了；曹操却是大呼幸运，刚才若是让他拿万两黄金去换典韦的性命他绝不会犹豫，典韦马失前蹄之时他更是心如刀绞，幸亏刘毅英雄，不趁人之危！
“主公……”典韦来到曹操面前，面有羞惭之色，经此一战他也能感觉到刘毅的战力，至少不在自己之下，且此人似乎尚有余力。
“公毅不用多言，刘毅，天下虎将尔，舍吕布外绝非一人可敌，今公毅能与他分庭抗礼已是大涨我军威风，马失前蹄操之过也，今日不必再战，公毅下去好生歇息！”没等典韦开口，曹操已经抢在了前头，他心中也有计较，既然刘毅来援，所率甚众，徐州便是急切难下，不如借此暂且收兵，再图良策，同时也更能让典韦归心。
“谢过主公厚意。”典韦此时双目中满是感激之色。
“朗生，今日曹某便暂且收兵，以报你之德，还望朗生细细思量！”曹操大声呼道，同时令旗一摆，传令收兵！
“我倒不用考量，孟德兄斟酌才是，今日便依孟德兄！”刘毅也是高声回话，收军退回本阵，曹军势大，若在这城下厮杀恐怕自己也将折损不小，如今正是两全齐美，反正自己早有退曹之计。
“进退有据，沉稳有度，曹孟德不愧有用兵之能。”看着曹操大军井井有条的退去，刘毅对郭嘉言道。
“此人确是主公劲敌，看来今番必有一场苦战。”郭嘉难得的面色凝重，刚才虽只是短暂接触，可曹军的训练有素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兼文若仲德都在对方阵中，此战决不轻松！
“哈哈哈，此等神色可不似奉孝！”刘毅倒是神色轻松，如果正常发展的话说不定这次自己就可以当回大神了。
此时下邳城头见曹军退去也是一片欢声，两扇城门缓缓打开，要迎刘毅大军入城！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夜宴论武
下邳城门随着曹操军的撤离而缓缓打开，不一会儿，陶谦与一众官员就出现在城门之处，显然是来迎接刘毅的，见此情景，刘毅也不敢怠慢，急忙纵马向城门处奔去。
到得城门处，刘毅就待下马与陶谦见礼，岂知陶谦快走几步，阻止了刘毅下马，竟而亲自为他牵马入城！
“陶大人，这怎么使得，岂不折杀朗生！”刘毅急道，怎么说自己年轻力壮，让一个近七旬的老者为自己牵马再也说不过去。
“朗生勿要多说了，今趟若是徐州得保，便全是朗生之功，如此高义，千里来援，非如此不能表示老朽与徐州军民的敬意！”陶谦此举显然是出于至诚，话语之中也是足见诚恳。
“陶公太过了，刘毅此次大义所在，岂能退缩，陶公之意毅心领之，只是切不可如此，您让毅日后如何做人？”刘毅还是翻身下马，与陶谦并肩而行，口中也自不停谦逊。
“哎，此次若不是朗生恐这徐州定是生灵涂炭，也怪老朽治下不严，方才有此灾祸。”陶谦的语气之中还是有自责之意，这些贼人也太过胆大包天，更给了久怀觊觎之心的曹孟德一个借口。
“人非圣贤，岂能无过，无论如何这也不能作为兴兵的理由，毅既来此，定当为陶公尽力，一干宵小之徒他日宇必生擒之！”刘毅说得慷慨激昂，这好人既然做了当然就要做到底，只要吕帅哥给力，他此战绝对是雷声大雨点小，名利双收。
“刚才老朽也在城头观战，一别经年，朗生风采依旧，更见威勇，不愧是我大汉栋梁之才！”陶谦听了刘毅一席话显然十分感动，刚才在城楼上看见刘毅金狼旗，他心中的一块大石才终于放了下来。
“陶公缪赞了，这里不是说话之所，孔大人他们尚有人马随后而来，还需安排接应！”陶谦这一激动，直接把刘毅顶在了城门处，其他人也不好言语，刘毅见状只得出言提醒。
“呵呵，老朽见朗生前来，太过欢喜了，走，今日朗生大展虎威，力退曹军；既有朗生在此，曹孟德不足惧也，尚请府中一议，今日还可见到故人！”陶谦得刘毅提醒，也醒悟过来，急忙安排众人进城，郭嘉与众将包括孙糜二人都是以礼见过陶谦。
进了下邳刘毅才知徐州富庶之名不虚，耳闻那若实见，那宽广的街道，繁华的商铺，竟似不在当年的洛阳之下，此时刘毅倒对自己的救援之举更是满意，如若不然这里岂不又是一个洛阳？
陶谦的府邸设在城东之处，比之北海孔府那是更见宽宏，看得刘毅都有些自惭之心，自己的府邸恐怕也就人家一个广场大，不过咱是受过新时代教育的，为人民服务，可与你们这些封建官僚不同。
进了陶府，陶谦自然是引刘毅前往正厅安坐，未到得门口刘毅便远远看见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刘将军，别来无恙乎！今日将军为大义而来，请上受刘备一礼！”来的正是桃园兄弟三人，当日刘备兄弟相助与公孙瓒，刘毅在摩天岭设伏大破公孙瓒时三人就在军中，关张二人双战刘毅方才杀透重围，后来便是音讯渺然，未想到今日竟然在这徐州城中得见，怪不得刚才陶谦有相见故人之语，难不成这徐州还要落入刘备兄弟之手？
“哈哈哈，原来是玄德兄，当日毅乃为国讨逆，多有得罪，还望玄德兄不要见怪才是。”刘毅热情的道，熟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里又是陶谦的地盘，再说三国之时今天为敌明日为友之事也多了去了，刘备有名声在外，刘毅可不想落个嫉贤妒能之名。
“往事已矣，何需再提，今日当与将军叙故旧之情，刘某现在陶公手下效力，此次还要仰仗将军！”刘备此时也是一脸的诚恳之色。
“陶公能得玄德兄相助，徐州无忧以矣。”刘毅嘴上如此说，心中却道才怪，恐怕最后还是监守自盗，反正自己这趟只是来打秋风的，徐州虽好，现在却取之无益，自然也懒得趟这潭浑水。
“朗生所言不虚，玄德三兄弟皆当世豪杰也！”看陶谦说话，显然是对刘备兄弟三人印象极好。
“恩，玄德仁厚，更兼云长益德皆有万夫不挡之勇，必可为陶公之强助！”反正左右与自己无关，刘备兄弟若得徐州，还能牵制曹操袁绍，这嘴上人情刘毅自然不会吝啬，他的战略是稳定幽州，徐图天下，就此而言，中原之地是越乱越好。
“哈哈，故交之情一会儿再议，朗生远来辛苦，先让老夫为其接风！”陶谦笑道，便教下人摆上宴席，并请下邳一干官员世家作陪。
刘毅当然不会忘了军务，入席之前特让张合与张牛角统兵一千前往接应孔融，待其到时只需将孔大人接入下邳，剩余士卒与城外安营，也好与下邳成犄角之势，万一吕布这厮动作太慢，自己还要与曹操多对峙一段时日，当是稳妥为上。
开席之时陶谦又是首先谢过刘毅驰援之情，赞誉之词实是出于真诚，刘毅当然逊谢不已，毫不居功的态度也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此时乃是战时，众人自然无心与歌舞，徐州之地武风颇盛，便有世家武师演武，以为一乐，当然再坐皆知刘毅武勇之名，便连傲如关羽都心存敬佩，皆口口声声请刘将军指点，刘毅倒不拒绝，其点评直切要害，一针见血，当事之人都是心服不已，觉得有所领悟。
“哈哈哈，各位演武颇为精彩，看得老张也是手痒，不敢向将军请教，不知将军手下哪位可以指点一二？”张飞此时喝得兴起，长身而起朗声说道，看来刘备还是嘱咐过他，并未敢向刘毅正面挑战。
他这么一说，在座各人神色各异，陶谦仍是笑容满面，可徐州郎将曹豹包括孙乾糜竺等人都是眉头微皱；刘毅神色不变心中也在思考张飞此举乃是何意？难道单纯出于好武？
“三弟休得胡言，刘将军今日久战劳苦，你岂能无礼，还不与我退下！”刘备大声斥道，看样子并不是他的安排。
“哈哈哈，玄德不需动怒，益德好武我亦深知，这酒席之上切磋一下倒也无妨！”刘毅心念电闪，已经大概捕捉到刘备的心意，自己来援徐州，得到了很多官员的好感，恐已经为刘备所嫉，张飞的挑战之举无非是想像众人一展实力；他算计的倒好，以张飞之勇，自己手下除子龙外无人可敌，公明虽然进展神速可纯论武力怕还要略逊一筹，如此自己不出手的话刘备便可小胜一阵而立威！
徐晃闻言就要出手，他虽不屑为这宴席演武之事可事关主公颜面，怎能不出，况且当年甘宁与关羽军营争功之时他便与张飞有隙。
“张兄既然有意，我等自当奉陪，便由云陪张兄走上几招吧。”赵云的眼光何其高明，早在联军之时他便听大哥提起过关张之名，极为夸赞，言其勇并不在吕布之下，眼前挑战的这豹头环眼大汉仅看气势便极为不凡，大哥手下除了自己，可说无人可挡，本来徐晃出战以他性格不会阻止，可事关大哥颜面，他就不能不慎重了。
“三将军小心，这张翼德确是武勇过人。”对赵云的武艺，徐晃自然信得过，还要在自己之上，由他出手自然更为稳妥。
赵云微微一笑，示意徐晃不必担心，已是飘然来到场中。
“刘将军帐下铁骑营统领赵云，请张兄指教！”
有了联军同袍的经历，对于刘毅帐下大将，张飞并不陌生，当然知道赵云是刘毅与甘宁的兄弟，虽说他在联军讨董之时并没有过人的表现，（力战四将仅仅是救援曹操之时，所见者不多。）可身为武人的直觉告诉他，面前此人绝非寻常，刘毅甘宁的兄弟又岂是易与。
“哈哈哈，三将军，宴席之上只为切磋，你我便以木棍为兵器，较量一番如何？”张飞正色言道，有了刘毅的到来，现在赵云这个三将军的名声可是要远在张飞之上。
“那是当然，依足张兄就是。”赵云仍是客气的笑道。
这边立刻有下人给二人送上兵器，二将木棍在手，却都是凝立不动，只是互相对峙，寻找对方的空隙！
下邳城外，曹操军大帐，近日一场大战，刘毅的适时来援打断了曹操一举而下下邳的计划；他当年与刘毅同为西园八校尉，二人又是私交甚好，后还同伐黄巾，并力讨董！对于刘毅的用兵知兵与武勇他自然了解的更深，今番此人前来不可轻敌，立刻召集属下议事！
“我今举大军，欲取徐州以报杀父之仇，幸得各位用命，陶谦老朽不足惧也，却未料到这刘朗生竟会来援，此人不光武勇盖世，且及善用兵，可为我之劲敌，不知各位有何良策破之？”曹操朗声道。
“今日马失前蹄，明日换马上阵，必为主公擒那刘毅，献于麾下。”典韦第一个出言，今天一战可说是酣畅淋漓，对于武者来说，对手难寻，如今有此劲敌，典韦自然要与刘毅见个高下？当然他心中存了心思，若占上风也要饶刘毅性命，以报他今日之德。
“典校尉虽勇，但那刘朗生绝非一人可敌，以力并之，恐非上策！”说话的乃是程昱，此语无疑是对刘毅最大的肯定。
“仲德之言是也，刘毅勇冠三军，斗将我军并不占上风，彧闻奉孝也投入其麾下，此人机智百出，十倍于彧，当日便想推之于主公，谁知棋差一招，刘毅得奉孝之助，正是如虎添翼！”荀彧的言语中充斥着遗憾之意，当日他的人只是晚去了一步如今便成敌手。
“先生此语岂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刘毅虽勇，可此番与孔融前来号称三万之众，不过其手下精锐万人而已，孔融部卒与黄巾降兵不足虑也，众寡之势仍在！”说话的众人身长八尺，面貌威严，正是曹操在兖州时所得之大将于禁于文则，他并未与刘毅有过接触，而且此次乃是初战，自然是想在主公面前表现一番。
“文则稍安勿躁，荀先生自有见解。”曹操倒是对荀彧之言深以为然，荀文若王佐之才他知之极深，郭嘉此人每有提及之时都是充满赞誉之语！曹操好色，可更好的就是谋臣猛将，观他对关羽的胸襟就可见一般，也正是如此胸襟才能让他聚得无数贤才。
“于校尉见解高深，不愧知兵之将，可我军人数质量虽是占优，那陶谦也有下邳坚城，徐州富甲天下，这下邳城更是经陶谦经营多年，本欲借长胜之威一鼓作气；可如今他又得刘毅之助，士气大涨，若是强攻恐怕一时难克！彧思之只有行分化之策。”荀彧缓缓言道。
“分化之策？不知文若计将安出？”曹操问道。
“徐州世家林立，多有不服陶谦之人，此时主公正可拉拢为己用，大事若成，可许其为徐州之主，以我军之精锐，陶谦刘毅若无坚城可依，断非主公敌手！下邳王家，根深叶茂，仅在糜家之下，其家主与彧乃是故交，只要主公修书一封，言及可以他为徐州之主并不加罪与徐州百姓，彧自有办法与他联系，到时里应外合，下邳可破。”荀彧侃侃而言，看来这后手他是早有准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双美齐至
“此事易办，操今晚便作书与文若！”曹操欣然道，对于荀彧他是非常信任的，一开始荀彧并不赞成曹操出兵，可一旦曹操执意如此便立刻全力以赴，如此下属岂是易得？
“呵呵，文若高见，还需让人造流言于城内，刘毅，虎狼也，如今徐州客强主弱，他日必是尾大不掉之势！”程昱笑道。
“仲德妙计，即或陶谦不信，徐州世家又怎能不有所忌惮？那便足够了，此事便够奉孝忙一阵了。”荀彧欣然道。
“哈哈哈，我有文若仲德与各位辅佐，何愁大事不成？下邳一战，刘朗生不败之名定要作古！”曹操爽朗的笑声响起。
曹操营中众人合谋破下邳之策，而此时下邳城中也在上演一出好戏，赵云与张飞这番对峙竟有盏茶功夫，二人仍是凝立不动；那些看热闹的世家官员不由窃窃连声，这是如何打法？
“朗生，益德与赵都尉乃是何意？”陶谦不通武事，看得也是心中奇怪，便对刘毅问道。
“陶公稍安勿躁，益德子龙皆是当世顶尖高手，待会儿自能一饱眼福！来，毅敬陶公一樽。”刘毅一笑，举酒敬之，其实在他与关羽徐晃等人眼中，这番对峙已经十分精彩，二人皆是全力以赴，稳定自身的同时还要寻找对方破绽，如此相对极耗心神。
就在两樽相碰之时，张赵二人却是同时出手，心思都是一般，如此对手定是破绽难寻，既然如此，就要主动出击！
刚才二人不动如山，可这一动就是地动山摇，刹那之间整个大厅都充斥着霍霍棍风，两条长棍被二人舞出无穷幻影，都是一发即收，互抢先手，脚步也是灵动之极，不时变换方位。看得在座诸人目眩神摇，这才知刚才自己的言语是多么的无知。
斗到分际，张飞一声低喝，长棍招数立变，纯走刚猛，开合之间霸气尽显，已经将那丈八蛇矛的路数融合在木棍之上，棍风虚扫，堂中青石地都隐见裂纹！见张飞来势，赵云眼中精光暴闪，棍法也是随之一边，愈加绵密柔和，却总能恰到好处的消去张飞狂猛的来势。
一边是九天雷动，开山裂石，一边却是春风拂面，细雨绵绵；强烈的视觉反差看得诸人皆是动容！而张赵二人身在局中，更是感受不同！张飞只觉赵云的长棍舞出千丝万缕，缠绕在自己的兵器之上，意在让自己挥舞不灵，不论自己如何加力猛攻对方却总有化解之道！而赵云以长棍化出的天罗地网虽然绵密无双，可总是无法捕获网中这条蛟龙，二人越战越是心惊，都是暗呼对方了得。
此二将的位移、速度、力道、一开始出手便保持在一个难以想象的频率之上，转眼六十余合过去，那强度却是丝毫不见减缓，反有不停增加之势，眼力差点的已经看不下去了，直欲作呕！
“张益德勇武过人，霸气无双，吾不及也！”徐晃以己度之，不免有些丧气，他发现现在的自己还是要逊张飞一筹，今晚亏了有三将军在此，否则恐怕还真要丢了主公脸面。
“刘郎生武艺绝伦倒还罢了，甘兴霸也是勇武无双，今观这赵云赵子龙武艺绝不在三弟之下，刘朗生手下猛将何其多也。”关羽心中转念的同时目光也看向刘毅，见他却还是一脸笑意，饶有兴致的旁观着这场精彩大战，似乎一点都不为场中的赵云担心。
此时场中那缭乱的二人身影再度合为一体，长棍犹如两条九天游龙点向对方，忽然间二人又是凝住身形，从极动到极静的转化只在一瞬之间。赵云的长棍点在张飞喉头三寸之处，而张飞也是丝毫不差，那棍身与赵云喉间的距离也是不多不少。
“哈哈哈哈哈，三将军果然厉害，张飞佩服。”二人默契的同时收回长棍，张飞一声长笑，此时已有敬佩之意，他自出山以来，除了二哥刘毅之外从未逢敌手，未料眼前这常山赵云也能与他平分秋色。
“张兄气势惊人，云不能胜也。”赵云也是有惺惺相惜之意。
“好一场龙争虎斗，益德子龙皆乃我大汉豪杰，容老朽敬二位一樽，以报今日得饱眼福！”陶谦举酒长身而起，这一场大战虽说不分胜负，可真正占了便宜的还是刘备兄弟，关羽张飞之勇也是自此开始被四处传扬，世人方知世间还有此等英雄豪杰！
曹操十万大军尚在城外枕戈待旦，虽有小胜却根本未曾伤其筋骨，今日的宴会自然早散，陶谦约了刘毅明早一同议事便派人将其一行送回安排好的住处，为表敬意，刘毅所住并不是驿馆，而是一处庄园；陶谦自然不会亏待与他，这庄园占地广阔，一应俱全，刘毅到后便与郭嘉等先去书房，当然周围都换上了天耳之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刘毅在任何地方都是要谨记心间的。
“那张翼德武勇豪迈，竟能与三将军不相上下，主公岂无意乎？”坐下之后郭嘉首先笑道，最为下属人才自然是他要为刘毅考虑的。
“呵呵，岂止张飞，那关羽更是世所罕见的良将，自讨董之时吾便喜之，只是刘关张三人义结桃园，兄弟情深，便如我与兴霸子龙一般，若想收此二人，定要将刘备先收至帐下，奉孝可知？”刘毅答道。
“若是如此，那主公恐怕无望了，嘉观这刘玄德有英雄之姿，绝非居于人下者！不过此人在徐州，主公此次若是击退曹操恐怕会便宜了旁人，不如趁其羽翼未丰……”郭嘉语声一顿。
“奉孝眼光极准，刘备，枭雄也，更兼关张二人熊虎之将，加之其为宗室，曹操若退，恐这徐州……不过徐州虽好，也是四战之地，如今我意不在此，刘备有声名在世；再说有此人在恐怕日后孟德本初二兄都不会寂寞！”刘毅微笑言道。
“主公高见，如此也不失为上策，只是眼前曹操如虎在侧，不知主公有何妙计退之？”通过这几天与刘毅的交谈，郭嘉隐隐觉得主公已是成竹在胸，但却不知究竟，以他来看击退曹军乃是难上加难之事，刘毅军虽精，毕竟是众寡悬殊，只能依仗下邳坚城加以消耗。
“子龙公明有何见解？”刘毅并不作答，却看向赵徐二人。
“今日虽是初战，可曹军士卒精锐强悍，不在我军之下，此番又是众寡悬殊，若是正面相抗，恐非其敌手！”徐晃沉思片刻，出言道，今日战阵之上曹军的训练有素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徐将军之言极是，如今看来恐怕只有稳守城池才是上策。”赵云接道，对于战场形势他自然留心，这番话也是自己的心得。
“子龙公明之言俱是正理，可这稳守城池恐怕也难，徐州与我幽州不同，世家林立，且多有不服陶公者，曹军之中多有智能之士，必会加以利用；且今番守城我军还不能喧宾夺主，谈何容易！”刘毅此言一出，徐晃赵云都是面露深思之色。
“嘉观主公沉稳如常，似乎早有定计，何必让子龙公明徒费心思？”郭嘉望向刘毅，赵徐二人闻言也是抬头看来，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他们都知道这位军师是从不妄言的，且见事奇准，他既然说的如此肯定，主公定是已有破敌之策，可以眼前形势，计将安出？
“哈哈哈，无事可瞒奉孝，听闻近日吕布帐下得一谋士，名唤陈宫，奉孝可打探一番……”刘毅也是目视郭嘉。
“原来如此，怪道主公毫不在意城外曹操大军！”郭嘉闻言一愣，片刻之后就是欣然大笑，显是想通了刘毅的用意，而徐晃赵云此时却是一片茫然，不知主公军师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奉孝，这趟我们大军尽出，可不能白来！”刘毅笑道，这郭嘉果然不负鬼才之名，凡事一点即透。
“主公放心，陶恭祖仁人君子，嘉已有考量。”郭嘉此时的笑意却是更盛，吕布陈宫，这趟恐怕要为主公之助力了。
“主公，甄宓与糜贞二位小姐到访。”屋外传来蓝箭的声音。
“哦，先请至客厅，我待会就到，奉孝，你与那甄小姐乃是知音之人，如今佳人到访，你当与我同去。”甄宓糜贞这次是随糜竺一道前来徐州，至于她们此番来访的目的刘毅郭嘉倒也略知一二。
“良辰美景，又有美人来访，岂不是乐事，主公，请！”事关幽州，郭嘉自要陪同，刘毅微微点头，二人说笑着便往客厅而去。
“三将军，主公军师此为何意？难道已有退曹之策？”看着二人走后，徐晃有些疑惑的对赵云问道。
“哎……大哥军师皆非常人，行事每每出人意料，你我不必多想，到时依计而行便是，”赵云现在已经习惯了兄长的行事作风。
“两位小姐联袂来访，不知有何要务？”到了客厅，二女已然就坐，见刘毅前来都是站起相迎，刘毅拱手笑言，自与郭嘉入座。
“今天是甄姐姐有要事与你相商，我只是陪她前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救援徐州。”糜贞微微一福，今日她虽未亲见刘毅厮杀，也听兄长言及其如何英勇，大堂之上刘毅更是气度不凡，因此听说甄宓邀她一同见过刘毅，便也欣然应允，当然她自己心中也欲一会。
“哈哈，此事不敢当小姐相谢，当日刘某答应过的！”
“原来他还记得！”闻听刘毅此言，糜贞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以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言语。
“甄小姐星夜到此，不知有何要事？”刘毅问道。
“想来日前在北海，糜先生已经与将军提过幽州之事，将军不光勇武过人，还善治政，又与外族和睦，幽州一派欣欣向荣，民生富足；不过将军治下地广人博，当不会只用糜家一家，还望将军可分甄家一杯羹！”甄宓倒是爽快，直指来意，此女不愧久经商场，说话也是八面玲珑，极为得体。
“呵呵，甄家家大业大，何至像小姐所说？”刘毅说话时的眼光却是饶有兴致的看向糜贞，她可是糜家之人，偏生甄宓毫不忌讳。
“行商之事我从来不管，那是家兄决定，你尽与甄姐姐商谈便是！”看着刘毅的目光，糜贞心头暗喜，原来他还在意自己的看法，这女儿家要是动了情便难以捉摸，古今亦然。
“甄家乃天下六大商家之一，我幽州自然欢迎之至，不过在下答应子仲兄在前，却是不能言而无信；且眼前并非商谈此事之时，曹军如虎在侧，声势浩大，毅当尽力相助陶公，此时万事以此为先；若能侥幸击退曹军，刘某到时邀请子仲兄与小姐同往幽州一行再详谈此事，不知小姐意下如何？”刘毅说得客气，却并未露出太多的热诚，这商场谈判虽是甄宓所长，可刘毅的见识哪是她能比得上的！
“将军之言是也，那甄宓便翘首企盼将军功成，这是一些合作上得概要，望将军得空览阅！”甄宓面上笑容不改，并取出一份帛书交予刘毅，看来今天来此她是早有准备。
那帛书甄宓贴身而藏，此时还有温香，刘毅接过不免心中一荡，大致一看，幽州各行包括异族商事此书都写得十分明晰，尤其在意他这个幽州之主的所得，可说是花了很多心思。
“哈哈，甄小姐不愧久在商场，刘某佩服。”刘毅说完端起面前香茗轻轻吹拂，并请二女用茶。
“将军战事为重，甄宓不打搅将军歇息了。”这个动作的意思甄宓自然知道，她行事毫不拖泥带水，大有男儿之风。可心中也暗暗纳罕，换了寻常男子，自己与糜贞一同前来相近办法也要多加挽留，他却是事情谈完立刻送客，倒真是与众不同。
“两位小姐慢走，刘某军务在身，就不送了，蓝箭，要将二位小姐小心送回府邸方可。”刘毅对手下吩咐道。
“有将军在此，甄宓相信徐州定可击退曹军，对于幽州一行甄宓很是期待呢！”到了门口，甄宓回头一笑，如花娇艳，而糜贞看了却是不免有点后悔，这话自己也想说，怎么被她抢了先，这个想法一起她自己都有点吃惊，什么时候自己心中已是如此在乎刘毅？

第一百六十九章 传讯之鸽
二女走后，刘毅又与郭嘉商议一阵，现在的上策便是派出天耳之人详探兖州虚实，一旦吕布有所行动他们便可坐收其利，反正现在有下邳坚城在手，就算曹军精锐也不是短期能下。二人商议完后正要歇息却是有人来报，天耳刘云求见，看来今夜还真是难以入眠。
这刘云便是刘毅手下“天耳”之首，此人原来乃是刘宇收留的孤儿，自小便在刘宇身边，信任方面绝无问题，讨伐黄巾开始刘毅便发现了他在情报方面的才能，因此一直加以培养，刘云更没有让少主失望，如今“天耳”已经成了刘毅手中的一张王牌，内里奇人异士颇多，可为耳目，而刘云此人也成了刘毅军中最为神秘的存在，如今他星夜来此，必定是有要事相商，刘毅郭嘉都不怠慢，立刻请到书房。
“刘云见过少主、军师！”眼前这人三十左右年纪，长相平平无奇，不过一身黑衣的他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精悍，现在军中以少主称呼刘毅的便唯有刘云与刘六刘七三人。
“不需多礼，你星夜来此所为何事？以后所有行动之事尚需听郭先生安排，也要及时与他通报！”刘毅的语气温和，当下也将“天耳”这个利器正式交在了郭嘉手中，表现出了无比的信任，天耳所为之事皆是奇诡之道，性喜行险的鬼才担当此任比张虎戏志才更要合适。
郭嘉闻言微微一震，眼光中也有感激之色，他投刘毅的时间并不甚长，这刘云尚是头回得见，不过“天耳”的重要性他岂能不知，如今主公如此相托，自然感动，只不过他素性潇洒，并不言语。
“今日前来有二事要向少主与军师禀告，一者那辽东公孙度趁主公在外似乎要有所异动，张戏二位军师让我告知主公无需忧虑，他若敢来正好便为主公扫清障碍；二者那班青已经钻研出信鸽传讯之法，经我测试，迅捷无比，此二事非同小可，因此特亲来向主公禀告。”刘云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任何感情。
“公孙度虽是不凡，但也只是守土之才，幽州有子才志才坐镇，加之二将军在彼，若其真来倒确是省了主公以后的一番手脚！”郭嘉出言道，自安幽州之后，刘毅便有取辽东之心，奈何先是匈奴作祟，公孙度此人又颇有才华，急切难下；如今刘毅虽是在外，可幽州张虎、戏志才皆是国士之才，甘宁、严纲俱是良将，更兼五万余虎狼之士，他若肯来个趁虚而入倒是求之不得。
“奉孝知我心也，有子才志才兴霸等辈在彼，我还怕他不来！刘云，且将信鸽一事详细说来，如今是否可用？”刘毅微微一笑，自己还没打辽东的注意，这公孙度竟敢来犯，喜事一桩。他素知刘云办事沉稳之极，若非试验成功绝不会亲自来报，此事才是让他大喜！此时信息传递很是缓慢，像洛阳之事便是快马也需半月才可得之，若是有了信鸽之助，等于给刘毅军安上了千里眼顺风耳，兵家之事，时间作为关键因素无论你做如何的评估都不足为过！
“主公当日慧眼，这班青真乃奇才也，如今即或洛阳长安也是日半可知，主公之前安排各个布点已经妥当，这下邳也在其列！只是兹事体大，现我军之中也只两位军师及我知晓！”刘云言道。
对于“天耳”这个情报机构，刘毅仿造后世采取的是单线联系，且花大力气对大汉各大都市都做了布局，当然有重大消息他授意刘云可让张虎知晓，后来又加上了戏志才！
“哈哈哈，好，班青此次功不可没，刘云，此事非同小可，无论班青有何要求都要及时满足，他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绝不可轻忽！”刘毅现在心情极好，这对他以后争雄天下将会有莫大的帮助。
“主公放心，班青所在只有刘云知晓，也做了万全安排！”刘云的语言一直都是言简意赅。
“有你在我自是放心，你今日前来正是恰逢其时，我不与你多说了，郭军师会把所有详细告知与你，依计安排即可；奉孝，今夜辛苦，你与刘云好生亲近，哎……陶大人这酒倒是不错。”刘毅说完长身而起，出门而去，只是路过刘云身边重重的拍打了他的肩膀，如此行为也完全展示了他对郭嘉毫无保留的信任。
是夜，书房之中灯火一直未熄，直至清晨刘云方才离去。
孔融所率后军也与次日正午赶到，并按刘毅之言与城北五里处下寨，与下邳成掎角之势；将军务交予张合之后孔融也进了下邳城，他的来到也自然受到了陶谦的热情接待。
可能由于刘毅军来援及时，曹操大军几日按兵不动，未对下邳有任何攻打之举，局势暂时平稳了下来。不过此时已有流言在城中传递，说是刘朗生狼子野心，徐州恐要易主，对此陶谦孙乾糜竺等人皆一笑置之，曹操手下谋臣极多，想必这定是曹军之计，不过真等流言在徐州世家门阀之中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呵呵，此定是文若仲德之计，下邳坚城，这双管齐下之法倒也不失为上策。”刘毅此番见曹操未有行动，也是深居简出，终日与赵云徐晃论武为乐，在旁人眼中显得十分的低调，当然这些流言也传到了他的府中，郭嘉略一思索便知是荀彧与程昱之谋。
“此二人能与奉孝为友，亦是大才，此计倒是颇为有效，惜乎贤才不可为我所用啊！”刘毅言语之中不无惋惜之意，有些事情他是改变不了的，对于人才，他的爱惜程度绝不在曹操之下。
“颍川故友，今日各为其主，倒也不是坏事，文若仲德虽是智谋深远，此番恐怕也难讨好了。主公，兖州方面已有信息传来，那吕奉先调集人马，估计不日即将兵发陈留。直指要害，釜底抽薪，陈公台也算得上是极富计谋了。”郭嘉笑道，这几日他都在与刘云商议天耳之事，其眼光深远很快便让刘云折服，当然事事都会报与刘毅，朗生既然交予郭嘉，便让他放手而为，只有一点，不可太耗精力。
这次成功的将戏志才救回虽让刘毅轻松不少，可也让他更加重视这些谋士的身体，无论那个都是刘毅损失不起的，尤其是眼前的郭嘉，书中所说他可也是英年早逝的，尽早预防才是根本，是故他才会逼着奉孝与他一同晨练，并让神医华佗授以养生之法。
仅此几点，郭嘉现在对这个主公已经是死心塌地，他自然能感觉到刘毅对他的关心是发自至诚，且信任方面毫无保留，如此之主，怎不值得自己为其鞠躬尽瘁。
“陈宫虽然多谋，可吕奉先豪勇盖世却不是立业之主，久后必为孟德兄所擒，不过今次他却帮了我一个大忙，奉孝，我有意修书一封与曹操，详叙利害，奉孝也可一见多年故友，不知意下如何？”对于曹操的爱才刘毅很是放心，换个人他才不敢让郭嘉前往，这里也有个计较，虽说书上所言刘备修书退敌，可有郭嘉大才刘毅更可安心。
“嘉与文若仲德也有时日未见，此番当要谢过主公。”郭嘉说完还真给刘毅行了一礼，二人相对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第一百七十章 故交劲敌
刘毅率军驰援徐州，在城下与曹操大战一场，双方势均力敌各自收军而退，晚间正与郭嘉议事之时天耳之首刘云及时送来讯息，刘毅知道吕布动手在即，当然不会错过时机，便修书一封让郭嘉前往曹营，也为一探虚实；在其出城之后刘毅则是奔陶谦的府邸而来。
“哈哈，刚准备派人去请朗生，不想朗生就到了。”陶府侍从一见刘毅便把他引到内厅，陶谦也是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朗生，这几日不知你在谋划什么大事，也不敢前去打搅，曹军这几日安静如常，难道是朗生的安排？”孔融也在坐上，看样子刚来不久，见到刘毅前来他的热情丝毫不在陶谦之下。
“呵呵，陶公好，文举公说笑了，那曹孟德善于用兵，此番隐忍按兵不动必是别有良图，有此人在下邳城下一天毅可绝不敢轻忽！”刘毅环顾四周，见孙乾、糜竺、曹豹以及刘备三兄弟全都在座，却多了一个自己不识的文士和一儒衫老者。
“朗生，这位是曾任东海郡守的张檬张大人，张老心系下邳安危，说服城内世家，尽起家兵助我守城，已补下邳空虚之患！实乃我徐州之福也！”长者为尊，陶谦自然先给刘毅引荐那位老者。
“张老心系故土，却叫刘某佩服！”刘毅微微一笑，这张檬一见便是深沉之人，此番集兵之举早不为晚不为偏在此刻为之恐怕是另有深意，只是见陶谦对他颇为敬重此时却不好多说什么。
“不敢，老夫身在此地，自当为陶公出力，将军虎威，千里来援才是令人敬佩！”张檬一副对刘毅很是欣赏的样子。
“此乃广陵太守陈圭陈大人之子陈登陈元龙，元龙亦是我徐州才俊之翘楚，朗生正可与之亲近！”陶谦继续给刘毅介绍。
“世人皆言将军乃当世豪杰，今日观之，世人之言不虚也，他日有暇，还请将军往广陵一行，登与家父必倒履相迎！”青年文士主动上前与刘毅见礼，态度和蔼可亲。
“哈哈，朗生何德，能当元龙与老大人如此相待？尚请元龙多多问上老大人安好。”刘毅心中这又是一个一流人才，在识人用人这一点上，汉末曹操刘备可称双绝，能被曹孟德称为“五湖四海之士”，又被刘备重用的陈登，其才绝对不可小视，虽说现在其身在徐州不能为自己所用，可此番结下善缘也不是什么坏事。
“将军之意，登必定带到！想来家父闻将军心意也必会欣喜，对将军所为家父一直称道有加。”陈登微笑道。
“朗生，这几日曹操按兵不动，想来必有所图，故今日在此议事，共商退敌之策！”刘毅入座之后，陶谦也入了正题。
“曹孟德虽是势大，可我下邳城坚，又有孔大人与刘将军联袂来援，想其无计可施之下，日久必退！”说话的乃是徐州郎将曹豹，这一番话他说得信心十足，看来也是曹军这几日的隐忍所致。
“曹操此人诡计多端，更兼左右有良才相助，今番前来岂能无功而退？如今虽是隐忍，可必有计谋，将军不可轻敌。”刘备出言道。
“玄德之言差矣，现我军内有城池之坚，外有援兵之助，互为犄角，曹操再能用兵恐也无可奈何！”曹豹的语气很不客气，曹家亦是徐州势力极大的士族，刘备在他眼中只是势穷之时前来投奔的外客，却很是得到刺史大人的青睐，他早就看之不顺眼了。
“看来这曹豹还是与刘备不睦，哼，曹孟德岂是如此易于之人？似你这般的将才恐怕十个捆一块也不是其敌手！不过这次倒给你蒙对了，的确是日久必退！”刘毅只是旁观，却并不出声。
“陶大人，曹将军之言虽是有理，可玄德之虑也不可不防，近闻城中留言四起，乾料必定是那曹操之谋，以坏我徐州联手之势，大人还需严查！”孙乾进言道，近日下邳城中多有言刘毅驰援是假，实则已在徐州，一时间颇有点三人成虎，而对于刘毅，他还是很信得过的，眼下曹操大军在外，若此人因此一去，徐州亡无日矣。
“公佑之言有理，老夫也有所耳闻，不过绝未将其放在心上，朗生何人，老夫深知之，此事便交由公佑去办，一旦查出源头，不可姑息。”陶谦毕竟是一州之主，话语中威严尽显，同时也给刘毅传达了一个信息，他对刘毅是绝对信任的，不为流言所扰。
此言一出，在座纷纷点头，只有那张檬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虽只是一瞬间，却也没有逃过刘毅的眼神；这几日他与郭嘉商议，若是换地而处也只能行分化之策，否则就是强攻得破也必损失惨重，为兵家所不取，今日他所留意之人便是这张檬，刚才看他表情心中有肯定了一二，想来那内应当是此人嫌疑最大。
“陶公之言是也，能敌曹操者，非朗生不可！”孔融附和道。
“哈哈哈，陶公如此信任，朗生汗颜，朗生既然来此，便会为陶大人尽心竭力，十日之内，必叫孟德兄退兵！”刘毅朗声道，既然你给我来这出，今天干脆就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却不知刘毅哪来如此自信，可又素知其人从不妄言，定是有所依仗，不由俱各沉思起来。
“平北将军府从事郭嘉，见过曹大人！”刘毅语出惊人的同时，郭嘉也来到了曹营之中，荀程二人见他到来都是微微一惊，立刻报之于曹操，曹操闻听也是以礼请入帐中。
“郭从事之名，操尝听文若仲德提及，乃当今奇才耳，今既前来，当先叙故交之情，军营简陋，曹某略备薄宴，为先生接风，还望先生不要见怪。”郭嘉之名曹操闻之久矣，今他前来必有要事，不过现在计谋未成，不如先晾他一晾，也好借故友之情相试，以探虚实。是故他并不问郭嘉此来所为何事，而是先言接风！
“哈哈哈，我家将军常言及孟德公爽朗好客，如今一见，果然不虚，嘉自当从命！”郭嘉欣然一笑，显得不徐不疾！
宴席之间曹操多以言语相试，并同说兵机与天下之势，郭嘉高谈雄辩，滴水不漏，也使曹操更相信了荀彧之语。
“奉孝，彧素知弟之才干与抱负，曹大人心系天下，与刘将军皆为大汉栋梁之臣，若我等挚友能相聚一处，同为大汉出力，岂不快哉！”荀彧知道曹操心意，也出言试道，程昱自然一旁附和。
“呵呵，兄长与仲德皆是当今大才，岂是弟可同列，曹公慧眼视珠，二兄他日必有所作为！曹大人之于二兄便如刘将军之于弟，本就是同为大汉效力，相隔虽远又岂能减故交之情？”郭嘉微笑言道，却是把荀彧所有劝谏之路都已封死。
“奉孝大才，朗生何其幸运耳！”曹操叹道，此时他的话语之中却是充满了真诚之意，经过一番试探，心中对郭嘉喜爱之心更甚。
“大人谬赞了，我与文若仲德，故交耳；大人与我家主公亦有朋友之义，常与在下面前提及大人之心胸气度，心深敬之！”曹操的真诚之言也给郭嘉留下了印象，将军所言果然不虚，难怪能让荀彧程昱如此的大才衷心投效，这份气度便是不凡。
“朋友之义？如今我为报父仇而来，既是故交，为何相助旁人？”曹操借酒语气忽然严厉起来，威势陡然而生。
“大人尊父之亡，将军亦深痛之，可陶公亦传语与大人会严惩凶手，并百般致歉，而大人却擅自起兵，私相攻伐，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将军实不忍大人为一己之私，罔顾大义与天下，故才前来相劝，正是将大人视为故交好友之举。”郭嘉朗声而言，丝毫不为曹操气势所动，这坐议立论，随机应变本就是他所长。
“哈哈哈哈，好一个故交好友，他既来此，即管与我相较便是，又派先生前来，却为何故？”曹操大笑道。
“将军此来，实为相劝之意，并不想与大人兴兵，坏了故交之义，故亲自修书让在下送来此间，尚请大人参详！”郭嘉不紧不慢的自怀中取出刘毅亲书，交予侍者呈上曹操面前。先前他一直不曾取出等的便是此时，他此番前来是为刘毅代言，自然不会输了气势。

第一百七十一章 修书退敌
孟德吾兄：联军一别经年，弟常思兄之气度，闻我兄积聚英才，坐扫兖州，弟心实慰之，以兄之贤才，当为大汉栋梁，得友如此，此生何憾？此番弟受孔北海之邀，为其解黄巾之围，领兵来此，幸不辱命。本欲前往与兄长一晤，却惊闻伯父之丧，我兄举大军兵发徐州，欲报伯父之仇！弟心痛之与兄长无异，可兄长今之所为窃以为不然也；陶公仁人君子，声望播与海内，伯父之仇想兄问之，必有所报，何为私相攻伐之事，置大义与不顾？岂不折损我兄威名？
今弟不才，率军来此，实为我兄之声名！小弟狂妄，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却唯敬兄长之能，断不愿与兄兵戎相见，还望我兄三思而行。兄虽有雄兵十万，可朗生亦有精卒数万，更兼下邳城坚，我兄即或能胜恐也折损无数，何苦由来！城中世家或为兄长所用，弟视之如草芥，反手即为齑粉，我兄志在天下，当知弟所言不虚。
兄长大军在外，兖州陈留必定空虚，若别有用心之人趁虚而入，岂非我兄之失，故望兄长宽宏大度，至于行凶之人弟必让陶公送与兄长之手，以报伯父之仇，书不尽言，留待来命！弟刘朗生顿首。
看着刘毅所书，曹操先是冷笑连连，可看到最后却是沉吟起来，此时营外有侍从进账，看见郭嘉在此，便在曹操耳边轻声言语，曹操闻言浑身一震，虽是立刻恢复如常却也尽入郭奉孝之眼。
“奉孝远来辛苦，便请营中歇息，朗生信中之义，尚容曹某考量，明日再与先生答复！”曹操语气平稳，挥手之间便有侍从前来为郭嘉引路，此情此境入眼，郭嘉心中已经是雪亮一片，依礼别过曹操再与荀程二人见礼之后便飘然随侍从而去。
见郭嘉远去，曹操挥退左右，方才对荀程二人言道：
“探马来报，吕布兵发兖州，现已袭占陈留！”虽经大变，可曹操依旧不动声色，这份沉稳也是人所不及。
“主公，兖州乃我军根本，不可失也；吕布勇武绝伦，手下并州狼骑乃是天下精锐，加之此次趁虚而入，必有能人出谋划策，还需主公亲自率军回援，方可克之！”见曹操处变不惊，荀彧眼中闪过敬佩之色，稍一思索，便出言道。
“文若之言是也，吕布虎狼，确需主公亲统大军讨之！”一旁程昱也是出言赞成荀彧的安排。
“呵呵，能人？故人耳，吾不惊那吕布袭我陈留，却惊刘朗生似乎早已得知，刚才郭奉孝也是胸有成竹，此人方是吾之大敌！”曹操说着便把刘毅之信交给荀彧览阅，至于为吕布谋划这条计谋之人他是再熟悉也不过了，若非吕伯奢一家，此人当在自己手下效力。
“难道主公疑此乃刘毅与吕布刻意为之？”荀彧看毕问道。
“此事倒不至，刘朗生现所虑者，辽东公孙度耳，操信此次他乃恰逢其会，文若之言深得我心，看来今番定要卖一个人情与那刘毅了。”曹操侃侃言道，兖州得失事关根本，他已有定计。
“主公高见，主公此番收军而退若去，刘朗生也当不日而归，徐州四战之地，陶谦名望虽高，武事不济，难以守也，主公回军退吕布后还可徐徐图之！到时徐州可不会再有刘毅之患！”程昱赞许道。
“文若，烦你与元让妙才统兵三万今夜便回，先稳守其余州郡，消布之锐气，明日吾答复郭奉孝之后便举大军回援，重夺陈留！”曹操不再犹豫，断然下令。
“主公放心，彧这便去安排。”荀彧也不多言得令而去。
看见荀彧离去，曹操却是陷入了沉思，帐中陷入一片寂静。
……
“朗生此言何解？还望详细言之！”徐州刺史府中刘毅的惊人之言一出，在座诸人都是陷入沉思之中，虽说刘朗生有善战之名，可曹孟德也是精通兵法，况有近十万大军在手，岂能因刘毅一言而退？终究是陶谦忍耐不住，不得其解之后干脆对刘毅问道。
“呵呵，陶公手下多有良才，刚才曹将军之言便是宇心中所想，将军不愧徐州名将，一语中的！”刘毅强忍呕吐的感觉，出言道，怎么说他也的找个借口，总不能说老子是书上看来的吧。现在幽州刺史刘毅可是有天大的名声，以前更是绝少出言称赞旁人，曹豹得刘毅如此推崇，顿觉面上有光，立刻对刘毅报以灿烂的微笑。
“这……将军还请说其详细。”孙乾闻言却是有些发愣，这曹豹胸中实无才学，只不过其家势大罢了，可听刘毅这么一说他却成了良将之姿，难道以前大家一直看走眼了，曹豹乃是深藏不露？
“刚才曹将军已然言及，曹操固有雄兵十万，可下邳城中亦有精锐万余，加上刘某与孔大人的援军便在五万上下，虽还是敌众我寡可诸位不要忘了下邳坚城，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最下攻城，孟德兄既然深通兵法便不会不知；故此人才造流言与城中，意欲分化我军，可陶公与诸位明鉴，岂能为此所惑？以我所见，有曹将军之能，一心守城，毅信即使曹操也难短时克之！毅还可率军屯与城外，与下邳成犄角之势，一来以视自身清白，二来也可使曹军不敢纵意攻城，如此下邳岂不立于不败之地？”
虽然是基本相同的一番话，可不同的人说就会有不同的效果，刚才曹豹所言虽也大致如此，众人却是难信；而今从刘毅口中而出，稍微加工分析一番，众人便觉理所当然，俱各信服。
“我对朗生无一丝之疑虑，绝不用朗生出城，想来朗生手下战将如云，必有人可当此任，朗生还是在下邳为上；公佑，再有敢言刘将军是非者无论何人立刻严惩！”陶谦高声说道，孙乾自是领命。
“陶公之意，朗生深领之，不过曹将军良将之姿，足当此任，有朗生亲自领军更能震慑曹军；毅已修书一份，让奉孝送去曹营，详说厉害，我料曹孟德定能看清，想来三日之内便有消息，如若他执迷不悟，毅便和曹将军联手，定叫他在这下邳城下铩羽而归！”刘毅看得出陶谦对刘备兄弟的欣赏，他就是要借此抬高曹豹的地位，为今后刘备兄弟设置障碍，老子虽说对徐州无意，可你们想得也不简单。
“能与刘将军联手，实乃豹身平之幸事，必当为陶大人稳守徐州！”曹豹此时声若洪钟，气势惊人，很有一番大将的气势，心中对刘毅也是更为感激，难怪此人年轻轻轻便有诸多贤才投效。
“哈哈哈，有朗生在此，曹孟德定然无计可施，自今日起徐州军事老夫便暂交由朗生打理，下邳防务也依朗生之言交予曹将军，此刻便等郭先生回归。”陶谦爽朗大笑，一言而决。
“多谢陶公信任，既如此，毅立刻与曹将军商议下邳防务，军情要紧，失陪了！”虽然知道曹操会退兵，可刘毅还是要为万全之计，兵家之事，也容不得半点马虎，他方才对曹豹一番无限拔高，相信在这守城之事上他也定会与自己配合。
“朗生辛苦，今夜老夫当能安睡了，曹郎将，还不随刘将军去。”
“末将领命。”曹豹闻言容光焕发，与刘毅并肩而行，脚步沉稳，意态豪雄，看得众人不由眼前一亮！

第一百七十二章 趁虚而入
曹操闻听吕布率兵袭占兖州，而刘毅却似未卜先知，心头的疑惑还要大过忧虑，当夜便令荀彧与夏侯兄弟领三万人马先行回援，自己率领大军随后便到。次日一早，曹操起身便命侍从去请郭嘉前来营中叙话，奉孝欣然而来，见大帐之中只有程昱，而荀文若却是不知所踪，想及昨夜情形，心中已知其故，却是不动声色，以礼见过曹操。
“昨夜观奉孝所传朗生之书，吾思虑半夜，想我与朗生当年得天子厚恩，并肩扫荡天下，后操做讨逆之书，朗生立刻前来相助，为臣之义，故交之情，朗生确为曹某知己；此番来信，语义真诚，吾也不愿与其交锋，坏了故交之情，今日便按朗生信中之言而行，尚请奉孝转达曹某之意，他日定有所报。”曹操开门见山，极为爽快。
“曹大人审时度势，眼光高远，奉孝佩服，今能如此，想刘将军必定欣然，既存大义，又保故交之情，大人之言善也！”郭嘉笑道。
“身为人子，父仇不可不报，也烦奉孝报与陶公，三月之内将一等宵小之徒送上，否则操不会善罢甘休！”曹操语声转厉。
“大人之言，嘉必定上报陶公，尊父之事，陶大人也是后悔不已，今番大人大量，想来陶公不至有失。”郭嘉正色道，虽是退兵，可这场面上的话语曹操自然还要说上两句。
“如此甚好，那便劳烦先生了，朗生此事既了，必将回兵幽州，曹某在此遥送一路好走，奉孝当传我之意。”曹操说完不再言语。
“大人放心，嘉必定一字不漏，如此嘉便不叨扰大人了，就此拜别！”郭嘉知道曹操有送客之意，也不犹豫，再施一礼而去。
“郭奉孝座谈立议皆有国士之风，文若仲德之言不虚也，奈何智谋之士，归于他人，刘朗生，今番便让你胜上一遭。仲德，召集众将！”曹操目视郭嘉背影消失，语气之中多有憾意。
郭嘉出得曹营，未作任何停留，立刻快马返回下邳。
“主公，一切顺利，那吕奉先动手倒算及时，想来此刻曹孟德应已在回援兖州的路上。”书房之中，郭嘉也在对刘毅细说。
“呵呵，未料到当日与那吕奉先激战连场，今日却要欠他个人情！奉孝此去可见故友，想来相谈甚欢吧！”刘毅笑道。
“本想故友多年不见当秉烛夜谈，奈何吕布犹如迅雷，未能如愿，倒是主公常言曹孟德之能，今番前去相见，此人处大变而不惊，当机立断，沉稳如山，嘉所见之人唯有主公可以比肩！”郭嘉言道。
“奉孝客气了，不过孟德兄此去当有一番头疼之处，那吕奉先虽是无谋，却非无能，颇有统兵之才，陈宫多智，加之并州狼骑精锐，即以孟德兄之能也要费上一番手脚！”刘毅语气很是轻松。
“曹军已退，此间再无大事，想来陶公宽仁，此次必定不会薄待主公，徐州富庶可是远在北海之上！”郭嘉故作正色道。
“一切尽在奉孝所算之中，你我心照不宣！”二人会心一笑。
“待此间事了，我等立刻回转，那公孙度竟真欺我不在，兵发幽州，敌军势大，兴霸出兵不利，连连败退！”刘毅又复言道，只是说起幽州兵败却是未露任何紧张之色。
“哈哈哈，子才志才好算计啊，公孙度英勇非凡，主公不在幽州空虚，二将军难与相敌也是常理。”郭嘉闻言即明，他和刘毅虽出，不过万余精兵，以张虎戏志才之谋加上甘宁之勇怎会不敌，想来定是张戏二人的诱敌之计，想将辽东之兵一网打尽，只要辽东一安，刘毅便再无侧背之忧，可趁势而观天下。
“有子才志才在，自无忧矣，不过公孙将军远来辛苦，我刘朗生不亲自出迎岂是待客之道？”现在刘毅对公孙度的陈虚而来不光不怒，反而大喜，主场作战，只要歼其精锐，后面还不易如反掌？
“主公高见，想来此时陶公也应得知曹操退兵之事了。”
“大人，据探马来报，今晨曹军已经拔起营寨而去，应是郭先生前往曹营之中传刘将军书信所致！”侍者的语气很是兴奋。
“什么，再说一遍！”陶谦有点不敢相信，刘毅之言果然成真，而且三日之期都还未到，下邳保住了！
“大人，曹军退了，千真万确。”侍从提高了声音，在座诸人闻言都是喜形于色，曹操大军这些天来就如大山一般压在心头。
“朗生神算、朗生神算啊！今我徐州得以保全，皆乃朗生之功也，立刻派人请刘将军孔大人来此！子仲，你即去府库，如此这般！”陶谦一脸欢喜，交代糜竺之事也未小声，众人不由惊讶，这个数目也庞大了一点吧，不过现在也不在意了；要是放在以前，曹豹将军应当会有意见，可现在他得刘朗生之赞，许为徐州名将，不仅不怪，还称大人英明，刘将军居功至伟等等，倒是刘备略有不虞之色。
不过片刻工夫，刘毅孔融已是联袂而来，陶谦略一示意，糜竺孙乾分别引着郭嘉及孔融手下前去商议。
“今番曹军退去，徐州得保，皆是仰仗二位大义来援，老朽代徐州百姓谢过二位。”陶谦快步迎上，说话的同时深施一礼。
“陶大人不可如此，我等岂能受得起！”孔融刘毅见状急忙上前相扶，陶谦此举绝非做戏，确是发自内心。
“大恩不言谢，徐州得保，实乃百姓之福，今日老朽定要设宴，并令全城欢庆。”陶谦说话之时紧握刘毅之手，从其手上传来的力度刘毅便可感知眼前的老人心情之激荡！其实陶谦心中也有计较，孔融刘毅来援，如今功成，徐州自不能亏待与人，不过他心中实是看重刘毅，因此也让糜竺孙乾分别与谈。
“陶大人言重了，今番曹军肯退乃是看徐州上下一心，大人威望著世，即或我等不来，也会有人大兴义兵，毅不敢居功，只是这庆功之宴毅怕是不能参加了，今日前来，特向陶公辞行！”
“朗生何故如此？难道还是那流言之扰？老夫及徐州上下都对朗生信任有加，朗生安心便是！”见刘毅要走，陶谦自是不舍，此人却是仗义，一心为徐州着想，陶谦心中以为刘毅此去是怕招人忌，对他也是更为欣赏。
“曹军虽去，朗生也需在此坐镇几日才是，何言便走？”孔融也是一旁附和，他心中也怕刘毅一走曹操便杀个回马枪。
“陶公孔大人放心，孟德兄绝非反复小人，毅在信中已经明说一切，并非毅不想多留，实是那辽东公孙度趁毅领军在外，率军来袭，前日便得消息，只是陶大人此间未了，不可失信，今既功成，自当火速回援；刚才孔大人之言也是有理，便请孔大人暂居几日。”刘毅小声对二人说出实情，看陶谦的安排就不会亏待自己，也不必多留。
“军情如火，老朽也不敢多留朗生，这幽州之事也是因我而起，若非……哎，只是朗生稍待，老朽安排好你便即刻起程。”
“此事怎能与陶公相干，量一公孙度何足道哉，待毅回军，必可平之，陶公无须挂心，毅这便去安排了。”话已至此，又是事关幽州，陶谦孔融自然不好再留，待刘毅走后，陶谦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径自去了糜竺与郭嘉相谈之处！

第一百七十三章 满载而归
与陶谦孔融说了幽州军情，刘毅便告辞而去曹操已退，公孙度兴兵犯境，他留在徐州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刚才陶谦相谢之语他也听在心头，想来糜竺与郭嘉这份商议他的好处绝不会少，本来在北海就得了许多粮草，再算上徐州，这趟也是所获极丰了。
当然他一路之上并没有想到此时在他府中还有一人在等待，若与此人相比，就算是这趟所得的无数钱粮都瞠乎其后。
“大哥，子义兄来了。”刘毅刚到府门，却远远看见赵云在门口守候，心中一惊，看子龙模样肯定是有大事，急忙快步上前，不过赵云一开口就让他的心落回了肚里，同时涌上喜悦之情。
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客堂，果然东莱太史慈正在与张合叙话。
“哈哈哈，未料到竟是子义前来，来得好！”刘毅满面笑容。
“刘将军，扬州之事慈已经婉拒了刘刺史盛情！”看见刘毅进来，太史慈急忙站起相迎，也说出了刘毅最想听到的话语。
“子义真乃信人也，好教子义得知，我已安排人手送伯母前往幽州华佗先生处调理，毅绝无他想，只是老人家病情有了反复，尽早就医才能确保无虞，当时事情匆忙，未及告知，子义勿怪。”太史慈走后，刘毅便派人好生照顾北海郊外的老人，此语确是实情。
“将……主公，慈自幽州求援与主公相识起便深佩主公气度，后随主公解北海之为更是心意属之，奈何大丈夫不可无信，故未立刻相随，如今已与刘刺史交代，今后当为主公冲锋陷阵，有死而已！”此时太史慈在刘毅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倒，口称主公。
“子义快起，哈哈哈哈，我得子义，胜似千军万马！”刘毅大笑声中将太史慈扶起，此番援助北海徐州竟能有此意外之得，的确让刘毅喜出望外，只此一将，这趟兴兵便足矣。东吴两大虎将，锦帆甘兴霸成了自己的兄弟，如今太史子义又为手下大将，孙仲谋啊孙仲谋，争霸天下我可不会给你面子，也不能总是挖老曹的啊。
“慈新投主公，这军中之事以后还要向三将军与张将军多多请教。”太史慈被刘毅扶起之后便也上前也正式见过赵云与张合。
“子义兄太谦了，既是同为大哥效力，兄但有所请，云无不尊从！”也许是一般的白马银枪，一般的丰神俊朗，赵云与太史慈尤其投缘。
“哈哈哈，以后兄弟们切磋，又多了子义，快哉！”张合拍拍太史慈肩头笑道，此人武艺非凡，绝不在自己之下，主公又得良将。
“怪道今日如此热闹，原来竟是子义归来，今曹军退去，又逢子义前来，主公真是双喜临门。”说话间郭嘉的声音穿了进来，一见主公神色与堂中情形他又岂能猜不到发生了何事？
“竺也恭贺将军又得豪杰之士！”与郭嘉一同前来的还有糜竺，当日张牛角兵困北海，太史慈杀出重围之时糜竺正在城中，是时其单枪匹马，所向披靡，观战之人无不叹服于他的武勇。
“今番为报主公来援之情，陶大人所赠极厚，其间多有糜大人之力。”郭嘉对刘毅使了个眼色，刘毅立知其意。
“哎……此次前来乃是刘毅分内之事，陶公与糜大人如此相待岂不令朗生汗颜？”刘毅看见郭嘉眼神就知道此番陶谦出手不凡，所得还在二人预测之上，便对糜竺拱手谢道。
“将军虎威，震慑曹军，徐州因此得保，此本就是我徐州应有之义，陶大人一再与我言及要将军切莫挂心，今日糜竺前来，却是意欲与将军同往幽州一行，详细一观将军之治下，还望将军允可！”那日甄宓夜访刘毅之事糜竺早就得知，不过因为军情紧急一直未提，今刘毅回幽州在即，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现在的幽州可是商机无限。
“子仲肯来，刘毅求之不得，只是这次回去要与辽东交兵，恐怕暂时顾不上与子仲谈及所议之事！”糜竺的目的刘毅也是心知，相较于甄宓而言，他更愿意与糜竺合作，此人的信誉可是史书上都有明文记载的，当然他也不会让任何一家独大，竞争才会产生利润。
“呵呵，以曹操虎狼之师尚为将军所退，何况辽东公孙度乎，我料将军一旦回军必可击而胜之，竺自是等将军功成再议此事。”对于刘毅的用兵之能，经过北海徐州，糜竺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再看他与郭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他们定是早有防备。
“能与子仲一路交谈，毅求之不得！奉孝，速速安排行军事宜，我意今日便要起程，子龙子义二人速去整军，听候军师调遣，隽乂即刻出城告知公明子平牛角，军情若火，今日便要大军出发！”刘毅允可糜竺同行，同时立刻安排下去，整军回援，几人皆是领命而去，糜竺此番远行也要回府准备一番，另要助郭嘉府库之事。
一切安排妥当，刘毅就要出城，看着那一车车的钱粮不由心中暗惊，徐州之富，陶谦之意果然不凡，光是那几车黄金恐怕可抵幽州半年赋税，加上还收得虎将太史慈与张牛角数万黄巾，真是满载而归。
刘毅回军，陶谦自是引徐州大小官员前来相送，到得城门更是持刘毅双手言道不舍之意，朗生亦是心中感叹，此公待己之情可谓至诚，可惜天年不久，其后徐州不知是否如同书上一般落于刘备兄弟之手。无论如何他日若自己扫荡中原必要善待陶公后人，以报起待己之德，此时他并不知自己一念之间便为陶家后人带来数世之福。后其孙刘稠在位之时陶家子孙更是位极人臣，一时尊荣无比。
不光陶谦的一干官员，城门外徐州百姓也是自发夹道而送，虽有流言四起可刘毅今日的举动已将其不攻而破，他此次率军前来救援，力退曹操，在百姓眼中刘将军便是救了他们身家性命之人！后刘毅率军征伐徐州之时各处百姓莫不相助，也因今日种下之善因。
陶谦率领一众官员直送出城外五里方才依依惜别，听闻糜竺随刘毅而去，甄宓糜贞二女也要相随，糜贞是要与兄长同去幽州一游，甄宓则是怕被糜家捷足先登，这也是上次来访便与刘毅议定之事，朗生便让其与随从全部跟随大队人马而行，也可妥为保护。
出城二十里，徐晃、管亥、张牛角三人引兵前来汇合，经过徐州一役，张牛角对刘毅这个主公已经是死心塌地，众将听闻辽东公孙度竟然趁主公不在前来攻打，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肋生双翅飞回幽州，为主公再建新功，这趟刘毅前来虽是赚的天大名声与无数钱粮，可真正的大战却没有几回，众将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诸将以及近三万人马，刘毅也是豪情勃发，此番回军定要将辽东连根拔起，自己便能真正做到坐幽州而望天下，进退自如，当下令徐晃太史慈率领五千精锐为前部，自己大军拱卫钱粮，借道冀州浩浩荡荡的回师幽州！
与此同时，张虎戏志才的诱敌之计也逐渐接近成功，甘宁领军志在诱敌，待公孙度大军深入之后便可断其后路，围而歼之，如此主场作战，远胜兴兵讨伐，此战对刘毅而言也是意义重大。

第一百七十四章 驱虎吞狼
刘毅率军驰援北海徐州可谓是旗开得胜，满载而归，可与之相比，袁绍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刘毅出兵之时也正是他与黑山张燕激战之际，袁绍手下虽然兵多将广可张燕也不是软柿子，手下号称十万之众，加上熟悉地形，竟能与袁绍大军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袁本初劳师袭远，却是未能竟功，不免十分烦恼，其实他兵伐张燕还是有几层目的，其中的一条说来可笑，这张燕明明靠近幽州，却是与刘毅秋毫无犯，每每袭扰都是冀州之地，岂不可恨？今日他召集一干谋臣将领，便是议破黑山贼之事。
“黑山张贼，屡屡范我州郡，故此次我亲统大军，要将其斩草除根，谁知此人颇为善战，我军几番苦战难做寸进，不知各位有何高见？”袁绍问道，心中虽是百般烦恼可此时却不在脸上显现。
“张燕手下虽非乌合之众，可正面交战绝非我军之敌，奈何此人狡诈多端，每每避虚就实，可恨之至，为今之计之能重重围困，待其兵粮不济之时必会出战，到时必可破之。”说话之人声若洪钟，满面钢髯，形容魁伟，正是袁绍军中上将颜良。
“颜将军所说虽不无道理，却是难以行之，张燕在此地盘踞多年，必有积蓄，恐未到他不济之时我军已然粮尽，这大山之中四通八达，重重围困谈何容易，要破张燕主公还要寻求助力才是。”参军郭图言道，这一番话语也招来了颜良不善的目光。
“若依公则之意，主公当请何人相助？”又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乃是颜良好友文丑，见郭图辩驳颜良，便出言问道。
“幽州刘毅、兖州曹操，或是，吕布吕奉先！”郭图言道。
“公则之言恐为不妥，幽州刘毅虽与主公相善，可张燕从未敢对其动一并一卒，他若出兵，一旦张燕破釜沉舟恐怕幽州也没好处，其谋臣张虎戏志才皆乃眼光高明之士，绝不会擅自兴兵！兖州曹操现正与吕布交战，此二人自顾尚且不瑕，安能想张燕之事，难道公则不知？”从事沮授出言道，他倒非是要为难郭图，只是就事论事。
“文佑勿急，曹操吕布虽为兖州交战，可刘毅却是于近日回军，恰要从冀州而过，其兵卒虽少可刘朗生善战，黄巾军又向来畏其如虎，若主公亲往求之，岂不可为我强援？”郭图笑道。
“可辽东公孙度已经兵出幽州，据说大战连场，刘毅定是归心似箭，即算主公怕也不好出言相求吧！”沮授又道。
“文佑刚才还曾言及戏志才之智，张子才之谋，有此二人在幽州那公孙度有何足惧也，再说主公还可许之以利，一旦剿除张燕便助他对付辽东，刘毅意在辽东久矣！”郭图辩道。
沮授闻言不再言语，似乎也在计较郭图之说是否可行，而一旁的许攸却是拈须微笑，摇头不已，看得郭图心中有气。
“子远又是何意，某等都在为主公出谋划策，尽心竭力，子远置身事外，却为何故？”郭图不由出言问道，袁绍手下的谋臣不少，也都是极具才干，可互相之间的相处方面却是远不如曹操与刘毅的属下了，虽说是性格使然，却和袁绍这个主公也脱不了干系。
许攸也不答他，只是眼光看向袁绍，并目视左右，袁绍会意立刻挥退左右，只留下颜良文丑及一众谋士。
“子远有何良策，可明言之。”袁绍出言道。
“张燕贼子，便是号称十万之众也不过是藓芥之患，虽是劳神，不能伤主公之根本，而刘毅刘朗生方才是主公的心腹大患！”许攸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难道许子远的目的不在张燕而是……
“现李榷郭汜之流霸占京师，汉室已是风雨飘摇，各路诸侯虽不明言，其意实在天下耳！刘毅此人武勇非凡，将略过人，更兼手下臣谋将勇，公孙度不自量力，意欲趁其不备耳袭取幽州，不日必为刘毅所破。而刘朗生一旦占据辽东，便无侧背之忧，其若进取天下，我冀州便是首当其冲，主公虽与其交好，可争雄之事朋友又能如何？”许攸一番急言，却是极为在理，说得在座诸人一时都是面沉如水。
“子远之言颇为有理，可刘毅自得幽州之后养精蓄锐，其实力不在主公之下，如何轻言图之？”郭图问道。
“刘朗生若此时坐镇幽州，自是难图，可如今却是消除主公大患的最好时机，一来公孙度可牵制幽州军力，使其难以顾及；二来此倘刘毅出兵不过万余之众，且要借道冀州，怎不可图之？若是让其顺利回军则公孙度必败，主公再想图之便是难逾登天。”
话说到此处沮授郭图都是眼中一亮，许子远之言确有见地。这便是乱世，敌人与朋友的转化就在一念之间，什么故交门生，什么朋友亲情，若为争雄天下皆可弃之如弃履！
袁绍闻言却是陷入了沉思，当然不是念及与刘毅的故交之情，而是在思考许攸之计是否可行，刘毅手下固然仅有万余人，可当日颍川数十万黄巾不也被他两千铁骑纵横奔突？自己能留下他吗？若是让其逃回幽州又该如何，这个决断委实难下。
“攸知主公忧虑何在，刘毅勇武过人，主公怕是觉得难以斩草除根，故有一驱虎吞狼之计献与主公！”
“哦，驱虎吞狼之计，子远速速言来。”袁绍闻言双眼一亮。
“其实刚才颜将军所言极有见地，张燕贼兵虽有积蓄，可其下老弱也不在少数，今年又恰逢荒年，刘毅此次回军从北海徐州带回钱粮无数，若是主公告之张燕他仅有士卒万余则其怎能不动心？且主公可先退军一部以表诚意，还可上报天子为张燕求爵，如此双管齐下，张燕必难抗拒。”许攸说到此处稍稍停顿，容众人思考。
“子远之计，似是可行！只是还当谋划细致。”沮授言道。
“只要张燕出兵，主公便可坐收渔人之利，若张燕胜主公可兵发幽州与公孙度首尾夹击，回头再图张燕；若刘毅胜恐也损失不小，到时主公可以雷霆之势除之；张燕十余万之众，再得主公暗中相助，刘毅纵有天大本领也难克之，且主公始终隐与幕后，不会失信天下！”许攸再度出言，袁绍闻之终于色变。
“子远之计固妙，但恐那黑山张燕……”思前想后，袁绍还是对张燕不敢放心，许攸虽然说得有理，可自己刚与张燕大战连场，现在却要说动他去对付一向畏惧的刘毅，岂是易于之事？
“主公勿忧，刚才攸曾言及退兵以表诚意，同时许之以利，再派一舌辩之士前往说之，大事可成。”许攸却似乎是信心十足。
“依子远之意，何人可往说之？”袁绍立刻出言问道，此事虽是极难，可真若成功他便可让刘郎生凶多吉少，张虎戏志才虽然多谋可大树既倒他们又能如何，幽州久后必归自己。
“以我之见只有田丰田元皓可当此任！”许攸说出的同时郭图也是心中冷笑，看你刚才雄辩滔滔，如今却要推田丰出来，谁不知道你素来与他不睦，那张燕的黑山是好去的吗？不过他与田丰之间并无交情，又嫉他得主公信任，当下并不言语。
“好，速往邺城招元皓前来，今日帐中所议之事不可有一丝外泄，否则军法无情！”处大事不能犹疑，袁绍终究是非常人物，逢此时机，自然不能放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风吹旗断
身在渤海的田丰得袁绍传书急召，不敢怠慢立刻动身前来，袁绍与他单独议及此事，田丰虽是素与许攸不睦，又知他此举不免有陷自己于险地之嫌；可他对袁绍的忠心毋庸置疑，详细思量之后倒也觉得许攸此计可行，既然能为主公取利，田元皓不会在乎己身。
袁绍对张燕的袭扰不胜其烦，大军前来却又难寻敌踪，故是烦恼；可张燕被他大军压境，又何尝轻松？许攸所言不假，他手下数十万之众，便有积蓄，可此时也是坐吃山空之局，今年恰逢荒年，马上又是寒冬将至，可说作为主帅的张燕，其烦恼程度还要胜过袁绍。
因此也是每日与帐中高坐，愁眉不展，幽州刘毅、兖州曹操、冀州袁绍、自己黑山附近这三人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忽然有人报来说是袁绍使者来访，他思虑片刻便请引入帐中相见，并布刀斧手与四周。
田丰入帐见张燕气势逼人却仍是怡然不惧，上前见礼。
“袁将军帐下主簿田丰，见过张帅。”田丰的语气不卑不亢。
“哼，袁本初大军前来与我交战，却是屡战不胜，如今派汝前来，所为何事？”张燕厉声问道，听闻这田丰田元皓乃是袁本初手下第一智谋之士，如今竟是孤身来此，莫不是来劝降自己？
“丰此来特为张帅谋万全之道，如今无茶无座，岂是待客之道？”田丰朗声反问道，并未被张燕的气势所慑，虽是一介儒生，可他的性格却是刚烈无比，并不在一干武将之下。
“哈哈，无知腐儒，大言欺人，汝难道看某匣中宝剑不利？来啊，推出去与我斩了，将其人头送给袁绍，看谁还敢在某面前呈口舌之利！”张燕一声令下，四下立刻涌出无数刀斧手上前。
“哈哈哈哈。”田丰仰天长笑，也不抵抗，竟是自己往帐外走去，看他的步履轻快沉稳，竟是没有半点畏惧之意。
“慢！”就在田丰快要迈出帐门的同时，张燕出言将他喊住，心中也不由佩服这个儒生的胆略，那边刀斧手也立刻将田丰押回帐中。
“汝牙尖嘴利，死到临头还有何事可笑？”
“我笑今日大帅以我试剑，可稍待时日便要随田某而来！”田丰侃侃而言，似乎丝毫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某据黑山之地，十万之众，怕过谁来，汝休要虚言恐吓。”张燕闻言却是不怒反笑，出言斥道。
“黑山之地，十万之众？汝若真能战而胜之便不会隐与山中，如今大军在侧，重重围困，便是汝积蓄丰厚又能支撑几时？即或主公此时退兵，只要用焦土之法，今逢荒年，又是隆冬将至，恐怕到时不战自败，主公以汝为将才，特让丰前来议之，未料……”田丰冷笑连连。
“哈哈哈，临危不惧，先生果非常人，刚才相试耳，先生勿怪，来人，看座上茶。”张燕大笑言道，举手挥退两侧刀斧手，并立刻有侍从上前为田丰摆案上茶，这田丰果然不愧智者之名，袁本初若真用他法，自己还极难应付，难道还要再去招惹刘毅与曹操？
“当年天下黄巾并起，如今却只余大帅，足见其才，主公亦不愿与张帅为敌，只是以眼前的局势，大帅若易地处之，怕是也要动之与刀兵；如今正逢时机，若是功成，可永解将军此患，故主公特命田丰前来与大帅商谈。”田丰见张燕如此，自然也是换了语气，显得极为诚恳，这前倨后恭之道他掌握的却也极尽巧妙。
“既然如此，张某洗耳恭听先生之见！”张燕闻言心中一动，可脸上却是依旧不动声色，淡然说道。
“大帅所求者，地也，有地则可养将军手下数十万之众，可若占其地必要名正言顺，以现今大帅之名，难也！丰却有一问，大帅之地多与幽州相接，为何常舍幽州而取冀州，岂不舍近求远？”
“呵呵，以先生之智，为何明知故问？刘毅自投军以来，大小百战，从未败绩，手下数万虎贲，强如北匈奴之呼酌泉十万铁骑也被他在奔狼大破，斩首数万，俘敌更是无数！非是万不得已燕绝不愿与之为敌！”这番话张燕说得倒是十分坦荡，毫不掩饰。
“大帅所言极是，刘朗生此人确有善战之名，可观其为人，亦虎狼也，岂不见他扫除公孙瓒时？幽州牧刘虞也只落个名存实亡，最后还为刘毅所替，其心实在天下也，若被他坐大，不光大帅，恐怕我家主公也非其敌手，此人下手绝不容情，大帅可知现辽东公孙将军正引兵攻打幽州？”田丰一笑，缓缓言道，他早料到张燕会有此言。
“公孙度？呵呵，此人岂是刘郎生之敌手？不日必为之所擒，先生又何必提他？”张燕的眼中似有不屑之色。
“若是平手相较，天下人十之八九都不会看好公孙将军，可刘毅为求虚名，驰援北海徐州，赚的无数钱粮，现正回军幽州，其军中之钱粮若与大帅恐足可度此难关！”田丰言道。
“哦，先生此言何意？”张燕心中一动，却仍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家主公意欲与大帅联手，让刘朗生回不得幽州，想其所部不过万余，正是大好时机；如若事成，则主公与大帅加之公孙将军可会猎幽州，到时共分幽州之地，主公还可上奏天子，为大帅求爵，以主公四世三公之名，此事易如反掌，不知大帅之意……”
“若如此，袁将军打算如何联手？”张燕闻言一震，目视田丰道。
“刘朗生与我家主公同朝为臣，只能暗助大帅，将其所在如是告之，只要大帅起兵袭之，我军亦会着黄巾衣甲前来相助，到时所得之钱粮袁将军分文不取，尽归大帅！”田丰也是举目相对。
“先生所言俱实？”张燕闻言低头沉思，此人所言虽然对他的吸引力极其之大，可想到对手乃是百战百胜的刘毅，心中不免有些踌躇。而田丰一旁也不打搅，直到盏茶功夫之后张燕方又出言问道。
“能除刘毅，钱粮虽多也不在主公眼中，到时大帅分幽州之地与主公遥相呼应，有谁能敌？这里有主公亲笔所书，今晨颜良将军已经率领大军后撤，以现我主诚意！大帅，此乃天赐良机！”
“先生之言，如拨云雾，你我共尽此杯，今番张某便陪袁将军赌上一局！”看了袁绍所书，张燕似乎下定了决心，举杯对田丰道。
“哈哈，大帅眼光高远，丰佩服！”二人一饮而尽！
被袁绍张燕合力算计的刘毅大军此时正在回军途中，由于钱粮之多，行程也稍稍慢了下来，说实话刘毅并不担心幽州的形势，用人不疑，他对张戏二人有着充足的信心，这一日行近冀州边界，天色已晚，刘毅便命下寨，次日启程。
此去要经过袁绍地界，他自然早早遣使前去通报，以免发生误会，可当使者去后，众将却发现主公似乎多了什么心事一般。
安营已妥，晚间刘毅将郭嘉唤入大帐，郭嘉却是还未等他去请，就已经来到，此时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大帐之外嘈杂连声，刘毅急忙与郭嘉出帐视之，原来是帅旗不经风力，当中折断。
“休要慌乱，狂风大作尔，速命营中工匠，重树帅旗！”郭嘉的呵斥之声使得嘈杂之势渐安，可回看主公，却是若有所思！
“晚来风急，奉孝，这回程之路怕是要有险阻！”刘毅语气淡然，却是负手遥望北方，任其衣衫在狂风中烈烈作响！

第一百七十六章 破局之策
“奉孝，这次我恐怕有些自视过高了。”进帐之后刘毅忽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他并不是因为风折帅旗，而是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某些被他忽略的东西。自己这一路走来太顺了，名扬天下，百战百胜，臣谋将勇，兵精粮足！便是此次出兵亦是满载而归，这些顺利迷惑了本心，自从那日遣使给袁绍送信之后刘毅顿悟一般想到了什么。
诚然，书上与历史上的评价都说袁绍此人优柔寡断，不听良言；可要是真的如此哪来的河北之雄，虎踞四州？他的失败只是因为碰上了更强的对手，还要加上时机与运气。难道自己就能比曹操强吗？汉末这些割据一方的诸侯豪强就是任自己宰割的吗？
以如今的形势自己借道冀州，又有怀璧之实，加之公孙度攻打幽州的时机，换了自己恐怕也不会放过，袁本初能在汉末称雄一时其眼光不容置疑，或者，一条条看似不可联系的线索在刘毅脑中串联起来，今晚的突发事件更是令他深思，一时间不由冷汗连连。
“主公之忧然也，归途定是险阻重重，不过凡是有弊必有利，兵家之事，瞬息万变，谁人敢言必胜？”郭嘉冷静如常，看着面前年轻的主公，眼神中带着欣赏之意。长胜不败并不足喜，只要一次关键的失败能让你永不翻身，时时自省才是为上之道。
“公孙度袭击幽州，看似自不量力，可却与他平日之行不符，既然世人皆可猜度此战胜败，他能割据一方又怎会不知，唯一的原因就是有人对他下过保证，刘某回不了幽州。”深深的看了郭嘉一眼，刘毅继续说道，现在他的细路已经越来越明晰。
“主公且继言之！”郭嘉不置可否，出言道。
“我若是回军击败公孙度，则辽东唾手可得，再无后顾之忧，如此幽州坐大，恐怕最不能安心者便是本初兄，如今我兵不过万余，又要深入冀州之地，呵呵，好算计，好算计！”刘毅笑了。
“主公之言是也，此番驰援，虽是得张牛角万余降兵，可兵不经练，百难当一！这众寡之势比之徐州直面曹操尚有过之，主公能看清此点，实是幽州之福。”显然刘毅想到的郭嘉也想到了，形势已经是严峻之极，不过郭嘉依旧冷静如常。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暗箭已成明枪，那就不足惧也，哼，多方联手，众寡悬殊，我倒要看能奈我何？”语音虽不大，可却信心十足，那种纵横疆场，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气势又回到刘毅身上。
“若嘉所料不差，袁本初进击张燕原为清剿，可当主公驰援北海而回之时就已经变成了压迫，公孙度或许未必如主公想的那般精明，可袁绍手下智谋之士极多，定会借其势加以利用，如此倒不失为是妙计，不过他能立局，我军也可破局，兵者诡道，岂能容他算尽。”郭嘉傲然说道，忽又长身而起，来至刘毅近前。
“主公，自上次子才来书言及公孙之事，嘉便与之传书相商，子才让嘉明示主公却被嘉一意压下，盖因此种环节，嘉料主公定可想通，不过亦是有隐瞒不报之处，请主公见责！”
“奉孝用心良苦，毅岂能不知，万勿出此言语，今番若要险中求胜，还需奉孝鼎力相助，只是毅不想再被蒙在鼓中。”刘毅急忙出言，他既然已经想通，郭嘉的心思自然深知，有些事情自己领悟要别他人告知深刻百倍，当然该说的话他还是要当说则说。
“主公之言，嘉必定谨记于心。”郭嘉正色道。
“呵呵，奉孝还座，我料就算今日毅还未明，奉孝也定会提点，前事勿论，现今之势，奉孝准备如何破局？”刘毅知道郭嘉一定会给他留下考虑的时间，此人虽说是军中奇才，可若论直接指挥军队，还是自己更有把握，想来这冀州边界也是最后期限。
“嘉与子才志才初步相商，已有所得，这次袁绍立局精巧，我军的还击自然也不能让他失望，想来袁本初虽然欲除主公而后快，可若让他真正与主公正面交兵可能不大，不是其在乎声名，而是主公以往的战绩让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最大的变数应该就是黑山张燕！”郭嘉坐下后缓缓出言道。
“张燕当日不敢范我幽州是有自知之明，而此番形势却是逆转，我军中又有他垂涎之物，若是本初动之以利，恐其真会出兵前来。”虽然明了了幕后黑手乃是袁绍，可刘毅言语之间提起袁绍时却没有太多的恨意，争雄天下，无所不用其极乃是正理。
“呵呵，张燕此人，嘉不深知，可其能坐拥十数万之众，屹立不倒，自有非凡之处，即令袁绍也未必能纵意使之，我军中固然有他垂涎之物可主公也小看了自己在黄巾中的威名，袁绍此计虽妙，时间把握圆滑，可三方不可能合如一人，这便是我军险中求胜的机会。”郭嘉侃侃而言，似乎混不把眼前的困难看的太重，反而一意求胜！
“险中求胜？好，看来奉孝成竹在胸！”刘毅笑道。
“我料前路必有伏兵，而张燕此人也不会亲自来袭，若是如此，青州孙观等人便可为其助力，嘉有两策，请主公定夺；其一为拖，主公可立刻回军攻占泰山，据而守之，待幽州之战而定取向，此为稳妥之策；不过如此一来袁绍便会知主公识破其用意，而辽东公孙度也极有可能收兵而回，以后再要灭之除强攻外别无二途！且一旦主公稳守泰山，黄巾主力也必不敢动。”
“哈哈哈，此计稳正，怕是出自子才之手吧？子才算无遗漏，堂堂之阵，可这兵家一事我更想听奉孝之言。”刘毅笑道。
“其二为诱，嘉详观冀州地形，按行程推算，伏兵之处当在洛县近郊，为让主公入伏，敌军必会放过公明前部，待主公大军一到便合而击之；若是到时我军不乱，加以反击，公明再回军来援，以主公之能当可一举破之；而敌军无我方之传讯秘法，如此子才志才便可尽全力对付公孙度，至少也可围之；此战若胜，主公可报与袁绍，说是助其除贼，然后全军急进，幽州处也定会有人接应。如此可面面俱到，只是敌军伏兵必是人数众多，袁绍也可能参与其间，能否克之嘉实无十足把握，此事事关主公安危，嘉不敢妄定。”
“袁本初费尽心机，搭好了台面，我刘毅怎能不给他来上一出？奉孝此计虽险可获利之处极多，好，明知山有虎刘某就偏向虎山行！”刘毅微微思索，得失已在心间，当断不断，反被其害，既然要险中求胜就不怕兵行险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哈哈哈，主公之言壮哉！”郭嘉显然是为刘毅豪情所感，大声言道。
“奉孝，我有意安排天耳之人将你先行送回……”
“主公，嘉深知主公之心，自随主公以来早就誓死想从，如今怎能离开主公身侧，嘉绝不肯为！想来虽是文弱，可这数月被主公强逼，应也有自保之能。”郭嘉立刻打断了刘毅的话头，不过心中也是感激。
“哎……奉孝，你那两手与三脚猫何异？算了，我二人便并肩而战吧。”其实刘毅还有一层心思，就算不敌，自己当可杀透重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要带上郭嘉万军之中绝无把握，见郭嘉意诚，心道老子到时就把你打昏了送回去，也算报你隐瞒不报之事。
当夜，刘毅大帐之中二人一直商议至凌晨方才令拔寨而起，直奔洛县而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身陷重围
幽州治所，北平，刘毅刺史府中此时是一片繁忙景象，不时有士卒奔入奔出传递消息，却是脚步轻盈，寂静无声，大堂中张虎与戏志才二人正在看着高挂与汤中的幽冀二州地图。
“子才，二将军遣使来报，公孙度占青阴之后，正在逐渐深入，不过此人生性谨慎，行进速度却是缓慢！”戏志才在华佗的调理之下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体型也比以往发福了一些。
“不妨告知二将军与仲甫，让他们传话与众士卒，言主公不日将至！”张虎此时一袭月白儒衫，显得更是沉稳潇洒。
“子才就不怕公孙将军闻言不敢寸进？”戏志才笑道。
“志才欺我，兵法有虚虚实实之道，主公行踪，想来早就有人通传与他，你我何不虚张声势一番？”张虎言道。
“呵呵，欲盖弥彰，子才好算计，依你看你和奉孝所献二策，主公会如何而行？”戏志才说着也直接命人前去通传甘宁与严纲二将。
“主公善于用兵，更善出奇，正与奉孝相投，此次奉孝之谋虽是有险可一旦功成，其利极大，以主公之性情此次定当与之一投既合，志才又何必有此一问？”张虎的语气极为肯定。
“子才此言之中隐有不满之意，难道嫉奉孝与主公亲近乎？”戏志才与张虎自颍川始多年相处，早就无话不说，当下调侃道。
“奉孝乃王佐之才，论起军中之事，虎多有不及之处，兵者诡道，奉孝实乃主公之左膀右臂！只是其生性好出奇出险，而主公安危，却是事关全局，这趟回来我定要与奉孝一谈。”张虎正色言道。
“奉孝性情一向如此，不过子才也过谦了，若论行事稳正，照应万全，主公军中又有何人可比子才？此番郭奉孝行险，若有缺漏之处便全要子才为其查遗补缺了。”戏志才对这两位好友也是了解极深，张虎性情稳重大气，郭嘉灵动善剑走偏锋，二人联手更是相得益彰。
“志才，为主公安危计，我有意让伯明引青龙营屯兵幽冀之界，随时接应主公，可伯明虽进展神速，却还未足以当此任，甘严二位将军全力应付公孙度，又不可轻离，只有……”张虎说完看向戏志才。
“此战全局当由子才坐镇总揽，接应之事便让我陪伯明走一遭吧。”戏志才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周仓英勇，却还非领军大将。
“有志才伯明前往，我方可放心，此战关系重大，实在容不得半点差池，志才，我意你与伯明速速动身。”
“子才放心便是，有青龙营在手，事若危机之时我自有办法让袁本初首尾不能相顾，子才保重。”戏志才正色说完也准备去了。
“主公，虎深信你定能化险为夷。”张虎负手而立，喃喃自语。
再说刘毅与郭嘉商议之后，大军也向洛县开进，途中刘毅召回徐晃，将前部将士换为张牛角降军，并一千重骑由赵云领之，张牛角为副，也将一应安排告知子龙，这一千骑兵便是他回援之时冲阵之用。
说到底，刘毅最相信的还是徐晃张合二人亲率的两营将士，其中多有随自己南征北战者，加上自己的亲卫营及千余铁骑，他并未将众寡之势太过放在心上，毕竟袁绍不公开出面的话，黄巾士卒的战力可绝不能与曹操大军相比！
张合、徐晃、太史慈等将也知道了此次作战的策略，对于他们而言陷入重围乃是家常便饭，有主公在，随他杀透便是，何足惧哉？就是这种大战之前的沉稳使刘毅对三将更为欣赏，行军途中刘毅正式将太史慈任命为亲卫营统领，对此子义感激不已，而管亥深知太史慈之勇，自己为副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对太史慈极为照应。
当然，士卒此时还不知情，直到战前刘毅才会将事情相告，大战在即，军情之事事关生死，自是安全为上。
不出郭嘉所料，张燕果然留了一手，通知孙观，尹礼等人一同出手，二人虽然深惧刘毅之勇可此次确是天赐良机，加上刘毅军中辎重让他们垂涎，几番思量之下还是铤而走险！本来他们难以赶上刘毅军的行程，可刘军却因为辎重所累走得极慢，这也让他们能及时赶在刘毅之前在洛县近郊设伏，更以为此乃天意。
这次是要与刘毅刘郎生交战，二人倾巢带出七万士卒，加上张燕所部，共有十万之众，又有袁绍军的暗助，已是万事俱备，只待刘毅人马进入伏击圈中，便可合而击之。
适逢正午之时，早有探马来报，说是徐晃先锋已抵洛县，几人急忙整军依计而行，想想能将天下闻名的刘朗生击败，心中都是兴奋莫名，刘毅虽有百战百胜之名，可以十对一岂能不胜？
“孙兄，这刘朗生天大的名声我看却是虚有其表，今日必要擒之，也为死在他手中的无数弟兄报仇。”看着刘毅大军毫无所觉的踏入伏击圈，尹礼心中大定，笑道。
“呵呵，有心算无心，又是多方合击，恐怕刘毅小儿插翅难飞。”他们身在黄巾中时虽是闻听刘毅之名，可从未在战阵之上交手，若是波才复生，当可看出端倪。
刘毅手持血龙戟骑乌云盖雪行在最前，昨晚他已经命天耳得力之人将郭嘉强行送走，想来以天耳之能，护送郭嘉一人当无大碍。此时以他武人的直觉也可微微感到身周的杀气，果然再进片刻，忽闻一声炮响，四下里闪出无数黄巾士卒，铺天盖地的对着刘毅军杀来。此时孙观尹礼二人脸上笑容更甚，在他们眼中现在的刘毅已经是在劫难逃！
可是随着战局的进展很快他们便看出了不对，虽被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围困，可是刘毅军竟然没有一点混乱的迹象，士卒们训练有素的结成圆阵，盾牌手与长枪手、大刀手交错而站，面向敌人，巍然不动。圈内的弓箭手也在列好阵势，观察标尺，做好发射的准备，孙观尹礼离得远还看不清，冲到近前的黄巾士卒却能看见对手脸上露出的不是害怕或者慌乱，竟然都是一派兴奋之色。
一转眼黄巾军已经冲到了刘毅阵前百步之处，此时自圆阵内开始有箭矢射出，虽然并不浓密，可准头却是极高，几乎每一箭都可命中目标，绝无浪费。百步距离对于战阵冲杀来说一瞬便过，可冲到阵前的黄巾士卒更是发现敌军的动作整齐划一，每次都是几杆长枪同时刺向自己，防不胜防，片刻之间在阵前已经倒下了一片黄巾士卒的尸体，而刘毅军将士却是少有伤者。这些黄巾士卒哪里见过如此精锐的汉军？本来想上来砍瓜切菜的他们此时却是一滞，不敢上前。
“娘的，果然有些门道，不过他们就那么点人，我就不信堆不死他们，兄弟们，上，杀敌一人、赏钱一千、活捉刘毅，赏黄金百两。”孙观大声喝道，也给部下开出了价码。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不管在那个朝代都管用，那些黄巾士卒听得如此赏格，都是奋勇而上，冲到圆阵之前与刘毅军短兵相接的也是越来越多，不光如此，孙观与尹礼等首领人物也在向战场靠近，并组织人督战，斩杀那些临阵脱逃的士卒。
如此双管齐下，黄巾士卒的攻势更见猛烈，虽说伤亡进一步增大可也给刘毅圆阵带来了一定的压力，毕竟人数方面悬殊太大，圆阵最外围的士兵已经开始有了伤亡。
刘毅立于阵中，脸上不见丝毫表情，见敌军攻势渐猛起来，他却是气沉丹田舌绽春雷：“转！”

第一百七十八章 血龙之威
随着刘毅一声大喝，士卒们布成的整个圆阵竟然旋转起来，黄巾士卒顿觉眼前一花，明明在眼前的敌人却在下一刻到了别处，自己刚准备挡住对方长刀可现在却是一枪刺来，避无可避，一瞬间第一线的士卒纷纷中招，惨叫连连，而刘毅的军阵竟还不是仅仅在原地转动，而是恰如一个漩涡转向黄巾士卒人群最盛之处，不过这个漩涡吸收的可是对方的生命与鲜血，尤其是外围这些刘军士卒身上沾染对方血迹之后往往会更加兴奋，一个个都有如魔神一般。
太史慈统领着自己的步卒位于内圈，按刘毅战前的安排此时还未到他出击的时刻，看着徐晃张合两营将士结成的圆阵旋转如意，他不禁心下叹服，管亥一旁观他神色便告知亲卫营的精锐还在两营之上，主公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待会便要看他们的了，太史慈闻言心中期待，同时更加细查战况。这几千人组成的圆阵想要旋转起来杀敌谈何容易，若不是下苦功训练有素，别说杀敌了，恐怕自己都要绊倒自己，可看两营这万余将士竟是如此整齐划一，虽在旋转之中可看其出手步伐却是丝毫不乱，主公善练精兵之名传扬天下，果然不虚！
身在圆阵之中还可看见外围的士卒往往会闪出空挡，放一些黄巾士兵入圆阵之内，当然这些士兵的命运是注定的，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亲卫营的将士们便上前一番砍瓜切菜，其动作之娴熟看得太史慈都是暗暗心惊，他虽是亲卫营统领，可观手下实战也是首次，这才深信刚才管亥之言！凡是刘毅圆阵碾过之处便见满地尸首，血流成河，刘毅说的没错，这正是中心开花之法，只不过开的是敌军的血花。
“怪道主公敢将计就计，原来手下士卒竟然有此等战力，不愧是名震天下的百战雄师，看来日后定要向主公多多讨教练兵之法，统领这般强军劲卒征战天下方始不负男儿之志。”看着眼前这场厮杀，以及徐张二营将士表现出来的那种无比强悍的战力，太史慈不禁心潮澎湃，对率领亲卫营出击杀敌的期望使得他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子义，现在敌军士气已经为我所夺，马上你就要带领亲卫营随我出击，去取那泰山五寇的首级！”刘毅似乎猜到了太史慈心中所想，便对他笑道，口气亦是轻松之至，视眼前黄巾直若无物。
“随时听候将军调遣。”太史慈为刘毅豪情所感，大声回道。
“公明、隽乂，按所议之计办，兄弟们，且随我去取敌将首级。”刘毅血龙戟一指敌军帅旗所在方向，圆阵的转动立刻停下，并在刘毅所指方向裂开一道大口，刘毅便领着圆阵中一直未参加大战的一千铁骑营将士及太史慈所部三千亲卫营士卒冲杀出去。看着刘毅与太史慈冲杀而出的身影，徐晃张合脸上既是苦笑也有羡慕，戏军师不在，主公每逢冲锋陷阵都是独自在前，这应该是自己兄弟的本分，不过想归想，他二人还是要稳住圆阵，继续杀敌。
这一千铁骑营将士与太史慈率领的亲卫营步卒刚才憋得极为辛苦，看着自己兄弟们一个个杀的畅快他们都是羡慕不已，心中的血气被这厮杀的气氛所唤醒，人人都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对着敌阵就是一阵好杀，只把眼前黄巾士卒杀的哭爹叫娘。刘毅更是一马当先，血龙吞天戟如同出海蛟龙一般卷向敌军，真正是挨着就死，沾到便亡，片刻过后，那大戟竟然已经变成赤红之色，每当挥动都会带起一蓬血雨。
孙观尹礼此时已经是面如土色，现在他们才知道了刘毅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中了他们的埋伏，他们想以众凌寡，刘毅也想一战竟功！且到现在为止刘毅军所展现出来的恐怖的战斗力实在令他们不敢相信，又见刘毅亲自领军竟是直冲自己而来，且所过之处无人可挡，不由心慌起来。
“孙帅莫慌，待小将去会一会那肖毅。”孙观身边闪出两将，带领一队士卒迎向刘毅，这两人乃是泰山贼寇中武艺高强之佼佼者，一名杨平、一名许吉为结义兄弟，孙观来此之后他们见孙观势大，方才相投。今天见到刘毅无人可当，也激起了心中胆气。
“刘朗生休要猖狂，我兄弟来会一会你。”二人一施长枪，一施大斧，纵马驰骋已经冲到刘毅面前。
刘毅正杀的兴起，这些黄巾士卒简直是一触即溃，见有两将拦住自己去路，也不答话，微微一笑，挥动大戟便分刺二人。二将只见刘毅手臂微微一动，大戟带着风声已到面门，当下举兵刃一挡，各自身躯巨震，兵刃差点拿捏不住，而刘毅已经如一阵清风从二人中间穿过。
“子义，此二人倒堪一战，留给你了。”刘毅竟是头也不回继续向前冲杀而去，只是话语随风传来。
二将还待赶他，只见一白袍银甲之将已经杀至，手中长枪如同匹练一般刺向自己，只得打起精神，双战这白袍战将，不消说，这白袍银甲之将正是太史慈。子义刚才一番冲杀，已经血染征袍，又见刘毅将这二人留给自己，更是杀意狂起，长枪挥舞之间滴水不漏，三合不到，便陡然一枪，气势惊人，将许吉穿与枪上。杨平见他如此英勇，心胆俱寒，拨马便走，却被太史慈张弓搭箭射落马下。周围黄巾军见平日里经常自夸勇武的二人在敌将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更是转身便逃，太史慈自然率军掩杀，直追刘毅。
刘毅此时已经杀到孙观阵前，经过一阵冲杀他气势已经蓄至巅峰，一声轰雷一般大喝：“挡我者死！”手中血龙吞天戟斜指向天，戟尖沾染的鲜血已经渐渐滴落，露出了雪亮的斧刃，百炼精钢所制的血龙戟确实神兵无双，锋锐之极，利不盈血。
那些黄巾士卒见到天神一般的刘毅威势，便如海浪一般裂开，无人敢近刘毅身前一丈之地。刘毅仰天长啸，催动胯下乌云盖雪一阵狂奔，片刻便已经来到孙观眼前。
“贼首孙观，此时还不下马受擒？”刘毅沉声喝道。
孙观与张平、昌豨、尹礼、吴敦等人见到刘毅几乎一身血红，那鲜血已经连成一条细线自血龙戟上滴下，不由气为之夺。
虽是心胆俱寒，但泰山五寇毕竟生性嚣悍，还欲为困兽之斗。“若要我等归降，先胜过我等再说！”言罢，五人连同身边七八员副将一拥而上，齐战刘毅，意图倚多为胜。
“尔等乌合之众，虽有百万，刘某何惧？”刘毅挥戟便迎，血龙戟犹若万古雷霆，他意欲速战速决，出手便是全力以赴！裂山、陷地、斩海、屠龙，血龙六击竟是连环而出！
孙观等人只觉眼前一花，刘毅手中的大戟他们竟是无法看清，只得挥动兵刃护住要害，却听四下里几声惨叫，已经有四员副将中招落马。刘毅更是再施神勇，竟然以一人之力压着对方七八人猛攻，几人也只能在他滔天攻势下苦苦支撑。
此时太史慈已经统领步卒杀到近前，大呼：“跪地者生！”弓箭手却在好整以暇的射杀着那些逃亡远处的敌军，黄巾士卒见敌军如此勇猛，想到跪下便有生路，一时都是纷纷跪倒受降，汉军倒也言而有信，跪倒者绝对不伤，因此片刻之间战场上已经跪倒无数黄巾士卒。
孙观见此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便是想逃，可刘毅的血龙戟却如附骨之蛆没有片刻离其要害，再斗片刻孙观昌豨等人都已经带伤。
太史慈立马一边为刘毅撩阵，见刘毅以一敌众，犹是威风八面，敌将纷纷落马，不由心中佩服。刚才一阵冲杀，本来不该轻离主公身边，奈何刘毅马快，自己赶之不及，此战至关重要，自己也不怕打搅主公雅兴了，速战速决，太史慈一摆银枪，便要上前助阵。
可惜孙观等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见到抵抗无望之后，孙观等人便已经出言乞降，刘毅虽然没有战的过瘾，但也自然不会拒绝，此战刘朗生将计就计，打出了极为精彩的一场战役，十万黄巾却在刘毅麾下虎贲面前有如孩童。
“主公，按照约定，子龙应该回援才是，却是不知为何还不现身？”见大局已定，徐晃张合飞马赶来。
“想来定是敌军截我后援，隽乂，你统帅骑兵速去接应，公明率所部将士随后，有何敌情随时报来。”二将不说，刘毅心中也有猜度，而且很有可能拦截赵云所部的是袁绍士卒，当下立刻安排。
他并没有猜错，赵云前部确实为人所阻，也在经历一场激战。

第一百七十九章 常山虎将
赵云与张牛角率领前部先行抵达洛县，也将一些战况告知了糜竺与甄宓两家，当然这是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的，刘毅的意思是让糜竺甄宓等人自行赶往幽州，以他们两家的势力，自然不会有人阻拦，对他而言也算是卸下了一个包袱。
也不管糜、甄二家作何感想，赵云便立刻率军杀回，意欲接应大哥，想到围困大哥的有十万之众，赵云再一次的快马加鞭，可刚出洛县十里之处便有一队人马前来拦截，这堆人马皆着黄巾衣甲，大概有两万上下，赵云知道，这是敌军的后手，专为对付自己而来。
虽然对方穿的是黄巾装束，可从这队人马行动间的娴熟上赵云就可看出这绝不是张燕手下，因为敌军的气势带给他的感觉与黄巾军截然不同，张牛角手下已经算是黄巾之中的精锐，不过也远不如面前这队人马的训练有素，尤其是列阵在前的近三千士卒，在赵云的眼中这队士卒的精悍程度也就主公手下的老四营可以相比。
“张兄，你列阵迎敌，我侧翼游击！”一瞬之间赵云做出了判断，现在不能正面冲阵，敌军既然能在此处等候也定会知道自己的虚实，那队精悍的士卒可怕就是为了对付自己手上的铁骑，虽然不知道敌军究竟有何手段，可若是正面冲阵铁骑必定损失惨重。
敌军的阵型很稳，想来是看穿了赵云急于回援，只待他来进攻，可赵云又岂能如他所愿？除了铁骑营外，赵云尚有八百白马营护卫，你既然列阵不动，毫无破绽，我就利用骑兵的机动绕开，不信你没有行动，可以说通过刘毅的刻意培养加上赵云本身的天资和努力，现在的他已经算的上是一名极为优秀的统军将领，此战便是明证。
这一手果然打破了敌军的沉稳，为首之人眼中有些失望，未料到眼前这白袍战将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随机应变，作出了正确的选择，他们当然不会被赵云绕路，立刻有一队骑兵迎了上来，为首之将手持长枪？魁梧英伟。
“白马营放箭，铁骑营与我正面迎敌，击溃敌军。”赵云说完一马当先便迎向敌军，而白马营将士纷纷张弓搭箭，数百道白光便向来敌之阵倾倒下去，骑射！虽然敌军骑兵精锐，这轮箭雨并未给他们造成多大伤害，可最前方数十骑的倒下却是使得他们的冲势一缓。
几乎于此同时，赵云率领的一千铁骑恰到好处的杀到，两只骑军也瞬间绞杀一处！显然这第一阵对冲赵云占了冲击力上的便宜，加上铁骑营的装备精良，若不是敌骑三倍与赵云恐怕这一下就要崩溃，这个场景即使看在刘毅眼中也要击节叫好，刚才赵云出击的时机与白马营骑射的配合称得上天衣无缝！
作为全军的箭头，赵云的表现更是精彩，亮银枪被他舞成了一道银盘，敌军骑兵都是根本看不见枪从何来便纷纷落马，赵云身周两丈之内几成死域，直到敌军那手持长枪之将迎上。
不过几个回合，赵云就察觉出对方枪法娴熟，功底扎实，若是放在平常估计至少要缠战五六十合方可分出胜负，可现在的战况不允许他耽搁，银牙暗咬之下子龙一声清啸，长枪竟然大开大合，狂猛无比，不求保己，只为伤敌，就连久随赵云的八百白马营都从未见过赵云这套枪法，在他们眼中，自己的统领永远都是灵动飘逸。
赵云之枪法长在细、巧之处，可这并不是说他不会刚猛路数，说道枪法的天赋，天下岂有人能与常山赵子龙相提并论？那日与张飞一战，赵云也得益良多，燕人张翼德的霸气此时被他完美的融合在枪法之中，大哥的安危使得一向沉稳如山的三将军拼命了。
白马银枪，暴雨狂风，只不过十余回合，赵云便将来将伤在枪下，当然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刺穿敌将肩头的同时嘴角也有鲜血溢出，他的对手不是旁人，正是号称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
袁绍此次派兵也是煞费心思，颜良文丑刘毅都曾见过，不易轻动，剩下的将领之中若论武艺便要数到高览，几乎不在颜文二人之下，此外还有淳于琼、韩猛、吕旷、吕翔等七员上将，为了对付刘毅的铁骑，袁绍甚至将他最精锐的“大戟士”派出，刚才那面露失望之人就是鞠义，此次算的上精锐尽出，用心良苦。
不过眼前这个场景是所有敌将都所料未及的，一是白袍战将的骑兵战术无比凌厉，一开始就让他们吃了大亏，二来谁也不敢相信军中武艺数一数二的高览将军竟在此人手下走不过十五回合，看见赵云状若疯狂的收割着自己骑兵的生命，淳于琼等人心头一阵发寒，最后竟是七人齐上，围攻赵云，同时喝问赵云姓名。
“吾乃常山赵子龙也！”激战之中子龙一声大喝，声震四野，袁军士卒闻之无不侧目，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勇武，以一敌七尤是攻多守少，淳于琼等人身在阵中更感觉赵云的攻势如同滔天巨浪，连绵不断，七人联手一时也是取之不下。
这个场面也使得铁骑营士气大振，东征西讨，除主公外从未见有人像三将军一般厮杀，三千敌骑竟然被杀的四散奔逃，直到步卒的加入方才稳住阵脚，而高览此时稍作包扎挺枪再上，今日一战实是他的奇耻大辱！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常山赵云留在此间。
他的行动早在赵云眼中，心中知晓一旦此人加入战团，自己再难相敌，长枪再变，洒出万点银光罩向七人，就在对方忙于应付之时方才发现赵云竟是虚晃一招，迅速收拢铁骑而退。
“张大壮，铁骑营暂时交给你，快去驰援大哥，我来断后！”赵云大声说道，同时张弓搭箭，连珠射之，例不虚发！
“将军保重！”张大壮一声狂呼，带着铁骑营就往来路杀去，此时敌军步卒也追了上来，可是赵云已经率领白马营挡住来路，此时子龙眼中射出无比的坚定，深山结义之情，今日云有死而已，却不会在那之前让这些敌军跨过一步！
张牛角被赵云的血勇激的血脉贲张，赵将军都拼命了，自己还惜身吗？见敌军全力袭击赵云，他一声虎吼，带着手下便冲杀而上，可是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飞戟，狠准之极，手下士卒倒地无数！鞠义动手了，他不会让张牛角与赵云汇合，那白袍之将虽然英勇绝伦可毕竟人数太少，相信淳于琼等人合力必能将他拿下。
大戟士在鞠义的率领之下与张牛角短兵相接，此时张牛角才发现平日里自己引以为傲的士卒在这些敌军面前竟是难以一战，看着一个个兄弟倒下，他发狂一般的杀向鞠义，二马相错，难分高下。
此时赵云在八将的围攻之下也是身被数创，不过敌将也不轻松，人人带伤，韩猛更是被赵云一枪锁喉！白马营的将士们也是各个疯狂，杀敌无数，可是毕竟人数太少，最后赵云与百余骑被困在核心！
“赵子龙，还不下马请降。”淳于琼喝道，他左肋之处被赵云所伤，疼痛难忍。
“兄弟们，今日便随我战死沙场！”赵云已经浑身是血。
“宁死不降、宁死不降！”虽只百人，可气势却是排山倒海。
赵云强忍着周身的疼痛调匀呼吸，他最后的愿望就是拖着那使长枪之人同归于尽！
“三将军，兄弟们来了！”张大壮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三将军休慌，我等来也！”徐晃张合终于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赶到。
“退！”淳于琼不甘心迸出此字，徐晃和铁骑的到来让他知道刘毅胜了，虽然心中认为不可能，但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退。
“他娘的，给我追！三将军！”看着满地的白马营将士尸首以及正在鏖战的张牛角，徐晃依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此时赵云如山的身躯却是摇摇欲坠。
袁军退得很快，鞠义的大戟士担负起了断后的职责，当他们遇见真正的刘毅军精锐时，刚才面对张牛角的优势荡然无存，不过徐晃张合手下士卒也是厮杀半日，大戟士又是拼死断后，丢下六百多具尸首之后袁军方才完全撤离。
此战赵云杀敌无数，更是击杀袁军上将韩猛，败其大将高览，硬生生的凭着八百白马营抵抗万余敌军。淳于琼回到袁绍之处禀报战况时提到赵云仍旧余悸未了，常山赵子龙之名由此也成为袁军士卒最大的噩梦！

第一百八十章 制敌先机
洛县一战，常山赵子龙大名响彻河北，此后袁绍手下士卒对于他的畏惧甚至还要在刘毅之上！不过赵云此时也是内外俱伤，连同高览在内的八将联手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何况子龙还击杀韩猛并让其余诸将人人带伤？刚才是为了大哥安危全凭最后一口血勇在苦苦支撑，现在见徐晃张合赶到，想是大局已定，心情一松就已昏厥。
徐晃大惊失色，急忙找来军中医官，这也是刘毅军的特色，每营都设有医官，配备助手，尽最大努力挽救受伤士卒的生命，而华佗的到来开馆也大大提高了军中医官的水平。
“三将军伤势如何？可伤及要害？”赵云性格温和，武艺高强，又是主公义弟，徐晃与他一向相交颇深，而此战赵云的英勇忠义更是令他相敬，见医官给子龙详查伤势之后便一叠声的问道。
“徐将军宽心，三将军乃是失血过多，力尽昏迷，性命无碍；不过内腑收创，外伤极多，尚需好好调理。”医官一边给赵云清洗包扎着伤口却是头也不回的答道，而对此徐晃却没有半点不快，并非因为此时伤者乃是三将军，刘毅军中一向是如此规矩，医官救治伤兵之时任何人也不能打搅，要说违反规矩的反而是公明。
“来人，好生送三将军及伤兵先回洛县安置！”徐晃闻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此时赵云浑身鲜血，面白如纸，看上去很是吓人。
“子龙！”只见一骑飞快奔来，马上之人正是刘毅，他闻听赵云重伤，心急如焚，命太史慈打扫战场便飞马而来。
“主公勿忧，三将军性命无碍，只是伤势颇为沉重。”徐晃忙道。
“主公！都是末将无能，累赵将军如此。”此时张牛角草草包扎伤口，也来到刘毅面前跪倒，一脸悲怆之色，在袁绍手下的精兵面前，他自北海带来的黄巾士卒伤亡惨重，其中多有相随日久者，若非赵云一人牵制了袁军的大部主力，恐怕还要多损许多兄弟。
“牛角快起，此事怎能怪你，冤有头债有主，来日我刘朗生必报此仇？公明，是不是……”刘毅知道以铁骑营加上八百白马营的战力，若是黄巾士卒赵云绝不会如此，那出手之人便不言而喻了。
“主公，确是袁绍军所为，伤了三将军的乃是高览众人联手，伤张兄的便是鞠义，这个背义小人张某定要将他挫骨扬灰！”张合一脸愤恨，高览鞠义他都认识，尤其鞠义当日背主率军投靠袁绍，也直接造成了邺城之破，虽说着装不同，可他手下大戟士一出手岂能瞒得过张合？本就恨之加上今日赵云张牛角之伤，张合一时愤怒难填。
“高览、鞠义、大戟士！袁本初你真看得起刘某！隽乂公明，你二人率本部人马先去洛县安顿疗伤，牛角随我先去了结黄巾之事，你可尚能支撑？”见赵云无恙，刘毅面色恢复如常，张牛角乃是黄巾宿将，有他同往更为便利，不过见他也是伤势颇重，才出言问道。
“主公放心，牛角不碍事，这便随主公前往。”张牛角奋然道，徐晃张合也是领命而去，现在形势依旧不容乐观，万一袁绍真的举大军来攻！他们就要依靠洛县县城据守抗击。
泰山五寇手下黄巾士卒终究是操练不精，此战除被刘毅军杀伤三万之外还有近三万降军，放在往日，刘毅必定将其收于麾下，可现今形势却不容许，带着这三万降军反是拖累！刘毅只是问其到底受何人指使，在张牛角相助之下几人也是吐露真情，此事经过实与当日刘毅郭嘉所猜测的并无二至。
“尔等贼寇，竟敢范我，本欲杀之，姑念汝等乃受他人指使，今日便饶尔等狗命，日后再敢与我为敌，誓杀之！现在汝等收拾残军，给我从何处来回何处去！”刘毅冷喝声中威严尽显，他到并不在意这些降卒会再与他为敌，心胆俱裂之辈何足惧哉！
“我等怎敢冒犯将军虎威，只是受那张燕蛊惑，今将军高义，我等心深谢之，若将军不弃，愿从将军，以报今日之德！”孙观说道，今日一战泰山五寇彻底见识到刘毅的实力，这占山为王终究不是长久之道，既有周管张牛角等人之前车之鉴，刘毅又在受他们伏击之后还饶了他们性命，故才直言相投。
“恩，你等既然意诚，刘某也不会薄待，今日之事便已揭过，眼前大战在即，你等留下反而不妙，先率军回转泰山，待我大局定后再派人马前来接应，一月之内，我必上报天子许你为泰山令，若有攻伐便说刘某之名，只是不得再生劫掠之心，涂炭百姓，否则……”
“将军放心，得将军金口一言，尤胜千金，我等必当为将军坐守泰山，不敢妄为，否则不用将军开口，观自纳下这颗人头！”孙观见刘毅不但答应还肯与他官爵，心中大喜。
“好了，速速回泰山，我会派人前来，子义，取一车金银器物与他带走，多为兄弟求医买药！”刘毅说道，泰山离自己虽远，可日后说不定就是一支奇兵，还是收拢人心为上。
几人哪里想到还有金银钱财，更是对刘毅感恩戴德，方才整顿残兵，一路再聚溃兵，也不与张燕招呼，便回泰山而去。
“子义牛角，收拾器物，我等速奔洛县！”
“常山赵云？当年在洛阳便曾听士平公横说起过此人之勇，就连刘毅对他这个结义兄弟的武勇也是极为称道，讨董之战并未能够见识，如今听众将一言此人果然名不虚传！”高览淳于琼等人计谋不逞，只得回军以报袁绍，并谈及此战究竟，提到赵云之威皆是面上色变，袁绍闻言也不由想起当日洛阳颜良文丑所言之败，语中不无感慨之意。
“正是此人，未料其勇武绝伦亦不在刘毅之下，吾等实不及也。”提到洛县之战，想起赵云，淳于琼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当年在西园之中他便被刘毅痛打过一阵，这次却换成了他的结义兄弟。
“众将无需多言，先下去歇息，好生养伤！”袁绍宽容言道。
“谢主公！”众将纷纷而退。
“未料刘毅军战力如此强悍，十万黄巾重重围困居然也被他所败，如今他必知此事乃我所为，当如何是好？”待众将退下，袁绍又对身边一干谋士问道，想起彼军战力之强，他又有点犹疑起来。
“主公勿忧，刘毅军精锐不假，可也是那黄巾乌合之众太过无能，加上张燕狡似狐犬，不尽全力！刘军虽胜，当也久战劳乏，主公勿再犹疑，当亲统大军击之，则刘毅可破！”许攸出言道。
“子远之言是也，十万黄巾也非易于，刘毅军再是虎狼之师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主公要当机立断，此人文武双全，既知主公出手，必定立刻向幽州急行，时机一纵即逝！”这也是田丰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与许攸呼应，盖因眼下确是时机。
“好，既然机不可失，我便亲统大军为之，来人快马报与颜将军让他率军至安县，堵住刘毅北归之路，众将随我追杀，刘朗生，不要怪袁某心狠手辣，今趟你插翅难飞！”袁绍终于立定决心彻底与刘毅撕破面皮，率领大军围杀。
“报……主公，刘毅令大将徐晃星夜起兵，已经攻占安县！”
“报……主公，刘毅军大将张合袭取随县。”
“报……主公，幽州刘毅军大将甘宁统兵三万，往冀州杀来！”
一连三道消息彻底将袁绍震在原地，一时难以自觉，谁也没想到刘毅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且是主动出击。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刚而犯上
“什么，刘毅竟来的如此迅猛？他哪里来如此多的人马？”袁绍闻言有点变色，刘毅这几刀出手极准，正扎在了他的软肋之上，虽然他为了对付刘毅详细打探刘军虚实，可对方也不会坐视，他袁本初大军征讨张燕，还不是后方空虚，否则以刘军兵力，怎敢分而袭之？
“刘朗生不愧良将，主公，他此为不过意在造成我军混乱，好浑水摸鱼，最终的目的还是返回幽州，主公无需慌乱，速起大军追击刘毅，则徐张二人目的不达，自然回援，可一网成擒。”田丰急忙上前朗声说道，虽是四面来风，可他也可看清的刘毅的方向。
“元皓之言是也，可那甘兴霸大军压境，又该如何？”
“置之不理！公孙度尚在幽州境内，哪里分得出这许多人马？我料那甘宁都是未必亲至，不过虚张声势罢了，主公只需盯紧刘毅，则一切不攻自破！”田丰继续言道。
“主公不可，张虎足智多谋，戏志才计谋百出，此二人之用兵岂能以常理度之？刘毅此次中主公之计危如累卵，他又怎生不来相救，三万大军更兼甘兴霸熊虎之将，不可不防！”许攸出言道，这个时候他还在想着和田丰抢功，虽然二人不和，可田丰一旦涉及公事仍能与他一心，如此一比，立见高下！如果今天刘毅身在此间，定会对许攸感激不尽，田元皓目光如炬，的确令人佩服。
“这……立刻派出侦骑，四面打探，尤其是甘宁的幽州军，想刘毅久战力疲，等消息到后再追不迟。”袁绍出言道。
“主公，刘毅虽是疲军，可其望归之心急切，如若今日不追，便是坐失良机，请主公三思。”田丰又道，刘毅四面出击，最大的目的便是乱人耳目，好趁势回转，他岂能让主公坐失良机？
“田元皓你乃何意，军情不明怎能擅动？就算主公追上刘毅，以其战力必有一番苦战，若此时甘兴霸三万大军杀至又该如何？幽州得失能比得上刘毅性命？更兼刘朗生此人一向狡诈，你怎知他没有设伏，主公为大局计稳妥之计，原是正理，何故争论？”许攸又道。
“主公，放虎归山，其害无穷，若是让刘毅回转幽州到时我冀州亡无日矣！”田丰的情绪此时也激动起来。
“大胆，我军尚有颜良文丑二位将军领兵拦截，刘朗生又怎能轻易回转？你出言乱我军心，必是别有用心！”此时郭图也与许攸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二人都是深嫉田丰之才。
“颜良文丑乃是一勇之夫，非大将之才，岂能与刘毅相敌？主公……”
“住口，我军中上将，怎能容你如此诋毁，此事已定，元皓不用多言。”袁绍显然被田丰的刚烈激起了火气。
“主公……”田丰还要在言，袁绍已经拂袖而去，刚想追上，却被人拉住袍袖，转眼一看正是沮授向着他微微摇头。
“既是已经下手，就该一力贯之，此番种种，不过刘毅虚兵之计，难道沮兄不知，万不可错失良机。”田丰激动依旧。
“主公心意已决，元皓又何苦徒费心力，岂不为小人所算？”沮授的声音很小，他虽是韩馥降将却与田丰极为相投，故才出言。
“沮兄好意田某深知，奈何事关兴亡，田某怎能惜身，便拼却性命不要，也不能让主公错失良机。”田丰挣脱沮授的拉扯，奋然而去，沮授只能摇头苦笑，田元皓虽是智谋之士奈何性情太刚，若是主公性情宽宏还好，可是……
果然田丰到了袁绍帐前便被士卒拦下，只得于帐外大声言道，最后袁绍不耐，让士卒将其拿下，暂且关押，不过念在往日之功，并未有其他责罚，田丰仰天长叹，大呼我等将亡之语。
田丰之言不假，刘毅行四面开花之法就是要造成袁绍的迟疑，除此之外，还有赵云的伤势；他虽然还未得消息，但心中肯定张戏二人必会出兵接应，这是多年以来形成的默契！当然最坏的情况他也要估计到，因此张牛角不顾自身伤势，飞马来到张燕军中。
孙观等人围攻刘毅之时，张燕就在不远，今番虽折损万余士卒让他心痛，可也在庆幸没有亲自出手，刘毅军善战之威，今日是彻底见识到了，既然已经无功，又何苦为他人做嫁衣裳？便在他守军而退之时，却是有人来报，黄巾故人张牛角到访。
“牛角怎生如此，好久不见闻听你已经投奔刘毅，今日你我为敌，来我帐中所为何故？”将其引入大帐，却见张牛角浑身是伤，却不知此人如此急于赶来到底为何？
“当年我与张帅同在天公将军手下为将，张某深知张帅之能，今日来此只问大帅一句，果欲与我家主公为敌？”张牛角虽是遍体鳞伤可语气依然雄浑有力！
“呵呵，我起兵伏击刘将军，不为敌还能为友乎？”张燕答道，但是他的语气并不是十分坚定，谁想有似刘毅一般的敌人？
“主公知道张帅此举乃是受袁绍挑拨，其必也许大帅以厚利，可此人之言，大帅怎生敢信？岂不见冀州韩馥？大帅既然受人蒙蔽，我家主公有言，为敌为友只在张帅一念之间。”张牛角振振有词。
“数年不见，牛角你口才了得，便请告之刘将军所言，如何为敌？如何为友？”张燕心意一动，出口问道。
“主公有言，我刘毅纵横天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今日之事，来日当有所报；可张帅若能与我做一笔生意，不但今日之事可以揭过，还会有张帅的好处。”
“怎讲？”张燕闻听张牛角转述刘毅之言也来了兴趣。
“袁绍贼子罔恩背义，意欲击杀我家主公，现在的确形势危急，若张帅能在袁绍起兵之时加以袭扰则主公必视张帅为友，以往种种，一概不论，而且一旦主公安返幽州，便立即给张帅送所需之粮，我家将军不比袁绍小人，言出必践；便是孙观等泰山五寇一旦归降主公立刻赠之于金银，并许之向天子告为泰山令！此事张帅一问便知，牛角尚请张帅三思！”张牛角这段话说得并不流畅，想来是硬背所致。
张燕可以感觉的道张牛角话中的诚意，盖因其直承形势危急，当年韩馥待袁绍不可谓之不厚，可结局如何？刘朗生虽是对敌下手从不留情可的确一诺千金，观他与异族交往便可见一斑；如此看来，高下立辨，袁绍此人虽然许自己粮草官位可却不见实际，幽州在刘毅治理之下粮草富足，再加上孙观之事，张燕心中已有定夺。
“哈哈哈哈，刘将军果然英雄盖世，张燕佩服，这笔生意我做了，牛角即管回复将军，我黑山之众会依计而行，对于将军之信誉，张某自然心得过！马上便会派人观袁军之动向，你我久未相见，还当共叙往日之情，来人，备酒。”张燕做出了选择。
“张帅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军情如火，当即刻回禀主公，还望张帅万勿反复，你我自有畅饮之时。”张牛角言道。
“牛角放心，张某断不会为此举，还有一言尚请转告将军，这次冒犯将军虎威，张某心中惭愧，自今日起绝不与将军为敌！”张燕斩钉截铁的说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强敌拦路
刘毅虽是四面出兵，但全是虚招，并不能给袁绍带来实质性的伤害，派出张牛角去接触张燕也不敢肯定便有十足的把握；因此他也是连夜领军奔幽州而去，不敢多做停留，此时时间重逾生命，能抢得一时便是一时，这也就是他手下幽州士卒十足平日里操练精良，否则力战之后再加长途行军，还有许多粮草辎重，恐怕立刻就要崩溃。
当然刘毅也不是全然不惜士卒之力，速度还是控制在一定的强度之内，否则一旦中途遇袭必难以相抵，此时当日看在眼中如珍似宝的钱粮之物现在都不是太顺眼了，因为这些减缓了他的行程，直到几日后张牛角快马赶上，详细说了张燕之事，刘毅心中才安稳许多。
“牛角，这次辛苦你了，下去好生歇息一会，马上还要赶路。”张牛角来回奔波，身上本来包扎好的伤处又渗出了血丝。
“张某能随主公，乃平生之幸，就算便死，也自欣然，主公乃我军中之望，才要好生歇息。”张牛角是有感而发，他手下士卒伤者极多，可刘毅并未丢下一个，哪怕延缓行程也在所不惜，同时每逢扎营，都会细加查问，关心备至，此番战情危急，劳心劳力之下就是一向气势如山的刘毅也略见憔悴，张牛角心中感激，方有此语。
“哈哈哈，我刘郎生铜浇铁铸，牛角不必挂心，下去歇息吧。”刘毅豪爽的笑声响起，四周士卒闻听都是精神一振。
这里刘毅领军拼力赶进，那边周仓与戏志才也是率领援军日夜兼程，这次周仓将青龙、朱雀二营一万士卒全部带出，论起士卒精锐，老四营才是刘毅真正的军中王牌；比起龙骧虎卫二营都略胜一筹，至于甘宁的三万大军？那只是戏志才虚张声势，从各地民军之中挑选，幽州简单的预备役制度在此刻见到了好处，虽是战力较差，可用来鼓舞声势，惑敌之心还是足可一用。
当然攻占安县是实打实的青龙营出手，袁绍与刘毅之前一向交好，二者在边境都没有太多的精锐，加上此次大军征伐张燕，周仓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安县，当然下一步的行动要看主公动静。
军中各地传讯虽有飞鸽传书，迅捷无比，可信鸽不能随军而动，因此还要靠人力打探，敌情我情不明，绝不可轻动。而此时在戏志才帐中探马不断，刘毅袁绍的动向不停报来，帐中除了周仓戏志才之外还另有一个青衫文士，正是郭嘉，那日交战之前，刘毅怕他有失，便派天耳精锐强行将其送出，当然奉孝不免极小的吃了点苦头。
“好，按主公之行军，明日便可至清河，袁绍军只有颜良文丑统领的近三万人马，只要我军接应得当，必可接出主公。”综合了各处消息细致分析一番之后戏志才面上方才有了笑容。
“仓该如何行之，尚请军师下令。”周仓长身而起，闻听主公之事，他心中也是焦虑不已，今见军师如此说，立刻请命。
“伯明，你率青龙营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启程，奔往清河，奉孝会与你同行，如何行事到时自然听郭军师之言，奉孝、奉孝！”戏志才吩咐之后看见郭嘉似乎魂游天外，出声喊道。
“志才勿喊，我在思主公派张牛角去与张燕交涉，颇有妙处，好计，好计！”郭嘉缓缓说道，对戏志才的打搅似有不满。
“呵呵，确是妙计，如今袁绍受黑山军袭扰之力，恐怕难以赶上主公了，主公也是，怎就不舍那写辎重？观奉孝有不愉之色，难道还在抱怨主公？”戏志才微微一笑，忙到现在方始有了心情。
“志才之言差矣，主公一片苦心，嘉岂能不知？只恨未能与他学上两手，太过文弱，否则当不会在此！这招借力打力设计精妙，如我在军中，不知可否想到！说道辎重志才你别说风凉话，你是没看见，要是见之你也不舍。”郭嘉刚开始还一脸正色，最后却有调侃之意。
“奉孝之言有理，主公待下，向来如此，志才这条性命也是主公相救，不过奉孝你强身健体即可，向主公请教还是免了吧，我怕你受不了！好了，明日接应一事事关重大，奉孝当要细加思量才是。”戏志才感慨之后正色道。
“志才放心，事关主公安危，嘉当策万全。”
袁绍当日呵斥田丰，但夜间难以入眠，想到田丰放虎归山之语也有所警醒，当即命人放出田丰并立刻召集众将拔寨而起，往追刘毅，岂知他大军刚动，张燕的袭扰便到，为向刘毅示好，此次黑山全力以赴，但却不与袁军正面为敌，只求延缓大军行程，这也是张牛角传递的刘毅之意，正是因为如此，才为刘毅争取到了关键的一天时间。
刘毅清晨便令全军出发，清河已然在望，过了清河便是安县，到时就是龙归大海，张合徐晃刘毅让他们率军保护伤员及辎重，以防敌袭，自己则是亲为前锋，为大军开路。
果不其然，快至清河之时一队人马挡在面前，这可不是黄巾的乌合之众了，一看便是精兵，为首二将威风凛凛，岂不正是当年在幽州地界与刘毅赵云有过一战的河北双雄颜良文丑。
二将见刘毅大军前来，并未立即厮杀，而是双双跃马上前，刘毅见状也叮嘱管亥一声不得轻动，自己一拍乌云盖雪，手持血龙戟便迎了上去，前番他与袁绍同在西园为官，与河北二将多有接触，都是勇武过人之辈，双方相处很是融洽，想不到今日见面却要为敌了，这便是乱世的铁律，没有永恒的敌人与朋友！
“见过刘将军，当年洛阳一会，我兄弟在将军手上获益匪浅，先容文某谢过，联军讨董之时我与士平在渤海联军，未能见将军与那吕奉先在虎牢关下的惊世一战，实乃生平恨事，日前又闻赵将军之勇名，令人神往，将军兄弟果是非常人物，奈何……”二将上前拱手为礼，由文丑出言说道，最后却是一声长叹，二人皆乃勇武豪壮之辈，对袁绍此次的以众凌寡颇有微词，奈何主上之命却是不能不尊。
“哈哈哈哈，有公横这一叹，刘某心意已足，不需多言，二位尽管上前厮杀便是，我这血龙戟久未遇见值得出手之人了。”刘毅豪迈的仰天一阵大笑，右手将血龙戟打横身侧，朗声言道，不管历史上对颜良文丑评价如何，按照自己与他们的相处却不愧为铁骨铮铮的好汉，文丑这一叹也说明了很多，自己又何必让这些忠义之将为难。
此时刘毅虽只单人独骑，身上散发出的战意却是有如千军万马，看得颜文二将眼中一亮，跟着便战意狂涌起来，如此对手，岂是易寻？况且从刘毅的话中就不难听出此人确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好汉，值得自己兄弟敬佩，即使上命难违，他们就要用手中的兵器来表达双方之间那种曾经的故交之情。
“将军风骨，世所罕见，如今思之，恨不当日！将军请！”文丑亦慷慨激昂的说道，只是最后一句方才压低了声音，说完他与颜良一并拉开架势，这倒绝非以多欺少，乃是对于刘毅的敬意！
“洛阳一别，便让刘某看看士平公横又有多少进益！”刘毅微微一笑，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古井不波，血龙戟带着猛烈的风声向二人袭去，颜良文丑联手出战，他也不敢托大，当占先机！二将亦是刀枪并举，力道雄浑，三人立时便杀在一处！

第一百八十三章 苦斗双雄
刘毅虽然自负，但绝不自大，他知道颜良文丑之勇并不在关张典韦之下，单战自己或可苦战而胜，可二人联手时间一长自己断非其敌！不过亦有两个原因支持他如此去做，一是拖延时间等候戏志才援军的信号，二是他觉得自己近来苦练隐隐有再进一步的感觉，到了现在的这个程度，小小的跨进一步都是很难，但在生死之战中就有望提升。他自投军以来，除了与吕布的一战以及关张联手还从未有人能在沙场上带给他生死之间的感觉，相信颜良文丑联手应该可以做到。
当然刘毅也不是没有底线的，冒险也是源于对自己的信心，以关张二人的威势，自己都能力战三十余合而不败，想来颜良文丑联手之威也应该不能超越关张吧，至不济全身而退还可做到，毕竟对阵沙场，马力亦是关键，说起神骏，自己胯下的乌云盖雪除了吕奉先的赤兔胭脂兽之外可谓全无敌手。
刚一交上手，刘毅就感到了沉重的压力，河北双雄果然名不虚传，颜良的刀法精湛走的是刚猛路数，与张飞类似，可也不乏精巧细密之处；而文丑的枪法却是极为奇诡，往往有意想不到之招，尤其是二人配合很是默契，单论此点还要在关张之上！观其武艺比之洛阳之时确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是自己的出现所致。
二人的武艺精熟，骑术精湛，就是与自己单独较量，恐怕也是差之毫厘，不斗到百合开外分不出胜负，此时他对关羽斩颜良诛文丑之举充满了怀疑，因为就是自己全力以赴也无法在五十合之内取任意一人性命，除非愿意付出重伤的代价，而关羽就算乃神威之将，难道还能胜过自己？能胜已是极为不易，更别说是速胜了，想来罗大大为了将二爷塑造成千古名将，实在是煞费苦心了。
好在刘毅上来选择的战术无疑是成功的，毫不惜力的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精妙的戟法加上雄浑的力道就是颜良文丑也不得不暂采守势，能在二人联手之下压住他们三十回合刘毅也足以自傲了。
三十合一过，颜良文丑已经逐渐扳平了局势，刘毅赞赏他二人武艺高强，二人心中却是更为吃惊，自虎牢一战之后，刘毅东征西讨，百战不殆，天下许为第一猛将，虽是在洛阳时就没少与他切磋，可自己兄弟固然是有进益但刘毅的精进显然还在他们之上！一上来那杆血龙吞天戟就是气势凌人，一般来说，刚猛与细巧是对立的，可在刘毅手中这两个对立的元素都被组合在了一起，大戟挥舞之间既是沉重如山却又不失灵巧飘逸，这种感觉十分独特，二人知道他们和刘毅已经差了境界，若是单战，虽也能支撑，可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佩服归佩服，这可是阵上交锋而非武学切磋，二将手下都是丝毫不软，一开始被刘毅攻势压制之时有些精妙招数还难以使出，可如今形势一转，各种奇招巧着便层出不穷，刀枪配合之间更为凌厉，似乎交织成了一道光网硬生生的将刘毅的血龙戟闪出的万点寒光强行镇压下去，且光网的范围还在越缩越小！
此时形势已经开始倒转，颜文二人抢到了上风之势，他二人联手，不需太过在意防守，而一旦攻势展开，那便是势若雷霆，袁军士卒一时采声雷动，而与之对应的便是刘毅军的一阵嘘声，士卒们眼光虽然不高，明显的攻守之势还能看的出来，现在就是将军被人家压着打，他娘的有本事单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领？
“颜良文丑，河北二将好大的名头，如今一见不过卑鄙小人，你主袁绍军中尽是此等人物，前有高览鞠义，现在又有你们两个混蛋，什么他娘的河北大汉？我看都是河北女汗！”管亥的大喝之声此时却是响彻全场，他并不知道二将与主公之间的交往，见刘毅已经落在下风，且一再叮嘱自己不得上前相助，否则二人一旦动用大军，混战起来折损必重！主公的军令管亥可不敢不尊，不过见到刘毅遭遇险招之后却是灵机一动，当即便破口大骂起来，别说这招还真挺管用，袁军士卒的喝彩之声硬是被他压了下去，刘毅军却是声势一壮。
不光袁军士卒，颜文二人闻言也是脸上一红，以刘毅如今的威势，联手合击倒不是太过丢人的事情，可二人对于主公此次之举还是颇有微词的，刚才刘毅言语安了他们之心，对战之中又是无法细想，此时听闻管亥骂声之后却是不禁手下一慢，这一慢不要紧，刘毅的血龙戟攻势立刻暴涨，二将这才警醒，此乃战事，以成败论英雄，当下再出全力，不管管亥污言秽语，可刘毅也赢得了喘息之机。
“谁说粗人不管用？回去就给子平记上一功，以后以他为首组织一个专门的骂战团，估计还没交战先骂倒他一片！”待二将再度抢到攻势，刘毅的血龙戟又是一变，却是纯取守势，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再过三十回合颜文二人虽是占尽上风可还是取之不下。
“奉孝，你小子不是记仇了吧，再不来老子就要丢脸了。”前前后后刘毅与二将大战近一百回合，虽有管亥的相助，可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如山的压力，还遭遇了好几次险情，这样下去可就要打马而逃了，这可是千军万马之前，面子看来是丢定了！不过此战刘毅不是没有收获，在二将沉重的压力之下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力尽之前刘毅一声长啸，全力逼开二将，正待退时却见敌军后方一道火箭冲天而起，顿时面露喜色，大斧前指：“杀！”
身后士卒早就憋了半天，此时都如猛虎下山一般冲杀上来，刘毅厮杀的这段时间张合徐晃后军赶了上来，颜良文丑二人见状也不含糊，身后士卒奋然迎上；两军瞬间就绞杀一处，场面难分高下，这边徐晃上来就找到了颜良，管亥也迎上了文丑，只有张合太史慈慢了一步，只得把气出在一干副将身上。
“子义隽乂速回，整理辎重准备冲杀。”刘毅大声喊道，此时他破天荒的立于阵外观战，这一场下来消耗极巨，加上这几日的劳心劳力他恨不得立刻躺下才好，现在徐晃把颜良压在下风，管亥也和文丑平分秋色，场面平衡之时正是保护辎重冲杀的时机。
“隽乂兄保护主公，我引亲卫营冲阵。”刘毅的情况太史慈一看便知，交待之后便纵马而去，张合又没抢过太史慈，便来到刘毅身边护卫，心中还在想着以后在主公手下下手一定要快，抛开刘毅不说，有这几个小子在身边，动作慢一点连汤都别想喝。
亲卫营护卫辎重并未上前，闻听统领一声令下也是飞快冲上，此时袁绍后军也乱了起来，周仓的青龙营已经赶到。
“好，隽乂，我们也上。”休息了一会，刘毅恢复了一点体力，立刻纵马杀上，张合紧跟身边，寸步不离。
颜良文丑见形势不妙，领军便退，他们不知来敌多少，加上久战力疲，实在难以为继，而刘毅军意在回军，也并不追击。
经过几番苦战加上刘毅军安排得当，终于使他们转危为安，粮草辎重也没并有太大的损失，与郭嘉合兵之后，刘毅立刻赶赴安县，略作休整便急速进入幽州境内，留下徐晃周仓率青龙营镇守义县之后，马不停蹄的奔往北平，那里还有一场大战等着刘毅。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兵不厌诈
一番勾心斗角，各展机谋之后，刘毅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幽州，稍作整顿之后他立刻命周仓引青龙营镇守边界，以防袁绍追兵，还通令边界各县所有民军严查外地来人，暂时对幽冀边界进行戒严，为期一个月，他要在最大程度上掐断袁绍与公孙度之间的联系，让其以为自己还在冀州战场，以收出其不意之效，争能一战功成。
其实对于收拾公孙度，刘毅有着自己的想法，那便是联合乌桓，借异族之力除之，以他现在和呼延硕等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问题，可关键在于现在的刘毅不敢这么做，他是后世之人，眼中的乌桓不过就是我华夏的一个民族，可在其他人眼里就不一样了，如果他真如此而为，恐怕与汉奸也没什么两样，手下必定离心，这个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所以他也只能将之当成一个美好的想法。
稍作安顿之后刘毅不会忘记立刻给张燕送粮，虽然耗费颇多可与他的名声相比显然后者重要的多，乱世之中这也是极大的依仗！押粮前往黑山的还是张牛角，医官已经详细诊断过，他只是外伤较多，看上去吓人，其实并无大碍，上次就是他成功说服张燕出兵袭扰袁绍，以助刘毅安返幽州，如今前去也是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虽然是在自己的地盘，安全不成问题，可刘毅还是带着郭嘉戏志才等人不辞辛劳的飞马赶到北平，早到一天便可早得一天先机，到了府中，刘毅更不顾鞍马劳顿，立刻召集众人议破公孙度之策。
“子才，路上我与奉孝志才商议多次，觉得此计极为可行，不知子才可曾安排妥当？”君臣二人久未相见，却只是淡然一笑，刘毅立刻入了正题；路上他自然时时不忘幽州战事，公孙度虽然是来攻击，幽州军也示敌以弱，不过此人谨慎之极，不肯冒进，如此一来想要歼灭其主力就变得困难，见主公愁眉不展，郭嘉献了一计。
袁绍与公孙度之间肯定互通消息，冀州战场的形势他会随时通知公孙度，可他们之间并没有传讯之鸽，只能靠人，郭嘉便言令一胆大心细之人乔装袁绍军使者告之公孙度，刘毅现在已经被他重重围困于清河，不日可擒，可幽州闻讯立刻调集人马前来解围……
二人一听齐呼妙计，刘毅言道既然如此就要让张虎作出适当的人马调动以配合这条信息扰敌之心。戏志才也提出必须严密封锁幽冀边界以及公孙度所占外围，不可让刘毅安返的消息泄露，三人一番商议之后一个成型的诱敌深入的计划就已完成，来北平之前便以飞鸽传书通知了张虎，路上还不停思考此计的破绽何在尽量加以完善。
“主公放心，虎已经做了安排，二将军与严将军处都有人马调动，当然我军仍是一副诱敌的态势，与之前没有改变；奉孝此计的确精妙，只要封锁消息得当，必定可成，使者一事宜早不宜迟，人选虎已在‘天耳’之中挑选，眼前看来‘红枪’最为合适，不过此行危险很大，一旦我军封锁消息不严，‘红枪’便是必死之局！”张虎正色答道。
“叫红枪前来！”思考了片刻，刘毅还是觉得要当面说清。
“见过主公，三位军师！”不一会儿红枪已经进了帅帐之中。
“送信一事……”刘毅忽然发现自己有点难以开口，他一向爱护士卒，天耳的前十二人更是看做兄弟，虽说想要争夺天下必须无情，可刘毅天生的性格还是让他有些左右为难。
“主公放心，张大人和老大已经详细给属下说了其中利害，天耳其他兄弟也在严查袁绍使者一事，红枪现已准备妥当，只待主公下令，能为、能为少爷效死也是幸事！”看见刘毅的表情，红枪知道主公不舍自己，心中不无感动，以前的称呼也脱口而出。
“好，我也不多说，只要一点，你给老子活着回来！”红枪本来便是刘家家将，刘毅未投军前一直如此称呼。
“主公勿忧，未见主公大业，红枪怎敢就死。”红枪笑道。
“子才。这书信，笔迹，以及印章诸事？”刘毅看向张虎。
“已经全部妥当，为使其逼真，红枪还要受点小苦！”刘毅与袁绍之间本就有书信来往，以张虎之能，临摹一下绝对不是难事，其余也俱各备齐，至于封锁消息一事，正是因为刘毅被困才顺理成章。
“恩，红枪，你立刻前往公孙度大营！”刘毅断然道。
“拜别主公，军师。”红枪说完一拱手转身便走。
“主公，若奉孝此计功成，则公孙度必将率领大军往北平而来，我已安排元绍与单经二将途中拦截，以坚其心；待其兵至，二将军便立刻重夺青阴，严将军在左，王飞铁牛在右，裴单二将断其后路，加上主公亲统大军正面出击，定将这公孙度聚歼于北平城下……”张虎命人架起地图，右手虚点图中，侃侃而谈。
“子才妙算，在下佩服！”郭嘉闻言欣然道。
“奉孝谬赞了，若非奉孝之之策，断难行此。”张虎友好的一笑。
“不知牛角那里情况若何？”刘毅出言问道。
“我已令蓝箭随行，并带了两只信鸽，想来这几日定会有消息传来。”郭嘉答道。为了这次大战，几人都是煞费苦心，刘毅怕袁绍不顾一切大军来袭，便让张牛角与张燕商议牵制一事，如张燕出兵，张牛角就率所部人马协助，无论如何，不可让公孙度走脱。
青阴南六十里，公孙度军大营。
“报，主公，袁将军使者到。”探马入帅帐通传。
“好，快将其带来此间！”公孙度此人能割据辽东，始终屹立不倒，自不是无能之辈，他知刘毅向有取辽东之意，此番刘毅驰援北海，袁绍便有书信来此，说他定教刘毅难回，然后二人可平分幽州，公孙度审时度势，觉得机会很大，与其坐守待敌来攻，不如主动出击。
可张虎戏志才之名他亦是深知，因此在占领青阴之后只是稳步缓进，无论敌军如何调动都是以稳为上，可是近几日敌军的表现颇为蹊跷，甘宁严纲二将似是不知所踪，且袁绍使者已经多日未到，不明消息的他心中多少有些急躁。
“见过公孙大人，我主有紧急军情传与大人。”帐下的使者肩头缠着厚厚的白布，血迹隐现，面容也是颇为狼狈。
“怎会如此？”公孙度问道。
“大人，我主亲领大军已经将那刘毅困与清河，不日可擒，可幽州不会坐视，甘宁严纲星夜往援，为不让大人得晓虚实，严密封锁了所来之路，小人九死一生方才侥幸穿过，这是主公亲笔书信。”使者说着拿出一份绢帛交给公孙度。
“哈哈哈，原来如此，张虎不愧智者之名，好一手虚虚实实之道。”公孙度看完喜形于色，大笑言道。
“你辛苦了，暂且下去歇息！”
“谢过大人，只是小人尚要将大人军情回报我主，还请大人作书，小人立刻便回。”使者答道。
“言之有理，待我修书……你不需马上便走，今夜我大军便会奔袭北平，倒是你可趁乱……”公孙度一挥而就。
“大人妙算。”使者有些阿谀的道。
“带他下去歇息，赏黄金五两，好生诊治；来人，传令全军，即刻启程，杀奔北平！”公孙度大声下令。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破公孙
刘毅行郭嘉伪报之计，红枪顺利的将消息传递给了公孙度，公孙度闻报大喜，当夜便令大军起行，杀奔北平而来。
一路之上他遭受了裴元绍与单经二人领兵相阻，也真正感觉到了刘毅军精锐强悍的战力，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士卒们毫不畏惧，皆是死战不退，在给敌军造成巨大伤亡的同时，他们的血勇也得到了敌人的认可，公孙度在观战之后不由叹道：
“若使吾有十万此等虎狼之师，则必可纵横天下，刘朗生善练精兵之名扬于天下，名副其实，奈何时不与之！”
但正是这些士卒悍不畏死的血战，让公孙度对刘毅被困的消息深信不疑，也坚定了他取下北平的心思，当然这一切都在张虎等人的预料之中！兵家之事确是世间第一无情之事，这些精悍的士卒在此战中成了弃子，纵使令人心痛可争衡天下，其中多有无奈之事。
“报，主公，裴单二位将军阻击公孙度不果，先他大军正杀奔北平而来。”探马飞奔而进刘毅府邸，将前线战情报上。
“好！”张虎、戏志才、郭嘉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们也一直在等着敌军的消息，难以入眠。
“主公，公孙度已然中计，我大军可以行动了。”张虎说道，刚才刘毅闻听军情并未有所反应，张虎察言观色就知他是怜惜那些战死在阻击战场上的士卒，自家主公平常待下极厚，他在士卒中的声望一时无两不是侥幸得之，可欲争雄天下还需做到心硬如铁。
“传令下去，兴霸立刻袭取青阴，各路人马依计而行，不得有误，隽乂、子义、子平各自整顿人马，随时与我出击迎敌，此战若胜，辽东可得，各部尚需紧密配合，若有延误军机者，军法从事！”刘毅长身而起，双眼露出坚定的神色，冷声喝道。
“诺！”众将皆是躬身领命，张合等三人更是神采飞扬，在冀州受了十几天冤枉气，今天便可一吐为快。
“大哥，大战之际岂可少了小弟，赵云请战！”子龙雄壮的身躯出现在大堂之中，只是面色还有少许苍白。
“子龙？此战虽未开始，但已成定局，公孙度难逃我手，子龙上次受伤极重，岂能如此便好，不准，与我好生歇息。”上回赵云重伤已令刘毅心中不安，如今还要带伤出战，他如何放心。
“身为主公之将，就该驰骋沙场，些许伤势，何足道哉，云身强体健，早已回复，请主公下令。”赵云的语气无比坚定，且一口一个主公，扣准了此乃为公之事！
“既如此，子义率白马营出战，亲卫营交由子平，子龙随隽乂出战，一切听隽乂调遣，不得有违！”刘毅朗声道，还看了一眼张合。
四将领命整军而去，张合自然知道主公的意思，出门便对赵云道：
“主公有令，三将军此次须听我号令，三将军，可否将白龙驹借张某一用？三将军、三将军……”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声音渐渐模糊。
刘毅微微一笑，他自己也要准备一番，为手下兄弟多杀敌军，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聊以安慰。
“主公且慢，此战志才随主公一同出战！”戏志才说道，从冀州开始刘毅就没有好生歇息过，到了北平也为战事劳神，戏志才怕他此战又一马当先，冲锋陷阵，故才有此言。
刘毅回头，见三位军师都是一脸正色，只得摇头苦笑。
公孙度连续击破刘毅军几层阻击，志得意满之下快马加鞭奔往北平，眼见离之不足二十里，隐隐可见城墙轮廓！便在此时但闻一声炮响，一彪人马迎面而来，为首之人手握血龙大戟，正是刘毅。
“刘朗生，你怎会在此？”二阵对圆，公孙度大声道，此时他心中已经隐然觉得不妙，刘毅怎会在此间。
“哈哈哈哈，公孙匹夫，我不范你已是天幸，你竟敢趁刘某不在，袭我州郡，当真狗胆包天，今日必生擒之。”刘毅于马上仰天大笑，同时红枪也出现在刘毅身侧，冷笑着看向公孙度。
“刘毅，你修要巧言雌黄，尔吞辽东之心，从未安歇，如今又施此奸计，休要得意，今日便与你鱼死网破！”看见红枪，公孙度也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刘毅之计了，以他手下之能，必是后手重重，但见眼前刘军人数较少，他还有点侥幸之心。
“哼，与我鱼死网破？白日做梦，此种无耻之辈不足与语，子平。”
“公孙小儿，你他娘的脑子进水了，还是头被猪拱了，出兵来打我们的地方还他娘的如此猖狂，这些道理都是你师娘教你的吧！”管亥见刘毅叫他，自然明白，冲着公孙度就是一阵大骂，当日刘毅能独战颜良文丑百合，其中便有管亥的功劳，如今照样画葫芦，刘毅军士卒也是一阵大笑，就连张虎等三人也忍俊不禁，自己这个主公花样百出，在战阵上也能搞这种名堂，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方士卒闻此言都是战意高涨，而敌军士气确是低落下去。
公孙度被管亥骂得面呈猪肝之色，怒极欲狂之下号令全军冲杀，寄望与人数上得优势可以求一条生路。
“不知死活，兄弟们，与我杀！”士卒门闻言立刻奋勇杀上，太史慈、张合、管亥、赵云更是一马当先，刘毅一摆手中大戟，也要出战，却是战袍被人拉住，回头一看，乃是戏志才。
“主公此战观战便可，自有子才奉孝调度一切。”刘毅说话之时戏志才便靠近了他的身边，紧紧拉住刘毅战袍。
“志才放手，我不出战便是，如此颇为不雅。”刘毅低声道，可戏志才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拉的更紧。
“能制主公者，非志才莫属。”看着这个场景，郭嘉笑道。
就在两军相交之时，公孙度军身后炮声连响，严纲，单经，王飞，李铁牛等将分三面杀来，将公孙度军牢牢困在核心。
刘毅军兵精将勇，士气高昂，交手之后便占据了上风，可公孙度军毕竟有四万大军，死战之下短时间内就想歼灭也是难事，且公孙度久居辽东，颇有恩德与民间，这些士卒对他极为忠心，眼前已无退路可走，何不随主公拼死一战？
看着面前激烈的厮杀，刘毅对公孙度军也有了些许敬意，自己手下士卒的劝降之声生效极微，敌军士卒拼死力战，也给刘毅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有汉一代，乃我华夏军威最盛之时，对手的强悍也绝对不容小视；公孙度手下虽只四万士卒，可困兽犹斗，比之当日十万黄巾还要强上许多。
“隽乂子义，擒贼擒王！”看见眼前战局形成胶着的状态。刘毅不由大声喝道，只有拿下公孙度方可瓦解其手下士卒的战力。
张合太史慈闻言心中一凉，各领人马只奔公孙度帅旗而去，敌军虽是拼死拦截，可久战之下敌军又有强将为先那里遮拦的住，不过最先冲到公孙度近前的是一白马银枪之将，常山赵云！
公孙度身边副将纷纷而上，却被赵云一一刺于马下，最后只得一咬牙关，抡刀便取敌将；公孙度久在边陲，体格强壮，武艺也算精熟，可他面对的乃是天下有数的虎将，不过交马二十回合便被赵云生擒于马上，横置在鞍桥之间。
“公孙度已然就擒，尔等还不请降，更待何时？”赵云竟将公孙度高高举起，大喝之声满场皆闻，此时这些死战的士卒方才失去斗志，在刘毅军一片跪地者生中跪倒一片，至此战局已定。
幽州一战，刘毅军尽歼公孙度五万精锐，赵云更是将公孙度本人生擒，刘毅赢得了全面的胜利，敌首既然就擒，自当要将辽东收于囊中，战后赵云因立首功被刘毅提为威东将军，其余各将都有封赏，士卒士气高昂，整军三日，再谋良图！
第五卷 奉迎天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兵出辽东
刘毅安返幽州之后严格封锁消息，并用郭奉孝所献伪报之计，张虎运筹帷幄，加上一干将领配合默契，将入侵幽州的公孙度五万精兵聚歼于北平城下；公孙度本人更是被带伤出战的赵云生擒！消息传出，陶谦孔融立刻发来贺信，而冀州袁本初却是夜不能寐。
赵云生擒公孙度之后，刘毅本欲杀之，绝一些宵小之徒进窥之心，却为戏志才所阻，曰公孙度乃朝廷大员，将军私自斩之未免于理不合，不如上报天子，再做计较！刘毅然其言，命人进京上报天子，备述公孙度私相攻伐之事，以待来命。
大汉初平二年公元一九一年三月，天子旨意传到幽州，加刘毅为征北将军，甘宁升镇远将军加阳亭侯、赵云升威东将军加新亭侯，徐晃为折冲将军、张合为翎军将军、单经为牙门将军、太史慈为偏将军、严纲为虎卫将军；张虎为幽州别驾加都亭侯，戏志才为幽州治中加兰亭侯，郭嘉则为征北将军府从事，其余大小官员一律封赏。公孙度私相攻伐，天子授刘毅青峰宝剑一口，可斩之！
刘毅领旨，于四月亲斩公孙度于北平城郊，度军愿降者编入军中，其余或戍边或斩首，这次刘毅可谓下了狠手，丝毫不加留情，也像天下诸侯展示了他强硬的一面，当然这道圣旨乃是李傕郭汜之意，为此朗生还花费了不少金银。此战虽胜，可幽州军也有不少损耗，因此暂且休养生息，并不擅动刀兵，同在四月天子下诏命泰山孙观为泰山令！
大破公孙度之后，刘毅也就幽州的商事与糜家甄家进行了详细的商议，此事不用刘毅亲自出面，一应磋商细节全部交予田豫，田豫也不负所托，经过艰苦的磋商与两家谈妥了合作事宜，随着糜家与甄家这天下两大商家的加入更有刺史府宽松的政策，幽州本就兴盛的商业更加繁华起来，而甄宓与糜贞也作为代表留在了北平。
军事方面，为了进一步增强幽州军的战力，刘毅与三位军师商议之后对现行人马进行了整编，整个过程历时三个月，整编之后赵云铁骑营扩充到了万人，甘宁燕云营两万人，老四营还是维持了原来的编制，每营五千，张合龙骧营一万五千、徐晃虎卫营一万五千，加上严纲的五千白马营与太史慈的三千亲卫营，共计人马近九万人！各营操练精良，器械具备，士气高昂！军队在训练的同时还要负责军屯，做到自给自足，遇有突发情况必须相助百姓，在幽州境内，百姓皆视刘毅军士卒为子弟，这种军民融洽的氛围也只在幽州可以看见。
由于刘毅行后世的增产之法，去年幽州的收成就比往年提高了三成，今年的情况更为可喜，州府在北平设立的农训班第一批学院已然结业，奔赴各地，对于这些人，刘毅给予了很高的待遇，致使第二期农训班开始就人满为患。收成的增加加上刘毅上次带回的钱粮，幽州现在可谓府库充盈，也让他有更多的粮食与乌桓交换战马！
此外刘毅还任命徐刚之弟徐品为监铁司，马元为监马司，尽力改善军队的武器与马匹，同时通过杂交之法培养骡马以为运输之用；本来刘毅还想封赏华佗，却为他所拒，不过同仁医馆也培养出了不少医师，刘毅在这些事情上是舍得投入的，这些医师有的去各营中当了医官，有得则去各县公医馆中坐镇！确保一地之平安。
各方面的发展使得人才资源匮乏起来，好在还有幽州书院，第一批学员如同一阵及时雨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也使刘毅对书院更加看重，投入重金以加大规模，自己则亲为武院院长，军队中什长以上都必须轮流前来武院学习，回去之后教给士卒，这对刘毅军战力的提升也会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天耳”当日刘毅交给了郭嘉，以他用人的原则不会多问，但也把他所知后世惯用的一些情报手法告诉了奉孝；郭嘉在各地征集合适之人用来扩大“天耳”，当然这个征集是宁缺毋滥的，“天耳”之中有一支专门的队伍用来监察各地官员，保证吏治的清明。
这些行之有效的手段使得刘毅在幽州军心民心当中建立起了无比的威望，幽州也在向着大汉最强一州蜕变。
蔡琰在刘毅出兵北海之前就有了身孕，如今瓜熟蒂落，为刘毅诞下一子，刘毅欣喜不已，张戏郭三人都言此乃幽州之大喜事，定要操办一下，恰好端午临近，刘毅便在府中大摆宴席，同时令开仓放粮，与民同乐，各处将领也闻讯赶来，要好好给主公道喜一番。
到了端午，刘毅府中是贵客盈门，热闹非凡，就连泰山孙观与黑山张燕都亲自赶来，刘毅仿效后世冷餐会之法招待宾客，众人既觉新鲜又觉方便，刘虞见之更是大为欣赏。
一干将领谋士此时正与刘毅一处闲聊，朗生一时兴起边让玉儿与仙儿将孩儿抱出，这一来主角立刻换人，都以抱一下主公之子为荣。
“大哥，这孩子胆大与毅儿一般无二，将来又是将门虎子，不知这姓名？”甘宁大声说道，不停逗弄着怀中的孩子，岂止次子的确胆大不凡，一泡童子尿浇了兴霸一脸，周围是哄笑声一片，甘宁接过下人递来的布巾擦拭之后也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在坐之中大才不少，可我幽州育才之人非刘大人莫属，因此这孩子的取名一事便劳烦刘大人了。”刘虞自任书院院长以来一直兢兢业业，甚至将公务全部辞去，一心育人，刘毅极为相敬，如今祖父刘宇故去，他与刘虞又是同宗，此举并不为过。
“老朽岂敢，自应是将军取之！”刘虞闻言也是有些激动。
“呵呵，大人不必过谦，这孩子将来还要大人指教。”刘毅笑道。
“言合于意谓之信，信者、诚也！将军之长子名桓，如今二公子可名信！”刘虞思考有顷，方才缓缓言道。
“刘信，好，便叫刘信。”刘毅此时显得极为开心，小刘信也好像听懂了什么，呵呵连胜声的笑了起来，此后一干武将便以主公事多为由抢着要做小刘毅的武师，挣来抢去闹得是不亦乐呼，当然兴霸除外，而刘毅与三位军师也在一旁微笑观看。
张燕此来除了贺喜之外还表露出了投于刘毅麾下之意，一番商议之后都觉张燕现在还是在暗为好，不过刘毅也派出军中精锐往黑山训练士卒，将来有变这就是一颗暗子，当然在钱粮方面刘毅绝不会亏待黑山，张燕更是欣然而返。
时至晚间，宾朋已散，现在堂内剩下之人便可说是刘毅的核心力量了，众将也知修养操练数月今日主公必有安排。
“我军自败公孙度之后便养精蓄锐，今兵甲已足，我意先取辽东，兴霸！”刘毅朗声言道，这是几人早就商量好的。
“末将在！”甘宁精神抖擞的出列，喜色满面。
“令你引燕云营两万人马出征辽东，我命严纲将军与单将军助你！”此时公孙度已去，已是人心惶惶，有甘宁如此强将领一偏师足可取之。
“诺！”此时严纲与单经也来到关飞背后，一同领命。
“公明，儁乂各领本部人马进至上党周近屯兵，裴元绍领玄武营助之，待秋收一过便可举兵。”此乃在徐州之时刘毅便与郭嘉有过商量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决不能让曹操抢了先手！抢攻上党便是要威慑长安，为日后出兵打开通道。
“诺！”
“赵云兵屯蔗县，周仓引青龙营助之以防袁绍！”
“诺！”
“朱雀玄武及亲卫营随我坐镇北平，接应各军！”
“诺！”

第一百八十七章 治政之才
“主公尚有何事忧虑？”众将听令走后，刘毅仍然是一副深思的神情，郭嘉见状不由出言问道。
“哎，这几月辛劳，我观子才鬓角竟有白发。”刘毅叹道。
他这一说，戏志才与郭嘉才发现张虎的鬓角的确有几根白发，这几个月来，幽州在平稳迅速的发展着，但这发展的背后是刘毅与群臣的劳心劳力，其中尤以张虎为最，郭嘉的重点在情报，戏志才则是军队，而繁复无比的政事和总揽大局就落在了张虎的身上。
“主公无需担心，过了这阵子就无碍了！”张虎笑道，对于主公的细心与关心他一点也不奇怪，这才是刘毅。
“我幽州现在论谋略有三位军师，论战力有数员武将，士卒战力也是极为坚强，可是治政之才却是太少，所有大小公务都压在子才与田豫肩头，如此长期以往不是办法！”刘毅说得没错，他手下称得上是臣谋将勇，可缺陷就在这一块，不说那些基础的人才，能担当一方之任的只有张虎与田豫，这段时间一紧张，二人的状态都不大好，尤其张虎，他还要协调各方，如此一个将来的丞相之才，刘毅决不愿意他像诸葛先生一样事事劳心。
说到治政人才，三国里也有很多，诸葛亮荀彧张虎这个类型的不说，像江东二张，钟繇、陈群等都是顶尖一流的，便是孙乾、糜竺、顾雍，简雍等也是一时之选，偏是这类人才是幽州目前最缺少的。
刘毅后世最喜欢的三国游戏就是三国志三，游戏中的数据他是倒背如流，其中文官里有一项重要的数据就是政治，只有政治高的文官多了城市才能得到最大的发展，出兵才能有钱有粮有器械，他还记得郭嘉是八十二，游戏中没有戏志才与张虎，而看他们的表现志才政事稍差，而张虎至少要在九十以上。虽然游戏与现实有区别，可是一些道理是互通的，这些人才的重要性毋庸质疑。
“主公之言有理，可我幽州地处边陲，自古以来就是苦寒之地，虽因主公的治理使得民生富足可这方面的确有所欠缺。”戏志才道。
“颍川陈群陈长文不知志才与奉孝可曾听闻？”刘毅问道，他隐约记得陈群是在刘备占据徐州时才出仕的，现在应该还是白身。此人后来可是做到了魏国的司空，而且一手创立了九品中正制，这样的人才聂宇绝不能放过，这次幽州的发展使他对内政人才格外注意起来，现在的他都很想去打江东二张的主意。
“主公莫不是说得平原相陈纪大人的公子？”郭嘉问道。
“什么，平原相陈纪是陈群他爹？”陈纪在刘毅一统幽州之后做了平原相，官声极好，刘毅也有印象，只是不知他就是陈群的爹！他娘的，老子穿越过来怎么就不给个什么系统，如此大才放在自己眼前都不知道，要是陈纪告老还乡与陈群失之交臂的话岂不太过可惜了，想到这里刘毅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正是，陈大人乃是颍川许昌人，嘉年少时曾经结识，知道长文此人，只是后来就无接触了，自投主公之后一直忙于公事也未去拜访故人，不过这陈群并未有何名声，主公怎知？”
“呃，当日在徐州与陶老大人闲聊时曾经提过，老大人对他推许不已故才记在心间。”刘毅被郭嘉问的一愣，心道我总不能告诉你我看三国演义的吧，总算他尚有急智，把陶谦搬了出来。
“原来如此，陈大人确实与陶公有旧。”郭嘉倒是不疑有他。
“现我幽州已经平稳，想来就是袁绍也不敢轻易范之，大局有子才，军事有志才，再加上奉孝，现在毅倒是落了清闲，我有意让奉孝修书一封，亲自往平原一行，拜访陈纪；且也正可下去走走，看看各地的吏治民生！”刘毅此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甘宁征讨辽东在他看来只是时间问题，至于上党还要等到秋收之后，说实话现在北平有他无他还真没什么区别，当然这也是他知人善用的结果；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平原还有一个人才，简雍简宪和，自己在徐州见到刘备三兄弟时并没有这个人，说不定此时就在平原。
“主公此言倒是可行，只不过亲往求之未免有些太过。”闻刘毅之言三人也是思考片刻，郭嘉再出言道，主公礼贤下士这是好事，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他亲自出马的。
“不过，不过，在毅眼中，如三位军师这样的大才无论怎样礼遇都不为过，这陈长文稍加历练其治政之才恐怕不在子才之下，如此大才，毅怎能不亲往求之？”刘毅急忙说道。
“主公既如此说，嘉无话了。”郭嘉还是不太相信陈群有主公说得那般，可是刘毅善与识人，徐晃、张合莫不是明证，在人才方面又是爱之如命，因此郭嘉才不再言语。
“虎也无话说，相信这陈群定是大才。”张虎跟随刘毅时间最久，从未见他看错过人，一见刘毅眼光看来，立刻说道。
“天机奉孝之言有理，不过主公尚得依我三件事，否则此行难成。”戏志才看着刘毅的目光言道。
“志才尽管说，莫说三件事，就是三百件毅也听先生之言！”刘毅毫不迟疑，立刻出言，他相信戏志才之言一定是为他考虑。
“虽说我幽州安定，人才也是急需，可主公安危乃我头等大事，不可轻忽，其一，主公此行须有太史慈将军引亲卫营精锐并天耳之人随行；其二，所到各驿站必要立刻传递消息。其三，主公需隐瞒自己身份，不可明示与人，以免宵小之辈利用。若依我这三事，主公便可成行。”戏志才侃侃言道，张郭二人也是连连点头。
“当然依足志才，我去之后幽州之事由三位议决，事若紧急可临机决断不需问我！”刘毅心道我就算单身一人这天下有何人敢狂言伤我？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不过戏志才一片关心之语，他不能拒绝。
“既然如此，主公可以准备了，但要切记早归，幽州绝不可无主公！”戏志才见刘毅全盘接受，欣然一笑道。
“好，毅这就前去准备，天色已晚，三位军师早生安歇。”刘毅此时已经恨不得肋生双翅直飞平原，想当日刘玄德望武侯之心也未必过此。
“拜别主公。”三人相视一笑，施礼并肩离去，只留下刘毅一人在堂中想了片刻也回去歇息。
戏志才与郭嘉二人出府之后也各自唤来太史慈和天耳众人详细告知主公这趟出行情形，无论如何要保证刘毅的绝对安全，子义与天耳诸人自是慨然奉命。
刘毅得幽州之后，府邸搬到了北平，蔡琰、玉儿、仙儿自然也跟了过来，这几年刘毅东征西讨陪伴伴她们的时间虽少，可在一起时都是疼爱有加，蔡琰知道今晚相公饮酒晚归，将小刘信交给下人之后亲自煮好汤水便在客堂之中等候，不觉已然睡着。
酣睡间忽然被人凌空抱起，急忙睁眼视之原来正是刘毅。
“相公，你放我下来，还有汤水要喝了。”被爱郎抱着虽然欣喜可蔡琰还是有点害羞。
“什么汤水有你好？今日与三位军师议事回来晚了，劳你久等了。”刘毅贴在蔡琰耳边小声说道，温热的呼吸让蔡琰全身皆酥。
“琰儿，这阵时日为夫东征西讨，前段又忙于州中之事，苦了你了，玉儿和仙儿呢？”到了卧房，刘毅将如玉放在床上，温柔的为她按摩起来，在他眼里可没有什么男尊女卑。
“相公何出此言，你一心为国正是男儿本色，琰儿心中欣慰的很，岂能不知相公对我的心意，如今又有了信儿，琰儿此生已经无憾了。今日娘带着桓儿信儿玩的有些晚，玉儿仙儿在房中伺候了。”一番话蔡琰说得情真意切，听得刘毅心中感动不已。
“能得琰儿如此贤妻，刘某此生何幸！”刘毅叹道。
“相公少坐，我去给你盛汤！”蔡琰闻言嫣然一笑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看琰儿最近丰满了许多，今日就让为夫好好伺候你吧。！”刘毅哈哈大笑，将蔡琰揽入怀中，一双大手巡游起来。
“不……嗯……”蔡琰开始还推拒一下，片刻之后便被刘毅的禄山之抓挑起了春情，她也好久没有与相公一起了，檀口轻张之下，令男人血脉贲张的娇吟之声响起……
红罗帐暖，烛影摇红，被翻春浪，自是满是皆春！

第一百八十八章 相思之苦
春宵一夜，刘毅纵横驰骋，自然是志得意满，次日清晨早起习武之时也觉血龙戟在手中施展开来越发的得心应手，挥洒自如。
蔡琰与玉儿仙儿并几个婢女都坐在院内石凳之上看着爱郎练武，她们知道刘毅的习惯，每当相公在家，她们必也早起，看着刘毅威风凛凛的样子就是满心欢喜！尤其蔡琰昨夜与刘毅琴瑟和鸣，温柔无限，一张如花容颜此时更是容光焕发。
见爱郎习武完毕，蔡琰立刻命人打来清水，亲自给他擦去额头的汗珠，方仙儿则是给他披上外衣，而石桌上此时也放好了几个精美的小碟，看那鹿脯的手法显然是玉儿的手艺。
“各位夫人，这次为夫出去本想带你一同，可琰儿身体刚刚恢复，桓儿毅儿又小，母亲她……这才……”得妻妾们如此照顾，刘毅心中温馨无限，总觉自己亏欠了这三个娇娆许多。
“相公大事要紧，勿以妾身等为念，自己保重才是！”蔡琰温柔的说道，同时手中并不停歇，玉儿仙儿一边也是连连点头。
“来，夫人们，这次让为夫伺候你们用餐！”刘毅一时兴起，竟喂起三人来，看得边上翠缕流珠等都是心中暗笑，平日在将军府中刘毅是何等威风，可每在家里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不光对夫人们温柔体贴，就是她们这些下人他也从不恶言，怪不得将军府的下人们都经常说给伺候刘将军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三女微低螓首，含羞带喜，欲拒还迎，这一顿早餐也是吃得更是其乐融融。
“报，主公，糜贞小姐求见！”早餐用完便有下人来报。
“先带至偏厅用茶，我一会便到。”与糜家合作之时早以谈定，糜竺也已经回了徐州，就是不知这丫头为何还留在此间。
“相公，我看这糜小姐对你颇有情意，不如……”蔡琰在刘毅耳边小声说道，这几月忙于政事，刘毅也没怎么理糜贞，倒是一众妻妾们与她成了好友，女儿家心细，每次说到刘毅之时糜贞都会微微失神，蔡琰与仙儿玉儿早就看在眼中，今天方对相公说出。
“呵呵，你们还有心思给为夫安排这个？都不吃醋？”刘毅此时心情极佳，闻听蔡琰之言后略微错愕，也开起了玩笑。
“妾身当年在洛阳时就听说过天下六大商家，富可敌国，如今相公要成大事，助力自然越多越好，若是收了糜贞妹子，肯定对相公有好处，妾身等只要相公你好，才不会有那些念头！”蔡琰当年在洛阳可是有才女之名，见识非凡，玉儿仙儿向来对他信服；再说她现在是刘毅的正妻，为丈夫纳妾乃是分内之事，自己相公贵为征北将军，一州之主，位高权重，名扬天下，若是只有两房妾室岂不为人所笑，那些名位远在相公之下的还三妻四妾了，此事她若不为说不定还要落个善妒之名，再说糜家对于幽州可是有很大助力的，当然不免也有点小小的私心，早晚要娶，不如找一个和自己关系好的。
“呵呵，琰儿不愧才女之名，见识不凡，真贤内助也！玉儿仙儿也自不凡，为夫失礼了。”刘毅笑道，还故意给三人作揖。
“相公别闹了，快去吧！今晚你可要去仙儿妹妹房中。”蔡琰笑道，如今只有方仙儿还无所处，表面上虽然不说可心中却是极为焦急，补品也不知吃了多少，闻听蔡琰之语虽是羞涩可更多的却是期待，那种热切的目光看得刘毅亦是心中一荡！
此时糜贞坐在偏厅之中也在想着心事，在北海时他对刘毅就有了好感，当世英雄，声名远播，加之长相英俊气势非凡；后来答应她（糜贞一直这么认为）驰援徐州，战阵之上更显男儿本色。一颗心也由此系在刘毅身上，这才求着哥哥一同来了幽州。
一路上刘毅多逢险情，却总能泰然处之，妙计层出，到了幽州之后他也随着商队走了不少地方，看见士卒们提起我家将军那种崇拜，百姓提起我们大人那种拥戴，使得他芳心之中已经完全被刘毅所占据，可是大战之后刘毅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没有什么机会和她见面。糜贞也挺聪明，见不到刘毅便经常来给蔡琰及玉儿仙儿作伴，而从她们的口中，她又听见了刘毅为将之外的更多优点，不觉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为此她以幽州商事对家族重要，自己虽是女身也要为家出力为名一直留在了北平，昨日刘毅大宴宾客，她当然也在受邀请之列，看着刘毅与妻妾抱着孩子的幸福模样，不知怎的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今日得知刘毅在家便立刻前来，其实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糜小姐前来，刘某有失远迎了。”刘毅的身影出现在厅中，今天是在家，比较随意，一袭儒衫衬托的更是英姿挺拔，看得糜贞眼前一亮，一时竟然有点失神。
“糜小姐今日到访，有何要事？”刘毅主动问道。
“哦，各处商号皆已安排妥当，将去乌桓的商队也将待发，特来告知将军，也往将军给些提点。”糜贞显得有些慌乱。
“糜家与我幽州有很大助力，刘某自然不会让小姐吃亏，商队几时出发，我会安排乌桓一应事宜。”刚才蔡琰之言犹在耳边，这些事情找田豫就可，何必自己出马？察言观色之下刘毅也信了几分，无论是谁，能被如此美女记挂总是乐事，刘毅也不例外，现在想来以糜贞的身份倒挺合适。
“谢过将军，商队在十日之后出发，还望将军到时能够面提。”糜贞现在已经镇静了很多，话也说得流畅起来。
“十日之后，恐怕刘某不能亲往，最近即将远行，这样，到时我让子才亲去！”刘毅想了一会，说道。
“远行？去哪儿？”糜贞一听立刻问道，这才想起此事不是自己该问的，这样问话也极为无礼，不由向刘毅歉意一笑。
“呵呵，无妨，刘某将往平原一行。”刘毅微微一笑，说道。
“平原，正好日前有一批货物运至北平，我还尚未查验，不知可否与将军通往，也更安全！”糜贞冰雪聪明，一瞬间便想出借口。
“这……”刘毅故作沉吟之状。
“当日在北海，将军千金一诺，贞儿还未报答，到了幽州因将军事忙也一直未能请益，恰好此次得时，还望将军勿以为累。”糜贞急道，此次出行并非行军，至少可问清他心中所想，否则这相思的滋味太过苦涩。
“嗯，人家皇帝老儿出游除了随从护卫之外，总得带个妃子，咱也是立志要做皇帝的人，先学习一下也不错，没妃子就先带个美人吧。”
“既然小姐有此意，刘某欢迎，不过此次出行军师说了算，小姐若是随从过多……”刘毅说道，你要真是一大堆人戏志才能同意才怪。
“有将军在，岂有人敢范，贞儿一人前往便可。”糜贞见他答应，心头一阵欢喜，后提随从之事，略一思索，也知其故，当然答应。
“既然如此，小姐回去准备吧，明日启程！”刘毅笑道。
“谢过将军！”糜贞微施一礼，转身去了，她来时神情多少有点恍然，此时却是步履轻快。
第二天仙儿一早为刘毅收拾好了行装，可一出门就吓了一跳，军师啊，我这是微服出巡，你当我是去打狼啊，这么多人招摇过市我还微访个屁啊，急忙赶到戏志才府上。
原来戏志才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仅太史慈就率领亲卫营精锐五十人，再加上天耳的十人和随从，真是浩浩荡荡。
好说歹说，最后说道如此声势岂不明告别人我刘毅出来了，戏志才才同意刘毅减少随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太史慈引亲卫营六人随行，天耳则是刘六刘七相跟。
出了戏志才的府邸，刘毅好好的擦了一把冷汗，刚才一番言语不比战阵轻松多少。便叫众人扮作糜家商队，出北平往平原而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佳人出浴
一切准备妥当，刘毅一行便出了北平南门，出城之后刘毅似是兴起，纵马狂奔，太史慈急忙跟上；奔驰一阵刘毅勒马而停，谓然兴叹。
“主、公子何故叹息？”太史慈奇道，别说，子义这眼力劲就是不错，看这问题问的时机，肯定讨领导欢心，君不见曹孟德时常仰天大笑，那时便是智如荀彧、程昱之流也要问上一声，丞相为何发笑？
“我在思自中平元年起兵讨贼，投军为国，如今已有六载，可天下仍是大乱，天子蒙尘，君威难申，毅愧对先皇！”刘毅说道。
“公子怎出此言，想公子自讨贼起便是百战百胜，威震四方，如今又为幽州之主，民心所向，兵精粮足，四方豪杰皆向往之，正该为大汉扫清寰宇，建立功名，何必叹息！”太史慈言道。
“呵呵，轻车简从，何曾相似，中平三年我离燕郡而奔洛阳时也是如此，当时手下仅子才、兴霸、文龙等寥寥数人耳，后蒙先皇恩典，许为下军校尉，识得公明，长社一战志才、子平、伯明纷纷相投，不知此次会有谁人。”刘毅拍拍太史慈的肩膀，笑道。
“公子礼贤下士，恩德深厚，又可人尽其用，自能得豪杰之士归心。”太史慈有感而发，他随刘毅时间最短，可主公对自己却是信任备至，一旦相投便为亲卫营统领，还因功升为将军，确是知遇之恩。
“承子义吉言，正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数月来起兵征伐，政事繁复，这一番出来行走刘毅心情舒畅，所过各地民生安定，吏治廉洁，州府各项指令也得到了有效的贯彻，对此刘毅更是欣慰，只愿早到平原，再求良才。
这一日行至黟县，天色已晚，一行便在县中留宿，此前行程刘毅为详查民情，多是走村过乡，寄宿民家；幽州自糜、甄两大商家全力进驻之后市场繁荣，这黟县县城也很是热闹。城中客栈商客盈门，连续找了三家到了松鹤居方有空房，盖因此处装饰华美，收费颇高。
“请夫人下车。”刘六站在车前大声喊道，每逢刘毅体察民情，糜贞必跟随在后，乡居简陋这个大小姐也甘之如饴，她的心思一眼便知；刘六虽是下人，可刘毅待他如弟，在他心中，如此美丽的姑娘也只有我家主公才可配得上，才有今日之举，余人皆是暗笑。
糜贞这数日来心情极好，虽然吃住简单，可能天天跟在心上人身边，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当日北平城中虽是锦衣玉食，可却空劳牵挂，两相比较便是粗茶淡饭也似美味佳肴。
不过现在被刘六这一唤，她却是进退两难，不下车吧众人都在等候自己，可要是下车岂不就是认同了刘六的呼喊？戏军师交代隐藏身份，自己还真不能怪刘六无礼；其实她心头并不会真的责怪，反而有淡淡的欣喜，若是真能如此……想了片刻还是起身下车。
嗔怪的看了刘六一眼，此人却是面带笑容，目不斜视，一副恭敬地样子，再看刘毅，也是微有笑意，似在等她，心头一羞，晕生双颊，连忙快步走上，与他一同进店。
“小店还有客房三间，这位管家可住一间，其余随从一大间，公子和夫人正好可住三楼上房。”掌柜的安排十分妥当。
“好，还不快叫人帮我家公子夫人搬东西？”刘六取出一小碇黄金放在桌上，那掌柜的立刻知道此必是贵客。
“王二王三，还不把公子与夫人的行李搬上去，这几日天气炎热，再把水打好，让客官沐浴！”还是商人有眼力劲，掌柜的交代声中几个伙计立刻忙碌起来；糜贞被这几句夫人叫得满脸通红，又怕露出破绽，只得把头地下，可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三楼的上房极为干净，装饰也很清雅，怪不得收费颇高，住惯了民居简宅，糜贞看得眼前一亮，那些伙计忙上忙下的打水，极为热情，刘毅当然会意，取出一碇碎银与之，二人自是欢天喜地，连道贵客安歇便去了，房中就只剩下刘毅糜贞二人。
女儿家素爱干净，糜贞又是生在富豪之家，这几日为了心上之人甘于陋居，可限于条件并未净身，如今在这干净所在，立刻有些难受起来，可刘毅尚在屋内，怎可……
“刘将，公子可否出屋片刻，我想……”糜贞并不明说，一双美目却是看向木盆，其意不言自明。
“哦，夫人要沐浴是吧，可哪有夫人沐浴把相公赶出去的道理？”刘毅一时玩笑之心大起，终日争勇斗计，如今难得清闲，又有美人相伴左右，也是一乐；糜贞的心思别人看得出他自然也看得出，如此佳丽正是我见尤怜，便如蔡琰所说纳之为妾也非不可，他也想看看这娇娆如何出言拒绝，引为一乐。
“可我们是、是假扮的。”糜贞的声音细若蚊鸣。
“小姐以为我刘毅是何人？我便坐在门口，背对与你，大丈夫非礼勿视，小姐放心就是。”刘毅也压低了声音，故作不悦的道，当然糜贞只要再出一言，他便会轻笑出门。
“那、那你转过去！不许回头。”糜贞的声音更小了，本来以她的身份，就是再对刘毅有情也不会如此；怀旧坏在刘六刘七二人手上，刘七对糜贞言道此次出行主公的安全最为重要，为了让大小姐重视，他特地编了一段刘毅遇刺的故事，说道真是千钧一发！
虽然明知刘毅没事，可糜贞还是听得心惊肉跳，想想如果刘毅真的……那自己便生无可恋了，此番假扮他的夫人也是为了安全，加上几日未曾净身，盆中清水对她的诱惑也非常之大，因此见刘毅不悦，竟是未再赶他出门。
刘毅闻言也是心中一惊，本想引为一乐，可现在却是骑虎难下了，只得搬过木凳坐于门口，背对糜贞。
“不许回头。”糜贞见刘毅做好，深吸一口气，美人自解罗衫，实是春色无边，一具羊脂白玉般的嫩滑娇躯显现出来，峰峦提拔，谷壑深邃……
刘毅坐在门前，听见窸窸窣窣之声响起，便知是糜贞再宽衣解带，不由心中苦笑，这玩笑开大发了，弄得自己七上八下。
糜贞盯着刘毅迅速的滑入水中，见他没有半点反应，略松口气便尽情沐浴起来，可女儿家的心思有时无比奇怪，再见刘毅毫无动作她又有点生气，故意把水声弄得滑滑作响。
听着身后水声响起，美人入浴，水洗凝脂，如何的香艳，尤其目不能视却是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刘毅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场景，那种种幻想令他一股热流便从小腹窜起，急忙压抑心神，也不知费了多大的定力才止了脖颈向后的动作。
看见刘毅的身躯随着水声的增大明显出现僵硬，糜贞也是心中一乐，然后便是害羞，自己在做什么？急忙加快速度，可一颗心此时又是跳动加速。
“可以回头了。”糜贞已经迅速穿好了衣衫，沐浴之后周身舒泰，刘毅的确是真人君子，目不斜视。
急忙伸手按摩着酸痛的脖颈，刘毅回过头来，却是一呆。
本就是国色天香之貌，再加上这出浴之后的风情，此时的糜贞更是明艳无双，美丽不可方物，纵使多见绝色的刘毅也一时沉浸在这完美的丽人面前，一时不能自拔。

第一百九十章 人生快意
星眸闪亮，桃腮泛红，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配上精致无比的五官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再加上一身月白里衫，现在的糜贞确是美的惊心动魄，这场景足以使得任何正常的男子迷醉。
刘毅当然是个正常男人，而且而强壮异常，所以他也被这旖旎风光所陶醉，一时失神；不过他终是意志无比坚定，不一会便警醒过来，同时也有一个想法在内心滋生；在战场上他是纵横无敌的虎将，豪情盖天，霸气无双，为何在这情场上要顾及那么多繁文缛节，举止风度，何不将战场上的自己放到情场中来，当喜则喜，当断则断，去他娘的世俗眼光，去他娘的理法风度，我只要率性而为，男儿本色。
糜贞慌乱了，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和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刚开始他的目光是沉迷的，当然是沉迷在她的美色之中，芳心内升起一股窃喜，可这种沉迷一会便清醒过来，又使她若有所失。
然后这个男人的目光就变了，她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目光，狂野、激烈、霸气，他的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巡游着，这种目光太过无理，要是放在平常糜大小姐定要发怒，以后再不会看这个男人一眼！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看她的人使刘毅，她觉得对方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扫过自己的身体都有一种酥麻的感觉；那种眼光饱含了男儿的强大与无畏，竟然能够让她也沉迷了。
在这眼光的注视下，糜贞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口干舌燥，几乎无法站立，可越是如此，她却怎么也不舍得去避开那道目光，因为其中更带着情意和温柔，就在她难以自持的时候，刘毅走了过来，到她身前一尺方才停住脚步，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
“贞儿，喜欢我吗？”刘毅干脆用上了后世的开场。
这一声贞儿听在糜贞的耳中无比悦耳，不再是那种礼貌意味十足的糜小姐，这说明他们的关系拉近了？此时的刘毅没有往日那种潇洒沉稳的风度，倒像是身处战场之上，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刘毅才是真实的，更让她不能自拔的。这个问题糜贞想了半天才清楚什么意思，可自己要怎么回答，这怎么说得出口。
“贞儿，刘某对你有情，可绝不会强逼，只要你说一句不，刘某掉头就走，以后绝不纠缠你。”刘毅说道，现在的他只觉得无比舒畅，就算被糜贞拒绝也是一件快事，人生不能自由挥洒还有何乐趣可言？
糜贞闻言又是欢喜又是心慌，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情急之下只能轻轻点头，整个脸蛋红的能滴出血来。
“我要你亲口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刘毅依旧不依不饶。
“喜欢！”声音极小，如果刘毅靠远一点都听不见。
“那你可愿意嫁给刘某？”紧盯着面前美人，刘毅依然霸气十足。
“这、这个贞儿做不了主，那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跟大哥。”
“这些我不管，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刘毅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愿意，可是。”回答多了，糜贞的胆子大了一点。
“没什么可是的，我刘朗生想要的女人，除非她自己不愿意，否则这天下间谁敢阻我？”刘毅的语气无比坚定。
“不过琰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你若是嫁了我，只会是偏室，委屈吗？”说到最后，刘毅的语气转变成了柔和。
“不、不委屈，贞儿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委屈！”糜贞可能是为刘毅豪气所感，也放开了，虽然她家富甲天下，可毕竟此时重农轻商，似刘毅这般名位，一个侧室也算门当户对，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那两个妾室玉儿仙儿他就视之如宝，名分会很重要吗？
“哈哈哈哈哈。”刘毅一声大笑，竟把糜贞打横抱起，同时贴在她的耳边坚定的说到：“自今日起，贞儿你就是我刘朗生的女人。”
“啊！”被她强壮有力的臂弯抱在空中，糜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叫，听了他在自己耳边的轻语，更是心神俱醉，数月来的相思终于有了回报，她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我、我们还没有成亲了！”看见他抱着自己向床边走去，那种眼神射出无比的热度，糜贞虽然是个黄花闺女，可也略通人事，从刘毅的目光之中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可这还没……
“做我的女人，就要听话，你听着，皇天后土在上，我刘毅今日便娶贞儿为妻，以后一生怜她爱他，若有所违，叫我万箭穿心，死在……”
“我信你！”一只柔荑捂住了刘毅的嘴，糜贞轻声道。
“世间俗理，繁文缛节，怎比得上刘某一言，不过刘某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婚礼！”刘毅傲然道。
糜贞不说话了，此时她已经被刘毅轻轻放在床上，滚烫的双唇也贴到了她的颈间，那种酥麻的感觉不由令她嘤咛一声，慢慢的那热度从颈间又移到了额头，脸蛋，没有放过自己俏脸上的任何一处地方，最后才来到了自己的唇瓣之间。
双唇甫一接触，糜贞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头晕目眩，牙关轻易失守，丁香小舌也被多方疯狂的搅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遍及全身，却是随着那股搅动而丁香暗吐。
于此同时，一双大手也在自己周身巡游者，所过之处嫩滑的肌肤都在微微颤抖，第一反应便是抗拒，可她双手所及竟是刘毅结实无比的胸膛，吓的立刻收回，也不知该放在那里，还是刘毅引导着她环住男人坚实的虎背。
那双滚烫的大手如同有着魔力一般诱发着她的少女春意，慢慢的解开她襟口的衣扣，一颗、两颗，直到衣衫离体，身上一凉，亵衣也被轻柔的扯去，傲人的峰峦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遮盖，唇分，那股滚热来到了峰峦顶端，把它包裹在内；大脑一下被热血所充斥，羞人的感觉不断的从那滚热之处传来，上身不由自主的迎向滚热之处，檀口轻启，原始的声音低沉婉转。
同时那手自峰峦而下，掠过平滑的腹间，柔和的抚摸放松了她紧张的玉腿，随之腿上一凉，已经是身无寸缕，大手也在此时来到了沟壑之处，糜贞陡然浑身一紧，体内似乎有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被点燃了，然后迅速的遍及全身，一个充满热度的雄壮身躯压了下来，肌肤之间的全面接触让她如在云端。
慢慢的，体内被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释放，否则这股火焰会把她彻底融化，蓦然间一阵撕裂的疼痛从那羞人之处传来，无法抗拒的感觉使她仅仅抓住了刘毅强壮的双臂，秀目中两行欣喜的清泪流下，自己终于与心上之人融合，也完成了她人身最重要的一个转变，随着时间的推移，代疼痛而起的便是无尽的快乐与痴缠……
清晨的阳光撒进屋内，刘毅睁开双眼，全身都传来细腻嫩滑的感觉，昨夜的疯狂仍有余韵，此时仍是肢体交缠，那种触感使得他又一次挺拔！玉人如同受惊的小兔靠在自己胸前安睡着，颈间残留着昨日自己狂暴的痕迹，略微掀开锦被，除了羊脂白玉的躯体之外，还有一团触目惊人的艳红！至此，欲意全消，代之而起的是爱怜。
玉人的睫毛微微颤动，也睁了开来，看到近在咫尺的刘毅，那红晕一直蔓延到颈间，刘毅不由伸臂再度将她揽入怀中。
“刘公，不！”糜贞像是受了惊吓，她以为他要……昨夜的他实在太过强壮，自己现在根本受不了再一次的疯狂。
“你叫我什么？”刘毅嘴角挑起一个奇怪的弧度。
“夫、夫君，贞儿不行，晚上再、再……”糜贞羞红着脸低声说道。
“呵呵，想什么呢，好好休息一会，我去练功。”刘毅爱怜的在她面颊上一吻，起身下床，任由强壮的身躯裸露在空气之中，并细心的为糜贞拉好锦被，糜贞羞得闭上双眼，可又忍不住偷偷窥视。
“好好睡吧，等会叫你，I Love You”刘毅说完穿衣出门去了。
虽然不知刘毅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糜贞却觉得其中包含着柔情，找个机会问他一下，她没有再睡，而是穿戴好衣衫，把那块沾染了自己珍宝的垫褥割裂下来，这将是她终身的珍藏。
走在院中，舒展着身躯，昨夜的一幕幕便在脑海中浮现，确是无比销魂，既然郎情妾意，那么就该如此，就像自己在战场上一样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如此才是快意人生！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孤儿寡母
“我们公子不光打仗厉害，那方面也是高手，看来这次回去又可以喝喜酒了。”看着刘毅在院中轻快的身影，刘七笑道；他们住的房间在一楼，可三楼的动静他要详查，虽说是主公的地头，可多年以来的天耳经历使得他们不敢有半点轻忽，自然也听见了一些响动。
“还不是你小子的主意，你现在胆子大了，敢在背后议论公子，老大要是知道，非收拾你不可。”刘六笑骂道。
“呵呵，自古美人配英雄，什么是英雄，我家公子就是，似糜小姐这样的佳人，也只有公子才配的上，照我说，那甄小姐也不错，兄弟，这事你可也有份，老大知道收拾我还能少了你？不如有机会再合作一次？能为公子成就良缘被收拾也行啊。”刘七不以为意。
“老七你这话说得挺有道理，想以公子人才就该依红偎翠，现在是天天忙于大事无暇他顾，公子把我们这些下人当作兄弟看，有些事该做的咱还得做！”刘六有点感慨，似乎想起了什么。
“六哥你也别回忆了，我们这条命都是公子给的，不过徐将军他们兵发上党，到时候六哥的心事……”刘七压低了声音。
“好了，正事要紧，快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刘六挥挥手打断了刘七的话语，可他的眼中却有浓浓的思念。
一行收拾好就要启程，松鹤居的老板连忙派伙计忙上忙下，很是殷勤，今天的事情也怪了，刘公子竟然亲自抱着夫人上车，虽说是夫妻，可这光天化日的不免……但看他一众随从却是没有一丝异色。
昨夜初尝人伦，刘毅又是强壮无比，糜贞最后虽是苦尽甘来可也不堪挞伐，勉强可以走动可那姿势很是奇怪，刘毅喊了几声还是不见玉人出门，最后好似想起了什么，拍拍脑袋进屋抱起糜贞便走，糜贞羞的只敢把头往他怀里钻，不过她喜欢的就是刘毅这种霸气。
“好好休息，我叫他们赶车慢点，说不定今晚……”刘毅笑道。
“不要！”看着刘毅的笑容，糜贞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轻呼道，不过神色之中分外娇羞，那种欲拒还迎看得刘毅心中一荡。
“好了，歇息吧，要上路了。”刘毅说完就要下车。
“等一下，你今天早上说得那句爱……捞鱼是什么意思？”绕是糜贞平时颇有才名，见识不少，也没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又觉得刘毅说时的神情足以将她融化，她喜欢听。
“那是我家乡土话，只有丈夫才能对妻子说得，意思是，我要你！”刘毅贴在糜贞耳边轻轻说道，看着糜贞害羞的样子洒然一笑而去。
“原来是这羞人的意思，不过很好听呢！”糜贞想着。
快到南门之时却听见前方一阵嘈杂之声，隐隐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周围围了很多百姓，刘毅心头一动，便下马走了过去，刘六刘七和太史慈急忙跟上。
到得圈内，却见一帮家丁模样的大汉在一间破屋里翻找着什么，屋门前坐了一对母子，孩子八九岁的样子，生的却是长手长脚，将母亲护在身后，小脸上全是倔强之色。那少妇也就二十四五，颇有些姿色，此时却是一脸悲伤，泪痕遍布。
“小崽子滚开，啊！”一管家模样的人上来就要拉那少妇，却不防被小孩一口咬在手腕上，痛极而呼，挣脱之后举拳就打，可他的拳头却被人握住了，出手的正是刘七。
刘毅一看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以前他的大哥刘龙可没少干，称得上轻车熟路，微微示意，刘七立刻出手。
“小子你是谁，我告诉你朱公子的闲事你少管，不要引火烧身。”那管家被人所阻，本是一头火气，可看见刘七的衣着气势，一时也没发作，只是抬出了自家的主人，希望面前这人知难而退。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孤儿寡妇可不是君子所为，你家朱公子又是谁？”刘六淡淡笑道。
“你来黟县，连我家公子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原来这朱家乃是本县的大户，在刘毅重商的政策下就是官府也要给几分面子，家里的大少爷朱明现在甘宁军中为军侯，二少爷朱亮也在幽州书院，此人颇有刘龙当年之风；这个少妇的丈夫姓郝，是个名副其实的赌鬼，输光了家当就连老婆也输了出去，他自己却是染病两腿一伸了，剩下这对孤儿寡妇，今天朱家是来讨债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多事了，我家公子即将为官，就是刘大人也很赏识他了。”管家说道。
“咳、咳！”刘毅闻言差点没呛住，他娘的你看上人家老婆拿老子出来做什么挡箭牌，估计拿赌局都是设计好的，都是少爷我前世玩剩下的，拜张扬之辞，当年刘龙那些纨绔之事已经安在了刘毅的头上，现在的这些纨绔子弟无不以效仿他为荣，让刘毅大呼奈何。
“夫君，那孤儿寡妇的好可怜，你帮帮他们吧。”此时刘毅的大车已到近前，管家说得话糜贞也听见了，她心地善良，看这对母子可怜，便勉力下车来到刘毅身旁轻声说道。
“这位朱管家，不知这小妇人欠你们多少银钱？”刘毅问道，你别说，人家这事虽然招人恨也不是没有道理，欠债还钱吗，至于那少妇，女子的地位低下，说是丈夫的财产也不为过，刘毅虽然从后世而来，但正常的历史习俗是他难以改变的。
“五千钱！这位公子何意？”那管家虽然獐头鼠目，可眼力却是不凡，一眼就看出刘毅异于常人之处，态度倒还不错。
“我家娘子忽然染病，需要人照应，这样吧，她欠你的钱我来还，也买来给我娘子做个侍女。”刘毅说道，他也不能动武啊，身为一州之主，他总不能不尊律令。
“小妇人愿意伺候这位夫人！”朱亮的名声那少妇是知道的，这番去定要受他淫辱，本想一死了之，可是还有孩子！绝望之中忽然有人出手，看这对年青夫妇不像坏人，反正总比那朱亮强，因此她也立刻抢了出来，跪在糜贞面前，糜贞急忙将她扶起。
“你看，她也愿意跟我家夫人走，就算赌债有人帮她还钱，到了官府你也说不过去！”刘毅说道。
“这……”管家一时不知所措，人家说得句句在理，要是强行动手被官府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刘大人治下律令极严，本来自己占着理不需顾忌，可现在……这又是少爷着急要的人。
“管家，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件小事给我拖到现在！”这时几匹快马奔来，下来一个劲装少年，生的颇为俊俏，只是那眼神有点猥琐之意，刘毅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刘龙，不用说这就是那朱亮了，他在家等得心焦，干脆亲自前来，正好今日大哥在家，也一并拉了来，朱亮上次公孙度之战作战勇猛，受了重伤，因此一直在家养病，没有随关飞征伐辽东，本就气闷，知道这个弟弟虽然学识不错可这名声……不过毕竟是亲兄弟，这事并不是没道理，便随他前来；不过终究非他所喜，只是留在后面，并未上前。
“二少爷，是这么回事。”管家急忙走上前去告知。
“这位兄台，我的事你还是少管的好，否则！”朱亮一听，纨绔脾气又上来了，他向来自负学识，在书院中颇得欣赏，至于这渔色，当年刘大人还不一样，现在照样是一州之主。朱亮此言一出，周围的大汉立刻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看来是想用强。
“哦，这事我还管定了！”刘毅笑道，说道纨绔，你小子差的远了，老子后世这种事可比你做的漂亮多了，都是夜里去的！他心道若是对方先出手自己就有借口收拾他们了，因此眼神中也是挑衅之意。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朱某了。”朱亮毕竟年岁不长，哪里受得了刘毅这种眼神，当下就要动手。
“住手！”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一条八尺大汉走入场中，此人体格雄健，倒是颇有威风。
“大哥！我教训他们一下，大哥？”朱亮本来想说我教训他们一下最多事后陪点银钱，官府也不能怎么样，岂知自己这武勇非凡的大哥看见来人竟是满脸煞白，眼有畏惧之色。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收徒郝昭
朱明可是当年刘毅身为下军校尉的老部下，刘毅虽然做了一点改装，可他怎么会看不出将军的长相？就是不看刘毅，旁边的刘六和太史慈他也是在主公身边见过的，看着弟弟在刘大人面前口出狂言，他立刻大惊失色，枉他这个弟弟还一天到晚把刘大人挂在嘴边。
刘毅当时听见管家提到朱明就留上了意，当年西园的老士卒们他全部可以叫出名字，这朱明作战勇猛，颇有些谋略，刘毅还是比较欣赏的，他对朱家人客气也多少看了朱明的面子，见他到来看着自己便不动声色的微微摇了摇头。
“朱亮你先回去，此事交由为兄！”朱明见状立刻心中有数，刘毅在他们这些人心中可是战神一般的存在，看见主公神色之中并未有太多不悦方才心中稍定，急忙上前对弟弟说道。
“大哥不用你出手，小弟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
“滚回去，没有我的话不许出门！”朱明来了火气，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面前站的是谁？一个手指头就让你小子吃不消。
朱亮很少见大哥如此对他，长兄如父，大哥素来又疼他，他虽是有点纨绔之气到底也是饱读诗书，听兄长这个语气就知道今天碰见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了，可此人到底是谁？能让大哥怕成这样？就是老爹大哥也不会如此畏惧，当下不敢再说，看了刘毅一眼之后便带着人回府去了。
“主、这位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朱明上前一步。
刘毅微微颔首，二人众人便来到旁边一家茶楼，朱明吩咐要了一间雅间，进屋之后是纳头便拜。
“二将军属下军侯朱明，见过将军，舍弟年幼无知，竟敢得罪将军，此番回去明必定好好收拾他，还望将军恕罪！”朱明一脸惶恐之色，幸亏弟弟没有乱来，否则要是伤了人将军可不会留情的。
“小朱，伤好了吗？我听说伤的挺重，本来想去看看老弟兄，可太忙实在走不开。”刘毅微微一笑，上前把朱明扶起就坐。
“得将军挂念，明百死无憾，将军放心，西园士卒什么时候给您丢过脸，现在强壮着了。”听刘毅询问，朱明心中感动不已，站起身来慨然道，同时用拳自击自己胸膛，以示所言不虚。
“呵呵，好小子，像是我带过的兵！小朱，你这弟弟颇有纨绔之气，得要好好管教，当年我便教过你们不得欺压百姓！”刘毅先是柔声对朱明说道，后来语气渐渐严厉。
“将军恕罪，我这幼弟家父如珠似宝，宠溺成这样，此次回去我肯定狠狠揍他。”朱明闻言立刻跪倒。
“好啦，都是当年的老弟兄，不要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此事下不为例，我会让黟县官员详加督察，再犯绝不留情！”
“不劳主公，若有再犯我打断他的腿，枉他读了那么多书，天天把将军挂在嘴边，奉为神明，却是有眼无珠！”
“恩，你先去吧，我尚有要务，好好干！刘六，取五千钱与他。”刘毅心道这小子哪里是跟我学的，这事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就算和我学，老子的好处他这么不学？
“将军，这怎么使得，小人万万不敢！”今天能跟将军说上几句话朱明已经心满意足，哪里敢要刘毅的钱。
“叫你拿着就拿着，欠债还钱，律法所载！”刘毅说道。
“谢将军，明告退了！”朱明无奈只得接过钱转身出门。
“娘子，此事尚还满意？这朱亮虽是纨绔，可也无大恶，这趟估计要吃点苦头了；其实说他纨绔都算不上，你夫君我当年在上党那才是，他妈的这种事情能在白天做吗？得晚上！”刘毅在糜贞耳边说道，反正刘龙的事情他也赖不掉了，倒不如以此让糜贞一乐。
“扑哧！这朱亮倒该拜夫君为师。”糜贞听刘毅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由掩口而笑，她哪里能不知道刘毅当年在上党的光荣事迹，只是爱郎半分不对自己隐瞒却让她芳心极为受用。
两人的对话也把刘七等人听得哑然失笑，太史慈也颇有兴趣，自刘毅名扬天下之后，当年在上党的种种劣迹自然也被世人翻出，刘七却是心道还是咱少爷厉害，一天时间就娘子夫君的了。
此时外面敲门之声响起，原来是那少妇带着孩子来拜谢了。
“奴家谢过这位公子与夫人的恩典，昭儿，还不磕头？”那郝氏进门便给刘毅行了大礼，还招呼儿子过来磕头。
“郝昭谢过叔叔之恩，尚请问恩人姓名，日后必定图报。”这孩子不过八九岁年纪，说起话来却是极为稳妥。
“郝昭？你是郝昭？”刘毅这才反映过来，日后的魏国名将？三国游戏里与徐晃赵云同属一类的全才？他娘的早就该出来了，看这孩子一副好筋骨又是年少沉稳应该不会错。
“我就是郝昭！”小郝昭瞪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刘毅。
“这位夫人，不知日后如何安排？”刘毅却对郝氏问道。
“奴家得公子夫人搭救，无以为报，只望能伺候夫人。”郝氏急忙说道，一双眼睛也看向糜贞。
“好，以后你便伺候夫人吧。”刘毅先看了看糜贞，见她微微点头，想到路上也的确要人照应，便欣然同意，郝氏见状又是连连叩头，糜贞急忙上前将她扶起。
“郝昭，你可愿拜我为师？”刘毅微微笑道，众人都是有点吃惊，怎么主公对这个孩子如此另眼相看，居然还要收徒？只有太史慈若有所思，他的眼力倒能看出这孩子是块练武的材料。
“你有什么本事？我长大以后要投刘大人的军队，征战沙场！”郝昭此时却像个小大人一般，问起刘毅来。
“呵呵，郝昭你看！”刘毅听着郝昭的话还挺开心，对啊，收人做徒弟师傅不露两手怎么行？只见他大手平放桌上，也未见怎么用力，抬起时坚硬的木桌上已经留下深深一个手印。
“郝昭拜见师傅，师娘！”郝昭见状哪里还会犹豫，他天性好武，却因家庭关系苦无良师，如今见刘毅露了这手知是高人，连忙拜倒，他年纪虽小，却很聪明，把糜贞也叫上了。
“多谢公子垂青。”郝氏见状也是大喜，她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天资聪慧又孝顺的儿子，这公子与夫人一看就是大贵之人，昭儿能拜这位公子为师，日后定有出息。
“恭喜公子，收得良徒。”太史慈笑道，他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向刘毅道贺，这可是主公的开山弟子。
“贞儿，徒弟都磕头了，你这师娘也该表示才对！”刘毅笑道。
糜贞闻言横了刘毅千娇百媚的一眼，方才取出一块虎型玉佩交给郝昭，糜家大富，这玉佩肯定也是价值不菲。
“以后好好跟你师傅学艺，可不能学坏！”糜贞说道此处故意含笑看了身边的刘毅一眼，意有所指。
“徒儿谢过师娘，一定听师娘教诲，努力学艺！”郝昭又磕了一个头，他哪里知道自己师娘所说是什么意思，反正一心跟着师傅学本事就对了。
“呵呵，跟着我怎会学坏？夫人言过了！”刘毅笑道。
“师傅，弟子至今不知师傅姓名，尚请赐告！”小郝昭又再问道。
“你师父我姓刘名毅字朗生！”刘毅看着郝昭缓缓说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秉烛夜谈
“师傅你是刘朗生，幽州刺史征北将军？”郝昭一时愣在当场，不光是他，一旁的郝氏也是一样，虽然隐隐觉得这公子夫人不是常人，可再也没有想到百姓口中传颂的刘大人竟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不仅为自己解了困，还收了昭儿做徒弟，她一时犹在梦中。
“怎么，你师父我不像吗？”刘毅笑道。
“我是刘大人的徒弟，娘，我是刘大人的徒弟！”郝昭兴奋的跑到郝氏面前，口中不停重复着这句话，郝氏更是泪流满面，将郝昭抱在怀中，被刘大人收为弟子，自己的儿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儿啊，一定要跟师傅好好学，以后为刘大人出力。”郝氏泣道。
“恩！”郝昭重重的答应一声，伸手为母亲擦去泪滴。
“郝夫人，昭儿的父亲可曾为他立字。”待母子二人情绪稍缓，刘毅对郝氏问道。
“他爹走的早，又没什么学问，昭儿没有字。”郝氏答道。
“昭儿，你过来！”刘毅沉声道，此时脸上一片庄重之色。
“为师今日送你一个字，伯道，以后你就叫郝伯道！以后跟着为师习艺可是很苦的，你要是受不住我可要逐你出师门！”刘毅冷声道。
“师傅放心，昭儿不怕苦，昭儿以后也要跟师傅一样。”小郝昭双目射出极为坚定的神色，混不似个八九岁的孩童。
“为师尚有要事在身，暂无法教你，刘六，你安排人将他送去子龙处，就说我说的，先给伯道打好基础，要从严以对，若有懈怠，重罚之！昭儿，你可知道赵云将军？”刘毅对龙四嘱咐后又问郝昭。
“那是师傅的结义兄弟，力战袁绍七员大将，生擒公孙度的白马银枪赵子龙！昭儿知道！”郝昭答道。
“子龙与我山林结义，尤胜亲生，你此去便以师叔唤之，事事都要听从师叔教诲，这世上若论基础之扎实，无人可在子龙之上，便是为师也不及之！你需谨记，为师回来后自会考察你的所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刘毅正色道。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不敢或忘，此去必勤学苦练，不坠师傅的威风！”与公孙度一战后，常山赵子龙之名全州皆闻，世人都谓之虎将也，郝昭听说师傅是送自己去找他，也是心中欢喜。
“去跟你娘道个别，今天就走！”刘毅的语气不容置疑。
“娘，昭儿去了，等学艺有成再回来孝顺娘。”小郝昭再怎么沉稳，毕竟还是个孩子，如今要与母亲分离，眼圈也红了起来。
“昭儿此去切不可顽皮，娘等着你学成之日。”陡然与爱子分离，郝氏当然心中不忍，可想到郝昭的前程，又觉欣慰。
刘六护送着娘俩出去，安排一切，也让母子俩多说一会体己的话。
“夫君，你为何要让这母子生生分离！”糜贞有些不忍的道。
“自古慈母多败儿，若让昭儿在母亲身边，有人宠着呵护着，那还如何成才，好男儿自当要忍人所不能忍，我也曾提及，子龙之基础还在我之上，这孩子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刘毅说道。
“主公高见，想主公手下各位将军皆乃世之虎将，可论基本，确以三将军为最，慈深服之！”太史慈出言道，练兵之时他与众将都有切磋，因为同是使枪，他最佩服的便是赵云。
“自古慈母多败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夫君，你这几句话比那些平日自称出口成章的才子们强多了。”糜贞犹在回味。
“那是，你夫君我文武双全，乃是全才！”这里太史慈、刘七全是亲近之人，刘毅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及。
此言自然是招来了糜贞的一番白眼，众人也是莞尔。
刘六安排好郝昭行程之后众人便即赶路，这一路风平浪静，再也没什么插曲发生，两天之后便到了平原，刘毅先命刘六往陈府送上拜贴，然后带着刘七与太史慈轻装前往。
“哈哈哈，未料到将军竟然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下官有失远迎，将军恕罪！”闻听刘毅来访，陈纪心中欢喜，上前便要施礼。
“哎……陈老为官多年，一心为民，声望极佳，刘某敬佩；今日轻装前来，不述官场之道，您老乃是前辈，不需多礼。”刘毅急忙上前扶住，二人一道进入内室奉茶。
“将军此次前来，必有要事，不知在下可否相助一臂。”分宾主落座之后，陈纪问道。
“陈老明见，此事正要劳烦，毅闻陈老有一子，名唤陈群字长文？不知是否？”刘毅开门见山。
“老朽确有一子，名群，草字长文，将军如何得知？”
“好，吾听人言陈群陈长文颇有才学，不知陈老可否将之喊来一见？”刘毅心中欢喜，对陈纪笑道。
“犬子顽劣，怎敢当将军之赞？来人，唤长文来此。”陈纪却是心头有点奇怪，自己这幼子虽是满腹文章，可却不闻与世，将军如何得知？不过看刘毅言出由衷，倒不似有什么坏事。
过得片刻，家丁引进一青年文士，二十许年纪，身长七尺，相貌堂堂，想来必是陈群！
“长文，这位乃是幽州刺史征北将军刘毅刘大人，还不见礼。”
“草民陈群长文，见过刘将军！”闻听坐上之人乃是刘毅，陈群心中也不免讶异，此人怎会到此？
“陈老，令郎仪表堂堂、器毅不凡，确是一表人才。”刘毅赞道。
“将军夸奖，不知将军有何事要见小儿？”陈纪问道。
“长文且坐，吾听闻人言，长文年少才俊，故今日前来一访，想我幽州自平公孙度以来，政事顺畅，不知长文有何见解？”刘毅对陈纪一笑，有转头招呼陈群坐下并问道。
陈群见刘毅一来便已政事问他，不知何意，眼光望向父亲，只见他微微颔首，刘毅眼中也有期待之色，不由站起言道：
“将军以神武雄才，坐领幽州，八方豪杰来投，可谓得一时之盛！将军知人善用，手下亦有经纶之才，幽州因此而兴；群观将军之政，颇有独到之处，其精便在以民为本！欲先取之，必先与之，将军深得此中三味，我幽州政通人和，民生富足，皆乃此之功劳也！”陈群高谈阔论，见解精到，颇有名士之风。
“可以群观之，将军之政亦有弊端……”
“住口，将军面前，岂容你放肆。”陈纪为官多年，老而成精，刘毅的来意此时已经略知一二，故佯怒斥责。
“陈老，令郎确有才具，刘某此来，正要听之，陈老不必在意，长文，可继言之。”刘毅一笑挥手，示意陈群继续。
“将军恕罪，此弊在于政事职责不够分明，往往一令多行，如此一来不但官构扩大，且互相掣肘，政令难以做到精而有效；恰似农事，本应只归司农一处，可将军设农具局，开农训班，虽是目光深远，可这二处却与司农无上下之分，长此以往，效率难提，更难与统而行之，岂不与州府之钱粮有费？在下浅见，将军明查。”陈群一气呵成，说理清晰，又有实证，听得刘毅实是喜之。
“长文果然大才也，陈老教导有方啊？”刘毅赞道。
“小儿之见，恐难入将军之耳，将军谬赞了！”话虽如此，可也掩饰不住欣喜之色。
“长文，你适才所言之弊端极为有理，可不知有何策对之？”刘毅又出言问道，此时他已经肯定了陈群之才。
“将军，天色已晚，不如明日让小犬往将军府上。”陈群得刘毅夸奖，也是面有激动之色，年少有才，谁不想出人头地，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当然要将胸中所学与将军明言，刚待出口，却被陈纪打断。
“哈哈哈，闻听长文高见，竟不知时日，陈老确该歇息，若是陈老不怪，长文有意，毅今日便与长文秉烛夜谈！”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平原简雍
刘毅来到陈纪府中亲见陈群，略作询问，便觉此人极有才具，后陈群指出幽州行政之弊端更是一针见血，刘毅大感兴趣，便邀陈群秉烛夜谈，陈群年少才高，如今又有值得倾诉之人，当即允可，二人便至陈府书房。刚开始单独面对刘毅陈群还不免有些拘谨，可后来越谈越是挥洒自如，谈到兴起竟而手舞足蹈，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这一番详谈刘毅也是得益匪浅，他虽然多了一千多年的见识，可是行政之事必须与当时的情况相结合，就是他以前提出的一些政解，也是借由张虎等人之手换了一种形式传达下去，政强则国强，政强则民富，国强民富他方有争雄天下的资本，陈群在他幽州执政的基础上提出了很对有针对性的意见，例如明晰职权、精简机构，重置政要等等不一而足，刘毅相信若是推行得力必可使幽州再进一步。
同时陈群也初步提出了对于目前官制的一些见解，建议刘毅先从底层起进行尝试，刘毅心中明了，陈群现在所说便是日后九品中正制的雏形，根据历史的发展，这个建议是绝对行得通的。
到了最后，二人谈话若多年好友，有时也有争论之声传出，陈群知识渊博，见识高远，令刘毅十分佩服，深信这是一个治国良才；谈的兴起，全然忘记了时间，只觉方过一刻屋外已是鸡鸣唱晓。
“哈哈哈，今夜与长文一谈，实是快哉！”刘毅大笑道。
“尝闻将军礼贤下士，今夜才知所言不虚，只是世人皆言将军乃是帅才，以群观之，将军真文武全才也。”通过交谈和争论，刘毅的一些治政思想也给了陈群很大的启发，同时也是心中暗敬。
“长文，大丈夫抱经世之才，自当为国效力，刘某不才，欲请长文相助一臂，不知意下如何？”刘毅说道。
“昨夜一谈，将军确乃高瞻远瞩，想群不过一布衣，将军却待之如友，群深感之，待报与父亲，自该为将军效命！”陈群话语之间有些激动，刘毅以一州之主之尊，以礼相待，恳言求之，怎不心服。
“好，吾得长文，幽州之事无忧矣！不过长文，毅痴长几岁，也可为你兄长，有几句话不得不说。”刘毅言道。
“将军但讲无妨，群洗耳恭听！”陈群坦然说道。
“长文年少才高，见解精到，可却未经实际，我有意让你先随子才一段，为其助手，多加历练方可成就大才！”
“张虎张大人深谋远虑，军政皆通，乃当今有名之大才也，群当以师礼待之，时时请益，将军用心良苦，群深谢之！”陈群所言不假，张虎久随刘毅，自黄巾之时便屡出奇谋，后为刘毅安定燕郡，再图幽州，可说刘毅有如今成就，张虎居功至伟；同时也是为当今士子所敬，如今声名，实在郭嘉荀彧等人之上。
“好，才高不骄，长文日后必能大成，我这便说与陈老大人，想来应不会阻拦，今日得长文，当谋一醉。”刘毅笑道。
“大人且慢，与大人相谈甚欢，居然忘却一事，群有一友，其才尚在长文之上，昨夜与将军所论之事，亦有此人高见在内，将军既能破格用长文，还求一见此人，想来必不负将军之望！”见刘毅说着就要出门，陈群急忙将他喊住。
“哦？长文尚有此友，不知是何姓名？”刘毅来了兴趣。
“此人年长长文几岁，故呼之为兄，乃是本地人士，姓简名雍字宪和。”陈群对这简雍极为欣赏，从他的语气神态之中便可看出。
“简雍简宪和？此人尚在平原？”刘毅闻言大喜，简雍是一个被低估了的人才，世人皆看刘备颠沛流离，直到遇见诸葛方才飞龙在天，其实人才并不类似，只能说简雍与孙乾糜竺等人不长军略，恰如陈群；要有一块稳定的地盘他们才能尽展所长，且简雍不光是个行政人才，外交与谏言方面都很有成就，且为人诙谐大气，刘毅耳熟能详的便是简雍劝谏刘备时所说的“主公，彼等欲行淫”，还有面临孙权挑衅之时所言之“一拜一起，不足为劳”，经常为其言行所绝倒。
“难道将军听过此人？”陈群闻言有点疑惑之色。
“非也，我是听长文言道此人之才堪与长文相匹，心实喜之，此人现在何处？刘某当亲自拜访。”刘毅急忙掩饰。
“将军一夜辛劳，宪和又是家中贫寒，不如先行休息，我自将其唤来与将军详谈？”陈群出言道。
“不可不可，闻有贤才在侧而不访之，刘某何能入眠？寒门之中，亦有大才，长文不闻志才呼，还请长文引毅前往！”刘毅说道。
“礼贤下士，此语尚不及论将军之为也。”陈群感慨说道。
二人便同出门，先去见了陈纪，其实昨夜一谈，他心中已知刘毅之意，此人志向高远，雄才大略，正可随之以建功名，他自然不会拒绝刘毅请陈群至北平之言，同时对刘毅安排陈群在张虎身边极为欣赏！同时也教导陈群不可自矜，谦而学之方为正道。
别过陈纪，二人立刻奔简雍住处而来，只见茅屋柴院，与陈群所住不可同日而语，确如陈群之言。
“简兄、简兄，快快开门，有贵客到访！”陈群喊道。
“长文你一早就扰人清梦，岂是君子所为，我这寒屋破院，除了你哪里还有什么贵客，呵……”一文士打扮之人前来开门，此人满面胡渣，不修边幅，看上去颇为邋遢，一边开门还伸着懒腰。
“真有客来，雍失礼了，长文先引堂中就坐，容我更衣一见！”看见陈群身后的刘毅，简雍说道。
“宪和素性如此，将军勿怪！”陈群有点忐忑的说道。
“呵呵，真名士自有真性情，长文勿出此言。”刘毅笑道，这才是他想到的简雍形象。
堂中陈设极为简陋，陈群忙了半天也只得清水两杯，对此刘毅不以为怪，坦然而坐，不一会简雍走了进来，收拾的也干净了一些。
“宪和，此乃幽州刺史刘毅刘将军！”陈群待简雍坐定说道。
“啊！竟是刘将军，未料简某寒舍今天真有贵客！”简雍的语气正式了许多，人的名，树的影，刘毅名满天下，亲自来此，纵使简雍平常有些不羁之态此时也不由正色对之。
“呵呵，宪和乃性情中人，不需拘谨！”刘毅友好的一笑。
“将军怎会光临寒舍？”简雍问道。
“昨日与长文相谈一夜，深服其才，今早闻长文之言才知宪和在此，其才不在长文之下！现长文已愿助刘毅一臂之力，今日来此，特为请宪和相助！”刘毅说得很是诚恳。
简雍闻言不由打量一番，见此二人确是双眼泛红，想到刘毅不顾辛劳，一早便来相访，心中也有些感激。他家境贫寒，又因其性格数次不被人所细，不免自叹怀才不遇，如今征北将军亲自到访，言真意切，他又怎能不心动？
“观宪和之态，似有顾虑，尽管言之，刘某必会相助。”刘毅见简雍不语，以为他有什么顾虑，慨然出言道。
“雍孤家寡人，哪来许多顾虑，只是长文之言太过，怕是有负将军所托！”简雍说道。
“哎……陈长文非虚言之人，刘某自问也有点识人之名，宪和既然有才，就该放手而为，太过抑己非大丈夫所为。”刘毅说道。
“将军不以雍卑鄙，猥自枉屈，雍敢不从命！”简雍说道。
“宪和太谦了，吾欲明日便回北平，宪和还有何事需我安排？”刘毅觉得简雍的话语非常耳熟，转念一想，原来是出师表。
“雍孜然一身，明日便随将军去。”简雍欣然道。
“一路上有宪和相伴，群无寂寞。”陈群笑道。
“昨日得长文相助，今日又有宪和，不谋一醉不足表刘某之喜也，走，便往镇上一行。”刘毅看着二人，心中欢喜无限，昨夜今日，真可谓好事成双。

第一百九十五章 攻取上党
北平城幽州刺史府，刘毅出巡之后，一应政务军务都交给了手下的三大军师，以三人之才，即或他不坐镇，幽州的一切也是按部就班的发展着，三人深感主公信任之重，无不尽心竭力。
“主公飞鸽传书，他已携陈群简雍一道回程，主公在平原与陈群详谈一夜，观其言语，乃政事奇才也！这简雍是陈群推举，据主公言之，其才也不再陈群之下，若真如此，我与文佑便可松口气了。”大堂中之中三位军师正在议事，每日一会已成惯例，此时张虎微笑言道，昨夜收到刘毅飞鸽传书，内中备述与陈群商谈之事。
“主公之行事，看似随意，却往往有出人意料之处，单说这平原陈群？名不见经传，主公何从得知其才？依子才之言，此人确乃大才，再有一人才堪相配，这一趟又是收获不小。”郭嘉出言道。
“哈哈哈，主公识人用人难道奉孝还不知？当年与匈奴大战之时，奉孝也未必有多大声名，可主公照样信之用之；在此点上，以后我等不需阻拦，任主公行事便可。”戏志才笑道。
“除此之外，尚且还有二事要与两位商议，一则主公信中言及他欲娶糜贞小姐为侧室，让我等派人至徐州求亲。”刘毅与糜贞情投意合，当日已与蔡琰议定此事，这趟出巡更是先斩后奏，糜家乃天下有名世家，刘毅身为幽州刺史，官面上也要将礼数做足。
“呵呵，这糜小姐的确是国色天香，又是家资巨富，日后可为我幽州之助力，以主公一州之主征北将军之身份，一个侧室也配的上糜家了，我等当为主公成此佳缘！”郭嘉欣然出言道，虽说刘毅是出于真情，不过在三位军师眼中更为重要的是这桩婚事可以带来的收益，乱世之中，政治婚姻比比皆是，却不能怪三人作此想法。
“既然如此，此事便劳烦奉孝安排，主公之意，在他回北平之日便是办喜事之时。”张虎接道。
“子才放心，嘉会安排妥帖人手办好此事，不叫主公失望。”
“还有一事，长安处也有信来，李、郭二人占据长安之后竟是日渐生骄，闻近日朝廷以左将军杨奉代替张扬大人上党城守之职，并派重兵驻扎，这一手可是做给主公看的。哼，此二人窃得长安，裹挟天子，这段时日胆气倒是豪壮了，张大人乃是为主公进身之人，上党又为主公故里所在，此事事关主公与我幽州脸面，绝不可坐视，我思虑良久，似有所得，是以今日与两位相商。”
“袭取上党？”戏志才与郭嘉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正是如此，二人不外看我军刚破公孙度，又兵发辽东，以为我军无力西顾，才有此举；我欲令公明隽乂不必等至秋收之日，立刻攻占上党，威慑其胆，是为敲山震虎也！”张虎朗声道。
“哈哈，好，敲山震虎果然精妙，不过子才太过高抬此二人，应是敲山震犬，以主公威望，彼等竟敢来捋虎须，不如此怎能显我军之力，我立刻令公明隽乂发兵，并将二人之举通传全军！”戏志才言道。
“昔日主公便曾与嘉论及此二人，言其为豚犬耳，若无贾文和之谋，哪里轮到他们占据西都？如今二人竟然不知进退，自当立威，我料以公明隽乂之略，上党郡唾手可得，倒要看看谁敢再敢轻我幽州。”郭嘉冷声道，刘毅军中天耳便掌握在他手中，上党城风吹草动奉孝皆是了然于心，虽有杨奉两万精兵镇守，可军中多有为张扬鸣不平者，此处又是刘家宗族所在，一旦徐晃张合攻击上党，必是里应外合之局，以，由此他才敢说的如此肯定，正是知己知彼！
“呵呵，张某马上便作书回之，志才，让公明隽乂将声势做足，取下上党之后仍要有南下洛阳之势！”张虎答道。
“子才放心，此事就算我等不言，被公明隽乂及全军将士知道此事，这声势必定小不了。”戏志才笑道，刘毅在军中的威望可是有目共睹的，只要稍稍加以利用，必是士气如虹。
“恩，如此吾等便分头行事。”张虎点头道。
“还有一事，二将军兵发辽东，一切顺利，信中言及照目前之势，有三月时间，可得辽东全境，这行政安民之事还要子才速派人手。”
“二将军确有大将之风，想得周到，此事我立刻安排。”
上党城东五十里，龙骧虎卫二军大寨，徐晃的主营之中众将云集一堂，徐张二将得戏志才之命，提前袭取上党，故聚众议事。
“想我幽州兵精粮足，主公之名天下皆知，世人无不称为英雄，我等亦是面上有光，当年最早为主公进身之人便是张扬张大人，上党城与我幽州一向亲善，可前日朝廷竟将张大人贬黜，以左将军杨奉代之，此人到任之后立刻加固城防，对我幽州极有敌意，还狂言主公有名无实。”徐晃此时面如寒冰，说道最后一句却是冷笑连连。
“他娘的，还有这事？”“这个杨奉是什么王八东西。”徐晃此言一出，下面立刻就炸锅了，刘毅在军队里的威望如天，加之其善待士卒，连其家人都一并受益，在这些军校眼里刘毅不啻天神，如今居然有人敢落了将军的面子，人人心中都有受辱的感觉，怎不群情激愤！
“因此戏军师传令我与徐将军，不用等到秋收，立刻攻占上党，让李郭二贼将张大人送回，否则老子们就杀上长安，亲自问问他们长了几副胆子？”张合高声道，显然他也很有怒气。
“理当如此，问个屁啊，直接开膛，什么东西，给我家将军提鞋都不配，还敢如此嚣张。”下面自是应声一片。
“这上党本就是主公故乡，理应为我军所占，此战不光要胜，还要速胜，各位回营要做足准备，定要打出我军的威风，记住，我等不是攻占城池，是代主公问朝廷不平之事！”徐晃大声道，这也是戏志才的算计，省的别有用心之人以此来做文章。
“谨尊将军号令，必克上党，扬我军威。”众人齐声道。
“上党太守杨奉与李郭二人交好，城内两万士卒，城池也颇为坚固，我军此次出击要出其不意，不分主次，四面攻之，先入上党者为此战首功，至于那杨奉，不要伤他性命，老子要他活着去给二人传话，你等回去速速做好准备，攻城之细则战前我自会公布。”
“诺。”军校齐声发喊，声势惊人。
“公明，你小子行啊！这一招施展出去，兄弟们还不红了眼啊！”众人走后，张合对徐晃笑道。
“兵家一事，士气最重，攻城一道，气势为先，如今我军士气因此事无比高涨，确应立刻行事！其实老子也是一头火，当年这李傕郭汜我也见过，跳梁小丑也敢范将军虎威！”在张合面前，徐晃不用去展现什么为将者的冷静。
“正是，某也一样，不过这一来也好，省的你我兄弟捱到秋收，此点倒要谢过那两个家伙。”张合笑道。
“话是如此，不过毕竟上当城坚，还有万余守军，隽乂当要助我详谋攻城之法，不可轻敌。”激将法乃是为了鼓舞士气之用，一旦涉及具体军事，徐晃一向是事无巨细，谋划周详。
“该当如此，尚需好好谋划。”张合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大汉初平三年（公元一九二年）七月，征北将军刘毅麾下折冲将军徐晃，翎军将军张合率精兵三万，兵发上党，徐晃用里应外合之计，通过天耳传信与刘毅家中，暗集人手，猝然发动打开城门，刘毅军趁势而入，不一日便攻占上党，生擒杨奉！
徐晃并未杀之，而是修书一封让他送往长安，此战也尽展刘毅军强悍战力，两万守军被斩首四千，余者皆降，而龙骧虎卫二营伤亡不足三百；上党百姓奔走传告，刘大人回来了，看他的士卒就和别人不同，打仗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浑不要命！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安定辽东
徐晃张合二将依军师之令兵发上党，不一日便取下此城，生擒杨奉，消息传出，长安朝野震荡，李榷郭汜二人更是大惊，他们确如三位军师所料以为刘毅对辽东用兵便无暇西顾，贬黜张扬以杨奉代之就是试探之举，谁知刘郎生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更是无比强硬！以上党城之坚竟难当刘毅麾下虎贲一日之攻，虽说此外还有种种原因，可幽州军战力的强悍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此时杨奉已被徐晃派人送回，指名道姓的要李郭二人让张扬官复原职，更有南下洛阳之意。
二人一时间彷徨无计，早在联军讨董之时他们便见识过刘毅的英勇，虎牢关下一战现在已经被传为佳话！此人勇武非凡，决不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他就真敢兵发洛阳，直取长安，二人自问难以与之相抗，此时才想起了问计与贾诩贾文和！贾诩自从设计让二人占据长安之后便一直抱病不出，见李郭前来相询，只回了一句，刘毅熊虎，他若挥兵前来，长安定会易主，此时还是以天子名义抚慰为上，想他一向忠心与汉室，必不会擅动刀兵，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所谓天子旨意，现在还不是李郭二人说了算？刘毅刚被加封为征北将军，此次又被赐爵关内侯，张扬官复原职加俸两百石，除此之外天子怜惜刘征北为国征战劳苦，特赐美女十人为侍，这十人李榷郭汜可是精挑细选，以己度人想来这美貌女子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的道理，甚至连碧月阁四大花魁中的秦玉瑶与柳如烟也包含在内，二人有天子旨意，就是张凡也没有半点抗拒之力。
准备好这一切之后天子使者八百里快马急报将消息送至北平，此时的北平城征北将军府却是张灯结彩，正在办着喜事。刘毅接旨之后倒有点哭笑不得，袭占上党只是他依照郭嘉之言行逢迎天子之策的第一步，本就没有南下洛阳的计划，徐晃张合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没想到李郭二人心虚之下却来了这么一出。
给他赐爵和给张扬加俸倒还好说，只是这十名美女让他大呼头痛，此乃天子所赐，她们终身只能伺候他一人，再说刘毅实在没有送人美女的习惯，到现在他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对此蔡琰表现的极为大度，言天子如此乃是看重夫君，方仙儿更是喜出望外，秦玉瑶与柳如烟都是她在碧月阁中的好友，加上嫁给赵海的姚倩儿，四大花魁竟能在幽州会齐，当真是世事弄人！
当日郭嘉受刘毅之托派专人前往徐州，拜访糜竺言刘毅与糜贞之事，当然所备礼物及其丰厚，内中多有异族特产，表现了刘毅的诚意；自从糜家全力进入幽州之后，在州府的大力支持下，商事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家族也越来越重视与刘毅的关系，联姻自然是最佳之道，加上糜贞与刘毅又是情投意合，此事一拍即合，非常顺利。
为此糜竺专门前往北平，为妹妹家人，陶谦闻之也送上了很多礼物，上次刘毅来援给他的印象极好，不光他刘备曹豹等官员也有贺礼，尤其是曹豹，自得刘毅夸奖之后，陶谦对其极为信任，曹豹倒也下了一些苦功，现在号称徐州第一名将，饮水思源，他对刘毅感激不已，因此这礼物也准备的相当丰盛，其中一把匕首更是当今名匠打造。
对于糜竺的到来，幽州上下都表示出了很高的热情，这也是刘毅特意安排的，糜贞算得上他第一个从恋爱到婚姻的女人了，蔡琰则表现出了将军府主母的风范，与如玉仙儿忙前忙后，安排打理都是极为妥帖，间中还曾多次探望糜贞，言谈甚欢，虽然只是纳妾，可她心中知道糜家能结与丈夫的助力，场面做的极为宏大。
新婚之日刘毅大宴四方，并在城内设流水席与民同乐，一干属下也是欢聚一堂，刘毅今晚还要洞房，只是浅酌几杯，大部分的责任就落在了郭嘉这个将军府主事的身上，奉孝这次力敌群雄而不倒，立下威名，从此酒神之名也在幽州传开，威势不在兴霸之下。
俗话说好事成双，喜上加喜，就在新婚前日，甘宁传来战报，刘毅军已经占领辽东全境，自此，幽州背靠乌桓之盟友，面对天下之群雄，当可一心一意，图谋霸业。
新婚次日一早，刘毅便来到了州府，辽东虽然平定，可军政民生仍然要做妥善安排，温柔乡固然美妙旖旎，可刘毅志在天下，欲图霸业，当然不会去做那从此不早朝的君王！三位军师和一干下属见他能如此，也都是暗暗点头。
“诸位，华佗先生的手法如何？”刘毅问道，自上次去了华佗府上之后，刘毅发现针灸之术对于解除疲劳十分有效，这段时间与华佗商议特地在州府建立了一个养生院，专为一干劳心劳力的官员服务，其中医者也都是华佗的得意弟子，在刘毅眼中，这些人才才是最宝贵的财富，身为主公，他有责任去关心他们每一人的健康。
“嘉早上刚去过一趟，确有神效，还要谢过主公安排！”郭嘉带头说出了群臣的心里话，不光是这养生院，便是在其他方面州府也有周到安排，感受到主公不遗余力的关怀之情，众人自是感激。
“诸位为幽州操劳，此皆乃毅之本分，公事要紧可身体更要紧，大家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毅曾传奉孝一套华佗先生的五禽戏，颇有强身健体之效，诸位也可练之！”刘毅笑道。
“确是有效，只是那五更便起让人为难。”郭嘉一说满堂皆笑。
“近日召集各位前来，乃是议辽东之事，兴霸不负我所托，现已安定辽东全境，这政事民生便是我幽州头等大事。”刘毅正色道。
“主公，此事张大人田大人与我已有商议，前番裁撤之官员可调去辽东，幽州书院也可择优往派，加上辽东本地官员，人手方面应可齐备；公孙度在辽东设三郡十七县，可沿用之，政事方面首先核算田亩人丁，简宪和已经开始在做了；经商议幽州辽东拟设‘户司’，专为百姓造册，官府备查；各县所属之农商之事皆要与幽州一致，拟让文佑前往助宪和一臂之力，至于地方治安及一些匪患还要主公明示！”张虎、田豫、陈群三人显然是昨夜商议一宿，否则哪来如此齐备的方案，张田二人都示意陈群来说，也为了建立他的地位。
“好，此事便按三位商议所定行之，各方需尽力配合；辽东之兵已在北平一战精锐尽丧，余下皆是老弱之辈，不足为用，仲甫，你回去之后告诉兴霸，这治安与匪患一事我之与你三月时间。”
“主公放心，一干匪类怎当我军精锐一击？”严纲慨然道。
“公孙度经营辽东日久，此人治理地方颇有所能，州府府库较为充足，我之意思还是先养辽东之民力，日后再用之，各项赋税可酌情减少，此事文佑去后与宪和商议再报与子才。”
“主公，辽东既定，些许匪患何劳甘将军，岂不大材小用？”说话的乃是原公孙瓒手下主簿田楷，现仍居此职。
“呵呵，所谓不破不立，辽东正当此时，当以雷霆手段震慑一切心怀不轨之徒，日后方能长治久安，兴霸文佑即管放手而为，严厉一些也不为过。”辽东刚定，肯定还有一些人贼心不死，刘毅此举便是要震慑此干人等，所谓乱世重典。
“主公，辽东安定，严将军之白马营与裴校尉之玄武营可调往三将军处，听他号令，上当城有公明领龙骧营坐镇足矣，可调隽乂的虎卫营回转北平，为机动之兵力！”戏志才出言道。
“如此极为稳妥，志才安排便是，此次入城首功可是那洪彪？”
“正是徐将军部曲洪彪，此次攻城最先入城，且英勇善战，斩首三十，徐张二位将军均许以头功。”戏志才答道。
“让隽乂把那小子一起给我带回来，当年在颍川之时我曾答应他，若生个儿子便要认作义子，不可言而无信。”刘毅笑道。
“主公放心，我马上传书与隽乂，备叙此事。”
“哈哈哈哈，辽东已定，二处之事在做诸位都有功劳，反倒是毅成了清闲之人，各位知刘某不能无所事事，子才、奉孝、文佑、长文，你等公事虽重，可这家事也重，不可轻忽，岂不见志才之家琴瑟合鸣故每日精神抖擞，此乃阴阳调和之道。”
“多谢主公关心，这家事的确重要。”戏志才笑道。
“你等皆幼与我，在公我为主事，在私我为兄长，既然你们忙于公事，此事便让你们嫂子来操持吧，包你等满意，一年之内都给我把家成了，开枝散叶方才不负父母之恩。”见四人还要说话，刘毅立刻把他们堵住，家里有个女人照顾对健康大有益处，再说他也想给蔡琰找点事情做做，张虎等人便成了目标。
“主公之言大善，由主母出面最是妥帖人选。”戏志才言道。
“多谢主公美意。”四人只能出言，心头也有感激。
议事即完，众人忙劝刘毅回府，此时仍乃新婚喜时，现诸事齐备，也不必让主公劳心！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亦兄亦主
诸事议定之后，刘毅便也就回府，还没到府门，却是严纲驾车追了上来，原来此趟甘宁在辽东得了数根年份深远的人参，他们兄弟当中现在只有刘毅有了子嗣，又是恰逢大哥迎娶糜贞，是以这趟便让严纲带了回来，也算是做兄弟的和做叔叔的一份情意。
当年匈奴来袭之时，甘宁对刘毅第一个便点严纲出战很有意见，可通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尤其是上次配合诱敌以及此次兵出辽东的合作，他真正认识到了这位公孙瓒手下的悍将的确具备不凡的才能，在他手上，白马营就是此次无比锋锐的箭头。而甘宁原本是江湖大豪，素性爽朗不羁，是非曲直皆是明言，也让严纲心中佩服，一来二去的二人之间竟成了莫逆之交，这倒是刘毅想象不到的了。
“兴霸也是，我等兄弟之间何须如此，严将军既然来了，就去府中喝杯茶吧。”可以说严纲此人也给刘毅带来极大的惊喜，正史之中描写他不过寥寥数语，可真正了解其人之后足可称得上是将才，且现在对他更是忠心耿耿，如此良将他自该抚慰。
“呵呵，本来不应在此时打搅主公，只是此次二将军一定让替他拜见老夫人与赵老夫人，少不得要叨扰主公了。”甘宁自幼父母双网，对刘母与赵母视同亲生母亲一般，这些人参乃是上好的补品，他岂会忘记？这孝道一点在甘宁心中看得是极重的。
“将军回来啦？老妇人和夫人们正在内堂叙话了。”说话的娇俏丫鬟正是蔡琰的贴身侍女摇红，今日算是糜贞入门首日，她一早便起来给婆婆与几位姐姐敬茶，如今刘毅贵为征北将军，可老夫人还是会亲手给他奉旨布袍，婆婆都动手了，蔡琰糜贞等人怎能坐视？娘几个一边做活一边叙话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去跟老妇人和夫人说一声，让她们都来正堂。”看着眼前如花靓丽的摇红，刘毅立刻就想起了五天前的晚间，那日他在蔡琰房中安歇，却恰逢红事，见丈夫上下不得的样子，蔡琰便让摇红代替，这在大户人家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况且摇红一直对刘毅心存爱慕，当夜心事得尝，虽是方将破瓜却也分外痴缠！让刘毅大快朵颐。
“是。”看着刘毅脸上的笑容，摇红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一张俏脸顿时绯红，低着头应了一声便跑了回去，少女摇曳生姿的步伐看得刘毅心中一荡，一旁的严纲自然是目不斜视。
待得刘毅与严纲进了正堂，老夫人与蔡琰都是起身相迎，这是正式场合，糜贞、仙儿、如玉都只能在老夫人身后侍立，严纲蔡琰早就认识，刘母却是不熟悉，刘毅自然将他的来意说了个清楚。
“严纲见过老夫人，夫人，二将军特地让末将前来拜见，愿老夫人福寿安康，多抱孙子。”严纲立刻上前躬身行礼，他乃刘毅手下大将，对刘母及夫人自要持礼极恭，而余下几女在名义上只是刘毅的如夫人，这礼数是乱不得的，他心中当然清楚。
“好好，还是兴霸孝顺，走那么远还能记得老身，严将军请坐用茶，毅儿，你为人兄长的，两个弟弟的大事也不放在心上，老身都有点对不住兴霸这份孝心了。”刘母满面笑容的招呼严纲，婆婆开口了，蔡琰一旁也是点头微笑，待落座看茶之后她又开始说起刘毅来，听得严纲心中好笑，当今天下能如此跟将军说话的恐怕只有老夫人了，要知道就算如今身在长安的大汉天子按宗谱也得称呼刘毅一声皇叔。
“娘说的是，都是孩儿的错，孩儿一定放在心上。”刘毅微微一笑，口中认错之后方才入座，后世他所欠缺的亲情温暖在此世却是得到了补偿，祖父的去世令他心痛不已，一腔孝心全都落在了母亲身上，刘母曾经有过精神失常，如今虽是痊愈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平时不敢有半点忤逆，其实刘母心里对这个儿子可是满意的紧，唯一遗憾的就是他不能常伴在自己身边，她可不会在乎刘毅忙的是什么天下大事，身为母亲，她只想自己的独子能天天在自己的身边。
“呵呵，娘不必烦心，媳妇这里已经在帮两位叔叔看着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事了，娘你看，二叔送给您的这根老参一看就是上品。”刘母教训起儿子来自是毫无顾忌，可蔡琰却要在丈夫下属的面前维护他的威严，当下微笑着说道，并拿起下人呈上的人参给婆婆看了起来，最大的那根当然是给老妇人的，其次是蔡琰、如玉、糜贞与仙儿。
刘毅的妻妾之中，最得刘母心思的便是蔡琰，除了悉心伺候之外与她的出身也不无关系，你可决不能指望刘母能有现代人的意识。见媳妇说话，她也不再数落刘毅，很是热络的与严纲聊了起来，朴实的家常话也让严纲心中热乎乎的极为好受，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仍是主公的大喜之期，事情办完他却不便久留了，拜别老夫人之后便往赵云府上去了，刘毅亲自送他出门，并让蔡琰备上二十车美酒让他带回北地，也当是与士卒们同欢之意。
送走了严纲，刘毅回到内堂的时候刘母已经传了饭菜，蔡琰为首，三女都在一边伺候母子二人，其实刘毅对这些规矩很不认可，一家人吃饭还有的站有的坐，只是当时一向如此，他也不想违背母亲的心意，每当儿子在家，刘母的胃口都是出奇的好，今天甚至还和刘毅小酌了几杯，待她回屋歇息之后蔡琰等人才可坐下用餐。
“夫人，为夫尚有一事要交代与你。”酒足饭饱之后，一家人便坐在堂中闲话，刘毅对蔡琰说道。
“夫君有事尽管交代，妾身必定尽力。”蔡琰笑道。
“娘刚才也说过了，此事需以你为首，还得要贞儿、玉儿和仙儿儿相助，二弟三弟之外，子才、奉孝、文佑、长文等皆已过了岁数，可这终身大事却还未定，长文还好些，可余者却无长辈在此，为夫身为主公，自当要为他们着想，此事你们出面才显郑重，要找一些贤良淑德之女子。”刘毅说道。
“夫君你既为兄长，此事乃妾身分内之事，现刚过午后，夫君先去糜妹妹房中歇息，我和仙儿玉儿立刻便去安排。”其实这些事情早就在蔡琰心中，这几日糜贞刚刚进门，也该让夫君多多与她独处才是，她这一走，玉儿仙儿自然随同，摇红收拾好了之后亦施礼而去。
“看吧，一个小丫头你也看不够，姐姐的人就这么精贵吗？”糜贞见刘毅看着几人背影出神不由微有醋意，她出身豪富之家，自幼娇生惯养，虽不以此为恃，可终究还是有点小姐脾气的，丈夫只有一个，她自然不愿他与自己独处之时还在看着别人。
“小丫头，她哪里也不小，你可知……”刘毅却伏在糜贞耳边说着，把糜贞听得俏脸通红，现在是在家中，夫妻二人自然无所不言。
“你，你就知道欺负人！”话虽如此，可双眼却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小翠，心道你能讨夫君欢心，难道我便不会吗？
“走吧，去你房中歇息一会，小翠，你去知会刘六请张戏郭三位大人明日来我府上，有要事相商！”刘毅说道。
小翠去后二人也起身回房，路上糜贞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夫君，贞儿此次算是得偿心愿，可却有人伤心。”
“此等大喜之事，何来伤心之人。”刘毅随意的答道。
“就是甄宓姐姐，贞儿与她相处日久，她虽掩饰的好，可对夫君你的情意贞儿可看的清清楚楚。”糜贞说道。
“哦，你想让夫君我派人去甄家求亲？你就不怕？”刘毅笑道，想着昨日喜宴上甄宓的神情，的确有些不对。
“我怕什么，蔡姐姐都不在意，就是你运气好，看上你的那一个不是貌美如花！马上还有天子赐你的美女到了。”此时已经到了房中，刘毅悠闲的坐在摇椅之上，糜贞则忙着给他沏茶。
“原来贞儿是在绕着弯夸赞自己。”刘毅轻笑不已。
“你就会欺负我，可是甄家身处冀州……”糜贞给刘毅倒好茶，便坐在他身后给他按摩肩膀，那话的意思很明显。
“没事，哪天老子带兵把冀州也打下来就是，贞儿的手艺真不错，来，还是为夫给你按摩！”刘毅起身便将糜贞打横抱起。
“不要，光天化日的，晚上再……”糜贞小声道。
“这是刘某家中，有何顾忌？……”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浮生半日
昨日刘毅派刘六去请三位军师来府中议事，次日三人自是如约而至，在客堂用过中饭之后几人便进了书房。
“昨日人多，故今日将三位军师请至家中相商。”刘毅言道。
“呵呵，辽东既定，我幽州便可抽出精兵六万，看来主公是有所图了。”三人何等机智，刘毅请他们来的目的当然可猜大致。
“呵呵，知我刘毅者，三位军师也，辽东虽需安定，可有兴霸、宪和、文佑在彼，我自无忧矣；现我军已可集中兵力，秋收之后就可有所作为，不知三位军师有何安排。”刘毅问道。
三人微笑对视一眼，想是早就议过此事，当下还是由郭嘉出言：
“三将军之铁骑营，张隽乂之虎卫营、严仲甫之白马营、尚有青龙白虎四营，我军兵力足够使用，可却不仅于此，主公难道忘了张燕黑山十万之众？既得辽东，便可让其入幽州，想黑山之地也不是久居之所，更闻近日吕布投了袁绍，似有对黑山出手之意，与其出兵支援，不若将其迁进幽州，一来人口充实，而来黑山之军我可精炼，到时便可替回二将军的燕云营，则兵力更为坚厚。”
“吕布？此人绝非久居人下之人，奉孝之言是也，袁本初颇有眼光，不会看不出吕布此人品行，想来是借其对付张燕，若张燕去，说不定二人便会离心，三位军师好算计啊！”刘毅笑道。
“主公之言正是，故眼前我军要将张燕黑山军接应进来，安排妥当，据牛角之言，择其精壮，主公可再添四万大军，想来有三月时间足矣，白马营与白虎营到后，三将军警戒袁绍应无问题，隽乂可暂时屯兵燕郡，以为各方接应，至于这练兵之事，志才言及非主公亲往不可！我可静观冀州之变以操演士卒，到时辽东安定，操练精良便可待机而动，袁本初是其一，上党是其二，现李傕郭汜二人已有不睦，若其事起，可令隽乂接替公明，公明则直下长安！”郭嘉侃侃言道。
“哎，本来今天欲与三位军事议事，却不料已经商议齐备，偏刘某成了无用之人，算了，我只问奉孝，尚有多少悠闲时日？”见三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刘毅故意懒洋洋的道。
“接应一事，志才已有安排，想来主公还可悠闲半月。”郭嘉笑道。
“哦，原来如此，那恕我不送三位军师了，时日不多啊。”刘毅说完四人都是相对大笑。
现在刘毅军中传讯，已经全面普及了飞鸽传书，更是斥巨资与班青，让他能多弄出一些优良品种，快得一分便是一分，往往有时战场决胜，一盏茶的时间也可以成为决定成败的因素，戏志才的安排不出一天就到了黑山，张燕与张牛角正就此事商议。
“张兄，军师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你可不要舍不得这黑山之地。”由于幽州的大力支援，黑山钱粮不缺，二人都是颇为自在。
“牛角说笑了，自上次冀州事后，张某早就对将军存敬佩之心，故端午之时亲往将军府中言投效之意，留在此处乃是将军与几位军师的计议；今既有书信来，各方又安排妥帖，自该便去。”张燕道。
“主公帐下不但猛将如云，三位军师也是当世大才，牛角所携来妇孺俱是安排妥帖，不用再忍饥挨饿，这次对黑山的安排更为精细，足见主公之意，张兄，你我兄弟以后在将军麾下必可有一番作为。”
“牛角之言有理，上次将军以万余之兵大破我方十万人马，燕并未亲见，可如今牛角带来这队士卒才让燕知道何为精锐，照此来看我黑山十万之众恐也只有三成可用之兵。”张牛角此次带的人不多，可为了操练黑山军，这些人都是军中佼佼，很令张燕佩服。
“我随主公日浅，可也听他论精兵之道，兵不经练，百难当一，习而练之，以一当百，主公操演士卒之精，恐天下难逢敌手；自燕郡至西园，再至幽州，主公所练无一不是虎狼之士，这次黑山军的操演乃是主公亲为，我等也可大开眼界。”
“呵呵，正合我意，不过燕也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去，日前泰山孙观有书信与我，言曹孟德有取青州之意，此人用兵机警，吕布尚且是他手下败将，孙观如何能敌？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与我一同迁往幽州，牛角，你即刻将此事报与戏军师，看他如何安排。”张燕说道。
“恩，兄长说的是，曹孟德的确不凡，牛角闻听主公对此人也极为赞赏，手下士卒之精不在幽州之下，此事确需计议。”
“那就事不宜迟，你立刻传讯与军师，我这就整顿人马民众，往幽州迁移。”张燕断然道。
这几日刘毅分外的惬意，可说是神仙中人，郭嘉言及他尚有半月悠闲时光，州府众人也无人前来打搅，他是彻底的大门不出了，那日糜贞听了他的言语，心头不服，当晚也让小翠侍寝，对此朗生自然来者不拒，反正这些丫头也是他的人，在她们眼里，安安乐乐过下去就是最大的希望，而刘毅这棵参天大树正是最好的攀附。
蔡琰与玉儿仙儿这几日却是忙于刘毅交代的事情，而且还很快有了眉目，这日中午，几人便与一处用饭。
看着面前美貌如花的四位妻妾和两个可爱艳丽的丫头，这两天尽享齐人之福的刘毅不由得浮想联翩。
“这齐人之福果然是人间乐事，可要是能将琰儿、贞儿、玉儿、仙儿一起来个大被同眠岂不是更为美妙？恩，定是人间仙境，此事就算难些我也要一试，当日韦爵爷一张床上可是躺了七个，我刘朗生岂能比他差，要是再加上甄宓，两个小丫头……”
“夫君，这是柳城郡守赵大人家的女儿，生性贤良；这是范阳令王大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夫君，你有什么心事。”蔡琰正在整理着一张又一张的画像，不时拿起放在刘毅面前，可忽然发现夫君魂不守舍，眼神之中闪出异常的光芒，那种眼神是在和自己欢好时才会有的，难道又看上了哪家姑娘，便开口问道。
“哦！夫人办事果然不同，来，待我看看！”刘毅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意境，不由哑然失笑。
“这画是谁画的，怎生如此精美，当真活灵活现，哪天叫来给刘某认识一下。”这些画卷极为精美，画中的那些小姐也是栩栩如生，刘毅想到如此画师若是请来画个春宫什么的……
听刘毅夸赞，蔡琰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可说道画师之时见夫君如此赞赏，蔡琰与方仙儿二人却都扭捏起来。
“夫君，你也太过粗心，身边人的本事都不知道，这些不都是夫人和仙儿的手笔！”糜贞一旁笑道。
“该死该死，没想到夫人和仙儿还有如此的人物画工，好，抽个日子把桓儿信儿抱上喊上娘咱们画个全家福。”刘毅心道自己可算是睁眼如盲，蔡琰乃天下之名的才女，方仙儿亦是碧月阁中的大家，有这样两位妻妾在身边，自己竟还往别处去想，岂不可笑？
“夫君，这全家福为何物？”欢喜之后蔡琰又出言问道，其余三女也是不解，露出倾听的模样。
“全家福，顾名思义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祖父去了如今家中自是以娘为尊，琰儿、贞儿、玉儿、仙儿再加上相公我和两个小家伙就是全家，把大家画在一起挂在内堂之中便能带来福气！”刘毅解释道。
四女听见他亲切的说几人在一起就是一家，都是心头甜蜜，各自温柔的看着刘毅，弄得朗生那个想法又不可抑制起来。
“全家福，真好，那要在夫君此次走前画好，夫君你这趟恐怕又要征战沙场，家里的福气正要全部与你才是。”蔡琰柔声道，糜贞和玉儿仙儿闻言也连连点头，深情的目光几乎将刘毅融化。
“今世能得几位夫人，才是刘某的福气。”刘毅闻言很是感动，这四人都是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在前世可是无论如何也享受不到。
此时四女也能感觉出刘毅言中的情意，一时竟是无言。

第一百九十九章 虽远必诛
刘毅的大被同眠愿望终于没有在他这段悠闲岁月结束之前完成，戏志才得到张牛角的飞鸽传书之后，与张郭二人商议并报之刘毅同意了张燕的提议，那孙观此时本就如坐针毡，在曹操面前，他并无抵抗之力，否则也不会作书与张燕。如今得到回音，立刻携带细软，举军进入黑山，随他而来的还有五万之众。
在这场接应过程之中，幽州州府和各郡县府衙展现出了强大的调配与配合能力，一切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幽州的行政能力也遭受了极大的考验！张燕携来黑山军十万，并有民众近二十七万，加上孙观的五万人马，经过初步筛选之后需要安置的人口达到了三十八万，这虽然是一笔宝贵的资产，可对于州府来说也是沉重的压力。
张虎与陈群等人经过商议，早就派出司农处的人员前往各地郡县考察土地，并画出了很多可以开垦的田地，这三十八万民众就被安排在这些土地之上，沿路都有郡国兵相送，提供食水；到达地方之后各县府，郡府都要不遗余力的为这些新居民安排住处，搭建房屋，各级府衙的宣传到位也使得不少百姓在农活之余主动出来帮助这些新来的邻居，整个幽州大地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幽州这个精致的行政机器运转的很是顺畅，当然其中一些不足也会被张虎等人记在心间，各地府衙为新居民提供开荒所需的器具与食粮，司农处也迅速调集种子，在头一年这些居民还可在府衙领到补助，田地开垦出来之后只要缴纳赋税即可，不少大世家与地主也出资买下了很多开荒的田地，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州府的支出，对此刘毅是支持的，这个时代的根本生产构架不是他可以改变的。
行政机器运转的同时，刘毅也结束了他的悠闲时光，率领太史慈麾下近卫营三千将士来到了黄巾军驻地。对于张燕、孙观、张平等人刘毅表现出了很大的热情，也向朝廷求旨加张燕为威南将军，其余皆为校尉，赏赐颇丰，几人也是感恩戴德。
到了营地的第一步，刘毅就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告诉这些士卒他们的亲人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有了田地，家园也在建设之中，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刻苦操练，以保证自己亲人苦心建设的家园不被破坏，六万人的大操场上，刘毅的声音雄浑有力，听得下面的士卒心情激荡，出于州府的安排，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已经得到了家人的来信，知道刘毅所言不虚，不得不说刘毅的这次演讲非常的成功，对于这个无敌疆场的新主公，士卒们已经初步建立了信任之心。
接下来便是换装，在上次的整编之中刘毅就提出了在不违背朝廷制式的情况下军服统一，对此张虎等人都是极为赞成，不过由于时间太短，此次只有两万套军服，士卒之间甚至还发生了为争抢军服而起的暴力事件，对此刘毅在下令妥善处置的同时也暗自欣喜，至少这证明了这些黄巾将士已经有了一个军人的荣誉感。
六万大军刘毅按百人分队，从亲卫营中挑选精锐为教官，每千人为一分队，万人为一大队，各设队长，太史慈及管亥都为副总教官，总教官一职自然由刘毅担任，剩下的亲卫营将士也按百人为一队，随着不同的科目进行示范，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被刘毅当作执法队来使用的，一入军中当要知军法大如天，对这些黄巾士卒尤其重要。
亲卫营中担任队长的多是当年燕郡和西园的老兵，还经过了幽州武院的短训，每日晚间，刘毅便会召集他们一起制定明日的操演计划，而在此时，也会有人去教导黄巾士卒学字，各队之间每十日一比，列在尾者全队受罚，打扫营房。
刘毅还日以继夜的将当年西园练兵之法与此地士卒相结合写出了一套操演规程，并分发与各队长严格执行，整个操演过程之中所有人都是食则同食，练则同练，自刘毅而下都要做到与士卒同甘共苦，而每日刘毅、太史慈、管亥三人都会挑选一百人队亲训。
如此尚不足一月，黄巾士卒已经与刚来时截然不同，张燕等人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观主公之练兵如臂使指，当年自己手下若有如此士卒，何惧袁绍！众人皆然其言。
对于普通的黄巾士卒来说感受也不一样，这操练极为艰苦，刚开始不断有人昏倒，犯病，可是队长也与自己一样操练，不光是队长，就是刘大人也不例外，谁还敢说什么？那些昏倒、病倒的士卒都得到妥善的照顾，一旦康复立刻送回军中，往往这些送回来的士卒会更为刻苦的赶上进度，当然也不是没有小聪明的人装病，可刘大人军中医者一见便知，军法无情，立刻是军棍伺候，打了你养好了伤还得送回来，如此一来无人不下死力，刻苦操练。
随着他们的苦练也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更为有力，配合更为熟练，军姿更为挺拔，这个发现使他们从一开始的被逼着练变成了主动练，而得到的好处更多。训练虽然艰苦，可保障工作做得使事无巨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肉食在这里几乎天天可以吃到，医者们也会定期为他们检查身体，一有家书更是第一时间就到他们手中，还有人教导他们军规，教他们识字，这使他们感到很是亲切。
令他们最兴奋的事情便是刘毅的亲自训练，每天都有人不断打听着，在将军面前，他们的腰挺得更直，动作更加熟练，似乎将军一声令下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往上冲，更有一名士卒因为刘毅在大操上喊了他的名字而彻夜难眠。
不到三月时间，这队士卒在刘毅的眼中已经初步成型，再加以实战的锻炼必可成为精锐；不过接应张燕进京并没有使得袁绍与吕布反目，吕布好像对在袁绍手下十分满意，只有刘毅知道就算如此，明年陶谦一亡他便会垂涎徐州。对于这队士卒的以战代练，刘毅忽然有了一个想法，经过与三位军师的沟通之后有了大致计划。
幽州自定辽东之后版图已经扩大，今日的朝鲜也有一半在所辖范围之内，可另一半却是高句丽，可能是看到大汉朝纲混乱，这几年竟然停止了进贡，公孙度当时有刘毅在侧，无力顾之；刘毅得辽东之后也未放在心上，可眼前这六万士卒却让他有了想法，这可是为我大汉开疆裂土，也正可精炼士卒。当然他还有一个诱人的想法，若是半岛尽得，日后自己腾出手来不就一海峡之隔？
大汉初平三年，公元一九二年十月，幽州刺史征北将军刘毅以高句丽不敬天朝为名，拜镇远将军甘宁为帅，威南将军张燕、偏将军太史慈为副大军五万兵发高句丽，此战乌桓亦有五千骑军参战，不能用他们来对付汉军，可借其力对付异族刘毅可不会客气，甘宁率军一路势如破竹，高句丽军根本难挡汉军精锐，其王立刻向刘毅上书求和，并言岁岁进贡，永为臣邦，刘毅却只回一句“犯我大汉威者，虽远必诛！”便毁书斩使！同年十二月，甘宁率军攻破国都，将其王及一干官员尽皆俘之，准备略加安定之后便将其送来北平听候刘毅发落！

第两百章 东都生变
几个月时间转眼便过，在幽州上上下下的合力之下，黑山黄巾民众的安置做的极为成功，整个一个寒冬，三十七万民众没有冻死一人，这在当时的社会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奇迹，且刘毅一直亲身坐镇燕郡，与民同甘，更为他在这些新移民心中赢得了天大的名声。幽州书院院长刘虞无数次在公开场合提到此事，大力称赞刘毅的仁德。
“刘小哥，这块地我们开的怎么样啊？”燕郡去年开荒的农田已经完成了播种，时值开春，与郁郁葱葱的十分茂盛，此时一个白衣青年正蹲在田间查看着田地，背后一个老农高声喊道。
“好，老哥，明年你们就能有余粮了！”白衣青年转过身来，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正是刘毅刘朗生。
操练好黄巾士卒之后，刘毅和几位军师商议便让甘宁兵发高句丽，为大汉开疆扩土，也为一练士卒，这个小国家的情况他很清楚，人口不过数十万，士兵也不超过五万，以甘宁为将加上五万精兵，取之定是探囊取物，果然兴霸一路势如破竹。
刘毅却没有回到北平，幽州这次安置人口极多，他想看看各地的实际情况，转了一圈还是来到了承担安置任务最重的燕郡，对于这个他起家的地方，刘毅是很有感情的，燕郡也是幽州诸郡中发展最好的一个，这和当年他打下的基础是有很大关系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燕郡才担负起了最大的责任，一郡之地便有九万新住民。
农事是这个时代的绝对基础，刘毅后世也有几年支教的经历，对于这些并不陌生，到了燕郡之后立刻便是实地走访，结果令他很是满意，州府的政令得到了有力的贯彻，一排排新的民居建立起来，一块块良田被开垦出来，到处都可以看见忙碌的人群；他也详细观察了农田的开垦情况，才会有上面的说法。
“刘小哥，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个干农活的，咋就说得那么肯定？”这老农是跟着黄巾民众一道迁移过来的，他只知道这白衣青年是府衙派来帮他们开垦的，而且听说刘大人那什么班里出来的农活都很厉害，可他还是不能把面前这个青年和农活联系到一起。
“呵呵，老哥，放心吧，我说的要不对你就去衙门找我，说真的，要是比起来我的农活可不比你差。”刘毅笑道。
“公子，郭先生传书。”正说着，刘七跑了过来。
“马上回去！老丈，再见了。”看完书信刘毅立刻与老汉打了个招呼回身便走，也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那个青年看见他之后脸上一副激动之极的神情。
“爹，您老刚才是和刘将军在说话。”青年对老汉问道。
“刘将军？哪个刘将军？”老汉有点疑惑的道。
“幽州刺史刘毅刘将军啊。”年青人一脸敬佩的道。
“刘大人，你是说？刚才那人？”老汉此时反应了过来，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是啊，那不就是刘将军，我在县府见过将军一面，不会忘得。”
“哎呀，该死，我怎么能和将军那样说话……”老汉说完拔腿就追，可刘毅已经去的远了，追之不及，老汉便带着儿子很是正式的在田埂上下跪，对着刘毅的背影磕下了头去……这一次也成了他一生的骄傲，后来曾经无数次与乡亲们提及。
郭嘉的传书中说了李傕郭汜之争已经愈演愈烈，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让主公立刻带上张合的虎卫营赶往上党，他也不日将至。
这是当时他与郭嘉在徐州商量的，就是行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计，回到北平后经过几人的磋商都觉此事对刘毅有几大好处，因此对长安的情形非常重视，天耳前十便有五人身在长安，包括刘云。
回到北平之后，一开始刘毅对于这个谋略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荀彧的这条计谋可谓眼光高远，可他的出发点却并不是完全为了曹操，操纵天子是可以得到很多的实利，可万事有利必有弊，曹操所要承担的便是骂名，当一个人被万夫所指骂为汉贼的时候，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有多强大，曹操做到了，所以他是乱世奸雄！
正要迎了天子，自己能做到吗？要是张虎也像荀彧那样，自己能下的去手吗？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都有点毛骨悚然，在战场上，他是无敌的统帅，每逢战阵，无论对手是谁，他都相信自己可以把他们彻底击败；可到了权谋场上，玩弄起帝王心术，刘毅自问他现在还不合格，缺点便是他的善，对朋友义气，对下属关心，对士卒爱护；这种善是为人称道的品质，可对于帝王来说就是致命的弱点。
荀彧不会想到，他这个带有战略性的谋略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他为曹操屡设奇谋，建立了不知多少功劳，被称为当时子房，可一旦政治见解发生冲突，曹操下手决不会留一点余地，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刘毅觉得这真是金玉良言。
换位思考，他刘毅现在最欠缺的就是一颗枭雄之心，要成帝王大业，就要敢于扫除前路上的一切阻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便是至亲好友也不例外，政见不同那就杀，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最后刘毅想通了，既然来到这个乱世，既然自己要一统天下，一颗心便要冷硬无比，就像他在战场上一样，阻我者，皆杀之。
想通之后，他有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这是一种蜕变，也是刘毅走向争雄之路非常关键的一次蜕变！和曹操相比，他行此计的优势更大，别忘了他和刘备一样，是宗亲，假如迎奉了天子，只要他没有子嗣，再无疾而终，那刘毅就是名正言顺，不用玩那套所谓禅让的把戏。而不让天子有子嗣，或是无疾而终，还不是在他刘毅一念之间？
接到郭嘉手书之后，刘毅立刻率领虎卫营赶赴上党，听了刘将军亲来上党的消息，城中百姓几乎尽出，夹道相迎，很是让他感受了一回荣归故里的荣耀，三日之后，郭嘉也快马赶来。
“主公，二将军再建新功，现高句丽王城已破，二将军命人将其王一行押送北平，听候主公发落。”书房中只得刘毅郭嘉二人。
“哼，区区高句丽，废不了兴霸多少力气，此次长安即将生变，不知奉孝有何安排？”刘毅问道。
“主公勿要心急，到时嘉自有安排，还会给主公天大惊喜。”郭嘉微微一笑。
“哎，这谋士智谋太高也不是好事，都喜欢玩这套，诸葛如此，子才如此，现在奉孝竟也如此。”刘毅很是无奈的想道。
刘毅征伐高句丽是有想法的，一干诸侯不都想争雄天下吗？老子现在不凑这个热闹，正所谓座山观虎斗，趁这个闲暇拿下高句丽也能赚取名声！他的想法没有错，至少天子就觉得他是大汉忠臣。
长安城中李傕郭汜之争已经彻底爆发，因为徐晃早就被刘毅惦记走了，因此两人各率精兵斗了个不相上下，正在相持，由于两人私斗，对长安宫城的看守也弱了很多，此时车骑将军董承正在天子的寝宫之中，身后还跟了几个紧身黑衣之人，看上去极为精悍。
“陛下，李郭二贼交手，此乃天赐良机，陛下应速速离开长安，出此牢笼之后再谋良策。”董承的神情很是急切。
“可贼子手下众多，城关之中也全是他们的人，这长安朕怎么出的去啊。”刘协今年十六七岁年纪，生的面白如玉，常年受制于人的那种囚禁生活让他比同年人多了一份沧桑与成熟。
“陛下不用担忧，征北将军麾下郭大人已经有了安排，那贾文和不但不会阻挠陛下，还会与臣一心力保陛下，只要出了长安，快马三日便可到上党，刘将军现正坐守上党以迎陛下，他也定会派出兵马接应，将军手下皆是精兵，岂惧那李傕郭汜？”董承言道。
“刘皇叔，他人在上党？”刘协一听有了希望，刘毅善战，又是皇亲，当年父皇就将他入宗室，有此人相助，定可逃出生天。
“正是，其他诸侯皆意在天下，臣派人去请袁绍勤王却被他所拒，所谓四世三公也是虚名，唯有刘将军，这几年来为国讨逆，诛公孙瓒，斩公孙度，如今又为我大汉开疆僻壤，实乃忠心耿耿，陛下不可再加犹豫，要速做决断。”董承又道。
“刘皇叔乃我大汉柱石，又是宗亲，朕深信之，便依国舅，今夜立刻动身！”刘协语气斩钉截铁！

第两百零一章 抢占先机
长安城西，月色映照之下两队士卒正在激烈厮杀，场面似乎不分高下，不用说，这正是李傕郭汜二人为争权秉而在交兵。
与此同时，却有一干车架出了长安东门，顺着官道向上党方向飞奔而去，这一行人数并不多，数十名身着黑衣的骑士保护着中间的两部车丈；一部上乃是当今大汉天子刘协与她的爱妃董氏，另一部上则是国舅董承及其家人，其中还有一个中年文士。
这自然是郭嘉与刘毅商量之后的安排，为了安全考虑，出宫人员绝不能太多，否则目标大，行动慢，及其容易被追上；至于其余宫廷人员与臣子，只要天子安全，发诏书招之，又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加以阻止？真敢如此刘毅还要谢谢他，他还没有那么多地方来安置这些名流老臣，谁知他们会不会像对付曹操一样联合起来？
这个安排无疑是十分正确的，此时曹操也在亲自率领骑兵赶往长安，这里的消息他岂能不知，此时正是行荀彧之计的大好机会！与历史上不同，由于郭嘉的安排，天子的密令只到了刘毅和袁绍处而有意的漏掉了曹操，这也使他在判断上晚了一步。
“文和，董某自问也是经历世情，阅人无数，却不知为何以文和之才要屈身侍李傕郭汜等辈？”快速奔行之中，这辆车架却是宽大平稳，董承沉思片刻，还是对对面的文士言道。
“国舅以为李傕郭汜为何人？”贾诩并不回答，反问道。
这便是郭嘉所说要给刘毅的惊喜了，当日刘毅曾与郭嘉论长安之事，言李傕郭汜豚犬尔，皆因贾文和之谋放才能赶走吕布，占据长安，贾诩此人计谋深远，不在张虎和奉孝之下！郭嘉也因此言而对贾诩留上了心，命令天耳精锐详查此人，一一报来，随着观察，他能感觉出此人的不凡，本来他欲亲往长安，结果刘毅只回了一句，此事没商量！不得已只能派刘云与其接触。
刘云乃天耳之首，办事自是谨慎之极，几番试探之后方才开始与贾诩接触，对于刘毅想迎接天子出长安一事贾诩表现的极为配合，当然他并不参与谋划，只是按郭嘉安排行事，否则天子哪有那么容易能出城门？至于郭嘉借刘云之口言及刘毅对他的看法并劝贾诩投奔刘毅，此人才乃真正雄主，不负先生一身所学，贾诩并没有正面应允，只是答应与天子同去幽州之后见过刘毅在做决断。
“二人皆鼠辈尔，又何必问？”董承很是不屑的道。
“如大人所言，这二人要真为鼠辈，岂能盘踞长安几年，大人也要俯首听命？”贾诩笑道，这帮文臣在他眼里不过徒有忠心壮志，却是报国无力，恰如王允一般，若是治理地方勉力可为，可谈到争雄之事便是百无一能，还常出大言。同样的话要看什么人说，刘毅有那个资本称李郭二人为豚犬，那是豪言壮语；可面前的董承手无一兵一卒也称二人为鼠辈那就是大言欺人了。
“贾文和！那李傕郭汜二人手握数万残暴之众，我等何以抗之？若在君眼中高看此二人，这次又何必与我们一起奔赴上党？岂不是自相矛盾。”董承压下怒火，这番话说得流畅至极。
“呵呵，国舅也知二人手中数万精兵不能想抗？乱世之中实力最重，这数万精兵就是二人手上的实力。当今之世主择下，下亦择主，贾某眼中，只有实力，如今刘将军虎踞幽州而观天下，带甲十数万，故往之一观！”贾诩淡淡的笑道。
“贾文和你可知你之言大逆不道，刘将军忠君爱国，岂能容你？以吾观之你此趟怕是要失望而归。”董承怒道。
贾诩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徒做口舌之争于事无补，刘朗生要真如你所言，这天下之大，自有贾某可投之人。
董承见他不再言语，自觉无趣，也不出言，闭目养神起来。
刘协离开皇宫虽然隐秘，可也只能瞒得了一时，早有二人心腹出城告之，二人闻言大惊，赶紧令停止交战，精挑八千骑军二人亲领，前往追之，路上闻报曹操骑兵在前，他二人还计议一番，尾随其后，想去做那捕螳螂之黄雀。
郭嘉安排仔细，沿路都有人接应，为车丈及骑士换马，因此速度极快，此时一行已经离上党不远。可后方尘烟扬起，曹操已经领骑兵赶到，众人虽是拼命打马，奈何有车丈之累，被越追越进近。
曹操暗自欣喜，过了前面路口就可追上，岂知忽闻一声炮响，一队人马自那路口旁的树林中杀出，拦住自己去路，不一会一骑脱众而出来到阵前，此人金盔金甲，手持血龙大戟，胯下乌云盖雪，背后一面金色狼旗，如此排场不是刘毅刘朗生又是何人？
“孟德兄，徐州一别，我兄别来无恙？小弟不才，今日抢了兄一个先手，还望我兄勿要怪责。”刘毅此时满面笑容，恰似老友重逢。
“哈哈哈，小别不见，朗生更见威风，被你朗生抢了先手，曹某还有何话可说？不过这先手未必就不是麻烦！”曹操笑道，他知道刘毅素有用兵之能，此番在这等他，必有安排，自己难有作为了。
“知我者，孟德兄也！既然如此，这个麻烦便让小弟来为兄长担当吧！”刘毅说完二人竟是对视大笑，状极欢畅。
“刘毅逆贼，竟敢妄劫天子。”原来是李郭二人自小路赶到，见刘毅手下并不太多，因此与马上喊道。
“给老子闭嘴！”刘毅一声大喝，声震四野，李郭二人闻之俱是一颤。
“你二人窃据长安，天子蒙尘，老子早就看不顺眼，一时腾不出手来罢了，如今我和孟德兄叙旧，你二人也敢来打搅？我代天子告诉你们，将长安一众官员及天子妃嫔给我好生送来，如若不然，刘某率兵踏平长安，生剐汝等！”刘毅继续大声道。
“刘朗生你休得猖狂，你可知你乃是……”二人虽是畏刘毅之勇，可被他当中如此呵斥，亦是面上挂不住，当下郭汜大声喊道。
“给老子滚！”刘毅的大喝截断了他的言语，同时道路两旁举起旌旗无数，士卒呐喊之声十里可闻，二人顿时面如土色，见刘毅不理他们又转头与曹操说话，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急忙退去。
“呵呵，两个鼠辈，也敢打搅你我兄弟相会，要不是孟德兄在此，我必叫他们回不得长安！兄长，小弟略备薄酒，不知……”
“朗生好大的杀气，今日与朗生一见，已是心满意足，他日有暇，朗生可来我陈留，操必美酒相待，保重了！”眼见如此局面，曹操那还愿意与刘毅交杯换盏，道声保重便转身而去。
“哈哈哈哈，孟德兄一路好走，弟不送了。”刘毅仰天大笑，他不是不想留下此人，只是草草轻骑来此，又有劲将护卫，即使自己动手怕也难偿心愿，不过此次自己抢走了天子，估计曹操回去之后也得郁闷一阵了。

第两百零二章 大汉天子
见李傕郭汜与曹操尽皆退去，刘毅也收兵回城，他在万军之前折辱二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希望二人一时怒气，迁怒于长安中的臣子与宫中之人，若真如此，那些人虽然委屈，可与他行事确有便利。刘毅可不希望以后有人给他下毒药，又来个什么血诏！既然立定一颗枭雄之心，这些人的生死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其实刘毅今天的心情十分舒畅，不是因为骂得二人落荒而逃，逼得曹操原路而回，也不是顺利接出天子；而是郭嘉告诉他，贾诩也一到前来要见主公一面！这又是一个股肱之才，若能把鬼才毒士都收在手下，还能有比这更欢喜的事情嘛？到了我的地盘就别想跑。
当然现在刘毅得去先拜见天子，对于这个一生窝囊的帝王他还真没见过。刚一入城他就直奔府衙，天子一行正被安排在此处，郭嘉去见了贾诩，徐晃张合二将都在此间巡视，刘毅飞身下马刚与二将说了两句，国舅董承已经从内堂之处迎了出来。
“刘将军此次功在社稷，功在社稷啊，天子特命我在此等候等将军，他要立刻亲与将军相见。”董承满面笑容的言道。
“国舅言重了，天子平安到此，董国舅你才是居功至伟，待稍定朗生必传扬天下，为国舅扬名。”刘毅自然不会冷落了他。
“不敢不敢，将军请。”董承闻言更是大喜，立刻陪刘毅进屋。
“臣幽州刺史领燕侯征北将军刘毅，叩见陛下！”刘毅行礼道。
“将军快起，将军快起，此非朝堂之上，将军还是朕的皇叔，这次便当是家人叙话，将军不必拘礼！”刘协见刘毅满身甲胄，威风凛凛，心中极为欢喜，急忙下坐相迎，温言道。
“不可不可，岂能废君臣之礼。”刘协这么一刻起，朗生还来劲了，此时他就要表现出对天子的尊敬。
“快给将军看座，将军功在社稷，理应如此！”刘协亲自将刘毅扶到坐上，见天子如此上道，刘毅方才半推半就。
“你等皆退，朕要单独与刘将军叙话。”刘协此言一出，包括董承在内都退了下去，房中只剩二人。
“陛下，你受苦了，都怪微臣来迟！”看着面前这个消瘦的少年，想到他的遭遇，刘毅也不免有点可怜他，此番话语他完全是的用家常语气，一来表示亲近，二来也是试探刘协对他的态度。
“皇叔……”刘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感受到刘毅话中包含的亲情，他虽贵为天子，可这几年先董卓后李郭，如处监牢之中，被人当作摆设，又何来半天天子威严？如今听见刘毅亲人一般的话语，诸般感受涌上心头，竟然一时不能自抑，双目通红起来。
“陛下不要如此，你可是大汉天子，男儿流血不流泪，微臣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总有一天我必在你面前生剐了这帮狗胆包天之人。”刘毅见天子并不反感，便也用上了你我的称呼。
“将。皇叔说得对，刘协要学历代祖先，做一个好帝王、好男儿。”此时的刘协还有美好的愿望，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愿望无法达成。
“好，皇侄有志向，不过这几年你受了那么多苦，这趟回去我定为你遍请名师，然后再为你扫清天下，到时你自能做个好帝王。”刘毅此时表现的其忠可昭日月，不过心中却是暗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做学问吧，这帝王之事从今日起就没你什么份了。
“刘协谢过皇叔。”心情激荡之下刘协竟给刘毅行了个礼。
“自家人，谢什么，微臣应该做的。”刘毅此时出言却是极为流畅，这九五之尊在自己面前还不是低眉顺目，难道这就是权臣的感觉？倒似乎很是不错。
“皇叔，那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皇侄在宫中还有不少……”刘协忽然发现这种气氛下自己难以对刘毅称孤道寡，便还是以子侄自称，李傕郭汜为了乱他志向倒是给了不少美女，刘协又是青春年少，哪里不爱这个？这次走的仓促，只带了董贵人，心中自是挂念。
“你先好好休息，这一路辛苦了，至于你宫中牵挂之人就包在为臣身上，管教她们好好的回你身边。”刘毅笑道，你要是沉迷与美色老子举双手欢迎，最好像后世那什么公爵，要美人不要皇位。
“多谢皇叔！”见刘毅说得如此肯定，刘协一颗心也落了地。
“今晚你好生歇息，劳累日久，今晚就不要，到了北平，皇叔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刘毅脸上露出那种男人间的意会笑容。
“好！”刘协闻言也有些兴奋，好久没有新的了，看皇叔言行举止之中都透着亲近，自家人就是不一样。
走出房门刘毅觉得自己今天这招以情动人还挺奏效，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现在好吃好喝的供着，想要美女老子给你送，要什么玩物老子给你找，想着想着刘毅忽然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书里的奸臣了。可不管怎么样，刘协，你千万不要给我起那颗帝王之心，好好生活，否则的话，我刘朗生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九五之尊。
“刘将军，可否偏厅一叙？”看见刘毅出来那些内臣宫女自然要进去伺候，董承却迎了上来，对刘毅笑道。
“国舅客气，你出言相邀刘某怎敢相拒，不过尚要防范贼子偷袭，不可太长，此时关乎天子，刘某可不能有丝毫大意！”刘毅心道你倒挺会挑时候，老子正要赶去见那毒士了。
“片刻即可，自是军情要紧，刘将军如此心系天子令人敬佩。”董承亦是恰到好处的捧了一下刘毅，今后自己还要多多仰仗与他，自然要趁眼下的时机与他打下基础。
“国舅有事不妨明言，只要刘某力所能及，必为国舅办到。”进了偏厅，刘毅开门见山，省的虚了吧及的一套浪费时间。
“将军，一者承想知将军下步如何安排天子，二者天子群臣及宫中之人还在长安，此事还要劳烦将军。”董承说道。
“国舅才是一心为国，刘某佩服，天子既然来我幽州，自然要去北平，我当会安排人为天子建造皇宫！至于群臣与宫中之人，刘某可借天子之令让李郭二人放他们前来，想来他们也不敢冒这天下之大不讳，若真是如此，刘某就打破长安，接人来此。”刘毅轻松的笑道。
“将军果然安排的仔细，承放心了，尚还有一事要告知将军，一路来时我看那贾文和似乎有些叛逆之心，言辞极为无礼，此人将军不可重用……”董承跟着也将贾诩所言尽数告诉了刘毅。
“国舅说得是，不过他随天子来投我，若是不用别人不说刘某，却与天子面上不好看，这样，给他一个高官之职却无实权，不知国舅意下如何？”刘毅嘴上如此心中却夸贾诩说得好，对他的喜爱不由又增添了几分，不过现在国舅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将军好计，便造此而行，将军军务繁忙，承不打搅了。”董承微微想了一想，刘毅之言亦在情理之中，便露出满意之色。
“国舅一路辛苦，尚请好生安歇，刘某告辞。”刘毅说完一拱手出门便走，生怕又有什么由头把他留下。
“公明隽乂，天子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们了。”
“将军放心，今夜我二人当亲自轮值。”
交代了二将几句，刘毅便直奔郭嘉暂住之处，想到那毒士贾文和，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激动。

第两百零三章 毒士归心
快马奔到驿馆，自大门处刘毅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郭嘉住处，看的身后相随的士卒都暗暗好笑，咱家将军这是心急什么？难道郭大人那里还有什么绝世美女不成？
进门之后便直奔内房，郭嘉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便知是刘毅，急忙打开大门，却见自己主公满头大汗；这绝不是故作姿态，别忘了刘毅到现在还没卸甲，背着几十斤跑步出汗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奉孝，文和先生何在。”刘毅一边调匀着呼吸一边问道。
“呵呵，刚才与贾先生一番相谈，主公之言不虚也，主公既然已经前来，嘉便在正堂相侯，”郭嘉使了个眼色，飘然而去，与贾诩一番谈论之后，此人见识才具竟似不在文若之下，这让郭嘉对主公的眼力更为信服，想让这毒士归心，自然还是主公出面为上。
“文和先生，毅退敌之后刚入城便蒙天子召唤，不得不去，累先生久等了。”看着面前其貌不扬的文士，刘毅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将军客气了，文和岂敢当将军如此。”贾诩的语气却很是平淡。
“先生能来，毅喜出望外，先生大才，毅早就闻之，奈何始终缘铿一面，如今既来，毅不才请先生相助，必不薄待与先生。”面对贾诩的平淡，刘毅丝毫不加在意，三国时大才有脾气的多了，不见面骂你两句就不错了，就算骂两句只要为我所用也无妨，因此依旧恭敬。
“诩虽身在长安，可闻将军之名久矣，自讨贼始，将军勇名便传与天下，其后更是百战百胜，人皆敬服；将军不光武勇过人，用人治政都有独到之妙，故能虎踞幽州，带甲十余万，更是威震异族，开疆裂土，诩深敬之，此来便是一观将军英雄之姿，果然不凡！只是诩心中尚有几个未解之处要问与将军。”贾诩正色言道。
“毅不过一武夫耳，岂敢当先生如此之赞，先生有问尽管问来，毅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毅闻言恳切的道。
“刘将军若只是一武夫，这天下岂有人敢称英雄？如此诩便斗胆问将军，自黄巾乱起，董卓造逆，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敢问在将军眼中，天下诸侯何人堪为劲敌？”贾诩问道。
“刘毅狂妄，素来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但有一人堪称劲敌，便是那陈留曹孟德，此人雄才伟略，眼光高远，如今占得兖州之地，兵精粮足，更兼其左右得人，荀文若王佐之才，程仲德深谋远虑，荀公达智深若海，此皆国士也，更有夏侯兄弟，于禁乐进都乃大将之才；而孟德兄更是爱才如命，天下英雄，毅心中最重此人。”刘毅心道这是贾诩在考自己的眼光了，当下也坦然说出心中所想。
“以将军如此说，冀州袁绍，四世三公，手下田丰、许攸、审配皆乃智谋之士，颜良、文丑、高览等勇冠三军，其势犹在曹操之上，却为何故不在将军眼中？”贾诩闻言略略点头，又再问道。
“袁本初四世三公，声望著与海内，的确算个人物，也颇能招贤纳士，可其虽能用人，却不能信人，自难尽其才；且临大事优柔寡断便是其致命弱点，其下田元皓刚而犯上，许子远贪而不智，审正男智而不谋，似颜良文丑高览等辈一勇之夫，一战可擒。”此乃三国演义中荀文若为坚定曹操决战之心而说，刘毅也拿来现学现用。
“那淮南袁术，徐州陶谦，荆州刘表，还有曾与将军战成平手的温侯吕布难道都不在将军眼中？”贾诩听了刘毅之言虽是再度发问，可看他面上神色已是隐有赞赏之意。
“陶恭祖虽有仁德之名，奈何老迈后继无人，徐州他日必入别家之手，吕奉先暴而无恩，徒呈勇力，袁公路好大喜功，冢中枯骨，那刘景升岁颇有才干，却也只是守成之辈，故都不在刘毅眼中。”这又是刘毅在借用曹操的煮酒论英雄之言了。
“诩再问将军，下一步又该如何？”贾诩似乎问的兴起。
“如今之势，毅可暂居幽州，观群雄之斗，挟天子以令诸侯，养精蓄锐，待时机一到便首取冀州，尽取袁绍之地，转头再与孟德兄一较短长，若战而胜之则天下还有谁可以相抗？”刘毅慨然道。
“若将军扫清寰宇，欲置天子于何地？”贾诩断然道，这一句恰是奇峰突出，一时间房中的气氛似乎紧张起来。
“哈哈哈哈哈，文和可知你此言一出，便已将自己立于死地？”刘毅闻言双目射出精光，盯着贾诩一瞬不瞬的说道。
“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刘将军身经百战，这兵法时一定精熟的。”贾诩丝毫不畏惧刘毅逼人的目光，坦然与之对视。
“取而代之！”刘毅一字一字的道，此言出口他已经立定心思除非贾诩立刻投效与他，否则他必不会让其生离此间，不为我所用，就为我所杀，这等大才，决不能落在别人之手！
“如此诩便许将军与驱驰，终身不改，拜见主公！”贾诩静静的端详了刘毅许久之后，方才双膝跪地，口称主公。
“文和请起，其实刚才国舅对刘某说起文和之言，毅便知会有此问，文和之言才是乱世至理，岂是腐儒可知。”刘毅见状一时间心花怒放，急忙双手搀住贾诩双臂将其扶起。
“自乱世起，诩便择主而事，惜无可用之人，今遇主公，方可一心一意。”贾诩说完二人相视大笑，再无芥蒂。
“奉孝等人为我设迎奉天子之计，如今已然功成，刚才文和问我下一步如何，如今该毅问文和了。”刘毅笑道。
“主公方才言道曹操袁绍之优，其实主公之势尤在二人之上，适才与郭奉孝一谈，此人天下奇才耳，尤擅奇谋，且张子才，戏志才皆是当今大才，诩虽从不妄自菲薄，也不敢言过此三人，甘兴霸、赵子龙、徐公明，张隽乂大将之才，更兼幽州士卒之精甲与天下，主公此时无后顾之忧，更可坐幽州望天下，如今又有天子在手，其声更壮。”
“但有一事，主公不得不防，曹操袁绍皆乃眼光深远之辈，不会坐视主公之强，万一二人联手便是不善，主公可上奏天子封袁绍为大将军，总督冀、青、兖三州，行分化二人之策；曹操据兖州，必要取青州，若二人为青州而争便是主公之喜！曹操有枭雄之姿，主公不先图之乃是上策，可必须限之，不可让其坐大，主公可先下并州之地，再克长安，据虎牢之险而据曹操，待其与袁绍相争再待时而动，除此二人天下将无人再可敌将军。”贾诩侃侃言道，自有一番气势。
“哈哈哈哈，闻文和之言，如拨云雾而见青天，吾得文和，何愁天下不定，待我将奉孝唤来，三人从长计议。”贾诩之言又给刘毅指出了一条清晰的道路，尤其是那句不先图之，却必限之，刘毅此时满心欢喜，就想计议更细。
“诩请主公更衣再叙，否则主公杀气太重，诩承受不起，还烦主公弄些饭食，一入城就被郭奉孝拉来此处，尚未用饭，腹中极是饥饿。”贾诩笑言道。
“这个郭奉孝，毅代他赔罪，马上叫人给文和安排，今夜定要秉烛夜谈。”刘毅哑然失笑道，急忙命人安排酒饭，又再请郭嘉前来，三人谈起日后更是奇谋迭出，堂中火光也是彻夜未熄。

第两百零四章 分化之策
毒士贾诩的投效让刘毅兴奋不已，言谈之中贾诩也为新主公献了先去并州，再取长安的战略规划，刘毅请来郭嘉三人一道商谈，一夜下来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便被构思出来，当然有些细节还要回去与张虎戏志才一道详细商议，不过计划的第一步当晚就被确定下来，便是让天子把都城迁到北平，修建皇宫，并改用新的年号。
天子至上党的次日刘毅便率众返回北平，当然他只带了张合虎卫营的一千士卒随行，徐张二人还要驻守上党，以利下一步计划，此去北平自然一路坦途，百姓听说刘将军迎接天子前往北平，无不箪食壶浆，迎与道旁，尤其是那些幽州的新住民，队伍所过之处一片天子万岁，刘将军威武之声，这口号是各地早就安排好的，否则按照百姓自己的医院呼喊刘毅之名的声音定要大过天子，因为天子没能给他们什么，刘将军却能给他们温饱的生活。
不过就是这样也让刘协的自我感觉极好了，坐在车上听见万民的呼声，这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大汉天子，此次来刘将军的属地真是英明之举，还得好好听皇叔的话，学习治天下之道。
到得北平之后，刘毅先请了天子旨意，命内臣送往长安，让其将宫中一应人员及天子群臣送来北平，晚间刘毅暂时将天子安置在州府之中，并让蔡琰以长辈的身份前来探望，妥为安置他的饮食起居。
刘毅不会忘记了给国舅安排住处，早就传书为他准备了一大套宅院，管家下人一应俱全，要不是董承家人随行他就要安排几个美女了，现在此人对他来说还有大用！董承见到自然十分感激，连声称谢，这处府邸比他在长安城中的要大上三倍，怎能不感激刘毅的心意。
“子才志才，这位便是贾诩贾文和先生，先生国之奇才，吾得天子不足为喜，只喜得文和也！”刘毅的话故意说得很露骨，也有点不敬天子，不过眼前四人都是自己心腹，他也想看看会不会出个荀彧一般的人物，刚才张虎戏志才拜见天子之时只是以礼参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奋之色，他的心也略微放下了一点。
“哈哈，文和先生，我与志才这两日一直在等候先生，早就听主公提起先生大名，先生为主公所献之策极为精妙，虎佩服不已！”二人上前与贾诩见礼，对刘毅的露骨言语并没有任何表示。
“诩在长安时就得闻三位大名，奉孝实乃天下奇才，如今见到二位，更感人言不虚，以后同为主公效力，二位唤我表字即可。”对于久随刘毅的张虎与戏志才，贾诩表现出了应有的尊敬。
“现在有四位相助，毅还有何忧？这次回来，怕是又有一阵悠闲时光了。”看着眼前的四人，刘毅就是一阵激动，张子才纵揽大局，戏志才贯通军事，郭奉孝出奇计，贾文和断机谋，这个组合无比犀利，加上自己与幽州军天下无双的战力，必可扫平群雄。
“主公今次想悠闲怕是不成了，如今天子前来，首要便是修建皇宫，以天子之意，主公之威，我料那李傕郭汜二人也不敢有违，当日文和可是被国舅教训一顿，嘉与志才恐怕也难和那些老大人们打交道，他们若来，这官职又该如何，岂能各个有名无实？难道主公坐看子才一人应对而置身事外？”郭嘉笑道，昨夜他也听说了董承迁怒贾诩之事，与之一样，郭嘉也不是太愿意面对，戏志才的性格他更是清楚，倒是只有张虎可当此任，而身为主公的刘毅又如何能够清闲？话虽笑语，可其中所言之事确实要好好斟酌，妥善对待。
“奉孝言之成理，刘某也不过说说而已，今日与四位便要详细商议此事。”刘毅收起笑容，正色道，迎奉天子已经成功，可很多事情就要接踵而来，一个应对不好便对刘毅名声有损。
“呵呵，主公奉孝都看得通透，以主公为人，定不会像李郭二人一般对待老臣，这官位之事不用主公劳心，虎这里已有详细名单，待会便与文和商议一番，有才者便用之，无才者便闲之，岂有他言，倒是要辛苦文和才是。”张虎微笑侃侃而言，显得胸有成竹。
“张大人言重了，此时诩本当出力，尽管吩咐。”贾诩为人通透，初来此地在三人面前姿态放得很低。
“目前首要便是兴建宫殿之事，我已与长文议过，便选在城东，所有开销便由州府支出，所需迁移的百姓也要妥善安置，以主公名望，登高一呼，为天子建立皇宫，此事必成；正好二将军已经将高句丽一干人等送来北平，待皇宫建成便可以其立威！到时便可行文和之计，兵发并州，此事自有志才为主，虎就不添乱了。”张虎笑道。
“子才安排的极妥，此事便由你主理，志才与奉孝文和便完善出兵并州之事，一应所需也要在皇宫建好之前完备。”刘毅心道这便是张虎的长处所在，无一事不是谋划在前，且安排妥帖，要是换了郭嘉与戏志才就未必有此效果了，子才不愧是丞相之才。
“呵呵，子才欲躲懒乎？此事岂能少的了你？”郭嘉笑道。
“文和言及让我请天子旨意，封袁绍为大将军，督冀青徐三州，加曹操为征西将军，我等商议已定，不知子才志才有何见解？”刘毅又出言道，这是那一夜三人商量的分化袁曹之策。
“文和高见，理应如此！”二人齐声道，以他二人之智，又岂能看不透这其中的道理？贾诩这一手正可击中袁本初好大喜功的弱点。
“好，此事便暂如此，我与四位分头行事，不过子才奉孝，你们主母已经为你们挑了不少人选，都是家世样貌双全，此次我在后日便安排相见，这也是大事，谁都不可推辞！”刘毅笑道，统御下属是一门精深之极的学问，这私交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方面，不可忽视。
“主公之请，谁敢不去？”二人苦笑言道，这阵时日一心扑在安置民众的事情上，后又有逢迎天子之事，二人忙的几乎不回家，哪有心情理会这个，不过眼前乃是主公一番情意，不得相拒。
议事既完，刘毅便要回府，正逢蔡琰带人安排好了天子的暂住之地与饮食起居，对于这个叔母刘协并不陌生，早在洛阳他还不是皇世子之事蔡昭姬的才名已是天下传扬了，此时他又已经失去了母亲，蔡琰的体贴照顾更然他心中舒畅，对其极为尊敬。
这次刘毅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爱妻，见她出府竟是丝毫不加顾忌的将之抱在自己马上一骑双乘，幽州军士还好，自长安而来的天子随从却都是大吃一惊，可眼下他们也只能视如不见。蔡琰虽是有点害羞，可她最喜便是刘毅此种霸气，加上数月不见，心中对夫君实是思念不已，便羞然从之，坐在丈夫胸前只觉得十分温暖。
“夫君，你打算如何安排天子？”蔡琰轻声问道。
“呵呵，你我夫妻一体，我刘毅是什么人琰儿不知道吗？又何必问？”刘毅微微一笑，复又正色道，对于爱妻他不需要隐瞒什么。
“夫君，妾身还有一事相求，父亲大人此时身在长安，我怕李郭二人会因此事迁怒与他？望夫君……”听见刘毅夫妻一体之言，蔡琰心中温暖，可父亲此次未与天子同来，她怎能心中不急？其实此事并怪不得刘毅，早在担当幽州刺史之时他便提出要将老岳丈接来颐养天年，只是蔡邕自己定要在天子身边，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琰儿放心，岳丈之事我岂会不放在心上？天耳已经有人去了，我料他们也不敢对岳丈如何，只是你知道你爹的脾气，他这次要再不肯走我就来硬的，到时还要劳烦琰儿你道歉了。”刘毅轻松的道。
“夫君你就会说笑，父亲的脾气是倔强了点，可碰见你还不是没有办法？夫君安排的细致，琰儿还要好生谢过了。”蔡琰闻言怨怪的捶打着刘毅的胸膛，想起当日夫君与父亲的那一番对话又是心中好笑，当下柔声说道。
“谢？你怎么谢？”刘毅闻言却是贴在蔡琰耳边小声道。
“自是回房，再、再好生谢过相公。”蔡琰含羞带怯的横了刘毅千娇百媚的一眼，半个身子软倒在刘毅怀中。

第两百零五章 定都北平
在北平城内为天子修建皇宫，百姓普遍还是很支持的，这样一来他们可就真的是天子脚下，颇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刘毅征集民夫工匠的举动一出便是一呼百应，一来他深得百姓之心，二来也是按劳计酬，比平日更见丰厚，至于迁居的百姓都得到了州府的补偿，并为他们安置了住处；当然在劳力方面也有不用花钱的，随同高句丽王一同送来的还有将近一万士兵，在刘毅的陪同下天子接见了高句丽王，一番威吓之后答应不伤他性命，但前提就是要带领部下修建皇宫，对于这些人刘毅就不会像对待百姓一样对待他们了。
此次修建皇宫刘毅十分在意天子的意图，不少地方都按照刘协的意思建造，也使得天子对这个皇叔更加贴心；不光如此，刘毅还为天子安排了不少少年人喜好之物，比如建立围猎之所，从异族买来不少奇珍异兽；当然美女是不能缺少的，州府在所辖之内为天子又挑选了二十名美貌少女，其中三人还是高句丽之人，天子对此自然乐此不彼，在群臣未到之前所有大事都是刘毅发话，不必上报。
逢迎天子之后，刘毅用天子诏命封袁绍为大将军，总督冀州、青州、徐州三州之事，封曹操为征西将军，刘表为征南将军，皆加列侯；其余诸侯也各有封赏，就连李傕郭汜也不例外，李傕被封为长安太守，郭汜则是镇东将军，在他扫平并州之前，刘毅还需要这二人为他稳守长安，因此还颇为亲善；至于袁绍，刘毅更是派出张虎亲自出使，以示敬意，并言道上次之事，兄乃受奸人挑拨，今首恶已除，往复好矣，如今兄乃大将军之尊，还要同为天子出力。
袁绍自然以礼相待，张虎的前来本身就表示了刘毅的诚意，天下谁不知此人乃是刘毅麾下第一谋士，更是寒门学子敬仰的对象；接受天子加封之后袁绍以颜良为大将，田丰为参军，领军五万，兵发青州，当然他不会太过相信刘毅，文丑仍然领五万大军屯与安县；此番出兵他也是箭在弦上，再被曹操抢了先手，他还往何处发展？
见袁绍发兵，曹操也只得加快抢占青州的步伐，刘毅的用心他能看的清楚，可此次张、贾、郭、戏四人所出这条计策乃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即使你看出来也无法避开，李傕郭汜受封之后立刻加强了虎牢汜水的防卫力量，这青州他就是势在必得。
双方都有取青州之意图，虽在刘毅的威胁之下很大程度上保持了克制，可这攻城略地的矛盾是难以调和的，虽还未有大的冲突，小摩擦已经不断产生，随着争夺的深入势必进一步加深。
本来刘毅下诏之时是想让袁绍督兖州之事而非徐州，可是陶谦之死让他改变了主意，刘备费尽心机，还是得到了徐州之地，此人也乃雄才之人，虽因刘毅的出现他缺少了很多表现的机会，可实力依旧不堪小视！商议之下计策便临时做了调整，就算袁绍与曹操互相忌惮可共分青州，不过对于徐州二人绝对不会客气！
刘备虽也有枭雄之姿，可毕竟现在羽翼未丰，加之初得徐州，民心不安，想来袁曹二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刘毅到可以提前欣赏这出三国演义，只要三方一旦战起，那时就是幽州寻机出手的时候了，不过也有事情出乎刘毅的意料，吕布与他所知得一般投奔徐州，可与刘备的相争却是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只得率部前往并州投靠刘豹，此人得南匈奴单于于夫罗暗中支持，实际上掌握了并州，吕布出身于此，走投无路之下并州就成了最佳选择，而刘毅虎视并州之意已是昭然若揭，刘豹也需要吕布这样的大将，二人一拍即合。
这一番布局刘毅与四位谋士可算的上殚精竭虑，环环相扣，趁他几家交兵之时刘毅便可席卷并州，再下长安！
对于刘毅的封赏，李傕郭汜二人颇觉拿回了点面子，百官与宫中之人的放行一事并未多加留难，与田豫商量之后还派兵保护一行前往幽州，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中除了杨彪蔡邕等老臣便是宫中内臣与一众妃嫔。
皇宫的修建在刘毅的大力推动下进展神速，不三月已经基本竣工，内中除宫廷外尚多有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刘协见之喜出望外，刚一大致建好便带着董贵人与那二十美女入住，倒是天天不亦乐呼，看在刘毅眼中也是高兴，你最好和那乐不思蜀的阿斗学习。
今日闻报，一干老臣已经快到北平，刘毅便亲自出城相迎，故作姿态是一方面，另外老臣中还有几个提携过他他也比较尊敬的人。
远远的已看见车架过来，见刘毅亲自与路边相侯，杨彪与朱儁急忙下马，并肩行来，脸上颇有笑容。杨彪现在官居司徒，朱儁为太尉乃群臣之首，自是由他二人先行上前才为稳妥。
“哈哈哈，朱大人别来无恙，毅心深念之，只是其次迎出天子，事关重大，未及与大人商议，还请不要见外！”刘毅笑着迎上，杨彪他不认识，可朱儁却是汉末名将之一，当年对他极为赏识，同是军人，说起话来也方便的多。
“无妨无妨，朗生此次有大功与社稷，朱某岂能相怪，理当如此！”见了刘毅，朱儁也是十分开怀，上前相见。
“这位是文先公吧？刘毅久仰大名！”对于杨彪，他除了知道这是一个长寿之人外就再无了解，倒是对他的儿子耳熟能详，杨修！如今老子来了，儿子还跑得掉吗？好好调教当不会有恃才放旷之事。
“刘征北才是我大汉名将，威名远扬，如今又保驾有功，实令我等老臣惭愧！”杨彪显得很是客气，对刘毅行礼道。
“文先公乃我大汉名臣，又是前辈，不需如此客气，二位大人请快入城歇息，一应事务毅已经安排妥当，会有专人为二位引导，朱大人，怎么不见皇甫将军？”刘毅当时营造皇宫之时也为几位臣首建了府邸，其他的就只能暂居驿馆，公平买卖了。
“义真知朗生此次所为，满心欢喜，只是来此途中，偶感风寒，我没让他下车，入城相见不迟。”朱儁言道。
“不可不可，皇甫将军当年乃是毅之统领，与朱大人一般对毅都有提携之德，毅当去拜见。”刘毅说完就往车丈之处走去。
“世人多言刘毅年少跋扈，如今观之，皆虚言也。”杨彪欣然道。
“呵呵，那只是李傕郭汜二人之谣言，文先未见过朗生，不足为怪，儁从来未信过此言。”朱儁笑道。
这边张虎郭嘉也率人上来相迎，安排诸人入城。
“皇甫将军，刘毅拜见。”刘毅走到皇甫嵩车前行礼。
“朗生？快上车来。”皇甫嵩的语气之中透着惊喜，他也听见了流言，本来不信，不过现在刘毅威名远播又身居高位，不免心中有些忐忑，如今见他亲来，怎不幸喜？
“老将军勿起，老将军病体如何？待入城中刘某立刻让华先生为老将军诊治，保证药到病除！”刘毅见皇甫嵩欲要起身，急忙相阻。
“朗生勤王之功，老朽实是欣慰，只是这天下依旧大乱，还要靠朗生为汉室除残去秽！老朽一点寒气，不碍事的。”
“此乃刘某之本分，老将军病中仍不忘国事，刘毅佩服，这日后还要老将军多多相助才是。”
“朗生放心，别人不论，我与朱公伟必将助你！”皇甫嵩言道。
群臣入北平之后第二日便有廷议，天子亲加刘毅为膘骑大将军，刘毅以资历太浅婉言拒绝，坚持不受，天子只得让其仍为征北将军，赐列侯，封万户，与司徒杨彪，太尉朱儁同商国事，并许刘毅可带剑上朝，面帝不跪，刘毅自然婉拒，最后推脱了带剑上朝之事，众人一番商议，决定昭告天下，正式定都北平，并拟与明年改元兴平。

第两百零六章 以顺讨逆
群臣到后的第一次廷议之中天子便对刘毅多有赞誉，百官也是夸赞其功，为在群臣面前展现天子威严，刘毅还特地有所安排；乌桓首领呼延博前来参见刘协，称将以大汉为上国，不敢有范；更将高句丽王带至殿上，征北将军本欲杀之，天子仁德，将其封为安乐侯！这两件事使得刘协威风大涨，对刘毅这个姐夫也是更加信服。
在加强天子威望这点上，刘毅现在是不遗余力的，一是要做一个姿态给这些新来北平的老臣们看看，征北将军如何忠君爱国；二来也是对各路诸侯形成一种震慑，天子威望不足如何令诸侯？如今乌桓臣服，高句丽更是灭国，这可都是振奋人心的武功！
说起国事的治理，太尉杨彪可说非常的知趣，表现出了一个老臣高深的眼光，政治素养远在董承等人之上，只要是刘毅提出的意见他无不赞成，对此刘毅十分欣赏杨彪的做法，特地在殿上天子面前将其请为帝师，负责刘协的教导。至于朱儁与皇甫嵩这两大军方重臣对刘毅更是支持，有此三人刘毅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稳住北平群臣。
对于这两位大汉名将，同是武将出身的刘毅表现的很是尊敬，不要看他们长时间没有军权在手，可是多年的军旅生涯使得其部下遍布大汉全军，有些时候作用还是很大的，加上二人已是命不久矣，倒也不必对他们做多少防范，刘毅记得一年之后两人便要双双辞世。
至于其它的大小官员，他也没有任何轻视，郭嘉手上的天耳会专门针对这些人进行监视，对此刘毅是想仿效明朝的特务制度，虽说后世这个制度被无数人诟病，可不得不说这对于加强中央集权尤其是刘毅个人的权利是非常有好处的，其它又何必理会？
有了天子在手，最大的一个好处便是刘毅可以名正言顺的请各地名士来北平，首先下诏相请的便是江东二张，临淮东城郡鲁肃鲁子敬，最后又加上了前洛阳令周异，诏书中还明确写出如周异故亡，天子隆恩，便招其子嗣入京，这个人当然也是刘毅极为欣赏的人物，周公瑾！不过此时小霸王孙策已经脱离了袁术，不知心愿能否达成！刘毅这是利用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在提前布局，江东若去此四人，将不足惧也。
当然在来北平的群臣之中也有刘毅感兴趣的人物，钟繇，此人之子便是后来灭蜀国的钟会，儿子估计自己是赶不上了，老子却也是个人才，后来曾经做到魏国的三公之职，可见其能！而打着天子的名号，刘毅无论求贤还是招兵都更为容易，这个好处是无法估量的！
当然刘毅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一干忠心属下，他自己拒绝天子骠骑将军的封赏目的就在于此，也正可表示一片公心，张虎被加为光禄勋，戏志才为太常，郭嘉为廷尉，贾诩为太卜！张戏郭三人都有大功绩传与天下，而贾诩则有这次的保驾之功，此四人位列九卿并不会被群臣有太多的议论，而刘毅此时也不会在乎少数人的微词。
武将方面，甘宁因安定辽东尤其是灭除高句丽被天子加其为平东将军，徐晃张合二人保驾有功加为平西将军与平北将军，而赵云这个刘毅的三弟天子当也不会薄待，加为平南将军，皆为重号将军，其余各将俱有封赏，这一举动也大大加强了刘毅集团的向心力。
待得群臣初步安排妥当，刘毅手下的天耳也传来了他一心想要得到的消息，有了这个，贾诩所言的先下并州便成了以顺讨逆之举，刘毅当即便带着天耳传书来到了太尉杨彪的府上，并特地派人请来朱儁与皇甫嵩两位军方重臣共同议事。
“啪。”朱儁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不为其他，只因刘毅给他看了天耳所收集的并州刘豹与南匈奴单于于夫罗勾结的证据，朱儁此时满面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而杨彪与皇甫嵩看过也是怒气勃发！
“朗生，此事你准备如何处置？”歇了一会朱儁才出言问道。
“三位大人勿要气恼，刘豹，在毅眼中就是一跳梁小丑尔，反手便可灭之，何苦为他伤神！”刘毅的语气很是不屑，外人即或不惧刘豹也要在意匈奴骑兵，可自奔狼一战之后他刘毅可不会放在心上。
“朗生不可轻敌，那刘豹虽无能，可背后尚有于夫罗支撑，更兼日前吕布投奔并州，并州狼骑本就精锐无比，再加此人，实是不容轻忽！”皇甫嵩见刘毅毫不在意，便出言提醒。
“哈哈哈，于夫罗！毅就怕他不敢来，当年毅麾下不过五万士卒，便可收拾呼酌泉十数万大军，今兵精粮足又是以顺讨逆，他若敢来，老子连他一块收拾！哦，刘毅狂妄，三位大人不要在意！”提到匈奴刘毅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世也不知为何，他总有点种族歧视。
“呵呵，朗生果然豪气，他若敢来，我与皇甫将军也要出战，与这匈奴一较短长！只是杨大人面前，下回不可如此无礼。”朱儁与皇甫嵩都是战将，听了刘毅此话只觉提气，哪会怪他？
“朱将军差矣，老夫虽是文臣，可也是大汉堂堂七尺之躯，朗生百战百胜，豪情无双，怎会相怪？”杨彪慨然道。
“多谢杨大人，二位将军也是言重了，于夫罗此等匪类，还用二位老将军出马？那也太看得起他了，晚辈代劳即可，不过若是生擒此人，二位倒可出口恶气！”刘毅轻松自信的语调显然感染了室内三人，四人都是一阵大笑。
“三位大人，我与军师商议，已经定好出兵并州之计，今日特请三位大人一到参详，如无意见，毅马上便上奏天子！当年虎牢关下一战之后，毅转战四方难寻一抗手之辈，希望这吕奉先不要让我失望。”
“朗生你善于用兵，手下张虎等辈又是智谋深远，我与公伟皆无意见，还可致书与并州军中相熟之人，叫他等勿要助纣为虐。”皇甫嵩第一个出言，言罢也看向杨彪，对于刘毅尊重他们的意见他心中很是满意，对刘毅战阵之上的表现也一向放心。
“呵呵，老夫不通兵家之事，只是此趟出征势在必为，便交给朗生就是，老夫只能摇旗呐喊！”杨彪笑道。
“多谢三位大人，如此就不会再有太学生参刘某了！”刘毅故作苦笑，三人也皆是莞尔。原来迁都之后，刘毅为天子选美女之事竟被太学生王林参了一本，说他不尊祖制，不合规矩，刘协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对于这王林，刘毅倒并未有任何动作，此人虽是迂腐，可也有几分血勇之气。
次日廷议，刘毅便将刘豹与匈奴私交一事上报天子，言此人乃大汉叛逆，损我国威，将亲领大军讨之。杨彪与皇甫嵩朱儁立刻出言赞成，此事事关大汉威望，群臣自无意见。
“将军所言既是，不过将军乃是朕之股肱，此战非要亲往不可？”这段时间刘毅可算是成了刘协的大保姆，教了他许多新奇玩意，他倒是有点舍不得刘毅离去。
“臣谢过陛下厚爱，只是此次必要必要扬天子之威，震慑一干宵小之辈，臣亲自领兵更能见效！”刘毅出列言道。
“既如此，朕拜将军为大都督，即日发兵并州，讨伐逆贼！不过将军还要为国惜身，朕在京城坐等将军凯旋。”刘协心道还是我这皇叔会说话，句句不离天子威望。
“臣刘毅领旨谢恩！”刘毅上前躬身一礼，大声言道。

第两百零七章 整军点将
刘毅得天子旨意讨逆并州，准备明日便即发兵，之前也要与几位军师就出兵一事再详细商议一番，做到万无一失，谁知到了自己将军府门，却见一众武将在那里议论连声，见到刘毅与军师前来急忙上前行礼，他们的目的刘毅很清楚，手痒了！尤其是吕云，干脆直接来到主公府上请战，主公未回，他们自然不敢妄入。
“众将齐来刘某府中，不知所为何事？”将众人引进内堂之后，刘毅故作不知，懒洋洋的问道，看得几位军师都有笑意。
“大哥，上次出兵辽东就被二哥抢了先，后又扑灭高句丽，立功无数，我现却只在安县坐守，天天以练兵为乐，如今袁绍兵发青州，有裴校尉玄武营在，安县自然稳如泰山，云请大哥此次出征一定要让云为先锋，必定扬我军威。”赵云第一个上前出言，今世有了刘毅的来到，子龙的人生轨迹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不在漂泊四方，择主而事，而这些年来的苦学加上实战也让他成了当今一等一的战将，当然逢战必临先的这个脾气还是改不了的。
“哦，原来如此，诸位也是一般心意？”刘毅不置可否。
“吾等皆愿为主公出力，兴兵讨贼。”太史慈、周仓、管亥、严纲、张燕、张牛角等将齐声出言，一时间声势极壮。
“诸将之心我自然知晓，只是……”刘毅并不言语，而是对将领门使了个眼色，目光看向四位军师之处。
这下热闹了，众将一哄而上，围着四人就说了起来，打扇的打扇，添茶的添茶，无一不是满面笑容，极尽讨好之意。
“戏军师，云自随大哥以来，每战必临先，如今为我大汉讨伐叛逆，二哥不在，这先锋一职自该由云担当。”赵云的言语慷慨激昂，今世他在刘毅军中的地位远非后世可比，虽因性格使然从不盛气凌人可一旦遇到战事，子龙可是从来不会谦虚相让的。
“张大人，我们一直跟着主公东征西讨，百战百胜，这次出兵并州，怎么说也得有我们的份不是？”管亥和周仓对张虎言道。
“郭军师，我与子义自投主公以来，还未有多大功劳，此番出征，我和子义兄愿为全军先锋！”严纲对郭嘉言道。
“子义，你们两个还没大功劳，你们随二将军踏平高句丽，活捉其王，天子都夸耀战功，这次你们就不要争了！”管亥听不下去了。
“就是，也该我们这些未建功绩之人为主公出力。”
看着众将围着几位军师说个不停，刘毅心中却是大乐，有此等求战之将，何仗不可胜？他干脆惬意的品茶看起戏来。
贾诩此时也不免有些感慨，这些平日里在军营中一个个凝练如山，没有半点逾矩的战将现在一个个都是满面急色，那张燕与张牛角更是过分，居然还不停给自己打扇，现在可是深秋，扇的遍体生凉二人还不自觉，若不是主公平日里待下及厚，哪有此等求战心切？
“好了，都回去，此战已经有了定计，出战人员我等已有考量，马上便知！”看着主公惬意的样子，戏志才就心中一阵好笑，他一直是刘毅军中掌令之人，这一说话众将立刻回到自己位置肃立，内堂之中顿时安静下来，与刚才的对比极为强烈。
“并州北接南匈奴，下设七郡五十五县，其处地形平坦，尤其利于骑兵突击，并州狼骑一向名扬天下，战力坚强，更兼吕布此人身边也有良将，刘豹与于夫罗狼狈为奸，南匈奴极有可能出兵助之，此战我军兵力并不占优势，诸将不可轻忽。”旁有下人在内堂中挂上并州地图，戏志才正色侃侃而言，众将此时也是改颜凝神细听。
“据打探，并州原有马步军六万，其中狼骑有两万之数，日前吕布又率三万人马前去，战力可谓坚强，除去那吕奉先不说，其手下张辽高顺都是大将之才，张文远善使骑兵，高顺手下陷阵营更是精锐无比，三将军应该知晓！”戏志才缓缓言道，这一切就是天耳的功劳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军情一直是刘毅最为看重的。
“军师说得不错，那陷阵营的确厉害，恐要老四营方可与敌！”诸侯讨董之时赵云就在阵中，自然见过陷阵营的厉害。
“再加上随时可能出战的匈奴骑兵，此战容不得一点疏忽，故特从二将军处召回四万大军应付此战，需要步步为营，谨慎以待，此战事关我大汉声誉，出则必胜！”戏志才说完目视刘毅。
“众将当听得刚才戏军师所言，其实并州实力尚不止如此，华雄、樊稠都是能征惯战之良将，麾下西凉铁骑当年也与刘某交手，此战必是一场苦战！”刘毅说到这里稍微一顿，眼光扫过一应战将。
众将听军师主公解说，知道此次敌军皆为强大，不由都收起了起初的玩笑之色，不过也正因如此强敌才更激起他们的建功之心，征战沙场，原是要势均力敌才来的痛快，砍瓜切菜有何骄傲可言，见主公眼光看来，无一不是挺立如山，目光坚定之极。
“不过就是这样我才更要战而胜之，彼军虽是精锐，可我军横扫天下，怕过谁来？此番出征不光要将敌军一举击溃，刘某还要与那吕奉先再见高下，我这血龙大戟可是很久不饮人血，吕布，你可不要让刘某失望。”刘毅朗声言道，众将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咳，主公最后一句众将可以不听，今次出兵由奉孝与文和随主公同行，参赞军机，人马方面，现上党有徐晃张合二位将军的龙骧虎卫二营三万大军，并州平坦，三将军的铁骑营与仲甫的白马营此番定要出战，陷阵营精锐，杨明的朱雀营与子义的亲卫营不可不出，二将军处召回的两万原黄巾士卒便由张燕将军领之，牛角领一万燕云营共计马步军十一万，三日后便可兵发上党，周校尉领青龙、白虎、玄武三营坐镇安县，我自领一万燕云营坐守北平。”听了刘毅言语，戏志才立刻出言将其最后一句忽略，并将此战详细安排告知诸将。
“奉孝、文和，张大人要忙于州郡政事，我亦要坐镇北平，此趟出征就拜托二位了，尤其记得绝不可让主公亲自出战！”说完戏志才还不放心，又对郭嘉贾诩二人交待，刘毅的脾气他可知之极深。
“志才放心，嘉此次必会紧跟主公左右，绝不让其犯险，吕布虽然武勇，可我军虎将众多，不会让他威风。”郭嘉笑道，贾诩也是颔首，众将闻言更是一个个点头不已，有自己在，还要让主公亲自出战？拿幽州的脸面何在？
“好，军师已经计议停当！张燕张牛角！”刘毅喝道。
“末将在！”二人精神一震急忙上前。
“令你二人领兵整护粮草，两日之内必定要准备齐备。”
“诺！”
“子龙！”
“在！”赵云大步向前，一脸兴奋。
“你率领铁骑营先行赶到上党，与徐张二位将军合力，先给我拿下湄城，我大军前去便在那里与你们会师！”
“诺。”大哥到时，必在湄城之中安坐！
“其余众将各领本部人马随我与二位军师起兵，回去做好一切准备，告知士卒兵贵神速，我军不可太落后于子龙！”
“诺！”诸将一起躬身领命。

第两百零八章 大军出征
众将得令走后，张虎与戏志才也要安排一应事宜，刘毅便和郭嘉贾诩二人在书房中详细研究取并州之策，先让吕云抢占湄城便是他们的安排之一，要坐收出其不意之效，正在说话，忽报赵云前来。
“三弟不在军中整军，深夜来此所为何事？”刘毅微笑问道，赵云此时前来定是心中有所疑虑，他自然要为其解之。
“铁骑营一切事宜全部备齐，小弟只待大哥号令便可起兵，今日闻大哥将令，云却有一事，回营之后百思不解，故深夜来此向大哥军师求教，未料打搅了大哥与军师商议！”赵云躬身道。
“呵呵，无妨，三弟有何不解，可明言之！”刘毅欣然道，赵云现在越来越有为将者的气度，又勤学好问，他怎能不喜。
“小弟屯兵幽州，近来并无战事，也观天下英雄，吕布虽是骁勇善战，却是暴而无恩且不能居于人下，他此去并州，稍带时日必与刘豹不合，大哥为何不等其自乱之时再行出兵？”赵云认真的道。
“好，三弟你能想到此处，大有进益！”刘毅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但却不答，只与郭嘉一同将眼光看向贾诩。
“三将军眼光果然极准，吕布确是此类人物，诩先问三将军，可知这吕奉先之出身？”贾诩自然会意，这是主公与奉孝让他在军中大将之前立威。
“吕布乃五原人，因其勇猛善战，人皆称为飞将，曾为并州牧丁原之义子！”赵云似乎对贾诩的问题有点不解，但还是回答道。
“将军眼中，若吕布与刘豹相争，何人可胜？”贾诩又问道。
“以云观之，那刘豹绝非吕布对手。”赵云答道。
“将军所见不差，且吕布早有威名与并州军中，很多将领都与其有旧，刘豹想借他之力对付主公，吕布又怎能不想占据并州，他在其处根深蒂固，若是准备妥当陡然发动，恐怕不出两日便可掌控并州，到时并州军便在其掌控之下，我军再要攻之便不易也。”贾诩说道这里顿了一顿，他在给赵云考虑的时间，看他眼神渐亮又继言道：
“故主公才会命徐晃张合二位将军立刻抢占湄城，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此来两人虽是会暂时联手抗敌，可军令却不是出与一处，配合起来定会有所瑕疵，如此我军便有机可乘了；不过吕布手下之兵甚精，加上并州之兵，主公才让三将军率骑兵先行，以助二位将军。”
“先生说得是，云受教了，马上便即回营，等候大哥将令！”赵云闻言对着贾诩便是深深一礼，贾诩亦是急忙谦让，赵云不光是幽州有数的良将，更是刘毅的结义兄弟，他也要以礼相待。
“他虽有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我也有铁骑营与白马营，足可相抗，三弟回去好生休息，越是大战在即越是要放松自己。”刘毅道。
“多谢大哥，大哥，昭儿此次也想随我出征？”赵云言道。他口中的昭儿便是当日刘毅在黟县收的徒弟郝昭，刘毅当时要事在身便将其送至赵云处让他先为郝昭打下基础，子龙见是大哥爱徒，且资质确是不凡，也很下心思，现在小郝昭虽不过十岁，可基础已经极牢。
“让他跟着你吧，练练胆气也好！”刘毅想了一会，虽然年纪尚小但有赵云照应绝无大事，多点历练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大哥，二位军师，云告辞了。”赵云施礼离去。
“三将军良将之资，现在已可独当一面了！主公之福啊。”郭嘉看着赵云的背影微微笑道，贾诩一旁亦是连连颔首。
三人又是一番详细商议之后，二人方才告辞回府，今日刘毅应在蔡琰房中歇息，大战在即，他亦想和娇妻好生缠绵一番，可到得房中，方仙儿也正在那里等着自己，难道今夜又是可享齐人之福？想到这里，刘毅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大战之前不可将自己绷得太紧。
“夫君，今日我与仙儿妹妹找你有正事商谈。”多年的夫妻，刘毅心中想什么蔡琰岂会不知？当下给他奉上香茶之后微嗔道。
“哦，夫人与仙儿之事自是大事，为夫必定听命，只是在下近日并无行差踏错，老岳丈据闻这些时日也是十分惬意，不知二位大人有何示下？”刘毅闻言微微一笑，故作惶恐的言道。在家中他对极为妻妾一向疼爱，言语之中也从来不摆什么一家之主的威严，因其深知她们对自己的情意，心中疼爱尚且不及。
“呵呵，父亲大人这月来天天弄孙为乐，的确是惬意的紧，经常在妾身面前夸赞刘将军乃国之栋梁，仙儿妹妹，夫君等着你发话了。”二人被他的神情逗得掩口轻笑，蔡琰出言道。蔡邕来后见到刘桓刘信极为喜爱，每日便以教导外孙为乐，他本来就是清流文人，对幽州书院的兴趣都要大过政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极为逍遥自在，与刘虞一谈之后更对女婿建立书院的举动大加赞赏！
“原来是仙儿有事要为夫去办，尽管说来！”刘毅接道，心中却在想着难道又是子嗣之事？现在玉儿与蔡琰都有所出，糜贞进门时日尚浅，唯有仙儿还未生育，平时常常以此自责，让他心疼不已，只是此事有时是要看机缘的，他也只能宽言慰之。
“此事仙儿本不该叨扰夫君，今日才与姐姐说起，之前天子赏赐夫君美女十人，可来家中之后夫君却是不闻不问，仙儿知道夫君现在位高权重，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刘家之门的，其余人的来历仙儿也不深知，只是玉瑶姐姐与如烟姐姐当日便与我亲善，都是才貌双全，秉性良淑之人，这数月来不得与夫君相见却是愁眉不展，仙儿知道此生能得夫君宠爱已是命中之幸，可当年碧月阁中姐妹情深仙儿还是不忍见她们终日如此，故斗胆向夫君提起。”方仙儿轻声缓缓道来，原来当日天子赏赐刘毅的美女之中便有当年碧月阁四大花魁中的秦玉瑶与柳如烟，这数月以来刘毅却根本连问都不曾问过，一来是政事军事缠身，二来自己已有四房如花美眷并不想在多生枝节。
当日秦玉瑶与柳如烟闻听自己被天子赏赐与征北将军刘毅，当时心中还颇为欢喜，碧月阁迁至长安之后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觊觎他们姐妹的大有人在，其中不乏位高权重之辈。她们虽是才貌双全可亦是无根浮萍，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当年方仙儿的事情在碧月阁中已经传为美谈，如今自己也能有此机会怎能不喜出望外？谁知来了征北将军府有数月时间，竟连刘毅的面也没见到几回，不由自怨自艾起来，方仙儿见之心有不忍，便向蔡琰提及，蔡姐姐身为大妇，是有为相公纳妾的权力的，况且这是天子之命，就算这些美女还是完璧之身可除了刘毅之外却再无人会接纳他们了。蔡琰也知道二女的人品才貌，尽可配的上夫君，但此事必须得征得刘毅同意，她不会擅自决定。
“哎……我刘某此生何幸，能得如此娇妻美妾，心愿已足，何故耽误这些佳人的前程？”刘毅此言却非故作姿态，后世他虽然有很多的女人，可那个时代只要你情我愿，并不需担负什么责任，现今可不一般，像蔡琰等人的命运就是和他牢牢捆绑在一起的，她们又是对自己衷心依恋，这亦是一份沉重的责任，现在他要着眼的是天下大事。
“我们姐妹自然知道夫君的心思，只是天子旨意已下，她们就都是夫君的人了，女儿家的韶华本就短暂，妾身也不忍见她们如此虚度时光，玉瑶与如烟两位妹妹确如仙儿所说，我看夫君就纳了她们为妾吧，其余便分别伺候各位妹妹与母亲，也算给人家一个交代。”当时妾室是有一定地位的，特别是像糜贞这种名门所出，男子纳妾必须和自己的名位相当，以刘毅现在的地位六七房妾室是符合身份的，至于侍妾和丫鬟那就不用说了，但也总算是一个身份。
“哎……既然如此，便照夫人安排的办，不过需要等到为夫此次征讨并州回来方可……”身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刘毅也并不能全按自己的意识行事，其实他觉得是耽误旁人，可别人却不会如此认为，不过他的言行还是让蔡琰仙儿都感受到了夫君的情意。
“仙儿替两位姐姐谢过夫君，大战在即，仙儿不敢打搅夫君与姐姐歇息，先告退了。”方仙儿闻言喜上眉梢，给刘毅蔡琰施礼之后便脚步轻盈的去了，看来肯定是去通知秦玉瑶与柳如烟这个喜讯去了，她心中虽亦是挂念夫君，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刘毅是不会败的。
“这小丫头，还是长不大似的。”看着仙儿轻快的脚步，刘毅哑然失笑道。
“也只有在夫君身边，仙儿妹妹才会如此，夫君，你是妾身与诸位妹妹的天，此次出战可定要爱惜自身，不可弄险。”蔡琰微笑相应，复又柔声说道，话语之中关切之意尽显无疑。
“琰儿放心，记得新婚之时夫君与你说过什么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刘郎生可是言出必践。”刘毅听得蔡琰话语亦是心中感动，当下正色说道，并将蔡琰搂入怀中，温柔的抚弄着她的香发。
“琰儿记得，有夫君这句话，此生足矣！”蔡琰乖巧的将螓首靠在刘毅宽厚的胸膛之上，二人紧紧相拥，一时无言！
大汉初平四年，公元一九三年十一月，天子以征北大将军刘毅为大都督，起马步军十一万，讨伐逆贼并州刘豹！

第两百零九章 戟枪争雄
刘毅以郭嘉贾诩二人为参军，亲率大军攻伐并州，赵云的铁骑营作为先锋日夜赶进，而进军并州的第一战刘毅便要身在上党的徐晃张合先下湄城，以收先声夺人之效！徐张二将得刘毅将令之后丝毫不敢怠慢，当夜便立刻发兵突袭袭占据湄城，刘豹吕布闻之皆是大惊，商议之下便由吕布领五万人马前来迎战，刘豹则立刻命人报与于夫罗！
吕布领军到了城下，点名要平西将军徐晃出战，公明不忿下城与之大战五十回合，力尽而回，自此紧守城关，吕布虽是挥军猛攻之，奈何龙骧虎卫二营极为精悍，又有城池为凭，只能相持不下，他自是日日在城下挑战，可公明此时怎会为他所激，直到赵云率铁骑营到来，一听吕布挑战立刻兴趣大起，点起铁骑三千便来到城下。
“尔等无能之辈，只会龟缩不出，想刘朗生何等英雄，怎会有汝等部将？”吕布见有人下关，大声出言激道，这徐晃虽亦是弓马娴熟，武艺高强可与自己相比尚有一小段距离，此举正可增加士气。
“为将者当先知兵，岂可徒呈勇略？吕将军勇则勇矣，可时至今日却屈身在刘豹小人之下，不过你既有此意，我幽州战将岂能相惧，便让赵云陪将军尽兴一番。”赵云一催白龙驹来到两军阵前，亮银枪点指吕布高声言道，他可不会让吕布之言堕了本方士气，同时心中亦是有些激动，毕竟眼前此人可是与大哥平分秋色的银戟温侯！
“好胆，如此便来一战，吕某看看你的武艺是否和你的言语一般硬朗，先与我通名！”看着面前这员白袍战将，吕布沉声喝到，此人面色沉静，却隐隐给自己一股压力，知道定是不凡，可他言辞之中却不无讥讽之意，且句句都刺在自己的痛处之上，自是怒气隐生。
“吾乃常山赵子龙也，今日便要一试温侯的方天画戟！”赵云一声大喝，满场皆闻，气势丝毫不在对面的吕布之下。
“好，原来是你，刘郎生未及前来，待吕某先擒了他的兄弟再杀他不迟。”当年赵云救援曹操之时曾经力战包括张辽樊稠在内的董军四员大将，吕布亦知其名，如今得见更是精神抖擞。
“哈哈哈，原来吕奉先亦不过是狂言欺人之徒，来！”
此二人交手自然是精彩非常，吕布展开方天画戟，攻势有如九天雷动，暴雨倾盆；而赵云摆开亮银枪，守势却似千丝万缕，春风拂柳。一边是电闪雷鸣，一边却是和风细雨，二将一主攻，一主守，这一番厮杀看的城上城下双方将士都寂静无声，连喝彩都忘却了。
转眼间二十余合便过，吕布不由暗赞对手了得，在自己如此强烈的攻势之下便是那徐公明也不敢久守，没想到这赵子龙竟如此了得，无论自己如何狂攻却总被他化于无形，刚不可久，想来此人是故意放纵自己攻击。吕布思及此处，手上忽然慢了下来，心道你既然守势如此绵密，那便让吕某见识一下你的攻招。
他这里手上一慢，那边赵云在气机牵引之下立刻展开反击，那杆蟠龙银枪立刻化作漫天飘雪纷纷而下，吕布眼前则是万点寒星闪耀，攻守之势即刻倒转。
不同于吕布张飞的刚猛，赵云的攻势重在一个“奇”字，不仅运枪如风，所取之轨迹也是变幻莫测，在子龙的手中，长枪似乎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挑、抹、点、撇，皆是妙到毫巅，枪尖，枪身连同枪尾都可伤人，想他师承枪王童渊，五岁习枪，嗜武如狂，苦练近二十年，当今天下以枪法而言恐也只有后来的马孟起方可相提并论。
不过他的对手毕竟是傲视天下的温侯吕布，此人也是天赋异禀，自小对于武学便是痴迷无比，加上出生之地异族颇多，性格也是狠辣凌厉，从军之后，杀人无数，异族皆以“飞将”称之而不名。这一手出鬼入神的戟法可说是用鲜血喂出来的，实战经验之丰富无人可比。
面对赵云如此攻势，吕布依然沉稳如山，方天画戟挥动之间开阖自如，恢宏大气，纵使繁星点点却也难耐这般水泻不透的防御。
“儁乂，若纯以武论，你我都要甘拜下风了，三将军确是枪法如神，今日之战，绝不在当日虎牢之下。”徐晃赞道。
“公明说得是，当年主公便曾言及三将军之武勇，实不虚也。”同使长枪，看着赵云妙招叠出张合更是目眩神摇。
翻番滚滚斗了近百合，仍是个平手之局，此时忽闻赵云一声长啸，宛若龙吟，那长枪若舞梨花，飘飘如雪，幻化出百余个枪头遍袭吕布周身上下！“百鸟朝凤”！久战之下，子龙终于出了绝招。
此招“百鸟朝凤”乃是枪王童渊自创的绝招，当年刘毅在山林之中与赵云切磋之时子龙此招尚未练熟，可已经让刘毅极为狼狈，甘宁亦是甘拜下风，如果他们今日在此的话就会发现此招在赵云手中使出已是圆转如意，更见威力，不光因为子龙天分过人，苦练不辍，最重要的是他经过无数次实战已经有了自己的深刻理解。此招一出，城楼上的张合徐晃都露出一种敬佩加上深思的神色，似乎在考虑若是易地而处自己应该怎样应付赵云此招绝学。
看着眼前暴涨的枪影，吕布双目之中射出的神色竟是兴奋，除了刘毅之外他终于又遇见了一个可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方天画戟舞动之下恰如一道光幕迎上了迅速而来的万点寒星，看他心思竟是不光要将赵云攻势正面化解，还要寻隙反击。
“叮叮叮……”爆豆一般的轻响连绵不绝，方天画戟与蟠龙银枪一瞬之间交击百下不止，两人都是与马上一侧头，面有血光闪过！吕布此招没能完全封死赵云的攻势，可子龙也没能防住吕布的反击，画戟银枪之尖锋锐，纵使关键时刻避过也被其锋破了面皮！本来酣斗百合已经大费体力，再加上刚才的全力出击，便以二人的气脉悠长，都不得不暂且休战，调整着急促的呼吸。
“赵子龙，吕某记下了，来日再战必取你之首级！”吕布冷声道，这赵云是除刘毅外唯一能伤他的人，好一杆蟠龙银枪！
“随时候教！”赵云亦冷冷的回道，此战也是他生平以来最为艰巨的一战，没想到绝招被吕布所破还带了伤，鬼神之勇，名不虚传。
二人这场酣战耗时极长，此时已近黄昏，当下双方罢兵休战，赵云今日力战吕布平分秋色，大大增长了刘毅军这几日有点低迷的士气。

第两百一十章 诈城之策
徐晃张合率领龙骧虎卫二营袭占源城，温侯吕布率领五万大军前来应战，见对方势大，主公大军未到，公明隽乂便只稳守城关，待得赵云引铁骑营赶到，与吕奉先在源城城下展开一场激烈的大战，二人酣战百合开外，结果俱各带伤，秋色平分，此战过后常山赵子龙再度声名大振，源城一战此后与虎牢关下刘吕之战并驾齐驱！
“哈哈哈，三将军今日一战大涨我军威风，看来着军中枪神之名就要落在三将军头上。”几人此时正在府中商议军情，徐晃大笑出言道，观其容色极为诚恳，今日一战确是大饱眼福。
“公明所言不假，枪神一名确是贴切。”张合由衷的道，同施长枪的他更能看清楚赵云在枪法上得成就，实是胜过自己。
“二位将军谬赞了，匹夫之勇而已，何当此夸，此次出征并州乃主公大事，还需多多仰仗两位。”赵云谦逊一笑，转变了话题。
“三将军言重了，为主公出力乃我二人本分，只是眼下敌军势力不弱，不知主公大军何日能到？”徐晃出言道，提到战事他立刻慎重起来，此时虽有赵云的铁骑营加入，可与吕布大军也仅仅是势均力敌，对方亦是能征惯战之辈，须得主公大军前来方可破之。
“呵呵，云此来正要告知，主公不会来源城，想来大军应该已经在去晋阳的路上，源城北面八十里有一通城，张严二位今夜可领虎卫白马二营将之拿下，为主公大军打开通路，我与公明坐守湄城，牵制吕布！”赵云此时确是语出惊人，三将闻之一震，旋又深思起来。
这是出征之前就定好的方略，让徐晃张合攻占源城就是要调吕奉先来此，赵云与严纲二将的来到更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而刘毅大军便可取道通城直取晋阳，除吕布外刘豹手下岂有可抗刘毅之将？是以源城为虚，通城为实，当时夜谈贾诩已经言此兵分两路之计，为了保密上的需要，只有主将赵云知晓，不是不信任仲甫等，信息接触面越小越为安全，三人都是大将之才，稍加思索已经想到关键。
“末将领命！必为主公拿下通城，打开进军晋阳之路！”张合严纲皆是离座而出来至赵云面前领命。
“通城守将姓穆名顺，颇有勇略，乃是当日皇甫老将军手下之人，老将军曾言及此人有忠义之心，天耳的兄弟也将手书传递与他，可郭、贾二位军师都言要保万全之计，二位可……”赵云也小声的将军师所定方略一一告之二将，二人闻言自是连连点头。
“子安：长社一别七年，当日闻听子安与并州丁建阳手下为校尉，心甚慰之，后刘豹小儿借异族之力窃据并州，吾知子安向有忠君之心，今天子已出长安，命刘征北率领大军攻取并州；此人之能子安当是深知，以顺讨逆又岂是刘豹之辈能抗？如他军至，子安可……则吾心甚慰，天下甚幸，子安当细斟酌之。”皇甫嵩的亲笔手书就在案上，可穆顺此时却是一脸沉重，他不是不想献城与刘宇，只是战事起后刘豹派一监军王龙来此，夺了他很大一部分军权，自己想要投诚实非易事，他可以不在乎性命可毕竟还有妻儿老小，王龙甚至让他将家人送往晋阳，他虽是彻词拖延可此时怎能不心烦意乱？
沉思有顷，毕竟是忠义之心占了上风，便要召集心腹之人于今夜动手，诛杀王龙之后再做定夺，此事一定，他也不再犹豫，立刻派人前去召集部署；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已经在王龙的监视之中，这王龙心狠手辣，更想将穆顺心腹聚齐好一网打尽。片刻之后，已经有信息传来，穆顺府中集合了数百名士卒，他心头大喜，立刻安排动手。
“王大人，吕将军部将张文远率军前来！”此时却是探马来报，王龙不敢怠慢，一边命人依计行事，自己也来到城楼之上，此时已是深夜三更，城头火把映照之下依稀可见楼下士卒皆着并州衣甲，后面隐隐戳戳的那队骑兵像是吕布手下的西凉骑军，领头一将青袍黑甲，手持大刀，像是自己见过的张辽张文远。
“张将军不在源城与徐晃张合交战，深夜到此，却为何故？”王龙高声问道，他是刘豹的心腹，对吕布想来是心存忌惮的。
“上面可是王龙王大人？末将张辽有礼了，那刘朗生狡诈多端，极善用兵，竟然以徐晃张合源城之兵为虚，自己则亲率大军七万奔通城而来，吕将军怕大人有失，特命我率军前来相助，请大人速开城管，据报刘毅大军不日便至。”马上大将略一抱拳，大声喊道。
“原来如此，张将军辛苦了，我马上开城让将军入关。”王龙一听心中大惊，他来此处的目的便是要将穆顺家人送往晋阳，徐晃张合兵出源城也让他认定刘毅大军就在那处，如今听得竟是此人亲来，他岂能不慌，这守城之事自是交给吕奉先去拼命为上，自己杀了穆顺便可回去请功，因此立刻叫人打开城关，也下去亲迎。
“久闻张将军善能用兵，我今已将穆子安一干乱党围在府中，待会或杀之、或擒之便像刘大人回禀，此处就劳烦张将军了。”他想的倒好，先把自己摘个干净，兵家之事可不是他王大人做的。
“哈哈哈哈，与我拿下，仲甫速速带人稳守四门，不得放出一个，林飞，你立刻带兵去解穆将军之困！”马上的张辽忽然仰天大笑，左右之人立刻上前将王龙手下及他本人制服，他旁边二将得令行动迅速，士卒皆是精干迅猛，片刻之间便四散而去。
“张文远你这是为何？难道吕奉先有不臣之心？”王龙高声喝道，虽早知吕奉先不是居于人下之人，可却未料到他竟会在此时发动，难道他就那么有信心能单独面对刘毅的十余万大军？
“给我睁大的你的狗眼，某乃征北将军刘毅帐下平北将军张合张隽乂，王龙小儿，你中我计矣，给我先押下去！”张合此言一出，王龙闻言立刻瘫软下来，怪只怪自己当日对张文远只有一面之缘，晚间又是不甚清晰，可现在已经悔之晚矣，两边士卒立即上前将他拖出。
“虎卫营各部立刻控制全城，不降者尽皆杀之，不得扰民。”张合又与马上高声言道！
原来这便是赵云交代二人之策，徐晃打下源城之后便依郭嘉之命封存了府库，直到赵云说出用意他才恍然大悟，虎卫营士卒所穿之衣甲皆是府库中所有，怪不得军师要自己仔细报上，当时还颇为不喜，以为是怀疑自己会据为己有，如今想来却是颇为可笑。
虎卫营与白马营士卒换上并州军衣甲行事，军中也有天耳中人为妙手为张合改扮，借张文远之名而行诈城之策，趁夜色深沉一举功成，此策出奇制胜，正是鬼才郭奉孝之手笔。

第两百一十一章 计出连环
穆顺召集一众心腹手下共三百余人，意图趁夜杀奔王龙府上，出其不意的将此人诛杀，则自己可重掌军权，再献城与刘毅，也全了自己的忠义之名，谁知事还未行已经被王龙发现，派兵团团围困了自家府邸，他手下毕竟人少，渐渐抵挡不住，穆顺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想到刘豹此人的凶残之处不寒而栗，当然是为了妻儿，自己算是求仁得仁了，他立定心思，提刀来到家人房中，意欲先杀之，然后自刎，可看着娇妻幼子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此时外间又是一阵喧哗。
“穆将军，刘征北大人的兵马入城了，现在李校尉请您出去。”一个右臂带伤的士卒兴奋的跑了进来，可看见这场景又是一愣。
“刘征北，来得这么快？他是如何入的城？若是攻城肯定声势浩大，可自己并没有听见什么响动。”看看自己的妻儿，穆顺此刻心头后怕，钢刀也掉在了地上，稍加安慰之后一边想着一边向府门走去。
那些围攻自己的士卒已是要么被杀，要么投降，看着遍地的尸体穆顺不由心中暗赞刘毅军的强悍，那队士卒的战力他是知道的，如此短的时间就被击溃足见来军的可怕。
“平北将军张合属下校尉李铁牛见过穆将军，张将军听说您被围困立刻命小人前来解救，幸而将军无恙！”到了门口，立刻就有一个形容粗犷膀大腰圆的将校上来给自己行礼。
“多谢李校尉，多谢张将军，不知张将军现在何处？”穆顺问道。
“张将军此刻正与严将军在清剿残敌，安定地方，想来过一会便会来见过将军。”李铁牛回答的同时也立刻命人打扫战场。
“张严二位将军是如何进得城关？那王龙又在何处？”此事穆顺百思不得其解，又是心恨王龙，便问之与铁牛。
“呵呵，我家张将军冒吕布手下张文远之名诈开城门，王龙已然就擒，将军但可放心。”李铁牛也将实情告知。
“久闻刘将军手下徐公明、张儁乂皆乃世之良将，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怎能让他前来，烦请李校尉带我去见张将军。”
“哈哈哈，奉孝文和，通城已入儁乂仲甫之手，他也照文和之计行事，我等还要加快行程，早日抵达城下方才赶得上。”大军行进之中，刘毅得了探马传来的战报，大笑之后对郭、贾二人言道。
“好，儁乂果然不凡，此城一得，文和之计可展也！”郭嘉笑道。
“传令下去，大军加快行程，明日晚间之前必要到达通城城下，让兄弟们加把劲，多吃点辛苦赶路！”刘毅传令道。
为了此番攻伐并州之战，几人都是煞费苦心，首先便是这兵分两路之举，意在将吕布与刘豹分割；取下通城之后贾诩还有后手，那就是全城戒严，封锁消息，假道刘毅大军来袭，然后令穆顺手书向刘豹求救，让他派出援军，则刘毅可在半途埋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郭奉孝贾文和联手之下妙计迭出，当时听得刘毅都是暗暗心寒。
刘毅大军不但不会进城，还会在城下摆出一付攻城之状，其实是安排细巧，要等援军到时并力击之，赵云交给张合严纲的锦囊中就是此计，贾诩算的精到，也必须是诈城成功才能做到封锁消息，否则要是硬打城关就算得手也难保消息不会外泄。
刘毅军令下达之后，大军明显的加快了速度，各伍长十长曲长都在队伍前方鼓动着士卒，并主动扛起最沉重的军械，正是因为如此，士卒们才会毫不惜力的拼命赶路。
“仲甫，主公军师果然妙算，不过眼前情况有点差异，这封信以我度之还是要让王龙来写。”此时城守府中张合、严纲与穆顺都在，三人相见穆顺立刻叩谢救命之恩，二将也是连道逊谢，张合入城之时并看过锦囊，心中钦佩军师的计策，可眼前的确有点变化，军师当时是算不到的，刘豹的心腹乃是王龙，穆顺之信显然不起作用。
“儁乂说的是，当断则断，否则必受其害，将军当立刻行之，再叫人快马将实情报与主公！”严纲显然也是赞成张合的意见，战机瞬间即逝，面对突发的情况就需要为将者的决断。
“好，把王龙给我带上来，穆将军还请稍安勿躁，到时……”张合下令之后便与穆顺耳语一番，后者也露出了然的神色。
“王龙，你这个卑鄙小人，今日某便生剐了你。”看见有人将王龙带上，穆顺立刻挺剑迎上，王龙只吓的魂飞天外，虽是穆顺被严纲及时拦住可他档中已经湿了一片，一股骚臭之气传了出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在下久在刘豹身边，知其军中详细，定可为将军效力。”王龙膝行来到张合身边求道。
“哦？穆将军稍安勿躁，待我问之，若是说得不对便任由将军将他凌迟！”张合出言劝道，穆顺的冲动自然是他的安排。
“将、将军请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了凌迟二字王龙的声音都在发颤，又是一阵捣头如蒜，口中不停说道。
“我且问你，晋阳城中有多少可用之兵？匈奴军队是否已经进入并州？”张合寒声问道，对王龙是不能给一点脸色的。
“回将军，晋阳共有马步军合计七万余人，其中两万并州狼骑，匈奴五万骑兵屯与边界，随时会入并州界内……”王龙立刻回答，将晋阳军情一一说出，非常仔细，生怕张合不喜。
“刘豹小儿竟敢勾结异族，真是狗胆包天，本将军看你也是一丘之貉！还要你何用？”张合作色道。
“将军饶命，是那刘豹一意孤行，我等都是大汉男儿，怎会为此忘祖之事，也曾苦苦相劝，奈何人微言轻，将军明察啊！”王龙闻言急忙辩解，虽是情急可此人口舌倒是伶俐。
“哦？既如此，本将军故妄信之，让你戴罪立功，若此事成，我便与穆将军处为你求情饶你性命，甚或刘将军还会与你封赏，若……”张合强忍心中的笑意，他娘的有你这样尿裤子的大汉男儿？
“将军放心，小人一定尽力为将军办妥此事，小人愿为张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合还没说完，王龙赶紧出言道。
“穆将军，此人尚与我军有点用处，还请穆将军海涵！留他一条性命。”张合客气的对穆顺言道。
“将军说话在下自无意见，只是此人生性狡猾，将军不可不防，若他有半点违背还请将军将他交给在下。”穆顺仍是气愤难平。
“将军，小人对将军一片忠心，可对日月，可对日月啊。”王龙现在恨不得一刀杀了穆顺，又对张合大表忠心。
“恩，既然如此，随我来。”张合悄悄对严纲施个眼色，便命人押着王龙与他一同入了内堂。

第两百一十二章 算无遗策
晋阳城刘豹府中，此时内堂之中坐着四人，其中三人都是面生异象，显然非我族类，可刘豹对这三人却十分客气。这些人正是于夫罗派来相助刘豹的万骑长，他们也在商议如何抵御刘毅的进攻。
“大王，为何要让那吕奉先前去迎敌？并州地势平坦，何不将刘朗生引来，到时以骑兵冲击，想他手下不过九万之数，骑军更是不足两万，定难挡我十万铁骑！”左首那人满面虬髯，于夫罗以刘豹为左贤王，故他才以大王称之，此人乃是几位万骑长之首扎克力。
“吕奉先势穷而来投我并州，其狼子野心我怎能不知？今番不但要将刘毅人马一举击溃，也不能放过吕布，让他出战便是二虎相争，我可坐山观虎斗，至于援军那是肯定没有，若借刘毅之手将其除之，一来可消耗刘军战力，二来就是除此大患。”刘豹得意的道。
“世人皆言刘龙飞勇猛善战，当日北匈奴呼酌泉单于十余万勇士被他大破与奔狼原，从此一蹶不振，大王不可轻敌。”右首那人名为干坼，在几位万骑长中算是颇有智谋。
“呵呵，奔狼原一战刘毅之所以能胜是因为呼酌泉手下骑兵不过八万之数，加之乌桓人从中作梗，如今我已命人详查乌桓动静，一旦有变于夫罗单于便会出手，如此一来加上几位的六万骑军我并州就有铁骑十万，待其击败吕布我们便可猝然袭之！”刘豹侃侃言道。
“大王好计，今番击败刘毅也可为我族正名。”三人皆道。
“报，主公，源城王龙大人有书信到。”此时有下人进来传信。
“哼，刘朗生果然好算计，兵分两路，出其不意！可惜你终是百密一疏，今番就要叫你折戟在通城之下。”刘豹看信后冷笑道，原来王龙在信中告知，刘毅暗中写信与穆顺，定好时日让他献城，却被自己所查，将穆顺下狱后严刑拷打方才供出这封书信，刘毅大军十日将至，希望主公早发援兵前来，他自以为行事机密，王龙已经让穆顺回信给刘毅，言大军一到就献城池，主公可收奇兵之效。
“来人，与我传令下去，命张将军率两万狼骑并四万步卒立刻出发，火速赶往源城，待刘毅军至便突起击之。”
“诺。”下人接令之后立刻前去通传。
“刘毅大军此来共计马步军十一万余人，却有近五万人马在与吕布纠缠，料他此来兵不会过五万之数，三位可再助骑兵三万，与张将军一到前往，必可将他一举击溃！”刘豹又对三人言道。
“大王放心，我等立刻就去安排。”三人领命而去。
“刘毅，什么百战名将，今次就要你败在我之手中。哈哈哈。”刘豹一阵大笑，他似乎看见了刘毅军在自己的铁骑下崩溃。
通城东门外三十里，刘毅军营盘便暂时安在此处，大帐之内刘毅正在看着张合的传书，郭嘉贾诩分别坐在两旁。
“儁乂做得好，当机立断！”刘毅看完便将书信传与二人，他对张合的临机处置很是满意，可现在脸上却不见喜色。
“主公之言是也，儁乂仲甫之行事乃是为将正道，依我看如此而为更为妥当，借王龙之口刘豹必然深信不疑，只是此计已成，为何主公面有忧色？”二人看完书信之后郭嘉出言道。
“晋阳城中有并州士卒七万，其中两万为并州狼骑，精锐非凡，且匈奴骑兵就在边界，若是刘豹得信必会派大军前来，其中定有匈奴骑兵，并州地势平坦，及利于彼军战力，相较而言我军实力单薄，且骑兵不过一万；当年刘某在青云坡设伏以寡敌众大破公孙瓒六万大军，是因为有地形之力，可我早已派出赤锤勘察地形，并无绝好伏击之所，如此要与敌军硬碰，就算能胜也是惨胜，故此心烦。”刘毅领军作战，向来所有准备工作都安排在前，刚刚赤锤送来地图，他遍观之下却找不出一处险要；刘毅狂傲不假，但从不轻敌，甚至会把敌军战力高看三分，如此一来双方实力对比他并不占优势。
郭嘉微微一笑，离座而出，将一幅地图挂在大帐之中。
“主公，若你是刘豹，得此消息该如何应对？”郭嘉问道。
“换地处之，刘某必当立刻派兵前来提前埋伏，待敌军攻城之时突起袭击，里应外合之下必可破之！”刘毅答道。
“主公不愧用兵之人，此法刘豹虽未必能想到，但有一事可以肯定，他必会派出援兵，而且定是重兵，晋阳到通城不过三数日路程，给他的时间足够安排，若主公率领援军前来，这三日路程便要安营三次，请主公看此图，若是安营，会与何处？”郭嘉继续问道。
“应县、桐城、清屏县郊，离源城最近之处便是清屏县郊，骑兵奔袭半个时辰可到，莫非……”刘毅此时被郭嘉一问，来到地图边上细查，忽然双眼亮了起来，立刻看向郭嘉，见他微笑点头便再看向贾诩，两人一般神情，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二人已有定计，恐怕自己这番忧愁又是白费了，两个变态，就不能早说啊。
“正是清屏县郊，嘉已经派出龙胆之人打探敌军消息，他要前来，绝不会少于八万之数，主公手下的战力可是无人敢加轻忽！如此规模，只有清屏县郊是最合适的安营之所，且能隐伏，以待我军攻城，儁乂信中言及我军十日可至，刘豹必会先行准备，若是夜间在他扎营之时我军犹如天降，则……”郭嘉看着刘毅笑道。
“恩，敌军自以为得知我军行踪，必不会防备太甚，夜间偷袭也可让敌军骑兵难以发挥威力，好计，好计，只是可惜……”刘毅这才恍然大悟，仔细一想的确是妙计，不过说道偷营他又想起一事。
“呵呵，何事可惜，主公不妨明言之。”贾诩出言道。
“夜间偷营乃是上策，截寨之道以火为先，此时天干，正是火攻之时，奈何此处平坦，四周又无树木，故叹可惜，如此偷营虽也能胜，可敌军之中骑兵极多，机动强大，一旦遇袭便能后撤，恐怕难以做到大部歼之，若是走脱太多对我下一步也是阻碍！”刘毅答道。
“呵呵，主公，北平起兵之前诩便与张大人商议，调三车硝石随军，结果张大人足足给了八车，此时就在营中，我军偷营之前可用火箭八面射之，待其营帐起火，我军皆以湿布掩口鼻而杀入，到时敌军自乱，这一趟不杀他十足也得八成。”贾诩言道。
“二位军师神算，刘某拜服！”刘毅嘴上诚恳心中却直说二人变态，让自己操心许久，鬼才毒士，两人联手定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道理，同时也暗自后怕，亏了自己提前下手，否则消受这番毒计的就是自己了！看着面前二人几乎同出一辙的笑容，心道刘豹这次来援大军可是有难了。

第两百一十三章 精雕细刻
刘毅与郭嘉贾诩二人经过商议，定下夜劫敌营之计，要将刘豹派来的援军尽数歼灭与清屏县郊，对于手下这两个三国顶级谋士一起配合所产生出的化学作用，他是叹为观之；手下谋士中张子才恢宏大气，戏志才治军严谨，但要说到奇招、险招甚至阴着，郭奉孝贾文和都是其中翘楚，鬼才毒士确是绝配，恐怕只有龙凤组合可堪比拟。
计策是有了，下面就要看怎样执行，这也是兵家的关键，再好的计策缺乏合格的执行者就会成为笑谈，对此刘毅相当谨慎，先是传书与赵云，让他一定要拖住吕布七至十日，必要时可放弃源城；然后就是情报的收集工作，刘豹援军由何人领军，马步军各有多少，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同时在源城和后方大量收购桐油，军中木匠也连夜赶制投石车，这一招上次奔狼一战便建了奇功！
同时在敌援军未到之前，详细勘察清屏县郊的地形，千万不可小看这点，对于排兵布阵来说地形起着关键性的作用，这是刘毅讨伐并州毕其功于一役的战斗，容不得半点马虎。
“主公，敌军援军已经打探清楚，领军之人乃是刘豹手下大将张宁，此人原为丁原手下郎将，吕布杀父后他为旧主报仇还曾与吕布交战，可惜势不能敌，便投了刘豹，虽无什么名气，但也算一个久经战阵之将。”大帐中郭嘉正在像刘毅详叙述天耳打探的情报。
“张宁？此人倒不熟悉，来人，速去通城让儁乂把那王龙给我送过来。”这个人刘毅脑海之中没有半点印象，绝对不是有名之将，可这并不代表此人可以小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主公此举甚妥，想那王龙穆顺应该对其了解。援军一共九万，其中并州狼骑两万，步军四万，此外尚有三万匈奴骑兵，这刘豹好大的胆子！”郭嘉先是出言赞同，后再报军情。
“呵呵，他这回为了击败刘某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样也好，只要此仗得胜，奉孝做一书，将其斥为汉奸，我看到时并州还有何人会为他所用。”借用异族之力是一把双刃剑，虽得强援，可稍有不慎就是胜败名裂的下场，当日以刘毅与乌桓的关系，他都不敢借之以对公孙度，便是有这层顾忌，足见现在这刘豹已经不顾一切了。
“汉奸？妙，确是字字诛心，主公果然每有妙言，嘉佩服。”郭嘉先是一愣，后来越想越觉得这二字用得极其妥当，出言赞道。
“奉孝客气了，这兵马调动又如何安排？”刘毅暗道惭愧，心想这个词只要是穿越的那帮哥们儿都会，便出言转移了话题。
“主公欺我也，若论临阵调兵与指挥作战，在嘉心中实是无人可胜过主公。”郭嘉正色道，他与贾诩精于谋划，可战阵之上瞬息万变，这就需要为将者有出色的临阵指挥能力，能随着战场的变化及时作出调整，保证战前战略的充分实施，这一点不仅仅是熟读兵书战策就可以的，它更多是需要主将的实战经验，而刘毅虽年岁不大，可自黄巾起大小数百战，战阵经验之丰少有人可比，郭嘉此语并非虚言。
“哈哈，毅似有所得，正要与二位军师详细商议。”刚才二人对话，贾诩一直若有所思，刘毅知道他定时在为战事劳心，也不加言语，可现在讨论之事至关重要，自然需要他的加入。
“愿闻其详。”二人齐声道，贾诩也恢复了常态。
“清屏县郊地势平坦，并无险阻，若我是那张宁，安营时必用五数梅花之法，盖此乃最为稳妥之阵，想这张宁也乃沙场宿将，当不会有变。”安营扎寨也是为将者必知的学问之一，往往营寨的摆放都与地形息息相关，若是依山傍水，那山头水侧都会有营，变化繁多，书不尽言，可以清屏县郊如此地形，就是梅花阵了，所谓梅花就是张宁帅帐在中，周围或四或五将其环绕，是为稳正之法。
“主公言之有理。”二人对这些阵法自然也是非常熟悉。
“兵马未动，粮草现行，他九万大军，其辎重只可能在两处，一是清屏县城，二就是这里。”刘毅手指地图上他刚才画的草图。
“彼军九万，我军将近八万，不过事起突然，又是有心算无心，足够用了，待敌军安营，我便命张牛角引兵一万突袭白平县城，儁乂率虎卫营由北面杀入，张燕将军的黄衫营则从南面杀入，趁敌军混乱之时将其截为两段，在张宁主营会师，我则亲率朱雀营与近卫营直奔屯粮之处，纵火烧之，就算此地无粮牛角也可烧之！”刘毅说道这里稍作停顿，他要给二人思考的时间以提出意见。
“如此安排可行，那引火之法主公又作何行？”贾诩问道。
“玄武营此时在安县，若论射术便要算严将军手下的一万燕云营，我将其拆成三队，先以火箭与投石车引火之后再一同袭击敌营，引火之后这三队士卒不用冲入寨中，只与北、南、西三门巡游，劫杀敌军漏网之鱼，让其不敢从这三处而出……”刘毅侃侃而言胸有成竹，这几日破敌之法在他脑海之中也不知过了多少遍。
“主公此乃围三阙一之法，事起突然之下敌军便只有源城这一面出路，到时必定混乱无章，仲甫可率白马营摆开阵势，尽情冲杀，白马营本就精锐，加之敌军无心恋战，必可破之。”郭嘉不等刘毅说完就接了上去，到了此时，刘毅的战术已经基本明晰。
“然也！不过仲甫白马营终究人数不多，儁乂与张燕在主营会师之后便可将敌军截断，其时儁乂向西，张燕向东，我军便可同时对敌军形成两处夹攻之势，尽量歼敌主力，如此则大事可成！”说道这里刘毅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地图清屏的位置之上。
“主公还可从穆顺将军手下调集并州军士，待敌军混乱之时以方言大呼张宁死讯，必可使敌军更乱！”贾诩言道。
“文和妙计，我马上派人告知儁乂，到时还要烦请二位军师坐守通城，观刘某破敌。”刘毅笑道。
“哈哈，无我二人累赘，主公当可杀个痛快，却不知日后如何与志才交待？”郭嘉此言一出，三人都是会心大笑。
“文和，刚才观你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刘毅问道，这二人眉来眼去的别又有什么瞒着我，得问清楚才是。
“呵呵，诩不思其他，独念吕奉先耳！”贾诩笑道。

第两百一十四章 夜袭敌寨
“文和有何谋划，但请说来一听？”看见郭嘉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刘毅心道，这就是差距，不服不行，老子这还在头疼怎么解决张宁的九万大军了，您倒好，直接惦记上人家吕奉先了。
他在心中说着贾诩，殊不知自己刚刚一番安排也让文和心中佩服，原来都是听说刘朗生如何善战，可耳闻那若目见，刘毅重视对手的态度和事无巨细的安排都让贾诩暗赞，不愧百战百胜之名。
“诩见主公如此安排，就知此战我军当可操必胜，只是如果将张宁援军大破在清屏，后面的举动我军便需要考虑了，以我观之，吕奉先之害实胜于刘豹，主公若胜不必发兵晋阳，当该休辞劳苦，立刻南下趁吕布不备将其围困，此人若除并州无忧。”贾诩言道。
“呵呵，不用说了，奉孝你定也是一般见解。”刘毅笑对郭嘉。
“知奉孝者，主公也。”郭嘉摇头晃脑的拽了一句文。
“如此毅还有何话可说，只是这两日子龙公明那里要辛苦一点了，来人，召集众将主帐议事！”刘毅立刻传令。
张宁引军一路急行，此时距离清屏县不过五十里，刘毅他们没有猜错，他选择的安营之地就是清屏县郊！对于刘毅此人，他是久仰大名了，刘毅没见过他可他当年在讨伐黄巾之时就曾见过刘毅，当时就知此人英勇善战，后来更是名扬天下，大小数百战，从未尝败绩！
让他领军来援，张宁还是心中忌惮，若是正面交手，他知道自己绝非刘毅对手，要不是此次知敌在先，他恐怕未必肯来，起初尚还有些疑虑，刘毅那会如此轻易为人所算？不过行军途中从通城不断传来的军情让他心情大定，据通城王龙报，刘毅大军要到明日正午之后方可抵达城下，到时他才会知道穆顺已经为王龙所擒，想来此人必定下令攻城，自己只要提前将骑兵隐与两侧，待他攻城之时突然杀出……则刘朗生百战百胜之名便要毁在自己手中，想到这里心头兴奋，到时必可名扬天下，他也立刻催动三军，今晚清屏县郊安营。
安营之时也正是五数梅花之法，这倒不是刘毅料事如神，换了他和曹操也是一样如此安营，妥当之后立刻派人前往通城，果然城下不见刘毅一兵一卒，王龙再一次肯定刘毅将会在明日午后到达，张宁闻听便安排全军立刻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就要在源城城下击溃刘龙飞！这些士卒远来辛苦，闻令之后自然遵从。
子时刚过，张宁军营寨之中已是鼾声一片，便是巡夜之人也是无精打采，他们也是疲劳不已，刘毅军又还没到，岂能有多少防备之心，甚至有人已经轮流睡了起来，明日还得上战场抢功了。
此时刘毅已经带着亲卫营与青龙营来到了西门之外，今夜似乎老天都要助他成功，天上乌云一片，明月不见，这也使刘毅军能够顺利靠近敌军营寨，张合和张燕二人都是一万五千士卒，刘毅手下二营人数虽然少了一些可青龙与亲卫二营的战力可是全军之冠。
将近丑时，正是睡梦最酣之时，张宁军营帐之外却是传来一串鸟鸣之声，此乃刘毅定下的信号，他知道张合张燕二人已经到位了，一挥手，两千弓弩手和一千多护卫着投石车的士卒迅速接近敌营，一支火箭直窜云霄！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道火光向营帐中射去，投石车不停忙碌着把一坛坛火油也倾倒其中，那火油遇见帐篷便立刻燃烧，在弓弩队的娴熟投射下，敌军最外层的营地已经燃起火头无数。
此时张宁军自然发现了敌军来袭，示警声不断响起，可许多士卒仍在朦朦胧胧之间，反应起来已经慢了一拍！
“兄弟们，随我冲入敌营，杀敌建功！”刘毅一声大喝，当先冲上，亲卫营与青龙营将士哪肯落后，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三路人马分别自三门杀入，猝不及防之下也不知多少并州士卒在睡梦中就失去了生命；即使匆忙组织起来又哪里能敌这群犹如下山猛虎的敌军，往往刚一接触就立刻崩溃。
混战之中不停有人喊着大帅已死之语，使得本就慌乱的敌军更为混乱，刘毅领兵一路势如破竹便来到了张宁军屯粮之处，不一会那里也是火光冲天，照亮了这场惨烈厮杀的情景，张宁手下士卒战也不敌，逃又无路，自相践踏之下更是死伤无数，此时忽然听见敌军大喊跪地者生，岂能还有他想，一旦刘毅军士卒靠近立刻跪地求生。
不过那些匈奴士卒显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刘毅下的军令是除了敌首，尽杀之，刚才一阵大杀将士们刚刚过瘾，可现在敌军都是跪地求生，正愁手痒，这一杀到匈奴军营中还不杀个痛快？匈奴士卒虽是强悍，可敌手也是大汉强军，他们的战马在营帐中难以发挥出威力，再加上一个个睡眼惺忪，此战结果不问可知。
火光映照之下，厮杀还在继续着，张合与张燕已经在主帐中会师，可张宁却是不知去向，二将也不犹豫，立刻按照军令追杀敌军，尤其是匈奴骑兵，两人也都是经验丰富，一到匈奴军营寨便立刻抢占马厩，不给对手上马的机会，二人杀的兴起，皆是血染征袍，其中儁乂生擒万骑长扎克力，而干坼则是落入了张燕手中。
今日一战，几乎所有刘毅军将士都杀的酣畅淋漓，只有一人例外，就是他们的将军，刚刚杀入营帐刘毅就被管亥带着一队亲卫营将士围在其中；刘毅极为光火，上去就给了管亥一脚，叫他让开，谁知子平丝毫不为所动，说是戏军师之言，郭、贾二位军师之命，一定不让主公上阵厮杀，否则就要取他人头。
在屁股与脑袋的选择上，子平非常清醒，哪怕被主公踢死也绝不放他出去，另一干兄弟也是一般心思，护卫将军就是他们最高的荣誉，不过少了刘毅一人太史慈照样勇不可当，待看见张牛角又率兵杀入之时他知道大局已定了，三位军师虽是好意，可眼看战阵不能厮杀，这让刘毅非常的郁闷！
他是郁闷，张宁已经要断魂了，在中军帐睡得正沉，就闻听四周一片人喊马嘶，披挂好出帐观看，已经是火光冲天，他立刻明白上了刘毅的当了，他早就在此等着自己了，估计王龙也蒙在鼓里，此时他哪里还来得及细想，听见喊杀声临近立刻带人像没有火光的东门冲去，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之力聚集起一万多残兵，他便往通城而来。
此时通城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若能逃入城中，手下这一万多残军加上城中士卒依靠城池还能守上一阵，眼看着城池在望，听身后的喊杀声应该来不及赶上自己，张宁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这口气吐完，通城城头竖起无数火把，城门大开，一对白马骑士杀将出来，为首一将白袍黑甲，与马上高呼：
“张将军辛苦，严纲奉命等候多时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 尽数坑之
刘毅用郭嘉贾诩二人之连环计，深夜袭击张宁援军营寨，得以大破，杀敌无数，更是生擒匈奴两名万骑长！张宁兵败如山倒收拾残兵便往通城而来，本欲进城与王龙合兵一处再负隅顽抗，谁知源城早就落入刘毅之手，在城下等待他的就是严纲的五千白马营！
这白马营乃是当年刘毅击败公孙瓒之后以其剩余的白马义从为基础设立，第一任统领便是严纲，白马义从当年在公孙瓒手下便是扬威边疆，精悍绝伦，再经刘毅精炼，更是他军中王牌！
与赵云的铁骑营不同，严纲的五千白马营全是轻甲，更为灵动，若论骑术就是铁骑营也难与之抗衡；严纲到任之后又是一番苦练，还经常与乌桓骑兵交流切磋，全营上下皆能骑射，在严仲甫手上的确是来去如风，如今面对这万余破胆残兵，此战已经没有悬念。
张宁久在沙场，一眼便看出此战有败无胜，又不忍心手下士卒遭受屠杀，便命就降，此时他心中已经大概想通了其中环节，从王龙送信开始便是一个局，而这个局吞噬了他九万大军；想到最后，张宁觉得为将如此实在惭愧，竟是横剑自刎！严纲敬其忠，便将其尸体好生收敛，后刘毅也颇相怜，厚葬张宁与通城之南！
清屏一战，刘毅大破张宁并州军九万，斩首四万有余，其中两万为匈奴士兵，缴获辎重无数，后世史书称为“清屏大捷”！对于这场大捷，史学家们一致把最大的功劳放在郭嘉贾诩二人身上，鬼才毒士的初次合作可谓惊艳绝伦！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大捷还成了后世许多文人骚客攻击刘毅的借口，因其在战后将一万多名匈奴降兵尽皆坑杀，手段残忍，没有表现出我华夏泱泱大国的仁义气度。
“儁乂，虎卫营伤亡若何？可能再战？”有贾诩之谋，刘毅顾不上打扫战场就把众将召集一处，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主公，虎卫营亡一千三百七十一人，伤近两千，目前能战之兵还有一万一千余人，战力方面主公不用担心，随时听候调遣。”此次虎卫营伤亡了五分之一，张合很是心疼，不过如此大捷这些代价也是正常，他自问自己手下士卒并不在老四营之下，立刻答道。
“好，儁乂休辞劳苦，略作休整便立刻南下，给我拿下郧县，断了吕布大军退路！”此时刘毅脑中考虑的已经是如何歼灭吕布。
“诺！”张合并不多言，立刻下去整顿士卒，准备发兵。
“张燕将军，你所部人马如何？”刘毅又对张燕问道。
“回主公，末将营中尚有一万士卒可战，将军尽管下令！”张燕投刘毅之后，在上次练兵之时已经对主公敬佩不已，此番前来就是要建功立业，未想到第一次出战就是一场大胜，对于刘毅的用兵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手下士卒便是刘毅所精炼的黄巾军人马，这次大战伤亡也在五千上下，可大胜使每个人都兴奋不已，刚才张合的表现也激起了他心头的傲气，你虎卫营可连续作战，我也可以。
“稍作歇息，你引本部人马前往源城，听赵云将军调遣。”
“诺！”张燕得令也是立刻转身而去。
“仲甫，我已让公明分兵抢占林元，截断吕布往长安方向的退路，你立刻率白马营支援公明，同时将营中将士分开使用，详查吕奉先所部动向！”白马营损耗最小，刘毅便命严纲立刻出击。
“诺！”严纲躬身领命，此战他的白马营干得都是收拾残局的活，全营上下连他在内都憋着一口气了。
“主公，可命人通传三将军，根据形势或可让出源城。”贾诩出言道，这是想给吕布留一个去路了。
“刘七，你去告知子龙军师之策，骑我的乌云盖雪去。”刘毅丝毫不加犹豫，只要赵云将源城搬空，吕布若敢进就让他出不得。
“二位军师，此战有此大胜皆二位之功，刘某在此谢过。”刘毅说得诚心实意，无此二人运筹帷幄哪里会有如此轻松便能让张宁九万大军灰飞烟灭？
“主公言重了，此乃谋臣之本份，此战能如此大胜，盖因主公调度有方，三军用命。”二人连声言道。
“子义、杨明、牛角，速速清点降卒军械，打扫战场！”
“诺。”三人不仅有些失望，心中很是羡慕赵云张合等人可继续厮杀，不过刘毅令出如山，也只能心中想想罢了。
“子平，你小子在干什么？受伤了？”此时管亥押解着扎克力与干坼二人前来，只是那走路的姿势别扭，看的众人心中奇怪。
“没事、没事，主公威武！”管亥诺诺连声，他哪里是受伤，刘毅心急之下没多考虑，一脚便踢在他屁股上，方才如此。
“厄，此乃刘某之过，当向子平赔礼！”刘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也是他太急了，没有注意脚上的力道，管亥还不是为了保护自己？
“呵呵，管亥这条命都是主公的，不打紧，只是此二人如何处置还要主公定夺。”管亥急忙说道。
“子平，汝杀人可会手软？”刘毅此时语气森寒。
“主公何出此言，末将跟着主公东征西讨，岂会如此？”管亥道。
“好，匈奴士卒老子一个不要，给我尽坑之！”刘毅喝道。
“诺！”管亥脸上闪过的是兴奋之色，立刻便去了，这在他来说不算什么，当时有的汉军还会生烹战俘，这坑杀乃常为之举。
不光是他，太史慈等人也没什么反应，可扎克力与干坼二人闻言却是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面如土色！没想到刘毅如此心狠手辣。正所谓千古艰难惟一死，他二人又岂能免俗。
“将军，此次进军乃是单于之令，我等只能相从，将军饶命！”干坼颤声求道，他们想不到这次会败的如此之惨。
“哼，杀汝二人脏了我手中宝剑，不长眼的东西，刘某不发兵讨伐，你们竟敢来犯我？你等回去给我告诉于伏罗，两月之内派使者至北平上降书，否则刘某必将扫平他的部众，尽数坑之！”刘毅也不多言，命人将这二人割去耳鼻，放回去给于伏罗报信。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付他们，不杀不足以立威，待并州事了，刘某必要将这于伏罗所部彻底扫平，省的他贼心不死！”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声，刘毅转对二位军师言道。
“呵呵，主公说的好，就是要用雷霆手段方可震慑其心。”郭嘉与贾诩虽是文士，倒也面不改色，其实他二人也很不赞成什么所谓的仁恕之道，对付异族以杀止杀才是上策，对刘毅的做法倒是赞成。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刘毅才与二位军师重入通城，此战虽胜，还不可懈怠，尚有那无双虎将吕奉先在等着刘毅！

第两百一十六章 网缚苍龙
取得清屏大捷的刘毅，下一个对手并不是刘豹。而是天下无双的飞将吕布；刘毅当时一直以为吕布还会同他所知道的一样，被曹操刘备联手击败，死在白门楼！可能由于自己的存在影响了历史的进程，吕布在与刘备的徐州争夺中失利，投奔并州刘豹；现在恰恰是自己要给他一个结局，老天爷的安排可谓是巧妙之极。
对于此次进军并州，他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可这正是因为如此才使他警醒，这次大胜的巧合太多了，之前得了贾诩，二人安排下这条计策，张合袭占通城又擒拿了刘豹的心腹王龙，再加上昨夜偷袭敌营的天气，自己的运气好的有点过分！他自然不会相信什么天命所归，运气不总是会青睐自己的，作战之事还需慎重。
吕布手下有尚有三万士卒，其中一万西凉铁骑，战力还要在并州军之上，且手下智有陈宫，武有华雄、张辽、高顺、樊稠等将，虽然自己兵力处在上风也不能有半点疏忽！回到城中，刘毅默默思索此战的战术，他要想到吕布可能会采取的一切应对手法，做到万无一失，这次他不想让这汉末飞将再在历史上存在下去。
“主公大胜之余却为何满面心事？”此次大捷，刘毅军以不足八万军力破敌九万，可谓以少胜多的典范，就是郭嘉心中也多少有点自得，可刘毅从头就无很多喜色，回到城中更是静坐凝思，不由问道。
“清屏之胜除二位军师设奇谋之外，亦有很多巧合有利我军，且眼前还有吕布未灭，胜利一事，只属过去，下一步的安排才更重要，刘某此次不想让天下再有吕奉先这号人物。”刘毅缓缓道。
“胜而不骄，奉孝受教了，不知主公沉思可有所得。”听了刘毅的话，二人心中都是暗暗点头，郭嘉又出言道。
“文和之安排已是妥当，可毅心中总是忐忑，吕奉先不比刘豹之帐下无人，陈公台素有智略，奉孝文和，若你等是那吕奉先，知道刘某破了刘豹大军之后会该如何？”刘毅问道。
听了刘毅这个问题，三人都陷入了沉思，有时候的确需要换位思考，不可想当然，大胜之余更需要冷静，此战不是袭取通城，消息难以封锁，虽然张合、张燕、赵云三将已经率众前去，可是大战之后再加以奔袭便是疲兵，若吕布知机的早，还不一定就可将他困住。
“主公之言是也，若我是吕奉先，得知刘豹大军被破，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有被困的危险，众寡之势已然倒转，我军站在绝对上风，就算他看不见，陈宫此人一定看得出来，此时最好的策略就是放弃攻击源城，急奔晋阳，联合刘豹固守城池，若真如此，加上有匈奴骑兵在侧，我军未必能胜，主公所言及时，需立刻安排。”贾诩急道。
“来人，取并州地图进来，立刻将几位将军召来。”刘毅闻言也是立刻下令，地图送来之后就铺在地上，三人干脆脱鞋上去。
太史慈、张牛角，管亥等人闻令赶来之时却见主公与二位军师只穿布袜蹲在地图上找着，不由大是惊奇，可见三人都是全神贯注，一时又不敢出言打搅，只得静立等候。
“清宁、阜平。”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然后立刻站起，可能一下站的过猛，郭嘉还晃了一下，刘毅贾诩急忙扶住。
“子平，你速去请穆顺将军，带来此间！”刘毅说完与两位军师穿上鞋子，并让太史慈等人就坐。
“二位军师，我军当立刻出发，占据清宁阜平二处，断了他北撤的通道，此事宜急不宜缓，让他回到晋阳就是我军的麻烦，设若他没有回军，我军此举也不可说无效。”刘毅说道。
“主公之言是也，必须马上出兵。”郭嘉言道。
他们这里一说，太史慈几人都是一头雾水，刚刚大胜，主公与军师面无喜色就罢了，偏生还是满脸愁容，百思不解之下正要相问，管亥已经带着穆顺走了进来。
“末将穆顺，见过刘将军与二位先生。”穆顺躬身行礼。
“穆将军，军情紧急，刘某不多言了，并州道路，你可熟悉？”刘毅略一挥手，出言道。
“回将军，末将久在并州，自然熟悉道路。”穆顺见刘毅说得慎重，也是立刻回道。
“好，事不宜迟，牛角，你留下两千士卒，我让杨明朱雀营相助，要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拿下清宁，士卒一律只带口粮，告诉弟兄们，早占清宁，我刘毅为他们请功！穆将军，烦你挑选向导随牛角王飞走最近的路径，一定要快。”刘毅急声说道。
“诺。”“将军放心，随我亲兵之就有人可为此事。”
“子义子平，你等随我去取阜平，穆将军也随我一道吧。”
“诺。”吾等马上便去整军，几人立刻出门而去。
“铁牛，你领所部兵马，坐守源城，必须确保二位军师安全，不得有误，记住，城不重要！”刘毅是怕自己走后万一匈奴骑兵奔袭，郭嘉和贾诩的安危可是至关重要……
“主公放心，必不辱使命。”李铁牛慨然道。
“二位军师保重，刘某这便去了，子龙那里和人马照应还烦二位军师。”现在军情如火，早走一时便是一时。
“主公保重。”二人回答时刘毅已经出了房门。
“报将军，前方刘毅军大将张合率兵拦住去路，张辽将军正与之交战，敌军战力坚强，一时难破。”吕布行军途中一探马从前方飞奔而至，陈宫的确名不虚传，从刘豹送来的书信之中已经看出不妥，在他眼中，就算是并分两路，以刘毅用兵怎能没有后着？张宁又岂是刘毅的对手？此时晋阳空虚，正好可挥军而回，以谋大事！
吕布然其言，当日陈宫行虚兵之法，遍插旗帜与营寨之中，却与深夜全军出发，想要取道阜平，直奔晋阳，路上又得了张宁兵败的消息，更是催动三军，而张合是恰逢其时。
“刘毅来的好快，他是想围困我军，赵云徐晃皆是将才，这虚兵之计瞒不了他多久，想来敌军之追击已在路上，主公不要犹豫，亲自出马定要将张合击退，全军不需纠缠，立刻赶往晋阳。”陈宫急道。
吕布闻言心头大惊，刘毅果然瞄上了自己，当下不敢怠慢，亲自领西凉铁骑及陷阵营去支援张辽，这一来张合就支撑不住了，虎卫营将士虽然勇悍，可毕竟刚经大战，敌军又是精锐，且一个个不要命一般冲杀上来，张合奋力拼杀，在付出巨大伤亡之后被吕布军突破，本人也受了伤，要不是吕布不敢纠缠儁乂这趟还真危险；战后清点士卒，一万虎卫营竟只剩三千余人，痛的张合差点晕倒。
不过虎卫营将士的牺牲，为刘毅赢得了最为关键的一个时辰时间，在吕布大军抵达阜平前半个时辰，刘毅已经占领此地！

第两百一十七章 狭路相逢
吕布好不容易击退张合的阻击，谁知到得阜平城下，城头上已经树起征北将军的旗帜，一时见气愤如狂，再加细看，城头上那条挺立如山的身影自己熟悉无比，不正是刘毅刘朗生？
“奉先，一别多年，奉先风采依旧啊！只是当年汝尚且纵横天下，如今居然要投在刘豹小儿麾下，叫刘某情何以堪啊！”刘毅朗声道。
“刘朗生，你休要巧言如簧，你狼子野心，明拥天子，实是为己，你以为可以瞒得天下人？”吕布见他调笑，大怒喝道。
“久别重见，奉先居然也修出一张利口？子平！”刘毅侧身道。
“吕奉先，你这个三姓家奴，丧家之犬，还敢在我家将军面前乱吠？如今你已经是瓮中之鳖，还不下马请降，我家将军尚可给你一条活路。”管亥嚣张的声音满场皆闻。
吕布闻言是怒气难遏，可刘毅却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子平还真是进步了，你看这话说的一个脏字不带，确实字字诛心，这人啊，还是得学习，由于当年虎牢关下刘毅与吕布惊世一战，便没有了三英战吕布，没想到三爷没有说出得经典台词今日自子平口中而出。
温侯平日最怕人揭他这个痛处，见刘毅笑意满面，他狂怒之下，取出宝雕弓张弓搭箭便取刘毅！这宝雕弓乃是八石强弓，故能及远，当真是将军神射，名不虚传，那箭出如同流星一般。
“叮。”却是另外一只箭半途拦截，二箭相碰，齐齐落地。吕布见状大吃一惊，何人有如此箭法？他并不发问，宝雕弓再展连珠八箭循环而出，看的城头上下都是目眩神摇。
“叮叮叮……”城头上亦是射来八只箭矢，将他射出之箭一一拦截，竟是分毫不差，此等射术，绝对称得上为神乎其技！
“谁敢阻我之箭？”吕布惊疑之下往城楼上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久闻吕将军神箭天下闻名，今日见之，果然不凡，东莱太史慈领教了。”城头上一将手持宝弓，红袍银甲，英俊非凡，正是子义，他岂能容吕布伤了刘毅。这还是太史慈第一次展示如此神射，看得刘毅都是暗暗心惊，将军善射之名，果然不虚，却不知那老将黄忠又是如何，刘毅此时的思绪已经飘出了战场。
“太史慈？吕某记下了，刘毅，你休要得意！”吕布说完就要收兵，刚才一阵厮杀，虎卫营固然损失惨重，可他又岂能不付出代价，此时天色已晚，士卒又是疲劳，他想休整一下再做计较。
“主公不可收兵，当要立刻攻城。”陈宫急忙上前言道。
“可这天色已晚，士卒又是疲累，此时攻城岂不……”吕布道。
“我军疲劳，刘毅又能好到那里去，他能赶在我军之前抢占阜平，必是长途奔袭，况且还刚刚与张宁大战，阜平在他手中，我军退路被断，一旦赵云等将率军赶上，我军岂不休矣？”陈宫道。
“公台所言极是，兄弟们，不破眼前阜平城，我等俱无活路，给我擂鼓攻城。”吕布这才反映过来，细细一想，现在正如陈宫所言，形势危如累卵，而只有攻克眼前的阜平才有生路。
如同刘毅一样，吕布在军中也是威望无两，士卒们见他发令，又知情况紧急，便鼓勇而上，势要将阜平攻破。
看着敌军潮水一般涌来，刘毅心中暗叹，本来见吕布要退兵，可得陈宫言语立刻改变主意，此人不愧智者之名。
“兄弟们，这两年就听见什么陷阵营、西凉铁骑的名声，今天老子就要让他们知道，我军才是真正精锐！”刘毅大声发喊，士卒们闻之无不精神大振，各自占据位置，稳守城池。
转眼间双方已经开始交战，这阜平不是什么大城，城墙低矮，就是护城河也已经干涸，吕布军很快就冒着箭雨冲到近前，刘毅来的仓促，就是那些滚木礌石等守城之物也片刻用尽，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有吕布军士卒爬上城头，双方展开短兵相接。
这样一来，没有了城头上箭雨的威胁，陈宫一声令下，高顺的陷阵营便直扑城门而去，盛名之下，果然无虚，付出一定代价之后，阜平那本就不厚实的城门已经是摇摇欲坠。
“主公，让我与华将军登上城楼，樊将军可支援高将军，上下夹击，必可将阜平打破。”看着眼前的战情，张辽请令道。
“好，便依文远，你等先去，某也将亲上战阵。”吕布道。
“子义，城门扛不住了，你立刻带一千亲卫营将士堵住城门，子平，你相助子义，看什么看，什么时候了，老子都要赤膊上阵了。”刘毅说完太史慈管亥不敢怠慢，立刻下城安排。
高顺的陷阵营乃士多年苦练，自随吕布以来就是战无不胜，天下都知其勇悍，城门破后，他当先杀入，此时太史慈的亲卫营也迎了上来，这一来正是以强对强，两支劲旅就在城门处展开惨烈的厮杀；陷阵营名不虚传，战力坚强、训练有素，可亲卫营乃是刘毅亲兵，自是勇悍无比，双方各不退让，不到盏茶功夫已经是血流成河。
兵对兵，将对将，太史慈自然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高顺，天河枪挥洒自如，不离高顺周身要害！刚才高顺就见识过太史慈的神箭，如今对上自然小心翼翼，纯论武艺，高顺虽也不凡可还是在太史慈之下，可这是混战，又是步战，子义的优势并没有那没明显，高顺虽处下风可依旧抵挡的住！他本来心中暗喜，挡住了这个箭头自己麾下士卒定可破城，只是片刻之后他就变成了心惊，就算自己缠住了太史慈，对方士卒的勇悍也丝毫不在陷阵营之下，尤其其中一员黄袍战将，更是勇不可当，要不是樊稠及时杀到挡住那人恐怕自己还要被赶出去，现在自己人数占优，高顺立刻招呼两员副将同战太史慈，如此一来，平衡之势逐渐被打破，阵线也再向城中移动。
城下正在血战，城头上也丝毫不差，双方士卒都毫不畏死，不断有人从城头上跌下，一开始刘毅军还处在上风，可随着张辽华雄二人的加入形势就开始倒转，二将杀上之后如同虎入羊群，刘毅士卒虽是精锐，可张辽华雄都是当世虎将，一时连连败退。
华雄一刀劈翻一个小校，继续向前冲杀，忽然闻得一声大喝，一把血红大戟从天而降，他举刀相架，却被那股巨力劈得连退七步方才拿住身形，这城中由此本领者只有一人而已。
“华子威，给我拿命来！”刘毅的大戟毫不停顿，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刺向华雄，见到主公亲自上阵，士卒们又来了精神。
华雄虽是虎将，可那里挡得住此时全力出手的刘毅？被杀的连连后退，刘毅立定心思，哪怕自己收点伤也要将这华雄斩杀，可是他致命的一戟却被人架住，张辽及时赶了过来，与华雄双战刘毅！
虽是二人联手，可刘毅丝毫不惧，血龙戟展开势若疯虎，以一敌二仍然杀的二将处在下风，城头上的形势也因他的加入倒转过来。
“公台，某去了。”吕布将大红战袍掷在地上，带领亲兵就向城头杀去，刘毅亲自出手，他岂能坐视，今夜定要将其斩之！

第两百一十八章 无双殒命
城头上酣战之间刘毅余光见到吕布亲自杀上就知要坏，力战华雄张辽二人已是极为不易，若是等到吕布加入战团恐怕就连自己也走不掉了，当下大戟全力横扫将二将逼开，自己带着士卒向下退去。
吕布军见状自是士气大振，张辽华雄立刻追杀，刘毅到得城下奋力一戟刺伤了樊稠，之后便与太史慈合兵一处便开始展开巷战，且战且退；吕布军人数虽然占优，可在巷战之中却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一时之间还是胶着，现在的情况是刘毅太史慈二人联手迎战吕布、张辽华雄三人，幽州武将经常一处练武，因此配合起来很是熟练，二人虽是落在下风可一时之间还未露败像！
这一战打到现在已经接近两个时辰，双方的士卒都快到了极限，只是凭着坚强的意志在支撑，这样一比较，人数上占优的吕布军显然占据了上风，几乎满城都在厮杀，也堆满了双方将士的尸体，眼看刘毅与太史慈就快退到城门口了，如果再让出这里，吕布军就可突围而出，便在此时张牛角带着朱雀营的士卒及时赶到了。
吕布军到来之前，刘毅就见到了远处尘烟，阜平城城郭不坚，自己手下五千士卒恐难挡敌军攻势，因此立刻派人飞马前去通传张牛角，令他引兵来此，牛角得报之后也是拼命赶路，这时就可看出士卒之间的区别，大战加上来回奔波，原来的黄巾士卒已经难以支撑，可朱雀营将士虽也疲惫不堪，可总算在关键时刻赶到。
不光是张牛角，陈宫想要发动后军入城相助时却发现身后也来了一队人马，正是张合的三千虎卫营，刚才一战，虎卫营足足倒下了四千余士卒，将士们是靠着仇恨才拼命赶上，不过张合终是大将之才，看见城中火起就知其故，他并不上前，只于突破之上监视敌军。
手下本就是残军，吕布的后军又是西凉铁骑，只是因为城内巷战发挥不出，若是正面交手只怕自己半个时辰都撑不下去，可他如此一来却令陈宫暂时不敢妄动，远远的他那里知道来得只是张合的士卒，只能让西凉铁骑列阵戒备。
得到青龙营的加入，刘毅军稍稍扳回了局势，尤其是张牛角加入之后，大大减轻了刘毅和太史慈的压力，尖峰战力这块也不落下风。吕布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方天画戟之上全是拼命的招数，不一会功夫六人身上已经全部带伤，士卒见主将如此也都拼尽全力。
一方拼死突破，一方死命拦截，双方又都是精锐，这场仗打到最后已经是意志方面的较量，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刘毅暗暗称幸这是步战，否则一旦有了西凉铁骑的加入自己必败无疑。
“兄弟们，援军马上就到，给老子撑住！”刘毅一声大喝，也不再与太史慈配合，血龙戟只往吕布身上招呼，太史慈知其意，运枪如风也将华雄隔离出来，原来的三对三又变成了各自为战。
这也算是二人自虎牢关战后的首次对决，可现在二人可没有当日的英武之气，都是汗透重甲，浑身血迹，可犹是奋力拼杀，周围的士卒有很多只是被尸体绊倒就再也站不起来，大家都到了极限。
“当。”方天画戟与血龙吞天戟狠狠的撞在一块，二人都是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靠着兵刃的支撑方能稳住身形，双方一时都无力再上，互相对视却都是气喘吁吁！也在尽力的恢复着体力。
过得片刻，忽闻城外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之声，显然西凉铁骑是在和来敌交手，很明显，赵云铁骑营到了，吕布的一颗心此时沉到了谷底，放眼四周，刘毅军在这种刺激之下越战越勇，自己的手下的士卒却是节节败退，此时，精锐如陷阵营也难再做精神，而这大门近在眼前，自己却无法冲出，因为一个手握血龙戟之人挡住了去路，吕布忽然感到一阵绝望，这是他征战多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温侯，你已经没希望了，难道你就看着这么多年一直追随你的弟兄去死？”恢复了一点的刘毅说道，他的嗓音也有点嘶哑。
“你准备如何对我？”吕布出言问道，却是面无表情。
“今日过后，刘某与温侯便只有一人可以活在世间，不过我可以放过你手下弟兄，他们也是大汉强军！”刘毅丝毫不加掩饰，其实刘毅一直不相信书上对吕布的描写，无双天下的武将怎会乞降？就算他愿意，刘毅也绝不会用他，此人必须死。
“哈哈哈哈，我吕奉先纵横半生，对手难寻，今日死在你手上倒也不算辱没我名，全都住手！”吕布仰天大笑，又高声喊道，他一出言，刘毅也立刻下令全军停手。
“文远，你速速前往城外让公台住手，弟兄们不要再无谓赴死了。”吕布的语气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张辽犹豫片刻，似要出言，可还是去了，刘毅也让太史慈跟上。
“弟兄们，放下手中兵刃，够了，我吕奉先……败了！”
“将军我们尚能一战，尚能一战！”士卒们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
“放下兵刃，这是我吕布最后的军令！”吕布声音忽然冷寒无比。
“叮叮叮……”周围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刘毅，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方天画戟被主人插入地下，吕布背负双手而就擒。
“不用绑了，温侯放心，我刘毅何曾食言？”刘毅淡淡的说道，此时的吕布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纵横天下的气势，反倒是一种英雄迟暮的凄凉……
这一场厮杀下来，刘毅军虽是最后关头将吕布劝降，可损失确实触目惊心，可说自刘毅起兵以来，就以此次为最；虎卫营伤亡七千，亲卫营两千、朱雀营两千，就是吕云的铁骑营最后加入伤亡也有千五之数，由此也可见吕布军的战力。
对这个损伤，刘毅很是心疼，击破张宁九万大军都没这个损失，战后他把此战首功给了张合与虎卫营士卒，诸将皆服，若非儁乂拼死拦截恐怕刘毅也不能凭借五千士卒守住阜平，赵云徐晃等率军进入阜平打扫战场时，不少亲卫营与青龙营的将士都软瘫在地上，有的还被当作尸体，他们实在太疲惫了！
“朗生，吕某最后求你一事，望能允可！”县衙之中，吕布此时的语气萧瑟，对刘毅出言道。
“奉先请说，但教毅力所能及。”刘毅道。
“我之家眷尚在晋阳城中，想来此次我已战死，刘豹也不会如何，他就算有匈奴撑腰，也不是你的对手，只希望朗生可以善待吾之家人，红儿已经有了身孕。”说到这里，这天下无双的虎将眼中也饱含深情，露出了常人难见的一面。
“奉先放心，若有所出，刘某视之如子！”刘毅断然道。
“好，如此心事已了，走吧！”吕布长身而起，一时间那种绝顶武将的气质又回到了身上，生为英雄，死时亦为。
“奉先走好！”看着吕布决然的背影，刘毅言道，同为武人，虽是不得不杀，可刘毅心中也有点戚戚之意；公孙瓒、公孙度，再加上武勇盖世的吕奉先，下一个又会是谁？

第两百一十九章 忠义之言
阜平一战，刘毅军各部紧密配合，一番血战之后终于逼得吕布请降，交待了后事之后，天下无双的虎将吕奉先便被刘毅斩首！本该在白门楼就死的他，今世由于刘毅的到来却在阜平殒命！
“公台智谋高远，毅深敬之，如今可愿助我？”吕布走后，刘毅出了一回神，旋即命人将陈宫带上。
“哈哈哈，刘将军不愧善战之名，郭嘉贾诩也是深谋远虑，此次并州一战，陈某败得心服口服！刘将军，你可知道我当日为何弃曹孟德而投吕奉先？”陈宫一身青衫，语气出奇的轻松。
“刘某愿闻其详。”刘毅只是在书上看过，却是难知究竟。
“孟德此人，疑心极重，当日斩杀吕伯奢一家时便有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之言，可此人也是雄才大略，其言虽为陈某不耻，可不失为争雄天下之良方，可叹我虽是知之，却还是不能为，故才投奔吕布，刘将军，你与孟德何其像也！”陈宫说完坦然的看着刘毅。
“看来先生心意已决，刘某也不强人所难了！”刘毅知道陈宫有此言那是肯定不会投效自己的了，在他看来，眼前的陈宫是一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者，他有着自己的逻辑与想法，并会为之而舍身，既然如此不为我所用，就为我所杀，倒不如全其忠名。
“呵呵，与将军一谈，倒是快事，陈某拜别。”陈宫微笑施礼，他不需要去交待什么，刘毅这样的英雄不会亏待自己家人。
叹了口气，刘毅又命将张辽、高顺、华雄、樊稠四将押上，对这四人，他不希望再出一个陈宫，尤其是张辽与高顺。
“敢问将军，温侯现在如何。”未待刘毅说话，张辽首先问道。
“文远英雄，怎会有此问？想来此时也该上路了。”刘毅答道。
闻听刘毅此言，四人表情各异，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张辽高顺脸上有悲色，华樊二人却是了然的表情。
“四位都有将才，刘某惜之，如今可愿降？”刘毅出言问道。
四将闻言互相对视，只有高顺丝毫不动神色，华雄与樊稠思考片刻之后，双双来到刘毅面前单膝跪下：
“愿降将军！”二人并无愧色，作为武将，他们已经尽到了本分，厮杀至最后一刻，便是请降也是吕布之命，他们也算对得起主公。
“好！先带二位将军下去疗伤，稍加安歇之后刘某再与二位详谈。”刘毅起身下坐将二人扶起，命左右带出医治。
“文远与敬方为何不降，温侯死时尚有遗命。”刘毅问道。
“忠臣不事二主！”“人各有志。”二将分别出言，一脸决然之色。
“呵呵，忠？志？我倒想问问二位，你们这忠从何来，又有何志可言，真是可笑之至。”刘毅此时却是满脸的不屑。
“刘毅，你可以杀我等，却不可折辱我等。”高顺愤然道。
“折辱，老子什么时候折辱你们了，你二人身为汉臣，其主就是当今天子，今刘豹忤逆，勾结匈奴，天子命我讨之，吕布却相助与他，岂不同为叛逆？你二人不分青红皂白，助纣为虐，我刘毅麾下万余忠勇将士未能讨伐异族乱党，却死在你们手上，敢问汝等，忠义之心何在？还他妈的给我谈什么忠和志！似此等小人，刘某不屑，便是折辱难道不该？”刘毅越说越是激动。
此时二人脸上方有羞惭之色，他二人本不是心中没有忠义，只是吕布待之恩厚，大丈夫有死相报而已，现在被刘毅这一骂，自己所谓的忠和志还真是站不住脚，可一时之间又是难以出言。
“温侯既然如此选择，理应承受后果，这一点他亦深知，吕奉先勇绝当世，刘某也深敬之，现其家眷还在晋阳城中，便是为朋友之义，也不该撒手；大丈夫处乱世当立不世功名，何来轻言生死，如今天下不安，刘某不才就要扫清寰宇；我重二位之才，也望二位自重才是。”刘毅侃侃而言，语气温和却又坚定。
“吾等愿降！”二将对视一眼，也是双双跪下。
“好，二位不愧深明大义之人。”刘毅心中一阵大喜，刚才他也没有办法了，只得以忠义动其心，如今可是如释重负，张文远世之良将，高敬方练兵如神，再加樊稠华雄二人，他岂能不喜。
“主公，我二人尚有一事相求。”刘毅下坐相扶，二人却是不起。
“尽管说来，刘某必不推辞。”刘毅欣然道。
“但求主公能让我等为吕将军扶灵！”二将说完竟是磕下头去。
“此乃二位忠贞之心，刘某相敬。”刚才刘毅已经有所猜测。
“多谢主公，日后当为主公效命。”二将齐声道。
让二人出去疗伤，刘毅此时方觉一阵疲劳袭上身来，这几日连续奔波，刚刚又血战半夜，他恨不得能立刻倒下睡上一觉，可是作为三军统帅，至少现在还不能够，又让人将赵云、徐晃、张燕、严纲四将请来，张合太史慈太过劳累，便不加惊动。
“恭喜大哥又得良将，如今吕布授首，并州指日可定，大哥久战劳苦，还要好生歇息才是。”赵云很少见到刘毅如此疲惫之态，因此一进门就立刻出言道。
“晋阳未下，匈奴在侧，并州战事尚未了结，众将万不可有轻松之意，否则必受其害！”刘毅出言道。
“主公放心，吾等皆听主公之命。”几人同时出言。
“阜平一战，虎卫营、亲卫营、青龙营皆伤亡惨重，士卒疲劳，急需休整，可晋阳未下，我军还不可轻忽，你等各部如何？”
“弟之铁骑营与公明的龙骧营都还完备，士卒战意高涨，可随时出兵！”赵云出言道，徐晃也是附和，他二人坐守湄城，只是刚刚与西凉铁骑斗了一阵，最为完整。
“主公，纲之白马营休整半日便可出战！”严纲素来稳重，所说之话语也是经过深思，若是不加休整立刻出战反而不妙。
“主公，我营情形与严将军相同。”张燕出言道，这一趟黄巾营的将士们可算是得到了最大的锻炼，也见到了与其他几营的差距。
“子龙，你与公明分两路进军晋阳，不可相隔太远，还需详查敌军动向，防止匈奴骑兵突袭！”刘毅言道。
“诺，各营兄弟如此辛苦，也该轮到我们出手了。”二将领命。
“张燕将军，你再吃些辛苦，挑选精神尚好的士卒负责警戒，兄弟们这趟太累了，没个三五天恢复不过来。”
“诺。”张燕心知这些士卒休整之后就要立刻出战，以战力而论，这警戒之职原该落在自己身上才是。
“仲甫所部休整半日，立刻出发，跟在子龙公明身后不可超越，一旦遇敌也好有个照应。”刘毅言道。
“诺。”严纲躬身领命。
“好，诸将照此行事。”刘毅说完便和诸将一起出门，大战之后巡视伤兵营是他的习惯，如此巡视一圈之后方才回到房中，此时的他再也抵挡不住疲劳之意，也深深睡去。

第两百二十章 用人不疑
这一觉刘毅睡的香甜无比，再睁开眼便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看见屋外日光当中，却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立刻起身，出门一问亲卫，自己居然睡了整整一天多；不由暗自后悔没有交代下去，想来卫兵见自己熟睡肯定不敢打搅，现在并州之战还在继续之中，实在不该如此，想着他急忙来到大堂，要立刻听人详告军情。
不过进了大堂之后他就放下心来，因为他看见郭嘉正坐在堂中与张合、太史慈、张牛角、管亥等人商议军情，有奉孝在此当可安心。
“奉孝何时到此，毅这番沉睡，奉孝为何不早叫醒？”刘毅微笑着走进大堂，看几人的神色都恢复的不错。
“呵呵，主公亲上战阵，久战劳苦，横竖现在军中无甚紧要之事，嘉也不必打搅主公了。”见刘毅进来，几人急忙站起行礼，郭嘉笑道；他与贾诩得到消息之后一商议便飞马赶来，到了之后自有人将详情告之，虽未亲见，可他从伤亡人数和士卒的疲惫神情上就可以看出此战的艰险，刘毅的亲自上阵也让他后怕，是故一直未加打搅。
“我哪里辛苦，几位将军与兄弟们才是真正的辛苦，儁乂，你小子不给我好好在营内躺着跑这来作甚？”刘毅正色道。
“主公，这些小伤算得了什么，听军师说马上要攻打晋阳，我还要请命出战。”张合挥了挥手臂，以示无碍，那天刘毅拖着疲惫的身躯往伤兵营一行，让所有将士都极为感动，张合的虎卫营此次伤亡了五分之四，阵亡的就有一半，他也是报仇心切，吕布虽然已经被主公所斩，可刘豹这个罪魁祸首还在，他怎能放过。
“不行，这趟并州之战，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过几日便给我押解俘虏看护伤员回幽州。”刘毅立刻出言拒绝，不光虎卫营惨，张合伤的也不轻，现在只是强撑，哪里能瞒过刘毅的眼睛。
“主公，我……”张合一听红着眼睛就要争辩。
“闭嘴，这是军令，这边条件不好，那么多受伤的弟兄不送回去怎么行？你小子自己还带着伤，这他娘的刘豹，你放心，此次定要将他活捉，到时候我让你和子义剐了他，生祭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吕布死了，刘毅的一腔怒火也发在了刘豹身上。
“张合领命，主公，刘豹那厮你可千万得给我留着。”见刘毅说出军令，张合不敢再争，可主公随后的话便让他精神大振，忙不迭的说道，太史慈张牛角与管亥闻听也觉得很是痛快。
“我等已是将军下属，为何阻拦？”刘毅正要出言，却闻外间传来争执之声，听声音像是张辽，都怪自己睡的时间太长，到现在还没有好好安排，当下立刻出言请几人进来。自己起身相迎。
“哈哈，没想到刘某这一觉就睡了一天半，倒把四位放在一边，实在不该，几位勿怪！”刘毅笑道。
“我等岂敢当主公如此，原不该打搅！”几人见主公满面笑容的亲自相迎，心中都是一热，急忙行礼言道。
“文远，敬方、子威、仲明，这位是郭嘉郭军师、亲卫营副统领管子平，黄衫营副统领张牛角，虎卫营统领张儁乂。”刘毅也给几人引见在座诸人，几人都是以礼相见。
“张将军刀法精湛，等回了幽州张某还要请教高明。”引见到张合时，儁乂却是对张辽言道，那日激战他还受了张辽一刀。
“张兄，当时各为其主，辽手下自然不会留情，将军武艺高强，辽也敬佩，待回幽州，随时愿与将军切磋！”张辽出言道。
刘毅看得心中好笑，此二人后来同列五子良将，如今却在自己手下效力，曹操的墙角至少给老子挖了一半了。
“几位将军今日前来，却为何故？”待众人落座，刘毅问道。
“主公，我等新投主公，并无进见之礼，闻听主公攻打晋阳，特来请战，以报主公之德。”张辽闻言站起沉声说道。
“几位之心，刘某知矣，敬方，你的陷阵营现在有多少可战之兵？”刘毅挥手致意张辽坐下，又对高顺问道，他知道几人除了为建功勋之外尚要救出吕布的家属，因此急切。
“主公，现在完好可战尚有八百之数，兄弟们都与顺同心，还望主公……”提起陷阵营，高顺脸上闪过黯然之色，这次阜平之战他遇见了平生最强大的对手，亲卫营，双方都是伤亡惨重！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可意思很明显，恐刘毅会有所疑虑。
“哈哈哈，敬方多虑了，既信得过敬方，你手下兄弟自也一视同仁，刘某早闻陷阵营无坚不摧，这次阜平也亲眼得见，敬方统兵有法，此次攻城自要有你一份！”刘毅大笑道。
“多谢主公，顺必定为主公拿下晋阳。”高顺喜道。
“文远、子威，西凉铁骑情况如何？”刘毅又对二将问道。
“主公，铁骑尚有可战之兵八千，有我和华将军樊将军在绝无问题！听侯主公调遣！”张辽闻言立刻慨然说道。
“呵呵，如此极好！”刘毅不再说话，眼光却看向郭嘉。
“主公，三将军与公明谨慎前行，按路程算最迟明日黄昏便可抵达晋阳城下，张宁大军被我歼灭之后，晋阳可用之兵不足万五，主公不可与他喘息机会，当以雷霆之势破之！”郭嘉言道。
“晋阳算的上坚城，子龙所部都是骑兵，不利攻城，单凭公明龙骧营和张燕黄衫营确还是略显单薄，文远！”刘毅思考片刻之后第一个就点了张辽的名字，若论统兵，此间便是二张。
“末将在！”张辽起身来到刘毅面前。
“现令你率领青龙营、黄衫营一部、陷阵营，再加子威之西凉铁骑立刻赶往晋阳，牛角杨明，你二人暂听文远调遣！”刘毅此言一出，在座的除了郭嘉之外人人面露惊色，张牛角等人是没有想到主公居然如此重用一个降将，而张辽等人也没想到刘毅竟对他们信任如斯，居然让他单独领军出战，还把人马交到自己手上。
“主公如此信任！吾等领命，必为主公拿下晋阳！”高顺与华雄来到张辽身边，与他一起跪在刘毅面前，神情都颇为激动。张牛角与杨明向来知道刘毅的眼光，虽是心中惊异，还是上前领命。
“哎……三位不需如此，只是文远这趟一定要快！”刘毅言道。
“诺！”张辽等几人齐声答道，刘毅倒不是冷落樊稠，只是那日血战之时，樊稠被他一戟所伤，现在还不宜出战。
“张将军，此去晋阳后，可传主公之令，华将军之西凉铁骑与三将军所部配合，总听三将军调遣，不用攻城，要随时警惕匈奴骑兵的动向。你率领所部人马与公明及张燕将军配合，分三面攻击晋阳，攻城时多做准备，备足器械一同发动！”郭嘉也对张辽交代此战详细，张辽见他调遣有法，心中暗佩，自无异言。
“众将这便下去整顿人马出发，文远，敬方，五日之内，刘某要找你们要晋阳城，还有刘豹那厮！”刘毅笑道。
“主公放心，辽此去必定与诸位将军紧密合作，五日之后让主公军师在晋阳城中高坐。”张辽说完一干将领便即离去。
“主公眼光无虚，我看这张文远之将才不在公明之下，如今以众凌寡，大义又在我方，晋阳必是唾手可得。”郭嘉微笑言道。

第两百二十一章 尘埃落定
“奉孝，以我等此番安排，想是晋阳不日可破，不管能否生擒刘豹，这并州一事就可告一段落了，可依刘某沿途所见，这得并州易，治理起来可就要麻烦的多了，也不知当年是怎么给这里选的官，就他妈没一个把老百姓当人的。”众将走后，刘毅也把心中所想说出，这次出征所过之处十室九空，比之幽州实为天差地远。
“呵呵，嘉当年游历天下，也到过荆襄、徐州等号称仁义之处，可与我幽州一比，实为不及，主公之待百姓，远在其人之上，只可惜世人只知主公善战，却不知仁义之名。”郭嘉叹道，这番话他是发自内心，幽州之富在民，从那些百姓提起刘毅的神色就可以看得出来，张虎也经常言道，多少利民之策都是出自主公。
“哎……哎，奉孝，此处就你我二人，何故如此？”刘毅说道。
“嘉之所言，确实出于诚心，主公经常提及要人尽其才、才尽其用，便可高枕无忧，嘉深为赞同，倒以为此等行政之事只需放手交给子才等人，便无忧矣！呵呵，说到子才，嘉少有服人，却独服此君，主公，你能否说出什么是子才不会的？”郭嘉笑道。
“可能除了找夫人，生孩子，这天下就没有他不会的了。”刘毅闻言不由一转念，发现郭嘉说得还真对，不由莞尔。
“是以主公手下才能各司其职，其实嘉对主公之识人也颇为好奇，似乎从未有过疏漏，上次主公征召那江东二张，嘉游历时便曾闻其名，可主公从未到过江东，又如何知晓？”郭嘉问道。
“我说是从书上看来的，奉孝信不信。”刘毅诚恳的说道。
“主公说笑了，既不愿说，嘉自不便深问，如今晋阳一下，主公便横跨两州之地，兵力上又要捉襟见肘了，此番回幽州，还得招募士卒才是，并州如此贫瘠，若要回复纵以子才之能也不是日月之功，看来这兵发长安之时还需再加斟酌。”郭嘉言道。
“奉孝所言极是，怕是又要休养生息一阵才可谈用兵之事了。”刘毅叹道，心中却想这年头说真话的反而遭雷劈了。
二人又商议一阵，都觉头绪颇多，马上就是严冬，只怕还要从幽州调集粮草前来赈济，而行政之事不可缓，刘毅立刻休书一封与张虎，将此间详情相告，让他斟酌而行，一应官员也要先至上党待命。
对于这点刘毅已经习惯了，打下来一个地方就要精心治理，一个幽州他忙活了两年多，现在又是并州，这里的基础比其当时的幽州还要差得多；这现实可不是玩游戏，要多少兵就有多少兵，到目前为止他讨伐并州的十一万人马已经伤亡了三万多，而且全是精兵，可这没办法，攻城占地本身就要付出代价。地盘大了，战线就长了，需要的守备兵力就要增加，这是渐进的事情，不是挥动大戟就能搞定的，刘毅现在就在希望攻击晋阳的伤亡小些，匈奴骑兵不要参战。
可能老天爷也听见了他内心的呼唤，他的两个愿望都得到了实现，匈奴骑兵不是不想打，一来上次就被刘毅一下灭掉三万骑兵，还惨无人道的坑杀了一万多，两个万骑长回来之后更是吓人，二来他们手上也就两万骑兵，而刘毅军在华雄率领西凉铁骑加入之后，无论是骑兵的数量还是质量都占上风，匈奴也只有观战的份了。
至于刘豹，这几天简直惶惶不可终日，刘毅对付匈奴人的残忍手法也传到了他耳朵里，他知道若是自己落在刘毅手中下场绝对不会比他们好！而且随着自己九万大军覆灭才几日，就得到了吕布战死，全军覆灭的消息，更可恨的是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刘毅军竟然已经兵临城下，刘豹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听于夫罗的话前来并州了，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离刘毅要多远有多远。
张辽率军到达之后立刻去见了徐晃，公明一开始也有点惊讶，不过还是立刻找来张燕商议攻城之法，这一商议之下哎才知主公的眼光又一次应验，张文远临敌冷静，战法多样，让徐晃很是佩服！据说后来有一条笑话在营中流传，徐将军言道，主公看好的只要是个人不管是什么人大家都不要有任何的怀疑。
晋阳被困之后，已经是兵无战心，刘毅此次前来不出半月便大破并州军十二万，如今的形势城内守军不过两万之数，没有人认为他们能够守住晋阳，针对这种情形，三人商议不停用并州降兵在四城喊话，言道刘将军只要刘豹一人，凡是降者一概不杀！如此两日之后三人同时攻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城池，当然第一个破关的就是高顺的陷阵营，战后徐晃对其战力大加欣赏。
刘豹自然是众将的第一目标，这几年徐晃与张合经常并肩作战，二人便如兄弟一般，听说虎卫营之事后徐晃提起刘豹就是咬牙切齿，可惜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刘豹在他们到达之前已经自尽，徐晃安民之后立刻派人向主公报捷，此时五日之期仅用了四日。
两日之后，刘毅亲率大军进入晋阳，至此并州一战告一段落，刘毅也飞鸽传书向天子报捷，并将诸将此次的战功一一细列，天子闻之龙颜大喜，群臣一开始不敢相信刘将军讨逆竟会如此之快，那可是十余万大军，可随之而来的消息让他们不得不信，十二月初，天子旨意到达北平，对有功诸将逐一封赏，张辽等人也各有提升！
由于刘毅的意思，天子在旨意中并没有将吕布定为逆贼，反而对他诛杀董卓的功绩加以了赞赏，并令葬其与晋阳城东，此次打破城关之后高顺完好的救出了吕布的家眷，当然也包括绝世美女貂蝉在内，刘毅主持吕布葬礼之时见了一次，果然不负沉鱼落雁之名，可人家现在是寡妇了，又有身孕，他当然不会有任何想法，在这点上他和曹操可大为不同，没有占人妻女的嗜好。
张虎的能力是毋庸质疑的，陈群与田豫带着一大批官员来到了晋阳，开始接手政务，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钱粮，刘毅就令各地开仓，赈济百姓，因为时近新年，并州民间流传着“刘将军来了过好年”之说，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刘毅这个新年就在并州度过。
此次并州之战，刘毅军伤亡在三万五千上下，好在吕布手下尚余一万多士卒，白平一战也有三万降兵，刘毅将华雄的西凉铁骑并入赵云的铁骑营并任命其为副统领，仍率西凉铁骑作战，其余降卒补充进各营，就地进行整训，虽然质量上肯定不如以前，可各营的编制达到了满编，有百战老兵的带领，回复战力应该为期不远。
待陈群等人初步接手了并州地方政务之后，刘毅以平西将军徐晃为并州镇军将军，张燕张牛角二将率黄衫营辅之，拱卫并州。
大汉兴平元年公元一九四年一月，南匈奴单于于夫罗之使臣到达北平，称愿与大汉结盟邦之好，以大汉为上国，永不再扰，同年二月底，征北大将军刘毅率军凯旋而归，天子亲率百官于城门相迎！刘毅讨逆并州之事传遍天下，诸侯们也加快了攻城略地的脚步，一时间大汉江山烽烟四起！
第六卷 群雄并起

第两百二十二章 凯旋而归
刘毅征伐并州大胜而回，天子率领百官亲自前往城门相迎，回到殿上少不了又是一番夸赞，群臣也多是赞扬有加，弄得刘毅很是不惯，大致说了并州之事后天子就把刘毅请进了后殿，照样挥退左右，只留下了一个心腹内臣张云，这是和他从小到大的。
“皇叔，这几个月你不在可把我憋坏了，杨太傅天天里就是圣人古训，我要往御苑去一趟他都不给，里面的动物也死了不少，你这次回来可得和杨大人好好说说。”没人的时候刘协的语气很是随便，刘毅现在就是他的亲人，这段时间杨彪尽忠职守，可把他搞苦了。
“呵呵，杨大人如此也是为了天子，可不能有怨怪之心，等回头我和他说说，总要劳逸结合吗。”刘毅轻松的笑道，刘协现在不过十六，少年人天性谁不贪玩？再说以前他也给拘禁的狠了，杨彪固然是一片忠心，可治学却是极为严谨，也就是填鸭式教育。其实这并不是刘毅想看到的，到了北平之后他一直在用尽一切手段引诱刘协做个安乐皇帝，并为他提供了很多便利，说实话他的这些所作所为与历史上那些奸臣可谓别无二致，不过既然坚定了争雄天下之心，天子也只不过是他手上的工具，做个享乐之人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我可不怪杨大人，只是皇叔你回来我就开心了，对了，那些大臣刚开始都不信你半月之内破敌十二万，朕却深信不疑，皇叔你快给朕说说，你是如何作战的。”少年人对于军旅之事都有点向往，皇帝也不例外，现在刘毅的战绩也等于就是天子脸上有光！
“好，我兵发并州，先……”刘毅后世可是给集团员工们做演讲的，这一番战事被他说得精彩纷呈，听到虎卫营将士誓死阻敌时刘协与张云眼眶中都有泪水，不过最后还是变成了兴奋。
“皇叔，现在已是春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天子都要出去打猎的，一天到晚闷在皇宫里太难受了。”听完述说，刘协又说道。
“放心，微臣我回来了，必为陛下完成心愿。”刘毅道。
“哦，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我一直等皇叔你回来才能拿主意的，于夫罗和呼延博都希望能与朕结亲，朝中大臣一律赞同，本来拖不到这个时候，可朕对使者说了要等皇叔你回来定夺，他们就不敢再说什么了！现在你回来了，此事还要早点安排。”刘协说道。
“和亲和亲，和甚鸟亲！”刘毅本来心中有气，心想你们好大的胆子，可后来一想不对，这在当时也是一种象征意义上的臣服，再说人家和天子求亲，与怕不怕他刘毅的确没有什么关系，因此故意苦笑道：“此事自是陛下做主，臣听从吩咐就是，陛下以后切莫再有此等言辞，那些太学生说不得又要参臣擅专了。”
“哼，一帮腐儒之见，皇叔忠心为国，可昭日月，朕岂能听信他们的谗言？皇叔你放心便是，既如此，那边请宫中内臣挑选个良辰吉日，宣于夫罗与呼延博二人进京吧。”现在的刘协对于刘毅是十分信任的，见他尊重自己的态度更是满意，当下言道。
“这事陛下一言可决，其他的就交给微臣。陛下，并州已定，这刺史人选陛下可有安排？”刘毅心道老子已经活埋了匈奴万余大军，他还敢来求亲，我还能怎么样，他并不放在心上，却问刺史人选，也是一种试探。
“我对大臣们还不是太熟悉，皇叔你看吧，对了，上次你教我的那套吐纳之法还真管用。”刘协不在意的道，上次他纵欲过度，下身肿胀不堪，只敢告诉刘毅，刘毅便叫他每日用盐水冲洗，不得房事，这才回复如初，因此也对刘毅更加信任，后来又传了他一套养生之法，更是管用，这次于夫罗又给他送来了几位美女，不说姿色如何，这新鲜味就令他沉醉，现在暂时还顾不上这些。
“明天教你第二段，这东西可不能太过，太过了又会像上次那样。”刘毅笑道，他哪来的吐纳心法，那都是华先生的版权。
“哈哈，谢谢皇叔，对了，天色不早，皇叔你早点回去，皇婶可是够想你的。”刚才讲故事的时间很长，刘协一到北平便是蔡琰为他精心安排一切，对这个婶婶他还是很上心的。
“呵呵，那臣告辞了。”刘毅说完也出了内殿，想到家里的娇妻，三月不见不知如何，不禁一股热意升腾，脚步也加快了很多。
刚一进家门摇红看见他就是一脸惊喜，也不打招呼就往内堂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将军回来了，然后这句话就变成一连串的声音，让刘毅感觉很是温馨，这才是自己的家。
久战未回，到家刘毅自然要先去探望母亲，刘母最近可能因为岁数渐大，年青时又有过精神上的刺激，身体时好时坏，现在每日都是蔡琰带着几位妹妹亲自侍奉，照顾的无微不至，如今见儿子回家，刘母的精神立刻就好了许多，只是想起媳妇这数月来的辛苦，并不想打搅他们的小别重逢，与刘毅说了会儿话之后便让他好生歇息。
内堂中酒宴也已经摆好，听说夫君一回来被天子召见，也不知派人问了多少趟，心中都难免有些怨怪，还是蔡琰开解道天子见夫君的时间越长就说明越信任，三女这才无言。刚才有刘母在侧，还不能有太过的表现，如今那种深情的目光却几乎要将刘毅融化掉了。
这一别数月，朗生也早就憋坏了，不由分说上前搂过来一人先亲了一下，弄得四女艳生双颊却还欲拒还迎，看着他们的模样，刘毅再也抑制不住，将蔡琰打横抱起，并对糜贞玉儿仙儿说道：
“此番作战，为夫差点九死一生，就怕见不到你们，可真是想死我了，你们还不快来。”说完就往卧室而去，他这是快刀斩乱麻，不借这个机会完成心愿以后还要麻烦。
果然四女闻听此言差点魂飞天外，虽然爱郎好生生的站在面前，可想想也是心中害怕，便一起羞红着脸跟了上去。蔡琰本来想说夫君还未用饭，可听了他的话心情也是一般无异。这一招移形换位巧妙无比，刘朗生以兵法入情场却也极为见效。
四女久未与爱郎相见，早就思念不已，又被他言语惊吓了一番，更是热情如火，极尽温柔，这一番销魂也使得刘毅如在梦中！数月来的积累沉淀都得到了尽情的宣泄，一番云雨之后五人简单穿待，蔡琰便叫摇红取些酒食进来，就在房中小酌。
看着四女接受雨露之后的娇美容颜，刘毅差点在再一次爆发。
“夫君你身为大将军，以后千万不可再涉险地，你是我和三位妹妹的天，要是……我们也就活不下去了。”蔡琰说到后来竟有泪痕，糜贞如玉仙儿也是一般拼命点头，那模样可爱至极。
“哎……你夫君我纵横天下，谁能伤我，放心吧。”刘毅感动的同时也在恨自己刚才口不择言，以自己在四女心中的地位，以后绝对不能拿这个开玩笑。见夫君说得郑重，四女方才破涕为笑，四人边用酒席便闲话起来。
“为夫数月不在北平，娘的身体辛苦你们了。”此时刘毅方能深刻体会到那句忠孝不能两全，争雄天下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很多东西都是自己不得不放弃的。
“呵呵，这是妾身与三位妹妹的本分，岂敢因此当夫君之赞，数月来有张大人与戏大人坐镇，北平一切如常，要说大事也只有呼延头领和那匈奴单于的求亲了。”蔡琰微微一笑说道。
“哎！和亲，这是谁定的规矩，战场上的事情自该由男儿解决，他们不服老子就杀到他们服……倒是可怜了两位公主了。”刘毅说完却又有点自嘲，用现代人的观点他的确有点可怜公主，不过若是站在现实的角度，这却是最好的方法，他刘毅或许想用武力彻底将异族征服，可却绝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攘外必先安内恰是至理名言，且以当时的社会风气，并不会有人以此为辱，毕竟此次乃是大胜。
“恐怕朝中百官，也只有夫君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可琰儿知道这是夫君的真实心意，既然如此，何不珍惜眼前人，夫君与玉瑶如烟二位妹妹的事这趟就办了吧。”四女闻言都是露出欣赏的神色，刘毅平时对她们都很是尊重，那是在日常生活中就自然流露出来的，蔡琰更是听过刘毅与父亲的那番对话，夫君的一些观点自己是闻所未闻，可越是这样她对刘毅就更加依恋，也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姐姐说的是，这可是夫君你上次答应好的。”糜贞接道。
“有四位夫人如此待我，刘毅此生足矣，何有他求？”
“这可不行，那日我与三位妹妹上街遇见一个算命先生，大家都说极为灵验，他说以夫君你的地位，至少要有八妾才能相衬，我和妹妹们商量过，现在就给你物色人选。”蔡琰坚定的道。
“那为夫就听从夫人之命，呵呵，今晚不说这些了，贞儿，玉儿、仙儿都别走了，我们一家子便在一处好好说说话。”
听夫君说得温柔，四女自是同意，当夜便是大被同眠，说不完的相思之意！

第两百二十三章 赠君黄金
次日一早，刘毅按照惯常起来晨练，当然今天是有节目的，之前他一个个帮四女穿上衣服，其中少不了揩油，然后将她们领到院中，自己则去泡好了茶水，又叫下人做好四人最喜欢的早餐，说是今天也让我来伺候四位夫人一次，然后才开始练起戟来，此时小刘桓也有六岁了，拿了一支木棍跟在父亲身后有模有样的练着，可千万不要小看刘桓，为了给他打基础，赵云可是直接搬出了师傅童渊，“枪王”在刘桓三岁之时便每天教他站姿与行走，待得五岁之上便授以枪术基本，此中虽是辛苦，可一来刘毅不会溺爱儿子，二来小刘桓天生就有一股坚韧与狠劲，数年下来基础扎得极为牢靠。
看着刘毅在院中矫健的身躯和沉稳的步伐，四女都是心神迷醉，刚才刘毅的表现的让她们心中感动，同时也是骄傲，谁能有我们这么好的夫君？此刻便叫她们为刘毅去死也是心甘情愿。
“夫人，我们马上便要为夫君办事？”玉儿问道。
“上次那算命的说得一切可都应验了，昨天夫君也说是九死一生，不能拖了。夫君对我们如此体贴爱护，这天下间就没第二个男子可以做到。”说到这里蔡琰一脸傲然之色，糜贞仙儿也是与有荣焉。
“他既然能这样对我们姐妹，我们更要处处为他着想，我们夫君身居高位，又得天子宠幸，早晚……你们看看那些群臣百官，谁不是妻妾成群，我看那董国仗二十个都不止，我们姐妹又岂能让夫君在背后让人说话，我是不管他有多少女人，只要他心中有我就足够了。”看着练武中的刘毅，蔡琰双眼中射出无边的深情。
“我们都和姐姐一样，不过姐姐是最懂市面的，这些您来安排，我们照做就是。只是这要是发出话去，也不知有多少人家要往我们这里送女儿。”糜贞闻言也立刻出言，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们夫君就算纳妾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行的，不是我自夸，夫君身边那一个不是绝色？一般人我可看不上，玉瑶与如烟容貌不在几位妹妹之下，而且多才多艺，原就是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我们夫君，此事不用多加犹豫，等我回明母亲，立刻就办。”
“姐姐说的是。”三人齐声道，说完四人就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四个偷偷摸摸的说什么呢。”此时刘毅带着刘桓走了回来，这孩子的坚韧与毅力很像自己，可那股狠劲却似乎来自自己的这具身体，他认真起来的那种目光像极了孤狼。
“我们说些女儿家的私话，夫君赶快歇歇。”玉儿仙儿上前给他擦汗，糜贞给他披上衣服，蔡琰则忙着斟茶和安排下人，刘毅觉得自己幸福的都快化开了，也暗下决心此生一定要善待四位夫人。
一场大战之后，能和家人一起相聚谈心，对于刘毅来说很是安乐。
“琰儿，你让下人多准备点干柴和火炭，再买上鹿肉，羊肉等物，今晚为夫陪你们吃烧烤。”刘毅一时来了兴致。
“好，我马上安排，二位妹妹今天可有口福了？”蔡琰笑着答应，只要能与夫君一起，吃什么并不重要，难得他这段时日可以在家，当然要多多相聚，况且其余三女自也是一般心思，自己的夫君与常人不同，想当日自己与他初次相逢便尝过他的手艺，味道是极好的，玉儿闻言更是露出了缅怀的神色。
“将军，外面甄宓小姐到访！”刘毅正要说话，却是摇红跑了过来，刘毅闻言一惊，这丫头此时跑来为何？
“你确定她一定知道我在家？”刘毅不想打破现在这种美好的气氛，四女的表现让他心中放不下别的女人，只想好好怜惜她们。
“你就去吧，她也是个可怜人，来找你一定有事，记得谈完留她下来，我很久没和她见面了。”四女听见刘毅的言语都是心头一热，他还真是为自己着想，看着摇红不知所措的样子，糜贞对蔡琰微微一笑，便对刘毅说道。
“我保证，就一会！”刘毅说着歉意的一笑就跟摇红去了。
他这刚一走，四女又凑到了一起，不过这次话题的主角除了秦玉瑶与柳如烟之外还加上了甄宓。
“甄小姐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此？”其实刘毅不想见甄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糜贞说过此女对自己有情，四位夫人已经情深似海，他并不想背负太多。
“刘将军讨伐叛逆，凯旋而回，甄宓还是来的晚呢！”说话间甄宓幽怨的看了刘毅一眼，绕是刘毅定力高深也有点莫名心慌。
刘毅心道怪了，老子面对千军万马都没这种感觉，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看一眼就会心跳！看来还是历练的不够。
“多谢小姐美意。”刘毅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干脆闭嘴。
“刘将军现在颇有惜言如金之风，很久不见，你也不问候一下？”甄宓说完忽又掩嘴一笑，更是风情万种。
“刘某疏忽了，甄小姐别来无恙，今番来此有何见教？”刘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难以面对面前这个美丽少女。
“刘大人办事太也不够公平，上次练兵时打造刀剑都没知会我们一声就交给了糜家，难道贞妹妹嫁给大人就心有偏颇了，既然如此那宓也干脆嫁了大人，就不会如此了。”甄宓的话语很是大胆，其实她今天也有些失常，当日在徐州她就对刘毅有好感，可是糜贞却抢在了前面，每次看着她兴奋的说起刘毅，甄宓就是没来由的一阵心酸，甚至在糜贞大喜当日她居然第一次喝醉了，她恨自己这个主事人的身份，让她不能象糜贞一样去主动追求，本来这一切她掩饰的很好，可许久没见他，今日一见竟然控制不住。
“冤枉啊，大小姐，上次那批刀剑我那大舅子还自己往里贴了一点，何来不公平之说？”刘毅叫起撞天屈来，甄宓的大胆言语他听在耳中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能如此掩饰。
“呵呵，跟你说着玩的，还当真了。”甄宓又是一笑。
“大小姐，刘某胆子一向小，您别拿我开玩笑。”刘毅故意捂住胸口，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刘将军要是胆小，天下男儿还有谁可称胆大，不和你绕了。将军此次攻下并州，必要稳定民生，并州贫瘠不比幽州，所需钱粮不在少数，甄宓愿为将军献上黄金三万两！”甄宓先是微笑，复又正色道。
“哦，那甄小姐有何要求？”一旦谈到正事，刘毅就恢复了正常，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真理。
“你就不能当时宓儿一片心意，其实宓儿最恨和你谈这些，却是不能摆脱，甄家要并州七成的行业经营权。”甄宓说话间玉容略见黯淡，并没有平日里的挥洒自若。
“这并州乃是天子之物，又非刘某私有，如何谈之。”
“将军小看甄宓了，虽是女儿家，可有些事不言而明，这样，我只要将军一句话，只要你答应就行！”甄宓说到。
“四成！”其实刘毅很难抵抗这三万两黄金的诱惑，打下并州也就是在一段时间内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却没想到甄宓一介女流却有如此眼光，的确胜过许多昂藏须眉。
“五成，再加三千两黄金，你若不允，甄宓就把自己加上。”
“小姐既如此说，刘某还有何话，照此而行就是！”刘毅说道，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很是理想了，虽然是五成，可在并州而言甄家要想获得利润也得好几年，而且还要有投入，由此可见他们也在自己身上下了不小的赌注。
“哎……甄宓多想你说出拒绝之言，不知何时才能与将军不谈这些烦心的事情，黄金明日送到，甄宓告辞了。”甄宓的语气中有着一种无奈，说完便转身而去。
刚才的话可说十分露骨了，刘毅怎会听不出她的心意？想到自己在这少女面前的失常，刘毅竟然忘了糜贞的嘱咐，一时间送别的话都未出口！

第两百二十四章 喜事连连
甄宓走后，刘毅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可能这个小魔女一样的少女可以勾起他后世的回忆，刚才玉人近乎于表明心迹，可确实也有家业的掣肘。时逢乱世，各大世家也在寻求自保之道，他们不会把赌注下在一人身上，就像后来诸葛三兄弟分侍三国一样。
甄家的主要势力都在冀州，也就是袁绍的地盘，加上袁本初四世三公，名声极大，若不是自己这几年闯出偌大名声，最近又奉迎天子，以他的身世估计甄家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现在这个情况发生了改变，甄宓这个举动证明了甄家开始在他身上下重注了。
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已经很久了，可刘毅依然保持着后世的很多想法，就算他喜欢甄宓，可绝不愿这之中参杂太多的东西，甄家利用它，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甄家？这一点他不会因为甄宓的存在而改变，同理糜家也是一样，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永恒的资本。
想了一会，刘毅便回到了内院，收拾心情好好陪陪四位夫人，常年征战在外，家庭的温馨是他极为看重的，尤其是有了四个这样全心全意对待他的女人，这在后世找一个都是无法想象的。
四女的密谋显然已经结束，刘毅昨天那句九死一生给了她们太多的惊吓，有时候闭上眼睛想想就是不寒而栗，加上那算命先生话语的巧合，现在她们无论如何也要照着那人的指示去做，因为她们怎样也不愿意失去一个像刘毅这样的夫君，哪怕代价是分享。
家人聚在一起，时光总是快乐的，刘毅说的故事婉转曲折，三女一会听得巧笑嫣然，一会又是珠泪连连，也只有在夫君身边她们才能听到那么多凄美的故事，看着四女认真的样子，刘毅心里就非常满足，到了晚间更是全心全意为她们炙烤起美食来……
到了次日刘毅还想继续在家陪伴夫人，可蔡琰却言现在看着夫君的人太多，不想让别人背后说他什么，硬是把刘毅推了出去。无奈之下只得往刺史府而来，今日倒巧，四大军师全在。
“主公久战辛劳，如今回来方才一日，不在家中歇息，怎会跑来此处？”见刘毅忽然走了进来，张虎笑问道。
“呃。本欲多加休息几日，可是心思并州之事，故来此与各位军师商议一番。”刘毅干笑道，心说我不能说是被老婆撵出来的吧。
“哦，主公有何想法，虎洗耳恭听。”刘毅经常会有些奇思妙想，初听不合实际，可要细细一想，再加以修饰，往往都是卓有成效，因此张虎对他这点很是佩服。
“想法我倒暂时没有，只是这并州刺史一职颇费思量，不知各位有何见解？”刘毅想了一会，终于找到了这个话题。
“依嘉观之，此职非子才不可。”郭嘉出言道。
“我亦是此意，子才实乃最为合适的人选。”戏志才也出言附和。
“子才之才自然足当此任，只是他一去，这幽州政事却交予谁人？”刘毅不是没有考虑过张虎，诚如郭嘉戏志才所言，眼下的情况的确是张虎最为适合，可北平重地也不能少了他，百官到后，张虎就成了最好的粘合剂，可说是左右逢源。
“呵呵，好叫主公欢喜，上次征召的二张已经启程来京，不日将至，我等思量能蒙主公借天子旨意征召，必是大才，且奉孝也听过二人大名，主公可将长文调回，让他独当一面历练一下，毕竟幽州早已有所秩序，再辅佐以二张与钟繇，不必虑也！”戏志才言道。
“好，何时抵达，我将亲往相迎，对了，上次征召还有鲁子敬与周公瑾，不知又是如何？”刘毅闻言喜出望外，这二张可全是栋梁之才，欢喜过后又立刻想到周瑜鲁肃，他们若能来就完美了。
“主公放心，我会安排，只是这鲁肃周瑜却是不知。”戏志才道。
“嗯，等我向天子请旨，往各州相询！这政事固是无妨，可这百官之事还要子才才可尽善。”刘毅又道。
“子才固有此能，吾等不及，可在嘉看来，若是比之主公，却还要稍逊一筹，现幽州正在招兵，并州急需稳固，有主公在此，何必浪费子才这等人才？”郭嘉一说，其余三人都是微笑。
“刘毅随时听候四位军师调遣，不敢有违。”刘毅笑道，感情这四人早就商量好了，还把自己也捎带上了，可对于四人的安排他却深表赞同，也就是张虎坐镇并州自己才能放心。
“主公，诩见主公对那鲁肃周瑜极为看重，几位大人也都对主公的眼光赞赏有加，却不知此二人到底如何？”贾诩跟随刘毅最短，见他如此兴师动众的寻找两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还是有点惊奇。
“哈哈，周瑜字公瑾，乃前洛阳令周异之子，其人虽然年青，可若是入京稍加历练，其智不在奉孝之下，谈及用兵，刘某也不敢狂言胜之！说起鲁肃就不能不提文和了，毅最敬佩的就是文和的眼光与决断，而此人亦是眼光深远，计谋雄长之辈。”这两个评价在刘毅来说并不过分，周公瑾雅量高致，雄才伟略，赤壁一战留下千古英名，是个难得的军事全才。而鲁肃身为东吴四英将之一其战略眼光与谋虑都是极为出色，诸葛有隆中对子敬亦有榻前对！
“听主公一说，志才也想早日见到这周公瑾与鲁子敬了！”四人一听都是动容，郭嘉之智且不必说，刘毅用兵之能有目共睹，更是百战百胜，如此尚还自承不能胜之，虽未免有自抑之处可这周瑜也非同小可，而贾诩此次出征并州与郭嘉珠联璧合，奇谋妙计层出不穷，由此想来这鲁子敬定非常人。
“毅何尝不想，但愿可以找到此二人，对了子才，我明日便上奏天子以你为并州刺史，不过你走前可得把大事给我办了，我听琰儿说你和皇甫将军的爱女情投意合？既如此便由我来操办，省的你去了并州之地也没个人照顾。”刘毅说道。
“主公所言极是，这正是双喜临门。”戏郭贾三人齐声道。
“主公既然如此说，虎只有听从安排。”张虎对蔡琰给他物色的皇甫嵩将军之女皇甫玲印象很好，只是前些时日刘毅不在京中，今主公提起也是一片关怀之意，便也欣然从之。
“如此极好，事不宜迟，奉孝，可愿随我往皇甫老将军府上一行？”能为张虎成就终身大事，刘毅也很是兴奋。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郭嘉笑道，这二人一拍即合，竟是舍下三人并肩离去，一路还有说有笑。
“他二人不带子才这个正主，如此跑去何用？”贾诩有些发呆。
戏志才闻言纵声大笑，推着满脸苦笑的张虎便出门去。
三人这一去倒没花多大力气，张虎那是当今名士，与皇甫玲又是两情相悦，皇甫嵩自然是乐见其成，刘毅提起请天子任命张虎为并州刺史之事，皇甫老将军一力赞成。这彩礼是少不了的，当然也是出自刘毅府上。
今日成此美事，刘毅一路回家都是脚步轻盈，到得自己府门前却是披红挂彩，管家丫鬟们也都给他贺喜，蔡琰那日闻得算命先生“八妾保平安”之语，她初始尚未在乎，可刘毅一句九死一生却让她感到了无边的恐惧，失去丈夫是她想都不敢的事，只要刘毅平安，别说八妾，八十妾她也在所不惜！那时的人可是笃信天命的，蔡琰身为刘毅正妻，主家中内事，为丈夫纳妾不仅不会被人说，还会得到称赞，再说这也是夫君应承过的事情，此次她便快刀斩乱麻！

第两百二十五章 并州刺史
对于蔡琰的这个安排，刘毅现在也只能欣然接受了，这是在出征并州之前就说好的事情，再说自己的志向乃是君王霸业，那个皇帝的后宫没有几百个美女？只是现在可是励精图治的时候，切不可因为美色而分心，等到大业一成，天下女子岂不予取予求？
“多谢夫人为在下安排此事，说说吧，几位大人，你们除了秦小姐与柳小姐之外还给下官安排了哪家姑娘？在下只有一点要说，就是安排至少也让下官先看看啊。”给母亲请安之后，刘毅便到内堂用饭，妻妾丫头们自是汇聚一堂，他故意给蔡琰作揖调笑道。
“贞儿说了，还有甄宓姑娘，这个我见过，又是个大美人，妹妹说她天天不忘的就是你，又便宜你了。”甄宓与糜贞感情极好，在她婚后二人亦是多有来往，蔡琰等人对这个精明干练却又美貌非凡的女子都是印象极好。
“那是，就看我这四位娘子，她要是长得寒碜一点能进得了我的家门？”刘毅语气夸张的说道。
“加上玉瑶如烟、甄小姐，这就五个了，再把摇红扶正就是六个，还差两个，还差两个……”蔡琰又在一边算了起来，摇红乃是她的贴身丫鬟，若是挑选扶正的话她自然是首选，听了蔡琰的说话，摇红更是晕生双颊，可看那神情却是欢喜多余羞涩。
“停，下官这回估计要歇上很长一段，大人您不要心急，慢慢计较，最要紧征求下官的意见，就算我看的过眼也要人家姑娘同意，否则岂不是误了人家终身？有你们几个我就知足了。”刘毅先是笑着，可说道最后却是正色起来，现在绝不是他贪恋美色的时候。
“夫君，玉瑶如烟的心意早就向着夫君了，我们知道夫君不像一般人那样看不起女人。”方仙儿一旁急忙说道。
“这样就好，好了，说正事，我今日为子才前往皇甫老将军家提亲，他已经答应了，子才乃是玉儿亲兄，与我更是兄弟一般，决不能亏待他，所有用度你们不要节省，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刘毅说道，他是纳妾，不用办多大，可张虎是娶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委屈了自己这个大舅子的。
“放心吧夫君，你的事情几位妹妹能忙得过来，明日我就去下娉礼，顺便把婚期定了。”蔡琰爽快的答应，张虎与玉儿父母双亡，有她这个主母出面更为妥帖，也不会失了礼数，至于钱财方面，刘毅可是不缺，幽州的商业风生水起，刘家此时更是家大业大！
“嗯，这事情交给你我放心，做得好，奉孝他们那儿还要加把劲。”张虎的婚事能成蔡琰可以说居功至伟，刘毅很是满意。
“谢谢夫君夸奖，这不是琰儿一个人的功劳，几位妹妹也有份的。”蔡琰心中欢喜，给了刘毅一个甜蜜的微笑。
“哦，原来如此，那为夫要好好奖励一番，贞儿，今天先奖励你。”刘毅故作惊讶的看着糜贞坏笑着。
“谁要……”看着刘毅的笑容，糜贞赌气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来，她真的不要有很多人要了，昨晚是分享，今夜可是独享。
次日一早刘毅便起身入朝，几乎所有看见他的官员都跟他道喜，还言道前几次都没赶上刘将军的喜事，这次虽是纳妾，他们也要亲往道贺，看来这次刘毅纳妾的场面也是小不得的。
廷议上天子下旨将两位公主赐予匈奴与乌桓两族单于，以示天恩浩荡，群臣自是赞赏有加，只有刘毅暗自同情两位公主，想着是不是写封信给呼延硕与于夫罗，让他们好生善待。
“刘将军讨伐逆贼，又威震匈奴，乃是功在社稷，此次朕加为骠骑大将军，还望卿务要推辞！”刘协首先出言，他初来北平时就要如此，当时被刘毅所拒，如今这番功劳极大，便重提旧议。
“臣刘毅谢过陛下。”刘毅急忙出列谢恩，以他现在的声望功绩，此时再推却就是作态了。
“呵呵，并州初定，尚需要安定民生，巩固治政，这刺史之职刘骠骑有何举荐？”天子上来就问刘毅，显得非常重视他的意见。
“陛下，并州重地，不可轻忽，此地多受战乱，民生艰苦，官员不明，虽经臣略加打理，可非大才不可坐镇也；所谓内举外举，不避亲贤，以毅观之只有光禄勋张虎方可但当此职。”刘毅朗声道。
“刘骠骑之言极善，张大人乃栋梁之才，必可使并州政通人和，以昭陛下之明。”杨彪出言道，他倒非全是附和刘毅，心中也着实佩服张虎的人才，这刺史一职自然足可但当。
“老臣也赞同杨司徒与刘骠骑之言。”皇甫嵩朗声道，张虎确是人才，再说过不了多久就是他的乘龙快婿，老丈人如何能不出力？
后面董承、伏完、蔡邕、朱隽等也纷纷出言，他们与杨彪一样，刘毅的面子是一方面，可张虎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这么多为朝廷重臣出言赞成，就算有人异议也不敢再提。
“好，便令张虎张子才为并州刺史，加西乡侯，择日赴任！”此事刘协早就和刘毅说好了的，又是群臣相赞，便立刻出言。
“臣张虎谢陛下隆恩！”张虎闻言亦是出列跪倒。
“卿家平身，卿之才朕心知之，足可担当。”天子微笑言道，却对刘毅使了一个眼色。
“陛下，此次匈奴乌桓都以我大汉为上国，足见陛下天威，我大汉历来尚武，春巡秋狩，臣请陛下与北平城郊围猎，显我大汉之武于万民之前！”刘毅会意上前高声道。
“如此甚好，此事便由刘骠骑安排，朕也要效法先祖，建立武功！”天子闻言立刻下令，此事不是什么坏事，有刘毅安排，天子安危不用记挂，因此群臣也无人反对。
至此刘协心意已足，又令人赐刘毅合欢灯数盏以略表庆贺之意便令散朝，本欲招刘毅入内，可想到他好事将近，也就作罢。
散朝后更多的官员来给刘毅道贺，言及定要亲往，本来纳妾不是什么大事，可一来刘毅位高权重，二来前几次机会也无人赶上，天子都送上贺礼了，臣子们岂能不附和？
刘毅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群臣来贺必有贺仪，这些红包老子受了就可以用在子才身上，也便欣然接受，步出宫门，刘毅便与张虎郭嘉等人同去刺史府，并州之事还需好生商议。

第两百二十六章 客似云来
刘毅虽是纳妾，可天子赐礼，朝中群臣来贺，公主为张虎与皇甫玲定下婚期之后便与糜贞玉儿仙儿上下忙碌起来，这次的场面极大，来者多是高官，可不能失了将军府的礼数，这两日三人忙得几乎衣不解带，竟是无人搭理刘毅，看得朗生又是欣喜又是心痛。
待及正日，骠骑将军府披红挂彩，门前街道都以红幔装饰，一派喜气洋洋，刘毅向来亲民，也在城中多处设立粥篷，以示同欢，门前大街上人来车往，热闹无比，为此还特地派了一队亲卫营将士负责安全，张虎与戏志才为大门知客，贾诩郭嘉则在内门。
刘毅一早就被蔡琰唤起，为他精心打扮，一身裁剪得体的喜装也将他衬托的更为潇洒不凡，全府上下人人面带喜色，如此场面他们若非将军府中之人怎生得见？都是与有荣焉。
待宾客到齐，主婚人皇甫老将军并令二人行礼，自是一片掌声。
秦玉瑶与柳如烟今日出嫁，怎能不费心思梳妆，本就花容月貌的她更是明艳照人，看见这客似云来的场面内心也颇欢喜，哪里能想到与人为妾也会如此风光？又见刘毅挺立如山，英伟之中带着豪气不凡，心头更有羞喜之意，出身青楼的她们能得如此夫君也是无比幸运了，见皇甫将军宣布行礼，旁边早有下人捧上数杯清茶。
刘毅先拿起一杯，敬给刘虞，蔡琰此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特地让父亲与刘虞谈及此事，言道秦玉瑶与柳如烟可拜其为义父，这样一来便更是名正言顺，而刘虞早在几年前就对刘毅青睐有加，当即便欣然允可，这两年刘大人一心教书育人不起辛苦，刘毅心中好生相敬，此时正好借机表现一番。刘虞笑容满面的接过略微一饮，有仆人手持托盘站与刘毅身旁，刘虞饮毕便取出三卷竹简放在托盘之上，算是给女婿的贺礼，这倒也符合他的身份。
随后便是秦玉瑶与柳如烟给蔡琰等四女敬茶，只见她们莲步轻摇，周遭生香，四女自然也有贺礼；蔡给的是两块玉佩，糜贞则是黄金长生果，玉儿仙儿放在托盘中是两个美玉石榴，皆是祝福之意，这六女人人都是美艳如花，如今一处更是看的人目眩神摇。
“主公真是艳福不浅，一妻五妾都是如花美眷。”一干武将能赶回来的都回来了，便一群站在大门处观礼，张合笑道。
“那是主公的本事，儁乂你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说话的却是张辽！二人一路回来时常切磋，俗话说不打不成交，到了北平之后已经是俨然一对好友，听着张合之言，文远笑道。
“我可没主公那个本事，不过大丈夫何患无妻？”张合言道。
“主公是有本事，可是张大人也不逊色，听闻皇甫小姐英姿飒爽，这次还能喝道这场喜酒！不只张大人，据说郭军师也有了动静，这些全是主母穿针引线之功，平日不好拜见，今日可得与主母多多敬上几杯，老严我的大事就指望她了，儁乂，不如你我同去。”严纲紧赶慢赶，刚与今日凌晨到达北平，立刻就赶了过来。
“真有此事，那的确当去，要我说高将军，文远、伯明、子平我们几个都该去，一来请主母玉成，二来也当相敬，不过子平还是算了，主母再能干估计也难给他找到。”张合笑道。
“张儁乂，你休要小瞧与我，待会定要求主母为管某挑选一如花美眷，我要是找到你的贺礼要是弟兄们的五倍。”管亥不服气的道，周围看他二人逗笑也都是莞尔。
“行，谁先找到另外一个便送重礼，各位将军见证。”张合心道别的还没有十足把握，这点却是绝不怕你。
“儁乂为何不提三将军与子义？难道厚此薄彼？”严纲说道。
“严将军何必明知故问，三将军子义生的如此样貌，要不是那身武艺，谁相信他们是将军，他们还要劳烦主母？说不定早就有了，倒是我那公明贤弟……哎，说得好好的别动手，要打也是一对一。”赵云与太史慈也不言语，上前就把张合架起，管亥也在一旁喝彩。
“好了，别闹了，礼成了！”堂中刘毅与蔡琰一道已经给皇甫老将军敬完了茶，严纲急忙出言止住弟兄们的调笑。
酒宴开始之后刘毅先与各位官员敬酒，大家知道他要入洞房，都是浅尝辄止，可到了诸将这里，刘毅主动换上大杯，不过只是同敬一杯，今夜主公可是有正经事，二将军身在辽东这酒是没人带头了。
刘毅言语之中尤其对张辽高顺华雄等新得之将极为关心，今日刘毅家宴，邀请他们前来就是没把他们当外人，几人也都心头感动。
“主公，我们兄弟们意欲一处去与主母敬酒，不知可否？”严纲走近刘毅身边，满面笑容的问道。
“你们几个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要说你们也真是不争气，各个都是沙场勇将，怎么到了情场就不行了？去吧去吧，文远与敬方也尚未婚配，带他们一起，不是刘某自夸，你们主母可有一手。”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只剩下了华雄、樊稠等已有家室之将，不由摇头苦笑，这女子的魅力倒也极大。
蔡琰在后院招呼一众内眷，听丫头说起众位将军要给她敬酒，怎能不知其意？便告个罪带着糜贞等人来到外院。
“见过主母！”众将方才调笑无忌，现在却是持礼极恭。
“诸位将军征战辛劳，原是妾身该去相谢，怎劳各位前来，这是家中，不必拘礼！”蔡琰知道面前这些人都是夫君的心腹爱将，语气很是亲切，言谈举止中不失大家主母的风范。
“主母，我等都是武人，说话直爽，您不要见怪，大家驻军在外，也没什么机会，这终身之事还要劳烦主母。”严纲带头言道。
“呵呵，这是我之分内事，你们只管将生辰八字写来与我，到时自有安排，时机合适就可见面。”蔡琰笑道。
“子平，快去取纸笔。”一干人急忙将生辰写好交予公主，张合还没忘了徐晃，又再与主母敬酒之后方才离去。
“夫君麾下战将都是勇称当世，却未料如此有趣。”糜贞笑道。
“这些都是夫君的心腹之将，对他忠心不二，此事我们姐妹一定要放在心上，这也是为夫君出力。”蔡琰正色道。
“姐姐说得是，听凭姐姐吩咐。”儿女齐声言道，蔡琰素有才名传世，自有一番气度，处事之上她们几人都是佩服。
在众将这边喝完，刘毅又来到几位军师之处，以兄长姿态很是叮嘱了张虎几句，并让郭嘉等人学之，主从几人又是一阵笑谈。
到得晚间，刘毅自然要入洞房，这秦玉瑶柳如烟当日与仙儿并称闭月阁四大花魁，名满洛阳，容貌不在自己妻妾之下，又是多才多艺，只是不知心中是否又有自己？总需是两情相悦方好成事，便似他与糜贞一般，刘毅想了一会，心中若有所得，便大步向洞房步去。

第两百二十七章 如此家规
秦柳二女今日一同出嫁，亲如姐妹的她们早就安排好了次序，秦玉瑶年岁居长刘毅便先去她处，待到了新房门口，自然有小丫头上来伺候，刘毅今天酒量控制的很好，在丫鬟的带领之下走入了房中，秦玉瑶此时正坐在桌旁，看见刘毅进来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红晕。配上如花容颜，在灯火的掩映之下更是娇艳欲滴，纵以刘毅见惯绝色的眼光也是心中赞叹，不愧是当年的四大花魁之一。
小丫鬟很是麻利的为二人倒上合欢酒，便退出了新房；随着房门的带上，秦玉瑶的心头也似乎一震，房里只剩下他和刘毅，这个男子当年在洛阳便与他有一面之缘，后来更是声名鹊起，当日张让将方仙儿赠与刘毅，后来的一切都让她们羡慕，没想到今日自己也能成了她的妾侍，尤其此时刘毅看着她微笑不语，更让她不知所措。
“娘子，该与为夫用合欢酒了。”刘毅笑道。
“恩。”秦玉瑶很是听话的拿起了酒杯，这是洞房的必经程序，她自然知道，端起之后她就想和刘毅碰杯，岂知他的笑容更甚。
“娘子，合欢酒不是这么喝的？没人教过你？”刘毅问道，他忽然有了想逗弄一下这位花魁的想法，和一个从来没见交流过的女人上床，哪怕这是个绝顶美人，他也觉得差了点什么，总得来点情调，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
“啊？夫君，这合欢酒还有什么喝法？”秦玉瑶虽身在青楼，可四大花魁皆是清官，虽对男女之事并不陌生，可这闺房之事她却从未经历过，这声夫君她叫的很小声，脸庞也更加红润起来。
“呵呵，娘子才貌双全也不知此事？哦，这等事情原也与才无关，想来也没人教你这个，来，让为夫教你。”刘毅笑道，然后便让秦玉瑶手臂弯过他的颈项，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大交杯。
秦玉瑶虽是害羞，可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今晚自己连珍藏了多年的清白身子都要给他；又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不像作假，想来这合欢酒就是这么个喝法，也只能相从。虽说如此，她与刘毅靠近时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甚至不敢去看刘毅的目光！看着环中玉人羞怯的可爱模样，刘毅花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吻上去的冲动，现在还不到时候，这杯酒他喝的很慢，能明显感觉到秦玉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小嘴微开，吐气如兰，刘毅很喜欢这种温润的香气。
“娘子你知道，刘某是个粗人，可以前在上党时也是出了名的有才学，听说娘子众艺精通，不如给为夫奏上一曲，也是助兴，如何？”良宵美景，美人抚琴，定是一幅美妙的画面。
“小翠，去取我的焦尾琴来。”听到刘毅说他在上党时有才名秦玉瑶差点笑出声来，刘毅当年在上党那些事情已经是天下皆知（其实是刘龙的事迹），往往世家教育子弟时都会作为例子；你们看看刘大人，当年和你们一样飞鸡走狗，眠花宿柳，可一旦下苦功就有今日成就……如此种种，秦玉瑶也是深知，说是纨绔肯定不假，这才学倒没听人说过，见刘毅让她抚琴，一来也想在夫君面前表现一下，二来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她有些恐惧，拖得一会是一会，便吩咐丫鬟道。
“焦尾琴？当年为夫曾在北海孔大人府上闻听甄宓小姐演奏，的确非常动听，不知娘子比她如何？”提到甄宓，刘毅语声一顿。
“甄小姐才情颇高，玉瑶亦有听闻，这上下高低，原难评说，夫君听过便知。”谈到自己精通的东西，秦玉瑶的语气中有一种傲然，可莫名其妙的她的芳心之中却有泛酸的感觉，今天这个日子夫君还想着别的女子？想来那日印象很深，等着吧，很快就让你见识。
一会儿功夫丫鬟便把古琴抱来，还在奇怪将军美人当前竟然还有此等雅兴，秦玉瑶也不多说，端坐抚琴，为应此情此景，弹奏的正是那首极为有名的凤求凰，倒也是很有用心。
如泣如诉的琴声便在新房中响起，那美妙的旋律就像是一个少女在对心上人诉说着心思，内含百种温柔，千般柔情，秦玉瑶善曲之名果然不虚这一曲弹奏听得屋内屋外都是如痴如醉，就连身为乐盲的刘大少都沉醉其中，似乎闭上眼睛就可看到那琴声中描绘的景象。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秦小姐善乐之名果然不假，恐怕只有夫人可与你相比了。”一曲终了，片刻之后刘毅才有感而发，语气真挚，此等琴艺的确只有蔡琰才能相提并论。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好精致的句子，夫君你是哪里得来，玉瑶什么身份，岂敢与夫人同列。”话虽如此，可脸上喜悦的神情却是掩盖不住，对于刘毅的赞美更是欣赏。
“娘子你竟然质疑为夫？刚才跟你说过当年我也是满腹才华，只是后来仗打多了就忘了许多，今日听闻娘子仙乐，纯是有感而发！”刘毅振振有辞，不过现在说这句话是他的倒也不假。
“夫君休恼，玉瑶知错了，岂能质疑夫君，倒是想知道在夫君心中，玉瑶之琴声比之甄宓小姐如何？”这才学也能忘？看见刘毅的样子，秦玉瑶知道他是故作气恼，因此也温言认错，不过心中觉得夫君不光是个武将，还很有情趣，蔡琰乃是刘毅的发妻，她自然不敢言语无礼，不过甄家大小姐就不在其列了。
“的确要略胜一筹，刘毅所见之人中只有夫人有娘子这般琴声。”刘毅说得是实话，心中却想要和秦玉瑶相比周瑜肯定算一个，周公瑾，你在哪里？若是玉瑶得知夫君此时心里所想不知会作何态度。
“夫君太夸奖了，若是夫君喜欢，玉瑶每日都可弹给夫君听。”不知不觉之间，秦玉瑶紧张的情绪已经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玉瑶，时间不早，我们早点歇息吧。”刘毅有点肉麻的说着这句传诵千古却又始终不变的语句。
“恩。”秦玉瑶低下了头轻应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娘子还不宽衣。”咱们刘大少说完已经开始脱衣除裤了。
秦玉瑶一时有点发愣，再一想刘毅说得也对，自己是个妾室，原该服侍老爷，可想归想，让她一个黄花闺女自解罗衫还是无比羞涩；可见夫君动作飞快的脱得只剩一条里裤，露出壮硕的上身，立刻又羞得她低下头去，可心中却想，这便是男儿的身体，倒也挺好看，这么一想更见羞涩，索性把心一横就要去吹那烛火。
“娘子这是何故？我刘家规矩新房都要亮灯，预示琴瑟和鸣，难道夫人没跟你说？”刘毅立刻信口雌黄，想来此等闺房中事秦玉瑶是肯定不会去问蔡琰的。
秦玉瑶闻听立刻愣在当场，自己嫁了过来，就是刘家的人，自然要守规矩，可他刘家的规矩怎会如此？再看他说得天经地义，还预示琴瑟和鸣？更是抬出了夫人，夫人都是这样，何况是她，可要她在这明亮的环境中脱衣，她却一时不该如何。
“啊。”刘毅上前将她打横抱起，一阵浓烈的男儿气息扑面而来，令得秦玉瑶骨酥筋软，只来得及轻叫一声。
“这样好一点了吧，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我也无法。”刘毅放下幔帐，灯光昏暗了许多，若是刘家列祖列宗听见刘毅此言，也不知会不会生出将他喊去教育一番的念头。
“夫君，你，你能否闭上双眼，玉瑶……”夫君到也算体贴，可这里仍然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祖上规矩不可废，秦玉瑶低头羞道。
“这个倒没问题。”刘毅立刻闭上双眼，干脆把唯一一条里裤也脱掉，掩耳盗铃之下他倒先来个玉体横陈。
“呀……”看着刘毅某处骄傲的本钱，秦玉瑶掩口惊呼，闭月阁中教自己的那些闺房之事立刻涌上脑海，可这也太……太……
刘毅闭着双眼，听见一声惊呼之后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到美人芊芊素手，自解罗衫，那种旖旎景象让某处又茁壮成长起来。
“玉瑶，为夫可以睁开双眼了吗？”半天没有响动，秦玉瑶又不唤他，说话也不回答，刘毅不由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立刻让他鼻端发热，秦玉瑶跪在床上，已是身无寸缕，双手交叉遮挡着酥胸，肤质犹如婴儿一般嫩滑，且白皙如玉，紧绷的玉腿将那三角地带衬托的更为迷人，那傲人的双峰又岂是手臂可以遮挡，更奇怪的是她的神情，竟然盯着刘毅某处发呆。
此情此景刘毅要是还能忍耐干脆叫他刘公公算了，当下靠了过去，幔帐中传出了令人销魂的声音，夹杂着秦玉瑶的痛呼与二人沉重的呼吸，最后伴随着玉人一声满足的长吟而平静下来。
刘毅下床吹灭了烛火，已经无力动弹的秦玉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刘家祖上的规矩只是在行事时有效！当然此时她可以欣然入睡，刘毅却还要抖擞精神，另外一个洞房还等着他了。

第两百二十八章 江东二张
一夜时间刘毅连御两位绝色美人，次日自是神清气爽。进宫上奏围猎之地已经妥当，当在半月之后进行围猎，文武百官皆要跟随圣驾，天子闻之自是龙颜大喜，好生夸赞一番。廷议散后自是回到了刺史府中，最近各州郡都在忙着征兵一事，听说是刘大人招兵，各乡都是应者如潮，一是如今之小康都是刘大人所赐，当要报答，二来刘毅军中也是待遇极厚，不过几日已近两万之数，刘毅与众军师一番商议，决定将其汇拢之后便由太史慈率领亲卫营前往练之，此次刘毅还特地加上了高顺，对于此人的练兵之能他是极为期待的。
事情议完，几人便一起谈起张虎的婚事，最后刘毅决定这几日政事暂且交予贾诩，如无大事不必惊动张虎，婚期将近，他也该歇息几日才是，张虎欲要推阻，刘毅却只是不依，只得应了。
此时却是忽然有天耳之人来报，说是江东二张已经离北平不远，按脚程算今晚便可抵达，刘毅闻之大喜，立刻妥善安排，快到时辰之际更是亲自前往城门外等候，郭嘉也随他而去。
眼见天色将晚，官道上来了几辆车仗，那领头之人乃是天耳红枪，见主公与军师在路旁相侯，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见礼，告知此次二人是携带家眷前来，说完回到车前告知骠骑大将军刘毅亲自来迎接二位先生。不一会刘毅就看见两个青衫文士下车向他疾步走来，二人具是仪表堂堂，器宇不凡，刘毅心中更是欢喜，与郭嘉快步上前相迎。
二张虽有名气，但也有士人共有的毛病，孤傲，当年陶谦这样的人都动了火气，因为张昭不肯为他所用而将之下狱，不过这段历史刘毅并不清楚；此次的情况有点特殊，不得不说刘毅的运气还是很好的，二张兄弟如今也是四十左右的人了，心中志向不得声张，棱角也被磨去了很多，却在这个时候有天子旨意招他们入京，而且是为炙手可热的征北将军刘毅效力，兄弟两一合计干脆携家人一同前来。
因此这一路走得很慢，不过随行之人得了刘毅之命对其非常照顾，这也使得他们心生好感。对于将来要效力的对象他们自然要多加了解，行程中与随行之人多有交流，知道刘毅一向礼贤下士，注重人才，对此二人心中也更加期待。行程之中便有消息传来刘毅打破并州，坑匈奴，擒吕布，威震天下，回京后又被封为骠骑大将军，水涨船高之下二人自然也会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可是越近京城越是心中忐忑，人言总是不如亲见，如今听说刘将军竟与晚间在城门外亲自迎接，二人都是又惊又喜，下的车便疾奔而来给刘毅见礼。
“张紘、张昭，见过刘骠骑，想我等不过江东微末之士，晚间到此，怎敢当将军如此厚待！”说话的乃是兄长张紘。
“哈哈哈，二位先生太谦了，二位若只是微末之士，天下安有大才乎，毅不才，千里相求，二位到此，自当相迎，这是我将军府主事，当朝少府郭嘉郭奉孝，当年奉孝游历之时也曾听说二位大名。”刘毅不等他们行礼已是上前相扶，语气很见亲近。
“郭嘉见过二位先生，当年便曾闻名，幸会、幸会！”郭嘉见主公提到自己，也是上前一步以礼相见。
“我兄弟在徐州时便闻听郭先生相助刘将军，设计于奔狼原大破匈奴骑兵，扬我大汉天威，先生大才，我等深敬！”张紘很是谦恭。
“呵呵，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先生远来辛苦，刘某已经为先生安排好宅院，先行安顿好先生家人刘某再为二位接风！”刘毅见二张虽是神情兴奋也掩不住风尘之色，立刻出言。
“多谢将军厚意！”二人齐声道，一直只是听说刘毅如何如何，如今亲自得见，光是这份风度已经令人心折，待入城看了刘毅精心为他们准备的宅院，管家奴仆一应齐备，心中更是感激，本来刘毅提议先让他们休息一晚明日再行饮宴，可二人如何能为。
这套宅院也是蔡琰所置办，对于这个妻子刘毅现在是越来越满意，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这句话放在这个时代依旧通用；蔡琰虽是身出名门，可也极会持家，善能度日，一干将领的家眷刘毅不好照顾的全是蔡琰出面；攻占上党之后，刘毅便将原来家中那位老管家刘福请来北平，名为管家，实是为其养老，每逢年节都要拜见，蔡琰更是代之及厚，至于刘家生意的掌舵人刘度每当在刘毅忙于战事之时所有重大的事情都是请示夫人的。
今天得知夫君亲自出门迎接两位江东而来的士人，蔡琰知道这些人以后肯定会是夫君的心腹，因此早早便在家中摆好家宴，二张到时她也很是客气了两句，并言明日就去见见二人的家眷；这一来更让二张觉得刘将军没有把他们当外人，士为知己者死，既然腹有良才，就该献与善待之人，二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刘毅也非常满意夫人的作为，酒宴之上刘毅郭嘉着实结纳，一众言谈甚欢。
“将军威名，天下共仰，我兄弟二人得天子诏书，知是为将军效力，故携家眷一同前来，将军有何吩咐，但请直言。”张紘的话中别有意思，他们可不年轻了，张紘四十三，张昭也有三十八了，天下大势他们自然要比一般人看得更加清楚，这一出言便是试探。
“二位谬赞了，刘某不才，闻二位大名，只是相隔千里，故才借天子诏书招之，自是要用到二位大才！”刘毅自是心领神会，在效忠自己还是效忠天子的问题上这二人已经有所决定。
“在下不才，愿为主公效力！”二人此时哪里还听不出来？立刻起身离座来到刘毅面前行礼，口称主公而拜。
“二位快起，能得二位相助，朗生之福也。”刘毅急忙相扶。
“主公今后以表字称呼我等即可，不敢当主公之礼。”张紘又说了一句方才与张昭回到位上。
“刘某不喜虚言，子纲子布既已前来就要重用，其一可为我将军府中主簿、长史；其二便稍稍有些委屈，二位可随张虎张大人前往并州，待稍有所成刘某就请天子赐爵，不知二位心中如何？”
“回主公，我等愿往并州一行，张大人当今名士，我兄弟也可请益！”二人思考片刻，对望一眼，由张紘出言道，他二人初来，刘毅便与之将军府长史，主簿，其意不可谓不诚；可并州新得，急需发展，正是二人一展所学之地，今看主公的为人，只要二人尽展其才，地位绝不会低，以他二人眼光，自是立刻作出选择。
“好！刘某绝不会薄待二位先生，家眷再次必当妥为照顾，明日再安排二位与子才详谈，他定有安排，来，我敬二位一杯！”
此事一了，几人便不议论正事，只是说些逸闻趣事，推杯换盏之中倒也兴致极高，至末了刘毅要亲自相送，二人连道不敢，后郭嘉自告奋勇，送二人回府，至于路上说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今日一见刘骠骑，贤弟以为如何？”进得府门，张紘问道。
“其人能征惯战，心思细密，又是左右得人，求贤若渴，以弟观之，今后定天下者，必此人也！我兄弟也可一展所长。”张昭言道。
“呵呵，贤弟之所言，亦是为兄之心也，此番前往并州，我兄弟定要有所作为，以报主公提携之情！”张紘笑道。
刘毅在几人走后并未往蔡琰屋中，而是来到了公主房内，蔡琰见他前来，先是一惊，复又面现喜色。
“夫君待客已完？”蔡琰亲自为刘毅奉上香茗。
“我的琰儿现在越来越有主母风范，这几日劳心劳力，苦了你了，让为夫看看瘦了没有。”刘毅一把将她搂住放在腿上，上下其手。
“夫君，别……琰儿为夫君做事，是天经地义，只要夫君欢喜，琰儿也就欢喜。”蔡琰哪堪他的刺激，娇躯也扭动起来，片刻之后才阻止了刘毅的大手，温言说道。
“夫人真乃刘某之贤内助也！”刘毅说完便吻上公主的双唇，蔡琰也是热情的回应着，半晌方才分开。
“贤内助？夫君用词好生精辟，琰儿怎么敢当。”蔡琰被他吻的娇声连连，片刻之后方才回复，听了贤内助之言，一想也知其中意思，见夫君如此夸奖，心中大喜。
“我说当得起就当得起，今晚就让为夫来疼爱我的贤内助。”
“夫君，琰儿是你的人，什么时候都可以，可秦柳两位妹妹新来，夫君原该多陪陪她们才是。”夫君宠爱，蔡琰怎能不想，只是她是大妇，一举一动都要有所风范。
“呵呵呵，我的琰儿识礼稳重，为夫相敬，不过为夫还是最喜欢听你说，琰儿要，琰儿要飞了。”刘毅在蔡琰琼鼻上轻轻一点，附在耳边轻声说后就大笑而走，蔡琰听了这话满面绯红，可今日刘毅能来看她并如此言语足见自己在夫君心中的地位。
“夫君，这一生一世，琰儿都要以你为天！”看着刘毅的背影，蔡琰默默言道。

第两百二十九章 无双神射
次日早朝过后，刘毅来到刺史府时张虎已经与张紘、张昭二人谈论多时了，看几人的神情就知言谈甚欢。
“主公，二位先生果然大才，有二位相助，两年之内子才必定那再给主公一个幽州，以二位之才便是治中、别驾也当之无愧。”张虎显然对张紘，张昭极为欣赏，一见刘毅便立刻言道。
“子才说得极是，只是这任职一事恐要花些时日，二位勿怪。”刘毅有点歉意的对二张说道。
“主公所言我等知道，现在的确不妥，请主公放心，我二人为主公效力并非是贪图功名，不必在意！”张紘与张昭昨日也商谈了刘毅言中之义，毕竟还有天子在上，将军府中刘毅自可安排，可州郡之事若全是自己人恐怕会遭人非议！今日主公又对自己兄弟明言歉意，显然是当作自己信任之人，他二人不愁反喜，只要在并州作出成就，到时主公定会安排，因此表现的毫不在意。
“哈哈，二位之气量令刘某佩服！”刘毅笑道。
“二位先生，七日后乃在下新婚，还请二位赏光。”这层意思张虎自然明白，见二人如此知情，也是心中好感大起。
“张大人相邀，如何不去，叨扰了。”二人喜道。
“子才，你也真有心机，子纲子布二人刚来京城，你不好意思收贺仪就在我面前提起，少不得我得多准备两份。”刘毅笑道。
“知我者，主公也！”张虎一出言，几人都是大笑。
张虎新婚的场面也不在刘毅之下，一来朗生将他视若亲兄弟，一切用度都要做到最好，甚至还请天子亲书佳偶天成四字挂于正堂；二来皇甫嵩乃是大汉名将，驰骋疆场多年，为人所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岂能不倾尽全力？张虎自己的名气也是不小，辅佐刘毅这么个纨绔子弟，不足十年就有如今成就，而且天子恩重，已经是并州刺史，一方大员，更容易为当今士子所接受！
如此一来新婚之日想不热闹也不行，张合张辽两员大将抢着做了门神，戏志才、贾诩、郭嘉也各有要务，分别招待百官和士子；刘毅夫妻更是一早就起来忙活，刘毅既是主婚人又是男方主事人，蔡琰则以主母的身份接待一干女眷，这一天忙下来可把朗生累的不轻。
不过这一切都是有价值的，看见张虎与皇甫玲给他敬茶时的幸福模样刘毅就觉得一阵满足，皇甫玲姿色虽略逊于蔡琰等人，可那种将门虎女的英气却足以弥补，刘毅一句多子多福也使她露出了难得的羞涩一面，皇甫老将军更是老怀大慰，整整一天都合不拢嘴。
说道今天婚礼上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老管家刘福，出场就是糜贞和玉儿搀扶着，刘母、刘毅、赵云等都是尊敬非常，张虎还特地带着皇甫玲来给他敬茶，刘福老泪纵横，激动不已。百官见之也无不感动，暗赞刘毅的孝道。
婚礼过后刘毅也不得休息，因为跟着来的就是围猎之事，为此他和徐刚商议了半天，专为天子制作了宝雕弓与金毘箭，在设计上照顾到刘协的年纪的力气；更是每日入宫亲自指点天子的骑术，这箭术说来惭愧，可能是刘毅身为武将的唯一短板，不过尚好有太史慈在，阜平一战，他的神箭一直为刘毅军军中士卒交相传诵。
对于皇叔的贴心安排，天子非常的满意，练习起来也很是刻苦，加上弓箭之助，名师指点，几天下来倒也似模似样。
围猎当日，天子所乘之车乃是刘毅专门打造，由十六匹骏马牵引，微风十足，骠骑大将军亲自在旁护卫，天子几番邀请他上车都被婉拒，反而是让司徒杨彪上车相伴，他是天子之师，不算冒犯！
整个亲卫营负责保卫工作，士卒各个精神抖索，北平百姓也倾城而出，一观天子之威，整个场面宏大热闹，更让刘协满意。
到得围猎之地，刘毅请天子下车上马，正逢前面赶出一鹿群，天子纵马而上，宝雕弓开，金毘箭出，竟是例无虚发，共射五箭，士卒所献上之鹿也是五只！刘毅带头大呼天子神箭，百官也都跟着应和，刘协满面微笑，至于真实情况如何就只有刘毅知道了。
到得午时，天子将亲射五鹿让人加以炙烤，坐于校场与众臣分食，一时性起之下取出玉牌一块，让众将比试箭术，胜者不但可得玉牌，而且天子将亲自加其为“神射将军”之称号。
这一下众将来了劲，提弓上马各展所长，在规定得时间之内按猎物的数量，太史慈、赵云、张辽、华雄、张合、高顺六将为诸人之冠，来到台前参见天子！可刘协只准备了一块玉牌，便问之于刘毅。
“刘爱卿，几位将军皆是弓马娴熟，箭术过人，可这玉牌朕只带了一块，如此却该如何？”刘协对这个皇叔最有信心。
“陛下放心，此事交于臣便是。”看着台下威风凛凛的六将，刘毅心中也是欢喜，略做沉思，已经有了计较。
当下便有士卒在校场中立靶，此靶不但比平常所用小了许多，更是安放在一百五十步之外，一干文臣倒还好，只是有一场精彩的热闹可看；可皇甫嵩朱儁等人看在眼里却是暗暗心惊，如此远的距离，目标又小，没有超强的臂力和准头绝难射上。
“此乃第一关，众将且射之，每人三箭，射中者过关，不中者淘汰！”刘毅朗声道，对于欣赏一场高水平的射箭表演他也很有兴趣。
六人闻言也不多说，纷纷张弓搭箭射之，这一轮下来首先淘汰的就是华雄，他三箭之中只有两箭上靶，这弓术非他所长，不过在外人看来华将军已经远超一般水平了。
第二关刘毅安排的乃是骑射，在奔腾的战马之上张弓搭箭还要求连珠三箭，规矩与上关相同，只是难度大大增强，果然这一关下来高顺、张合、张辽皆被淘汰，场上只剩赵云与太史慈二人，虽是淘汰，可三将也有射中，已经不凡了，天子看的兴奋不已，第一个带头叫好，下面自然是一片喝彩之声，如此别出心裁的射箭比赛也只有刘骠骑可以安排的出来，就算看不懂的，天子都叫好了，还不呼应？
“你们两人之高下，自己解决！”众人都只盼着刘毅再设关卡，谁知刘大将军竟然来了这么一出，刘毅心中这二人都是神箭，还是让他们自行比试方是上策。
“三将军，慈射三箭，三将军只要照做便行，若还不分胜负，再请陛下主公裁决。”太史慈闻言笑道。
“子义兄之言，正是云之心意？”赵云亦是一笑，对于箭术他也十分自负，当日闻太史慈神箭之名就想请教，未料今日有了机会，他二人相交极好，不过在这上面也要争个高下。
早有下人去重新安放箭靶，只是这回放到了两百步外！
太史慈微微一笑，将弓交到背后，竟是背射中靶。这回连刘毅都叫好不迭，那动作花样绝对一个流畅。
赵云毫不为所动依样画葫芦，也是背射中的。场中再次欢呼。
太史慈又命人取来黑布蒙住眼睛，再开弓放箭，盲射！那箭依然是无比准确的命中。
天子和刘毅都看呆了，皇甫嵩与朱儁也是一脸惊讶，好厉害的箭法，闭着眼睛也能射中，这不光要有精准的记忆，手上的感觉也不能有一丝疏忽，他们不由担心的望向赵云。
只见赵云面色如常，接过黑布，蒙上眼睛，也是一箭中靶。看他射中，众人才松了口气，倒非是偏袒赵云，而是想将这精彩的比试再继续看下去。
“三将军箭法果然了得，慈游遍天下，未有遇能与我同射此箭之人，今日见三将军真是劲敌。将军，陛下，臣请借陛下屏风一用。”太史慈见状极为欢喜，夸赞赵云后又对刘毅和天子拜倒。
“快取屏风来，按太史将军吩咐！”天子虽不知太史慈要之何用，不过他正看得兴起，自然允可！
那屏风细纱做成，这次只放在百步之外。众人一时不解太史慈的用意，都是一脸疑惑。
再看太史慈，他射这一箭的准备的时间比前三箭要长得多，只见他弓都没拉满，箭已射出，去势也不迅疾。只见那箭撞上屏风，竟然掉落地面，而屏风无损，众人瞠目惊舌，全场寂然无声。
这是何等精巧的力道控制，那细纱一碰即破，别说是箭了，“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可太史慈硬是做到了强弩之中也不穿鲁缟，已经不能用高明来形容了，只能说是神技。
赵云出了一会儿神，对太史慈行礼道：“看来云以前一直是井底之蛙，今见子义兄箭法，才是天下无双，云受教了。”

第两百三十章 一念生死
大汉初平元年公元一九四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安的年份，年初征北将军刘毅讨伐并州，凯旋而归；同年三月袁绍、曹操、袁术，三路大军齐出青州，展开青州黄巾讨伐战，可之后为了青州归属又有交兵，出人意料的是此次大战竟在二袁兄弟之间展开，袁绍有朝廷的钦命，志在必得，而袁术握玉玺在手，也是寸步不让。
双方势均力敌，相持有一月之久，后曹操军加入协助大将军袁绍作战使得天平发生了倾斜，四月底，袁术军败回豫州；青州则由曹操袁绍二人共分，袁绍得起其大；同在四月，孙策起兵攻击吴郡，在周瑜等人的帮助之下势如破竹，小霸王励精图治，招贤纳士，江东子弟投效者极多；五月，刘备起兵以关羽为大将杀奔扬州，与刘繇大战连场，虽是胜负未分可关云长已经明显占据上风。
五月中，西凉太守马腾进军长安，攻击李傕郭汜，其子马超年方十七却是勇悍绝伦，阵斩李郭联军六员大将，二人不得已退守长安，马超之勇也自此扬名；五月末，不甘失败的袁术举大军进逼南阳，刘景升连战皆北，至六月中南阳全境落入袁术手中。
整个大汉除了蜀中和刘毅的幽并二州之外全部陷入战事，诸侯们各施手段，众谋士巧展计谋；这番大战对于稳坐北平的刘毅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精彩的盛宴，他很希望诸侯们就这样一直打下去。
不过似乎他的好运气在讨伐并州时用完了，事情发展并未像他所想，至六月末，所有交战方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脚，此时天下大旱，农田多有干枯致死，加上连番战乱，百姓易子而食，苦不堪言！
刘毅的骠骑将军府中此时是众臣云集，幽州和并州在此次大旱之中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不过由于之前在幽州一系列的农业建设和水渠的改造，将危害降到了最低，并州则是因为刚经过战乱的摧残反而不似别的州郡那般严重！可一月前司隶与冀州两地有很多看不到活路的百姓涌进了幽并二州，他们是冲着刘将军爱民如子的名声来的，对此袁绍与李傕郭汜二人基本上采取了放任的态度。
“主公，我幽州现在已经收容自冀州前来的难民近三万人，奉主公之命于各县设置粥棚，与上次黑山民众一般安置与各县郡，三将军与周校尉也派出士卒为其修建民居！分流之后他们将由各县府负责，根据群所知各县情况，应无太大问题！”陈群在就灾民安置情况向刘毅做着汇报，张虎上任并州刺史带了二张同去，刘毅便把陈群招了回来让其独当一面，后因旱灾又将田豫召回。
“幽州之事我已尽知，前几年皆是丰年，度过此次旱灾不致太难，文佑也在各地巡游，遇有别情可临机决断，除了县府之外，长文还需从州府之中播出一部分钱粮专门应对此事。”刘毅面容沉肃的道。
“主公放心，张大人跟群说过这专项资金之事，群已经做好安排，一应钱粮由钟繇大人负责调拨！”陈群说道。
“恩，安排的好，人手也是得当，并州辽东两地如何？”
“宪和早有书信前来，辽东旱情相对较轻，且高句丽之地并未遭灾，幽并二州所需钱粮宪和让我上请主公由那里调集一批。”
“好，辽东之事由宪和一力处之，长文尚需与他信息畅通，如有突发之事，立刻报来；志才，你作书与兴霸，凡是抗灾之事需要军队协助让他一律听从宪和安排，不得有违！”刘毅言道。
“主公明断，志才已经遵照主公之令，命张辽、张合、高顺所部散往灾情严重之各县帮助百姓抗灾！”戏志才闻言道。
“只是这并州，一月之内，司隶涌进灾民多达五万，而且还有增多的迹象，张大人那里负担极重，主公想来也有张大人书信，那封锁边境之事不知主公如何定夺？”陈群的口气有些犹豫。
刘毅这几天一直是在为此事难做决定，幽州虽富，可这次旱灾肯定要有很大消耗，前几天刚刚给并州运去一批钱粮，加上调拨出的专项资金，所剩的就是刘毅军的战略用粮了，这批钱粮可不能轻动；张虎也正是看到这点才向刘毅提议封锁边境，禁止难民涌入，可这样一来，那些百姓走投无路，定会有大面积的死亡！十几万条人命现在就在刘毅一念之间，也难怪他一时之间难下决断。
虽说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历史上甚至还有人哺之事，可对于穿越而来的刘毅来说，这个决定非常的沉重，自从他立下枭雄之志后，也让自己硬下心肠，坑匈奴，杀陈宫都是如此！可如今面临的是十余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对于主公的沉默，众人并不言语，这世上不知多少人沽名钓誉，妄称仁义，可真正做到却不言者正是刘毅。
“王玺，照你看灾情有无加剧的可能？”刘毅提问的对象是堂中最末的一个年轻人，此人乃是钦天监内一个执事，可也是他在天子围猎之后便看出天象有变；却被一帮大臣斥责为妖言惑众，差点将他下狱，还是刘毅将他救出，一席深谈之后刘毅觉得这个年轻人在天象上的造诣相当之高，便下令全军除关键守备军之外一起行动，为各郡农田兴修水利，以为抗灾之举，是以幽州才能减小损失。
后来大旱果然如王玺所说一般到来，众臣心中才暗赞刘毅识人用人之明，刘毅深通农事，在他看来只要灾情不进一步恶化，虽有减产，可也不会太过严重，那他就可以先动用军事储备拯救百姓，待秋收后再将其补回，这方面的事情，他自然只能相信王玺。
“回将军，这几日小人一直在观天象，若是所料无差，半月之内，应有一场大雨！”王玺当日已经被罢了官，后来他还不肯回去，刘毅的恩情让他感激，因此一直待在将军府。
“哦，可能确定？”刘毅闻言立刻来了精神，现在已经三月无雨，若是半月之内可降甘霖，他有信心幽州不会减产太多。
“这……小人只是根据以往判断……可……”天地之事谁敢肯定，又见刘毅问的急切，王玺不免有些吞吞吐吐。
“哎……这不怪你，此事哪有定论！长文，立刻给子才作书，不必封锁，让公明与张燕全力配合，粮草方面除了专项之外，所需多少你全权给我调拨！”刘毅说道最后几乎是咬着牙。
“主公放心，群一定办好。”看着刘毅的神情，陈群心中很是感动，他知道刘毅下此决定要背负多大的压力。
“王玺，我专门调一队士卒与你，现在就去玉山，给我详观天象，每日与我通报，所需一切找陈大人即可！”
“诺。”得刘毅此命，王玺也是心中激动，当日与刘毅相谈之时他发觉骠骑将军府对天象之事也颇有涉猎，这登高而观便是其中之一。
“通令各郡县，全力做好农事与防灾，若有懈怠，老子这回可是要杀人的！长文你立刻下去安排。”
“陈群领命！”说完陈群带着一干文臣离去。
“三位军师，毅实不忍十数万百姓没有生路，故才……”
“主公仁义之心我等皆知，希如王玺所说，能天降甘霖！”三人齐声道，他们此时感受到了主公至情至性的一面，如此才真可称得仁义二字，也暗中决心要尽其所能助主公度此难关！

第两百三十一章 久旱甘霖
这几日刘毅俱在府中忙碌，每日上朝也是与大臣们详议灾情，晚间还要听取从各地汇总而来的消息，因此十分疲乏，连续十几天下来就是铁人也受不了，可刘毅依然坚持，若可顺利度过此次大灾，那十几万百姓不但不是负担，还会是并州发展的绝大助力。
在天子眼中，皇叔就是个为国为民的贤臣，对他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而在群臣眼中一开始还有人质疑刘毅是否沽名钓誉，可看见向来精神抖擞的刘将军也带着一双红眼上殿都是信服，就算是沽名钓誉做到这个程度也既不容易，几位老臣更是对他赞赏有加。
刘毅的命令一到并州，张虎就知道他的意思，立刻安排起来，二张接令时也是心中感叹，经过此次，谁还敢说主公只是一介勇将？自然也是全力以赴，在幽州形成的那一套执政系统此时在并州高速运转起来，二张对此赞不绝口，当然两人也表现出了超强的政治能力，不管多繁杂的工作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大大减轻了张虎的负担。
而并州和冀州涌入的百姓就从没见过那么好的军爷，不光待他们客气，还为他们修建房屋，送来粮食，更有医者为他们治病用药，一问知道这是骠骑将军麾下的士卒，几乎每位百姓家都有刘毅的生祠。
不光是二张出色，简雍、陈群也在这次大灾之中表现出了独当一面的能力，辽东不要幽州半点支援，而陈群居中策应，各项事务都是安排妥当，各郡县官员也很好的起到了基础作用，当然也有懈怠的，不过被田豫巡游发现之后立刻上报刘毅斩之！
幽州百姓虽然已经习惯了刘大人的爱民，但对他此次的先见之明还是感谢万分，都言道咱刘大人就是料事如神；一场大旱在给州郡带来灾害的同时也全面考察了其行政的能力，也使刘毅的声望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刘虞和幽州书院一干士子更是为其著文，夸赞功绩，幸亏贾诩提前阻止，郭嘉与他详说厉害，才放弃了令刘毅滴汗的行为。
还有一件事情是刘毅非常重视的，他经常会到华佗府中与之商议疫情的防护，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常识，华佗对刘毅的举动也是非常欣赏，派出得力弟子由刘毅派兵保护巡游各地，刘毅那句防重于治更令他称道，后来还写进青囊书中流传与世。
当然也有一些人很不满意，那就是刘毅的妻妾，看着丈夫日夜忙碌，面庞消瘦，蔡琰都急得哭了几次，一再和几位妹妹强调不管在谁房中都不能消耗夫君精力，几人自是遵从，她们心里又岂能不心疼夫君？好汤好水各种秘方也不知寻觅了多少。
今日却不知为何，夫君在州府用完午饭就回到了家中，蔡琰等人都是欣喜，这几日刘毅吃住都在州府之中，她很是担心，特地在内堂之中安置了软椅，刘毅一回来便让他好好歇息。并亲自去了厨房，说道今天老爷回来，晚餐要丰盛一点，多作老爷爱吃的。
“夫君，我们都知道你是一片为民之心，可也要爱惜身体，你看你瘦的……”玉儿坐在软椅之后为刘毅按摩着肩膀，说话之间看着夫君瘦销的面庞竟是一阵心酸，差点落下泪来。
“玉儿不要担心，为夫当年在山林之中岂不比现在还瘦，后来养了一阵立刻恢复过来，后来在军营之中也是一般，放心吧，你夫君我体健如牛！”蔡琰去了厨房，玉儿在他身后，而糜贞和仙儿则一左一右轻轻的给他捶着腿，秦玉瑶和柳如烟一旁打着扇，六只小手上下齐施，这对刘毅来说简直是人间仙境，舒服的什么疲劳都忘了。
“夫君当日乃是少年，虽有亏损可补回的也是极快，如今已到中年，却不能与那时相比。”秦玉瑶粗通医道，听了刘毅之言立刻劝道，看着夫君的样子她也是一般的心疼无比。
“妹妹说得有道理，夫君你以后每日都要喝贞儿给你煲的汤，这可是华佗先生的方子。”糜贞也是立刻接道。
“呃，几位大人言之有理，小的知错了，以后一定听几位大人吩咐。”刘毅知道几女对自己的深情，因此出言调笑，同时心中纳罕，老子今年还不到三十，正是青春年少，怎么就成了中年人了？后来想想也对，这个时候人平均寿命短，二十八九称为中年也未为不可。
“夫君你不要说笑，要说道做到才行！”糜贞正色道，众女已经熟悉了刘毅的伎俩，却没有一个人发笑。
“好，为夫今晚就喝你的好汤！”刘毅笑道。
“夫君精神不错，妾身欣慰，不知夫君今日为何得空？”说着话蔡琰走了进来，几人连忙要站起，却被蔡琰阻止。
“昨日王玺与我说，若是有雨，便在今晚，我在府内等的心烦，还是回家等的方便，老天保佑，可一定得下雨。”
刚才刘毅的调笑未让众女发笑，可看见从来都不与老天交流的夫君竟然求起老天来，都是掩嘴而笑。
“夫君一心为民，可鉴日月，老天有灵不会不知，今晚必有甘霖！”蔡琰缓缓说道，语气却是真挚无比。
“今天就让我们一家求求老天爷，再次等候他老人家降下甘霖，刘某必定多备牺牲之物，谢过他老人家。”刘毅也是一脸正色。
一家人便在内堂之中等候起来，过了一会，府里做完了事的丫鬟下人得知都来到内堂之外，在回廊上向天祷告，而刘毅等了一会之后便在几只小手的按揉之下睡了过去，发出阵阵鼾声，蔡琰示意众人不得有丝毫吵闹，让夫君好好睡上一觉。
到得傍晚，忽然挂起了阵风，风势颇大，片刻之后，便有点滴雨水落下，后来慢慢连成细线，最后更是变成暴雨倾盆！
“下雨了，老爷，下雨了。”众女在他身边为夫君鼾声所感，竟也小憩了去，反倒是刘毅第一个听见。
睁开双眼看见外面暴雨如注，刘毅心头狂喜，大笑着就冲了出去，张开双手仰面向天迎接这久旱甘霖，蔡琰见丈夫淋雨，情急之下拿起一个茶盘也冲了出去，谁知刚来到刘毅身边，就被他一把搂住，吻了下去，旁边的丫鬟下人一时也停止了欢呼，看着眼前震撼的一幕。
蔡琰初始还推拒了一下，不一会就被刘毅巨大的喜悦所感染，也旁若无人的投入其中与丈夫热吻起来。
“哎呀！夫君怎可在下人面前这样！”柳如烟羞红着脸跺脚道，可看着雨中二人忘情的样子，又是一阵向往。
“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不去我们要去了，”糜贞和玉儿仙儿找到了雨伞，也来到雨中为二人遮挡，谁知刘毅吻完了蔡琰便将她们也抱入怀中，哪里还能握得住雨伞？丫鬟下人们又欢呼起来，秦玉瑶与柳如烟也冲到了雨中。与此同时，整个北地也不知多少人与刘毅一般，冲进这大雨之中尽情享受欢呼着！

第两百三十二章 座山观斗
这一场及时雨足足下了一天，当时刘毅听到王玺的预测之后便通令各郡县要修建蓄水池，几个月都没见一点雨滴，此令虽是上行下效可各地主官多少有点微言；可这场雨一来他们才恍然大悟，对主上的敬佩之情是成倍增长，老百姓就更别说了，尤其还有收容难民的事情，刘将军在幽并二州的名声通过旱灾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今天府中议事之时气氛就热烈的多了，人人脸上透着的都是轻松，虽然据王玺观测一月之内可能不会再有雨水，可以刘毅对作物的认识，有了这场雨加上蓄水工作的到位，歉收的损失将大为减小。
此次王玺的功劳可说不小，刘毅亲自在天子面前夸赞他的功绩，刘协当堂将他封为钦天监主事，并赏赐金银财帛颇厚，王玺由此对刘毅感激万分！为了更好的利用王玺这个才能，刘毅还特地在幽州书院中开了天文一科，无论文院武院都作为考试科目，并将王玺聘为教习，主编教材！他还以身作则的去听了第一节课，在刘毅心中还是有武侯当年那句话，为将者不通天文，不晓地理，何以为将？
“主公洪福，终于得降甘霖，张大人那里此次共收容难民十一万七千两百八十七人，计三万六千七百六十九户，幽州所运粮草已经齐备，徐晃张燕二位将军也奉主公之命以军助民，想来今冬应可平安度过，不过并州兵力因此稍显薄弱，还望主公与军师安排。”堂间陈群在做着汇报，从那些具体的数字就知道此次并州政务的细致。
“好，此次各位都有功劳，也算为十余万百姓出了一份力，公明要分心与民事，长安后面倒是不得不防，志才可有安排？”刘毅微笑出言，先是夸奖了下属一番，然后才对戏志才问道。
“回主公，张辽、高顺、樊稠三位将军所练合计三万军士已经初有小成，我有意令张将军率两万士卒兵屯并州边界，以拒李傕郭汜，以文远之才，当无忧矣。”戏志才显然早已经有了部署。
“文远沉稳，正可当此任，便令明日启程。”刘毅说道。
“末将领命，必定不负主公所托。”张辽上前慨然道。
“主公，此次练兵，高将军居功至伟，士卒精悍皆其辛劳之功，张、樊二位将军也极为夸赞。”戏志才正色道。
“军师此言太过谬赞，顺以为军师调配有方，幽州士卒皆有一定基础，末将不过份内之事，岂敢因此言功。”高顺见戏志才好不隐晦他的功绩也是心中感激，连忙出言谦逊道。
“哈哈哈，敬方不必过谦，你练兵之能我岂不知？该赏则赏，该罚则罚，我刘毅军中向来如此，过几日乌桓呼延博要来京中迎娶公主，此次给我带来骏马五十匹，我知敬方爱之，到时让你先挑。”刘毅大笑言道，高顺归降之后刘毅便与他论起练兵之道，二人一番谈论心下各自佩服，否则此次刘毅也不会让他负起总责。
“主公不可偏心，这好马也得给我老严留一匹，咱也不贪心，跟在敬方后面挑选便成。”严纲急忙出言生怕落于人后。
一干武将哪里有不爱骏马的？除了赵云张合之外人人都跟刘毅说道起来，张辽碍于军令不好言语，可那期盼之色也是极浓。
“停，瞧你们那点出息，不就是一匹骏马吗？至于吗？”
“主公此言差矣，为将者岂能没有好马，上次公明在源城下与吕将军交手就吃了马力的亏，那赤兔主公又给了儁乂，如今乌桓送来好马，我等岂能不喜！”严纲急忙说道，众将也是纷纷附和，并州一战张合乃是首功，刘毅特以赤兔赏赐，欢喜的儁乂一夜没合眼。
“好了，就当我怕了你们，等呼延博到，一起去挑。”刘毅笑道，他本来就存了这个心思，如今引众将说出也未一乐，并特地安排华雄多挑三匹，给徐晃、张辽、张燕三将送去，众将都是齐声同谢主公。
“奉孝，之前他们打得好生热闹，我这里正看得好戏却因大旱而止，此时又有何动静。”刘毅又对郭嘉问道。
“秋收之前应该会有些默契，不致擅动刀兵，这秋收之后吗，想来主公应可继续看戏。”郭嘉笑道。
“近日孙文台之子孙策上书请天子加封，各位有何见解？”
“孙策此人颇能领兵，有小霸王之称，主公极为称道的周瑜周公瑾也在其麾下效力，如今兵锋直指吴会之地，想来无人可敌，不过其人终是年少，诩以为主公可上奏天子封他一个重号将军足矣。倒是徐州刘备忠心耿耿，心存汉室，又有仁德之名，似此等贤臣岂能不封？主公可将其表为左将军，督扬州之事。”贾诩缓缓言道。
“文和此言有理，刘玄德有功于社稷，理当封赏。”戏志才竟是与郭嘉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笑。
“恩，扬州刘繇昏暗无能，正需玄德这等良臣方可担此重任，明日我便上报天子，请以加封。”刘毅笑道，贾诩的意思他岂能不知，既然能利用青州让袁绍曹操袁术等人相争，那么这扬州就是要将来刘备与孙策互相争夺，刘毅征伐并州之后暂时无力南顾，可这分化、打击、消弱，各个击破却可以通过天子的旨意来达到目的。
“主公明见，当日主公有坐山观虎斗之言，今日文和便有二虎争食之计，倒是遥相呼应！”在郭嘉眼中，刘繇还算不上一个人物。
“呵呵，文和妙计，不过孟德兄、本初兄那里也不能让他们过于安乐，还要几位再谋良策！对了，我差点忘却，当日幽州书院有一教习姓曾与刘虞大人言及魏悠、田畴等人皆乃才具之士，奉孝还要打探其人下落，若有所得，刘某自当亲往。”周瑜投效孙策让刘毅心中遗憾，随着领地的扩大对于人才他是更为渴求。
“主公放心，嘉马上便去见过刘大人。”郭嘉说道。
“此次虽有甘霖，可后期仍是无雨，各地要及时应对好秋收之事，各军除屯田外也要予以配合，此番我等还需上下同心。”闻刘毅此言众人纷纷称是，散后刘毅又将三位军师留下商讨分化袁曹之策。
呼延博本来用不着亲自来一趟，可后来听说刘毅因和亲一事不喜，其实他倒是一心要和大汉接好，并无要挟之意。现乌桓在北疆势力一时无两，他自己也是风光无限，而这一起皆是当年与刘毅交好所致，因此不敢怠慢，备上好马及其他礼物特地往北平前来，一为觐见天子迎娶公主，二来也是表明诚意与刘毅解释一下。
刘毅当年在燕郡与他们结为兄弟，奔狼原与匈奴大战又得其助力，此次呼延博亲来他也没有怠慢，特地在家中设宴款待。

第两百三十三章 草原明珠
得知呼延博前来迎亲，胡哇兄弟许久未见刘毅，便也一同跟来，现在他们的部落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族人兴旺，三兄弟相对于呼延博来说心机更少一点，对于刘毅这个大哥也是更加的佩服。
“大哥，阿豹看你来了，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看见站在门口迎接的刘毅，别人尚未动作，胡哇豹已经快步上前与他拥抱，这在别人看来可能有点失礼，可胡哇豹天生就是此种性格。
“兄弟，大哥也时常挂念你啊。”刘毅也是热情的抱住他，对于这个憨直爽快的小弟，他一向是很欣赏的。
“大哥，那于夫罗敢和大哥为敌，瞎了他的狗眼，兄弟带人扫了他好几个部落，这次给还给大哥带来很多匈奴美女，大哥你这样的英雄，就应该有最美丽的女人服侍。”当日于夫罗帮助刘豹出兵并州，这三兄弟的部落与南匈奴靠近，胡哇豹听了消息立刻大怒，与胡哇彪两人率领轻骑一日夜之间劫掠匈奴部落数十，于夫罗那时精锐被刘毅消灭大半，又知他们与刘毅的关系，竟是敢怒不敢言。
“哈哈哈，好兄弟，他要是再不老实，老子就提兵灭了他，这次来可得好好住上些时日。”刘毅心中也不无感动，松开胡哇豹之后便与呼延博等人一一相抱见礼，并将众人引进内堂，蔡琰早已打听好乌桓人的饮食习惯，安排的极为妥帖，虽然这些人都是主公的兄弟，可安全之事不可怠慢，太史慈也参加了这次宴会。
“大哥，我呼延博一心只想与大汉接好，几年前得大哥教诲，打来打去的没意思，现在多好；所以才向汉人天子求亲，当时大哥在打仗，兄弟也没敢打搅，可不要怪我。”呼延博笑道。
“哎……都是兄弟，我怎么会怪你？以后你得管我叫皇叔了。”刘毅对呼延博本来就没有太大的怨气，这次他又亲自来向自己解释，又何必再做小人之态，以后对付匈奴还要仰仗与他。
“哈哈，大哥说的是，不过还是大哥喊起来亲切，这次你举手之间就灭了匈奴三万铁骑，还坑杀了一万多，草原上闻大哥之名都称为大英雄，就连匈奴老人吓唬孩子还要借大哥之名。”呼延博见刘毅神态轻松，语气和蔼，也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并州一战，匈奴骑兵大败亏输，刘朗生的恶名真可拿来止小儿夜啼。
“哈哈哈，不说这些，今日我等兄弟重聚，可得好好喝上一番。”早有下人拿上酒来，他们之间向来都不用酒樽，皆是大碗，因为是家宴，刘毅也让几位夫人与这帮兄弟相见，蔡琰知道草原上的习俗，表现的既大方又得体，而呼延博等人更是心中感激，虽然几女都是貌若天仙，可他们也端坐有礼。
“大哥你真厉害，几位嫂子都像仙女下凡似的。”胡哇豹倒是坦然说出心中所想，语气真诚，倒不叫人觉得无理。
“二哥，以中原的话说这叫英雄配美女，嫂子这样的仙女当让只有我们大哥才能陪得上。”胡哇彪还拽了拽文。
“你小子学了点汉文神气什么？这次来我也要和大哥好生学学，省得你小子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胡哇豹摆出一副兄长的口吻教训道，他兄弟两的对话也引得在座一片笑声。
“大哥，你出来，你来找刘大哥喝酒为什么不带上我，你让开，呼延博是我大哥。”此时外间却是传来一阵少女清脆的声音。
“大哥，这是小妹呼延小朵，这次上京她吵吵着要来见识，不过自小就给宠溺坏了，我怕她在大哥面前失礼，没敢带他来。”呼延博急忙出言解释，说道宠溺时胡哇兄弟也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哈哈，自家妹妹，无妨，刘六，请小姐进来。”刘毅朗声道。
说话间刘六已经带了一个少女进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小姑娘十五六岁年纪，可周身上下都有一股英气，面容生的极为秀丽可爱，虎皮裙，小蛮靴也将她衬托的身段玲珑，手上拿着一卷长鞭，对于刘六的离去似乎还有气呼呼的模样，进了大堂也丝毫不见拘谨，虽然容貌不及刘毅几位妻妾，可也别有一番风情，让人爱怜。
“你就是刘毅大哥吧，刚才那人抢了我的皮鞭，我要跟他再较量一次！原来你们两个也在这里，大哥不带我，你们也不带着我。”看着堂中正坐的刘毅，呼延小朵说道，还不忘说上胡哇兄弟两句，这两个如山大汉却被她说的身躯一缩，不敢言语。
这呼延小朵乃是呼延博的幼妹，自小全家就如珠似宝，呼延博后来身为乌桓首领，她更是得人宠爱，就是胡哇兄弟与金善也将她当作自己妹子；小丫头四五岁便开始学习骑射，十年下来一身骑术鞭法竟是冠绝草原，还经常寻人比试，加上生性刁蛮，胡哇兄弟可没少吃过她的鞭子，不过小丫头长的可爱，心地善良，很得族人的欢喜，称为草原明珠；这次听说大哥要来见刘毅，便使尽手段缠得呼延博带她同来。
呼延博怕她在刘毅面前失礼，便找了丫鬟陪她在北平城中闲逛，也不知怎的被她得了消息，便往刘毅府上而来，却是被刘六阻拦，呼延小朵不耐烦之下小性子起来挥鞭就打，当然手上是留了力气，只想吓唬这人让开；谁知皮鞭竟然被刘六夺走，她心高气傲，如何能吃这个亏，可却也不仗势欺人，因此进来之后就像刘毅告状。
“小妹不得在刘将军面前无理，过来。”呼延博训斥道。
“这是家宴，自己妹子不用在乎那么多，琰儿，给呼延小姐在你们这设一席，小妹，谁欺负的你，大哥等会教训他。”刘毅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却是心中欢喜，出言说道。
“还是刘大哥好，不过你不能教训他，是我先动的手，我要自己和他较量！”小姑娘早在草原就听得刘毅大名，心中还有点不服气，可如今一个下人就有这般本领，骄狂之心顿去，听得刘毅如此说，得意的斜了哥哥一眼，她虽是刁蛮，可从不欺负人。
“哈哈哈哈，好，有志气。”刘毅闻言更是开心，蔡琰和糜贞等人对这个可爱的小丫头极为喜爱，立刻将她带入自己席间，呼延小朵见了这几个美貌的嫂嫂，也是心中亲近，一会便熟悉起来。
呼延博此次前来不光是迎亲之事，还向刘毅表达了要和辽东通商的想法，乌桓与大汉的商业往来刘毅是有限定的，辽东物资丰厚，呼延博也很是在意；对此刘毅倒没有加以为难，只说会选择商家，让他们去和呼延博详谈，呼延博闻言大喜，几兄弟也是当堂痛饮。
这边公主几人听着呼延小朵唧唧喳喳的说着草原趣事，不时传出笑声，不停的帮小姑娘添菜；呼延小朵也仔细的打量着堂中诸人，忽然立于刘毅身侧的一个伟岸身影进入了她的眼帘，那人一身白衣，虽是虎背熊腰却又不失俊郎，身姿挺拔如山！眼神忽然接触，那人礼貌的一笑便转过头去，呼延小朵却是心如鹿撞，这感觉还是头回。

第两百三十四章 万人之敌
当晚几兄弟喝了个酩酊大醉，刘毅是被抬回了蔡琰的房间，蔡琰让人打来热水，亲自细心的为他擦拭起来，可到了小腹处却是一愣，那里居然是一柱擎天！然后身上几处要害都遭到了突袭，蔡琰大惊之下看到的却是刘毅微笑的脸庞，几乎一瞬间刘毅就把把她压在了身下，慌得摇红急忙关上大门，屋内的灯火片刻之后也暗了下来。
“夫君，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满足之后的蔡琰声音中带着慵懒。
“心事倒没有，我看匈奴那帮家伙还是贼心不死，以后还要多扶持我这几个兄弟，让他们牵制着我也省心，对了，今天那个小丫头倒真挺可爱的。”对于发妻，刘毅说话间并不避讳。
“夫君要看着她好，我明天就去跟呼延头领商量，结了亲他也能更好的为夫君出力。”蔡琰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刘毅说的用乌桓牵制匈奴，如果娶了呼延硕的妹妹，恐怕他更会上心，况且还有算命先生的“八妾保平安”之言，呼延小朵倒是合适。
“瞎想什么了，我只想认她做个妹妹。”刘毅哑然失笑道。
“那好啊，明日我来和小朵妹妹说，这个小姑娘妾身几个都挺喜欢，今晚他还在玉儿妹妹房中了。”刚才酒宴上蔡琰她们和呼延小朵聊的很是投机，听说她住不惯驿站特地把她留在家里，呼延博胡哇兄弟等人已是烂醉如泥，又是将军夫人的好意，便也无人阻止。
蔡琰很相信夫君说的话，自从他们成亲之后，刘毅从来忙得都是他的大业，糜贞属于机缘巧合，自己的夫君对于美色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呼延博第二日一早便觐见天子，还奉上了很多礼物，态度也更加的谦恭，刘协龙颜大喜，亲自设宴款待，并为其主持婚仪。
呼延博的婚礼可说是极为热闹，可还是不能与他献马时相比，这次为了刘毅他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五十匹骏马全是一流，甚至还有好几匹大宛良驹。一帮武将见了宝马，可和鲨鱼见血没什么区别，要不是刘毅协调几乎就要比武夺马。更让他们惊奇的就是呼延小朵的骑术，就连在马背上征战多年的华雄严纲都是钦佩不已，她又是主公的义妹，选走了最好的一匹也只是让众将郁闷却也不能言语。
“将军，这是他家送来的马，她怎么能先挑？”还是管亥爽直，对岁数最大的严纲问道，不过这却也是众将的心思。
“子平，你说你一个堂堂大将和小姑娘叫什么劲？有这个功夫赶紧挑一匹吧。”严纲没他的好气，其实这也是他看中的，只是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与主公的义妹去争抢？
“就是，那是主公的妹子，你嫉妒什么？”张合笑道，他与管亥之间的关系极好，但调笑起子平来却从来是不遗余力。
“别人都能说，儁乂你就闭嘴吧，你他娘的有了主公赏赐的赤兔，就来酸我们？”管亥立刻反驳，此话立刻得到众将的支持，面对群情汹涌，张合也只好作出一副不和你这个粗人计较的样子。
正说笑着，呼延小朵竟然纵马向众将冲来，速度丝毫不减，她少女心态，想和众人开个玩笑，岂知刘毅手下这些勇将可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面对疾驰的奔马也没有一丝畏惧。
“咴……”那白色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就在众人面前被呼延小朵勒住，众将不但不惊，反而更是喜欢此马的神俊，高速之中说停就停，便是这少女马术精湛，一般的良驹也是做不到的。
呼延小朵撅着小嘴下了马，似乎众将的沉稳让她很不满意，不过片刻之后她就笑颜如花，牵着马来到太史慈面前，把缰绳往他手中一放就轻盈的抛开，还不时回头看着子义的动作，那可爱的小模样看得众将都是一阵大笑，原来这马是给子义留的。
“哎……这长得俊俏就是有人疼啊，好马都不用自己挑，还送到面前，三将军，有何感想？”管亥叹了口气对赵云说道。
“此乃子义兄的福气，云不做他想。”赵云只是微微一笑，现在全军上下皆知亲卫营副统领管亥有着一张利口，除了张合之外谁愿意与他多做纠缠，不过管亥虽是胆大包天，平时谁的玩笑都敢开，却惟独畏惧一人，便是此时身在辽东的二将军甘宁。
“子义，最近喜事多，又是主公的又是军师的，我看你也办了算了，人家小姑娘的情意可是很明白了，你可不要丢我们兄弟的脸。”严纲靠近太史慈笑道，众将也是纷纷出言。
“此马真是神俊无比，各位将军，慈试马去了。”太史慈飞身上马，奔腾而去，可俊面之上也有一丝难得一见的红晕。
“哈哈哈，子义也会脸红，少见少见啊。”管亥大笑道。
“傻笑什么啊？快去选马。”严纲已经跑了过去，步履轻快之极，众将见状急忙跟上，恰如冲锋陷阵一般。
“真丢老子的脸，还是一帮大将。”看着众将急切的模样，刘毅笑骂道，同时回头看着站在自己妻妾中的呼延小朵，小姑娘现在也在被几个嫂子调笑着，虽然有点害羞可更多的是一种欢喜。
“小朵，你可是喜欢太史将军？”刘毅笑问道。
“太史将军人长得好，武艺又高，我……我……”小姑娘敢作敢为，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对一个男子的仰慕还是有点羞涩。
“好，你不是要跟大哥练武吗？太史将军武艺不在大哥之下，明天开始我让他教你。”刘毅先看了看呼延博，草原上一向尊敬武勇男儿，太史慈骁勇善战，更得天子御赐“神射”金牌，又有将军之职，呼延博倒是乐见其成。见他点头微笑，刘毅方才出言。
“还是刘大哥好。”小姑娘先是高兴，忽然又扭捏起来，躲到了蔡琰的身侧，这个动作看得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徒儿见过师傅，师娘。”说话间赵云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过来，虽然只有十一二岁年纪却是生的体格健壮，身长七尺有余，正是刘毅在黟县所收后又交给赵云教导的徒儿郝昭。
“起来，这一年多可辛苦你师叔了，为师也没有尽到义务，后面几月就住在我府中，让为师在你身上花点功夫。”看着眼前状若成人的郝昭，刘毅对这个徒弟也不免有些愧疚，赵云授徒可是要求极严，从郝昭的站立行走就可看得出来，并州一战，他跟随赵云出战，竟然也斩杀了两名敌军，如今基础已经极为扎实。
“昭儿得师傅收容已是心中感激，师叔武艺高强，督促严厉，可对昭儿极好，师傅军务繁忙，昭儿心中深知，这几月必定跟随师傅勤学苦练！”郝昭家经大变，可比一般孩子成熟的多。
“昭儿你基础已牢，是随师傅学戟还是与师叔习枪？”刘毅爱怜的说道，若要习枪他可将童老接来府中。
“师傅，师叔常说武艺再是精熟也只是百人之敌，熟读兵书战策，深通韬略之道才是为将根本，万人之敌，昭儿要随师傅苦学，不仅要做百人之敌，也要做万人之敌。”郝昭的语气极为坚定。
“好，子龙教导有方，以后随师傅学为将之道，定让你做个万人之敌！”刘毅双手搭着徒弟肩膀，大笑言道。

第两百三十五章 剑指司隶
呼延博走后，幽州并州二地也进入了繁忙的秋收季节，由于今年的大旱，这个月显得尤为重要，好在那场及时的大雨，今年幽州的收成虽然不必往年，可下降的幅度倒还在刘毅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幽州的高效体现在各郡县基层组织的完善，上下部门之间的配合，一旦全力运转起来还真的让刘毅这个主公成了一个闲人！这也正是他想象之中的行政架构；并州虽说贫瘠，基础薄弱，但在基层建设上来说这点反而形成了优势，经过张虎与二张这三位政治大才不遗余力的努力，已经完成了基础上的构架，随着大旱而大量涌入的人口，在给州府带来沉重负担的同时也弥补了并州因战事流失的劳力，今年虽还需要幽州的调拨，可张虎心中明年就可自给自足。
由于张辽领军的加入，并州驻军已经达到了五万多人，他们需要防备的方向是李傕郭汜的司隶，在这一点上兵力是充足的，幽州随着征兵工作的进展，现在也有了近十万的兵力，手上有了余粮，刘毅的眼光又开始活动起来，详细征询了甘宁与简雍的意见之后，刘毅以田豫替回甘宁，辽东方面也只留下了一万士卒，上次兴霸扫灭高句丽十分彻底的摧毁了他们的军事力量，有田豫坐镇应可无碍。
兴平二年十一月，平东将军甘宁甘兴霸领三万燕云营士卒回到北平，由于此次是开疆裂土之功，天子亲自出迎，为其夸耀战功，一干仪式过后甘宁自是随刘毅一道直奔北平幽州刺史府。
“志才，此次兴霸回军之后，我军可用于长安方向的兵力能有多少？”刘毅军的主要将领与几位军师已经全在堂中，虽然用兵可能要到开春，可人马调动，粮草安排都需要时间。
“主公，若是依文和之计攻略司隶，则二将军的燕云营，徐晃张合张辽三位将军本部人马，再加华雄将军的西凉铁骑，我可出动八万大军，若是开春之后袁绍曹操有所动静的话，则还可增加，长安李傕郭汜非用兵之将，我军不出则已，一出便要雷霆万钧！”戏志才言道，这几天他们三人也在谋划夺取司隶。
“志才所言极是，出则雷霆万钧，李郭二人虽不足惧，可却有函谷之险，长安之坚，兵力方面确要多多益善！奉孝，现司隶情形如何？”攻取长安是当时贾诩的三步计划其中之一，郭嘉现在作为天耳的负责人从未放松过对司隶一带情报的收集。
“依照长安最后的传书而言，杨奉领军一万屯于洛阳，张济两万人马于虎牢关，函谷关有张绣八千士卒镇守，李郭二人在长安尚有三万人马，其中两万皆为西凉骑兵；刚才主公言之有理，用之于司隶的兵力确实要多多益善，本想今年可在幽州招兵七万，可因天灾目前只招募了一半，我等商议以司隶军情至少需要十万大军！”郭嘉擅出奇谋，可并不是不知沉稳，战争最后的决定因素还是实力。
“李郭二人手下七万人马，加上几处险要，不容小视，十万大军……现袁绍曹操二人有何动静？”刘毅沉吟片刻后问道。
“年初二人在青州与袁术大战，皆有损伤，不过也得青州黄巾之众，今年之旱情对其也影响极大，以嘉观之半年之内恐难动刀兵；可兵家之事不可揣测，还需做万全考虑。”郭嘉正色道。
“主公，当日诩为主公计，便是下并州之后直下司隶，占据虎牢天险以断曹孟德进军司隶之路，只是其人深谋远虑，左右又有智能之士，我方之战略他们未必不知，此次虽因天灾而使兵力不足，可攻击司隶仍是箭在弦上，迟则生变。”贾诩言道。
“文和之言深得我心，现子龙手上尚有四万大军，即或袁绍突然发难倒也不惧，我心虑者实是曹操，若我军攻击司隶，则以其眼光必不会坐视，一个不慎就是几面受敌之局！”刘毅说道，诚如贾诩之计，自是上策，可曹孟德会坐视不理？就算他与李郭二人为敌，可乱世之中只有利益，哪怕是杀父之仇也可放到一边，盟友与敌人的转化也会随着形势而变，此番不比出征并州，需要慎之又慎。
“因此，我军若是兵发司隶，首一要务就是攻下虎牢，只要此关在手，长安哪怕一时不下也是无妨！”贾诩言道。
“虎牢关！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我曾在关下与吕奉先大战，此关依山而建，城高沟深，确乃天下雄关；当日夺之是因董卓用李儒遗利之策，不战而得，今关上守军两万，张济此人也颇有将略，若是强攻……”刘毅说道这里有些犹豫，兵家之道，攻城最下。
“嘉知主公所虑，兵法云上兵伐谋，最下攻城，可以眼下形势，攻占虎牢乃是最佳方略，虎牢虽是雄关可主公有天子大义，麾下又是百战精兵，强攻取之把握甚大；若下虎牢，则洛阳杨奉牛辅等辈或降或退，必不敢袭击我军侧背，虽有折损可于大局有利。”郭嘉见刘毅神色，便知其心意，兵法是兵法，可运用之妙也存乎一心。
“哪怕用人堆，也定要先下虎牢，否则攻击司隶恐难成功。”贾诩冷声道，此等雄关攻之必损失惨重，可若为大局便是值得。
“高将军，我军之中若论攻城以将军为翘楚，当年在温侯帐下也曾与这几人相识，若以将军之见，攻陷虎牢成算几何？”几位军师从战略大局考虑，刘毅也深知其意，现在他要做的便是实际操作，攻陷虎牢不是一句空话，那必将是尸山血海，惨烈无比，若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才是上策，高顺攻城之能天下扬名，故才问之。
高顺闻言沉默不语，双眉紧皱，便以他之能碰到这天下雄关也是及其为难之事，且依刚才所议，攻关之事乃是全局重点，如今主公亲询，足见对自己的重视，当然要慎重考虑；众人观他神色，便也知其心意，也不出言打搅，一时间堂内静默无声。
片刻之后，高顺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深吸一口气，朗声言道：“顺不敢在主公军师面前自夸其能，可眼前主公相询，又是军机要事，不能不全力以赴；若是主公将老四营，亲卫营全部予顺，再加三万精锐步卒，有此六万人马由顺统领，不计损失的话十日之内，必下虎牢！只是侧背之敌还需另拨人马保障。”高顺说道最后，语气无比坚定，既是主公要事，他通盘考量之后立定决心要为其誓死夺关。
“壮哉斯言！敬方不愧良将之才，若如此便依将军之言，一应兵力刘某自会调度，公明儁乂的龙骧虎卫二营也是我军精锐，到时便暂调至将军麾下，一切由敬方安排。”刘毅闻言大喜，慨然道。
“主公放心，顺誓死也要为主公拿下虎牢！愿立军令状与主公案前。”高顺起身来到刘毅面前单膝跪倒，高声言道，语中不无感激之意，他乃降将，徐晃张合可是刘毅宿将，如今主公能有此言，足见对自己的信任，士为知己者死，身为大将，又有谁不想建不世功名？
“敬方一向沉稳，既有此言必有把握，看来兵力调动上还需安排，主公既要高将军承担此任，人马便要早些调集，至开春尚有时日，也利高将军统之。”戏志才立刻出言。
“敬方安坐，志才所言亦是吾心，调动之事立刻进行，通知子才在并州觅一隐秘之敌让高将军屯兵，我当亲书与三弟、徐、张二位将军详说此事，敬方，此乃刘某佩剑，现与敬方以掌军法！去并州后定要好生操练，若有人不服，便以此剑斩之！”刘毅命人将自己佩剑送至高顺面前，此举绝非轻率，攻城之道，能多加练习配合便可减小伤亡，今有良将，自当用之，可他也要考虑到高顺新来，这次所率领的士卒可都是久随自己出战的，不如此恐怕镇不住他们。
高顺接过宝剑之时双手微颤，虎目有泪，他也不再言语，主公如此厚意，若是攻不下虎牢，自己决不生还！
“我军一旦攻击虎牢，李郭二人必会出兵，倒是便让刘某亲领大军敌之，以保攻击虎牢顺利进行。”刘毅说道。
“主公，西凉马腾韩遂等辈素与李郭不睦，若能前往说之，许之以名利，则可成两面夹击之势，到时二人难以顾全，主公正可全力攻击虎牢，嘉愿往西凉一行，为主公说动二人出兵；只是最好能讨得天子圣旨，对马寿成予以加封！”郭嘉出言道，这也是三人商议多时的，若能让马腾出兵，则平添臂助，依当时的想法哪怕将长安与之也在所不惜，马腾此人虽然骁勇，却非争天下之辈。
“就依奉孝，不过须有华佗先生高足陪同，刘六，刘七也要跟在你的身边，马腾出兵固好，至紧要奉孝在乎身体！”刘毅考虑半天，出言道，此去跋山涉水，他最担心的就是郭嘉的孱弱。
“多谢主公厚意，嘉自随主公以来，天天习武，现在身强体壮，主公放心就是。”郭嘉虽是说笑，可也心中感动。
“今日所议之事立刻安排，众人尚需谨记守秘，若有泄露刘某决不留情，兴霸与三位军师留下，散！”刘毅正色道。
“诺。”众人也是依令而去。

第两百三十六章 未雨绸缪
甘宁刚自辽东赶回，兄弟二人久未相见，都是心中牵挂，明日子龙得空自安县而回，三人约好共谋一醉。前次兴霸曾经提及在高句丽常有倭国之人活动，刘毅也动起了心思，记得西汉武帝时曾经赐过他们一块金印，也不知那岛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兴霸，高句丽靠近大海，他们的海船造的如何？”刘毅问道，这个时候要造船出海可是太危险了，不过记得朝鲜与日本只隔了一道海峡，比台湾离大陆也远不了多少，吴国既然能到夷州，那自己到趟倭国应该不是太为难吧，要是顺手能把它做了，变成自己的属国，也算哥们为后世做点事情，不过这并非眼前要点。
“大哥，要造海船何须找那高句丽，我的兄弟中就有不少巧匠，造出的船型巨大，足可出海！”甘宁颇为不满的说道，他是干什么的难道大哥忘了，说起造船兴霸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呵呵，看我这记性，此事的确需要仰仗二弟，你把那些兄弟们派往辽东听后文佑安排。志才，可修书一封给文佑，让他将熟练的造船者集合一下，争取能造出海上航行的安全，载人又多的大船，所需费用直接从府库走，记得让他马上就办此事！”刘毅失笑道，这人还没老，记性就变差了，锦帆甘宁之名响彻长江水道，舟楫之术自然极为高强，自己这个做大哥的也算失察了。
“主公此举却是何故？”戏志才是确实不知主公为何会有此安排，海域显然不再他关注的范围之内，不过和刘毅一起的时间长了，也知道这个主公一定不会无的放矢，因此问道。
“我幽州向南，便被冀州所隔，可海路却是极为通畅，若是将来战事起时，恐无人会防备于此，我可通过海船运兵至敌腹地，猝然发难之下加上正面大军配合定可收奇效。”刘毅主要的眼光不是在倭国，那这不过是搂草打兔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建立一只水军，将来自己和袁绍必有一战，大军对峙时有一虎将领数千精锐突然袭击敌人后方，则敌军必乱，对战局也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哈哈哈，司隶之战尚未动手，主公就瞄上冀州了，目光深远！不过此举还需天耳配合，并不是每处都适合船只靠岸，看来嘉以后勘察地形又要多一件事情了。”郭嘉笑道，他年少时曾经游历天下，对这舟船之道了解的要胜过戏志才。
“依奉孝之言若真可成，则不仅是奇兵，将来主公征战南方之时有一只精锐水军必可补我军之不足。”贾诩言道。
“呵呵，此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便是造出船来也要多多习练，志才闻听海上风浪不比河流，士卒的安全才是首位，不过二位如此一说，主公之言极为可行，二将军，你要把那造船之人说个详细，我与二位商议之后会给文佑一个妥善安排。”戏志才言道。
看着三个军师讨论的正欢，刘毅不由一阵无语，这才提了个头，又没自己什么事了；不过他记得整个三国中水战第一的恐怕便是周瑜周公瑾了，当然自己这个二弟也是水战的王者，难不成甘宁刚回来再让他回去。
甘兴霸骁勇善战，这几年也是名扬天下，可今日不知为何总是背上发寒，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哥以一种非常怪异的目光在看着他，纵使以甘宁的镇定也觉得毛骨悚然，不知大哥却是何意？
“大。大哥可有什么吩咐？”甘宁终于忍不住了，都是大男人你就是我大哥也别这样盯着看，没听说他有那方面的毛病啊。
“呵呵，没什么吩咐，久未见你，颇为想念，恩！我这边去请天子旨意，奉孝，随我同往。”刘毅清了清嗓子，拉上郭嘉去天子那里为马腾请旨去了，他自己也要亲书一封。
“对了军师，刚刚忘记和大哥说了，上次送回来的俘虏当中也有一些造船能手，明日我便去寻访。这一年甘某在辽东可憋惨了，尽对付小鱼小虾了，军师你这次可得给我派个好差事，我那还两箱辽东特产……”甘宁此时才回过神来，对着戏志才亲热的说道。
请旨一事极为顺利，今天军事安排妥当，秋收也告一段落，刘毅哼着小调回到了府上，却把刘七听的一头雾水，少爷这歌怎么我从未听过？到得府中，却发现几位妻妾都在内堂，人人面有喜色。
“恭喜夫君，仙儿妹妹今日去华先生那儿，说是有喜了。”蔡琰见他进来，上前一福，欢喜的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来看看。”刘毅大喜直下急步来到方仙儿身旁，仔细打量，竟还把头贴在仙儿腹上，堂内自是一阵娇笑。
“夫君，这才一个多月，你能看出什么？”仙儿羞道，不过刘毅的动作也让她觉得满心欢喜。
“一个多月？前面的几个月是最不安全的，可得小心，翠缕一个伺候你肯定不够，上次阿豹不是给我送来那么多匈奴美女，挑几个机灵的好好侍候你。”刘毅很有点如临大敌的样子。
“夫君你这是为了仙儿妹妹还是为了自己方便？”糜贞笑着说道，但看向刘毅的目光却是有一些哀怨，仙儿已经有了身孕，如今就剩自己了，虽说姐妹之间感情很好，还是有点心有不足。
“你们把我刘毅当什么人了，我怎会如此。”看着众妻妾一副了然的神情，刘毅很是无语，难道自己在她们眼中就这么好色？
“夫君莫气，贞妹妹不是那个意思，夫君最近忙于国事，可是冷落了妹妹，当要好好补偿才是。”蔡琰笑道，糜贞的心思她当然知道，自己又何尝不想，只是她是大妇，就该有些当家人的气度。
“姐姐说的是，夫君要多体贴贞姐姐才是。”方仙儿也笑着说道，现在她不便与刘毅同房，当然依着公主的意思，玉儿本就无心争宠，又早早有了刘桓，也附和着蔡琰说话，秦玉瑶与柳如烟二女则是刚刚进门，也不愿得罪这个姐姐。
“谁要他……”糜贞红着脸跑出了内堂，走过刘毅身边时狠狠的拧了他腰间软肉，可拒绝的话却总是说不出口，五女见状都是轻笑不已，一会便催着刘毅快往糜贞房中。
对此刘毅自然不会拒绝妻妾的一番好意，再对方仙儿郑重嘱咐一番之后便寻幽探胜而去，他今日已经与众人定下下步方略，定司隶，下虎牢，而后坐看中原云动，可曹操袁绍会如他所愿吗？
兖州、陈留城征西将军府，曹操与一干谋士也在谋划方略。
“青州一战，虽让袁本初占得地利，可我军收降黄巾士卒财帛却在其之上，如非此次大旱，我定不会就此罢手！幽州刘毅破刘豹，灭吕布之后实力大增，更是励精图治，如今座跨两州之地，兵精粮足，此次天灾又赚得天大名声，绝是曹某心腹大患，不知各位有何计策可图之？”曹操与堂中正坐，面有忧色的问道。
“刘豹，蝼蚁尔，吕奉先有勇无谋，刘毅又是以顺讨逆，二人之败乃是注定之事；今刘毅跨有幽并，诸戎降服，民望极高，又挟天子以令诸侯，此时不宜与之正面为敌；青州大部为袁绍所占，主公不便与其相争，以彧观之，我军当可谋豫州袁术之地，以为基本！”荀彧出言道，这迎奉天子之策本是出自他手，未料却被刘毅抢占先机。
“文若之言有理，可我若兵发豫州，袁本初岂能坐视？他手下亦有雄兵十数万，若是趁虚而入，该当如何？”曹操问道。
“呵呵，主公之所虑者，刘毅也，袁本初之冀州与其接壤，恐更会将其视为头号大敌，他若真敢趁主公不备，也要顾虑幽州为在后黄雀；如今形势，只要主公与袁绍面和，刘朗生便不敢轻举妄动，此事袁本初断不会不知，且近观其意，实在徐州刘备，主公无需忧虑过甚。如能击败袁术取豫州之地，便可再夺荆襄，此两地皆立业之本，刘毅想要南下，袁绍便首当其冲，此二人先于主公就会有一场恶战，是以主公当听文若之言，首取袁术！”程昱笑道。
“主公，刘毅虽是一时势大，可也非没有掣肘，朝中百官，当今天子真的那么易与？久后必会生乱，且并州贫瘠，纵使张虎国士之才也不可朝夕改之，且刘毅安定并州也有极大损耗，我料他半年之内，绝对无力南向，此时正是主公的时机，只要能取下豫州之地，便有了与其抗衡的资本，到时还可与袁本初联手抗敌！主公应该速作决断才是。”荀攸显然对荀彧程昱的谋划极为赞同。
“袁术虽有雄兵十万，可一败与袁绍，后又与刘表交战，其人麾下兵虽精却无统兵之将，主公伐之，正其时也！”荀彧又道。
“哈哈哈，既然诸位皆如此说，曹某岂能坐失战机，此次当亲率大军，征伐袁公路，只是这兖州之地，还需文若坐镇方能心安。”曹操心中其实早就有了计较，有袁绍牵制刘毅，自己当然要尽快扩张实力，又见众谋士意见一致，便欣然道。
“主公勿虑，但有万余精兵，彧必可为主公稳守兖州。”荀彧言道，袁绍意在徐州，刘毅相隔甚远，兖州当无太多隐忧。
“好，有文若此言，吾心定矣，不过绝不能容朗生如此顺畅，近闻他纳了秦柳二位小姐为妾，这贺礼曹某可不能不送。”曹操大笑言道，转身面北而立，双目精光爆射。

第两百三十七章 飞翼神箭
幽州蓟县县城，府衙边最宽敞的道路上搭起了一个木栏，里面男男女女有近百人，这些人都是甘宁自高句丽带回的，分散到各个城市卖作奴仆，本来刘毅对于这种做法还有点不忍，可别人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他自然不能违背时代的想法。
内中有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看上去孔武有力，只是一双大眼睛中透露出的却是空洞与绝望，被卖成奴仆便是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主家手里，虽然大汉律例对家仆也有保护，可他们毕竟是异族之人，背井离乡还要失去自由，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惨事。
这个青年名叫李奉株，家里几代都是造船出身，他们家造出的船只宽大结实，非常受两族渔民的欢迎；在家族中，李奉株是一个优秀的船工，似乎天生就有着这方面的才能，由他设计出的船只往往速度更快，也更轻便，他也因此被大王招进了皇宫。
他家所处的位置与大汉接壤，生意上有很多来往，汉人的大度谦和让他印象极好，可忽然有一天，一位姓甘的汉人大将却领兵前来攻打；李奉株身在皇宫倒是大概知道一些，高句丽本就是大汉的属国，可这届国王却趁大汉内乱，不顾大臣的阻止，不但停了进贡，居然还有扩张的野心，谁知他依仗的军队在汉人大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那位甘将军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打到了都城。
对于平民，汉人军队还表现出了严明的军纪，可皇宫中的人和支持高句丽王的贵族却全部被带回了幽州，李奉株便是其中之一；对于汉人他并没有多少仇恨，以前做生意时他们是那么的温和有礼，可他也亲眼看见平日在皇宫里耀武扬威的武士在汉人士兵面前就像孩子一样，那些士兵让他感到无比的害怕，也非常后悔被招进皇宫。
自己的家族并没有受到汉人的打击，可他因为身在皇宫却被抓来了幽州，想想自己过去的日子，再想到日后的前程，他几乎就要绝望，现在只希望能找到一家善待下人的主家就足够了。
“大个子，出来，把上衣脱掉，转一圈。”一个狱卒把他喊了出来，李奉株机械的执行着他的命令，自小锻炼出的强壮体格使他在这一批人中显得十分醒目，看上他的人也很多。
“瞧这身子骨，买回家肯定能干活，八百钱可是便宜了。”狱卒不失时机的做着宣传，这些奴仆卖出去的钱府衙可以落到一部分，与他们自己的利益相关，因此平常倒没有怎么虐待。
“八百钱？我要了，这小子下地干活应该不错。”旁边有人说道。
“张老爷，好眼力啊，那边还有不少女仆，您可以再挑选一下，都挺俊俏的，原来可是那高句丽王的侍女。”狱卒的笑容有些阿谀，这个姓张的是城中有名的富户，家里良田极多。
“哼，你当我不知道，好的都去了官妓了，这些剩下的还不被你们……”张老爷看了片刻之后没好气的对狱卒道。
“哎呀，张老爷，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们刘大人有军令的，抓回来的女子我们可不敢动，否则要杀头的。”狱卒急忙说道。
“哦，既然是刘大人说过的，那就放心了……”
二人说话间忽然远处来了一队骑士，平日里刘将军的军队对百姓都是极好，大家也并没有惊慌，只是闪开一条道路。
“甘将军，您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上次小儿随军建功还多亏您提携，今日到此还要赏脸啊。”为首那位骑士正是平东将军甘宁，这张老爷的儿子便在他手下效力，一见是他立刻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打破高句丽之后，甘宁的大名也在民间传扬，众人听说是他也都议论纷纷，这才是我大汉的虎将，刘将军手下都是好汉。
“哈哈哈，张老不用客气，子安他自己争气，马上就要提军候了，我这次来是有急事找一个人，下次定当拜访！这帮人里可有一个叫李奉株的？”甘宁笑着和张老爷打过了招呼，又对狱卒说道，一开始他只以为大哥想造海船是突发奇想，可后经他解释才知道建立水军的重要性，自己虽然精擅此道但只是在江河之间，海上之风浪远非江河可比，多寻访一些船工肯定是没有错的，当时打入皇宫之时他便记得那里有一个造船司，此时正好可以推荐给大哥。
“将军，这个大个子就叫李奉株，不过刚才张老爷……”这个狱卒哪里见过甘宁这样的大人物，小心的上前笑道。
“这小子，呵呵，张老爷眼光不错啊，不过甘某今日来就是找他，您看这。就转卖给我们吧。”甘宁转头笑道，刘毅军与民秋毫无妨，因此他也是商量的口气，价钱还要照付。
“将军这怎么说的，您要的人自然要带走，钱不钱的算得什么。”张老爷豪气的说道，一个奴仆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甘宁的语气让他在众人面前大有脸面，自是满脸堆笑的道。
“这可不行，大哥的军法可是不认人的。”甘宁笑着让后面的人取出了钱，这点是刘毅一再交代的，幽州军战无不胜，待遇又好，人人都以加入为荣，这军法自然不敢违抗，张老爷儿子在军中，也听他说起过刘毅的铁面无情，因此也不再坚持。
“小子，你有福气了，跟我走，会骑马吗？”甘宁对正在发愣的李奉株说道，这个小子看在眼里还有那么一点灵气。
“将、将军、我跟你去哪儿？”李奉株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哈哈哈，好地方，骠骑将军府！”甘宁笑道。
云梦山是进入西凉的必经之路，这几日大雪封山，行人近乎绝迹，可今日山道上却行来了一小队人马，那辆小车造型颇为独特，一马拉扯在这雪地上倒不是十分吃力，车上坐着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穿着皮裘，带着虎皮帽子，长相清奇，双目有神。
车前走着两个体格雄壮的青年，一人面白如玉，俊朗不凡，一人肤色古铜，仪表堂堂，二人俱是行动有度，脚步沉稳，虽是衣衫单薄却丝毫不惧寒冷的天气；那古铜肤色的青年之后还跟着一个红袍少女，形容可爱，身材轻盈，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和身前青年说着什么。
待行到山路转角，忽闻一声虎啸，二人面容一整，只见一只猛虎追着一个白衣少女而来，那少女在积雪厚实的山道上仍是健步如飞，白衣青年见状急忙上前，少女也灵巧的躲在了他的身后。此时白衣青年面对猛虎傲然挺立，浑身的气势竟令猛虎一时不敢上前。
“子龙接枪！”古铜色皮肤的男子飞快的从车上取出长枪掷给白衣青年，他几乎头也不回便接枪在手，掷枪的男子也飞快的张弓搭箭，奇怪的是每人脸上都没有惊慌失措的神色，似乎面前的猛虎根本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红袍少女的脸上更见兴奋之色。
那只猛虎见状狂呼一声，扑了上来，带起猛烈的风声，其势惊人，可那白衣青年只是微微一笑，还未见他如何动作，长枪已经如同匹练一般直袭猛虎的咽喉。此时又是一道白光从后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声与长枪一同没入了猛虎的头部，那猛虎惨叫一声，却是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向白衣青年推进一步！
虎头坚硬，可那只长箭竟是直贯而入，可见射箭者的力道，白衣青年与古铜皮肤男子眼中具有惊讶之色，那支箭兀自颤抖不停，白衣青年眼尖，看见箭尾上刻着“飞翼”二字！

第两百三十八章 势若奔雷
骑在马上李奉株就像做梦一般，即使是身在监牢之中，汉人骠骑大将军刘毅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灭了自己祖国高句丽的甘宁将军还是他的结义兄弟，平时听那些狱卒提起都是说的如同天神一般；也正是因为刘大将军的军令，他们这些人在牢中才没有收到虐待，宫女们也没有被人侮辱，在李奉株心中这个刘将军倒不是个坏人。
本来已经绝望的他现在确实柳暗花明又一村，只是不知道刘将军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个小人物，他找自己去又是为了什么？一路上他都在转着这个念头，直到来到北平城的骠骑将军府。进了府门来到内堂便见一魁梧的玄衣青年居中而坐，看见甘宁等人与他见礼也知道了这个青年人就是刘毅，只是没想到大将军竟然如此年青。
“小人李奉株，见过将军。”常年与汉人通商，李奉株的汉语十分熟练，甘宁看了他一眼之后他立刻上前跪倒在将军面前。
“起来吧，小子挺结实的，经常出海吗？”年轻人温和的问道。
“回将军，小人世代以造船为业，有时为了测试船只的牢固与速度倒是多有海上往来。”李奉株急忙回答道。
“原来如此，本将军听说你造的船最能抗击风浪，今日找你前来正是为此，你先给我画个最新的大船样式。”刘毅话刚说完，旁边早有人为李奉株抬来案几，笔墨齐备，几上展开一方绢帛。
看见将军的目光似乎有考较意思，李奉株深吸一口气，也不多言，便低首认真的画了起来，他本就天资聪慧，听见刘毅说话也知道将军是看中了自己这个长处，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这总是自己翻身的机会，画在绢帛上的也是自己造过的最满意的一条船只。这一番挥毫足足用了一盏茶时间，刘毅倒是很有耐心的观察着他，看李奉株用笔的样子和神情他就知道此人一定有真才实学，一旦进入他擅长的领域刚才的谨小慎微就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画好之后，李奉株小心的将墨迹吹干，递给旁边的侍从之后就束手而立，不在言语，心中却是忐忑，也不知将军是否满意。
这造船之术刘毅自然是门外汉，让李奉株作画只不过是考量他一番，谁知拿过绢帛一看竟是大吃一惊，这图纸的详尽程度几乎可以与自己后世看过的相比，基本的物理学知识刘毅还是有的，图上这条船只长有十七丈，最宽处也有六丈，载人的话近百人肯定没有问题！这个年代的造船术就这样了？这哥们不会也是穿过来的吧。
李奉株等了半天，只见大将军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神情打量着自己，心中更是惊慌，虽说对自己的图纸充满信心，可也不知道这个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哈哈哈，好，果然有些才学，李奉株，我且问你，可愿为本将军效力？”刘毅收回了令李奉株忐忑不安的目光，笑问道。
“能为将军效力，小人求之不得。”李奉株闻言大喜，急忙上前又跪了下去，能做将军府的人那比自己在皇宫里还要强。
“起来吧，今日起你就是我骠骑将军府从事，先下去沐浴更衣，会有人为你安排住处，到晚间本将军再与你详谈。”刘毅笑着挥挥手，便立刻有下人上前搀扶李奉株。
“多谢将军，小人一定竭尽所能。”李奉株闻言不顾侍从的搀扶又磕了几个头方才站起，随着仆人去了。
“大哥，我就说这小子管用。”刚才所画的图纸甘宁也看在眼中，他可是操舟的大行家，一言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凡。
“何止管用，若是运用得当，足低叁万大军！”刘毅笑道。
“小弟我看中的人肯定不会差，跟着就不用我操心了，哎，想来郭军师与子龙他们也该到西凉了吧，就盼着他们早日归来，我这手都快痒得不行了。”甘宁笑道，大将没有仗打的确很是烦闷。
“按时间推算应该到了，那里苦寒，民风彪悍，也不知奉孝那身子骨能否扛得住？”刘毅语中不无担心之意。
“主公勿忧，奉孝虽是自幼体弱，可随主公以来一直被逼着修养身体，又有华神医指点养生之道，现在可是健壮的很，再说有三将军与子义二位随行，何人能伤的了他？”戏志才闻言笑道，原来一个多月以前郭嘉就已经动身前往西凉，行连接马腾之计，刘毅不放心他的安全，派出了赵云太史慈这样的豪华保镖阵容，赵云身为刘毅的义弟，由他前去更能表达对马腾的敬意，这段时间呼延小朵已经和子义如胶似漆，岂能让他独自远离，求着刘毅让他同行。
“话是如此，可总是有些忐忑，奉孝之才虽高，却与小节上不甚在意，身体虚弱也有一半因为放荡不羁所致，以后志才还要与我一起对他严加督导才是。”刘毅正色说道。
“哈哈哈，奉孝对主公可是又敬又怕，主公之言正合我意，只是奉孝知晓必是愁眉苦脸。”戏志才大笑道。
“阿，欠！”坐在车上的郭嘉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自己穿的这么多，车上又暖，却是不知为何如此，此时对面已经走来了一个青袍少年，生的面如美玉，唇红齿白，偏生猿臂蜂腰，极为壮硕，手上握着一把猎弓，山道之上能有如此人物看的他眼前一亮。
“大哥，你可真会挑时间，要不是这位。公子，我被虎伤了看你怎么向爹爹交代。”此时那被虎所追的少女却是嗔怪的说道。
“你还说，要不是你跑的那么快用得着这样惊险吗？放心，就算他不出手我也有把握老虎伤不到你！”那少年似乎对赵云却是颇有敌意，语气之间很不客气，说话间他的很多随从也赶了上来。
“大哥你怎么这样说话，明明是人家出手相救。”赵云丰神俊朗，刚才挡在她身前时心中就有异样的感觉，见自己大哥对人家如此不客气，少女不禁心中有气，大声说道。
“这虎是我所杀，还请奉还。”那少年根本不加理睬，此时那猛虎还被赵云挑在枪尖之上，他直接便是讨要。
“瞎说，明明这虎是赵三哥所杀，你要不要脸，这是赵三哥的猎物，你还想抢不成？”赵云身负护卫职责，这少年虽是无礼可他也不愿生事，加之也颇为佩服他的箭法，本要奉还，可呼延小朵看不下去了，按草原上的规矩那里有抢别人猎物的道理。
“哦，既然如此，那便按我们这里的规矩，刚才看你刺虎枪法非凡，正要讨教一番，如若你胜，这虎自然归你，要是我胜，就乖乖的给我交出来，取我枪来！”那少年说完话旁边立刻有人送上长枪，这把枪通体乌黑，不知是何材料打造，只是寒光闪闪，必不是凡物。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不许你出手！”那少女竟然立刻挡在了赵云的面前，自己大哥的武艺当然深知，放眼西凉也无人能敌，这个白衣公子虽然枪法高明，恐怕也不是敌手。
“多谢姑娘美意，令兄既要切磋一下也是无妨。”赵云有点好笑，此人一再相逼，他心中也有点怒气，切磋枪法对手就算不凡可常山赵子龙怕过谁来，最多让他知难而退再把虎与他便是，只是没料到这个小姑娘却是立刻为自己出头，训斥起她的大哥来。
“你以为你大哥很厉害吗？我看他就胜不了赵三哥和我子义哥哥。”赵云一说话，那少女倒是不好再拦，只是神色中还是有点担心，呼延小朵看了心中不服，赵云与太史慈之勇她是亲眼所见，小女孩天性也想看个热闹，便出言道。
“好，我此枪名为天狼奔雷，乃是寒铁所制，小心了。”那少年见妹妹让开，赵云已将虎尸放在一边，朗声交代之后一枪便取赵云胸口，快如闪电，力道雄浑，竟然隐隐有风雷之声！

第两百三十九章 将门虎子
作为用枪的宗师级人物，从刚才这少年的站立行走赵云就可看出此人功力不凡，见他出枪更是心中暗赞，这一枪迅捷之中不失沉稳，气度凝练，没有十几年的苦工绝不会有如此威势。
蟠龙银枪走出一条绝对的直线迎上了天狼奔雷，叮的一声轻响竟是直接找到了对方的枪尖所在，看的太史慈一边都是心中佩服，这少年出枪如电，要找到枪尖所在要多么精准的眼力和手力，不光是他，少年一枪被赵云如此破去之后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不过代之而起的就是一种碰到强敌的兴奋，略一停顿便挥枪再上。
这一次他是全力以赴，天狼奔雷展开狂暴无比，就似九天惊雷，不死不休，狂暴和稳定这两种特质被他完美的揉合进了枪法之中，太史慈一边观察一边暗暗与自己比较，得出的结论是自己若是对上这个少年最多也就是个平手之局，可自己正当盛年，而面前这个少年不过十八九岁，枪法力道都有再进一步的空间，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没想到这苦寒之地也有如此高手，却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
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如此年纪便有此等枪法，西凉除了马超马孟起之外岂有第二人想？其实马超年少艺高，却非是嚣张跋扈之人，之所以这样对待赵云便是想激他出手。
马超自幼便孔武有力，天分又是极高，枪法竟是自学而成，十六岁之后打遍西凉未逢敌手，就是羌人中最负勇力之人也自叹不如，后随父亲与李傕郭汜作战，曾经连败对方九员大将，常自感慨对手难寻，枪法无法得到进一步的突破！刚才见赵云出枪刺虎，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击，却表现了扎实无比的基本功，对枪道痴狂的马超立刻就兴奋起来，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能碰上一个枪法高手。
他自身就是眼界不俗，交上手后更是吃惊，无论他的枪法如何变化莫测，如何迅猛精妙，可对手来来去去就是几个基本动作，却是浑然天成，守势沉稳无比，到得后来也激起了心中傲气，定要看看此人在自己攻击之下是否一直能如此气定神闲。
马超心中吃惊，赵云更是赞叹不已，如此年纪就有此等枪法，怎能不让爱枪如命的他惺惺相惜，想当初与大哥二哥一同起兵之时他的枪法已是精深无比，后日日都有高手对练，他的进益从未停止过，从当年徐州与张飞的龙争虎斗，再到独战袁军八员上将，特别是讨伐并州之时与无双虎将吕奉先的精彩一战，使得赵云的枪法攀上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当日一战之后，徐晃张合二人便称赵云为军中枪神而自愧不如，其余诸将虽然平日口中不软可心中也是无比佩服，太史慈更是能在每日的对练之中感受到赵云的进步！说道苦功，二人相差无几，差距就在天赋上，赵云心无旁骛，二十年来无比专注，加上旁人难以企及的天分才情，方能有如今的成就，恰如主公所说，三弟的枪已经不能用枪法或者技巧来形容，那是一种道的境界！
而眼前这个少年的天才似乎并不在子龙之下，只是经验略显稚嫩，可若说到枪法的刚猛凌厉，太史慈所见高手之中无人能及，那种永不停顿的狂暴会带给敌手无边的压力，若是自己，必定选择与其以攻对攻，不能让他气势涨起，否则必败无疑。
再看场中赵云，依然只守不攻，枪法虽然没有马超那么炫目，可也只有太史慈这种级数的高手才可以看出，蟠龙银枪所走的轨迹就像是精确计算过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每次力道的运用都是恰到好处，身在场中，马超也知道做到这一切有多难，没有数十万次挥击的苦工绝难有此效果！斗到分际，马超仰天一声长啸，天狼奔雷画出万点寒星罩向赵云，他知道以对方的枪法久战下去自己必败，不如趁着还有余力绝招尽出，也看对方如何应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百鸟朝凤”这一传自枪王童渊的绝招被赵云用作守势施展开来，竟然全面封杀了马超的攻势，二人身法枪招俱是飞快，此时已是七十回合上下，无数枪头幻影消失的同时，二人各自收枪而立，对视不语。
那白袍少女乃是马超的幼妹，名唤马云禄，今年年刚及笄，也是家学渊源，自小便喜欢马术武艺，马腾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爱如珍宝，几个哥哥也是宠着他，最近快是马腾生日，马超便想猎杀一只猛虎作为父亲的礼物，这个热闹马云禄自然要凑！
本来二人交手她对赵云很是担心，可战况一起她就发现无敌的大哥竟然奈何不得此人，马家乃是武学世家，马云禄自幼练武，眼光很是高明，隐隐约约可以看出自己的大哥已经是全力以赴，绝招尽出，而她担心的这个俊俏青年却是仍有余力，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沉稳自若，这样的人物西凉从未有过耳闻，此人是谁？
“哈哈哈哈，兄台枪法果然高明，本人自愧不如，在下马超马孟起，刚才言语相激纯是见猎心喜，不如此怎能见识兄台神枪，还没请教高姓大名！”片刻之后马超大笑道，此时语气已经极为有礼，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失败所动，反而极为欢畅，风度却是让人心折。
“马超？莫非是马腾马太守的大公子？”赵云闻言问道。
“正是在下，兄台难道认识家父？”马超笑道。
“怪不得大哥常言马公子枪法精湛，如今一见，确实名不虚传，在下乃是骠骑将军刘毅帐下赵云赵子龙，此番前来正要拜见马太守，却不料在此间得与公子相见，真是幸会。”赵云欣然道，来西凉之前大哥便和他提过马超此人，称其虽是年轻可日后必是赵云枪道劲敌。
“原来是并州与吕奉先大战的三将军，难怪如此枪法，我父亲平日里提到刘骠骑也都称为英雄，手下虎将众多，士卒骁勇，身经百战而无一败，小弟也是仰慕的很，至于这枪法精湛倒是当不得刘将军夸赞，此四字用在赵大哥身上才是名副其实。”马超坦然道，二人一般的英朗不凡，又都是爱枪如命，马超对赵云也很见亲热。
“孟起不可妄自菲薄，愚兄在你这个岁数未必有如此枪法，日后去掉枪中的浮躁之气，再加苦练，假以时日必可大成。”赵云爱惜马超人才，给出的意见也是极为中肯。
“哈哈哈，多谢赵大哥指点，小妹，快来见过赵云将军，还要谢谢他的救护之德。”马超得赵云指出不足更是心中欢喜，也让马云禄上前与赵云见礼，可不知为何平日里豪气不输男儿的小妹此时竟然有了一丝扭捏，对赵云微微一礼便退到了马超身后。
“孟起，这位是太史慈太史子义，其枪法也不在我之下。”赵云倒不见怪，微微一笑便给马超引见太史慈。
“子义兄神射之名天下传扬，此次前来在下还要请教。”马超的眼力自能看得出此人也是绝顶高手，原来正是天子赐予神射玉牌太史慈，性格豪爽的他对此等英雄人物自然很是接纳。
“子龙谬赞了，若论枪法，恐怕也只有马公子日后可与你并驾齐驱！”马超既然有礼，太史慈也是客气回应。
赵云又给马超介绍了郭嘉，相见之后说起后日乃是马腾生日，大家来的正是时候，当下马超带路，众人便一起往天水而去。

第两百四十章 情愫暗生
在马超的带领下，一行自然很是顺利，赵、马、太史三人都是当今虎将，郭嘉也是见闻广博，一路上几人聊得很是欢畅，西凉之地本就贫瘠，且是汉羌混居，旱灾的影响并不是太大；当时马腾退军主要是因为扶风大头领齐羽忽然兴兵叛乱，回军之后双方大战几场，马超英勇无敌，斩首过百，被羌人称为“神威天将军”。
汉军虽胜可羌人一向行踪飘忽，让他们心服却是千难万难，想要斩草除根更是不易，马腾之所以能稳定西凉与其夫人是羌人大头领的女儿也不无关系，很多事情不能做的太绝，因此也是心中烦恼，此次若不是后院起火，他当可击败李郭联军而进长安。
那边马超与三人言谈甚欢，可马云禄却是一反常态的沉默起来，不知为何，她现在看见赵云的目光就有点心中慌乱，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心情，刚才大哥叫她打招呼时看着微笑的赵云她竟然难以出言，现在骑在马上还总是不忘偷看几眼便立刻转过头去。
“马小姐，你有心事吧？”呼延小朵策马来到了马云禄身边，小姑娘以己度人，似乎看出了这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心事。
“我、我有什么心事，你又是谁？”马云禄有点慌乱的问道。
“呵呵，我叫呼延小朵，乌桓首领呼延博是我大哥，刘毅也是我哥哥，你的样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肯定有心事！是不是喜欢上我赵三哥啦？”呼延小朵依旧不依不饶，她是草原上的儿女，性情爽直，没有那么多的矜持，这点看他主动对太史慈示好就能看得出来。
“你别瞎说，我是感激他救了我。”马云禄停了这话立刻晕生双颊，连忙出言道，眼前这个少女生的机灵可爱，又和自己年岁相若，她倒是有点好感，不过心中还是有点空空的感觉。
“看你的样子还比我小，不过胆子倒挺大，你大哥也算个英雄人物，赵三哥就更厉害了，人又生的俊俏，喜欢他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们草原上的女儿家经常会对喜欢的男子主动了。”
“我今年十五，你多大啦？赵大哥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几句话一熟络，马云禄也恢复了正常，反问道。
“呵呵，我比你大一岁，你得喊我姐姐，赵三哥是好，可我已经有了太史哥哥了，他人好，对我也好，更是个英雄。”呼延小朵提起太史慈来没有半点扭捏羞涩，反而是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
“太史慈将军？他比赵大哥强吗？难道你就是主动对太史将军说的？”太史慈神射之名已经是天下尽知，马云禄乃是将门之女，自然听说过，她心中倒是觉得呼延小朵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与她一直以来所受的女儿家教育不同，因此也好奇的问道。
“在我心里，太史哥哥就是最大的英雄，当然是我主动了，刘毅大哥还夸奖我了，女孩家怎么就不能主动喜欢男子了？看来你也和那些世俗女子一样！不敢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些话可是当时刘毅对他说得了，他对呼延小朵的作法不但不怪，反而大为欣赏。
“谁说的，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主动对你太史哥哥示好的？”马云禄也被激起了心头的傲气，两个小姑娘性情相投，竟是一拍即合，一路上说个不停，竟比马超他们还要热烈。
晚间到了天水城，马超立刻领着众人来到家宅，入去禀报之后马腾听说是天子特使，立刻亲自出迎。郭嘉先在内堂宣读了天子的旨意，马太守安定边疆，兴兵讨逆，功在社稷，加为卫将军，并重设西域都护！马腾欣然接旨之后大家分宾主落座，郭嘉又呈上刘毅所书。
“刘骠骑太过夸奖了，天下英雄马某可当不起！此次联合起兵马某不会让天子和刘将军失望。”刘毅信中对马腾大加赞赏，肯定了他攻击长安的举动，并承诺只要他再次兴兵，朝廷立刻配合，若能功成则长安太守非他莫属，此次幽州并州受灾严重，刘毅才没有加以配合，待到开春便可一同起兵。马腾看完之后心情大好，长安之地他一直想要夺取，如今更是师出有名！
“刘将军每次提起马太守都极为钦佩，西凉之地，异族势大，也只有您才能坐镇的住，今天又有幸看见大公子的身手，真乃将门虎子也。”郭嘉出言道，马腾此人豪爽率直，令人颇有好感。
“这小子，就知道好勇斗狠，今天居然还得罪了三将军，看我怎么收拾你，来人，客堂摆酒，招待贵宾。”马腾语气之中虽是训斥，可也掩饰不住对儿子的喜爱之情。
赵云太史慈都是勇武之人，马腾心甚喜之，加上如能和刘毅一同出兵，长安定是唾手可得，因此招待的很是殷勤。
“爹爹，你平日里常说这天下能人辈出，孩儿兀自不信，今日与赵将军一战，方知父亲所言不虚，孩儿在西凉自负无敌实在是井底之蛙，赵将军才是枪法如神，这段时日孩儿还要向赵将军多多请教才是。”赵云性情稳重，谦恭有礼，对马超也极为接纳，二人很是投缘，此时刘毅又与马腾联合，故傲气的他才有此言。
“哈哈哈哈，好，超儿你天资过人，不过太过傲气，有赵将军指点自是好事，只是要劳烦三将军多多担待了。”赵云乃是刘毅爱将，如今能与马超亲善对于他们的联合也大有好处，马腾笑道。
“马太守垂青，大公子赏识，这指点二字云如何敢当，既然孟起有意，云自当与其多多切磋才是。”此事对主公有益，赵云自己也爱惜马超人才，听马腾一说自是欣然允诺。
“呵呵，如此极好反正开春还早，二位将军与郭先生可在此地多留上一段时日，也好让马某一尽地主之谊。”马腾笑道，郭嘉与太史慈当然也乐见其成，众人都是开怀畅饮。
“爹爹，今天赵大哥还救了我了，你可得好好招待他们，正好您的寿宴也近了，几位当然要做贵宾。”却是马云禄来到了马腾身边。
“那是当然，既然来了我这里，现在时日尚早，郭先生与二位将军自然要参加马某寿宴，想来十天半月应是无妨。”马腾笑道。
“此事当然听从马太守吩咐，这西凉的风土人情郭某正想见识一番，也当为马太守庆贺生辰。”十天半月不会影响双方的出兵大计，郭嘉此时自然不会打搅马腾的心情，这次事情的顺利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关键是这长安太守一职对马腾的诱惑极大。
“赵大哥，今天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马云禄盈盈的走到赵云案前，亲自为他把盏，表现的落落大方，只是眼神在看了赵云一眼之后就立刻低了下去，这还是呼延小朵撺掇她来的。
“呵呵，自家妹子，有什么好谢的，就算我不出手孟起也不会让你出事的。”赵云笑着一饮而尽，他对马超的印象极好，对马云禄自然是爱屋及乌，再说小丫头本就十分可爱。
“大哥，这是小妹？”马超边上的一个少年低声问道，马云禄一向心高气傲，对男子更是不假颜色，如今却如此对待赵云，这个少年是马超的堂弟马岱，他自然了解这个小妹的性情。
“废话，这当然是小妹，人家救了她的性命，岂不正应该如此？你又问的什么！”马超倒没有其它的想法。
“你个武呆子，当然看不出来，小妹明显待这赵云不同，等会可得好好问问她。”马岱心里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
酒宴正酣时忽然有下人进来禀报，说是韩大人来访，人还未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进来。

第两百四十一章 金城韩遂
随着那阵笑声，有两人走进内堂，为首那人四十许年纪，颔下微髯，面容严正，身后那人体型健壮，二十左右，一脸的彪悍之色。入堂之后眼神却是盯着马超，马超自然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大哥，听说今日有天子使臣到此，小弟不请自来，还望大哥不要见怪。”前面那中年人朗声说道，听语气与马腾的关系不浅。
“哈哈哈，文约能来我求之不得，今天天色已晚本想明日再请文约一同饮宴的，这下正好，来人，看座。”马腾笑道，挥挥手旁边也立刻有下人上前为来人安排坐席。
“郭大人，这是马某义弟，金城太守韩遂韩文约，我能坐镇西凉颇得文约之助，实乃将才也！文约，这位是天子使臣，当朝少府郭嘉郭奉孝，当年助刘骠骑大破匈奴便是郭大人妙计。”待二人坐定，马腾为双方引见道，言辞之中对于韩遂很是赞赏。
“原来是郭大人，久仰久仰，先生谈笑之间，覆灭匈奴十万大军，天下谁不知名，尚容韩遂敬先生一樽。”韩遂站起举酒道。
“韩太守谬赞了，击败匈奴全因刘将军英勇无敌，三军用命，郭某不过适逢其会罢了，倒是将军也说起过韩大人，称为马太守臂助，也是我大汉之良臣。”郭嘉也急忙站起笑道，韩遂此人刘毅与他提过，当然没有说什么大汉能臣，而是言道此人心机深沉，极善掩饰，便如黄河九曲一般，若是此次遇上绝对不可轻视。
“哈哈哈，刘骠骑天下英雄，竟然也知西凉韩遂，真乃韩某之幸。”韩遂说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状甚欢畅。
“韩将军快人快语，令人钦佩。”郭嘉也是饮尽樽中之酒，心里却在思索着韩遂今晚的来意，想来不会是为了见自己一面的。
“大哥，当日扶风齐羽叛乱，虽是为大哥所败，却未能擒拿，此等人物斩草不除根日后必会生乱，日前有了消息，故特来与大哥相商！”韩遂说话的同时也递了一个眼色给马腾。
“既如此，那便书房一议，超儿，你好好照顾郭大人一行。郭大人，事关军情，在下失礼了。”马腾自然会意，对郭嘉歉意道。
“大人不必在意，自然军情为上。”郭嘉笑道，这事乃是西凉的内务，且事关军情，马腾此举也说不上失礼。
“孟起，听说你近来武艺大进，威震沙场，号称西凉无敌，他日有空为兄还要领教。”马韩二人走后，那年青人却是对马超说道；此人乃是韩遂的女婿，名唤阎行，也是武艺高强，骁勇善战，韩遂视之为子，马超十三岁时曾与他有过交手，当时差点命丧他手。
“呵呵，阎兄客气了，什么无敌之所不过别人赞誉罢了，说道武艺，马超还不是败在赵将军手下？不过阎兄美意倒不敢拒绝，不若就在父亲生辰之日再领教高招。”上次之败虽说是年幼力弱，可心高气傲的马孟起却是视为奇耻大辱，见阎行提起立刻顶了上去。
“如此极好，便一言为定，赵将军勇武之名天下共知，孟起向来从不服人，却对将军如此推崇，还望到时也能见识将军神技。”阎行却又转对赵云说道，明知此人勇猛还敢出言挑战，这阎行也不是易于之辈，向来自负勇武过人，此次正好立威。
“哈哈哈，赵大哥远来是客，岂有与阎兄动手之理，到时候自然有小弟招待阎兄！”马超闻言立刻抢在赵云之前回答，意思很是明显，你连我这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向赵将军挑战？本来比武失利并不是不能接受，关键在于二人说好点到为止，这阎行却在他占到上风之时突然使出杀招，猝不及防之下才会败北，马超怎能不恨。
“好，孟起不光武艺大进，词锋也是见长，此事多说无益，到时自知。”阎行闻言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却并没有发作。
“呵呵，孟起之言太过高抬赵某了，我不过占了年长几岁的便宜，经验也在孟起之上，岂敢言胜，马太守寿辰赵某倒是可以大开眼界了。”赵云笑道，可不知为何此言一出阎行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敌意，他无心插柳，可听在阎行耳中却变成了讥讽他以大欺小。
郭嘉见到场面似乎有些不对，他并不知道马超与阎行之间的恩怨，只是自己来此任务已完，却是不愿多生枝节，因此也是向阎行敬酒以缓和气氛，片刻之后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告辞，太史慈自然跟随，而赵云则被马超叫去同榻而眠，联床夜话。
“小妹，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赵子龙？”散席后马岱却是跟在马云禄身后，到了院中僻静之所便出言问道。
“二哥你别瞎说，没有的事。”马云禄嗔道。
“哦，我看你今日待他与众不同，又见大哥也对他极为佩服，只是此人不日就将回转幽州，以后恐怕相见无期，本来想为小妹出个主意，现在看来是不用了，还是睡觉去吧。”马岱说完转身便走。
“你等等，别走，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马云禄被他一番话说得心头沉重，不知怎的听见那句相见无期她竟然心中一痛，后来听说二哥有办法，这个二哥平日里就主意最多，因此忍不住问道。
“哎？你不是对他没什么嘛？问那么多干什么，不早了，赶快回去歇息！”马岱忍住笑意正色道。
“死二哥，你就知道逗我，你说不说！”马岱什么性情马云禄岂会不知，既然问出了口就容不得他不说，当下一横身挡在马岱面前，一卷马鞭已经拿在了手上，大有出手之意。
“说，我说，你别动手，女孩子家这么刁蛮，那赵云能喜欢你吗？”马岱马超还有马家其他几位男儿可没少尝过妹妹的皮鞭，每次挨了打还不能还手，否则马腾必是一阵严厉的训斥。
“那你快说。”马云禄急道，可却不经意的收起了皮鞭。
“此事简单，这次虽是天子派人来传旨，可是刘将军也有拜访伯父之意，到时候你就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正好也去见识一下天子脚下的风范，伯父那么疼你，想来不会不允，真正不行你可以把大哥拖上，伯父也有接好幽州之意，到时候就可跟着那赵子龙一起回转，此去便是一月还多，有了这段相处你也更能看得清楚，怎么样，还是二哥想着你吧。”马岱侃侃而言，说完盯着马云禄，一脸的得意之色。
“呵呵，还是二哥机灵，我这便去找爹爹。”马云禄笑道。
“哎，小妹，这可不能急在一时，反正他们还有十数日时间，二哥帮你看看这个赵云到底怎么样！等到伯父生辰，他最开心的时候你再提出才是时机。”马岱急忙将她喊住。
“嗯，二哥说得对，这次就听你的。”
“小妹，二哥还要好好与你说说，你的性情要改一改，幽州那儿的风俗可与我们这里不同，你要真的看上……”两兄妹窃窃私语着便往庭院深处而去，马云禄也一反常态的认真听着。

第两百四十二章 羌女心机
清晨天刚放亮，西凉太守府内院之中却是劲风忽忽，漫天枪影互不相让的对抢攻势，动手的正是马超与太史慈二人，刘毅手下这帮战将都有早起练武的习惯，马超昨夜与赵云叙话，得知太史慈也是天下有数的用枪高手，岂能不见猎心喜？一早便要向他领教，太史慈昨日见赵云与马超交手，也知他的枪法非同小可，不在自己之下，有如此对手切磋枪道，他又怎会拒绝？二人立刻便交上了手。
这一战与昨日大不相同，当时马超主攻，赵云主守，可太史慈的枪法与二人不同；马超刚猛凌厉，赵云稳正绵密，太史慈则是得了一个快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自问没有子龙那种不动如山的守势，面对马超枪招的狂暴，他的应对就是互抢攻势。枪招每每如同羚羊挂角，奇诡无比，马超虽然声势惊人却也奈何不得。
场中二人皆是出手飞快，转眼五十回合过去依旧难见分晓，一旁的马岱看得动容不已，平日里与大哥动手都是一两招之失而败北，以为相差只在毫厘之间；而此战马超显然全力以赴，这才知道平时大哥是让着自己，若是此番威势，恐怕三十回合不到就要败北，心中对那太史慈也是佩服有加，当然更让他钦佩的还是大哥都自认不如的常山赵子龙，却是不知他的枪法展开又该是如何模样。
“太史哥哥加油！”“大哥威武！”银铃般的声音先后响起，不用说自是呼延小朵与马云禄了。刘毅军中切磋之气成风，有时自己也亲自参加，呼延小朵可看了不少，这加油一语便是跟刘大哥学来，看场中二人斗得激烈，他自然要为太史慈打气，而马云禄听他大喊，也不服气为大哥喝彩，反正与马超动手的又不是赵云。
子龙负手而立，也在仔细观察着这场龙争虎斗，虽说枪法的造诣他要略在这二人之上，可眼前两人的枪法也都是极高，其中一些长处就是他也颇为不如，马超的刚，太史慈的快都形成了自己独有的特点，在旁观看与自身印证也是获益匪浅！在他眼中，二人都称得上当世虎将，若要分出胜负，没有百余合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马超的天资似乎还要在太史慈之上，这方面他没有证据，纯是一种直觉。
堪堪斗到八十余何，漫天枪影忽然消失，二人都是化繁为简，一枪径直取对方胸前，招式朴实无华；马岱看得有些不解，而赵云却是连连点头，二人长枪看似慢慢挺进，可对方周身都在枪势笼罩之下，稍有异动这看似缓慢的一枪立刻就能变得迅如雷电！天狼奔雷与天河枪的速度力道几乎没有区别，双枪交错之际二人都是大笑收回，因为他们知道坚持下去也不过就是个两败俱伤之局。
“哈哈哈哈，子义兄枪法果然不凡，这一站真是痛快，马超佩服。”今日与太史慈一战，双方皆是全力以赴，以攻对攻，马超战的是酣畅淋漓，一身所学得以尽展，对太史慈的枪法更是欣赏。
“在下亦是同感，孟起枪法刚猛异常，恐怕再战下去慈就要甘拜下风了。”太史慈也是朗声笑道，对马超的天才更是认可。
“呵呵，子义兄太谦了，子龙大哥所言不差，兄之枪法绝对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不过听说子义兄的箭法犹在枪法之上，不知能否同去校场让小弟一开眼界？”马超此时显得兴致极高。
“孟起既有此意，慈怎敢推辞。”太史慈显然也对马超印象极好。
“那这便去，超实在是心痒难熬。”马超说完亲热的上前拉起太史慈臂膀便行，呼延小朵自然立刻跟上，赵云看了一眼仍在慢悠悠打着不知名拳法的郭嘉，微微一笑，也要上前，却被马云禄拦住。
“赵大哥，我大哥都说你的枪法在他之上，他平常教我总是心不在焉，今天赵大哥在此，还请指教一番。”小姑娘笑的很是灿烂。
“呃，既然如此，便请小妹习练之！”赵云与马超极为友善，马云禄也算自己小妹，这个要求却是不好推辞，因此笑道。
马云禄向一旁的马岱丢了一个得意的神情，从兵器架上取过一杆长枪便舞动起来，他家乃是武学世家，马云禄虽是女流，可也五岁便开始习武，所谓马超心不在焉是故意说给赵云听得，这一套枪法展开颇有乃兄之风，只是更多了变化精巧与柔和之招，那杆长枪被她挥舞的犹如面条一般，煞是好看。
“小妹枪法也算不俗，只是身姿脚步尚有缺憾，把枪给我。”赵云看了半天，这马云禄的枪法也算得上颇为不凡了，虽是力气欠缺，可也多有精妙之处，指导自家小妹，他自然不会留力。
赵云在枪法上的造诣可不是吹的，长枪展开，招式与刚才马云禄的一般无异，只是身法步伐更见沉稳，且动作缓慢，要让她看得清楚，一开始马云禄的请教只是托词，可赵云真正展开枪法她看得却是如痴如醉，直到赵云舞完，她才回过神来。
“赵大哥，这个步伐和动作我学不来，力气难以用到。”马云禄上前接过长枪再度演练，可有几个身姿却是总做不到位。
“别急，应该这样。”赵云上前双手微微按住她的肩头，为她调整姿势，小姑娘年纪尚幼，又是马超之妹，当时也没有太多的男女之防，子龙并不疑有他，只是没有察觉到马云禄得意的笑容，正在给她调整握枪姿态之时，马云禄却迅捷无比的在他腕上套了一个红绳。
“大哥，谢谢你教我，只是我羌族礼仪，你可不能拿下。”马云禄笑道，那笑容之中也有狡黠之意，远处的马岱更是不为人注意对她伸出了拇指，笑容也十分的奇怪。
“哦，自家兄妹，客气什么，为兄应该的。”赵云虽觉有些异常，却也不知究竟，只是一心指点着马云禄的枪法。
这里正在教学，忽然有下人前来，说是马太守请郭先生与二位将军相见，郭嘉赵云连忙随那人而去，马岱和马云禄则去了校场通知太史慈与马超，今日二人的结义之礼就要正式举行。
“小妹，你可真狠，这才几天啊？你看好了吗，你还不知道那赵子龙有无妻室。”马岱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赵大哥的为人小朵早就跟我说了，是个难得的英雄，至今也没有成家。”马云禄早就通过呼延小朵打听的一清二楚。
“嗯，这样就好，到时候让大哥和伯父出面，想来这赵子龙定是插翅难飞，小妹，到时你怎么谢我？”马岱笑道。
马云禄闻言却是又羞又喜，当下也不理马岱，快步去了。
“哈哈，闻听昨日饭后超儿曾带子龙往城中一游，未料如此快就有美人青睐，不过子龙文武双全，倒也并非奇事！”二人到了大堂与马腾见礼之后，马腾立刻发现了赵云腕上的红绳，朗声笑道。
“呃，此是羌族表示敬意之道，太守此言何意？”赵云心中一惊。
“哈哈哈，子龙谬矣，那是族中女子看上心仪男子才会结此红绳，那男子若是愿意便任由女子带上，带上之后却不能取下了，否则羌女性烈，每年因此都要有几条人命的。”马腾笑容依旧，若是有什么女子看上赵云，自己玉成此事便是，现在他也是自己的子侄了。
赵云闻言却是如遭雷击，一下子愣在当场，没想到这马云禄如此大胆，这该如何是好，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此时也失了计较。

第两百四十三章 行商之道
马岱与马云禄赶到校场时，马超正在兴趣盎然的和太史慈比划着什么，看样子二人的箭术交流极为融洽，马岱上前说了伯父之言，又在回程中把马超拉到一边，小妹的所为他一定要和大哥先说一声，否则马超到时定能见到赵云腕上的红绳。
“小妹你也太胡闹了，赵大哥为人却是没有话说，可你一个女儿家，终身大事岂能如此轻率？”马超闻言有些气恼，虽说对赵云佩服有加，也知他是个英雄，可此事事关小妹终身，这才认识几天？她就如此行事，哪里把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且还不知父亲又会如何。
“大哥……当年娘与爹爹还不是如此，娘当时贵为羌族圣女，爹爹不过一个普通汉人，娘都能定下终身，现在不是好好的，怎么我就不能了，赵大哥单身一人，又是朝廷大将，比爹爹那时还强了，我这便去告诉娘，这件事你不帮我我就不理你了。”马云禄撒娇的道，还搬出了父母的例子，小丫头此时无比执拗，竟对大哥软硬兼施。
“哎……你让大哥怎么说你，这以后我是喊他大哥还是妹夫？你赶快去和娘说过此事，否则爹爹知道定不饶你，我找个机会和爹爹说点好话，再看看赵大哥的心意吧。”马超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在战场上他是纵横无敌的虎将，可在这个小妹面前他只是个慈爱的兄长。
“多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你最好了，爹爹知道最多骂我一顿，反正我第一眼看见赵大哥就喜欢他了，不管他怎么想我都要跟着他。”马云禄立刻笑颜如花，说道后来更是语气坚定，看来这点也和他家的遗传有关，说完便立刻奔后院寻找马夫人去了。
“仲华，小妹虽是执拗，可未必能想到这些，是不是你给她出的主意？”马超看到马岱一幅心虚的样子，立刻出言问道，对这个堂弟的性情他是了如指掌，胆大包天，就没他不敢干的。
“呃，大哥，我这也是为了小妹，咱这西凉之地哪有人能配得上她？她既然有意你也知道她的性格，赵子龙待不了多少时日，说不定他一走小妹还要跟着去了，不如把话挑明。”马岱说道。
“哎，你还有理了，等会和父亲说起此事你可不能走开，反正爹爹平日里疼你，你敢做就要敢认，这样爹爹兴许还能答应此事。”马超心道果然如此，你还真是胆大，到时候定要给父亲一个交代。
“大哥放心，为了小妹，小弟我不怕伯父降罪。”马岱一脸慨然的神情，刚才的理由他是临时想起来的，可这么一说胆气也壮了。
“好，事到如今也只有我们兄弟为小妹担待了。”马超看着他的样子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个小弟所说倒也非全无道理，马家世代为将，小妹的夫婿决不能是普通人，赵云倒是合适人选。
“不知马太守今日相招有何要事？”郭嘉看着赵云窘迫的样子心中好笑，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也没想到这马家小姐如此大胆泼辣，不过也非坏事，真要能结成连理亦是喜事一桩，当下出言道。
“不瞒先生，昨日韩贤弟前来便是谈论那叛贼齐羽之事，让马某斩草除根，西凉之地羌族氐族都是势大，且没有一个统一的首领，各部之间常有冲突，马某却是不能不干预，可如此一来一碗水总难端平，一味兴兵既耗费钱粮也不是长久之计，闻听刘骠骑与乌桓匈奴之事，故特地请教先生。”马腾闻言不再纠缠赵云之事，而是对郭嘉和盘托出，西凉不缺武将，却是少智谋之士，郭嘉智者之名天下共知，马腾便也并不讳言，将自己的烦恼和盘托出。
“马太守客气了，请教二字郭某可不敢当，这与异族相处之道刘将军倒是与郭某言及，不外恩威并施而已，恩则行同化之策，威则是泰山压顶！当日将军初为燕郡郡守便大败乌桓，俘其头人，可并未以武力凌之，而是与其通商，教导其耕种之法，异族逐水草而生，颇为劳苦，若有安逸之道岂会再动刀兵？当然武力也是必不可少，正因为将军两战大破匈奴铁骑十余万，才能使之不敢妄动，将军常言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郭某信服。”郭嘉侃侃言道。
“原来如此，听先生一说马某似有所得，不过西凉贫瘠，却难以如刘将军那般，马某愚钝，还请先生详细言之。”马腾闻言沉默不语，似乎有些想法，却又不甚清楚，只觉刘毅那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极有道理，此时马超等人正入堂内，马腾挥手示意，又出言问道。
“太守所言不差，西凉与幽州也不尽相同，马太守与羌人诸多部落和睦，少将军又被异族视为天神，这威倒是够了；西凉虽是贫瘠，却是战马产地，若能与中原互通有无，想来足够马太守之所用，这行商之法才是改变西凉贫瘠之关键。”郭嘉笑道。
“行商？哎……郭先生言之有理，可我西凉却少有商人行走，马某也不精此道，如此怎生奈何？”马腾显然有了兴致，继续问道。
“呵呵，以马太守与刘将军的交情此事不难，幽州之富这行商便是要点，只要马太守休书一封，刘将军必会派人前来，不过太守刚才言及西凉少有商人走动，这与异族众多，太守并未重视也有关系，商人逐利，可性命更重，若是安全难以保障，谁还敢来西凉？所以开始时太守可派兵保护商人的安全，一旦生意兴旺，以西凉的特产各处商人都会前来，到时太守还怕西凉不富？”
“先生所言极是，这次马某便修书一封，请郭先生带给刘将军，若真如先生所言，则我西凉之兴可待也，真要谢过先生。”郭嘉的思路非常清晰，分析的也是头头是道，马腾闻言大喜言道。
“呵呵，刘将军与马太守都是当朝重臣，原该互助才是，郭某不敢当太守之谢，西凉道路难行，这次太守若能拿下长安则此行商之计便更能见效，长安商贾云集，大富之地也；还望太守用兵之时定要谨慎为之。”郭嘉不失时机的再度坚定马腾出兵的决心。
“哈哈哈，先生放心，今闻先生之言，忧愁尽去，只盼快与刘骠骑联手，诛灭李郭之逆，到时自然要听先生安排。”马腾朗声笑道。
“太守当世英雄，只不过身在局中罢了，至于战事，马家世代名将，哪有郭某置喙之地，太守过谦了。”郭嘉谦逊的道。
“好，昨夜太过仓促，今晚马某便用羌族之礼招待各位，以表诚意。”马腾立刻便派人前去安排，心中对于郭嘉更是欣赏，还在盘算着是否要向刘毅借其人一用。
此时却有一侍女进来，说道夫人闻听常山赵子龙英雄无敌，又救了女儿性命，请去一见，略表谢意；马腾与夫人一向感情和睦，羌人又重英雄，也不以为意；倒是马超知道这肯定是小妹与母亲说过了，心里担心，便伴着赵云一同前往，走时还不忘给马岱使个眼色。
马岱似乎有些犹豫，可终究下定决心，将伯父拉入内堂；太史慈不知何事，待郭嘉告知之后却是笑意连连。

第两百四十四章 定亲之议
“孟起，为兄实是不知羌族会有如此风俗，否则。哎……”马夫人请赵云相见，子龙却是不好拒绝，马超怕有什么变故，便陪同他一起前往，此事虽是马云禄率性而为，可赵云依旧有点心慌，完全没有了战场上的那种沉稳与镇定，这个情字他还从未经历。
“赵大哥你不必说了，前因后果我已尽知，都乃小妹率性，可如今却是极为难办，这红绳你若取下恐怕小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嫁，她素来性情执拗，我却怕他……哎……”马超也是长叹一声，其状极为无奈，这天下间若说还有西凉锦马超与常山赵子龙联手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也只有颠倒众生的情之一字了。
“此事若依孟起，又该如何是好？”赵云不由问道。
“还能如何，赵大哥你可有妻妾，家中还有何人？”马超问道。
“为兄我自幼父母双亡，皆赖恩师抚养成人，后与大哥二哥山林结义，数年征战至今，哪里来的什么妻妾。”赵云如实答道。
“哦，那你觉得小妹如何？”马超稳步推进，又再问道。
“马姑娘天生丽质，又是性情开朗，很好的姑娘。”这点赵云倒不讳言，若论容貌，他所见诸人中也只有几个主母方能相比。
“那就好办了，我看赵大哥你也不用多想了，你是英雄，与我马家亦是门当户对，父亲那里自然由我去承担。”马超慨然道。
“这如何能行？赵某此来是为大哥公事，岂能如此，再说我自幼家贫，哪里能配得上太守千金？”赵云难得的有些面上发红。
“如何不行，刘将军马上与我父亲便是联手之势，两家亲近有何不可？赵大哥你名扬天下，又是刘将军义弟，我马家更不是嫌贫爱富之辈，只要父亲与刘将军说起，此事不用担心。”马超分析道。
“这……”赵云被他这么一说，却是再无理由推拒，可总觉不妥。
“别这啊那的啦，等会见了我母亲可千万不要再有拒绝之意，否则小妹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马超素来疼爱幼妹，对赵云也是极为敬佩，既然事已至此，他这个大哥也就只能一力玉成。
说话间已经到了内院，这里却和外间不布置不同，一队英姿飒爽的女儿军分裂左右，刀枪剑戟林立，在日光下摇曳生姿，颇有点刀山剑海的气势，想来这便是马夫人招待赵云的阵仗了。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如此多的刀枪可能还有些胆怯，可赵云是何人，便在千军万马之中也丝毫不惧，眼前这些根本不会看在眼里，当下昂首阔步便行，他人生的俊俏无比，体格又是健壮，加上淡定的气质，看得一队女兵都是眼前一亮，赞叹自家小姐果然有眼光。
刚到门口，却有两道枪锋当面袭来，声势很是威猛，这枪法赵云熟悉，与马超有几分相似，侧身让开之后便见使枪之人乃是两个面容与马超相仿的少年，也不容他说话，联手挥枪再上，赵云见状也知这两个少年定是马超兄弟，便纯以身法闪躲，也不还击。可那二人越是见他如此越是不肯罢休，时间一长，赵云也是心头微怒。
当下一声清啸，身法忽然变得快捷无比，几个起落之间，二人连赵云的身形都难以看清，只觉虎口一热，长枪已经到了赵云手上。
“呵呵，赵大哥你果然不凡，马铁（马休）佩服。”两人长枪被夺，却是毫无怒气，反而笑容满面的给赵云施礼，他们与马超马云禄皆是一母所生，听闻妹妹选了夫婿，特地来试上一试，交手之后才知赵云名不虚传，怪不得连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哥也自承不如，想到这个身手绝伦的虎将以后就是自己妹夫，不由心中欢喜。
“赵云见过二位公子。”子龙却是有点哭笑不得，这马夫人招待人的方法太过别致，其实这两兄弟枪法也颇为不俗，只是缺少力气经验，可这是自己，若是换了旁人那是非死即伤。
“妹夫不必多礼，快请进，娘等着你了。”马铁倒是先叫上了。
赵云闻言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一拱手便往堂内而去，只见居中正坐一中年美妇，却是做羌人打扮，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多岁，马云禄此时乖乖的站在她身边，见到赵云入内也是满脸欢喜。
“在下赵云赵子龙，见过马夫人。”如此情形，这美妇定是马腾妻子了，赵云立刻上前见礼，却是目不斜视。
羌人好武，平素最敬佩的就是英雄好汉，否则马夫人当年也不会看上马腾，赵云器宇轩昂，仪表堂堂，往那一站更是不动如山，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顺眼，马夫人又岂能免俗，刚才两个儿子联手都被他轻易击败，此人武艺也是一等一的，听说还是朝廷大将，勇武之名传遍天下，自己这个小女儿眼光倒是很准。
“赵将军不必多礼，这是家中，你又是孟起好友，便称我声伯母吧。”马夫人出言道，旁边也有侍女为赵云摆坐上茶。
“谢过伯母赐坐，赵云叨扰了。”赵云说完也便入座，此时马家三兄弟都走了进来，可却被母亲一瞪，都是站在一旁。
“子龙你家中尚有何人，有无婚配？”马夫人的言语竟与马超一致，上来便是问家世，旁边站立的马超明显松了口气。
“在下现在孜然一身，家母居于北平与大哥家人一处。”赵云答道。
“你与超儿同来，想来此事你已经知晓，未知子龙打算如何对待我这女儿？”马夫人倒是开门见山，豪爽的很。
“这……”赵云嘴张了半天，确实不知从何说起。
“枪王童老，天下武人敬仰，闻听子龙青出于蓝，常与万军之中纵横奔突，丝毫不惧，男儿丈夫有话便说，何来扭捏。”
“伯母，小姐心意云已知晓，只是此趟云奉大哥之命为公事而来，此等私事尚要回去禀明大哥与母亲恩师，再做定夺。”赵云出言道。
“呵呵，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那公事又有何干，我女儿见你英雄，倾心于你，想来以我马家断不会有损子龙门楣，刘将军与令高堂处自有她父亲前去交待，再说只是先定亲事，童老处子龙回去禀明即可！”马夫人侃侃而言，却是断绝了赵云所有的退路。
赵云正不知该如何作答，外面马腾与郭嘉却是走了进来，马腾听马岱说了此事之后开始颇为气恼，不过后来想到自己，又念及赵云人品，便将此事说与郭嘉知晓，二人联袂而来。
“在下郭嘉郭奉孝，见过马夫人，此事嘉已知晓，待我与子龙说上几句，便给夫人一个交代。”郭嘉笑容满面的上前行礼。
赵云看见郭嘉，就像来了救星，立刻随他进入内堂小屋。
“军师，此事该当如何是好？还请军师指教。”赵云急道。
“子龙勿忧，我且问你，你可讨厌那马家小姐？”郭嘉依旧不紧不慢，缓缓的说道。
“这倒没有，只是云收大哥重托，怎可……”
“那就成了，子龙答应便是，此事与主公有百利而无一害，且主公与子龙兄弟一体，此事他若得知必是心喜！况且西凉马家世代为将，绝不至辱没赵家门楣，想来令高堂也不会拒绝。”郭嘉笑道。
“这……便听军师之言吧。”事已至此，子龙也无法可施。
郭嘉与他来到内堂，此事自是皆大欢喜，马腾在夫人的安排之下立刻开始筹办此事，反倒是马云禄此时格外羞涩起来，便是晚间宴会也没有出席，只是躲在母亲房中！而马家三兄弟连同马岱在内对赵云是格外亲热，将这位未来妹夫灌了个酩酊大醉。

第两百四十五章 匈奴单于
“哈哈哈，未料马寿成之女竟然如此泼辣，看来此次派子龙前往的确是用人得当！”刘毅此时手上正拿着郭嘉的传书，赵云与马云禄之事自然写在信中，得知赵云竟被逼婚，他心中却是欢喜，当然也恭敬的将此事告知了赵母，赵母本就心急子龙后续香火之事，如今又听得马云禄家世，自是满心欢喜，当下便让刘毅以兄长的身份应对。
“此事与主公大计颇有益处，奉孝此行也算完满了，想来马寿成再攻长安必定全力以赴，只是那行商之事还需主公尽快安排，西凉乃是战马产地，如能与其互通有无，则我军骑兵必可壮大。”看罢刘毅交来的书信，戏志才也是展颜笑道。
“此事我自有计较，商队之事便交与子才去办，其他待我军拿下洛阳再行安排，志才，敬方所言攻打虎牢之兵力调动如何？”本来糜家对刘毅是全力支持，在幽州的势力要胜过甄家，可如今投入力道却是有些减弱，想来是受刘备的干涉，不过刘毅利用大商家，却不能寄托其上，现在天耳也担负起了行商之事，颇具规模，此事倒与打探情报并不矛盾，如今西凉之事已经齐备，他的重心自然转到司隶。
“主公放心，高将军所需之兵力必会如期调集，绝不至耽误战事，林县的换防已经结束，青龙白虎等四营将士正在往并州开拔，此战所需之粮草器械长文与子才都在调集之中。”戏志才出言道。
“主公，近来兖州之兵有往豫州边界集结的迹象，看来曹操要对袁术动手了，这个时机他挑的倒好。”贾诩正在整理着情报。
“呵呵，孟德兄岂是甘于寂寞之人，豫州袁术，这样也好，便由他们去争斗，我军战略方向不变，文和尚要严密观察曹军动向，我军若是强攻虎牢，恐怕曹操会有一些动作。”刘毅笑道。
“此事主公不必担忧，现天耳已经全力以赴与兖州，有什么风吹草动绝逃不过我军耳目。”贾诩信心十足的说道。
“那便甚好，我现在只盼奉孝与子龙子义早日归来，便可马踏洛阳！终究还是战阵之上最合适刘某！”刘毅一幅心痒难熬的样子。
“报，主公，匈奴单于于夫罗求见。”
“哦，来得这么快，本以后要到后日，志才文和，人家主动上门，便随我迎一下吧。”呼延博亲自来北平赢取公主，得到了大汉隆重的欢迎，而匈奴被刘毅两仗打得元气大伤，又是羡慕乌桓与汉朝通商的富足，在一干部落首领的怂恿之下，于夫罗也是亲自来此，他今日刚到，见过天子还需要安排，因此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来刘毅府上。
这里出去不久，就见亲兵引着两人而来，为首那人身穿红袍，高有九尺，虎背熊腰，满面钢髯，正是南匈奴单于于夫罗，而他身后做汉人打扮的文士便是当日并州之战万骑长之一的于紧。
“哈哈哈，一直久仰大名，今日方始得见刘将军虎威，于夫罗见过刘将军。”匈奴那里早就有刘毅这个恶魔的画像流传，对于这个大敌于夫罗几乎天天端详，如今当面又岂能不识？大笑声中走上前来。
“单于之名，刘某亦是铭记在心。”刘毅微微一笑，见那于夫罗似乎想和自己拥抱，便也张开双臂与他见礼，他和呼延博胡哇豹等人久为兄弟，对北疆异族的礼节自然知之甚深。
“往日在下有眼无珠，冒犯将军之处还请见谅，此次前来拜见将军，我准备了千匹骏马相送，以表赔罪之情。”于夫罗见刘毅坦然与他相抱倒是心中欢喜，当年刘朗生与乌桓交往之事匈奴查的是清清楚楚，知道此人虽是用兵狠辣但却言出必践，因此也备下厚礼。
“呵呵，老于你太客气了，请。”虽然大概知道对方来意，可这出手也不小了，匈奴战马比之乌桓更见神骏，刘毅热情的拍了拍于夫罗的后背，笑着将他往内堂引去。
“将军，这老于乃是何意？”于夫罗虽然粗通汉语，可并不是知之甚详，望向于紧，见他也是不解，便出言问道。
“此乃刘某家乡之言，对于好朋友私下里便以第一个字称呼，前面加个老字是表示尊敬之意。”刘毅回答流利，张口就来。
“哈哈哈，好，多谢老刘！”于夫罗长相粗豪，可这学习能力倒是极强，此言一出，刘毅差点一个踉跄，不过却也感到亲热，这个称呼有几十年没有听见了，戏志才贾诩二人刚才听他解释便是心有疑虑，如今听于夫罗见机如此之快都是莞尔。
“老刘，我老于统帅匈奴二十余年，与大汉也数度有过交手，从未遇到像你这样的英雄，现在草原上提到汉人刘大将军都是心服口服，我想与你结为兄弟，以后再不兴兵。”到了内堂，落座之后匈奴单于便出言道，丝毫不加掩饰，于夫罗似乎对这老于的称谓很是满意，便以此自称，听在耳中颇有点不伦不类之感。
“老于，按我们汉人的风俗，现在已经是亲戚了，何须再来结拜？我刘毅对待想做朋友的好汉向来不加隐瞒，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明言就是。”对方出手就是一千匹骏马，没有所求才是怪事。
“嗯？我老于什么时候和你是兄弟了？”于夫罗很是奇怪，但见刘毅说的振振有词，又不想做假的样子，不由问道。
“呵呵，单于你马上要迎娶我大汉公主，而公主却是我家主公的皇侄，按汉族风俗你们便是姻亲，以后就是亲戚了，主公可以称你为侄婿，而你可以称呼主公为皇叔，岂不是一家人？”贾诩闻言为于夫罗解释了一番，这老刘的称呼听在他耳中颇为不敬。
“哦，原来如此，既然是一家人这话就好说了，我匈奴也想像乌桓一般与大汉通商，我们可以用骏马牛羊交换大汉的粮食绫罗，刘将军你是我的皇叔，不会厚……此……薄彼吧。”于夫罗说道，来时他也突击了一下汉语，可有些话还是不能记得十分清楚。
“好，既然是一家人，老于你有此请求我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面，我刘毅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行商之事等会自会为你安排，你们这趟回去也可往晋阳一趟，与张虎大人商议，我派去的商队你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出了差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刘毅虽然与乌桓有兄弟之谊，可让其一家独大也并不是好事，北疆异族互相牵制才能让他更加游刃有余，因此言道。
“皇叔放心，你派来的人是帮我们的，谁敢对他们不利我第一个扒了他们的皮，再说他们打着你的旗号，谁敢动手。”这一番话于夫罗听得七七八八，还是于紧在他耳边细语方才了解，他没想到自己以为的为难之事刘毅答应的如此豪爽，更对他有了好感，他说的也不错，奔狼原大破北匈奴十万大军，并州一战又坑杀骑兵万人，刘毅这个名字在草原上已经是无人不知，谁还敢动他的人。
“文和，通商之事你让长文立刻安排，与单于手下接触，老于你给我送了份重礼，刘某现在无以为报，先请你喝顿好酒吧。”刘毅先和贾诩交代了一句，便又转对于夫罗言道。
“皇叔说的什么话，送出的东西就是你的，要什么回报，今晚当要不醉无归。”于夫罗见刘毅雷厉风行，立刻就为自己安排也是心中欢喜，示意于紧随贾诩而去之后便慨然道。
“好，我今天就要看看单于你有多大的酒量！”刘毅大笑道。

第两百四十六章 情投意合
在马夫人的一力要求之下，赵云与马云禄的定亲是按羌族风俗进行的，交换信物时，马夫人给赵云的是一把寒铁宝剑，当年那块寒铁马腾请高手匠人为马超打造了天狼奔雷，剩下的小块便制成了这把宝剑，此剑长有三尺，称的上吹毛断发，看得马超兄弟都是羡慕不已，暗道母亲偏心，这要作为传家之宝的利剑也给了女婿。
赵云与马超一般为武而痴，如此神兵利器怎能不喜爱？他的回礼则是赵家家传的一块玉佩，赵云自幼家贫，这块玉佩也不是什么上品，可大家看见他郑重的样子也都知道这普通的玉佩对他却是意义不凡，尤其马云禄更是爱如珍宝。
仪式在城外的草原上举行，羌族首领彻里吉，雅丹，平奴等人都率领族人来贺，马夫人乃是羌族圣女，马云禄也要继承这个位子，因此颇有些羌族勇士见赵云生的俊俏，便想与他较量一番，谁知无论马术、骑射、甚至摔跤都无人可敌这个汉人将军，这才心悦诚服，觉得圣女所托得人，而赵云毫不矫揉的豪气也赢得了众人的赞赏。
今日最露脸的便是马云禄了，看着心上人纵横驰骋，将一个个族中勇士击败，那些少女眼中都露出仰慕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对于给她出主意的堂哥马岱更是心中感激。
到了晚间，大家围着篝火而坐，少女们都是翩翩起舞，当然其中最为靓丽的便是马云禄，那秀丽的身姿和优美的舞蹈看得众人如痴如醉，呼延小朵也不甘寂寞的加入了舞者的行列，最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马家几兄弟硬是把子龙架了上去，这舞蹈的基本便是步伐，赵云虽然不同此道，可步伐与协调性都是极好，不一会功夫竟是似模似样，看得周围一阵叫好之声，气氛热烈之极。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饮酒了，这回马家兄弟包括太史慈都站在了赵云一边，与那些羌族大汉拼着酒量，最后除了马超尚能站立之外全部醉倒，不过对赵云的保护倒是极为周到。郭嘉陪着马腾与一干部落首领在另一边饮酒，奉孝的海量此时显然起到了作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这个貌似不起眼的汉人文弱书生竟硬是喝到了羌族四条大汉，靠着这个他也赢得了很多人的尊敬。
羌人的性格豪迈洒脱，极对赵云脾气，又感马腾夫妇对自己的厚意，子龙也舞剑一番为晚宴助兴，别人只知赵云枪法如神，殊不知这剑法也是他所擅长，寒铁宝剑展开之间一道光幕在他身周流转，身姿步伐俱是潇洒之极，加之本人又是丰神俊朗，喝彩之声直欲响彻天际，不知多少如花少女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自己便是马云禄，能有如此文武双全的如意郎君！
到得最后，却是二人共处一帐，大家献上祝福之后便都离开，只给他们留下一匹骏马！为次日回城之用，二人本都有些羞涩，却被喝得半醉的马超强推了进去，然后孟起便毫无形象的倒在了地上。
“子龙哥哥，我今天好开心，你喜欢吗？”听着外面的嘈杂之声逐渐安静下来，马云禄红着脸对赵云说道。
“马小姐对云一片深意，太守夫妇也是厚爱有加，云无以为报，日后定不负小姐之情，此番回去禀明母亲与大哥之后就来迎娶小姐。”到了此时，赵云也不在有什么顾虑，正色说道。
“你怎么还叫我马小姐，娘平日都叫我珠儿，子龙哥哥你以后也要这样叫我。”马云禄的羌族名字便叫做思云珠，听到赵云嘴中的马小姐她很是不顺耳，自己的名字丈夫自然可以叫了。
“珠儿，时辰不早了，你先歇息吧。”今天只是定亲，虽说小丫头娇美可爱，可以子龙性格依旧要守之以礼。
“我不，我要多说一会话，子龙哥哥，你送我的这个玉佩肯定对你极为贵重，说给我听听吧。”马云禄摸着挂在胸前的玉佩说道，其实以羌人的风俗定亲与成亲也没什么两样，不过她也从呼延小朵那里知道了赵云的性格，今晚他肯定不会有任何举动。
“这个不值钱的，也不贵重，是我娘在五岁生日时为我戴上的……”见马云禄问起，赵云也把这玉佩的来历和自己的经历跟她说了一遍，想起母亲，即使是他这样的英雄眼圈也有点发红，天伦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最珍贵的，无论他是贩夫走卒抑或王侯将相，好在自己遇上了恩师与大哥，母亲现在也可以颐养天年。
“原来娘与师傅还有大哥都对你这么好，子龙哥哥，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可好？”赵云出身贫寒，幼时经历了很多坎坷曲折，马云禄认真倾听，不一会脸上就挂满了泪水，这身躯如山的无敌战将此时却像一个普通人般的动情，听到童老及刘毅对他的恩情，马云禄和他一般心中感激，立定决心要与心上人同行，同时也更加珍视那枚玉佩。
“这不好吧，此去路途遥远，马太守不会放心的。”赵云闻言有些犹豫，他们此来轻车简从，回去也是一般，餐风露宿的也不方便。
“这有什么，小朵姐姐都能行，我怎么就比她差了，子龙哥哥，今天定亲之后我就是，就是你的人了，以后当然要跟着你，爹爹也阻止不了，我和大哥一样自幼习武，可不是娇生惯养的，以后还要跟你一起上阵杀敌了。”马云禄不禁把身子挨近了赵云，低声道。
“赵某何德何能，能得珠儿垂青，只是我身为战将，就要为大哥驰骋疆场，也不知有多少战阵交锋，却要苦了你了。”火光掩映之下，马云禄宜嗔宜喜的面庞更是娇艳如花，赵云看在眼中，又想起她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不由动情的道。
“我既然喜欢子龙哥哥，这些早就想好了，你不用以我为念，娘经常说，好男儿就该驰骋疆场，我只要和你一起，什么苦也不怕。”马云禄说的认真之极，一颗螓首也靠在了赵云的臂膀之上。
“珠儿，赵某一生，定不会有负与你。”马云禄的靠近使得赵云虎躯一震，片刻之后才伸臂将她揽住，轻声说道，此时二人心中都有一股情愫升起，虽是不再言语可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两百四十七章 大战再起
大汉兴平二年，公元一九五年一月，占据徐州的刘备以关羽为大将，领兵三万，进击扬州。此时新年方过，关羽此次突袭又极为隐蔽，猝不及防之下刘繇接连丧师失地，不到半月，关羽兵锋已经直指历阳！便在此时，孙策竟然出兵支援刘繇，他的加入使得战场形势立刻倒转，徐州军由大占上风忽然转为极度劣势，且孤军深入，险恶之极！
便在此时，关羽展现出了一代名将的风采，在所有人以为他要退却的同时却是以骑兵冒险突击，大败孙策于定陶，此战关云长杀敌数百，斩将十员，便是小霸王也被砍落头盔，狼狈而逃，幸得周瑜引兵接应！而关羽丝毫不做追击，利用孙刘二军的配合生疏，在扬州境内划出一个弧线安然回返，虽是未竟全功也是颇有所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月十八，大将军袁绍亲自统领七万大军，以颜良文丑为先锋，田丰沮授为参军进逼，袁军士气高昂，不过三日先行拿下北海，生擒孔融，而后趁势南下！徐州一时间人心惶惶，多有世家大户与袁绍暗通款曲，刘备当机立断，诱杀赵家之主赵旺于东海，亲自领丹阳精兵扼守琅琊，一方兵力雄浑，一方占有地利，两军一时相持不下，而张飞在琅琊城下与颜良的精彩一战也为人称道！
“扬州一战，刘备麾下关云长的确将略不凡，如此劣势也能翻云覆雨，恐孙策出兵之时也未料到有此之败！”这些战场形势刘毅自然很是关注，此时正在听取戏志才的军情报告。
“呵呵，刘玄德枭雄之姿，关羽张飞皆为熊虎之将，又有徐州富庶之地为基本，岂是易于？不过如今这烦恼自有本初兄去操心，他有我幽州在其侧背，不能全力以赴，此番刘备当有生机！”刘毅笑道，少了虎牢关下一战，刘备的皇叔之名又晚了几年，故世人对关羽张飞二人还颇为陌生，可在刘毅眼中这一切不足为奇。
“主公看人一向精准，又与关张二将相熟，想来不会有差，此次刘玄德也是反应神速，不应孔融之求，亲自扼守琅琊足见其能，这袁绍大军十之四五都在幽冀边境，更有鞠义高览等大将坐镇，看来他始终对主公心存忌惮！”戏志才很是赞同刘毅的说法。
“他们这番打得热闹，也该我们动手了，文和，现在并州备战情况若何？”袁绍与刘毅之间是互有顾忌，如今他出征在外，幽州的防守负担也可减轻很多，早在去年底，各路大军便按所议向并州集结，郭嘉的西凉之行也可谓圆满，到了对司隶动手的时候了。
“主公，各路人马皆以到位，徐晃、张合、高顺三位将军已经枕兵边境，张大人亲自坐镇上党，总揽军情，奉孝与三将军子义将军也到了并州营中，只待主公下令了！”贾诩出言道。
“好，传书与子才奉孝，明日便可进兵，让奉孝随同敬方一道进军，若有人敢抗军令，有奉孝在必可弹压，子龙仲甫引铁骑白马二营护卫大军侧背，保障敬方攻击虎牢，整个战局由子才照应，我今晚便奔并州！”刘毅一言而决，想到大战又起心中也是兴奋。
“主公放心，我这便安排，只是主公一去，这朝中之事……”贾诩似是言犹未尽，眼下朝中颇有些人言刘毅大权独揽，天子只是虚名。
“呵呵，一干文人如何能成大事？此番我去，幽州防务便交给志才，至于朝中，文和即管放手而为，有任何结果都由刘某担待！只是几路俱动，唯独曹操稳坐陈留，对此人文和绝不可掉以轻心！”早在逢迎天子之时，刘毅就预料到了定会有人不服，以贾诩之才，只要放开手脚，朝中一些文臣岂能是他的对手！
“文和之才足矣，志才也会为主公稳守幽州，袁绍大军在外，当可无忧，只是主公此去切不可亲冒矢石，当为天下惜身！”刘毅上了战场的德性，戏志才最为清楚，以目前幽州的兵力，他倒没有很大的负担，主公的安危关系重大，故才正色叮嘱道。
“志才放心，未与诸君安定天下之前，毅绝不范险！”刘毅微微一笑，洒然而去，此次他亲往司隶，重在鼓舞士气，倒无他想！本来他是要和严纲一道动身的，可于夫罗的一千匹骏马让他改变了主意。
并州边境，刘毅军帅帐之中可谓是群英荟萃，除甘宁辅助戏志才力保幽州外都在此间。此次出兵志在必得，也是精锐尽出，老四营、亲卫营、龙骧营、虎卫营等一支支劲旅整装待发！
帐中居中而坐者乃是郭嘉，张虎此战总揽全局，坐镇上党，负责后勤保障，民夫征集，而前敌指挥刘毅到前便由郭嘉领之。
“各位将军，此次出征司隶，事关重大，我幽并二州倾尽全力，准备半年之久，不容有失，往众将谨守军法，依令而动！”郭嘉此时没有了平日里的笑容，面容整肃的道。
“愿听军师号令！”众将齐声答道，声势惊人。
“此战之重在于虎牢，此关天下雄关，易守难攻，故主公将此重任交给高顺将军，并以佩剑赐之，主公书信中让我明言，高将军攻坚之能乃我军翘楚，战阵攻伐有能者居之，若有人自负资历，不听军令，高将军可用主公佩剑斩之，不容留情！”高顺毕竟随刘毅日浅，怕有些骄兵悍将不服调动，故此郭嘉才有此言。
“高顺领命，现各营准备停当，只待军师军令。”高顺越众而出，慨然说道，军中乃最讲资历之所，古来如此，因此刘毅早几个月便让高顺统领各营训练，便为最大程度上减少这个隐患，高顺身负重任，不敢怠慢，也在日常训练中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好，这便下去整军，立刻出发，公明、儁乂、子义，你等要谨尊高将军军令，不得有违！”郭嘉冷声道。
“诺！”四将领命后立刻下去安排发兵之事。
“文远率本部人马及燕云营，围困洛阳，却不要发兵攻之，只要让其无力支援虎牢即可！必要时还要分兵助之！”
“诺！”张辽此时也是心中激动，主公用人只问贤才，甘宁的燕云营都交在了他的手中，足见信任，怎能不以死相报！
“三将军与严将军，领骑军截断洛阳与函谷之联系，若有援兵自函谷而出，如何破敌二位将军自行商议，你等不可让一兵一卒越过洛阳，支援虎牢！”郭嘉又对赵云严纲二人交代道。
“军师放心，有我的铁骑营和严将军的白马营，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若有失职，云甘当军令！”赵云兴奋的道，自从西凉一行归后他便一直在期待着出兵之时，怎不精神抖擞。
“好，即刻出发，仲甫白马营中还需要抽出精干斥候，配上若干好马，以为各阵之间紧密联系！”郭嘉发下军令！
大汉兴平二年，公元一九五年三月初七，骠骑将军刘毅以长安李傕郭汜不敬天子为名进军司隶，高顺带兵直奔虎牢，洛阳则被张辽大军围困，赵云严纲却是不知所踪，可函谷守将张绣也算个人物，知道自己兵微将寡，未敢出击，而是快马直报长安求援。
李郭二人闻之大惊，刚想尽起西凉铁骑支援洛阳，却是闻报西凉太守马腾以其子马超为先锋，再度向长安挺进！

第两百四十八章 天下雄关
此次大战之前在并州的训练中，刘毅军精锐有一个重要的课题便是长途奔袭，本来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可“陷阵营”将士的表现让他们看见了一个新的高度，出兵之后，高顺统领大军日夜兼程，三日之内便已经赶到虎牢关下，军中也在做战前最后的休整！
夜幕笼罩之下，虎牢关犹如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盘踞在眼前，天下雄关出虎牢，这里对于高顺来说更有不同的意义！当年诸侯讨董，就在此关的另一侧，安北将军刘毅与温侯吕布进行了一场注定要留名青史的大战，二人各展神威，最后也是两败俱伤！
高顺记得当时自己就非常震惊于刘毅的武勇，除此之外，他未见过有人能与有鬼神之勇的温侯分庭抗礼！也在脑海中记住了那个无敌的身影，此后刘毅便像彗星一般的快速崛起，公孙瓒、呼酌泉、公孙度，袁绍，一个个汉末诸侯或是异族头领败在他的手下，无论是设伏破敌，还是正面交战，抑或以寡敌众，他从未有过一败。
终于在并州，他随主公吕布再一次面对这沙场无敌的战将，此时刘毅已经奉迎天子，在吕布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刘毅大军已经击破了刘豹和匈奴的九万联军，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不惜一切代价日夜兼程的赶来围歼吕布，高顺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撼，他不明白九万大军竟会如此快的兵败如山倒，也不知道敌军在苦战之后哪里来的力气持续作战，他只知道在回军途中与张合虎卫营的交战让他真正见识了刘毅军纵横天下的坚强战力！
张合的虎卫营刚从大胜张宁的战场下下来，士卒们衣不解带的就连夜赶来，吕布当时麾下人马近三万，又有西凉铁骑为助，加之又是归师。可张合就这么硬生生的挡在面前，那些士卒悍不畏死的尽力拼杀，只是要为大军赢得一个时辰的时间。
果然，在张合拼死的拖延之下，刘毅亲领人马扼守住了吕布最后的退路阜平，高顺现在还能清晰记得那一场恶战的血腥，自己一手带出，引以为傲的陷阵营终于碰上了毫不逊色的对手，刘毅亲自上阵与温侯厮杀，双方士卒都像是疯了一般，生命在那时显得无比的脆弱，结果吕布终究还是败了，最后也作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刘毅没有放过吕布，对于这点高顺心中并无怨恨，换位处之也是一般，自己本想追随主公而去以表其忠，却被刘毅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说的惭愧难当，这才和文远一起投效了刘毅。
早就闻听此人的爱才之名，可真正在他麾下才能感受到那种激动，投效之处他就敢将精兵交给文远统领，到了幽州之后更是对自己亲善有加，自己精于练兵，可主公此道竟也不在自己之下，这次作战竟然把所有的精锐交给了自己，并亲将佩剑赐予，让他号令三军！高顺很难形容当时自己的心情，反正此次哪怕自己用头撞，拿命填，也要把这虎牢关给主公撞下，拿下，否则怎能报此厚意？
对于面前这巍峨的关卡，高顺无比熟悉，当年他就是守城的一员，如今却是位置倒转；也正是因为这种熟悉，他才知道攻击此关的难度。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远方的虎牢关，高顺转身回营，明日这里的安静就会被打破，而且定是无比惨烈，尸山血海！
高敬方在关下思潮起伏，虎牢守将张济在关上也是彻夜难眠，高顺查探虎牢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着远方刘毅军的阵营，今夜月光充盈，远处连绵数十里的营盘依稀可见，那整肃的安排也给他带来一阵阵的压力，这便是骠骑将军刘毅纵横天下，未尝一败的百战精兵！
此时他已经知道了此次攻城的对方主将是谁，恰是故人，以善攻而名闻天下的高顺，想不到刘毅竟有如此大的魄力，将其全军精锐交给一个投效不久的降将，可以他对高顺的了解也知道刘毅用人的准确，此人不愧英雄之名，得主如此为将者也能欣慰了。
作为虎牢关的主将，麾下两万精锐，雄关在手，积粮无数，各路诸侯都与他有过接触，可无论是天耳的交涉或是兖州的故人之情，统统被他严词拒绝！李傕郭汜二人无论如何，对自己总算不薄，况且老母爱妻尚在长安，大丈夫战死沙场原为寻常之事，能与这等强军一较长短倒也不负男儿之志！求仁得仁，生死又有何惧？
看着关上关下巡逻的一队队士卒，张济此时豪气勃发，故人相逢，便在这里一较高下！所有的士卒调配他已经做了最为详细的安排，这一战当竭尽全力。至于援军他并没有去想，洛阳杨奉牛辅？或是长安李郭？自己尚有雄关在手，若是野战纵以西凉铁骑之精张济也绝不看好长安军的战局，他唯一的担心就是坐守函谷的从子张绣，一旦虎牢战况不利，他怕张绣会不顾一切的前来支援！
若真是那样，张济可以保证他在途中会受到刘毅军的伏击，观其以往场场战役，无不是考虑周到，环环相套，让人不知不觉的就落入圈套之中，他手下不光猛将如云，张子才、郭奉孝、包括上次长安逃出的贾文和，任何一个都有出鬼入神之计！眼前也只有这座雄关虎牢才能给自己信心，攻城之战一切奇谋都难以施展。敌军刚到时，便由下属将领提出趁敌立足未稳加以突袭，以挫敌锐气，立刻被他所拒，刘毅军中这些战将无不是经验丰富，这夜袭之策说得难听就是找死，此番只能死守虎牢，凭着城高沟深与敌较量，再无他法！
旭日东升，第一缕光芒刚刚照耀大地之时，高顺已经摆开了攻击阵势，数万大军面向虎牢，却无半点喧哗之声，足见他治军的严谨！此次打头阵的乃是张合的虎卫营，人人肩负沙包，为填河之用，张合亲自督战！虎卫营的身后乃是青龙与白虎二营，青龙营护卫着数十架井阑，人人手持一面高有一人的盾牌。
高顺出兵之前已经明确了各部的职责与战法，青龙与白虎二营要推进到虎牢关近处，白虎营再上井阑以压制城头之上的箭矢，青龙营则护卫他们！方便虎卫营士卒填平护城河，在这之前，朱雀营会以一字排开的数百辆投石车攻击城头，以保证青龙白虎二营的安然挺进！
一旦护城河填平，虎卫营将士便会直接冲击城关，这里面就没有什么花巧可言了，攻城战最考验士卒的战力与勇气，城门也将会是高顺攻击的重点，为了防备自城头倾斜的滚木礌石，金汤沸油，高顺特备赶制了攻城工具！以坚固的原木为框架，再用多层熟牛皮掩盖其上，士卒可以藏身此中接近城门，这还是刘毅当时与他共同研究出来的，当时高顺就觉得这个主公颇有奇思妙想。
眼前的阵势还只是第一梯队，其余士卒现正在营中安歇，无论前方如何情况他们都不会轻动，高顺的计划就是日夜不停的狂攻，一旦开始便如同潮水一般永不停息！至于陷阵营，那是要到最为关键的时候才会用的，就算此举会被一些将领忌讳高顺也不会在意！
看着眼前整齐的军容与对面的雄关，高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红旗坚定的指向虎牢关，立时之间喊杀声四起，刘毅军士卒开始了对这天下雄关的攻击！

第两百四十九章 轰天穿云
随着高顺的令旗挥动，虎卫营的士卒开始向护城河发起冲击，当日在北平时刘毅就在沙盘上与他推演过攻击虎牢关的进程，高顺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沙盘时的惊奇！那时主公提出了一个叫做散兵线冲击的概念，经过二人的数次推演和实际演练之后，高顺觉得这个方法可以大大减少冲击过程中城头箭雨对士卒的杀伤！
虎卫营现在这个松散又不失联系的冲击队形就是高顺在并州让所有参战士卒都加以习练的，关上如蝗一般的飞矢并未给冲击的士卒带来很大的折损，他们已经开始在用娴熟的动作将麻包一个个的填入护城河中！推进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朱雀营的投石车也展现出了实力，经过几年的运用与改良，加上刘毅招揽了很多能工巧匠加入设计，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要远在虎牢守军之上！
这种投石车丈五见方，可将人头大小的石块抛出两百步，朱雀营士卒将它们称为轰天炮，虽说石块不大，可借助冲力杀伤力还是很可观的，关键在于石块的减小可以让投石车更加利于操控，也更加灵便！至于大型的轰天炮刘毅军也有，需要用骡马拉扯，现在还不是它上战场的时候！朱雀营的将士每三人操纵一架轰天炮，一人校对射程，一人搬运，另外一人则安放石块，各个小队的配合也很是熟练。
一百二十架轰天炮一起发力，漫天的石块便向关上砸来，虎牢关城墙比之一般城关要高上两丈，不是所有的石块都能准确的投到关上，可只要有一半也足够造成守城士卒的混乱了，而且随着战局的开展，准头也在增加之中，毕竟它的目的是压制！当时刘毅奔狼原大败匈奴骑兵，后又聚歼并州大军，都有轰天炮的功劳在内！
投石车张济见过，可准确性如此之高的很是难得，那人头大小的石块带着风声很容易就可以把一个人轻松的砸倒；心中暗凛的同时急忙命藤牌手加入关头，以阻挡这些飞石；他虽是见机的快，毕竟关头还是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慌乱，玄武营就在此时安置好了井阑！
早在当年燕郡之时，玄武营散关与乌桓一战就打出了自己的威风，而且在老四营中，他们是唯一一个没有换过统领的，一直便是刘毅来此世后收的第一个有名之将，裴元绍！在刘毅军中论道射术精准，白虎营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即使严纲的白马营在阵地战中也要甘拜下风，老四营在挑选士卒时向来是最为严格的。
井阑一旦够上距离，玄武营的箭矢也开始发挥了威力，虽然是由下及上可对射之中却并不落下风；除了士卒们箭术精湛之外，他们手上的弓弩也是极为先进的，在刘毅的骠骑将军府中有专门的军械所，武器也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走向，这一点刘毅深知！虽说他是穿越而来，不过火药什么的那是痴人说梦，他也没有想过！不过利用自己的一些现代知识，召集一帮能工巧匠将军械加以改良还是可以做到的。
军械所中都是各县一些巧手匠人，刘毅给了他们富足的生活，还有较高的社会地位，目的只有一个，对现有的这些军械进行创新和改良！说实话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一帮巧手匠人汇聚之后往往都有出人意料的点子！就像白虎营士卒手中的弩弓，射程远，重量轻，当然在造价方面也不一般，可刘毅不会在乎这些，他最在乎的是那些百战老兵的生命，对于一支战力强悍的军队来说，他们才是无价之宝！
讲起什么物理学原理，空气力学，可能有点莫测高深，可刘毅知道这些能工巧匠们智慧的结晶中，就包含了这些东西，只不过没有那个理论罢了，朱雀营有轰天炮，白虎营将士便将手中称为穿云弓！
从来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在对虎牢关的进攻中可以做到压制城头箭雨飞石，可眼前的刘毅军就做到了这点，除了士卒训练有素之外，军械就是重中之重！面对攻击方的“先进武器”，张济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对射是不会停止的，毕竟居高临下的优势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可想要靠护城河阻止刘毅军前进显然是不可能了。
虎卫营的冲击是非常有层次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护城河！并不越雷池一步，关上关下对射开始僵持之后，一队队的骡马拉着装载沙包的车辆也进入了战场，当然它们只是把沙包送到关上守军的射程之外，以高顺对虎牢关的熟悉这个距离他拿捏得丝毫不差！
虎卫营士卒一趟趟的来回，冒着城头的箭雨将沙包丢进护城河中，当然其中也不时有人会中箭倒下，这是难免的，朱雀玄武二营也做不到对关头完全的压制，不过伤亡已经被控制到了最小！
冷静的看着手下各营将士的动作，高顺虽是不动声色可心中还是震惊于主公精兵的强悍！在训练中是见过，不过战阵之上就完全不一般了，受了轻伤的士卒简单的给自己包扎一下就能重新投入，受了重伤的也有同袍会将他们送到敌军的射程之外，此时便会有军中医疗队前往求助，刘毅军中每一个士卒都要在医官的指导下学习战场自救的本领，训练中这点不过关是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的！
各兵种之间协调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当时刘毅的话让他有些不解，在训练中他才渐渐明白主公的意思，如今到了战场之上这一点更见威力！一开始高顺对主公麾下的了解还是表面了一些，就是那时他也承认这是一支劲旅，所以才有十日拿下虎牢关的豪言，经过这一阵的苦练，他又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虽然口中不说，可心中觉得拿下此关不需十日，甚至伤亡也要比自己想的要小的多！
眼前的攻击显然较为顺利，身边诸将包括郭嘉在内都对高顺很是佩服，主公的眼光果然从不落空，再精锐的士卒也要高明的将领指挥，这攻城之战就是实力的比拼，没有多少花巧可言，高顺今天的排兵布阵已经引导出了这些士卒最大的战力，善攻之名绝不是虚言！心中也再一次告诫自己要谨遵军令，高将军是有真材实料的。
刘毅军的进展顺利，关上的张济自然是面沉如水，耳闻哪若亲见？这数万攻城士卒的精悍程度让他心惊不已，面对如此强军自己就算有雄关在手又可守住几时？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敌军马上就要正式攻城，到了这里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众位兄弟不必惊慌，随我将他们尽数击退便是！”眼睁睁的看着护城河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填平，张济大声喊道，无论作何想法，此时士气可鼓不可泄，为将十余年，张济并不是无能之辈。果然在他的大喝之下，士卒们明显有了精神，静静等待着敌军攻击城关！
与此同时，高顺手中又举起了一面黄旗，张合远处看见长枪一挥，虎卫营士卒们分为数十个小队，抬起云梯便越过护城河向关下冲去，而太史慈的亲卫营也在同一时刻动了，七八辆熟牛皮遮盖的木车缓缓的向战场方向移动，虎卫营冲击城头，他们的目标则是城门！

第两百五十章 慈不掌兵
在高顺的调配之下，刘毅军各部紧密配合，两个时辰不到已经将虎牢关前的护城河填平，扫清了直接冲击的最后一道障碍，高顺令旗挥动之下，虎卫营不加歇息的就冲向了城关，此时玄武营弓弩手最大程度的加快了发射的频率，现在更需要他们对城头进行压制！朱雀营则由于精度的关系暂时停止，否则必会有误伤出现。
张海龙是幽州平原人，今年二十四岁，生的身长八尺，虎背熊腰，他乃家中次子，当年公孙瓒横征暴敛，一家几乎丧命，大哥也因为多说了几句而被官兵打的残废，当时父母是拼死抱住了张海龙的腿，怕他不顾一切的上前拼命；张海龙还记得自己看着被洗劫一空的破屋，倒在地上呻吟的大哥，双目都已经流出血来。
幸好他还算有些本领，后来带着几个村里的后生上山打猎，历经千辛万苦才勉强渡过了那个寒冬，可村民们很多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王婶的孩子都被丈夫抱出去换了一个孩童，人吃人的惨剧就这样在小村中上演，与野兽无异，可这又有什么办法了？
后来听说公孙瓒被一个姓刘的将军打败，他的士卒也来到了小村之中，横竖是个死，张海龙他们纠集了一村的精壮准备拼个死活，那个领头的士卒还未说话就被自己摔了个跟头！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震惊，被摔倒的士卒并没有拔出战刀，而是和颜悦色的向他们解释，旁边的一队士卒也只是发出哄笑之声，这是刘毅刘将军的兵，是来帮助他们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刘毅这个名字。
他与弟兄们不信，这些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可是对方却挨家挨户的送去了粮食，甚至还帮助乡亲们修理着房屋，打着水井，那些官老爷们也换了人，一家家问着家里的情况，到了晚间，他们就搭起帐篷住在村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打搅村民的安静！
这队士卒很快就赢得了村民们的信任，官员们跟他们说现在是刘将军做主了，要帮着大家重建家园，土地也都不能荒废，军爷们是帮着大家做事来的，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人送来了耕牛，送来了农具，那些士卒和乡亲们一起每日在田间劳作着，官员们还免掉了大家一年的赋税，张海龙记得很多乡亲都留了眼泪，也在家里供奉起了刘毅的牌位！不止他们村，周边每一个村庄都是这样，很多逃难的村民也都回归了家园。这些军爷们自己也在开荒，竟然还有一些人来指导他们种地，这一年张海龙过得很是幸福，每日都在为家里的生计忙活。
村民们对这些和善的士卒更是爱护，有了粮食之后很多人都主动的向军营里送，可人家确是颗粒不收，逼急了就说这是刘毅将军的军令，谁敢打搅百姓那是要杀头的！村民们这才作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生活渐渐富足起来，可此时却听说匈奴来打刘将军了，这帮军爷都要去打仗，村里不少小伙子都去投军，张海龙也不会落后！
谁知人家也不是全收，家里独子的不要，负担过重的不要，那个招兵的士卒还就是被张海龙摔了一跤的人！张海龙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身体也好，符合条件，那个叫刑勇的人带着他去见了军侯，说起了那日的事情，这个军侯来了兴趣，笑着要和他切磋一下，还让他尽管下手，张海龙初生牛犊，便和他较上了劲，谁知被摔的七荤八素，他还记得当时军侯拍着他的肩膀，大声笑道：
“好小子，是块材料，以后就跟着我洪彪干了！”后来他才知道这个洪彪还是刘将军起家的老兄弟，提起刘将军就像神明一般尊敬！
看着自己拿回家里的三千钱，父母何曾见过如此多的财富？都叮嘱他要好好跟着刘将军干，人家给了我们性命，就该报答！带着这个信念，张海龙通过了艰苦的训练，成了虎卫营中的一个普通士兵，奔狼原大战之中，他亲眼看见了士卒们奉若神明的刘将军有多么的英勇，那一战他也亲手杀了四名敌人。在伤兵营中，刘将军毫无架子的拍着他夸赞，张海龙这时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后来随着将军救援徐州，大战袁绍，攻击并州，张海龙凭着战功也成了一名队长，而当年的那个刑勇却在阻击吕布的战斗中阵亡，那一战也不知倒下了多少好兄弟，那种心痛真是撕心裂肺，剩下的三千人就连勇猛如虎的张将军后来收敛兄弟们尸首时都哭了！
可张海龙与兄弟们并不后悔自己出来当兵，他们经常收到家里的情况，每月寄去的军饷都准时送到，大哥娶了媳妇，给爹娘生了孙子，妹子也嫁人了，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就是碰到这该死的大旱也有刘将军手下官员的帮助，弟兄们知足了！他们打生打死的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这都是刘将军给的！
现在的他也识字了，校尉们说刘将军才是对百姓最好的，他们还要让别的地方的老百姓也过上好日子，兄弟们都深信不疑，这次打虎牢关张海龙可是找了军侯好几次，一定要让他的小队冲在前面，出发时张将军还给他们敬了酒，什么他娘的第一雄关，在我们面前就要把他踏平！刘将军的兵就没有打不下的关卡。
抬着云梯，张海龙熟练的躲避着城头上的箭矢，飞快的朝着城墙根冲去，旁边不断的有同袍倒下，还有的被沸油淋上，惨不忍睹！可他早就熟悉了这个场面，在战场上人人都磨练出了一颗冷硬的心！
“兄弟们上，拿下虎牢关。我们要抢下头功！”张海龙大声喊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将云梯插入土中，搭上城头，这个虎牢关的城墙可比源城高的多了，弟兄们不用招呼的就攀爬了上去，不断有人自高空跌下，骨断筋折，城头的木石油汤就像下雨一般的倾倒！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死不怕，但是要像个男人！
今天这虎牢关确实厉害，刚才还不觉得，可到了关下之后自己一个小队五十个弟兄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倒下了十来个！张海龙的眼睛红了，亲自爬了上去，多年的训练使他身手敏捷，几个闪落就爬到了顶端，现在他已经能看见对方的面容，他们的眼睛也是红的！
张海龙用尽力气的跳上了关头，腰间大刀挥舞已经砍杀了一名敌人，除了他之外也有不少兄弟们爬上了城头，在和数倍于己的敌军厮杀着，他也是面对着对面五个敌人，这种情况也见得多了，腰刀横扫，张海龙毫不畏惧的与他们厮杀起来！
敌军也拼上了性命，攀上城楼的兄弟们在一个个的倒下，可他们就是死前也要抱着敌人咬上一口，张海龙的大刀收割了四名敌军的性命，可也被三把长枪捅进了胸膛，一阵剧痛陡然袭来，口中不可抑制的吐出鲜血，眼前模糊了，张海龙用尽全身力气扔出了手中陪伴自己多年的腰刀，看着他没入一个敌人的胸前方才缓缓的失去了意识……
似张海龙这般战死在城头上的刘毅军不知还有多少，直到阵亡都是死战不退，关下关上不知倒下了多少双方的尸体，硝烟弥漫之中都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城头的激战足足持续到了晚间，高顺军中才响起了撤退的信号，亲卫营的大车的确起到了作用，黄昏时曾经轰开城门冲进关内，可这里已经被张济改造成了瓮城，一个百人队冲入之后就被四周如雨的箭矢穿心而过，极为惨烈。
可高顺的脸庞依旧沉稳，似乎关上下阵亡的将士与他无关，慈不掌兵！这个损失在他的预计之内，除了城门的意外，其他的进展已经很顺利了，也给予了对方很大的杀伤，如今天色一黑便对攻城不利，他这才鸣金收兵！

第两百五十一章 集思广益
虎牢关下刘毅军大帐之中，高顺犹在观察着置于面前的虎牢沙盘，若有所思，郭嘉坐在一旁，也在看着这座雄关；其余的将领们却是一言不发，今日一战他们也见识到了这座天下雄关的稳固！徐晃、太史慈、周仓等人虽然久经沙场，可如此惨烈的攻城之战还是第一回！
“张合、杨明、裴元绍见过将军，巡营已毕！”此时张合等三人进入帐中，对高顺行礼道。张合的名位虽在高顺之上，可此次攻城高顺是刘毅亲点的主将，按军中的规矩他自该尊敬，而且敬方日间已经展示出了极其高超的指挥才能，他们也是心中佩服，像虎牢这般的雄关，谁也没有指望一天就可以取下，今天的进展已经颇为可喜！
“三位辛苦了，各营损失如何？”高顺抬起头来问道。
“将军，我虎卫营阵亡士卒两千三百六十七人，伤一千四百五十六人，其中八百略作休息便可再上战阵！”张合平静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伤心，仅仅一天就伤亡了四分之一！
“将军，我玄武营阵亡一百八十七人，伤两百三十五人！将军，我朱雀营无人阵亡，但有三百士卒力竭而伤！”裴元绍、杨明分别答道，白虎营与城头守军对射，伤亡不大，朱雀营在射程之外，只是由于发射及其频繁造成了数百士卒的轻微拉伤。
“算上亲卫营的多人，今天一天就伤亡了四千多人，虎牢关果然名不虚传！”高顺心中暗暗想到，不过还是展颜一笑，言道：
“虎牢关雄关不假，不过今日各位将军属下也是大涨我军威风，虎卫营士卒第一日便冲上城头，乃是大功一件，我料敌军损伤也不下两千之数，如此对比，我军足可自豪！”看见气氛略微有些沉闷，高顺当然要鼓舞一下士气，不过他也不是虚言，攻击虎牢，双方伤亡比能在二比一已经是近乎奇迹了，果然众将闻言面色一缓。
“这虎牢关的确厉害，公明，今日我可吃了不少亏，明日到你主攻，今晚可得好生与你谈上一谈。”还是张合率先出言，今日虎卫营主攻，也用鲜血换来了不少经验，他一向与徐晃交厚，按照高顺的安排明天主攻的就是徐晃的龙骧营，因此才有此言！
“张将军之言极是，不光你与公明，高某受主公重托，誓要拿下此关，今日虽有寸进，还当与各位集思广益，早下虎牢，以报主公厚意，还望各位尽力助我！”高顺闻言面容一展，说道。
“将军说的哪里话，我等本就该听高将军调遣。”徐晃诚恳的说道，攻击虎牢乃是主公大事，岂能让主将心有忌惮？
“军师，您看了这么半天，可有什么妙计。”徐晃此言一出，众将都是点头，高顺也面有微笑，管亥见郭嘉沉默不语，不由问道，郭军师神机妙算，众所周知，他们也希望军师能有奇谋。
“这回郭某怕是要让诸位将军失望了，此关除了强攻，别无他法，不过有高将军在，定可攻破此关。”看着众将一副期盼的神色，郭嘉笑道，见了今天的场面，他心中对高顺也很有信心。
“军师，各位将军，今日攻城虽是不克，可也颇有心得，你们看，这几处都是我军最先登城的所在，也被轰天炮砸开了几个小缺口，明日便可以此几处为要点加以攻击。”高顺示意众人来到沙盘之前，指着城墙上的几处位置言道，日间他可是一直在细心观察。
“将军放心，明日我便挑军中精锐，强攻这几处，朱雀营的大型轰天炮明日可否用之？”徐晃接道，明日就到他上阵了。
“杨校尉，你的轰天炮能否砸开城头壁垒？”高顺也对杨明问道，大型轰天炮是朱雀营的看家之宝，这威力杨明最为清楚。
“此事颇难，大型轰天炮虽是威力巨大，可目标也过大，易受敌军打击，若是等兄弟们攻城时再用，肯定误伤极大，加之虎牢关城墙非同一般，杨某实在没有把握！”杨明思考片刻之后答道，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据实而言，否则便会给主将带来困扰。
“呵呵，此事无妨，兄弟们的性命最为重要！”徐晃立刻出言，当年攻打上党他就见过威力，那一石头下去可是不分敌我。
“将军，今日我军虽在城门中受挫，可那里并非无懈可击，只要做足准备，我亲卫营定可从那里突破！”太史慈说道，今日一百多弟兄折在瓮城之中差点让他钢牙咬碎！可那也是因为猝不及防之故，若是让他们准备充足，以亲卫营的战力未必不能杀上去，一旦突破瓮城，便可直击城头，破其一点便可使敌军全线动摇。
“子义将军所言极是，要破这虎牢关，恐怕这城门处就是要害，不过张济此人颇能守城，这个地方他定会重兵把守，故这两日我军的攻击重点还是城头，待其损伤增大，力不能顾之时再集中精锐一举克之，方可收奇效！”看来高顺也早就想到了这点。
“敬方此言乃是上策，以这几日为疲兵之策，让张济所有的精力集中在城头，这城门之处我军不攻则以，一攻就定要克之！其中时机的把握最为重要，此处还是要看敬方的！”郭嘉欣然道。
“虽是疲兵之策，可我军对城头的攻击依旧要倾尽全力，决不能弱于今日的强度，以顺之见，两到三日便是足够，子义伯明，你二人自现在起只管让士卒养精蓄锐，两三日后方是他们施展的时候！”高顺当机立断，在他心中，陷阵、亲卫、青龙三营就是最后的杀手。
“谨遵将军军令！”太史慈与周仓都是恭敬的领命！
“公明，我告诉你，明天的攻击队形你小子要这样……”一干将领围着沙盘仔细的总结着今天攻城的得失，不断想着有用没用的点子，有时还要争论上两句，这种气氛恐怕也只有在刘毅军中才会见到，主公说过，这叫军事民主，可下令的只能是高顺，他一旦决定，你就是再不服气也要领命，并尽力执行，否则便是违抗军令。
看着这一干将领在那儿争得脸红脖子粗，郭嘉却是心中欣慰，有此等强将，才会有手下的强兵，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有时候大家想出的一个好点子就有可能挽救上百名士卒的性命。
“报，将军，上党有传书至！”此时一名小校跑了进来，首先便将书信交给高顺，众将见此也不再争论，一时安静下来。
“呵呵，主公到了，不日便将前来，助我等攻破此关！可顺却要与诸位同心合力，在主公到前便拿下此关！”刘毅星夜快马狂奔，此时已是到了上党，高顺看信之后交予郭嘉，目视众将慨然道。
“该当如此！”众将为他豪情所感，同声应道。
“子义、子平、伯明，杨老大，我看你们也别养精蓄锐了，明日就看我拿下虎牢！”徐晃朗声言道，当年西园军中杨明便是校尉，也是他的老上级，现在虽是远在其上，可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称谓。
“你小子就狂吧，真要那样杨某心甘情愿！”杨明笑道，能这样与徐晃言语不忌的除了刘毅之外便是他和李铁牛了。
“杨校尉之言亦是顺之心意！”高顺笑道，可随即就是面容一肃：“自明日始，夜间也不能让敌军安歇，各营挑选精锐，准备夜战，日间高某坐镇，夜间则由军师与公明、儁乂为主，每日必要打足它十二个时辰，我倒要看那张济能支撑几许！”
“诺！”众将脸上也是一片兴奋之色！

第两百五十二章 一触即发
刘毅大军兵发司隶，首战直取虎牢关，其目的在于以此阻止兖州曹操西进的道路，以善攻闻名的高顺被他任命为攻城主将，率领七万全军精锐誓死夺关！虎牢关上下恶战连场，高顺的狂攻日夜不止，士卒们也是拼尽全力，悍不畏死；虎牢守将张济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统领关上两万部下死守，依仗这天下雄关而寸步不让！
一方志在必得，全力狂攻，一方心存死志，浴血苦守，两三日过后虎牢关上下已经是尸山血海，可喊杀之声就似永无休止，双方士卒都表现出了极为强悍的血勇，依旧是各不相让，相持不下。
此一战，双方都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战斗激烈的程度为汉末攻城战之少见，可司隶之战最为血腥惨烈的场面竟还并不是出现在虎牢关！洛阳城下的那场骑兵间的对决注定要载入史册。
刘毅征战沙场已有近十年之久，战阵经验极为丰富，作为主帅，对于战场可能出现的情况，他需要去做最坏的准备，此次李傕郭汜二人的应对就让他不得不将这个准备化作战场上的现实。
千万不要以为李郭二人声名不扬就以此二人为一无是处之辈，东汉末年群雄并起，多有英雄豪杰之士，此二人能保持西都，无人来犯，这本身就非常说明问题！此次刘毅马腾联袂而来，司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重压之下他们做出了一个令刘毅痛恨的冒险选择！
二人放弃了长安之前各处的防守，由李傕率兵三万凭借长安坚城以拒西凉马腾；郭汜则统领铁骑近三万，步卒两万，东出函谷关，意在连接洛阳牛辅，与刘毅军在虎牢函谷之间展开决战！马腾手下虽是悍勇，可攻城之道却并非所长，稳守长安尚有一线生机；而要是放任刘毅军尽情攻击，则亡无日矣！这点二人倒是看得清楚。
这几日函谷关守将张绣是如坐针毡，自从得知刘毅军进攻其叔镇守的虎牢之后，便再无信息传来，每次派人打探也是有去无回，张绣深知叔父之能，虎牢又是险峻所在，换了旁人他不会担心；可刘毅麾下向来是攻无不克，此次主将又是以攻闻名的高顺高敬方，这两点优势在他们面前似乎也不那么保险了。
张绣自幼苦练武艺，饱读兵书，也算得上是个文武双全之将，尤其枪法极为精湛，他与刘毅军中的赵云可是师出同门，说起师门之谊子龙可得尊称一声师兄！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敢轻军冒进，此次刘毅出兵势若雷霆，定是谋划良久，别人倒还好说，贾诩那翻云覆雨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过的，李郭二人可得西都，此人居功至伟。
高顺力攻虎牢，志在必得，张辽则统帅三万步卒，对洛阳围而不打，显然是在监视洛阳牛辅，让高顺无后顾之忧！张绣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两路人马，刘毅军中铁骑与白马二营自与匈奴战后已是威名远扬，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支骑兵中的劲旅，且并州一战又得吕布麾下并州狼骑及西凉铁骑万余人，纯论骑兵，李郭二人也不占上风；最让人心寒的便是赵云进入司隶之后就再无音讯，也不知到了何处，不过张绣可以保证只要自己出兵增援，路上一定会遭到他们的突袭，洛阳四周地势平坦，凭自己手中的军力绝难与之相抗。
好在此次李郭二人的战场反应也是极快，不过两日功夫，郭汜已经率领马步军五万抵达函谷关，一到关上，郭汜不做任何歇息立刻与张绣商议出兵支援之策，兵家之事，瞬息万变，早的一日有时就能决定战场的形势，二人都是久在行伍，这点不会看不清楚。
一番商议之后，二人决定留杨奉率一万精兵继续留守函谷，其他则是倾巢而出，增援虎牢！对于赵云随时可能出现的骑兵，他们当然不敢怠慢，行军之时两翼斥候都要探出至少十里，这样就算敌军突袭他们也有反应的时间！函谷之险不在虎牢之下，赵云虽勇，可部下尽是骑军，若是攻城倒不必怕他；若敌军出则与之正面对决，若是不出二人便联合洛阳牛辅，首先对付张辽的数万步卒！将之击溃之后便可威胁高顺侧背，与张济里外夹攻，如此虎牢之围便也可解！
他们的行动逃不过刘毅军的耳目，刘毅赵云几乎在同一时刻就接到了传书！此番二人出兵极为谨慎，大军抱做一团，虽为支援可从不轻军冒进，赵云几度想要乘隙而攻都难以觅得良机。
并州边界的军营之中，刘毅坐在帅帐，却是面沉如水，此次李郭的应对可谓恰到好处，换了自己也必会如此而行，他倒并不是心慌，这些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只不过对方如此应对，一场正面恶战就是在所难免，毕竟李郭二人手上尚有三万西凉铁骑，不可轻忽。
“主公不可再有丝毫犹豫，当立刻令三将军率军阻挡郭汜大军，并让文远分兵助之，还可作出撤围之态，引牛辅出城支援虎牢，他麾下虽是步卒两万，可在平原之上定是难敌主公与华将军的铁骑！”张虎此时也到了营中坐镇，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最坏情况，华雄的八千骑兵刘毅一直未加动用，此时却是不可不出了。
“传令下去，文远立刻起兵与子龙汇合，不惜一切阻挡郭汜援军，劳烦子才继续坐镇于此，我与子威立刻引军出发，那牛辅若敢弃洛阳而出，必让他有城难回！”当断则断，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此战得胜便可趁势而下虎牢函谷，洛阳之地稳如泰山，一切损失也是值得的，刘毅此时要做的就是毕其功于一役！
“让文远以空营示牛辅，为疑兵之计，想来也可瞒他一时，为主公争取时间！”张虎立刻出言加以补充，为万全之道。
张辽本就是大将之才，战场形势也是时时细加观察，主公军令一到便立刻执行，营中遍立旌旗，留下少部兵力监视洛阳之后便率军而出，直奔河南，那里会是郭汜援军的必经之路。
郭汜张绣二人大军行动谨慎，虽然没有给赵云任何可乘之机，可行军速度也受到了影响，这世上可没有太多的两全其美之事！他们到达河南之时，赵云张辽已经合兵一处，严阵以待！
见到对面敌军沉稳的阵容，郭汜与张绣心中都明镜一般，此番一场恶战已经难以避免，自己兵力虽稍占上风可敌军素来善战，胜负实在是未可知也，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张文远，你等仗势行凶，无端犯我司州，如今可敢一战！”仔细审视敌阵之后铁骑白马二营赫然在列，却是不见赵云踪迹，张绣跃马挺枪而出，直言挑战张辽，就此也看得出他的自负！
“师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今日战阵相逢，师兄既然有意，便让小弟奉陪吧！”此时刘毅军中铁骑营战阵一分，一将飞奔而出，白马银枪，俊朗不凡，那匹白马神骏无比，片刻就到身边，此将语音雄浑，正是常山赵子龙！

第两百五十三章 师出同门
张绣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雄武之将，他与赵云的相见还要追溯到十余年前，想不到当日那个灵动的少年如今已经是如此英武的大将，看到赵云便想起了师傅童渊，思念之情立刻涌上心头。
“早就闻听师弟勇武之名，人所共仰，未料今日相见，却要与战阵之上见生死，呵呵，天意何其弄人！师傅他老人家身体如何？”张绣朗声说道，提起师傅，语气之中也是充满了敬意！
“师兄放心，师傅他老人家人在燕郡，有童大哥照顾，我大哥对他也是尊敬有加，恩师老当益壮，倒是经常会提起师兄。以如今形势，李郭二人怎能与吾兄相抗，师兄英雄，当知云不是妄言，何不弃暗投明，既报天子，又可令师尊欢喜，岂不两全？”赵云说道。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的好师弟还有一张利口，刘朗生对你而言乃是明主，可在张某眼中却是未必，此番前来，还不是恃强凌弱？休要多言，即管放马过来，让张某看看师傅心中最得意的弟子是否名符其实。”张绣仰天一阵长笑，却是摆开长枪高声说道。
“这有何难？如今各为其主，云得罪了。”赵云蟠龙银枪斜指天际，枪尾却是极其迅速的对着张绣点了三点，是为敬长之意。
“各为其主，生死勿论，师弟不必客气，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张绣话刚说完，二人长枪便同时出手，走得都是一样路数！
他们这一番交锋与别人很是不同，两杆银枪如同灵蛇一般轻灵飘逸，出手之间更是潇洒无比，万点寒星就闪烁在两人之间，双方都是知根知底，开始的出手纯是相互试探，用得也全是轻巧迅捷之招，不仅妙手迭出，更是让两边将士看得赏心悦目，佩服不已。
“没想到李郭二贼手下还有如此良将，观他枪法，竟似乎不在儁乂子义之下，童老前辈的弟子果然都非常人！”严纲感叹道，这张绣枪法娴熟，气力悠长，一见便是武艺高强，能征惯战之将。
“严将军言之有理，不过纵使子义儁乂，论起枪法也是自承不及三将军，这张绣虽勇，三将军当可胜之！”一边的张辽出言道，自从在并州归顺刘毅之后，张辽也加入了幽州军武将切磋的行列，与张合太史慈等人都有过多次交手，对赵云的枪法亦是知之甚深。
“不错，此战三将军必胜，张将军，樊将军，速速摆出攻击阵型，一旦三将军得胜，我们便趁机先发制人！”严纲果断的道，铁骑营此次也进行了扩充，樊稠带领五千狼骑的加入大大增强了赵云的实力，此时铁骑营连同白马营已经有骑军两万四千余人，装备精良，战力坚强。不过对于敌军的三万西凉铁骑众将也不敢有丝毫轻敌，凝神以对。
激战之中，赵云的枪法首先起了变化，似乎一瞬间就是狂猛无俦，长枪吞吐之际大开大合，隐隐带着风雷之声，此时太史慈正领兵在虎牢关下鏖战，若他在此间，便可看出赵云现在所施展的正是当日马孟起的雷霆枪法！赵云最善于取长补短，以他的基础，无论如何枪法都可很快施展，这路枪法如今展开比之马超当日的威势丝毫不差。两军对垒，士气为首，就算对手是自己师兄，子龙手下也不会有丝毫容让，只是二人之间太过熟悉，因此才主动变招。
直到赵云变招，二人交手已有四十回合，张绣此时已经彻底认可了师傅的眼光，张辽看得不错，他自幼习武，又有名师指点，枪法之精的确不容小视，就算比之太史慈张合也不遑多让。可也正是因为与赵云师出同门，更能体会到师弟对师门枪法运用的精妙，同样的招数，同样的运枪，赵云几乎都能比他快上一线，虽只是毫厘之差但足见巧妙之处，似乎所有的枪招在他手上都有不平凡的威力。
张绣的枪法的确要比赵云差之一线，可真要分出胜负也绝非易事，况且他对赵云的枪路极为熟悉，是以子龙才会有此举，两军这场大战不可避免，若自己击败张绣便可提升己方的士气。在这种数万人的正面对决中，一方士气的增长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他的枪法一变，张绣立刻就有吃力的感觉，赵云的目的他心中清楚，这种毫不惜力的战法就是要和他在短时内分出胜负；不过师弟的实力已经到了明知他要干什么也防不住的程度，再过十个回合，已经是落尽下风，当下也不犹豫，一个虚晃，拨马便走。
赵云收枪而立，却并不追赶，看似不费力的他也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因为接下来的这场大战才是决定成败的，身为将领，更要引导出士卒们最大的战力！几乎在同时，严纲一声令下，铁骑营摆出一个硕大的峰矢攻击队形，气势如山的向敌军卷了过去，数万人齐声发喊，再加上万马奔腾，直欲将青天翻转过来！
郭汜此时毫不犹豫，西凉铁骑也纵马迎了上来，骑兵对战之中冲击力是很关键的因素，绝不能让对方蓄满力道，他也是久经沙场，这个道理不会不懂，西凉铁骑奔突起来，大地亦在震荡。
两道骑兵洪流迅速的接近，然后交织一处，最初的一阵接触双方都是人仰马翻，在这种场面下，倒下就意味着死亡，而且绝不会有全尸，双方的马匹不会去分敌我，践踏之下安能完整？
初始的混乱对撞一过，之后便是短兵相接，铁骑营悍勇无双，西凉骑血气盈胸，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双方的阵型已经形成了犬牙交错的态势，几乎是从一开始，惨烈的厮杀就进入了最高潮，每时每刻都不断的有双方士卒从马上落下，也不断有马儿发出一声声的哀鸣，与兵器交击之声，奋力喊杀之声交相呼应！
这也是一场汉末最高水准的骑兵军团对决，与步军交战不同，骑兵高水准的对战永远都是在运动中的，停下就意味着失败，虽是厮杀惨烈，可双方的阵型都保持的极好，对手也在不停的交换之中！这种运动战对马上骑士的要求更高，形势是瞬息万变。
刘毅当年在奔狼原与匈奴骑兵一战，用的战法就是凿穿，无论你多厚实的阵型，也要靠一往无前的战力将之彻底击穿，一旦成功，击穿的绝不止是敌军的阵型，更是他们的信心士气！这个战法刘毅是学自唐太宗李世民，正是此人将凿穿战法的威力演绎到了一个巅峰！
凿穿战法的精髓便在于冲击力，更需要有一个无坚不摧的箭头，刘毅多次施展此招便是对自己的武勇充满信心，他那血龙吞天戟无人可挡！而现在他虽没有亲自上阵，可赵云却完全可以代替他的作用，蟠龙亮银枪就像九天游龙游龙一般收割着敌军士卒的生命，沾着死，挨上亡！在尖端战力上，郭汜显然无法与赵云的铁骑营抗衡。
将领们的英勇表现也刺激着铁骑营士卒的士气，人人都是奋勇争先，手中大刀挥舞，不断向身侧敌军砍劈而去！这是刘毅初设骑兵时就打造的武器，仿造后世的厚背砍刀，加以长柄，就普通士卒而言，劈砍这种动作才是马战交锋中最为实用的。
在铁骑营狂猛的冲击之下，西凉铁骑也表现出了天下精锐的战力，在武器和尖端战力上他们或许处于下风，可有一点他们定会胜过铁骑营，这便是经验！有时候这些百战老兵鲜血凝成的经验让人无法想象，游斗！这是西凉铁骑瞬间做出的对策，他们要消耗对方的锐气，再拼人马的耐力，这说起来容易，可在战阵之中要做到就千难万难了，不过西凉铁骑付出一定伤亡之后硬是做到了！两支天下精各出奇谋锐绞杀在一处，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第两百五十四章 兵精将勇
骑兵之间的对决最重要的是什么？勇气、武艺、意志或是耐力？这点赵严二人与郭汜张绣都心中明白，那就是骑术！高明的战士往往能最完美的借助马匹的力道，他们的劈砍突刺都是人马合一，而一旦陷入对战之中，如何灵活的移动也是能延长自己生命的依仗。
西凉铁骑汉羌交杂，入伍之前就深通马术，这是他们先天的优势，而铁骑营更多的则是后天的历练！说道操练，刘毅军可谓是天下诸侯中最为精良的，他们平日的演练可都是真刀实枪，由此而造成的伤亡不在少数。赵云曾经为此事与刘毅彻夜长谈，最后还是刘毅说服了他，在尽全力给士卒们加上护具的同时，操练的力度更是有增无减，宁愿在训练中受伤，也不在战场上丢命更是被士卒们奉为经典，此后一场场的大战的胜利更是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正是如此他们在与纵横天下的西凉铁骑之间的对抗中才能丝毫不落下风！
数万人的骑兵交锋，一旦打成胶着之态，便不是一时半刻可分出胜负的了，双方士卒要在各个方面做全面的较量，勇气与意志在这个时候便能体现出重要性，往往决定胜负的便是谁更能坚持。
骑兵不分胜负，步军自然不会坐视，郭汜见骑兵占不到半点上风便立刻将手中的三万步卒投入了战场，将面前这支敌军击溃就可以完全控制司隶的战局，洛阳与虎牢关也可迎刃而解，此战他没有退路，自从兵出长安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可说是毕其功于一役！
张绣的武勇败在了同门师弟赵云的手中，而对方步军的主将也是算得上是李郭二人的故人，那便是统领两万燕云营的镇远将军张辽张文远！郭汜没有退路，他也没有，骑兵交手不分胜负，步卒的对战就极为关键了，虽是人数上处于劣势，可以张辽对手下士卒战力的了解这一战可说是势均力敌，燕云营的精锐可以补上人数的不足。
在华夏悠长的历史岁月中，出现过非常多的乱世，春秋战国、楚汉争霸、南北朝、五代十国；可没有任何一个时期会像三国时代这样具有魅力，罗大大的小说无疑是一个关键！而人们最喜欢的便是这个时代的金戈铁马，人才辈出，正是由于那些名留青史的谋臣武将们的精彩人生，才使三国这短短一百年不到的时间吸引了最多人的目光。
智慧化身的诸葛亮，雄姿英发的周公瑾，兵贵神速的郭奉孝，暂且抛开这些谋臣不说，勇将们更是这个历史舞台的主角！蜀有五虎，魏有五子，吴有一干水上群英，在这之前的诸侯争霸中更有吕布、华雄、颜良文丑这样为人耳熟能详的名字，真是灿若星河！
天下无双的吕布，威震华夏的关羽，熊虎之将的张飞，偶像级别的赵云，乱世之中他们的英勇豪情更能激起后人胸中那股热血！可如果把三国所有武将做一个综合能力的排名，威震逍遥津的张辽张文远定可排入前六，用刘毅的话来说，此人至少是兵团司令级别的。
这一世张辽的人生轨迹由于刘毅的到来已经发生了改变，可以说他更早一步的踏上了广阔的战争舞台，这司隶一战就是对他军事才能的极大考验！华夏自古以来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将之间更加容易产生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投效刘毅之后，张辽在这一点上感受很深，现在军中与他关系最为融洽的便是徐晃与张合，三人正是同一类型！
身为武将，他能感觉到主公对自己的信任，且不提并州之战，此次出征，张辽可是率领燕云营独当一面的。燕云营在刘毅军中虽是组建很晚，可这几年名气最大的也就是他们了，扫平辽东，剿灭高句丽，在甘宁手下，这支劲旅建立起了不弱于老四营的威名。把这样一支人马交到张辽手上，刘毅看重的就是张辽的统帅才能。
步卒之间的交锋可能没有马战那般灵动好看，但却是最为考验士卒自身的基础，在这里，他们没有任何外力可借！唯一可以依仗的便是多变的阵型与团队之间的默契，这两点正是刘毅军的优势所在。
面对敌军的正面冲击，张辽摆出一个朝着己方的弯月阵迎了上去，这个阵法既可以在一线的交锋上保持宽大的正面，又可以隐隐对敌军形成包围之势！郭汜统领的步军虽然在人数上占优，但在双方交锋的正面也难以体现出来。那里厮杀的剧烈绝不亚于骑兵的对决，一旦有人倒下出现缺口便立刻有人补上。
双方短兵相接之下，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士卒倒下，却没有人因此而面生惧色！站在高台之上的郭汜也将士卒交锋的情形看在眼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是越发难看，双眉也皱了起来！在一线的绞杀之中，虽说双方各有伤亡，可己方倒下的士卒精要远远多于对方，这倒不是单单因为刘毅军的战力强悍，更重要的就是张辽的弯月阵。
这个阵法看似不起眼，可在这时却发挥了极大的效用，在正面人数相等的情况下，弯月阵可以让刘毅军士卒获得更大的出手空间，也能很好的与身边同袍做出配合；而己方士卒却是有点过于拥塞，还会遭到自己人的制约，此消彼长之下伤亡便要远高于对方。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在这司隶战场上，张辽是真正做到了这点，对方步军的战力几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可以做出最有针对性的布置，这弯月阵就是他给郭汜准备的一招杀手。
郭阿多虽谈不上知彼，这知己的本事还是有的，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别说自己三万步卒，就是再加一万也不够损耗的，当下立刻传令变阵，大军得令之后开始变换阵型，取一字长蛇之势！他想得很好，只要把第一线的接触面加宽，在都有伤亡的情况下若人数多的一方显然更具优势，而张辽若是不动他的大军也可从两翼发起包抄。
这个应变不可说无效，作为主将，他自然要把己方的优势发挥到最大的程度。不过他的反应不慢，张辽又岂能没有应对之策？文远令旗连展，燕云营并不与敌军正面纠缠，后军分出精锐，阵型立刻变为雁行，不给对方从侧翼发动进攻的机会。这一来除了正面的交锋之外，两翼也形成了混战之势，敌我双方犬牙交错。
在这种混战的形势下，小团队之间的合作就变得举足轻重，燕云营的士卒绝不各自为战，每每都是一伍一什之间的小范围配合，而且有一个操练娴熟的群战阵型。这个阵型乃是当年刘毅在西园练军之时与张虎精研而出，后西园成军之日还曾凭借此战法在百人战中击败了大将军何进的帐下精锐，大扬西园军威！后来几乎每一支扩充的部队都要进行这方面的艰苦训练，一入军中首先就是团队意识的养成。
论到单兵作战，刘毅军不惧天下任何强军，当年就是曹操孙坚对他麾下战力也是赞赏不已，在这混战之中这优势就显得更为明显！郭汜不变还好，一变之下更显得是以短击长，伤亡不减反曾。
经过一个时辰的厮杀，郭汜几番变招却全被张辽轻松化解，步卒的交锋之中燕云营以少战多却是建立起了很大的优势，不过张辽的表情并未因此有多少的缓解，敌军虽处下风，可战力也颇为不弱，加上人数的优势，想要将之彻底击溃却也很难做到。
双方这一场大战从上午一直打到黄昏，却依旧各不相让，战场上刘毅军虽然有一定的优势，可并不足以让它们立刻击败对方，长时间的激战使得双方士卒的体力都到了极限，有的人现在已经是下意识的挥动着刀枪，混战之间就连敌我也难以分出！不断有双方士卒被遍地的尸体所绊倒，然后就再也爬不起来。

第两百五十五章 棋高一着
眼见天色渐暗，可双方依旧厮杀不停，郭汜此时却是心急如焚，此番大战自己骑兵步兵人数可比敌军足足多出一万五千，可眼前的战局不要说占不到上风，还被对方依靠阵型与配合成功压制住了！除去士卒精悍之外，赵云张辽等人的指挥也让他不得不心服，现在双方都是精疲力竭，而对方的耐力显然还要在自己士卒之上，再来半个时辰必定支撑不住，这种混战，一旦一方败退那必是兵败如山倒！
不过就算自己看得清又能如何？双方早就绞杀在一处，便是退兵也无从退起，此时他不禁无比怀念起洛阳城中的牛辅，他手下尚有两万精锐。张辽既然已经全力赶来阻击自己，洛阳已经没有了威胁，这牛辅就是再笨战场形势也该看清，若是他举军前来，前后夹击之下一定可以把面前的敌军击溃，可这场大战足足打了一天，敌军身后见不到半点人影，以他对牛辅的了解，当不致如此草包！
郭汜想的不错，牛辅自跟随董卓开始也算得上身经百战，当然不是无能之辈，张辽的疑兵之计只能瞒住他一夜，待到天明已然探查清楚，洛阳城外再无刘毅大军！牛辅当日稳守洛阳不出，坐视虎牢受攻也是有自己考量的，赵云和严纲的骑军一日不见，他那点人马出去恐怕也是送羊入虎口，可如今得知郭汜与张绣大军来援，张辽又是踪迹不见，略一分析便可知道定是与郭汜援军交战去了。
以眼下司隶的战况，高顺狂攻虎牢，所领都是军中精锐，就算自己与张济内应外和，可以刘毅军诸将统兵之能必不会没有防备，未必讨得了好去，不如趁此机会与郭汜合兵一处，再做计较。虎牢乃是天下雄关，张济又有两万精兵在手，至不济当可守得半月，一旦自己配合郭汜击败赵云与张辽，虎牢之围自解！
身为一员战将，牛辅这番判断也算是合格了，高敬方徐公明都是能征惯战之人，就是全力狂攻也不会疏忽侧背，他的两万精兵占不到便宜！可是常言道棋高一着憋手憋脚，他的这番举动已经全部落在了张虎与郭嘉的算计之中！在这司隶战场上，除了高顺赵云张辽这三支大军之外，尚有刘毅麾下由华雄亲领的八千西凉铁骑，人数虽是不多，可牛辅一旦出城，也足够对付他的两万大军了。
就在赵云统军与郭汜交战之时，刘毅已经带着九千骑兵隐伏在洛阳城西门三十里外了，当日匈奴单于于夫罗来拜访刘毅之时曾经给他送来骏马千匹，这些战马并没有补充到赵云和严纲的营中，而是被刘毅精挑人手，亲自组建了一只骑兵，本意是用作亲卫营中的机动力量，此番司隶大战，刘毅也把他们带到了战场之上历练一番。
司隶这一战刘毅志在必得，也做了万全的准备，华雄的西凉营便是作为奇兵来使用的，以应对战场上出现的意料不到的情况。华雄自并州投效刘毅之后颇得重用，仍然让他统领那支吕布麾下的西凉铁骑，当然人手方面有了一些调配，这是人之常情，华雄也不以为忤，刘毅待他很是不薄，上奏天子封为威东将军，名爵犹在张辽之上，此战也是憋足了力气要立下战功，本来被用作后背他还憋了一口气，谁知日前忽得军师将令，立刻便要出征，而且竟是和主公同行！
早在张辽高顺之前，华雄与樊稠二人便在董卓手下效力，当年十八路诸侯起兵讨董，首先统兵迎战的便是华雄，足见其能！当然他也没让董卓失望，一出手便击败了盟军先锋，江东猛虎孙文台，要不是刘毅引军相救，恐怕孙坚当时就要毙命。后华雄突袭盟军主帐，斩俞涉，败纪灵，诛潘凤，威武不凡，而当时出手将他伤在刀下的甘宁也正是刘毅麾下校尉！说起来他与刘朗生算得上极有渊源了。
此番一同进兵，刘毅并没有干涉他的指挥，包括伏击地点的选择和人马的列阵都是他的意思，这一点也使得华雄更是心中感激，对战沙场本就是各为其主，哪怕与牛辅有旧他也不会手下容情。
待得正午，牛辅步军已经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等其军列过去一半，华雄擂鼓传令，西凉铁骑齐声发喊，排山倒海一般的杀了过去！牛辅见状大惊失色，从战马上他就认出来的正是当年温侯麾下的骑军，未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敌军的算计之中！他知道眼下除了死拼绝无第二条路可走，洛阳城虽近在咫尺，可是这平原之上一旦自己退兵便正中敌军下怀，以骑兵的速度肯定难以幸免，倒不如拼死一战方有一线生机，好在敌军并不太多，自己还可以指望郭汜来援助，此时他并不知道他指望的援军是来不了的，郭汜还在等他呢！
不过他这一冷静下来，也给了手下士卒不少士气，虽然被西凉铁骑冲杀的狼狈不已，可大体上的阵势还在，尚可苦苦支撑下去！
“子威，这牛辅倒还有点斤两，竟能败而不乱！不过以子威武勇，亲自击之，当可更增成算！”有了当年的交手，刘毅对华雄统帅骑兵还是很放心的，因此并不打搅他的指挥。只是见华雄下令出击之后一直立于原地观战，很不似他平日的作风，因此出言道。
“主公说的不错，这牛辅当初也算得上一员战将，否则相……当年也不会重用与他！不过主公放心，以如今形势我军可操必胜，他只能多支撑些时辰罢了！走时雄得张军师与戏军师之命，无论何时都不能擅离主公左右，否则军法处置，故才观战不出！”华雄知道刘毅的心意，因此言道，提到董卓时他还是习惯的以相国称之，不过立刻醒觉；此番出兵之前戏志才传书张虎强调主公安危之事，张虎自然也极为赞同，因此这个重任就交给了华雄，华雄就更不敢造次了！
“哎，子威乃是大将之才，岂不闻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此战我军绝非击溃牛辅这么简单，子龙与仲甫文远他们定在苦战，我们这里早点收兵便可助其一臂之力！”“你放心，刘某就在这里观战，好，这一千骑兵你也带去！”刘毅闻言立刻苦笑，自己的官职地盘越来越大，可这自由却越来越小了，不过战场的形势他是看得清楚，因此对华雄言道，见他似乎有些为难才加上了后面的话。
华雄身为大将，刘毅所说他自然清楚，只是身负军令，主公安危可不是儿戏，现在听刘毅说的真诚，且战情如火，当下也不再犹豫，领着一千骑军便亲自冲杀过去！当然他还给主公留下了百骑护卫，并对那百夫长言道若是看见主公上阵回来定要斩其首级！
刘毅见状更是无语，他还真打着华雄去了自己便跟上的心思，胯下乌云盖雪神骏无比，定可后发先至！可眼前这个百夫长得令之后便如临大敌的将自己团团围住，他现在除了再度苦笑也只能徒呼奈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机不可失
华雄早在董卓手下之时就是仅次于吕布的大将，一向久领骑兵，以如今的形势他自然不会让到手的大胜溜走，一千骑兵就在牛辅拼死将西凉营堪堪挡住之后奔突而来，彻底击溃了敌军刚刚建立起来的防御阵型，西凉铁骑一举冲开了敌军的防线，与那些步卒短兵相接，厮杀起来！在平原上步军对上骑军，一旦没有地利阵型又被冲散的话就只能任人宰割，凭谁来也无法扭转如此颓势！
不过敌军终究有两万之数，加上牛辅拼力死战，想要将之尽数歼灭却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刘毅立于远处高地之上，战局尽收眼底，心中却是焦急不已！他急的当然不是眼前的战局，现在的局面就算把牛辅换成他也无力回天，郭汜与张绣二人统领大军谨慎前行，赵云与张辽不得不正面阻击，虽说对二将与自己手下士卒充满信心，可这边战事解决的越早便可前往助之，至少可以减少兄弟们的伤亡。
看着战场上的厮杀，刘毅数次想要强冲而出，谁知那百夫长却是如影随形，让他难逞心意。这人倒也颇为憨直，无论刘毅软硬兼施都是一脸笑容，就是不肯，逼急了竟然解下腰间佩刀递给刘毅，言道军令天大，主公也说此战主将乃是华将军，既如此，他的话就是军令，主公要冲杀也行，先将小人斩了，也比违抗军令来的强。
“你给我报上名来！”碰到这种属下，刘毅也没了脾气，他当然不可能将之斩杀当场，服从军令本来就是他一向强调的。此战他既然将一切交给了华雄，自己身为主公更不能坏了军规。
“主公，属下姓李草字元霸，乃华将军麾下第三曲百夫长！”
“李元霸？”刘毅闻言不由一愣，再仔细打量此人面如锅底，身长八尺有余，膀大腰圆，倒颇有点勇武雄壮的样子。在华夏的历史小说当中，最被夸大也最被公认无敌的便是隋唐第一条好汉赵王李元霸了，此人那是秦王李世民之弟，号称“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生的板肋球筋，掌中一对八棱紫金锤有八百斤之重，天下无敌！
“主公，此战我军可操必胜，主公万金之躯又何必亲临战阵！”李元霸给刘毅看得颇有些不自在，大着胆子出言道。
“哦，元霸你如何看出？”此时战场形势依旧纠缠，牛辅军尚有抵抗之力，表面上看还要人多势众！刘毅看得出优劣是因为他身经百战，且对于骑兵作战尤其擅长，此时出言颇有些考较之意。
“我等跟随华将军，也曾南征北战，如此地形，我铁骑可击破三倍以上的步军，如今这路人马绝无我军三倍，又是失去了步军的阵型，怎能与骑军相抗？眼前虽是纠缠也不过垂死挣扎罢了。”李元霸听主公问起，便小心翼翼的说出心中所想，倒和刘毅不谋而合。
“嗯，你倒还算有点见识，做个百夫长委屈了一些，此战之后我与华将军说一声，来我亲卫营中吧！”刘毅似是没有想到这看似粗豪的大汉却有如此细密的心思，心中不由升起了爱才之念。
“多谢主公！”李元霸于马上躬身，也是心中欢喜，入了亲卫营便在刘毅身边，且看主公神色颇有赏识之意，怎能不心动？
“好了元霸，你留下二十骑，其余兄弟让他们杀下去，告知华将军不惜一切，尽快击破敌军！”刘毅并不想把这百余精锐浪费在自己身边，此时有一份力便出一份力了，因此言道。
“这……”李元霸虽是狂喜之中，却始终未忘了自己的职责，主公此言虽是不违背华将军军令，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别这啊那的，敌军已然如此，早点败之便可少伤亡几个兄弟，我刘毅血龙戟在手，天下何处去不得？谁人能伤我！”对于李元霸的犹豫，刘毅倒是暗暗点头，不过话语之中却是充满了傲气！现在以他百战不殆的声名也的确有这个傲气的资本。
“诺，主公勇武，天下谁人不知！赵龙，你带兄弟们冲杀下去，将主公之言传与将军！”李元霸闻言心中一过，主公之勇本就是万夫不敌，若真有人能伤他多这八十骑也是白搭，因此也果断的下令！旁边士卒早就看得心痒难熬，又被刘毅话语激起了胸中豪气，如今一听军令，各个奋勇争先，向着两军纠缠之处拼力杀去！
郭汜看着战局心急如焚，可赵云身在战阵之中也是丝毫不见轻松，西凉铁骑名不虚传，竟能与自己的铁骑营战到如此地步，眼下的战局自己就算得胜也是铁骑营成军以来所经历的最艰苦的战役了，且这伤亡……不过他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拼尽全身力气的继续冲杀，带领属下要把敌军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彻底粉碎！
这场大战持续整天，且一开始就是强度极高，以他和严纲的体力现在都有难以为继之感，更别说普通士卒了，双方无论是骑兵或步军都已经是咬着牙，靠着最后那股意志在支撑了。
便在此时，大军身后却是响起了马蹄之声，扬起烟尘滚滚，定有一大队骑兵奔腾而来。听闻此声，郭汜立刻失魂落魄的走下高台，因为牛辅军中绝不会有如此多的骑兵，不是牛辅，来的定是刘毅之兵了！一旦这队骑兵加入战场，恐怕自己都难以走脱。
这阵万马奔腾之声让交战中的双方都是一愣，他们不会像郭汜知道的那么清楚，只见一队骑兵在视线中由远及近，阵型并不齐整！为首那将金盔金甲，身披红袍，胯下乌云盖雪掌中血龙吞天，身后大旗之上绣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金色狼头！这个形象所有刘毅军的士卒再熟悉不过了，虽然隔得尚远也立刻认了出来。
“将军来了，将军来了！兄弟们杀啊！”不知是谁带头狂喊起来，在刘毅军中这将军二字不加姓就是专有所指的，在士卒心中，将军便是对刘毅一人的称呼，大家尽皆知晓。
随着这喊声，郭汜手下士卒立刻就感觉到了对手的变化，本来已经有些涣散的眼光重新变得精神，手中兵刃似乎此时也不再沉重，恢复了轻灵，便是倒在地上无力站起的伤员也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站起，再度投入到惨烈的厮杀中去，一时间整个幽州军都兴奋了起来。
刘毅无敌的形象早就在士卒心中扎了根，这是一次次胜利累积而成的威望，只要看见将军，士卒们必会士气大增，这点也是几位军师与他手下诸将极为推许的，刘毅在士卒心中绝不单单是主公，更是带领他们驰骋沙场的无敌统帅，有将军在，便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面对刘毅军突然爆发出来的滔天战意，已是精疲力竭的郭汜大军终于崩溃了，战场形势在一瞬间就由尚可支撑变成了兵败如山倒，一人退就是万人退，士气一跨，本来勇猛的军队也变得不堪一击。
跟随刘毅前来的骑兵不过五千之数，也都是满面风尘，刚刚力战几个时辰击败牛辅，就连战场都来不及打扫就不惜马力的狂奔来此，途中很多士卒掉队，胯下战马也累倒了不少，不过总算赶上了，他们的到来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等他们冲到近前却发现已经用不着他们出手，敌军开始四散而逃！
“兄弟们，给我追上去，活捉郭汜！”刘毅此时舌战春雷的一声大喝，满场皆闻，他更是第一个纵马再上，看着满布战场的双方士卒尸首，以眼前敌军兵败如山倒的形势，他又哪里能让这郭汜轻易离去？正是宜将乘勇追穷寇！

第两百五十七章 敌酋授首
看着眼前战场的情形，刘毅便知此战自己虽胜也是损失惨重，岂能再让郭汜轻易逃走。敌军兵败如山倒，更要趁此机会衔尾穷追，最好能趁敌军败势一举拿下函谷关，那司隶之地便会更加稳固。
这一战代价虽大，可也将洛阳牛辅与郭汜大军尽皆击破，如此虎牢关再无援军，必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长安李傕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对于西都，刘毅并无觊觎之意，与马腾联合之时本就许他为长安太守，他要的是函谷关，拿下此关，再有虎牢在手，司隶便如同铁桶一般，自己当进可攻退可守，来去自如！
现在与马腾关系和睦，又相当于与他接了亲家，可将来之事谁又说得清楚？争雄天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更要有！当然刘毅不会对马腾动手，至少在他扫灭中原群雄之前不会，有函谷天险在手，只要派一大将守卫便是稳如泰山，之后便可与西凉这产马之地互通有无，尽最大努力增强自己麾下的骑兵规模，并借此可驰骋中原！
见主公亲自追击，士卒们再度鼓起余勇，正是宜将乘勇追穷寇！赵云将善后之事交代给张辽，自己则和严纲率军继续追杀，虽然士卒疲惫，可主公既然如此，必有深意，却不需问！
可怜郭汜数万大军此时却是做鸟兽之散，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逃命要紧，拼命打马一路狂奔，身边的护卫也是越来越少，而背后刘毅军却犹如跗骨之蛆，丝毫不让。
眼见敌军越来越近，自己返回函谷关无异痴人说梦，想来已是无幸。郭汜知道刘毅能放过别人，但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不由与马上一声长叹，竟是横剑自刎，他这一死，身边众人俱是降服！
刚才刘毅到时已是黄昏，这一番追逐之后天色已晚，刘毅不再冒进，将郭汜首级割下交予随从妥善保管后便收军而回，此时张辽已经带领士卒建了营帐，进了帅帐之后刘毅立刻传令西凉铁骑守夜，其余士卒一律安歇，这巡营之责便由自己亲自承担。
“仲甫文远，我军战损如何？”刘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过也是心知肚明，这个数字一定极为庞大，恐怕算得上是自己从军以来最大的损失了，不过这便是战场冷酷的事实。
“主公，此战我军斩杀郭汜大军四万有余，降者数千，我白马营与三将军的铁骑营阵亡士卒一万上下，伤者数千，文远的燕云营情况大致与我一般，这还幸亏主公来得及时，否则伤亡恐怕还要更大。”严纲的语气沉重之中也带着骄傲，这份骄傲是为手下士卒而发，敌众我寡之下还能将其尽歼，足见刘毅军强悍的战力。
“子威，你那里如何？”刘毅明显的脸上一抽，光阵亡就是两万，这可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赵云的铁骑营全军上下不过两万人，加上伤者这一战可说是打残了！虽然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起来心中还是惨然，但他身为主帅，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全军的士气，自是不能表现在脸上，无论怎么说这也算得上是一场大胜！
“禀主公，我西凉营阵亡八百，伤六百余人。”华雄的回答让刘毅心中好受了一些，击溃牛辅军两万，这个战损可说是微乎其微了，这也再次证明了骑兵在平原作战之中的威力。牛辅在此战中被华雄所斩，后便随刘毅狂奔而来增援，俘获的降卒还未来及统计。
刘毅闻言之后却是陷入沉默之中，他还在思考着如何拿下函谷，想来此时关上应已无太多守军，可眼下自己的兵力也是捉襟见肘，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余人，这里面还要加上伤员，最关键的是骑兵不善攻坚，函谷之险又不在虎牢之下，如此极是为难！
严纲、张辽见主公沉思，只是静立一旁也不出言打搅，此时却是赵云追击而回，看他身前那人满身血污，正是张绣！敌军四散而逃之时赵云便盯上了师兄，最后历经一番艰辛也是将之生擒，途中赵云百般劝说，张绣只是沉默不语，只得将他带来见过主公。
“张将军，郭汜依然授首，长安李傕不日必亡，将军如何不降？”闻听面前之人便是张绣，刘毅却是眼中一亮，当下沉声问道。
张绣闻言浑身一震，刘毅说的轻松，那可是六万大军，其中尚有近三万西凉铁骑，未料到今日一战却是灰飞烟灭，这一场大战也是他经历之中最为惨烈的！不过他的表现倒很是奇怪，既没有什么慷慨陈词，也不见其他任何动作，只是仰首往上，不置一言。
“今日战阵之事，吾已尽知，张将军武艺高强，善于统军，乃为将之才，此番大战各为其主，刘某不会放在心上！张将军不发一言，若所料无差，想是顾及长安城中家人安危吧？”刘毅笑道，他今日也是对张绣刮目相看，记得三国游戏的中张绣武力不过七十多，就连个将军也当不上，本来未放在眼中，可听严纲言道此人竟是童老之徒，赵云师兄，与子龙尚能战上百合！这份武艺绝是非同小可，且严纲言中对其统帅骑兵之能极为称道，因此也动了爱才之心！
更为重要的是眼前此人乃是此次司隶之战的关键！刘毅统军前来之时，张虎就曾与他计议一番，当时张虎也不知张绣的能为，但却知其叔侄把守虎牢函谷两大重地！高顺当日对刘毅言道虎牢十日可下，他并不怀疑高顺的能力，不过强攻雄关必是伤亡极大，因此也与郭嘉细商一计，以策万全！那便是让长安城中的“天耳”诸人设法找到张济家人，护其平安，关键时刻便可以此劝降张济！
刘毅攻击司隶之策早就拟定，对于长安的虚实郭嘉自然不会放过，天耳有很大一部分力量便在城中，甚至刘云都亲自前往！这些重要将领的情况早就深知，不过此计只是为高顺强攻之辅。
如今郭汜大军尽灭，虎牢也是岌岌可危，刘毅便不想再在这两座雄关之下折损兵马，看见张绣，立刻想到了这条计策。
“秀对将军一向仰慕，与子龙又有同门之谊，只是身在沙场，不由自主，且母亲家人尽在长安，若将军能保其平安，秀愿为将军取下函谷，再行说服叔父献出虎牢！”果然张绣闻言有了反应，沉吟片刻之后更是出言说道。李郭二人有恩于张济，他心中对二人颇是不以为意，今日一战又见到了刘毅军的精锐，再加上其人对自己的态度，已是心折，只是顾虑家人罢了，听刘毅此言，也燃起了希望！
“好，张将军不负我，我刘毅便不会负将军，我也不瞒你，军中早有精锐潜入长安，如今郭汜精锐丧在此间，长安城忙于马太守攻势，虽不能将人带出，可保其平安应可做到，便以三日为期，三日之后，定会有将军家人的准信！”刘毅缓缓的道，以天耳之能，当能办到此事，自己士卒疲乏，等上三日也无大碍，若真如张绣所言，虎牢函谷就可兵不血刃！经过这场大战的折损，刘毅不想再多费人马。
“将军真能如此，秀必当追随将军，至死不改！”张绣闻言立刻来到刘毅面前双膝着地，语音激动中却又带着坚定！

第两百五十八章 缓攻之策
虎牢关下的争斗自从高顺第一天攻城开始就没有停止过，三天多不间断的惨烈厮杀使得关上关下的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虎牢关六丈高的城墙上更是血迹斑斑，可今日这平常喊杀声震天的战场却迎来了难得的平静，双方似乎都是筋疲力尽了！
“高将军，为何停止攻城？眼看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何不依当日所议攻之？”今日轮到张合的虎卫营攻城，这两日的惨烈不仅没有让这些骄兵悍将退缩，反而更激起了他们誓要夺下此关的斗志，可当他整装待发时却得到了高顺的军令，张合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军令不可违他还是不由进入帅帐找高顺问个究竟。
“此乃主公传书，我与郭军师商议一夜之后决定暂停攻城，静候主公之令！”刘毅的传书是昨夜到达高顺手上的，由于通讯手段的缓慢，对于瞬息万变的兵家之事，刘毅很少干涉临阵大将的指挥，因此信中只是将他的想法详细的叙说一遍，言道此计极为可行，而一旦功成便可最大程度上减少本方将士的折损！当然最接近战场，也最能掌握形势的就是高顺，如果他觉得无此必要，则可临机而断！
高顺尚是第一次接到如此的将令，应该说这算不上将令，只是主公对自己的建议，由此也可见刘毅对他的信任！可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不过高敬方绝非不能决断之人，若是虎牢即日可下他不会有半点犹豫就要继续攻城！他的压力来自于虎牢关上张济的顽强与手下士卒的伤亡，原先他预计的两日之后奇袭城门之计却因为张济的出色组织而不得不延后，十日破城是他对刘毅的承诺，就算现在他也有十足的信心，再有五日就必可攻下虎牢！但攻打虎牢至今他麾下已经有万余名将士血染沙场，五日可能就要再伤亡两万之数。
若是主公之计可行，这两万将士就可得以保存，可一旦此计不成，司隶战局会否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发生改变？攻城就该一鼓作气，一旦停下恐怕再要攻陷付出的代价就不止这两万士卒了，因此夜间他只是把攻击的力度减小而并未停止，自己则和军师彻夜商议！
对于刘毅这样的处理方法郭嘉是欣赏的，从主公处快马狂奔到虎牢也要一天多的时间，这个时间足够战场形势发生改变了！高顺的顾虑非常有道理，经过这几天惨烈的攻城战，郭嘉也知道一旦给敌军喘息之机再要攻克会给己方带来多大的损伤。二人不时从各个角度摆出停攻的优势与劣势，最后还是决定按主公的建议而行，支持他们下此决定最大的理由就是郭汜大军灭后，司隶之战几乎已成定局，无畏再增加精锐士卒的伤亡，利与弊的权衡使他们能赌上一把！
这个赌字不好听，但却是现在真实的写照，刘毅，郭嘉，张虎行此计不单单是站在司隶的角度上，幽州并州也都是一个整体，一旦刘毅军此战损失太多，若是袁绍大军来攻该当如何？就算是现在也有这个威胁的存在，当日刘毅将全军精锐交给高顺让他速下虎牢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战局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的，因此对策也要随之而动，张绣的被俘使得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大大增加！
“高将军，军师，合不知主公为何会有此令，可我等身为大将，也该对主公明言眼前形势，否则才是愧对主公！”张合此时并不知道刘毅的这条计策，他只是纯粹从虎牢战局出发而据理力争！
“张将军心意顺怎能不知，尚请稍安勿躁，待公明子义诸位来此自会议及此事。”高顺语气平和，决定既然做出，也该让众将知晓！
张合闻言不再言语，高顺既如此说必有原因，而且郭军师在一旁也没有异议，虽是心急可也只能等待，不一会徐晃太史慈和众将都来到了帅帐之中，高顺这才将他昨夜与郭嘉所议告知了众人。
听了高顺详尽告知主公之建议，并将他与军师一夜之商议和盘托出，张合陷入了思考之中，徐晃太史慈也在考虑其中利害，其余将领则相对比较简单，主公和军师的计议是不会错的，多年以来莫不如是。这倒并非说张徐太史等人对刘毅的信心在他们之下，只是平日里主公与他们言谈一再强调身为坐镇一方的大将，在服从军令的同时也要有自己的想法，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因为他们最了解第一线的战况。
“将军，军师，主公所言之策若成与我军实有天大好处，高将军当机立断，合也赞同！不过我军虽是缓攻虎牢，却不能停止对张济的威压，以合之浅见，登城攻击可以暂停，改为以军械不间断的攻击城关城头，此一来可继续压制虎牢张济，二来也可延续我军的士气，还望高将军与军师斟酌！”张合思虑片刻后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将军，军师，儁乂之言善矣！”徐晃与太史慈也是言道。
“张将军之言极是，可照此而行，杨明，元绍，这几日就要看你们的了。”高顺闻言欣然道，这一点他和郭嘉也想到了，本就要召集众人商议，如今张合提出意见，当然是顺水推舟！如此一来杨明的朱雀营与裴元绍的玄武营便要成为攻城的主力了。
“高将军放心便是，明与元绍亦曾有过商议，前番大军要速下虎牢，将军之攻法乃是上策！如今既要缓攻，以虎牢关的坚固的确应该先以轰天炮攻之，不过三日攻战，军械飞石损耗颇巨，还望将军给上半日休整调校准备石料，如此可更见威力。”杨明闻言答道。
“好，我将军中工匠都交给杨校尉，至于飞石也会派各营士卒前去收集，保证轰天炮攻城之用，事不宜迟，你二人速去安排！”对于王飞的建议，高顺也是心中认同，轰天炮的威力定要发挥！
“诺！”二人躬身领命而去。
“子义，你可引亲卫营为这二营压阵，以防敌军突击！”高顺又对太史慈言道，张济这几日虽只有招架之功，可也不能忽视他的还手之力，轰天炮这般军械用之攻城自是威风八面，可也由于行动缓慢易被敌军破坏，有亲卫营一旁保护才是万全之策。
“诺。”太史慈亦是知道其中利害，朗声应道。
“将军，军师，我等还可将洛阳与郭汜大军的消息以绢帛射入城中，如此可乱守军之军心士气！”徐晃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好，徐将军此计更是巧妙，可照此而行！”高顺闻言眼中一亮，再看郭嘉亦是微微颔首，当下立刻派人安排。此策郭嘉不是想不到，只是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过繁杂，智者千虑也难免有所疏漏！
“既如此，除去朱雀、玄武、亲卫三营担负扰敌之外，余者皆要养精蓄锐，各位须知士气不可泄，一旦再行攻击，更要精神百倍！张，徐二位将军从营中抽出数百精壮，伯明，你带上一千青龙营士卒加上张徐二位之兵，将军中所有伤势较重者妥善送往洛阳，到后主公会有安排！还望诸位依计而行，无论强攻缓攻，就算为了倒下的一万多兄弟！这虎牢必定要踩在我等脚下！”高顺详细布置完一切之后慨然道！
“诺！”听主帅此言，众将也是轰然应诺！

第两百五十九章 攻心之法
虎牢关迎来了难得的半日清净，那些守关的士卒都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安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往日这里的喊杀之声都是震耳欲聋！难道敌军退兵了，可关下依旧忙碌的刘毅军士卒立刻让他们放弃了这个想法，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又运来了什么攻城武器，不过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可以好好歇上一阵！高顺固然是损失极大，可关上守军也绝不轻松，几日来高强度的作战使得他们精疲力竭！
清净的时间显然不会长久，刘毅军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的停下攻关的脚步，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原来如潮水一般的人流变成了一块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前几日那种小型轰天炮发射的石块虽也颇有杀伤，但关上士卒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也总结出了躲避的经验！现在的飞石数量上少了很多，大小也不可同日而语，几乎每块都有百斤左右，砸到关上溅起的石屑都可伤人，滚动起来更是可怕，就连坚固的城垛都被这巨石轰然砸倒，猝不及防之下城头守军伤亡颇重！
在这个时代，朱雀营的大型轰天炮无疑是一种尖端武器，能将百余斤的大石抛出二百五十步，且准头极佳，可以说是手工科技的结晶，做工复杂而精良，因此数量上并不多，高顺此次一共带来了二十架。身为善攻之将他更能感受到这攻城利器的威力，每架轰天炮要搭配二十名士卒，长杆的拉拽都是用的人力与畜力的结合，且发射的频率也有一个固定的限制，以保证它的使用寿命！
巨大的威力不是没有代价的，大型轰天炮的弱点就在于移动缓慢，在攻城战中它最怕的就是敌军的突袭，是以在不能全面掌控战场形势的时候不可轻动，太史慈的亲卫营也在护卫着它们的安全。
跟着这些巨石而来的便是一阵箭雨，今天刘毅军所用的箭矢也与往日不同，都是些竹子所制，基本上没有什么杀伤力，但箭矢上却包着白布，上面还有墨迹！关上有识字的士卒接过一看，上面写得正是洛阳陷落与郭汜大军被歼灭的消息，甚至还有鼓动守军献出城门，赏金丰厚的语句！虽说张济在战前已经对士卒们交代的十分清楚，可人总是会抱有希望的，如今这个希望的破灭也打击了守军的士气。
张济此时正坐在府中书房之内，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两份绢帛，一份是刘毅军用箭矢射入城中的，另一份则来自陈留！面沉如水的他眉头紧皱，高顺攻击的停止不仅没让他高兴，反而更加为难。
若是敌军一直冲击，保持对城关巨大的压力，士卒们紧张之下并不会想太多，可如今一旦不直接攻击，人松弛下来之后就会想到许多，尤其他们所有的后路已经被断绝，士气也在逐渐的消沉。
更让他心焦的就是从子的安危，这些绢帛之中已经明言郭汜被杀，张绣被擒，虽是心存死志，决意与关同亡！可家人却是现在的他唯一的亟盼，却不知这高顺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自从他镇守虎牢关以来，陈留的曹操就从没有停止过对他的争取，人情、利诱，便在最近还在给他送信愿意给他送粮送军资，甚至还可以派兵前来，支持他稳守虎牢关！对这些张济都没接受，反正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若真要投效曹操还不如现在投效刘毅，至少刘朗生善待降将是名符其实的，关下的高顺就是最好的佐证！
从子张绣让他心急如焚，长安城中的爱妻老母让他牵肠挂肚，而眼下虎牢的战局更让他殚精竭虑，种种问题交织一处怎不让人愁眉不展？沉思良久之后张济忽然有了一个令自己好笑的想法，现在他就要和长安李傕比一比谁能守的更久，若是长安早于虎牢陷落此事说不定还有转机！念及此处似乎又来了精神，张济长身而起，穿戴好之后便上关去了，他还要激励士卒的斗志，将这虎牢守的长久一些。
张济固然是进退两难，洛阳城中的刘毅也并不轻松，现在整个洛阳城北的一片区域已经成了大军的野战医院，数万名伤员也在考验着刘毅军的后勤能力。在张虎的全力安排之下，食品、药品、人员源源不断的送进这曾是大汉都城的洛阳之中，为此并州几乎所有的郎中都被张虎急招，当然这个服务是有偿的！这些人与刘毅军中医官一起在为士卒们的伤势与性命努力着，也成了军中最受尊敬的人。
得到了张绣的承诺，加之天耳计划的实施，刘毅并没有急着去攻击函谷关，眼前的事情还有很多，当日伏击牛辅一战，总共俘获了万余名士卒，只要把思想政治工作做到位了，这些人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立刻就可以补充到各营中去！为此刘毅发扬了我军优待俘虏，教育改造工作得力的优点，耐心的对这些人做着说服工作，不但要消除他们心中败军之将的阴影，更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投效。显然这个工作是卓有成效的，事后张辽华雄对主公的这一手极为佩服。
让他们心服的还不止这一点，巡视伤兵营是刘毅历来的老传统了，每当战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几乎都是如此！一到傍晚，刘毅的身影就会在那片营地中不停的穿梭，而他进入的营帐每每都会传出各种各样的笑声，对此许多士卒是引以为常了，可很多的郎中却是第一次见到对他们如此和颜悦色的将军！
“现在辽才知道为何主公一到战场，士卒们哪怕就是精疲力竭也要站起来咬敌人一口。”这是张辽第一次陪刘毅巡视伤兵营之后对华雄发出的感慨，华雄闻言也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在张虎等人的全力保障和众将的努力之下，伤兵营和俘虏营的情况越来越好，刘毅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晚间送到的虎牢关战报则更加让他开心不已，高顺的战报极为详尽，种种攻城之法也和盘托出。
“哈哈哈，奉孝敬方他们果然有一手，文远，你立刻派人在洛阳城中寻找虎牢关守军的家眷，让他们能劝服亲人来降，我军当有重赏！”这是郭嘉依照四面楚歌而出的计谋，刘毅深感认同，没有人更能比他对宣传战领悟的深刻了，郭嘉此计包括众人合力所想的种种方法，所打击的重点都是守军的军心士气！
“呵呵，日前听闻子龙说起西凉之行，郭军师曾对马太守有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之言，如今想来郭军师便是对虎牢关使攻心之计了，辽佩服，马上就去办。”张辽闻言立刻明了，站起笑道。
“文远之言是也，奉孝敬方此举是为不攻而攻，仅此便可当数万雄兵了！”刘毅亦是笑言，张辽则立刻前去操办！
“主公，这虎牢关的确不同凡响，此次我青龙营折损颇多，您那一万多降卒是不是调给我一些？”周仓此时出言道，那些俘虏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他岂能不眼馋？
“伯明你倒是狡猾，张将军在时你为何不提？”刘毅尚未出言，严纲已经抢着说道，他的白马营也缺人啊！
“严将军看你说的，这人多粥少不是！”对老大哥的调笑，周仓却是毫不在意，说的也很是坦然。
“说的是，主公，我白马营也是急需人手！”严纲言道。
“严将军，你那都是骑兵，这里全是步卒！”周仓一见有点着急，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当下立刻言道。
“步卒怎么啦，操练一下不就成了？”严纲丝毫不让。
“你们慢慢聊，老子要去睡觉了，刘七，有长安的消息第一个通知我。”刘毅说完起身便走，也不管营中诸将的争论，现在他心中最渴求的便是长安的信息，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雨即将来临！

第两百六十章 府中密议
北平城，现在的大汉帝都，由于刘毅的到来它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本来作为一座北方城市，它的军事作用为诸侯们看重！现在在刘毅的治理之下无论人口、经济、文化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放眼整个大汉，它的综合实力必定能列入三甲之列。
气势恢宏的皇宫，干净宽敞的街道，整齐有序的民居都在诉说着这座古城的变化，月色笼罩之下一派安静祥和的气氛。似乎乱世的争斗离这里很远，只是偶尔可见巡游于大街小巷的禁军！
青云巷，这是一处平民的聚居之所，此时已是寂静无声，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正是睡得最为香甜的时候。可在禁军自这条巷子巡游过后不久，有两个黑衣之人敏捷的进入了巷旁的一所民居。
这处民居很普通，大堂中也没有任何烛火，借着月色可以看见堂中已经坐了三个人，面容却隐在阴影之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大门在响了三长两短之后两个黑衣人也进入了大堂，直接走到座上坐下，动作很是熟练，看来这样的聚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到现在才到，出了什么事情。”堂中居中那人在二人坐下后出言道，听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应该是个中年男子。
“大人，贾诩昨夜见过天子，说是刘毅出征在外，北平需要加强防卫，已于今夜开始实行宵禁，我们是跟着禁军才耽误了时间。”这个声音年青一些，可却很是尖细，像是捏着嗓子而发。
“哼，此举肯定是出自刘毅之意，贾文和狐假虎威，不把一干老臣放在眼中，骄横跋扈，这次我倒要看他如何收场！”说话的是坐与右首之人，听这语气似乎对贾诩极为不满。
“刘毅貌似忠良，其实早怀不臣之心，不过此人善会掩饰，朝中那些大员却多与他叫好，又是兵权在握，比之当日董卓要难对付的多！幸亏此次他大军在外，我们又有大将军等人为助，定要趁此时机为大汉除去权臣，还政与天子！”左首那人颇有慷慨激昂之意。
“朱校尉，前日所议诸事你可考虑清楚？刘毅专权，早晚便又是一个董卓，正该天下共诛之，校尉若肯弃暗投明，将来功成必可名垂青史！”居中那人又出言对后来的另一黑衣人说道。
“哈哈哈，大人与家父乃是至交，刘毅上次在黟县教训舍弟，不讲半点人情，丝毫不顾我当年为他出生入死，此乃私事也就罢了；可他自迎天子之后，大权独揽，任人唯亲！幽州百姓皆只知有刘毅而不知有天子，朱某不才，定当助大人一臂之力。”那黑衣人闻言站起言道，此时月光照在脸上，岂不正是当日黟县之中的朱明？
此人乃是当年西园军中士卒，后在甘宁的燕云营中任军侯一职，颇有勇略才具，平定辽东，击破高句丽都建立了不少功劳，因此积功升为校尉！刘毅大军出征司隶之后，甘宁便成了幽州的统军大将，这个朱明也被任命为禁军统领，掌控皇宫两千禁军。当年刘毅黟县收徒曾经因他弟弟朱亮之事责罚过他，可朱明当日是坦然而受。
“好，此事有朱校尉相助，定可成矣，到时天子与大将军定会厚待！你久在军中，现在司隶战况如何？”居中之人欣然笑道。
“禀大人，刘毅大军准备良久，此番出征司隶乃是泰山压顶之势，他素来善于用兵，又有西凉马腾为其臂助，日前军情，已在洛阳城西尽歼郭汜大军六万，占得东都！其大将高顺猛攻虎牢，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虎牢关也必是他的囊中之物！”朱明很受甘宁的器重，这些军情战报是为机密，一般大臣都不知晓，他却是知之甚详。
“嗯，说起战阵之事，这刘毅倒是名称当世，司隶李郭二人绝非其敌手！不过为此战事他也是精锐尽出，正是我等大好时机。昨夜我得大将军密信，言道已派大军布与冀幽边境，想来戏志才一得动静，必会派甘宁率军前往，到时这北平城就在朱校尉的控制之中了。”说到一半，那人却是稍作停顿，一双眼睛紧紧盯住朱明。
“大人妙计，如此确是天赐良机，只是小人该如何行事？还望大人详细指示！”朱明缓缓的说道，面上并未半点波澜。
“呵呵，朱校尉你先看看这个，可将大名写上！”那人闻言微微一笑，却是取出一方绢帛交给朱明，今日之会前，他已经与朱明的父亲有过多次接触，又经详细查探，这才让朱明参与，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事败立刻就是杀身之祸，不得不谨慎以对！
朱明接过一看，此乃一封讨伐刘毅的血书，字迹不知出于何人之手，末尾却有了五六个血字署名！当下也不犹豫，咬破中指便在上面写下了“禁军校尉朱明”几个大字，复又交还那人！
“好，我等只待甘宁大军一出，便立刻行事，朱校尉你可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幽州州府，将戏志才擒拿，此人乃是刘毅心腹，必要时刻杀之！另一路则往骠骑将军府，拿下他的一家老小！到时北平便在我等手中，再以天子名义发诏讨贼，此事一成，大将军就可放手对付甘宁，那刘毅远在千里之外，怕是鞭长莫及！”那人说的极是得意。
“大人，在下手中士卒不过两千，要同时对付州府与将军府却是力有不逮，此为其一！此事若成，大将军当可对付的了甘宁，可若刘毅大军回转，又该如何？此为其二！”朱明恭敬的问道。
“问得好，我等早就私募了不少家兵藏于府中，加起也有三千之数，到时可交给朱校尉行事，至于刘毅回军，除了大将军之外，自然还另有人马应对，他大军来回反复，已是疲惫，到时家人在我手中，更是投鼠忌器，正好寻机一举歼之，永绝后患！”
“大人之策绝好，不知对那贾诩又该如何，小人听闻刘毅走时曾将朝中之事尽付与他，此人手中的力量就是小人也不清楚！”朱明似乎对贾诩极为忌惮，郭嘉走后那支神秘的队伍便在他手中！朱明虽是校尉，可以他的级别对于“天耳”并不清楚，只是隐约知道。
“呵呵，朱校尉果然忠心，此事你也不需忧虑，我会约请贾文和当日至我府中饮宴，到时只要你得手我便立刻诛杀此人！”
“如此谋划，小人心中再无疑虑，却不知大人准备何时动手？小人也好早作准备，争取一举功成！”朱明此时放下心来，说实话贾诩跟随刘毅尚短，他对于此人的忌惮要远在郭嘉之下。
“想来这几日甘兴霸就会出兵，待他一走自后有人通知朱校尉行事，兹事体大，需以谨慎为上，你接令之后立刻行事即可！”
“大人考虑的周全，小人疏忽了。”
“好，诸位都回去准备，此次大事可期！”那人说完之后竟是起身向内堂走去，另外两人则是等朱明他们走后方才分头离去！
至次日午时，戏志才急招甘宁入府议事，天耳消息，袁绍大军四万由高览统领绕开林县，似有异动！二人商议后甘宁立刻率军出城，前往边境以防备袁绍！

第两百六十一章 宴无好宴
甘宁出兵之后，这一日贾诩正在州府与戏志才议及冀州与司隶之事，忽然有家人来报，说是董国丈请贾大人今晚过府赴宴。
“呵呵，主公走后将此事交予文和倒是慧眼识珠，董国丈德高望重，文和不可不去啊，这高览以我之见不过虚张声势而已，袁本初对付刘玄德都忙不过来，还能攻我幽州？”戏志才笑道，自从逢迎天子之后，这与朝臣交接之事多是张虎为之，几人智谋不相上下可论到左右逢源就非张虎莫属了，当然子才也是做得极好。
待到他上任并州之后，这个重担又交给了郭嘉，奉孝虽亦是才高，可这点却绝非所长，幸得还有刘毅一旁照应，此次出征司隶，贾诩也接过了此任，本来以他性格很是不喜终日夸夸其谈之人，可为了主公的交代有时也不得不为之，此事做得也很是辛苦。
“董国丈除了请我，可曾告诉你还有旁人赴宴？”贾诩笑问道，这个下人名叫赵龙，为人机灵，贾诩对他很是信任。
“国丈家人说了，他得江南故友送来上好佳酿两坛，故此次设宴只请大人一人，以表国丈的诚意！”赵龙闻言立刻答道。
“呵呵，董国丈倒是费心了，此物乃是奉孝最爱，却非贾某所长，不过大人盛情难却，却之不恭啊，赵龙，你回去替我拜谢董大人，今晚贾某必定准时赴约。”贾诩看了戏志才一言，笑道。
“是，小的这便去回过董国丈。”赵龙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哈哈哈，董国丈盛情难却，文和还是准备一番为好，不可失礼坏了主公子才打下的交情！主公大军一日在外，便有人贼心不死，当我幽州真无还手之力乎？袁绍派高览在我边境耀武扬威，若是不给他点厉害恐怕奉孝回来也要笑戏某无能，少不得要给他做一场好戏看看！”戏志才先是笑对贾诩说道，后来却是面色渐寒。
“志才所言既是，贵客前来，不好生招待岂不让人说主公无礼，想来二将军此去志才早有安排，我就不操心了，晚间便去董大人府上。志才乃做戏之人，而贾某却只能演戏，何其不公哉！”贾诩叹道。
“听文和之言，似有不愿，不如你我二人交换一下，我的戏你来做，你的戏我去演！”戏志才闻言乐道，状甚欢畅。
“呵呵，贾某求之不得，只是主公临去托付，怕不好交代罢了，志才且忙，贾某回去打扮一番，省得终日有人说出不懂礼数之语。哎……看今日之天象，估计晚间定会有一场暴雨了。”贾诩走到屋外，仰首向天，片刻后回头言道，二人四目交投，相视一笑，旁边的侍卫却是心中奇怪，今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哪里来的什么暴雨？
董承今日对贾诩可谓十分礼遇，派出专人前往他府中相接，贾诩穿戴整齐，只带着两个随从便跟着来人去了，到得车骑将军府，董承却已经站在大门处相侯，见车马前来更是上前相迎。
“贾大人果是信人，今日前来，寒舍蓬荜生辉！”董承一脸笑容。
“国丈怎生如此客气，岂不折杀下官，想当年长安城中下官与国丈也有故交之情，老友相唤，自当前来。”贾诩也是极为亲热。
“哈哈哈，说的好，当日若非文和，恐天子与承都难出长安，说起来文和亦是有保驾之功。”看样子国丈今日心情极好。
“大人谬赞了，说道此处倒是贾某要多谢大人，否则怎能附于刘骠骑之下，为天子出力，国丈称得上贾某的领路人，如今又如此盛情，实在令贾某汗颜。”贾诩与董承并肩而行，状似多年好友。
“今日得江南故人送来美酒两坛，歌姬十数，闻听文和亦好此道，故才相请，希望不致让文和失望。”董承说着却在打量跟着贾诩的随从，这二人长相普通，以前却未见过，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说道美酒美人，却是奉孝所长，贾某不善饮，风月之事亦不精通，只是董大人盛情难却，贾某当全力以赴，不让国丈失望便是。”
“文和说笑了，郭少府随刘骠骑远征在外，不知近况如何？承日前听说冀州袁绍似有异动，观甘将军引军出城，想来文和定知究竟，未知是否方便吐露一二？”董承小声问道。
“呵呵，此事别人问起贾某定是不知，国丈忠心社稷，刘将军亦是交口称赞，却不在此列，当日诩便说过，李郭二人，豚犬耳，岂能抗刘将军大军？至于大将军却是一心为国，如今此举必有深意，国丈不必忧心，今日你我当好生叙故交之情！”贾诩面色丝毫未变。
“文和说的是，请上座！”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内堂，酒宴也安排妥当，董承便与贾诩在堂上对坐，手掌一拍，早有人献上美酒，二人对饮几樽便有一干丽人徐徐而入，翩翩起舞，美酒当前，佳人在侧，二人说起当年长安之中轶事，都是极为欢畅。
待到晚间，城中隐隐闻得响箭之声，董承立刻来了精神，无复刚才的惺忪醉态，大笑着起身对贾诩言道：
“以文和大才，原该为天子出力，保我大汉社稷，如今刘毅势大专权，往后必与董卓一般为祸，承不量力，欲申大义于天下，还望文和因时而动，助我一臂之力，共诛权臣，事成必可名留青史！”说完一双眼睛定定望住贾诩，却是一脸的得意之色。
“董国丈你醉了，刘将军忠心为国，开疆僻壤，奉迎天子，乃我大汉之栋梁之臣，何出此言？”贾诩闻言却没有半点慌乱。
“哈哈哈哈，栋梁之臣？专权不臣才是，贾文和，我以礼相待，你竟如此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董某了。”董承此时目光凌厉，手中酒杯掷与地上，两旁立刻涌出十余位黑衣之人，手持利刃。
“董大人莫不是想要谋反？如今这是何意？”贾诩冷声道。
“谋反？笑话，董某乃是清君侧，实话告诉你，如今北平已经在我掌控之中，戏志才与刘毅家眷都被一网打尽，大将军麾下不日便将回军北平，你可先走一步，为刘朗生探路！”说道这里，董承的面色都有些狰狞，刚才的响箭之声便是约定好的暗号。
“哎……。”贾诩闻言一声长叹，说不尽的萧瑟之意，此时堂外一阵嘈杂，朱明领着百余禁军冲了进来，手中长刀上血迹斑斑，董承一见更是得意不已，大有一切尽在掌握之势。
“大人，一切都已妥当，请大人下令！”朱明于大门处朗声说道。
“好，与我将这贾文和拿下，哼，我倒要看看你能面不改色到何时？当年车中一语，董某至今未忘，如今看你如何还能成大事！”董承语气凶狠，再不见平日的谦和沉稳。
朱明闻言也不言语，带着手下便往贾诩处冲去！

第两百六十二章 毒士之名
朱明上前之后立刻拔刀相向，声声惨叫响起，此时董承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目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盯向朱明，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那些禁卫军士卒斩杀的便是围在贾诩身边的十余黑衣人！
“朱明，你这卑鄙小人，莫要忘了，你的名字也在血书之上！”形势陡然逆转，董承这一气可是非同小可，手指着朱明恨声言道，整个身躯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满心的欢喜瞬间就成了惊恐。
“贾大人，王子服、吴子兰、种辑三人已经一网成擒，几人手下共三千余叛军也被我禁卫军与黄衫营拿下，张燕大人正把他们押在营中，着小人禀告大人，并请大人处置！”朱明对董承的言语根本不屑一顾，而是朗声对贾诩报道，此言一出，董承竟是瘫软下去，贾诩身旁二人却是身法如电，来到其侧将他架住。
其实自从董承入北平之后刘毅待他很是不薄，高官厚禄，极为尊敬！可人心不足，他觉得自己保驾之功天大，到得北平名位还在杨彪、朱儁等人之下，且并无实权。后王子服、吴子兰等一干迂腐之士对刘毅极不心服，加上袁绍一旁暗通款曲，便勾结一处，意欲对付刘毅，在他们心中，自己的行为是为国尽忠，除去权臣，丝毫未加掂量自身能为，真真极为好笑。
他们倒还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知道刘毅在北平便掀不起风浪，此次大军出征司隶也让他们雀跃不已，认为机会到了。董承当年曾经有恩与朱明的父亲，如今这个关系正可加以利用，朱老爷没多大见识，听了董承许诺的好处心动不已，加上受过此人恩惠，便拍着胸脯承诺了此事，并让朱明定要助一臂之力！
朱明闻言大吃一惊，本想规劝父亲，又怕打草惊蛇，便暂作考虑而将此事立刻报给了戏志才！言道自己久随将军，绝不会为此忤逆之事，老父昏庸，还望军师恕罪，戏志才本想立刻动手，可贾诩却让朱明虚与委蛇，好将这股反对力量连根拔起！
后面的事情就极为简单了，今日朱明带着那些叛军冲入州府与将军府时黄衫营的士卒早就等候多时，这些人虽也颇为勇悍，奈何一帮乌合之众，怎能与正规军抗衡？没用多长时间便一举成擒，且此时太尉朱儁就坐镇在刘毅府中，至于蔡琰一干人早就被贾诩提前转移了！州府之中则是戏志才与司徒杨彪，这一下王子服等人是坐定了这个反叛的罪名，人证物证俱实！
贾诩今日所带的两个随从便是红枪，黄戈，二人武艺高强，贴身保护贾诩安全，其实在车骑将军府中也有天耳之人，刚才那帮黑衣人没有出手，否则下场也是一般。将叛乱之人一举成擒后戏志才担心贾诩，便让朱明立刻带人赶来，以策万全。
“董国丈，你尚记得当日奔出长安之时，贾某车上之言？今日犹是未变，你等这些自命忠义之辈，每日只知夸夸其谈，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竟还敢密谋对付刘将军？贾某倒是佩服你们的胆色，可惜胆气虽壮却无其能！你当真以为安排个赵龙在我身边就能知道虚实？袁绍此人能被你们掌控，真乃小儿之见！”贾诩目视董承，缓缓的说道，目光中尽是不屑之色。
“贾、贾文和，你不必出言挖苦，既落在你手中，董某有、有死而已！”董承话虽说的豪壮，可颤抖的语气却是不伦不类！
“呵呵，杀你？暂且不会，贾某还有事要问你！朱明，王子服、吴兰等人心怀叵测，意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正该明正典刑！王、吴、种三人为首恶，当凌迟处死，还当诛其三族，其余众人尽皆斩首，你立刻前去搜捕乱臣余党，暂且押与营中，待明日我见过天子，便于菜市口当众行刑，以儆效尤！”贾诩冷酷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要知道这一言就是数千条人命！
“贾文和，你好狠毒！你，唔……”董承闻言面现惊恐之色，这贾诩平日里看着和蔼谦恭，此时出手却是狠辣无比，可笑自己一心以为尽在掌握，却不知早就被他算尽一切，当下高声喊道，贾诩目光一扫，黄戈立刻出手，一拳打在董承嘴上，当即让国丈惨叫出声，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贾某狠毒？若是今日你董国丈功成，恐怕还要比贾某狠上十分，刘将军待你向来不薄，你尚且对其家人如此，还敢说我？红枪，带他下去好生伺候，我还有用处！”贾诩说完冷哼一声拂袖便走，而董承此时却是满口鲜血，眼光也黯淡下去！
“禀二位军师，乱党已经尽数成擒，王、吴、种三人满门也已收押，乱军除死在当场者尚还有近两千人，此外卑职还在追查乱党余孽！”贾诩出了车骑将军府，自是直奔州府与戏志才汇合，此时杨彪与朱儁已经被戏志才送回府中，张燕与朱明将一干乱军收押之后点清人数也立刻回来禀告！
“金斧，你立刻前往张将军营中，连夜审问三人，我要知道朝中尚有何人与他们勾结！明日三人便要行刑，切不可伤其性命”贾诩对身边天耳之人说道，这金斧乃是天耳之中的刑罚高手！
“大人放心，有三个时辰足矣，保证不会耽误明日行刑，小人这便去了。”金斧冷然出言，便率人离去！
“文和，既是首恶已擒，是否不必牵连过广，现在主公大军在外，如此震荡恐怕会使人心不稳！”戏志才先让张燕朱明退下歇息，这才对贾诩言道，说到底戏志才身上的文气还是重了一些，征战沙场他能下得了狠手，可此事却非他所长。
“志才兄深通兵法，岂不知虚虚实实之道？如今将军在外，我等正当当机立断，唯有如此才能震慑那些心怀异志之人，杀之以立威，看日后还有何人敢于反叛主公！”贾诩的语气依旧冰寒。
“文和所言志才心知，只是此次牵连极众，如此怕与主公名声有损，落个好杀之名！”戏志才还是有点犹豫。
“此事无需多虑，明日诩当上奏天子，亲为此事，若有骂名，待主公回转可降罪与诩，如此便可堵那悠悠之口！志才，你我二人都要辅助主公成就大业，其一是在沙场，可这朝中之事也极为重要，正好趁此时为主公诛杀异己，扫清道路，贾某无憾无惧！”贾诩语出至诚，一脸决然之色。
“朝中之事交予文和，主公眼光何其准也，似这般雷霆手段，志才自愧不如！”戏志才其实也知道贾诩说的极有道理，又见他对主公一片忠心，甚至不惜自己名声，心中佩服。
“志才兄过谦了，我兄若将兵法用在此事之上，当与文和之为一般无二！”贾诩笑道，这权争便如沙场，慈不掌兵，对异己自然也该如此，手下留情必是春风吹又生，妇人之仁绝不可取！
次日贾诩上朝将昨夜之事与处罚之法尽数禀告天子，有司徒太傅作证此事已经不容质疑，刘协当时便传下旨意。贾诩稳坐与菜市口，一日之间三人满门加上叛军之人共斩杀两千四百六十七人，血流成河！这还不算完，在天耳的追查之下，后牵连之人也达数百，贾诩亦是毫不手软，尽皆屠之！他也因此名声大震，有屠夫之称，朝中心怀叵测之臣莫不闻之色变！

第两百六十三章 惑敌之计
高览奉袁绍之命，统领冀州军四万，屯与冀幽边界，主公信中言及一旦北平生变，他就要长驱而入。不过在他心中，此事绝非如此简单，当年刘毅救援徐州，回程时身边不过万余士卒，主公连接辽东公孙度并黑山张燕，意欲将其尽歼与冀州境内。当时对刘毅而言，敌我之势可谓悬殊已极，可便是如此逆境，尚且被他与郭奉孝一干翻云覆雨，最后主公损兵折将，刘毅大队人马却是安返幽州！
当日洛县一战，张燕孙观等人十万黄巾围攻刘毅万人，却是被其大破，自己奉命拦截赵云援军，也见识到了常山赵子龙的勇猛无敌！想他高览自幼勤学苦练，自问武艺不在主公上将颜良文丑之下，可那日在赵云手上竟是三十合不到就带伤败阵，后来八将联手都取之不下，那一战刘毅军的强悍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赵云的武艺更是让他心寒，如今刘毅虽是精锐尽出于司隶，他却还是谨慎异常。
于边境等了数日，北平的消息没有等到，来的却是甘宁的书信，其中言辞极为客气，说道高将军远来辛苦，当在边境设宴为他接风洗尘！高览并未见过甘宁本人，可当年盟军一战，其力胜华雄，后平定辽东，更将高句丽灭国，威名传于天下，他岂能不知？
如此虎将又与刘郎生有结义之情，刘毅不在北平时定是他坐镇幽州，而今他竟是忽然到此，想来北平之事定是难成？甘宁既来，肯定是做足了准备，高览自不会去赴宴，却是连夜派快马上报袁绍，自己则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却不知甘宁也是心存忌惮，此来手中人马不过一万五千，远少于冀州士卒。甘宁虽对自己未能前往司隶耿耿于怀，可身为大将他更清楚幽州之地对主公的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高览此人颇有将略，若真举军来犯自己虽然不惧但终究麻烦，尚且不知此人是否还有后手，因此便要设法先行将其稳住，自己当可争取充足的备战时间。这才有了邀请高览的书信，是为惑敌之计。
冀幽边境高览甘宁两军对峙，都不轻举妄动，而虎牢关下高顺军营之中今日却极为热闹，营中空地之上二马盘旋，两员大将正斗得不亦乐乎，周围士卒不时发出喝彩之声。其中一人手持飞云枪，枪势灵动多变，胯下赤兔马，正是虎卫营统领张合张儁乂，另一人挥舞砍山刀，势大力沉，丝毫不让，却是亲卫营副统领管亥管子平。
自那日收到主公书信之后，高顺下令缓攻虎牢，直至今日也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但刘毅也未让他进一步攻击，因此关下的士卒们每日只是用轰天炮对虎牢关城墙进行着拆迁！到了夜间，便有守关的士卒在白日亲人的呼唤下吊下城头奔向刘毅军军营，张济对此似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上关下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对于刘毅军的一干武将而言，无仗可打的日子极为难熬，无聊之下便以练武为乐，徐晃张合太史慈等人之间互有胜负，士卒们也是难得一见如此精彩的对决。由于刘毅的到来，本该已经命丧关羽刀下的管亥，命运也发生了改变，相较于原先的历史轨迹，如今他的成就要大得多了，作为较早跟随刘毅的将领，管亥可说得上是建功无数，并不再是以前的一勇之夫，且他豪爽的性格也使他与众将交好，最为出众的便是管校尉的一张利口，乃是骂战不二之人选！
今日太史慈在虎牢关下坐镇，张合无人可挡，连胜数场之后很是得意，管亥看不下去便上前与之一战。张合的枪法自不用说，在刘毅军中只稍在赵云之下，与太史慈并驾齐驱；管亥本就武艺不俗，跟随刘毅之后也有不少进益，这一番与张合交手五十合内不分胜负。
场中诸人包括徐晃、高顺在内都是为管亥助威鼓劲，虽是玩笑，也可见子平的人缘。不过战阵交锋终究还是实力为尊，管亥进益良多不假，但张合可是日后能与熊虎之将张飞一较长短的虎将，久斗之下，终于在七十合上找到了管亥的空档，一枪轻轻点在肩头！
“哈哈哈，子平刀法果然不俗，侥幸、侥幸啊。”互相之间的切磋自是点到而止，张合大笑出言，话说的倒很是谦逊，不过场边徐晃、高顺等人都是一脸不屑，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刘毅军中切磋武艺乃是常事，也就甘宁与张合二人每次得胜都是嘴上不留情的。
管亥闻言更是有气，赢就赢吧，得意个什么劲？当下白眼一翻：
“儁乂，有本事咱们都下马玩玩拳头，你要胜了我才真服气！”管亥和周仓当年乃是山贼出身，这步战的本事可非同一般！马战他要逊张合一筹，可心中难平，就要找回一场。
“好，你们打我来做评判！”张合心道老子乃是大将，谁跟你玩这东西？正要出言，忽然一人高声喊道，众将闻声立刻面现喜色。
“主公安好，末将见过主公！”正是刘毅骑着乌云盖雪缓缓而来，众将急忙上前，主公身后除了护卫之外尚还跟着一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目光凝练，举止有度，当也不凡，此人众将却是不识。
“哈哈，又不是在帐中，无需多礼，儁乂子平，你二人之战暂缓，我给你们引荐一人，此乃童老高足，子龙师兄，张绣张将军！”刘毅一笑，也给众将介绍了身后之人，正是张绣。
“恭喜主公，张绣将军到此，虎牢可得也！”众将闻言都是以礼相见，本就觉得此人不俗，再听乃是三将军的师兄，岂会怠慢？张绣也是一一答礼，此时郭嘉却是走了上来，对刘毅笑道。
“呵呵，何事都瞒不过奉孝，敬方，干的好！速速召集众将，帅帐议事！”刘毅先答郭嘉，又对高顺言道，语中有夸赞之意。
当日刘毅为军损计，着高顺缓攻虎牢，静候长安天耳消息，自己也在洛阳休整大军，七日后天耳消息传来，张济一家已经妥善安排，只要一月之内可下长安便可安然无碍，刘毅闻报大喜，张绣也当即亲书一封与函谷亲信，交由张辽引领两万步卒前往夺关。
函谷关上次便是精锐尽出，如今关上多是老弱残兵，张绣又有亲信在彼，刘毅令张辽夺关之后便立刻西进，与马腾汇合，自己则带着张绣星夜赶来虎牢！在他心中，此处乃是关键！洛阳暂由赵云周仓坐镇继续休整，严纲白马营余部以及华雄的西凉营则在四日之前便启程回转幽州，郭汜大军一灭，司隶处骑军已无用武之地，幽州重地当要行万全之策，这个安排也是战前众人便商议好的，袁绍出兵攻打刘备最为忌惮的便是刘毅，可刘毅对冀州也总是放心不下，如今大局已定，料想以李傕张济的残兵也掀不起多少波澜，加强幽州就成了必然的选择，华雄的西凉营与严纲的白马营损失最小，速度又快，自是首选。
一行到了帅帐，刘毅稍稍交代了河南之战的战况之后便立即命高顺派人护送张绣前往虎牢关，高顺领命亲将其送到关下，张绣也单枪匹马来至关前，关上早有士卒认出少将军，立刻放下吊桥迎上关去！

第两百六十四章 终得虎牢
对于张绣的到来，张济欣喜之中也有一份解脱，他清楚的知道刘毅大军尚在关下，而张绣却与此时前来代表着什么含义，叔侄战时相见，自是别有一番唏嘘。张绣带来了刘毅以及家人的亲笔书信，郭汜大军被歼，马腾兵临城下，长安城中已是人心惶惶，极为混乱，刘云便趁势带领天耳演出了一场洗劫的好戏，天耳之人来去如风，劫掠了张济以及与其相邻的几家富户，并将其家人易容隐藏起来。
李傕虽觉此事颇为蹊跷，可此时已是焦头烂额，无心顾及，长安城地域广大，人口众多，藏上十来个人却是容易！刘毅也在信中对张济赞赏有加，言道如若献关，不但前事不计，张济还可为洛阳太守，张绣则会上报天子，加以封赏！事已至此，又去了心头顾忌，加上刘毅一向善待降将的名声，张济不再犹豫，开城纳降，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还让士卒将他捆绑，和张绣一道前往刘毅军大营中谢罪。
“张太守能够弃暗投明，实乃社稷幸事，大功一件，何必如此！”刘毅见状急忙上前亲自为其解缚，并扶至坐上，温言宽慰道。
“济不识天时，据守虎牢而抗刘将军之兵，实乃大罪。将军用心良苦，又如此厚待，怎不让济心中羞愧。”见刘毅如此待他，张济心中感动，同时也放下了负担，言语之中极见诚挚之意。
“哈哈哈，这是何言，彼时两军相对，各为其主，太守守御有度，指挥可法，为人钦佩，何罪之有？万万不必因此而挂心。本想为太守父子设宴庆功，只是军情如火，长安一日不下终是大患，因此大军要立刻开拔，太守之前镇守长安，知其虚实，毅甚望将军可助一臂之力；不过此事毅也不强求，太守若无此意，便可去往洛阳，重整旧部！”刘毅爽朗一笑，出言道，此事他绝不会强迫张济。
“张济既投将军，就该为将军出力，只是李郭二人虽是叛逆，却有恩与我，不忍与其对阵沙场，可让公行助将军一臂之力，胜我亲往，济愿往洛阳，此举迂腐，还望将军见谅！”张济心中清楚只有打破长安才能让家人无危，可毕竟也有故主之情，因此言道。
“哎……此乃太守之义，毅敬之尚且不及，怎敢相责，既如此太守暂去洛阳，安顿民生，旧部需有安排可自决！待刘某安定长安，必回洛阳为太守庆功，也请天子旨意，太守辛苦，暂请歇息片刻。”刘毅正色道，张济此人颇有才干，洛阳交给他正可展其所长。
“多谢将军，公行，以后便在将军麾下听令，不可有违！”张济闻言施礼拜谢，又交代了张绣几句便出帐而去，自己已无他求，如今从子能得刘毅所用，也是心满意足，再无挂碍。
“公明，你引龙骧营将士稳守虎牢，关上降卒可择其精壮编入营中，虎牢天险，又有公明坐镇，司隶当无忧矣！”刘毅欣然道，虎牢一得，他便可让曹操难以西向，说到底他最忌惮的仍是此人。
“主公放心，有晃在，虎牢定是安如泰山！”徐晃慨然道。
“公行，暂命你为虎卫营副统领，以助儁乂！”这一路上刘毅与张绣交谈颇多，此人沉稳有谋，武艺高强，亦是个人才。
“诺！”张绣上前一步，恭声答道，此次司隶之战，他亲眼见到了刘毅军强悍的战力，身为武将，谁不想统领如此虎贲？
“主公，此战子才为顾司隶与幽州，并州已是空虚之极，如今虎牢得破，郭汜授首，司隶之事再无大战。以嘉之见，可让张合将军回军上党，一来坐镇并州，以防生变，二来也可观幽州动静！”郭嘉立刻出言道，并州重地，也绝不可无大将防卫。
“嗯，奉孝之言是也，儁乂可随军先至洛阳，城中尚有降卒可补入营中，再行回军上党，听子才调遣！其余众将立刻整顿人马，今日便要起兵以往函谷，想来文远当已在关中。”刘毅朗声道。
“报，主公，幽州有书信至。”众将轰然应诺，此时营外却有传讯士卒奔入，观其满面风尘，气息不匀，当是快马狂奔至此。
“好，文和杀伐决断，雷霆万钧，实是胜吾亲为，奉孝，你作书一封与文和，让他不需有何顾忌，尽管放手而为，天捅破了，老子回去补！”刘毅看罢书信，将之交予郭嘉，虽知朝中有人对自己不服，却仍未料到董承为首，可若无天子旨意，他敢这么干？对于贾诩的处理他心中极为欣赏，可想到刘协不免又是面色生寒。
一行当即便拔寨起兵，到得洛阳，刘毅命张济为太守，整顿民生，照拂伤员，周仓领青龙营暂驻于此。张合将虎卫营分出一部交由张绣统领，以助刘毅进军长安，自己则领大部人马赶赴上党。
刘毅率军日夜兼程，不几日已经到得函谷，那日张辽得主公之命，引军前来，函谷关守将胡车儿见战局如此，早无战心，又得张绣亲书，竟是未作任何抵抗！文远兵不刃血而下城关。他仍叫胡车儿为城守，等候刘毅大军前来，自己则马不停蹄的直奔长安而去。
李傕见张辽大军至，城中又是军心涣散，已知此番无幸，再无抵抗之心，一家百口竟是自焚与府中，死前尚且不甘，派人打开西门，迎张辽先入城池，意欲以此让马腾对刘毅心生嫌隙！可张辽又如何会中他的计？入城安民之后，文远立刻打开东门，请马腾入驻长安，自己则在交接之后便要退出城外。马腾见此大赞刘毅守信，对张辽更是抚慰有加，坚决不允其出城之举，若是李傕得知怕是难以瞑目。
张辽拿下长安之后便命人快马报知主公，刘毅兵到函谷之时正好得信，其中尚有马腾亲书，极力邀请刘毅前往长安一会，对此他当然不会拒绝。函谷关的守将刘毅选择了高顺，此次攻打虎牢关敬方乃是居功至伟，他相信若非自己建议缓攻，高顺定可达成诺言！
既是善攻之将，这守卫的本事绝不会差，马腾勇猛，西凉军精，当年曹操为拒其勇，便命“虎步关右，所向无敌”的大将夏侯渊坐镇长安，足见对西凉士卒的重视！如今刘毅虽与其交好，可也不能尽信，彼军虽精，却不善攻城，有高顺坐守函谷，可谓万全！
安顿好关上诸事，他也手书一封回应马腾，自己则带着亲卫营与铁骑营一部往长安而去，有赵云太史慈两大虎将护卫，加上张辽大军，刘毅自然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全！马腾得信更是心中大喜，算好时日，便带上韩遂马超并张辽一起出城五十里前来迎接。

第两百六十五章 长安之会
刘毅应马腾之请引军前往长安，马腾为表敬意亲自出城五十里相迎，刘毅远远的便在马上看见了迎接的队伍，急忙快马上前，他虽未见过马腾，可看见张辽右首的中年将军威风凛凛，身躯健壮，想来就是西凉马腾了，赵云和太史慈自然也会一旁提点。
“寿成兄，小弟早在燕郡就曾闻听兄长大名，如今一见，大慰平生，只是兄长如此相待，却叫小弟汗颜！”刘毅胯下乌云盖雪神骏无比，转眼就到了马腾面前面前，他勒住马头，大笑言道，此番说话用的全是私人口气，不带半点官场之语，看马腾的样貌便似豪爽之辈，自要投其所好。他二人之间因赵云与马云禄的定亲关系更进一步，不过刘毅位高权重，名满天下，书信之中马腾向来以弟呼之。
“哈哈哈哈，朗生你太过客气了，马某虽也有些薄名，又哪能与你这个百战百胜之将相提并论？我西凉之人最重武勇之士，朗生你自出道以来未尝败绩，虎牢战后更被天下英雄许为当今第一勇将，今日之举纯为尊敬勇士，岂可言过？”马腾显然很是满意刘毅的称呼，若是论了官职那就显得生分了，也是于马上大笑言道。
“寿成兄如此夸赞，小弟真要在地上钻个缝了，你我一见如故，自己人何用如此客气，倒显得虚了！”刘毅直爽的言道。
“说得好，朗生快人快语，为兄佩服，超儿，快来见过刘将军！”刘毅的言谈很对马腾得脾气，当下回首叫了马超。
“小侄马超，见过刘将军！”马超打马上前，抱拳言道，同时也在打量着刘毅，常听赵云把他说的如同天神一般，果然威势不凡！
“好！当真是虎父无犬子，观今日孟起之雄壮英伟，便可知寿成兄当年的雄姿英发，我大汉又出一员虎将！”看着面前白袍银甲，玉面朱唇的俊朗少年，刘毅心头暗赞，如此人物，也只赵云可以比肩！
“小儿顽劣，朗生你可不要夸他太过！”话虽如此，可马腾还是一脸欣慰之色，说实话几个儿子之中马超是让他最为喜爱的。
“寿成兄，刘毅狂妄，自问阅人无数，手中大戟会过天下英雄，今观孟起气度凝练，卓尔不凡，恐怕刘某在这个年纪不及他多矣，假以时日，必当名扬天下！”刘毅正色道，这一路上他也听赵云提起马超人才，极为赞赏，想他今年不过十八，岂不胜自己当年？
“多谢叔父夸奖，孟起心中亦是仰望叔父多时，如今一会，当要向叔父好生讨教才是！”马超得刘毅夸赞，也是心中欢喜，自温侯吕布死后，此人已经隐为天下第一武将，如此机会定不能放过。
“哈哈哈，好说，这一趟定有机会！”刘毅笑道，此时身后郭嘉赵云太史慈也上前见过马腾，马超见了赵云更是开怀，这二人并马一立，真是一时瑜亮，难分轩轾，难得二人还是志气相投。
“朗生，这是马某的结拜兄弟，金城韩遂韩文约！”马腾与刘毅并骑而回，韩遂也迎了上来，马腾自然立刻给刘毅引荐。
“在下韩遂，见过刘将军，久仰将军大名，如雷贯耳！”
“文约兄乃寿成兄义弟，不需如此多礼，毅闻寿成兄在西凉多得兄之助力，果然也是一般英雄！”刘毅的态度依旧热情，这韩遂的长相身材倒与马腾相似，可总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这边张辽也上前见过主公，此次与郭汜一战，张辽的战阵之法得到了极大的发挥，战后赵云在刘毅面前夸赞不已，这趟进军长安也是势如破竹，有马腾在侧，刘毅倒是不好太过夸奖，只是微笑着拍拍张辽的肩膀，在他麾下，若论全才，最看重的就是张辽徐晃二人。
马腾对刘毅今日热情豪爽的表现十分满意，二人当先并辔而行。
“朗生，今次攻陷长安，实在是你麾下的功劳，马某寸功未建，岂能愧领这长安城！”当日与张辽一会，文远提出撤军时便对马腾明言此城主公交代定要交予将军。他也知道刘毅这次司隶之战伤亡颇重，自己说实话没花什么力气，此言倒的确出于真心，亦可见其确是一条好汉，刚才人多不便，现在只有二人，故才言之。
“寿成兄何出此言？若无兄长牵制李傕，朗生又岂能得胜，何来寸功未建之说？况且兄长乃是天子亲封的长安太守，此城不交给寿成兄你叫毅交予何人？”刘毅闻言微微一笑，他绝不会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用一座长安城换取马腾得真心相待，这个买卖可不亏！
“朗生真乃英雄也，此次还要在长安多多盘桓才是！”听了刘毅此言，马腾也是心中轻松，西凉贫瘠，这长安城他还真是想取之多时，不过刚才的言语他是不吐不快，如今正是皆大欢喜。
“呵呵，这个恐怕不能如兄所愿了，非是小弟不欲与兄长多聚时日，奈何中原有人不让我安生！今日不谈此事，此次来拜访兄长一是当众传天子旨意，二来也是为子龙与令千金把大事办成，此事绝不可草率，小弟前来时特地去请过叔母与童老，只是老人家终究上了年岁，不宜长途奔波，便托付与我，我兄勿怪！”刘毅说道。
“哼，我看中原未有可敌朗生之人，需要为兄出手朗生即管明言！今日朗生亲自前来，已是马某天大的面子，老人家为我大汉武人共敬，马某岂有他想？我心中亦是此意，子龙年少英才，确是佳婿！亲家不宜奔波，有你这个长兄在此足可成礼。”马腾表明立场之后也不再多言，二人便议论起赵云马云禄的婚事。
进了长安城，马腾自是大排筵席为刘毅接风，刘毅也在宴上传了天子旨意与马腾，加其为卫将军领长安太守，众人纷纷道贺，当晚自是尽欢而散，此时马夫人已在路上，因此并未谈及婚事，待夫人一到，刘毅会与郭嘉亲携赵云上门求之，将礼数做足。
“文远，明日你便引军先回，直至上党，听子才调遣，只将亲卫营留下便成。”刘毅住处乃是刘云在长安所购置的一处大宅，张济的家人正安排在此间，晚上回来之后他也先去探访一番，张绣与家人纷纷谢过相救之情，并言此次要举家前往洛阳与张济相见！刘毅自然允可，之后便来到内堂之中，他虽身在长安，也念幽州之安危。
“诺，只是此次赶不上三将军的喜宴了。”张辽领命后对赵云歉然一笑，早在源城他就见识过子龙的勇武，心中也甚相敬。
“张将军之事，公也，云之事，私也，岂可因私废公，云谢过张将军之情。”赵云朗声说道，对于刘毅此举他已经心中感激，赵云为人本就把公事置于第一，这点尽所皆知。
“文远勿忧，此次回转北平，自当让三弟摆酒，请大家一醉方休。”刘毅笑道，能亲自为赵云成其好事亦是他心中所愿。
“主公，张将军回军乃是必须，不过倒不用全军回转上党，子才那儿有玄武朱雀二营加上一万士卒即可，张将军则不必前往！”此时郭嘉出言道，自马腾酒宴回来，他便一直若有所思。
“哦？那依奉孝之见，文远该去何处？”刘毅问道，对于郭嘉他一向信心十足，相信他此言必有深意！
“虎牢！”郭嘉目视刘毅，沉声说道。

第两百六十六章 虚虚实实
看着郭嘉高深的目光，刘毅倒是懒得去猜他的心思，自己手下几个军师无一不是智谋深远，可也都喜欢来这套，似乎三国中的顶级谋士们都或多或少的有着这个毛病，他才不愿费这脑筋。
“奉孝此言何意？且细言之！”当然刘毅言语之中还是一副虚心求教的神情，人家姿态摆出来了，自己怎么也得配合一下不是，这文人吗，就是如此，以郭嘉的才干必有妙计。
“近日得志才传书，北平之事倒是不需挂怀，文和之法大善，实胜我等多矣，有他坐镇，定是无忧；冀州袁绍与徐州刘备之战仍未见分晓，高览一路偏师又能如何？嘉所虑者，兖州曹孟德，若是此人与袁绍联手，即或有志才文和在，也是极难对付，因此让文远屯军于虎牢，一旦他有出手之意，便可行围魏救赵之策！”郭嘉言道。
“奉孝果然高见，吾心中也是忧虑此事，当时天耳曾有传信，言他之主力往豫州集结，似有南下之意，可如今却不见丝毫动作！他二人联手倒的确难敌，只是文远一万人马似乎兵力不足！”郭嘉此言正中刘毅下怀，他倒不怕曹操出手，可这隐而不发真真让人为难，围魏救赵之策极妙，可若是兵力单薄却难以见效。
“主公无需过于忧虑，文和一直在紧盯曹操动向，他若要攻我幽州，必要尽出大军，袁本初岂能轻易许之，让文远居虎牢一来为万一之举，二来也为主公日后进取，且可用主公旗号！”
“军师，我军可打探曹军虚实，曹操未必不知我军军情，主公亲临长安满城皆知，若用主公之名岂不虚之！”张辽闻言问道，军师说的不假，若是刘毅亲在虎牢，不管麾下多少人马，曹操都要谨慎对之，不失为良策，可刘毅在长安一事知者极众，如何瞒过曹军？到时恐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他这路人马也失去了意义。
“文远之言是也，曹孟德熟读兵书，眼光高明，这军情一事他定会重视，刘某行踪怕是瞒不过他，不过军师此计也正是因他而发，若是换了袁绍，定不会行此虚张声势之计。”刘毅听了郭嘉的话倒是若有所思，隐隐察觉到了他的用意，说完也目视郭嘉。
“张将军沉稳老练，所虑深合兵法，你与那曹孟德相交还少，此人恰如主公所言，此举当一见可识！不过此人生性多疑，否则当年陈公台也不会舍他而去，越是如此浅显，他心中越是不定，况且当年主公伏击公孙瓒之时也曾用过此计，他不会不知！兵法有虚虚实实之道，对付曹操，以疑兵之计才是上策！”郭嘉欣然道。
“军师之言固是有理，可云常听军师说起荀文若，程仲德等人之才不在军师之下，即或曹操心存疑虑，手下谋臣应能看出！”说话的正是赵云，多年征战，他的眼光比之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曹孟德此人虽有识人眼光，亦是用人不疑，但每逢大事，却总以自己论断为准，一旦他心中疑虑，旁人之言便难以听见，所谓假众人，真主意用在孟德兄身上极为贴切，奉孝此举乃是心战，便是针对曹操性情所发！”刘毅心道果然不愧是曹操最为看重的谋士，对他也是极为了解，此计倒有点心理战的意思！后世的郭奉孝能让曹操痛哭，今世也是一般，只不过二者之间就有天渊之别了。
“呵呵，听主公之言，你才是那曹孟德的知己，只是不知曹将军若是闻听主公此言又作何感想。”郭嘉笑道，众将这才了然。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曹孟德雄才大略，毅实是多有不及，再不多下点功夫，岂能与之相抗，若孟德兄真闻我言，必会如此说。刘朗生此人性喜出奇出险，加之郭奉孝狡诈，不可不防也！”刘毅说道最后特地模仿了曹操的口气，也调侃了郭嘉一下，在场无不莞尔。
“主公谬赞，嘉愧不敢当！”郭嘉故作一脸正色，眼中却有笑意。众将看着这主从二人一唱一和，不由暗暗好笑，可也心中赞叹二人气度，无论形势如何，总能谈笑用兵，克敌制胜！
“主公之言是否太过，自黄巾至司隶，主公每战必克，以辽观之，曹孟德又岂能过此？”张辽心中感慨，自投刘毅以来，他对这个主公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入，他待下宽宏，用人不疑，军纪严明更是武勇惊人，这样的军中气氛他在吕布麾下从未感受过，此次与郭汜一战，刘毅来援时那些筋疲力尽的士卒瞬间爆发出的战力更让他赞叹，如此人物竟还对那曹操自叹不如？他不禁心中有点不服，此言一出，赵云太史慈等人连连点头，在众将之中刘毅的威信可是极高的！
“百战百胜，战无不克？此点作为为将者的信心，乃是上乘之道，可若是执着于此，那便是个笑话，战阵之事变幻莫测，哪怕你胜过百回只要一次大战失利就可打回原形，甚至兵败身死，诸将万不可有此想法，还要告诫士卒，兵骄将傲，乃是取祸之道！”刘毅此时难得一见的认真肃然，他绝不能让这样的情绪在军中蔓延开来。
“主公高见，辽受教了！”虽然刘毅言中有告诫之意，张辽还是心中佩服，有如此战绩方能时时自省，岂是人人可为？不光是他，众将也露出了深思的神情，只有郭嘉欣然微笑。
“刘某出生上党一纨绔，性行皆与常人不同，故开始可收出其不意之效，后并州刘豹，司隶李郭难称强手，才造就这些虚名！毅虽不才，却能得子才奉孝等智谋之士，以及文远公明诸将之勇，连战连捷，众人才是居功至伟。如今司隶已定，再往下便是袁本初、曹孟德、刘玄德这等天下雄才，实是不能有半分闪失！”刘毅温言道。
“袁曹二人名称当世，主公言之天下雄才绝不为过，这徐州刘备当年辽在温侯帐下时曾经与他有过交手，其人善能隐忍却是出手奇准，当年温侯就是小看了刘备才会争夺徐州不得，其手下云长翼德皆乃神威之将，论武艺辽所见众人之中也只温侯、主公与三将军可堪比拟，如今他占据徐州，养精蓄锐，想来必有作为，主公识人之能辽实是佩服。”听刘毅称刘备为雄才，张辽亦是颇有感慨。
“哈哈哈，文远休要捧我，你与关张乃是识英雄者重英雄，此次我们倒可以坐看刘玄德与本初兄分个胜负。”刘毅微微一笑，这才想起当年吕布与刘备争夺徐州之事，想来今世张辽与关羽的交情也不会太差，可自己要有机会可不会像曹操一般做那种无用功了。
“主公之言不假，不过此番大战我军折损颇多，尤其以三将军的铁骑营为最，此次长安之行，主公定要与马太守言战马之事！”郭嘉心中可是一直念着西凉的战马，因此出言道。
“军师放心，此事日间在路上我与寿成兄亦有提及，他尚有骏马五千匹可与我军，待此间事了，便会命人送来，我方也要调集粮草用作交换，以后还要多与西凉互通有无，子龙婚后可在长安等待一阵，一为交接战马，二来也是新婚之喜。”刘毅笑道，本来今日马腾闻言是要以马相赠，报他长安之情，不过刘毅意在与马腾长期交好，这初次交易决不能让他吃亏，这才以粮换马！
商议既定，众将纷纷退下整军，刘毅和郭嘉却是再议兖州之事，二人都觉曹孟德必会有所动作，却是难知他到底如何出手！

第两百六十七章 屠龙之威
次日一早，张辽便率大军出长安往虎牢而去，而在刘毅晨练之时马超却是早早的就赶了过来，他一向为武而痴，最为欣赏的赵云也是对这大哥佩服不已，在武艺上赵云或许能与刘毅并驾齐驱，可若论威名却还是不及，如此人物，马超岂能放过，倒不觉一早前来莽撞。
他到时正见刘毅习练戟法，当下也是凝神静观起来，刘毅自那日阜平与吕布拼死一战之后就少有出手之时，不过从来没有停止勤练，如今他的戟法已经到了收发随心之境，场中看似出手缓慢，却是气势外张，劲力内收，动静有致，颇合后世太极之道。
马超的眼光自然不会差，一会儿便看得入了神，只觉刘毅血龙戟挥舞之时人与戟都保持在一种极度的平衡之间，大戟的刺挑每寸每分都是相同的速度，不多一分，不少一寸！马超知道这看似简单，真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身躯的协调，手上的力道都要精准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似乎与赵云长枪所走皆是最短路线有异曲同工之妙。每一下的动作与脚步都是千锤百炼之功，不由心中佩服，果然名不虚传！
“呵呵，孟起倒是起得早！”片刻之后刘毅收戟而立，眼光扫到了马超身上，笑吟吟的说道，他自然知道马超此来的心思。
“小侄来的鲁莽，叔父勿怪，如非一早来此，岂能得见叔父神技？小侄不才，看得心痒难熬，尚请叔父指教一番！”马超恭敬的道，他醉心武学，一见刘毅如此戟法，早就跃跃欲试。
“哈哈哈，好，只有醉心于此，方能有所成就，孟起你与子龙亲如兄弟，子龙乃我三弟，你也就叫我一声大哥吧，这叔父可是把我叫的老了，咱们各论各的，反正寿成兄也不在！”刘毅笑道。
“马超不敢，叔父万勿如此，便是赵大哥提起叔父也言有半师之义，马超敬服，尚请叔父歇息片刻！”赵云此时亦不过长马超数岁，与刘毅结义之日也与马超相若，刘毅对赵云极为爱护，无论武学或是为将之道都倾心交流，子龙之有今日，他实有很大功劳！赵云心中也对他尊敬有加，视之如兄亦如师，平日在马超面前提起都是感激不已。马超知道这个兄长从不妄言，今日又亲眼得见刘毅戟法上的造诣，很是钦佩，因此言语之间极其有礼，不过最后一句也表现出了傲气！
“哈哈哈，年少英雄，孟起当之无愧！不用担心，刘某晨练只为热身，并不损力气，孟起当要全力以赴才是！”刘毅很是欣赏马超这份年少傲气，当下摆开大戟，长笑言道，他亦想一见马超枪法！
“既如此，小侄失礼了！”马超言毕，天狼奔雷挟势而出，直指刘毅前胸，这一枪快如闪电，力道浑厚！旁边的赵云、太史慈、管亥、包括张绣都来了兴趣，围在一边细看刘毅与马超的较量。
“好枪法！”刘毅高声一赞，血龙戟也迎上了马超的长枪，他心中想看马超枪招，因此戟上走得全是守势，分量十足的大戟在他手中似乎成了一根绣花针，举重若轻，挥洒自如！马超见了更是兴奋，全力运转天狼奔雷，一时间似乎地动山摇，攻势狂猛无比。
三十余合一过，刘毅心中已是极为赞叹，可能与其性格有关，马超的长枪将刚猛发挥到了极致，他所见诸人中唯有张飞的丈八蛇矛可与一比，不过燕人张翼德胜在霸气无双，矛法大开大合。马超却是扑面而来的一股嚣烈之气，于至刚之中自然生出柔劲，枪招也是极为精妙，怪不得二人日后并驾齐驱，葭萌关一战实是经典。
“孟起小心了。”酣战之中刘毅一声大喝，戟法忽然一变，由守转攻，血龙戟出闪出寒光万点，从刚才的和风细雨一下就成了暴雨倾盆，每戟刺出皆是力道雄浑，与马超互抢攻势，丝毫不让，说到底还是这样的戟法最为彰显刘毅的性格，守则沉稳如山，攻则势不可挡。
见刘毅如此，马超更是大叫痛快，他枪法虽高，可是偏处一隅难寻对手，直到遇见赵云太史慈方才得以尽展所长，不过赵云灵巧，子义迅捷，说道攻势，还是刘毅这样的气势最符合马超得路数，只见他长枪挥舞犹如一道龙卷硬接刘毅的滔天攻势，寸步不让，酣战中马超得双目都是微微发红，自有生来当以眼下一战最为称心。
场中只见戟影如山，枪光霍霍，众人远在数丈之外都觉得劲风扑面，以二人为中心的青石板地面都隐见道道裂痕，金铁交击之声震人心魄，不绝于耳，这一番对战的气势也将众人看得气血翻滚。
“子龙，数月不见，孟起的枪法似乎又有进益！”太史慈出言道，当日他曾与马超交过手，平分秋色，因此对他的枪招极为了解。
“孟起天分极高，枪法又是无师自通，且能取长补短，观其今日枪招，倒有不少你我二人的路数，只是糅合的极为巧妙，哎……师兄，若是师傅今日在此就好了。”赵云叹道，亦是一脸赞赏之色。
“呵呵，若是早几年让师傅得见如此人才，你我怕是要多一个师弟了，此人之天分实不在子龙之下。”张绣深以为然。
“今日与大哥一战，孟起日后必可再进一步，子义兄，我们怕是皆要苦练了。”赵云微微一笑，对太史慈言道。
太史慈尚未出言，场中形势已经有了变化，戟光枪影交织之间，马超已经略略的后退了一小步，在刘毅的攻势之下五十合寸步不让，马超的体力消耗极为巨大，不得不稍稍后退以消来势，可在赵云太史慈这等绝顶高手眼中，就是这微微一步已经决定了战局。
果然马超脚步刚动，刘毅已是一声长啸，漫天戟光凝聚一处，雷霆万钧的直劈马超，气机牵引之下这一戟直是万军辟易，无论气势力道速度都臻至完美之境，使得马超除了硬架之外再无他法。
“当。”的一声巨响，马超后退几步方才站稳，刘毅却依旧傲立场中。方才孟起避无可避，用尽全身力气相架，枪戟交接只觉对方力道重逾山峦，不光如此，大戟还带着难见的颤抖，一被挡架就是迅捷无比的连砍数下，每一下的力道都胜过之前，有如长江大河一般绵绵不绝，他挡到第六戟终于支持不住，而刘毅也在此时收手！
此招便是刘毅“血龙六击”中的第五击屠龙，戟出有神鬼之威，令敌避无可避，且在遭受阻力之后可以瞬间连发九道暗劲，当真是无坚不摧，当日与吕布在阜平生死一战时他已有所感，却至月前才能纯熟，今日使出此招完全是为马超的气势所激发，而孟起虽略有后退可能接住屠龙击的六道暗劲已是殊为不易了。
“叔父果然厉害，小侄受教了。”马超此时兴奋之色依然未减，虽是输了一场可依旧觉得痛快无比。
“呵呵，孟起亦是不凡，此战你只输在经验，若是换了子龙子义绝不会与我如此对抢攻势，战阵之上不可一味刚猛，当要收放自如！”刘毅立刻指出马超此战的缺陷，若非他少年傲气，不善迂回，自己纵使要胜只怕不到百合开外绝无可能。
“叔父，小侄自认也是久经战阵，怎会缺少经验？”马超问道。
“呵呵，西凉岂有可抗孟起之将？武艺练到一定境界，定要与自身相若之人对战方可有所进益。！”刘毅耐心的解释道。
“小侄明白了，叔父之言极是！”马超这才想到当日与太史慈赵云交手之后，停滞不前的枪法就又有了进步，正应刘毅今日之言。
一番切磋之后，马超获益良多，众人刚一处用了早饭，马腾已经派人来请，说是夫人已经到了，刘毅立刻命人将所备之礼物收拾停当，便带着郭嘉赵云等人而去！

第两百六十八章 意在何方
虽然经历了日前一场血腥的屠杀，可北平城却是沉静如常，这些朝中的纷争与一般百姓离得很远，对于他们而言，这帮意图谋害刘将军家眷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百姓的立场极为单纯，刘大人到了北平，他们就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这几年更是安定，此时有人对他不利，那肯定就是恶人，恶人就该杀，他们可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
不过朝中众臣就不像百姓们那样安逸了，贾诩的雷霆手段让所有人为之震惊，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之人竟然会有如此的辣手，此次对外宣称的叛逆中并没有加上国舅董承，不过与三人曾经有过交往的官员，一旦证据确凿，贾文和绝不手软，一时朝中人人自危！幸好此人做事虽是心狠手辣但却不滥杀无辜，即便如此，每当上朝时看见贾诩，再无一人敢忽视，这个威慑可是建立在三千多条人命上的。
当然贾诩也没有忘了刘毅跟他提及的舆论的重要性，除了百姓支持之外，幽州书院很多的文士以刘虞为首纷纷上书，言贾大人此次当机立断，布置周密，将乱党一网成擒，实是功在社稷，幽州书院成立至今已经为地方输送了极多的人才，现在随着规模扩大更是名声大振，对于它能起到的舆论导向作用拥有后世经验的刘毅是不会轻视的，果然此举一出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贾诩所承受的压力。
至于留下董承，贾诩心中是有考量的，此人背后到底还有没有人？他的怀疑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子，献帝刘协，虽然董承坚持此事乃是自己一人所为，可贾诩相信，天子定不会一点也不知道风声，只是此事要留待主公回来再行安排了。另外一个目的他就是要留着董承以对付袁绍，司隶安定之后，刘毅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这位当朝大将军了，出兵自然要有借口，勾结内臣谋反就是最好的理由！因此他只是把董国丈软禁府中，好茶好饭招待，以他对董国丈的了解，此人极为爱惜宝贵的生命，寻死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志才，二将军这一手玩的倒是极为漂亮，我看那高览定是不敢入我境内！主公与奉孝去了长安，司隶之战已是尘埃落定，严纲将军也在回程之中，想来我北平无忧矣！”叛乱之事已定，贾诩自然要全力协助戏志才应对袁绍可能对幽州采取的攻势！
“若说行事漂亮，谁能比得过文和你？高览此人固不足忧，兖州曹操的动向倒是耐人寻味，不可不防啊！”戏志才此时的神情也颇为轻松，北平之事一定，便无内忧，全力对付外患他很有把握。
“曹孟德此人确是不凡，在我天耳全力探查之下竟有五万人马不知究竟，好一手瞒天过海，定是别有良图，不过见志才稳如泰山，贾某倒不用操这份闲心！”贾诩颇为悠哉的说道，他心中亦是明了，幽州本就有甘宁燕云营一部与张燕的黄衫营四万精兵，加上本地作战，就算这五万人马与高览联手也足可抵挡一阵，一旦吕云的骑军加入，张合又到了上党，说不定还可将之尽歼于幽州境内。
“文和意欲躲懒乎？司隶一战虽胜，我军精锐也折损不小，尤其是三将军的铁骑营，如今虎牢函谷在手，下一步恐怕就是大将军了，此人可绝非刘豹李郭之流可比，实力强劲，而主公一旦出手，曹操绝不会坐视，还需缓缓图之！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们引军前来。”在这一点上，他与贾诩的看法不谋而合，在幽州作战，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他们一边，若能歼灭其主力，倒可为日后打下基础，不过看着贾诩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不禁心中好笑，现在的他绝不像传言中的那个屠夫。
“哎……我们看得见，田元皓、荀文若怎会不知？再说奉孝那里肯定会有动作，以我之见，曹操不是一击功成绝不会对我幽州用兵，若是董国丈成事就另当别论了，估计志才这番怕是白费心力了。”贾诩堪堪而言，却是料事极准，郭嘉正派张辽前往虎牢！
“如此也是不差，看文和一派悠闲，莫非在董国丈身上已有所得？”戏志才的判断也与贾诩相若，当下也不再提，出言问道。
“此事已是昭然若揭，何用再问？只是兹事体大，尚需等主公归后再做计较，志才有何提点之处？”贾诩反问道。
“呵呵，此事谁能比文和你做得更好，哪用我来提点，你倒是早点探查出曹孟德大军动向才是正经。”戏志才没好气的道。
“我已命天耳全力探查，昨夜亦是沉思良久，曹孟德深通兵法，若我是他，屯重兵与豫州边界却不见动静定是有所掩饰，这五万大军对我幽州并无一击成功之力，当不会来此，如此何处对他最为有利？”贾诩说着双目却是望向戏志才，似有深意。
“照文和此言，某非是他？”戏志才沉思有顷，忽然眼中一亮，对贾诩问道，二人皆是问句，像是在打哑谜一般。
“该是如此，否则不合常理！”贾诩沉声道，并不问戏志才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看来二人皆是心中了然！
刘毅一行到了马腾府上，马夫人对他们自是极为有礼，此行不光是她一人，听说骠骑将军前来长安，羌族首领彻里吉与雅丹二人也一同前来，当日郭嘉给马腾献计之后，马腾也先和二人商量了一番，他们听了觉得极为可行，如今能与刘毅见上一面详谈此事自不会错过。
当日马云禄随赵云回转本想去拜见赵母与童渊，可司隶战起，赵云无暇顾及，她和呼延小朵一直留在上党张虎营中，后来两个胆大包天的少女竟是偷偷到了洛阳，此次正好随刘毅大军前来，对赵云和马云禄刘毅是极为夸赞，更以兄长的身份给了这个弟妹许多礼物！马云禄初见刘毅时尚还有些拘谨，可时间一长已经跟着呼延小朵亲热的叫起大哥来了。
因有幽州军情紧迫，双方商定二人的婚事就在明日举行，然后赵云留在长安等候马匹运到再携马云禄回转。此事一了，马腾与彻里吉雅丹二人又和刘毅商量起了行商之事，刘毅给马腾得价格可谓很是优惠，一匹战马便是七担粮食，还会派专人将幽州先进的农耕经验传到西凉，马腾自然十分满意，一定要将五千战马中的一半送给刘毅！
彻里吉与雅丹自也不甘落后，二人凑出了两千匹战马作为首次交换之物，刘毅待他们更是极为友善，多了与匈奴乌桓打交道的经验他与这两个羌族首领的关系处的极好，二人都表示要尽力助马腾安定西凉，并一力承担商队的安全，还言若是这行商之法顺利，每年可用来交易的战马都不会少于今年之数。
刘毅闻言也是欣然，真能如此，加上乌桓与匈奴，自己在两年之内便可组织起一直七八万人的骑军，这个力量可说相当恐怖了！观长安城外一战华雄以八千铁骑大破牛辅两万余步卒便知此时骑兵对于战场形势的走向所能起到的作用！对于自己的争雄之路更是绝大助力。次日刘毅在主持完赵云与马云禄的婚礼之后便与马腾告辞启程而返，而就在此时，天下战局又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两百六十九章 波谲云诡
刘毅在长安主持完赵云的婚礼便启程而返，行商之事自有上党张虎安排的专人跟进，出得长安城，刘毅便是领军一路急行，待到函谷关之时却是收到了自北平而来的传书，言道曹操大军自沛国而出，进攻徐州，总计兵力五万，统军大将正是五子良将之首于禁于文则。
徐州军主力此时正在琅琊与袁绍对峙，这里已是敌众我寡，哪里还有余力以抗曹军精锐？于禁领军一路势如破竹，此时已经快要杀到下邳城下，城中孙乾、糜芳等人只得尽招世家家兵，终日加固下邳城防，意欲以雄城之坚对付于禁的大军，可城中已是人心惶惶！
刘备闻报之后大惊失色，曹操此次出手可谓又狠又准，下邳对他而言乃是核心重地，只得咬牙分出一千士卒让关羽连夜赶赴下邳，与三弟张飞及别驾糜竺商议后更是设法让糜竺绕路奔往幽州，眼下袁军攻势在曹操出兵之后越发凶猛，环顾天下除了骠骑将军刘毅再无可抗这二人联手之人。可以说刘备在如此危局之下做出的应对极为准确，他相信刘毅此次会出兵助他，只是不知自己能否支撑到那时，而且糜竺能否顺利到达幽州也将是一个巨大的疑问。
“主公，曹孟德这一手可谓精准，如此他与袁绍定可瓜分徐州之地，到时主公向南他们都可联手相抗，恐怕我们该要出兵策应一下刘玄德，只盼他能多支撑一些时间。”刘毅得信后也在思索其中的厉害，立刻与郭嘉详议此事，奉孝思考一番之后方才出言。
“奉孝之言甚得我心，刘备此人绝非寻常，关羽张飞更是良将，就算袁曹二人联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取下徐州的，只是我军方历司隶大战，损失颇重，士卒疲惫，我大军下虎牢之后曹操依旧出兵肯定是有所防范，幽州兵力亦是不足，怕是难胜！”郭嘉之言刘毅自然心知，有了自己的存在，袁曹二人都视自己为大敌，可自己若要南向，必定要与他们为敌，此时的刘备就是牵制二人的最好选择！
这一点自己看得见，刘玄德也能看得见，当然不能坐视他被二人所灭，可曹操这个出手的时机掌握的非常好，此时若是出兵攻击二人，若是失败恐怕幽州司隶都会受到影响，甚至还会被人趁虚而入，刘毅的脑海中不断的在权衡着利弊得失，一时难做决断，这绝非说他乃是优柔寡断之人，只是此时形势微妙，不得不谨慎行事。
郭嘉见刘毅出言后便陷入沉思，也未多加言语，主公所言俱是事实，大战刚过，又再兴兵，的确要冒风险，眼前战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刘毅肩上的负担极为沉重，他的决定更是至关重要！犹豫是再正常不过了。同时自己也在不停思索着，还能否有两全之策。
“敬方，我若将你守关之一万士卒抽走一半，若是生变你可能守住此关？”刘毅此时却是面容凝重的对高顺问道，若要出兵策应刘备，兵力绝不能少，自己与马腾的关系正在蜜月期，想来应该无碍，不过一旦形势有变，谁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顺有五千士卒，即或当日虎牢局势倒转，也可为主公稳守函谷十日！”高顺沉吟半晌方才出言道，事关重大他也要详细计算。
“好，不过想来应不会有此事发生，奉孝，立刻传书与志才，请天子旨意，责袁绍曹操二人私相攻伐朝中大臣，令其停战！”刘毅转对郭嘉言道，曹操的准确出手也让他坚定了保留刘备的决心！
“主公高见，此二人对徐州志在必得，定不会因此而罢兵，主公就可师出有名，只是如此尚需时日，恐怕刘玄德难以支撑，是否要令志才先行出兵？”主公问起高顺之时郭嘉就知道刘毅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份决断亦是不易，当下也出言道！
“将我等之计议立刻告知志才文和，待天子使臣出发之后让兴霸找些缘由，先对高览动手，具体战局由志才安排，记住以稳为上！他们一旦有了定论，立刻报来！”刘毅此时计议已定便无半分犹豫！
郭嘉闻言立刻开始作书，并叫天耳之人立刻传讯，此战最关键的就是时间，快得一刻是一刻，相信以戏志才贾诩的眼光定与自己一致。
“文远大军此时恐怕还未到虎牢，敬方，你立刻派出快马前往洛阳，让伯明的青龙营立刻前往虎牢待命，文远那里将玄武营留下，朱雀营则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往幽州！”刘毅此时在堂中踱着步！
“诺！”高顺闻言也是立刻派人前去安排，不敢稍延。
“子义、子平、公行，你等速速前去整军，除去白虎营与陷阵二营坐守函谷，其余马上准备出发疾奔虎牢关！”
“诺！”三人异口同声之下迅即出门而去准备出兵事宜。
“奉孝，还需传书与子才，告知此情，令儁乂兵出上党以最快速度前往幽州，由志才调遣。传书公明派出小股侦骑，我到时需找他要兖州虚实！”刘毅的步伐已是越来越快，决断既下就要兵贵神速，以眼下形势当要幽州虎牢两处用兵！幽州一路牵制袁绍，兵力需要加强，更需谨慎，虎牢这一路牵制曹操，须得他亲往方才安心！
“照主公如此布置幽州一路有志才文和，兵力也足以应对，应是无碍，可兖州曹操必会防备我军出兵，主公之兵力却是略显单薄了！”郭嘉头也不抬，依旧奋笔疾书，口中则是出言无碍！
“文远麾下燕云营并玄武营不足两万，自己亲卫营连同函谷守军九千，虎牢关上尚有徐晃龙骧营万余人，再加周仓的青龙营，我可用于兖州方向的兵力不过四万。”刘毅闻言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的兵力配置，四万士卒对付兖州曹操的确单薄，可如今兵力的调配已经到了极限，并州几乎整个放空，只有一些郡国兵了，幽州又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再分兵，曹操还在兖州，又是在他境内作战，即使以刘毅的自信也难以言胜，况且他对自己的出兵应该也早有准备。
“以嘉之见，此时主公可向马太守借兵一用。”郭嘉此时已经放下手中之笔，刚才他在作书之时也没有停止过思考，想要对曹操兖州形成威胁，四万人马定是不够，但有了西凉铁骑就不同了，马腾现在与刘毅关系极好，若能成功，函谷也不用担心！
“好，我马上亲书一封，不过此事还需奉孝亲往方可。”刘毅闻言眼中一亮，自己习惯了独力作战，却未曾想到此点，如有西凉铁骑在手，定可大增此行的成算！但此事定要妥帖之人前往，他可不希望因此与马腾留下什么芥蒂，郭嘉正是合适的人选！
“主公放心，嘉定会妥善处理此事，曹操屯兵豫州边界，无论目的如何都是对袁术的威胁，主公还可修书与袁公路，请他出兵相助，以后曹孟德若有南下之意，我军必不会坐视！”郭嘉一旦出手，就绝不会是单单一计，这点早就被证明过了。
“奉孝此法更妙，不过袁公路此人量小好虚名，还是让子义走一趟吧，随便派个人他必以为刘某轻视于他！”刘毅迅速想起联军讨董之时袁术的品行，眼前郭嘉去了长安，子义在军中名位便是最高了！
一切计议停当，刘毅稍作休整，当晚便率军以急行军的速度奔虎牢关而去！

第两百七十章 奇正相合
夜色深沉下的北平州府之中却是灯火通明，大堂内戏志才与贾诩赫然在座，却都是以手支颌，双目微闭，鼻有鼾声。外面士卒来回巡视也尽量不发出半点声音，戏大人与贾大人已有两夜未曾合眼了，今夜好不容易能小睡片刻，自然不能让任何声音吵醒了他们。
可这片安宁不一会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打断，门外的士卒立刻怒目相视，可一会便发现来人手拿帛书，正是天耳中人。
“二位军师在……”那人看着士卒们的神情，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动作与这安宁的环境并不协调，缓步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刚睡着，可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守门士卒轻声问道。
“正是，刚才才收到主公与郭军师的飞鸽传书……”
“是黄戈吗？有主公的消息了，快进来！”那人刚开了个头，内中已经传来了贾诩的声音，天耳黄戈微微一笑，便走入堂中。
“好，主公与奉孝之想果然与我等相似，看来可以开始了。”戏志才也醒了过来，吩咐侍卫打来凉水洗漱一把，便与贾诩一道看起刘毅的来书，脸上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代之而起的是一点兴奋。
“刚历大战，此时又要兴兵，对手亦是强悍，主公这份决断倒也不易。”贾诩一脸的了然，似乎对这一切早就有了预料。
“兹事体大，主公与奉孝想来也是深思熟虑，如今幽州之局尽在我二人手中，还要再详细一议，看看是否还有什么缺漏之处！幽州乃是主公之基本所在，决不能有半点差池。”刘毅对他们的信任二人自是深知，因此行事也是格外谨慎。
“观主公来书，其所虑有二，一是出师之名，我军此次颇有折损，可眼下出兵之事却箭在弦上，故才以天子旨意为由，此举当是可行！不过这兵定要出在旨意之前，我们亦有现成名目，大将军勾结内臣意欲对主公天子不利，此一虑当可无碍。”贾诩言道。
“文和所言极是，这其二该是司隶之兵力，奉孝前往长安向马腾将军求助，以目前形势，西凉铁骑在手又有主公亲领，应也无碍！”戏志才紧接着言道，看完手书，刘毅忧虑所在二人却是一致。
“借兵长安，外接袁术，奉孝这双管齐下之策极为巧妙，可观书信往来之时，主公与奉孝定下如此机谋必在仓促之间，其行虽可，其意却是未必如此！曹孟德此番在兖州留有后手已是明论，主公奉孝与我等皆无异议，可兵出兖州到底何为诩却有另有他想！”贾诩的话语说的很慢，似乎一边说一边也在调整着自己的思路。
“主公书中已有明言，若以兵论，此次虎牢为奇，幽州为正，此处乃是主公心血所在，必要步步为营！不知文和此言何意！”戏志才觉得郭嘉在如此时间之下能有此计已是殊为难得，二人定下的方略也无太大疏漏，却不知贾诩为何言中似有疑问。
“便以志才奇正之论，诩倒以为反之才是上策，幽州出奇，虎牢为正！”贾诩正色言道，此时他的思路已经完全理清。
“这……文和尚请细言之！”戏志才闻言一震，心中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隐隐约约不甚清晰，当下不再费神，对贾诩问道。
“幽州主公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又是天子所在，故一心求稳，此乃人之常情，可与此时却是不然。曹操袁绍二人之比不用赘叙，曹孟德隐忍到此时方才出兵，以荀彧、程昱等人之智，兖州定有万全之策，似此主公出兵定要以堂堂之阵对之，步步为营，谨慎用兵当是虎牢方向的策略，曹操用兵之能，主公深知，因此会有出奇之想。可一方以逸待劳，一方仓促出兵，即以主公之能怕也难胜，故兵出虎牢只要能让曹孟德分心足矣，不需强求威胁。”贾诩堪堪而言。
“二者相较，袁绍此人却是不及曹操，且大军在外，正因我幽州根基深厚才当全力以赴，若论威胁，我幽州之于袁绍远胜虎牢之于曹操！”戏志才闻言已经完全明白过来，接着说道。
“然也！”贾诩微微一笑，以戏志才之能当是一点便透。
“一旦我军动手突袭高览，只要得胜袁绍大军必定回援，如此刘玄德便可回军应对于禁，以他之能，加下邳之坚，于文则定难成功！文和果然高见，志才不及！”戏志才叹道，却是语出真诚。
“志才兄何言于此，你我各有所长，正该取长补短为主公效力，诩虽自负，岂敢言在兄之上。”贾诩正容说道。
“文和说的是，若是袁绍大军回救，又该如何？”戏志才问道。
“哈哈哈，志才兄欺我也，你既出兵冀州，怎会不思袁绍回军？若我是志才兄，他回我便退，他进我再退，我倒不信那袁本初有这个胆量敢于深入我幽州境内，就算他敢来，想来志才应也有策对之！”贾诩闻言哑然失笑，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对于戏志才的指挥用兵，他有十足的信心，幽州在手，袁绍全力前来亦是不惧！
“呵呵，文和深谋远虑，志才当然要听你之见解，现张燕将军的黄衫营已与二将军汇合，我意今夜便令二将军出兵突袭高览，此战意在歼其兵，不在取其地！”戏志才微微一笑，又复言道。
“意在歼其兵，不在取其地，好，妙！”贾诩高声言道。
“报，二位军师，并州张虎大人有书信到此。”此时又有传信之人前来，如今形势纷繁复杂，张虎身在并州却怎能不虑？
“呵呵，子才在并州也坐不住了！”戏志才接过书信，笑道。
“志才、文和二兄，曹孟德兵出徐州，弟已知之，主公身在司隶，幽州便仰仗二兄，子才浅见，司隶战后，袁曹二人便是主公当面之敌，此二人绝非以前可比，当缓图之，徐州刘备正可为我所用以破二人联手之势，虽是大战方过，亦不能缓！若是出兵策应，可自虎牢幽州二处，以虎牢为虚，幽州为实，严、华二位将军皆已在途中，上党张将军之虎卫营也不日可至，助二兄用兵！弟见浅陋，望二兄细查之。”
“子才之言与文和不谋而合，看来我等要立刻修书与主公，虎牢之用兵需要慎之又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看了张虎的手书，戏志才心中对贾诩更为佩服，当即言道！
“事不宜迟，志才兄可速速调动人马，若我所料不差，子才之书信定也到了主公之处，其人沉稳决断，贾诩佩服！”
“文和所言不差，子才真乃全才也！来人，立刻令甘将军起兵进击高览，只歼其兵，不占其地，勿要使冀州震荡，黄衫营张燕将军暂归二将军统领，待严纲将军一到，我当亲自前往！”
“诺！”传令兵自戏志才手上接过令箭，立刻起身而去。
戏志才也不多言，伏案奋笔，不一会便一蹴而就，对黄戈言道：“黄戈，此信立刻发于主公，不得有误。”
“诺。”黄戈收好书信便立刻闪身出门。
“文和，今夜你我当可安睡，此后还不知要熬几何！”戏志才说着也伸长手臂放松身体，此时睡意又已袭来。
“志才兄方请回府安歇，诩就在此间，省得你睡不安心，此后战事多有依仗志才之处，不用多言！”贾诩颇为坚决的道。
身在幽冀边境的甘宁与张燕二人得戏志才将令，当下点起人马，直奔高览所在而去！

第两百七十一章 斗将斗军
甘宁得了戏志才军令是满心欢喜，自从扫平高句丽之后兴霸这几年多是坐镇地方，上次错过并州一战已是心有不甘，却没想到这次司隶之战也被赵云抢了先手，还振振有词的言道，前两年辽东高句丽，谁也没二哥你威风八面，如今也该歇歇了，甘宁闻言很是无语。
不过虽是心痒难熬，作为与刘毅山林结义一同起兵的兄弟，甘宁知道自己肩上担子的重要，主力尽出之后幽州的安危便要靠自己麾下的燕云营！这可是刘毅的心血所在，因此他对于高览大军并未作出攻击，而是以书信行惑敌之策，一切都是以稳为上。
今天得到戏志才的军令就不一样了，军师心中肯定有了计较，如此自己又怎能放过眼前的高览？本来手下只有两万士卒，现在张燕两万黄衫营的加入更是让他信心十足，与之商议之后并起兵直逼高览，当然来得只是甘宁一路，张燕的黄衫营则迂回往冀州腹地而去，意在造成袁绍治下的动荡，达到逼其回军的目的。
对于甘宁的引军前来，高览自是不敢怠慢，袁绍上次算计刘毅未曾得手，之后张子才出访冀州，二人表面虽重修旧好，可心中莫不把对方视为大敌，对于其麾下大将高览并不陌生！此时汉末诸侯之中若论将才实是以刘毅为盛，甘宁、赵云、张辽、徐晃、华雄、太史慈等人无一不是万夫难敌，诸将之中又以二将军甘宁声名最盛。
早在诸侯讨董之时，甘宁便与关羽在营中争功，并出手击败董卓大将华雄，后奔狼一战破匈奴、辽东平定，击灭高句丽更是让他威名远播，此次刘毅出征在外他便是当然的幽州主将。
对于主公此次的计划高览虽不是知之甚详，可也隐知与北平朝中有关，如今甘宁主动出击，显然内忧已被解决，少了内应之助，单凭自己手上四万大军对幽州实难形成威胁。不过甘宁军既到，高览自要与他一争长短，无论怎么说自己的兵力还处于优势。
这一日正逢甘宁率军到了自己营前，高览与鞠义商议一番便点起人马出寨相迎，远处刘毅军阵容整齐，人马骁雄，中有一将胯下黄骠马，掌中紫鲛断浪刀，黑盔铜甲，百花战袍，背后旗上大书“镇东将军甘”其人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正是刘毅麾下第一名将甘兴霸。
“大将军与骠骑将军一向交好，甘将军此番前来却是何意？”高览打马来到两军阵前，高声说道，言中有责问之意。
“高将军真会说笑，你主袁本初勾结朝中大臣，起兵谋反，意欲对天子及骠骑将军不利，此番小人行径实是令人不耻，高将军你屯兵边界难道不是出自袁绍之命？怕是北平一有动静你早就动手了，若真如你所说甘某好意邀请，你为何不来，还不是心虚？”甘宁冷笑道。
“甘兴霸，高某不欲坏了两家交情，故此以礼相待，你不要得寸进尺，如今你若退兵而去高某不会计较，如若不然……”
“不然又怎样？高将军你不是宿醉未醒吧，甘某此来是摆明车马要找袁本初兴师问罪，你有何资格让我退兵？”甘宁立刻出言打断了高览的言辞，一脸不屑之色，似乎高览甚至袁绍都不放在他的眼中。
“甘兴霸你欺人太甚，别人怕你，我高览视你为跳梁小丑，凭你也要向我家主公兴师问罪？先问问高某手中长枪！”高览闻言大怒，刘毅军中他所怕的只是赵云，对这甘宁虽是看重却无惧意。
“哈哈哈哈，希望高将军你手中之枪可胜过口舌之利，你既有此意，甘某便来问问你的长枪，今日也要为我三弟讨回点利息。来！”甘宁紫鲛断浪刀一摆，刀尖指向高览，当日曾听赵云言及此人武艺高强，不在颜良文丑之下，子龙能伤他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实是不可小视！本就见猎心喜，又恨他以多为胜伤了赵云，如今怎会放过。
“好，我倒要看看甘兴霸是否如人言那般骁勇。”身为大将，高览胸中怎能没有傲气，加之本就自负武艺，当下跃马上前，挥枪便取甘宁胸间，他心恨此人出言无状，故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这有何难？”看着高览的来势，甘宁微微点头，竟是不顾快到胸前的长枪，紫鲛断浪刀直劈高览右肩，刀中隐含风雷之声！
高览对这威猛的一刀竟也视若不见，胯下战马却是陡然提速，长枪来势不减，甘宁不慌不忙，眼见枪尖便要及身，黄骠马忽然横移，刻不容缓的避开了当胸一枪！二马错蹬之下刀枪俱是落空，虽只是一个回合，可二人的武艺马术却都已经彻底的体现出来。
二人立刻纵马回转，刀枪并举便战在一处，甘宁的武艺不用多说，当年就可与关羽争锋，紫鲛断浪刀开合之间莫不带王者之气！而高览当日败在赵云手中后亦是勤加苦练，枪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今面对着不在赵云之下的甘宁丝毫不惧，大战四十余合犹是不分胜负。
“当！”酣战之中一声金铁交鸣响彻全场，两条人影随之分开。
“哈哈哈，高将军枪法果然不俗！不过你若是技止于此，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辰！”甘宁与马上大笑，显得极是痛快。
“休逞口舌之利，再来！”高览并不多言，挥枪又上，这一番大战他亦是酣畅淋漓，刘毅三兄弟果然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甘宁双目一寒，紫鲛断浪刀再次出手，此番威势更在方才之上，经过一番苦斗，他的速度力量并没有半分减弱，而是更为加强，高览硬架一刀之后却觉对方攻势犹如附体之蛆，来招虽是无甚变化，可速度迅捷无比，逼的自己不得不再与之硬拼。
当、当、当，兵器交击之声响成一串，甘宁在片刻之间就是连续三十七刀，刀刀力度千钧，他已经看出了高览的力量在自己之下，如今战术消耗虽大却最为有效，他相信自己的耐力。此为甘宁的绝招，乃是他当年在荆襄纵横之时观江水之流动不绝而有所领悟，后与刘毅赵云等顶尖高手不断切磋锤炼而成，名为“横江九斩”！此招一出除非你以巧招闪避，否则硬接一下后面就是连绵不绝，至死方休！
高览此时已知不妙，甘宁的攻势就如永不会停歇一般，接了四十六刀之后已是双手微颤，要知纯论力气，甘宁在幽州军中仅在刘毅之下！不过他亦是了得，在四十七刀之上陡然使出全身力气架开甘宁大刀，使得他跟随而来的攻势稍缓，自己便趁着这个档口打马而回。
“好！能自甘某此招之下逃生，你倒是第一人！”甘宁言语之中透出无比的信心，当日他此绝招初成之时，第一个为他试招的便是子龙，对二哥这套“横江九斩”是大为夸赞，言及不在大哥的血龙六击之下，高览虽是武艺精熟可本就略逊于甘宁又是乍逢此招，如何能敌？甘宁言罢断浪刀直指天际，身后燕云营士卒齐声发喊，杀了上来。
斗将虽败，可鞠义尚能看出高览是战略不当，他早就听闻刘毅麾下士卒精锐，自己手中的大戟士也是强军！当下丝毫不让的率军正面迎上，双方士卒都是百战精锐，当即便混战一处！这一番大战斗军斗阵，打的是天昏地暗精彩纷呈，士卒喊杀之声十里可闻！

第两百七十二章 举棋难定
甘宁麾下的燕云营虽是刘毅击破公孙瓒之后组建，可随着甘宁东征西讨，战力极为强悍，如今却是碰上了对手。冀州军在鞠义的组织之下正面相抗，半步不退，尤其是那三千大戟士更是骁勇，双方一阵混战直至傍晚方才收兵而回，也是各有损伤！
经此一战，甘宁也不得不承认冀州军的战力极为坚强，并不输自己手下多少，且高览虽败在阵前可指挥却是得力，鞠义亦是不凡！不枉主公视袁绍为大敌。而高览鞠义二人虽是与甘宁为敌，也对幽州军的精锐颇为赞赏，此番混战说到底自己还是占了人数优势，真论士卒强悍，除了大戟士之外其余士卒的确还要稍逊一筹。
不过甘宁此来只是一路偏师，虽是将勇兵强他们亦是不惧，此番只要与甘宁对峙即可，好让主公无后顾之忧的对付刘备！因此此后几日只是详细打探对方动静，并不与之交战，直到两日之后清河忽然传来急报，言张燕大军攻打甚急，请二位将军发兵来援。
这也是甘宁与张燕的计较，张燕当年便对冀州地形极为熟悉，此番行军是昼伏夜出，并不惊动郡县守军，待到临近清河方才大张旗鼓！清河乃是冀州重镇，拱卫渤海之地，袁绍军中大将淳于琼统领两万士卒坐镇于此！说道淳于琼，此人在袁绍麾下诸将中名位资历皆是最高，当年天子亲封西园八校尉，他便是其中之一，与袁绍曹操刘毅地位相若，后董卓进京便随袁绍返回渤海，对其极为忠心，极得袁绍信任。
不过与其名声相比，他的能力却要差上许多，军中诸将皆知，且淳于琼此人最怕的就是刘毅，当年西园之中他杖责徐晃，刘毅勃然大怒之下对其饱以老拳，打的淳于校尉极为凄惨，颜面尽丧。后在洛县一战与高览韩猛等人围攻赵云，又是差点便命丧子龙枪下。
初始淳于琼闻听来将乃是当年的黑山贼张燕，心中还颇为不屑，这些黄巾军山中游击乃是擅长，可一旦堂堂之阵便东躲西藏，岂知他引军出城之后却是中了张燕的埋伏，这才知道其手下战力已经远非当日可比，淳于琼损兵折将之下便紧守城池，不敢再出。
对于主公帐下这位“大将”的能为，高、鞠二人自是深知，当年让他镇守清河众将便有异议，只是袁绍对其极为信任方才作罢，如今就算刘毅军奇袭清河，张燕又能有多少人马？他有城池在手，只需稳守便可不惧，偏偏这求救之信不断传来，似乎即日便要城破。
可事已至此，却是不能不救，二人给袁绍送信之后便想分兵前去，而此时甘宁的大军却是拦住了去往清河的道路，似乎早有预料。在二人眼中，甘宁这一手虽然玩的漂亮，可也有孤军深入之嫌，一旦袁绍回军，他与张燕这两路人马极有可能回不了幽州，这甘兴霸却是胆大包天，殊不知此举正是戏志才设计的奇兵。
淳于琼的求援可不仅仅是送给二人，袁绍处也收到了他的书信，袁绍此次大军出征一开始极为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取下了北海，且与朝中几位大臣也是计议停当，当时颇为自得！岂知在琅琊城下却是遭到了刘备军顽强的抵抗，狂攻近月却是奈何不得，本来曹操出兵之后以为刘备定是军心溃散，谁料刘玄德似乎铁了心要在这琅琊与他硬耗，竟是置下邳安危与不顾，守得更为顽强。
久攻不下正是心烦气躁之时，偏生淳于琼将军又与此刻前来凑趣，袁大将军岂能不怒，看过书信便撕得粉碎掷与地上。
“刘朗生欺人太甚，竟敢趁我大军在外兴兵犯境。”他却忘了自己设计内应外和欲图谋幽州，岂不也是趁刘毅大军在外？
“主公莫要动怒，如今观幽州用兵，以甘宁牵制高将军，张燕潜行以攻清河，此必是出自戏志才之手，想来朝中内乱应该已被瓦解。不过刘毅此次出征司隶精锐尽出，幽州又能有多少人马？淳于将军两万大军屯与清河，张燕怎能攻下？主公可休书一封以安其心，我军主力当再攻琅琊，刘备此时想也是强弩之末，不可养虎为患！”田丰出言道，与朝中大臣相接以为内应乃是许攸与郭图之计，田丰也觉此计颇妙，即或不成功也可使幽州内乱，人心不安。
只是他们都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当日刘毅在并州大破张宁之前曾对贾诩郭嘉言道，计策再妙也要看执行之人的能力，如今许、郭二人这里应外合之计不失为良策，可朝中那些文臣岂是行计之人，当然他们也没想到贾文和的雷霆手段将此事近乎消于无形！
“主公，元皓之言虽是有理，可多是揣测之言，怎知幽州就无多少战力，淳于将军乃我军大将，他此番求援定是张燕势大，若是坐视不理，一旦真被其拿下清河，则渤海危矣！刘备坚守琅琊，甚至视下邳于不顾，万一我军取之不下，岂不让刘毅与他两面夹击？”许攸出言道，他这番推论倒也不无道理，且言辞并不激烈。
“子远之言是也，此番我军已经尽得北海之地，渤海乃主公基业所在，不可有失，淳于将军之言不可忽视，就算依元皓之言，我军攻下琅琊尚需时日，若是因此导致渤海有失，岂不是得不偿失？且我军若是回援倒还有两个好处，一来可以设法尽歼幽州入境之兵，二来我军若退，刘备必定回军增援下邳，到时无论下邳是否可守也定是损失惨重！我军若能破刘毅之军，便无后患，到时再挥军前来，试问刘玄德还有何力以抗？与其让我军士卒在这琅琊城下折损，倒不如让曹操人马与之对耗，此番我回军有名，也不怕曹孟德有何言语！”郭图接着出言道，侃侃而谈之下对形势的分析倒也精细。
袁绍闻言当下便有些意动，如能歼灭刘毅入境之兵确实要比在这琅琊城下折损来得好，况且自己损兵折将，曹操出兵却是一路无阻，让刘备回军与之消耗之后自己再图不晚！
“主公，刘毅英雄，若再让他得司隶之后便是坐拥三州之地，天下诸侯皆难独立相抗，能与主公联手者，唯有曹操，如今此举岂不是为日后埋下隐忧？他此番出兵就是要让主公回救，只要主公立定决心，坚不为之所动，待打下琅琊消除刘备之后再行回军，即或清河渤海陷于敌手他们也守之不住！到时主公可得徐州一半之地，再加冀、青二州，便可与刘毅相抗。”可以说田丰所见最为精准，全局的眼光实是胜过郭图许攸，但他的主公却非是一个善能决断之人，况且仅以眼前看来，许郭二人之言亦是有理。
袁绍也知田丰机谋深远，可让他放弃渤海却终是不舍，这便是他眼光见识不及曹操之处，若换了曹孟德，为了整体战略，绝不会在意舍弃任何一处地方，眼前利益就算诱人可为了通盘考虑自当该弃就弃！就像刘毅此次出兵牵制可说除了士卒折损之外，眼前是一无所得，但还是能当机立断，在他看来，保留刘备便是利益所在！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忽然有人来报，天子使臣到了！

第两百七十三章 礼下于人
如果说刚才一番商议袁绍还略微有些犹疑的话，天子使臣的到来使他立刻做出了决定，自己谋划的北平内乱之计，已经被贾文和杀的一败涂地，甚至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此时幽州已无内患，自能全力对他出手，况且自己若是坚持不去还要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也想回军冀州，将甘兴霸攻入的大军一口吃下。这一点上不得不说戏志才料敌精准，可也承受了一定的风险，是以贾诩当日才有幽州一路出奇之说，正在此处相应。
当然大将军还没有忘了修书一封与曹操，言道刘毅大军压境，自己不得不回，整顿人马之后，袁绍率军北返。袁军一退，刘备如释重负，田丰分析的不错，虽然还谈不上强弩之末可琅琊也是大伤元气了，四处派出侦骑确定袁绍的确是大军撤退之后，刘备立刻回军下邳！
曹操此次进击徐州极为隐秘，就连“天耳”也未曾探查到于禁大军的动向，此前更是命夏侯渊统领“十万”大军屯与淮阳，有下淮南之势，观其情状也并非就是声东击西，对于豫州曹操早就有了想法。对此袁术自然不敢轻忽以张勋为帅，纪灵辅之，率军七万于长平，与夏侯渊对峙，自己则亲自坐镇汝南，为全军后应。
汝南城乃豫州重镇，连接荆扬，亦是处繁华所在，商人客旅进进出出，很是忙碌，此时北门外官道之上却有十余骑飞奔而来，路人纷纷避让，为首那人胯下战马高大神骏，人更是俊朗精神，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那马速度极快，片刻已经到了北门门前！
“来者何人？”守城士卒问道，眼前来人马术精湛，自己军中只有几位将军能与之相较，观其形容，一身的铁血之气，绝对是在尸山血海中滚过几回的勇悍人物！
“我家将军乃是骠骑将军帐下翎军将军太史慈，今特来求见袁大人。”此人正是东莱太史慈，他并未出言，后面已经有人答话！
“哦，原来是太史将军，袁大人今日正在府中，请将军随我入城，当为将军通传。”守城士卒闻言不敢怠慢，急忙前去报知汝南城守陈兰，陈兰亦是快马赶来，看了文书之后拱手说道。
“如此便劳烦陈校尉了，慈身负主公重托，还望陈校尉速速通传袁大人！”太史慈还了一礼，言语间也很是客气，一行便随陈兰入城。
“太史慈？这个名字好熟，早听人说骠骑将军帐下虎将无数，此人肯定不凡，你就看他的随从都如此雄壮。”一士卒言道。
“就说你小子没见识，这太史慈可是骠骑将军手下大将，当年并州与温侯吕布相较箭术，平分秋色，后还得当今天子钦赐神射玉牌，谁人不知？”一队长摸样的军校说道，军中自然最是崇拜那些虎威战将，他们的战绩威名也被众口相传，太史慈便是如此。
“哦，原来是他，怪道如此威风，队长，他来我汝南何意？”
“我怎么知道，也不关我等何事，好好守你的城。”队长斥道。
陈兰将太史慈一行带到袁术府前，让其稍带，自己便入内通传，时间不长便已出来，言道袁大人请太史将军入内相见。
“骠骑将军帐下翎军将军太史慈，参见袁大人。”太史慈入得内堂，见一白面微须之人居中而坐，形容有态，料是袁术无疑。
“呵呵，子义免礼，刘朗生帐下多有虎将，当年讨董之时术便见过兴霸与公明，的确不凡，太史将军神射之名术亦有听闻。刘将军为国除逆，兵发司隶，太史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故？”袁术微笑言道，显得极有风度，刘毅如今威震天下，尚能被他看在眼中。
“区区贱名，怎敢当袁大人挂齿，今日前来拜见，刘将军有亲笔所书呈与大人。”太史慈唯一躬身，取出绢帛交给侍从。
“公路吾兄，自联军一别，未见我兄已有四载，朗生恭问兄齐家安好。弟此番受天子之命，讨贼司隶，经三军浴血奋战，李傕郭汜二贼俱已授首，兖州曹孟德不尊圣命，私相攻伐徐州刘备，弟受天子隆恩，不可坐视，故不日即将发兵兖州！弟闻曹操对兄之豫州亦是垂涎，夏侯妙才大军十万屯淮阳，有觊觎汝南之心，此人帐下兵精将勇，实为劲敌，此番司隶之战，弟颇有折损，怕力不从心有损天子之威，望我兄可上应天命，下看小弟之情，出兵策应，此番情意，弟终有报答，书不尽言，留待来命，弟刘朗生百拜顿首！”
“太史将军远来辛苦，尚请下去歇息，晚间吾亲自设宴为将军接风！”袁术看毕书信，并不动声色，而是对太史慈言道。
“多谢袁大人，刘将军尚有数言让某将带与大人。”太史慈知他定要与众人商议，便朗声说道，并目视左右。
“呵呵，子义即管言来无妨。”堂中只有阎象袁胤与韩胤三人，皆是袁术心腹，并无顾忌，袁术因而言道。
“将军有言。他素来看重大人，此番当先行兵出兖州以表诚意，大人如能助一臂之力，将军愿承担大人出兵之资，日后若大人有何处需司隶出手，他绝不坐视，末将告退！”太史慈说完便随侍卫而去。
“呵呵，想刘朗生号称百战百胜，竟也有求我的时候，众人有何计较？”刘毅信中言中无不对袁术客气有加，极为推崇，此番前来，诚意也表达的很足，当先出兵与承担军资都让袁术满意，再想道世人皆言刘毅跋扈狂傲，可对自己却是谦恭有礼，不免有些自得。这也是刘毅针对其人好大喜功的性情所发，果然一举见效。
“主公，刘毅本就跨有幽并，兵精粮足，如今再下司隶，势力大增，以此人为人，今后必会南向，曹孟德之兖州与袁本初之冀州便是首当其冲。曹操此人狡诈多谋，麾下善战，早就对我豫州有觊觎之心，上次主公与刘表大战未竟全功也是此人掣肘，如今他出征徐州，兖州又要受骠骑将军之攻，主公若于此时对淮阳出手，一旦予夏侯渊重创，恐曹操短期内再无南下豫州之力，主公当可再图荆襄！”阎象首先出言道，此人多为袁术参赞军机，因此也是分析了战场的形势。
“阎主簿此言有理，刘毅之大敌，袁绍曹操也，所谓远交近攻，若要选择，主公势力远在徐州刘备之上，此番卖他个人情，日后与其交好便可牵制曹操，使主公无后顾之忧。刘朗生此人虽是狂傲，可却重信，主公不见他当年救援孔融，陶谦？今日命这太史慈前来，也是颇有诚意，以我之见，主公可助之！”袁胤接着说道。
“在下亦是赞同二位大人之言，夏侯渊兵屯淮阳，我军早晚与之必有一战，若如今为之，不光可得刘毅之助，尚可得其之资，何乐而不为，再说曹孟德与大将军交好，当年青州一战大将军不助主公，却助曹操……”韩胤亦是出言，还不忘带上了袁绍。
听了这兄长之名，袁术目射寒光，面上一派不屑之色，他们兄弟之情早在青州一战消耗了，见心腹之人都如此说，自己权衡利弊也觉此次出兵收获颇大，风险却小，因此一整面容，笑道：
“既如此，晚间设宴招待太史慈时我会明说与他，阎主簿，烦你立刻传书与张大帅，让他立刻整军，详查夏侯渊动静，待我军令一到，便立刻出兵！”

第两百七十四章 喜事临门
当晚袁术于府中设宴，亲自招待太史慈，并在宴中对其言及只要骠骑将军兵出虎牢，他便立刻进军淮阳，直取夏侯渊，并夸赞太史慈人品武艺，称为虎将。子义自然逊谢不已，见袁术还有留自己之意，便言军情如火，今夜就要赶回，袁术更是大加赞赏，并赠之以金，子义坚辞不受奈何袁术不允，只得拜谢，当夜便携袁术手书离去。
此时刘毅已经兵至虎牢，郭嘉这趟长安之行极为顺利，马腾闻听几乎未加思索便一口应承，拨出麾下八千西凉铁骑，更是由长子马超亲领随郭嘉一同前往虎牢，大战又起，子龙自不会待在长安了，也与军师一道，除他们之外，尚有一人刘毅见之必定欢喜！刘毅现在只待郭嘉一到便要出兵兖州，虎牢关上将士此时已是整戈待旦。
司隶一带军情紧急，北平的骠骑将军府中也是气氛紧张，不为其他，今日正是方仙儿的分娩之日，糜贞与玉儿秦玉瑶柳如烟等人正在她房前等候，蔡琰则在内堂之中安排一应事务，此外还有一妙龄女子坐与堂前，姿容秀丽，身材窈窕，竟然是冀州甄家的小姐，甄宓！
蔡琰口中在与下人安排着事情，心里却是紧张着方仙儿，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就是鬼门关！夫君征战在外，家中大小事情全是蔡琰做主，仙儿若是有半点差池，她也会觉得对不起夫君。自从嫁了刘毅之后，蔡琰可说是一心一意，为他操持家务，刘毅待她可说极好，前些日子还收到丈夫家书，说是已经取了司隶之地，不日即可回归北平，让大家勿要挂念等等……能让丈夫在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骨肉就是她现在最看重的事情。
除了仙儿的生产，她所忧虑还有一事，便是在这堂中所坐的甄宓了，说起甄宓，当是三国中最有名的女性之一，可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也是命途多舛，初嫁给袁绍次子袁熙，后曹操击败袁绍，次子曹丕见甄氏美艳动人，又纳之为妾。据说曹子建那首千古绝响，洛神赋也是以甄宓为原型的，不过由于今世刘毅的到来，这些也发生了变化。
甄家乃是天下六大世家之一，富可敌国，行迹遍布大汉十三州，袁绍为了将其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便为其次子袁熙向甄老太爷求取甄宓。在刘毅未来的那个时空，袁绍此时正是汉末最大的诸侯，声势一时无两，甄家就是再富也不敢相抗，可如今却是不同，刘毅治下的幽州、并州已经成了甄家最大的利益来源，甄老太爷眼光不俗，早看出刘毅绝非池中之物，两者相较，他更看好的是刘毅，加上甄宓对其亦是情根深种，故此想出了一个搪塞的办法，通知甄宓不要再回冀州，但一定要入刘毅之门，袁绍闻之一时也是无可奈何，甄家对他而言极为重要，倒不能仅仅因这儿女之事便对其下手，落人口实。
甄宓当日与糜贞一起在徐州见过刘毅后就有些心动，后来几番交往已是芳心暗许，奈何当时的刘龙飞还没有今日之势，说到底她的婚姻终究要以家族为重，当日看见糜贞得偿所愿时也是暗自神伤！如今袁绍求亲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只是刘毅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一直是模棱两可，甄宓知道他心中未必没有自己，可从未明言。自己虽是家世豪富，可刘毅的妻妾皆不在她之下，心中也是踹踹。
一番内心争斗之后便要找刘毅明言，谁知他却与此时出兵司隶，甄宓无奈，只得求助于糜贞，糜贞闻言倒是心中欢喜，让她在府中暂住，反正蔡琰当日就要为刘毅纳妾以保平安，甄宓岂不是上上之选？她却不知蔡琰心中也有计较，甄宓的人才自不用说，甄家更是家大业大，与刘毅可有很大助力，可关键在于刘毅若是娶了甄宓必定要得罪袁绍，以他的性格有绝不会让甄宓委屈隐瞒姓名，如此确是难决。当然眼前的军情她是不知道的，刘毅也很少会和她说，否则可能就不会有此烦恼了，因此她接待甄宓时一直未敢应承，甄宓也更加郁郁寡欢，糜贞问起时，蔡琰便就明言，事关夫君大业，糜贞也不敢再提了。
丈夫出征在外，征战之时蔡琰自然不会拿这些事情去烦扰夫君，近日那叛乱之事又隐隐与天子刘协有些瓜葛，蔡琰更是心焦，只盼着丈夫早日得胜而回，也可解决眼前这些为难之事。
“夫人，小姐生了，是个女婴！”只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翠缕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由于激动，还用上了以前的称谓。
“太好了，甄小姐，我等便一同去看看仙儿妹妹！”蔡琰此时当然不会计较，虽是心急，可也要有将军夫人的仪态，因此先请了蔡夫人，一干人方才往仙儿那里去了。
到得外堂，已闻内房中婴儿啼哭之声，极为有力，想来孩子应是无恙，糜贞与如玉见蔡琰前来，立刻起身相迎，此时产婆方才从房内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此时仍是哭闹不绝。
“恭喜夫人，仙儿夫人母女平安！”产婆喜笑颜开的说道。
“太好了，快给妈妈打赏之物！”蔡琰喜道，急忙命丫鬟打赏，她出手自是不凡，只把那产婆喜得满面花开。
“姐姐你看，这孩子像极了仙儿妹妹，将来肯定是个美人。”几人中只有玉儿生过孩子，因此也是由她抱着给几人观看。
“真的很像，摇红，你快去府中将此事告知戏大人与贾大人，让他们传书与相公，也好让她安心，妹妹，我们先去看仙儿妹妹！”蔡琰也立刻交代起来，并带着糜贞如玉与甄宓一同进了内房。
“妹妹，你辛苦了，孩子很好，很像你！”看见方仙儿面色苍白，形容憔悴，蔡琰一阵心痛，坐在床边柔声说道。
“姐姐，妹妹没用，不能给夫君承继香火。”方仙儿的语气绵软无力，可心中还是暗自失意，毕竟是个女孩！
“哎……傻妹妹，怎么能如此想？咱们相公可与别人不同，他常说只要是我们所出，他一样爱护，说起来他还更想要个女儿了，妹妹你可是立功了，你再看看这孩儿，多可爱啊！”蔡琰急忙出言开解，对自己相公，她当然了解，又叫玉儿把婴儿抱了过来交给蔡琰。
说也奇怪，可能是母女连心，这婴儿一到方仙儿手中就立刻止住了哭声，似乎认得自己的母亲，竟是笑了起来！看着孩子的笑容，仙儿此时无限欢喜，刚才的一点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别人眼中，这孩子像极了母亲，可在她眼中，那眉眼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刘毅。
“吩咐下去，多请几个稳妥之人，好生伺候妹妹，这可马虎不得。”蔡琰又吩咐道，她乃是刘毅正妻，又是心疼仙儿，自然要妥善处置。
“姐姐放心，外面的人哪有自家细心，妹妹的事就交给我吧！”玉儿立刻自告奋勇，在刘毅的妻妾之中，如玉的出身是最贫寒的，虽然刘毅不以为意，待她一般无二，甚至更为疼爱，可她内心终究还有些自卑，对夫君也是更为感激，加上几位夫人中，她又与方仙儿更是相得，因此才有此言语。
“呵呵，有妹妹照顾，我便放心了，仙儿妹妹你好生歇息，贞儿，我们且去祠堂告慰刘家列祖列宗！”蔡琰柔声道，说完便带着糜贞往祠堂而去，此时整个骠骑将军府一派欢天喜地，谁也没有注意到甄宓的独自离去！

第两百七十五章 黑袍小将
北平城中骠骑将军府上下都在为方仙儿的生产而忙碌着，直到晚间糜贞才发现已经找不到甄宓的踪迹了，不由心中大急，其实她倒也猜到了甄宓的想法。她为了刘毅拒绝了袁绍的求亲，可却没有得到心上人的承认，住在将军府中，又是每一刻都要接触到刘毅的妻妾，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蔡琰为了夫君着想根本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在糜贞看来是无可厚非，哪怕换了她也会如此，可甄宓素来心高气傲，此次算得上是彻底放下女儿家的脸面了，恐怕难免会自怜自轻。
今日看着方仙儿得女之后幸福的摸样，更是进一步刺激了她，事到如今，如果刘毅不接受她的话，她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苦熬，不如直接去寻他。心思一定，知道若是糜贞她们知道必会阻止自己，因此便不告而别，前去找寻刘毅。
“都是我不好，甄家妹妹对夫君一片痴心，无论如何我也该先安她的心才是，如今这一去若是有什么差池，叫我如何心安。”糜贞将事情立刻告诉了蔡琰，蔡琰闻之也是大惊，立刻派人在北平城中搜寻，可甄宓一心要走，岂会让她们找到，蔡琰遍访不得，想起她对夫君的情意和自己的作为，虽是心中无愧，可也暗暗后悔为何不用缓兵之计。
“姐姐你也无须自责，你的心意我们岂能不知，夫君才是最重要的，甄姐姐与我们不同，想她行商多年，走遍大江南北，阅历丰富，此去寻找相公应该不会有碍，姐姐可以请贾大人和戏大人帮忙派人寻访一下，若是找到暗中保护便是，只是此事是否要告知夫君？”糜贞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以她对甄宓的了解，其去向并不难猜，她倒不太担心甄宓的安全，眼看蔡琰着急，便出言道。
“万万不可，妹妹还不知道夫君的性情？他若知晓甄妹妹付出了那么多，肯定会心有愧疚，如今夫君身在战场，当要一心一意，切不可让他分心。为今之计，也只有照妹妹所说的办了，摇红，立刻准备车马，我们要去州府一趟，此事决不可让仙儿妹妹知晓。”蔡琰脱口而出，任何有可能会对刘毅造成的困扰她都不会让之发生，吩咐了碧痕之后，自已与糜贞略作装扮，便往州府而去。
由于蔡琰的隐瞒，刘毅并不知道甄宓身上发生地一切，得知方仙儿产下一女之后他很是兴奋，并在虎牢关上设宴款待众将以为庆贺之意，虽是大战在即，可刘毅并不愿意自己手下将士绷得太紧，劳逸结合也是取胜之道。郭嘉的传书早就到了关上，按行程算，便在这几日就可到达，众将得主公宴请也都颇为欢喜，饮宴甚欢。
早在这之前，刘毅也连续收到了张虎与戏志才贾诩的传书，三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虎牢这一路出兵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对之，戏志才更是把幽州此次出兵大致的战术构想写在信中，刘毅看后自是心中满意，自己手下这几个军师皆是目光深远，在整个战略上他们也都与自己是一致的，至于两路出兵的重点，可能便是当日时间仓促，未及细细揣摩，三位军师一加提点，刘毅亦是恍然大悟。当下立刻给幽州回信，赞同二人的作战策略，并让其不需顾忌，放手而为。
“主公，辽闻公明言及，主公向来视曹操为最大劲敌，当年辽在温侯麾下时亦曾与此人交手，曹军战将如云，士卒勇悍，更兼帐下荀彧等人多谋，此番又是在兖州境内，不知主公有何妙计？”张辽问道，当年刘毅增援徐州之时，吕布突袭兖州，曹操不得已与刘毅言和回军大战吕布，并最终将之击败，张辽当时是亲历此事，因此对于曹营诸将及谋士都不陌生，此番主公又要兵发兖州，却不知此二人交手又是何种景象，只是以他对主公的了解，刘毅绝对会谋而后动。
“我此番两路出兵，意在牵制袁绍曹操二人，使其难尽全力于徐州，幽州经我军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又有志才文和在彼，袁绍大军在外，我无忧矣！曹孟德此人敢于此时出兵徐州，必已有万全准备，彼军战力本就不在我军之下，又是在其境内作战，若想出奇行险定是难成，甚或伤及自身，实为不可取也！”刘毅淡淡的道。
“主公之言固是，可以目前兖州曹军兵力本就不在我军之下，况且士卒方历大战，即便有马将军为助，若不出奇却是难以言胜，如此又怎能让于禁回军，解徐州之危？”徐晃闻言说道。
“公明文远所见极是，当日刘某也是一般想法，虎牢这一路定要出奇制胜，可后得子才志才点醒，奇兵虽是制胜之法，可也未必不是取祸之道，尤其曹操深通兵法，想要对他出奇更是难上加难！既如此，我便以堂堂之阵对之，步步为营，稳健推进，和他斗斗耐性，若其心焦之时才是我军出奇之日。此番幽州为实，虎牢为虚，袁绍一旦退兵，刘备必与于禁相斗，他有坚城之利，于文则虽是良将也未必能奈何之，我这一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待机而动才是上策！”刘毅得几位军师提醒，已经想通了整个环节，也决定了出兵的战略！
“主公高见，幽州之与袁绍，我军之与兖州，正该以幽州为主才是，辽受教了。”张辽徐晃皆是大将之才，自然一点即透。
“呵呵，自联军一别，我与曹孟德还未曾交手，当日在徐州不过短短一会，此番虽是以稳为上，可我也不会让孟德轻松，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不可一概而论，就算是堂堂之阵我又怎能不为孟德兄准备两下散手？”在求稳的基础上，刘毅此次出兵倒是极想见识一下曹军此时的战力，也为日后做好准备。
“哈哈哈，主公说的是，战阵千变万化，太过求稳岂是主公一向风范？”徐晃笑道，诸将闻言也是莞尔，自随刘毅以来，又有哪一仗他不出奇行险，尤其是并州一战半月之内大破包括匈奴铁骑在内的敌军十余万，简直就是奇迹，最后这番话的口气才像是自己主公的风格！
“主公，军师一行已经到了。”此时又有传令兵入内禀告。
“看来奉孝也是心急的很啊，诸将，随我前去迎接军师！”刘毅大笑一声长身而起，众将自是立刻跟随，一起往府门而去。
还未到大门，已见一行迎面而来，郭嘉居首，赵云马超跟在身后，再往后便是高顺与一黑袍小将，马腾已经派马超来援，函谷关再无丝毫威胁，此次兖州之战非同小可，高顺当然不会落后。
众将这几日也听主公说起马超人才与赵云相若，如今见二人并列，马超丰神俊朗，威风不凡，主公之言果然不虚！而此时刘毅的眼光却已经集中到了高顺身边那个黑袍小将身上，此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双目炯炯有神，脚步更是沉稳有致，刘毅如此是何等眼光，一见此人便知其武艺非凡，恐怕不在马超之下，西凉马腾军中除马超之外尚有如此人物？

第两百七十六章 相赠甲剑
郭嘉此去长安之后，将刘毅手书交给马腾，并将此事详细叙说，马腾看后稍加思索，便应承了出兵一事，马超闻之更是主动请缨，他尚记得当日刘毅之言，自己在西凉全无敌手，值此时机，正好可往中原见识一番，马腾便与他八千铁骑，当日便即启程。
奉孝心系战局，到得函谷关汇合高顺之后便是全军急行，恰与此日晚间到得虎牢关下，待马超扎好营寨，便一起进关。
“奉孝辛苦了，毅听闻竟是孟起引兵前来，心中欢喜，寿成兄高义，来日刘某必有所报！”刘毅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见郭嘉面有风尘之色，先问候了一句，之后自是转向马超言道。
“叔父客气了，我父与叔父乃是盟好，此次长安之战极得力助，叔父开口，超岂能不来，孟起当日闻教，未敢忘却，今日前来一为叔父出力，二来久闻曹操麾下颇多勇将，也想见识一二。”马超急忙上前施礼，恭敬的道，当日一战，他对刘毅很是心服。
“哈哈哈，有孟起相助，何惧曹孟德也！孟起远来辛苦，今日正逢刘某得一爱女，恰与诸位同贺，也当给孟起接风！”刘毅大笑上前执马超之手同入内堂，众将跟随而入，酒宴也再重设。
“叔父今得爱女，乃大喜之事，此番出征，必可大获全胜，超先敬叔父与诸位将军。”众人落座后马超首先举酒出言。
“言之有理，不过今日孟起前来，又是一喜，可谓双喜临门，诸位，请！”刘毅言罢举起酒樽对众人言道，在座俱是一饮而尽。
郭嘉一入内堂安坐，刘毅便命人将三位军师的书信呈上，奉孝观后满面欣然之色，迎着刘毅询问的目光微微点头，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加之当日时间紧迫！况且以他的安排也并不能称为失，换了对手不是曹操，刘毅也不会如此慎重！好在其余几位军师皆是眼光高远之辈，一人可能会有失误，但几人取长补短之下就可尽善尽美了。
“孟起，我观这位将军气度不凡，定也是武艺高强之人，只是眼生，不知何名？”刘毅问道，刚才一见他就觉得此人不凡。
“叔父好眼力，此人武艺并不在超之下，子龙将军亦是赞赏，超此次来相助叔父出力，岂能不全力以赴。”马超微笑着目视那将。
黑袍小将见了马超目光当即会意，长身而起来到刘毅面前单膝跪地，高声言道：“在下马太守麾下骁骑校尉庞德庞令明，见过骠骑将军！”其声洪亮有力，能得刘毅称赞，他面上亦有喜悦之色。
“呵呵，令明不必拘礼，今观孟起令明，西凉豪杰何其多哉，庞校尉此番前来相助，我心喜之，来人，取我幽州战甲来！”刘毅方才见到此人已经隐约猜到是他，可真闻其言还是心中欢喜，当下出言让庞德起身，并叫侍卫取来精铁战甲一件，也为示好之意。
“令明，我幽州战甲之精，天下闻名，我见令明威武勇烈，便以此物赠之，助你日后驰骋沙场！”刘毅朗声道，这庞德乃是马腾麾下战将，他也只能看看，不过现在接好与他，也为日后计较。
“令明年幼无学，岂敢当将军如此之待，将军厚意，必铭记肺腑。”精铁战甲入手冰寒，坚韧无比，分量却是轻巧，身为武将，哪有不喜欢此等物事的？庞德心中大喜，也是感激刘毅待自己之意。
“叔父好生偏心，今刚见令明，便以宝甲相赠，超这一程餐风露宿，叔父是否也有心意？”马超笑道，刘毅厚待庞德，等若也给了马家极大面子，他心中颇为受用，又见这精铁战甲的确不凡，才做此言。
“哈哈哈，孟起说的是，不过你那兽王盔，锁叶甲皆非常物，这样，刘某这随身佩剑乃幽州名匠所制，锋利无比，今日便赠与孟起。”刘毅亦是莞尔，马腾此次出兵可说不遗余力，更让长子前来，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刘毅心中颇为感激，又是喜欢马超人才，观他的武器甲胄马匹都是非常，这才解下腰间宝剑赠送，众将见之也是动容。
“超玩笑之言，岂敢真当叔父之赐？此礼太重，超断不敢受！”马超见状亦是心惊，这声叔父可是没白叫，当下出言道。
“哎！寿成兄当世豪杰，孟起将门虎子，常言道，红粉赠佳人，宝剑与英雄，孟起年少英雄，正该得此利器，不必多言！”刘毅笑道，他虽也是当世绝顶武将，可对这剑术并不精通。
马超再辞，刘毅只是不许，只得受了，并正色道：“若论英雄，当今天下何人能与叔父比肩？小侄愧领了。今日便在宴上以此剑一舞，既谢叔父之赐，也当助各位酒兴。”将这宝剑略略抽出，已是寒气逼人，剑身光亮如同一泓秋水，心中着实喜之，便想试剑。
“好，我也正可一观孟起之剑法！”刘毅欣然道。
马超当堂而立，将宝剑抽出，此时寒光更盛，剑身在烛火映照之下恰有一团光晕周身流转，一见就非凡物，马超兴起当堂舞之，堂中一时间剑光飘忽，寒气凛然，到得急处，只见一团光影围绕马超全身流转，配合他伟岸的身形与灵动的脚步，煞是好看！
在座诸将中不乏高手，虽是不精剑术，可从马超脚步身形也可看出此人的功底绝非寻常！虽然刘毅待下一贯如此，马超此来又有援助之义，却还有不少人觉得主公以佩剑赠之待之太厚，心中未免不服，可如今见了此人剑法，方才心中佩服，少年英雄，马孟起当之无愧。那剑舞到最后，带动风声宛若龙吟，就在光芒最盛之时马超收势仗剑而立！向四周微微拱手示意，此时更显得气势不凡。
“哈哈，孟起好剑法，此剑在汝手中远胜暗淡与刘某腰间！”刘毅第一个大声交好，众将也是出言赞叹，叫好声响成一片。
“多谢叔父增剑之德！”马超收剑再对刘毅深施一礼，便与庞德一同回坐，众人复又推杯换盏，宴席至此气氛高涨。
“今日军师与孟起俱至，诸将可尽兴之，明日与关上整军一日，后日便兵出虎牢，今番刘某定要与那曹孟德一较高下！”酒到酣处，刘毅豪气勃发，长身而起朗声言道。
“主公威武，我军必胜！”徐晃立刻站起高声喊道。
“主公威武，我军必胜！”众将闻言都是站起相和，一时间声若浪潮，气势惊人！

第两百七十七章 为谋万全
晚间饮宴过后，诸将皆回营中，刘毅则同郭嘉单独来到书房，对眼前的兖州之战，刘毅异常重视，当然要和奉孝详商出兵之事。
“主公，此次嘉失之以细，策略失当，幸得子才志才、文和等点醒，以眼前看来，以幽州为重才是上策！”郭嘉正色道。
“奉孝何来此言，常言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况在刘某看来奉孝之策虽有风险，却未必为失，此事不用多说，今番出兖州与曹孟德交手，还要仰仗奉孝之谋，切勿放在心上！”刘毅言道，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张、戏、贾三人之言的确稳妥，用之于今极为合适，但绝不能说郭嘉之策就差了，只是他本性如此罢了，今番之战虽说牵制为主，可刘毅心中还是想与曹操较量一二，郭嘉的状态就极为重要了。
“主公放心，此次嘉必定倾尽全力，主公要与曹操一较高下，嘉又何尝不想与文若仲德见个短长？”听着主公的开解，郭嘉心中微微感动，也明白刘毅的心思，因此洒然一笑，出言道。
“呵呵，与如此劲敌交战，方才不负刘某之志。”刘毅慨然道。
“主公终不去豪杰本色，今这庞德，介介无名，主公却如此相待，按以往惯例，此人必是一员虎将。”对于刘毅识人的眼光，郭嘉早就心服，见他今晚如此对待庞德，就知此人非凡。
“奉孝谬赞了，刘某乃习武之人，此人武艺自然一眼便可看出，其勇当不在公明文远之下。”刘毅暗叫惭愧，咱这本事并非出于眼光。
“依天耳所报，曹操自青州收编黄巾之后，麾下兵力已有近二十万之多，此番于禁领军兵出徐州带去五万精兵，夏侯渊坐镇淮阳，诈称十万大军，嘉度之不会过五万之数，如此算来兖州曹军当在十万上下，倍与我军，且闻曹操手下有一支精骑，名为虎豹骑，由其本族战将曹纯曹子和统领，战力非凡，我军此去定要以稳为上！”郭嘉堪堪言道，刘毅现在虽是地跨三州，可司隶新得，幽并二州以前之人口完全不能与中原之地相比，可说他现在的人马只是幽州一州之力，纯论兵力，还要在曹操之下，这一点首先便居于劣势。
“此言不假，曹操手下亲族将领极为不凡，夏侯兄弟，曹仁曹洪皆是当世良将，吾当年亲眼见之，这虎豹骑亦是有所耳闻，那曹纯虽是姓名不彰，却是难得一见的练兵人才，我军之中也只有敬方可与其相比，不过虎豹骑虽勇，我也有孟起之西凉铁骑相助，足可敌之！”曹操族中有所谓的八虎骑，刘毅自是不会不知。
“呵呵，主公过谦了，若论起练兵，我看敬方也难比主公。我军此次出兵，曹操必有防备，若我是他，必行诱敌深入之策，不可不防。主公，我军进军切不可抱成一团，当稍稍拉开距离，使敌军难以分而击之！主公你看，封丘之地离虎牢最近，又是紧邻淮阳，我军可先行图之，子义现虽未回，不过以袁公路为人，主公又许之以利，想来不会错过机会，我军若得封丘，便可观其动静再做计较，出兵之时可令文远率燕云营并孟起骑军在后，随时接应主公前部！”郭嘉手指地图，缓缓言道，这些出兵之策早就在他胸中。
“曹孟德早就有下豫州之意，如今形势，我方一旦出兵，只要袁公路不是傻子也可看出此战与他有百利而无一害，夏侯渊手下不过五万之众，他若全力以赴，曹军定是难敌，则我军至少可以解除侧翼的威胁，到那时再以封丘为基础，缓步图进，曹操若是还行诱敌之计，我便干脆先和袁公路合力，先拿下夏侯渊。”刘毅微微点头，自己虽是兵少，可一旦袁术出兵形势就大不相同了。
“主公之言极是，只要我军稳步进取，曹操只有将我诱入腹地方有希望围而歼之，照主公之言，我军便可按兵不动待他前来，他若不来便与袁术联手，想来到时曹军不得不出，确是好计！”郭嘉闻言略加思索，只要袁术出兵，此计极为可行，因此言道。
“当年联军讨董之时，我曾得见诸侯手下战力，袁本初、曹孟德、袁公路麾下士卒皆是大汉精锐，不过袁术此人好大喜功，手下更少良将，与他联手却不似与马将军，我只怕他出而不尽全力，难以对夏侯渊形成威胁！”对于袁术，刘毅可以借他之力，却是不能完全信任。
“若是如此，我军也可静观待变，视幽州徐州形势而觉，以志才文和之能，想来袁绍定会回军，则刘备必会与于禁大战，徐州得失未可知也，倘若袁绍真不回军，徐州必失，我军上策便只有回师虎牢，此番我军虽战与兖州，重心却在幽州，只要刘备能与于禁形成僵持，曹孟德三面作战，必会有所斟酌，他若是增兵徐州，我军便可长驱直入，寻其主力决战，以为日后计较。”郭嘉断然道，虎牢方面的一切策略都要以幽州形势为先，这是此战最大的前提。
“奉孝之言不差，以毅对袁绍的了解，大将军此次定会回军，说不定还想将我幽州之兵一口吃下，到时刘某在外，他便可直捣北平，若能得我之幽州，岂不胜似徐州十倍？我只担心刘玄德来不及回军下邳，或是在琅琊损耗过多，难以与于禁相敌，真要如此我军也只能回军虎牢，积蓄实力，再观其变了。”刘毅与袁绍早在洛阳就已相识，当年同为西园八校尉，接触很多，对其人也颇为了解。
“呵呵，主公所言想来不假，若是这般，便要看刘玄德能否守住徐州，不过嘉当年随主公救援陶谦，以下邳坚城，加上关张之勇，只要刘备及时回师，于禁恐怕难以奈何。”郭嘉言道。
“嗯，尚要等幽州及子义的消息方能定我军之策，奉孝辛苦，先回去休息，想来子义应该也快到了！”刘毅说道，郭嘉也知眼下军情不足，难以再做细究，便从刘毅之言歇息去了。
至第二日午间，太史慈快马而回，对主公军师备叙袁术之意，袁公路给刘毅的亲笔信中也明言，只要刘毅先行出兵，他便亲领豫州人马进袭淮阳，刘毅此时也不再犹豫，次日一早便率大军出虎牢，直奔封丘而去，兖州一场大战已是不可避免！

第两百七十八章 谈笑自若
刘毅率军出虎牢而攻兖州，首战直取封丘，在此城下，高顺为刘毅军的将领们表演了一场完美的攻城战，陷阵营在他亲领之下更是显现出了令人震撼的战斗力，竟然以伤亡百人的代价一个时辰便已经破城，虽说大军占了突袭的先机，封丘城又是小城，可如此战绩还是令众将佩服不已，说道攻城，高敬方的陷阵营果然天下无双！
曹操在刘毅心中乃是最大劲敌，极为重视，同样曹操对于刘毅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几位军师分析的不错，他就是防备虎牢刘毅才没有亲自前往徐州而是派大将于禁领军，足见他的重视，此番更是亲起大军七万前来迎击！不过高顺的完美表现双方都没有想到，曹操大军到时，封丘已然陷落两个时辰，只得在城外扎下营寨。
次日一早，双方便在封丘城下摆开阵势，看两军将士齐整有致的阵容，不动如山的气势，就知都乃百战雄兵，此一战注定精彩非凡。刘毅没有据城而守，封丘城小，大军施展不开，若是守城反守掣肘，当年曹孟德攻城之能，刘毅可是亲眼所见，再说守不是他的风格！
“孟德兄，别来无恙，请出阵一叙！”看着对方整肃的阵型，刘毅佩服的同时也是豪气勃发，如此对手岂是易寻？双腿一夹胯下乌云盖雪，便来到两军阵前，对着曹军阵营高声喝道。
“文若放心，朗生虽与我为敌，却非卑鄙小人，此番我若不去，岂非有损士气？公毅、仲康，随我来！”荀彧知道刘毅勇猛，本不欲让曹操出阵，只是主公言之有理，加上有两员虎将护卫，这才放心。
眼见三骑迎面而来，曹操左边那将一身熟铜甲，头戴混金盔，掌中一双硕大铁戟，正是当日在徐州城下与刘毅大战一场的恶来典韦，那次典韦马失前蹄幸亏刘朗生不是趁人之危之人，看其今日胯下所骑竟是主公的爪黄飞电，可见曹操对他的爱护。
最吸引刘毅眼光的乃是曹操右手那将，此人身形愧伟，腰大十围，板肋虬髯，极是威猛，胯下骏马通体乌黑，掌中一口板门大刀寒光闪闪，似此等形象，除却虎痴许褚之外还有何人？有此二人护驾，天下还有谁人能伤曹操分毫，因此他也敢于上前与刘毅对阵。
那边赵云太史慈徐晃等将见此二人也知不凡，怕主公有所闪失，便要拍马而出，却为郭嘉所止，奉孝笑曰，主公此举便在长我军士气，此二人虽是不凡，但主公曾力战关羽张飞，颜良文丑，却是不惧！众将听了也觉有理，以主公本领安然而退绝非难事，不过虽是如此太史慈赵云已经抓住了手中宝雕弓，备万一之需。
“哈哈哈，孟德兄果然风采依旧，小弟心甚喜之，倒要恭喜我兄再得良将！”眼见三人到得近前，刘毅于马上大笑道，虎痴恶来齐齐而出，这曹操也是太给刘某人面子了。
许褚见刘毅在万军阵前依旧谈笑自若，眼中有敬佩之色，不过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战意，他自投曹操以来，在军中除典韦外可谓全无敌手，二人皆为虎卫军统领，军中称之为狮虎双卫。两人之间也是惺惺相惜，每当大战之后典韦总会提及与刘毅在徐州城下的一战，当日他虽是马失前蹄，可落马之前处于下风却是不争的事实，典韦虽是心高气傲可也光明磊落，并不在许褚面前有丝毫掩饰，反而一力称赞刘毅的勇猛和义气，这话若是别人说起，许褚当会不服，可典韦的本事他是深知，与自己半斤八两，因此对这刘毅也是大感兴趣。
“呵呵，朗生客气了，曹某哪里有朗生的威风，定辽东、灭外国，下并州，得司隶，朗生你才是意气风发，如今领大军来此，是否还要取曹某这兖州！”曹操亦是微笑出言，不过已是很有敌意。
“孟德兄说得哪里话，小弟向来尊敬兄长，岂会与你为敌，今番前来实是因为心中想念，兄长不可缪我之意！”刘毅笑容不变，可却听得郭嘉等人心中暗笑，这个主公不光手上厉害，嘴皮子也不差。
“哦，原来朗生探望故友都是要带大军前来的，如此曹某倒要感谢朗生之情了？”曹操亦是哑然失笑，这番话也只有刘毅说得出口。
“孟德兄客气了，小弟汗颜！”刘毅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朗生既是来探望曹某，何故夺我城池？”曹操还能沉得住气。
“哎……孟德兄有所不知，我来探望故友，总得有个落脚之地吧，谁知这封丘守将竟然不让我入城！小弟我自黄巾起纵横天下，哪座城进不得，一时气愤，便代孟德兄管教了他，想来兄该不会为此事怪责吧！”刘毅耐心的解释着，眼光中还真的有点愧疚之意。
“三将军，主公这也太、太……”高顺尚是第一次见刘毅亲自上阵，见他如此言语，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不过见赵云太史慈郭嘉等人虽是面带笑意却毫不惊奇，便是大战在即也未像自己这般绷紧。
“此事不足为奇，敬方久后便知！”徐晃微微一笑，出言道。
饶是曹操修养极高，听了刘毅这话还是火冒三丈，这倒好，他得了别人的城池还成了帮别人的忙，此话说得如此自然，想天下之大除刘朗生外再无第二人，虎痴恶来闻言都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哼，世人皆言刘朗生武艺绝伦，未料这嘴上功夫亦是高深，曹某也不与你多言，你若真是来探望曹某，还请收军退回，让出封丘，你我再叙朋友之情，否则便与战阵上见个输赢！”曹操断然道，他是在不想再和面前这人纠缠下去。
“孟德兄不必动怒，此事却也简单，想来我兄也得到天子之命了，只要你立刻下令让于文则回军，停止攻击徐州之举，小弟我不光交还封丘，还将直接率兵退回虎牢，如此岂不两全？孟德兄，小弟我也是受命于人，不得不为之啊！”刘毅此时一脸的无奈。
“哈哈哈哈，天子之命，怕是你刘朗生之意吧？只许你攻城略地，曹某便就不成？少要巧言令色了，你若不退，今日便见个真章！”曹操喝道，碰见面前这样的刘毅，泥菩萨也得发火。
“哎……费了半天唇舌，孟德兄还是不解刘某一片苦心，既然兄长有意，小弟不奉陪岂不是失礼，你要打，那就打吧！”刘毅一开始还是一副埋怨曹操的样子，可说道最后面色转寒，血龙戟微微一动。
典韦许褚在侧一直注意着刘毅的动作，此人勇武，可不能让主公有任何闪失，见他欲动，立刻双双护在曹操身前，怒目相向。
“呦，公毅换了匹好马？不错！怎么着，眼睛瞪那么大我就怕了？一起上吧！”刘毅面对两大绝顶高手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跃跃欲试的出言挑衅，许久未与顶尖高手对战，也是心痒难熬。
“哼，刘毅你休要猖狂，许褚今日便要会你一会！”虎痴见状心中大怒，一摆手中大刀打马上前，高声喝道！

第两百七十九章 初生牛犊
见虎痴上前，刘毅心中一喜，今日倒能彻底舒展筋骨了，可正待上前，背后却是一阵马蹄声飞快的由远及近，听声音还不止一人，而眼前的典韦却是立刻让主公快马而回，曹军阵中曹仁曹洪兄弟也冲了上来，此时刘毅不用回头看也是心知肚明，抢功的来了。
“许褚，凭你也要我家主公出手，徐某来会你！”此时徐晃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众将在阵前听得话音不对，早就蓄势待发，如今一见许褚上前，也是立刻奔了上来，以前论速度公明可不是赵云太史慈的对手，可上次呼延硕送来良驹，张合特地为好兄弟挑选了一匹，自此之后，徐晃出阵的速度就变得无比迅捷，也很是得意。
“汝是何人，某刀下不杀无名之将！”许褚怒喝道，他一心想战刘毅，却不料竟被此人挡在前面，心中岂能不怒？
“狂言欺人，某乃骠骑将军帐下平南将军徐晃，岂不足杀你这无名小卒！”此人名不见经传，却是口气极大，虽然观其形状便知是豪勇之士可公明久历战阵，岂会相惧怕，更不会在士气上落了下风！
“哈哈，汝之头颅也配的上某的宝刀了，纳命来！”许褚一双虎目圆睁，大喝声中裂马狂刀已是泰山压顶一般砍了过去。徐晃徐公明早在当年西园之时便是刘毅麾下名将，这些年来更是随着主公转战四方，屡建功勋，现在更是天下有数的武勇之将，在幽州军中声望极浓，遇到如此对手虎痴怎能不全力以赴？
“无名小卒，休得狂妄！”见对方来势凶猛，气力十足，可徐公明却是双眼一亮，射出兴奋之色，当下冷喝一声挥斧便迎。
“刘毅，那日徐州城下未竟之战，今日敢否继续？”典韦见状也是高声出言向刘毅挑战，当日那一战他此时仍是心中不服。
“想要与我大哥过招？却也容易，胜过赵某手中长枪便可。”白马银枪的赵云微笑着又到了刘毅身前，这可是几位军师严厉交代的，绝不让主公亲自出手，赵云自然不会怠慢，见典韦挑战便跃马而出。
他二人倒是打过照面，也听过对方的威名，心中都不敢怠慢，当下也不多言，典韦舞动双戟，赵云摆开银枪，二将战在一处。
那边曹洪一向是自负武艺高强，也不喊话，奔着刘毅便冲了上来，再看刘毅，只是微微一叹，后面太史慈早就迎了过去。
刘毅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对面阵上便只剩下了曹仁，这也是刘毅的老熟人了，当下伸出右手，以食指对曹仁勾了勾，虎痴恶来都被人抢去，曹子孝倒也堪一战。岂知曹仁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摆出一副为三将掠阵的姿态，他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自己弓马娴熟，却也有自知之明，阵上对战他绝非刘毅对手，当日在徐州甚至被他三戟击退，曹子孝干脆来个视而不见，想来以刘毅的身份却也难以奈何。换做他人他此举可能会招人轻视，可自阜平一战吕布授首，刘毅刘郎生已经隐为天下第一勇将，便是勇如颜良文丑也要联手敌之，这阵前斗将关乎两军士气，曹子孝此举可说极为明智。
曹仁这一招视而不见虽是颇为管用，可刘毅不上前不代表他可以清闲，只见又一道人影飞快的自刘毅身边闪过，直奔曹仁而去，人还未至，兵器已经到了曹仁面门，出手又快又准，气势不凡。
曹仁急忙挥刀架开，只觉对方气力亦是不弱，不由心中一惊，他倒不是惊来人武艺有多高强，只是刘毅军中皆是有名战将，谁连姓名也不报就直接招呼，再看不对，此人所用的兵器他很是熟悉，竟是吕温侯当年会过天下英雄的方天画戟！此时仔细观看，只见来将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锁子连环金叶甲，足蹬虎头战靴，身披大红烈焰焚天袍，胯下日月追风驹，好威风的一员小将。
那小将也不多言，方天画戟继续向曹仁刺去，两人战有二十回合竟是不分胜负，小将反而是精神见长，招法愈加灵动。
此人便是当年刘毅出巡时于黟县所收的弟子，郝昭郝伯道，此时却还未满十五，可一身武艺已是非凡，当年刘毅忙于政务战事便让赵云先给他打下基础，赵云见是大哥爱徒，便是自己师侄，资质亦是上乘，生怕有所差池，特地请出恩师教导！在童渊的严厉监督下，郝昭的基础打得极牢，曾随刘毅出征并州，还杀了两名敌人。后在北平，众将知是主公弟子，练武之时又让他得了不少好处，刘毅帐下猛将如云，郝昭基础又强，可说现在的他至少在武艺上要强过原先。
这一身披挂马匹还是糜贞为他特制，当年郝昭拜刘毅为师时糜贞就在身边，平日住在师傅府中几个师娘都对他极好，但以糜贞为最，她至今尚未生育，已把郝昭当成了儿子一般，糜家的铁匠铺在幽州可是独树一帜，郝昭的盔甲便是上等精铁所制，比之刘毅赠送庞德的还要好上几分，马匹乃是呼延硕所赠的良驹，并州战后更是缠着刘毅将吕布的方天画戟赐给了他！郝昭知道师父师娘对自己的心意，因此更是下苦工勤练不辍，此番在虎牢关也是接了师傅三十招不败方才得到允许可以出战，今日可说是头回上阵，怎能不精神百倍。
名师教导，宝马良驹，神兵利器，郝昭现在可谓得天独厚，虽是气力尚未完全长成，初次上阵又是欠缺经验，可已经能与曹营名将曹仁斗个不相上下，足见他平日里所下的苦工。
刘毅驻马而立，静观四将战局，赵云太史慈他不用担心，倒是准备随时出手照应徐晃与郝昭，在他的印象中，徐晃虽勇，可要与许褚对敌恐怕略逊一筹，郝昭则是经验不足，这一点是极为重要的。不过眼前的战局显然出乎他的预料，许褚不愧虎痴之名，刀法精湛，威猛绝伦，更是力大无穷！可徐晃的大斧亦是稳中带凶，滴水不漏，与许褚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这还要得益于平日间互相的切磋，主公帐下战将几乎什么类型都有，大家都不藏私自然共同进益。
“小子稍息，给我报上名来！”曹仁被郝昭上来一阵急攻打得措手不及，此时方才缓过劲来，一刀逼开郝昭之后大声问道。
“我乃骠骑将军刘毅之徒郝昭郝伯道，休要多言，看戟！”郝昭此时面上微红，初次上阵太紧张了，连通名都已忘却，不过这几十回合一过，已经有点得心应手，高声回答之后便再度出手。
曹仁此时才心中了然，怪不得这小将的招数与刘毅极为相像，不时还有赵云的路数，原来竟是刘毅的徒弟，这可得好生应对，打不过刘毅不丢人，可要连他徒弟都敌不过让子孝情何以堪。
这四将捉对厮杀，场面精彩之极，双方士卒都在为自己的将军高声呐喊，这十万余人的喊声汇聚一处，十里可闻！再斗片刻，其他三对依旧不分胜负，可曹洪却已经露出了败象，太史慈迅如闪电的枪法让他应接不暇，幸好他眼光不差，知道久战下去必无幸理，趁着尚有余力全力逼开太史慈，拨马便退，那里曹操见势头不妙，令旗一展，大军齐声发喊便冲杀过来，刘毅等的就是他这一手，血龙戟一指，各营士卒也列阵迎上。今日倒要看看其手下精锐与自己麾下强兵究竟孰强孰弱！

第两百八十章 封丘之战
龙骧营遇上青州兵，青龙营碰到虎卫军，这些百战精锐在封丘城下都遇上了自己从未遇过的坚强对手，战局从双方甫一接触开始就进入了高潮，两边都憋着一口气，只有把对面的悍敌击退、消灭才能更加证明自己的实力，几乎每进一步都是血溅四方。
刘毅与曹操也都回到了各自阵中，通过令旗不断调整着自己的阵型，寻找对方排兵布阵中的弱点，争取一击而中！这也是一场别具一格的对战，考验的是二人对于阵型的了解和对手下士卒的掌控；曹操的优势在于兵力，而刘毅则有城池为依托。双方的布阵也是根据充分发挥自己优势而来的，曹操的重心在于两翼，正面的战场毕竟狭窄，人数的优势难以体现，可两翼一旦展开接触面必定增大，此时方才能最大程度的利用自己的优势，甚至将敌军包抄。
刘毅的战法则是加强中心的力量予以突击，青龙营、亲卫营、陷阵营在中路摆出了一个品字阵，方向直指曹操帅旗，龙骧营担负着侧翼的掩护，他并不怕被敌军包抄，一旦两翼敌军进入一定范围，城头玄武营的强弓硬弩便会给予敌军无情的打击。
曹操此时面沉如水，刘毅在城头上的安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依旧相信自己可以通过兵力上的优势取得胜利，可随着战局的发展却没有如他所料，自己中路最强的虎卫军竟然隐隐有点挡不住对方的意思，而两翼在延伸到一定范围之后的进攻也被遭到了龙骧营强力的反击，难道刘毅军士卒的战力还在自己之上？
很快曹操便看出了端倪，战阵指挥刘毅并未压过自己，兵员的素质也是半斤八两，就连小队形之间的对抗双方也是各不相让，只有一点刘毅军是站在上风的，那就是装备，曹操看见不少幽州士卒在兵器交接之时砍断了己方士卒的长刀，收割着它们的生命，这绝不是自己麾下军械不精，唯一的解释就是刘毅麾下的军械胜过自己！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于军队的装备刘毅一向看得极重，骠骑将军府中设有专门的军械司，在对士卒装备的改良和加强上他是不遗余力的，当然也投入了无数的金钱与精力。装备也是能决定一场大战走向的关键因素，为何在抗日初期一个大队的鬼子兵就敢和国军一个师一个军碰？除去兵员素质与士气的因素，装备就是最大的原因，当时小鬼子一个大队的火力远胜于国军的一个师，有此战局自然不足为怪。当然现在是冷兵器时代，装备的优势没有如此的明显，可在相同的兵员素质，相同的勇气士气下，装备的优势就彻底体现出来。
同样的一把朴刀，在杀伤力相同的情况下，刘毅军可以做到比别的军队轻上一斤半，不要小看这点重量，在激战中士卒体力的消耗是极为迅速的，手上兵器的重量与体力也有着密切的联系，更不用说青龙、亲卫、陷阵三营手中利器更是精铁所制。刚一接触之下还看不出来，可随着战局的进展这个优势已经体现出来，虎卫军的阵脚在慢慢的松动，就算有虎痴恶来坐镇可这种大局不是一个两个人的勇猛就能逆转的，况且刘毅阵中亦有猛将压阵！
眼前的形势虽然有些被动，可曹操依旧沉稳如山，他知道自己低估了幽州精良军械对战局产生的影响，可这点却绝怪不得他，只能说刘毅有着超前的眼光，幽州之富更是甲于天下！令旗挥动之下，两翼青州士卒开始有条不紊的且战且退，阵型缓缓的向中间靠拢，既然有了失策之处就要立刻纠正，有人数优势他就要加强中路，和刘毅拼消耗，虽然这个战法两人都不愿意，可却是当下最合适的。
现在的局面看起来是幽州军占了上风，可刘毅面上却不见半分喜色，曹操对自己士卒战力估计的些微差距只会有这一次，而因为这错误判断而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小，曹孟德不愧兵法大家，当机立断，该退则退，若是士卒再进一步的纠缠一处，刘毅便有很大的把握给对方造成更大的杀伤，可如今见了对方迅捷的应变，他知道不会有这个收效，一旦曹操加强中路，对耗就成了二人唯一的选择！
这显然不是刘毅心中所想，手中黄旗一展，两道响箭射上天空，后方立刻响起了马蹄的轰鸣之声，西凉铁骑一分为二，在马超庞德的率领下直奔两翼曹军步卒，你想退，岂能那么容易，就算你退而不乱可在骑兵的冲击之下焉能保持完整的队形？而一旦失去整齐的队形，步卒在骑兵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洛阳城下一战已经说明了这一点，牛辅两万步卒面对华雄的八千铁骑简直无半点抵抗之力！
不过此次刘毅面对的可不是牛辅，曹孟德又怎会让他轻易如愿？曹纯率领的虎豹骑便在此刻加入了战场，黑盔黑甲的骑士与白袍银甲的西凉骑界限分明的迅速交织一处，陡然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马超挥动天狼奔雷，便如虎入羊群一般，即使是精锐如虎豹骑在他的面前也难遏其锋，与步战不同，勇将在骑战中更能发挥个人的威力，此战那杆变幻莫测的天狼奔雷成了所有虎豹骑将士的梦魇，无论他们如何不畏生死，也挡不住这杆魔枪的杀伤！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更多的性命去减缓犹如天神一般的马超的冲力，缺少强悍的箭头人物恐怕是曹操这支精锐唯一的短板。不过若论起单兵素质，虎豹骑倒是略在这队西凉铁骑之上，因此两翼基本还维持着均势。
其实对于曹操刘毅而言，他们都不愿意用骑兵与对方相斗，在他们眼中，骑兵就应该设法给予对方步卒巨大的杀伤，可显然两人都难以做到这点，他们也都在布阵上充分考虑到了这种情况。
战局依旧在胶着着，不过此战曹操一上来由于对幽州军军械的估计不足落了一点后手，一步后，步步后，后面的战事完全变成了刘毅出招他来应对，虽然他应对的无懈可击，可毕竟是被动的，这个被动反应在战场上就是曹军的伤亡要高于刘毅军！
曹操双眉微微一皱，令旗扬起的同时，后军已经列好阵仗，士卒皆是张弓搭箭，与此同时，除了虎豹骑外的曹军步卒在稳步的向后退却，既然今日失了先手，面对的又是刘毅这样的敌人，想扳回来已是千难万难，那就该当机立断的整军而退。
看着自己麾下士卒追击到一定距离，刘毅也挥动了令旗，两军整齐的拉开了距离，再要往前，曹操后军的弓弩手就可对刘毅军进行远程打击，甚至可以用弓箭将之分割，然后步军回军反戈一击，便是在后退中曹操也没放弃求胜！当然刘毅自不会上他这个当。
步军分离之后便是虎豹骑的后撤，纵横于中原战场，所向披靡的他们今日也碰到了强大的对手，尤其是现在立于阵前，血染征袍的马超！血红的人和马在日光照射下更是有如魔神！
兖州的第一场在封丘城下展开的大战便以刘毅军的上风而告终，可刘毅心中明镜一般，同样的失误，曹操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这一次的恶战仅仅是序曲而已！

第两百八十一章 劲敌知己
在封丘城下与曹操大战一场难见胜负，刘毅也收军回城整军，马超则扎营在城东二里之处，与封丘成掎角之势，今日对他而言虽是杀得痛快可也真正见识到了曹军精锐的强悍，远胜羌氐之兵，便是李傕郭汜麾下的精兵也要差上一筹。虎豹骑中无人可敌自己不假，可对方那种不畏生死，众志成城的气势还是让马超心中佩服，甚至这支骑军的战力还要在自己的西凉铁骑之上，似此强军，此次不来可是看不见的，马超略作安排，将营中诸事交予庞德，自己也到了封丘城中。
刘毅此时刚从伤兵营巡视回来，这已经是他的惯例了，无论战阵如何辛苦战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安置伤兵与将士们的遗体，众将也是安之若素了，今天主公的表现也让他们见识到了为上者的素质，一流武将之间的对决固然精彩，可像刘毅与曹操这般战阵指挥间的对决更能让众将看出滋味，其中又以第一次亲见主公指挥的高顺张绣为最。
“观主公今日临阵，顺才真正知道何为名将，还望主公日后多多提点。”高顺言语之间极为诚恳，张绣也是一旁点头不已。
“敬方谬赞了，日后经常切磋便是，呵呵，曹孟德指挥若定，变阵迅速，料敌准确，不愧为我之劲敌！”刘毅正容言道，此战幽州军虽因兵甲之利处于上风，可刘毅并无半分得色。
“曹操固是用兵有素，可今日一战还是落于下风，此战兖州，主公必可胜之！”张绣闻言说道，以他眼光自能看出今日刘毅军的优势。
“公行眼光亦是不差，不过今日曹操只是料敌有误，稍稍低估了我军的战力，才会导致处于下风而战，可此人见机精准，当机立断，此战只能说他是知兵而退，并不算败，且观其退却也是沉稳有致，丝毫不见半分混乱，只此一点便可见其用兵之能，诸将也该学之！”刘毅这番话也是他心中真实想法，退而不乱乃是兵家之大学问。
“主公之言有理，且此人尚能在退军途中给我军设下陷进，其随机应变之能也是不凡！”郭嘉今日与刘毅一处，也看得清楚。
“今日之战若是换了旁人，绝不会像曹操般退得如此及时，只要稍作纠缠，我军便可与之巨大杀伤，经此一战，此人再也不会与我今日之机，兖州战局依旧艰难，毕竟敌军人数远在我上，诸位用兵之时更需谨慎！”刘毅肃容道，面对此等对手，容不得半点差池。
“吾等当听主公之命，不敢有违！”众将齐齐恭声应道。
“呵呵，不过此种对手也是难寻，更要战而胜之，大汉第一强军永远只会是我幽州士卒！”刘毅微微一笑，朗声言道，谨慎对敌是应该有的态度，可己方的士气更是可鼓不可泄，众将闻主公豪言也是暗自点头，击败强劲敌手才是战将理所当为！
“马超见过叔父，营中已安排妥当，特来听调！”此时马超也赶了过来，走到刘毅面前行礼道，今日一战他是痛快淋漓！
“孟起今日指挥有方，杀敌无数，我在高台之上尽收眼底，果然不愧马家之后，坐！”刘毅笑道，并命人给马超设坐，本来堂中只有他与郭嘉可坐，不过马超此来是代表马腾，当然要表示敬意。
“马超不敢，诸位将军皆站，超如何能坐！”马超急忙出言，刘毅麾下这些将领赵云曾详细给他介绍，都是久经沙场，能征惯战之人，军中最讲按资排辈，马超自然深明其理，也借此表示对众人的尊重，果然他此言一出，徐晃高顺等人脸上都有欣然之色！
“呵呵，孟起不必拘礼，此乃敬马家忠义，坐！”刘毅亦是赞赏马超的言行，不过依旧坚持，马超这才告罪就坐。
“叔父，曹军这虎豹骑果然不凡，超这趟前来是来对了，如此强军不来此地怎能见之，且叔父麾下虎贲更见英勇！”马超言道。
“孟起勇烈，再加战阵历练，必成一代名将。”刘毅笑道。
“主公，少将军此番初次上阵，便能与曹子孝不分上下，果真是名师高徒，此乃主公之喜也。”郭嘉出言道，也是舒缓帐中气氛，众将也是纷纷称是，以十五之龄，就可力敌曹营上将曹仁，日后成就自是不可限量，郝昭得众将赞誉，脸上通红，但也难免有些自得！
“昭儿今日也算不易，只是尚要再下苦工，不可因此自满，需知今日你乃出其不意，论真实本领，你尚不及曹子孝！”对这个徒弟今日初上战阵的表现，刘毅是颇为满意，只是还需严厉督导，方可成大器。
“徒儿谨记师傅之言。”郝昭闻言面上得色立刻消失不见，刘毅是何等眼光，且身在战阵，他自己也有察觉，当下恭敬的说道。
“今日大战辛苦，众将自回整军，好生歇息，日后必是苦战连场！”刘毅朗声道，言罢只留下郭嘉马超赵云三人，诸将皆散。
封丘城东，兖州军大营，曹操帅帐中也在议及此战得失。
“主公，今日未能克敌，皆我等之过也，请主公责罚！”曹营一干将领今日未能得胜，反落下风，也是心中惭愧。尤其是虎痴恶来，不光单战没有便宜，他们统领的虎卫军也被敌军杀退，虽然二人都是杀敌颇多，可如此战局对他们而言尚是头回！
“哈哈哈，今日之失皆乃曹某料敌不明之过，众将奋勇拼杀，都有战功，何须如此，况且今次不过初战，往后我军必可胜之！”曹操大笑言道，一点没有今日被刘毅压在下风的郁结！
“主公，今日一战，幽州军不愧百战精锐之名，刘朗生战阵百变，指挥有法，观其用兵如臂使指，确实令人佩服，难怪有百战不殆之名。”荀彧出言道，竟是丝毫不加掩饰对刘毅的赞赏。
“文若之言是也，不过要是无此本事，那还是刘朗生吗？不愧曹某将他视为劲敌，此等强敌，战而胜之，方是英雄本色！”曹操很是赞同荀彧的言辞，后面的话竟与刘毅之言更是一般无二。
“彼军虽精，但论兵力却是不及我军，今日只不过占得军械之利，日后只需谨慎对之，便可无虞！虎牢守将杨明，声名不彰，未知主公可知其人短长？”程昱出言道，似乎对虎牢关极感兴趣。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刘毅此人向来有识人之明，这杨明乃是当年西园之时便在他手下效力，虽无多少名气却胜在老持沉稳，虎牢乃天下雄关，以此人守之倒是合适。更兼其人麾下有白虎一营，乃刘毅当年在燕郡所设，最善守御，实是不可小视。”曹操如数家珍，看来他对刘毅这个对手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关注。
“主公，以刘朗生之用兵，加其麾下精锐，若要正面胜之实是千难万难，刚才仲德所言不差，兵力始终是他的软肋，既然他今番前来，一个小小封丘如何能够满足，主公与他乃是昔年好友，不如多让他占些便宜，也为待客之道！”荀彧笑道，目视曹操似有深意。
“哦！文若有何妙计？尽管道来。”曹操对荀彧也是向来信任。
“呵呵，只需如此如此。”荀彧与曹操附耳言道。
“好，文若此计妙也，依此而行必让刘毅进退两难，他若稍有疏忽，曹某这兖州便叫他来的去不得！”曹操大笑言道，状极欢畅。

第两百八十二章 战意高昂
刘毅军拿下封丘，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汝南袁术处，袁公路今次倒是并不食言，亲自前往前线，率领大军直逼淮阳，与夏侯渊交战。可战况却出乎他的意料，袁军大军开进竟是未遇任何抵抗，本来近在眼前的夏侯渊大军却是杳无音讯。袁术心下惊疑不定，曹孟德绝非如此易于之人，此番安排，必有深意，因此暂时按兵不动，侦骑四出打探曹军动静，果然不光夏侯渊后撤，李典的人马也到了自己右侧，袁术此时方才心安，曹操是想诱使他孤军深入，他岂能上当？反正刘朗生兵在封丘，不如等他进军之后自己再见机而动！
可说程昱这一手疑兵之计玩的相当的漂亮，对于袁术的出兵他们也做了准备，二人虽是同来，可却未必齐心，袁术此人气量狭小又是疑心极重，一旦受到威胁定会让刘毅现行试探，如此曹军便可尽力对付刘毅军，只要大局能成，一点郡县的得失不会放在曹操眼中，便是那李典军也是子虚乌有，乃是夏侯渊派人分兵所装扮的。
而袁术的确被程昱算准了，他得数县之后便立刻遣使通知刘毅，只道自己战功，却与眼前敌情未曾提及。这也是他手下无人之故，换做郭嘉贾诩等人绝不会中程昱此计，可此等谋士又岂是易寻？刘毅得报后亦是无可奈何，他和袁术只是暂时利益的联合，以袁术的性格，哪怕自己明告诉他这是曹操之计，此人也不会信，甚至会对自己存疑，曹孟德的应对可谓高明，看来要打开战局还得依靠己身。
袁绍回军冀州对付幽州军的攻势，刘备也得以脱身与于禁苦战，此时在孙策眼中这便是天赐良机，当下举大军往攻刘繇，可笑数月之前他尚还全力支援，如今却是翻脸无情，这便是争雄天下的必然！刘繇本就兵少，前番又被刘备击败，如何还能再抗小霸王之兵？一时间沿途州郡纷纷望风而降，刘繇也只能困守于九江郡，苟延残喘！
而在此时，严纲所率领的铁骑营并华雄的西凉营已经日夜兼程的赶到了蓟县，平西将军张合的虎卫营更是丝毫不慢，连夜急行军，到达蓟县仅在严纲之后一日，戏志才与贾诩此时手中又有了资本！
“文和，袁绍大军可有消息？”戏志才与贾诩二人此时已经亲自赶到了蓟县，接下来的大战便会是此场战役的关键，掌握袁绍大军的动向更是重中之重，天耳的作用也被完全凸显出来。
“据报，袁绍所部共计六万大军已到邺城，距离清河不过三四日路程，现淳于琼据守清河不出，高览军与二将军对峙，看来袁本初是想一口吃掉我军突入冀州所部，胃口不小啊！”贾诩言道。
“呵呵，袁绍回军，徐州之围已解，我军之目的原已达成，不过主公信中让我等临机处之，虽未明言却也有一探袁军虚实之意，此番袁绍大军在琅琊劳而无功，又是长途回援，我却不想如此轻易回军，若是战略得当，必可趁此机会让他战力大损，如此对主公日后定有莫大好处，还要文和与众将助我！”戏志才侃侃而言。
“定当听从军师调遣！”严纲张合等将闻言都是齐齐出声。
“此事关乎主公大业，贾某岂能不全力以赴，倒是这兵行险招并未志才一贯，不知计将安出？”贾诩正容道，与冀州军交战关乎大局，就算戏志才胸有成竹他也要谨慎对之，不可轻忽！
“文和之言有理，此战非同小可，安县乃是冀幽边境之重镇，若能取下，便可保障我军来去自如，不会有倾灭之危，此处守将乃是袁绍帐下大将韩猛，麾下万余精兵，我意先攻此城，为全军保障！”戏志才自然不会轻易弄险，若能取下安县，便是进退两利。
“安县向来为袁绍所重，城郭坚固，易守难攻，韩猛此人又是冀州名将，怕是难取啊！志才尚需斟酌。”贾诩叹道。
“这有何难，军师，合当年在韩大人帐下时便见过韩猛此人，哪里称得上什么名将，军师尽管将此事交予张某，必为我军取下此城。”张合见贾诩抬高韩猛却是不服，立刻出列求战。
“张将军虽勇，麾下虎卫营亦是强军，奈何司隶一战大伤元气，恐非韩猛敌手，志才还要三思而行！”贾诩依旧不改其意。
“军师这是何言，我张合自随主公以来大小数十战从未落后，此番司隶虽有折损，但一路行来各地郡县皆有补充，当年某与并州大战之后尚能力阻吕布人马，如今安县韩猛不过一匹夫耳，张某必为军师拿下安县，为全军后路，如若不胜，甘当军令！”张合慨然道。
“儁乂，这军令可非戏言，不可轻出！”贾诩笑道。
“哼，取纸笔来！……戏军师，张某此番立下军令五日之内必下安县，否则任军师以军法处置！”张合闻言也不再言语，立刻命人取来纸笔伏案疾书，片刻之后便将军令状交到戏志才手中。
“好，儁乂不愧我军大将，既敢立军令状，我便让你前往，李校尉的朱雀营已在途中，想来不日可至，将军先往，待他一到，我便让其立刻前去助将军一臂之力。”戏志才闻言大喜，起身言道，暗中也和贾诩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诺，张某立刻下去整军，明日一早便奔安县，军师等我捷报即可！”张合亦是喜形于色，言罢看了贾诩一眼便出帐而去。
“军师，儁乂得以攻城，严某也不能闲着，请军师调遣。”说起战阵之事，严纲又何曾落后，见张合已出，他自是不甘寂寞，更兼他与甘宁交情极深，如今兴霸身在冀州他岂能不往。
“好，我正需一将侧击高览，以助二将军破敌，严将军……”
“军师且慢，严将军之白马营与司隶一战折损太重，华某之西凉营却是战力无损，此番作战非同小可，还是华某前往更为稳妥！”戏志才尚未出言，华雄也是上前一步，慨然请战。
“子威这是何意？难道欲与我争功乎？”严纲转对华雄言道。
“严将军何出此言，你我皆为主公效力，何来争功之说，华某所言俱是，现今我西凉营战力尚在白马营之上，此战事关大局，当然要谨慎对之，自是力强者出！”华雄亦是丝毫不让。
“你西凉营强过我铁骑白马营？真是大言欺人，你若不服，我俩便在军师面前见个真章，谁胜谁去。”自刘毅成军以来，严纲便是铁骑营副统领白马营统领，对这支军队的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闻听华雄此言，怎能不怒。
“见便见，华某怕你怎的？”华雄当年虽败于甘宁，可自那之后也是更下苦工，自觉武艺大进，加之对自己麾下西凉铁骑亦是信心十足，斗将斗军他都不会惧怕严纲！
“呵呵，二位不必争执，既然如此，可同去，看谁建功！”戏志才笑道，似乎对于二将的剑拔弩张并不在意。
“依军师之言，我等此去谁为主，谁为副？”严纲问道。
“你等只需谨记此次之战事关主公大业，甘张二位将军亦要你等接应，有任何事商量着办，速速下去整军！”戏志才正容道。
“诺，诺。”二将领命互望一眼便出帐而去！
“呵呵，志才让此二将争功，却是妙哉！”贾诩笑道。
“彼此彼此，文和不必过谦，现在我只盼李校尉的朱雀营能尽早前来！”戏志才先是一笑复又正容道。

第两百八十三章 神机妙算
严纲与华雄二人出了蓟县，便立刻回营整军，准备进发冀州，赵云的铁骑营经过并州整军之后本已达到了两万骑，可此次进军司隶，与郭汜麾下近三万骑军在洛阳城西一场血战之后足足折损了一半，此番进军兖州赵云还带走了五千骑，后虽有降兵的补充，加上一路而来各地郡国兵加入，此时也不过一万两千骑，当然这也与严纲对兵员要求极高有关；华雄的西凉铁骑状况略好，司隶一战几乎没有什么损失，现在还有七千余骑，这近两万骑军便是戏志才此次冀州之战最大的一张王牌！
人回到了营中，整军的事宜也已安排妥当，可严纲此时心中回荡的还是戏军师方才的话语，此战对主公举足轻重，二人遇事定要相商而行。当时刘毅没有把西凉铁骑编入赵云的铁骑营，他也知道主公的用意，这支骑兵无论是兵员还是战法都与他的麾下不同，且当年华雄的名位远在赵云之上，刘毅并不想让降将心存芥蒂。
对于刘毅的眼光，自幽州开始就一直跟随他的严纲自是心中清楚，华雄亦是很有能力的一员武将，不提在董卓麾下曾经战胜当初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便是此次司隶之战中击溃牛辅也是完全出自他手，对于此严纲看得很是清楚。刘毅帐下名将极多，这些人都有着自己的性格，不能指望人人都相处的如同兄弟一般，严纲与华雄的关系就是仅限于同僚而已，并无私交，也都没有结交的想法。
可如今不同，自己与华雄一同领军出战，且此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不能配合默契就是对主公大业的影响，自己身为主公信任的大将，定要从大局出发，想到下午因为争着出战而差点动手的情形，严纲思考再三还是下了决定，带着亲兵往华雄营中而去！他此时并不反感华雄当时的举动，身为战将，该争的绝对不能让，就是兄弟一般的众将一到战时也经常争夺，他只怕华雄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心存芥蒂，毕竟他身为降将，虽说主公代之极厚可多少还有些敏感，尤其是对自己这样资历颇深的将领，他有这个责任去让华雄释然。
想通这些，一路上严纲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与此战得失，主公大业相比，自己个人的一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岂知自己尚未到华雄大营，已经见到华雄与樊稠二人并骑而来，二人路上遇见都是一愣，旋即相对与马上大笑，看来对方都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此战的成败才是最为关键，个人得失实在算不的什么。
“严将军，华某一向鲁莽，适才在军师与将军面前放肆，实是不该，正想去给将军赔罪，此战华某愿听严将军调遣！”华雄朗声言道，当今之世，君择臣，臣亦择君，董卓吕布较之于刘毅，高下立见，先有张辽，后是高顺，自从刘毅在洛阳城下对他言及此战自己只是观战，一切由华将军安排的时候，华雄对刘毅已是心服口服，来之前他的想法与严纲一般无二，此时出言更是诚意十足。
“哎……华将军一心为主公建立战功，乃勇将所为，岂能如此说之？倒是严某得罪将军！呵呵，这些话我也说不顺畅，反正今番你我定要打好这冀州一战，不负主公军师所托！”严纲笑道。
“哈哈哈，将军一片公心，雄只有佩服之意，今日之事一笔揭过，不用再提，请将军到我营中，华某倒正有点想法要禀告将军！”都是豪爽之人，华雄自然不会再做纠缠，直接进入正题。
“好，华将军请营中相商。”严纲此时也是满面笑容，就冲华雄一开始那句话就值得他敬佩，便只在相商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华雄自然知道严纲的意思，当下调转马头与严纲并马而行，到得大帐之中，此时帐中正挂着戏志才交予他的大幅地图，显见方才华雄出营之前还在研究战局，严纲心中暗暗称道。
“严将军，当年雄在温侯帐下曾驻扎冀州近有一年，袁绍帐下将领颇为知之，若论武勇，颜良文丑皆是勇冠三军，可若论统军，高览鞠义二人便为军中翘楚，此番袁绍大军出征，却留此二人防我幽州便可见一斑！如今观他二人兵屯清平，隐隐断着二将军的归路，却对清河淳于琼视而不见，此乃上策也。即或二将军连同张将军拿下清河，袁绍大军一旦赶回，便可两路联手，甘张二位到时必是难敌，今番华某与严将军一同前往，便要设法借骑兵之势将此二人诱出营盘，再加以突袭，如此方可胜之！”华雄指着地图侃侃而谈，确有见识。
“子威之言不差，只是诱出此二人怕是不易，当时他们手下士卒倍于二将军，尚能隐忍不动，如今得知袁绍大军将至，必定更求稳妥，似如此不知子威可有良策？”严纲微微点头，又出言问道。
“将军之所虑正与雄相同，方才也只想到此处，如今正可与将军一同商量。”华雄出言道，以他对高览鞠义二人的了解，在如今形势之下想诱其出战也是颇为困难，可他们若是坚守不出，凭他与严纲的兵力就是加上甘宁也无可奈何，毕竟骑兵要在奔袭中方可展现威力。
严纲闻言亦是陷入沉思之中，华雄对这二将的分析应该不差，自己想到的他也几乎都想到了，计将安出呢？二人加上樊稠都在地图前静立良久，然后又是出言相商，办法是想了不少，可一提出几人中总会有人提出破绽所在，一番讨论之后仍是不得其解。便在此时却有传令兵前来通报，说是蓟县来人携带军师将令，华雄急忙将人请进大帐，严纲一看正是天耳蓝箭，由他前来定是重要军令！
“蓝箭见过诸位将军，特来传军师将令。”蓝剑上前一步施礼道。
“哦，此时军师有令，还让你来通传，必事关重大，快快呈来，对了，你来此处，何人去我营中？”严纲问道，听他对此人的言语，华雄等人也知不凡，他随刘毅日浅，对天耳只是听闻而已。
“呵呵，只我一人，二位军师真是神机妙算，我来之前便曾言及严将军定在华将军营中，否则便是反之，未料果然如此！”蓝箭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一锦囊交给严纲，轻声说道。
严纲闻言一愕，随即便笑看华雄，子威亦是轻笑出声，看来军师今日所为也是用心良苦，不过如今却也算得上圆满。
“子威，你我同观军师将令。”严纲说着便将锦囊打开，取出一方绢帛与华雄一并观之，二人面上先是恍然，可之后又有疑惑，沉吟一番之后方才露出笑容，看来已得军师心意。
“蓝箭，你立刻回去禀告军师，严纲与华将军必定同心合力，依照军师将令行事。”严纲收起锦囊之后对蓝箭言道。
“诺，我马上回去交令，诸位将军告辞！”说完转身便走。
“子威，今夜定要让士卒安歇，明日一早即行启程，依计行事，严某也要回营了！”严纲拍了拍华雄的臂膀说道。
“将军放心，雄自会妥善安排，明日与将军一同起兵！”
严纲与华雄依将令约定明日一早出兵，而张合却等不到那个时候，一心建功的儁乂回营之后稍作整顿便令大军夜行而出，虎卫营如今的战力他是了如指掌，正要给安县守将韩猛一个出其不意！

第两百八十四章 知己知彼
安县城守府邸，此时方当午间，巡视的士卒却离韩猛的厢房有很远的距离，细心一听才知其故，厢房中竟是不时隐隐传来女子的娇吟之声，原来韩猛将军正在巫山云雨，听得两个立于院门的士卒面上神情都很不自然，他们亦是久旷之身，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韩将军也太过大胆，如今刘朗声大军已在我冀州境内，他还有心情为此男女之事。”两名士卒中的一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呵呵，我看就是你小子想到吃不到而已，告诉你，主公大军已经快到，冀州境内的刘毅军插翅难飞，我安县年年加固，固若金汤，就他们那些人马岂有作为？况且还有高将军与淳于将军在侧，韩将军现在自是高枕无忧，你也不要小人之心了，等打跑了幽州军，哥哥带你去渤海的天香楼走一遭，那小红豆的滋味……”另一士卒也是低声说道，提到渤海城中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格外的猥琐。
袁绍此人治军本是极严，可在这安县城中，韩猛可谓是一手遮天，他又性好渔色，本来这几日被甘宁张燕弄得心头惶惶，无心于此，不过昨日得到消息，主公大军不日可归，他自是心中大定。
房中绣榻之上，韩猛精赤着健壮的身躯，正在辛勤的耕耘着，身下女子手脚便如八爪鱼一般紧缠着他的身躯，俏脸满是红晕，媚眼如丝，檀口中随着男人的动作不时发出欢声，那一身皮肤娇嫩白皙，此时更是微微泛红，似乎可以拧出水来，扭动之下正与韩猛的黝黑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一番大战倒也极为激烈。
韩猛此时的动作已是越来越快，身下人儿便连扭动的力气也失去了，眼光涣散的任他施为，这番景象更让韩将军豪情勃发，此时他就是纵横沙场的无敌战将，要让一切敌人丢盔弃甲。
可就在此时却问外间一阵纠缠之声，然后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将军，大事不好，刘毅帐下大将张合引军攻城。”
韩猛剧烈运动中的身体闻言猛的一顿，此时心头的郁结可想而知，心中也不知把张合骂了多少遍，可还是立刻收剑归鞘，略带不舍的离开了那具充满诱惑的躯体，口中答应，手中也急忙穿着衣物。塌上女子方才如在九天之高，可这一下便跌落尘埃，张开眼来疑惑的盯着韩猛，眼波流转之下更是娇娆，看得韩猛差点把持不住。
“紧急军情，有不长眼的来攻城了，小乖乖，我去去便来，咱们再继续。”强行压住心头的火焰，韩猛笑着说后便出屋而去。
跟随传令士卒来到城头，只见城下幽州军阵容齐整，黑压压的一片军士让他瞬间心中一凛，翻腾的火焰总算于此时熄灭，敌军阵前立着一将，盔明甲亮，手捻虎头錾金枪，胯下赤兔胭脂兽，威风凛凛，背后两面大旗，左边一面上绣飞虎，写虎卫二字，右手那面则是写着平南将军张，张合当年在冀州韩馥帐下，与韩猛倒算得上旧相识。他能被袁绍重用，自也颇有本领，城下的士卒一见便是百战精锐。
“张儁乂，我冀州与你幽州一向相安无事，你等却狼子野心，无端兴兵犯境，是何道理！”韩猛大声喝道，嗓门却是不小。
“韩文度，汝是否刚从女人肚皮上下来，作此狗屁之言？你主袁本初卑鄙小人，连接朝中乱党意图加害天子及吾主刘将军，何言相安无事？张某此来便要拿下你这安县，韩文度你且听真，马上给我打开城门，献印纳降，张某可在主公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如若不然，待某家打开城关，必将你这好色之徒挫骨扬灰！”张合气运丹田，话语响亮上下皆闻，他早就知道韩猛好色之名，故才如此言语，身后幽州士卒哄笑不已，就连韩猛背后的传令兵也是一阵强忍，好不辛苦。
韩猛闻听张合此言立刻闹了个大红脸，儁乂无巧不巧的还就歪打正着，说得是一点不假，此时本就被张合在关键时刻打搅好事的韩猛更是心头怒起，眼前的张儁乂根本就未把自己放在眼中。
“张儁乂你休要狂言，汝等幽州之军在我冀州境内此时已是瓮中之鳖，不几日必亡，你张儁乂也将是我刀下之鬼。”韩猛喝道。
“哈哈哈哈，凭你那点娘们身上练出的本事也敢出此狂言，有胆量便下关一战，张某让你三刀，你若取胜，老子掉头便走，韩文度你若还是七尺男儿便下关来，与张某一绝雌雄！”张合大笑言道，后面士卒哄笑之声更甚，并同时高喊下关一战，万人同声声势极壮。
“张儁乂休逞口舌之利，韩猛身为大将，岂能与你斗这匹夫之勇，与我放箭！”韩猛虽是被张合说的心中狂怒，可还有自知之明，张合当年在韩馥帐下已是冀州一等一的勇烈之将，与主公麾下颜良、文丑、高览并称河北四庭柱，投效刘毅之后，更是征战四方，屡建奇功，他如何能够敌之，嘴上却也说不过，便叫放箭。
城头士卒闻令而动，一时间乱箭如蝗，张合丝毫不慌，手中虎头錾金枪泼水不入，赤兔也无比迅捷的倒退出射程之外。
“韩文度你既如此冥顽不灵，休怪张某不念故人之情，汝且洗净脖颈与我好生等着，待张某拿下安县必取你头！”大笑声中张合拨马而回，虎卫营士卒整齐划一的完成转向，看得韩猛一阵心惊。
劝降不成，张合自然回营准备攻城，方才他在安县城下虽是豪气干云，可仔细观察之下此城塞作为袁军要害却是牢固非常，想要五日破城，就必须作万全的准备，这一点儁乂从不轻敌。
安县乃是幽州冀州相交的重镇，向来是由颜良文丑其中一人领重兵把守，若不是此次二人要随袁绍征讨刘备，还轮不到韩猛前来坐镇，此城袁绍是为屏障幽州的要塞，自然从不轻忽，各方面的防御都做的极为完善，绝对称得上坚城一座，如此他才可安心出征。
不过儁乂敢于立下军令状除了受戏志才激将法之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在冀州为将多年，无论地形还是士卒战力都十分熟悉，可谓知己知彼，对手下虎卫营的攻坚能力更是有着充足的信心，不要忘记这支百战雄狮可是刚从虎牢关下返回的，安县就算再怎么坚固，岂能与天下第一雄关虎牢相提并论？况且他还有后手，那就是朱雀营令所有守城者胆寒的轰天炮，否则怎敢作此言论？
张合立下军令状，五日之内拿下安县，他的目标已经十分明确，可此时身在封丘的刘毅却失去了眼前目标，曹操大军不但没有攻城，反而于昨夜退得干干净净，似乎就未曾来过一般，刘毅自是四处派出侦骑查探，却有不少为曹军捕杀，其余也是一无所得！对于军情的看重，曹操也不在刘毅之下，更是全力打击刘毅军的斥候。
如今被曹操来了这么一手亦是陷入两难之中，自己若是大军跟进，军情不明之下怕是正中其诱敌深入之计，可若按兵不动又恐曹操置陈留于不顾先连同夏侯渊对付袁术人马，这点别人或许做不出来，可曹孟德定是敢为！关键在于自己与袁术之间没有默契，难以形成合力，而此战曹操坐拥地利，来去自如，究竟该如何取舍，刘毅一时间也是踌躇难决！

第两百八十五章 进逼陈留
夜已深沉，封丘城刘毅暂时住处的灯火却仍未熄灭，房中他与郭嘉二人皆是面容沉肃，潜心思索，兖州经曹操经营多年，民心皆向，此番虽是大军不知所踪却毫不影响他对刘毅军斥候的扑杀，军情不明，大军就会失去行动的依据，恰如人之失去双目，便有浑身力气也无用武之地，荀彧等人出手就在此处，可谓精准。
兵法中有天时地利人和之说，如今不谈天时，地利人和却是牢牢操纵在曹操手中，若是刘毅兵力雄厚，还可直接设立目标，任你如何灵动我只一力贯之，可偏偏如今兵力他也处在下风。如此局面，刘毅不得不谨慎而行，自己任何一个决定背后都是数万大军的生死。
“奉孝，曹孟德这一手断我耳目、坚壁清野之计用的确是及时，失了依据，我军若要揣度曹军动向便是极难。”刘毅苦笑道，他的士卒在周围村民口中几乎问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且兖州之民对他亦是颇有敌意，自后世而来的他对于民心所向的感悟远超旁人，对一场战役的胜利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这一点他眼前却无力改变。
“主公言之有理，我军未入兖州之前，倒是一切通畅，如今入境之后却是信息断绝，看来曹军是早有谋划，不战而战，确是高明之策。”郭嘉点头称是，这一招他现在也是苦思不得其解。
刘毅起身与房中踱步，脑中闪出一个又一个战术，可却被他自己一一否决，眼前的局面也是自己起兵以来最为困难的。
“主公且坐，为今之计，嘉有二策，供主公参详。”郭嘉出言道。
“奉孝有何妙极，尽请言之。”刘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曹操行此策，在于让我军难辨行踪，不敢轻动，嘉之一策便是不动，就趁他这个心愿，如此我军也可稳妥，袁术此人既是得小利而安，必是难成大器，主公又何必顾之，曹孟德真要联合夏侯渊对其下手，想他大军七万，又岂是易与，到时主公还可侧击之，与袁公路南北夹击！不过以嘉观之，主公所虑未必尽然，曹操的心思定还是在主公身上，我可令子龙将军率领白马营监视夏侯渊，再命公明领军直指陈留，主公坐镇封丘，稍有变动便可借孟起铁骑机动之力四向策应，如此当可兼顾。”郭嘉一番苦思之后提出了应对之法。
“我此来便是牵制曹操，让他无心与别处，坐守一策太过稳妥，奉孝之第二策虽是略有风险却是极为可行，那便照此而动，明日、不、今夜我便安排，来人，命徐赵二位将军前来。”刘毅断然道，兵家之事，时间是最为关键的要素，无论你做如何的估计都绝不过分。
片刻之后二人便来到房中，大军在外他们身为战将早就准备着随时而动，因此虽是深夜，二人面上也不见惺忪睡态，反而是一脸的兴奋之色，主公与此时召见，定是有重要军情相商。
“子龙，我与军师已然议定，你率领白马营前往搜寻夏侯渊大军所在，记住一切以自身周全为上，若寻得敌踪，只需监视，不可交战，若寻不得敌踪便速速退回封丘！”刘毅先对赵云说道。
“大哥放心，弟之白马营胜在轻灵，绝不会被曹军所困！”赵云闻言已经知道大哥的心思与忧心所在，当下言道。
“三弟沉稳心细，我素来放心，不过此次兖州战情不明，需要加倍的谨慎对待，不可轻忽！”刘毅还是再做交代，以策万全。
“云记下了，我营中将士前日并未上阵交战，现在精神正足，明日拂晓，云便可领军出发。”赵云慎重的点了点头，抱拳言道。
“如此极好，子龙便即回去整军，明晨出动。”刘毅不再多言。
“诺！”赵云高声应是，再见郭嘉也是微微点头，便转身而去。
“公明，我将封丘大军尽数与你，你可直取陈留，曹孟德断我耳目，便想让我不知其所为，也罢，我便把他的目的打出来，你此去也要稳妥为上，尤其要注意行军之地形，如若被敌军所围便就地固守，我与孟起必来相助，若无敌军踪迹，你便与我取下陈留，破城之后便率军回还，我就不信曹孟德能有何等出鬼入神之计！”对于曹操极有可能的埋伏，刘毅倒并不是太过忧心，手中拥有西凉铁骑的机动性固然是原因之一，可最为重要的还是他的一个同伴，猎鹰飞羽，有它的存在，刘毅等若多了一颗这个年代的人造卫星，一旦看见大堆人马集结，经过特殊手法训练的飞羽便会翱翔出不同的姿态，这可是刘毅花费重金才从草原上亲自求来的秘法！只要见机在先，在敌人尚未合围之前以西凉铁骑突击，与徐晃里应外合，说不定还可因此而让曹操吃上一场败仗，这也算的上高科技在这个时代的运用了。
“诺，晃必定谨慎用兵，不负主公所托，只是主公身边岂可无军护卫，亲卫营就不用随我去了。”徐晃慨然应承，当然也不无关切，主公之安危才是重如泰山，绝不可轻忽，有亲卫营强军加上太史慈、管亥等将护卫公明心中方才安定！
“公明无忧，我现在虽是难上战阵可自保却是无虞，加之尚有孟起西凉铁骑在侧，你此去兵力定要充足，进军之时既要迅猛，更要周全，此事虽是极难，可我相信公明之能！”刘毅笑道。
“公明，此番进军尤其要留意四周军情，需要多派出斥候加强打探，尽力保障大军侧翼安全！”郭嘉一旁出言道。
“主公军师之言晃必牢记心间，不敢或忘，不过太史将军定要留在主公军师身边，否则晃实是心中难安！”徐晃言道。
“那便让子义引一千亲卫营士卒护卫主公，其余各营皆由公明统领，兖州一战，便在公明身上了！”见刘毅似乎还要坚持，郭嘉急忙出言，徐晃之言亦是不差，主公的安危不可不顾。
“诺！”徐晃立刻领命而去，不再给刘毅出言的机会。
“奉孝，你看文远的燕云营是否可以调动，我恐公明还是兵力不足。”徐晃走后刘毅沉思片刻，又对郭嘉言道。
“此事万万不可，张将军之兵乃我军最后依仗，也可为奇兵之用，不动才是最大的威胁，且此次曹军前来人数与我军当日探查并不相符，曹操肯定还留了一手，虽暂时不知其意何在，却不能不防，有张将军在，我军便还有余力，兖州之战如今只是初始，我军定要留下一定的兵力方可应对自如！”郭嘉急忙出言，张辽大军此时绝不可动。
“奉孝之言是也，刘某一时心急了。”郭嘉一开口，刘毅便知自己的错失，张辽的大军不光是作为预备队，更是用来应对突发情况的机动兵力，引而不发才是正理，看来此次兵进兖州，自己太过重视曹操而导致有些进退失据，今后万不可如此，刘朗生百战不殆，怕过谁来，此次就是曹操也定要战而胜之。
睥睨天下的气势再度回到刘毅身上，看得郭嘉亦是眼前一亮，更是心中安慰，这几天他也能看出刘毅的焦躁，面对强敌这可是致命的缺陷，此刻见他信心十足当然欢喜，这才是他印象中的主公。
当日凌晨天刚蒙蒙亮，赵云已经率领三千白马营出城而去，前后不过两个时辰，徐晃尽起大军离开封丘，直奔陈留！

第两百八十六章 强徒拦路
刘毅命徐晃与赵云两路齐出，赵云监视淮阳夏侯渊大军动静，徐晃则直扑陈留，曹操既然难寻踪迹，行坚壁清野，断刘毅耳目之计；刘毅的应对就是以攻为守，打出曹军真正的目的所在。
便在如此局势之下，刘毅和郭嘉也没有动用张辽的一万燕云营，目的就是对付曹操的隐藏手段，用兵不可尽全力，曹操作为汉末最为杰出的兵法大家自然深明其理，他的后手便是潜藏在燕县周遭的李典所统帅的三万青州兵！青州军乃是曹操进军青州剿灭黄巾残余势力之后择其精壮所设，虽然没有刘毅来自后世的见识，可曹操的练兵之能可谓汉末诸侯中的翘楚，这支精锐经他操练更是战力坚强，历史上曹军东征西讨，青州兵的战力起到了绝大的作用。
李典潜伏与燕县，最大的战略目标便是待刘毅深入兖州之后断其后路，如果情况允许，最佳莫过于趁敌不备攻占虎牢，那时刘毅大军就是插翅难飞，考虑到刘毅军的战力，曹操也把手下最为精悍的青州兵交到了李典手上！此人武勇不及夏侯兄弟，用兵比之于禁也要差上毫厘，可胜在沉稳干练，执行军令一丝不苟，深得曹操信任，更将李典这路人马视为此次兖州之战的关键杀手，务要一击致命！
曹操与刘毅这一对汉末风头最劲的劲敌，此番就要在兖州进行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决，输赢成败更让天下各路诸侯侧目。
甄宓那日在刘毅府上看见方仙儿无比幸福的摸样和众女欢快的神情，不由更是自怜自伤，性格倔强的她不愿再在此枯等刘毅，而是要前往司隶寻之，否则每日那种伤怀之情便让她难以忍受。为了不被蔡琰派人寻访到，她出了骠骑将军府之后便来到自己商号之中，安排快马日夜兼程的赶到了并州，在此处正好是并州商人组成商队前往长安以完成刘毅对马腾的承诺，其间自不会少了甄家，甄宓便藏身其中与商队一同起行，她想的是到了洛阳之后再决定下步动向。
刘毅治下的幽州与并州对于行商之人是有很宽松的政策的，因此此二州商事的发达远胜于大汉诸州，与异族的互通有无让很多商人尝到了甜头，此次长安马腾在他们眼中不啻又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因此竟是自发组织起来以甄家为首带着货物前往长安，一行更是浩浩荡荡怕是不下千人，各种车马繁多，这在汉末也算得上壮举了。
这次商人们自行组织声势浩大，也各自都带了不少护卫，一心都要早去长安，这几年他们也尝到了不少甜头，自然要去追逐更为丰厚的利润，谁知今日行到了伏虎山下的官道之上却是遭遇了盗贼，这帮贼人人数众多，皆以黑巾包头，下得山来便将商队前后围困。
“不知来的是哪位英雄，我等前往长安只为行商，还望各位英雄行个方便，自当有报！”被围的商队一片混乱，直到甄家有人出面方才略略安定，此人姓甄命虎，乃是甄家在并州的掌舵之人，在并州甄家乃是最大的商家，此行之中也隐隐以甄虎为首。见此情形他也是越众而出，身边却跟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公子。
“大爷是伏虎山黑鹰寨的寨主，识相的留下货物，大爷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尽皆诛杀，不要怪我手下无情！”贼人中亦有一首领摸样之人纵马而出，此人长相凶恶，头裹黑巾，半敞胸怀，露出胸口所刺一只黑鹰，手握长枪，看着甄虎冷冷的说道。
这黑鹰寨寨主姓王名冲，当年黄巾势大时他也曾相投，后张角等人先后亡故，他便在这伏牛山落了草，收留各地前来的黄巾余党，倒是拉起了三四千人的队伍，靠劫掠为生。司隶一带自黄巾起义以来，董卓乱政、吕王掌权，后又是李榷郭汜，一直纷乱就没安生过，因此也无力顾及这帮贼人，让王冲很是逍遥了一段时日。
后刘毅兵进司隶，大军他不敢去碰，却对其辎重来了兴趣，可山寨中的二寨主一力阻止，很多自青兖各州前来的手下也不敢前往；王冲并未见识过刘毅军，当时对这些人还是一阵讥笑，带着自己一干老兄弟近千人前去伏击，谁知就是一小队不过两百人的刘毅军押运士卒却让他损兵折将，并且还难以奈何，本来以为可以手到擒来，谁知刘毅军这些士卒皆是勇悍之辈，反把自己碰了个头破血流。
经此一遭，王冲也见识到了刘毅军的战力，就算是后勤部队也不是自己手下这帮乌合之众可以比的，后来刘毅打破郭汜、牛辅，将司隶收于囊中更是让他心慌，二寨主甚至提议前往投效，可王冲霸道惯了，刘毅军又是军纪严明，他哪里受得了这份罪？
好在刘毅拿下司隶之后紧接着便是出兵兖州，一时间还没心思顾的上剿匪，王冲也轻松了许多，今次闻听并州商队要从山下路过，所带物资丰厚无比，又起了贪念！生怕二寨主加以阻止，便带着一干弟兄下山而来，王冲为人颇为狡猾，看见商队之中有不少手持刀枪之人，怕增大自己的伤亡，便言只是求财，其实心中不会放过这帮商人。
“好大的口气，此地乃是骠骑将军治下，岂能容你这等贼人猖狂？”此时出言的竟是甄虎身边的少年文士，此人声音清脆动听，可言语之中很是凌厉，丝毫不把这贼人放在眼里。这也难怪，甄家家大业大，甄宓又是走南闯北，阅人无数，这几年在大汉北疆行商无人敢对她甄家不加恭敬，刘毅治下民生安宁，早无盗匪之患，乌桓与匈奴对这些行商之人很是优待，这些贼人却不放在眼中。
“哈哈哈，如此多的男人，却让一个雌儿出来说话，真真可笑，别拿刘朗生来压我，他现在大军在外，大爷我干完这票便潜藏山中，他又能奈我何？看你这小娘皮眉清目秀的，口气却是甚大，莫非还是刘朗生的粉头不成？”甄宓易钗而弁，可玲珑的身姿却是一袭长衫难以掩盖，王冲一眼便看了出来，此时却是色心又起。
“老大，看这小娘皮细皮嫩肉的，带回去给大哥做个压寨夫人倒也不错！”边上立刻有人应和，王冲闻言那笑容更加不堪起来。
“贼子好胆，今日你若敢妄动，不用刘将军出手，我甄家也不会放过你！”甄宓哪里被人如此对待过，又听他口出秽言，不由柳眉倒竖，心头大怒，高声斥道。
“甄家，又能如何？难道你就是甄家大小姐？哈哈哈，我王冲运气倒也不错，久闻甄家大小姐国色天香，没想到今日也可一会，甄小姐，乖乖下马吧，大爷定会好好疼你！”听闻甄家之名王冲亦是一震，可此时已是势成骑虎，加上色心又起，竟是毫不在意。
“你们保护小姐先走，我来断后！”甄虎见这贼人不顾一切，看他目露凶光也知不会放过自己，立刻出言安排，手下的护卫也是各自拔出兵器，准备拼死一搏。
“哼，你们一个也走不掉，兄弟们。”王冲脸色转寒，既如此，就不要走脱一个活口，刚要出言，却闻听商队后方一阵骚乱，不少头裹黑巾的兄弟奔逃而回，此时一个青年文士在两员军将的护卫之下纵马来到当前，后面跟着的士卒看打扮正是刘毅麾下。
这青年文士一袭儒衫，举止有度，姿容潇洒，到了自己面前却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反而抱拳对那扮作少年文士的甄宓笑道：
“甄小姐果在此间，张某倒也来的及时！”

第两百八十七章 黄巾旧将
这青年文士虽也颇为健硕，可一眼就知不是武勇之人，不过刚才还在慌乱中的商队见到此人出现都是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都再看不到半点慌张，似乎此人的率军前来给了他们无比的信心。
“张大人有礼，大人可是来寻甄宓的？”甄宓平素虽是目高于顶，可对此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不要说他，就是袁绍曹操提起此人都不能轻忽，正是刘毅麾下第一谋士，现在的并州刺史张虎到了。
“呵呵，小姐果然聪明，待张某解决眼前之事后再与小姐相商，你便是那黑鹰寨的王冲。”此人的语气温和从容，却是不怒自威，似乎自己在他面前如同无物，王冲本来怒气勃发，可当与这青年文士的目光一接触竟是没来由的一阵心寒，一个文士怎会有如此威势。
“在下便是王冲，你又是谁？”两边赶上的刘毅军士卒已是越来越多，商队的人马渐渐后退，王冲虽是高声喝问却已是色厉内荏。
“我姓张名虎，让你的人放下手中兵刃，伏地请降，张某给你一条生路。”言语间依旧是温和有礼，可话中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听从的压力，张虎掌控千军万马如臂使指，怎会把一个山贼放在眼中。
“你、你便是并州刺史张虎？”作为最早跟随刘毅的机谋之士，张虎早已名扬天下，更为众多文人所敬重，便是王冲也有所听闻，却不料竟是如此年青，此人虽是个文士，可无论是黄巾诸将还是凶悍如边疆异族都是闻之色变，王冲陡然闻之一时竟是惶然。
“便是在下，今番张某军务在身，没时间与你等纠缠，快快束手，休要自误！”张虎的语气一直没有变过，沉稳洒脱。
“哼，你是张虎又能如何，王某可不怕你，有本事你就将我生擒，我也看看刘毅手下是否真的那么厉害！”眼见张虎身后士卒越聚越多，王冲心中暗凛，可让他下马请降还是心有不甘，打不过自己逃走便是，入了深山就不怕敌军，因此依旧强撑道。
“娘的，你个无胆匪类，张大人面前岂能容你放肆？”张虎还未出言，身旁一将已是飞马而出，挥刀便取王冲，此人乃是亲卫营中军侯洪彪，他也是刘毅的西园老兄弟，武艺非凡，这几年更是屡建战功升为校尉，为了保护张虎的安全，刘毅特将此人放在他身边，还有自亲卫营中精心挑选的百名士卒。
“你……”洪彪马快刀急，转眼便到了王冲面前，可怜王冲一个你字刚刚出口，便觉颈上一凉，一颗大好人头飞起数尺之高，鲜血喷洒四周，洪彪一把提住空中王充首级，大喝道：“贼首已杀，尔等还不跪地求降？”满身血迹的他此时威风凛凛，贼人无不胆寒。
“将军留手，听我一言。”就在一干贼人为洪彪神威所慑，呆若木鸡之时又有一骑飞奔而来，此人却是头裹黄巾，身躯雄壮，洪彪见状亦是凝神以对，眼前来人可比这王冲要厉害的多。
那人马到近前，却是飞身下马，不忍的看了王冲尸身一眼之后便来到了张虎马前跪倒，洪彪本要上前，张虎却是出言阻止。
“来者何人？”见来人如此，张虎出言问道。
“张大人，小人姓廖名化字元俭，本是黄巾军波才帐下，久闻刘将军威名，子平、伯明等人都在将军帐下，本欲投效，却被这王冲拖了于伏虎山上落草，近闻刘将军兵发司隶，便劝王冲一同投奔刘将军，此人口中答应，却言等将军回军再行前往，小人便就相信其言，不料今日他竟然意欲劫掠并州客商，小人特地赶来阻止，未料却在此处见到张大人，今王冲自取死也，还望大人收留小人。”这廖化出言诚恳，却不似作伪，亲卫营百人中也有当年黄巾之士，识得廖化。
当年黄巾军中以波才最能用兵，便是大汉名将皇甫嵩也曾在他手上吃过败仗，长社会战正是刘毅行戏志才反间之计，使得张宝临阵换将，波才心灰意冷自刎而亡，汉军才得以大胜。其人手下不光兵精，勇将也是颇多，周仓、管亥、张牛角、廖化等无不在其帐下效力，当年大败之下，周仓管亥投了刘毅，张牛角随军败退，廖化则在乱军之中漂泊到了伏虎山，身受重伤的他为王冲所救，王冲见此人颇为骁勇，后来来投的黄巾士卒也多识此人，便以他为二寨主。
廖化后闻管亥周仓一并投了刘毅，并受到重用，他也是一心向往，奈何王冲对其有救命之恩，自己手下也有一班兄弟，只得暂居与伏虎山，待到刘毅进军，司隶安定他立刻便要相投，可刘毅却又出兵兖州，王冲当时想劫刘毅军辎重他是力阻，两人为此还闹得很是不快，后王冲大败而回，廖化又再解劝，王冲这才假意答应刘毅回军便来相投，其实已经对他起了嫉恨之心，想要除掉此人，二人之间嫌隙日重。今日听说王冲又下山劫掠并州客商，这可是刘毅的治下，廖化闻之立刻赶来相阻，谁知到时王冲已被洪彪所斩，而来人竟是并州刺史张虎！此人他早有听闻，乃是刘毅之左膀右臂，心中大喜。
“呵呵，原来是廖壮士，张某倒听子平伯明有过提及，未料竟在此间相见，既是诚心投效，张某自当相容，想来伯明、子平、牛角闻之也必心喜，只是这伏虎山不能再留！”张虎笑道，廖化之名他的确听过，眼前此人倒也不俗，他此番前来只是偶遇此事，刘毅兖州一战至关重要，张虎不能坐视，便将并州之事交予张纮张昭兄弟，自己则在郡国兵中挑了三千精壮而来，为了奇兵之效，甚至没有告知刘毅郭嘉，如今廖化来投，可再添助力，自是好事。
“兄弟们，都放下兵刃，刘大人威震天下，我等本难相敌，王冲不识天时，行此以卵击石之举，险些害了兄弟们性命，如今且随我投奔刘将军，将军待下极善，必不会亏待各位兄弟。”廖化站起振臂而呼，此时一干贼众见王冲身死也纷纷放下兵器请降。
“张大人放心，待我回转山寨将其多年劫掠之财取来，必将一把火烧了山寨，只是廖某还有一不情之请！”廖化言道。
“元俭有话直说！”张虎笑道，这倒是意外之得。
“王冲此人虽是罪大，可毕竟对我有救命之恩，请张大人将其首级赐还，廖某当葬之以报其恩。”廖化恭声说道。
“呵呵，这是廖壮士的义气，张某敬佩，自无不允之理，你且回寨安顿，愿从我军的便暂在你麾下，不愿相从的也不必勉强，给其路费让其自行安排，我此行军情紧急，你处理完一切之后便尽快赶来洛阳寻我。”张虎一番交代也让洪彪将王冲首级与之，廖化闻言大喜，又对张虎深施一礼便带着王冲首级而去，一干贼众也纷纷相随。
“军师，就这样让他们去了？”洪彪此时出言道。
“洪校尉放心，这廖元俭必来洛阳。”张虎言道。
“军师如此说，俺便放心了！”对于张虎，洪彪早就是心服口服，见他出言，自是深信不疑。
“将军府中夫人与糜夫人都是心焦小姐，今日遇到张某，甄小姐还要何往？”此时张虎却是转头对着甄宓笑道。

第两百八十八章 心事得偿
方才甄宓看见张虎现身就知今日定然无恙，此人在她看来实有翻云覆雨之能，出鬼入神之计，戏志才、贾诩、郭嘉三人她也见过，甚至与奉孝还是音律上的知己，这三人虽也是当今大才，可张虎却胜在全面，无论军事、政事、商事皆是精通，如此人才就连袁绍曹操都要忌之三分，就更不用说面前这个落草为寇的蟊贼了。
果不其然，王冲被洪彪一刀而斩，后来的廖化也是衷心投效，甄宓心中却怕此人带自己回去北平，便想闪入众人之中，在张虎面前，她可不想玩什么手段。岂知身形刚动，便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二人也是极为有礼的微笑，可甄宓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刘毅麾下有一支神秘的人马，虽不似战将那般扬名于沙场，可追踪情报，刺杀护卫、是样样精通，这两人她在徐州见过，无时无刻不隐藏在刘毅身周，看似毫不起眼，她却知道他们就是那支人马中的佼佼者。
“甄宓见过张大人，大人既然到了，小女子还能往哪儿走？”甄宓闻张虎出言颇为无奈的说道，那楚楚可怜的语气引来了很多人的怜惜，心中想的却是原来甄小姐与张大人之间不无情意，不过这般出色的女子也只有像张大人这般的才俊方能匹配。
“甄小姐说笑了，在下怎么敢过问小姐去向？只是此次前来，子才受主母所托，小姐之安危她们的确挂心。张某久随主公，自然知他心意，小姐若想达成心愿，此番还要随同张某一行！”张虎行至甄宓面前，微微施礼，轻声言道。
“先生果然知道刘……他的心意？”甄宓闻言双眼却是立刻有了神采，如花容颜变得更为生动，张虎见状都是不禁一愣。明知此女乃是主公所爱，可如此美色还是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呵呵，现在不宜多言，小姐若要知详细，便请随张某前往洛阳。”张虎微微一笑，转身便行，这个女人的确有惊人的魔力。
“甄虎，我与张大人有要事相商，行商之事还是由你妥善安排。”甄宓说完也不待甄虎回复，上车便随张虎去了，甄虎却是面有笑容，身为甄家的核心人士，小姐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刚才张大人的话语中颇有承诺之意，久在并州的他更加清楚张虎的为人。
张虎心系战事，并未与商队一起，而是加快了行军速度，为此刘六还特地为甄宓的车换了两匹好马，并亲自执鞭，他的身份甄宓隐约知道，因此待之十分客气，并不把他当成下人看待。
到了洛阳，张济出城相迎，此人乃是主公麾下第一智囊，自起兵时便已相随，更是建下无数奇功，他当然不会怠慢；张虎也是温言抚慰有加，很是夸赞了一番张济对洛阳的治理，并将幽并二州一些治政的方法告知，张济闻言颇觉有理，二人之间言谈甚欢。
到了晚间，张虎回府之后甄宓已在等待，他是知礼之人，自然不会张独与甄宓相处，天耳二人也都留在内堂。
“张大人曾有言及，知道甄宓的心事，我素知张大人智深若海，故毫无怀疑，可他心中作何想法，甄宓却是难测，却不解张大人为何如此笃定能达成小女子的心愿。”此番来寻刘毅，甄宓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因此此时大方出言相问，全没有半点矫揉做作之态。
“甄小姐快人快语，张某心中佩服，主公心思，张某岂能妄加揣度？只是主公待我如弟，当日曾与我与奉孝言及此事，用语颇为独到，故才记忆深刻。主公心怀大志，雄才伟略，却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他常言不喜这官门贵胄的三妻四妾，夫人为正室，玉儿与主公相交与贫寒之时，糜夫人则是对主公一往情深，便与小姐一般无二，故才不忍负之！而秦、柳二位小姐之事便是因为主母为保主公平安……”
“啊？我怎生未听夫人言及？”甄宓听了这求卦之事，想到人数未足，刘毅又身在战场，不由也是牵挂起来，竟是脱口而出，可旋即想到了蔡琰不和她提此事的原因，一时又是玉容黯淡。
“甄小姐之用心与糜小姐一般无二，主公岂能不知，用他的话说他并不想一人独占如此多的灵秀女子，足见他对小姐心中有意，既如此，今番有张某与奉孝在此小姐还怕心愿不偿？”张虎笑道。
“这个呆子，这些话你要早和宓儿说，什么宓儿都能放下随你去，你却去和两个大男人提起，真是气人！”想到这里，甄宓不由抿嘴一笑，言道：“甄宓先行谢过大人，只是大人肯为甄宓说项，难道是为了……”自已与刘毅的身份总逃不过各种猜想，蔡琰也正是为此才并未向自己提及，甄宓不会去怪公主的行为，但心中也颇有些难耐。
“似甄小姐这般聪明，竟还拘泥于此，你与糜小姐有何区别，你未曾见主公是如何对糜夫人的吗？”张虎并不回答反问道。
“多谢大人点醒，甄宓知道了，只是此事对他会否……我是说冀州袁大人！”看糜贞幸福的样子也知刘毅对她极好，且幽州并州的商事都极为公平，她甄家也未因此而弱于糜家，这些道理她不是想不到，只是身在局中，情之一字却可使人迷茫，如今心中欢喜之下，头脑愈加灵活起来，已经为心上人的大业开始计算了，甚至为了他，甄宓现在都可以不去要那名分，因此才会有此一问。
“呵呵，甄小姐果然聪明，主公当日有言，我与奉孝都觉新鲜，他不希望和你之间背负太多的东西，我们也是后来才知其意。若在一年之前，为主公大业计，张某不会对你有此言语，今番却是时势不同，此事事关主公，还望甄小姐定要知晓。”张虎正色道。
“张大人放心，甄宓知道轻重，不知大人何时带我去寻他？”甄宓此时的心结已经完全解开，脑海之中刘毅似乎就在面前对她说着情深的话语，张虎所言自是让她保密，于是甜甜笑道。
“主公此次兵出兖州，对手乃是曹操，容不得半点轻忽，甄小姐之事定要到战后才能让其得知，我可先带小姐至虎牢关，待主公回军之后，便可相见，小姐切记万不可分主公之心！”张虎言道。
“甄宓谢过张大人提点，必定遵照大人的嘱咐行事！”甄宓闻言起身，莲步款款的来到张虎面前微微一福，恭敬的说道。
“如此极好，天色已晚，甄小姐请回去歇息，张某明日便要起兵，刘六，你送甄小姐！”张虎起身还礼，微笑道。刘毅待他如弟，他心中也将主公视为兄长，能为他成其好事，当然欢喜。
“多谢大人，甄宓告辞。”甄宓说完转身离去，此时得偿心愿的她步履之间都是无比的轻快，摇曳生辉。
“公主不和我说那八妾保平安之事是怕对他不利，可此事极为重大，一般人物怎能配的上他？以他的身份决不能随便提个丫头为妾，嗯，这个倒是合适，还差三人，便由我来为他做主吧。”走在路上的甄宓脑海中却在转着这些念头，不由自己都是好笑，再想到自己尚还未入刘家之门，却已经为他谋划起纳妾之事，又是一阵脸红，美人巧笑倩兮，其美艳之处恰如天上明月！

第两百八十九章 藏兵之处
廖化回伏虎山安置手下兄弟之后，放火焚烧了山寨，总共三千多名寨众约有一半愿意跟着廖化去投刘毅，其余的他也没有亏待，给了足够的银钱让他们的自谋生路，之后便加速赶路直奔长安，这一番行事晚了一日，正好赶上张虎出兵。张虎为这些寨众换装之后让他们依旧归廖化统领，跟在大军之后往虎牢关而去。
虎牢守将乃是白虎营统领杨明，亦是张虎的老部下了，得知军师前来喜出望外，亲自下关相迎，到了关上也立刻取来兖州最新的战情交给军师。在战时的战报传递上，刘毅也是下了很大功夫的，现在的他不可能有步话机，更不可能有电台，就连信鸽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建好的，按照班青的说话，每到一地要想能以信鸽传递信息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这个道理刘毅自然是清楚不过。
既然不可能有什么先进手段，那就用笨办法吧，每一天的清晨，详尽的前线战报都会由快马送到虎牢关，徐晃大军出征之后也是一样，只不过时间缩短为了半天，优秀的战马首先不是供骑兵挑选，而是刘毅所谓的通讯营，这点从他起兵之时就坚持着，后来加入的戏志才、郭嘉、贾诩得知之后也很是赞赏主公这个做法。
可说张虎现在所看的战报与最前线的误差不会超过两日，在汉末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最为迅捷的了，这对临阵指挥的好处是无法估量的，可说刘毅军的长胜除了将兵骁勇，谋臣多智之外，一切细节的完善也是居功至伟，这也是刘毅胜过其他诸侯的地方。
到了关上的第一夜，张虎房内的灯光足足亮了一宿，杨明与洪彪二人都未能撑住打起了瞌睡，可当他们睁开双眼之后，张虎依旧保持着他们入睡之前的姿势在聚精会神的查看着兖州地图！二人不敢打搅，就连早饭也只敢放在一边，这是张大人的习惯，平时待人温和有礼，可无论是谁，哪怕是主公在内都不会在他看地图时加以打搅，否则平常不生气的人发起火来也是很可怕的。
“燕县！”张虎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地图纸上，待要转身却发现周身肌肉僵硬，这个姿势坐上一宿谁也免不了筋骨酸麻，杨明见军师出言急忙喊来早就在门口等待的医官，上前为军师放松筋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来这番景象在营中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
“洪彪，你去把元俭叫来！”张虎在医官的按摩之下好了很多，拿起早饭刚吃了一口却又放下，对洪彪说道。
“是，军师，你先把饭吃了，我这就去。”洪彪还不忘嘟囔一声。
“军师一夜细查，可是有所得？”杨明拿着一碟精致的肉脯放在张虎面前，轻声问道，他知道军师说话不会没有目的。
“呵呵，这鹿肉果然不错，又是老张的手艺？你看看地图，如果你是曹操，要在这虎牢附近藏兵的话会放在哪里？”张虎拈起一块肉脯放入嘴中，颇为回味的对杨明说道。
“可不是，主公麾下是不是天下第一强军我不敢说，可士卒们吃得最好我敢用脑袋担保。”杨明不无骄傲的说道，然后便全神贯注的盯着地图看了起来。幽州富甲天下，刘毅在下属身上更是舍得花钱，吃喝都是他所注重的，甚至像郭嘉与戏志才这等体弱的还有专门的庖厨，吃好睡好才能有好身体，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过了片刻廖化随着洪彪进了房中，却看见张虎正在津津有味的对付着面前的早饭，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张虎微笑示意他坐下，这个场面在廖化来说倒也新奇，不过更多的是对张虎那种洒脱的欣赏，看样子，军师对自己还是非常友善的。
“彪子，你也来帮我看看，虎牢附近若是藏兵会在何处？”杨明头也不抬的对洪彪说道，他们可是近十年的老弟兄了，根本不用客气。
“哥哥，你早上没喝酒吧，明知道老洪我看着这东西就头晕，你还是自己琢磨吧。”洪彪没好气的道，这看地图一事刘毅教了他很多回，可却总也学不会，为此他可没少挨刘毅的拳脚。
“哦，老哥一时糊涂，忘了主公还为这事揍过你！”杨明抬起头来歉意的一笑，旋即便又低下头用心起来。
这个场景廖化看在眼里更是觉得奇怪，本来挨揍是件丢人的事情，可看眼前这虎背熊腰的洪彪闻言之后竟是一脸的沾沾自喜，似乎能被主公揍一顿也是荣光一般，可他也不能不承认此二人包括军师之间的气氛十分的融洽。这地图廖化倒是会看，听着不由来了兴趣，抬头看向张虎刚要出言，岂知军师已经说在了前面。
“元俭想看尽管过去，也助杨明一臂之力！”
此时的张虎左手拿着肉脯，右手提着酒樽，正吃得欢快，可就是这个形象也让廖化心中佩服，似乎军师一眼就可看透自己的想法，当下也不再犹豫，快步走到杨明身边蹲下看起地图来。
“杨兄，此处是何意？”“哦，树林。”“那此处了？”“村庄。”眼前的地图也比他在黄巾军中看过的要细致的多，更有许多符号是他未见过的，得了杨明的指导才能看得更加清楚。
“军师，我，我看过了，似乎燕县周围最易藏兵！”片刻之后廖化抬起头来，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可见军师和杨明都是一副鼓励的目光这才壮着胆子言道，当年在波才帐下他也跟波帅学了不少。
“哦，元俭且细言之。”张虎擦了擦手，笑道。
“当日波帅曾言，扎营之道，首重地利，最好莫过于依山傍水，山为登高瞭望之所，水则乃大军必须，看这图上的燕县山水具有，且树林茂密，用来藏军当最佳不过，故才如此。”廖化言道。
“呵呵，元俭说的好，波帅倒不愧为知兵之人！”张虎言道，言语间颇有赞赏之意。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愧是周管二位统领的兄弟！”洪彪的大手拍在了廖化的肩上，大笑着说道。
“洪兄过奖了，华不过一点浅见罢了。”虽然被洪彪一掌拍的半边身子发麻，可廖化知他全无恶意，反而是认可他的表示。
“元俭不必过谦，你既有如此见识，不知敢否往兖州一行，此去可是颇有风险。”张虎出言道。
“华新近相投，正愁无尺寸之功，军师尽管调遣，华无有不从！”廖化闻言立刻起身来到张虎面前单膝跪地，慨然言道，军师让他前往，自然是对他的信任，自己初到就能得军师器重怎不激动。
“好，当年诸侯讨董，伯明随二将军九死一生攀上绝壁，因此才有汜水之胜，伯明也因此扬名！今番廖将军前去便要打探清楚燕县曹军虚实，若成此功不在伯明之下。”张虎朗声道。
“军师放心，华这几年久在山中，此行必为军师打探清楚。”
“那便立刻下去挑选人手，夜间出关，记住定要可信才行，我让刘七助你，一旦打探清楚立刻回转，不得延误。”
“诺！”廖化慨然应诺，便随张虎身后那人出门而去。
“杨明，随元俭来的那帮士卒交由你来操练，我与洪彪领三千士卒往文远处一行，你立刻派人报知主公。”张虎正色道。
“诺！”杨明躬身领命。
待到夜间，虎牢关一众人马出关而行，兵分两路去了。

第两百九十章 见招拆招
徐晃大军出征之后，进展的比较顺利，沿途只是遇到了几次曹军的袭扰，皆被公明轻松应对，他遵照出兵前的商议，一切以稳为主，每日进军，四面都会派出斥候远至二十里外，为的就是保障大军的安全。这些袭扰在徐晃看来只不过是为了延缓他的攻势，可他也并未因此而轻军冒进，兵家有虚虚实实之道，眼下堂堂之阵才是王道。
进军的情报每日都会分两次送到封丘，看完徐晃的战报之后，刘毅惬意的伸展着身体，公明此番用兵沉稳有度，丝毫不逊于自己，看来今后还要多多放手让手下这些大将得以历练才是。此时闻听屋外侍卫行礼之声，知道是郭嘉到了，看来肯定又有新的军情。
“主公这套健身之法何时传授与我？”郭嘉进门看到正做着广播体操的刘毅，不由笑道，上次主公传授的那套五禽戏可是颇有奇效。
“这有何难，奉孝你且放下手中战报，我一边教你，你一边说便是，来，第一节，扩胸运动！”刘毅倒是很有兴趣指导郭嘉，抛开顶级谋臣的重要性不谈，多年的相处二人之间也很有感情。
“呵呵，如此倒也别致，只是这样就能强身健体？今日要叫主公欢喜，子才已经到了兖州！”郭嘉洒然一笑，果然放下手中战报随着刘毅做了起来，当然这军情他早就了然于胸，嘴中自是不停。
“当然有效，不过要长期坚持。此番兖州之战非同小可，子才又哪里坐得住，他岂不和你一样都是高人，说实话你们给我的惊喜太多，已经习惯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别停，用点力！”刘毅言道。
“子才自是高人，嘉可不敢并列，此次他如此前来颇有深意，连主公都未得知想来那曹孟德就更难知晓，此时想来子才已经到了文远那里，他与途中收得一将，名为廖化，看来此人亦是不凡，子才已经命他前往燕县打探曹军虚实，看来与我们亦是不谋而合，曹孟德肯定留着后手，若我所料不差，曹军一旦出现，这支奇兵便会立刻配合，断我后路。”边做边说奉孝还是略微有些气喘。
“廖化？黄巾宿将？此人倒颇有点本事，论武力不及子平，可其他却要在子平之上，子才的运气却是不差，别停，转体运动，奉孝，你这身子骨可要好生锻炼啊。想来子才此次前来不来封丘，却往文远那处，定是有了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老曹那支奇兵。”刘毅闻言心中一喜，虽说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可此人却能称得上忠肝义胆，再说先锋岂是那么好做的，没点本事一边乘凉去吧，又见郭嘉气喘想要偷懒，立刻出言监督，对于张虎的来意他也有所掌握。
“呃，该是如此，这样也好，主公可全力对付即将出现的曹操大军，有子才文远坐镇后路，想来这路奇兵燕云营尽可对付的了，主公，还有几套动作？”郭嘉只得继续运动，同时出言道。
“你嫌累我就放慢一点，还有好几套了，是奉孝自说要学的，往后除五禽戏外这体操也得天天习练，你说的是，想来子才若有什么动向定会通传与我，等着便是，俯身运动。”刘毅轻松的说道。
“嘉此次是否作茧自缚？”郭嘉闻言立刻苦笑上脸。
“主公，三将军有军情送到。”太史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子义但进无妨，奉孝，还没完了，不要走神。”刘毅闻言应道。
“主公、军师、这……”太史慈推门进来看见军师随着主公在做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活动，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发愣。
“呵呵，我在教军师强身健体之术，此术颇为灵验，子龙有何军情，子义说来便是。”看着太史慈的表情，刘毅解释道。
“主公常有出人意料之举，慈、慈佩服！三将军传信他已经找到夏侯渊大军所在，并不在淮阳，而是到了蒙县，据打探人马应在三万上下。”太史慈看了半天，并未觉得有何出奇之处，出言道。
“暂停，蒙县！”刘毅闻言却是心中一动，停止了手上动作便来到地图之前，郭嘉与太史慈自然也是上前细观。
“呵呵，袁术此人色厉内荏，虽可为患一时却不能长久，曹孟德的主意还是打在主公身上，不过此人也极为有气魄，淮阳一地说舍就舍，果然不凡，这蒙县离陈留步军急进两日可到，恐怕夏侯渊屯兵于此其意实在公明大军！”片刻之后郭嘉出言道。
“什么气魄，不过看在日后也能得回罢了，只是夏侯渊这路大军倒是扎手，子义，速派人通知子龙，一旦夏侯渊有北向之意，立刻出兵袭扰，意在拖延他的行进，不要正面交手。”刘毅言道。
“子义且慢，主公，三将军之白马营不过三千多人，恐怕未必能拖住夏侯渊，不如……”见太史慈要走，郭嘉急忙出言。
“奉孝此言有理，子平！”刘毅高声喊道，不一会管亥已经跑了进来，太史慈尚要负责巡城，主公军师的安危就是管亥的职责。
“主公唤我何事？”管亥正色道，他身上的担子亦是不轻。
“你立刻前往城北，请孟起前来议事，哦，告诉你一件欢喜之事，廖元俭也已投入我军！”刘毅笑道。
“元俭，太好了，伯明牛角要是知道了准得开心！”管亥笑着出门而去，身为刘毅亲卫统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让孟起分出三千铁骑由庞令明统领，前去与子龙合兵一处，元霸那一千骑兵也可同去，如此子龙手上便可有七千余骑兵，阻滞夏侯渊大军应当是够用了。这里尚还有孟起的五千铁骑，接应公明的后路也不是难题。”刘毅想着对郭嘉言道，这李元霸便是当日洛阳一战他从华雄那里要来的，统领亲卫营的一千骑军。
“主公不可，如此主公军师身边岂不只剩一千步卒？元霸还是不能轻动。”太史慈闻言却是颇为忧心的说道。
“呵呵，子义记否当日你我孤身入牛角之军营？我二人独对万人尚且不惧，何况如今有兵有将，此战重点在外，子龙与公明的兵力越是充足刘某便愈加安全，放心便是，奉孝可有话说？”刘毅言道。
“主公高见。”郭嘉也是对着太史慈微微点头。
“诺！但教有慈在，必可保主公军师安宁！”太史慈闻听刘毅说起旧事，也是豪气勃发，慨然出言之后便前去安排，郭嘉也立刻跟上。
“奉孝且慢，我们那健身之法尚还未完，怎可临阵脱逃？”
兖州一战，刘毅与曹操这对宿敌便像两个奕道高手一般并不轻易落子，而是根据对方动向互探虚实，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都将是全力以赴，因此此时兖州战局只是破涛暗涌！而在冀州，戏志才与贾诩已经开始大展拳脚，战局即将进入高潮！

第两百九十一章 声北击南
幽州之战谁胜谁负尚难定论，不过韩猛将军定是最为郁结的一人，自那日剑拔弩张之时被张合打断，之后除了守城之外竟是再无跃马挺枪的机会。此次来取安县，张合可是在戏志才面前立下军令状的，虎卫营的将士更是拼上了性命，攻城战从第一天开始就保持着极高的强度，三天激战下来，安县城壁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士卒伤亡近四千，韩猛此时已经很是怀疑自己能否坚持到主公前来。
这倒并非是安县城郭不坚抑或韩猛太过无能，事实上安县经袁绍数年经营，城防很是牢固，韩猛也颇有些韬略。只是虎卫营士卒这半年以来天天演练的都是攻城之法，操练他们的是以善于攻城闻名的高顺，用来实战的更是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虎牢关！安县就是再如何牢固也无法与虎牢相提并论，况且张合的用兵之能更远在韩猛之上，几下综合一处，造成如今的局面便是顺理成章了。
这番终究是攻城战，城下的张合此时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攻城战中给敌军造成三千余人的伤亡，虎卫营也付出了五千余士卒的代价，这已经是相当惊人的比例了，不过儁乂此时可无心算账，他想的只是如何能在两日之内取下安县，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的，至于兄弟们的伤亡他也不能考虑过甚，正所谓慈不掌兵，身为大将太过受此掣肘就什么也别干了！眼前韩猛的抵抗还十分顽强，他正在帅帐之中苦思破敌之策，看来今天儁乂的运气不错，有传令兵前来通报：
“报，将军，朱雀营统领李校尉求见！”
“朱雀营？铁牛到了？还不快请。”张合立刻站起面露喜色。
“朱雀营统领李铁牛，见过张将军！”传令兵还没有出去，黑壮的李铁牛已经笑着走了进来，行军礼参见张合。
“你小子少给我弄鬼，某这两日可是日思夜想啊。”张合微笑着上前扶起李铁牛，兜胸给了他一拳，此时忧愁之色已经全消。
“好心好意连夜赶来助你，见面就下重手，张将军，你的拳脚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消的。”李铁牛捂着胸口埋怨道，这也不怪他，刚才张合是喜出望外，一时没顾上轻重，这一拳可是不轻。
“哦，我见铁牛你来，太过欢喜，你若能给我拿下这安县，张某让你还十拳！”朱雀营手中的轰天炮可是攻城利器，虎牢关守军就吃够了苦头，作为刘毅起家的老四营，李铁牛能身为统领地位可见一般，虽说是个校尉，可张合从没有轻视过他，况且铁牛与公明还是至交。
“将军放心，李某必竭尽全力，此来军师也有交代。”提起戏志才，李铁牛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正容说道。
“军师有何交代，铁牛快说。”张合也正色催促道。
“明日我朱雀营将全力以赴助张将军攻城，务要把韩猛所有的精神都吸引到北门这里，到时无论我们能否击破北门，张燕将军都会突击南门，此为军师所说之声北击南之计。”李铁牛言道。
“如此极好，我这几日对安县的攻击也颇有心得，正好与铁牛你参详一下，我们兄弟两齐心合力，未必就要劳动张燕将军！”张合虽然同意军师的计策，可也更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拿下安县。
“好，铁牛听从将军调遣，不过晚饭你得先管了。”李铁牛先是郑重应是，后又转为笑脸，不过他与手下乃是全力以赴的行军，路上只是随便将肚子填饱，如今大战在即，不吃顿好的肯定不行。
“哈哈哈，到我这还怕饿着你，吩咐下去，马上给朱雀营的弟兄们准备饭菜，多杀点牛羊，铁牛，你我就边吃边说吧！”张合大笑道，营中侍卫也立刻前去安排，刘毅军在后勤这点上做得不是一般的好。
二人这一番商议极为详尽，轰天炮的压制与虎卫营的冲击要有一个恰到好处的连接，这里面很有学问，早了容易伤到自己士卒，若是迟了又给敌军重新布防的机会，好在虎卫营与朱雀营在虎牢关下就有过数次配合，他们之间的商量也更多是从安县的情形出发，一直商议到子夜时分，李铁牛才自张合的大帐中走出。
经过虎牢关下的一场苦战，如今朱雀营对于轰天炮射程的拿捏更是纯熟迅捷，准确率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对于安县城头的袁军士卒来说无异是一场噩梦！清晨刚看清城下臂扎红巾的朱雀营架起冲天炮，片刻之后如同飞蝗一般的乱石便砸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城头一片混乱，而当他们刚刚摸清这些飞石的轨迹时，更为巨大的石块再一次让城头守军魂飞魄散！随之而来的便是虎卫营士卒恰到好处的冲击，今天被张合下了死命令的他们如同海浪一般涌向安县城墙。
城头的韩猛一时也被朱雀营的这阵飞石打的乱了手脚，不过终究是久经战阵之人，看着席卷而来的虎卫营，他也察觉到此时轰天炮绝不会再度发石，当下立刻大声喝令匍匐在城头的一干守军立刻进入临战状态，自己也身先士卒的来到了垛口开始放箭。
在主将的亲自激励下，城头守军也逐渐恢复了冷静，箭雨逐渐浓密起来，滚木礌石，金汤沸油也不断自城上倾倒而下，不时可以听见攻城士卒的惨叫之声，不过这些并不能阻止虎卫营将士今日的决心，一架架云梯接二连三的架上了城头，士卒们皆是悍不畏死的向上攀登，丝毫不会去看自自己身边落下的同伴，战场之上永远都是丛林法则，只能心硬如铁，任何的怜悯与手软都会让你成为笑话。
很多士卒登上城楼之后也不顾敌军的刀山枪海，立刻就是飞身扑上，哪怕就是身中数处刀枪也会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将敌兵牢牢抱住，以自己的牺牲来为后继的同袍制造空隙，这些死去的士卒不会在历史上留下半点踪迹，可历史却正是一个又一个的他们来创造的。
常言说兵为将胆，将乃兵魂，张合的豪勇自然也影响了每一位虎卫营士卒，正是他们今日这种无坚不摧的气势让守军心寒，很快便有越来越多的士卒攀上城头与袁军血战，一开始自然是虎卫营居于劣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登城的士卒越来越多，这种局势正在渐渐的扭转。在这些英勇的攻城将士面前，袁军的血性也得到了彻底的激发，他们寸步不让的与对方血战到底，纵使精锐如虎卫营也只能与他们难分上下，如此士卒便是城下观战的张合也是暗暗点头，除主公麾下之外，他还尚未见过能与自己手下杀得难分难解的强兵。
韩猛此时已是血染征袍，锋利的一口大刀都已经倒卷锋刃，他不知道自己斩杀了多少刘毅军的士卒，只清楚面前只要还有一个敌军，他的大刀就要继续挥舞下去！就在城头双方杀得如火如荼之际，城南却又传来了一阵喊杀之声，韩猛陡然兴奋起来，可当他看清来军装束之时，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那些士卒皆扎黄巾！
在虎卫营与朱雀营的联合攻击之下，韩猛哪有余力再去照顾南门，他最多也只能痛恨高览鞠义淳于琼等人胆小如鼠，让黄衫营在冀州境内来去自如！没有花上多大力气，张燕已经打开了南门，黄衫营进城之后便直奔北门而来，眼前的这场血战也让张燕震撼。
十余名袁绍军士卒将韩猛围在中间，四周已经布满了刘毅军的将士，安县守军除了现在还站着的十几个和重伤倒地的其余竟是全数战死，面对着这样一个韩猛，张合心中涌起强烈的敬意。
“韩兄，那日城下张某多有得罪。”张合此时竟是躬身一礼，他发现自己除此之外再也做不了什么，劝降？那是对面前勇士的侮辱。
“咳，儁乂你倒也没说错，哈哈哈，各为其主而已，我只恨高览淳于琼之流胆小如鼠，也罢，今日死在你手上倒也不亏！”韩猛强行压下快至喉头的鲜血，竟是横剑自刎。其身边的士卒见状也纷纷效法，安县一万守军此时全军覆没！
“传令，无论敌军我军尸身，皆要好生收敛，韩兄，当年也算有数面之缘，今日便让某送你最后一程。”张合肃容道，此时城头的所有刘毅军士卒皆是肃立，如此敌军值得他们敬佩！张燕见状，急忙安排手下士卒照料虎卫营的将士，并收敛双方的尸体，此战安县守军固是全灭，张合虎卫营的伤亡也不在其下！并州一战，虎卫营力阻吕布万五士卒只余三千，虎牢一战，虎卫营勇往直前，八千将士浴血沙场，而今这安县一战，重新得到补充的两万虎卫营士卒又只剩下了七千。这便是王牌军永远的宿命，可只要张合还在，老兵不死，虎卫营便依旧是令敌军胆寒的强军！
韩猛尸身虽倒，可一双眼睛还是瞪得老大，似乎心有不甘，主公大军明明快到了，为何却让这张燕抢先一步？显然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答案了，袁绍大军的确已到，可兵锋所指，却非安县！

第两百九十二章 神兵天降
袁绍大军回援，首先直取的便是甘宁，他的目的就是要把幽州深入冀州的兵力一口吃掉，然后再图进取，想来甘兴霸不过两万人马，自己汇合高览鞠义之后便有十万之众，先以泰山压顶之势拿下燕云营，再扫荡张燕，如此大事可成。安县重地，不得不防，袁绍得田丰建议一早便传书与清河守将淳于琼，让他密切留意张燕黄衫营的动向，若他稍有异动之心，便可纵兵击之，安排的倒是不可谓不周到，可关键在于袁本初用错了人，淳于琼确实难堪大任。
张燕此人虽是出身草莽，可能纵横黑山令袁绍吕布公孙瓒这样的豪强为之束手绝非幸至，统兵之能自然不差，而且还颇有些草莽中的味道，当年袁绍征伐黑山，淳于琼在他手上可是吃过不少苦头，主公大军既然已回，淳于将军又怎会轻易出城冒险，待到他知道张燕已是人去寨空之时早已迟了，况且张燕用的增灶之法也使他不敢冒进。
可说张合张燕北呼南应的拿下安县，冀州一战刘毅军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此战最大的功臣却非淳于琼莫属！此时袁绍尚还未得知安县陷落的消息，正在一心一意的对付甘宁，不过他能想到的戏志才与贾诩二人自然不会忽视，以甘宁的为将之能加上燕云营彪悍的战力，想要围歼谈何容易，更别说还有严纲与华雄这两支大军在侧。
几乎在袁绍大军快要到达的同时，甘宁已经全军出动，急速的想从原路返回幽州，如此一来高览鞠义二人便绝不会坐视，只要他们挡住甘宁大军的退路，待主公一到必可合而歼之！
兵法有云，归师勿扼，当年刘毅能在阜平挡住吕布可是有城池在手，便是如此阜平也被吕布归师打破，双方陷入巷战，那一仗刘毅军可谓损失惨重，便是刘朗生本人都亲自上阵阻挡吕布，九死一生之下才等到了援军的到来。今日的甘宁之勇恐怕不在当日的温侯之下，燕云营士卒比之并州精兵也不遑多让，一力突击之下若不是冀州兵战力非凡，高览鞠义二人双战甘宁，还真不一定可以挡住。
“甘兴霸，我主大军将至，你已是釜中游鱼，还不下马请降，否则到你全军覆灭之际悔之晚矣！”混战中三人人影一分，高览坐与马上大声喝道，如今燕云营士卒已经和自己手下绞杀一处，冲势顿缓，甘宁也被自己二人合力挡住，想来是难以冲突出去，只是他本觉自己纵使不及甘宁也是差之毫厘，却不料加上鞠义依旧取之不下，甘宁反而更显英勇，因此大声出言，意在打击甘宁的信心。
如果武艺这个东西也是一加一的话，刘毅就不可能力敌关张三十合，大战颜良文丑近百合，马战之时以二对一优势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若是配合不默契反而更受其害，其中战马就极为关键，这也是甘宁能与二人大战至今的原因，若是步战，恐怕已经败了。
“哈哈哈，你少给甘某来这小儿心机，你主袁绍甘某尚未放在眼中，岂能怕你？胜败之势此时言之尚且过早，某倒要见识一下袁本初，废话少说，看刀。”甘宁闻言却是毫不在意，话刚说完大刀便似漫天云卷的罩向二将，他二将军可从不玩嘴皮子上的功夫。
甘宁的刀法大开大合，勇猛无比，与张飞许褚基本是一个路数，特别善于两败俱伤的打法，高览鞠义虽有机会，可想要伤敌，自己必被甘宁大刀所伤，自认对方不过是在困兽犹斗他们又怎会冒险，如此一来甘宁更是气势大盛，断浪刀被他挥舞的寒光闪闪，水泼不进，以一敌二也把对方压在下风，他的悍勇自然带动了士卒们的士气，虽然人数上居于劣势，却个个奋勇争先，与倍于自己的敌军杀得难分难解。
此时却见燕云营后方尘烟大起，一大队人马冲杀而至，高览鞠义面上立显喜色，可在看甘宁却仍是神色不变，手中长刀一边，威势更是惊人，竟然拼上了性命！常言道一人拼命，十人难敌，何况是甘宁这等虎将？一时间二人都是被他杀退，兴霸不和二人再做纠缠，直接杀入冀州军阵中，只见一阵人仰马翻之下，残肢断臂漫空飞舞，如此神勇便是训练有素的冀州军士卒也为之胆寒，燕云营将士更是跟随主将拼命向前杀去，待袁绍大军快到时已经抱成一团。
高览鞠义乃知兵之人，晓得甘宁是最后一搏了，当下一边让士卒微微后退消耗敌军一时之气，同时也是在后方设下重重障碍，让他们难以冲突，与此同时袁绍大军已经越来越近，当先二将重盔重甲，正是河北名将颜良文丑，若是被他二人赶上前后夹击，想来便是甘兴霸也断非其敌，见此形势，胜利的笑容已经出现在袁绍脸上。甘宁可非一般战将，与刘朗生义结金兰，近年来更是名震天下，袁绍心中知道生擒此人定是无望，可若在阵上斩杀便可断刘毅一臂。
酣战之中，甘兴霸忽将长刀置于鞍桥之上，宝雕弓横在手中，张弓搭箭，可所取之处竟是天空，那箭矢也与平常不同，带着清凉的呼啸之声拔空而起，其声数里可闻，高览鞠义对视一眼，当时胸中就有不妙之感，这甘宁如此作为，必有后手！
果然响箭射出不久之后，高览大军身后也传来一阵大地轰鸣之声，看这气势定是万马奔腾，估计要有两万骑军，如此气势必是刘毅麾下赵云执掌的铁骑营，怎会回来的如此之快，这两日二人多有查探却是一无所得，难道他们隐忍至今就是等这个机会？一连串的想法出现在高览的脑海之中，可眼前的形势可容不得他细想，以现在的阵型给敌军骑兵相抗那是找死，可欲退更是不得。不得不说鞠义此人确有名将之姿，如此仓促之间还是被他想到了最好的应变之法，带头便不顾一切的向燕云营杀去，只有再度与他们纠缠一处，才可以使严纲的骑兵投鼠忌器，避免被其冲击的灭顶之灾！
“二将军休慌，某来也。”“关将军，华某前来相助。”此时刘毅军的骑兵大队已经出现在袁绍的视线之中，严纲与华雄二人皆在马上大呼，燕云营士卒见来了援军更是士气大震，关于此事甘宁甚至连手下士卒都一同瞒过，就是要激起他们拼死的斗志，至于士卒会否因此而产生负面的影响他是想都未想，自己的兵岂能不了解。
“严仲甫，你小子怎么不再迟点出来？华将军，能与将军一同杀敌，甘某何幸。”甘宁在酣战之中亦是大喝出声，对严纲他自是调侃，而对华雄却是颇为尊敬，说也好笑，诸侯讨董之时他与华雄可称得上冤家路窄，而世事多变，当年的盟友成了敌人，而拼死对战的敌人却成了援助自己的友军，岂不令人感慨？
“华将军，这鞠义变阵倒快，既如此，你率西凉铁骑侧击高览，我便直取那袁本初去了。”鞠义的变阵不可谓不快，可严纲久领骑兵，眼光亦是精准无比，如今形势，直接突击袁绍大队却是上策。
“哈哈哈，好，劳烦樊将军侧击，久闻袁绍帐下战将颇多，华某今日倒要见识一番。”华雄大声应道。
眼见严纲华雄二人竟是直奔自己而来，那气势更是一往无前，袁绍不由脸上变色，田丰急忙挥动令旗，颜良文丑此时再顾不得甘宁，率领冀州骑兵便迎了上去！

第两百九十三章 势均力敌
见袁绍令颜良文丑率领骑兵与自己对撼，严纲知道自己已经占了先手，冀州骑兵装备马匹本就不及，又是匆忙间改变路线，在冲击力上多少要吃上一点亏。不过这却也怪不得袁绍，他可没有刘毅那种绝世武勇！虽只是一点先机，可严纲却有信心将之转化成优势。
刹那之间两道洪流已经交织一处，兵对兵，将对将，严纲长刀飞舞之间撒向文丑，而华雄的板门刀则对上了颜良，其余士卒也各自奋勇向对方发动最强烈的冲击，很快双方便杀作一团。
刘毅帐下虎将众多，也各自有自己的特点，赵云的刚柔并济，太史慈的快如闪电，甘宁的力沉如山，其余张合徐晃管亥等将亦是勇猛非常，平日里一起切磋，便是严纲也是武艺大进，加上几员副将的配合，这才能与河北双雄之一纠缠！文丑身为河北名将，当有不凡之处，刘毅没有穿越前的那个时空他可是曾经力敌徐晃张辽的，三棱乌铁枪亦是密不透风，且他的枪也与赵云太史慈等人不同，枪头硕大，不时还可使出大斧的路数，对方纵然配合精妙亦是不惧，几人这一战可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战三十合难见胜负。
当年诸侯讨董之时，华雄便是董卓麾下仅次于吕布的勇武之将，不光如此，华子威的统兵之能也不可小觑，在刘毅眼中，他是和张辽徐晃一个类型的战将！当年虽是败在甘宁手中，可也让他更加锤炼自己的武艺刀法，本想一雪前耻，可却不料如今成了战友。
颜良与文丑并称与冀州，手底下自然也是强悍，七宝凤嘴刀进退开合莫不是气势十足，清河一战他曾与文丑联手大战刘毅，也就是那一战使得他更为精进，有时强敌的刺激才是武将进步最好的动力，袁绍攻击琅琊之时，颜良曾与燕人张翼德苦斗八十回合难见胜负，有此也可知他的进益，如今碰上华雄这样的高手，也是见猎心喜。
这几员战将皆是武艺高强，弓马娴熟，若是硬要分出胜负只怕要到百合开外，不过如今他们之间可不是单纯的相斗，身旁是千军万马的厮杀。严纲华雄二人皆是统领骑兵多年，经验丰富无比，颜良文丑虽也不弱，可冀州军无论在装备还是素质上都要差铁骑营与西凉铁骑一筹，人数上不占优势还失了先手，片刻过后刘毅军的优势已经展现出来，冀州军的阵脚有了松动，此时颜良文丑自是难以专心。
好在袁绍终是汉末枭雄，临阵沙场亦是指挥有素，在骑兵挡住对方冲势之后，冀州步卒也缓缓的靠了上来，骑军对付步军最大的优势就在冲击力上，一旦失去了这个前提，虽然还是上风可优势就没有那么明显了，袁绍令步卒进军的时机可谓恰到好处，而且在行进之中始终保持这一定的队形，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强行推进！
此时华雄与颜良兀自难解难风，严纲借助兵势与众人之力已经把文丑压在下风，见袁绍如此用兵，双目陡然一亮，连施几招杀手将文丑逼退之后，大声传令铁骑营变阵，此时冀州骑兵的感觉又是不同。方才面前固定的对手忽然运动了起来，不再停留原地与他们作对厮杀，而是不停纵马寻找着对方的空隙，严纲更是舍了文丑杀入敌军阵中，之间他所过之处敌军骑兵无不纷纷落马，竟然无人可阻挡一步，便是文丑也追之不及，铁骑营士卒也跟随他们的主将纵横奔突，把冀州骑兵的阵脚更是冲的混乱不堪，酣战之中严仲甫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颜良与华雄对战之地，若不是袁军吕威璜见机的快，以重伤为代价阻了严纲片刻颜良恐怕要受其害，而待得文丑赶到，袁军众将齐至，严纲与华雄竟是上风下率领骑军后撤里许再齐齐转向，拉开距离之后袁军一时竟是不敢上前，这二人武勇倒还在其次，这一手骑兵指挥确是精妙难测。
这边吕华二人与冀州军大战的同时，甘宁得了樊稠西凉铁骑之助也已经把劣势扭转过来，高览鞠义固是知兵，想出与燕云营纠缠一处来降低樊稠骑军的杀伤。可甘兴霸这几年声名远播，又岂是浪得虚名？几乎在敌军冲上的同时燕云营士卒已经开始主动收缩，哪怕在这个过程中被对方占点便宜也是在所不惜。跟着前来的就是樊稠的突击，论武勇他自是不及华雄，可统领骑兵却不在二人之下，当年刘毅为了救援孙坚与其有过一场苦战，很是称道此人的统兵之能！
眼前的形势樊稠一看就找出了要害，西凉铁骑如同一阵狂一般旋转侧击，来来回回冲突不止的消耗冀州军的战力，平原之上，混战之中，步卒遇上冲突而来的骑军结局可想而知，这不是你英勇或是武艺高强就能扭转的！便是鞠义帐下最为精锐的大戟士在这番冲击之下也是损失惨重，加上甘宁一见樊稠动手立刻全力杀向袁军最为厚实的所在，他要与樊稠配合将这些敌军压缩，如此一来更为方便骑兵冲阵。
不得已之下，高览鞠义唯有舍弃了阻拦甘宁退路的一种士卒，引着大军且战且退，不过尚算他们沉稳应对，后撤的过程之中并没有给樊稠多大的机会，而甘宁与樊稠合兵一处之后并不做追击，直接向严纲与华雄的骑兵处靠拢，一时间双方又成了对峙之势。
这番厮杀后方的袁绍自然尽收眼底，自己的冀州兵战力并不在燕云营之下，差距就在骑兵，人数上虽然不少，可马匹装备尽皆落在下风，马术也要差上一筹。他心中知道，这便是刘毅与异族交好的好处了，手下骑兵得到了极大的增强，正与当年的董卓一般。自己若想不靠地利在正面交战中取胜，以目前冀州骑军的素质至少要倍于对方方可，可冀州并非产马之所，如此此消彼长之下今后刘毅军必定更为壮大，自己的冀州首当其冲，该如何与其抗衡？
眼下一番厮杀之后袁军自然还保有人数上的优势，倍于对方还多，可袁绍心中清楚，真要不顾一切大战起来自己未必就有多少好处，光是面前这支骑兵就不好对付，而严纲华雄恰到好处的出现证明了戏志才与贾诩二人早有安排，既然如此，怎知他们还有没有后手？
“工横与鞠将军殿后，退兵！”审时度势之下袁绍立刻做出了安排，此战虽是损失颇巨无功而返可他面上却无半点颓唐之色，战阵之上的形势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这个命令也令田丰郭图等人面有欣慰之色，既然围歼甘宁已经不得，何苦再费军力，况且就算全军齐出，大战之下胜负也未可知，敌军若退他们也未必敢追。
“这袁本初倒还真有点眼光，看来军师想诱他追击是不成了。”看着袁绍守军而退，严纲叹道，刚才袁军若要进逼，他也会率众而退，并且一退百里，想方设法将袁军诱入幽州境内，到时借助地利便可与之巨大杀伤，这也是贾诩与戏志才的算计，到没想到袁绍如此冷静。
“呵呵，他若这么好对付还轮到他做大将军？我看若是儁乂拿下安县，这一战就没得再打了，怎么样，河北双雄如何？”甘宁笑道。
“确实厉害，刚才若不是铁骑营占了上风，我也没那么容易逼退文丑，若论真实武艺我断非其敌。”严纲正色道。
“严将军说的不错，此二人勇猛非常，乃我军劲敌。”华雄言道。
“放心，迟早一天要见胜负，子威，樊将军，今日多谢二位来援，走，回去甘某当请二位好酒！”甘宁纵马来到华雄樊稠之间毫无形象的搭上二人肩膀，微笑说道。
“哈哈，求之不得，久闻甘将军那儿有高句丽美酒，如今自当一饮。”华雄笑道，樊稠亦是莞尔。
“二将军你可千万不能忘了我的份，和这文丑大杀一阵可是乏得很。”严纲本就是爱酒之人，听甘宁如此一说立刻不干了。
“去去去，你小子是应该的，我就那么一点酒了，加上你还够个屁啊，谁不知道你和郭军师都是海量！”甘宁没好气的道。
“呵呵，二将军这可不是你之为人，反正我喝定了……”
这里两下收兵，袁绍回转清河之后却又得到了安县陷落，韩猛战死的消息，不由怒发冲冠，问清战情之后便要斩杀淳于琼！众将也乐见其成，并没有人为其求情，这样的同袍，以后上战场谁能放心？最后还是审配与许攸苦求方才保住性命，挨了五十军棍回渤海去了。安县乃是咽喉要地，袁绍自要设法夺回，可未曾起兵，却已有人赶来，言道幽州军已经全军撤退，并且送来了韩猛将军的尸首。
袁绍与一众谋臣都知道这是戏志才罢兵的示意，当下先行厚葬韩猛，将其妻儿养于大将军府中，让鞠义领兵驻扎安县，再图良谋。

第两百九十四章 输攻墨守
冀州之战袁绍大军没有像戏志才想象中的那般深入幽州境内，诱敌深入的目的便无法达到，不过好在对于这点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小胜而退便是他最佳的选择，至于安县他倒并不在意，此处嵌入冀州过深，除非他想与袁绍在此处大战，否则定是难以久守，既如此还不如直接放弃，给大将军传递一个收手的信息，想来袁绍也会明了。
可说此次戏志才兵出冀州，逼迫袁绍回军的战略意图已经得到了贯彻，众将的齐心合力也让大将军吃了点小亏，不过实力的对比还是很明显的，想要进取绝无可能，穷兵黩武也不是刘毅所为。因此收军而回，稳守幽州便成了眼下最佳的战略，各营人马亦是急需休整。
暂且不提冀州战事的告一段落，自袁绍大军回后，刘备便举全军赶回下邳，在此之前于禁已经兵临城下开始攻城，一路行来曹军皆是士气如虹，加上于文则统帅有度，对下邳的攻势极为猛烈！也幸亏刘玄德早就派了关羽星夜驰援，此战徐州军民在关羽的有力组织下，万众一心，硬是在众寡悬殊极大之下抗住了于禁的攻势，为刘备的主力回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这当中除了关羽的大将之才不说，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在曹操本人，当年他为父报仇，屠杀了徐州附近很多百姓，那份凶残此时还在眼前，下邳城中的军民又怎能不拼命抗之？
关羽此人，无论后世对他如何的褒贬不一，可大将之才云长是绝对当得起的，此人除了武勇与忠义之外，给人留下的最大印象就是傲气！可说他最后的悲剧与此很有干系，不过一个人想要傲气除了本性之外也是要有一定资本的，关云长斩颜良诛文丑、温酒斩华雄、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无论是史实还是演义，不可否认的是他确是有骄傲的资本，能让曹孟德要迁都以避的仅此一人耳。
其实就连那令人扼腕的大意失荆州也谈不上是关羽的过失，曹仁、于禁、徐晃哪一个不是独挡一面的大将？吕蒙、陆逊，这也都是东吴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这样的实力对比，关羽之败早就注定，估计你换了谁来也是白给，这也是后世有孔明猜忌之说的原因。
而今世由于刘毅的到来，关羽失去了很多表现的机会，至少在现在他还没有傲气的资本，论名气，甘赵徐张都远在其上，一个没那么傲气的关羽，绝对是三国中最为可怕的战将，没有之一。
刘备主力的到来对于禁取下下邳的信心是一个严重的打击，此时他也只能埋怨袁绍的牵制不利，可身为一流战将，他知晓任何的埋怨都是无效的，以眼前形势，他想拿下下邳已是绝不可能，当机立断之下于文则当退则退，立刻率军停止攻击回转稳守东海，此时他已经拿下了东海、沛国、鲁国等地，只要大军退守，以刘备目前的实力也对他难以奈何，他还可以寻机再攻或是等待曹操的援军。徐州一战，于禁也向世人证明了他五子良将之首的实力！
徐州的战况，曹操与刘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知晓，曹操得知刘备回援，于禁难以攻下下邳之后不再做任何犹豫，立刻全军出动，向徐晃进军陈留的大军压来，意欲聚而歼之；刘毅的战报虽是迟到了一步，可徐晃大范围远距离派出斥候的手段得到了回报，得知自己周围都出现了曹军之后，徐晃及时的引军而退！兖州之战最后的胜负便在这一追一退之间展开，曹军各路固是迅捷如风，徐晃却也退而不乱。
这场追逐战之中双方多有交手，徐公明沉稳有度的且战且退让曹操一时难以达到围困他的愿望，最关键处在于能对徐晃大军进行侧击，阻碍他行程的夏侯渊却在出兵之后被赵云缠住，子龙麾下七千骑兵将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一击不中，远扬千里，而夏侯渊还不敢将其弃之不顾一味赶路，他深知赵云手下骑兵的冲击力，只要自己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当他使尽浑身解数赶到陈留附近时已经晚了一天，就是这一天让他难以对徐晃的退军形成任何掣肘。
在此战局之下曹操令曹纯与许褚带领虎豹骑抛下一切辎重拼命赶路，誓要拦住徐晃大军的归路，同时传令李典全军出动，掐断刘毅回军虎牢的线路，曹纯与许褚不计一切的急行的确起到了效果，可当他们赶到徐晃前面准备回击之时刘毅已经亲率大军弃封丘而出，与虎豹骑展开一场惨烈的厮杀，西凉铁骑虽因为分兵而在人数上落于下风，可虎豹骑亦是全力奔突而难在最佳状态，如此一来双方便打了个平手，可曹纯却是不得不退，因为徐晃已经到了，他再不走，恐怕要被两面夹击而尽丧于此，关键在于即便如此也难遏徐晃的退路。
刘毅与徐晃汇合一处，让公明引大军现行，自己则和赵云马超率领所有骑兵为全军断后，待曹操大军到时等待他们的已经是万余骑兵，刘毅手上有着机动力的优势，便和赵云马超交相掩护而退，一旦敌军进逼过甚，等待他们的往往是对方的反突击，而且敌军绝不多做纠缠，一旦将追兵的阵型冲散便立刻而回，此时必会有另一人在后接应。曹操对此也是难有良策，此战虽说刘毅没在他手上占到便宜可却也让他妙计难施，骑兵在此次撤退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而在曹操一开始的计算之中却是没能算到马超手下这八千铁骑。
至于他寄以厚望可断刘毅退路的李典却在刚刚出动之时就遭到了张辽的阻击，张虎到了文远营中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燕县方向，而廖化也早一步探查清楚了李典大军的虚实，虽还是敌众我寡，可有心算无心之下燕云营挡住李典的人马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对方如何猛攻也总是难以冲破燕云营的防线。
待得徐晃大军撤到指定位置，张虎才率军而退与其汇合，李典虽是衔尾穷追可到得近前却不敢再上，主公大军尚还未到，此时这个局部刘毅军是处于优势的，况且他还没见到一个对方的骑兵，若是自己贸然出战怕是难敌，因此也只有远远监视不敢妄动。
当刘毅与赵云马超率领骑兵赶到与大军回师之时，曹操知道他已经无力再阻止对方的回军虎牢了，心中不免懊悔不已，若是夏侯渊能早一步赶到，或是把攻击徐州的骑兵留下，恐怕刘毅这趟是插翅难飞，可战阵之上是没有如果的，一点点的差异便可决定整个战局。其实对于刘毅来说这最后的撤退也是惊险万分，曹军行动之迅速，攻击之猛烈也超出了他的预算，胜败只在毫厘之间。
兖州之战以刘毅退回虎牢，曹军追击未果而落下帷幕，其间虽无大场面的正面对决，可双方斗智斗勇，惊险之处只有当事人自知，这一番较量双方可说是输攻墨守，秋色平分。

第两百九十五章 阴差阳错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刘毅在张虎的配合之下大军顺利回到虎牢关，此次两线作战，他并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收益，不过保住徐州刘备的战略意图得到了贯彻。若论实利，袁术趁曹刘交兵之时占了淮阳大半之地，于禁也拿下了徐州两郡十县之地，倒是大将军袁绍自得北海之后便是损兵折将，一无所得了，这天下事原本就是分分合合，打打停停，刘毅相信自己会迎来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
现在他坐拥虎牢天险，进可攻，退可守，对兖州曹操形成了很大的威胁，下一步就要在保证幽州并州稳步发展的同时尽快消化刚到手的司隶之地，同时与西凉及边疆异族保持良好的交流，用一到两年的时间编练出一支数量庞大的精锐骑兵，这一趟兖州之战，可说骑军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尤其是最后撤军时，如果没有马超八千西凉铁骑的加入，此战的结果可能便会改写，以刘毅为人自然不会亏待马腾。
主公大军安然回返，刘毅下令给全军庆功，虎牢关上自是欢呼雀跃，不过要说关上最高兴的人绝非军中之人，而是已经在此等侯刘毅半月的甄宓了。这段时日对她来说更是受尽煎熬，明知心上人与自己相隔不过一日路程，却是不能相见。追逐战后期，刘毅军的形势一度十分危急，甄宓虽不知军情，可从杨明等人紧绷的脸上也能看出端倪，那几日她几乎天天一早就要到杨校尉府上，也不加打搅，只是细观众人的神色，直到王飞告诉他主公击破曹军追兵，胜利回军。
那一刻甄宓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数日来的寝食不安加上闻听刘毅无恙狂喜心情让她差点晕倒，欣喜之余对蔡琰那算卦之言更是深信不疑，这段时日的牵肠挂肚也更让她明白了刘毅在自己心中的真正地位，她相信若是在杨明口中得到心上人可怕的消息，她会毫不犹豫的随他而去，此时那种为刘毅完成卦象的心情变得更为激烈。
常言道近乡情怯，今日房中的甄宓便有这番感觉，刘毅回来了，可她却不愿此时去相见，她知道大战之后作为主公，刘毅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她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不想因为一时的心急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然心中认定刘毅对她有情，张虎糜贞也是如此言语，可毕竟他从未亲口说过，眼看心上人就在身边，心情却是越发的忐忑起来，到了晚间，更是坐立不安，不时让丫鬟小翠往院门处张望，可刘毅的身影却是杳如黄鹤。今日关上庆功，难道他喝多了来不了？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位置，甄宓一时心思纷乱，不能自已。
“小姐，小姐，甄三说刘大人出府，往这儿来了。”就在心神不定之时，小翠疾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啊？小翠你快看看我可有不妥之处？对了，快去弄点醒酒之物来。”甄宓闻言一阵惊喜，可忽然又有些不知所措，一会担心自己的容颜，一会又为刘毅担心，这种慌乱在她来说可是极为少有。
“小姐你是要在梳妆一下，这几日憔悴了很多了，刘大人见了一定心疼。”小翠看着小姐忙碌的样子不由好笑，便出言道。
“真的，那你守在门口，我打点一下，我没说好不要让他进来。”甄宓闻言急忙说道，待流珠出屋之后她也取过铜镜一看，容颜还是绝美，不过这段时日的相思牵挂确实让脸庞清瘦了许多，面色也有点暗淡，这样刘毅见了肯定不喜，立刻坐在镜前梳妆起来。
刘毅来的路上也是心中疑惑，今日晚间与众将饮酒，正到酣畅淋漓之处张虎却突然让他前来此处，说是有一极重要之人等他相见，不可耽误，并和郭嘉一起把他推了出来。他却不知此时有何重要之人会来虎牢，蔡琰他们是不可能的，可看子才奉孝二人笑容的样子极为暧昧，他更是一头雾水，当下索性不想，快步行来。
“小的见过刘将军，将军请！”到得大门处立刻有一个下人打扮的年青人上来给自己施礼，此人看得却是有几分面熟。
“你是？”刘毅微微一愣，却是一时难以想起。
“将军，小的是甄家大小姐的随从甄三，在徐州时曾见过将军一面。”甄三亦是个聪明机灵之人，见刘毅思索急忙说道。
“甄家大小姐，宓儿，宓儿来了，哦，不好意思甄三，府内可是甄宓小姐？”刘毅闻言更是奇怪，甄宓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难道甄家又看上了司隶，这动作真快，不愧是大商家。
“正是我家小姐，此时正在房中相侯，将军请。”甄三见刘毅如此称呼小姐，心也落定了一些，当下不再多言，引着刘毅前去。
“奴婢见过刘将军，尚且将军稍带片刻，小姐正在梳妆。”小翠一见刘毅前来也是慌了神，小姐还没消息了，那就不能让他进去，她上前见礼之后怯生生的道，生怕刘毅因此发怒。
“哦，无妨，只是……算了，等会儿我自会问过甄小姐。”刘毅微微一下，不以为意，可心中更加奇怪，怎么这次甄宓找自己商谈却在闺房之中？不过这个小魔女的行事一向难测，等着吧。
“小翠，他可来了？”片刻之后甄宓的声音自房中传出。
“小姐，将军到了，已经在门前等了一会儿了。”流珠急忙说道。
“啊，快请将军进来。”甄宓的语气却是有少许的慌张。
“北平一别，许久未见，甄小姐别来无恙？嗯，看小姐清减了许多，向来是路途劳顿，此事何用如此心急了，待刘某回转也是不迟，小姐又何苦作此奔波？”进了房中，见眼前玉人竟是清瘦憔悴，刘毅心中立刻生起一股怜惜之意，温言说道。
谁知甄宓闻言之后看向他的眼神竟是十分幽怨，不由心中一荡，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却不知自己口中的此事却与甄宓所想不同。那种怜惜的目光很是明显，甄宓看了也是一阵欣喜，可又有点自惭，一时间倒也说不清楚是何种心情，还当他是故意取笑自己心急。
“此事关及宓儿一生，怎能、怎能不急？”甄宓娇羞的道，这段时间的等待早就让他放下了心怀，此时直抒胸臆。
“长安之事而已，岂能关及小姐一生？小姐说笑了，说吧，此次又是什么条件。”刘毅笑道，他尚还未反应过来。
“你、你、你当宓儿来就是跟你谈生意的吗？刘毅，你好，你。”甄宓闻言一时间竟是如遭雷击，想不到自己的一番深情在他眼中便是这样，她也不及细想，本欲拂袖而去，可双腿却难以迈动，心中气苦之极，虽是强行忍耐，可一双珠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小姐你怎生如此？可是有人得罪小姐，刘某立刻严办。”刘毅一时也慌了神，甄宓向来沉稳娴静，如何见过今日的摸样，岂知他不说则已，一说甄宓更是上心，眼泪越发流的急了。
“将军你现在还不明白小姐心意，我家小姐为了你……这半月虎牢关上天天牵肠挂肚，寝食难安，那日闻听将军无恙更是差点晕倒……将军你怎可如此辜负小姐一片心意？”小翠此时看不下去了，与甄宓的情义使得他忘了面前刘毅的身份，言语中颇有斥责之意。
“啊？宓儿你何不早说，真没人告诉我啊。”刘毅闻言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玉人恨不得抽自己两下，这可怜人儿为自己付出了多少！从后世而来的刘毅更是心中清楚，当下疾步上前对甄宓解释道，只是甄小姐此时哪里能听得进去。
刘毅说了半天不见效果，干脆扶住甄宓双肩把她扭转过来正对着自己，甄宓欲要挣扎又怎能敌得过刘毅的力气？眼前一张如花容颜却是泪痕满布，让人怜惜不已！见好说歹说甄宓总是哭泣不止，刘毅索性将心一横，便吻向玉人双唇！

第两百九十六章 两情相悦
“唔、啊。”两下声音一同发出，一边是小翠的掩口轻呼，他没想到刘将军竟然如此大胆，一边自然是甄宓发出的抗议，她也没有想到刘毅会有如此的行为，平日里她与刘毅间虽是言行大胆可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清白之身，手都没被异性碰过，何况是双唇。
可是当刘毅厚实的双唇接触上来的时候，甄宓却是陡然一阵天旋地转，似乎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被搂紧的身躯更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强壮，这种感觉让她浑身酥软。直到刘毅开始轻扣她银牙之时方才醒觉过来，自己一个堂堂的大家小姐，怎能容忍如此轻薄，哪怕他是心上人也不行，再说此人能对自己如此，又岂会把她放在心上？想到此处甄宓又羞又气，反抗也变得激烈起来。刘毅见状也只得暂时停止攫取她的芳唇，只是双手还紧搂着甄宓不放。
“放开我。”“不放。”“放开我！”“就不放！”“放开我！！”“打死我也不放。”甄宓娇声呼喝，刘毅却只是不松，他知道玉人的伤心是因为自己，也极为自责，无计可施之下只有耍起了无赖。
“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喊非礼了。”推搡之间甄宓忽然发现刘毅的面庞也是十分消瘦，且胡渣遍布，不由一阵心软，可立即又恨自己狠不下心，只能高喊起来，却是一副色厉内荏之状。
“你喊呀，这虎牢关中，我刘毅最大，你就是喊破了喉咙我看谁敢来管我的事？”刘毅笑道，忽然觉得自己的口气像后世的恶人。
“扑哧！”旁边小翠看着二人推推搡搡的言语，竟是笑出声来。
“出去！”这句话二人却是异口同声，吓得流珠急忙出门，此时甄三刘六等人听见声音都跑了过来，小翠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二人这才不敢做声，听见房里的动静刘六却是笑容满面。
“哼，刘将军你好大的威风，没想到竟是个无赖！”甄宓冷道。
“是啊，我刘毅本就是个无赖纨绔，当年上党城中大姑娘小媳妇皆是闻我之名而丧胆，宓儿你今天才知道啊？”刘毅故作惊奇。
“你！原来甄宓在你心中也就是与那些女子一般，可以任你亵玩的是吗？”甄宓遇见如此的刘毅也没了办法，停止挣扎道。
“宓儿！”刘毅此时一脸正色，将甄宓的俏脸抬高与自己对视：“宓儿，你真的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意？”
“你就知道欺负人家，哪来的什么心意。”甄宓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刘毅认真的表情和语气让她略略心安。
“宓儿，你兰心蕙质，花容月貌，其实当日北海初见，刘某已是难忘，如此佳人，世间哪个男儿不动心，当真刘某是铁石心肠？刘某心中其实一直有你的位置。”刘毅将语气放的十分柔和。
“你、那你心中有我为何不对宓儿说？”甄宓哪里听过这些情话，见他说得动情一腔幽怨早就消了大半，低声问道。
“宓儿您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这些事情刘某不说想来你也清楚，想我刘毅何德何能，娇妻爱妾皆是衷心依恋，不忍再多有负担，也怕耽误了你的韶华。可今日进屋见到你为刘某憔悴的样子，再听小翠一席话，原来宓儿对我如此情深意重，我却……实在该死，刘某也想通了，如此的好女子我有什么资格去辜负她？让她伤心落泪，宓儿，我喜欢你，今后也愿怜你爱你，但教刘某一日命在，必……”
甄宓只听到一般已是泪流满面，只不过这回却是喜悦的泪水，心上人的言语也包含着一片深情，听他说道后来，急忙用小手掩住。
“你不要说了，宓儿信了，宓儿现在好开心。”甄宓破泣为笑，这一下心结尽去，恰如春风解冻，百花齐放，玉颜娇美无比。
刘毅只觉唇边一片温软幽香，不由魂为之销，轻轻将甄宓玉手握在手中，再度向那两片嫣红凑去，此时甄宓满脸绯红，却是闭上双眼，一副任君施为的样子，二人此时情浓意浓，深吻之间更是说不尽的销魂纠缠，直到甄宓的呼吸愈加急促刘毅方才停止狼吻。
“刘郎，那你现在便不在意宓儿的家世了吗？大将军曾经为他的公子向家祖求亲，宓儿现在已经知道刘郎的心意，哪怕没有名分也不要紧的，你不必在意。”甄宓已是一心一意的为刘毅考虑。
“在意个屁，老子当年在长安都没怕过他袁绍，现在还能怕他，我刘毅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丈夫，让自己老婆受委屈算他妈什么本事，这次回去我就风风光光的接你进门，看他敢怎样？就他的儿子也想跟老子抢女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刘毅愤愤的道。
“刘郎你怎么能说这些粗话，难听死了。”甄宓不依的用粉拳捶打着刘毅的胸膛，可这难听的话从爱郎口中说出充满了男儿豪情，听的她心动不已，尤其是他竟把袁尚比作癞蛤蟆更让她好笑。
“刘某本就是个粗人，骂他还是轻的，敢抢老子心爱的女人，就要问问我的大戟答不答应！宓儿，刚才你怎么唤我来着，再叫两声，我听得欢喜的紧。”刘毅慷慨激昂之后却是调笑道。
“呵呵，宓儿现在才真的相信刘郎你当日在上党就是个纨绔子弟，可我就喜欢你这个粗人。”甄宓一向胆大，如今心愿得偿，更不会太过羞怯，听刘毅将她称为心爱之人是心花怒放，竟主动送上香吻，动作虽然生疏，可却别有一番情趣，刘毅自是大快朵颐。
这一番热吻更为激烈，刘毅索性把甄宓打横抱起放在榻上，上下其手的施展开风流手段，甄宓被他弄得是神魂颠倒，欲拒还迎之间更添万种风情，直到刘毅的魔掌伸到她的襟口方才按住。
“宓儿，我刘朗生一言九鼎，绝不会辜负你的。”刘毅此时已是剑拔弩张，哪里还停的下来，只是不忍对玉人用强。
“不、不是、宓儿这几日还没沐浴，你也是，先让宓儿沐浴之后再、再伺候夫君。”甄宓此时云鬓散乱，星眸含情，动人之极。
“对对对，宓儿你不用动，今天让为夫来伺候你沐浴，我们便来个鸳鸯浴！”刘毅急忙一叠声的点头，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香艳场景。
“嗯。”甄宓的声音低若蚊鸣，那鸳鸯浴她一想便知其中意思，想到此处又是害羞不已，可又十分期待，微微点了点头，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想被别人看见，那只有让刘毅去忙了。
“哈哈哈，我这便去。”刘毅一跃而起，动作飞快的出门而去，甄宓只听见他让小翠甄三等人离开之语，便也在房中出声，再过片刻，却见刘毅垂头丧气的推门走了进来。
“娘的，这么大个地方连个木桶都没有。”刘毅很是郁闷。
“哧……”看着刘毅沮丧的样子甄宓不由掩口轻笑，此时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腻滑起来，刘毅哪里还不会意，当即向床边走去，屋中的灯火片刻之后便已熄灭，隐隐闻听醉人之声。

第两百九十七章 作茧自缚
云收雨歇之后，屋中的灯又亮了起来，片刻之后便见刘毅穿着里衣出房，吩咐下人前去打水，并取梳洗之物，原来二人方才都是情动，难以自抑，这一番云雨下来自是要做些清洁才是，刘毅又不想假手他人，故才亲力亲为，也算得上是他对甄宓的爱惜。
待得刘将军拒绝了小翠的好意，一件件的把物事搬进屋中之后却发现了甄宓的不妥。此时玉人跪坐榻上，仅以薄被掩盖着身无寸缕的娇躯，只见香肩微露，被下更是曲线玲珑，看得刘毅又是欲火升腾，不过甄宓的神色很是不对，竟然目光呆滞，泫然若涕。
“宓儿，怎么啦？我弄伤你呢？”方才身下娇娆婉转承欢，美艳可人，与现在直若天渊之别，刘毅急忙靠近问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甄宓在他靠近之时竟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挣脱了刘毅的双手，口中犹在呢喃着。
“宓儿，你别吓我，是我不好，你说，怎么啦？”刘毅不由一把将甄宓抱入怀中，此时他已经是欲火全消，只觉得怀中玉人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大骇！稍微定定心神，再见甄宓的眼光却是直直的盯在榻上，不由也低头顺着看去，原来那淡淡的锦榻之上除了一些水渍之外便再无他物，刘毅见此已经知道甄宓失态的原因了。
“嗯？怎么会这样？”榻上并没有落红，想来甄宓定是因此而忧愁，可在刘毅看来这却没什么了不起的，以他的经验，甄宓绝对是处子之身，至于没有落红后世也是有详细解释的，甄大小姐为了家族之事常年在外奔波，坐车骑马的运动很多，并不足为奇，不过刘毅知她素性要强，自己苦劝反而不妙，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夫君，宓儿、宓儿真的是清白之身，真的。”果然听见刘毅疑问的语气甄宓有了反应，低声对刘毅说道。她今日心愿得偿，与心爱之人共赴巫山本就是水到渠成，刚才刘毅走后她便想将自己之物郑重收藏起来，这个想法也与糜贞当日相同，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震惊！这该如何对爱郎交待？本来玉臂之上还有守宫砂，可现在却也淡了很多，根本不能说明什么，难道老天偏要如此作践自己？如今又听了刘毅疑问的言语，观他面色亦是深沉，心中那份委屈害怕就别提了。
“我信，我信，其实没这落红之物也不是什么大事，为夫自然知道宓儿是清白之身，此事千真万确，刘朗生从不妄言。”看见甄宓那可怜至极的表情，刘毅哪里还装的下去，立刻把她搂入怀中轻声道。
“真的？那夫君又怎么知道？”听着刘毅真诚的话语，甄宓略略安下心来，怯生生的问道，她可不希望夫君心存芥蒂。
“嗯？哦，你也知道，当年你夫君我在上党的名声不是那么好，有些事经验多了别处就可看出。”刘毅此时为了安抚玉人也是口不择言，还附在甄宓耳边说了些什么，听得甄宓俏脸又红了起来。
“那宓儿为何没有这落红之物？”甄宓听了刘毅这番耳语，更加相信夫君是真的信任自己，这才放心，不过没有此物依旧还是让她心中难受，见刘毅如此懂行，便轻声出言问道，言罢也是羞怯的把螓首扎入刘毅怀中，看来甄小姐亦是颇为懂得鸵鸟之道。
“哦，是这样的，别的女子了未出嫁前都养在深闺之中，自然没有什么活动的机会，宓儿你为了家事奔波劳苦，平常骑骑马啊，坐坐车啊，都有可能的，你想想看是否曾经在月事未来时出过血？”刘毅可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只求爱人安心，说的十分清楚。
“哦，原来如此，听夫君这么一说还真有其事，当时宓儿还觉得奇怪，只是这些女儿家的私事夫君你为何如此清楚？”甄宓回想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可这些事情女儿家都不知晓为何刘毅如此清楚？
“呃！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对了，你夫君我自幼体弱多病，后来了你婆婆就为我请了许多郎中，其中一异人治好了我的病，这段时日我也饱读医书，这些都是从那异人书上看来的。”尚幸刘朗生颇有几分急智，这个谎倒也圆的巧妙，他前身本就体弱多病。
“夫君你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宓儿倒也听过夫君年少之事，看来还要好生谢过这位异人！可别的女儿家都有，偏生宓儿没有，夫君你会否因此看轻宓儿。”见刘毅额头上汗珠密布，甄宓拿出香帕为他轻轻擦拭，同时心中奇怪此时并不热啊？当年她的确打探过刘毅的生平，知他所言非虚，可虽是如此，她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怎么会了，我的宓儿冰清玉洁，为夫疼你还来不及了，更别说看轻你了。”刘毅微微出了口气，颇为豪气干云的说道。
“那你发誓，以后不准跟任何人提及此事，也不能因此事看轻宓儿，还要更加心疼我。”一旦心结尽去，甄宓立刻就恢复了机智。
“我刘毅对天发誓，以后定不会提及此事，也不会因此看轻宓儿，终刘某一生都会好生疼爱宓儿，若违此事，叫我乱……唔。”刘毅一开始还有点无奈，心道老子堂堂的骠骑将军竟被一个小女子逼着立誓，不过想起甄宓对自己的深情，这个誓言说的真诚无比。
“好了，这就行了，刘大将军一言九鼎，谁人不知？”甄宓没等他说完就遮住了他的嘴，娇笑着说道，此时笑容已是灿烂非常。
“宓儿，呵呵，你看，不如，我们再。”这一捂嘴不要紧，那遮盖的锦被却已滑落，无限美好的上半身被刘毅尽收眼底，此时刘大将军又开始张弓搭箭了，不由干笑连声的对甄宓说道。
甄宓没有答话，只是将娇躯像刘毅挨去，她虽是不堪鞑伐可感受到刘毅刚才的温存贴心，心中感动无比，见夫君迷恋自己的身体亦是心中欢喜，怎么舍得让他憋的辛苦？
刘毅此时心怀大畅，再度翻身上马，可挺枪之时却发现身下玉人似乎是在强忍痛色，转念一想，连骂自己色欲熏心，不知怜香惜玉，急忙止息干戈，将玉人抱下床来为她清洁身体，甄宓虽是大羞又怎敌他的力气，加上感激夫君的体贴，竟是任他为之，此间自是多有动人之处，甄宓的一身皮肤嫩如婴儿，滑若凝脂，令刘毅赞赏不已。
待到再度熄灯，甄宓将螓首枕在刘毅厚实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有力的臂弯，一种满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只觉得自己此前的种种付出和委屈都得到了回报，在爱郎的怀中才是最为安心的地方。
“夫君，方才你说的那些事是坏了多少姑娘的身子才知道的？”忽然间甄宓又在刘毅耳边问起话来，一切安顿下来之后，她细想刘毅刚才之言，又是觉得心头颇有酸楚之意。
“呃，时间不早，睡吧，过去之事已经过去了。”刘毅言道。
“不成，你说，多少个？”甄宓却只是不依，刘毅的众妻妾之中。怕也只有大胆泼辣的她敢如此相问，因心中知晓刘毅不会在意。
“我想想，两三个吧。”刘毅敷衍道。
“肯定不止，两三个就能这么清楚？”甄大小姐可不是好糊弄的。
“呃，最多也就五六个。”刘毅已经招架不住了。
“五个还是六个？”
“五，不，六个。”
“姐姐他们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有六个？”
“哎……”黑暗之中刘毅以手抚额，好好的方才提什么上党，这不作茧自缚吗？

第两百九十八章 凯旋而归
大汉兴平二年公元一九五年九月，骠骑将军刘毅率领远征大军凯旋，献帝刘协自是引文武百官与北平城门处亲迎，入城之后天子并未与刘毅议事，而是怜其久战劳苦，让其先行回府，明日再入宫一聚。
刘毅回军虎牢之后，并未急于回师北平，司隶一带还需安定，虎牢关他交给了徐晃的龙骧营，公明在兖州最后追逐战中的表现可圈可点，表现出了极其稳定的心理素质和指挥才能，将此天下雄关交给徐晃，刘毅可以说是非常安心，也给了他临机处置的权力。
至于司隶方面刘毅是一心属意与张虎的，并州此时已经稳定，有二张其中之一坐镇便可持续发展，于夫罗这段时日很是尝到了与大汉通商的甜头，牧民们得了实际的好处对单于更为支持，现在的他对大汉商人的态度是极为客气，就是没有令他畏惧的刘毅存在恐也不会善动刀兵，何况还有并州镇军将军张合的虎卫营屯扎与上党。
可是他也曾许诺过张济掌管洛阳，刘毅可不是食言之人，好在张济对张虎印象极好，对他的才能也是佩服有加，竟然主动要求张大人为司隶之长，倒很是省去了刘毅的一番心事，如此司隶一带有了张虎加徐晃这个组合，刘毅当然不再有半点忧虑。
他到洛阳之时，并州幽州二地的商团已经到了长安，在马腾与羌族各首领的安排之下行商之事极为顺利，当然对于马腾此次的援手刘毅很是感激，钱粮衣甲等物让马超带回去很多，并亲自设宴为孟起饯行，马超此次也是收获极大，临走时一再请求刘毅若下次有用到西凉之处还一定得指定他前来，对此刘毅自是不会推拒。
在洛阳待了一阵时日，局面安定下来之后刘毅方才引大军而回，此时马腾联合彻里吉雅丹等人送来的万匹战马更令他兴奋不已，朝廷的旨意已经到了洛阳与晋阳，加张子才为列侯领司州刺史，张济仍为洛阳太守，加张紘为并州刺史，张昭为司州别驾，这当然全是刘毅的意思，也完成了他当初对二张的承诺。
常年征战在外，这回军之时大军的行进速度极为迅捷，路上最令刘毅开心的便是并州与幽州那茂盛的农田，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这些农田的收成多寡，今年不出意外又会是个丰收的年份。
要说最不想回到北平的恐怕就是甄宓了，与刘毅相会之后她也早早传书给了冀州的祖父，书中自是说道刘毅对她的情意，请家人勿要牵挂，现在她身为刘毅的女人，再不便为甄家之事奔走了，否则就算刘毅不在意也会有闲言碎语。甄宓觉得这段日子便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心上人只是属于她一个的，与刘毅接触的越久，她就更能发现丈夫的不凡住处，心中那份依恋也是与日俱增，本来想到要回北平夫君便要与人分享，心中不免不乐，可后又想到蔡琰所言的卦象，这才想起夫君尚缺几门妾侍方能够数，当下也私自做了安排。
今日刘协面对刘毅之时多少有点不太自然，刘毅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对天子极为恭敬，二人独处时也依旧亲热，似乎董承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这也让刘协如释重负，说实话国舅此次的叛乱他还真不知情，只是刘毅麾下已经把此事跟他联系在了一起。
辞别天子，刘毅并没有先行回府，而是来到了北平州府，心中虽然极为思念家人，可身为主公，他岂能不先见见自己不在时立下汗马功劳的一干下属？众人相见自有一番热闹，大家对于主公的前来也十分感激，不过叙谈几句之后还是让主公先回府安歇，一见家人。
骠骑将军府今日是张灯结彩，刘毅到时蔡琰领着糜贞、玉儿、秦方仙儿等人都在大门处等候，对于丈夫先去州府她没有半点怨言，她清楚的知道刘毅的为人，也支持他的这番举动。
看见久未相逢的娇妻爱妾，刘毅心头便是一阵温暖，飞身下马来到门前便将妻妾一起搂入怀中，此时他不再是驰骋于两军阵前的无敌战将，而仅仅是一个久出未归的丈夫，众女这段时日也是牵肠挂肚，如今见丈夫安然回返怎能不心花怒放？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甄宓一旁奇怪的同时忽然有些酸楚，同时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融入到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中去，再看一干侍从下人也都是面带微笑，似乎对于这种场面已是司空见惯，同时也被那种温馨的气氛所感染。
一番悲喜之后，刘毅被众女群星捧月一般的簇拥着来到内堂，此时两个小家伙更令刘毅心中欢喜，刘桓此时已经六岁了，生的是极为壮实，女儿则更是可爱，刘毅将她抱在怀中一阵疼爱还引来了刘桓的醋意，看得周围哂笑不已，此时方仙儿心头唯一一点疑虑也被打消了，她看得出丈夫对女儿的喜爱，简直如珠似宝。
一直到用餐时刘毅都没有放下两个可爱的孩子，蔡琰本想让人抱走好让丈夫好生用饭，可刘毅却只是不许，众女对甄宓的加入也表现的十分友善，当然甄小姐也是有心之人，给几个姐姐都备了礼物，她身为甄家大小姐，出手自然不会小气，态度也是和顺谦让，自己独占了丈夫这么久，也该让让姐妹们了，席间她和蔡琰之间的言语最多，二人窃窃私语之后蔡琰连连点头，而刘毅忙于一双儿女却没有注意那么多了，晚饭之后奶妈抱了少爷小姐走，让这一家好生团聚。
“各位夫人，小人这一去半年，辛苦各位了，这趟回来定要好生补偿各位夫人。”久别重逢，刘毅见到娇妻爱妾也是激动不已，这话虽有玩笑之言可也说的极为诚恳。
“夫君在外劳苦，我们持家是应该的，岂能让夫君补偿？倒是这一次的确辛苦，夫君还要好生将养才是。”蔡琰带头说道。
“夫人说的是，我一定遵命，此次去长安，恰逢城中有巧手匠人，刘某也给各位夫人准备了礼物。”刘毅说完从袋中掏出一个包裹，打开之后便是他寻长安巧匠按个人的生肖而打造的金饰，站起身来认真的给妻妾们逐个带上，众女见夫君如此有心也是欢喜无限。
“夫君，时候不早，妾身今日身上不便，就让几位妹妹好生伺候夫君吧，久未相见，她们可好生记挂你。甄妹妹，今晚与我同睡如何？”蔡琰笑道，她今日恰逢月事，正好也将机会先让与几位妹妹，她乃是刘毅正妻，时时刻刻都要表现出大妇的气度，反正夫君素来疼爱自己，今番又是安然归来，倒不急在一时，刚才席间与甄宓一席话很是合她心意，加上还要商量她的入门之事，故才邀她同眠，甄宓看着糜贞等人的神情也是心中了然，她亦想好生与公主结交，自不会拒绝。
“贞儿，想夫君了吧，仙儿倒是丰满了许多，这次你可立功了，玉儿也辛苦了，夫君想死你们了。”待二女走后，刘毅笑道。
“你就会让我们姐妹牵肠挂肚，宓儿倒是好了，下次我也要随夫君去了。”几女久未得见丈夫，此时相见早就心潮澎湃，可方才蔡琰在座，几人虽是平日里关系极好，可蔡琰毕竟是正妻，加之为刘毅可谓用尽心思，她们都很是相敬，本来今晚是谁也不想与蔡琰争得，如今她一去，也更加放得开了，糜贞说道后来竟是流下了眼泪，另外几女的神情也与糜贞相似，那份柔情看得刘毅感动不已。
“哈哈哈，今晚我们便去贞儿房中大被同眠。”刘毅不再多言，来到糜贞身边擦去她面庞上的泪水，将之打横抱起，又深情的看着如玉与仙儿等人，众女立刻脸红起来，不过还是低着头随他而去。

第两百九十九章 人间亲情
清晨，骠骑将军府的花园之中却是风声霍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刘将军在晨练，石桌旁坐着七个花容月貌的佳人，加上侍立与身后的几个俊俏丫头，确让人有百花齐放的感觉，此时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那个挥舞大斧的白衣人身上，很久没有看见夫君习武了。
昨夜糜贞屋中可谓是春色无边，几女久未得见夫君，分外痴缠，而刘毅亦是勇猛无比，在这脂粉阵中纵横奔突，酣畅淋漓，最后与他相抗的便只剩下了糜贞，看她索取的样子像是要把夫君榨干了方才心安。如玉仙儿都有了夫君的骨肉，可自己到现在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这半年来各类的秘方她也不知用了多少，夫君归来之后对一双子女疼爱的摸样更是让她羡慕，况且甄宓还独占了夫君许久，这让糜贞心头不服，也让她今晚出尽手段的与刘毅相抗，丝毫不落下风。
待得早间，众女都是知道夫君的习惯，久别重逢，她们不想有半刻的分离，谁知来到花园时蔡琰与甄宓也是等候多时了，看来大家都是一个心思，虽然没少看夫君习武，可如今看来还是目眩神迷，便是甄宓这段时日天天伴随可依旧是兴致勃勃。
昨夜她在公主房中二人也就刘毅纳妾之事商议了很长时间，甄宓提出了两个人选，一是弘农卫家的卫子菁，再一个便是蜀中秦家的秦云蕾，此二女皆是她的手帕之交，亦是才貌双全之人，如今甄小姐为了保夫婿平安，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蔡琰闻言亦是心喜，她也是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人选，如今司隶已经在刘毅掌控之中，益州刘璋与刘毅说起来也有兄弟之义，当年刘老大人可是认他为子侄的，加上刘毅现今的权势地位，便是这两家势力不再甄家之下也足可配得上。
“呦，今天一家好齐整，又在议论什么呢？”此时刘毅已经结束晨练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娇妻美妾一股成就感便油然而生。
“我们正在商议你和甄妹妹的事，夫君有什么提议？”蔡琰急忙上前为他擦拭汗水，笑着问道，此事自然要由她来安排。
“呵呵，这还不是夫人你说了算，刘某等着好日子就行了，不过还得加快一些，否则宓儿在我府上我不在意，她若有些闲言碎语的也不好听。”这纳妾之事刘毅自然要交给公主这个正妻去办。
“甄妹妹对你一片深情，千里奔波，甚至不惜……我们刘家肯定不能亏待了她，我有意让天子赐婚，夫君你意下如何？”蔡琰说完却是有点担心的看着丈夫，说实话她这句话里含着另外一层意思，献帝与上次的事件颇有瓜葛，外间传的沸沸扬扬她总要试探一下夫君心意。
“你看着办吧，的确不应该委屈了宓儿。”刘毅看着公主，思考了片刻之后方才展颜说道，这件事情他内心深处自有考较。
“多谢夫君，妾身明日便去办事，不过再快也要月半之后，本月初十可是祖父的忌辰。”蔡琰闻言会意，看样子夫君对天子却没有太多的恶感，当下言道，刘宇的忌辰可是刘家的大事。
“哦，我说最近总有件事，那就劳烦夫人了。”说实话来到此世之后祖父对他可说恩深义重，听蔡琰这么一提急忙说道，此时却想起当日在上党城中初见刘宇的情形，一时间不免有些悲怆，众女见他不出声也只当他追忆祖父，并不敢打搅。
“都是妾身不好，又提起夫君的伤心事了。”丈夫不出声的时间一长，众女都看向蔡琰，蔡琰急忙歉疚的言道。
“没事，难得琰儿你如此细心，此乃吾家大事也，为夫却差点忘却，实在是心中有愧，他老人家要是能看见孙子今天的模样那该多好，琰儿，前几次我都是出征在外，这趟可要好生操办一下，要告诉祖父，现在他孙子有很多好媳妇照顾，重孙子重孙女也都有了。”刘毅一下被蔡琰勾起了心思，念及祖父，双眼也难得的红了起来。
“夫君放心，琰儿一定办妥，祖父要是知道夫君今天这样，肯定开心，夫君你也不要伤心了。”众女哪里见过一向铁骨铮铮的丈夫会有这般表现，不由都是怜意大起，也能感受到刘毅的思念之情。
“嗯，多谢各位夫人，看来我还要多多努力，老人家肯定喜欢小孩子，这事晚上再回来商议，我现在要往朝中一趟，对了，琰儿，听说岳丈大人最近身体不适，你准备点礼物，明日我陪你上门看看。”刘毅说完便快步而去，众女的心思也是不同，最开心的就是蔡琰，夫君如此对待父亲还不是看在自己面上？糜贞、甄宓、秦玉瑶、柳如烟等人则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早为夫君开枝散叶。
今日早朝之上，百官自是对骠骑将军一番歌功颂德，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出现，现在很多人都已经被贾屠夫吓破了胆，甚至还有太学生进言，说道骠骑将军功盖寰宇，是否可以封王，说实话刘毅乃大汉宗亲，按照规矩刘姓的确可以封王。可刘毅闻言就是一凛，急忙上奏天子微臣绝无此意，以后也不可再提此事。
早朝过后，天子便召刘毅进殿单独议事，对此百官也是好奇不已，外间已经开始有了流言，说国舅的背后正是献帝，不过今日天子与骠骑将军的一番谈话连内臣都不知晓，只听说殿中不时传出笑声。
君臣二人约莫聊了有一个时辰，刘毅方才告辞而去，到得宫门之处，却是老将军皇甫嵩在等着他，看老将军的样子似乎贵体违和，这也难怪，刘毅还记得历史上他与太傅朱儁都是这一年逝去的。
“哎呀，老将军要见朗生，即管叫人来唤便是，何故在此等候，朗生心中，老将军依然是黄巾时的老将军。”话说的虽绕，可刘毅却是出乎至诚，对于这位大汉名将，他还是十分尊敬的。
“老将军老将军的，我真的就这么老吗？”皇甫嵩笑骂道，可心中对于刘毅的不忘本很有好感。
“朗生该责，将军依旧威风不减当年，若再举宝刀，还能上阵杀敌。”刘毅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讨好的说道。
“老夫知朗生乃真英雄耳，北平之事贾文和亦是极有决断，老夫很是佩服他的沉稳，只是不知朗生要如何对付董国仗？”皇甫嵩问道看来这才是皇甫老将军今天再次等候刘毅的理由。
“这一趟出去半年下来，朗生也乏了，将军有何示下不妨直言。”刘毅叹道，他是深知老将军为人，绝不会对自己不利。
“得饶人处且饶人，想当年此人毕竟有擎天保驾之功，在长安对我们一干老臣也颇为照顾。”老将军话中商量的口气很浓。
“将军你既然发话，朗生还能如何，放心吧。”刘毅言道。
“哎……朱太傅看样子是不行了，老夫是自己事自己知，不过大汉有你朗生在，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能闭眼了。”皇甫嵩叹道。
“后日刘某无事，便约将军一同前去看望太傅，将军你也要保重，等会我让华神医派人去你府上，再给子才修书一封，让弟妹回来陪伴您一段时日，想来子才不会拒绝。”刘毅缓缓说道，这些功臣老将已是到了风烛残年，虽是有些悲怆可生老病死谁能阻挡？
“那要多多谢过朗生，我这便回去收拾一下。”皇甫嵩闻言喜笑颜开，竟是转身步履轻快的去了，皇甫玲是他唯一的骨血，此时怎能不想，只是一心为公，不提罢了，今见刘毅如此说岂能不喜？
看着皇甫老将军远去的北影，刘毅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变的多愁善感起来了？难道是岁数大了，自己不过才三十啊，想了片刻，便也立刻纵马往州府而去。

第三百章 诸事具备
待刘毅入了州府大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为之绝倒，此时奉孝正带着戏志才贾诩陈群等一干文官做起了当日刘毅传授与他的广播体操，而一众武将也在一旁不断叫好，虽是不知这软绵绵的动作有什么用处，不过一来这是主公相传，二来做操的可是三大军师，不叫好的话以后还想有仗打吗？而郭嘉显然极为用心，动作一丝不苟。
他们今日本事与刘毅一同上朝，刘毅还和贾诩商议了天子之事，他的看法是不管此事刘协有无参与内，以后都要加强戒备，而以现今的形势而言，显然不宜和天子有太多的对立，因此保持原样暗中防备才是上策，贾诩对此很是赞赏。后刘毅入宫与天子详谈，几人见皇甫老将军在宫门处等候，客气了几句便先往州府，路上戏志才与郭嘉说起兖州之事，奉孝也说道了主公传他的这套体操，不但对身体颇有好处，还能让人神清气爽，几人一听来了兴趣，才有了如此一幕。
“主公。”看见刘毅进门，众将面上一喜，纷纷出言，郭嘉等人见刘毅到来自然也要停下手中动作，上前见礼。
“奉孝你们继续，众将不必多礼，此套体操既然做了就要做完，否则便没有效果了。”刘毅轻松一笑阻止了众人的见礼，说话之后便来到众将之中，笑吟吟的看着一干文臣做操，口中亦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东拉西扯，军中需要等级森严，可平时刘毅是非常随和的，待到军师等将一套体操做完，众人方才来到内堂之中就坐。
“军师，各位，这健体之术颇为有效，只是贵在坚持，自今日起，每日清晨大家都要习练一番，便由志才监督吧。”刘毅笑道，他可不会让郭嘉去做此事，否则时间一长必是人人偷懒。
“奉孝之言不假，主公这套体操不费力气倒颇为管用，志才定当尊主公之命。”戏志才自然懂得刘毅的心思，看了众人一眼后说道。
“呵呵，这趟回来，听说志才喜得麟儿？这可是大喜之事，我看志才要设宴款待一下众人，我们也好凑个热闹，当然一起开支便由刘某出了，文和、奉孝，你二人还得加把劲才是。”戏志才的夫人上月分娩，为他产下一子，名唤戏诚，刘毅自要表示一下。
“好好好，我说大家原该热闹一下才是，还有子龙，他的喜酒我们兄弟还没喝到了，对了，不能漏了子义，我看你赶紧把喜事办了……”众人一听都是点头赞成，甘宁颇为兴奋的说道，一时间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场面极为热闹，最后还是定在了戏诚的满月之期。
“长文、季明，我此番行来一路可见农田长势喜人，今年天公作美，你们那儿可有预计？”待一干人的议论稍稍平息下来，刘毅正色说道，农业乃是立国之本，刘毅可是一向十分重视。
“回禀主公，据各郡司农处回报，今年当是丰年，再有据王玺之言，收割之时也多是晴天，我等略作统计，收成方面当可比前岁多上三成。”陈群胸有成竹的道，今年农训班的成员已经奔赴各地，指导百姓的耕作，各郡县也加强了水利方面的建设，加上农械所对一些农具的改进，今年的收成大为可期，这三成还是保守的估计，他之所以不比去年是因为去年大旱，没有可比性。
“好，眼下已是九月，收粮之任还要劳烦长文季明费心，多出的收成一半可用之军用，这次马太守和羌族各首领与我交换了良马万匹，加上此次征战的损耗，必要招募军士。”刘毅说完眼光却看向了戏志才，这招兵买马的工作向来是由他负责的。
“主公放心，征兵的人数已经到了各郡县，军粮也会按时送至，想来我军此次还要休养生息一阵，以目下来看，至明年年底，我军当可增加七至十万士卒。”待陈群田豫出言之后，戏志才言道，这些事情他在主公未归之前已经开始操作，今年的丰收也增加了把握。
“天耳之事，主公不用多虑，嘉会在各地广布人手，昨日已与志才商议过，在全军挑选精锐，交由刘云统一操练，以为主公耳目。”见刘毅的目光看向自己，郭嘉不等他出言便已答道。
“袁本初之事我等亦曾商及，此时还不宜与其决裂，到时便让贾某走上一趟，闻听此人在渤海为韩猛设祭，主公可为给此人一个名号，再善待其家人，想来袁绍当是乐见其成，到时主公与甄家小姐之事贾某也可助一臂之力。”贾诩同样的依样画葫芦。
刘毅闻言便是一阵苦笑，这几个军师难道成了自己肚里的蛔虫？我这还没问他们就安排好了一切，不过更多的是欣然，身为主公，自不必事事躬亲，识人用人才是他最要在意的，有如此得力下属，他岂能不喜？此次冀州之战的详细他早已得知，韩猛的作为让他很是吃惊，未料到这个书上一笔代过之将竟然如此忠烈，让人相敬，方经大战，双方就要当做没事发生，可这虽是掩耳盗铃之事却也是双方所需，如此自然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相对的说袁绍眼下更不想与刘毅决裂。
“几位军师言之有理，想来众将的安排也早已做好？呵呵，看来也不用刘某多说什么了，可以清闲一阵。”刘毅刚一出言，看着众将的神情便知自己所料无差，因此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几位军师见主公如此相互对视也是莞尔，现在刘毅所领之地已经有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程，照此而行便可发展顺利，自是不能与当初相比。
“大哥，上次你让我找得那个李家小子还真有本事，现在造出的大船可乘士卒百余人，与海上行驶平稳，若是主公有暇，倒是可以前往一观。”甘宁此时出言道，他口中的李家小子便是当日从高句丽俘虏之中找来的李奉株了，当时刘毅看中的便是他的造船之能，特地安排工匠随他往海边的密县，又与他银钱供他研究，看来已有所得。
“哦？如此极好，待志才爱子满月过后便是亡母之祭，其后我便与你一同前往，奉孝志才也可随行，北平有文和坐镇定是稳如泰山，此次刘某也算见识了文和的手段，做得好。”刘毅闻言大喜，他当时之所以让甘宁负责此事，是因为锦帆可是当年长江上的霸主，如今真如甘宁所言此船便可作为军用，当然要带着戏郭二人同去，至于贾诩上次的雷霆手段他是十分欣赏，故才如此夸赞。
“诩不敢当主公之赞，事急从权耳。”贾诩谦逊的一笑，这毕竟是三千多条人命，本来当日他便与戏志才言道让主公归后责罚与他，便可不用背这名声，岂知刘毅当着文武百官对他力挺，也让他心中感动，刘毅到没觉得什么，属下为自己尽心竭力，岂有责罚之理。
“呵呵，好啦，我看也暂时无事，诸将可有兴趣陪我去看看那万匹战马？以后每营之中都要多配骑卒！”刘毅言道，经过兖州一战，他更加注重斥候的运用，如今有了西凉这个产马之地的支援，当然要有所加强，众将闻言立刻来了兴趣，他们早就对这批战马垂涎三尺了，尤其是严纲与华雄，闻听此言立刻争先恐后的随主公前去。
“主公倒是好生洒脱，不过说到信之任之，主公实不做第二人想，”刚才还热闹的内堂随着刘毅与一干武将的离去也变得冷清起来，郭嘉看着那一群背影哑然失笑，又是叹道。
“奉孝之言是也，主公既然如此放手，我等更该行事周详才是。”戏志才出言道，一干文臣又开始为属领的详细商议起来。

第三百零一章 万马奔腾
幽州也建有马场，马场之主便是当日刘毅府中的司马监马元，此人虽是声名不扬，可与刘毅军中一干武将的关系极好，尤其是赵云、严纲、单经等铁骑营将领，后又加上了华雄樊稠。人才在刘毅的眼中是有很多分类的，而这个马元精擅的便是养马之术，配种亦是其所长，甚至连马场中重金聘来的乌桓匈奴二地的高手都对他敬佩有加，在刘毅看来，马元与班青起到的作用实是不再任何一个大将之下。
“今日看马我是一时兴起，马场主何在？”守卫之人远远的见将军和一干武将奔腾而至，急忙上前相迎，刘毅微微一笑，问道，久受后世人皆平等思想教育的他非公事时待下都是极为和顺的。
“将军，今日篷中有一母马难产，马场主亲自去了，我这便前去通传。”在刘毅军中，将军一词是士卒给他的专有称谓，其余则要冠以姓名，也能体现出他在士卒中的威望，这人说完便要让人前去通传。
“哎，不用，你直接带我等前去便可，对马场主而言，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叫了他来，少不得一番埋怨。”刘毅阻止道，他对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更是尊敬，佩服他们那份精专的态度。
一行在护卫的引领下来到了篷前，内中隐隐传来马嘶，刘毅示意众将保持安静，也不入内，便在这马棚之外静静等候。
过了大约有盏茶时间，一个矮胖之人满身鲜血的走了出来，看见刘毅相侯在此明显的神情一愣，急忙上前给主公施礼。
“马元见过将军，今日红花的情形甚为危急，故才，马元失礼了。”红花就是那匹母马的姓名，就像刘毅知道很多士卒的姓名一样，马元也熟悉马场中的每一匹马，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痴迷，一个人想要在某一个领域中取得极高的地位，痴迷是必不可少的。
“呵呵，马场主客气了，原是刘某打搅才对，快去更衣。”刘毅笑着温言说道，丝毫不在意马元此时的举动和摸样。
“是，将军稍候。”马元说完又给众将施礼方才匆匆去了，赵云等人也都客气的报以微笑，示意他快去，严纲甚至上前直接陪着马元前去更衣，由此便可看出此人与众将的关系极为和睦。
又过了片刻，马元才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回来，刘毅与众将也在他的指引之下前往观看那万匹战马，这几年随着刘毅势力的不断加强，马场的范围也随之扩大，方圆数十里皆是幽州马场，有专门的军队巡视，当然这块地方也是马元认真挑选的水草丰沃之处。
养马之处的挑选是非常有学问的，刘毅记得刚来北平之时马元足足花了半年时间才确定了此处作为养马之所，气候、草种、水流。甚至连土壤的坚硬程度都在马元探查的范围之内，还特地从异族请来了不少精通水草之人一起勘察，足见他的用心。
这偌大的马场也有区域上的划分，马元根据将军的意思，将军马与运输所用之马区别开来，后来竟是越分越细，短途的，长途的，注重冲击力的，注重耐力的，配种之处，马驴杂交，各样都有专门的人来负责，以刘毅的话来说，马元在工作的细致上已经做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并以“马痴”名之，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战马与寻常马匹的食物并不相同，来到此世之后刘毅才知道战马是要吃肉的，配置还很是讲究，随军之时多以肉饼为主，比其他诸侯手下士卒都要吃的好，当然在刘毅军中定不会出现与马争食的情形，这些骑兵在常年征战之中与胯下马儿形成的种感情是常人难以理解的，不要说本身伙食就很好，哪怕他们吃得再差也不会让马儿受到委屈，入铁骑营之时便会有老兵教导各种照顾马儿的方法，而这些方法正是以马元为首的马场中人通过多年实践总结出来的。
马场之中有一块核心区域，乃是水草最为丰盛之处，这便是种马区，在刘毅的大力支持下，马元一直在潜心研究配种手法，希望幽州以后自产战马的素质也可大大提高。这个区域就是一般的马场中人也不能进入，这是一种技术保密，刘毅对此更是认可。
在这个马场上，刘毅的投入可谓巨大，各种设施都按马元的要求做到尽善尽美，当然他的投入也不是没有回报的，幽州马场所产的骡马耐力持久，负重超凡，首先就是以糜、甄两大家为首的幽州商人们开始购买用于行商，后来随着他们的足迹大汉很多州郡的商人都会来购买，卫家、秦家、张家、陆家，这其他的四大家也是接踵而至。不过对待外地商客，刘毅在价格上就没有那么优惠了，好在也不过分，凭着幽州骡马的优良性能，商人们还是趋之若鹜。每年就在这方面的收入已经足够马场的开支，多的自然由马元支配作为其他费用。
对于将军，马元也是衷心感激的，有千里马还要有伯乐，刘毅不光在重用他，给他权力，按他的要求提供所需的物资，最关键的就是那份信任与尊重，在他面前的将军永远都是一个亲近的青年，献帝入北平之后更是设立司马监，马元得到了正式的官位，家人提起无不引以为豪！每年他可以支配的银钱都有黄金数千两之巨，当然他不会去贪墨一分，华夏自古以来就是士为知己者死，马元以前虽不自认是士，可也知仗义每多屠狗辈，将军待他以义，他自要拼死报答。
“马元，西凉来的这批骏马非常不错，按你的眼光能有多少作为军用。”看着眼前的万匹骏马，刘毅欢喜的问道。众将更是个个面带喜色，更有甚者已经在心中暗暗挑选起来了。
“将军所言不差，西凉这批骏马在耐力上还要胜过异族马匹，小人正在详细核查，当有一些可为种马之用，至于用作战马小人还需时间，想来七日之后会给将军一个明确的数字。”这便是马痴的说话风格，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不到有十分把握之时从不轻言，但只要是他说出的话，刘毅都是深信不疑，也很是赞赏他的这种作风。
“好，等你的数字出来，我会让志才据此给你一份各营所需，到时就要尽快完成编成！”刘毅笑道，说完也围着马场缓缓而行，仔细的看看各处设施，有时还和其他的成员聊上两句，再看马元，此时已经被一干将领众星捧月般的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不外乎是让马元在分配战马之时多给他们一些质素优良的，马元亦是满面笑容的应付着众将的要求，显得极为熟练。
此时马儿在马场人员的安排之下也开始了每日的奔跑，万马奔腾之间声势一时无两，看得刘毅也是豪情陡生，假以时日，自己定可以一支精锐铁骑踏遍大汉如画江山，不，也许并不限于大汉！

第三百零二章 单福之名
一趟马场之行，似乎众将的兴趣还要在刘毅之上，看他们一群与马元言谈极欢却把自己冷落一边，刘毅不由哑然失笑，枉老子平常都把你们看成兄弟，一旦有了实际利益就不见了。他现在可以预见的到等戏志才编制各营战马时众将的那副神态，玩笑归玩笑，战将们如此在意自己麾下战力的提升，也还不是为了他这个主公的大业？
自马场回来，众将一路上便说笑着要赵云请客，对此要求子龙自是不会拒绝，不过刘毅就没有参加了，长安他就喝过赵云的喜酒，这趟一去半年，众将也知道要多给刘毅时间与家人团聚，当然账单他这个主公是要认的，眼前这些简直就是一帮快乐的单身汉，武人本就性情豪爽，众将之间的友情更是建立在一次次的战阵之上的。
有家有室的刘毅现在肯定享受不到那种单身的快乐了，不过家中那种温馨的气氛足以弥补他这点小小的遗憾，他的回归也使刘府这个大家庭有了主心骨，便是下人们脸上也都带着笑容，终究只有老爷在这个家才是完整的，对于这点刘毅是发自内心的受用。
看着这个名震天下，令多少敌军胆寒的将军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给女儿当着战马，众女好笑的同时也都是心中温馨，这才是一个家应有的场面，在外刘毅是大将，回了家这样的丈夫更能让她们依恋。后世刘毅没有孩子，今世有了刘毅之后他才能感受到一个男人变成一个父亲之后的那种心情，更加上现在还有了一个女儿，几乎是刚一回府换好衣服，刘毅便在内堂之中和一双儿女玩闹起来。
“贞儿，你说要是袁本初曹孟德看见夫君现在的摸样不知会作何感想？”甄宓笑着对糜贞说道，她倒很是惊异丈夫的表现，看他在一双儿女面前俯首帖耳的样子很难将之与战场上的刘毅联系一处。
“宓姐姐你想多了，现在的刘郎就只是我们的夫君，他一向都是如此对毅儿信儿的。”糜贞却是不无羡慕的说道，她对眼前这种场景已经习惯了，现在最想的就是能为刘毅怀上骨血。
而如玉和仙儿则是很自然的加入了这一场玩闹之中，脸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的笑容，笑容中既有对丈夫的爱恋也有母性的光辉，这种家庭生活的温馨场面更能让她们欢欣踏实。
“好了，夫君歇一会儿吧，碧痕。”片刻之后，刘将军已经是满头大汗，似乎应付一双儿女也不比战场上轻松多少，蔡琰笑着让丫鬟上前将少爷小姐抱开交给奶妈，两个小家伙却还是依依不舍。
“夫君，信儿已经三岁多了，是不是要给他请个先生？”说道对孩子的疼爱，蔡琰也不在刘毅之下，相夫教子便是她今后最大的使命，平日里她也没少教刘桓读书识字，皆是看做亲生一般。
“先生？不要，信儿才三岁，正是应该无忧无虑的玩乐，享受童年的快乐才是，我可不愿他变成个小大人。”刘毅现在的兴致极高，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他自然抹杀不掉那个时代的印记。在他的记忆中，那时的孩子们负担可是太重了，社会的现实强加了很多压力在这些孩子们身上，现在的他有条件可以让自己的子女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童年快乐？夫君之言倒是不错，可你身为当朝重臣，信儿身为刘家后人，岂能不像兄长一般？”蔡琰对丈夫所说感觉颇为新鲜，不过亦是习惯了，夫君动不动就会有几句新名词冒出来的，但身为刘家长媳，对于孩子的教育正是她最为看重的，在刘毅长子刘桓的身上她也不知废了多少心血，如今刘信自是一般无二。
“是啊，姐姐说的对，玉不琢不成器。”玉儿笑着附和道。
“当年为夫初见玉儿的时候还不是识字了，现在还不是一样做将军？”刘毅不以为然的道，刘桓现在虽然只有六岁，可行动之间已是极为沉稳，像个小大人一般，倒与刘毅显得不大亲热了，在他人眼中这是有乃父之风，可刘毅却并不如此看。
“那如何能够相比？桓儿信儿以后可是要继夫君之业的。”蔡琰正色道，丈夫现在位高权重，刘桓刘信也都会是世袭的公侯，教子一事不可儿戏。
“哦，夫人说的是，那依你信儿该找个什么人做先生？哎……可惜子才不在这里，否则这小子最合适。”刘毅闻言一想，蔡琰说的却也不错，凭着自己的志向，身为长子的刘桓以后说不定就是……而刘信也是要……若论先生，张虎就是最恰当的人选，不过此时就算他舍得，几位夫人也肯定舍不得吧刘信送到千里之外的洛阳，再说那样也不合适。
“此时再慢慢商议便是，夫君，你还没给女儿起名字了。”仙儿产女之时刘毅正在司隶奋战，这起名一事她当然要等待夫君回来，现在大全家上下只是叫着孩子的小名，朵儿。
“嗯，在我们那儿，老人家起得名字更能让孩子多福，娘现在去了平原打理外公的丧事，糜老爷在下邳、甄老爷在北海，对了，正好明日要去蔡大人府上，不如就让……呵呵，我这个岳父满腹经纶，不但可以给朵儿起个好名字，还能教教毅儿，也给我省了一笔请先生的费用，好，很好。”刘毅忽然灵机一动。
“多亏夫君提醒，姐姐当年可是名动四方了，定是蔡大人教导有方，不过信儿的事情可得正经办，夫君你不可玩笑。”众女听见丈夫居然算计起毅儿拜师的礼物，不由都是莞尔，糜贞一听也觉得夫君所言极为有礼，蔡邕亦是名士，又是自家人，想来更能用心。
“是，此事一切听凭夫人安排。”虽然来此世也十余年了，可刘毅大半是在军中府中度过，对其余人情交往上的事情并不是太熟悉，如今有蔡琰安排，必是妥帖得礼，他自然乐见其成。不过他心中还是有想法的，身在这个时代，刘信跟着蔡邕学点学问很好，但性格与身体锻炼这些方面还是要由自己这个老爹来把关的。咱家孩子以后干的工作可不是光有学问就行的，可得安排好了。
“夫君放心，妾身定会好好安排。”蔡琰言道。
当晚刘毅却是去了蔡琰房中，虽是其身上不便，可这段时日为了刘家劳心劳力，如此贤妻，身为丈夫的怎能不怜惜，就算她借词推托刘毅只是坚持，众女也无异议。对于丈夫的体贴，蔡琰当然极为开心，说起对丈夫的思念她又怎会在众人之下，不过存了相让之心罢了，夫妻二人久别重逢，虽是不能同登巫山，可言语缠绵也自有一番乐趣。
到了次日，刘毅备足了礼物便和蔡琰一道往蔡邕府上而去，自从与刘毅结亲之后，蔡邕在朝中的地位提升了很多，不少大臣都上奏天子要为他加官进爵。可蔡邕却是个一心做学问的人，后来干脆与刘虞一般专心与幽州书院，教书育人，倒也其乐融融。
昨日听闻女儿女婿要上门，自是满心欢喜，家人更觉脸上荣耀，一大早起来便忙的不亦乐乎，更是亲自在门口等候，这人越老，变越舍不得儿女，看看皇甫老将军便可知蔡大人现在的心情。另外一个最开心的便是蔡琰了，夫君对如此她体贴照顾，更让她心存感激，幸福的笑容使得本来就美丽的她更是容光焕发。
“朗生此次讨逆功成，实是可喜可贺。”蔡邕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乐得是满脸堆笑。
“岳父，此次小婿前来，全为家事，还有数事相求。”刘毅恭敬的言道。
“呵呵，好，贤婿但有所请，老夫无不相从。”听着刘毅陈恳的语气，蔡邕更是老怀大慰，当下微笑言道。
“岳父你满腹经纶，乃是当今名士，这一来朗生请您给外孙女娶个名字，二来了待过得一阵也想让您调教一下信儿。”刘毅说道。
“朗生放心，信儿之事老夫岂能不出力，朵儿的名字我还要好生思量才是。”蔡邕闻言更是欢喜，亲外孙的教育他早就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为外孙女取名的权力，当然极为郑重，必要查经阅典方可，朵儿虽是仙儿所生，可蔡琰才是刘家大妇。
“小婿先谢过岳父，此次回来，听说天子数次要为岳父加官进爵却为您所据，小婿浅见，您既有经纶之才，就该当仁不让。”他是怕蔡邕会因为和自己的关系才有此举，因此言道。
“老夫哪里来的什么治世之才，不过一心向学罢了，如今在幽州书院与刘大人一处，正是自得其乐，朗生不必担心。”蔡邕言道。
“岳父说的是，刘大人长者风度，实在令朗生敬佩，而今岳父既是乐在其中，小婿便不再多言了。”看蔡邕的神情不像作假，刘毅便也省去口舌，不过在他看来幽州书院确是蔡邕最好的归宿。旁边蔡琰看着这翁婿二人言谈甚欢，自是喜形于色，不断亲手给二人续着茶水。
“朗生，你当年开创幽州书院的确是目光深远，此处人才汇集，多有年少俊彦，日后必可为我大汉多出栋梁之才，昨日逢秋小试，刘大人以治政为题，其中有一单福，文章颇为不凡，还有……”
“岳父你说什么，单福？”刘毅闻言忽的一颤，手上茶盅也差点打翻，蔡琰见状急忙给他打理，不无怨怪的看了丈夫一眼，可刘毅却犹自不觉，立刻出言对蔡邕问道。

第三百零三章 功在千秋
“朗生如此相问，莫非知这单福之名？”蔡邕对刘毅颇为失礼的举动却是不以为意，反而很有兴趣的问道，自田豫到陈群，简雍、二张，刘毅的识人之名已经极为响亮，便连他的劲敌曹操也很赞许。
“这倒不是，小婿以前听子才提起过他似乎有一个叔伯兄弟名叫单福，不过此人并非读书之人，想来与岳父所说不是一人，岳父才学渊博，既有此言，这单福当是俊才。”刘毅不动声色的道，单福，不就是颍川徐庶吗，其少年时好击剑，为友杀人而浪迹天涯，后至荆襄以黄承彦司马徽为师，与诸葛亮崔州平等人为友，亦是三国中一流的谋士，先投刘备，后效力曹操，只是不知为何会在幽州？
“哦，原来如此，此人见识文章皆是不俗，朗生啊，幽州书院你要多去几次，刘大人可是与老夫说过多次了。”蔡邕笑道，他对刘毅的话自是深信不疑，可一旁的蔡琰却是心中一动，自己夫君想来是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如今却是小有失态，内中定是不凡，却不知为何要隐瞒父亲，不过她当然不会拆穿自己的夫君。
“岳父说的是，刘大人放下功名，一心育人，确是楷模，朗生心中一向深佩，既如此，不如用餐之后朗生与岳父同去书院一趟，也好见见您口中的少年俊才。”刘毅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看得蔡琰都是好笑，不过也更加肯定了夫君知道这个单福的来历。
“好，不过还是朗生前往吧，老夫需要在家好生给我外孙女想一个好名字，对了，刘大人与我尚有一事要请朗生相助。”蔡邕显然对给外孙女起名一事极为看重，而提到刘虞似乎又让他想起了什么。
“岳父大人有何吩咐但言无妨，只要小婿力所能及。”刘毅豪爽的说道，刘虞蔡邕都是清流名士，想来也不会有过分的要求。
“年初袁本初攻伐北海，将文举公一家尽皆下狱，想来文举公乃是天下文人之首，与朗生亦是故交，若是朗生能将之救出来我幽州书院，则天下士子必会纷至沓来。”蔡邕缓缓的言道。
“爹爹，夫君难得在家清闲几日，不要提这些事情了。”刘毅尚未出言，蔡琰已是说话了，她平日在府中也多与丈夫谈论，刘毅和袁绍之间的关系略知一二，甄妹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了，当然不希望自己父亲再拿此事来让夫君操心，女生外向真是颠扑不破的至理。
“哎……琰儿不可如此，岳父难得开口，刘毅岂能拒绝，岳父，此事便由小婿安排，想来三月之内会有消息。”刘毅却是阻止了蔡琰的言语，在他看来，蔡邕所说不无道理，幽州书院这几年为他提供了许多地方上的人才，是很重要的一环，孔融此人的本事不论，可名声在那儿了，这就是号召力，记得历史上曹操也没敢杀他，想来袁绍也不会为此不智之举，此事当有可为，因此出言道。
“哈哈哈，朗生答应，老夫便放心了，你们稍作片刻，老夫去院中取那窖藏美酒，今日朗生可得陪我好好喝几樽。”蔡邕闻言大喜，谁不知刘毅向来一言九鼎，当下满面笑容的起身往院中去了，还不忘让蔡夫人去庖厨看看，女儿女婿可是难得上门的。
“怎么啦，琰儿，不开心啦？为夫不是说你的，你说蔡老大人不也是我的爹爹吗？咱爹是去的早，现在他老人家有点要求女婿都不答应，人家不说我岂不要说你这个女儿。”见蔡琰沉默，刘毅笑道。
“琰儿怎能不知道夫君的心意？夫君如此，琰儿开心的很呢，只是夫君位高权重，一举一动都要谨慎行之，琰儿可不想因为私事给夫君添麻烦了。”刚才刘毅虽是打断她的话，可蔡琰心中却只有欢喜，现在听夫君如此说，更是开怀，当下也是正容答道。
“哎，琰儿用心良苦，不过你夫君我要是天天拿着个将军的架子，事事都要三思而行，哪里还有什么生活乐趣？”刘毅言道。
“那琰儿就替爹爹谢过夫君。”蔡琰娇媚的一笑，轻轻施礼。
“不用，琰儿你真要谢我，不如，来。”刘毅看着眼前的玉人开心的样子，亦是心中受用，当下手指着面颊对蔡琰笑道。此时堂中便只有摇红，蔡琰看了看四周，迅捷的将香唇往丈夫脸上印去，岂知他竟突然转头，四片嘴唇碰在一处，看得身后摇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蔡琰害羞之下立刻对夫君施以粉拳，可刘毅却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琰儿，好像今晚你……，最近我的琰儿丰满了许多呢。”刘毅捉住那对在自己身上捶打的玉手，颇为暧昧的说道。
“嗯。”蔡琰眼中有欢喜的神情，轻嗯一声却低下头去。
“呵呵，那晚间夫君便和琰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生个宝宝。”刘毅不禁伸出手在蔡琰挺翘的小琼鼻上一捏，轻声说道。蔡琰虽是没有出言，可看那神情却是千肯万肯。
“夫君，爹爹所说那单福你可知道？”蔡琰小心的问道。
“还是我的琰儿聪明，竟然会察言观色了，此人若是我知那人，便又是一个贤才，我不是想隐瞒岳父，只不过现在人人都说你夫君我能掐会算，可不要再被人说了，就算此人可用，也是岳父的举荐，为夫交代完毕，琰儿午后就陪我走一遭吧。”刘毅一本正经的道，他可不想被人看成妖孽，对自己的妻子也不用隐瞒什么。
“呵呵，琰儿的夫君最有才了，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大才能胜过夫君。”蔡琰闻言更是欢喜，主动又在刘毅面上一吻，这回可是出其不意，让刘毅难以反应，之后面上竟是颇有得意之色。
刘毅摇头微笑，眼前的蔡琰依旧宛若二八少女，丝毫没有生产过的迹象，过了片刻，蔡邕夫妇便也回到堂中，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一顿午饭，其间蔡邕只是说起一些书院中的事情，其余一概不提，后刘毅还言让蔡琰经常带信儿回来走走，二老闻言更是心怀大畅。
午饭之后，蔡邕与刘毅说了一会儿话便躲进了书房，看来是为外孙女取名一事引经据典去了，而刘毅则是带着蔡琰，一行往幽州书院而去，他此番出行只有管亥及七八个亲卫营士卒随行，倒不招摇。
幽州书院在建立之初本是在北平城内，可后来随着北平越来越繁荣，刘虞觉得对读书人的精修不利，提出迁至郊外香山，此处环境清雅，正是潜心学问的好地方，刘毅对此也无异议，书院便于两年前搬到了香山脚下，所有学生都参与了重建，当时此事还轰动一时。
车马行了有半个时辰，幽州书院依然在望，此时的书院已经很具规模，光是各地来的学子已有一千多人，青山绿水之下，庞大的书院显得极为清幽，坏境会影响人，就是书院门口那些小贩商家似乎也沾染了一股书卷气，这里也是现在大汉最为出名的学府，每年五月招生之时各地来的车马整个是遮天蔽日，以那些商家精明的目光，怎能不趁此大赚一笔？便是平日里学生们的开销也不可小视。
书院大门之上挂着一块匾额，幽州书院四字乃是献帝刘协亲书，而边上一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对联便是出自骠骑将军刘毅之手了，当时刘虞对他的这幅对联极为称道，不过这字吗，只是勉强过得去，好在天下人皆知刘将军的出身，并不为奇。此时正当上课之时，大门中也隐隐传出学生们整齐的诵读之声。
“刘大人，岂敢劳您在此等候，该是朗生前去拜见才是。”远远的看着一个长须文士站在门前，刘毅一眼便认出乃是刘虞，急忙下马快行几步来到勉强恭敬的道，方才他先派人前来通传，为的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年自己被数百学子包围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此番言语全是出于至诚，刘虞此人自幽州时便一力支持他，后更是放下高官厚禄不要，一心扑在幽州书院上，可说书院能有如今的规模与名气，刘虞实是居功至伟，如此风骨的文人，刘毅怎能不敬？
“呵呵，等朗生一会儿又有何妨？老夫现在可是硬朗的很，走，去我楼中一叙。”看见刘毅如此，刘虞抚须微笑，持刘毅之手便往里走，此时他将近六十，却是越发的健步如飞，看来与这幽州书院的环境和他心情也不无关系，刘毅自然亦步亦趋的跟上。
“朗生复我大汉故都，功在社稷，老夫闻之欣慰不已。”刘虞的住处乃是一间独院小楼，陈设简朴而清雅，看得刘毅暗中点头，随着幽州书院的发展，多少达官贵人不惜千金求一席位，可刘虞始终以才取士，谁的面子也没卖过，更是赢得了学子们的一致尊敬。此时到了楼中，他亲自给刘毅奉上清茗一杯，与刘毅对坐言道。
“刘大人万勿再如此夸赞，您的风骨才是功在千秋，到时桃李满天下，世人当尽知大人之名！”刘毅正色说道。
“呵呵，朗生之言，每次都是清奇隽妙，说吧，老夫知你一向无事不会前来，先办了你的事再与你详谈。”在刘虞而言，刘毅便像是自家子侄，对他很是了解，因此开门见山的道。
“大人此言令朗生汗颜，今日在岳父府上闻听书院有一学子单福才具不凡，故此特来一见，不过朗生拜见大人之心可是出乎至诚。”刘毅略显尴尬的一笑，便也明说来意，和刘虞倒不用太过客气。
“好、好、好，我正想和朗生提及此人，稍加雕琢可为栋梁之才，想不到被伯喈兄抢了先手，你且稍坐，我立刻去叫他，想来以朗生识人之明，此人必是贤才。”刘虞闻言满面欢喜，竟是连说三个好字，站起身来交代一句便出门而去，便是刘毅叫他也来不及。
看着刘虞的背影，刘毅心中更是赞叹，如此行止，方能当得起师表这个称谓！

第三百零四章 颍川徐庶
过不多时，便见刘虞领着一个青衫文士进门，刘毅细心观之，此人二十许年纪，生的身长八尺，口方鼻直，仪表堂堂，儒雅之中不乏一股英气，看刘虞与他交谈的神情便知对其十分看重，书上说颍川徐庶年青时好游侠，性豪爽，善击剑，看来是不会错了。无论是按造演义还是史实，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刘毅急忙整装起身相迎。
“单福，这位便是当朝骠骑大将军刘毅刘大人，刘大人的武勇忠义之名天下皆知，更是求贤若渴之人，此番他乃是专程为你前来，你也不需太过拘谨。”刘虞显然对刘毅的表现很是欣赏，对着身后略显紧张的徐庶笑言道，现在的刘毅名满天下，位高权重，徐庶身为一个寒门学子见到如此的大人物紧张一点自是常理。
“在下颍川单福单伯青，拜见刘将军，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在下平生之幸！”单福闻言上前深施一礼，恭敬的言道。
“呵呵，刘某此来只是私人身份而已，伯青不必拘礼，且入座一谈。”这单福虽然掩饰的极好，可那种紧张绝非是畏惧自己的声名，至于真正原因，刘毅自然心中有数，只是此时不会点破，当下伸手略微一扶，却在伯青二字之上加重了语音，面上则是一副友善的笑容。
“多谢将军，福放肆了。”果然单福闻言微微一愣，眼中惊疑之色一闪而过，不过迅疾便恢复如常，大大方方的与刘毅对面而坐。
“朗生，你们且在此处叙谈，我带着贤侄女到处走走。”见二人坐下，刘虞轻轻拍了拍单福的肩头，便与蔡琰一道出门而去，对于刘毅他当然信得过，也更想让这单福单独在他面前一展才华。
“伯青，此茶乃虞山特产，名为万里针，又名君子茶，盖因其茶色通透，一览无余，隐喻君子坦荡荡之意，今日能与伯青对坐一谈，自该以此招待。”见刘虞蔡琰离去，刘毅亲自为单福斟上一壶清茶，说话间亦是笑容满面的看着对方，目光若有深意。
“福一介寒士，岂敢当将军如此厚待，此茶观其色，闻其味便知乃是上品，加上君子之喻，看来将军除了武勇盖世之外亦有风雅之处。”单福此时表现的倒是极为坦然，大方的笑道。
“呵呵，伯青谬赞了，寒士又如何，这天下大才岂能尽出士族？君不见张子才戏志才乎，若论才干，天下何人能出其右？伯青年少才高，自该有年轻人的傲气，不可妄自菲薄。”刘毅笑道，此时他的年纪大了单福将近十岁，用上这种兄长的口气乃是理所当然。
“将军说的是，张子才，戏志才二位先生皆乃国士之才，亦是我寒门学子之典范，福在幽州书院有幸听过二位先生的课，确是受益匪浅，今后福也当以二位为楷模，忠君报国。”说起张虎与戏志才现在亦是名满天下，为士子们所敬仰，而单福口气中佩服的同时却隐含着一股傲气与自负，显是对自身所学也极有信心。
“说的好，不过我观伯青年纪虽轻却极有气度，倘有苦工机遇，将来成就未必在二人之下，况且伯青还是文武兼备，我若不是眼拙的话，君之剑术当也不凡，似此等人物又是颍川人氏，刘某倒有一问，不知伯青可识颍川徐元直？”刘毅话语中奇峰突转，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的看向对面单福，他既然要用此人，就不希望他隐姓埋名，为友杀人虽是律法不容可以他现在的地位销案便只在一言之间。就算没有后世的阅历可以他现在的眼光，单福精通剑技是瞒不过他的。
单福此时闻言浑身一震，眼光却是丝毫不加躲闪的与刘毅正面相望，此人既如此说，想来对自己的来历已是一清二楚，虽不知他从何得知可此时再加隐瞒便显得不够坦荡了，心中踌躇良久又见刘毅目光中并无半分敌意，思绪一动，似乎已经把握到了对方如此出言的目的，场面冷清了片刻之后二人相视一笑，颇有知己之感。
“将军赎罪，徐庶并非寸心隐瞒将军，只是当日之事激于义愤，虽是必为却也未免有些鲁莽，后能得脱身也是挚友全力以赴，顾才弃武从文，希能有所建树，以报友人之德，不愧丈夫之志！还望将军见谅。”一笑之后徐庶整肃面容，重新给刘毅见礼道。
“元直不必如此，当日之事刘某倒也略知一二，元直不言乃是人之常情，今能如此更见乃是胸怀坦荡之人，我等武人义气为先，刘某岂会因此见责？反是心中钦佩，此事已过，元直不必心存芥蒂，待过几日刘某亲自为你正名便是。”刘毅闻言亦是欣然笑道。
“将军高义，请受元直一拜。”徐庶闻言大喜，他为此事虽是为了义字，可毕竟现在是逃犯身份，连同母亲都要隐姓埋名，难以光耀门楣，只是师母至孝的他心中一块大痛。如今刘毅此言一出，今后自己便能以徐家身份示人，怎能不喜？换了别人尚还有些犹豫，可刘郎生向来言出必践，以他身份求天子旨意更是轻而易举。
“元直免礼，此乃武人相敬之道，只是不知元直为何辗转来我幽州？”刘毅起身扶住徐庶，待其重新落座后方才问道，他的记忆中此人应身在荆州，直到刘备镇守新野之时方才投之。
“此事说来话长，将军但且宽座……”徐庶便将自己被救之后的经历一一说与刘毅，当日他被救出之后一行弃武从文，遍访名师，后在友人举荐之下投入荆州司马徽门下，此人乃是博学大儒，声名远播，门下弟子虽不多，可皆是一方之才，便是刘表袁术等一方诸侯都敬其名声，礼遇有加，徐庶有他庇护自是无忧，由此一来他是更下苦工，加之天资不凡，不数年已是司马徽门下弟子中之翘楚。
司马徽见徐庶学业有成，便劝他行走天下以增长见识，此时天下大乱，似此等人才择主必须谨慎，而荆州刘表虽也是名称八骏，却非争雄天下之才。徐庶知道恩师所言非虚，便将母亲妥善安置之后告知详情，徐母深明大义，对儿子的举动全力支持，徐庶得以成行之后便一路往北，幽州书院此时已经隐为大汉第一学府，又是天子所在，他一心想要见识，便与一年之前来了北平。
当时书院招生已完，徐庶无奈便去刘虞府上试试运气，前面说过刘大人一心爱才，公正忠直，与他一谈之后极为相得，便破例将他纳入书院之中，徐庶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每次会试都是名列前茅！此处所学与荆州又有不同，很多科目就连他亦是闻所未闻，可却极具实用，使得徐庶颇有如鱼得水之感，这才一待便近一年。
“哦，原来元直乃是司马先生之高足，难怪如此了得，我亦曾听闻老先生之名，只是一直无缘相见。”这一席话说了大半个时辰，刘毅听完之后沉默片刻方才出言道，司马徽不就是水镜先生？眼前有了徐庶，那么龙凤组合……
“想不到将军也知吾师之名，当日庭会老师评说天下人物，说到将军时其语气与将军现在何其相似。”说起恩师，徐庶脸上自然流露出一种孺慕的神色。
“哦，老先生如何评说刘某，还请元直说来。”刘毅一听来了兴趣，这水镜先生看人之准可是不在许子将之下的。

第三百零五章 知己相投
刘毅的发问让徐庶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离开山门之前最后一次论政，师兄弟们尽皆在座，崔州平，孟公威入门及早，此时已是荆襄名士，可最让徐庶佩服的却是坐与堂末的两个少年，一个白衣飘飘器宇轩昂，一个虽是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却是灵活之极；此二人乃是几位大儒最为推许的子弟，都言详加调教便是安天下之才，白衣少年名为诸葛亮字孔明，此时年方十四，那容貌不扬的姓庞名统字士元，大孔明两岁，虽是年级不大可坐谈立议之间已有大家风度。
此时正逢刘毅兵出司隶，中原混战一片之时，众人的讨论自然离不开北方的乱局，大家几乎一致认定刘毅讨伐司隶必将功成，李傕郭汜定难抗骠骑大将军麾下雄兵，至于袁绍与刘备之间的胜负和曹操军的动向才是争论的焦点所在，孟公威石广元觉得曹孟德会按兵不动静观司隶战局成败，崔州平则认为其目的在于袁术的豫州，孔明与庞统的看法一致，曹操虽屯兵豫兖边界，可其兵锋所指必是徐州。
“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群雄并起，袁绍曹操皆乃汉末名士，底蕴深厚，故能占据兖州冀州之地，为一时之雄，而刘毅刘郎生起于微末，可如今势力却犹在二人之上，除了盖世武勇之外，必也是求贤若渴之人，观其麾下张虎、贾诩、郭嘉、戏志才无一不是机谋深远之士，甘宁、赵云、徐晃、张合、张辽等辈皆为大将之才，加之陈群简雍等人之善于治政，又有天子在手，即令袁绍四世三公，曹孟德乱世奸雄此时也难以单独与其相抗，以二人眼光，联手对敌才是上上之选，否则一旦被刘毅各个击破则悔之晚矣，此人勇绝当世又有百战不殆之名，若有机缘统却想亲眼见见此等人物。”此时庞统高谈阔论，双目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原本颇为丑陋的面容也不自觉的被人忽视了。
“呵呵，倒是很少见士元你如此推许一人，难道你艺成之后还想相投刘毅不成？不过观其识人用人之处，倒的确可让士元一展所长。”一旁石广元微笑言道，庞统虽是天资聪慧，可因其容貌却经常受人白眼，也养出了一副孤傲的脾气，便是本地刘景升大人在他口中也得不到这种语气，平日里除了孔明之外可说是目无比肩之人。
“此时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等学艺多年艺成之后自要择主而事，一展平生所学，小弟性情倨傲，恐难为上所喜，纵观天下豪杰，亦只刘毅曹操最有容人之量，不过耳闻那若目见，必要亲身一会方可。不过刘曹二人手下皆不乏智谋之士，似张子才、郭奉孝、荀文若、程仲德等人恐小弟此时还难以及之，丈夫处乱世，明主是一，劲敌亦是一，与这等人物无论为敌为友怕都是人生快事。”庞统侃侃而言。
“广元兄说的不错，今日还真是少见，连士元也开始谦逊起来了，往日你可都是目无余子的。”此时徐庶也笑着凑趣道。
“师兄见笑了，小弟平素虽有放旷之举可岂能无自知之明，这几人皆已为其主建立无数功勋，更是名满天下，小弟自然看重，便如那刘毅世人皆称武勇盖世，百战百胜，可观其用兵却每每事无巨细，小心谨慎，此次他兵出司隶却不取洛阳，而是将全军精锐交予高顺狂攻天下雄关虎牢，放在他人而言此举乃是吃力不讨好，可在统眼中正是其看重敌手之处，战于虎牢意却不在此处，诚为上策。”庞统唯一躬身，继续正色言道，待得众人问他之言面上一副思索神色之时他却戛然而止，只是对孔明施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下去。
这二人都是年少才高，平日里虽是互相佩服却也都有暗自比较之意，此本就是少年人的天性，纵以二人之才也不能免俗，只是孔明生性宽和，表现的没有庞统那么明显罢了，此等言行二人经常为之，如今见庞统将话头抛了过来，孔明微微一笑，起身言道：
“当年曹孟德、袁本初、刘郎生三人同被天子封为西园八校尉，无论黄巾之乱还是诸侯讨董皆曾并肩作战，屡立战功，彼此之间想来都是所知颇深，若论出身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袁绍此人亦是豪杰之辈，可以亮观之，此人色厉内荏，比之刘曹二人依旧差了少许，此二人才可称为故交劲敌，早在徐州之时双方便有过交手，只是因为吕布兵袭兖州方才作罢，如今刘毅雄踞幽并二州，挟燕代之众，异族降服，进可攻，退可守，对曹操已经有了一些优势，若能拿下虎牢，便能断曹孟德西向之路，之后任其向东向南他皆可高坐观之，其兵虽战于虎牢其意确实在断曹孟德之路矣，纵使代价惨重也在所不惜！由此看来，他亦视曹操为平生最大劲敌，此人百战不殆尚能如此警醒，亮倒也与士元一般想见识一下此人的风采。”
“若以士元孔明之言，刘毅既能看清此处，曹操又岂会看不清？刘郎生麾下兵精粮足，曹孟德又岂能在他之下，可此人却为何不攻虎牢而任由刘毅为之？”众人闻言都有了然神色，庞统与诸葛亮的分析可谓是抽丝剥茧，让人不得不信服其言，坐中孟公威出言问道。
“不是曹操看不见，实在是攻击虎牢刘毅的优势远在曹操之上，此次他出兵司隶绝非单独一路，而是谋划周详，西凉马腾牵制长安李傕郭汜，其弟赵子龙麾下铁骑游走函谷洛阳之间，大将张辽率军半困东都，行事皆是迅疾如风，用兵环环相扣，谋划细致之极，确实让人佩服！想来曹操正是因为看清此处才按兵不动，待得其大军陷入激战无力他顾的时候再图良谋。”此时解答的却又换成了庞统。
“那便是了，曹操与袁术刚在青州交锋，袁公路不敌而回方才回师与刘大人激战，虽是得了南阳之地却也折损颇重，此正其时也，如今夏侯渊大军又屯兵于豫兖边界，依士元方才之言，一旦司隶战事激烈，曹操必会出兵，可为何汝二人又言其意不在豫州？”孟公威闻言先是点头称是，可随即便对二人开始的言论提出了质疑。
“所谓兵者诡道，曹操刘毅无一不是此中高手，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袁公路占据豫州日久，根深蒂固，手下士卒皆乃大汉强兵，虽有折损又岂是易于，就算曹操大军前来可胜也必损伤惨重，到时占其地却不能守，这样的机会刘毅又怎会放过，恐怕刘郎生还巴不得曹操兵进兖州！因此曹孟德此番兵锋所指之处必是有实利可取且并不需花费太多军力，如此一来等司隶战局一定，他便可视刘毅损耗情况再行定计，说不定还可借其立足未稳之机一举反攻，附和这个条件的用兵之所现在只有一处，那便是……”
“徐州！刘备虽也不失为雄才之主，可毕竟入住徐州时日尚浅，内部世家门阀之争尚未平息，如今众寡悬殊之下他能将袁绍挡在琅琊已是极为不易了，又哪有余力再抗曹操虎狼之师，若被这二人瓜分徐州富饶之地，他们相抗刘毅之势便可再添强助。”孔明在庞统停顿之时已经极为默契的接上，二人相视一笑一派知己相投的意味。

第三百零六章 如狼似虎
看着这一对少年惺惺相惜的摸样，在座诸人不由心中感慨，难怪老师如此推许，以十许年纪便有如此精深的眼光与细致入微的分析，假以时日其才不可量也，此时孟公威等人显然已经被二人的言语说服，剩下的就是静观战局变化是否真如二人之所料了。
“孔明，以你所见这一次北方大战之后又会是如何格局？”庞统此时显然还是意犹未尽，对孔明笑问道，目光中带着考较的意味。
“士元心中已有腹稿，又何必问我，你我所见虽同可兵家之事瞬息千变，按此形势袁曹二人一旦联手，徐州刘备腹背受敌便断非其敌，纵以徐州之富，下邳之坚亦只不过多撑时日罢了。可亮却隐隐觉得此事当还有变数，若是时机配合得当，说不定刘玄德可以逃过此劫。”孔明坦然言道，当年他曾经居于徐州，正是曹操为父报仇攻打此地导致生灵涂炭，这才与父亲迁居荆襄以避祸，对当地可说极为了解。
“孔明所说之变数莫非还是幽州刘毅？可其大军尽出与司隶，先不谈力有未逮，便是徐州刘备值得他空耗钱粮吗？”在座闻言都是若有所思，唯独庞统连连点头，片刻之后徐庶出言问道。
“呵呵，统敢问徐师兄，对于长安李郭与幽州刘毅司隶一战的胜负有何高见？”庞统结果话头，也不回答，却对徐庶反问道。
“李傕郭汜能一时占据司隶，盖因得其时也，此二人断非雄主之才，怎能与刘毅大军相抗，况且此次还有西凉马腾合力攻之，司隶之战纵有波澜亦是定局，士元又何有此问？”徐庶言道。
“师兄高见，李傕郭汜与刘毅之比如二鹿与一虎，司隶此番定会落入刘郎生掌控之中，到时他地跨幽、并、司隶，已是一时之盛，可接下来必要与袁曹二人相对，此二人可远非李郭之流可比，若是同心协力纵以刘毅之势也难以言胜，观此人每每谋定而动，此次也必会未雨绸缪，而能破二人联手之势，使其有所顾忌的便只有……”
“徐州刘备，士元之见果然不凡，只要此人还在徐州，稍假时日便又是一方之雄，虽可能为自己日后再树劲敌，却依旧好于面对同心合力的袁曹二人，我看士元你和那刘毅倒可为知己。”以徐庶的才略眼光，自是一点便透，当下对庞统微笑调侃道。
“自黄巾乱起，刘郎生身经百战却未尝一败，金狼旗到处无论异族蛾贼皆是望风丧胆，除去其勇冠三军，长于治兵之外亦因其总可料敌先机，事无巨细！幽州乃天子所在，又乃刘毅基本，纵使大军在外也定会有强将劲卒为后盾，观戏志才、贾文和等辈皆是深谋远虑之人，刘毅又是一向知人善用，我们都可看出徐州之重，他们身在其中，想来绝不会忽视，无论战局如何发展，对我等而言必是一精彩好戏，只需静坐细观即可。不过徐师兄所言亦是不差，传闻刘毅与甘宁兄弟皆为酒量宏大之人，此点确与士元乃是知己。”孔明亦出言道。
“贤弟说的不假，无论战局如何变幻莫测与我等而言都可揣摩其中奥妙，今日之论，二位贤弟不愧为我门中翘楚。”石广元此时长身而起，对孔明庞统赞道，他乃门中之长，二人也自逊谢，此时却有童子传言，司马徽与黄承彦联袂并至，众人都是起身正容见礼。
“哈哈哈，孔明士元如此年纪已是见识高深，老友你有徒如此，足可慰藉了。”见老师来到，石广元便将今日所议择其详要尽数告知，黄承彦闻之欣然大笑，对司马徽言道，目光却是不离孔明之处。
“前辈谬赞了，此皆乃纸上之言，岂敢当长者之赞。”二人闻言皆微一躬身，齐声言道，此时面上已无半分玩笑之态。
“老友休要捧他们了，得之容易便会失之苦工，这世上多有天分绝高却一事无成者，以他们的年纪还需再下苦功时时自抑方是立身之道，孔明素性豁达我并不担心，倒是士元你需谨记此言。”司马徽面容古井不波，对二人淡淡言道，对他们的品行他自是了然于胸。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不敢有忘。”孔明庞统闻言皆是恭声应是，虽被师傅教训，可庞统面上并无不豫之态，同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师傅，今日二位贤弟对当朝骠骑将军刘毅刘郎生一番评议可谓精细，往日师尊也曾在弟子面前说过天下诸侯，却不知对这位异族闻风丧胆的大汉名将又有何评价？”因奔狼原并州两战匈奴之功加上攻灭高句丽，刘毅在天下士子之中的名声可是极好的。
“世人皆言刘郎生出身上党纨绔，老朽却料定非如此，观其自黄巾起兵以来的所作所为，可称勇谋兼备，只是其人之武勇太过夺目，观者只知其勇却不知其略，这怕也是刘毅本人想要得到的效果。我荆州在刘大人治下民生安定，少有战乱，与大汉十三州中向与益州并肩而立，可老朽在友人耳中听闻之幽州百姓生活只在我荆州之上，前年北方如此大旱，灾民蜂拥而至幽并两州，便是如此刘毅依旧可以安然度过，治下未有任何变乱发生，此固然是张子才等人的治政之功却也因刘朗生的知人善用，观其治政用人用兵待民，颇有内圣外王之道，其韧如狼、其勇似虎，汇聚群英，步步先机，此为老朽之评刘毅。”司马徽落座之后缓缓到来，听得众学子们连连点头。
“其韧如狼，其勇似虎，汇聚群英，步步先机？德操公太过谬赞刘某了，我看老先生门下才是真正的群英荟萃，如此高人，毅确是心中仰慕，他日若有机缘，当要亲自拜见一番才是，呵呵，元直，细加一析，令师岂不是再说刘某如狼似虎？”听了司马徽对自己的评价，刘毅也是心中一震，此人见事更为精准，一句步步先机便是关键，不过此等人物终是出世之人，倒是其下卧龙凤雏自己可是着实思慕，当日之言犹如未卜先知，料战局之准竟无偏差，怪道后人言及卧龙未出茅庐便知天下三分，真万古之人不能及也，这样的大才日后若与自己为敌可就不妙了，思绪收回之后他便与徐庶笑言道。
“哈哈哈，将军亦是妙语连珠，恩师此言乃是极为推许将军而发，元直之来幽州便是他老人家指点。”徐庶见刘毅神色便知他是玩笑之言，因此也微笑相和，今日与刘毅一会其人确可称得上礼贤下士。
“蔡老刘老都有言及，元直之才无谓在书院浪费光阴，今毅不才，当请元直相助，不知尊意如何？”刘毅起身正容施礼道，卧龙凤雏虽好却远在千里之外，徐元直近在眼前，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又岂能擦肩而过，对他而言人才就是争雄天下的最大依仗。
“今日与将军一会，大慰平生，怎敢不从将军之请？只是此事还需回一趟荆襄禀明恩师，将军勿怪。”徐庶见刘毅如此，也急忙起身还礼，恭敬言道，他弃武从文本就为求公明，刘毅待下如此，再观其过往作为，当可一展自己胸中所学。
“好，此乃正理，如今纷乱不息，我当派人护送元直一行，也正好拜见一下德操公以表敬意，对了元直，我听闻你侍母至孝，如今刘某当立刻为你正名，此番前去也当将老夫人接来妥善安置，以全元直忠义之道。”刘毅伸手扶住徐庶欣然言道，当然他不会忘了徐母此人。
“多谢将军恩义，庶拜见主公！”徐庶闻言面露激动之色，当下单膝跪地以主从之礼参见刘毅。
“哎，元直请起，嗯，未料与元直一议竟是天色已晚，当真是山居不知时日了，今日能得元直，当好生庆贺一番！”刘毅大喜之下这才发现天色已暗，急忙将徐庶扶起言道。
“呵呵，将军说的是，庶也已忘却时日，现在腹中作响了。”

第三百零七章 近在眼前
刘毅与徐庶之间一席深谈，不觉已是晚间，二人方要出门用饭，蔡琰与刘虞已经为他们准备齐全了，他们皆知刘毅求贤若渴，在门外便隐隐听见二人高谈阔论，似是极为相得，蔡琰并不想打搅丈夫之事，早就让随从回府通传，而刘虞见此更是心怀舒畅，吩咐厨房之后便一直与蔡琰在门前相侯，直到二人出门方才将饭菜送入。
晚宴的菜式极为简单，今日刘毅前来，刘虞特地拿出了珍藏已久的两瓶好酒，这倒并非是幽州书院伙食简朴，来自后世的刘毅对这些以后的人才是非常重视的，伙食方面丝毫不计投入，只是刘虞觉得这些士子必要保持苦读的本色，与刘毅二人再三商量才在保证营养的基础上尽量节俭，要知道那时候三餐温饱对于寒门学子而言都已经是一件颇为奢侈的事情了，而一进幽州书院，他们的饮食都是保证的。
“朗生，老夫不善饮酒，这两瓶好酒还是兴霸从辽东回来时相赠，今日是你前来，又有伯青在此，否则必要到除夕才会拿出饮用。”刘虞此时兴致极高，为人师长最开心的莫过于自己的学生得到别人的首肯，一向并不善饮的他也斟满了一锺美酒对着刘毅言道。
“哈哈哈，刘老如此话语倒叫毅无地自容了，明日便让兴霸再给您送上几坛来。”刘虞的那种欣然十分纯粹，看得刘毅心中敬佩，二人相交日深，说话之间也无拘谨，刘毅干了杯中酒之后亦是笑言道，同时目光看向徐庶，似乎有询问之意。
“老师，在下颍川徐庶徐元直，见过老师，往日隐姓埋名实有说不出的苦衷，这近年来老师待我如同己出，元直实是心中惭愧，当日元直为友报仇……”刘虞的那种欢畅也让徐庶心中感激，这段时日身为先生的刘虞对他可是极为关心，因此也斟满美酒相敬之后深深一躬，今日既然已经挑明身份，他便不会再对刘虞有所隐瞒。
“呵呵，元直不用多言，你之人品心性我看在眼里又岂能不知，无论之前有过什么，我只知道自己有个好学生，更望你能在刘大人麾下尽展所长，也为我书院学子扬名立万。”刘虞一听便已知大略，当下微一摆手阻止了徐庶的诉说，继而正色言道。
“老师放心，待此次元直回荆襄接回老母便一心一意为刘大人出力，以报老师授业之德。”徐庶再次长揖到地，恭敬的言道。
“好、好、若老夫有生之年能再有几个如同元直一般的学生，那便此生无憾了。”此次刘虞并未再加搀扶，他知道此乃徐庶心中的敬意，亦是豪爽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之后方才言道。
“呵呵，毅早就说过，刘老必会有桃李满天下之时，二位还是快点入座用餐，方才与元直一番谈论忘却时日，现在刘某可是腹中饥饿。”刘毅微笑着让二人入席而坐，同用酒菜。
待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此时刘虞已是面色泛红，刘毅见此急忙让他停下饮酒，只是用些热菜，刘虞欣然从之，他本就量浅，只是今日开怀方才多饮了几杯，再下去就要不胜酒力了。
“朗生，日前袁本初率大军攻破北海，将文举公一家尽皆下狱，此人乃我大汉名臣，老夫与蔡大人几番商议，觉得还是不能坐视，此事当还要劳烦朗生，当今之世，恐怕也只有你能让袁本初放人了，文举公若能来我书院，则天下士子必会更加向往，此事不可谓不重。”片刻之后刘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对刘毅言道，早在刘毅未回之时他已经与蔡邕几次三番议过此时，当时便觉还是等刘毅回来之后再做计较，故今日在蔡府蔡邕才会有如此言语。
“孔北海名扬海内，为天下士子所敬仰，与毅也称得上故交，论情论理都该过问，刘老放心便是，袁本初已得北海，必不会加害孔大人，否则必将背上骂名，如此杀不得用不得恐怕他也不胜其烦，若是毅所料无差，只需请天子一道旨意诏孔融来朝，再派一舌辩之士前往说以利害袁本初定不会为不智之举。”在刘毅看来，孔融的本事并不如何，名声却是极大，来头更不简单，当年屡次拂逆曹操都安然无事，曹孟德敢于动他也是在根基稳固之后，想来此时袁绍必然不敢加害，至于将来此人会否像对待曹操一样对待自己刘毅倒也不惧，至少此人前来诚如刘虞所说对天下士子的号召力是难以估量的。
“好，朗生你可是从不虚言，今日有此话，老夫可以放心了，只是这人选上还要斟酌，袁绍此人好大喜功，志才文和当是最佳人选，此次平定叛乱，文和之杀伐决断确让老夫刮目相看！”刘虞是做过一州之首的，可不是寻常腐儒，更知道贾诩此行的分量。
“呵呵，方经大战，此时上下都在休养生息，文和志才诸事繁忙，其实可当此任者便在眼前，您又何必舍近求远？”刘毅微微一笑，目光却是看向了一旁的徐庶，他回荆襄必要路过冀州，此时也可当做是对他的历练，身为刘毅使者，他的安全是绝对可以保证的。
“朗生正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元直之才足当此任，老夫便再无忧矣。”刘虞闻言恍然大悟，徐庶此去一可历练，二可正名，实为两利，而以他对徐庶才华的了解，担当此事当绰绰有余。
“徐庶愿往冀州，多谢主公，必将不辱使命。”徐庶离座谢道，他此番一去便是天子使臣，往事必当一笔勾销，而刘毅只是与自己初次相见便能委以要务，足见对自己的信任。
“元直不需如此，你是才堪大任刘某才会让你前去，正好也可衣锦还乡，刘七，你去主母处一行……”刘毅摆了摆手，又对一边的刘七耳语一番，刘七出门而出，不一会便又回转，此时手中已经多了一袋银钱，刘毅将之交与徐庶，元直哪里肯受，急忙推拒。
“元直勿要缪我之意，在公你我为主从，在私刘某痴长几岁，是为兄长，你亦曾是习武之人，此番前去荆襄路途遥远，尚需此物方便，再说此乃刘某赠与君之慈母，不必推拒，今夜你好生安歇，明日一早便可来我府中，倒是自有安排。”刘毅此言一出，徐庶也没有了推拒的余地，只得受了，三人欢饮尽兴之后方才散去，刘毅偕蔡琰登车而回，刘虞与徐庶皆送与院门之外方才回转。
“早就听闻夫君有知人之明，今日妾身也曾观这徐庶人物，的确出类拔萃，倒要恭喜夫君又得良才。”晚间刘毅饮酒颇多，蔡琰怕他受了风寒，早就在车中备好热茶，并将虎皮盖在丈夫腿上之后方才言道，每次外出她对刘毅的照顾都可说是精心周到。
“为夫有多少本事心中自知，倒是我的琰儿大汉才女之名才是当之无愧，来，你我同坐，我刘毅粗皮厚肉，岂能让夫人这般伺候。”蔡琰的细心让刘毅心中温暖，火光掩映之下如花容颜更见明艳之处，当下伸手将玉人拉至身边坐下，一张虎皮二人分盖更添温馨。
蔡琰并不推拒，顺从的将螓首枕在刘毅宽厚的胸膛之上，此时二人独处，情意绵绵，刚要说话，却见丈夫忽做侧耳倾听状。
“来得是铁骑营传令之人，奔跑如此迅速，难道有何紧急军情？”刘毅耳力何等敏锐，蔡琰未曾听闻他却早已闻之，却是心中略有疑惑。

第三百零八章 一见钟情
蔡琰闻听夫君之言心中一沉，虽然对于刘毅而言战事乃是家常便饭，可这也意味着自己又要与丈夫分离时日，这大战才过刘毅方回不过月余时间，若是即刻又要出征她心中自然不会好受。可这番感受她却只能藏在心间，男儿丈夫当以大业为重，儿女私情原该放在一边，可片刻之后却见刘毅面上神情又变，疑惑中亦有喜意。
“是铁骑营的马匹，可却非传令兵，来人……是兴霸，二弟此时赶来，不知有何要事。”早在当年虞山之时，刘毅耳目之聪已令甘宁赵云二人大为赞叹，这是他狼王身体与生俱来的天赋，近十年来虽是沙场厮杀不断可这门功夫却是不退反进，来骑远在数里之外时他已经听见动静，待得再近一步之后他更听出那阵熟悉的呼吸声。
自从虞山结义之后，兄弟三人携手闯荡天下，破黄巾，诛乱党，灭辽东，擒吕布，三人的感情亦是与日俱增，后世缺少的亲情在今世得到了足够的补偿，这也是刘毅最为满足的地方，自己这二弟豪侠仗义，更有大将之才，可今夜来的如此之急，却不知为了何故。
“来骑快快与我下马，否则休怪某家手下无情。”管亥雄壮的声音在车外响起，他身负主公安危之重，当然需要无比谨慎，这马蹄声来的如此之急，子平张弓搭箭在手已在准备不时之需。本来像这样的出行是用不着身居亲卫营副统领的管亥护卫的，可他自投刘毅以来，深感主上恩义，早就存了誓死相报之心，故从不离刘毅左右。
“子平你小子本事见长啊，数日不见连我的身形也看不出了。”对面亦是一阵豪爽之声，不正是甘宁甘兴霸？平日里他与管亥便是私交甚笃，不过大哥面前他亦是不敢造次，口中虽如此说可胯下战马已经放缓了速度，不一会便来到了刘毅的车丈之前。
“哈哈，原来是二将军，你这可怪不得我，好好的黄骠马你不用，偏要骑铁骑营的战马，这黑灯瞎火的我哪有您的眼力。”见是甘宁前来，管亥笑着上前参见，却也不忘与甘宁调笑几句。
“果然是兴霸，快点上车，你我一同计议。”此时刘毅拉开车帘言道，甘宁此时前来，必有要事，他们兄弟之间不必多言。
甘宁闻言将战马交予管亥便就上车，先正容拜见蔡琰之后却是欲言又止，看得刘毅夫妇都是心中奇怪，往日里甘兴霸大有古豪侠之风，可今晚见其神色却颇有扭捏之态，这一来好奇之心却是更浓了。
“呵呵，观二弟神色，似乎有为难之色，你我兄弟有何不能说，你嫂子又不是外人，难道这天下间还真有什么事能难住你我？”见甘宁不语，刘毅笑言道，无论兄弟面对何事，他都必会全力以赴。
“大哥说的是，小弟此次来的颇为鲁莽，只是此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当日我征伐冀州得胜之后……”听了刘毅言语，甘宁破天荒的脸上一红，却是说出一席话来听得刘毅夫妇皆是笑意连连。
幽州在刘毅的治理之下可说极为兴旺，民生安定居大汉十三州之首，且刘毅重视商业，又与异族互通，因此天下商家莫不云集此处，边境的几个小镇更是热闹非凡，日久年长的竟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这些商人中既有像糜家甄家等知名的商户，亦有一些豪侠之士结伴来此，不过幽州治下极严，很少有纷乱发生便是了。
甘宁与刘毅结义之前可是荆襄盗匪之首，声名在外，此次正逢有一友人来访，兴霸又是军中无事，便与其一同前往玉兰镇采购商品，常年征战不走江湖，此次兴霸亦是兴致勃勃，谁知在镇上得见一蒙面女子，当时甘宁便有心情悸动的感觉，他为人光明磊落，行事亦是如此，几番打听之后才知此女乃是当地大户王家的长女，这王家在玉兰镇极有名声，家资豪富，此女之兄长便是家主，此时并不在家中，诸事皆有几个妹妹打理。甘宁如此直来直去的上门相求，换做他人恐要讨一顿打去，可他天生英雄风姿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对方并未为难只让他携家中尊长前往依足礼数之后再做计较。
别人以礼相待，兴霸也不能用强，况且他行走江湖并未用本名，只得应下而退，观这王家极有气度，他可不愿弱了名头，想自幼父母双亡，若说尊长正是长兄为父，刘毅便成了不二人选，本来此事不用如此之急，可兴霸自那日见过王小姐一面之后竟是魂牵梦萦，辗转反侧，加上此事对于大哥而言并无危险，故才有今日之举。
“好，好、好事啊，二弟你早该如此了，此去玉兰不过两日路程，为兄必将为你成其好事，今晚你给我回去好好睡个踏实，明日早朝一过我便与你同去，放心，一应事务皆有为兄安排，绝不会失了你江湖大豪的排场。”刘毅闻言是连声叫好，赵云在长安与马云禄得谐鸳盟，三兄弟中就只剩下甘宁这个单身汉了，此时兴霸亦是天下扬名，不过与他人不同的是他还有有着一个江湖人的身份，想来这大事亦是如此，刘毅与他相交生死，如此喜事正让他大喜过望。
当年甘宁与他一同举兵可谓是倾家荡产，所有积蓄都为兄长大事之用，平素里更是对手下兄弟大方之极，这十年下来家中可无积蓄，对二人而言，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可事关二弟的面子，刘毅岂能不加慎重，略加沉吟之后已有腹稿在胸，甘宁深知大哥从不虚言，他既如此说想来此事定可成功，当下便也自回府中等待。
刘毅回到家中便去了蔡琰房中，又派人将甄宓请来，这次前往他要为甘宁做足排场，蔡琰作为长嫂自要同去，而这些场面上的事情掌控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甄家多年的甄大小姐原是不二人选。
“琰儿、宓儿，我与兴霸子龙同生共死，二弟当日更是为我破家，此乃他的人生大事，无论如何都要做的漂漂亮亮，这场面上的事情你二人一同商量将其做足，所需费用一律从我库中调拨，不需节俭。”刘毅将此事详细告知甄宓之后又在叮嘱道。
“夫君放心便是，二叔之事亦是宓儿分内之事，自当与姐姐好生商议，绝不至弱了夫君与二叔的名头，只是夫君名声在外树大招风，此次前往还需谨慎为上，待得事成之后再说不迟，也省得别人言及夫君兄弟仗势欺人！”能与夫君同行又能为他出力，甄宓则然千肯万肯，此事在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不过为了夫君还是要详加考量。
“哈哈哈，琰儿宓儿皆是巾帼不让须眉，为夫不用烦恼了，你二人好生计议一番，明日午时我们便动身前往。”刘毅此语绝非虚言，这礼数之事有蔡琰，安排之事有甄宓，再加上自己，此事怎能不成？
次日早朝刘毅向天子请旨言及徐庶之事，刘协当然不会为难，当堂以金代罚免去元直罪责并以其为使前往冀州诏孔融入朝，此事一了刘毅便去府中与几位军师交代此事，此去玉兰只在就近，又是为甘宁之事，戏、贾、郭三人皆无意见，众将得闻更是群情激奋，当下抢着要与刘毅甘宁同去，最后还是刘毅三兄弟由太史慈管亥引一百军士护卫扮作商旅便往玉兰小镇而去。

第三百零九章 小镇求亲
玉兰小镇地处北平西北一百二十里，刘毅一行不一日便已经抵达，虽说是个小镇，可这里汉族异族杂居，又是南来北往的商户云集之所，虽不能与北平相比，可其繁华却远胜其他诸州的一些大型城市了，小镇这几年也经过了几番扩建，现有人口三千余户，各种商家食肆赌场青楼一应俱全，人流熙来攘往的热闹非凡。
一行的车架刚刚进城就赢了的大多数人的关注，刘毅此次已经说明了要注重甘宁江湖大豪的排场，甄宓为讨丈夫欢喜，行事自是全力以赴，总共十六辆大车，皆是甄家最新出产，并一律漆成喜庆的红色，除了人员乘坐之外还有几车装的都是此次求亲的礼品，可谓东南西北，一应俱全，车身上以金漆写着一个甘字，兴霸此次的化名便是甘兴，当时刘毅一看就极为满意，排场足够且极有气度。
近卫营的亲兵随行护卫亦是人人一件新衣，拉车的马匹无不高大神骏，纵使玉兰小镇不断有大商户前来，肯很多人还是头回得见如此排场，一时间对这甘姓之人的身份有了种种揣测，更有人言及这幸亏是在刘大人治下，盗匪稀少，换了别的地方估计早就被劫掠了。
小镇的西北侧有一篇绵延数里的大户宅院，亭台楼阁的设置很是精巧，颇有几分江南灵韵，宅院中有着一片田地，所种之物却非庄稼，而是各式各样的名贵药材，此时一个身材玲珑，双腿修长、轻纱拂面的女子正在药田之中审视着一株茯苓，看其神色便极为认真。
“大姐，当日那个甘公子又来了，还真的照足了我们的话去做了，好大的排场，我看就是那几大商家也颇有不如，呵呵，幽州境内姓甘的有如此气魄，又是那番行事，还偏要隐瞒姓名，真的当我姐妹没有见识不成？那日王三在酒店中便见过他胸口的那只狸虎了。”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远处跑来了两个美目如画的少女，到得蒙面女子面前左边那个绿衫少女娇笑言道，面上颇有得意之色。
“哦，他既然依约而来，自要以礼相迎，我倒想看看这个江湖传诵的荆襄豪杰到底有几分本事。”蒙面女子神情依旧沉静，将那株茯苓摆弄片刻之后方才起身言道，似乎对此事早有所料。
“姐姐，江湖传言，锦帆父母双亡，家无尊长，后与二人义结金兰，一是当朝骠骑大将军有百战不殆之名的刘毅刘郎生，另一便是枪王童老人家之徒，白马银枪赵子龙，此二人皆有英雄之名，刘毅又是甘宁的兄长，难道今日真的是此人前来不成？若是如此，此地可是他的地盘，大姐你需谨慎行事才是。”右边的红杉少女闻言正色说道，刘毅三兄弟名扬天下，此地又是幽州，谁敢不加忌惮？
“哼，他三人若真如传言那般英雄了得，又岂会以势压人，况且锦帆亦算得上江湖豪客，进我庄来相求就要依我的规矩，他们兄弟英雄不假，却也未必可胜过兄长的神剑，你我且一同前去相迎，暂时不要说破他们的身份，一切随机应变罢了。”蒙面女子言语之间一股傲气陡然而生，且对她口中的那个兄长充满了无比的信心。
三女回屋稍整妆容便带着一干家丁来到客堂，管她们这些家丁亦是一个个气度凝练，绝非寻常人物。此时刘毅一干人已经在客堂奉茶，见主人家到来纷纷起身相迎拱手为礼，表现的很是得体。
“想来这位便是王姑娘了，观姑娘气度行止，亦是非常人物，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甘某今日便开门见山了，在下甘毅，乃上党人士，这位甘兴乃是我之二弟，当日一见姑娘之后便着实思慕，恰逢主家又有所请，故今日携兄弟来此，尊意如何还请示下。”刘毅虽非江湖中人可后世见得可多了，此时学来亦是活灵活现，单刀直入之下显得极为豪爽，他现在的眼光何等厉害，这蒙面女子有可能是将来弟妹不便细观，可那些家丁随从中却不乏高手，心中暗想这边陲小镇亦有卧虎藏龙之地，只是不知这些厉害人物到底是何来历。
“甘兄说的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既然诸位已经按照所请前来，依足礼数，敝庄也不会薄待，小女子虽是蒲柳之姿可家中规矩不可废，今日还要考较诸位一番，若诸位得过小女子自无话说，可若是过不得此事便休要再提，诸位放心，这考较之事绝无强行为难之处，必定是有人可为，不知尊驾意下如何？”刘毅久掌千军万马，说话间自由一股凝然气度，蒙面女子暗暗点头，却是毫不扭捏的言道，其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虽是轻纱遮面不见真容，可光是那窈窕修长的身材加上如此悦耳的声音已经让人赏心悦目。
刘毅闻言对这个女子的洒脱之处亦是心中赞赏，考较便考较，我兄弟纵横天下，千军万马尚且如履平地，何曾怕过谁来，只是此事毕竟是二弟的大事，因此便目视甘宁，眼神中有询问之意。
“王小姐之言极是，我兄弟今日既然来此有所相求，自该按照贵庄规矩行事，小姐既然洒脱甘某也不是无信之人，若是今日考较不成他日甘某绝不纠缠。”甘宁上前一步慨然言道，此时他通身的气度已经俨然是一个江湖大豪，头可断，血可流，脸面不可丢分毫。
“小女子相信甘兄乃是一言九鼎之人，那么现在就开始，观甘兄家世不凡，我王家虽无功名却也家资颇富，自当要有理财之人，此来我庄在江南时的积年旧账，总计三年四个月又十五天，现在你我双方各出一人将其结余算出，谁算得快算得准，这第一阵便是谁胜。我这账房乃是来幽州之后新聘，小女子虽是女流却也从不虚言。”蒙面女子吩咐一声便有家丁自房中捧出近一人高的账本，家丁立刻在堂中设上两个案几，备好算筹等物，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蒙面女子则对刘毅一行详细解释，细细观其神色。
这一下刘毅甘宁等人都有点发傻，倒并非是信不过王小姐所言，只是他们一心以为江湖考较莫非武艺之事，谁能想到第一阵竟是算账，刘毅可很少为此费心，家中自有刘度与方仙儿，甘宁也不会亲为此事，赵云家境贫寒就更别提了，可方才几人还是豪气干云，如今对方也算不上是刁难，难道这第一关就要开口认输。
刘毅正没计较之间忽然一个娇弱的身影来到身旁，其人姿容虽经修饰可天生丽质亦是难以掩盖，看得堂中主人眼中一亮，那蒙面女子平素自负容貌可也不得不承认面前此女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这样的一个丽人还会为此账房之事？她不禁有些好奇。
“夫君，此等小事何须为难，今日乃是二叔的大事，妾身自当出力，这些许账房之事岂是你们这些英雄所为？便让妾身一试吧。”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甄家大小姐甄宓，她久掌世家财政之权，三岁之时便已经开始习账房之事，十几年下来可说精通无比，眼见这蒙面女子第一关竟是此事，而夫君却是一片为难之色，不由是又喜又气，喜得是可在丈夫面前一展所长，气的则是他珠玉当前却不知求，当然此时她还是恭恭敬敬的来到刘毅身边细语言之。
“好，有你出马此阵我方可操必胜，王姑娘，这便请开始吧。”刘毅闻言恍然大悟，自己怎么把夫人的这个本领忘却了，当下对甄宓歉意一笑便对那蒙面女子言道，若论账本繁复，有何世家能如六大商家？对于甄宓的能力刘毅可说是信心十足。

第三百一十章 蝴蝶双飞
对于丈夫歉意的眼光，甄宓还了一个甜美无比的笑容，二人眼神交流尽在不言中，当下莲步款款的来到案几之前坐定，静待蒙面女子发号施令，行家就是行家，甄宓只是往哪儿稳稳一座，却便给众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竟然像是刘毅在两军阵前的沉稳一般。
不管心中如何好奇，可对方应战之人已出，蒙面女子只能宣布比试开始，这些账本极为繁复，便是精通此道之人没有一两个时辰也难以算个大概，当下便有家丁一一奉上香茗，这茶不知其名却是清香浓郁，入口芬芳舒爽，让人胸腹中清意自生，精神抖擞。
本来关心则乱，甘宁心中还颇有踌躇之处，可见了甄宓一出手，那一点的忐忑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个账房一见便是老手，翻查账簿，搬弄算筹井井有条，没有长年累月的沉浸于此时绝难如此利落的。不过纵使如此与甄宓的动作相比较还是高下立判，如果说他是训练有素的话甄宓则完全就是本能，他再怎么有条不紊也比不上甄大小姐的浑然天成！任何行业都有天才之说，甄宓显然就是天纵之才。
但见玉人正襟而坐，左手五指翻阅账簿，右手则是轻摆算筹，那些竹子在甄宓玉手挥洒之间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的灵活跳动着，五根葱花般的玉指犹如蝴蝶纷飞看得人眼花缭乱，二者同步进行，甄宓翻阅账簿的速度更是一目十行，书页滚动便如清风吹拂一般，这已经不能用技艺来形容，而是与刘毅的戟赵云的枪一般到了道的境界。
便是刘毅赵云等人细观之下也觉得甄宓的手法暗含至理，随意挥洒之间都是妙到毫巅，那蒙面女子显然也被这一幕所吸引了，不自觉的来到甄宓身后细观，一时间堂内静静无声，只闻二人翻动账簿与拨动算筹的声音，小半盏茶的时间刚过甄宓已经快了对手一倍。
“停……这一阵不用比了，我们认输，这位夫人手法如神，确乃此种顶尖高手，小女子佩服之至。”片刻之后蒙面女子出言叫停，她在甄宓身后静观，发现此女的速度固是极快，所算更是没有半点遗漏，自己的眼睛都已经跟不上她的计算，还何须再浪费时间比试下去？干脆出言认输，同时口中言语亦是诚恳有礼。
“蝴蝶双飞，穿花绕树，想不到今日可以看见这传闻中的神技，在下敢不甘拜下风。”蒙面女子的语音刚落，那边账房亦是一副由衷赞叹的口气，面上充满敬佩之色，同为此中高手，他更知道甄宓这套手法的高深之处，这一场比试他败得可是心服口服。
“王小姐谬赞了，小女子能有多大本事，只是夫君调教的好罢了，今日在诸位面前失礼，献丑了。”甄宓微笑起身对蒙面女子一福便静静的回到刘毅身边，话语之中还不忘抬高自己的丈夫，倒是刘毅心知肚明，若论这算账的本事，自己给甄宓当徒弟都差了太多。
“甘兄，这第一关诸位已经顺利通过，尚请移步至后院，再做计较。”蒙面女子看着甄宓微微出了一会儿神，方才对刘毅言道，刘毅微一颔首，众人便在家丁的带领之下一起往后院而去。
“宓儿，你这什么蝴蝶双飞、穿花绕树的手法可谓巧妙之极，为夫心中佩服，今日首战得胜，大涨我方士气，可得给我的宓儿好生记上一功。”刘毅故意微微落后对身边的甄宓低语道。
“你才知道啊，宓儿还有很多本事是你不知的了。”甄宓闻言甜甜一笑在刘毅耳边言道，那轻盈娇声吐气如兰让刘毅不免心中一荡。
“呵呵，琰儿，最好这王小姐再来跟我们比什么琴棋书画，诗赋文章，到时有你出马，必叫他们一败涂地。”夸奖完了甄宓，刘毅自然不会冷落蔡琰，真要如此今日这个考较可就不需费力了。
“夫君乃当朝大将，熟读兵书，岂不闻骄兵必败？如今不过胜了头阵，我看这王家小姐也非寻常之人，夫君万不可轻敌。”蔡琰又岂能不知丈夫心意，见甄宓一展所长她又何尝不希望为夫君争光。
“兵书有云，头仗胜，仗仗胜，正所谓一鼓作气，不过看来这王家小姐不会遂我心愿了。”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后院，这院中地方极为宽阔，两旁陈设着兵器架，颇有校场的意味，东汉末年大户人家皆蓄有私兵以防贼寇，幽州对此亦有数字上的明确规定，只要人数不超倒不算犯禁，有些事情的改革是要一步一步走的，过犹不及。见那些家丁在数十步之外竖起木桩，桩头放着装满清水的大碗，刘毅便知这一阵肯定是要考较身手了，故才对二女笑而言道。
蒙面女子在院中设坐，待刘毅等人入座之后方才言道：“这第二阵我们比比暗器，前面十个木桩上的大碗便是目标，还是看谁极快且准，此次便由我方先出一人。”她话音刚落已经有一红衣劲装少女来到场中，十六七岁年纪，一身短打配上姣好面容更是相得益彰，看此女的摸样竟与呼延小朵马云禄有几分相似，都是天真活泼。
“各位，小女子献丑了。”红衣少女岁数不大，场面确实十足，看得刘毅心中好笑，不过她既然敢于下场，肯定有所依仗，果然她双手一拱之后便探向腰间，哪里并排插着十把柳叶镖，却以红缨为尾，一见便是女儿家爱美之心所致，只见她得镖在手之后双手连挥，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三十步外木桩上的水碗一一而破，响声清脆，间隔均匀，这一番十镖连环出手有如此稳定的速度与准头，放在江湖之中已是顶尖一流的暗器身手，更不要说出于一个如此花朵一般的小姑娘手中，更让人心中惊叹，小姑娘亦是得意洋洋的看向刘毅一众。
此时刘毅身旁侍立的太史慈眼神微微一动，这小姑娘此举虽说极为不凡，可以他的神箭若是连珠射之却是轻而易举，叹道箭术，除吕布黄忠外谁能与他并立？只是刘毅未曾出言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看见子义询问的眼神，刘毅却是微微摇头，太史慈的箭术乃是军中之冠他当然信得过，眼前的木桩就是再远三倍对他而言亦是小菜一碟，不过弓箭终究乃是战阵之物，少用于江湖争斗，微微有些胜之不武。说起箭术乃是朗生身为武将的最大短板，可他在山林间练就的一手飞石可是两百步内弹无虚发，当日可就是凭借这一手在几百贼人的环伺之中救出了蔡琰主仆，他此时尚在沉吟却是在想着如何能让这一阵胜得更加干净利落，起到震慑对方的效果，他这一手别人不知，甘宁赵云却是知之极深，因此都是沉稳高坐，意态悠闲。
“呵呵，这位小姑娘也算不凡了，好准头，却不知能否再让甘某见识一番？”片刻之后刘毅方才微笑出言道。
“哼，难道你以为我是蒙上的？好，我就再打一编给你看，来人。”小姑娘见刘毅眼中颇有轻视之意，得意的神色立时变为怒容，当下吩咐家丁重新摆上水晚，取了柳叶镖便要再射。
“且慢！”刘毅却又高声喊停。
“你又要如何？”小姑娘气呼呼的言道。
“呵呵，这次你的十镖只要打中一只水碗就算我们输，你可以开始了。”刘毅右手在囊中取出石弹，身体却是转而背对木桩，轻松的言道，这一下除了他们一行之外满座竭惊，难道此人的听风辨位之术已经练到了极致不成，红衣少女亦是惊疑不定的看向蒙面女子，她可不信天下有人能仅凭耳力便后发先至的击落她的飞镖。

第三百一十一章 独步天下
刘毅这一手可谓是艺高人胆大，当然也是建立在今世这副狼王躯体之上的，无论听觉视觉嗅觉，他都是远胜常人，当年在山林之中对练时甘赵二人就对他的这点佩服有加，加上这十年来的勤奋苦练，这红衣少女镖法虽高，他亦是信心十足！而甘赵之外的众人虽不知他这手本事可平日里对于刘毅的惊人之举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边是信任有加，可在庄中一众人看来他就未免有些托大了，以二小姐的手法，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红衣少女更是心中不服，她们姐妹已经隐隐知道了刘毅兄弟的身份，不过刘郎生武勇之名天下皆知，这暗器手法却很少使用，心道你既然敢如此小看我，今日就让你这个名满天下的大将军在我王家庄出上一回丑。
念及此处，右手猛力一挥，只见白光闪动，柳叶镖已经出手，这一下她含怒而发，速度更胜方才一筹，可刘毅只是右手微微一动，一颗石弹后发先至，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将那支柳叶镖击的冲天而起，几乎是红衣少女刚出手，众人就听见了叮的一声，然后才是柳叶镖落地的清脆响声，这一下的确起到了震撼的作用，看来这甘毅敢于如此行止并非狂妄，而是的确身怀绝技，这石弹的准头与速度且不必说，光是这一份听风辨位之术绝对可称得上天下无双。
红衣少女微微一愣，动作却也毫不停留，双手连挥之下数支飞镖一道发出，这一下她更是全力以赴，其中两只飞镖上还加了回旋之力，此种连珠手法亦是极为不俗了。可在刘毅的石弹面前，情况并没有任何改变，他虽然背对木桩，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一连串的清脆响声连成一线，九只柳叶镖没有一只可以逃脱石弹的阻截，此时蒙面女子亦是脸上变色，想不到刘郎生还会有这样一手绝技！
“甘兄这手石弹绝技可谓独步天下，今日小女子算是开了眼界了，此阵自是敝庄输了。”虽然刘毅没有击落木桩上的水碗，可明眼人却是一清二楚，连速度如此快捷的柳叶镖都逃不过的他石弹的拦截，何谈木桩那种死物？蒙面女子立刻出言认输，显得十分爽快。
“呵呵，姑娘既要考较，我等兄弟自该全力以赴，单以暗器而言，这位小姐的手法亦是一流了。”此时刘毅转身微笑言道，刚才一手乃是为震慑人心，如今目的已达，他自然不愿被人视为狂妄。
“甘兄谬赞了，舍妹一点手法实难值方家一笑，好了，不瞒甘兄，敝庄原在江南，后因不为官家所喜又闻幽州富庶甲于天下这才前来此间，人云南船北马，如今这庭院狭小自是开不得船，便向各位讨教一下闭气的功夫，不知甘兄意下如何？”蒙面女子又再言道。
“姑娘不必客气，我等既然前来，当要客随主便，该当如何，还请姑娘示下。”刘毅话语之中很是客气，这庄中人物多有身手不凡之辈，恐在当地也未必就身家清白，不过想来二弟不也是如此？再说他们在幽州境内也无大过，看这蒙面女子颇有英姿飒爽之意，难怪二弟一见钟情。至于这闭气之考他更为多想，甘宁是什么人，水中的霸王！要连这么点小场面他都搞不定的话活该打光棍。
“简单，现在已是深秋天气寒冷，我等也不必入水，只需以湿泥封住口鼻，难以支撑者便已手势告知，为示公平，我的这位家丁由甘兄动手，你方所出之人便由我封之。”蒙面女子话一说完家丁中便走出一个其貌不扬的汉子，看上去十分精壮，面上亦是沉稳平静，可刘毅想来此人定也是水性精熟之辈，尤擅闭气之能。
“就依姑娘，这一阵我方是二弟出手，便请姑娘先示范一下，刘某再依样学之。”刘毅话音一落甘宁已是迈步而出来到二人身前，对大哥一笑之后眼光便看向了那蒙面女子，其中毫不掩饰倾慕之情，却显得光明磊落，绝不似一般的登徒浪子，倒叫刘毅心中暗赞。
此时家丁捧来两个托盘，上面放着白布与一团湿泥，蒙面女子虽被甘宁的眼光看得有些不大自在可依旧动作熟练的先用白布将其口鼻一道裹住，再用湿泥覆盖其上，这泥土黏性极强，更是密不透风，两层遮盖之下甘宁是绝对无法呼吸的，可此时兴霸眼中哪里还有这等物事，那蒙面女子的纤纤素手柔弱无骨，裹扎白布之时偶有触碰面孔都觉得娇嫩细滑，且充满了一股处子的幽香。
这边刘毅也照样行之，本来他刚才那般说便是想让甘宁让上对方少许时间，谁知那家丁却也是个极为傲气之人，蒙面女子封住甘宁口鼻的同时他便已经开始闭气，显然是不愿意占这些许便宜，他的举止落在刘毅眼中也是极为欣赏，为他封住口鼻之后特地对此人竖起了拇指，那人虽不知其意可见刘毅笑容十分和善，想来这定不是无礼之举，当下也回以善意的眼神，二人对面而站，比试就此开始。
施耐庵先生的大作水浒传中多有描写水性高强的好汉，如阮氏三兄弟，船火儿张横等等，最为精彩的莫过于浪里白条张顺，先生言之此人可入水三日三夜不出且生食鱼虾，后人多以此为小说家的夸张手法，可在虞山见过甘宁的水性之后刘毅才知道施先生就算夸张了一点也绝不为太过，水中的甘宁就是一条活龙，若是陆地交战现在的他肯能还要略逊刘毅赵云一筹，不过到了水中恐怕就是二人捆一块也不够兴霸一只手对付的，其中多有神奇之处难以尽数。
正常人闭气有个小半盏茶时间已经非常不易了，而像刘毅赵云这样的武道高手体能远超常人，自能坚持的更久，可眼看一炷香时间已过，院中对峙的二人却都是依旧精神奕奕，没有半点气竭的意思，当然旁观的刘毅对甘宁可是一点不担心，正好整以暇的与蔡琰甄宓一处评论着王府香茶的好处，言道事成之后定要讨教一番。
过了片刻倒是身在场中的兴霸不耐烦起来，对面的这个汉子的本事他自然看得出来，虽然自己定可胜他可这样下去却是耗费时间，因此便对着对方比划起来，那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汉子，看了甘宁手势之后便微微点头，然后便见这二人开始围着院中的操场跑了起来，一开始速度倒还均匀，可在甘宁的刻意之下二人的步伐竟是越来越快谁也不肯落后分毫，当然兴霸也没有全力以赴，在对方达到极速之后他便与之并驾齐驱，论轻身功夫他自然远胜对方，可心中也暗暗佩服此人的本领与心性，不愿有轻视对方的举动。
不过这样的剧烈运动之下产生的消耗可是远胜方才站立不动，前面十圈那汉子尚能跟上兴霸的步伐，可十圈一过已经开始慢了下来，面色渐渐发红，再有五六圈后更是满头大汗，步履蹒跚，脸色更是愈发的红润，这样的情形看在众人眼中已是高下立判。那蒙面女子微微点头便出言阻止了二人的比试，甘宁立刻为那人除去遮盖口鼻之物并以双手在他胸腹之处按揉，而此时那汉子面上除了服气之外亦有感激的神色，最后的一圈他已经是勉力为之，就算晕倒也不愿失了庄中的面子，可这样一来便会伤及心肺，甘宁的举动正为他解除了这层隐患，对方取胜乃是凭借真才实学，而今又能如此，却令他大有好感。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千日之醉
头三阵之后，剩下的就全是江湖上的考较的，身法，步战，酒量，这一番比试从上午一直延续到午后，刘毅这方并不再出旁人而只让甘宁一人出手，毕竟此次乃是他的大事，自然要让那蒙面女子看清他的本事。甘兴霸纵横荆襄多年，人称公道大王，乃是霸王一般的人物，虽是为将已久却丝毫不减豪雄之气，就算被他击败的庄丁亦是心中佩服此人的气度，更别提他那份除张飞外天下无人可敌的酒量了，待得午间用饭之后，所有的比试便只剩下了一项，用药！
久走江湖的人物对这一点绝不会陌生，便是刘毅赵云等人亦是略知一二，这药乃是统称，其中又分有毒无毒，无毒的一般都是迷药，使人丧失知觉，可轻重却有区别，有的迷药迷人之后只像是睡了一觉并无任何副作用，而有的却能让人不得解药便长睡不起，其中多有神奇巧妙之处一言难尽，如今刘毅一行乃是求亲，蒙面女子自然不会用毒，便调制了一杯香茶名为“千日醉”，言及只要刘毅一行中有人可解此药之药性今日所有比试便就了解，她也愿嫁甘宁为妻。
兴霸久历江湖，自然知晓其中奥妙，况且蒙面女子的这个考较并不出格，当年他为水贼之时此种手段倒也经常使用，且称得上颇为精通，不过面前的这杯“千日醉”却让他面色凝重起来，倒不是识得此物，只是那种天生的感觉加上蒙面女子的行止让他觉得此物非同小可，眼下已经是最后一关，他可不想再有任何的变化。
那蒙面女子倒是极有大家风范，见一干人略有踌躇也不以为甚，甚至带领一干庄丁避了开去，尽管让刘毅一行去想办法，以刘郎生三兄弟的名声，她倒不怕他们会耍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二将军且慢，这杯茶你喝不得。”甘宁见蒙面女子如此，激起了心中傲气，当下便要捧起茶碗一饮而尽，刘毅见之心中一动刚要出言，却已经有人抢在头里，如今庄中一干人已经远离，他便用上了军中的称呼，众人急视之，正是“天耳”中的刘六！
早在当年起兵之时，刘毅便一心想效仿后世建立一支特种部队，“天耳”便是由此而来，当时的重点在于打探各种军情，故以此名之，开始“天耳”中的士卒多是甘宁手下，他们久走江湖，各种各样的本领具备，很是符合刘毅的要求，后来随着刘郎生的实力地盘越来越大，很多奇人异事纷纷加入其中，世人皆言骠骑大将军百战百胜，却不知这支特殊的队伍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可是极为关键。
如今“天耳”已是极为庞大，郭嘉便是这只神秘队伍的最高首领，他们以行商为名，势力遍及大汉十三州，并通过信鸽将各地的消息传来北平供刘毅军参考！“天耳”择人的标准极为严格，一入此门便要被灌输对刘毅忠贞不二的想法，能够排名前一百的都有着一流的身手与过人之处，更有以刘云为首的前十二人俨然军中神话！
这十二人中有九人都是以颜色加上兵器为名，如奔狼一战绘制地图的蓝箭，长安城中营救张济家人的黄戈与紫钺，他们都只是直接听命于刘毅与郭嘉，其他将领包括甘赵在内都没有指挥的权力！刘六正是这十二人其中之一，且他的地位更为特殊，从不离刘毅左右，除了“天耳”中人之外，他还有着另外一重身分，那便是吴普的师弟，当今神医华佗华元安的入室弟子，精通医药之道，听得他出言，众人立刻谨慎起来，甘宁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视刘六。
“千日醉，这真的是千日醉，想不到世上竟还有人可以调出如此绝品，当日我听师父与周郎中论起药道，曾经提起过一个人物，姓名性别皆是不知，号为毒王，其用毒用药之精天下无双，便是师父也言若是毒王下毒便连他恐怕也解不得，而今这千日醉连我师父都调制不出，恐怕这蒙面女子便是毒王或者与其有着很深的渊源，主公与二将军切不可鲁莽行事。”看见大家的目光，刘六正色说道。
“哦，此人之名我倒也听过，只是据称与黄巾中人颇有瓜葛，难道……只是事已至此，甘某怎么也要一试。”众人闻言都是面露惊容，神医华佗的手法可是众人皆知，虽说他言中恐怕也有自谦之意可想来这毒王定是非同小可，术业有专攻，刘毅兄弟再怎么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可在这个领域却是无能为力，场面一时无言，最后还是甘宁出言道，为山九仞，岂可功亏一篑，便是过不了这一关以他的脾气也决不愿临阵退缩，坏了自己兄弟的名声，当下又端起了茶碗便要尽饮。
“二弟且慢，若刘六所言属实，恐你难过此关，将茶与我一试，说不得还有几许机会。”此时却是刘毅出言喝止，方才他便想到了当年刘龙沟通贼人暗中下药对付自己却是毫无所获，想来他的这具身体对于迷药等物有着天生的抵抗力，不如冒险一试。
“这可使不得。”甘宁与众人几乎异口同声，他虽然心中相信那蒙面女子不会是宵小之辈，可刘毅虽是他的大哥，更是他的主公，正所谓在家为兄弟，受事为君臣，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危险他也不能让大哥去承担，要知道现在可是有很多人视刘郎生为眼中之钉！意欲除之而后快，真要为此有点闪失甘宁可是无颜对天下人了。
“呵呵，二弟与众人想法为兄心中自知，只是刚才刘六便已说过此茶乃是千日醉，我亦曾听闻华先生说过此药，并无性命之忧，你我兄弟纵横天下，刀山枪海视如平地，何曾临阵退缩过？难道这小小一碗茶还能难住我等不曾，放心，此事我自有计较。”刘毅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说道，他倒并非戏言，华佗的确和他说过这千日醉，此时神医尚未发明出麻沸散，而此物与千日醉的药性极为相似，而且若是这蒙面女子是哪路诸侯派来暗算自己的，那也太过巧合了。
甘宁闻言左右为难，又将眼光看向刘六，可此事干系重大，刘六现在也不敢多言了，刘毅见状忽的起身拿过甘宁手中的茶碗便一饮而尽，动作迅捷无比，众人一时竟是阻止不及！
这两天头晕乎乎的不知所以，可能会影响文章质量，不过看见各位兄弟的留言深为感动，怎么样也要码出来，这两天可能会少点，恢复之后就会把欠的一起补回来，希望兄弟们继续支持，刘毅此时已是羽翼丰满，后面面对的就是汉末之雄袁曹了，一定会有精彩的大战与情节奉献给大家！

第三百一十三章 似曾相识
见刘毅速度极快的喝下这杯“千日醉”，众人一时都有点发愣，片刻之后甘宁赵云首先醒觉过来，也顾不上问大哥感觉如何，而是动作一致的跑向蒙面女子一众人的所在，万一有个差池，他们可不能让庄中之人走掉，就算甘宁对这女子如何倾慕，可兄弟之情在他心中还是有着更重的分量，刘毅待他如此，他决不能让大哥有所闪失。
“王姑娘，我大哥已经按约喝下你的千日醉，尚请一同以观其效。”甘宁上前一步抱拳道，而太史慈管亥等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一并跟随前来，此时庄中之人他们可不敢放走一个。
“呵呵，甘兄你不必如此紧张，在此幽州境内谁敢找你兄弟的麻烦，世人皆言刘郎生盖世英雄，义气深重，果然名副其实，我这便与你同去一观。”甘宁的焦急表现似乎早就在蒙面女子的意料之中，当下微微一笑说出一席话后便随着甘赵一众来到刘毅面前。
“你，你早就知道我等身份？”甘宁闻言倒是颇为诧异。
“在此天子脚下，姓甘之人有如此排场的除了当年的公道大王甘兴霸之外还有何人，能被你称为大哥如此尊敬的岂不就是刘骠骑？你那一手武艺水性更是瞒不了别人，刚才我还有点疑惑那手法如神的女子是谁，现在看来定是甄家大小姐无疑，蝴蝶双飞、穿花绕树出自她手才是理所当然。小女子虽是江湖中人，也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即或你兄弟权倾天下我亦要相试一番，放心，这杯千日醉我只用了三成药力，以刘将军的体质最多昏睡两个时辰罢了，咦！”蒙面女子边走边说却是分毫不差，可待得来到刘毅面前却见他在二女搀扶之下并无任何异状，双眼依旧湛然有神，不由得心中诧异，这杯千日醉本就是考较几人的胆识她自不会过分，可就算如此也绝不会毫无作用。
“亏我兄弟自问高明，原来姑娘早已尽知，刘某惭愧，这千日醉我已全部饮下，却不知这药效要到几时才会发作。”刘毅刚刚饮下此茶之时的确有一阵昏昏欲睡之意，可便在此时体内一股热流自然而起，将这睡意驱赶的影踪不见，待得蔡琰甄宓二女上来搀扶之时早就恢复如初，因此蒙面女子的话全被他听在耳中，想当年那干贼人算计他时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这千日醉的功效肯定远在当日之上，若是此女全力为之，说不定自己还真撑不住，因此心中也颇为佩服。
“想不到刘将军除了武勇盖世将略无双之外还有这等本领，此千日醉你既然饮之无事此阵便算是小女子败了，将军但有所求，无不遵从！”蒙面女子盯着刘毅的目光接连闪动，方才露出了然的神色，见他此时犹能如此礼遇，便爽快认输，不过此事毕竟关及她的终身，任她再怎么豪气还是有了女子的扭捏，话到最后声音已是极小。
“好，姑娘一诺千金，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既如此我们便尽快为你与二弟成其好事，当然一应安排我方都会做足，绝不至失了贵庄的脸面，琰儿。”刘毅爽朗的一笑，最后目光却是看向了蔡琰，如今甘宁大事已谐，后面的一些场面文章由蔡琰安排自是令人放心。
“二叔大婚之喜，不可轻慢，还需时日准备，他与你和子龙不同，在江湖上交游广阔，我看这日子就定在十日之后，我会提前安排将王姑娘一行接来京中，倒是不知姑娘对此可有意见。”这些事蔡琰是轻车熟路，只不过甘宁的身份更要特殊一些，需做得面面俱到。
“想必这位便是刘夫人，夫人当年才名亦是天下皆知，由您安排，小女子自无意见，我那义兄想来这几日就要回归，正好能赶得上此事。”蒙面女子微微一欠身，此时语气之中已经有了几分羞涩，与方才的英姿飒爽颇为不同，可此举却是更添其妩媚之处。
“等等，甘家大哥，你要迎娶姐姐也须得过我姐妹这关才是。”蔡琰闻言尚未说话，那红衣绿衣两个少女已经开口了，若是换了旁人蒙面女子早已应承前番红衣少女还已经出过手，此举未免有无礼之处，可这两个少女皆是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显得十分可爱，以刘毅甘宁一干人的身份又怎会和他们计较？
“呵呵，以后都是一家人，你们就是我甘某的妹妹，有什么所需尽管提来。”方才蒙面女子应承之时，兴霸心中就是一阵狂喜，那女子的娇羞之态在他眼中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有点恍然，就连太史慈管亥等人的道贺也未曾顾忌，此时两个少女的说话方让他醒觉过来，见她们的神色就知这两个小姑娘是想要点好处了，既然是自己未来夫人的姐妹，兴霸又岂会吝啬，当下豪爽的言道。
“姐夫你果然大方，那现在刘将军也是我们的大哥了，小妹不求其他，方才刘大哥你击落我飞镖的手法能交给我吗？还有那个漂亮姐姐的手法我这个妹妹也很想学了。”红衣少女娇憨的一笑，却对刘毅说道，这姐夫大哥出自她口更显得十分亲热。
“王姑娘不必在意，小妹既有所请，刘某必不让他失望，只要你吃得了其中之苦，这手法我就交给你，宓儿也是一般。”见红衣少女如此言语，蒙面女子便要出言相责，刘毅一见急忙抢先说道，他这一首石弹可不是想学就能学的，需要无数苦工，更重要的则是天赋，说到一半还以询问的眼光看了甄宓一眼，夫君如此尊重自己，甄大小姐更是心中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多谢刘大哥。”两个少女闻言亦是喜笑颜开，当即来到刘毅与甄宓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此时面容倒是十分郑重。
“好了，灵儿，快领刘将军一行入堂，吩咐下去准备酒宴，月儿，你去我那药田之中将千年埋下的美酒取出，各位，请。”蒙面女子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妥善安排之后便请众人再入内堂，路过甘宁身边时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在他身前低声说了几句，甘宁闻言却是浑身一震，双目瞬也不瞬的盯着蒙面女子的面庞，似乎要把那层轻纱看透，直到蒙面女子被他看得低下头去，兴霸面上才有了了然与兴奋的神色。

第三百一十四章 豪杰往事
甘宁当日初见蒙面女子之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方才此女又未躲避他的眼光，此时兴霸已经隐约看出了这正是他当年在荆襄江海庄时见过的那个小女孩，那日的一幕虽已过去十余年却犹在眼前。
原来甘宁也是个苦出身，出生在巴郡临江一个小渔村，六七岁时父亲便亡故，只落的寡母和一个幼妹。母亲帮人做点针线活，拉扯一双儿女，小甘宁极为懂事，八岁起便和一些邻居下江打鱼，贴补家用，他那天下无双的水性和强健雄壮的体魄也就是那时练出来的，本来一家过的虽苦，可是母慈子孝日子倒也过的下去，甘宁对这个妹妹最是疼爱，他年幼就出去劳作，下江打鱼也有危险的，一开始经常弄得遍体鳞伤，母亲为这事也不知哭了多少回，可甘宁每次回去见到母亲和妹妹能吃饱饭，看到她们的笑脸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惜好景不长，甘宁母亲生的极是貌美，虽然生活困苦却未损其颜，一日去镇上兜售针线活，被当地一豪绅看上了，当天晚上便来村里抢人。甘宁那时已经有十一二岁了，多年的江上生涯使他长的极为粗壮，推搡当中竟然杀死了那豪绅的弟弟，这下不得了了，那豪绅当即就要取甘宁性命。甘宁母亲上去阻拦被那豪绅一把推在墙上，当场撞死，甘宁本欲待与他们拼命，可是还要照顾妹妹，只得带了妹妹上船逃命，那些人紧追不舍，在江上，甘宁的妹妹中了箭沉落江中，欲救已是不得，他自己也中了一箭，只得弃船而逃。
可能是老天有眼（他老人家经常休息的），甘宁被波涛带至江边，被江海庄上一任老庄主莫涛救起。莫涛剑术高明，勇冠荆襄，见甘宁天赋异禀，便悉心教他武艺，甘宁为报血海深仇更是勤学苦练，不三年武艺大成，竟然青出于蓝，更胜莫涛，他便带着一干兄弟重回巴郡临江，到了镇上将那豪绅抓住，甘宁将他带到母亲妹妹坟前生剐祭奠。
这江海庄也是收容的一些为生计所迫的苦汉子，那年莫涛去世，众人心服甘宁武艺，便以他为主，在这长江上以劫掠为生。他们只抢官家与富商之船，并不害人性命，有了多余的财物还经常接济周围的穷人，名声倒是不坏。甘宁生性桀骜张扬，便索性以蜀锦为帆，又腰悬铜铃，更兼武艺高强、胸有韬略，官府几次进剿也奈何他不得，加上他为人仗义疏财，久而久之竟成了这荆襄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周围山贼也都以他为首，官府惧其勇，不敢进犯，对他既恨又怕，称之为“锦帆贼”，而沿江一带百姓却称其为“公道大王”。
老庄主莫涛乃是江湖之中响当当的人物，自然交游广阔，其中不乏奇人异士，那年甘宁刚才十三岁可已经生的极为雄壮，在莫涛的精心调教下一手横江铁戟名传长江，此乃他步战之时所用的兵器，当日在山林之中与二位兄弟切磋之时二人便极为称道。为报血海深仇，甘宁每日是四更便起，琢磨武艺水性，几年来从无间断，可这日练完一套路数收住双戟之后却见一女童站在庭院之中观他练武。
甘宁当时便大吃一惊，此乃江海庄内院，除了师傅与他之外很少有人到此，且以他的耳力，这女童到了身前三丈之处竟然还未发觉，虽说是全力练武，心无旁骛，可对方这份轻身功夫已是极为不凡了，再看此女，虽然是年幼身量未足，可已经有了一张如花容颜，特别是双眼与鼻梁均与汉人不同，似乎并非我族之人，一双玉腿尤其修长。
“小姑娘你为何会来此处？是否随令尊长前来访友？”此时甘宁虽年方十三，可在长江之上早已经过很多历练，心中虽惊脸上却是不露声色，想来此女多是师傅友人之女，倒不可怠慢。
“你的戟法很好，我来试试好吗？”那女童闻言却只是淡淡的说道，似乎根本没有准备回答甘宁的问题，眼光中闪动的全是好武的神采，这样的眼光甘宁倒是经常在一众兄弟身上看见。
“你……”甘宁一身英雄豪气，又怎会与这个女童动手，谁知一个你字方才冒出，那女童已经抽出腰间竹剑一剑刺来，看那来势竟是极为凌厉，那边方才动手，此时剑尖已经到了眼前！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女童年岁虽幼，可这手剑术已是极为不凡，一时间甘宁轻视之心尽去，迅捷闪身躲开这当胸一剑之后，横江铁戟已经展开了反击，当然此时他手上还是留着力道的，此女定与自己师傅有着某种关系，他可不愿失手伤了对方。
岂知这女童剑法之精妙还远在兴霸意料之外，初始留力被她一番强攻之后他竟是疲于招架，一时还不出手来。那竹剑在女童手中随意挥洒，迅捷无匹，且剑势连绵不绝如同柔丝相缠，甘宁的横江铁戟都有施展不开的感觉，被这女童逼的连连倒退，颇为狼狈。
江海庄中这群好汉虽也是江湖中人，却都更是刀头舔血之辈，平日内动手只求实质，不会顾及其他，甘宁此时又是少年心性，被逼的无可奈何之际竟然使出一招懒驴打滚脱出了女童的见识覆盖，平常除了师傅之外他在庄中已经少有敌手，想不到今日竟然被一个女子逼到如此地步，心中怎能不气，当下也再顾不得许多了，铁戟展开风声霍霍，竟是全力以赴的出招，与对手互抢攻势，各不相让。
甘宁这一全力以赴，那女童立时便吃力起来，毕竟是男女有别，况且在岁数上她还吃着亏。可偏生她亦是一个宁折不弯的性格，敌人越是强大越要与之相拼，力道不及甘宁可她剑法中却有几招绝学威力庞大，精妙莫测，一剑施将出来甘宁的漫天戟影竟然罩不住她的那把竹剑，犹如毒蛇吐信，诡异莫测，兴霸此时已经斗得酣畅淋漓，哪里还能顾及对方的身份，也是绝招连环而出，他此招更是练得与敌皆亡的路数，本来平日从不施展只想在面对仇人时使用，可今日却被这女童奇诡的剑术所自然引发，双方都已收不住势头，眼看就是两败俱伤之局面，便在此时，甘宁却是心头警兆连生，耳边亦有一声大喝。
“兴霸不可！”甘宁闻言醒觉，急忙收力，危机之中只来得及偏了一偏，横江铁戟自女童左肩擦过，而对方却根本未曾收力，那竹剑已经定在兴霸胸口，瞬时便是一阵剧痛传来，甘宁待要闪躲可是力道已经用老，哪里还赶得及，那竹剑此时被女童全力催动便如铁剑一般，一旦再入几寸便是穿心之噩，形势已经险到了极点！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天意难测
眼见甘宁在这女童剑下就是穿心之厄，忽的一道白影迅捷无比的来到身前，在电光火石之间用双指夹住了那支竹剑，速度力道拿捏的无不妙到毫巅，剑尖入肉三分之后便已停止，此时距离甘宁心房不过寸许之遥，实是险到了极点！不过此时兴霸却顾不得胸口的疼痛，他此时的眼力已经能看出白影这一手的厉害之处，急忙观察来人。
只见此人三十许年纪，生的相貌堂堂，一袭白衣衬托之下颇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那人左手夹住剑尖，右手则在甘宁胸口连点几下，喷涌的鲜血立刻减缓了速度，又见他探手入怀取出一瓶药散将其均匀的洒在兴霸的伤口之上。甘宁立时觉得一阵冰凉透骨，剧烈的疼痛一下就被减轻了很多，此时方当深秋，他上身批得乃是一张虎皮，极为坚韧，可在此人手指轻挥之下如撕裂帛，那份力道极为不凡。
“小兄弟，快快呼吸几下看看有什么异常。”白衣人的声音很是和煦，听在耳中极为受用，尤其双目精华内敛，一见便是修为极其高深的江湖人士，甘宁所见众人无一可与此人比肩者。
“前辈，幸得出手及时，在下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兴霸闻言运气几转，倒是极为顺畅，心知并未受到内伤，这种比武之间的失手倒也经常有之，再说对方不过是一稚龄女童，他如何能与之计较，想来那一手诡异莫测的剑法多半是传自此人，兴霸心中亦有敬佩之意，当下微笑言道，语气之中颇有恭敬感激之情。
“呵呵，你是莫庄主的弟子，叫我一声大哥便已足够，我若不是眼拙，你的武学天分极高，加以勤修苦练，来日必成大器。”白衣人依旧是温和的一笑，轻言说道，随即转向那女童却是面色转厉！
“欣然，早就和你说过这绝命三剑不到生死关头不得轻用，你不知轻重擅自寻人切磋也就罢了，怎能下此狠手？若非这位小兄弟手下留情，你早已性命不在了，还不给我赔罪悔过？”此时也不见这白衣人如何动作，可双目如电一股气势却是油然而生。
“往日也是大哥你说的，我这剑法只要对敌就不能留半分情面，我是遵照你的嘱托做的。”那女童在白衣人面前却是依旧嘴上不服软，不过对他的言辞却无异议，方才甘宁强行收力她都看在眼里，否则先受重伤的必定会是自己，心中对这少年却颇有好感，又见大哥的目光越来越是凌厉，她干脆绕过白衣人来到甘宁身前。
“这位大哥，方才是小妹剑法不精，不过你的双戟也太过厉害了，不如此我就要输了，现在给你赔罪了。”女童说完敛衽一礼，脸上微微泛出笑意，此时却如春风解冻，看得兴霸亦是眼前一亮。
“不必不必，你的剑法精妙的很，交手切磋损伤在所难免，小妹你不用如此。”看着面前少女的笑容，甘宁心头却浮现出了妹子的身影，她若活着，便也如同这少女一般年岁，念及此处，又那里还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意思？急忙侧过一步抱拳为礼忙不迭的言道。
“哼，你失手伤人不要以为这样就算了，回去还要受罚。”白衣人此时虽是声色俱厉可那女童却似乎习惯了一般，丝毫不已为意，还偷偷的对着甘宁做了个鬼脸，那小摸样可爱至极。
“哎，宗白你何须如此，小儿女打打闹闹又能如何，走，你难得来一趟，我那武夷天香还等你品鉴了，走吧。兴霸，你带这位小姑娘四处转转，可得招待好了。”此时莫涛也来到了场中，见甘宁只是皮外之伤并不紧要，便笑言拉着白衣人去了内堂继续品茶。
“兴霸大哥，你的伤口深吗？让我看看，大哥的伤药可不及我的。”白衣人一走，那女童立刻凑近甘宁的身前，她的性格宁折不弯，当着大哥的面尚自要强，可此时却是真心给兴霸赔罪了，她倒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嘴上说着便动手疗治起甘宁的伤口来。
见着女童挨近，兴霸下意识的便要闪避，可那一股发自女童身上的香气却是沁人肺腑，一时有些发呆，竟然任她施为，小姑娘为他洗去伤口的血迹再重新上药，动作之纯熟犹在那白衣人之上，一看就是有着多年的苦功，经她一打理，那寸许长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倒叫兴霸心中暗暗称奇，这份本事可不简单。
甘宁得莫涛嘱托，又起了怜妹之心，当下带着女童来到江边，自己亲自下水活捉了好几条刀鱼与她一起烤食，此物可是鲜美无比，那女童平素很少有同年人作为玩伴，少男少女终究逃不过好玩的天性，二人一处不过多时便已经俨然多年好友，甘宁也知道了这个女童的姓名，王欣然，乃是西域生人，被其兄长带入中土，不过对其兄长的名讳她是只字不提，甘宁深知此乃江湖忌讳，便也不发问。
后来白衣人为了弥补妹妹的过失，便在江海庄住了一段时间好生调教了甘宁一番，可说兴霸能有今日的造诣与那段时日的名师指点是分不开的，闲来无事他便与那女童一道玩耍，这女童心地善良却是极为要强，甘宁以妹视之处处容让，那段时日亦是他极为难得的欢快的时光，记得白衣人离开江海庄时他还有着怅然若失的心态，后来干脆在胸口伤处纹了一只飞虎，实有纪念当初之意。
方才蒙面女子引刘毅一众入庄自己却坠在了最后，本来甘宁已经有所察觉，那一声轻轻的兴霸大哥更让他心中无比舒畅，想不到自己心仪之人竟然还是多年之前的故人，真是天意难测。
“欣然妹子，想不到竟然真的是你，你这十数年过的如何？”陡然发现对方的身份，再想到自己的举动，豪爽如甘宁都一时轻声细语起来，言语之中很是温柔，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而此时刘毅见状早领着一干人去的远了，只是不住回头微笑，很是欢畅。
“江湖时日，并无所碍，倒是兴霸大哥你现在功成名就，犹能不减当日豪气。”此时四下无人蒙面女子眼波流转已是小儿女之态尽显，虽是依旧轻纱遮面可已是让人心动不已。
“呵呵，那还不是跟随大哥闯出的名堂，对了欣然妹子，方才你所言之兄长可是当日那位，不知他何时回转，我还要面谢他的授艺之德，况且你我的事情还需……”甘宁愣了片刻之后方才出言道。
“刘毅刘郎生，风云第一将，大哥对他也称道的很了……今日一见，的确名不虚传……”蒙面女子微微一叹，却有一家丁快步前来禀报说是庄主今日晚间便回，有外人在场，王欣然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摸样，略微安排几句便带着兴霸同去内堂，甘宁心中虽对她将刘毅称为风云第一将极为好奇，可此时却不便发问，快步跟了上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风云将谱
一行到了内堂，自是宾主尽欢，山庄之内除了那茶水香甜无比之外，庖厨的厨艺亦是精妙，刘毅等人自是大快朵颐，闻听蒙面女子之兄长今日便可赶回，朗生便提议在此相侯，也为二弟将大事办妥。一干人饭后在堂中叙话，甘宁便问起了方才王欣然所言风云之将。
“呵呵，此乃兄长手赠一书，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名为风云十八将，观其所言倒是极为详尽，本来刘将军大家在此，小女子不敢造次，既是兴霸大哥问起，便请各位点评一番。”见甘宁问起，王欣然缓缓说道，这么一言倒勾起了在座诸人的兴趣，尤其是刘毅，后世很多武侠小说中都有高手的排名，像什么兵器谱，黑榜等，而三国一众猛将的排名亦是众说纷纭，想不到如今竟还有这风云谱，却不知此时一干武勇之士又是如何排列，当下便言愿洗耳恭听。
“上党刘毅刘郎生，当朝骠骑大将军，使家传神兵血龙吞天戟，戟中含天地之威，勇武无双，为风云十八将之首。”
“五原吕布吕奉先，方天画戟一出鬼神皆惊，与刘毅虎牢关下一战天下共仰，亦是天下四大善射之将之一，风云十八将名列第二。”
“解良关羽关云长，徐州刺史刘备之义弟，青龙偃月刀不战而屈人之兵，神威盖世！往往决胜与数招之间，风云十八将位列第三。”
“常山赵云赵子龙，乃枪王童渊关门弟子，当朝骠骑大将军刘毅之义弟，掌中白龙亮银枪陨铁打造，出自大匠徐刚之手，枪法奇幻莫测，滴水不漏，天下四大善射之将，风云十八将位列第四。”
“涿郡张飞张翼德，徐州刺史刘备之义弟，掌中丈八蛇矛霸气无双，出则有开山裂石之威，风云十八将位列第五。”
“陈留典韦典公毅，征西大将军兖州刺史曹孟德帐下虎卫军统领，使一对裂天铁戟，力大无穷，天下四烈将之首……”
“谯郡许褚许仲康，征西大将军兖州刺史曹孟德帐下虎卫军统领，号为虎痴，烈马狂刀勇冠三军，又与典韦并称狮虎双卫！”
“南阳黄忠黄汉升，荆州刺史刘表帐下中郎将，使一把凤纹寒魄刀，刀法精熟，气脉悠长，最善久战，天下四大善射之将。”
“巴郡甘宁甘兴霸，骠骑大将军刘毅义弟，当朝平东将军，马战使紫鲛断浪刀，步战为横江铁索，当年纵横大江，有锦帆之号，后扫平高句丽，为大汉开疆裂土！亦是天下四大烈将之一。”
“西凉马超马孟起，卫将军长安太守马腾之长子，羌人号为神威天将军，纵横西域从无敌手，天狼奔雷如同九天雷动。”
“琅琊颜良颜士平，当朝大将军袁绍帐下猛将，使七宝风嘴刀，刀法奇幻，弓马娴熟，尤擅突击制胜！”
“长平文丑文工横，与颜良情同兄弟，号为河北双雄，三棱乌金枪勇称当世，其招数刚猛之中不失绵密，同得刀枪之妙。”
“东莱太史慈太史子义，骠骑大将军刘毅帐下翎军将军，惯使一杆天河金枪，枪法如羚羊挂角，难得其踪，是为天下四大善射之将，一手八箭出神入化，得当今天子以神射玉牌赐之。”
“河间张合张儁乂，骠骑大将军刘毅帐下平北将军，虎卫军都统，虎头錾金枪有神鬼莫测之妙，更与河北双雄颜良文丑以及袁绍帐下大将高览并称河北四庭柱，近年来更是攻城拔寨，屡建功勋。”
“河东徐晃徐公明，骠骑大将军刘毅帐下平南将军，龙骧营统领，一杆开山大斧少逢敌手，刘朗生亦称之为亚夫之才！”
“江东孙策孙伯符，号为小霸王，原长沙太守孙坚之子，霸王枪扫平江东无人可敌，当年其父为刘表所杀率残部投身豫州刺史袁术时，术亦曰，使吾有子如孙郎，幸何如之！”
“谯郡夏侯惇，字元让，征西大将军曹孟德之族弟，手中玄铁乌金枪千变万化，纵横无敌，为天下四大烈将之一。”
“谯郡夏侯渊，字妙才，征西大将军曹孟德之族弟，使一把合扇板门刀，刀法精湛，其人尤善千里奔袭取上将首级。”
“九江周泰，字幼平，虎口吞背刀有独得之妙，曾与甘宁鼎足而立，号为横江，后投奔小霸王孙策，冲锋陷阵，建功无数。”
“此上之十九人便为当今天下风云十八将，因温侯吕布业已亡故，由九江周泰替补之，此外刘毅帐下张辽华雄，袁绍帐下高览，曹操族弟曹洪曹仁等辈亦是武艺高强，不逊谱上之将。”王欣然一席话娓娓道来，听得众人不住点头却又犹有异议。
“大哥，这风云谱不知何人所为，到却颇为详尽，小弟之排名无妨，倒是三弟勇冠三军，怎会居于关云长之下？”甘宁听完首先出言，三兄弟中若论马战，他确实要输上一筹，当年刘毅征讨并州，赵云在源城之下与温侯一场大战天下皆惊，其精彩实不在虎牢一战之下，而关羽此时虽也颇有勇名，可观其战绩并不如子龙，却位列其前。
“就是，我看将军往下便该是三将军，温侯吕奉先人死为大也就罢了，那解良关羽何德何能，可位居三将军之上？”甘宁话刚说完管亥立刻加以回应，赵云性格谦冲，在军中可是人缘极佳。
“呵呵，此也不知是哪位高人之作，倒是抬举刘某了，想来还是沾了天子之光，否则光论武艺我亦不敢言胜温侯与三弟，当日关张合力与我交战二十合乃是因其败军之时，心思不定，否则纵使平手相抵，吾亦无必胜之把握，此二人确为熊虎之将，万人之敌，可与子龙并肩而立，此等排名吾等观之即可，何必为此而争短长？”刘毅微微一笑，侃侃言道，他倒觉得这风云谱颇为不俗，各个武将的特点尽在其中，如吕布、黄忠、太史慈、赵云皆为箭术高超之辈，典韦、夏侯惇，周泰等人的那个烈字倒也用的极为巧妙。
“大哥说的是，当年某随大哥驰援徐州，曾与那燕人张翼德有过一战，其人确是霸气无双，云与其大战百合亦是平分秋色，此风云谱之排名未为过也。”赵云接过刘毅的话头也是从容言道，众人闻言都觉有理，为将者征战沙场在战场上见个真章便是，又何必争纸上之一日短长？况且观此风云谱，十八勇将光刘毅就占了六席位，其次为曹操袁绍，恰与当今天下诸侯之势力相符。
看这谱上之人，除了九江周泰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与刘毅有过交锋，他也是最能评价其短长之人，一席的话题自然转移到了其上，谈得不亦乐乎，一时时间过的极快，那边家丁已经领着一个白衣中年人走了进来，观其步履沉稳有度，身躯协调之极，想来也是身手高绝之辈，如此人物当是王欣然口中之兄长了，众人不能失了礼数，见他迈步入堂，纷纷起身相迎。

第三百一十七章 伪帝袁术
那白衣人显然进庄之前已经得了消息，对刘毅一众亦是礼遇有加，此人自称曲不疑，虽是布衣之身，可坐立行动间自有一股凛然气度，显得落落大方，卓尔不群！尤其对于甘宁更见亲热，一番相见之后众人分宾主落座，将王欣然与甘宁的亲事一一商议停当。
值此天色已晚，曲不疑便安排刘毅一众在厢房歇息，可尚在言语之间，却有家丁来报门前有一精壮男子前来称有急情要禀告刘毅，王欣然急忙派人将他请入，众人一见却是天耳蓝箭，曲不疑见状立刻带着庄中之人离开，将内堂留给了刘毅，此人夜间来访，必有紧急军情，他们倒不便一边旁听，这个举动亦让众人大生好感。
“禀将军，淮南袁术胆大妄为，竟敢代汉而立，妄自称帝，建都与寿春，置文武百官，一应礼仪如同天子，现朝中群情激奋，征西将军曹操与荆州刺史刘表等人皆有表奏，请天子下旨讨伐此等大逆不道之徒，兹事体大，将军又在外，故戏军师命我快马加鞭前来请将军速速回京。”待庄中一干人离开之后，蓝箭方才迅捷的说道。
“呵呵，袁公路果然坐不住了，这天子之位岂是那么好坐的？我看他此举一出已如冢中枯骨，淮南地方恐要便宜他人了，既如此，琰儿，你与兴霸在此间将诸事理定，子平你领兄弟们护卫夫人，子龙子义，你二人与我今夜便快马回京。”众人闻言不由一惊，此时虽是天下大乱，可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径还是让人意料不及，不过刘毅闻之却是丝毫不动声色，他心中早就知道袁术会有此等举动，只是似乎比较原先的历史提前了一些而已，他倒不怕袁术此举能成多大气候，只是此事牵连极广，还需谨慎对待，当下便做出了安排，众将与蔡琰甄宓二女见他一副沉稳如山的样子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言已至此，几人与曲不疑道别之后便快马往北平奔去，这玉兰镇离京中原不过一日多的路程，三人的坐骑又都是良驹，到得第二日凌辰时分已经到了北平城，待刘毅来到府中，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三人已经在堂中相侯，看样子昨夜几人并未曾离开此间。
“呵呵，量一小小袁公路，何至让几位军师如此劳心？待毅回归之后再派人去请三位也不为迟。”虽是一夜颠簸赶路，可对今世的刘毅而言这只是家常便饭，见三人起身相迎不由微笑言道。
“观主公虽带风尘，却犹面有喜色，想是二将军之事已经成矣，那袁术不识天时，倒行逆施未必足惧怕，可豫州淮南一地向来富庶，此后归属却对主公大业举足轻重，吾等岂能轻视？昨夜志才言及主公若闻此事必星夜而回，当要在此等候才是。”这主从几人相交日久，只是心有灵犀，当下郭嘉亦是坦然一笑，淡淡言道，听他的语气便与刘毅一般对袁术此等举动并未放在心上。
“知我者，军师也，想必三位昨夜已有商议，既如此，刘某一夜赶路，府中饥饿，不如传来饭食，你我先吃后议如何？”刘毅此言一出，四人皆是相视而笑，当下便令庖厨送来饭食，各自安坐。
“主公，此次上书讨逆，征西将军可是忠心不二了。”食间无话，待得餐毕，贾诩首先出言道，并将曹操的上表交给了刘毅，期间不乏慷慨激昂之陈词，令人观之振奋，想来定是出自二荀之手。
“孟德兄苦心孤诣，可是难为他了，前番为了好生招待刘某而失了郡县，如今有如此良机他岂能放过？恐怕其意更在豫州！不过这豫州之地虽好，也要看他有没有一副好牙口了，袁公路帐下虽无声名赫赫之将，但其士卒却是我大汉精锐，既然孟德兄如此公忠体国，刘某如何也要给他这个面子。”刘毅看完饶有兴致的笑道。
“豫州之地，北接曹操，南邻刘表，东连江东，我等商议此次讨逆便可从此三地出兵，曹操刘表都是主动上表相请，倒是那小霸王孙策至今并无音信，还需主公亲书一封方可。”戏志才此时出言道，刘毅不会料错，三人对待此事早就有了安排，袁术此战不应天时，可谓必败，不过绝不可因此让曹操得了实利，刘表孙策可都非易于之辈。
“当年讨董之时我与伯符兄相交颇深，其子孙策勇武雄烈，的确是个人物，观他招贤纳士，进而扫平江东便可见一斑，前番趁几方交战之时又得扬州大半之地，刘繇此时已是苟延残喘，如今他兵精粮足，自然想要更进一步，也好，此事便交由刘某，也算是故人之情吧。徐州刺史刘备乃我大汉宗亲，今番当也少不了他，至于我幽州也不可坐视此举，便让子龙率军走一趟吧。”刘毅微一沉吟，心中已经有了定计，再与几人商讨下旨出兵之细节之后便就来至朝中。
刘毅主从几人应对此事可说颇为轻松，可朝中就不一样了，今日之会刘虞与蔡邕都难得的前来参加，上下一致异口同声对袁术口诛笔伐，字字诛心，若是言语也能杀人的话，恐怕袁公路就算在千里之外亦是死了千回万回！不过一干文臣除了言辞之外再无良策，见骠骑将军入朝都是面有喜色，真要大动干戈还是要仰仗刘毅。
“皇叔不必多礼，那袁术贼子倒行逆施一事想来皇叔定已得知，此事如何应对还需皇叔斟酌。”见刘毅前来，最开心的其实还是刘协，虽然此时的朗生与当时的曹操一般都是大权在握，可刘毅却是深通抑己之道，凡事表面上必先请天子之意才会行事，况且他也不知教了多少新鲜玩意与刘协，这一点与曹操可是截然不同！
“哼，袁家世代受我朝厚恩，竟然出了一个如此无父无君之人！袁公路不光是我大汉叛逆，更是袁氏家族之耻，似此等藐视天威之辈，臣岂能与他共日月，绝要兴兵讨之，以儆效尤，还望陛下赐臣调拨之权，必将其项上人头陈与陛下眼前。”刘毅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的说道，其言虽无那些文臣一般精辟，可他久在沙场，言语之中竟似乎能有金戈之声，威势却要远在其上了。
“刘骠骑所言极是，这等逆贼定要早除。”刘虞第一个出言附和，其余大臣们也是纷纷出言表示了支持。
“有皇叔在此，朕无忧矣，此事该当如何，便请皇叔安排。”刘协闻言亦是欣然道。
大汉兴平三年，公元一九六年冬，豫州刺史袁术称帝，一时朝野震动，不几日天子诏书已下，着令征西将军曹操、荆州刺史刘表、徐州刺史刘备及征南将军孙策四路出兵讨之，四人闻令而动，各率精兵前往征讨。

第三百一十八章 瓮中之鳖
豫州刺史袁术袁公路自立为帝，一时天下皆惊，当朝骠骑大将军刘毅闻之便以天子旨意诏曹操、刘备、刘表及孙策四路出兵围攻之！征西将军领兖州刺史曹操亲领十万大军以夏侯惇于禁为先锋，兵锋直指在与刘毅交战时陷落的淮阳一带，二将鼓勇而前，四战四捷，不出一月已将淮阳一郡尽收囊中，而此时曹孟德大军到后却是按兵不动，静候其他三路人马尤其是徐州刺史刘备的动静。
当日袁术与袁绍曹操二人争夺青州失利，兵锋转向荆州，占得南阳一地，刘景升早欲得回，今番天赐良机，他便以刘磐为大将，蒯良为参军，中郎将黄忠为前部起兵南阳，袁术一时间顾此失彼，加之黄汉升勇不可挡，南阳也是大半陷落刘表手中。
至于征北将军小霸王孙策，天子旨意到时他刚与刘繇大战一场，手下士卒颇有折损，本意欲休养生息，不再兴兵，其时周瑜进言曰：前番刘郎生加兄为征北将军领扬州牧，乃远交近攻之策，此人素怀大志，加之挟天子以令诸侯，此时袁术逆势而动，天子诏书与其私信俱至，我兄怎可不动，现我军刚得扬州一部，人心未定，兄长为国锄奸，必能大振声威，故瑜以为兄长不但要出，还需亲领大军。
孙策闻言微微点头，出言道：“公瑾所言我亦知之，只是大战方过，扬州地方尚未平定，将士们又久战劳苦，一旦我大军出征，且不说袁术帐下士卒骁勇善战，若是那刘繇趁虚而入又该如何是好？”
周瑜坦然一笑，淡淡言道：“刘繇此人绝非与将军抗手之辈，如今不过苟延残喘而已，此番兄长出征乃为大义，他岂敢妄动，刘毅手下张、郭等辈俱是深谋远虑，此番出兵绝不会仅我一路，想来曹孟德、刘景升得豫州之意远在我方之上，兄长只需……”
“哈哈哈，公瑾所言极是，既如此，还烦调拨人马，我自与程德谋，黄公覆前往，这地方之事便劳烦贤弟了。”周瑜话未说完，孙策显然已知其意，当下欣然笑道，二人便即点兵聚将。
小霸王亲领两万士卒，诈称十万大军，做足声势，可这一路却是只见雷声不见雨，一月时间不过挺进豫州百十里路程。
四路合击，这最后一路便是徐州刺史刘备，说起实力的损耗，他还远在孙策之上，徐州虽是富庶之地，刘备亦是枭雄之姿，奈何刚得地方不久，士族之心未定，加之曹操袁绍实力远在其上，他能与琅琊一线挡住袁绍十万大军已经是极为难得，若非刘毅要破袁曹二人联手之势不顾征战劳苦两地出兵牵制，恐怕徐州此时早为于禁所得。
不过万事有弊必有利，这一次徐州上下联合一心，刘备也借机消灭了不少反对他的士族，况且刘毅此时的态度与他所料并无差池，只要一天袁曹二人不破，他便会与徐州遥相呼应，虽然此后亦有可能兵临徐州可两害相权取其轻，以刘备的眼光自然不会看不出，因此今番虽是损失颇重可他得到天子诏书之后还是立刻开始准备。
那日刚准备点兵出击，却有探马来报，一队人马由冀州开来，并非袁绍手下，打的乃是平西将军赵云赵子龙的旗号，此人当年在徐州便和张飞有过一战，武勇惊人，后在并州大战无双虎将吕奉先更是名扬天下，加之其又是刘毅之义弟，因此刘备不敢怠慢，亲自引关张糜竺孙乾等人出下邳城三十里相迎，也为报此次刘毅援手之德。
此次讨逆身为骠骑将军的刘毅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不过他也绝对不会轻离幽州，当年援助北海徐州回军之时便曾遭遇袁绍的拦截，虽是奇谋迭出安然回返可现在戏志才郭嘉等人可不会让他亲身范险，刘毅本人也深知此理，因此赵云领兵出征可谓两全其美。
当日甘宁亲事已定，子龙本欲待二哥大事成后方才出征，而甘宁闻大战在即竟是一力向刘毅请求出战，待将袁术诛杀之后再回京成亲不迟，刘毅自然没他的好气，婚礼如期进行，之后子龙率领铁骑白马二营并青龙营合击两万大军借道冀州直奔徐州。上次徐庶出使渤海，凭借其辩才无碍顺利的让袁绍放了孔融，此次赵云出征乃是为国讨逆，刘毅又在幽州坐镇，袁本初纵然有心也不会再做什么小动作。
这一番徐州相见众人倒是极为客气，相谈之后双方合兵一处自广陵出兵杀奔豫州，这一路更是兵精将勇，加之袁术四面受敌，一路皆是势如破竹，待得月半之后，四路大军已经齐集寿春城下，纵使此城袁术经营多年，易守难攻，可眼前却已经是瓮中之鳖！
四路诸侯齐聚，曹操作为名爵最高者自然要有所表现，这一日子龙应其所请前往曹营一同商议攻击寿春的方略，刘备兄弟一并随行，前来迎接之人子龙并不陌生，正是曹营上将曹仁与夏侯渊，兖州一战赵云与夏侯渊有过交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双方也都对对方的统军之能颇为认可，而当年讨董之时子龙更对曹仁有救命之恩，因此二人很是热情，倒似多年好友，而刘备更是城府极深，便如前次大战未有发生一般，只是张三爷见到曹军人马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刚刚入得营门，却闻前方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几人耳力何等高明，立刻听出这交手之人定是高手，子龙不由心中暗奇，今日众人齐聚，乃为共赞方略，却不知为何有这演武之事。
“呵呵，三将军不必惊奇，那动手之人乃是刘景升帐下大将黄忠与孙将军手下九江周泰，此二人武艺非凡，倒叫我等大饱眼福，将军应知当年孙策之父孙坚便是死于荆州刘表手下，今日不过是意气之争，无碍大局，我等且去一观便是。”曹仁察言观色，已知赵云心中所想，立刻出言解释，众人一听这才了然，当年孙坚与刘表交战大败身亡，孙策便是因此才会投靠袁术，此事天下皆知。
“南阳黄忠，九江周泰，这风云谱上所列之将果然不俗。”赵云微微点头，更是加快了脚步，他天性好武，如此精彩的场面怎能错过，不光是他，便是关张也是一同想法，众人便即快步来至大帐之前却见场中两员大将正杀做一团，一人身高九尺开外，便如黑色铁塔一般，掌中合扇锯齿板门刀势如大江奔流连绵不惜，攻势猛烈之极！而另一人却是晗下微须，一把风闻寒魄刀看似随意挥洒却是滴水不漏！
兄弟们，这次是一言难尽了，总之日后会慢慢解释，这次开始不会断了，对不起各位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猛将云集
场中二将厮杀正酣，平分秋色，场边曹操孙策等人却是言谈自若，一派雄主之色，倒是刘磐在此场合之下略显稚嫩，见黄忠处于守势，周泰攻势如此猛烈不由面露关心之色。待见赵云刘备一众前来，他便第一个起身叫停止息干戈，并借机立刻上前与二人相见。
“刘磐见过三将军，玄德公，二位大名如雷贯耳，当年讨逆之时家父恰好抱恙无法参与盛会，致与天下英雄失之交臂，故引为平生之憾事，常与在下面前叹息，今番为国锄奸，特命小可见到诸位时多多拜上，以表家父心中敬意。”刘磐话语之中足见诚恳，礼数十足，这却也难怪，刘表未曾亲至，几路人马中原是他声名最薄。
“少将军不必多礼，刘荆州泽备荆襄，世人称道，天子与将军无不称之为国之重臣，今番又为国举义，云亦是心中佩服，还望回去多多拜上尊翁，以表敬意。”赵云微微一笑言道，既然代替大哥领军来此，这些场面文章他自然早有准备，应付裕如，而刘备更是枭雄本色，客气的几句话便拉近了和刘表的关系，亦让子龙心中暗佩。
“呵呵，兖州一别不过数月，本以为又可与朗生玄德对酒当歌，可惜如今刘将军俗事繁忙却是难以抽身了，幸好尚有子龙来此，曹某可是想念的紧啊。”此时曹操与孙策已经到了近前，孟德洒然一笑，对待赵云刘备的态度便如多年好友，根本看不出他们数月前还要置对方与死地，凭心而论，这份气度倒绝非常人可有，这边刘赵二人也是做足礼数，唯有张飞一见曹操便是咬牙切齿，只是被关羽强行拉住。
“曹大人客气了，此番出兵乃是大义，兄长何曾在此事上落于人后？加之他与曹大人一向友善，本就想亲自前来，奈何前番征战在外，天子心中挂念，不愿让他轻离，此番之事又有曹大人与各位坐镇，想来袁术终究不过跳梁小丑，岂是诸位联手之敌？在下受兄长之托前来一为表讨逆之心，二也是多多拜上各位，以表敬意。”赵云不动声色的淡淡言道，这番话语可就是昨夜与徐庶商量好的了，言语之中连消带打，将对方的暗讽之意消于无形，曹操闻之亦是心中一凛，未料这赵子龙在战阵上纵横无敌，如今这词锋也更见锐利，本来他是抓住刘毅未曾亲来做点文章，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天子之意，旁人再难以置喙，倒是极为巧妙，不过他脸上丝毫不动声色，又与刘备相见起来。
“孙策见过三将军，数年不见，将军风采依旧，实是令人敬仰。”孙策此时上前拱手道，不过随后便靠近赵云压低了声音：“三叔，这次小侄可还有不少难题要向你请教，说实话，这次你来我可是最欢喜的。”言语之中很是亲热，当年讨董之时若非刘毅赵云引军相救，恐怕就没有今日的江东小霸王了，况且之后赵云还曾指点过他的枪法，因此场面做足之后他的这声叔父倒是情真意切！
“呵呵，小霸王纵横江东，所向披靡，这指教二字云怎么当得起，就连兄长都连连夸赞伯符英雄了得青出于蓝了，你我二人私下切磋便是。”相对与其他人的客气，赵云显然对孙策的真性情印象极好，当下也是微笑言道，这几年孙策枪法大成，已非当日那个少年，这一点赵云从他的坐立行走上便可以看得出来，与其切磋定有进益。
“三叔休要捧我，小侄这点薄名岂能与几位叔父当年相比？待过今晚，必当去叔父营中讨教。”和赵云之间的低语孙策很是随性，不过之后与关羽相见便极为客气，当年淮阴一战，他大军冒进被关羽突击大败，甚至头盔都被云长砍落，可此番见面却是一片钦佩之情，即便冷傲如关羽亦是以礼相待，看得赵云心中连连点头，身为一方之主，却是豪勇过人，仅次一点这小霸王与当年的刘毅却有几分相似。
这厢诸侯见面叙礼，那边周泰黄忠也上前见过赵云，二人虽是方才大战一场，可互相之间并无仇怨，也都佩服对方的武艺，尤其周泰，方才看似他处于上风，可真实情况只有自己心中知晓，黄忠的刀法便像是一个泥潭，让你不得不全力相抗，实是深不可测，武人之间更为接纳，对这二人赵云也不敢怠慢，九江周泰当年便在长江之上能与二哥分庭抗礼，黄忠的武艺便是刘毅也交口称赞，几人很快便言谈极欢。
可说今日联合讨袁在声势上虽不能与当年诸侯讨董相比，不过在尖端武力上却犹有过之，前世蜀汉的五虎上将便有四人在此，加上虎痴恶来，夏侯兄弟，孙策周泰，南阳黄忠，绝对称得上是将星云集！想袁公路有今日这番待遇，就算是兵败亦是不冤了。
待众人相见之后，便一同进入大帐饮宴，席间所谈之事不外是如何攻破寿春以及各方的兵马调配，这一点上众人并未异议，若说沙场百战，这天下还未有人可胜过刘毅，可若提到攻城之法，曹操认了第二恐怕还没人敢认第一，当年在汜水关下，刘备孙策都曾亲眼见过曹操之能，这一点便是刘毅亦是心中拜服，况且此次还有大义的名分，想来曹孟德也不会在用兵之上玩什么花样，否则便徒惹笑柄！
此事一定，剩下的便是众人利益之间的分割，这亦是几方心照不宣之事，大义固然不能不顾，可这实利才是各方最为看重的，对此赵云倒可以收拾心情静观其变了，正所谓无欲则刚，众人言辞之间虽是隐晦却也不乏刀光剑影，最后初步议定的结果便是曹、刘、孙三家共分豫州之地，反是刘备绝无一丝所求，有点出人意料。
仅此一事，便让曹操心中对刘备的评价又提高了许多，四路诸侯之中，现以徐州最弱，若占得豫州之地看似得了便宜可由于无兵可守最后恐怕反受其害，刘备此举不光赢得了各方的好感，更表现出一片忠君爱国之心，这份心机岂是常人可为？更见上次徐州之战于禁占得郡十县之地，因此张飞一见曹操便怒气勃发，可刘备对于此事亦是事如不见，如此隐忍之人他的反击也定是犀利无比，此世由于刘毅的出现曹操对于刘备的了解少了许多，不过自今日开始，他已经把此人摆在了和自己同一高度上去看待，这个待遇可是连小霸王都不曾拥有的。

第三百二十章 军名飞虎
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共推曹操主持攻城大局，此时荀彧言及袁术虽然众叛亲离但寿春城此人经营多年，城高沟深，若是强行击之损失必大，不如先行围之，消其锐气，再用分化诱降之法，毕竟此番袁术不得人心，属下亦是多有怨言，若是逼得紧了城中上下同心反而不妙，想来围困一段时日之后必会生变！在座一时皆然其言。
计议已定，各人分别回营，次日徐庶便拜别赵云往南阳而去，子龙自是妥善安排，此后孙策、刘磐等人皆来赵云营中拜访，除了叙故交之情外自然也有所求，这一点早在赵云领军出征之前几位军师与刘毅便早有准备，子龙胸有成竹，应付的极为得体。
寿春城下几路诸侯以静制动，围而不攻，局面一时僵持不下，而此时在幽州蓟县近郊靠海的一处名为秋云的小镇上，刘毅军高层却是云集此处，这个小镇虽是人口不多可经李奉株考察却是一处天然良港。当日他受刘毅之托打造海船，现已经有所小成，此事在刘毅军而言属于军中机密，此番前来朗生正是要一观自己初步建立的水军。
现今刘毅坐拥幽、并、司三州，又与马腾以及边疆异族友善，下一步的计划便要挥兵南下，扫荡中原，而首当其冲要面对的便是河北枭雄袁绍袁本初，这也是刘毅起兵之后所遇到的最强敌手，虽然此时谈兵为时过早，不过未雨绸缪一向便是刘毅的风格。
与前世的雄踞四州相比，这一世由于刘毅的到来袁绍的实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可纵是如此他仍然拥有冀州、青州，带甲数十万，兵精粮足！比之朗生亦不遑多让，况且在对待刘毅的态度上他与曹操已经达成了共识，一旦其兴兵南下，二人必是联手相抗之局。
早在当年奉迎天子之时，贾文和便曾经有过方略，先平并州，再下司州，取虎牢之险以限曹操，再养精蓄锐，缓图冀州之地，现天子在手，并司二州具下，刘毅的下一个目标很明显就是袁本初！当日不顾久战劳苦仍然出兵支援刘备为的就是让徐州对袁曹二人的联手之势形成牵制，否则此二人若是心无旁骛，他也无法言胜。
这一战若是展开定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双方皆是兵力雄厚，大兵团的堂堂之阵不可避免，刘毅军之精甲于天下袁绍岂能不知，因此早就在冀州境内建立极多要塞，平原作战在骑兵战力上要逊于对方，因此稳固防守才是上策，若是大兵团之间相持不下，正面推进缓慢那么现在的这支由甘宁亲自率领的水军就是出奇制胜之道。
秋云小镇之北二十里有一山名为房山，面朝大海，其中两面合抱之地便是甘宁水军的屯兵所在，这一支军队刘毅名之为飞虎军，现已经有海上战船十五艘，士兵四千人，终日操练不止，为此兴霸已经将手下燕云营全部交给张辽，一心一意的扑在了这支飞虎军上，便连大婚之喜他也只在北平呆了十天便与王欣然一同来到房山。
此时房山之顶的帅帐中刘毅、郭嘉、贾诩、甘宁等人尽皆在座，当然也不会少了那个造船世家出身的李奉株，可说飞虎军能有今天的成效，他与一干工匠是居功至伟的，今日刘毅便与两位军师与诸将齐登战船在海上航行了数十里，观看飞虎军的演练，军中战船可载士卒两百人，与内海行驶极为平稳，刘、贾、郭三人皆是出言赞许。不过自古以来便是南船北马，飞虎军想要真正形成战力绝非一日之功。
“将军，二将军操船之能实在令小人叹为观之，军中无不称道。”给刘毅一众演练的正是李奉株，此时的他已经有了一番沉稳干练的气度，再非当日那个俘虏营中的青涩少年了，这海上与江上虽是不同，可兴霸在此间也展示了极高的天分，一段时日的熟悉之后他对于水流与风向的把握便是那些常年出海的渔民也心中佩服，加上他对军中一干匠人很是厚待，因此李奉株此时绝是言出肺腑！
“呵呵，这些不用多说了，要我说最大的功劳还是你们的，刘某绝不会薄待，说些实在的吧。”刘毅微微一笑，甘宁之能他自然心中有数，在他眼中，这些工匠可都是宝贝疙瘩，一再叮嘱二弟要全力保障他们的日常生活，这要放在后世绝对能称得上专家。
“是，将军，现在军中所用战船已定，每艘带上十日口粮可载士卒一百五十人，日行可达两百里，不过若按将军之求还是差距极远，此战船若是全力以赴每两月可以完成一艘，载士卒万人的话至少、至少还需要两年时间，况且将军还曾言及需有专门载粮食马匹之补、补给船，这一切如要齐备小人必要三年方可。”经过几次的相处与讨论，李奉株对于这位刘将军的秉性倒很是熟悉，因此都是照实而言。
“大哥，这小子办事极为踏实从不虚言，况且我军之中熟悉水性的士卒太少，操练起来极为不易，现在基本上还都是荆襄带来的那批兄弟在撑着，想要用于战阵之上确需花费时日。”听了李奉株的话刘毅并未多言，眼光又转向了甘宁，兴霸立刻接着言道。
“这些我不管，从今日开始，一切都交给你，要人我给你人，要钱我给你钱，一年半之内我要向你要一支能奔袭千里的万人水军。”刘毅挥了挥手，坚定的言道。后世商场纵横驰骋的他深知有压力才有动力的道理，有的时候人就是要逼才能逼出潜能来，当然他不会一味的强压，而是会提供最大的支持和有利的条件。
轻军奔袭，深入敌后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后勤与持续战力都是要经过精细考量的，否则只会反受其害，以刘毅的眼光来看，这支作为奇袭的水军至少要保持万人的规模才能达到一定战略目的的实施，他倒并非等不了三年，只是法乎其上取乎其中，说到底就是一句话，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诺！”与刘毅多年兄弟，甘宁对这个大哥更是了解，当下朗声应是，不过此时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跟兄长提条件了。
眼前此景也让贾诩郭嘉对视一笑，刘毅治下的很多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完成的，有时回头去看自己都有点不相信，比方说幽州马场等等，不过这个战略一旦确定他们也有的忙了，偷袭地点的选择，部队战略的制定，包括之后二将军可能会提出的种种要求最后都是要通过他们去完成的，况且今日见了这支飞虎军的演练之后，这一招后手用的好了肯定会极有威力！

第三百二十一章 扩军之议
刘毅来到飞虎军中，给了甘宁一个年半之内建成万人水军的要求，这不光是他日后对付袁绍的奇招，亦是在为将来南下做好准备，当年曹丞相拥兵百万，有一统天下之势，却在赤壁功亏一篑，也成就了周公瑾的千古英名！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以刘毅目前的实力，他可不愿重蹈曹操的覆辙，甘宁接令之后自是全力以赴，飞虎军的大名一直便为后世传诵，不过其间尚有甘夫人的莫大功劳，这是后话了。
一众议完军中之事后，刘毅特地设宴款待飞虎军中的匠人，在那个时代，他的这番举动可是让这些匠人们受宠若惊，一开始还都有些拘谨，可几番话交谈下来，众人却又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很是平易近人，且似乎对于海船也有着很多的了解，于是在初始的紧张过后，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话题也不会离开海船的改进。
人类之所以能够不断发展，想象力就是最为关键的因素，不过这也不是凭空得来的，与个人的眼界及知识面有着很大的关联，虽说在实际操作上刘毅与这些能工巧匠们天差地远，可来自后世那个资讯爆炸的年代，朗生的眼光与知识广博恐怕今世都无人可及，有的时候最缺的就是想象与启发，而刘将军恰恰可以起到这个作用，跟随主公日久之后，便是智如郭贾也很是看不透刘毅的种种能为。
在刘毅看来，这些能工巧匠们手艺之精远在后世之上，飞虎军中所用战船龙骨结构基本都以榫卯相连，再覆以桐油防水，可在他们的精密手工之下这些战船便在近海也显得十分之牢固，什么黄金分割、支架受力他们可能不懂，可这些物理数学原理却已经完美的体现在了战船之上，相信只要自己多加启发，他们一定会拿出更完善的杰作！
这次前来房山，当年为刘毅三兄弟铸造兵器铠甲的大匠徐刚也一并随行，这又是一个手工艺人之中的泰山北斗，幽州军兵甲之精向来为天下诸侯羡慕，而这些坚固轻盈的兵甲至少要有徐大师一半的功劳。在朗生眼中，徐刚绝对是能与鲁班相提并论的一个人物，因此在平定司州之后他是亲自前往百炼山庄拜会，力邀徐刚前来幽州。
本来像徐刚这样铸造领域内的顶尖人物是极为倨傲的，便是王侯公卿想求他出手也是极难之事，不过一来与刘家乃是故交，更重要的是刘毅那里每次都会有让他动心的想法与条件，况且只有在朗生治下他才能够真正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这一点优秀品质在这个大匠身上也得到了极好的体现。
不仅仅是当日的晚宴，大家的讨论足足延续了三天时间，从船身的内外部结构到风帆的运用，从关键部位的铁器覆盖到载重方面的提高，这些巧手匠人们在刘毅的种种奇思妙想之下加以讨论，更提出了很多改良的想法，这让朗生兴奋不已，或许在自己手上，华夏的航海事业能够更早的得到发展，他只需要开一个好头，以后世华夏诸朝的国力，若是再加上航海的兴旺，“日不落帝国”舍我其谁？别的不说，就在他的手上，就一定要为后世除去一个隐患！
在房山待了足足六天，刘毅一行方才回到北平，张虎陈群简雍等人的户籍登记工作历经一年，在各郡县的全力配合下已经有了准确的结果，这也能让刘毅对自己目前的实力状况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
“主公，辽东五郡三十七县，计四十一万三千七百户，一百三十六万九千七百五十人，高句丽新置四郡十六县，有户十七万六千，计九十六万五千六百四十六人……各州合计户一百四十三万七千六百三十八，人口六百零四万三千余。”骠骑将军府内议事厅，幽州别驾陈群正在详细的将这次户籍点算的成果一一禀告刘毅。
“此番清查，辛苦文长与诸位了。”这一个个详尽的数字听在刘毅耳中，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一系列的天灾人祸之后华夏的人口急剧降低，从汉朝极盛时的五千万跌倒了一千八百万的低点，而幽并二州一向是偏僻之地，如今在自己之下却拥有了大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这个成果怎能不让刘毅兴奋？
在这个年代人口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实力的象征，人口多了才会兵多，才会钱粮充足，而这些又是刘毅争霸天下最强大的本钱，当然还需小心治理，保持吏治清明，行政有效，才能将这个优势最大程度上的体现出来，故此刘毅上奏天子，专门设检查司一处，考核各地官员，以钟繇为此司之首，看重的就是此人的铁面无私。
“此事乃属下本分，岂敢当主公之赞！”陈群正色一礼，便回原坐，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此时的他更加显得沉稳干练。要知这人口清查一事繁琐复杂之极，以当时的条件，能在一年之内完成，已经充分体现了刘毅治下行政的效力和各地官员的努力。
“主公，现我军计有三将军铁骑营骑兵四万五千，徐将军龙骧营两万五千，张将军虎卫营两万，文远燕云营五万，再加老四营黄衫营与各地常驻，共有士卒二十万，马匹七万余，战车六千七百两，骡马三万六千，此不包括各郡乡勇，用之于守成绰绰有余，可要进取天下却依旧不足，曹操袁绍皆乃当世人杰，绝非刘豹吕布之辈可比，我与子才、奉孝、文和一番商议之后，主公若要对冀州用兵，至少还要征募士卒十至十五万，尚需尽早安排。”陈群坐下之后，戏志才自然的接过了话题，自投刘毅之后，他便一直是军中首脑。
“主公放心，戏军师所言之数字已与各地明示，以目前之民力、财力、存粮，当可无碍！”看见主公询问的眼光，陈群言道。
“志才所言极是，既如此，此事便由志才安排，所需钱粮调配文长等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刘毅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一直奉行的是精兵之策，不过此次对手乃是曹操袁绍，在不影响民生的前提下，这兵力自然应该多多益善。
“主公，此次征兵拟将三将军之铁骑营扩充两万，龙翔虎卫二营各一万，此外辽东民风彪悍，可新增一辽东营，威北将军高敬方沉稳有法，治军之能不在公明文远之下，可当此任，另青龙白虎四营加主公的亲卫营也要扩充至八万，加上练兵所需时日，想来年半之内主公可用于冀州之兵可有二十万。”戏志才侃侃而谈，对于征兵一事他早就是胸有成竹，计划十分的详尽。
“敬方大将，足当此任，志才之言是也，奉孝，年半之内天耳要将冀兖二州详情尽数打探清楚，待征兵事定，我便要向本初兄算一算当年的旧账了。”刘毅此言一出，众人自是轰然应诺，比之前几番征战，这一次的出兵更显得事关重大！

第三百二十二章 刘门长子
幽州北平，骠骑将军府，清晨花园之中依旧是不断传出兵器舞动之声，不过此时场中乃是二人对练，一人身长八尺，十五六岁年纪，手中所施正是当年温侯吕布名震天下的方天画戟，如今在这少年手中吞吐不定亦是飘飘如雪，进退之间颇见苦工！这少年不用说，正是当年刘毅微服出巡时于黟县收下的弟子郝昭郝伯道。
郝昭今年刚满十五，不过已经有了两年多的军龄，早在当年并州之战他便随同三叔赵云上阵杀敌了，后来刘毅与曹操在兖州大战时年方十四的他已经可以力敌曹营上将曹仁，在童渊赵云师徒二人的精心调教下小小年纪便是武艺非凡！刘毅常年在外征战，此番特地将郝昭留在府中亲自教导，平时更是与太史慈、管亥等亲卫营武将对练切磋，众人皆言他进展神速，又能用工，将来必是一员虎将。
在花园中与郝昭对练的这人身材高大壮硕，若不是一脸的稚气未消光看背影便与成年壮汉一般无二，看那眉目与刘毅极为相似，却是更多了几分冷峻，沉重的血龙吞天戟在他手中亦是挥洒自如，施展之间种种妙招纷呈，竟能与郝昭平手相较，丝毫不落下风！
这个少年乃是刘毅长子，玉儿所出，当日刘毅祖父刘宇尚在时给他取名为桓，小刘桓出生时便是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刘宇对这个孙儿更是爱如珍宝，在他身上可没有少花功夫，在一众名师与刘毅军诸将的调教下，刘桓年不过十一却已是文武双全，加之其性情刚毅，少年老成，深得刘家众人与营中诸将的喜爱！
“当、当……”二人兵器不断全力相交，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待到双双后退之际仍旧是个不胜不败之句，两个少年站定身形，相视而笑，都是一脸酣畅淋漓的表情，这一场较量可谓痛快之极。
“大公子戟法已得师傅真传，更是一日千里，恐怕再过数月郝昭就要甘拜下风了。”郝昭微微调匀呼吸之后大声言道，刘毅待这个徒弟犹如子侄一般，家中妻妾对他也极为善待，郝昭更是视师傅如同父亲一般，不过在他心中，刘毅即如师如父又是自己主上，这番授艺之恩当已死相报，因此对师傅长子刘桓更见亲爱有礼，视为少主！与他动手之时自有容让之意，不过今日与他对练拼到最后若不是自己多了几年经验恐怕还真要败在少主手中，因此这番话语更是言出由衷！
“郝大哥夸奖了，每次全力相拼之时你都会顾忌伤着我，因此不能全力以赴，若论真实本领，我现在还比不上郝大哥你。”刘桓亦是正色言道，虽是年纪尚幼可毕竟是将门之后，言语之中已有气势。如此激烈的打斗即使郝昭也微微气喘可他却神色如常，这份远超常人的体力与刘毅刚来此世时一般无二，尽得其父遗传。
“昭儿不用再说了，你下手之间处处容让，绝非临敌之道，不过这段时日你亦是下了苦工，如今这戟法展开已经有了你三叔几分功力，最后那几招刚中带柔，很是不错……”见郝昭还要言语，一旁妻妾环绕之下观战的刘毅温言说道，随即便对二人对练的长短之处进行评说，如今的他乃天下顶级高手，一番言语说的二人连连点头。
来到此世，刘毅的志向便是要一统天下，久而久之他的想法当然会受到这个时代的影响，如今长子刘桓已是快要成人，不光是家中诸人，便是张虎、戏志才、郭贾二人对这位大公子也极为重视，日后他便要背负起刘毅的大业，岂是儿戏？此时长子继位乃是天经地义，对刘毅而言这更是极为重要的事情，虽然在他心中几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不过有袁本初、刘景升的前车之鉴在这点上他亦是不能造次。
若按后世的说法刘桓的身份应是庶出，蔡琰所生之刘信才是嫡长子，不过在汉代正庶之分还未达到明清时的地步，因此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一旦刘桓成年便会是世子的身份！这点毋庸置疑。
小刘桓天赋异禀，聪慧过人，加之性格坚韧沉静，在刘毅看来，这个长子的性情似乎比之自己都要适合做一个上位者，说实话还有着很多现代人想法的刘毅并不是太喜欢刘桓这种性格，在这点上他似乎完全继承了自己那具狼王身体的天性，因此对于刘桓的教导还是以儒家经典为主，希望可以中和他与生俱来的那种天性。
“好了，每次一说到这些就没完没了，桓儿昭儿身上汗还没散了，小心着凉，有什么回去再说吧。”刘桓郝昭在刘毅面前都是极为恭敬，三人言语时间一长，众女可不耐烦了，当下甄宓已经快步上前一边说话一边给刘桓擦去额头的汗珠，刘毅一众妻妾当中便以她最为胆大，如今这么一带头糜贞也走了上来，对郝昭她一向视若亲子。
“大哥，郝大哥，今日你们可要带我和妹妹去打猎的，洪叔叔和管叔叔都安排好了！”在姨娘与师母面前，郝昭刘桓二人显得更为有礼，见二人切磋已玩，父亲训话也已结束，一旁的刘信早就坐不住了，六岁的他生的胖乎乎的极为可爱，与刘桓之间更是感情极好，与他一同上前的还有一个一袭红衣的娇小人影，此时不过两三岁年纪可却是眉目如画，像极了方仙儿，口中犹在附和着二哥的话语。
“呵呵，芸儿乖，这打猎骑马是他们男孩子的事情，今天爹爹在家，好好陪陪芸儿。”方仙儿所生的刘芸可是刘毅的命根子，见她蹒跚行来立刻上前一把抱起，家中男儿无论有否天赋，习练弓马强身健体自然会有好处，加之有管亥洪彪等人看着，绝不会出什么大事。与他人不同，刘毅喜爱女儿之心可是显而易见，当年刘信幼时还童言无忌的说过父亲，不过在刘毅一干好男儿该当如何的教导之下不再言语，后来和大哥一般对这个妹妹更是百般疼爱。
“不要，宓姨娘说的，刘家的女儿也不能比男孩差劲，我要和哥哥们一起玩。”小刘芸一边躲闪着父亲的胡须一边奶声奶气的说道，看来这些都是平时甄宓教她的，听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大人一般的话语，在座诸人都是莞尔，甄宓更是掩口而笑，风情万种。
“好，爹让你跟哥哥们去，不过晚上可得回来陪爹吃饭。”刘毅有些无奈的放下了在自己怀中挣扎的刘芸，看着刘桓将她抱起一道走向大门，刘信跟在大哥身后不断兴奋的说着什么，心中不由希望他们之间这份亲情可以一直长久下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蜀中来客
今日刘府的花园中可谓极为热闹，刘毅与一种妻妾围着烤架而坐，一门心思的享受家居之乐，说起这烤架还是刘毅特别叮嘱下人打造而成，当年在虞山时他便经常烧烤肉食，如今手艺是更为精湛，蔡琰等诸女自然是大快朵颐，而刘毅虽是忙碌可娇气爱妾在侧却是乐在其中，花园中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气氛很是温馨。
“琰儿，桓儿今年也不小了，看着有好的人家可以让他先定下来看，到时也能告慰公公和老爷。”刘母被蔡琰糜贞等簇拥而坐，她年岁大了不能多用肉食，蔡琰特地在花园中备了软椅，覆盖上虎皮，又精心挑选了一些小菜和新鲜瓜果，将老夫人伺候的十分妥帖。看着眼前的爱子与一众儿媳，刘母欣慰之余又来了心思，对蔡琰交代起来。
“娘，桓儿今年才十一，这谈婚论嫁的也早了点吧。”一边正在烤着鸡翅的刘毅闻言抬起头来说道，老娘这也太超前了吧。
“早什么？当年要不是……你三岁你祖父和父亲就会给你定下了，刘家是上党望族，现在你又为朝廷出力，桓儿是我刘门长孙，岂能儿戏，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爹的。”老夫人一听立刻不满的言道，恐怕当今天下能用这种语气斥责刘毅的仅此一人耳。
“娘说的是，儿媳已经在留意了，我看杨司徒家的幼女很是不错，和我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改天让夫君先和司徒大人知会一声，我再亲自去办。”见婆婆有些生气，蔡琰怨怪的看了刘毅眼，又在刘母面前轻声言道，以刘家如今的家世，为刘桓定亲却也不算太早。
“杨司徒那孩子……唔。”“夫君你忙了半天自己还没吃了，这个鸡翅烤的最好，你快吃点吧。”刘毅心道杨司徒那个幼女今年跟刘芸差不多大，也不知道蔡琰哪里看出不错来了，这边刚要出言甄宓见状急忙拿了一块烤好的鸡翅放在他嘴边，将丈夫的一席话堵了回去，看着他不上不下的样子不由又是掩口轻笑，低声言道：
“娘年岁长了，现在最疼的就是孙子孙女，你跟着捣什么乱？姐姐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桓儿，待他比信儿都好，说他是刘家长子长孙，自要不同，有她安排还要你操心吗？让娘开心一下也好啊。”
“对对对，娘说的极是，改天我就和司徒大人商量一下，要不纳一个，过个两三年娘就能抱上重孙子了。”得甄宓这么一说，刘毅也反应过来，刘母今年虽不过四十余岁，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老人了，自己常年征战在外从未好好的尽过孝道，正该顺着她的心意。反正这年头男子十三四岁有孩子的多了去了，自己都算晚的了。说道这里眼光又落在了糜贞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这已经是自己第四个孩子了，而且昨日秦玉瑶从华佗府上回来也传来了喜讯，看来还真是多子多福。
“看什么呢，小心把羊肉串烤糊了。”刘母一闻此言是眉开眼笑，当下便和蔡琰说起话来，似乎对儿子的提议极感兴趣，那边糜贞秦玉瑶二人看了丈夫的目光亦是报以微笑，只有甄宓心中微微泛酸，不由娇声出言道，同时也给了刘毅一个幽怨的目光，现在一众妻妾里只有她和柳如烟还没有动静，甄宓素来争强好胜，便在这点上也不例外，平日里名贵的补品也不知吃了多少，对刘毅更是痴缠。
“咦，夫君你这羊肉串怎么会有一股酸味？我看这几日你要多去甄姐姐房中才是正经。”说这话的自然是糜贞，她与甄宓本就极为要好，如今自己有了身孕她倒可以尽情的调笑甄大小姐了。
“酸的好啊，正合适你的口味。”甄宓被糜贞说的俏脸微微一红，拿起几串烤肉便走了过去，不过回头看着爱郎的眼光却充满期盼，看得刘毅不由心中一荡，与佳人的闺房场景浮现眼前，当真是分外销魂！这种娇气爱妾环绕的日子快乐逍遥，只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要争霸天下自己就得舍去许多家居之乐，趁这段空闲可要好生补偿才是。
一家享受天伦之乐温馨十足，不过显然老天不会让朗生如此清闲，过不多时摇红来报，几位军师请他去府中议事，众女对这点早已成了习惯，蔡琰急忙命人为丈夫拿来外出衣物，亲自为他穿戴整齐，夫妻深情尽在平凡的动作之中，刘毅此时也只能收拾心情，依依不舍离开府邸直奔州府而去，想来军师相请定有要事。
到了州府之中除了戏、郭、贾三人之外，陈群与钟繇也在内堂陪着两个世家公子穿戴的人说话，态度十分和善。刘毅仔细观瞧左首那人身长七尺，白面微须，生的倒是仪表堂堂，可看那脸色却似有酒色过度之嫌，其形容与自己当年的老上司刘焉倒有几分相似，难道此人便是刘璋刘季玉？好端端的他来京城却是为何？自己在蜀中的天耳之人曾经有报益州刺史刘焉缠绵病榻，可也未曾听闻其他音讯。
待再看了右手那人刘毅心中已经肯定来人定是刘焉之子刘璋了，此人形容丑陋，身材短小，如此样貌又恐怕就是那张松，当日刘玄德能得天府之地此人可是居功至伟，惜乎未能见刘备成事之日倒是可惜，别的不说这史书记载的果然不错，此人长相的确不受人待见，难怪曹操将送到嘴边的冀州拒之门外，白白便宜了大耳儿！
“主公，这位是刘焉刘大人之子刘璋，这位乃是蜀中名士张松张永年！”见刘毅进门，众人急忙起身见礼，陈群的引见更加证实了刘毅心中的猜测，此时不由也对刘璋此来的目的更为好奇。
“刘璋刘季玉见过朗生兄，家父经常在小弟面前言及天下英雄莫过兄长，自讨贼起兵以来兄长百战百胜，声威传遍大汉，小弟敬仰已久，今日相见，实是大慰平生。”此时刘璋亦是上前以兄弟之礼见过刘毅，当年起兵之时刘焉曾经认刘毅为侄，二人正是兄弟之分。
“贤弟远来为兄不曾远迎已是太过失礼，刘某能有今日，实拜当日老大人提携之恩，你我兄弟原该好生亲近，不必如此多礼。”刘毅急忙上前一步与刘璋把臂而言，言辞之间极见亲热之态。
“兄长果真乃念旧之人，家父所言不虚也，永年快来见过我兄。”见刘毅如此，刘璋亦是面有喜色，微笑出言道。
“蜀中不才张松张永年见过刘将军。”张松闻言也是快步上前见礼，态度很是恭敬，更显礼数十足。
“呵呵，永年俊才，其名毅亦有听闻，今日随季玉前来京中，刘某当好生招待才是。”刘毅爽朗的一笑言道，看来除了样貌之外史书所载未必尽实，至少这张松在自己面前就显得颇为拘谨。
“兄长，小弟此次来京，实有要事相求兄长，还望……”待相见之后刘璋却是看门见山，言语之间微微四顾，似在斟酌用词。
“几位先生都是为兄深信之人，季玉无需心存顾忌，不过此间非是说话所在，贤弟前来，为兄理当家宴款待，到时再说不迟，刘六，你速回府禀告夫人老夫人，今日族弟前来，叫设家宴，永年一道同来。”刘毅看他的表情便知其心意，当下也不多言，吩咐了刘六之后与几位军师交换一个眼神持起刘璋之手便往门外走去，刘璋面上微一错愕随即便转为欣然，与刘毅并肩同行，此时却只是说些家常了。
见主公如此待客，堂中几人都是微微点头，刘璋今日到此必有要事，看他未着官服想必有攀私交之意，而刘毅如此应对极为稳妥，当下几人亦是起身随着二人而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顺水人情
晚宴就设在刘府大堂，今天纯粹是私人性质的宴请，刘母与蔡琰都有出席，礼数亦是十分的周到。这一切都让刘璋心中极为满意，刘毅如此显然没有拿他当外人，看来此人虽是位高权重却也绝非忘本之辈，否则他完全可以摆出官样文章，因此刘璋对老妇人及蔡琰也显得十分恭敬，并不忘送上自蜀中带来的锦缎，蜀锦本就与陵绣齐名，是为大汉双绝，花样繁多，做工秀美，出自刘璋之手也定是商品，倒让老妇人与蔡琰心中欢喜，加上他得张松提点，席间只叙故交之情，众人笑谈之下推杯换盏，酒宴的气氛显得十分的融洽。
刘毅后世纵横商场，屹立不倒，这人情世故分外通透，刘璋此时前来定是有事相求自己，此时与他交好也不失为上策，益州天府之国，沃野千里，现在他是鞭长莫及，可为将来计较，他也要善待这位未来的益州之主，尽量不让此等帝王之资落入枭雄之辈手中。
待到大家尽兴，刘毅便将二人及三位军师请入内堂奉茶，大家落座之后闲聊几句，张松不经意的给了刘璋一个颜色，这点没有逃过刘毅的观察，想来此时也当引入正题，今晚的戏肉来了。
“兄长，季玉今日与兄长一叙，心中佩服，蜀中之事也不敢隐瞒兄长，父亲大人年事已高，又诸病缠身，虽可勉力支撑但已是精力不济，他老人家入主益州多年，极得人望，可也有些宵小之辈久怀觊觎之心，父亲盛年之时他们不敢造次，如今却是蠢蠢欲动，是故弟奉父亲之命来京见过兄长，专为借兄之虎威震慑一干宵小之辈。”刘璋轻咳一声，侃侃而言，提到宵小之辈语气之中不无愤懑之意，说完也从怀中取出刘焉亲书交与刘毅，便不再言语待他静观。
刘毅接信展开习惯，原来刘焉自知时日无多，本来汉末天子暗弱，朝廷不明，各路诸侯皆是私相授受，可这种情况自从刘毅奉迎天子之后得到了很大的改变，灭高句丽，平匈奴，定并州，诛李郭，天子的威望得到了极大地加强，而刘璋想要名正言顺，必须得到天子的认可，而朝廷的旨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刘毅的态度，此乃其一。
蜀中富庶，想入而主之的不在少数，又以汉中张鲁为最，如今刘焉垂垂老矣，在这当口他又开始动作起来，暗中支持望族秦家欲谋刺史之位，本来仅此刘焉倒也不惧，他驰骋汉末多年还是有很多手腕的。奈何汉中一向为益州门户，传闻张鲁又与西凉韩遂交好，若是真的用强，自己这个儿子生性懦弱，怕是难抗西凉铁骑之威，思来想去只有相求刘毅代为照拂，以他的威望加上与卫将军马腾的关系，张鲁韩遂必不敢轻举妄动，因此特地让刘璋亲自前来以表诚意，此其二也。
当然刘焉为官多年，有求于人自然不会无报，他亦知道刘毅下司州之后必会招兵买马，对钱粮要求极多，而蜀中在此点上可谓极其丰厚，信中虽未明言可其心思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故交之情与回报双管齐下，便是刘毅看完心中也不由佩服这位汉末老臣的手段，这些诸侯史书中虽是语焉不详可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哎，想当年毅起兵之时老大人还是雄姿英发，至今犹在眼前，绝是我大汉宗室的表率，奈何岁月不饶人啊……老大人也太过客气，以我等同宗之义何须如此客气，只需派人修书一封即可，又何必劳烦贤弟走着一趟？蜀中来此山高水长，贤弟你定是舟车劳顿，此事为兄已知，贤弟你只管好生歇息，叔父信中所言之事我自有计较。”刘毅阅信得同时亦是心念电转，自己的前来给这个时代也造成了一些变数，想不到刘璋继位还要经过如此周折，不过这样也好，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想那西凉韩遂性格阴沉，也正好借此机会敲打他一番，马腾为人豪爽仗义，论心眼恐怕绝非此人对手，当下先是微微一叹，随即便对刘璋温言道，面上自是一副此事了然的神情。
“季玉多谢兄长厚意，弟不敢多言，此事若成，必……”刘璋见刘毅先是叹息不由心中微微一沉，待得听见他得许诺又如云开日出，急忙出言道，言辞之中颇见兴奋之意，自刘毅入主之后，幽州此时已是天下商家云集之所，他想要报答自然不愁没有门路，想起自己一路上心中揣揣，如今见刘毅如此爽快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你我兄弟，分内之事何言其他？只是此事为兄还需斟酌手法，贤弟可先回驿馆歇息，不出三日，必让你先行见过天子，以正其名，到时我再亲书一份贤弟回时可绕道长安见过马将军。”刘毅知道以益州的富庶，这番报答肯定不会少，索性也表现的并不在意，一心只为家国之义，兄弟之情，这好人既然做了就要做足。
“兄长高义，那季玉便不打搅，先回驿馆等候兄长佳音了。”若说方才刘璋心中还有些许疑虑可刘毅此言一出便连他的最后一点忧心也打消了，以刘将军现在的名望实力，这两策一出自己当可安坐刺史之位，本来刘璋此次前来还带了不少蜀中美女，他以己度人，又知刘毅妻妾颇多，想当然的便认为他也是姓好此道，一时兴起便要明言，却为张松暗中阻拦，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也该让这个兄长好生安排才是，这京中繁华富庶，此番前来正事已了可得好好见识一下。此人心事一去便起玩乐之心，看来他比之乐不思蜀的后主也不遑多让了。
“呵呵，贤弟不用客气，你难得来京中，这几日我让刘七带人陪你好好畅游一番，待为兄议定此事再与贤弟欢饮。”刘毅察言观色刘璋的心意已知七八，不由心中暗叹，常言虎父无犬子，可这刘季玉比他的父亲差的不能以道理计，就算他日后得意主政自己还得盯紧一点。当然他面上没有半点现出，热情的起身安排。
“兄长要务繁多，弟不敢劳兄长亲送，这便去了。”刘璋急忙出言阻止，又与众人一礼之后便带着张松告辞而去，路上刘七带人亲自相送，这位公子已经开始在打听京中的种种好处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备多则失
见刘璋身影走远，刘毅便又回堂就坐，将刘焉的亲书交予戏志才之后方才淡淡言道：“想我那族叔刘大人亦算得上是个豪杰人物，当年孤身前往益州不用几年便经营的风生水起，这份手段当是难得，可惜天不假年，若是他朝一旦撒手，看我这兄弟可非立业之主。”
“呵呵，主公所言不假，汉中张鲁、西凉韩遂皆乃心机深藏之士，而这位刘公子却是性格暗弱，与刘老大人相去极远，就算主公此次可助他顺利登上刺史之位也难保西川天府之地日后不落于他人之手，想来主公之叹一为故交，二也是为此吧。”郭嘉闻言接道，刘毅军中“天耳”便掌握在他手中，对刘焉父子的了解他还要在刘毅之上。
“纵以主公之势，现在言及西川还是为时过早，既如此将这个人情落与这刘璋倒也不是坏事，只是此事尚需要小心谋划，那张鲁与西凉韩遂暗通款曲，长安马将军当真丝毫不知，若是他也有意于此怕才会平添许多麻烦了。”贾诩一旁微微点头，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刘毅与马腾现在虽是关系融洽可乱世之中妄谈人情乃是笑话，身为军师，他为刘毅所谋自然要策万全，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贾诩此言一出，刘毅郭嘉都是一愣，随即便陷入思考之中。郭嘉是在考量此言的可能性，而刘毅却想的更多，只有他知道今世由于自己的前来马腾的实力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以现今之势，虽然他与自己翻脸的可能微乎其微，且他尚有函谷天险在手，这也是当日所留的退路。可他真要发展势力若不南向又往何处？到时自己应付袁曹都忙不过来可真是鞭长莫及，刘毅可不会真的相信光他的名声就能镇住各路诸侯，文和之言极为在理，看来此次行事也必须谨慎以对。
“上次为讨伐长安李郭，嘉曾与三将军亲赴西凉与马寿成议起兵之事，后又多有交往，以嘉观之，以马将军的为人只要主公表态支持刘季玉他也不会有何异议，此事绝非依托人情。当今天下，各路诸侯并起，而能让主公最忌惮者不外曹操袁绍，可若在别处眼中，对主公就绝非是忌惮这么简单了，自下司隶之后，又有何人可以单独抗衡我幽州虎狼之师？此点马将军不会不明，我看主公让刘季玉亲往拜见此策极佳，只要马将军不出手韩遂也不敢轻举妄动了。”郭嘉一番思索之后侃侃而谈，言语之中不无自负之意。
“奉孝之言虽是不差，可文和为万全计亦是不可小视，此事我等还需好生商议才是。”刘毅闻言心中一震，郭嘉说的没错，以如今自己的势力便是曹操恐怕也要瞠乎其后，西凉铁骑虽是大汉精锐可他刘郎生手下又何尝不是百战雄狮？自己忌惮别人不假，可别人更怕自己恐怕也是事实，当然事事小心是不会错的，因此微笑言道，而一边贾诩亦是颔首，对郭嘉的这番分析他也觉得极为透彻。
“以我观之，主公方才对刘季玉所言乃是上上之策，志才心中佩服，其实现今我等实不用太过纠缠此事才是。”此事戏志才已经看完刘焉所书，听见几人议论之后出言道，听他的语气竟是极为轻松，似乎众人心中的担忧根本不存在一般，三人不禁有些好奇，若论谨慎，除张虎外便要说道戏志才，可为何今日他如此洒脱？又或有所依仗？
“志才你不需捧我，方才毅也未曾太过细想，其实文和奉孝所言都极有道理，志才既如此说不知又有何高见？”刘毅出言问道。
“呵呵，志才哪来的什么高见，只是主公与二位太过拘泥此事罢了，先不说刘老大人尚在，就算其去短时间内张鲁等辈也未必就敢直接兴兵，而以文和之言，若是马将军有意于此与汉中联手也非我方可更改其意，若是其无意则蜀中未必无力相抗，我等又何必太过忧心？当真他们敢去蜀中必起大军，到时我军操练齐备，也未必不能以迅雷之势速取长安，这反而是师出有名，益州与我难以图也，长安却是眼前实利，无论如何变局于我方却是无害，因此主公应对之策乃是万全，与其纠缠此事不若将功夫花在扩军之上了。”戏志才从容言道。
“还是志才看得通透，我二人倒是着相了，以君之言，我等便按主公之言行事即可，此时增强我方实力才是以不变应万变的良策。”贾诩略作沉吟便已经想通此中关键，与郭嘉对视一眼之后洒然出言道，以这二人之智只要不深陷其中立刻便能看清大局，这也是刘毅同时拥有几大军师的好处，一人眼光或许会有疏漏，可群策群力之下便能尽善尽美，当日出兵兖州时的奇正之论也可明此理。
“志才所言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方才毅不过侥幸蒙中罢了，待我明日上朝便先禀明天子，益州刺史刘大人功在大汉社稷，其子刘璋性行淑均，才略兼备，乃是主政蜀中的最佳人选。”刘毅闻言亦是心中烦忧尽去，事无巨细不是坏事，可有时太过拘泥反而会导致目光陷于其中，诚如戏志才所言，只要自己先行知会马腾，又请天子旨意，到时他真的出兵他刘毅也有理由，想来马腾当不会如此，这一点恐怕刘焉也看到了，看来自己和这些汉末老臣相比还是略显稚嫩了。
“如此极好，待天子旨意一下，主公可修书一封与子才，让他陪同刘璋往见马将军，以子才之智此事必可圆满，日后还可由他主理此事，我等在这劳心劳力，可也不能让子才太过轻松了。”郭嘉笑言道，而戏志才贾诩闻言都是连连点头，抛开奉孝最后一句玩笑之言不论，以张虎之能应对此事那真的是万无一失了。
“嗯，子才确乃应对此事的最佳人选，就依奉孝之言，不过我那叔父贤弟都言事成必有重谢，如今毅不便多提此事，还需奉孝出力才是，当年我等前往北海徐州，陶大人暂且不论，孔北海当日可是被你一顿狠敲，论道此事，奉孝你可为诸人之冠。”听郭嘉语气轻松的提起张虎，刘毅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手下这几位大才之间相处几位融洽，也更能让他们互补有无，因此他也凑趣的笑言起来，戏志才贾诩闻言哂笑不语，郭嘉的厉害就是糜家甄家那些老手也为之称道的。
“多谢主公夸赞，此事小可当仁不让。”郭嘉生性率直不羁，当下仍是一副得意洋洋之态，在座诸人更为莞尔。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凤纹寒魄
寿春城下，此时几路诸侯对于袁术的围困已经进行了将近一月，之间曹操曾经组织过几次正规的攻城以试探虚实，此城的防卫的确名不虚传，加上袁术困兽犹斗，手下士卒战力极强，有坚城作为依仗，想要攻下代价将会极为巨大，因此还是采取了开始的方略，围而不打以消散城中袁术军的斗志，数管齐下之下效果很是明显，现在已经开始有不少的袁军士卒选择黑夜下城降服，想来再有月余时间寿春城很可能不攻自破，城中人心惶惶，而城下各路人马却显得好整以暇。
寿春西侧乃是徐州刺史刘备与平南将军赵云的联营，此时营中空地之上劲风连连，场中刀枪并举，互不相让，吸引了很多军中将领的围观，不时传出一阵阵喝彩之声，便连勇如关张二人亦是看得目不转睛，那两条身影一黄一白，刀光枪影已经被二人舞成了两条匹练一处纠缠交接，身穿白衣的乃是常山赵云，而黄衣者正是南阳黄忠。
几路诸侯中刘备与刘表皆是大汉宗室，与刘毅也算是宗族之亲，因此刘表虽未亲来可刘磐与这二人却显得更为亲近，此时军困寿春已久，暂时也不会有大的攻城作战，一干武将闲来便只能练武为乐。而在刘备营中这种切磋显得最为精彩，关羽、张飞、赵云可都是名列风云将谱前列的绝世猛将，且身份相匹，有这样的机会大家可不会放过。
早在当年徐州之时张飞与赵云便在酒宴之上有过一战，当时二人平分秋色，这几年几人都是声名鹊起，其勇武为大汉士卒交口传诵，关羽在淮阴力败勇冠江东的小霸王孙策，而张飞在琅琊与颜良一场大战亦被传为武将对决之经典，赵云更不用说，源城之下大战吕温侯更被推许为不再当日虎牢关惊世一战之下，这三人的碰撞自然激起了最为耀眼的火花，虽是切磋可三人都是全力以赴，不愿弱了自己的名头，也让军中士卒与一干将佐都是大饱眼福，同时心中叹服。
昔日刘毅设伏摩天岭大败公孙瓒关张曾经联手三十回合将其击退，以刘郎生如今在武人中如日中天的名声这一战对二人声望有增无减，当然在关张心中不会这么认为。若不是当日情况危急，以二人绝顶武者的尊严与傲气绝不会合力攻之，可又不得不承认刘毅此人确是武勇盖世，即或傲如关羽在得到了风云将谱眼见刘毅排在自己身前之后亦难有言辞，因其确有盖世无双的战绩，这也成了二人更加勤练的动力，如今刘郎生位高权重自不会为这些意气之争，二人也知想与他再度交手机会不多，此番赵云的前来就更让他们甘之如饴了。
几番较量下来赵云确是名不虚传，一杆白龙亮银枪在他手中出神入化，龙刀蛇矛银枪每每碰撞都绚烂之极，关张二人心中对赵云佩服不已，他兄弟纵横天下除刘毅外这个常山赵云就是最强的对手，要知就是河北大将颜良与张翼德虽是大战百合可在最后还是隐隐落了下风的！而赵云对这二人的武勇亦是一般的钦佩，难怪大哥与自己言及当日一战每每都有神往之意！武艺练到了三人的地步这种层次的切磋对双方而言都有很大的好处，以武会友也让他们惺惺相惜。
这日刘磐来访，黄忠自然随行，他早就听说了几人的演武之事，此时黄忠年近四十，正是盛年之季，其勇名早已传遍荆襄，可惜却难寻一抗手之辈，那日与九江周泰一战让他极为痛快，如今有更甚的对手怎不让他心动，因此也顾不上忌讳便提出了切磋的请求。
他此言语一出，关羽略微有些不屑，在他心中这黄汉升声名虽大却无实战功绩，张飞却是雀跃不已，有架打三爷想来来者不拒，不过最终应战的还是赵云，他看得出此人纯是好武并无它意，且在来此之前大哥便曾与他提及过南阳黄忠之名，言其勇武不在当世任何绝顶高手之下，尤其是一手弓箭绝技独步天下，恐怕只有太史子义与死去的温侯吕布才能抗衡，而太史慈的箭法一向是子龙最为佩服的。当下便慨然允诺，其中也有与荆州刘表更加拉近关系的意思。
在黄忠而言，赵云出手更是他心中最为期盼的，现今天下若论武勇之名舍刘毅外确是再无他人，与此人一战也是众多武者心中的期盼，而今此人虽未至，可其弟赵云之勇便是刘毅也极为推崇，有此人作为对手怎能不让黄忠心中兴奋？
双方交手不过数招之后，关羽平时一直微闭的双目便有了睁大的迹象，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两人前几招虽只是试探却已经显示出了扎实无比的基本功与深厚的功力！黄忠的凤纹寒魄刀招法浑然天成，圆润自如，同为用刀顶尖高手关羽显然感触极深。
此时身在场中的赵云心中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随才交手短短十合可对方的刀法却带给了他极其不寻常的感受。当今天下用刀名将子龙可遇过不少，刘毅军中便有名列风云谱之上的二哥甘宁与西凉营统领华雄，华子威性烈如火，其刀攻守兼备；甘宁的刀法正如其名，如长江流水一般滔滔不绝圆转如意；可若论威势，关羽的青龙偃月犹在二人之上，往往胜负只在数招之间，有不战屈人之能。
眼前这黄忠的刀法与三人皆不相同，他没有华雄烈火一般的攻势，也没有二哥长江大河般的连贯，说起威势亦不及关羽的青龙偃月，可在赵云心中，此人之刀法确如陈年美酒，让人饮之沈醉！交手之间自己的银枪便如陷入了重重的漩涡之中，似乎凤纹寒魄运转之间便形成了自己的力场，让他枪法施展起来极为不适，黄忠的刀法看似缓慢却步步杀机，可感觉上又不带半点烟火之气，于平淡之中更见精妙绝伦之处，如此刀法纵使赵云见多识广亦是头回得见。
二人刀枪之上力道无穷，即或场边观战的士卒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这两人就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一旦靠近就有被卷入的可能！不过这样强劲的力道之下刀枪交接之间却是了无生息，让人心中暗暗称奇，看似出手缓慢可双方都给予了对方极大的压力，他们之间的交手或许没有关张赵之间那么激烈，可在高手眼中更见味道，这一点在关羽的神情与张飞的叫好声中便可见一斑。
转眼间五十回合过去，而凤纹寒魄刀与白龙亮银枪依旧维持着一开始的速度，不增一毫，不减一分，双方握紧兵器的双手就如江中礁石一般的坚定，观战的士卒们似乎已经看感受到了二人之间气流传出的沉重压力，关羽凤目中神采不停流转，张飞更是丢下了爱如珍宝的酒坛，眼前的这一场大战才更令他们无比心动！

第三百二十七章 难分轩轾
凤纹寒魄、落日神弓，此乃黄忠纵横荆襄的两大利器，黄家自三代之前便是南阳有名的刀法世家，黄忠家学渊源，自幼爱刀如命，几十载寒暑之功勤练不辍加上天生敏锐无比的刀法天分在二十五岁上推陈出新，自创落叶刀法，从此打遍荆襄九郡，号为无敌！奈何限于出身，一直未有功业在身，直到刘表单骑入荆州慧眼识才将之纳入军中，数年来勇冠三军更是积功升至中郎将，至此名利得收。
其人嗜武如狂，奈何荆州安定，难有战火，欲寻一抗手之辈犹是难能，当年诸侯讨董天下豪杰齐至可刘表却未参与其中，听闻刘朗生在虎牢关下与吕温侯一战天下武人共仰他亦只能悠然神往，心中踹踹，对他而言，荆襄九郡显得太过狭小，难会天下英雄。
此次奉朝廷之命讨伐袁术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会，九江周泰的合扇板门刀刀法精湛，让他雀跃不止，那一战也是数年来他第一次全力以赴，可正当兴起之时却为人所阻，颇有有力难使之感。不过在今日，几年来的缺憾都得到了补偿，他终于遇见了一个可以让他尽展平生所学的对手，白马赵云！那一杆白龙亮银枪神鬼莫测，饶他绝招尽出却是难以占得这个温和青年的半点上风，心中更是大呼痛快。
落叶刀法在黄忠手中施展开来的确名不虚传，那漫天刀光飘飘而下恰似落英缤纷，于堂堂正正之中尤带三分奇诡，看似漫不尽心却是步步杀机，任何一道刀光只要对方破绽微露就会成为凌厉的杀手，不光是招法、功力，凤纹寒魄舞到急时竟能借阳光之力用以惑敌，沉浸刀道二十余载，黄忠的刀法已然大成，其中威力难以言尽。
斗到分际，凤纹寒魄刀已经逐渐放慢了速度，在旁观者看来，黄忠只是慢悠悠的左一刀右一刀不断劈向对手，像是一名渔夫在精心编制着他的渔网，虽然没有方才那么悦目可刀与刀之间的衔接与节奏却是浑然天成让人一旦深陷其中便难以自拔，此刀落在高手眼中更能看出其中滋味，张飞那轰雷一般的叫好之声便是最好的佐证。
当日周泰遇到黄忠此刀，便是以攻对攻，坚决不让对方将那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编织成功，可斗到最后已是力有未逮，若非刘磐及时喊停就要下风苦斗了。周泰性格与甘宁相似，皆乃光明磊落之人，战后便曾坦言纯以刀法论黄忠实在他之上，如此切磋恐怕非其敌手，落叶刀法确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九江贼纵横江湖，眼界自是极高，便是猛如燕人张飞以己度人也只能想到与其对攻，一力破十会！当然对于自己的丈八蛇矛他有着充足的信心，就算难胜也绝不会败，可场中赵云的应对即便是他也是心中佩服，正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白龙银枪在那双稳定之极的手中不断吞吐，竟是顺势而动，招招不让，枪法中刚柔并济妙招纷呈，看似处于守势可每每却能妙到毫巅的将对方绵密悠长的攻势消于无形之中！天下枪法高手极多，马超、孙策、太史慈、张辽皆是其中翘楚，可若论滴水不漏，攻守兼备却惟此一人耳，看赵云的出手永远都是那么的沉稳如山。
黄忠眼中神采越来越浓，赵云的这番应对之法让他亦是大开眼界，无论自己将天罗地网编织的如何完美却也总难网住这条蛟龙，况且赵云在守势之中还保持着极大的弹性，稍有不慎对方的反击便会如影随形，就像山间深潭一般，看似平静却是深不可测。
刚不可久，纵是黄忠气脉悠长也不可能将攻势如此长久的保持下去，一念心起刀法中微微收力，既然对方守势如此绵密久攻不下，那不如在其攻势中寻找机会寻隙反击！由此可见到了一定层次的高手之间虽是路数各有不同可眼光却是一致，黄忠此时的应对与当日源城之下的吕布正是同出一撤，亦可见想要攻破赵云的守势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吕布难以做到，黄忠的落叶刀法也难见效！关羽一双凤目已然睁大，就算换了自己恐怕也难破赵云守势，刘毅行吗？
刀光微微一收，气机牵引之下白龙银枪的攻势立刻暴涨而出，一时间犹如滔天巨浪连绵不息，狂暴处更是如同电闪雷鸣，与方才的和风细雨简直判若两人，这种变换直看得众人目眩神摇。场中只见万点寒星竟已形成了一个光罩将黄忠的刀光牢牢罩定不断压缩，此消彼长之下便是勇如黄忠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片刻前还难以听闻的兵器交击之声此时却是响成一串，犹如爆豆一般不绝于耳！
如此攻守倒转精彩处比之方才分毫不让，可在一干士卒眼中这样的画面无疑更能让他们热血沸腾，赵云的攻势初始便是迅捷无比，而后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与力度近三十回合，给人的感觉就似永不会减弱一般，光论气脉悠长赵云可能要在黄忠之下，毕竟差了十年苦工（刘毅这种变态的体力另当别论）不过他用枪的技巧足以弥补这一点，发动如此攻击可在外人看来他犹自闲庭信步一般，这样的视觉反差更会让人印象深刻，以致几十年后还有人可以记得此战的细节。
枪影组成的光罩不断将刀光压缩，可到了丈许范围之内却再难再做寸进，已将枪法展到极致的赵云心中明镜一般，人力有时而穷，盛者必衰，如此猛烈的攻势当然无法一直持续下去，在犹有余力之时方能说退就退，对方与自己适才一般，也在等待着攻势消减的一刻，这样的对手确实难觅，在他所遇的强手之中，恐怕也只有关羽的青龙偃月能与之分庭抗礼，即或二哥的紫鲛断浪刀怕也要稍逊一筹。
酣战之中双方的眼神瞬时交汇一处，皆是一片空明之色，双方武艺相当，除非要分生死，否则谁也难以言胜。陡然间漫天的刀光剑影消失不见，二人所站的青石地上出现刀枪之痕无数，黄忠凤纹寒魄刀矗立于地，赵云白龙亮银枪收在背后，二人对视片刻之后同时仰天大笑，笑声响彻云霄，充满了惺惺相惜的意味。

第三百二十八章 襄阳庞统
寿春城下军营之中，赵云与黄忠一番大战历经百合，数度攻守转变之后亦是难分轩轾，二人全力争胜，酣畅淋漓之后都是赞许对方了得，若是真要见输赢只能在战场之上，这切磋之间以他们的功底耐力的确难以分出胜负，如今惺惺相惜正是最好的结局。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我于荆襄纵横十数载，今日方得一展平生所学，却还是难耐三将军分毫，将军神枪黄某佩服之至。”大笑声中黄忠率先出言，语气豪爽真诚，叫人大生好感，这也是赵云平素带人便是谦虚抑己，毫不张狂，换了旁人黄忠未必便有此说。
“黄将军谬赞了，将军刀法尽得自然之道，圆转如意为云生平仅见，自问不能胜将军之刀，难怪大哥当日便曾有言，南阳黄汉升勇冠荆襄，乃豪杰之士，不输古之英杰。”赵云亦是朗声言道，言语中毫不掩饰对这员虎将的赞赏，当然接好荆州也是大哥的交代。
“哦，想不到刘将军也知我名？真乃黄某之幸也，他日若是有暇，必定请将军指教一二，方才不负武人之志。”黄忠闻言显然极为欣喜，刘毅现在在天下武人的心目中已经隐为第一战将，加上位高权重，坐拥三州之地，带甲数十万，如此声威他的夸赞怎不让黄忠受用？
“云此次前来，大哥数次提到将军之名，让云有暇与将军多多结交，兄长驰骋沙场，最喜便是猛将豪杰，云可不敢妄言。”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二位也不用太过客气了，这一点老张也和刘将军一般无二，最敬的便是武艺高强光明磊落的英雄豪杰，三将军自不必说，汉升兄刀法精湛，老张也是极为佩服，本想请教一二，只是今日你耗了力气，待休息一日却也不迟，来来来，老张这有上好的美酒，可共谋一醉，二哥……”见二人还要言语，这边张飞已经走了上来大声言道，言语虽是直白却自有一股豪气，看得一旁刘备连连微笑点头，此时这黄忠在他眼中可是比寿春城更具吸引力。
“翼德你那儿什么都缺，唯独不会缺酒，汉升兄你可要当心，翼德兄武艺惊人不提，这份酒量更是盖世无双，除了我那二哥甘兴霸外全无敌手。”这句话赵云绝对是言出由衷，当年刘毅甘宁二人攀上绝壁一日而下汜水关，联军以兴霸为首功，推为上座，那酒可是喝得没边，可甘宁来者不拒实是千杯不醉，后张飞上前讨战，这一番拼酒更是天昏地暗，观者无不惊心，后刘毅曹操联手赠二人酒神酒豪之名，满座皆服，赵云的酒量虽也不差，却哪能与张飞相较，看黄忠的形状恐怕亦是豪饮之人，当下微笑出言，引来一片笑声。
“呵呵，多谢三将军夸奖，可惜二将军此番未能来此，张某却是少了个好对手啊。”张飞闻言却是不住感叹，甘宁确是难逢的酒友。
“哦，想不到张将军亦好此道，说不得黄某今日定要讨教一二。”这些虎将哪有不善饮的，黄忠也是海量之人，又见张飞话语间意态豪雄，不愧豪杰之姿，心中更有结交之意，语气中便见亲热。
“好好好，各位请。”张飞一听更是心中欢喜，当下手持黄忠臂膀便往营中而去，这一幕看在赵云眼中却是心中一动，此人虽是长相粗豪却绝非粗心之人，此举虽说出自天性亦未尝没有结好荆襄之意，再观刘备神情更是心中了然，当下也不多言，快步随二人前去。
黄忠的酒量很是宽宏，便在武将之中亦称得上善饮之人，奈何今日他的对手乃是张飞，那水准只能用变态来形容，加之以他的脾性又是毫不退缩，于是被灌倒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刘磐此次领军前来，对他最为友善的便是赵云与刘备，因此也未多加阻止，而赵云此时却是洁身自好，只与关羽小酌几杯，晚间更是抢了先手派严纲亲自率领两百轻骑护送二人回营，也让刘磐不住称谢。
待得送走荆州诸人，赵云也与刘备道别自回营帐，今日巡营的乃是青龙营统领杨明，袁术军此时虽已是困兽，可子龙在立营上可不会有半点疏忽，这也是刘毅军一以贯之的传统！见赵云归来，杨明立刻上前相迎，他在营门处已经等候三将军多时了。
“三将军，徐先生回来了，同行还有一少年文士，言及要给将军引见，现正在偏帐用饭。”杨明乃是当年西园时刘毅的老部下了，武艺虽是不高却极有统军之能，加上素性稳重，极得朗生看重，否则青龙营如此雄狮也不会交在他手中，有了张虎特别是戏志才先例，他对主公看好的文士一向极为尊敬，如今徐庶前来他自不会怠慢。
“哦，杨统领安排的好，我先回主帐整装，你去看看徐先生有否用完酒食，请他来大帐相会。”跟随大哥日久，赵云深知这些谋臣的能力，刘毅军的四大军师谁不得军中将领钦佩，况且此次前来刘毅再三与他言及荆襄多有智谋豪杰之士，必要以礼相待，今日他便见识了黄忠的武艺刀法，对徐庶引见的这人自也不会有丝毫怠慢，本想与杨明一道去请，又觉自己一身酒气颇为失礼，才做如此安排。
回到帅帐之后以水净面，再换上一袭长衫，此时杨明已经引了两人前来，徐庶所带那人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生的身材短小，形容丑陋，却唯有一双眼睛灵动无比，面上一派从容之态。
“徐先生，今日荆州刘将军前来探营，云前往相陪，被张将军邀请共饮，故此回营甚晚，却是怠慢二位了。”见二人进帐，赵云立刻起身相迎，神态俱是极为客气，那矮小之人容貌虽让人见之不喜可人不可貌相他自是深知，像是华佗先生医术如神长相却不敢恭维。
“呵呵，将军客气了，庶闻杨统领言及三将军今日曾与南阳黄汉升一战，此人乃是荆襄一等一的豪杰，想来不致令将军失望。”徐庶见赵云如此心中暗喜，自己这个师弟惊采绝艳却因长相丑陋脾气略为古怪，若是赵云以貌取人恐怕自己这番苦心就要白费了。
“徐先生言之有理，这黄汉升武艺绝伦，确是难得一见的豪杰，哦，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说话间也对徐庶身后那人友善一笑。
“此乃吾恩师之内侄，亦是徐某师弟，襄阳人士，姓庞名统字士元，师弟久奉恩师，才学广博远胜与庶，今番前来特为一见三将军与我幽州人马，士元，这位便是三将军。”徐庶闻言脚步略移，便将庞统让上前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治军之才
徐庶在幽州书院应刘毅所请之后第一次出使冀州便表现出了非常的能力，虽说几位军师都认为孔融对于袁绍来说留之无益却又不能杀之。可袁本初毕竟是汉末豪雄，手下智谋之士甚多，想从他手中将人带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本来此事应是贾诩或是郭嘉前往，徐元直却是恰逢其会，其中一番精彩舌辩备叙厉害之处，终将孔融安然无恙的自冀州救出，此外其护卫武安国也随同其一道前往幽州。
孔北海虽非立业之主，可在汉末士子之中他的影响力之大犹在刘虞与蔡邕之上，献帝见他前来很是欢喜，当即命为御史大夫，刘毅也亲自设宴加以款待。这番死里逃生，孔融也算看透世情，加上幽州书院名声在外便向刘毅请求加入书院，对此朗生及刘虞蔡邕等人自是欢迎，有了这个名士的加入幽州书院更成了天下士子向往的所在。
此次顺利完成出使任务的徐庶也向这个新主公初步展示了自己的才华，正逢袁术称帝，赵云代表朝廷前往征讨，因此刘毅便也安排徐庶与赵云一同前往豫州，一来辅助赵云应对各路诸侯，而来也方便他回荆州拜见恩师及将老母请来北平供养。
一路上赵云与徐庶多有交流，二人在性格上很是相近，加上刘毅一再叮嘱子龙要以礼相敬，相处下来极为相投，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徐庶便在刘六和一干白马营军士的护卫之下奔赴荆州。徐母闻儿子已经被朝廷正式任命且又得到当朝骠骑将军刘毅的信任心中大喜，对儿子请他去北平的要求满口答应，并一再叮嘱定要忠君爱国，此番徐庶探母刘毅赏赐极多，徐母在荆州很受司马徽等人的照顾，便让儿子备上重礼要好生谢过恩师的授业之恩与待己之德。
这本就是元直心中的心思，第二日便去拜访师傅，汉末消息传递的途径并不迅捷，司马徽等人也是此时方才得知徐庶已经投入刘毅麾下，当日为友杀人一事也得到了解决，皆为他感到欣慰。徐庶也将他与刘毅详谈以及幽州书院出使冀州等事详尽的禀告了师尊与一干师兄弟，尤其说道刘毅那番如狼似虎直言更是引得在座一片莞尔。
通过徐庶的言语，司马徽等人对于刘毅治下的军政民生及其本人都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于其大力发展幽州书院的举动更为赞赏，尤其是刘毅借助后世所学引入的一些教学机制与诸门学科引起了他们很大的兴趣，让徐庶定要描述详尽，这等名士聚集的治学场所，又在天子脚下，也让一种学子心中有了一些向往之意，庞统便提出要随师兄往北地一行，以观究竟，顺便一见那位声名远播的大汉名将。
对此徐庶是极为欢迎，虽与刘毅接触时间不是太长，可幽州精简有效的行政效率和主公唯才是举，敬才爱才的行为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这个师弟才华横溢犹在自己之上，想来以主公的识人之名必定欢喜。而司马徽等人斟酌再三，庞统现在缺的已经不是学识，而是经验与见识，加之他们对幽州书院颇为好奇，因此此次方能得行，临行前庞山民与侄子夙夜详谈，至于谈论的内容徐庶就不便相问了。
寿春之战虽已大半定局但毕竟是刀兵所在，徐庶不敢大意，请天耳诸人将其母护送回京，自己则带着庞统先来见过赵云，他探亲之事已了，还当相助三将军将袁术之事处理妥当，庞统便与他一同前往寿春。可说赵云的举止风度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初步印象，看着这个一袭儒衫的俊俏男子，他很难将之与那个单骑冲阵，勇猛无双的大将联系在一起，人以群分，由此也可一窥刘毅之行事为人。
当晚三人便在大帐中一同叙话，赵云将月来的军情一一说与徐庶得知，对这个青年文士的能力他是很信得过的，这个丑陋少年既然能随徐庶来此，他也没有太多的避忌，至于庞统并未太多出言，时地皆是不宜，况且现在的他还没有到达后世的地步，不过偶尔的几句话语对形势的分析却是精准无比，让赵云心中更是重视，与二人谈论一番之后当夜便命人飞鸽传书与大哥，将此间之事备述与他。
自成军以来，刘毅军中每日两练已经成了传统，就是战时闲暇也不会放松，精心的苦练才是保持士卒战力的最佳途径，这点他极为重视。而看了这支名闻天下的劲旅操练之后，庞统很是感触良深，当今乱世，他们这些学子想要建立功名，兵书战策自要熟读于胸，山门之中又以他和孔明为其中翘楚之辈，后世的诸葛丞相用兵之能也许会有争议，可要说到练兵养兵，恐怕汉末无人能出其右。
正因为庞统深通此道，才更能看出这支军队的不凡之处，甚至有一些操练编练的方法就是他也是闻所未闻，可详细观察思考之后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法的确是行之有效。除了士卒勇悍精炼自律之外，庞统最感兴趣的就是刘毅军的后勤与装备，骡马队，运粮营，医疗队包括庖厨都单独成营且人数上也占了相当大的比例，这些人虽不及普通士卒那般悍勇，可也一般要受正常的操练，让他们在战场上亦有自保之能。这些后勤兵种的存在和强大的保障能力就是刘毅军战力的极大支撑，各营分司其职，心无旁骛，亦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赵云的铁骑营现今已是名闻遐迩的大汉强军，在打击异族中取得的卓越功勋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尊敬。其中重骑营人马带重甲，每个战士都拥有两匹战马，白马营士卒轻甲在身，强弓在手，青龙营步卒的战阵合击更见精妙，如此精兵配上兵甲之利，其战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在庞统眼中，一旦真要对阵沙场，那些荆州士卒中的精锐恐怕要数倍于之方能抵挡，这些年来刘毅军百战百胜之名绝非幸至！
对徐庶带来的这个少年的表现，赵云也是颇有兴趣，也不时与他谈论一些兵家之事，对他而言这只是一种试探，可结果却让他兴奋不已，庞统对于兵机有着一种常人难言的天分与敏锐，无论是练兵、立寨还是战阵都是精熟无比，刘毅军一些特殊的练兵之法他一见便知其理，且将优劣剖析的极为详尽，一番交流下来，赵云心中的敬意更甚，心中亦是暗暗后悔自己传书之中说的太过简略了。
现在幽州军中传递消息虽已用上了信鸽，可此物极为难得，非是重要军情不会用到，赵云此番领军前来也不过带了五只而已，他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要将庞统之能告知大哥，如此的人才绝对值得他这么做，不过还没等他行动，大哥的传书已经到了，在没有看到内容之前，赵云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如此快的传递用快马也不可能，信鸽更无法定向，这样的传递之能用于他们兄弟之间，便是猎鹰飞羽！

第三百三十章 生路何处
穿越到今世这个乱世，刘毅已经弥补了前世的很多遗憾，亲情的温暖，红颜知己的陪伴，而当年在山林之中他除了收获一具天赋异禀的狼王身躯以外，最大的所得便是猎鹰飞羽！这还是当年他攀上绝壁之后救下的遗孤，也许是因为狼王身体的缘故，那只小鹰一开始便和他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虽然他们互相之间听不懂对方的言语，可却似乎可以理解互相之间的意思，为了自己当世的目标，刘毅还曾下了一番功夫去刻意的培养飞羽，后来黄巾乱起，刘毅起兵之后大小百战都有着它的功劳，对他而言，飞羽就是这个时代的人造卫星。
有了它的存在，很难有敌人可以在暗中对他进行伏击，也能让他更为透彻的掌握敌方的军情与动向，尤其是后来与乌桓众人成为好友之后，他又学到了很多草原上熬鹰的秘法，飞羽的作用就更加突出了，他百战百胜的背后也隐藏着猎鹰的身影，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当日兖州之战，明明是曹操的腹地，兵势又弱于人，可他仍然敢让徐晃引军奔袭陈留，不怕曹军可能会有的合围，猎鹰飞羽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飞羽的重要性对于刘毅军而言是不用言喻的，这样的利器隐藏在暗处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对此朗生自是心知肚明，因此除了他们三兄弟之外，飞羽不会和军中任何人亲近，用他传递紧急军情也只能在三人之间，其余就算跟随他及早的徐晃杨明等人也只是隐隐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罢了，暗处的杀手永远要比明处更能收到奇效。
这些年来，刘毅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培养这种可以用于战事的猎鹰，可也许由于他接触人类社会的时间太长，熬鹰的过程又极费时日，此后再也没有成功过，这也更加显示了飞羽的与众不同，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飞羽已经成了刘家当然的一份子，如果不是赵云的飞鸽传书中提到凤雏庞统这样一个重要的大才，它是绝对不会出动的。
接到三弟的传书之后，刘毅心中很是激动，在三国灿若星辰的谋臣之中，他最为欣赏的便是庞统与郭嘉，当然论智谋，诸葛、贾诩等人不会在他们之下，像诸葛亮、张虎、荀彧这样的谋臣适合为一国丞相，贾诩、司马懿等心机深沉无比，若是单单用于战阵之上，郭嘉、庞统这样的谋臣却更能用他们的智计为军队带来绝大的战力。
自郭嘉投奔刘毅以来，可说为他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最让朗生叹服的便是他在战场上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冒险精神，兵者毕竟是诡道，尤其是在纷争乱世之中！而凤雏庞统在刘毅的眼中显然是能与奉孝并驾齐驱的人物，前世刘玄德二贤并得，连称汉室可兴。卧龙凤雏的确是一个完美的组合，这不光体现在他们深远的智谋上，性格上的互补亦是很大的原因，就像刘毅军中的几大军师群策群力。
当年并州一战，鬼才毒士首次联手便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九万对十三万，半月之内歼敌大半，这是何等震撼的功绩？后两地出兵的奇正之论又有张虎戏志才等人作为郭嘉的后盾，为他查漏补缺，可谓计出万全！几个顶尖谋士的组合绝对可以大于简单的相加。
可惜那世凤雏半道而逝，尚未完全表现出他出众的才华便飘然而去，徒使后世拥刘的一众皆呼奈何，更有甚者认为刘备之所以没有一统大汉江山就是因为庞统的早逝，此说虽然有过却不为无理。
在乱世中，一个顶尖谋臣对于一方势力而言是无比重要的，因此刘毅对于刘备在落凤坡的失误难以原谅，一个如此重要的军师人才，换了自己哪怕输掉一场战役也要保证他的安全，怎能让其亲冒矢石的去攻城？这绝对是一个笑话！关于此事的种种议论刘毅不愿去想，在他心中，人才就要各司其职，在正确的位置上才能发挥出效果。
庞士元一步三计，深通兵机，想想他与郭嘉的组合刘毅心中就是兴奋难言，随着领地的不断扩大，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尤其是大才，似卧龙凤雏这般的人物更值得他无比的重视，如今庞统能随徐庶前来北平，无疑是给了刘毅一个绝好的机会，再将此人收在麾下，他的智囊阵容便可用完美来形容，当下亲自作书让赵云立刻派得力人手护卫二人前来京中，寿春之战已是定局，有三弟在便可以放心了。
接到大哥的传书，赵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和世人称道的绝世武勇一般，大哥的识人之能是通过无数次的成功验证的！今世能与两位兄弟结义，一直就是子龙心中最大的骄傲，为大哥的功业鞠躬尽瘁也是他毕生的追求，兄弟携手，纵横千军，驰骋沙场，那是何等的男儿快意？而随着这世眼界历练的不断提高他对这些谋臣重要性的认识已经不在大哥之下，当下毫不犹豫，立刻将二人请来帐中备叙刘毅信中之意，更准备让白马营统领严纲亲自护送二人。
谁知他派去的人还未到，徐庶与庞统二人已是联袂前来，此番赵云表现的更是相敬，当日刘毅在颍川时一直谦恭有礼，相敬有加方才能让戏志才衷心投效，此事赵云心中深知，知道了庞统在刘毅心中的地位之后就更不敢怠慢了，此人之才可不在张郭二位军师之下。
“呵呵，徐先生，二位来此之事云已飞鸽传书报之兄长，今大哥回书已至，这袁术虽已是冢中枯骨可尚有一战之力，不待其粮绝之时想来便会寻突围之策，其下士卒极为勇悍，到时难免一场恶战，战阵之中一切难料，故兄长特叮嘱云先行将二位先生送回北平，若二位允可，今日便让严将军引白马营一部护卫其行。”赵云满面笑容的将二人迎入帐中安坐，便将刘毅传书一事说与二人得知。
“哦，将军亦觉袁术军必会拼死突围？士元你果然所料无差！三将军，我等今日正为此事而来。”徐庶闻言似是早已料到，当下微笑着看了庞统一眼之后便出言道，看来二人也是如此认为。
“先生有话，但说无妨。”有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徐庶的才华赵云心中已无疑问，如今听他言语大哥无比看重的那个年轻人也是一般的看法，不由心中重视起来，袁术此时已无退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这也是人之常情，可看徐庶与庞统的神情此事似乎并非如此简单，大哥信中亦曾提及，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蹊跷不成？心念一起，便正色问道，言语之中请教之意甚诚。
“如今这寿春城下聚集几路诸侯十数万大军，四面合围，袁术虽有坚城奈何其倒行逆施，时间一长必定人心涣散，因此趁着尚有战力，他必会突围，若三将军与那袁公路换地而处，会选何方而出？”徐庶闻言亦是正色敛容，分析一番之后方才反问道。
听了徐庶之问，赵云沉吟起来，显然他还并未曾细想此事，片刻之后方才似有所得，可又有犹豫之色，当下出言问道：“若要突围，必须有可去之处，如我是袁术，大将军那里恐怕是唯一选择，加上……
难道他会选择孙将军处？可其与袁绍虽是兄弟可却刚经青州大战反目成仇，况且他此番乃是大逆，袁绍岂会收容？”
“三将军不愧军中大将，果然看得清楚，至于这原因吗倒不难猜测，当日孙坚死后孙策曾投奔袁术，而后又向其借兵扫荡江东……”徐庶赞赏的微笑颔首，又在出言说道，却是语有停顿，眼光看向子龙。
“玉玺？”赵云闻之思虑半晌忽然眼中一亮！

第三百三十一章 怀璧其罪
玉玺，自秦皇以来便是华夏帝权的不二象征，当年董卓为避诸侯联军的威胁火烧洛阳迁都长安，大汉数百年来精心修建的皇家宫殿被付之一炬，令人扼腕叹息，而这个代表着皇权的珍宝亦是不知所踪。穿越而来的刘毅自然知晓此事，当日他不顾伤势主动请缨前往仍在大火中的东都便是为了此事，可惜历史的车轮没有被他这只小蝴蝶所扭转，到底这件至宝还是落入了孙坚手中，他当夜即不告而别，也造成了诸侯联合军人心相疑，分崩离析，讨董之事半途而废。
后孙坚跨江攻击刘表，兵败身死，其子孙策势穷而率残部投奔袁术，不久便向袁术借兵重回江东，打下一番基业。能让袁术借兵与他就是以玉玺相质押的，孙策建立势力之后在外不归，二人因此反目成仇，江东还曾向袁术讨要过此物，一番口舌之后并无结果。
这个时代的人深信天命，“代汉者，当涂高也。”这句民间谶语成了袁术称帝的依仗，当然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传国玉玺的作用。在刘毅看来，时代的因素是无法改变的，玉玺的象征意义对于霸业而言无疑也有很大的作用，但这也要看你的实力，袁术虽是兵精粮足，声名广大可还没有雄视诸侯的实力，此时玉玺在手中就是怀璧其罪了。
可纵是如此，此物在各路诸侯心中都是有着极高的地位的，对大将军袁绍而言亦是一般，袁术此时已是末路，放眼大汉除冀州外再无他的容身之处，虽与这个兄长一向有隙又曾刀兵相加可此时玉玺就是他最大也是唯一的依仗，因此突围进投奔袁绍便顺理成章了。赵云沉思片刻之后已经想清了此中缘由，亦可见他现在的见识远胜当初。
“三将军能见此处，足见眼光深远，孙策号为小霸王自是骁勇善战，不过日前他与刘繇大战方歇已是人马劳乏，若非此次主公以天子诏书相命，他定要休养生息以求再徒扬州，此处方是其紧要所在。而袁术一旦全力突围，士卒一心求生战力势必大涨，况其手下也乃大汉精锐，若是此番征讨袁术的是刘将军一人，他此举反而不妙，就因各路诸侯互相之间并非完全同心合力，到时恐怕这孙朗未必便会全力阻截，一旦袁术残部进入青州，便是游鱼脱钩了。”徐庶此时侃侃而言将当前的局势分析的滴水不漏，一派胸有成竹的神色。
“先生言之详尽，云受教了，若是如此被这逆贼逃出升天，岂不是云之失职有负大哥所托？既如此我与伯符有旧，当往他营中相商，将袁术这条退路彻底堵死。”赵云虽也隐约想到了这里，却不如徐庶所言这般详细，心中对于二人的眼光更为佩服，他此趟来此便为讨逆，自然不能让袁术奸计得逞，故此方有这番言语。
“将军此言，一片忠心可见，可以眼下形势，却不必如此，当今天下群雄并起，孙策此人志气非凡，又聚得一方英杰，欲谋大事，与他而言，保存实力进取扬州才是上策，在此损兵折将绝非他之本意，即或三将军与他点醒也未必便会有效，寿春城下虽是军势强大奈何令出多门，曹操行此围困之策亦是看出此点，否则纵使寿春城高沟深，又岂能与当日的汜水虎牢相提并论？”徐庶继而言道。
“若是如此，难道便让袁术有机可趁不成？还望先生指教。”赵云闻言一想便觉徐庶之言有理，现今几路诸侯该得到的利益已经到手，自然不肯在这坚城之下有所折损，故此曹操围困之言一出皆是欣然应允，哪怕多耗些钱粮也不愿轻举妄动，徐庶分析孙策之言更为通透，他既然目的已达又怎会在乎袁术能否逃出生天？只是明知如此让他坐视终究心中有点不甘，因此还是对徐庶出言问道。
“三将军，袁公路此番倒行逆施，已是丧师失地，往后必无再起之日，因此他的生死已经不在各路诸侯眼中，将军不如试想一下，若是他成功投向袁绍，又会是何种情形？”徐庶闻言并未作答，只是眼光看向庞统微微点头，似是让他出言，庞统一拱手这才言道。
“庞先生言之有理，袁术此番战败就算突围也不会再有所为了，若他投奔大将军，难道……？”被庞统言语提点，赵云略一思考有了一些头绪，大哥攻下司州之后当面之敌便是袁曹二人，此时虽还在休养生息可将来必有一场大战！袁绍若真的收容其弟，刘毅与他开战就有了最好的理由，虽说现今诸侯之间互相攻伐已是常态并不需要借口，可对付实力强劲的大将军，任何有利的条件都需要争取。不过此事终属军中机密，庞统此时还未投入大哥麾下，因此他是欲言又止。
“刘将军现奉天子与北平，坐拥三州之地，挟燕代之众而虎视天下，若要再度进取，袁绍曹操二人必选其一！窃以为曹孟德枭雄之姿，更能用兵，犹在大将军之上，将军帐下智谋之士众多，定会看及此点，恐怕两年之内，冀州必有一场大战，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加之其士卒骁勇，实乃刘将军之大敌，统观将军之用兵取势皆是谋划周详，如此这般一个师出有名之利岂会不顾？”庞统见赵云微一犹豫，已经知他心中所想，却也不以为意，继续言道。
“若以先生所言，大将军如果不收留其弟又该如何？要知袁术此次可是忤逆大罪，恐怕就算以袁家之名他也未必就敢庇之！”赵云此时心中对庞统已经更为欣赏，看他纵论天下英雄态度从容，言辞精到，似乎那丑陋的面庞也变得极有风度。今日的子龙已非吴下阿蒙，谨慎绵密的性格让他再度出言问道，虽然自己经徐庶庞统点明才想通此节，可袁绍手下亦有智谋深远之人，怕是也能看出此点。
“呵呵，三将军心思细密，统心中佩服，就算袁绍不愿收留袁术可对玉玺却有觊觎之心，况且只要袁公路一入冀州之境除非大将军能将其弟捉拿献于天子发落并将玉玺双手奉上，否则刘将军到时出兵便是名正言顺，便是此物也可有可无了。如今大将军恐怕亦视刘骠骑为头号劲敌，以他之珍惜名声想来必不会对将军有所示弱，反正与将军而言，此事绝是有利无害，有何不乐为之？”庞统依旧言语从容，那种自信的外放却显而易见，后世的他可是对曹操孙权视若掌上观文的，如今虽是年岁尚轻可此种性格已可见一斑。
“先生高论，云才是由衷佩服，想庞先生如此大才，吾兄见之必是欢喜，横竖此间之战已无变局，兄长信中又一再言及他在北平翘首相迎先生前往，云请二位先生今日便即动身，待云回师北平之日再向二位请益，今日所议，还需报之兄长得知，还望允可。”赵云起身离座来到庞统面前一礼，诚挚的言道，眼前此人年纪轻轻已是如此了得，假以时日定是大哥又一股肱，赵云自想他与大哥早日相见。
“统年幼无学，岂敢当将军如此，说起北平，亦是统心中向往之所在，自当从三将军之命。”赵云此时已是天下有数的将领，如此恭请便是庞统也心中自得，谦逊几句之后便也欣然允可，赵云闻言更是大喜过望，立刻安排严纲好生安排，当日便保二人往北平而去。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刘将军戏
春夜的月色显得格外的迷人，银色月光笼罩下的北平城上灯之后仍是一副热闹的景象，大街之上依旧有着众多的人群，各种酒馆、食肆甚至于妓馆赌场都是生意兴隆，这一幕在大汉别的城市中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在刘毅及一干能臣齐心合力之下，现在的北平不止是大汉都城，经济文化中心所在，他的夜景也是为人称道。
这一切取决于北平城商业的兴隆，城西城南拥有全国最大的坊市，众多商家在此处都建有重要的分号，城东的仓库亦是大汉首屈一指的货物集散中心，在官府的精心治理之下，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当然百姓生活的富足更是北平如此热闹的原因，寻常人家只有在温饱问题解决之后才会有些余钱去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消遣。
现在的幽州，商业税收已经在总收入中占到了将近三成的比重，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加上大汉第一学府幽州书院的存在，北平城更是天下士子向往的中心，亦是他们游学之时必去之处，按照各门守卫的统计，每日进入北平的外地人数以千计，而城区的人口也达到了十一万户近四十万人，为大汉诸州之冠！
人口增加带来的直接效果就是城市建设的兴旺，从刘毅击败公孙瓒占据北平到逢迎天子于此作为大汉国都，直到现在北平城已经经过了三四次的扩建，使它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口，向四方展示天子脚下的气度与兴旺。城市建设的主体除了征招来的百姓及一部分被严格监管的囚犯之外，军队便是其中最大的主体，几乎所有幽州军的士卒们都曾参与过这座都城的建设，也是他们的骄傲所在。
其实当日刘毅奉迎天子之时，很多老臣对于把都城放在这么一个他们心中的险地还是有意见的，可随着刘毅东征西讨，异族一一降服，这些言论的效力被降到了最低，如今北平城的兴旺更是铁一般的事实，就算上次刘毅拿下西都洛阳迁回故都的言论也只是一星半点。
古人以东为上，皇宫便处于北平城的城东，一干文武百官包括刘毅的骠骑将军府也在此间，毕竟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难以改变的东西，并不是朗生靠着个人的威信就能做出调整的，相对与城中的其它地方，城东这区巡逻的士卒比其余的地方也要多出许多，他们衣甲鲜亮，纪律严明，一丝不苟的在夜幕下保卫着这座大汉都城。
这里不像城中其余地方那般喧闹，巡逻士卒们整齐的步伐在安静的夜空下有着更为清晰的频率，不过每当他们路过朱雀街拐角的一处大宅时，总是会刻意的放轻这种沉重的脚步，望向那红色大门的目光中更带着一众崇敬，因为这里是将军家的宅院，在他们心中，领着他们百战百胜又给了家人安康生活的将军不啻是天神一般的人物！
其实针对刘毅现在的身份权势而言，这处宅院并不宽大，也谈不上奢华，朗生一向觉得家这个概念还是小一点更为温馨，而且随着治下的繁华与富足，他也需要给众人建立一个榜样，充足的府库是用在各州百姓身上，用在争霸天下的大业之上，起码此时还不应该成为享乐或是炫耀的资本，这一点也是书院中那些学子敬佩将军的地方。
作为一个前世的孤儿，今世家庭的温暖是刘毅极为珍惜的，说句实话他现在忙于大业能在家中逍遥的时日本就不多，不过每日忙完了所有的公务之后回家欢聚天伦也是他现在最大的享受之一。
恰如徐庶庞统对赵云所言，袁术会冒死突围去投奔袁绍也是几位军师的一致判断，那么如何运用此事让刘毅能在其中得到最大的利益便是这几日详细相商的重心！不过日前蔡琰的努力得到了回报，郭嘉已于三日之前完婚，其妻乃是司徒杨彪宗族中的一位远房侄女，称得上是品貌端庄，性行淑良，又是门当户对，自然好事得谐。看着这个自己倚为长城的股肱之士完成人生大事，刘毅心中也有着一种满足，这几天一应事务都没有叨扰奉孝，让他能轻松享受一下新婚之喜。
除了这件喜事之外，庞统的消息也让刘毅更加的兴奋，这些顶级人才对他而言便如至宝一般，一旦二人进京，他定会不遗余力的设法将凤雏再收入麾下。今日又恰逢家族中主管商事的族叔刘度前来，他便也早回家中并兴致极高的与家人小酌了几杯。
此时酒宴已了，内堂中摆着一张方桌，刘母，蔡琰、甄宓、糜贞四方而坐，她们的消遣之物便是刘毅这段时日一时心血来潮造出的麻将，虽然是赌局可这也算得上是华夏的国粹，闲来无事用来消遣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方法。不过显然刘家众女对于这个出自丈夫之手的新鲜玩意接受之快大出刘毅的意料，前世的他只是知道部分麻将的规则并不精于此道，而众女得他解说之后不足十日便被吸引住了，几乎每晚都要玩上片刻，那水平很快便超越了创造者，尤其是甄宓。
看着母亲和娇妻爱妾们玩的兴致勃勃刘毅心中亦是欣慰，这个年代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娱乐，尤其对女性而言更是匮乏，常年征战在外使刘毅心中对家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亏欠，能接着此物让她们一乐亦算是小小的补偿了。一袭儒衫的他此时正坐在母亲身后为老人家做着参谋的角色，并时不时的给几女打着一些隐蔽的手势。
内堂旁的一间静室之中方仙儿正与刘度在清理着繁复的账本，这些本来应该是蔡琰的职责，可在她心中就不如陪伴婆母来得重要了，当日在洛阳之时刘毅便曾让仙儿学习此道，方仙儿更为能给丈夫出力兴奋不已，十年来都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无论刘毅是如何的身份总要居家度日，而这些更是现在的人们去衡量一个妻子的标准。
对于刘家的老人刘度，刘毅与妻妾们是绝对放心的，而刘度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刘家的商队在他的运作下日益壮大，现仅就幽州而言其势力比之及大家亦不遑多让，其中多有其劳心之功。甄大小姐的到来让这份本就发展良好的家业又添上了极重的筹码，刘度经常感叹他们夫妻的那份天才，不过刘毅的见识完全来与后世，而甄宓则是多年来经验的积累了，当然她肯定不会去做属于仙儿的那份工作，她也知道除了家人之外这件事情在方仙儿心中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在刘度心中对这个少爷也一直存在着感激之情，若不是刘毅他最多也就是一个小世家的账房而已，可现在提起他的名声商界无人不知，更让人羡慕的便是他与乌桓那些首领的关系，呼延博、胡哇虎等人见到他可是一口一个叔父的叫着，他手中能掌控的财富比以前多了百倍都不止。也正因为这样，刘度才会更加显得小心谨慎，少爷交代过行商就要公平交易，绝不可借他的名声敛财的。
“三万！”看着刘毅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以甄宓的心思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意，看如今的牌风与出牌刘母正在做着清一色的万子，能让老人家开心的话她当然不会捏着不放。
不过刘母虽是对此很感兴趣可毕竟上了年纪学起来远不如儿媳那般快捷，现在她已经停张，胡的是一四七万带三六万，可老人家只看得出一四七，对于甄宓打出的三万没有任何的表示，倒让对面的甄宓有点疑惑。刘毅全神贯注在母亲那儿，浑然没有注意到上家的糜贞也在等着卡三万，这边糜贞刚要倒牌，还得说朗生的反应迅速，就在糜贞将倒未倒之际猛然的咳嗽一声并将母亲的三个二万拿到了一边。
糜贞的反应自然不慢，甄宓的牌技在姐妹中向来最高，此时放牌出来岂会没有缘由，加上一边刘毅的咳嗽她立刻扶住了自己的牌：“谢谢甄姐姐，我碰这一张三万就快要胡了。”抽出两张三万去碰的同时她还特地的提高了嗓音，其实就算甄宓不出她也准备放给婆婆的。
“等等，我也要这张三万，清一色胡牌，对吗毅儿。”在儿子儿媳的齐心合力之下刘母终于看出了自己的成牌，满面笑容的将那张三万拿到自己面前，还颇为小心的问了刘毅一句。
“对对对，胡了，还是您老眼明手快，儿子这还没看出来了。”此时的刘毅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那种讨好的样子看得几女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丈夫这样天真的表情可是难得一见的。
“那你给我算算，明天去拜神路上也能施舍一些。”刘母显然没有看出儿子这套把戏，开心的说道，其实就算没有这些消遣，只要这个儿子能陪在自己身边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清一色，宓儿六百钱，琰儿贞儿各三百钱，娘，这一把可是一千多了，来，给钱给钱。”刘毅忙不迭的说道。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的举动使得后世这样国粹又多了一个颇为威武的名字，“刘将军戏”。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夫妻情炽
刘母毕竟是有了一些岁数的人，况且以前还曾得过失心之症，虽然后来机缘巧合得以痊愈，可精神一向并不是太好，因此消遣片刻之后便由侍女扶着回房歇息去了，三女送走婆婆之后尚是意犹未尽，便让刘毅也凑了上来，方才婆婆在场毕竟还是有些拘谨，现在气氛上便更加轻松了，秦玉瑶与柳如烟二人也来到了刘毅的身后。
刘毅心中倒是极为喜欢这样的家庭气氛，不过他的牌技显然不能恭维，这一圈还没到便已经输出七八百钱去，好在家中的赌注一向很小，不过这亦让刘少爷心头有些挫败的感觉，要说自己还算得上是发明者，可稍假时日便被这些初学者们打的体无完肤。
前世的刘毅对于理财是极有心得的，可今世忙于大业的他对于家中的钱财还真的没有什么概念，基本上一切都交给族叔和几位妻妾打理，不过自古以来阿堵物便是不可或缺之物，刘毅又身为当朝重臣，自然不能失了应有的排场，因此这些琐事都是蔡琰为他精心打理的，丈夫平常的花销她一般都是放在刘六那里，反正在刘毅的印象当中他从来没有为这方面的事情操过心，也没有缺过钱。
片刻之后刘度与仙儿已经对完了账目来到内堂，此时刘毅自是停下了手中的消遣起身相迎，虽然少爷从来不亲自过问此事，可刘度心中却没有半点埋怨，一来几位少夫人都是心思敏捷，二来商事在他看来还不应该是少爷这样的朝廷大员来做的。
“辛苦度叔了，坐下喝杯茶。”刘度的年岁比刘母还要大上几岁，不过精神却是极好，刘毅话一出口蔡琰已经要去安排，秦糜二人也准备带着丫鬟离开内堂，毕竟她们现在有了身孕，要避忌一下。
“不劳少夫人费心，少爷，账目已经和仙儿夫人交代清楚，现在天色已晚，不敢打搅少爷少夫人们休息了，尚请代禀夫人一声，刘度先告辞了。”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场景，刘度是何等眼力，自然不会让蔡琰前去忙碌，对刘毅施了个礼便就离去。
“平儿的事情我听说了，那家姑娘很不错，到日子我会让琰儿亲自跑一趟，度叔你也要注意身体，有些事情不必事事躬亲，让年轻人有点担当，您也可以多加休息。”见刘度要走，刘毅亲自将他送至内门，刘平乃是刘度的长孙，今年已经十六，再过几日便要成婚，祖父刘宇以前就是个大家庭观念极重的人，身为刘家这一代的族长，刘毅也希望能使自己的宗族人丁兴旺，况且度叔为自己可算劳心劳力。
“呵呵，那小子的事情哪用少夫人亲往，少爷不必在意，现在刘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甄少夫人更是目光深远，当年刘度便受老爷重托，少爷厚恩，当然要看紧了这份家业，那些小的现在还不成才，坏了少爷的事就不好了，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嘴上说是不愿，可听说少夫人要前来，刘度心中还是一阵欢喜，现在族中的很多事情都是蔡琰在帮着刘毅打理的。如果没有刘宇和刘毅这对祖孙，他又哪来的今天的风光，因此只要力所能及，刘度便会竭尽所能的看紧生意。
这人上了岁数，最怕别人让他休息，刘度如此，便是家中那个年逾七旬的老管家刘福亦是如此，说起来这老人家的身体倒是极好，如今刘母与刘毅都以长辈之礼相待可刘福却坚辞不受，在他看来，自己一辈子都是刘家的家仆，这主从之道是万不能废的，因此每日却是照常理事！此二人也是刘毅在宗族之中最能信得过的人了。
“夫君，宓妹妹不愧是大商家出来的，打理起这些事情来就是不一般，今年比去年要足足多了两成收入，这还是妹妹只帮着打理了半年时间，我看以后这事妾身就全交给妹妹了。”刘毅回到内堂之时，蔡琰、甄宓、方仙儿三人正在看着账本，见夫君送客回来，蔡琰立刻起身上前相迎，笑语嫣嫣的说道，这番言语可不是矫揉做作，甄宓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刘家人，而她要管的可不仅仅是这府中一家，上党刘家根深叶茂，当日便有很多族人迁来北平，这都需要她来操劳的。
“夫人说的是，宓姐姐最厉害了，刚才度叔还在说寻常男子也不及她了。”方仙儿也在一帮帮腔道，她们之间除了称呼蔡琰其余都是姐妹相称，甄宓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个个都和她关系要好。
“呵呵，行啊，宓儿做起这些事来是轻车熟路，不过你们都要记住，做事不可太操劳，哪一个瘦了为夫也都心疼了。仙儿你只说对了一半，要我看论商才一百个男子也不及你宓姐姐的。”现在的刘毅可没有太多的心思花在宗族生意上，自己妻妾打理当然放心，他可没有任何重男轻女的心思，当下便也顺着妻妾的意思笑道。
“那都是度叔的本事，宓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夫人学着相夫教子，当然还是姐姐做主，我多为你分担点就是了。夫君你也是，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家人的？”能得夫君夸赞，甄宓自是心中受用，不过口中所言却是不偏不倚。若论学识，她定不及蔡琰，论见识可称得上旗鼓相当，不过说道这些人情世故，刘家妻妾中定是以她为首。
“堪比百人就是夸你了，为夫我还是万人敌了。”刘毅不以为意的道，自从此言出于程昱之口后，便是曹营众将也觉得恰如其分，如此这个称呼便不胫而走，刘毅倒不在乎这些虚名，只是感叹自己再一次抢了刘备兄弟的风采，这个称号原本是属于他们的。
“夫君你威震天下，名传四方，岂是我们这些小女子可以相提并论的。”甄宓笑言道，夸张的语气也引来了堂内一片笑声。
刘毅引以为荣的看了甄宓一言，又对蔡琰言道：“度叔长孙的婚事可得好生安排，有空的话为夫也当与你同去。”
“夫君放心，妾身早就安排好了，不会失礼的，度叔为了家族生意劳心劳力，自该好生对待，不过说到同去，还是等夫君你得再说吧。”他们夫妻二人极有默契，刘毅的心思蔡琰岂能不知？
“呵呵，家里有你操持，可是远胜为夫了，想当年我与玉儿自大山而出，在坊市赚了兴霸一千多钱便极开心，现在，嗯，玉儿，闲来也该多给族叔一家多点来往，玉瑶如烟你们家中人需要照顾的也可说与夫人，可不能让人说刘某是个忘本之人。”想到当时坊市的一幕，刘毅玉儿眼中都有温暖之意，想想一晃便是十年过去了。
“这怎么使得，岂不坏了夫君家规。”秦柳二人闻言都是面有喜色，不过在当时而言，她们此时已是刘家之人，若去过多的照顾家人反而会被人口病的，而夫人平时对她们姐妹极好，可若一旦关及刘家的颜面她是半点不会容情的，当下柳如烟轻声言道。
“怎么使不得，孝道乃是大义所在，不需在意。”
“多谢夫君！”与仙儿不同，秦柳二人父母倒还健在，虽说当日将她们卖到了闭月阁但也是无奈之举，现在二女心愿既足当然便不会太过计较，见夫君如此体贴都是心中感激，齐声出言见礼。
“妹妹快别，你是有身子的人，千万不可如此。”柳如烟倒还罢了，秦玉瑶可是有了身孕，甄宓与仙儿都是上前相扶。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要谢还应该是为夫谢你们照顾母亲，操持家务，不说了，继续继续，我还要翻本了。”刘毅笑道，一家人谈笑之中重新摆开牌局，不过朗生显然是自视过高，直到散场时他还是输的最多的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 朗生习字
带着刘桓郝昭完成了晨练，整顿衣衫后的刘毅来到了大堂，从今天开始除了每日的早起习武之外他又多了一个要坚持下去的内容，那就是练字！前世刘毅商场沉浮的时候也曾有一阵附庸文雅，不过很快便废然而返，那字放在当时勉强还算过得去，可是到了今世就比较的难以入目了。当时投身在山林之间没有那个条件，认祖归宗之后又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业，他的一手字还是保持着原先的水平。
刘宇对这个孙儿各个方面的素质都极为满意，除了习字这一块，不过当时大汉不识字的大有人在，刘毅又是一心向武，起兵之后更是戎马倥偬，这件事情便一直耽搁了下来，后来这也成了他的一种妻妾们取笑他的最大资本，要知道除了玉儿出身乡村猎户之外其余的可都是精通文墨的，蔡琰便曾感叹按照夫君的谈吐见识便是当今名士也未必过此，可这一旦书写起来的确难以令人恭维，当然刘毅也不是所有的字都写不好，起码名字和字他的水平还勉强说得过去。
当日幽州书院成立，刘虞曾经请他为大门书写一副对联，朗生亦是一时兴起，挥毫泼墨“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用于精妙，立意深刻，便是刘虞蔡琰也赞叹不已，就是那手字刘毅自己都有颇不能见人的感觉，其时刘虞也曾言道，将军之字虽是功力不足却胜在力道刚劲，一见便是武人手笔，话说的好听，其实还是稍加修饰之后才敢挂在书院门前。如今书院中的学子们对这幅对联倒是印象很好，除了含义之外他们也找到了自己可以胜过这个名将的一个方面。
今世的刘毅不光武艺绝伦，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奉迎天子之后便是一应奏折也是让书记官或是蔡琰为他书写，刘将军负责签字就行，本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知那日他往日的手笔被刘信这个小家伙翻出之后批评的是体无完肤，平日里妻妾们包括刘桓及一众下属还给他留点面子，可幼子的点评却让朗生颇有无颜面对之感。
这不，知错能改未为晚也，趁着这段时日空闲在家，刘将军痛下苦工决定一雪前耻，论到书法他可能找到不少名师，钟繇便是汉末极为出名的书法大家，当然刘毅拉不下这个面子，蔡琰便理所当然的成了他的书法导师，有监督丈夫勤练书法之大权。
内堂中案几早已摆好，玉儿研磨，如烟润笔，文房四宝一应齐备皆是上品，刘将军在一众妻妾注目之下傲立如山，大将军就是动笔也要有旁人不及的气势！说也奇怪，那百斤重的血龙吞天戟刘毅用之举重若轻，挥洒自如，可那不到一两重长不过数寸的毛笔到了手中却全然不听使唤，除了笔力尚算强劲之外其余简直是一无是处，看见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刘将军笔下那些蝌蚪一般的文字，众女也不敢过于调笑，不过那一个个掩口的姿势却让刘毅大生颓废的心态。
“夫君难得有兴致挥毫泼墨，我们姐妹自该捧场才是，宓儿不敢与几位姐姐比肩，看夫君手笔若是对于初习者而言倒也可过得去了。”甄宓款款的来到刘毅身侧，看着爱郎的手笔先是皱了皱眉头，复又展颜笑道，这一点蔡琰可是叮嘱过各位姐妹，夫君有此性质乃是好事一件，大家定要给与鼓励才是，不过甄大小姐话虽然说得还算漂亮，可一脸苦忍笑意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糜贞首先撑不住笑出声来，一时间书房中莺声燕语一片，就连一直微笑鼓励的蔡琰也没忍住，大有春风解冻，百花齐放之势。
在此笑声之中便是脸皮厚如将军亦是老脸通红，握笔的手都有点轻轻颤抖，同时亦是心中发狠，老子在千军万马之中纵横奔突如履平地，不管你们怎么打击也要坚持下去。这辈子我可是立志要做皇帝的人，就算不像那乾隆一般作诗作词也得给后人留点笔墨。
“姐姐们别笑了，我看夫君这字比以前写的好多了，大哥说过，这练字不是时日之功，夫君你持之以恒一定可以写好的。”房中唯一一个没有取笑刘毅的便是玉儿，在这点上他和夫君倒是同仇敌忾，出身乡村的她也不同文墨，况且刘大哥在他心中可是无所不能的。
“对，玉儿说的是，你们的打击我权且当做前进的动力。”刘毅闻言不由大起知己之感，一时又恢复了坚定的信心，慨然言道。
“呵呵，是我们的不是，夫君如今痛下决心妾身等自该全力支持才是，来，今日将这尽心上再抄写两遍，需知习字便如夫君你练武一般，勤奋苦工不可或缺，摇红，去给将军泡一壶好茶来。”蔡琰此时也收起了笑容正色说道，能教夫君习字对她而言也是极有乐趣，她这么一出言众女也不再取笑，这个夫君善解人意，对他们又是极好，今日调笑不过引为一乐，这世上字写得好得多了去了，谁又如夫君，当下不等摇红前去烹茶，甄宓与柳如烟已经抢着去了。
“各位师傅放心，当日祖父为我取名为毅，为夫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不过夫人，这两边尽心上是不是多了一点，凡事也当循序渐进才是。”刘毅先是一脸坚定，说道后来却开始讨价还价。
“那不行，即入我门，自要遵从，常言道熟能生巧，严师高徒，夫君饱读诗书又怎会不知？”对于丈夫的这个要求蔡琰确实板起脸孔严词拒绝，不过随即便展颜一笑附在刘毅耳边小声说道：“夫君今日写完两篇尽心上，晚间妾身为你抚琴做舞如何？”看来这萝卜加大棒的方法自古有之，这汉末才女便是精通此道之人。
“师傅放心，徒儿受教了，不就是两篇尽心上了，看我立刻写来。”刘毅闻言立时眉开眼笑，蔡琰除了音律之外，舞技亦是极为不凡，在刘将军眼中绝不在仙儿与秦玉瑶之下，不过身为一家内主，此项才艺便是刘毅也难得一见，如今闻之顿生向往之心，立刻充满了力量。
玉人研磨，红袖添香，刘将军便是习练书法亦是无边香艳，这一切种种让他信笔挥毫笔走龙蛇，两千余字竟是一蹴而就，心中极有行云流水之感，写罢将笔搁置笔架之上，刘毅舒展筋骨，只觉得胸中舒畅，此时脑海中出现的已经是蔡琰莲步轻摇的绝世舞姿了。
“恩，夫君今日之笔法已经有所进益，再加以勤练必有大成之日。”蔡琰静心观敲，这些蝌蚪比之刚才要圆润了很多，勉强可以入目了，看来诱之以利倒不失为一个良策，因此缓缓言道，其余众女们也对丈夫的习作表现出了一定的欣赏，让刘将军一时间扬眉吐气。
“烟姨，爹爹在习字吗？我要看看他写得有没有信儿好。”此时一个童音的传入却让刘毅脸色大变，急忙将桌上的纸张迅速收起便即出门，自家事自家知，现在自己的水平就是比起儿子也颇有不如，被妻妾们笑笑倒也算了，被这个小家伙鄙视可是他不能接受的。
“爹爹你是在练字吗？”“呃，为父今日要去府中尚有要事，你要好好听话，晚上回来爹要亲自过问你的功课。”说完这句话之后脚步声想起，刘将军竟然临阵退缩，这一番父子间的对话让书房中笑声连成一片，想不到夫君也会有如此的一面。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军政分离
从家中来到州府，刘毅还在称赞自己见机的快，否则就他那手字又得被儿子鄙视了，随行的管亥却是好奇主公今日明明吩咐不用出府，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有什么紧急军情，不过跟随刘毅日久，对他的脾气子平亦是有了很深的了解，有些事情是不能问的。
府堂之中，郭嘉、贾诩、戏志才三人俱在，现在幽州并州以及司州各地都在征集兵员，徐晃张辽高顺等大将忙于练军，戏志才需要居中调配，将军府中每天都不会少了他的身影，贾诩这几日也在全力协助，郭嘉的情报工作自然也是重中之重，很多稳定有效的情报来源是需要时间去培养的，冀州大将军可不是易于之辈，凡事都必须做到十分，一旦战事开启，对方的动向对于如何用兵自不用赘述。
“几位军师辛苦，奉孝你现今还是新婚之喜，不在家中陪伴娇妻，来此作甚？”对于这些心腹之臣为了自己大业的尽心竭力，刘毅自是相敬，一入堂中就微笑言道，虽然天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有刘云在郭嘉休息几日却并不为过，这新婚可是人生大事之一。
“呵呵，嘉知主公一片心意，奈何非是不愿在家，只是贤妻自幼便立志要学主母一般相夫教子，男儿丈夫以大业为重，儿女私情当放在一边，是故嘉今日便在此间了。”郭嘉闻言却是一脸苦笑，蔡琰当日便有才女之名，后嫁与刘毅多年来相夫教子更是当世夫人的楷模，杨家亦是当朝大家，对自家的子女的教育很是严格，因此这位郭夫人对于蔡琰很是佩服，立志要学他一般能让丈夫光耀门楣，恰恰这门婚事出于刘夫人之手，郭嘉对这杨小姐也极为满意，不过如今这般就不是他所能预料到的了，他生性素来洒脱，此时也不拘言笑。
“这……如此女子确是奉孝佳配。”刘毅闻言一愣，随即便是一脸笑容，郭嘉年少才高，计谋深远，想让他吃瘪可是很难得的事情，加之他今天与之颇有同病相怜之感，因此此时心中不由大乐。
“主公所言极是，奉孝家中有如此贤妻，想来来年就能高升，也不负老夫人一片念子之心。”戏贾二人听了这君臣对答亦是莞尔，当下戏志才笑而出言，去年郭嘉便已经把老娘接来此间，他二人自幼相识，戏志才与刘毅倒是经常去看老夫人。
“高升不高升那是主公所虑之事，嘉现在只愿把冀州各事查个通透，不过能得此贤妻日后还要好生谢过主母才是。”郭嘉现职九卿之一，在他这般年纪已是十分了得，多年的相处他们对这个主公可是了解极深，功名利禄方面从未亏待，因此也是正色言道。
“这奉孝就不必客气了，此乃毅分内该为之事，志才文和，我知这征募士卒之事极为紧要，可你们也要留意身体才是，闻蓝箭言前夜志才又与府中通宵，这可不成，我那侄子尚且年幼，国事虽重这家事却也不轻，以后万勿如此。”刘毅先笑对郭嘉，复又敛容说道，在他而言这些顶级谋士的健康可是头等大事，绝对不容轻忽。
“主公放心，华佗先生那里志才经常前去，志才前次算是死里逃生，如今岂能不珍惜时日，前日不过半夜而已，过了这阵时日就要好的多了，公明文远敬方等将都足可信赖。”府中官员每月都要前往华佗或周勤大夫处进行体检，刘毅对此执行的更为严格。
“哎……志才你说到做到才是，须知有一副健壮的体格才是功业之基础，上次宪和回来给我带了几只老山人参，待会儿便让刘六给你们送到府上，依照周先生之法服用，可有强身健体之效，还有那五禽戏与体操也要坚持。”此时刘毅侃侃而言，交代的极为详细。
“呵呵，主公那五禽戏与体操很是有效，我等不会或忘，倒是现今几位夫人怀有身孕我看那人参就不必了。”当日简雍回朝时其实几位军师处都有礼物相送，辽东苦寒之地却是盛产此物，主公平常的赏赐绝不在少数，有点好东西也都分与众将，这点大家都是深知。
“嘉与文和一般，其实当年在北海就曾习练那五禽戏，数年下来主公万勿以为嘉还是当年那个文弱书生。”郭嘉亦是一笑朗声言道，听他的笑声的确是中气十足，刘毅这几年的努力不是没有效果的，戒除了汞丸生活有了规律，郭嘉面上再有没有往日的病容。
“文和说的是，几位夫人有孕乃是我三州之大事，主公不可不知，对了，那日三将军飞鸽传书言及元直之师弟庞统庞士元之事，主公之眼光我等素来叹服，元直已是奇才，不知这庞统在主公心中又当如何。”见刘毅还要出言，戏志才急忙将话题岔开，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无论你如何富贵，女人生孩子都是一大关，故此志才言来亦是慎重。此时刘毅不光识才之名为众人深信，其知人之深亦是一绝，以张虎的话来说，主公点评天下英雄怕不在那月旦评之下了，如今他对那个庞士元的看重显而易见，众人自然想知道这又是何等人物。
“当日毅曾求天子旨意诏子纲子布与那周公瑾来京，前者幸而得之，后者却失之交臂，如今看并州司州之事，当日之言绝不为过，可惜周瑜雄才却归于伯符，助他扫平江东，毅却是心中甚憾，诸位可记得当日毅曾说过周公瑾文武双全，尤长军略，乃是不可多得之帅才，如今这庞统庞士元治军谋划恐皆不在他之下，与几位一般都是国之干才，只是年纪尚轻恐还需历练，他与元直师出同门，观元直只能便可见一斑了。”刘毅缓缓出言，一点也未掩饰对庞统的欣赏。
“若是如此我等倒要提前相贺主公又得良才，光听三将军言及此人那份见识已是不凡，再有主公之言，想是定不会错，如此人才便是志才也想早日一见。”戏志才欣然出言道，作为最早跟随刘毅的谋臣之一，又得主公救命之恩，他早已经将刘毅的大业当做是自己最大的目标，见主公可得贤才心中并无半点它意，这份真诚亦溢于言表。
“说来应该也快，以仲甫等人的脚程再有一月当该能到了，只是入了冀州之后还需奉孝多派人手接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刘毅轻松的言道，现在他和大将军还是进水不犯河水，不过安排妥当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主公，尚还有一事需主公定夺，子才去了司州之后，并州刺史一职空缺，张子纲其才固足，奈何还缺资历，他自己已有书信来此，天机与杨司徒也是这个意思。”一旁贾诩出言道，自攻下洛阳之后，张虎便去了洛阳坐镇，张昭前往相助，并州的一应政务现在都由张纮打理，时间一长朝中不免有些言论。其实刘毅治下的各州刺史已经与别处不同，他只是实际上的最高行政长官，军权却在镇军将军手中，像并州的镇军将军就是徐晃，这种军政分离之策对于朗生的权力来说是有极大好处的，当然前线的张虎不在此列。
“此事不急，待我亲与杨司徒商议之后再做计较。”刘毅心中一转这个刺史之位对于自己的势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盖因其手下官员都是他的人，如此倒不如做个人情，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已经有侍从传来急报，老将军皇甫嵩病逝！

第三百三十六章 老将归天
当年讨伐黄巾之时的三大名将，朱儁、卢植、皇甫嵩一向是大汉士卒尊敬的对象，朱卢二人已经与去年离世，皇甫嵩也没有挺过这个春天，不过可能是受刘毅来到此世的影响，他们的生命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一些延长，而且老将军是在昨夜梦乡之中过世，今早才被前来伺候的女儿皇甫玲发现，走的算是相当的安详了。
刘毅来到车骑将军府的时候老将军的灵堂已经布设完毕，大小官员也来了许多进行吊唁，皇甫将军一生无子，便由其女皇甫玲答谢主持一应事务，当日她随张虎远赴并州，后听说父亲染病这才与丈夫相商之后赶回来侍奉榻前。张虎自幼父母双亡，唯一的祖父也死在那场山村暴行之中，因此他对这个岳父有着很深的感情，对妻子的要求也欣然允可，这在当时算的上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最早起兵讨伐黄巾之时刘毅一开始便是在皇甫嵩的部下，这位大汉老将对他极为欣赏，征战之中也教给了他不少军中之道，二人之间关系极为融洽，尤其是在刘毅奉迎天子来北平之后，他与朱儁卢植等人给了朗生极大的支持，朝中的迅速平稳几位老臣也是居功至伟。
见骠骑将军来到，官员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司徒杨彪在家人的搀扶下迎了上来，这段时日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老朋友的去世对他的打击显然更大一些，清瘦的面庞上有着浓浓的哀思之情。
“公伟走了，如今义真也撒手而去，如今大汉之兴旺朗生你还要一力承担才是。”杨彪的语气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之意，不过见刘毅前来还是勉强精神一振，毕竟大汉此时还有如此良将。
“老将军一身戎马征战无数，讨逆除奸，力保天子，为我大汉社稷立下汗马功劳，实是我辈之楷模，毅听闻将军走的极为安详，亦是有福之人，文先公还需保重身体，为国惜身才是。”刘毅走上前去搀住杨彪的臂膀正色言道，如今皇甫嵩朱儁都去，刘虞与蔡邕无心政事，司徒杨彪已经是大汉老臣中权势威望都最高的一位了。
“当年子干、公伟、义真共许朗生你为大汉十年之后的第一名将，如今看来眼光何其准矣，朗生心意我心中自知，只是老友一一亡故心中凄楚罢了，朗生你还是先去拜祭义真吧。”杨彪谓然道。
刘毅缓步走进大堂，来到皇甫嵩棺前跪倒，心中亦是泛起痛楚之意，这样的心情他今世只有在祖父去世时才曾经有过，想起当日老将军的豪情勃发，如今一步之遥却是天人永隔不由悲从中来。
“老将军，当日营中初见您便曾考验朗生的酒量，我二人喝了整整四坛宫中美酒，后毅在老将军麾下征战四方，为我大汉除残去秽，今汉室之兴可期，毅本望能与老将军携手共进，怎奈……此乃毅家中窖藏美酒，当日您老也称赞有加，毅边在此送老将军一程，君若有灵，享我烹尝……”刘毅缓缓的言道，语音平静的便如老将军就坐在自己对面一般，虽然没有后市诸葛吊祭周郎那般华美的词藻，可言语中的真诚却是显而易见，旁观者一向知二人和睦，今观此景都是心中凄楚！刘毅说完拍开一坛美酒的封泥一饮而尽，另一坛则打开放在皇甫嵩的灵柩之前，之后也在棺前叩首，其情至真至性。
“多谢将军，父亲在病榻之上亦曾多有言及大汉有将军在，他也能含笑九泉了。”拜祭之后刘毅来到皇甫嵩家人之前，皇甫玲抹去泪水施礼说道，有了丈夫这层关系，刘毅在他眼中便与兄长无异，方才他悼念亡父之时又是一片情真，自也让她心中感动。
“斯人已逝，生者还需节哀顺变，将军之后事琰儿会帮着你办，保重！子墨，老将军一生忠直，你需时时效仿才是。”对着皇甫玲刘毅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蔡琰在老将军的后事上尽点心意了。皇甫嵩无子，也未起过过继的念头，还是皇甫玲归来之后在族中挑选了一个品行皆可的少年名为皇甫华让父亲后继有人，刘毅后面的话就是在对他说了，皇甫玲毕竟是女子，老将军的身后是要有皇甫华来承继的。
“谢将军厚意。”“子墨谨尊将军教诲，不敢或忘。”这姐弟二人连忙施礼言道，刘毅也是微微一礼之后便退出了灵堂。
过不多时，孔融、刘虞、蔡邕等人都闻讯从幽州书院赶了过来，一一在皇甫嵩灵前拜祭，这三人都是才学高深之辈，其祭文辞藻华美，情真意切，其中又以蔡邕为最，当年刘毅奉灵帝之诏书前往洛阳在西园效命，蔡邕为了女儿的终身还曾约见过他，而为两人提供便利的就是他这老友皇甫嵩了，如今老友逝去，蔡邕心中实是悲痛莫名，一时激动之下，竟是晕倒在老友灵前，让刘毅蔡琰好一阵忙碌。
之后的宾客络绎不绝，军中就近也来了不少老将军的旧部，宫中亦传出消息，献帝将于明日亲来吊唁，对这位大汉老臣而言，这就是最高的肯定了。念及旧情，刘毅今夜还要为老将军守灵，因此他们这一众官员都在内堂之中奉茶，稍稍用些饭食。
“文举公近来可好。”略略吃了一些，刘毅便与一旁的孔融言道，当日将他从袁绍手中迎来北平之后刘毅曾设宴款待，后孔融便进入了书院之中，亦有一月时间二人未曾碰面了。
“劳朗生相问，当日袁本初背信弃义，融以为此生无望，也曾怨天尤人，后幸得朗生援手，今见这幽州比之当日北海强的不可以道理计，幽州书院更是让融心喜，此事朗生确是功在后世，如今我与刘大人蔡公一同教书育人，算是不亦乐乎，心境也宽了许多了，无论治政治军，朗生你都不愧其中翘楚。”在幽州书院中待了一月，此时的孔融比之当日北海少了许多俗世浮华，神情亦是平和沉稳。
“文举公当朝重臣，天下士子共仰，又与毅有旧，怎可坐视不理，文举公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此时公亦是年富力强，还当为天子分忧，如今并州书院筹建在即，毅有意在天子面前奏为并州刺史，以公之威望当之无愧，又可将书院育人之宗旨发扬，不知文举公可有意乎？”其实方才贾诩提到此事之时刘毅心中已在筹划，当朝众臣之中，名望最具者便是如今面前这位圣人之后了，此人上任更能封住别有用心等辈之口，况且并州无论军权政权都牢牢抓在刘毅手中，孔融名望虽高，却非雄才之主，他心中自然没有顾忌，想来这便是最佳办法，本想择日前往书院与其详谈，如今恰逢其会朗生便也和盘托出。
闻听刘毅之言，孔融一时陷入深思之中，他虽非争天下之人，可久在官场又是才思敏捷，刘毅的心意他自能猜出个七八，现在此人大势已成，对己又有救命之恩，并州书院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诱惑，自己去了之后名为并州刺史，实际上还是书院之首罢了，关键在于他是否愿意帮刘毅这个忙，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在公在私，融都无拒绝之理，若是天子允可，融定会顺朗生心意。”沉思有顷之后孔融微笑言道，言语中心意表露无疑。历史上他可是对抗曹操至死不渝的，除了文人风骨之外亦有忠君之实，而刘毅如今之行虽与孟德当日相似，可他却有着一个曹操不及的先天优势，那便是宗亲的身份，郭嘉当日便看出了这一点，孔融亦是如此，若是换了旁人，就算有救命之恩，以他的性格也是宁折不弯的。
“论才论德，何人堪与文举公相匹？”刘毅正色道，二人眼光交换，对方的心意都是不言自明！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亲为扶灵
车骑将军府的门前已经全部换上白色幔帐，虽是天色已晚可护卫的士卒却比平日还要多了许多，除了今夜是皇甫老将军停灵守夜之外，更因为骠骑大将军刘毅今夜便持弟子之礼为老将军扶灵，他的这个举动也赢得了不少大臣的好感，虽然如今位高权重可刘将军依然是一个念旧之人，当然在某些人眼中这也成了沽名钓誉之举，当然此间种种刘毅不会细究，他是一片真心实意做此行为的。
午后贾诩、郭嘉、戏志才等人也皆来拜祭，刘毅当然与三人说了以孔融为并州刺史的人选，待老将军丧事一了，并向天子奏明此事，对此三人皆无异议，就现今来看，孔融确是最好的人选，最近可能再某些有心之人的操控之下关及刘毅的闲言碎语也多了起来，想来幕后的源头应是冀州，如此而为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回报。
府中内院的门口站着三个彪形大汉，虽是一身素服也难掩他们身上那种悍勇之气，正是近卫营的统领管亥与两个副统领李元霸和洪彪。如今太史慈已经被刘毅派出去单独领军了，子义人才只为护卫是太过屈才了，当时他也让管亥出而领军，可子平却一肚子的不愿意，一再说道他不是子义儁乂这样的将才，能守在主公身边护卫就是他最大的骄傲了，说什么也不愿离开，刘毅也只好由他，今日将军在此扶灵，他们岂敢怠慢，就是稍微有点事情近卫营的脸面就丢光了。如今这车骑将军府看似平静，可周围早就是密不透风。
“管统领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和元霸盯着肯定不会有事，再说这天下还有谁这么大胆子敢来捋我家将军的虎须？”在刘毅的言传身教下，各营统领对待自己手下士卒可是极好，护短更是常有之事，洪彪就曾为手下士卒出头与虎卫营中的士卒干了一架，当然只论拳脚，兵刃他还是不敢动的，真出了事自相残杀按军法当斩。
虎卫营统领张合可也不是好惹的，不过毕竟他是大将，不能与洪彪一番见识，最后找到太史慈评理，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洪彪受仗的时候还在嘟嚷着咱这是将军营中的老传统，当年将军在西园时为徐晃报仇痛打淳于琼也曾吃过军棍，近卫营更不能给他丢脸！
“去，都给我精神点，主公的安危岂是儿戏？这世上若论单打独斗我也相信没人能胜得过将军，可江湖之上多有鬼蜮伎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想想主公在我近卫营护卫之中就是破了一点油皮，不说诸位将军不放过我们，你们以后出去能抬得起头来吗？”管亥正色说道，不得不说在幽州武院学习过一阵，子平如今也是善能言辞了。他与洪彪出身军营之中不同，这江湖上的事情也了解极深。
“统领说的是，不过管他什么伎俩，想要靠近主公还得先把我们放平了才行，是吧元霸。”管亥的话语让洪彪心中微微一凛，在他眼中将军的安危，近卫营的荣誉可是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事情。
“就是，反正我李元霸只要不死，将军就不会少一块油皮！”这李元霸原先乃是华雄西凉营中的校尉，后来并州之战时刘毅觉得其人颇堪早就又有着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便让他加入了近卫营跟在自己身边，他是更加感念主公的恩德，一心以护卫刘毅为荣。
“你们两个别再那儿胡吹大气，这话换了二将军三将军来说还差不多，你们包括我老管在内都没这个资格，别废话了，我在这看着，里面有刘六那小子，你二人细细巡查将军府四周才是。”管亥说完没好气的将二人赶了出去，其实他心中又何尝不与二人一致？包括近卫营三千弟兄在内，谁不以能在刘将军身边护卫为荣？
府中正堂乃是老将军灵柩所在，如今快到深夜，拜祭的人已经很少，堂中便只剩下了皇甫嵩的家人与族人，而刘毅便在门外石凳上安坐，陪在一边的窈窕身影却正是蔡琰，她自然知道丈夫与老将军之间的情意，加之两家还是故旧便也留下帮衬顺便照顾刘毅。
“当年黄巾乱起，大汉风雨飘摇，正是几位老将军挺身而出，四方平叛，后又在董卓淫威之下苦保天子，不愧为我汉室响当当的男儿英雄，如今一一撒手而去，真是天不假年。”刘毅一声长叹之后脱下身上的棉袍与蔡琰披上，此时虽已是春日可晚间却颇为寒冷。
“生老病死，世间常情，夫君你一时豪杰，世人皆称英雄，当不会看不透此理，只因你与老将军交往言深方会有此感触罢了。”蔡琰温然一笑，轻声说道，自己丈夫平素是何等豪情，这样的感叹极为少见，自与他相识之后她只在祖父的丧礼上见丈夫垂泪萧索，如今又见他颇有消沉之态，身为妻子自然要给予安慰。
“呵呵，你这是否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别忘了，很多人还说你丈夫是上党纨绔，欺男霸女了。”感受到妻子的柔情，刘毅微微一笑，亦是轻声出言，在这样的环境下二人相对却也别有一番意味。
“这些话没嫁给你之前琰儿听在耳中就没有信过，当日虞山你为疗伤之时见到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将军与夫人低声轻语，识趣的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蔡琰在此情景之下也放开了矜持，很是认真的言道，只是提起当日虞山之事虽已过去十年却依然有些羞涩，两抹淡淡的红晕出现在双颊之上，更添明艳照人之感。
“谁说的，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想什么吗？我在想是谁家的小姐长得如此美丽，也不知哪个有福气的男子可以把她娶回去，看来还是刘某最有福气，否则怎能得琰儿你如此青睐？”妻子的美丽看得纵是见惯如此的刘毅亦是眼中一亮，听她提起旧事更是心中温暖，当下环顾四周之后竟将她的玉手握在手中，轻笑着言道。
“现在琰儿才不信了，你当时要真的这么想怎么会让我等上三年，夫君你可知道那三年牵肠挂肚可不好过了？”被丈夫充满热力的大手握住，蔡琰不由更是娇羞，可想来知道他的为人，不知怎地在此景之下心中竟有了异样的感觉，似乎自己又变成了虞山的那个少女，出言亦是娇声软语，可其中一片深情却是闻者可知。
“那都是为夫的不是，可以我琰儿的品貌，我怎么也得努力点和你门当户对才行啊，前面的不说了，以后为夫定不会再让你如此，做人不能贪心，我若能与琰儿快快乐乐的再在一起三十年此生又有何求？”听着这个才貌双全的妻子如此对自己吐露心声，刘毅更是心怀激荡，最后竟是持玉人之手对天而言。月光如水，有情人并肩而坐对天盟誓，二人双手紧握一处，更感觉出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今生今世双方已是纠缠一处，再难分割。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戮神剑
刘毅以弟子之礼亲自为皇甫将军扶灵守夜，蔡琰要帮助皇甫玲处理丧事更要照顾丈夫便彻夜相陪，二人一阵低语之后竟都是情动，片刻之后刘毅方始反应过来此情此景倒绝不适合去谈情说爱，当然他行事光明磊落，却也不怕皇甫将军会怪他无礼。不光是他，蔡琰也醒觉过来，将柔荑从丈夫手中抽离，二人相视不由会心一笑，其实他们之间成就姻缘亦有老将军的功劳，如今他在天有灵想必也会欣慰。
“咳……将军，二将军到了。”刘六领着几人一直在周围护卫这刘毅夫妻，当然以他对少爷的了解有些事情便是事如不见，当年刘毅三兄弟都甚得老将军器重，听闻此讯甘宁星夜从玉兰小镇飞奔而来却是此时方到，刘六佯作咳嗽一声这才上前通报刘毅。
“兴霸见过大哥，嫂夫人。”说着话甘宁已经进了内院，面上一副风尘朴朴的样子，飞虎军所在之处离北平便是快马也需两三个时辰，此时见大哥嫂嫂都在院中他自是先行上前以礼相见。
“兴霸到了，先去拜祭老将军你我兄弟再行叙话，琰儿，去备一壶好茶，今夜我兄弟正可好生相谈一番。”蔡琰敛衽为礼，刘毅则是微微一笑说道，如今自己权威高了，地盘大了，可兄弟之间却是相隔甚远难得有机会好生一聚，今夜借此地倒能一叙了。
甘宁闻言点点头先入堂中拜祭老将军，安慰了皇甫玲极其族人一番之后方才又回到院中，此时蔡琰已经命人送来香茗，并在石凳上加了两个软垫，明日天子还要前来亲为凭吊，架前可不能失了礼数，现在丈夫有二叔相陪她也正可抽空去小憩片刻养足精神。
“想当日我等兄弟在老将军麾下东征西讨，天天一处何等快活，如今却难有此机会，可惜三弟远在寿春，对了大哥，三弟哪儿可有什么动静？”似乎在这样的气氛下人都容易感怀过往，纵使豪爽如甘兴霸亦不能免俗，想起当年兄弟日夜不离不由很是追忆。
“暂时没什么动静，袁术此人困兽犹斗还有颇有战力的，不过他终是逆时而动，三弟一向沉稳，我等却不用挂怀，等子龙回来，你我兄弟确要找个时机好生相聚一番才是！当年老将军对我等皆有提携之功，这趟回来兴霸你就多待几日，送了老将军之后再行回转吧。”刘毅颔首言道，飞虎军之事虽重可几日时间还是无妨的。
“大哥，小弟今日前来除了为拜祭老将军之外还有一件要事需禀告兄长，刘六，现在大哥身边像你这样身手的还有几个？”甘宁微微点头又出言对着一旁的刘六言道，他们之间亦是极为相熟了。
“主公安危军师一直郑重有加，除了小人之外郭大人还派了‘天耳’中的四人前来护卫，领有管统领亲卫营的一百士卒，日前得信，刘七已自寿春而回。”见二将军问起此事，刘六立刻出言答道。
“我方才进院之前已经和子平有过交代，自明日起除了你和刘七之外他也会随身侍卫，你还要详做安排，考虑周详，最好再去郭先生处调一二蓝箭或是红枪这样的高手才是，我手下二人先正在院外，你去招呼一下，日后他们也在大哥身边效力。”甘宁一席话说得十分详细，一边刘毅闻听却是微微皱眉，现今这个护卫力量他已经觉得颇为兴师动众了，只是几位军师一致交代他只能相从，如今甘宁又是如此郑重其事，不过他素来知道这个二弟虽是豪气过人却也心思缜密，绝不会无的放矢，因此暂未出言，静静等候着甘宁的解释。
“大哥你知小弟我现虽身在军营之中可江湖中事却也了如指掌，近闻有人花重金买动一干顶级杀手，欲对大哥不利，今番前来不光要增强大哥身边护卫，更要与郭先生详细计较，看看能都借‘天耳’之力查出那些顶级杀手的行踪。”果然甘宁在与刘六说完之后便对刘毅郑重言道，看他慎重的表情便知所提那些杀手绝非泛泛之辈。
“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吗？”刘毅不动声色的问道，这暗杀行刺亦是权谋相斗中的不二手段，他的武勇可绝不仅仅体现在战场之上，这具狼王身躯的天赋与反应使得他在近战之中更能发挥威力且对于将要来到的危险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天然直觉，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戟在手便无惧天下英雄，可此话出于二弟口中他就不能不谨慎了。
“我素知大哥的实力，想要杀我等兄弟岂是易与？不过江湖之大其中多有奇人异事，更有种种鬼蜮手法，如今大哥在明他们在暗，却是不可不防。我隐隐听闻当年黄巾军中有一杀手组织名为天戮，其起事之时不少汉室官员都是命丧其手，后黄巾势穷，这个天戮也隐与江湖，直到近年才略微有些动静，大哥你当日可是被黄巾众将称为杀神，如今他们想要报仇雪恨却也是常理，这天戮之深浅宁知之不深，只是其中至少有二人不得不防，若是他们前来倒很是麻烦。”甘宁继而言道，当日他破家从兄，可还有不少兄弟行走江湖，消息却是灵通。
“哦，有何人能当二弟此言？”多年的兄弟甘宁的本事刘毅岂能不知，他既然如此说想必这二人就更是难于对付了。
“昔日莫老庄主教授小弟武艺之时亦曾纵论天下豪杰，若谈用枪自是三弟的师傅枪王童渊老人家所向无敌，可若论用剑，却有极多高手势均力敌，其中名声最壮者便是辽东王越，此人十八岁孤身入贺兰山，以无敌剑气在八千羌族勇士的包围下，直取羌族贵酋的首级，羌人视若天神，因此号为绝羌神剑，隐为天下剑客之手，那一手飞剑之法出神入化，无影无踪！而此人据小弟探查当年便是天戮之中的第一杀手，只是一直不知其踪，若是此人前来，大哥不可不慎。”看大哥的表情甘宁便知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当下又说出一段江湖秘辛。
“绝羌神剑，辽东王越，天戮？倒是有点意思。”刘毅口中喃喃道念叨着这几个名字，王越此人他绝不陌生，后世便曾听闻他的威名，只是一直不能肯定是否真有这个无敌剑客的存在，而自己来了今世之后枪王童渊他是亲自拜会过得，如此看来这王越也当确有其人，飞剑取人首级似乎是神怪之中方有的故事，刘毅如今却想见识一番，再说那天戮当年他也曾有所听闻不过后来随着黄巾军的湮灭便销声匿迹了，想不到今日又死灰复燃还要取自己性命，却不知出于何人之手？
“呵呵，大哥虽是身在朝中，却也豪情不减当年，宁却也想见识一下这绝羌神剑到底有何威力，当日闯荡江湖之时除了周九江那小子我还从未遇过敌手了。”此时甘宁却是慎重之色隐去，代之以兴奋。
“哼，他不来便罢，若是真来说不得刘某得要会会这位天戮第一剑！想杀我刘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对了，二弟你方才言及还有一人值得我等重视，除了这王越之外还有何人？”刘毅眉头一挑，冷声言道，他更为在意的还不是这无敌的剑客，而是隐藏在他身后的势力，忽又想到二弟方才的言语，这才出言问道。
“这……”被大哥这么一问，甘宁却是有些犹豫起来，看得刘毅亦是心中奇怪，二弟平日不会如此，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第三百三十九章 毒王真传
甘宁得到消息，有人买通杀手组织天戮企图对大哥不利，而其中又有两人便是他也极为忌惮，其中之一为号称辽东第一剑的剑客王越，可那第二人当刘毅问起时他却一时有些踌躇，朗生见状虽是心中奇怪可却也未再加催促，想来此人和二弟之间应该有什么关系。
“说到此人，与宁倒还有些瓜葛，当日我与大哥前往山庄求亲，欣然用药之妙亦曾亲见，其师号为毒王，用药之精天下无双，除欣然他平生还曾收过一个弟子名为禽滑庚，也是欣然的师兄，此人用毒之道还在欣然之上，且用药亦是不俗，乃是天戮中极其重要的人物，当年大贤良师那些所谓治病的符水就是出自他的手中。而其人行踪更为诡秘，便是欣然也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以宁看来，此人的可怕还在那王越之上！大哥，兴霸不敢将大哥安危当做儿戏，曾与欣然深究此事，他亦言及并非天戮中人，今番未随弟前来亦是避嫌之举。”甘宁的犹豫只是片刻，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此事毕竟与他妻子有关。
“哈哈哈，兴霸你也是，何为如此避嫌之举，王姑娘若要害我，当日在那庄中岂不是绝好的机会？你我今世兄弟一体，大哥如何信不过你的眼光，此事休要再提，倒是刘某要感谢弟妹提点才是。”见甘宁略微有点忐忑的样子，刘毅笑而言道，对于二弟他不会有任何想法儿正如他所言，王欣然若是要对他不利恐怕也不会等到今日。
“其实小弟也倒信得过欣然，只是事关大哥不可儿戏，这一瓶解毒丹乃是她让我带来交给大哥，此物炼制不易，哪怕便是天下绝毒也可保得一时无恙，不过此物大哥还是要请华先生一看才是。”听刘毅此言，甘宁心中犹豫尽去，他们兄弟之间本就是肝胆相照，若非事关极亲之人兴霸又怎会如此，不过为完全计，此举倒是不差。
“好了，替我谢过弟妹，她用药之妙可是华先生都佩服的，不过我说兴霸你可得多努点力，生个侄子侄女什么的，说不定你我兄弟还能接个亲家，亲上加亲啊。”跟甘宁刘毅自然不会客气，将那玉瓶收入囊中之后又再笑言道，前世未听说甘宁有什么后人，可今世自己既然与他结为兄弟这传宗接代的大事身为兄长他却不能不提。
“哈哈哈，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努力便是，兄长的几位如夫人也都有了身孕，今后必是多子多福，如果我那弟妹再有消息的话以后看着这些小子满地乱跑倒也是人生乐事，大哥你还得多催催子龙才是。”兴霸闻言哈哈大笑，随即便又想起了赵云，马云禄现今还没动静了。
“哎……兴霸之言诧异，多子多福固然不假，若是丫头还得更加心疼，子龙若是生个姑娘那可是八羌圣女，不可小看的。”虽然有人要对自己不利且来人极难对付可他们兄弟二人何等英雄？凡事做到也就是了，绝不会像常人一般终日踹踹，依旧谈笑自若。
“洪彪，李元霸见过二将军。”他兄弟二人在此相谈，那边管亥也带着洪彪李元霸二人走了过来，方才甘宁与他说过增加主公护卫之事，如今他便是带着二人来见过甘宁的，现在军中若论威望，除了刘毅之外甘宁便是当仁不让，除了他是主公的兄弟略立战功之外为大汉开疆僻壤亦是主因，加上其人一派豪侠气概，与众将关系极好。
“呵呵老洪我可是听说你小子了不起啊，隽乂的手下你也敢揍？就不怕他收拾你？这小子亦是不错，有把子武力，大哥的眼光是不会错的，好好干。”洪彪与甘宁乃是熟识，这李元霸身在近卫营中他也不会陌生，当下很不见外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微笑言道。
“当时太史统领还在，张将军就是要找我也得先过这一关啊，我们这些小的闹点事想来张将军这样的大将也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吧，再说太史将军可是结结实实的打了我二十军棍，也算还给他们了。”洪彪毫不在乎的言道，当年西园成军之时刘毅就曾说过，谁要欺负营中弟兄天王老子也不放过，就算挨了军棍洪彪也不会有丝毫的后悔，更不会对太史慈有所埋怨，谁不知将军军中军法天大？
“呵呵，你们这些小子一个个都厉害的很，这也就是隽乂跟你讲什么大将风度，换了我就先收拾你再说，什么大的小的，都是废话。”甘宁见他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不由笑骂道，可在心中他却很是喜欢这样敢作敢为，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人怂的好汉。
“那是，谁不知二将军豪气干云，义薄云天，洪彪再长一副胆子也不敢惹您啊，哎……二将军，我这可不是说张将军的，千万不要误会。”此事洪彪却是一副讨好的嘴脸，那里还有方才的气概？
“呵呵，和子平去了一趟幽州武院长本事了是吧，你什么意思难道某家还会说长道短不成？”甘宁眉头一皱佯装怒道，洪彪自然出言赔笑，几人之间话虽不多可关系却是极为融洽。同样能让手下信服，甘宁与赵云却是两种方法，一个身先士卒，一个豪情勃发。
“行了，不要再在此处说笑了，对老将军不敬，你们给我听好了，这段时日都要提起万分的精神，大哥要是坏了一块油皮……”
“真要如此，二将军你把老洪的脑袋砍下来当蹴鞠！”甘宁尚未说完洪彪已是坚决的应道，旁边的李元霸亦是同样的表情。
“去吧，我和大哥还有要事相商，都机灵点。”眼前几人对大哥的忠诚甘宁也是深信无疑，得了二将军亲自交代几人亦是心中一凛，施礼之后便再回院外商量去了，平日里主公的出行可要加强戒备。
“呵呵，看这些小子在兴霸面前俯首帖耳的样子，可想而知当年在长江之上二弟是如何风光，若非与我一道举兵，恐怕现在至少要弄个什么盟主的干干。”见了眼前一幕刘毅不由调侃道，他的这些近卫营士卒可都是名副其实的骄兵悍将，除了自己也只会对甘赵二人如此，当然赵云是另一种风格，不会像兴霸这样言谈无忌。
“盟主，大哥此言倒颇有意思，凭小弟我的本事还真是手到擒来，当年大江之上见我锦帆旗号谁不生畏，可不在大哥你的金狼旗之下了。不过今世能够结识大哥三地乃是宁最大的幸运，此生无憾，惟求能与大哥三地并肩扫荡天下，建一番男儿事业。”说到后来，想起今世兄弟之间的情义，兴霸言语之中不由微微动情。
“说的好，兄弟并肩扫荡天下，一展大丈夫凌云之志方才不负此生，想当年董卓吕布吾横戟扫之，曹操袁绍差堪为敌，又何惧这些宵小之徒，他不来便罢，若是来了就让他们看看刘某的血龙戟！”听了甘宁之言，刘毅胸中亦是一股豪情陡然而生，慨然言道。
“那是自然，要不小弟亲自在大哥身边护卫可好，我亦想有机会能够一见那绝羌神剑是否真的如此神奇。”甘宁一旁出言道。
“算了吧，你给我好好操练飞虎军，我还指着你给我一支强军了，呵呵，可惜此时无酒，我兄弟便以茶代酒吧。”刘毅轻轻的锤了甘宁胸口一拳，亲自为他将杯中香茶斟满，兄弟二人又再对坐谈心。

第三百四十章 客栈密谋
就像后世很多大都市里既有价格昂贵的五星级宾馆也有几十元一晚的小旅社一般，如今的北平城也有着大大小小收费不一的客栈以满足各种阶层的需要，最大莫过于糜家的闲雅居与甄家的万客来，这些客栈装饰考究，服务周到，深得大汉各处豪商们的喜爱，不过北平城亦有很多来自各地的小商人，他们长年奔波只为养家糊口，住行方面肯定是能省则省，风来馆就是这么一家贩夫走卒云集的客栈。
今日一早这个小客栈中迎来了一众颇为庞大的商队，上上下下有二十余人之多，对于掌柜的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生意，况且此次的客人出手并不小气，一下子要了二楼所有的房间，并让店里的伙计未得传唤不要上楼！这种情况在当时而言并不奇怪，也许是这个商队中有着很多珍惜的货物或是携带了许多的银钱，那时候可没有银行和银票这个概念，因此对于他们的谨慎掌柜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此时二楼中间的一个房间内有五人正在谈论着什么，门外和楼梯处都站了几个体格强壮的大汉，目光之中饱含警惕之意！五人中有一中年人当窗而立，看着楼下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一双大的异乎寻常的耳朵在不断作出奇怪的抖颤，看上去灵活之极点。
其他四人围桌而坐，东首的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岁年纪，生的面如冠玉，虽是一身麻布服饰可却掩饰不住他周身的气度，跪坐的他上半身挺直的便如标枪一般，一双眼睛中透出的确是一种落寞的色彩，虽然只是跪坐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沉稳的有如千斤巨石一般。
与他下首而临的男子也是一身粗布衣服，左手的手腕上有着一个色彩斑斓的手环，散发出阴冷的光芒，可你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手环，而是一条通体绿色的小蛇头尾相连，那种碧绿有着动人心魄的魅力！此人的长相并不出众，甚至面上还有着好几块铜钱大小的黑斑，这使得他的面容看上去很不舒服。
剩下的二人一是老者，一是一个敞开胸怀露出胸前茂盛胸毛的恶形大汉，老者的长相平平无奇，属于看了一眼之后就不会再记住的角色，而那个大汉却是强壮的犹如铁塔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各位放心，有徵真兄那双神耳在，方圆十丈之内的动静必是了如指掌，小老儿槐右，自刘朗生入主北平之后便一直在此居住，前天方才收到密令说是几位前来欲谋大事，特地与涂三兄弟前来相助，呵呵，绝羌神剑、毒王禽滑，能让二位大驾来此天下间恐怕也只有那人有此荣幸了。”老者首先出言，语气却是平平无奇，看他的言语那跪坐如标枪之人便是甘宁口中的辽东第一剑客王越，而面有黑斑的中年男子正是其妻王欣然的师兄天戮毒王禽滑庚！面对如此二人尚能态度平常从容，这貌不惊人的老者想必也是有所依仗。
“槐老不必客气，那人当年杀我兄弟无数，我早就想与之一会，看看这百战不殆的大将究竟有何过人之处，本想入城等待时机，谁知那皇甫老儿此时归天当真是天赐予我，此番又有王兄相助，定要将那人当场击杀以慰我死去众兄弟之英灵。”禽滑庚的声音便如金石一般极为刺耳，他话语之中的愤懑之意却是在座都听的清晰无比。
王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终究没有出言，似乎对这个毒王禽滑并无太好的印象，而那个大汉涂三闻言却是面有不虞之色，开口说道：“自良师去，大势分崩离析，由来七年矣，当年那人虽是杀我兄弟无数可也算是各为其主，观他对我军归顺之人的厚待，其人确是英杰之才，况且此人不光能与战阵之上百战不殆武艺绝伦，更得百姓之望，当日我等举事亦因无路可走，而如今这北平城的景象却是我平生未见，也不知门主是如何想法，他是那么好杀的吗？”这看似粗豪的大汉出言却是极为有致，且毫不掩饰对刺杀对象的欣赏。
“涂三你这是什么意思？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就忘了当年之事了？听你所言难道还要指摘门主的不是不成？”禽滑庚闻言大怒，厉声说道，而此时他右臂上的玉环却昂起了一个小小的蛇头。
“禽滑庚你少在我面前作势，别人怕你那些毒虫，我涂三可没拿你当回事，不信你就试试看。”涂三一挺胸膛亦是厉色言道，此时一股肃杀的气势油然而生，颇有八面威风之感，便是端坐如常的王越也不由双眼微微一睁，似乎有所感应，看情形这涂三与毒王之间似乎还有着什么旧怨，禽滑向来下手狠辣，他却敢如此相对。
“好啦，今日相会乃为大事，门主之意不可违也，休要多言！禽滑兄，涂三的性情你不是不知，自己人又何苦相争，岂不让人笑话。”听了涂三的话禽滑庚的面色越加阴沉起来，槐右见状急忙出言，看来此人地位很是不低，二人闻言之后对望一眼都未再言语。
“涂三所言不假，那人武艺高强又极为机敏，加之其身为当朝大将护卫更是极为严密，说来也巧，他那近卫营中亦有我等故旧之人，纵以二位之能想要图之也是极为不易！不过此次皇甫嵩之死倒真是天赐良机，今日皇帝前来凭吊之后明日就要送葬，而以他和那人的交情，必会随在车仗之中，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槐右又再言道。
“哼，他在战阵之上自是所向无敌，身处军营之中我们也奈他不何，不过他若随送葬队伍出发，我们便有机可乘，江湖中自有他难以防范的手段！”禽滑庚冷哼一声恨恨的言道。
“兹事体大，禽滑兄绝不可轻敌，就算那人对我们的手段知之甚深可你不要忘了他还有一个兄弟便是当年名震荆襄，纵横大江的锦帆贼！此人的江湖路数可绝不在你我之下，想要完成门主之命，我等必须计划周详，务要做到一击必杀，以此人的警觉，我们绝对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以老夫所想便是要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为王越兄制造出出手的时机，我想若说绝命一击，天下间莫过绝羌剑气！”槐右缓缓的说完之后眼光却是看向王越，似有征询之意。
“只要槐老能设法让王某靠近他身前五丈之处，便有八成把握可将他一举击杀！”王越淡淡的言道，其实他并非传言那般乃是天戮中人，只不过当年受门主厚恩，答应为其做三件事罢了，如今这已经是最后的一件，做完他便可无拘无碍！不过王越心中也是自知，就算他能完成此事恐怕也难有机会度过余生，那人的武勇便是他也心中忌惮，虽自信有机会取其性命可绝难全身而退，不过大丈夫一言九鼎，明知便是必死他也绝不会做个背信之人！
“以那人的身手，王兄能说有八成把握已是殊为不易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等只求做到尽善，剩下的两成便交由天命。”以那人的本事天下有谁敢言必能杀之？槐右自是知道此事的难度，他们唯一的依仗便是自己是在暗处筹划，不过想让王越接近那人身前五丈也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必须详细谋划。
几人一处议论行事详细，而禽滑庚心中却也另有想法，他身上有一件绝毒之物，中者立毙，且范围更是极大，此物乃是师尊所授，让他用为保命之用，天下间仅此一颗而已！王越行刺若成自不必说，若是不成自己便可用此物将他与那人一并消除，来时门主暗中也有授意，如果再能加上这个涂三便更为完美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废后之议
刘毅此时尚且不知二弟很是忌惮的辽东神剑王越和天戮毒王禽滑庚一行已经来到了北平城中，正在密谋着借皇甫老将军送葬之机刺杀刘毅！自从讨伐黄巾之后，他们兄弟二人忙于各处战事聚少离多，还真的很少有机会可以像今日这般彻夜长谈，直到东方放晓兄弟两仍然是意犹未尽，看不出任何一夜未眠的疲劳之态。
蔡琰昨夜睡得虽晚可今日也日一早便就起身，让丫鬟给兄弟二人送来了两碗碧玉羹及几样小菜，这也是刘毅最为喜爱的早点，当年在上党城便是乐此不彼，待二人用完之后刘毅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虽说老将军的丧事不用他来操持可大小官员拜祭之后谁不上来与他客气两句？这一来二去的他根本也别想空闲下来。
待到正时天子的车架到了皇甫嵩府前，头里两个小黄门开道，献帝刘协在一干宫中侍卫的簇拥之下进了府门。天子亲来吊丧可不是小事，亦是皇甫家最大的荣誉，似乎也只有太傅朱儁享受过这个待遇，就是刘毅的祖父刘宇亡故天子也不过派人前来罢了，一见小黄门入府，刘毅与杨彪便带着一众官员分立两厢相迎，以礼参见天子。
“今日逝者为大，众卿家免礼，司徒、皇叔，皇甫老将军在先皇时就是我大汉的中流砥柱，昔年黄巾乱起，幸得有他兴兵平叛，董卓造逆，他又与一干老臣忠心维护朕之安危，称得上忍辱负重，本想老将军既得佳婿，当乐享天年，谁知，哎……去年卢将军朱太傅相继过世，如今又是皇甫将军，当真是天意弄人啊。”刘协出言让众人不必势力，上前拉起刘毅与杨彪之手言道，其言辞之中悲伤之意极盛，眼圈亦是微微泛红，看来这位天子还真是动了感情。
“生老病死乃世之常情，非人力可以强求，皇甫将军一生忠君爱国，实乃我辈臣子之典范，如今他虽去朝中却还有刘将军这般的俊彦为陛下效忠，臣请天子善保龙体，不可过度悲伤。”见了天子形状，杨彪首先温言道，他乃是天子之师，此时发话更为合理。
“杨司徒之言极是，老将军一生戎马，为我大汉鞠躬尽瘁，正是国之楷模，臣闻将军走时亦是十分安详，陛下不必太过忧伤，还是先去拜祭老将军才是。”刘毅一旁亦是沉声言道，刘协闻言这才收起哀容，前往灵堂拜祭，此时主祭已经换了当朝太卜，文武百官以杨彪刘毅为首随在天子身后再度凭吊，刘协亦是做祭文一篇以托哀思，文中盛赞皇甫嵩为大汉立下的丰功伟业，并谥为武安侯，封其过继子皇甫华为奋威将军，轶比一千石，赏赐金银财帛颇多。皇甫族中之人都是跪倒以谢圣恩，刘协亦是一一安危，嘱其继承老将军之志。
待到祭礼一完，刘协请刘毅一同来到书房，身边只留下内侍张云，书房周围皆有禁军与近卫营士卒守护，天子落座之后出了一会儿神，片刻之后方才对刘毅言道：“皇叔，我欲择一吉日重立皇后，贵妃，内廷中现已经有了人选，只是还要看皇叔之意如何。”他话刚说完张云已经拿出一份绢帛交给刘毅，看来是早有准备。
“陛下，皇后乃母仪天下之人，掌管后宫法度，岂可轻言废立？陛下若缺妃嫔臣当能分忧，却为何要如此行事？”刘毅闻言颇为不解，当今皇后乃是司空伏完之女，品貌端庄，本来在另一个时空她受父亲牵连为曹操所鸠杀，可今世由于刘毅的前来却没有发生这件事情，要说董贵人天子废之是怕他迁怒于董承而不喜，如今废后却是为何？
当日刘毅收取司州之后为了救援刘备虎牢幽州二地同时出兵，董承却被大将军袁绍说动，意欲趁刘毅不在北平之时将其家人一并擒拿，再与冀州里应外合，谁知行事不密，早就被贾诩看在眼中，于是乎便引起了一番腥风血雨，因此事被牵连斩首者近三千人，贾文和更是赢得了一个屠夫的外号！刘毅回京之后贾诩便曾与他言道此事恐天子心中亦是知晓，另与司空伏完也隐隐有些关联，只是查无实证罢了，而天子也是立即向皇叔说明此事只是董承一力为之，他根本不知丝毫，当时刘毅便言他信得过圣上，也没有进一步追究的意思。
便是如今那首恶董承仍被囚禁在北平大牢之中，开始贾诩等人都言将其斩之，后来还是皇甫老将军在刘毅面前求情，言其毕竟有擎天保驾之功，商且留他一条性命。此人志大才疏朗生并未放在心上当时便答应了老将军，事后也并未再提此事，而贾诩见主公不言，虽未将董承杀却却是将之一家圈禁，以免再生变乱，包括伏完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只是刘毅一直忙于战事没有顾及罢了。
刘协如今已近二十，在对待这个天子的态度上刘毅与当时的曹操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在他身上绝不会出现许田围猎之事，天子的尊严他亦看得很重，此时他大势未成，还需韬光养晦，便在朝政上他也给了刘协一定的权力，因此在群臣眼中骠骑将军至少现在还是一个忠于陛下的臣子，而他与天子的关系也绝不像曹操那般你死我活，这当然也是他吸取了曹孟德的教训，现今却还不能授人以柄。
与前世的曹操相比，刘毅有一个乱世奸雄无法企及的优势，那便是他的宗族身份，在公他是辅政大臣，军中之帅，在私他是灵帝的族弟，天子皇叔，对于刘毅刘协心中是有着很深的敬畏的，生活在董卓阴影下的那段日子更使他心中有着一份感激。可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更为在意刘毅的看法，也让他有了重新立后的想法，这也可说是他对刘毅态度的一种试探，同时表明自己的心迹。
“上次朕已经与皇叔明言，幸得皇叔宽宏可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颇有不妥之处，皇叔为我大汉一片忠心，可逆贼竟在朕的眼皮下意欲作乱，亏得贾大人临机决断，否则思之让人不寒而栗，似此等乱贼朕岂可再以其女为贵妃，便是疑有牵连也不得不慎。”这番话倒是天子的心里话，当日董承若是成功，大将军势必坐大，未必便有自己好处，而到北平之后皇叔可谓关怀备至，又让乌桓匈奴皆是臣服自己面前，高句丽更是灭国，没有皇叔何来自己的扬眉吐气？
“陛下之心臣已深知，只是如今我大汉声威在外，此事实不宜为，伏后虽未为陛下诞下龙子，可端庄贤淑亦是举世共知，臣与陛下之前不会讳言，他人之言又岂能动我群臣之义，叔侄之情，当日臣答应过皇甫老将军不取国舅性命自当守信，而董贵人也未有何恶迹，再加此事并未声张，陛下不必如此。”刘毅闻言坦然言道，当日贾诩处理此事时便是以王子服等人为罪首的，并未涉及董承，况且刘毅一向不愿意牵连众人，当日之事是不得不为，今日却无必要再度追究了，两妇人处深宫之中又能成何大事？再说还有贾诩看着更是无碍。
“皇叔气量，实非常人能及，既如此，朕从皇叔之意便是。”其实献帝心中对于二女亦是十分喜爱，只是事关刘毅他不得不忍痛割爱，如今皇叔既有此言他也正是遂了心意，当下君臣二人在房中相谈，却是并无芥蒂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心生警兆
由于今世刘毅的来到，大汉的年号中少了建安这个概念，汉兴平五年，公元一九七年三月初八，故车骑将军皇甫嵩的送殡之日！老将军的墓地设在城外玉泉山，此处群山叠翠，景象宜人。刘毅入主北平之后便将历次大战中亡故的士卒尸骸葬于此地，并派有专人看守打扫，每逢清明，他会亲往祭奠，这里也会极为热闹。
朱隽与皇甫嵩这两位军中老将自来北平之日就对刘毅的这个做法大加赞赏，虽说男儿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乃是寻常之事，可这些为大汉建立殊勋的战士们死后也当拥有一块清净的容身之处，生前他们也表示过死后葬在此间的意愿，九泉之下能与一干手足重聚想来也是快事，去岁朱太傅死后便是落在此处，如今皇甫嵩亦要与好友比邻。
八匹骏马拉拽的巨型马车走在最当前，车上便是皇甫将军的棺椁，皇甫华一副孝子打扮当先开路，车后是宗族中的一干人等，至于刘毅这些文武百官则是骑马随后，这也就是北平城的街道宽阔平坦，否则如此的车丈怕是难以通行，当时扩建北平城时刘毅就曾言道此处乃我大汉帝都，自当有天子威严之象，才能镇住江山气运！
玉泉山在城外五里之处，送葬的车队需出武定门借官道而至，此门附近多是一些民居所在，之前禁军与近卫营士卒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今日送殡天子并未亲至，这倒非是刘协不愿如此，只是以天子龙气若是礼遇太过怕老将军经受不住！对于这种说法刘毅自是嗤之以鼻，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人们的想法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皇甫嵩一生戎马，征战无数，民间也多知这位将军的大名，与朱隽一般，很多的北平民众涌与街道两侧，有的是为了送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最后一程，而更多的只是看看热闹，那些朝廷大员们究竟生的如何摸样亦让他们心中好奇，这次可算得上是难得的机会。
华夏自古以来便是礼仪之邦，这其中多是褒扬之意，可在刘毅看来有时候繁文缛节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当日为祖父出殡之时就把他折腾的不轻，如何时辰上路，路上如何安排都有着详细的规定，特别是对于豪门望族来说，婚丧这两样大事是代表着他们脸面的，绝对不能轻忽，当日刘毅只不过是扯线木偶，真正劳心劳力的确是蔡琰。
今世刘毅在成军之日便有过不得扰民的军规，如今也被正式的写入了军法之中，“军中士卒强卖强买者杖责三十，扣俸一月，奸、淫盗杀者斩立决，军官违规罪加一等……”这些详细的军法都在约束着士卒们的言行，刘毅治下的军队与百姓之间的关系融洽大汉少见便是建立在严明的军纪之上，当然从军者的权利也会得到极大的保障，这些当然都是他来自后世的经验，用之于今却也称得上行之有效。
正是因为如此，北平城中的百姓才不会像别的地方一样对这些军爷视之如虎，而是多了一份亲切的意味，要知道汉末乱世人命犹如草芥，当日玉儿所处的那个小山村惨遭灭村之祸便是军纪不严的士卒们为了冒领战功而为，更不要提董卓当年在洛阳的暴掠，很多外地人来到幽州之后对这样的景象都会有着一定的好奇，更有甚者为避战祸举家迁徙来此，这两年更是越演越烈，使得陈群等人不得不制定新的举措来控制北平城中的人口，过于繁华有时也是一种负担。
凡事是有利必有弊，军民关系融洽自是好事一桩，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就未必如此了，像今天这样立于路边围观的百姓不知凡几，距离队伍最近者也不过一丈之遥，这在无形间给一些别有用心者提供了极为良好的机会！这可能也是刘毅当初所没有想到的。
出武定门之前要路过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两侧更是有着不少的客栈，如今窗口也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不得不说这也是华夏的一种优秀传统，古今莫不一是，这样的场面可是难得一见的。
“老兄，我是外乡人，请问哪位是刘将军啊？一直只是听见他的名声，还没见过真人了。”路旁一个中年男子对着身边的一个本地人问道，要说大汉近年声威最盛者的确是非刘毅莫属，除了盖世的军功之外，蔡琰、糜贞、甄宓这三位美女带来的影响也不容小视。
“呵呵，我们刘将军你都不认识，北平百姓可都经常见他了，瞧，那边坐骑黑色骏马臂缠白布的就是刘将军，外间传说，将军可是天神下凡，自从他来北平之后我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匈奴人、乌桓人厉害吧，见着刘将军都得一口一个大哥的叫！不瞒你说，我还有幸和刘将军说过话了。”本地人详细的解答着，言语之中透露着一股自傲。
“恩，果然是威风凛凛，难怪那些美女们都被他收在家中，也只有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绝世美人，老兄你别见怪，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会跟你说过话？”外乡人看了骑在乌云盖雪之上的刘毅不由艳羡的说道，同时对这个本地人自夸与刘将军说过话的言论确是心中不信，要知道在他们那里就连县尉都是官威十足，难得一见的，他这么一说，边上很多围观的人也来了兴趣，都要那位本地人诉说一番。
“你们可还别不信，刘将军对百姓好的很了，那日他曾经路过我的小摊，问了一句，老板，这兽皮怎么卖，我当时都愣住了，没想到居然能见到他，后来还是将军身边的护卫提醒，当日将军还在我手上买了一些新鲜鹿肉了。”本地人讲诉起来更是得意洋洋。
“呵呵，就这么个说话啊，那刘将军在你手上买东西给钱吗？”众人一听都不由莞尔，不过心中也是有些羡慕，外地人又再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将军治军严明，那些军爷们从来都是循规蹈矩，当然以将军对我们的恩德一些鹿肉却算不得什么，反而是我的荣耀，可将军却说我不收钱他就不买，那我也没办法了，就是这样我回去之后还被婆娘说了一顿忘恩负义，你来的日子还短，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这北平城和你们那些地方可不一样。”本地人言道。
“老弟你真是好运气啊，不过你还别说，那些军爷们对我们的确不同，走遍大汉就没看见过那么客气的，还不收城门税！哎，我要是身在北平就好罗！”外地人的感慨也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这只是发生在街角的一个小小场景，刘毅自然不会知道，可当他起着乌云盖雪进入这条街道的时候心中却是警兆陡生，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心跳也在逐渐加速，这样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想想上次还是在山林中面对那条巨蟒的时候，这是他的身躯对于危险来临之前的一种预示，再联想到二弟之言，他的眼光立刻凝重起来。
在这里，百姓距离车丈的距离更近，刘毅细心观敲之下立刻发现了些许不妥，围观的人群中竟然有三四十人有着超乎常人的身手，以如今他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而且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同样的淡淡杀气，不光是街道两侧，那些客栈楼层之上也有这样的人群，刘毅心念一动便要不做声色的告知一旁的管亥，而甘宁已经下马快步跟了上来，这个举动使得刘毅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不过也就在此时，送葬队伍的前方发生了混乱，一片马嘶之声，俄顷之间变乱陡生！

第三百四十三章 当街刺杀
最开始的混乱是从队伍前方传来的，拉扯巨型马车的骏马忽然之间就有了不安于烦躁的表现，四蹄蹬地使得车身摇晃不已，众人大惊之下急忙上前护住棺椁可在此时几条缰绳居中而断，那些马匹挣脱束缚奔驰起来，一时间人喊马嘶，场面可说极度的嘈杂。
与皇甫家送葬队伍和围观百姓的惊慌不同，刘毅的近卫营将士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士卒中所百里挑一的精锐，瞬间的惊讶之后他们立刻便反应过来，所有的人都开始结成圆阵像将军靠拢，另有一队士卒快步奔上手持大刀意欲斩杀奔马，事急从权，此时的场面急需安定，且决不能用弓箭，否则马儿吃痛一时不死将会更加疯狂，如此局面下尚有镇定如常的反应，近卫营平时的训练有素可见一斑。
不过造成这阵混乱的贼人显然也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也不知他们用的什么手法，街道上弥漫起了一阵浓厚的雾气，不少士卒吸入之后都是手足酥软，围观的百姓更受牵连，他们的出手完全不顾这些人的死活可近卫营士卒们却不免要受掣肘，随着浓烟的弥漫，一排弩弓所发出的弩箭向着场中的刘毅飞射而来，这一系列动作接踵而生，却只在顷刻之间，为了必杀刘毅天戮这次可谓是精锐尽出机关算尽了。
“大家屏住呼吸保护将军。”管亥一声大喝，便挥舞长刀更以己身挡在刘毅身前，洪彪与李元霸也是一般心思，哪怕自己被周围的弩箭穿心也要将将军牢牢护住，而快步赶来的甘宁也被一条从天而降的巨大身形所阻挡，此人正是当日客栈之中参与密谋的涂三！凌空之时他便已经挥刀斩向兴霸，甘宁举刀相迎却被他凌空而下带起的冲力击退数步，此时方才刘毅注意到的那些杀手也都手持利刃飞快的向着刘毅所在杀来，看他们的样子却是一点没有受到浓烟的影响。
刘毅方才已经心生警兆，这阵箭雨来得虽急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今日他乃是送葬，自不会将血龙戟带在身侧，当即脱下身上披风凌空一舞，这件披风虽是柔软之物可在刘毅力道灌输之下已经成了一面软盾，四周的弩箭纷纷被他当下，只有李元霸一时挡之不及腿上中了一箭，那伤口没有丝毫的疼痛，可整条腿却立刻麻木起来，甚至难以控制自己的身形，伤口之中血流如墨，显然是淬了剧毒的，可就是如此他依旧舞动朴刀与四面扑上的杀手厮杀，这些人都是悍不畏死，出手就是与敌皆亡，勇如近卫营士卒一时也是难将其尽数挡下。
那阵麻木逐渐向上，李元霸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在逐渐的模糊，手中的朴刀挥舞时已是虚弱无力，可在他的方向正有三个贼人冲杀而来，不能让他们靠近将军，李元霸用力一咬自己的舌头，借着那阵剧痛稍稍清醒过来，便想合身扑上将对手一起带倒，可他尚未来及行动便看见一道身影迅捷无比的挡在自己身前，那些亡命之徒竟被他空手击倒，其后那人飞快的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飞快的塞了一粒药丸进入口中，那药丸遇津而化，腿上的伤处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这条身影自然便是刘毅，战阵之上他血龙戟在手所向披靡，可在近战之中他的双拳与速度就是最佳的利器，看见元霸受创他立刻就揉身而上，挥拳将三名刺客一一击倒，而元霸口中的那粒丸药正是王欣然交给甘宁带给大哥的，当时甘宁为万全计还曾劝刘毅将此解毒丹先送与华佗先生一验，可此时千钧一发刘毅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就是这短短的一刻李元霸的脸上都显现了黑气，足见箭上毒药的霸道，更有不少近卫营士卒已经中箭倒下，幸好他们亦是反应敏捷，楼上的那些刺客这来得及发出一只弩箭便被赶来的士卒缠住。
此时他静观场内，甘宁被一个彪形大汉紧紧缠住，那人挥动一把板门巨刀，状若疯虎，以兴霸如此武艺一时也动弹不得，不过在留刘毅看来二弟却是全无危险，反倒是管亥被一个老者加上三名杀手手持利剑杀得只有招架之功，两臂之上已有明显的血迹，可依旧死战不退，此时不能再加犹豫，刘毅将李元霸放在地上，起身便要扑上，那个巨汉时间一长必不是二弟的对手，可子平不知退缩已是生死俄顷了！
刘毅的身手何等敏捷，飞快的扑到管亥身侧挥臂挡住砍向子平的一刀，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得凌空飞起，更带倒了随之扑上的两名刺客，同时右拳挥舞，带着猛烈的风声击向那位老者，这一下他全力出手，当真快如闪电，老者与管亥动手之中又哪里来得及闪避？这帮刺客也是十分凶悍，其中一极其魁梧之人当即挡在老者身侧，化拳为掌向着刘毅的铁拳迎来，试图以此一解老者之厄。
一声惨叫之声当街响起，那试图接住刘毅铁拳的大汉竟被这一拳打的双臂齐齐折断，而那只铁拳却势尤未穷的直击他的胸膛，肋骨断折的同时大汉口中鲜血狂喷，巨大的身形被刘毅一拳击得倒飞数尺狠狠的撞在那位老者的身上，管亥酣战之中压力大减，也是迅即挥刀斩杀了联手与他对敌的两名杀手，对那老者他并未再做追杀，而是立刻来到刘毅身前护卫，往日只知将军在战阵之上的威风八面，今日方知刘毅步战短打的实力，一拳挥出，便有如此威势！
见眼前这人的一拳之力打得己方人仰马翻，这些刺客虽是亡命之徒却也有片刻的震撼，就是这一小会的发愣，刘毅已经飞身扑上，双拳挥舞之间便将三人毙在拳下，以他的力大无穷加上快捷无比的身法，如此铁拳挥出谁人可挡？看见不少近卫营士卒因为吸入浓烟而被那些杀手刺倒，更有因中弩箭而身亡者，刘毅心中便是一阵愤怒，这些士卒跟随他东征西讨浴血沙场都未倒下，如今却折在这一帮宵小之徒手中，他此时出手更不会有半点的容情。
当下又有五名刺客冲上前来，他们之间似乎还掌握了一套联手合击之技，而管亥此时虽是有心杀敌却被浓烟所袭已是骨酥筋软，方才他是一直屏住呼吸在和那个老者搏杀，否则纵使那人剑术高明，他又怎会如此快的受伤？可现下一口气憋不住略微吸入一口浓烟再加伤口流血不止更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杀手也都有了重影。
当日在山林之中刘毅与甘宁赵云结为兄弟，兴霸也曾指点过他们的水性尤其是闭气之法，现下对于刘毅来说还并不显得太过吃力，他左手扶住子平，脚步却是丝毫不停，右拳挥舞之下将那五人击得溃不成型，就是那精炼的长剑也被他铁拳所断，难以阻碍分毫。
对方的阵容一散，刘毅绝不会错过这个时机，将子平暂时放下双拳连出便又击倒四人，此时再回身扶住欲倒的管亥时机拿捏得更是分毫不差，不过就在他双手扶住子平身躯的同时，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凛冽之极的剑气凌空袭来，比之方才那些刺客所展威力胜出百倍！

第三百四十四章 忠心护主
听到背后响起的锐利风声，刘毅已知来者必是甘宁口中那个辽东第一剑客王越，他一直将杀气隐藏的近乎完美，只为等待眼下这么一个出手时机，此时刘毅刚刚击倒几名杀手回身扶住摇摇欲坠的管亥，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不过这个时机转瞬即逝，亦只有顶尖一流的高手可以把握，一剑刺出便要血溅五步，绝羌剑气果然惊人。
他的感觉不会出错，出手的那人一身白衣，竟然是混在了送葬的人群之中，跟着他们一起四散奔逃，一脸的惊慌之态，可在有意无意之间也在留意着目标的一举一动，此时的王越已经不是那个辽东第一件剑客，而是成了一个完美的刺客，因为作为剑客的他是不屑于在敌人背后出手的，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他才更为可怕！
当年他亦是混入羌族之中隐忍多时方才一剑斩杀敌酋，绝羌剑当时便已威力惊人，如今经过十数年的淬炼他的剑法更是精益求精，众人只见一道亮眼的白光闪起，瞬间就到了刘毅后心！这道速度与力量兼备的剑光便是朗生在仓促之间也是难于应对，换做平时他还能凭借变态的身体素质去闪躲，可现在双手还扶着一个管亥，这在某种程度上也限制了他的移动，不得已之下只有当机立断，左手迅捷的向后挥去，哪怕伤残一臂也要硬挡绝羌剑气，正是毒蛇噬手，壮士断腕！
就在他左手挥动之际，被自己双手扶着的管亥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强行扭转，平日里刘毅经常参与近卫营的演练，对子平的力量知之甚深，虽说颇为不凡可与自己比较却是相去极远，可如今他的这股力道怕是能和刘毅全盛之时相提并美，眼见主公命在旦夕，管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将其倒转，以自己的身躯迎上剑光，刘毅虽是背对王越，可他的双眼一直是盯着前方的。
沉重的闷哼声之后半截断臂带着漫天血光喷洒而起，子平的左臂被绝羌剑气齐肘而断可其时他的脸上除了痛楚之色外更多的则是欣慰，因为这必杀的一剑被自己用肢体挡住，并没有违背自己誓死守卫将军的诺言，就算自己一命换将军一命，也是值了！
“子平！王越匹夫，与我拿命来！”刘毅此时心中痛楚难以言表，一腔怒火冲天而起，用巧劲将管亥的身体推向疾奔而来的洪彪之后，迅速的捡起一把钢刀便对着那条白衣身影猛砍过去，速度在一瞬之间便提到了极致，那把短柄钢刀在他手中直有雷霆之威！
必杀的一击未能杀敌王越立时便想抽身而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亦是一个顶级刺客的风格，不过他终究低估了刘毅的携愤而来的那种速度，还未及退步钢刀便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向他面门劈来，只得侧身以手中宝剑一带，意欲以柔克刚，光听那猛烈无比的风声已知此刀中蕴含的霸道力量绝不可硬挡，否则定是剑折人亡之局！
要想将某一件物事练到极致的境界，苦工固然不可少，可天赋也极为重要，正如徐刚之于铸炼，赵云之于枪道，而王越剑法上的天赋亦是出类拔萃，放眼整个大汉能与他比肩者不过寥寥数人矣，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招在他手中使出却往往拥有惊人的威力，刘毅这霸道无比的一刀被他宝剑一领竟似乎砍在了空处虚不受力，整个身体也向一旁侧去，借力之巧妙难以言喻。交手虽只一招，可刘毅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大名绝非虚致，他军中不是没有剑法高手，二弟三弟均精于此道，上次于冀州之时还曾见过马孟起的身手，不过很显然他们的剑法固然精妙，不过比起眼前的这个辽东第一剑客还是差了一筹。
不说刘毅心中所想，王越此时也是心头一凛，他这招借力打力表面上平淡却也不知下了多少苦工，多年的历练使得他的心志无比坚定，既然被刘毅缠上难以脱身他就要尽力在对决中将其伤在剑下，对方之刀虽是威力极大可他自也能看出其刀法并非极为纯熟！可即便如此，那股极其霸道的巨力已经超过了他的预判，虽然还是尽力将其化解可身躯亦被这股巨力带的退了两步，后续的攻击难以施展！而且对方对于身体的操控极为惊人，在这种不可能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将身形强行停住，一道道刀光又开始向着自己袭击而来！刘毅的刀法虽然谈不上纯熟，可完美的力道加上速度就是王越也不得不凝神应对。
二人的兔起鹘落之间刀剑已经相交了无数次，纵使以王越剑法之高可在刘毅暴怒之下亦只能稳守身前三尺之地，先消来敌锐气再图良谋，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一处，二人竟斗了个难解难分，一旁的杀手与近卫营士卒虽是有心上前相助，可却难以插手其中，一旦靠近二人身周五尺之地便会被不时溢出的刀风剑气所伤！
他二人一处交手难分胜败，可场中的局势在初期的混乱之后已经被近卫营士卒们逐渐控制下来，甘宁方才眼见大哥遇险心中之急到了极处，心神微分之际竟差点被那涂三所伤，后见管子平以身护主亦是心中痛楚，不过终究缓过一口气来，一力应对面前这个巨汉，涂三虽是悍勇可时间一长攻守之势便立刻倒转，加上从蔡琰身边赶来的刘六并力相助，片刻之后已将涂三伤在铁索之下！没有任何短暂的停留，他立刻扑向场中二人交手之处，旁人受刀光剑气所阻难以插手，可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甘宁，以眼前的形势他可不会拘泥什么江湖规矩。
场中的这些杀手实力亦算极为不俗，在与近卫营士卒的短兵相接之中都能做到分庭抗礼，说到剑法，自王越而下就要数到那老者槐右，只是此时他被血红了双眼的洪彪李元霸二人围攻，已是自顾不暇，二人平素与管亥交情极深，如今见他护主断臂心中之痛不在刘毅之下，白衣人已经被主公挡住，这个老者就成了他们搏杀的目标！
单只应付刘毅一人，王越便已是全力以赴，如果今日不是刺杀而是两人平手过招他有信心在百招之后将刘毅伤在剑下，刀法毕竟不是朗生的所长，当然若是换了血龙戟在手又将是另一番场面。如今被这兄弟二人围攻，甘宁的身手更不在刘毅之下，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败局已定，看场中形势今日之事已是定不可为，若不尽早抽身怕还要毙命此间，当下不在犹豫，剑光陡然之间冲天而起，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经似乎形成了一道光幕，以其绝世剑法出救命绝招，便是刘毅甘宁二人联手稳胜于他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瞬间只见场中三人身形交错，那条白衣身影带着丝丝血光迅捷而退，王越拼着受伤也找到了唯一的一处生机，论速度刘毅绝不会在他之下，可问题是场中此时犹是十分混乱，王越可以无所顾忌可他却不行！甘宁见状口中大喝一声“着”手中小戟飞快的追上了那条白影，白影微微一震，但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极快的消失在人群之中！此时的王越内外俱伤，脱身之前右肩受了刘毅一拳虽借冲力化解大半可肩头锁骨却被拳劲而断，奔逃之时又被兴霸小戟击中右侧后心，换了旁人哪里还有逃走的机会，只是他久走江湖还是有着一套强压伤势压榨精力的绝招，方能趁着混乱未歇走脱，不过如此的伤势就算能逃过即将到来的追捕是否能够尽数恢复犹未可知！
此时一行奔逃的王越心中还有着一个疑问，看那日禽滑庚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定是有所依仗，可今日到了此时他为何还不出手？

第三百四十五章 师出同门
刺杀刚开始出现在街道上的那阵浓烟便是出自禽滑庚之手，若非有此物相助，纵使这些杀手如何精悍也绝非近卫营之敌手，那些浓烟虽无太大毒性却能使人骨酥筋软，至于杀手们都早就在禽滑庚手中拿到了解药，是以不惧此物，否则就算王越使出拼命绝招恐怕也不能在刘毅甘宁二人联手之下逃出生天！除了一手用毒的本事之外，禽滑庚的剑术也是极为高超，可为何此时已是事败还未见他出手？
王越没有想错，禽滑庚是一直留有后手的，只不过此人一向惜身，嘴上虽是慷慨激昂可心中却很是不愿以身范险，他手中有一颗传自师傅的毒雾弹，此物当年毒王走遍天下又是机缘巧合才制成一颗，威力极为巨大，同样的浓烟升起不光取人性命甚至能腐蚀皮肤，若不是门主一再许以厚利又是要对付刘毅，禽滑庚才舍不得用到此物。
说起那位老毒王亦是汉末的一位异人，除了毒道药道无所精之外，跟踪潜藏，易容剑术都有独到之妙，禽滑庚受他真传，自然也是一身的本领，刺杀开始之时他正潜藏在一处民居的二楼密室之中，透过巴掌大的气孔他便可看见场中的全貌，这处所在亦是槐右为他精心准备的，当王越与刘毅交手难分难解，甘宁快步上前相助之时便是他出手最好的时机，不光可以完成门主交代的人物，更能将王越与甘宁一并除去，若真是让他成功，毒王禽滑之大名必定响彻江湖。
禽滑庚这些年来一直莫测高深，很少有人了解他真正的实力，且自从师傅去后他一向认为世间再无知晓自己底细之人。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准备出手之时，背后忽然传来一股杀气，使得他的动作立刻凝在当场，然后便闻听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师兄再上，小妹这厢有礼了，那毒雾弹乃是师傅赐予师兄保命之用，岂可用来伤人，且师兄要伤的还是小妹的大伯与丈夫，岂能容你如此出手！”这个声音听在禽滑庚耳中很是陌生，不过若是甘宁在此必会喜悦，正是他的爱妻也是毒王的另一个弟子王欣然到了。
这次的事情甘宁听到了一些消息，王欣然自然也是知情者，否则也不会将解毒丹交予丈夫带来，不过对于禽滑庚的本事他听师傅提起过很多次，要是换了别人她定是不屑一顾，但此次针对的目标可是丈夫的大哥刘毅，此人对他们夫妻的确有如家人一般，他们的亲事亦是他亲自上门求亲，甘宁与他更是结义兄弟，若刘毅有恙，她可以想象的到丈夫会是如何情状！本来她此次想和甘宁一道前来又怕丈夫担心，便悄悄尾随在后进了北平城，打听到皇甫将军逝世的消息之后她也判断出这是一个刺杀刘毅的绝好时机，更要紧的是丈夫也会随在大哥的身侧，这一下王欣然可是全力以赴了，动用手中所有的力量找出了槐右一帮人的隐约行踪，禽滑庚不认识这个师妹，可王欣然却认得出他，当然她也不宜先和刘毅提及此事，反正自己只要跟好了这个威胁最大的禽滑庚想来以他们兄弟的能力一切情况都能应对。
“呵呵，想不到师傅还收了这么一个关门弟子，听师妹的脚步本门的身法已经练到了极处，果然不凡啊，想不到你竟然会与那锦帆成为伉俪，为兄实是不知，不知今日之事师妹准备如何曲处？”王欣然口中虽是称呼师兄，可禽滑庚所感受的压力却没有半分减轻，从对方的脚步声中他已经了解了对方的身份，自己的那几个随从都是身手高强久历江湖之辈，竟被她如此无声无息的放倒，其实力可见一斑，审时度势之下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当下急思脱身之法。说话的同时心念电转，可身体却保持着原样一动未动！
“师兄果然精明，你我份属同门，师兄又是师门传承之人，小妹岂敢为难，今日之事却也容易，只要师兄立下誓言，今生不得再对小妹的丈夫与大伯不利，小妹就可恭送师兄出北平城！”王欣然微微一笑言道，自己这个师兄果如师傅所说一般，一旦事不可为就立求自保，这样的人往往极为可拍，她并非朝中之人，加之与这禽滑庚还有师门之义，就算看在死去的师傅面上她也不想过多为难自己的师兄！当然这要建立在他不再伤害自己的亲人之上，否则王欣然也是不认人的。
“好，自师傅亡故之后，这世上也便只剩师妹一个同门了，为兄又怎会伤害你的亲人，但教我禽滑庚有一口气在，必定不会做出有害刘毅甘宁兄弟之时，否则天人共诛之！不知师妹可否满意？”禽滑庚行事亦是果断之极，口中立刻立了誓言，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师妹的深浅，可此时若是与她为敌他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再说方才的时机已经失去，王越受伤逃逸，刘毅甘宁联手何人可伤？
“小妹多谢师兄体察之情，如今场面依旧混乱，便让欣然请师兄一聚品茗，明日自当礼送师兄！”王欣然轻声言道，也放下了对禽滑庚的压制，不过对于此人他还是心存忌惮，自是要亲自将他送出北平自己方能安心，经过今日之事，想必日后刘毅定会更为谨慎，倒是便是这师兄再想下手恐怕也无机可乘，不到必要她亦不愿同门相残。
密室之中发生的这一切刘毅兄弟并不知情，更不知他们二人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否则让禽滑庚顺利发出毒雾弹，到时候结果如何就很是难测了！此时王越已遁，剩下的杀手虽是负隅顽抗却有怎敌刘毅甘宁之威，不偏刻已是尽数授首，唯一剩下的活口便是涂三，他被甘宁以独门手法制住，想要自尽亦是不能，而那槐右却是惨死在洪彪李元霸二人的联手之下，身首异处，可谓是全军覆灭！
此时城内的禁军已经赶到，场面也得到了控制，方才一阵混乱之际许多百姓被误伤，现在还不知有没有出现死亡的情况，而老将军的送葬队伍中伤者也是不少，幸亏他们尚能一力维护马车的平稳，致使棺椁并没有受到伤害，否则恐怕刘毅多少要有点心存愧疚了。
不过现在他甚至没有心情去管王越的逃窜，不计血污的将子平背在身上，用白绢包住他的断臂向着华佗的同仁馆奔去，眼下这件事对他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管亥的左臂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希望，那便是华佗先生通神的医术可以将断臂续上，这在后世如果医治及时的话是可以做到的，虽然之后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运转自如可毕竟多了很多方便，他绝不能坐视子平就如此伤残。
那日听甘宁提起此事之后他虽是谨慎了许多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些自傲，这倒并非说他狂妄，只是这么多年对自己一直充满着信心，可就是这么一点算不上疏漏的自傲，却使得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若非管亥忠心护主，恐怕他刘郎生日后也难亲上战阵，说心中没有悔意那是假的，争霸天下绝不仅仅就是对决两军阵前的事情，今日刺杀的发生更让他认清了这一点，永远不要小看任何欲图对自己不利的敌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同仁医馆
刘毅奔行的速度可谓极快，就算是背着管亥这样的一个大汉刘六、李铁牛、洪彪等人还是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不过对于他背上的管亥而言却觉得十分的平稳，甚至没有因为震动而引起断臂处的疼痛。方才洪彪已经给他做了紧急的处理并用白布扎紧了他的伤口，这些简单的医护技能都是刘毅军士卒的必修课，对于他们在战场上保命是有着极大好处的，而身为副统领，洪彪的手法就更为熟练。
“主公，你放我下来，不就少条胳臂吗，老管还是一条好汉。”眼见刘毅亲自背着自己奔行，管亥的心头也有一种欣慰，主公虽然一句话也没有对他说，眼神和动作已经完全将他的心思展露无遗，此时言语虽是豪气，可无力的语气与苍白的脸庞却出卖了他，不过断臂之后他尚能如此可算是极为不易了，那种疼痛实非常人可以忍受。
“给老子闭嘴休息，我要让你一条胳臂也不会少，以后老子还要靠你了。”奔行中的刘毅却是狠声恶气的对着管亥骂道，他现在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幸亏王越终究是一名剑客，剑上不屑于涂抹毒药，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能否保住管亥的性命，若是子平有失，他会更为愧疚。
管亥被刘毅这么一喝不再说话了，不知为何他很是喜欢主公这样与他对话，在他看来这里面就透着亲热，至于自己的臂膀能否再续，他还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有主公这句话对他而言已经足够。归顺刘毅之后虽是连年征战浴血沙场，可子平的日子却格外的舒心，无论军营内外他都得到了极大的尊重，可能除了没有一个居家的女人之外他一切都很满足，在每一个近卫营士卒征召进来的时候，管统领都会说出他那句名言，“进了咱近卫营，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汉，哪怕你们身上被人刺了一百个窟窿，也不能让将军少了一根毛！”此语虽是粗俗甚至对刘毅有些不敬，可私下里士卒们无不奉为经典。
看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背着另一个相同的断臂之人闯入同仁馆，坐堂的医者和伙计都不由有些发愣，刘毅与管亥的样子他们都认识，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将军受伤，管统领断臂？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不待刘毅说话已经有人进屋请出了华佗。
“华先生，子平左臂为利剑所断，详情我一会儿在跟您细说，您快看看这还能不能接上。”刘毅见到华佗说话之间都有些微微气喘，倒不是因为力气损耗，而是由于心急，路上他才想起当日华佗与自己看的医书之中似乎提到过断肢重续之事，因此也更为紧张。
“先把他放下，止血再说。”这样的场面对于华佗可谓是司空见惯了，不过少见的却是刘毅如此焦急的面容，身为一个医者他此时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当下也顾不上与刘毅说话便让他将管亥放在软榻之上，伸手松开了紧紧缠住子平手臂泳衣止血的布条，与此同时也飞快的在子平臂上插了几根银针，以此阻止伤口的流血！这一幕看得众人都是心中佩服，华神医就是华神医，不得不佩服。
“将军，速将管统领抬到里屋，我要先去清洗他的断臂。”华佗交代完立刻拿起包与白布之内的管亥断臂快速进屋，要想续上此臂，不可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因此他也根本无暇去解释。
洪彪与李元霸急忙合力将管亥抬了进去，而刘毅看着华佗的举动心中更燃起了希望，一边的医者看着将军满身是血急忙上前与他细看，而一旁的病人听说这位就是刘将军之后也都没了怨言。
“哦，先生你继续给大家诊治，不要耽误，刘某无事，这血不是我的。”刘毅对着医者和那些病人友善的一笑就闪身进屋，那些患者此时才纷纷议论起来，看来今日回家又有炫耀的资本了。
“管大哥，你这条臂膀是刘六欠你的，别的我不多说……”屋内刘六很是惭愧的在与管亥说着话，身为将军的贴身护卫，今日竟然让将军差点丧命，管统领更是因此断臂，他的心中无比愧疚，恨不得当即砍下自己的臂膀还给管亥，这一生自己是欠定他的了。
“说什么话了，你护卫夫人就不是重责了？今天这个场面不是我老管换了你们任何一人也会如此，这就是咱们的分内之事，别在我面前哭丧着脸，老子见不得这套，日后保护好将军比什么都强，他娘的那个杀手还厉害，不是主公我们还真的对付不了。”管亥不以为意的说道，听了甘宁的话，刘毅是特地让刘六去保护蔡琰的，闻听动静他从后面赶上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岂能怪得了他？
“去去去，别打搅子平休息，有话等他好了再说。”一旁的洪彪与李元霸有心安慰管亥几句却被刘毅一言喝止，只得与刘六一起退出屋外守护，不一会便见华佗先生拿着子平的断臂进入了内室，片刻之后刘毅也从内室走出，想来内间华佗已经开始施术了。
片刻之后同仁馆外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队近卫营士卒奉甘宁之命赶了过来护卫将军，他们心中无不记挂着那个平日里又敬又畏的管统领，虽说操练的时候他无比严格甚至说得上是苛刻，嘴中也是骂骂咧咧的粗话连篇，不过军队里显然不是一个适宜文雅的场所，而且除了训练之外管亥对手下兄弟可是极好，营中有口皆碑。
作为除了禁军之外唯一常驻都城的一营，近卫营的军纪亦是十分的严明，他们只是在同仁馆的门前和周围加强了戒备，并没有打搅医馆的正常运行，馆中等候医治的百姓此时更是议论纷纷，看这个阵势今日城中定是发生了一些了不得的大事。随后他们便看见了一个容颜如画，气质高贵的宫装女子一脸急切的快步走入内堂，这样美丽高雅的女子他们平生都难得一见，今日却似乎都聚集在了同仁馆中一般，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又有两位在几名丫鬟的陪伴下走了进去，不要说这两名女子的美丽不在先前那位宫装丽人之下，就是那些丫鬟都是一个个眉清目秀，楚楚可人，看她们的穿着显然是出于富贵人家！
“这是哪家的内室，一个个都像仙女似的，那个男人还不美死了！”众人中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恍然说道，看这三个女子的发式衣着都做妇人打扮，天下男儿若有这种妻妾此生还有何求。
“小声点，你想死啊兄弟，没看见刘将军在内堂吗？这些都是他的妻妾，先进去的那位是当今第一才女蔡昭姬，将军的正室夫人。黄衣的那个是冀州甄家的大小姐，绿衣的是仙儿夫人，你可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旁边立刻有一个中年男子小声提醒道！
青年闻言身躯一震，赶紧闭上嘴不说话了，不过眼光中亦是难掩羡慕之色，不光是他，馆中的男子恐怕也都是一同想法，这样貌若天仙的女子有一个都是修来的福气，再享齐人之福怕也只有刘将军这样一等一的英雄豪杰才配得起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断臂重续
今日的这个场面对于蔡琰来说也是头回得见，从队伍最开始的混乱到王越出手袭杀，被刘毅甘宁围攻重伤逃遁，整个过程也不过就是半柱香的时间，可其中惊险之处却难以尽述。发现队伍前方出现混乱的时候刘六就带着一帮手下围住了蔡琰的马车，仔细观察场中形势之后他才飞身上前助战，并叮嘱手下千万不能让夫人下车。
因此直到刘毅背着管亥前去同仁馆之时，蔡琰才在甘宁的口中得知了所发生的一切，虽然二叔言及丈夫平安无事，可她看见场中几十具杀手与近卫营士卒的尸体也能猜想出刚才的一场混战有多么的激烈，现在她唯一的想法便是要尽快的见到丈夫。以前刘毅亦是年年征战，她在家中自然也是牵肠挂肚，不过丈夫向来有百战百胜之名，这种牵挂与今日却不能相提并论，在车中听闻外间的喊杀之声已是心惊肉跳，想要下车却被护卫之人阻止，到得后来场面平静之后她又有点不敢下车的感觉，因为丈夫如果无恙的话肯定会来照看自己。
谁知来的却是甘宁，听见此次是专门针对丈夫的刺杀，那一瞬间蔡琰都有点站不住身形，她不知道刘毅为何没有亲自前来，难道……想起丈夫……蔡琰都不敢再往下想，幸亏兴霸的言语也是极快，她这才知道管亥为救夫君而断臂，刘毅则立刻送子平去了同仁馆，此时的她方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他们夫妻日久情深，怎能不知刘毅与子平之间的情分？加之还亏得管亥才能保住夫君性命，难怪丈夫此时顾不上自己，当下更是毫不犹豫，立刻让兴霸派人送她前来同仁馆。
到了内室之中见了一声身血污的刘毅、洪彪、李元霸三人又是一阵心跳，幸好丈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指里间，华佗先生正在给管亥施术，不宜受到任何的骚扰。此时的蔡琰却再也顾不得平日里的大家风度和矜持，快步就扑在了刘毅的怀中，双手紧紧环绕着他强壮的腰身，似乎这样她才更能感受到丈夫的存在，他的体温、呼吸与心跳都能给她一种安全的感觉，至于刘毅身上的那些血污平时向来喜爱洁净的她此时也不在乎了。
“琰儿，我没事，你放心，能杀你夫君我的人还没生出来了。”看见妻子如此发乎自然的表现，刘毅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从玉人双臂搂住自己的力度上就可见她此时心情的激荡，当下抬头微微一敲，洪彪与李元霸二人早就知趣的去了外间，他这才抬起妻子精致的面庞，为她拭去脸上的血污与泪水，又在她耳边极尽温柔的说道。
蔡琰并没有说话，她的双手也捧住了丈夫的脸庞，轻轻拂动着，二人就这么对视，虽是无言却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那份浓厚的情意！片刻之后刘毅才扶着妻子坐了下来，让她的螓首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之上，夫妻两依偎一处都在等待着里间的华先生能尽快有好消息。
不一会又是很多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间响起，刘毅不用看就知道是甄宓与仙儿到了，二女的神情与方才蔡琰一般的急切，面庞上更带着几分白皙，刘毅急忙微微一笑，食指贴在嘴唇之上有指了指里间，甄宓与仙儿都是会意，放轻了脚步来到丈夫身边坐下，刘毅也一一握住了她们冰凉的双手，抚慰着佳人内心深处的惊慌！
刘毅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将军府，甄宓等人闻言大急，虽然传讯之人说了将军无事，可她们的想法都与蔡琰一般，只想尽早见到丈夫，便是秦玉瑶与糜贞也都不顾身怀六甲的要去同仁馆，在刘毅的这般妻妾之中，除蔡琰外便要数到甄宓最能经事，虽然一样的心中惶恐，可她还是先安慰了糜、秦二人，又让玉儿等人千万不可将此事告诉刘母，这才与仙儿一起赶来，将军府与华先生的同仁馆距离并不是太远，二女心系丈夫又是赶得极快，因此来得并不比蔡琰慢上多少。
感受到丈夫手掌之中的温暖，二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们当然知道丈夫此时的心思，便也与刘毅蔡琰一道等待着华先生对管亥医治的结束，跟随来的这几个丫鬟虽不是玲珑剔透，见将军与夫人面上身上皆有血迹，当下摇红先去打来了温水给他们净面，翠缕则出去安排下人立刻回府给将军与夫人取来干净的服饰。
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逝着，其间戏志才与郭嘉都先后赶了过来，贾诩则是要协同甘宁处理残局，清剿还可能存在于北平城中的杀手并尽力追踪负伤逃遁的王越，依二将军的话，此人中了大哥一拳，某家一戟，已是身受重创，定要趁此时机将他找出格杀当场！久在江湖之中闯荡，对于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他领悟的比刘毅还要深，这样的剑客一旦成为杀手就是无比可怕，今日的场面已经说明了一切！
足足等了有一个半时辰之后，华佗才缓步出了里间，神色看上去也是颇为劳累，此时刘毅立刻站起身形便迎了上去，虽然没有开口相问，可眼神之中的询问与希冀之意显而易见。
“尚幸当时处理得到，送得又及时，管统领的断臂已经续上，现正在我屋中歇息，想来好生将养之下数月之后断臂之处当可愈合，日后也不致有太大影响，不过想和以前那般运劲却终究不能了。”华佗缓缓的言道，语中似乎还有着对自己的不满，殊不知这个消息已经让围在身边的一种人等欢欣鼓舞了，断臂重续，这是何等神术！
“刘毅多谢华先生……”刘毅闻言立刻喜形于色，当下兴奋的说道，可一句谢语刚说出口他又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华神医从不缺金银，也不缺尊重，对于官职更没有什么兴趣，也只能报以感激的一笑。
“管统领便在内里，将军可以入内一观，可切勿喧闹，他还要在我这同仁馆住上一阵方可万全。”刘毅的表情看在华佗眼中自是心知肚明，其实他之所以应将军之请留在北平开馆行医除了听他所言广救世人之外，他的那些听上去匪夷所思的想法却能给自己极大的启发，毕竟以华佗此时的医术已经不缺少知识与经验，往往一个合理的思路与方向更加的重要，而刘毅在这点上恰恰又是长处，因此二人之间相处极为和睦，以朗生自己的话来说，他们就算是方外之交了，因此华佗说完只是微微一笑便去清洗歇息了，这样的施术极为消耗精力。
到了内屋只见子平此时正躺在榻上，整个左臂都被厚厚的白布所包裹，放在一个软垫之上，华先生的助手此时已经为他清洗好了身上其余的伤口，脸上亦是有了一些血色，见将军一行进来，那人微微躬身一礼便端起水盆走了出去，众人也急忙相让。
“管将军，今日之事你对妾身等恩同再造，请尚受我等姐妹一礼。”还没等刘毅说话，蔡琰已是带着甄宓仙儿二人快步上前敛衽为礼，面容言语皆是无比恳切，在这个时代对她们而言刘毅就是天，她们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丈夫去了自己还有没有生存下去的勇气，对这个舍身救了夫君性命的粗豪汉子心中的感激自是无以复加。
“主母，二位夫人，这使不得，管亥是什么身份，怎能让主母如此，折杀我也。”管亥见状大惊，他虽是平日里与主公都是言谈不忌，可在公开场合极为重视上下有别，如今主母与两位夫人给自己行如此大礼实在太过，他挣扎着便想起身还礼。
“不要动，好生躺着歇息，我说过你绝不会断臂的，不过华先生可有交代，这段时日必须于此静养，有天大的事情你都给我放下，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刘郎生生死与共的袍泽！”刘毅急忙快步上前将挣扎欲起的管亥按住，口中亦是极为诚挚的言道！
“今生能为主公效力，实乃亥之荣耀，虽肝脑涂地，不能报主公之厚意。”管亥停止了挣扎，却已是双目微红！

第三百四十八章 院中扑蝶
华佗施展妙手，将管亥断臂重续，一众人敬佩神医医术的同时更是心中欢喜，蔡琰领着姐妹在子平榻前谢他相救夫君之恩。不一会张云又奉天子旨意前来看望刘毅与管亥，言及天子闻有人竟敢在都城之中刺杀当朝大将，又使得老将军的葬礼受到惊扰当堂大怒，闻管亥忠心护主又是称赞有加，故此派张云前来一为给二人压惊，二来也征询一下刘将军之意，是否要封锁全城，擒拿刺客，此事定要彻查。刘毅与管亥自是谢过天子恩典，并言今已无恙，陛下不必忧心等等，此事该当如何朗生还需再加斟酌，若是应对得当或可从中得利！
待张云走后众人在管亥房中待了片刻之后便也离去，此时的子平很是虚弱，应当多多歇息才是，刘毅更是心中清楚他虽已续上断臂可这几天伤口的情况还是十分关键，否则华佗也不会让他就在自己身边静养，当即留下一队近卫营士卒看护子平之后便要去州府议事，戏志才、郭嘉却都言及此事由二将军与文和善后必定无忧，将军今日还是先回家中歇息，待明日再议却是不迟，刘毅亦然其言。
回到府中之时糜贞等众女等得已是甚为焦急，如今看见丈夫无恙而归才将心中大石放下，一路之上刘毅都是若有所思，蔡琰见状并未打搅，命人在内堂之中放上软榻，又亲自去煮了定惊茶，一家人在内堂之中谁也不愿离去，有了今日之事他们更希望能与夫君一处。
“琰儿，子平这几日极为重要，近卫营的兄弟们粗手粗脚的怕是伺候不好，这小子身边也没个女人，我想在府内歌姬之中挑选一二妥帖之人前往照顾，今后就在子平身边伺候吧。”刘毅出言说道，当日天子曾赏赐他很多美女，这几年于夫罗与呼延博等人也有不少异族美女相赠，刘府家大业大，平日里交际往来甚多，因此府中也有一帮能歌善舞的女子用为宴请之用，本来这个时代转送歌姬乃是寻常之事，可刘毅的思想还是受到后世的影响一直不太习惯如此，不过今日之事显然与平常不同，因此他思虑有时之后方才对蔡琰说道。
“夫君说的是，妾身这便安排，摇红，你让晏紫与云凤二人收拾一下，派人将他们送去同仁馆，再将我房中那颗老山参一并带去，要跟她们交代清楚，日后便是管统领的人，需当好生伺候才是，账房那儿多给她二人两月例钱。”蔡琰应了一声便详细安排起来，此事在她看来却是天经地义，以他往日在京中所见，自己这个夫君在此事上可算是极为老实了，便是几个妾室还都是她来安排的，平日里除了忙于正事之外便是在家中陪伴家人，这一切有时令蔡琰都有些不解。
“让去的人到药材铺再去一趟，让他们挑选上好补品伤药，华先生管统领处有任何所需一应满足。”摇红应了一声正要前去，糜贞又交代道，糜家在京城中的很多处店铺都是当年二人成亲之时糜竺给妹妹的嫁妆，此次管亥为救刘毅而伤，她和蔡琰一样心中感激，不要说是一点药材，便是送他几家产业亦是寻常之事。这个时代在刘毅这样的大世家内妾室之间的争宠是很正常的，而她们娘家的实力就是最大的依仗，像当日糜贞与甄宓二人入刘府之际都是带了极多的财富与家人，二人虽是手帕之交科甄家糜家在此等事情上岂会含糊？若不是考虑到他们的排场不能超过夫人当日，随行之人财便更要众多。
因此在刘府之中除了蔡琰之外，下来便要数到甄、糜、玉儿三人，虽然刘毅对众妻妾向来一视同仁，大家知道他的心意平日里也是相处和睦，可有些根深蒂固的想法是不可能改变的，蔡琰乃是刘毅大妇，甄家、糜家家大业大，玉儿则是一来入门最久，二来也是其兄张虎的影响，像方仙儿、秦玉瑶、柳如烟这样的妾室在刘母与家人的眼中地位就定不及三人，这亦是当时时代所决定的。
“恩，如此甚好，不要忘了再和刘六说一声，子平之外今日近卫营受伤亡故的士卒除了军中那份我府中也要有所安排。”刘毅微微点头又再出言道，今日之事对方计划缜密，又是起于突然，自己随身护卫的这些士卒们亦是伤亡不小，身为主上他岂能无所表示。
“是，奴婢这便去了。”摇红躬身一福，便前去安排去了，蔡琰乃是刘府主内事之人，他的贴身丫鬟摇红自也成了代言之人，平日里一种下人的安排和家中琐事都是她出面安排，倒是颇有心机手段。
“好了，你们也不用过度担心，今日之事我承认自身有所疏忽，二弟日前依然与我警示，可还是小看了这些人的手段，绝羌神剑？果然有不凡之处，不过再不会有今日的机会了，琰儿，老将军的后事也算是因我而受叨扰，此事还需你去善后我才放心，仙儿，去把芸儿抱来。”一众妻妾虽是未曾言语，可眼中的那些关心与担忧让刘毅心中很是温暖，若是自己今日真的死在这王越手中，那她们？纵以刘毅心性之坚定想到此处亦是不寒而栗，当下温言说道。
“这些小事，夫君不必劳心，只是日后还需谨慎才是，妾身等知夫君英雄，胸怀大志，可正因此才更要惜身，夫君在朝中乃是国之重臣，在家中亦是妾身等的天，若是有恙便如天塌一般，你让妾身等如何自处，妾身与姐妹们惟望夫君以此为戒心意便足了。”蔡琰闻言缓缓说道，她的言语也得到了身边诸女的一应支持，此时便是刘毅也连连点头应是不止，日后更加不能小视天下英雄！
方仙儿听了夫君的话急忙起身去了院中将被丫鬟们带着玩耍的刘芸抱了过来，丈夫如此喜欢女儿，她心中也是极为欢喜，最早生下刘芸时她还有些自怨自艾未能给夫君生个男丁，可对这个女儿，刘毅可谓是捧在手心的，像刘桓刘信兄弟二人可没少受过刘毅的教训，可女儿他却从来不加一指，爱如珍宝！小兄弟二人也曾出于嫉妒相问，刘毅却言妹妹是女孩，男人生下就应该保护女子，对父亲的话刘桓刘信皆是深信不疑，对这个妹妹也是极为爱护。
“爹爹、爹爹，我在花园里抓蝴蝶了，扶鸾姐姐不会捉，爹爹你帮芸儿捉好吗？”小刘芸一身红衣，扎着两个朝天小辫，乌黑的大眼睛不停转动着看着父亲，刘毅伸手就把她抱在怀里，紧贴着女儿娇嫩的小脸，也许人在经历危险之后更能觉得家人的可贵，这一点刘毅又岂能免俗，把爱女抱在怀里一切的不快瞬间便烟消云散，小刘芸被父亲粗糙的皮肤磨得很不舒服，一边躲闪着一边说道，她可爱娇憨的样子让一旁的众女也是不由莞尔，甄宓眼中羡慕的神色更为浓烈。
“好，爹爹帮你抓，不光爹爹，大娘和姨娘们也帮你抓，你要多少，爹爹就给你抓多少。”刘毅亲了亲女儿的脸蛋，便将她扛在脖颈之上招呼了众女一声便向花园走去，刘芸自小就最喜欢骑在父亲颈上玩耍，兴奋的呵呵直笑，仙儿见了急忙上前在身边护着，蔡琰则是吩咐下人在花园中摆上茶点，难得丈夫遇险之后有此性质放松心情，她当然要随他心意，况且此时花园之中又是春色满园，家人围坐一处看着丈夫像个孩子一样带着女儿扑蝶为乐，今日遇刺给大家带来的压力与阴影却在不觉之中随风消散！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以牙还牙
在院中与女儿一同扑蝶的刘毅现在已经把一切抛在脑后，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游戏中去，这在后世也是他放松自己心情的一个方法，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更多靠的是酒精与放纵，今世却是家庭的温暖和父女的天性，在这一对父女与众女孜孜不倦的追求下，今日花园中的蝴蝶们可算遭了无妄之灾，刘芸更是不时的拍手欢笑，为父亲鼓劲。
“爹爹，你比扶鸾强多了，哥哥都没你这么厉害，等会儿你再带芸儿去捉鱼好吗？”有了一定的收获之后，刘毅抱着女儿来到了凉亭之中，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为她擦去通红小脸上密布的汗珠，小刘芸现在还处在一种兴奋的情绪当中，双手摸着刘毅的面庞说道。
“那是，你爹爹我当年可是一把好手，芸儿想吃鱼吗，等会爹爹就去给你捉，今天你要干什么爹爹都陪着你！”刘毅亦是开心的笑道，真要说起捉鱼，这还是他的拿手好戏，当年在山林之中他可没少做这事，一边的玉儿听他言语立刻想起了往事，眼中一片温柔。
“真的，那芸儿也要象大哥二哥那样去学堂，每次大娘教我识字就只有芸儿一个人，听二哥说，学堂里有很多小孩子一起玩了！”小姑娘的思维很是具有跳跃性，话题转移的非常迅速，现在的幽州书院已经有了幼童班，包括刘信在内的很多官员子弟都在那里读书，来到这世之后刘毅才知道此时虽然纨绔不少可真正的大世家对于子女的教育可是极为严格的，像刘桓与刘信无不是两三岁就被蔡琰等人教着读书习字了，幽州书院现在名声在外，也不知多少学子为了一个名额苦苦相求，能让子弟从小在此接受教导官宦世家亦是求之不得。
“好，我的芸儿有志气，不过要进学堂的话可要认得不少字了，还是让大娘再教你一年吧。”刘毅大声称赞道，不过好像学堂里全是男孩子，现在可没有多少人拥有与刘毅一般的思维方式。
“爹爹，芸儿认识很多字了，大娘平时都说芸儿聪明，我前天刚把论语学完了，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小刘芸炫耀一般的对父亲说道，随即便背诵起了论语，清脆的童声不断在凉亭中回荡，竟是无比纯熟。
“芸儿真聪明，你大娘也是教导有方，好，等过几日爹爹去问问先生，下次让芸儿也去学堂里念书。”这洋洋洒洒的千余字背下来可让刘毅心中吃惊，却更是欣慰，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子女的任何一点成就都会被父母无限放大，何况刘芸此时不过三岁，如此聪慧的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能不欢喜？当下也不忘赞赏自己的妻子。
“夫君夸奖了，仙儿妹妹天资聪慧，芸儿是随母亲了，平日里她也是督导极严的。”蔡琰一旁出言说道，仙儿对这个女儿寄托了很大的希望，自己的出身无法控制，女儿日后可不能让人看轻。
“随母亲好，他爹读书习字可是差劲，像我就糟了。”刘毅轻松的笑道，古时的文化与后世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当年他在上党也是费了不少的苦工去学习，否则想要融入这个时代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到了现在他刘大将军还有许多繁体字不认识了。
“爹爹拉钩，你答应了芸儿，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刘芸温言更是喜形于色，立刻对着父亲伸出了小指，嘴中还一本正经的说道，看的刘毅哂笑不已，不过还是郑重其事的与女儿拉了勾，这一下刘芸更是拍掌欢笑，又在父亲的面颊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随后见惯了丈夫各种本领的众女又看见了刘将军的捉鱼表演，他没有用钓竿，也没有用家中的工具，而是就地取材用树枝削尖做了一把鱼叉，然后便卷起裤管下了池塘，虽然多年未曾如此，可显然刘将军狩猎的本事并没有随着安逸的生活而退化，准确纯熟的动作将一条条硕大的鱼身叉起扔到池边，片刻之后玉儿一时兴起也随他一道下去捕鱼，她与蔡琰都见过丈夫的这个本领，不过说道一起合作就只有她一人了，今天的这个场景使得她很是自然的就想起了当日的山林。
小刘芸在池塘边蹦跳着给父亲与姨娘加油，不时去把那些丢在池塘边的大雨抱到鱼篓中，脸上身上都沾染了不少的水渍鱼鳞却还是乐此不疲，长于大家之中这可是一种极为新鲜的体验，不光是她，看着玉儿与夫君配合默契的样子众女都有了跃跃欲试的感觉，今日见丈夫如此开心，仙儿也不组织刘芸的玩耍了，只是不时的给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到了后来，大家不由自主的加入其中，不便下水她们就在岸边指引着丈夫鱼儿的方向，池塘边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响起。
到了晚间一家都聚在一处在内堂用饭，蔡琰与甄宓一如既往的站在刘母身边服侍，原本一开始作此事的是蔡琰与玉儿，后来换了仙儿，糜贞，现今糜贞有了身孕，就又变成了甄宓，秦玉瑶与柳如烟二人在刘母中的地位是不及其余众女的。蔡、甄二女要等到刘母用完饭后方能就坐，本来这些家中的规矩刘毅包括刘母在内都并不是太看重，可蔡琰却是一力坚持如此，家中的规矩是决不能废的，因此平时众女对于夫人还是很敬畏的，不过这亦是一家大妇该有的风范。
待到用完晚饭，仙儿抱了刘芸去屋内休息，今天小姑娘玩的兴起，现在已经疲乏了，刘毅与众妻妾说了一番话后便去了近卫营中看望今日受伤的士卒，自成军之日起，这便是他的铁规！有了刺杀之事，刘毅随行的人也多了不少，郭嘉更把天耳蓝箭与红枪派到了主公身边，今日之事他也是后怕不已，此事可一却绝不能再二！加上甘宁派在刘毅身边的两名护卫陈彪杨群，这安保工作算是极为到位了。
对于将军的到来受伤的士卒并不意外，可今日以往一向骄傲的他们却都有些羞愧，主公遭逢大险，管统领更是因此重伤，更有不少兄弟因此丧命，他们心中都觉得很是憋闷，更觉难以抬头。
“好了，不要一个个哭丧着脸，今天老子都是鸡飞狗跳，别说你们了，都给我好好养伤，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们出气。”刘毅高声喝道，今日之事原本就怪不得这些士卒，说到底还是自己之失，他手下的这些士卒最吃的就是将军这一套，再听说日后还有出气的机会不由一个个的重新恢复了神采，气氛也渐渐的活跃起来。
“今日兄弟们伤亡如何。”片刻之后步出营帐的刘毅对洪彪问道。
“亡九人，伤二十七人，其中二人伤残，那些死去的士卒都是因为中了弩箭上的剧毒，我们当街格杀杀手三十七人，生擒的那个二将军正亲自提问！”洪彪的语气低沉，充满了愤愤之意，这不是战阵之上，如此伤亡在他看来已经很了不得了，甚至统领与副统领都尽皆带伤，要不是刘毅的解毒丹，恐怕李元霸也不能幸免。
“主公，二将军到了。”此时蓝箭快步走来，甘宁正随在身后。
“那小子极为硬气，我们用尽手法也问不出什么来，甘某倒也佩服，就给了他一个痛快，追查余党与善后之事贾先生已经妥为安排，大哥不用费心了。”甘宁见面就将今日的情况告知了大哥，那个涂三的确是条硬汉，在他们的手段下都能撑得下来，让人不得不敬。
“意料中事，兴霸，你我兄弟是不是安逸的久了，导致这些人视如无物？老子虽然暂时不知是谁主使可这天戮是不应该再有了，否则挨打不还手我兄弟岂不为天下人所笑？”刘毅淡淡的言道，不过语音却是无比坚定，他刘朗生从没做过忍气吞声的事情。
“大哥说的对，小弟也要看看这个天戮究竟有如何厉害。”甘宁一听亦是双眼发亮，刘毅心中所想也正是他的心愿。
“走，去奉孝府上好生计议一下，不将他连根拔起难消我心头之恨！”刘毅说完便与甘宁并肩而行前往郭嘉府邸！在此事上他可不会隐忍，一切企图对他的不利的敌人都要以牙还牙！

第三百五十章 幕后主使
刘毅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也是经过考量的，表面上看他一个当朝大将去和江湖组织争一日之短长是丢身份的事情，可要知道争霸天下绝不仅仅是争在朝中、阵上，像暗杀、行刺乃至于造谣诽谤运用得当都能在特定的时候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甚至可以改变历史。别的不说，如果王越得手的话这朝中又不知该是如何一番景象了，时至今日，刘毅争取的已经不是自己个人的利益，他的身后也不知有多错综复杂的牵连，甚至有时候这种牵连可以决定他的走向，不管你身后是谁，既然敢来捋我的虎须就要付出代价，不管是在朝还是在野。
他去郭嘉府上自然要先派人前去打个招呼，否则晚间突然来到下属府邸多少有点于理不合，待二人到达郭府之时，奉孝已经在门口迎接了，对于主公的前来他并没有多少的惊讶，以刘毅的性格从来不做吃亏的事情，忍气吞声更非他的所为，在战场上与权谋上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威，鬼蜮伎俩我也不是不会的。
“妾身见过刘大人，甘将军。”郭嘉将二人迎入内堂，郭夫人杨氏自然亲自出来招待奉茶，主公亲临却非小事，再说她能与奉孝结为连理刘毅亦是功不可没，见二人进门，急忙上前施礼迎接。
“郭夫人不必多礼，今日我等来的仓促，原本就是叨扰，不需忙碌。”甘宁微微一笑，刘毅却是温言说道，这杨氏夫人样貌虽只是中上之选可温柔婉约，行事亦是颇有气度，难怪今日奉孝如胶似漆了。
“大人客气。”郭夫人并未多言，她心中知道刘毅能如此足见对丈夫的信任，此时前来定是有要事相商，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不能多言，因此给二人奉上茶水之后便就施礼离去，让他们专心议事。
“哦，奉孝也喜这些熏香？倒是颇能安神静气，好。”内堂中弥漫着一个淡淡的檀香气味，一闻便是出自天竺的上品，郭嘉才高不假，可当年也是有些小毛病的，用现在的话来说有点嗑药的爱好，后经刘毅多次劝诫加上华先生相助方才戒除，身体也好了许多。
“呵呵，这还是夫人赐下的了，尚要多谢主公才是，方才得知主公要来，便点了一些。”落座之后郭嘉言道，郭夫人一向视蔡琰为偶像，成亲之后自然要多走动，她有礼物蔡琰自也要有所回报。
“方才我与二弟一路商议，此番这个天戮虽不知受谁指示而为此事，可毕竟在我大汉都城之中，有损朝廷气度，不管它身在何方又有多少的势力，定不能让其再存于世上！”刘毅淡淡一笑便直接入了主题，跟自己这个最信任的谋士说话他可不会饶什么圈子。
“此次主公遇险，皇甫将军殡礼被扰，我等亦是脸上无光，嘉与主公亦是一般心思，只是此事终究并非明面之事，主公无需太多挂怀，他天戮固然有几分本事，可如此行事却是太不自量力，想来不出三日，定有它的详细消息，此事主公可交由天耳一力承担，三个月内，嘉必定会给主公一个交代。”郭嘉言语之中也带上了几分肃杀之意，现在天耳的人手遍布大汉各州，不过多是以军情刺探为主，此次主公被刺他们多多少少也会有些责任，就是刘毅不说，郭嘉也绝不会无所作为，天耳可是主公托付与他的，可在这次的情报上却落后了。
“奉孝办事我一向放心，此事二弟也可助一臂之力，那我就等着奉孝的消息了，需要人马配合时你可以临机调动。”见郭嘉如此说，刘毅亦是欣然道，现在的天耳可谓兵强马壮，这次的事情乃是出于意外，不过他们全力以赴若是连一个天戮都收拾不下的话不光郭嘉，就连这支情报部队的创始者刘毅都要无地自容了。
“此事自是少不了要劳烦二将军，不过还需主公请得天子旨意，将其恶行通传天下，斥为逆贼，嘉与二将军再全力追查，待其无所容身之时行欲擒故纵之计，说不定便可就此查出幕后主使之人，若有实据，这刺杀当朝大将的罪名可是不小。”郭嘉侃侃言道，他的目的绝非将天戮剿除这么简单，幕后主脑是谁才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
“奉孝所言极是，待我明日上朝便请天子旨意了，不过对那幕后之人不知奉孝可有猜测？”对于郭嘉的提议刘毅自然赞成，不管汉末的世道有多乱，朝廷有多腐朽，可国家的法度还是在的，否则徐庶怎会隐姓埋名如此之久？更别说如今朝廷的威望在刘毅的努力下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这条旨意就相当于后世的A级通缉令，对于天戮这样的组织是很有杀伤力的，或许真可如郭嘉所言找出主使。
“这天戮虽说是黄巾余孽，可以主公今日的威势淡淡仇恨似乎还不会让他们如此，当今天下，最希望我幽州大乱者不过那二人矣，只是如此行事去有点太过明显，更易为人所用，以他们麾下智谋之士的眼光定可看出，可却也不能排除兵行诡道的可能，此事还需深入之后方能有所定论，现在还为时过早。”郭嘉思虑片刻之后方才出言道，黄巾之乱已经过去七八年了，真要为了仇恨想必天戮不会等到如此这个时候，而如刘毅死，袁曹二人恐怕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因此他们的嫌疑也是最大，可此事却又显得太过明显，让人不得不疑，因此在没有具体的证据之前还是慎言才好，毕竟现在的三州需要安定。
“好，此事便由奉孝斟酌，今日时间不早，明日州府中再与志才文和一同议此事，奉孝你早点安歇，此事虽重也不可过度操劳。”其实郭嘉的判断与刘毅并无二致，眼下也只有先设法获得证据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完，刘毅就不愿再加叨扰了，因此与甘宁二人便告辞而去，郭嘉自是亲自将主公送至大门，见他走后便和随在身后的紫钺低语了片刻，不多时一袭黑衣的紫钺亦出郭府而去。
“兴霸，明日议事一完你便即刻回转，飞虎军越快行成战力与我便越为有利！还有多多谢上弟妹，若不是她的灵药，恐怕除了子平之外，元霸这条命也要赔进去了。”刘毅与甘宁并骑而行，今日若非王欣然的解毒丹，恐怕中了弩箭的李元霸也会和近卫营的几位士卒一般中毒而亡，那箭上的毒药见血封喉，也使刘毅更重视怀中的玉瓶。
“大哥还跟我客气，不过这亦去了小弟一份心思。”甘宁轻松的言道，此时那解毒丹肯定不用经过华先生的检验了，轻松下来的他同时对妻子也生出了一股歉疚之意，这趟回去定要好好补偿。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若非王欣然出手牵制住毒王禽滑庚，恐怕他们兄弟二人都要在鬼门关上在走一遭，结果如何未必可知，这毒箭上的毒性已是如此强烈，更别说毒王随身毒雾弹更胜其十倍，就算刘毅甘宁侥幸得脱可周围要落难的人无疑还会增加许多！当日刘毅为了兄弟之情亲自带着甘宁前往小镇求亲，也算经历种种考验，他日之因，方种今日之果，这一饮一啄之间莫不表现出天意的奇妙难测之处。

第三百五十一章 封城彻查
今晚北平城的比之以前要冷清了许多，街上巡逻的士卒明显增多了起来，便是那些平常顾客盈们的赌场妓馆生意也要差了不少，虽然主理此时的贾诩并没有宣布宵禁，可今晨发生的事情还是使得许多人都谨慎起来，刘将军遇刺可是天大的事情，也不知是谁那么大胆子，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否则受到牵连可不是好事。
出事之后贾诩到达现场也是很早，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锁了北平城的所有九个城门，许进不许出！一开始还有本地或是外地的商人对此很不满意，可当他们看见张贴的告示之后便不再言语了，不光是因为刘将军的被刺上达天听，亦是因为贾屠夫的恶名在外。
当年董承密谋控制京城，被贾诩扑灭之后株连的人足有三千，那几天菜市场杀得是血流成河，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而贾诩冷酷的神情更让众人心寒，虽然株连在那个时代司空见惯，这些人按律也是当斩，可贾屠夫的称号还是不胫而走！眼下这又是一桩牵连上就要掉脑袋的大事，晚几日出城与之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有过后世经历的刘毅一开始心中还是有所抵触的，他可以在战场上心狠手辣，一举坑杀三万匈奴骑兵，可对于政敌就未必能下此狠心了，不过他亦是知道贾诩的手段乃是最佳的方法，因此对他信任有加，也让他放手而为！处了封锁城门之外，贾诩还派出禁军与近卫营的士卒挨个在所有的客栈旅店详细勘察外来商户的身份，核对无疑之后方才发给出门牌，且对于医馆和药店的检查更为严格，专门有军士守卫对那些购买伤药的百姓细加盘查，在京中开店铺的有很多都与朝中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平日里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刘毅是懂的，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他不必去做这样的事情，可今日之事显然不同，贾大人连刘家、甄家、糜家的药铺都一视同仁谁还不老老实实？
贾诩如此做就是要把那些逆贼的残余封在城内，当然这样的方法也只有在北平这样户籍制度较为完善的都市才能实行，陈群等人的人口普查可绝不仅仅能让刘毅了解属领的人口，更能对一般百姓起到监督控制的作用，想要在北平城藏匿行迹比之其他城市更要艰难！
可以说贾诩的决断是极为有效的，王越受伤逃遁之后便混入了四散奔逃的人群之中，并潜入现场附近的一家无人的民宅中换下了身上的血衣，也去掉了脸上的伪装，那时候人家的门户可绝不像后世那般严密，更不可能挡住他这样的高手，而此人重伤之下还敢潜藏在附近不远之处，这一份心机与判断也极为难得了。
刘毅的一拳几乎打碎了他的肩胛骨，锁骨更是断裂，甘宁的暗器也打入了他的体内，换做旁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可王越纵横天下，至今屹立不倒肯定有一些非常之处，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之后，他又施展一种秘法将伤情暂时强压下去，虽然如此做必定会让他伤上加伤，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安全逃离才是最重要的。
待得第一阵的搜查过后，他便和正常人一样出现在了街头，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身负重伤的刺客此时竟然会在外间游荡，这恐怕亦是心理学在古代运用的典范了。不过城门反应迅速的戒严让他迅速出城的希望落了空，以他的身手，若是拼力施为，陡然间杀出城去也不是不可能，那些守城的士卒虽是勇悍也不是他的对手，可以自己现在的伤势，出了城又能跑多远，一旦被赶上就定是立毙当场之局！
对于这一次的刺杀，天戮是做了精心准备的，也给这些杀手们留下了退路，城西的一处不起眼的民宅现在就是王越的藏匿之处，除他之外，那日在客栈中的徵真也在此间，王越已经去了密室为自己疗伤，耳力惊人的他便在外屋留神着外面的一切动静，除他二人之外，今日出手的刺客全军覆灭，而涂三却也不知道有这处所在。
坐与油灯之下看书的徵真此时双耳微微一动，立刻迅捷无比的来到了大门之后，聆听片刻他的神情方才略略放松，听脚步声来的正是这处民宅的主人，也是天戮埋藏在北平的一颗暗子，平日里他是一个手工精湛的木匠名唤张俊，在这北平城内已经待了有两年之久了。
“外间如何情形，嗯，怎么没有王兄所需的药才？”放了张俊进屋之后徵真小声的问道，以他的耳力可以清楚的听出有没有人跟踪，行走江湖的人多少都有点自医之道，王越更是如此，这张俊出门一是打探外间的情况，二来也是去购买他疗伤所需的药物的。
“这次有些麻烦了，贾诩亲自坐镇州府，京城九门尽被封锁，许进不许出，所有的药店医馆都有军队看守，无论何人买伤药都必须说出原因，还会有专人陪同一验真伪，现今所有的外来人都在重新核实身份方能得牌出城，普通百姓家亦要上报暂住者的情况，若是隐藏不举，形同谋反。”张俊此时的神情十分凝重，他根本买不到所需的药材，更不敢以自残这种方式去冒险尝试，那些士卒并不好蒙混。
“哎……没想到此次计划周密却仍是功败垂成，如今看来也只有在这北平城中潜藏一阵了，不好，有人来了，你来应付，我先去密室！”徵真闻言愁眉不展，贾诩这一手可谓点到了他们的死穴，就算可以杀人抢牌，可王越一身的伤势是避不掉的，想必以此人的行事谨慎这一点肯定不会忽视，看来想要出这北平城对他们而言是难比登天了，忽然间他的那双耳朵又是一阵抖颤，出言之后便立刻交代一声前往密室去了，当然他不会忘记收掉桌上的竹简，这与张俊身份不合。
片刻之后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响起，张俊深吸口气，问了一声，果然是巡城的士卒再挨家挨户的查访，他微微定神，将外衣迅速脱去披在身上，手持油灯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三个衣甲鲜亮的军士。
“张木匠是吧，今日城中有乱党滋事，奉贾诩贾大人之名挨家探访外来之人，有所打搅，尚请见谅。”当先的高大士卒唯一抱拳，温和的说道，恐怕也只有在北平士卒们才会如此善待百姓，否则谁会管打不打搅你，直接破门而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之所以到了此时才来排查是因为这队士卒都是贾诩从三十里外的虎卫营驻地中调集而来的，禁军与近卫营只负责巡视，他的行事谨慎可见一斑。
“军爷，小人当年从冀州逃难到此，至今还未婚配，无亲无故，家中只有一人，这么晚了，几位军爷辛苦才是，要不进来看看，喝点水再走，什么乱党敢在北平闹事？”张俊热情的说道，在北平生活了两年，他对这些士卒的办事风格早就已经习惯了，若不是有所牵挂，他真恨不得可以摆脱身份在北平长久的生活下去。
“不用不用，多谢了，今日只是知会你一声，贾大人有言在先不举不查，既然家中只有你一人我们就不打搅了，只是邻里的情况这段时日你要留意一些，若有发现报到官府可是有赏银的，其中一个乱党身长七尺左右，左肩和后心都受了伤！记得留心。”高大士卒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进屋的动作，说完便转身走开去下一家了。
“军爷好走。”张俊微笑着相送，只是大门关上的时候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他深知以刘毅军和百姓的关系那些士卒最后的一句话有多大的威力，此时他的神色之中满是无奈和犹豫。

第三百五十二章 玉人弄箫
从郭嘉府上出来，刘毅与甘宁分手之后便回了家中，今日他应该在甄宓房中歇息，刘府的妾室们都是有着自己的独门独院的，其中以蔡琰的院落占地最大，接下来就要数到糜贞与甄宓了，虽然刘毅本人不喜铺张，可他的身份放在那里，将军府的气度可不能丢。
“都去睡吧，将军与夫人歇下了。”翠缕披着外衣从里间端了一盆热水出来交给外间的小丫鬟，又轻声吩咐道，丫鬟们答应一声，将水倒掉之后便各自回屋了，她们都是甄家的陪嫁，翠缕因在上党时就伺候少爷，身份自是不同，刘母特地将她安排在甄宓身边服侍的。
里屋的装饰十分考究，各种陈设应有尽有，颇具奢华之气，倒是符合甄家大小姐的身份，锦榻刘毅仰面而躺，双目微合，一副满足享受的神情，甄宓则趴在丈夫的胸前用手指在他胸腹间摩挲着，锦被之下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香肩，眉目眼角之间皆是春意无边。
“夫君，你说是不是宓儿没用啊，不管怎么补身子，那月事还是准时而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夫君的骨肉。”提及此事，潮红尚未褪尽的如花容颜上却是出现了一点黯然，甄宓自幼便是聪慧机敏胜于男儿，因此更是心高气傲，入刘府后便一心想尽快为丈夫怀上子嗣，可偏偏是事与愿违，手段不知用了多少，偏偏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可是女人最大的天份，日间刘毅对芸儿的疼爱又刺激了她。
“说什么了，这种事情也讲机缘的，水到自然渠成，不必刻意强求，再说生孩子这事可是男人占主导地位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刘毅的大手抚上了爱妾的相背，顿时就是一阵滑如锦缎的触感。
“唔……自嫁了夫君，宓儿才更知夫君你的与众不同，看你对我们女儿家的照顾真的不相信你会是一个当朝大将，只是今日吓死宓儿了，要是夫君你……”甄宓轻呼一声，随即便又真诚的说道，提起刘毅遇刺美目中又隐见泪痕，方才二人一番颠鸾倒凤可谓水乳交融，丈夫的遇险使得甄宓在榻上显得分外痴缠，让刘毅如登极乐。
“傻丫头，你夫君我是谁？能杀我的人还没从娘胎里生出来了。”刘毅左手将玉人微微搂紧，右手则攀上了那令他爱不释手的高峰，这亦是他分散对方精力的绝学，每每屡试不爽，他心中深知家中妻妾对他的依恋，更舍不得看着一众家人为他如此挂心的模样。
“宓儿自然晓得夫君的本事，不过这与战阵也是不同，夫君日后还需加倍谨慎才是。”甄宓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躯，复又正色言道，每每与夫君琴瑟和鸣之际她总是有些神魂颠倒，刘毅时而温柔时而狂暴让她深得闺房之乐，不过今日之事显然不在此列。
“诺！末将领命，必将听从夫人教诲。”刘毅很是认真的道。
“夫君你要真的听教才行，对了，我爹和祖父有家信给宓儿，说是过几日来京看望还有事要与夫君相商，信中虽未提及何事可宓儿现在已经是刘家的人了，夫君不需以我为念。”甄宓不依的横了刘毅一眼又再说道，提起父亲与祖父面上却是喜忧参半，与家人相见固是喜事可她绝非寻常女子，刘毅与大将军之间她亦有自己的判断。
“呵呵，老丈人和祖父前来我这个做女婿岂能不好生招待，哎……你我成亲多时我却从未带你回过们，这次可要表现一下，不过就算你夫君我想去，恐怕本初兄也不会欢迎我。”刘毅笑道，他刚与袁绍大战一场，又算是抢了袁家的儿媳，想来他们对自己定是恨之入骨了。
“宓儿得嫁夫君，此生已足，只是爹爹与祖父为了宓儿却是颇为劳神了。”甄宓嫁给了刘毅，以他的身份袁家自然说不出什么，不过甄家虽是家大业大，可明面上的动作没有，暗地里却未必没些小手段，袁绍或许不屑为之，可他的那些儿子并没有这个气量，现在甄家在冀州的生意已经收到了一些限制，说道此处甄宓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此事宓儿不需担心，为夫自会有所曲处，袁本初四世三公，平生最爱惜的就是羽毛，如今袁术那厮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再说你夫君我也颇有声名，他不会拿甄家如何的。”刘毅温言说道，他与袁绍迟早必有一战，也正因为如此袁本初更不会为人心离散之事，汉末诸侯之间结亲的多了去了，也很少出现祸及家人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征战本来就是私相攻伐，脸面上至少是要过的去的。
“多谢夫君怜惜宓儿。”甄宓闻言眉头一展，平日里刘毅虽与她们谈笑无碍可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方才的话等若他给了自己一个承诺，她自幼丧母，父亲倒还好，这个祖父对他可是无比疼爱的。
“谢，宓儿你如何谢我？”刘毅却是邪邪的一笑，右手的活动又加剧了起来，甄宓媚骨天生又有异香在身，每次都让他雄风大盛。
感受到丈夫再次的蠢蠢欲动，甄宓娇嗔的一笑，并不出言却将身体像被中划去，不一会锦被便隆起了一块并且不停的起伏着，刘毅的表情随之变化，高床软枕，玉人弄箫，如此娇娆却是心甘情愿的伺候着自己，又有几个男儿有此荣幸？片刻之后他也挥灭了床边的灯烛。
次日五更甄宓早早便起，刘毅习武的这个习惯可是常年不辍的，不过今日却与旁日不同，他练了片刻血龙戟后又练起了长剑，片刻之后还意犹未尽的叫来蓝箭刘六与其对练，见识了王越的剑法之后刘毅对这个时代的剑客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若是血龙戟在手，他刘毅不惧天下英雄，便是绝羌神剑他也有信心将其败在戟下，可他总不能什么时候都将大戟带在身边，近身之战也未必来得及施展，自己的反应拳脚对付一般的人自无问题，可王越这样的顶级剑客就能给他很大的威胁了，因此今日刘毅也开始练起了剑法，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刘六与蓝箭都是天耳中排名前十的人物，剑法亦是颇为精湛，虽是不及甘宁赵云却也极具威力，二人联手之下竟将平时无敌的刘将军牢牢压制，当然除了二人的武艺之外刘毅不通剑术亦是极大的原因，那长剑在他手中反而成了掣肘，还不如空手对敌之威力，这却也无可厚非，俗言“百日练棍、千日练刀，万日练剑。”这剑法的练习最需苦工，就算刘毅今世天赋异禀也不是短时可成的。
“挺，看不出你们两个小子还真厉害，今日是我败了。”刘毅越战越觉别扭，这长剑与他迅捷的脚步身法和强劲的力道难以配合，瞬间已经遭逢了几次险着，他是如何眼力，二人这是顾忌自己了，当下出言喊停，大方认输，朗生一向不是死要面子的人。
“呵呵，我俩岂能与少爷相比，您就是空手我们也未必能胜，只是少爷的剑法却是、却是……”听见刘毅认输，二人心中颇有得意之感，不论兵器是否趁手又或其他的原因，能在将军口中听到这句话的天下能有几人？当下刘六立刻出言说道，只是提到剑法表情却很精彩。
“不需遮掩，我这剑法是菜了点！不过你们两个小子也别得意，待我练习几日，必叫你们俯首认输。”刘毅倒是爽快，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很多人已经知道了菜是什么意思，不过二人看了刘毅此时的剑法却对他的话不太相信，就算是将军，想在几日之内便要击败自己二人联手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刘毅既然说了，他们亦是点头称是。
“你们不用掩饰，用剑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到时侯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将军的另一样绝技。”刘毅此时出言却是喜笑颜开，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

第三百五十三章 阅兵仪式
与刘六蓝箭的一战让刘毅知道了他也不是万能的，除了天赋之外长期的苦练是不可或缺的因素，尤其是在剑法上，就像他来此世之后十几年持之以恒勤练不辍，血龙戟在他手中方才有了如今的威力，剑法虽然不适合自己，可有一种兵器他后世曾经沉迷过一阵，不只是他，很多年轻人玩了一阵之后对它有很大的兴趣，双截棍！
刘家祖传的血龙戟重逾百斤，所偏重的多是劈砍的路数，这一点配合刘毅的天生神力可谓无往不利，在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昨日他随手拿起一把钢刀，虽是不熟刀法可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就是王越这样的顶级剑客也是一时破之不得，可如果换了剑的话他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本来他也有过向项少龙学习的想法，不过那样的武器他天生之中有着抗拒，倒不如这双截棍合他路数，又有奇兵之效。
想好了这些，刘毅准备近日议事之后便去寻徐刚，以他的手艺必能给自己打造出一把趁手的兵刃，日后短兵相接之时定会威力大增。出府之后他首先便要去朝中，今日乃是朝会之日他亦要请天子的旨意，本来百官都以为刘将军昨日遇刺，贾屠夫为此还封锁全城查找逆贼，顾忌将军的心情一定好不到哪儿去，谁知刘毅上朝之时似乎比平时还要热络几分，又不禁在心中赞叹处变不惊方乃大将之风。
将天戮斥为逆贼，本也是刘协之意，不必多言。朝议上刘毅对昨日之事绝口不提，只是奏请天子原北海太守孔融乃国之柱石，天下士子共仰，今并州刺史张虎赴任司州，惟孔大人德才兼备，方可担当此任！本来一州刺史之位位高权重，朝中觊觎此位的大有人在，只是人人心知肚明，除了自身资历名望之外，刘将军的支持是不可或缺的，不过今日他推举的文举公却是谁也不能与其相争，圣人之后，光这份名声已是最大的资本了，果然天子龙颜甚喜，当堂便准了刘毅所请。
待得朝议一完，百官退场而出，那张云却又前来相请，言道天子相邀议事，似乎现在这大汉，除了司徒杨彪偶尔被天子召唤之外，就只有刘皇叔最多次的享受这个荣誉了，不过这可是羡慕不来，皇叔战功彪炳，有勤王保驾之举，更始数夷臣服，更别提人家还是叔侄了。
入了内廷，天子免去君臣之礼，二人对坐叙话，原来往年每逢此时都是天子的春狩，今年却逢皇甫将军亡故加上昨日那件事，天子便想将此推迟一月进行，且连连都是一个花样刘协少年心性已经有点厌烦了，还是当时刘毅临时召集的那个箭术比赛更让他上心，又是素知这个皇叔向来奇谋百出，因此慰问之后便和他说起此事。
“这春狩秋寻原就是向天下昭示天子之德，陛下身为大汉之首，自可定夺，不过恰逢今年各州都在招募士卒，若是陛下不介意，不如将今年的春狩改为阅兵，到时再让他们来个全军比试，一来显示我大汉军威，二来天子也可图个热闹。”刘毅沉思片刻之后已是心有所得，少年天子哪有不好新鲜的，在都城中搞场阅兵亦能震慑四方。
“阅兵？皇叔这个提议倒是新鲜，不知又是如何详细？”果然刘协一听就来了兴趣，此间除张云外只有他和刘毅二人，因此说起话来也是十分随性，不需有太多的顾虑，当下出言问道。
“所谓阅兵便是在各营中挑选精锐士卒供陛下检阅，天子亦是我大汉军中之帅，既能一展我大汉军威又能让士卒们体会圣恩，正是一举两得之法，到时臣可以将乌桓、匈奴西域诸国的使节请来一同观礼，让他们亲眼一见天子麾下精锐的强大。阅兵后还可组织士卒们进行各项技能的比试，如马术、箭术、奔袭、搏击等，跳出其优秀者由天子亲自授予勇士称号，想来更能明天子待下之德。”一开始刘毅只是灵机一动，可说着说着自己也觉此事可为，若是各营士卒听闻此事还不士气大涨？对于此时的练兵是有着绝大好处的。
“好，还是皇叔想的周全，那此事便全由皇叔定夺，朕就等着看这个阅兵仪式了。”听着刘毅的描述刘协脑海中便似乎出现了阅兵的画面，心中一时向往不已，在他看来这可比春狩有意思的多。
“陛下放心，臣绝不会有负天子所托，只是时间紧迫，这场地人手等等事宜还需详细筹备，今日便去府中议此事，陛下，微臣便先告辞了。”刘毅越想越觉此事可行，便要速去州府与众人议事。
“皇叔说的是，朕就不留皇叔了，张云，代朕将皇叔送至宫门。”献帝闻言心中颇为感动，还是皇叔对自己的事情上心，这么快找出了办法还马上就要去操办，可笑还有人说他大奸似忠，简直不可理喻，刘毅如此心急为他办事，他又怎会阻止，立刻让张云礼送。
刘毅出得宫门便奔州府，此时府门前却有两员大将站立等候，正是虎卫营统领张辽合与燕云营副统领太史慈，他二人的练兵之所离北平不远，闻听主公遇刺管亥受伤的消息心中牵挂，当下将手中练兵之事较于副将自己则快马加鞭回京一看，刘毅早朝时他们已经先去同仁馆见过了管亥，要说平日里最细与子平争执的便是儁乂，上次虎卫营还和近卫营起过争端，可是二人私下里的关系可是极好，太史慈更是近卫营的上一任统领，见管亥断臂得续精神亦是不错二将这才放下心思，便在州府之处等候一见主公便要快马赶回。
“参见主公，尚请主公恕我等擅专之罪。”见刘毅马到二人俱是上前相迎，以礼参见，本来戏军师有过军令，各营将领非经相召不得擅自回京，只是这次干系重大，二人这才从权。
“好了，儁乂子义之心我岂有不知，只是下不为例，你们也算来的正好，我倒有事相商。”刘毅急忙下马扶起两位爱将，他们站在门前等候已是表明了心迹，身为主上有时亦不可太过拘泥，况且二人前来亦是对自己忠心的表现，他又怎能相责？至于练兵之事他相信二人都是大将之才，自然会做好营中安排，也不必事事劳心。
三人进了大堂，郭嘉、贾诩、戏志才等人俱各在座，刘毅并没有过问太多贾诩追查刺客之事，以文和之才若是有了发现定会报与自己，只是一再叮嘱要多多安抚老将军家人，此次也算是殃及池鱼，他心中还是颇为愧疚的。待将今日与天子相会他所言阅兵之事一说，众人思虑之后也觉此事极为可行，便约定月半之后便在北平行此仪式，各营需掉精锐参加，老兵与新练士卒参半，也可一见众将练兵的成果，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各营的操练场上更见热火朝天，士卒们无不以入选为最大的荣耀，众将之间也存了一个互相较量的心思，新兵较多的如辽东营意欲一鸣惊人，而像老四营，龙骧虎威二营更是要拼出一个真章，一时间整个三州之地都是军心振奋！

第三百五十四章 废长立幼
刘毅在州府中提出阅兵之议，最先支持的便是张合与太史慈，他们接触的都是第一线的士卒，知道此事对于士气的提升是有莫大好处的。各营一向注重士卒们军人荣誉的养成，这是刘毅在成军之日就一再强调的，身为大将，又有谁不愿自己的麾下能够远超同跻？
而相对与二人，戏、郭、贾三人想的就更为广泛，他们身为谋臣，不光要考虑此事带来的积极效应，更要想到因此有可能会带来的负面影响，现在刘毅在军中的威望一时无两，可如果经过此事是否会增加天子在士卒中的名望？这说起来可能有些犯上，可却是铁一般的事实，不过以目前的形势而论，天子与朝廷的威望越高对主公的大业便越有好处，无论将来出兵何处刘毅都是以顺讨逆，师出有名！
三人对于阅兵仪式的很多看法是刘毅当时一怕脑瓜而没有想到的，正因为他是穿越而来熟悉历史有时反而不回去深究其中缘故，有这样的谋士时时谋划点醒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三人所虑的确有理有据！试想刘备如果没有得到血诏，又或者曹操与献帝之间迟一点到剑拔弩张的程度是否三国的历史就会改写？这一切虽然不会有答案可在刘毅而言却是又多了一份心得。
“呵呵，既然诸位都无异议，便交由三位与子才长文等协商，刘某也当将流程写出，此事暂且一方，奉孝，近日孟德本初处有何动静？”刘毅微微一笑，袁曹二人对他来说才是眼前最为重要的大事，这一战也将决定此时乱世的走向，他输不起，也必须万分的谨慎。
“曹孟德今番得豫州近半之地，恐袁术灭后亦会暂时休养生息，司州有子才坐镇，文远大将之才，纵使他有何奇谋想也足可应付，倒是袁绍处颇有些动静，日前他以高览为大将，用剿除流寇之名进军武安，其意不言而明，想必袁术之入围便在须臾之间了。”武安乃青州靠近豫州的重镇，早在两年前黄巾余党便已被剿除，如今又何须大军出动，显然袁绍此举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接应族弟突围！
“这倒非坏事，志才已有书信给子龙，况元直走时亦与三弟有过详议，向来子龙当可心领神会，袁公路此番就算逃得性命也不足为虑了。”这一点早就在几人的计算之中，袁绍也终于出手了。
“除此之外尚有二事或许主公会感兴趣，其一绍麾下大将鞠义骄横跋扈，日前被解除兵权下狱，此人当年在韩馥帐下为将，儁乂对他当是知之甚深。”郭嘉又在言道，现今天耳的精锐力量有大半都在冀州，以奉孝的要求，袁绍一顿吃了多少，是荤是素他都要立刻掌握。
“此人当年与合份数同袍，可当年袁本初以下犯上攻伐邺城，此人却背义投敌，致使坚城被破，故主横死，合心中恨不得生啖此人之肉！不过若论为将此人确乃大将之才，手下先登营大戟士之悍勇为人称道，若与冀州交战，此人必是大敌，不过其人恃才骄横，郭军师所言当不虚也。”张合朗声言道，便是现在他提起此人还是一脸愤恨，不过对鞠义的能力他却没有半点的贬低，反而显得颇为推崇。
“哈哈哈，闻此言便知儁乂确乃忠义之士也，当年诸侯讨董，我与此人倒也有数面之缘，儁乂之言着实不假，恃才傲物怕是有的，可其间未必没有袁绍的御下之失，如今此法无异与自毁长城，若本初兄何时发怒将田元皓，颜文二将尽数下狱我就真要与各位相庆了。”刘毅闻言说道，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的确不是坏事。
“袁氏兄弟，声名远播，麾下亦是虎狼之师，纵使比之我军亦不遑多让，可要说道军纪严明，却远不能与将军相比，当日奉孝言及主公与绍有四胜四败之论，今日看来眼光深远。”贾诩一旁言道，当年他在李傕郭汜帐下之时可是深知西凉士卒的军纪是个什么模样。
“文和之言不假，军中首重军法，不明此理者何以言兵？不过河北之地多有豪杰之士，便像那韩猛将军，不管其人如何，当日安县一战的所为便是刘某也极为相敬！”刘毅可以在战略上去藐视袁绍，可对他的实力及部下的强悍是绝对不会有丝毫小看的，他这么一出言，旁边的张合连连点头，当日一战就是虎卫营立下的战功！
“主公之言看似玩笑，却也未必无此可能，袁绍有三子，长子袁谭、次子袁熙、幼子袁尚，现大势尚未定局其家却已有内斗，麾下谋士更是分帮结派，长子为先这是正理，可袁绍对幼子却是极为偏爱，似乎有废长立幼之想，若真如此，主公倒可加以利用，此事比之鞠义之事又更为紧要了。”郭嘉继而言道，却颇有不屑之状。
“废长立幼？呵呵，大将军的想法倒是异乎常人，我看奉孝倒可在其中推波助澜，若是冀州因此而乱这场功劳不逊十万大军！”戏志才冷笑道，在他而言，袁绍的这个举动就是取祸之道。
“志才之言深合我心，奉孝可思虑而动，依我看袁显普聪慧过人，将来必是立业之主，或可助其一臂之力！”刘毅眼中一亮，对郭嘉说道，其实在他心中若是选继承人的话自是优胜劣汰，不过在眼下的这个时代，尤其是乱世是绝不可取的，且不论袁尚是否真的优于袁谭，可这个做法就是授人以柄，况且自己的内部也会出现很大的矛盾，袁绍的败因未必不在于此，而荆州刘表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例证！当然郭嘉提及此事并非没有弦外之音，刘毅的势力越来越大，子嗣也会越来越多，此时他的长子刘桓已经十岁了，刘信少兄长五岁，或许十年之后他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未雨绸缪，防患未然此其时也！
“主公放心，横竖今年战端难开，冀州的热闹我方自然也要参与其中，不如此怎能报大将军对主公的数次招待？”郭嘉淡然道，袁绍这几年在刘毅身后可没少用手段，更曾经正面交锋，不过二人都知时机未到因此表面上还保持着和睦，袁家可能的内乱奉孝岂无兴趣？
“有奉孝此言，想来本初兄定有几夜不得安睡了，当年刘某无心于此，现在已经腾出手来，少不得要送大将军几记散手，也不负当日我与他同袍之义。”刘毅的言语之中提起袁绍很是友善，便像是诉说多年好友一般，可在坐众人闻言却都莞尔，谁不知他言中所意？
“主公，日前刘大人有书信至，文举公意欲在幽州书院行经义盛会，特邀主公前往主持，如今他即将前往并州，此事怕是快要临近了，刘大人的意思是问主公何时有暇？”贾诩说话时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刘将军说起兵法滔滔不绝，可对这经义什么的可是十窍通了九窍，这刘虞做事很是体贴，否则必会来府中相请了。
“冀州之事泰山之重，况且还要彻查那天戮，嘉怕是没有闲暇。”
“咳，阅兵乃当前之要，志才不敢怠慢……”
刘毅闻言脸立刻苦了下来，就他那点水平还能当什么主持人？也不知孔文举哪根筋搭错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不过他上任在即，士子们对他又是极为敬仰，显然不能推拒。无奈之下他只有将求助的目光扫过众人，谁知郭嘉、戏志才一一推脱，当年他们这些文章也非所长，幽州书院又是群英荟萃，才不愿名声有损，至于子义儁乂倒是忠心耿耿，可他们那水平比自己尚且不如，岂能指望？
“去，给刘大人回信，到时刘某必定准时。”去便去，还能吃了我不成，了不起就是丢点面子，反正老子也是个武夫，刘毅狠狠的言道！

第三百五十五章 李代桃僵
在幽州书院上可是倾注了刘毅许多的心血，加上现在大汉第一学府的名声其中更是士子众多，学院占地极广，内中环境极为清幽，当日蔡邕孔融第一次到此都是深为赞叹，这才像是一个做学问的地方，平时无课的学子们都会在林间花丛乃至溪边读书详谈，一副勤勉向学的景象，今日大门内公示栏上贴出的公告引来了无数学子的围观，当朝骠骑将军刘毅将亲临此次经学盛会，并与诸多学子交流。
“好啊，将军要来，这次有些难题可以向他当面请教了，听说将军虽然长于军伍书法不佳可其中微言大义却是精妙的很。”一个挤在最里层的学子对众人言道，言语之中不无期待之意。
“说的对，学弟，刘将军以前每次前来都只是鼓励我等一心向学，这次能聆听我等学问殊为不易，我等当要好好用功才是。”另一看上去较为年长的学生附和道，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
“继明兄言之有理，此次也可一观书院俊才的学问……”
几乎所有的学子都对刘毅到来颇为欢欣鼓舞，那些寒门之人很是感谢将军可以给他们一个用心读书出人头地的机会，而那些官宦人家的士子可是深知将军在于朝廷的威望，若是表现出色被他看上说必定一朝就是官身，上次那个徐元直现在可谓是青云直上，况且就看学院门前那副对联，纵然书法难称上乘可又有谁会怀疑将军的才学？
“孔文举啊孔文举，早知今日当日老子还不如让本初兄继续招待你。”此时为一众学子所敬仰的刘将军却是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房之中，手中拿着一卷论语作苦读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心中却犹在腹诽！本来他只是想去走走过场，谁知孔融却与学子们说起要多向将军请教，这个老夫子做起事来还真的不计较后果，难怪曹操也不待见他，难道才学精深的老曹也不通经学？想到这里刘毅却是笑了。
自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学变成了治国经典，除了其本身确有可取之处外，符合统治者的利益就是最大的原因，现在的一些大儒们都以治经典为名，当年诸葛亮舌战群儒时，程德抒便曾问及“先生治何经典？”虽然这个老罗手下的龙套被诸葛先生驳斥的体无完肤，显示了孔明智慧的形象，可也由此而知经学的重要。
刘毅手下不是没有此中高手，张虎、尤其是张氏兄弟便是其中翘楚，可此时三人都远在千里之外，便是快马也赶不上七日之后的盛会，一切都只有靠刘将军自己了，因此这几日将军可谓十分勤勉，开始蔡琰众女还觉有些异常，知道此事之后虽是可笑却有重视起来，在她们心中夫君可是无所不能得，绝不可失了体面，都表现出极大的支持。
“观夫君笑容，今日读书定是有所心得。”蔡琰带着众女此时步入了书房，看着丈夫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由出言问道。
“心得？这玩意儿我认识它它也认不识我的，哎，为什么周边现在会如此安定呢？”刘毅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将书卷掷与桌上，身体靠在椅背上废然道，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块材料，况且这时间也太过仓促了，他是宁愿面对王越的绝羌神剑也不愿面对四书五经。
“夫君是要为大事之人，圣人的微言大义岂可不学？万事开头难，以我们夫君的毅力恒心何事不可为？先喝杯好茶歇一会，这是玉儿妹妹亲自命人在虞山为你采摘的，一早就起来烹煮了。”
“来来来，都坐下来喝茶，我给你们斟上，琰儿，既是经学之会，也当有个题目，别人不知道，我那老丈人还不知道吗？要不我们明日到府上探望一下老人家，要说学问谁能胜得过他。”看见蔡琰刘毅忽然灵机一动，学问自己是不行了，作弊倒还有点本事，刘虞身在书院他不便前往，可眼前老丈人近在身边怎么也忘了？当下立刻站起为一众妻妾斟茶倒水，很是殷情，最后又颇为讨好的对蔡琰说道。
听夫君这么一说，众女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奇怪，弄了半天刘毅这是要作弊啊，看着他的样子不免又是好笑，蔡琰微微一愣，强行抑制住了嘴角的上扬说道：“夫君英雄，怎会有此想法，不是妾身不帮夫君，爹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真去的话还不得讨顿骂？他可是经常和你提起一有闲暇就要多做圣人文章的，要去夫君可独往。”
“还是算了，我那老丈人可是个书……可是忠正秉直，读书人的典范！可别人不知，你们还不知道夫君的本事吗，这简直就是逼霸王绣花，反正这书我是读不下去了……”刘毅一想也是，他这个老丈人的性情可是举世皆知，要不然也不会有痛苦董卓之举，再说这学问二字在他心中那是无比神圣的事情，这作弊怕是想也别想了。
“姐姐，要我说也是这孔大人食古不化，以为人人都要向他那样？他的经文做的倒好，也没见有夫君的威望！”甄宓看见丈夫的样子却是仗义执言，得到了刘少爷无比感激的眼光。
“哎，妹妹说得也是，这些学问绝非一日之功，对夫君而言更是强人所难，可夫君已经应承就决不能言而无信，真要被那些学子问住又对声名有损，可得想个妥帖的办法才是。”蔡琰本想反驳，可微微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一个人不可能样样都精通的，不过夫君的脸面在她看来可是天大的事情，一定要想个两全其美之法。
一旁众女对这个姐姐向来敬佩，谁也没有出言打搅她的沉思，刘毅闻言更是连连点头，颇为紧张的看着爱妻，希望他能想出妥善之策，否则除非自己诸葛附身，要不这面子恐怕有点危险了。
片刻之后蔡琰的眉头渐渐舒展，轻启檀口道：“唯今之计，只可行李代桃僵之法……”刚开了个头却又陷入沉默。
“李代桃僵？那家的经典？哦，这个我知道，想不到琰儿你还精通兵法，刘毅佩服，只是不知如何代法？”刘毅闻言也是一愣，刚开始还在找寻这是那本经书中的典故，片刻又不由暗笑自己读书读傻了，当日征伐公孙瓒他就用过这条计谋，可如今计将安出？
“夫君在此地无论军民还是学子中威望都是一时无两，甚至刘大人与孔大人也未必能过，想行这李代桃僵之计必须要寻一威望还在夫君之上的人，到时学子们的注意就可被他吸引，夫君只要随机应变便可无恙了，只是此事……”蔡琰的话却仍是意犹未尽，可一双美目却是看向刘毅，似有所示！
“谁，还有谁的威望在幽州可胜过夫君？”
“姐姐你不要语焉不详……”众女闻言也好奇起来，在幽州夫君的名望可是实打实的，谁还能胜过他？
“哈哈哈哈，一语点醒梦中人，多谢贤妻指点，此事倒不需太过顾虑，好事一桩啊，我这便去请他。”刘毅却是立刻了解了蔡琰的意思，当下一躬身便跑了出去，似乎很是心急，蔡琰先是神色欣慰，却也立刻跟了出去，剩下众女都在思考，夫人与夫君打得什么哑谜？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冀州来客
“甄姐姐，难道夫君与夫人所说的那个人是天子？”刘毅与蔡琰一前一后出了们半晌之后糜贞隐隐想到了答案，便对甄宓问道。
“应该不会错了，在那些士子眼中，比夫君威望还要高的在我幽州出了天子之外就不会有别人了。”看着刚刚蔡琰欲言又止的神情，甄宓也猜出了几分，夫人就是夫人，这个法子自己怎么没想到？
刘毅是最先想出答案的，心中自是欢喜，献帝刘协倒也算得上聪慧过人，加上给他授业之人皆乃名士大儒，这经学上的造诣胜他十倍也不知，再说天子驾临是何等盛事？这一招李代桃僵移花接木却是极为巧妙，到时他只需一句话，有天子在，岂有臣说话的份，便可应付一切令他尴尬的问题，何乐而不为？果然是家有贤妻啊。
他在书房中传的都是家居之装，此番要去见过天子，蔡琰自然要追出去为他整装，刘毅少不得又对她称赞有加，自己枉称大将，竟然不知兵法的妙处，实在惭愧，看来凡事都是关心则乱。
待蔡琰为夫君按品整装，一种妻妾将他送到内院大门时却是蓝箭前来通报，甄家老太爷与甄宓之父甄逸早间已经出了蓟县，特命人快马先来府中拜见，看骠骑将军今日是否有闲，要亲来拜访，甄宓闻言自是喜形于色，她与父亲祖父亦是很久未见了，心中极为想念。
“哦，老泰山来了，我这个做女婿的好生安排，传信的人呢？”此时的刘毅显得心情极好，微笑着对蓝箭问道。
“安排在外堂歇息，他也等着主公的回话。”蓝箭答道。
“宓儿，娘家人来一趟不容易，你先去看看打赏一下，告诉他今晚为夫在偏厅设宴款待，让父亲与祖父先来府上，我这儿入宫与天子商议之后便回，一应事宜由夫人安排。”甄宓为自己算是付出极多，对她的家人刘毅也很是看重，偏厅款待亦是颇高的礼遇了，要知道甄家再怎么家大业大毕竟不是官身，甄宓也只是刘毅的妾侍。
“夫君放心。”“多谢夫君。”蔡琰甄宓同时出演答道，对于夫君的安排甄宓心中很是满意，足见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
蔡琰的办法的确有效，可也要看是对谁了，除了早朝之时，现今北平城内能够随时拜见天子的也只有二人，司徒杨彪与骠骑将军刘毅，别人可没这个待遇，到了宫门守门士卒见是将军来到自然不敢怠慢，献帝有旨，皇叔是可以随时进宫的。可刘毅却是按律让禁卫先去通报天子，自己则规规矩矩的在宫门等候，这对他而言乃是小事一桩，可在刘协心中就十分赞赏了，还是皇叔深知皇家规矩的重要。
那禁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去通报的，刘毅可以故作姿态的等候，可他们岂敢让将军多站？到了正心殿便将此事通报内侍，内侍闻听乃是皇叔求见天子，怎敢耽误，立刻入内禀见。
“哦，皇叔来了，快请，皇叔也是，朕已经赐他可以不报而入宫门，可他却每每如此。”话中虽是不耐可刘协眉间却隐有喜色。
“刘将军乃是宗室之亲，自然比其他大臣更懂皇家礼仪，宫中乃是天子居住之地，便是天子厚恩将军也不会造次的。”一旁张云躬身说道，平日里刘毅待他也是极好，说上两句好话不在话下。
“皇叔有事下次直接来寻朕便是，不用等候的。”见刘毅进门，刘协亲自下坐上前相迎，摆摆手阻止皇叔行礼，微笑言道。
“陛下之命是微臣的荣幸，怎可恃宠生娇？皇宫重地，任谁也不能放肆！”刘毅慨然言道，一副忠贞之臣的神情。
“朕说不过皇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刘协微微一笑，不再纠缠，拉着刘毅落座之后方才问道，旁边的张云早已送上香茶。
“不瞒陛下，微臣今日可是要来找您帮忙的。”刘毅开门见山。
“哦！何事皇叔不能决要找朕帮忙？且说来一听。”刘协一听更是来了兴趣，自己这个皇叔向来是无所不能，如今竟然有事要找自己帮忙，怎能不让他感觉良好，对此事更是好奇。
“哎……是这么回事，别人不知微臣，陛下岂能不知，那什么四书五经臣还认不全了，更别说什么经学了，可臣毕竟是宗室不是，要是被人留难了岂不是丢了陛下的面子，听闻杨司徒言及陛下勤学好问，天资聪颖，相比这学问定是极好，因此臣思来想去，我大汉宗室之中怕也只有陛下可以帮臣了。”先将孔融之事一说，刘毅便开始奉承起刘协来，这求人吗，嘴总得甜一些的，也就是他，换了任何人恐怕也不会在天子面前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不过刘协早已习惯了。
“这个文举公，办事太欠考虑，皇叔你也太过谬赞了，朕哪有司徒所言那般，不过皇叔难得有事求我，又事关宗室的名声，朕又岂有不帮皇叔的道理，放心，到了那日朕当与你同去。”正经的对谈刘协可是听了无数，他还是很喜欢刘毅这种亲热的口气的，听他言语中对自己极为推崇，心中更是自得，少年人心中有了学问哪有不想展示的？如今又能帮上皇叔的忙，如此两全其美之事他怎会不应？
“臣谢陛下恩典，杨司徒那儿我再去打个招呼，不过陛下这几日你可要用心准备，让那些学子们看看我大汉天子的气派！”刘毅此时浑身一轻，边谢恩的同时还在给刘协打气鼓劲。
“皇叔言之有理，张云，去给我把那些经义文章与范文尽皆取来，朕这几日要用心苦读。”刘协一听更是斗志昂扬，当皆便吩咐张云道。
“陛下慢慢用功，臣这还要去准备阅兵与演武事宜。”
“皇叔慢走，来人，送皇叔出宫门……”
出了宫门的刘毅是浑身轻松，又去了杨彪府上拜访详言此事，杨司徒是如何心机，立刻就知他的心思，不过此事对于天子的学业也是一种促进，让他多与士子们接触亦有好处，自然不会有所异言，二人闲聊了片刻刘毅便告辞而去，此行可谓功德圆满了。
转了一圈回到家中，甄逸与甄老太爷已经到了，正在偏厅用茶，刘母听说是甄家来访，特地出来接待了一下，现在蔡琰与甄宓正在陪着说话，见刘毅前来，甄逸与甄老爷立刻起身要以礼相见。
“不可不可，此乃家中，何必叙这些，本来岳父大人与祖父前来小婿理当远迎，奈何今日与天子有要事相商方才延误，已是小婿无礼，二位安坐，刘毅见过岳父，祖父。”本来按身份这是理所当然，不过这是家中，刘毅对这些也并不是太看重，人家千娇百媚的女儿都给了你，尊敬一些也不吃亏！甄逸当日成亲时他见过，甄老太爷却是头回得见，老人家虽是一头白发可腰身挺拔，精神矍铄，颇具气度。
“贤婿忠君体国，令人敬佩，何来无礼之说。”见刘毅如此，二人也是心中欣慰，不枉甄宓说什么也要跟着此人，果有非凡之处，至于一旁甄宓见了更是心中受用，丈夫如此还不是为了自己。
“夫君，你陪二位长者叙话，妾身下去安排。”蔡琰此时微施一礼，告辞而去，让他们一家人可以尽情说话。
“爹爹，祖父，你们身体可好，宓儿一向记挂了，还有娘亲和弟弟，他们过得如何？”待刘毅坐下，甄宓立刻对父亲祖父说道，方才婆婆与夫人一直在此，一些体己的话此时方能说出。
“呵呵，家里一切都好，你无需牵挂，你娘也经常想着你了。”甄逸先是微微一愣，女儿此举颇为无礼，可见刘毅仍是一副满面笑容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父女二人久未相见，欢喜之中不免有些唏嘘。
“说起来都是小婿的不是，天天忙于政事也没带宓儿回去走走，下次有机会一定回去拜访岳母！”甄宓想起母亲，不由有些郁然，刘毅看得心中一痛，当下出言说道，这一定二字尤为清晰，果然甄老太爷与甄逸闻言都是一凛，甄宓不能回门的原因是明摆着的，而刘毅今日此言却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第三百五十七章 相问一言
当日甄家将甄宓嫁给刘毅是顶着极大压力的，袁绍出于名声不会因为此事而对甄家如何，他乃一方雄主，甄家对他而言的作用当然心知肚明，因为这些事情与其交恶绝对是得不偿失，甚至在表面上还要更加的表现出他的气量。不过袁本初可以如此，袁熙就未必了，甄家再怎么家大业大毕竟只是商家，这段时日冀州的生意也损失了不少，幸好他们在刘毅手下的三州早就开始布局，所得极为丰厚。
当年最先看出幽州潜力的就是糜家与甄家，刘毅尚在燕郡之时便和他们有过接触，后随着朗生势力的逐渐扩大这种合作进一步加深，而论起对商业的重视，这天下恐怕无人可胜过刘毅，一系列繁荣经济的措施加上异族丰厚稀缺的资源，这几年糜、甄二家无不是大有收益，现在天下六大商家已经隐隐有糜、甄两家脱颖而出的趋势了。
正是因为如此，甄老太爷才会在甄宓的亲事上如此坚定，哪怕得罪袁绍也在所不惜，事实亦是证明了他的选择并没有错，刘毅这个人虽然不会讲什么裙带关系却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他比之袁绍更让甄家信任。不过现在问题来了，刘毅扫平周边之后已无后顾之忧，恐怕稍微了解天下大势的人都可以看出他与大将军之间必有一战！此时甄家的地位就值得玩味了，一个处理不好便是舟毁人亡之局。因此这次甄老太爷才与儿子一同来到幽州，要和刘毅当面相见。
乱世之中无论是大世家或大商家都要攀附与一方或者几方势力的，如陈留卫家之于曹操，吴郡陆家之于孙策。像糜家、甄家这样宗族位于一方势力之内又要与另一方势力结好的就更需要家主对于形势有着极为明晰的判断，否则不说破家，大有折损定是必然，特别是在两方势力势成水火的时候，这个判断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对于甄家来此的目的，蔡琰也是略知一二的，到底是官宦世家的小姐，见识也与她人不同，要说聪慧她未必可以胜过甄宓或是仙儿，可那种气质眼光就要高上数筹了，刘毅平时对这个妇人的意见也很是看重，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为上者不仅要能决断亦要能听取多方面的意见，况且后世而来的他对于女性也没有什么轻视的心理。丈夫的大业需要这些商家的支持，并州的发展出了张虎与二张的治政之外甄家的献金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对这样的客人他绝对不会怠慢。
晚间刘母也出席相陪，蔡琰一旁伺候，宴间大家谈论的都是一些见闻趣事，当然甄逸不会忘记过问一下女婿遇刺的事情，甄家商队遍布天下，消息也是很灵通的。晚宴之后蔡琰与甄宓扶了刘母前去歇息，刘毅则将甄逸与甄老太爷请到书房用茶，此处才是说话的地方。
“老夫一生算是阅人无数，当年黄巾乱起之时便曾全力支持渤海袁家，直到天子御封西园八尉之时才知世间尚有朗生这般人物，之后亦是多有得闻你的战绩，破乌桓、败匈奴、灭高句丽、下并州、擒李郭！的确不愧大汉名将之称，亦不枉宓儿对你一往情深！”坐下之后甄老太爷首先言道，将刘毅大大夸赞了一番。
“老人家你太过谬赞了，朗生不过一介武夫，之所以能够连战连捷皆因左右得人，三军用命再加上一点运气罢了。”刘毅谦逊的说道，这些话他近几年来也不知听了多少遍，都快麻木了。
“老夫绝非刻意夸赞，且不论兵势，现今大汉十三州又有那一州的民生可比得上朗生的治下？说你是一介武夫老夫是第一个不相信的，今朗生取司州之后休养已有时日，若要再度进取则兖冀二州必取其一，这些都乃军国大事一个老朽不便妄谈，今日来此便是信得过朗生的眼光，若是战乱再起，我甄家又该如何自处？”甄老太爷摆摆手又再说到，直接问出了此行的目的，言语之中很是坦诚。
甄家该如何自处？刘毅一听便知这个老人家称得上目光如炬，洞察世事，他能问出此问就是在袁绍与自己之间看好自己，否则也不会巴巴的赶来幽州见他了，联姻虽可增进双方的关系，可若不是如此，与家族利益相比较，就算甄老太爷怎么爱惜甄宓也会选择家族一边，这一点毋庸置疑！便是自己也绝不会因为甄家而受到掣肘。
眼前的这个问题却并不好回答，平日内这些诸侯对于大商家还是比较尊敬的，不过真正要是到了生死关头谁还会顾他们的死活？甄家基业宗族大半都在冀州，可说生死亦在袁绍一念之间，可便是这样他尚能冒着被其猜忌的危险来到幽州，其立场已是不言而喻。
刘毅闻言久久没有回答，甄家二人也只是在一边品茶，他们相信刘毅一定会清楚这个问题的含义，也的确需要时间去思量其中的利益，书房内一时静默下来。
“以前如何，现在还如何，无需有任何改变。”思虑片刻之后刘毅向着甄老太爷笑道，他并不认为一个甄家能在他与袁绍的大战之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也不愿意他们为了支持自己而做出冒险的举动，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是甄宓的家人，更关键的一点是他不觉得这样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不过有了今日这么一问，一旦刘毅击败袁绍而得冀州，甄家的势力无疑还能得到进一步的扩大，想来这甄老太爷应当早就看清了其中的变化，多半自己的答案也是他的意料中事，这些大商家的老者哪个不是经历无数风风雨雨，日久成精了。
“如此老夫就按朗生所说去做，哦，若是朗生不介意的话甄家司州的商事还是由宓儿一言而决，当然绝不需她奔走！”甄老太爷闻言不动声色的道，可看向刘毅的双眼却颇有几分知己之意。
“老人家之气度行事，毅佩服。”刘毅亲自为他续上茶水，朗生言道，什么宓儿一言而决，那就是将司州所有甄家的商户收入交在刘毅手上了，虽然这是有期限的不过这样的手笔绝非常人可有！也表示了甄家将自己绑在刘毅战车上的决心，前提是他击溃袁绍！这些刘毅心中雪亮，对这个老人的决断与气度也是真心佩服，看上去花费颇大，可日后得到刘毅的信任必能十倍百倍的赚回来，便如并州一般。
“什么气度行事，老了，这次要不是想来一见朗生恐怕再也不会出远门了。”甄老太爷淡淡的言道。
过了片刻刘毅将甄宓喊来让她与父亲祖父一叙天伦之乐，并将甄家父子直接安排在自家客房歇息，甄宓与父亲久未相见自是相谈极欢，后因祖父年迈不能熬夜方才告罪离去。
“眼光深远，气度不凡，宓儿跟着他你可以放心了，老朽敢断言，三载之内，冀州必入刘毅之手，到时你们就可一家团聚了。”甄逸看了半天女儿的背影方才掩上屋门，此时甄老太爷却是悠悠的言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 来去无踪
在刘毅的妻妾当中，论样貌大家各有所长，论气度自然以蔡琰为首，不过说道心机，就要以甄宓为最了，这绝非贬义，试想如此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可以纵横商场，便是须眉男儿也要心中佩服，怎能不心机深沉？当然她的这份心机现在已经完全用在了替丈夫着想之上，这也是当时的时代所决定的，谁也难以逃脱。
这次父亲与祖父前来北平，她很早就收到了消息，除了对于天伦之情的欣喜之外却还有着一层隐隐的担心。丈夫与大将军之间的关系已是昭然若揭，甄家在其中所处的地位就会变得尴尬起来，当年她甚至提出可以先隐在幕后不要名分便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那次的刘毅没有让她有半点的失望，可能在朗生而言纯粹是出于自然，不过在甄宓心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这一次丈夫与祖父深谈的结果一样让她很是满意，心中对于刘毅的这份情意便更为感怀。
“夫君，多谢你对宓儿的怜爱。”甄宓双手挽住了刘毅的右臂，很是认真的说道，丈夫的一句话能让甄家在这场风波中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而他自己却可能会失去一些便利，这一切只有一个原因。
“呵呵，你我夫妻之间还用说这些？甄家给了我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宓儿，当然要有所报答，你丈夫我可是厚道人。”刘毅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当然知道甄宓言语中的意思，若是自己愿意，甄家就能成为自己手中一颗有用的棋子，不过棋子终归是棋子，未必就能影响大局，再说袁绍可不是傻子，自己倒很愿意与他真刀真枪的一决雌雄，当日在东都初见此人时他就说过今世的河北之雄绝不会是袁绍，如今一转眼近十年过去，他也真正做到了自己所说的话！
“宓儿的夫君是最有担当的男儿，现在宓儿真的很庆幸当日厚着脸皮的去寻夫君了。”听见丈夫自称厚道，甄宓脸上笑意浮现，天下人评价自己夫君会有很多不同的言语，但绝对与此二字无关。如此夜色之下，能和心上人并肩漫步吐诉衷肠亦是人生乐事。
“谁说的，我的宓儿肤如凝脂、吹弹得破，何来厚之一说？嗯，看来孔北海那一招也未必全是坏事，这几天为夫我饱读诗书，说话也文气了很多，可喜，可喜。”刘毅故意语气一正言道。
“我看夫君若是把这贫嘴的本事用到经学上去，恐怕孔大人也不是你的对手！”甄宓闻言笑意更甚，玉手也在刘毅腰间微微一紧，几天时间就算饱读诗书？这种话恐怕也只有刘毅说得出口。
“怎么能说贫嘴？为夫这是滔滔雄辩之才，孔北海算什么？算了，天色已晚，不如回房让为夫深究一下宓儿的脸皮到底是厚还是嫩吧。”伴随着一声轻呼，刘毅忽然将甄宓打横抱起，向她的院落走去，甄宓却双手环在丈夫颈间，螓首埋在他壮硕的胸前，一副温顺的样子，而对于这种场景，刘府的丫鬟们显然见怪不怪了……
由于上次的刺杀事件，此时北平城各门的管制依旧十分严密，不过在贾诩调用虎卫营士卒对城中走商之人登记并发给竹牌后，正常的进出已经恢复，只是时不时出的城人流还会排成长队，因此城门附近的茶寮酒肆这段时日生意也是显得非常的好，不少等待出门的商户都会现在这里歇歇脚，而九门之中又以德胜门为最。
今日德胜门里外也是排着一支长长的队伍，守城士卒们耐心细致的检查着每一个出门的百姓，由于他们态度的和善加上次序的良好，因此队伍排的虽长可行进的速度却是不慢，也少了很多抱怨之声。距城门不远的李九茶寮中也坐了很多等待的商户，其中两人一边喝茶眼光却是不停看着守城士卒对出门百姓的检查，正是当日王越伤重遁入其家的木匠张俊和那个听觉出众的徵真！
可说贾诩挨家登记和控制药店药方的这招很是管用，王越的伤势绝对不轻，这是刘毅和甘宁都认定了的，虽说他们行走江湖平时身上都要携带些伤药，可那分量毕竟有限，这几日张俊用尽办法也只能从黑市找到一些劣等的药物，眼看身上所携之物就要用光，二人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去各处城门打探，看看有无机会蒙混过关。
不过城门检查的严格程度让他们失望了，每个城门都有一个百人队驻扎，王越当日虽是改变了样貌可身形是改变不了的，他的身体特征这些士卒手中是人手一份，更为重要的就是刘毅与甘宁给他留下的伤势，这在短时间内是根本无法痊愈的，甚至能不能痊愈都是问题。
有了这几个特征加上出门竹牌的发放，检查起来就更有针对性，而对于车辆的检查士卒们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往往出来检查车辆的人都不穿营中服侍，可看他们着眼的重点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行家里手，想玩什么暗格，货中藏人这一套恐怕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看着出城百姓排成的长队不断向前运动着，徵真的眼中却是忧色更浓，以眼下城门的严格程度，除非出其不意的集中力量杀出去，否则恐怕难有第二条路可走，不过他随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换做当日他们人手齐备之时或许还有这个可能，可就算能冲出城门也未必便能逃出生天，他们这些江湖人士在街市中搏杀打斗极具威力，可要到了空旷之处碰见军营中的骑兵便是死路一条，就算强如王越在这种军阵中也定是难以抗衡，更别说现在他们的力量已损耗殆尽了。
片刻之后徵真却是忽的双眼一睁，正在接受检查的那个黑衣人身形眼熟无比，那双耳朵又开始震颤起来，便是隔着十数丈的距离他也能听见这个黑衣人的语音，此人就是天戮毒王禽滑庚！
当日他们一众扮作商队入城，此时早已被贾诩顺藤摸瓜找到了那间客栈，详细核对之后只有三人并未见到尸体，除了王越之外剩下的就是徵真与禽滑庚，事败之后他与王越就此事也谈论过数次，可对于当天禽滑庚的神秘失踪二人却是都茫然一片，身为天戮中的核心人物，毒王背叛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可却为何不见其人呢？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可声线想要改变却是极难，这徵真亦是江湖中的一个奇人，被称为“神耳”，他的听觉比之常人要灵敏百倍且听过一次的声音就绝不会忘记，在他而言，用耳识人比起眼睛都要远胜，因此他更能确定门口的黑衣人就是禽滑庚，难道此人在城中还有什么暗子不成？又是谁可以将他送出北平城外？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徵真心头浮现，禽滑庚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刁难，接受了守门士卒细致的检查之后他便随着人流出了德胜门！能在此时将他送出北平的自然只有他的同门师妹王欣然了，江湖中人各有自己不同的路数，禽滑庚毕竟与她有同门之义，师恩又是重如泰山，王欣然虽是女流之辈可依旧是言出必践，安排师兄在城中妥当之处小住数日之后便设法让其出城，自己也快马赶在丈夫之前回到了房山，一切干净利落，就像她根本没有来过此处一般。

第三百五十九章 汉末大儒
王欣然当日出手将天戮毒王禽滑庚制住，使得刘毅甘宁包括王越在内都逃过一劫，后又因同门之义将其送出封锁严密的北平城，这一切刘毅并不知情，就算王越现在依旧潜藏城中他也未太过在意，一切自由贾诩打点，其实对他而言一个刺客的死活并不重大，他相信自己在加强了防备之后，就再也不会给别有用心之徒以可乘之机！
当日刘毅开创幽州书院是用作一个人才培育基地的，因此分门别类的科目设计也经过了周详的思考，除了当时儒生士子们必学的经典之外又加进了一些他来自于后世的实用经验，如天文、地理、商策、算术等等。与其说是创新倒不如说是改良，历史的大环境是他个人无法改变的，这就包括了在两汉极为兴盛的经学。
所谓经顾名思义说得就是儒家经典，不过由于秦始皇焚书坑儒，汉初时刘邦也并不注重儒家之道，因此我们现在看见的许多经典都是文景之时通过各种途径收集而来，至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两汉的许多学子便都将自己的精力投入到这些经义中去，甚至律法之中都体现了这些经学的存在，这和明清后世是有区别的。
当日刘毅曾在书房内说过四书五经，蔡琰并没有和他计较，其实在汉代还没有四书这个说法，西汉五经指的是诗、书、礼、易、春秋，到了东汉又加上了孝经与论语，史称东汉七经，在当时经学是被士子们极为推崇的，甚至有“遗子黄金满赢，不如一经”的民间谚语，那些经学大师们名头之盛可绝不在各路诸侯之下。
对于这些经典，无论今生后世刘毅还是比较看重的，那里面教导人为人处事的方法便在科技极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也有着很深的意义！今生就不用说了，争霸天下或许权谋手段兵书战策更为重要，可要治天下却非它不可，如果刘毅的幽州书院不重经学的话恐怕一个学生也收不来，而他自己更会成为众矢之的！这在当时就算得上是立国之本，无法动摇，就算想要进行改良也绝不是一代两代之功！身为一个穿越者，对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要随时保持清醒的认识。
就比方说刘毅在行政之时很是注重百姓的利益，这固然与他后世的经历有关，可施行时还得套用“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老话，虽然孟子在当时的地位远不如后来，可毕竟可施政提供了理论基础，这恰恰又是最重要的环节，否则必将受到各种阶层的抵制而难以实行，是以他的很多想法都是要经过张虎等人去润色的，其中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妥协，复杂之处超过很多人的想象。
有了这个前提，孔融才会在上任之前提出举办经学盛会之议，而刘毅也不能不重视，更要参与其中，这对他的名声也有很大的影响，否则他完全可以告病而不是抬出天子这个挡箭牌。不过他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到来让他甚至是天子在这次经学盛会中都成了陪衬，这个人物在汉末也只有一个，经学中的泰山北斗郑玄郑康成。
关于此人的地位不用多言，刘毅现在的名声已是如日中天，可要真与他相比怕还是要稍逊一筹，看看幽州书院与北平城中那些奔走相告的学子文士的兴奋劲，放在后世就是一超级偶像。
今日刘毅下朝在州府议事完毕之后便回了家中，现在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糜贞与秦玉瑶二人都在自己的院中安胎，刘大将军却躺在书房的藤椅之上，一边享受着柳如烟与玉儿的按摩，不时还张口接过甄宓递来的水果，当真是逍遥如神仙，劳逸结合，会享受才会生活，这对于刘毅而言亦算是圣人之言了，偶尔为之乐在其中。
“夫君，再过两日便是经学之会了，你不再读读文章？”甄宓一边小心细致的喂着丈夫，一边轻声出言问道，刘毅常年征战在外，如今能在家中便是几人安坐闲聊也是家居乐趣，况且夫君肚子里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很多都是他们没有听说过的，可你不得不承认这些故事从他口中说出有着强大的吸引力，时间再长也不会厌烦。
“不看了、不看了，我现在一看到它们就头昏脑涨，哪有你们三个看起来这么赏心悦目？”刘毅眯着眼睛说道，这些自己麾下有人精通就可以了，什么都要会一点就是神仙怕也不成，像这样美人相伴，香艳无边的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想那些？
一旁三女听他说的有趣都是掩口轻笑，玉儿言道：“早上我和如烟妹妹甄妹妹去了同仁馆，管统领现在很是精神，伤口也好了很多，一个劲的要谢谢主公了，我看晏紫云凤伺候的极为妥帖。”管亥此次受伤之后前来探访他的人可是络绎不绝，这与他在军中的好人缘是分不开的，太史慈与张合违规而来也有这个原因，岂知这个家伙根本没有做伤员的觉悟，终日里依红偎翠那可是快活的很，看那两个侍女眉清目秀，长相不俗，一问才知是刘毅相赠，这一下羡慕子平的人就更多了，主公平常虽是不吝赏赐可这样的还是头一遭！而蔡琰玉儿等人更是感念其德经常前去探望，在夫人面前管亥可是一本正经了。
“好，下次你去问问他对那两个丫头心意如何，满意的话等他伤好了我亲自为他成亲，一个个在战阵上都是条汉子，却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也罢这份心还得我来操！”刘毅现在也想通了，这些女子身世本就堪怜，与其在自己府上蹉跎青春跟着管亥也是很好的选择，毕竟子平那相貌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是大汉堂堂正正的将军！
“呵呵，说道这个本事，又有谁能比得过夫君你？”甄宓笑道。
“那是，你夫君我出了名的英俊潇洒，文武双全，至紧要是福气好，否则像你们这样的寻常男子得一个就要烧高香了。”刘毅颇为自得的言道，听得一旁三女又是一阵娇笑。
“何事让夫君如此开心，说来让妾身也听听。”此时蔡琰进了书房，摆摆手阻止三女起身之后又对丈夫笑道，今日本来是她带着三位妹妹去探望管亥的，临时蔡邕有事将她请了去。
“没事，只是陈述一些事实罢了，今日老泰山相邀，不知有何要事？”刘毅随口答了一句，马上就是经学之会了，自己这个泰山大人不在书院准备却请女儿入府倒是颇为奇怪。
“今晚有客要到爹爹府上，现在贾大人有令，夜间不得出城，爹爹想让你陪他一起去城外迎接，刘大人、孔大人他们也都要去了。”蔡琰坐下之后接过摇红递来的香茗喝了一口方才言道。
“嗯，刘大人、孔大人，还要为夫也出城迎接？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刘毅微微一愣，老丈人相请他自然会去，可蔡邕的脾气他也是清楚，很少有什么知交好友的，更不会随意请他相陪。
“一般人当然不会让爹爹与几位大人如此，甚至还要夫君出城相迎，可康成先生前来这个礼遇是一定要的。”蔡琰正色道，提起康成先生她言语之中亦有很大的敬意！
“康成先生？谁啊？”刘毅一时有些茫然，自己好像不认识。
“夫君不要玩笑，康成先生乃天下士子共仰之人，琰儿幼时便是学得他的经义，说起经学恐我大汉无人能及。”
“哦，原来是他，那说不得为夫要去一趟了，宓儿，取我衣来。”刘毅此时才反应过来康成先生正是郑玄，这人的名气可是响彻大汉，各路诸侯无不敬重，甚至当年黄巾乱起都不干如他家的州县，据说那个买鞋子的还自称是他的弟子，今日倒可查证一下。
“爹爹一会儿便来，夫君在家等候就是。”蔡琰帮丈夫整装的同时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出门，刘毅正式的穿戴全部是由她亲手打理的，只有在这一点上她从不假手于人。
“我先要去文和府上一趟，让他开个出入的令牌晚间方便。”刘毅说着走出了书房，郑玄这个人的确值得自己亲自去接，倒不是说他在自己心中是什么大才，但不如此天下人必会说他无礼！
“夫人，夫君出城还要找贾大人？”柳如烟不解的对蔡琰问道。
“这是军规，夫君常言军中士卒之所以听他号令皆因‘其身正，不令而行！’身为上者需随时以身作则的。”蔡琰答道。

第三百六十章 军法如天
一入营中，军法天大，若有范之，上至将军，下至乡勇，尽皆严惩！这是新兵进入军中之后第一天就要记熟的话，随着每天的操练那些老兵会给他们解说每一条的军法的详细，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读书人，可说起军法来却头头是道，这一点令许多外地而来的士卒或是降卒们都很是吃惊，在刘毅军中，军法不熟者是要仗十五的。
而每一个老兵在带手下亲兵的时候都会说到当日刘毅在西园中受刑的事情，连刘将军违背军法都要受罚，更别说是其他人了。早在成军之日，刘毅就明确了军法的重要性，其基础是七禁令五十四斩，不过也有自己的删减和增加，在张虎与戏志才的协助下这个工作进行的更为精细，各种军法随着程度的不同也会有不同的刑罚，比如无故擅闯民居就要杖二十，而杀伤百姓者一经查证斩立决！
正是有了这些严格的军法约束，刘毅麾下才能有天下为之惊叹的战力和百姓的拥戴，在他军中专司军法之处是一个独立的部门，统归戏志才掌管，这些人是要经过专门的培训的，一旦他们犯了错误就要罪加一等！军法处处置违规士卒有着自己一套详尽的程序，必须在查验清楚之后方可施刑，尤其是在斩立决的运用上就要更为严格！
就是像赵云、张合、徐晃这样的统军大将也只有在战事才有着斩立决的权力，刘毅并不是迂腐之人，特殊时刻自然要行非常之事。而在平时，所有军中的斩立决都必须报戏志才处审核，还有着完善的复奏体系，这是借鉴了律法之中的三复奏和五复奏，杀人之前要经过多次的询问，以免因为一时之失而出现误差，因为这是无法挽回的，对于军中那些百战士卒的生命，身为将军的刘毅是极为看重的。
如今看守九门的乃是虎卫营士卒，贾诩所言的就是军法，上次太史慈与张合赶到北平也是在城外等了一个时辰，直到天亮之后方才进城，这在他们看来无可厚非，没有严格的军法，部下就是一盘散沙！而刘毅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领导者，就更要以身作则，当年曹操割发代首，使三军用命，气势如虹，足见对于用兵大家而言军法的重要。
对于主公的作为，同是知兵之人的贾诩、戏志才都极为赞赏，华夏自古就有避不开的人情，军营之中也不例外，有了刘毅的带头，至少目前军中还未出现过什么特例。去了州府之后刘毅很顺利的拿到了令牌，只不过戏志才特别派了一营士卒先往城外安排，出了那天的刺杀事件，现在人人对于主公的安全都更为重视，甚至宁枉勿纵！
从州府出来，刘毅自是直奔蔡邕府上，此时刘虞、孔融、就连司徒杨彪也赶了过来，这还是严格控制了消息，否则朝中百官至少要来一半，由此也可见郑玄这个汉末大儒的影响力了。
“岳父，康成先生远来之事为何现今才通知小婿，早一点也好多做安排。”和众人见过礼，刘毅便对蔡邕问道，言语之中对郑玄也是极为重视，在他心中的确对这个大儒有着一定的尊敬，不过这种尊敬只是那种对于一个领域内顶尖人物的尊敬，就像他对华佗一般，说起重要，与徐庶一道出发现在还在路途之中的庞统显然更为重要。
“此事不怪伯喈兄，都是在下的主意，康成先生淡泊名利，又不喜太过张扬，因此直到昨日才知他的行踪，不过这次之会有康成先生在必将为汉末文坛之盛景！”一旁的孔融出言说道，言语之中极为自得，而蔡邕，杨彪、刘虞等人亦是纷纷点头，表示赞许！
“盛景？你们能弄出多大的场面？这事要是交给我来办，肯定让你们见识一下二十一世纪的操作有多大的威力。”刘毅脑中不服的想着，口中却言：“既如此，我等还是早去城外等候，以表敬意。”
“朗生之言是也，诸公，我们这便动身！”杨彪第一个出言赞成，众人也都觉此举身为妥当，当即便一起动身，他们三人同乘一车，刘毅还是骑乌云盖雪而行，除了陪母亲夫人外出之外，他并不太他习惯坐车出行，此马多年乘骑，与他已近乎可心神相交。
城门处的检查仍在继续，刘毅一行也按次序的跟在了后面，北平城中很多人都认识将军，对于这个场面他们并不陌生，因此也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混乱，而那些守城的士卒早就看见了将军的前来，他的那匹乌云盖雪实在太显眼了，人人眼中都有兴奋的神色，可显然此时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反而显得更为认真。
在他们身前的外乡人听说身后的竟然是刘毅，面上立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他居然也要和自己一样排队出城？幸亏自己刚才的牢骚只是放在心里，现在看来北平的确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刘大人，朗生此举是否太过？”车类的孔融微微拉开车帘言道。
“呵呵，朗生常年如此，此趟我们出行并非公务，既如此，便与寻常百姓无二，自当遵守城门的规矩。”刘虞微笑着答道，他当然知道刘毅如此绝非沽名钓誉，而是长此以来一向如此。
“虎卫营第三营百夫长田蒙，见过将军！”待刘毅到了近前，领头的那个百夫长首先举枪为礼，身后士卒无一不是站立笔直。
刘毅只是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士卒点点头，并挥挥手让他们继续自己的公干，而那个田蒙却是上前一步，似乎先是颇为踌躇，然后便坚定起来：“将军，令牌！”
刘毅眼中露出赞赏之意，将取自贾诩的令牌交了过去。
“核对无误，恭送将军。”随着田蒙核对之后出言，两边的士卒又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挺直，眼光中所表现出的尊敬与崇拜显而易见！可此时入城的一伙伴当其中有一人也和这些士卒一般向着刘毅行起了军礼，此人看上去有四十岁年纪，左臂其肘而断，面上亦有不少伤痕，不过他的腰身现在笔直如枪，浑身都散发出凌厉的气势，让他身边的同伴一时都惊慌不已，他眼中的目光与这些士卒何其相似。
“祁老六！哈哈。”刘毅一见此人便是爽朗大笑，立刻下马来到他的面前拍拍他的臂膀，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而那人听见之后面上的神情更是激动无比。
“怎么样，老六，这几年过得如何？”刘毅让刘虞等人的车架先行出城，却把祁老六拉在一旁亲热的问道，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旁观者无数好奇的目光。
“劳将军挂念，老六过得很好，乡里县里都是十分照应，现在老大在徐将军的龙骧营中，老二在家务农，去年我那婆娘又给我生了个女儿，现在和一些同伴跑点小生意，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将军，真是老六的福分。”祁老六此时说话的语音都有些颤抖，多少年没有见到将军了，若不是他，残废的自己哪里能活得如此滋润？
“好好好，那是你应得的，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奔狼一战受得伤，那次你可是斩首二十啊！”刘毅开心的言道。
“难得将军还记得，真希望还能再将军麾下效力！”祁老六闻听刘毅说起往事，脸上立刻有了一股自豪的神情，而众人才知道此人居然一战便杀了二十几个匈奴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和乡里说，今天我还有事，这你先拿着，就当我给小姑娘的喜钱！”刘毅在腰中套了一把，尽数塞在了对方的手中，这可是当日他起兵时的老部下，现在已经不多了。
“老六怎么敢拿将军的钱，要是被那帮老兄弟知道还不骂死我，将军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祁老六急忙推拒。
“拿着，就当我买你的兽皮，你还是老子的兵，敢不听话老子收拾你，记得走之前来我府上一趟，我那不少女孩儿衣服了。”刘毅也不客气，伸手在祁老六的背囊中取了一块兽皮便转身而去，不忘丢下一串话语。
“诺！”听着刘毅的话，祁老六条件反射般的答道，看着刘毅出城的背影他的身姿依旧挺直，只是双目之中隐现泪光。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事有蹊跷
刘毅与祁老六的这份相见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而那些守城士卒看向他的目光中也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尊敬，这是当年幽州军中抗击异族的勇士！他的那些伴当们最更是惊奇了，围着祁老六便说个不停，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从来没有自夸过，竟然还有着这样一段经历，其中的一个小伙子直接把祁老六的背囊背在了自己身上。
能在这里遇见故人，刘毅的心情更多的还是欢喜，感慨自然也少不了，当年起兵讨伐黄巾之时的八百士卒如今尚存的恐怕不会超过百人，他们有的成了各营之中的中坚，也有的像是祁老六这样回归乡里了，对于那些伤残士卒的安排，军中一向做得极为仔细，每年各郡县都会有专门的补贴，赋税方面也会有着种种的便利。可说刘毅能有今日的威势就是一个又一个祁老六用他们的忠诚与生命拼出来的！
身为大将，刘毅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能给他们一份安宁的生活却是他能够做到也应该去做的，纵马赶上了刘虞等人的马车，一直来到十里之外的长亭之处众人方才下车稍歇，一旁自有士卒送上茶水，一行便坐在长亭之中边谈论边等着郑玄先生的到来。
“朗生，这位康成先生学问精深，脾气却是有些执拗，到时你还要多担待才是。”蔡邕坐下后对女婿言道，他与郑玄年岁相仿，也算得上故交，对这个大儒的脾气行事是十分了解的。
“呵呵，岳父放心便是，毅心中亦是敬佩康成先生的学问，自不会为那些无礼之举。”刘毅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郑玄名声在外，想用他来壮大声势的诸侯并不在少数，当年的大将军何进、董卓，就连袁绍也在他的面前吃过憋，可刘毅心中本就没有利用对方的想法，正是无欲则刚，这位先生曾被禁锢了十四年，脾气怪点也是情有可原。
“蔡大人你是关心则乱，朗生向来求贤若渴，何时有过无礼的举动，不必担忧！”杨彪一旁出言道，他自来北平之后与刘毅共事亦有数年时间，很是了解他的为人，对于随献帝一起来到北平的这些老臣们，刘毅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也保证了他们一定的权力，至少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还是非常愉快的，现在他的侄女嫁给刘毅的心腹郭嘉，自然而然这层关系又要近了一层！
“杨司徒说的是，朗生若非如此，怎能有许多智谋豪杰之士为他效力？当年在北海我便看重子义的勇武，却到底被朗生拔了头筹。”孔融亦是附和道，那次太史慈随刘毅而去可让他一阵后悔。
“文先公、文举公太过谬赞，毅如何敢当。”刘毅谦逊道。
“不过尚幸子义当年投了朗生，若是在我麾下未必有如今成就，大将也需有会用之人方可，孔某如今自知绝非那种人物，今后便愿与康成先生一般著书立说倒是平生乐事。”孔融自嘲的道。
几人一处谈论，时间倒也过得极快，不多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边有士卒跳过灯笼，并略备一些糕点供众人食用。再过了约莫有半个时辰，一列车丈行驶了过来，那领头之人孔融看着身形眼熟，便与众人一起上前细观，果然乃是其弟子康正，借着灯光看清眼前之人便是邀请师傅前来的孔融，康正勒住了马匹走下车来以礼相见。
“义文别来无恙，康成先生了？”孔融上前回礼问道。
“师傅在后面车上，劳孔大人久候，我这便去通传。”这康正看上去三十许年纪，一袭儒衫洗的已经有点泛白，看来家境并非太好。
“烦义文告知令师，除融外，尚有杨蔡二公与刘毅将军在此相侯！”孔融朗声说道，郑玄当世名流受人尊敬，可他们几位亦是大有身份之人，尤其杨彪刘毅更是当朝文武之首，如今众人与晚间出城十里相迎已是十分隆重，再要到他车前就于理不合了。
“见过蔡公、杨公，刘公，三位都是家师当年故人，想不到刘将军也亲自来了！这几日家师还多有提及了。”康正闻言亦是上前给三人见礼，似乎对于刘毅的前来颇为吃惊，眼中亦有喜色闪过。
“文举、诸公，老朽年迈昏庸怎敢让各位如此礼遇，这位便是刘将军，有礼了。”康正去了后边车上禀告郑玄，不多时一白衣老者下车随他前来，从对众人的称呼中便知他与孔融的关系更近，只以表字称呼，到得近前拱手为礼，对刘毅的态度却是颇为和善。
“刘毅见过康成先生，先生之名毅闻之久矣，今日前来必是我大汉文坛盛事。”蔡邕与杨彪刘虞纷纷施礼相见，刘毅也是上前一步拱手道，看这郑玄年近七十已是满头白发，精神倒是尚可，一脸笑容那和善的样子像是个老家翁，似乎并非岳父与孔融所说的那般怪癖。
“世人多言刘将军勇武盖世，一时豪杰，乃大汉栋梁之臣，以老朽观之其言虽实，却未尽也，今日前来叨扰一为应故人之邀，亦为一见将军，少不得要和将军讨教一番。”郑玄缓缓的言道，语中对刘毅却似极为赞赏，甚至说出了讨教之言，倒让一旁三人大吃一惊。
“讨教，你要跟我讨教武艺我倒足够教你，可看这样子郑大师绝非习武之人，难道是要跟我讨教什么经学？自己又哪里懂得这些学问？”刘毅一时也是有些糊涂，可听对方的言语却是极为诚恳，不像是戏言，当下亦是正色言道：“想毅不过一介武夫，若是说起两军战阵倒能与先生切磋一番，其余怎敢当先生讨教之言？此处不是说话所在，还请先生上车，带入城之后毅再向先生讨教。”
“既然来此，自当听将军安排。”郑玄微微一笑，颇有深意的看了刘毅一眼，便从其言上车去了，康正急忙在身旁相扶。
“岳父、文举公、杨大人，刘大人，康成先生这是何意？”刘毅此时不由出言对三人问道，难道这老先生年纪大了，这个脑子……
“呵呵，吾等也自奇怪，郑先生对朗生倒是极为看重，这天下间能让他说出讨教二字的可是不多，不过想来他必有深意，待入城后想必朗生自然得知。”孔融一旁说道，当日权势如何进，凶残如董卓对此人皆是以礼相待，可郑玄却是不假辞色，今日的确蹊跷。
一行在士卒的护卫之下回到北平之时正是这座大汉都城晚间最为热闹的时刻，贾诩的宵禁只是针对城门，城中除了巡视力量加强之外却与往日无异，几乎每个第一次来到北平的大汉子民都会被它的繁荣景象所震撼，康成先生的高徒也不例外，虽然他随师父几乎走遍天下，称得上是见多识广，可经过街市时亦有目不暇接的感觉。
车架直接到了蔡邕府上，他与郑玄有故交之情，自然不能让他住在驿馆，今夜便在家中歇息，明日午时之后再往书院而去。到了府中大家一处奉茶闲聊，郑玄却一点没有要向刘毅讨教的意思，朗生是求之不得，可孔融等几人虽是心痒难熬却又不变催促。
“诸公，今日已晚，老朽还有要事向刘将军私下讨教，不如我等明日在书院中一聚，再叙故交之情如何？”片刻之后郑玄起身言道，眼光看向刘毅时却有请求之意，别人如此有礼朗生当然不便拒绝。
“这……也好，那康城兄早点休息，我等告辞了。”孔融等人都是一愣，也不知今日这郑玄为何行事如此怪异，可别人话已出口他们总不能出言驳斥，当下一一行礼之后都是告辞而去，蔡邕则派人将女婿与郑玄送到书房，自己也离开安排去了。
“呵呵，若是将军不言，想必我这几位老友今晚难得安睡了。”待得蔡邕走远，郑玄却是小声对刘毅说道。
朗生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忽然发现此时的郑玄分外的容光焕发起来，那笑容中除了发自内心的开心之外竟然还带着几分纯真的童趣！

第三百六十二章 良师益友
这样的笑容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郑玄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儒面上，此时的刘毅心中不由泛起荒谬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方丈在教你如何上窑子一般？华夏自古以来就有老小之说，意思是老年人的性情与孩子也差不了太多，这在人类而言难道会是一种返祖现象？不过看着对方那种清澈的眼神，他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老顽童！说不准面前的这位大儒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自己倒无需惊讶。
“刘将军是否觉得老夫今日的言行与平时不合？”刘毅一旁保持着镇静可郑玄却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微笑着问道。
“刘某为人不善虚言，康成先生今日之言行与我平日听闻的确大相径庭，倒确是想知其中缘故。”刘毅也不客气，坦然说出心中所想。
“呵呵，将军果然快人快语，想老夫自幼便饱读诗书，十二岁闻名与世间，后曾登庙堂之高欲以一生所学以报天下，奈何却是屡逢挫折，志向不得伸展，还因党锢之争被禁锢十四年之久，余百思不得其解，便在圣人微言中去寻求真谛，可虽是遍览群书却是止步不前，至多赢取一点虚名罢了！后老夫走遍天下，亲见民间种种疾苦，天下纷乱之象，一日偶有所得，天地之间自有大道，三皇五帝以来皆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无有脱出此间者，可我身又是一天地，大道何在？”郑玄说道这里眼光看向刘毅，似乎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番话听来有着自卖自夸之嫌，似乎并非君子之风，可刘毅闻言却是若有所悟，如果眼前这位大儒不是读书读傻了的话就是已经陷入了一个哲学上的漩涡，历史上很多大学问者到了顶峰之后总会去思索所谓“真我、本我”的问题，儒家经典中本来就包含着许多古人的哲学思想，郑玄学问精深自不必说，多年来又是经历极多，想必他此时便是处在那种境界之中，难怪会有这样反常的表现。可这些话他却为何要对自己言及？就算是以人为鉴恐怕也是找错了方向。
“毅不敢答先生此问，大道何在也不是在下这个凡夫俗子可以妄言，只是今生惟求快意二字，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论儒家学问刘毅与郑玄相差不可以道里计，可关于这些问题的言论后世的网上可是信手拈来，挑个一句两句忽悠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凭朗生此言，老夫就可确定没有问错人，看来朗生对于孟夫子是颇为推崇了。这三月以来，老夫遍观朗生治下之地，与我大汉各处尽皆不同，百姓得其所可安居乐业，官员得其道可专心治政，士卒得其法而战力坚强，那幽州书院宗旨中学以致用一言更让老夫心中佩服，是以才会应文举之邀来此，思与朗生一见当有所得。军事一途老夫一知半解，不敢妄言，可这治政之道当年也曾细究，看三州之法多有与众不同之处却是极有成效，不知朗生从何而得？”郑玄听了刘毅之言后沉吟片刻，似乎在深思他话中含义，片刻之后方才欣然道。汉末孟子还没有后世那么高的地位，也没有亚圣这个称号，他的言行被世人所推崇是在北宋时程朱理学兴起之后的事情了。
“康成先生所言颇为精辟，其实这治政之法千变万化，究其根源终在实用二字，就像先生方才所言大道何在？于百姓而言这大道极为简单，孩子婆娘热炕头，衣食无忧便可，能让他们如此便是善法，否则反之，只要治政者可站在百姓的角度上去思考他们的需求，再集思广益，多多实践，现数州民生可如此绝非毅一人之力，子才、子纲、子布等诸位尽皆出谋划策，今日之局得来殊为不易。”刘毅侃侃而言，说实话能见到自己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对他而言很有成就感。
“站在百姓的角度上思考他们的需求？朗生所言果然精妙，今日与君一语，远胜老夫枯坐独思，哈哈哈，朗生真是老夫的良师益友。”刘毅的这番话让郑玄思索的时间更久，随即大笑言道，状极欢欣，他倒绝非言辞奉承，要知道不管他的学问如何精深，可眼光总脱不出这个时代的范畴，而刘毅自后世而来，前人的积淀可谓深厚之极，郑玄等若是从他那儿得到了诸多先人总结凝练而出的想法，有一点高山仰止之感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以他今日的名胜地位与境界，名利确是过眼云烟，也只有这些新鲜有效的言论才能让他欢欣鼓舞。
“先生言重了，先生之胸怀才让毅佩服。”郑玄的笑声中带着一种学有所得之后的真诚欢喜，丝毫不在意他和刘毅之间的距离，光是这种求知的态度便令人赞叹，也难怪他在学术上有如此精深的造诣。
“将军、三将军飞鸽传书。”此时书房之外传来了刘六的声音。
“今日与朗生一言，老夫所得极多，只是还要详加斟酌，既有军情要事，老夫就不打搅了，日后再与朗生相谈。”郑玄拱手说道，现在他对刘毅已经不再以将军相称，对方的一些言论他的确需要时间思考，又见来人通传，想必是有军情，当下也不再打搅。
“呵呵，毅自当随时候教。”刘毅微微一笑，便送郑玄出门，屋外除了刘六之外几位军师也都到了，听了蔡邕之言他们心中也在奇怪这郑先生与主公能有何事相谈，而郑玄出门时显得心情极好，对着诸人微笑拱手，这更让几人恭敬还礼的同时如坠五里雾中。
“主公与郑先生深夜相谈，不知所谈何事？”三人也是文士，对于这个大汉最为著名的学者言中提及还是有着尊敬之意的，几人中又以郭嘉素性最为潇洒，一进屋便先对刘毅问道。
“哦，闲来无事，与郑先生探讨一下经学方面的话题。”刘毅故作高深的言道，三人此时更是一脸的古怪神情，和郑玄谈论经学？当时也不知是谁听见经学之会便惴惴不安！这种神情看在刘毅心中自是大乐，平日就尽是你们在我面前莫测高深，今日也算有所报答，念及此处，他神情一正，对郭嘉问道：“子龙信中何言？”
“三将军传书，袁术于前日夜间弃寿春而走，全力突围，孙伯符果然未尽全力，让其突围而去，亏得三将军早有准备，沿途一阵截杀，袁军伤亡惨重，更是生擒其大将纪灵，现正在衔尾追之，观他奔逃的方向正是月前高览率军清剿流匪的所在。”听主公问起军情，奉孝亦是敛容答道，赵云的飞鸽传书晚间刚到，此事非同小可，几位军师闻听主公在蔡邕府上，便联袂前来通传。
原来当日赵云得徐庶庞统分析军情，又有大哥飞鹰传书，对于袁术下一步的动向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放袁术与袁绍汇合并无大碍，可决不能让他走的如此轻松，因此他详观地形，便以练兵为名让铁骑营在外早做安排。孙策就算不尽全力可总也得做做样子，袁术突围之后已是人马困乏，被赵云的铁骑营以逸待劳再冲后队，如何还能与之相抗，不得已之间带着数百亲骑相护拼死而逃，纪灵留下断后力尽之后为赵云所擒，子龙此时尚不作罢，骑兵若即若离的与袁术保持着近距离，让他片刻也不敢懈怠。

第三百六十三章 汉中张鲁
看过郭嘉递来的赵云手书，刘毅闭目思考了片刻，似乎在遥想着千里之外的战场，自上次两路出兵支援刘备之后，算来他有半年未曾出兵了，常年征战在外一时闲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要不是朝中需他坐镇，此行又要经过冀州，恐怕也轮不到子龙出征了。
“三弟能如此应对，极合我心意，纪正方？此人倒堪称良将。”当年诸侯讨董之时刘毅与那些战将多有相识，这纪灵曾在联军营中与华雄交手，虽是不敌可也能力战子威三十回合，其人武勇还在其次，难得颇有治军之才，乃是袁术帐下少见的将才。
“呵呵，文和，我有否说错？主公闻报必会提起这纪灵。”郭嘉一旁对着贾诩笑道，相从刘毅多年，这个主公的脾胃他还是了解的。
“主公，现各营所招士卒业已尽数满员，此次征募民间应者如云，志才现在只恨长文哪儿的粮草钱粮一时难以全数支撑，否则便是五十万大军我三州之地也是有的。”戏志才颇为遗憾的说道，百姓对这次征募的拥戴实是超出了他的预计，像虎威营需扩充三万，可报名者却达七万六千余人，各营情形类似彷佛，不过陈群田豫那儿的粮草军饷供应却是严格按照标准提供的，让他很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人员的增多并不意味着兵员素质的下降，相反随着三州民生的提高，百姓吃的好了自然身体素质也会有一定的增长，就说虎卫营报名的那七万多人以张合的话来说至少有六万勤加操练便是一支强军！这些领军将领心中的遗憾却是都与戏志才一般无二。
幽州之富甲于天下，可依照刘毅的意思所有的钱粮都必须有一个统一的规划，每年的余粮必须留足，像上次那样的大旱如果再出现的话，朝廷没有钱粮怎能维持百姓的生活？老天不可能永远都是风调雨顺的，居安思危、未雨绸缪乃是应有之道，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其二便是刘毅麾下士卒优良的装备与丰厚的军饷，在别州可以养活两个士卒的钱粮到了幽州却只能养活一个普通士卒，兵器要精炼，甲胄要齐备，再加上它们还有着其它诸侯所没有的辅助兵种，军费这一块的开支极为庞大，若不是刘毅的重商之策单靠军屯是远远不够的，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战力的强大绝不是简单的事情。
关于这几点，众人是有过详细的推敲的，以目前三州的供应能力，兵员与百姓的比例要控制在一比十五还算较为宽裕，上次清查户籍三州加上辽东共计六百余万人，足可供应四十万大军，此次各营满员之后总数当在三十万有余，不过这些都是主战兵力，像平时维护地方，守御城池的郡国兵是不在此列的，精兵之策一向是刘毅所推崇的。
“长文、季明亦是严守职责，兵员固然重要，却也不能阻碍民生，待并州司州再有发展之后想必志才的遗憾就会少些了。”听着戏志才有点像是抱怨的言语，刘毅说道，陈群田豫也是依令行事的。
“主公之言我亦深知，长文季明皆乃忠贞之士，只是眼看着却不能用颇为让人心焦罢了，前日与长文说起此事，他还言及要主公再想办法多弄些钱粮来才是。”戏志才此时仍是不免耿耿。
“凡事都需循序渐进，拔苗助长必收其害，三州商事只可稳步图利，若是操之过急恐怕还要受到阻碍。”刘毅心道我也恨不得可以点石成金了，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各州的商业比之大汉其余各处都可称得上兴盛了，当然离刘毅脑中的体系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毕竟重农轻商这个概念早就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改变不太可能。
“观我军现今战力，并非纯以人数论之，若平手相较，诩信天下诸侯无出其右，如今高将军领军一万镇守函谷，文远三万燕云营占据虎牢，我军全无后顾之忧，司州有子才坐镇，两万黄衫营足够其居中调配，况且还有并州的支持，如此算来待得军成，将军当可领二十余万大军南下，如此兵力，已是数十年难见了。”贾诩此时出言道，他协助戏志才为练兵之事，各营详细都是极为了解。
“文和还少说了兴霸的飞虎军与羌族、匈奴、乌桓各部即将送来的四万匹骏马，我军铁骑必将踏遍大汉每一处河山，呵呵，被几位这么一说刘某都有些手痒了，希望本初兄不会让我失望。”算上几处送来的战马，刘毅的二十余万大军中竟有八万骑军，这已经是汉末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了，刘毅有信心将任何敌人落叶一般横扫。
“此番袁术前往冀州，必会将玉玺献与袁绍，我方可静观其变，待得军势一成便以雷霆之势而下冀州，主公大业可期！”看见刘毅眼中闪过兴奋的神采，戏志才亦是有所感应，慨然出言道。
“呵呵，主公志才果然豪情过人，不过此事尚需时日。主公，嘉当日命天耳之人详查那些刺客的来历，如今似有所得，他们冒充商队进入北平，而那商队却属于汉中，敬方亦有书信来此言及见过这些人过函谷关。”郭嘉微微一笑，复又正色说道，他已将那些死去的刺客摸样绘影图形分发各处，并循着商队的线索展开追查，天耳全力以赴之下不几日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也是他今晚来见刘毅的原因之一。
“汉中？文和，刘季玉到了何处？”刘毅闻言微微一愣，他对张公祺此人只闻其名，从来未曾谋面，恐怕是那天戮现在就在汉中，忽有想到日前刘璋之事，难道张鲁还会从中作梗，若自己去，刘璋便会失去最大的依仗，蜀中乱局更难安定，他张公祺便有机可乘了，当下越想越觉有理，刘季玉日前已经离了北平，他立刻便对贾诩问道。
“主公让他先去见过子才，再亲往长安拜见马寿成，想必此时正在去往洛阳的路上，张公祺此人颇有治政之才，又因五斗米教而在汉中极得民望，当年黄巾乱起其地却未受到牵连，看来奉孝有必要彻查一下此人行径了。”贾诩闻言心中一动，显然想到了刘毅所想。
“若是那张公祺要对刘某不利，当不如直接对季玉下手，才可永除后患，今如此岂不是舍本逐末？奉孝是否要多派人手沿途保护季玉？”刘毅又再言道，怎么看刘璋也要比自己好杀些。
“主公，刘大人尚在啊，汉中与主公还隔着一个长安，张公祺畏刘大人之人当在主公之上。”郭嘉似乎早就料到刘毅会有此问。
“还是奉孝看得透彻，我倒未曾细想。”刘毅仔细一想也明白了郭嘉话中的含义，刘焉此时尚未故去，若张鲁敢在此时对刘璋动手，刘焉急切之间可是要拼命的，倒是不管是不是他做得他也得认，蜀中一旦与汉中交兵这个损失他未必承受的起，相反刘毅虽是兵精粮足但到底相隔甚远，如此一来他舍刘璋而取刘毅便顺理成章了，否则哪还会让季玉如此轻松的到达北平？看来这些郭嘉早就料到了。
“不管那些刺客是不是张公祺指使我方总要做出回应，他也不要以为相隔遥远主公就拿他没有办法。”看样子奉孝已经有了安排，话语之中信心十足！
“奉孝尽管放手为之，若真是这张公祺，刘某倒要让他这汉中太守坐不安稳。”就算无法起兵相向，可同样的手法刘毅也不是不能用，况且他还可以向天子请旨，让这张鲁彻查天戮，否则便能名正言顺的借由天子治他个办事不利之罪！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张一弛
刘毅的将军府中有着一处幽静的院落，此处占地颇广却没有任何的房屋，内中种植了很多树木，其中一棵还是他花了很多代价求高人移植而来，院中垒了假山，挖了池塘，这些都是在建造将军府时便已经齐备，当日那些工匠还颇有疑问为何花大力气整治这一个所在？其中固然有刘毅感怀当年山林生活之念，另外一个重要的用途就是给飞羽用来歇脚的，这只猎鹰与他常年相伴，感情不再乌云盖雪之下。
这数年刘毅戎马倥偬，有时午夜梦回也会想到当日虞山中的狼群，不知道他们在赛虎的带领下有着什么样的变化，现在的他算得上功成名就，可却难以抽身前往山林去见见那些对他来说有若亲人一般的狼群，因此很多的思念之情都寄托在了飞羽身上。
今生拥有一具狼王的躯体，使得刘毅和动物之间的那种感应远胜常人，当年奔狼原一战那阵惊天朗啸就是他收复了草原上的狼王之后才有的结果，当日除他之外目睹者尚有天耳红枪，不过这个秘密他会永远埋藏在心中！这些动物的喜好是很直接的，不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这让刘毅在战阵权谋之后就能得到自然的放松，直到今日乌云盖雪的洗刷都是他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如今的飞羽已经是一只成年雄鹰，站立起来有半人高度，翼展一长有余，锐利的喙尖和凛冽的双眼使它看上去格外的威风凛凛，和同年时候一般，它还是很喜欢站在刘毅的肩头，这也就是朗生，一般人怕还不能长时间承受飞羽的重量。肩头处的熟牛皮厚有一寸，以如今飞羽不输刀剑的利爪，一般的兽皮在他爪下有如无物。
“飞羽，你说都这么多年了，你也不知道找个伴，怎么说也得养育几个后代啊。”从蔡邕府上回来已是深夜，刘毅便来到了这出院落，对此蔡琰心中知晓，夫君定是有什么大事，便也陪他一同前来，在刘毅的妻妾中，只有她和玉儿见过飞羽的真面目，而为了保持飞羽的警惕性，能够与之亲近的便只有刘毅一人，如今他正撕扯着手中的兔肉给飞羽喂食，嘴里还不忘嘟嚷着，听得蔡琰都是一阵好笑。
不过每次对于刘毅的说话，飞羽都像是有所感应，轻轻的低鸣了几声，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刘毅对它而言就像父母一般，也只有在这个人的面前，飞羽才会表现出平时难得一见的温顺。
“慢慢吃，这次又要辛苦你给三弟带信了，记住啊，一定要快点找个伴，这里就是你的家。”刘毅还在亲切的对飞羽说着话，每逢这个时候，他眼中所流露出的温暖光芒就像是在对着儿女一般。
“咕……”腿上绑牢了绢帛，已经吃饱的飞羽低哼一声，双翅一展便凌空而起，去势快如闪电，一瞬间就已经脱出了蔡琰的视线范围。
“哎……每次都是这样，就不能和我多说会儿话吗？”刘毅颇为郁闷的说道，飞羽振翅带起的风声让他的发髻都变得松散，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有着零星的兔肉残渣，看上起有点狼狈，这些看上去凶猛的动物其实也有淘气的时候，这种情形刘毅已经遇见过很多次了。
“呵呵，飞羽又跟夫君撒娇了，走吧，回房还得给你洗头。”蔡琰轻笑着上前将丈夫头上的碎屑拿掉，柔声说道，看起来这样的场面在她也是见过多次了，眼神中没有半点惊讶。
“琰儿，为夫想念虞山了。”刘毅叹了一口气说道，在自己的爱妻面前，他不用对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的掩饰，争霸天下是一件极耗心力的事情，刘毅本身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有这样的感觉无可厚非。
“夫君日日为大业奔忙，的确该找个时间好生休息一番，若能和夫君一同再去山中一趟，琰儿也是求之不得了。”刚才说过飞羽撒娇，如今丈夫在自己的面前竟然也有这么点意思，这样说出去天下都不会有人相信，勇武无敌的刘将军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不过蔡琰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丈夫的这种模样，至少是他心中亲近信任自己的表现。虞山这个地方有着她与刘毅初见的记忆，心中想起也是一阵甜蜜。
“哎，算了吧，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有这样的机会，晚了，回去洗头，每次喂完飞羽都要清理啊。”刘毅嘟嚷着埋怨了一句，不管今世他有如何显赫的地位但也是一个普通人，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需要发泄，给自己减压是必须的，现在的他绝不会比后世掌管上市公司时轻松，那里出了意外大不了破产，这边就多是全家性命的代价！
现在去虞山对于刘毅而言只是一个美妙的梦想，心有余却力不足，还是趁早收拾心情为妙。汉代的男子都要梳扎发髻，这是一种礼仪，也是一种规矩，初来的时候刘毅很不适应头上顶着一块，不过长此以往也就习惯了，这些平日都是由蔡琰打理，男人发髻梳理的精细程度在此时绝不逊于女子，平日征战时刘毅的手法远不如爱妻。
蔡琰没有多说什么，挽住丈夫的臂膀将身体贴的他更近，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在刘毅而言也十分少见，看来夫君这阵子在家中也是有些憋闷，男儿丈夫驰骋沙场始终使他们快意的地方，作为妻子，在这个时候她只能用自己的温柔去给心爱的男人以慰藉。
房中飘着淡淡的熏香气味，洗完了头的刘毅靠在软椅之上，蔡琰将他的湿发用软布裹起，芊芊十指不停在夫君的头部按压着，这个时代的大世家也是很讲养生之道的，洗头之后要等头发微干方可入睡，否则得了头风可不是小事，对丈夫的身体蔡琰一向是关怀备至。
刘毅双目微闭，惬意的享受着这份安宁的舒适，自黄巾起义开始自己从军讨贼，如今已经十载，这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自己的大业不过才算刚有了一个稳固的基础，接下来所要面多的袁曹二人才是真正的考验，自己可以战胜这两个汉末英杰吗？就算战而胜之又是否能在有生之年一统大汉江山？哎……这是怎么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放下一切好好享受才是，暂时把那些争霸之事都抛在脑后吧。
“摇红，今日我身上不适，你陪着夫君吧，快去把热水端来，让夫君烫一烫脚。”蔡琰轻声对着身旁的摇红说道，她的贴身丫鬟本来就是刘毅的人，自幼一起长大她自然要多加照顾，去年就要让摇红做侍妾，只是这个丫头对她十分忠心，甘心不要名分伺候她和刘毅。
“恩。”虽然这是再在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每次在小姐面前，摇红还是有着一些羞涩，可心中却颇为期待，当下应了一声便跑出去打水了，烫脚是刘毅后世就养成的习惯，也带到了今世。
“琰儿何必如此，你身上不适为夫陪你说说话便是。”等摇红出门，刘毅方才说道，这个时代有地位的男人的确性福，除了蔡琰和五房妾室之外能伺候他的还有他们的随身丫鬟，不过不得不说也需要自己有着极大的定力，否则再强壮的身躯也应付不来。
“夫君你不是女人，不知道其中的苦处，你算算摇红已经多久没有伺候你了？”相处日久，蔡琰知道丈夫所言是出自真心，柔声言道。
“呵呵……”刘毅笑笑便也不再言语，这就是时代的因素，后世有句什么话来着，生活就像强奸，抗拒不了就只有享受了，不过想必自己的这种无奈又是很多人会羡慕的。

第三百六十五章 内宅私语
相比起十年之前那个小丫头，如今的摇红丰腴了许多，且因她的身份与蔡琰不同，更能让刘毅在享受快意的时候得到最大的男性自尊，在后世他可能能花钱买到这样的身体，可摇红对他全是全身心的投入，那种专注的程度都会让刘毅心中有一点愧疚的感觉。
欢乐的顶峰过去之后，摇红顾不上疲乏的身子，先要把将军伺候周到，每逢此时，刘毅会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残疾人，根本不用他动一手一脚，倒并不是他不想，可每次这些小丫鬟哀怨的眼神都让他心软，男尊女卑，身份有别在她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不让她们尽心服侍反而会让她们以为将军是在嫌弃了。
“傻丫头，跟着我不是亏了你们？凭你的样貌怎么也能当个一家之主啊，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一说你就这样。”摇红今年也有二十五了，余韵未尽的她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刘毅不禁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道，可才说道一半，那双美目中便已经饱含了泪水，脸上的表情幽怨之际，如此情形刘毅也只能知趣的停止了言语。
“自从那日虞山被将军救了性命，摇红便和小姐一样心中只有将军一人，若是将军不要摇红伺候，奴婢宁愿……也不愿离开将军和小姐，外间便是有万般好处奴婢也是不愿的。”摇红此时含泪说道，当日那个救了她和小姐性命的朗生公子早就被她装在了心里，本想说宁愿去死也不愿离开刘毅，可又觉得语气太重，她对刘毅从来都是自称姓名或是奴婢，说了很多次都始终坚持，也只得由她，甚至他都不能像甄宓等人那样以夫君称呼，刘毅虽不在意可府中是有规矩的。
“行了、行了，我错了，下次再不会和你说这些，这辈子你就伺候我和夫人吧。”看着摇红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刘毅还能说什么了，理念上的观点根本有着天壤之别，礼法这个玩意真会吃人的。
“多谢将军，天色不早了，将军又耗了精力，明早还要早起练武，还是让奴婢伺候早点休息吧。”摇红闻言立刻破涕为笑，表情的转换令刘毅也叹为观止，其实将军的性情摇红又怎会不知？
“没事，还早了，难得和你一处，陪你多说说话，上次夫人跟你说要扶正你做侍妾，为什么不答应啊。”在这个年代说是深夜其实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十点多钟，北方天黑的又晚些，刘毅此时还是精神奕奕，便对摇红轻声问道，当了侍妾她的待遇总能提升不少，也不枉她伺候自己，府中的家人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蔡琰在这上面可是极为认真的，她是一家内主，有些事便是刘毅也难以置喙。
“能伺候将军与夫人已经是摇红天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敢要求那么多，再说将军你一向宽仁代人，外间的人都说，将军府的小丫鬟都不必寻常小户人家的小姐差了，奴婢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得与刘毅一处，其实摇红也不想立刻就歇息，只是蔡琰的交代她一向看的极重，如今将军怜惜她已经发话了，当然是甘之如饴。她的言语确是心中所想，自幼她便卖给了蔡家，蔡琰对她更是恩重。
“呵呵，知道你的心意，可你是夫人房里的人，你若是不做侍妾，翠缕扶鸾她们哪个又敢造次？你就是做了侍妾不也能继续伺候夫人吗？”刘将军此时很是及时的展开了说服教育工作，这些女子一心一意的对待他，给她们好一点的生活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奴婢听将军的安排，不过此事还要过一段时日再与夫人说……”摇红闻言心中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己固然一片报恩之心可也不能阻碍了姐妹们的前程，侍妾的地位比之婢女是要高的多了，家人也能受到一定的照顾，她自己是孤女可姐妹们中还有不少有着兄弟姐妹的，不过此事也不能马上便说，否则夫人说了自己没答应却答应了将军，想想也不合适，还是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恩，还是你想的周到，那还有一个办法，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孩子就顺理成章了。”刘毅说着锦被下的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他府中几房妾室加上各等的丫鬟婢女上上下下也有百人，虽然大家平时相处和睦不至于上演什么金枝欲孽、宫心计这样的情节，不过人多的地方就有争端，这是颠扑不破的至理，摇红的顾忌很有必要。
“将军不要，奴婢哪还敢再耗费将军的精力……”虽是被刘毅抚慰的娇喘连连，可摇红眼中的那份坚定始终未曾散去，红着脸不断阻止着对方的动作，虽然她的抵抗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力。
“哎……我和夫人能有你伺候也算运气了。”刘毅闻言也停止了动作。虽然自己今世天赋异禀，可色之一事毕竟也是刮骨钢刀，现今自己还是盛年恐难有所觉，平日里还是控制一点的好。
二人窃窃细语了片刻之后刘毅便已睡去，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与平静的呼吸，摇红一时确实心绪起伏，难以安宁，将军方才的一席话给了他很大的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遇到这样的主家也算知足了，如果真如将军所言能为他怀上骨肉那就是更为完美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哪天去回春居的时候向大夫们请个方子来好生补补身体。
次日五更未到摇红便已经起身为刘毅准备早餐和洗漱之物了，在谁房中过夜刘毅晨练之后便会回去用餐整装，上次和徐刚说的那个双节棍昨天已经送了过来，虽然从未见过这种兵器可刘毅的想法一向千奇百怪这个大匠早就习以为常了。徐刚的手艺可谓精妙之极，那精铁所铸的棍身握在手中便有极为舒适的感觉，似乎棍身上的纹理都能配合使用者的手掌，施展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练了片刻棍法，再将血龙戟取出教了刘桓片刻戟法刘毅便回了蔡琰房中，郝昭此时已经去张合的虎卫营历练了。碧玉羹是刘毅来到今世后最喜欢的食物之一，十年来都是乐此不彼，不过汉末的用餐多以煮食为主，并没有后世那繁多的花样，刘毅这段时日经常在府中，也在思考着哪天和徐刚研究一下弄口铁锅出来。
“夫君今日不用上朝，去过州府之后能否带妾身一起去爹爹府上？康成先生明日就要去书院了，我还想向他请益一番了，听刘六说先生对夫君却是极为推崇。”见刘毅用完，蔡琰一边给他整装一边言道，言语之中颇有自豪之意，丈夫被这汉末大儒看重作为妻子的她当然与有荣焉，今日蔡邕府上有宴，故有此言。
“康成先生的确学问精深，我从州府回后便来接你，对了，有一事为夫几曾忘却，听文远提起那吕奉先的家眷最近在京中似乎有些麻烦，夫人若是无事日间去看看吧，不管哪吕布如何，毕竟是刘某最强的对手，况且祸不及妻儿啊。”刘毅与这些边镇大将都是有书信来往的，张辽高顺前几日都提过此事，吕布当年相助刘豹，毕竟有个叛逆的名头，张高二人虽是有心照顾可却相隔千里，哪里一堆孤儿寡母刘毅自也不便上门，上次安置好了之后就未曾去过。
“夫君放心，妾身今日就过去看看，要说到样貌红儿妹妹的确举世无双，妾身也自愧不如了。”蔡琰说道此处忽然一顿，眼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刘毅。
“刘某当日对奉先有言必会善待他的家人，如今岂能无信？”刘毅看着蔡琰的眼光有些不是滋味，难道她还会有所误解，天地良心，自己对着四大美女之一的女子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再说要他和吕布做亲戚他可不愿意。
“呵呵，妾身自然知道夫君心意，你快去吧，妾身收拾一下便也动身。”看着刘毅一副分辨的神情蔡琰不由笑出声来，丈夫的秉性她当然了解，世人的很多言语倒是冤枉了他。

第三百六十六章 开渠引水
今日州府之中除了关注袁术突围之后的动向外，陈群等人也在召集各地官员进行农田灌溉方面的讨论，身为主公刘毅当然不能只是关心军师，农业乃是立国之本，他也要参与其中，见将军前来，很多地方官员都显得颇为激动，他们平日里可是很少能见到刘毅的。
“这是器械所最新的水车样式，各位回郡县后可组织工匠立刻开始制造，好好利用农田附近的河流，就算有旱情出现也能支撑的下去。”堂中挂着一幅手绘的水车图纸，陈群正在耐心的给一众官员坐着讲解，华夏自古以来北方就是缺水，一旦遇见旱灾对农作物的收成影响极大，因此农田的灌溉一直是大家所看重的问题。
其实这种水车还是刘毅一开始提出的设想，在燕郡时便召集了不少工匠一同研究，看着眼前这张完善的图纸，他不得不感慨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只要自己提出一个实际的想法，那些能工巧匠们虽然说不出太多的道理，可他们的手艺却是无比精湛。现今州府下设有专门的器械所，不光只为农事服务军中所需也是交由他们来制作的，当年高顺强攻虎牢之时极为赞探的轰天炮便是出自器械所之手。
“主公，这水车的功用群已经给各位讲解清楚，各郡县所需的银钱也调拨完毕，器械所每个郡县都会拍专人前往指导，季明负责巡查各地，不知主公还有何示下。”详详细细的解说了有大半个时辰之久，陈群方始得空歇下来，刚喝了一口水又对刘毅言道。
“长文辛苦，各位，古人有云，民以食为天，这农事乃我大汉之基本，不可有半分轻视之念，你们都是一郡县的父母官，要把百姓看做是自己的亲人来对待，民富才能国强！刚才长文已经解释的十分清楚，大家现在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说。”刘毅起身环视众人言道，这是他给州府行政规定的程序，各项政策下达之后要听取多方的意见和困难，尽力去帮助解决，如果有困难不提而造成疏漏，郡县的官员都要府上责任的，行政之策必须要落到实处才会有效。
各地官员听后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看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对于这个新式的水车还是很看好的，治下收成如何，能否增产对于他们日后的升迁也有着莫大的好处，因此各人对此事都极为看重。
“将军，我砀山县与别处颇有不同，三面环山并无山泉，最近的河流亦有五里之遥，平日里灌溉所需大都来自井水，可如今人口田亩俱有增长便显得不够用了，恐怕这水车也不太适合我县。”此时一个三十许的中年官员起身对刘毅行礼之后言道，倒是毫不怯场。
“主公，砀山县乃是当日迁移之民进入之后所新设，内中颇多山地，这位是砀山县尉张宇，亦是新上任不久的，此次还是第一次来州府。”田豫一旁不忘给主公补充着砀山县和这县尉的资料。
“张县尉身处砀山，自然最了解当地情形，既然你说那水车不太合用，那你们县府可有更好的办法？”刘毅心道难怪这人是个生面孔，看他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颇具气度，便出言问道，身为一地之长，也该有着自己的想法，否则那种一味遵从上命的官员他素来不喜。
“以下官所见，这水车不是不能用，而是一时无用，盖因涣河离砀山太远，治本之法唯有开渠引水，三月前县内已经开始征集民夫动工，只是其工太过庞大，本来驻地的郡国兵也参与其中，可近几月他们忙于练兵之事，单靠我砀山一县之力实是进展甚微。”张宇先是看了陈群与田豫一眼，见二人微微点头后方才说道。
“哦，此事长文可有与志才言及？”刘毅闻言不由沉吟起来，以军助民之策是他一力倡导的，也证明了的确是行之有效，不过看来这次属领的募兵与操练对地方上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的，这张宇敢做敢说，倒是颇为尽职，这开渠引水之的确也是治本之法。
“主公，张县尉为此事给群上报过多次，计划安排的也颇为周详，群亦与戏大人谈论过，不过练兵之事乃是将军军令，事关军机要事，群也不敢造次，此次当与季明兄一道与张县尉商议出对策来。”陈群一旁答道，军令一出，绝不可朝令夕改，这一点陈群亦是深知。他绝非刻意隐瞒刘毅，为人下者当替主上分忧，什么事都要主公操劳岂不显示自身无能？不过今日刘毅既然问起他当要据实以报。
“好，汝等尽快拿出对策，此事我也要斟酌一番，待明日与志才再一处商议，开渠引水事关一县百姓生计，不可轻慢，今次之事张县尉做的妥帖。”凡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人口的增多固然给刘毅带来了很多的好处，可亦非没有负担，单纯的依靠以军助民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军队有着自己的作战任务，随着大量的人口涌进幽并二州，更多荒芜的土地被开垦出来，农业基础设施的建立现在显然已经跟不上发展的步伐，刘毅现在已经在想着是否应该建立一支专门的工程兵部队，不过这样一来，州府的开支必要增加，人员的安排也要有所定例，这些都不是一拍脑袋就可以决定的，需要经过详细的商议，在此事上他并不想过多干涉，待陈群等人先拿出对策来也好有的放矢。
“主公放心，群这就与众人详细计议此事。”陈群并不多言，在政事的处理上，刘毅是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的，且主公行事一向干净利落，说空话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好处。倒是那砀山县尉张宇得了刘毅夸赞并无任何得色，倒让刘毅对这个人有了一些欣赏，地方官员最重要的就是实干，民生富足比任何华丽言辞都有说服力。
出了州府刘毅还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按后世的说话，基础建设是得到回报见效最慢的，可却也是最为长远的，属领的人口继续增加下去就要有足够的土地与粮食，单靠百姓和一郡一县自身之力绝不是万全之策，更需要在全局上加以考量，此事的重要性可不会逊于他与袁绍间即将到来的一战！可要是建立一支专门的队伍人手又从何而来，州府的开支能否承担？这一切都是必须谨慎从事的。
“夫君近日为何心事重重，不如说来与妾身一听。”看见丈夫回来之后便坐在那儿喝着茶沉默不语，蔡琰知道刘毅肯定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每次大战之前他也多是这般神情。
“此事说来繁琐，还是晚间再与夫人说吧，今日我们要去岳父府上，可以动身了吗？”听蔡琰一问，刘毅不由有点失笑，这是家里，不用把自己绷得太紧，凡事总有解决之道的。
“夫君刚回，先歇息片刻，夫君的那个下属祁老六今日来过了，仙儿妹妹那日便将芸儿的很多衣物准备好了，妾身叮嘱管家要给他多些银钱，可这人却分文不要，说是夫君已经赏赐过了，只拿了孩儿衣服，还留下了一张兽皮，说是去年刚猎的一只黑熊！”
“嗯，老六身有残疾还闲不住，不过当年他从军之时便是最出名的猎户，就算断了条膀子也是一条好汉。”刘毅点点头欣慰的道。
“吕家妾身今早去过，的确有了一些小麻烦，夫君经常提起吕布当年的英勇，看来是虎父无犬女，他那个女儿极为不凡了，小小的年纪就能打到五六个壮实的男子，妾身倒是挺喜欢她的。”蔡琰又再言道，说起吕家的那个小姐面上颇有欣赏之意。

第三百六十七章 吕门之后
刘毅前世读史书之时似乎只知道吕布的正妻为严氏，并未提及这位无双武将的后代，可听蔡琰这么一说，似乎他还有个女儿，这一点倒和传闻相符，此女应该名为吕琦玲，据说还是个女中豪杰。可当日他见到吕布家眷之时并未听说有这么女孩儿，要知道吕布最终亡在刘毅之手，虽然答应了要照顾他的家人可毕竟也不便亲自出面。
“哦，看来虎父无犬女，奉先亦算有后了。”刘毅与吕布当年虽是你死我活，可却并无私怨，争霸天下原本便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吕绮玲小小年纪便武艺不俗，只会令刘毅暗中称奇罢了。
“要光是徒有武力，在一个女孩家也不值得炫耀，此女聪明伶俐，平时极为孝顺，这次出手也是因为街市之上有人欲对红儿无礼，要我说那京兆尹王大人家的公子也太过顽劣，竟敢在市集之上有如此行径，合该他此次受罪，恐怕王大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蔡琰又在言道，说起京兆尹王朗家的公子时面上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嗯？王大人，市集上巡街士卒不在少数，就是他家公子也未必敢任意妄为吧，难道还有人徇私不成？”这王朗在当朝大臣中人品算是很不错的了，且很有能力，这次封城缉拿凶徒便是他在配合着贾诩行事，自己治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刘毅自然要细问经过，虽然他治军极严，可毕竟不能保证面面俱到，这个年头纨绔子弟可有的是。
“呵呵，说起来倒也好笑，还没等巡街士卒前来那个王公子已经被教训了一顿，就是王大人时候还曾亲自上门赔罪了。”蔡琰笑道，她心中自然了解丈夫问这句话的意思，京师的治安一向是极好的。
“如此看来恐怕定是有人出手相助，否则按夫人所说的情形王家最多陪点银钱罢了。”刘毅闻言便是暗暗奇怪，说起此事虽是王公子有错在先，可一来情况并不严重，二来他也算吃了苦头，赔些银钱已是官府秉公决断了，这还在他的治下才会有这样的情形，要说以王朗的身份去给一个叛逆的遗孀赔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夫君果然心细，那不如再猜猜是何人出手相助？”
“文远敬方等人都远在司州，如今这北平城中好打抱不平又能让王大人都服软的还能有谁？定是我那弟妹与义妹了。”刘毅很是肯定的说道，提到这二人的时候又不由苦笑摇头，这女儿家最好还是不要会武艺，否则便会学那些江湖人士一般行侠仗义了。
“妾身就知道此事瞒不过夫君，弟妹与小朵也不过是恰逢其会，你知道女人对这些登徒浪子总是格外愤恨的，换了妾身也要给他一个教训。”看见丈夫的样子，蔡琰眉间笑意更甚，他们说的这二人自然是子龙子义的一对娇妻马云禄和呼延小朵了。
现在天下皆知乌桓对大汉是以属邦自居的，呼延博便是刘协的妹夫，随着两族商事的蓬勃发展，百姓之间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有不少乌桓族人都已经迁徙到了大汉的境内。呼延小朵乃是呼延博亲妹，若以大汉的规矩那便是个公主，加上她另外一个义兄可是当朝骠骑大将军刘毅，又有着一个武勇惊人的虎将丈夫，谁敢轻视她？
马云禄就不用说了，卫将军马腾之子、赵云之妻，刘毅甘宁的弟妹，八羌圣女，任何一个身份都非同小可，上次郭嘉的西凉之行除了为子龙成其好事之外也让这两个性格相投的姑娘成了手帕之交，乌桓西凉皆是民风彪悍的所在，二人手上的功夫却也不弱，如今子龙子义都在外间，她们自然结伴同行，那些登徒浪子碰见她们可谓是出门没看黄历，这二人联手之下王大人登门赔罪便是情有可原了。
“那吕绮玲若是真如夫人所说，肯定与弟妹义妹投缘，要不是你今天去这一趟，我还真不知道会有此事。”马云禄与呼延小朵平日虽会为些打抱不平之事可对刘毅这个大哥心中还是有着敬畏的，不会在他面前提起，而王朗亦是深知二人的身份，自也不便和刘毅诉说。
“小丫头今年方才及笄，上次城外募兵之时她也曾去过，却被招兵之人以年岁太小所拒，她心里还很不服气了，经常说起要是她在军营之中肯定不会比那些须眉丈夫差，还有一点就是她要为立功为父亲洗去辱名，妾身与云禄小朵对她这份孝心也极为赞赏，可她二人平素虽是胆大却也不敢与夫君提及此事。”蔡琰又再言道。
“她二人还有不敢的事情？夫人如此说难道也是要给这个吕小姐当说客？”蔡琰虽是言犹未尽，可言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当然除了欣赏吕绮玲的纯孝之外她还有着一层心思，希望可以为夫君化解掉那些不必要的仇恨，反正此女就算入了军营也不会在夫君身边，况且她再怎么武艺高强可与刘毅赵云这些虎将肯定不能相比。
“小小年纪，有这份孝心倒是极为不易，可我军中便是有女子也都在医疗营中，这军法可是不能为一人而开先例的。”华夏自古便是百善孝为先，人们对于孝道是最为看重的，汉末为官就要举孝廉，这个孝字还是要在廉字之前的，刘毅当时能如此顺利除了家族势力和张扬的举荐外，为母采药的事迹也有着很大的影响，有了这个孝道，人们甚至可以忽略到他为刘龙承担的那些纨绔之名！
让女子入军营刘毅当年也是承担了极大的压力的，一开始还多是一些异族女性战俘与奴籍女子，可经过训练的她们在战场上却表现出了极大的作用，她们的存在挽救了很多士卒的生命，也因此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后来便有了正式的军中编制。她们与普通士卒一样有着自己的军饷，立了战功之后还能取消掉奴籍的身份，加上在刘毅军中伤亡最小的便是医疗营，后来才渐渐的有不少贫苦人家的女子加入。
“妾身自然知道夫君军纪严明，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去破例，再说她一个女儿家在军营中终日与那些士卒们一处也极为不便，她要进的就是这个医疗营，营中的那些女子不也是要一般受训的吗？遭逢大战还有可能立下战功！”蔡琰心中既然想促成此事，肯定会对吕绮玲多加交代，女子想要从军便只有入医疗营。
“看在她一片孝心可鉴的份上，如果吕夫人没有意见的话为夫倒是可以安排一下，哎……有女如此，若是奉先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刘毅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言道，这个时代女子及笄便算是成年了，只是医疗营毕竟是要上战场的，所挑选的也是岁数较大的，不过这吕绮玲如蔡琰所说一般，年岁小些倒也无妨。
“那妾身便多谢夫君了，过几日我让她来家里一趟，你也见见，吕夫人与红儿没有异议的。”蔡琰见丈夫首肯，心中也是颇为欢喜。
“这……不必如此了吧。”刘毅想起此事倒是有些尴尬。
“人家小姑娘都不在意了，夫君你身为大将自该有宽宏之量，几位将军如今在夫君手下效力屡建奇功，他们对故主有这份怀旧之心更是殊为不易，便是看在他们面上夫君也要善待才是。”蔡琰正色道。
“既然如此，此事毅便听夫人安排吧。”爱妻向来心思细密，恐怕这最后的一句话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她能为自己设想的如此周到，刘毅又怎能不配合？

第三百六十八章 经学之会
对于幽州书院的学子门来说，这一次的论经之会不光是场面盛大，更是惊喜连连，一开始是刘将军要亲自前来，后来传闻天子也加入了其中，再到经会前两日更是传出了康成先生出席的消息，到了论经之日方才早间五更，学院能容乃百余人的大堂已经被挤得满满的，就是外间也站满了晚起片刻的学子们，场面蔚为壮观，幸好这里都是斯文的读书人，否则恐怕拥挤之间还真会发生什么乱子。
由于献帝的亲自到来，此次经会的安全保障也提到了极高的程度，近卫营与禁军足足派出了三千名士卒，他们分散在会场以及学院的四周，有了上次刘毅遇刺的经历，现在行事起来更为谨慎。
待到正时，刘毅一行出现在了学子们的面前，走在当先的就是刘毅，这可不是他与孟德一般要抢皇帝的风头，而是天子出行干系重大，他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因此也在刻意的用自己的身体为天子遮挡着那些激动的学子，当然刘毅本身也吸引了极大的注意力，献帝的身后左侧一点便是郑玄，这也足够显示了天子对他的敬重。
刘毅边走边对学子们微笑致意，还引导式的鼓起了掌，顿时大堂中便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能入幽州书院的学子本身在地方就是饱读诗书，来了这里又受到名师的熏陶，虽是一时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心中激动可对本身的行止礼节还是极为看重的，是以场面虽是热闹次序却是极好，那种令刘毅担心的混乱场面并没有任何的发生。
刘协此次前来是以文人的身份与这些大汉未来的栋梁们同乐的，因此造就传下旨意免去了他们的跪拜之礼，现在的他对于这种欢迎式的掌声已经极为习惯了，那些年轻人脸上兴奋崇敬的神情也让他心中颇为激动，那种感觉并不在群臣百姓的山呼万岁之下。
至于郑玄也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眼光中所流露的是一种鼓励与欣慰，他昨日就到了这间名闻于大汉的学府，亲眼所见以及刘虞等人详尽的解释让他对这里有了极好的印象，幽州书院的唯才是举是实打实的，没有真才实学纵使你手眼通天也是进不来的，有戏志才的把关加上刘毅亲自坐镇就是最好的保证。
在这里这位大儒感受到了学子们的一片向学之心，亲眼见到了州府给学院提供的一切优良条件，早间漫步在清幽的校园中满耳皆是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让人心神舒畅。难怪刘虞与蔡邕二人对这里都乐此不彼，就连他也不免生出了在此常住下去的心思，当然吸引他的还少不了刘毅的那些奇思妙想，便是博学如他都叹为观止。
既然天子到来，今次经学会的主题便是大丈夫如何忠君爱国，这亦是儒家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经过了初始的谨慎之后，这些年轻学子们便开始引经据典，侃侃而言，其中不乏精妙之处，听得坐上几位都是连连点头。当然在幽州书院不会只是讲枯燥的理论，学以致用亦是学院的宗旨，理论联系实际才能成功那是后世已经被证明的真理。这些学子们可绝非空谈之人，每年都有一段时间他们要去各地走动了解当地民生的，快将毕业时其中优秀者刘虞等人便会为他们举孝廉，耳在这之前，很多人已经有了郡县中的经验，这被将军称为实习。
因此他们洋洋洒洒慷慨激昂的言语之中除了有引用的各种经典，也有着充分的实例与事实，这样的言论往往又更具备说服力，精彩的论调此起彼伏，大堂中不时便会响起一阵阵的掌声。
看着这些学子们从容不迫的言谈与风度，刘毅也是心中欣慰，虽然他无法彻底改变这个时代的想法，可改良的成效已经得到了体现，有这么一批学识渊博又能实干的未来官员，可想而知以后自己的属领就会被他们的言行所满满的改变，这才是真正的从本质上改造社会的基础与人们的思想，既然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除了争霸天下之外刘毅也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华夏的将来埋下强大的种子，毕竟有一些劫难带给了华夏巨大的痛苦，若能提前预止他是不会犹豫的。
坐上的刘将军一袭儒衫，面上始终带着和煦的微笑，竭尽全力给每一个表现精彩的学子们鼓掌，他的这种认真专注的形象已经给学子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象，有时候上位者并不需要多说什么或多做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下属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而作为后世大集团的掌控者，刘毅自然精通此道，至少场中的天子与郑玄虽是一般的欣赏这些学子，可在表现分上就明显不及朗生精彩了。
这也让他省去了被学子们请教的尴尬，有天子与郑玄在，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很多，再加上刘将军一副诚心倾听不住点头的模样让每一个发言的学子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将军的重视，自然而然他们也就希望再去赢得天子与康成先生的欣赏。
本来天子在场，今日的总结肯定不会由外人来做，不过刘协在勉励了这些莘莘学子们之后却将这个机会留给了郑玄，并言道此乃我大汉群才汇聚之所，理应以学问品德为先，在座者自然无人比康成先生还有这份资格。一席话使得他在学子之中的受拥戴程度大涨，刘协能够如此敬贤爱士，才是圣明天子的本色，一时间少不了大呼陛下英明之声，刘协从容微笑应对，恰当的表现出了皇室的气度！
此时就是郑玄也不得不连声出言谦逊，就算他淡泊名利也要给一众后辈作出表率，况且天子此举的确让他颇觉荣耀。先谢过天子之恩后，他又对一些表现突出者的言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言语中恳切和煦，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同窗好友在和你交流一般，那种隐隐的距离感立刻就被拉近了许多，看的一旁刘毅暗暗点头，这才是饱学大儒应该有的风度，圣人尚言“三人行、必有我师。”
郑玄的本事当然不止如此，他的点评有时只是片言只语却每每能恰到好处的切中要害，看见学子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还会主动停下让他们发言，让后便能以精辟的言论让他们心服口服，至于这言论的精辟多是刘毅在学子们敬佩的神情中看出来的，郑康成博览群书，讲到精深处刘毅这个半吊子水平就无法完全听的懂了。
这样的经学之会几乎让每一个学子都忘记了腹中的饥饿，一直到了未时二刻才在学子们依依不舍的神情中结束，康成先生毕竟是年近七旬的老人了，精深虽还振奋刻身体却有些疲乏了。
经会之后，一行便在刘虞的房中用饭，今日之会可说是大获成功，想必随着交口相传此次的盛况也必会为大汉各州所知，又能给幽州书院的名声添上重重的一笔。不过与此相对，刘虞与蔡邕等人更看重的则是今日书院学子们的精彩表现，毕竟为人师长者学生的成就才是他们最乐于看见的。
用过午饭，天子起驾回宫，刘毅自然相随护送，一众皆是相送，郑玄却是快走几步持刘毅之手轻声说道：“朗生近日必会得逢一位奇才，只是其人虽好，其时却是不对，不可一味强求，顺其自然便可。”
刘毅闻言一愣，看向郑玄的双目颇有惊异之色。

第三百六十九章 真情流露
今世统领千军万马百战不殆，刘毅的镇定功夫自然极好，加上他乃是后世之人，对种种天命仙人之说也有着很强的抵抗力，可纵是如此，他在听到郑玄这番话时还是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讶，他言中的那位大才的确存在，就是即将赶到北平的凤雏庞统，而且刘毅此时才隐约响起史书上对于郑玄这个“预知”能力也有着描写，说是他少年时便有过一次准确预测火灾的经历，难道世事真的如此神奇？
其实在三国演义当中，罗贯中老先生就发挥了充分的想象了，给这部千古巨著注入了不少神奇的元素，如南华老仙、左慈、于吉等等，他们都有着精深的法力可以飞天遁地，种种奇妙令人叹为观止！不过刘毅深知当时的人笃信天命，张角等人既要起事就必须得编造种种的借口以收买人心，袁术的称帝也与之有大同小异之处。就是太平道的那些可以治病的符水也不过是出自天戮毒王禽滑庚之手，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奇妙，否则刘毅就是再怎么英勇，恐怕也难以在黄巾军中留下不灭的英名！挥挥手就撒豆成兵，这样的仗还需要打吗？
至于传说中的那些人物刘毅一个也没见到过，更让他认定了这些人物的神奇不过是子虚乌有，作者用来增添戏份罢了。可是今日郑玄的一言的确让他受到了震撼，他可不会相信有什么事情能巧合如此，唯一的解释便是华夏的一些古老传承在岁月的动荡中失去了太多的精华，才会在后世被当做封建迷信而被人所诟病。
其人虽对，其时却不对，这句话仔细咀嚼下来倒是颇堪玩味，卧龙凤雏按照他的记忆出山之日恐怕还有十年，如今的庞统亦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罢了，虽然刘毅相信天才横溢这句话，可阅历与见识也是一个顶尖谋士必不可少的，郑玄所说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呵呵，多谢康成先生指点，刘某既为天子尽忠，凡事自然顺天而行。”刘毅的惊讶只是一瞬之间，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微笑着对郑玄说道，看来这个汉末大儒绝不是学问精深这么简单的。
“那日与朗生一会，老朽颇有所得，今日不过报当日之德罢了，朗生若真有意，不如为老夫在这书院置一小宅，此处青山叠翠，文风极盛，倒是我大汉难得的所在，老夫有意在此间多多盘桓。”郑玄亦是笑言道，对这幽州书院他是印象极好的，是个做学问的地方。
“康成先生有此意，毅求之不得，书院之事尽付与刘大人，他必会为先生妥善处之，以后毅也可经常前来聆听先生教诲。”郑玄在此那就是书院的活招牌，刘毅自是心中乐意，而一旁刘虞闻言亦是连连点头，如此名士能为学子们授课就更为完美了。
“哈哈哈，朗生客气了，老夫亦有同感。”郑玄拈须笑道，这二人之间的对答更加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当日刘毅与郑玄夜谈之事谁也不知究竟，本来女婿那点水平蔡邕可是深知，可如今观他与这大儒竟是颇有知己之感，反正他是立定了心思一定要向女婿问个清楚。
一行笑谈着步出书院大门，众人以礼拜别天子，献帝今日颇为兴奋，此时还有点意犹未尽，当下不让刘毅骑马，拉着他一起乘车相谈，言语中对那些书院的学子们竟是有点羡慕，刘毅倒是知道这皇帝当起来是威风，可也少了许多的人生乐趣，至少他们很少会有朋友，缺乏与同龄人一起沟通交流的机会，一时羡慕也是常事。
“哎，枉朕来京之后与杨大人及几位师傅学了几年文章，自以为学识渊博，可与这些学院中的学子们一比竟是还颇为不如，看来日后朕还需时时自省，用心苦学才是。”也只有在皇叔面前，刘协才能尽情的去吐露自己的心声，今日一行的确让他看见了自己与那些书院翘楚之间的差距，也激起了他的争强之心。
“陛下能自省其身，已是圣人之道，切不可妄自菲薄，书院中的这些学子原都是各地方的佼佼者，寒窗苦读十数年方有今日之德，陛下天资聪慧绝不输与他们，只是可恨给那董老贼与李郭两个贼子耽误了时日，哎……说起来都是微臣无能，让陛下遭逢大难。”刘毅出言道，提起董卓等人更是一脸的愤慨，如此忠心可昭日月！
“呵呵，皇叔好好的劝慰朕怎么又自责起来了？要不是皇叔朕今日还不知是如何摸样，我大汉更难让异族降服，皇叔与我大汉社稷实有莫大功劳，协今生只愿与皇叔一同兴复我大汉光武荣光，皇叔以后万不可再如此说了。”见了刘毅的摸样，献帝心中颇为感动，与别的大臣不同，刘毅对他尊敬的同时更有着一份家人之间的亲情，这一点让他感觉极好，最后的这句话已经有着很重的分量了，也是他自成年以来第一次没有在旁人面前以朕自称。
将献帝护送回宫，归途中刘毅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方才刘协真情流露吐露心声的画面，至少到现在，大汉少年天子对他这个皇叔是充满了信任的，可这种信任可以维持多久？只要刘毅坚持他的大业二人就不会有共存的可能。直到家门在望朗生方才长叹一声停止了脑中所想，也许在皇权的争斗中良心这个词是可以直接与愚蠢花上等号的吧，横竖现在天下还是群雄并立，尚未到他为此劳心的时刻。
“朵儿见过大哥，云禄见过大哥。”内堂之中此时一片莺声燕语，刘毅刚入堂中，两个样貌娇憨的女子首先上前给他见礼，观其发式虽是妇人打扮可脸上依旧不失天真之色，正是呼延小朵与马云禄。
“你们今日怎么有暇来看大哥了？”刘毅微微一笑，眼光却看向了坐于蔡琰身旁的那个青衫妇人，此时她亦是起身行来，这个妇人他见过一次，吕布的正妻严氏，在她身边，有一个身穿绿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少女，体格苗条，双腿修长，看她的走动就与严氏不同，步伐极为沉稳，面目亦是刘毅颇为熟悉，有七分吕奉先的神韵。
这个时代还没帅哥的说法，不过在刘毅所见的男子之中，若论样貌却是以吕布、赵云与太史慈三人为最，若是在后世绝对有成为偶像的潜质，且更多了十分的男儿英武之气，“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绝非虚言，此外袁绍袁术兄弟亦是仪表堂堂，一等一的美男子，当然他二人与前面三人又有所不同，乃是另一番气度。
眼前的这个少女遗传了吕布的很多优点，也许在样貌上她还不能与蔡琰、甄宓这样的顶级美女相较，可那一身的巾帼英气却是众女所不及的了，看在刘毅眼中也是暗暗喝彩，果然是将门虎女。
这个绿衣少女自然是温侯吕布的女儿吕绮玲了，日前蔡琰还与他提过要请她们来府上做客一事，今日经学之会有天子参与，刘毅是定要尽早护送献帝回宫的，因此蔡琰也就挑了这个日子。
刘毅在打量着这个少女，吕绮玲亦在仔细观察着这位与父亲并称当世的虎将，眼光中并没有半分的闪烁，还是一旁严氏觉得女儿如此太过无礼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衫，吕绮玲这才低下头来。
“民妇吕门严氏，见过刘将军。”二人到了近前微微一福，给刘毅见礼。

第三百七十章 出手不凡
看见吕布之妻严氏，刘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不过蔡琰说的对，当年吕布相助刘豹，甚至引匈奴骑兵入汉，确是叛逆大罪，按律便是当斩，刘毅只是为朝廷出力而已，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完全不需要因此而有什么负担，刘毅闻之也是深赞爱妻之言。
“夫人不必多礼，当年毅与奉先虽是为敌可也敬他武勇，此后他虽有行差踏错可毕竟也有讨逆之功，毅曾许诺奉先必会照拂他的家人，夫人若有什么难处直接到我府上来，毅必倾力相助。”刘毅很是客气的说道，看这严氏也不过三十许年纪，仍是丰韵犹存，可惜日后多半便要一生守寡，自己既然已经许诺，理当遵守诺言。
“先夫当年一味刚勇自矜，方有后日之祸，那刘豹本欲对我一家不利，幸得将军及时兴兵打破城池这才一家得保，先夫在时虽与将军敌对，可每每提及，去也有赞赏之意，今民妇一家在京也算富足，尚要多多谢过将军。”严氏又再一礼，看她的眼神神情对于刘毅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恨意，看来蔡琰所说的确不差，此事倒也怪不得夫君。
刘毅今生身经百战，不过最让他记忆深刻的还是在虎牢关下与吕布的那场惊世之战，此人确有鬼神之勇，绝是自己劲敌！只是今日人鬼殊途，却是颇为唏嘘，当下微微一笑，请严氏入座看茶，想必她今日前来必是为女儿之事，若她无异议自己倒也不妨做个人情。
“当日之事，妾身已与夫君诉说详细，夫人但言无妨，想夫君自有曲处。”落座之后见严氏一时似乎不知如何出言，蔡琰微笑言道。
“将军，此乃民妇与奉先之女，名为绮玲，她自幼便好武事，一直随着师傅学艺，常年不在家中，也没个女儿家的矜持，将军不要在意，铃儿，先见过刘将军。”严氏这才出言让女儿正式见过刘毅。
“吕绮玲见过刘将军。”吕绮玲闻母亲发话忙上前给刘毅见礼。
“当日毅曾与奉先有言，他若有子吾必以亲子视之，如今女儿也是一般，既如此，便也唤你一声铃儿。闻听夫人提起，铃儿你素有从军之志，意欲为父正名，吾心中甚慰，只是军营之中非是一般所在，当有常人难遇之苦，你可曾知晓？”刘毅温言问道。
“铃儿当年也曾随父亲在军营中历练过，对此并不陌生，父亲有言习武乃天下一大苦事，如今铃儿学艺已成，自当有所作为以报父母养育之恩，军营之苦，铃儿不怕。”吕绮玲在刘毅面前却显得颇为洒脱，语音虽是不高，可眼中坚定的神情却是一望便知。
“好，铃儿有此孝心吾便是不看在奉先面上也当助之，只是不知我麾下诸军之中，铃儿愿往何处？”刘毅平素待人宽和，可久战沙场的他自有威势，常人初见他是多半有些畏惧，可这吕绮玲小小年纪在他面前却是沉静自若，这让他心中也颇为赞赏。
“多谢将军，铃儿最想去的就是三将军的铁骑营！”听得刘毅一个好字出口，吕绮玲面上立刻浮现喜色，当下施礼言道。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会挑，铁骑营每战必临先，冲锋陷阵，便是他营中医疗营女子皆是骑术娴熟，颇通武略，可不是常人说进就进的，三弟治军向来严谨，吾亦不可私相授受的。”刘毅微微一笑，心中对这少女好感更甚，看来她的确是存了为父复名之心，铁骑营之精锐天下共知，三军之先，冲阵杀敌，可此营中也是一处危险所在，这丫头不挑张辽的燕云营业不去高顺的陷阵营，显然是有所心思，此时刘毅心中也不禁有了好奇之意，以吕布的勇武，又怎会轻易将女儿送与别人学艺？想来她的师傅亦是不凡，不知此女又有何本领。
“铃儿知道将军军营中的规矩，也不敢妄求破例，从前无论是父亲还是师傅提起将军都不得不夸赞一声武艺高强，铃儿今日想在将军面前放肆一下，也让将军一见是否可入铁骑营。”吕绮玲颇为聪慧，从刘毅话中便知他有考量的意思，便毫不犹豫的言道。
“铃儿无礼，岂能如此与将军说话，还不与我赔礼！”严氏素来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与他父亲极为相似，都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心中又怕刘毅不喜，急忙出言斥责道。
“严夫人不必动怒，将门之女，原该有此气概才是，既然铃儿有所请，吾今日便一观你的武艺，若是不成，这铁骑营你可是去不得的，我院中演武场夸大，兵刃诸多，便往一去。”刘毅摆摆手示意无妨，现今天下女儿家能通武艺的可是少之又少，他所识得不过两三人而已，如今这吕布之女看上去极有信心，他自要一观，说完长身而去，便往院中走去，吕绮玲立刻跟上他的脚步，众女也随之而去。
“铃儿，我这院中兵器尽有，不知你要使那般兵刃？”这院中是平时刘毅习武的所在，自然一应俱全，刘毅坐下后便对吕绮玲问道。
“父亲以戟名扬天下，铃儿自幼也得父亲传授，如今还是这戟使得顺手。”吕绮玲看了看院中的兵器架，出言说道，他那个师傅也是个当世高人诸般武艺精熟，不过吕家家学渊源，还是以戟为上。
“好，吾平生敌手以奉先为最，其方天画戟确是出鬼入神，可惜……想不到今日又能在铃儿手上再现，刘六……”刘毅一声招呼，刘六自去抬了兵器架来，这戟也是有着很多类别的，双边的方天画戟，单边的月牙戟以及刘毅形似三尖两刃刀的血龙戟，刘家以武闻名，当然是一样不差，看那尖利处闪烁的寒光，此间兵器也都是上品。
吕绮玲见状也不多言，径自来到架前挑选兵刃，此时她的神情显得十分认真，每样兵器都要先用双手拿捏一番，再加以掂量，单只是这些动作已经让刘毅对她又高看几分。兵器对于武将而言便如战马一般重要，一件好的兵器长期使用的确能与主人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更能挥洒自如，平添八面威风，就像当日刘毅与甘宁联手之下还让王越重伤逃逸，虽是此人武艺绝伦，可如果换了是血龙戟在手，他相信就是那个辽东第一剑客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片刻之后，吕绮玲从架上挑选了一把方天画戟，看来对于父亲的成名兵刃，她还是有着偏爱的。这把画戟并不是吕布的那根，并州之战后赤兔马刘毅赏给了那战首功的张合，方天画戟则在糜贞的请求下给了自己唯一的弟子郝昭，院中所有乃是徐铜的仿制，不过徐铜乃是大匠徐刚之弟，铸造之术仅在其兄之下，这根画戟通体精铁打造，重有四十八斤，一般的勇武之士恐怕也难将它挥洒自如，可吕绮玲拿在手里只是轻轻耍了几下，刘毅的眼神就有了一些变化。
武艺到了刘毅这种境界，别人出手看上两眼就知深浅，看吕绮玲轻轻挥动方天画戟的动作就知道她在这戟上至少要有十年寒暑之功，而且还天赋非凡，要知男女终是有别，如此沉重的兵刃她能拿得这般轻松，这份气力首先已是不凡，此时的刘毅更是兴趣大增。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大巧若拙
手持方天画戟，吕绮玲立于场中却一时并无动作，面上流露出一种追忆的神情，可能是徐铜仿制的这把父亲的兵刃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感触，往日军营中的过往又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父亲的步伐敏捷沉稳，那根自己拿都拿不动的画戟在他手中却如同一根灯草，至今那绚烂的银光与爽朗的笑声还经常出现在她的脑海，只是如今自己学艺有成，可以使得动画戟的时候那个伟岸的身影却永远消失了。
父亲最后就是败在面前的这位刘将军手上，听母亲说刘将军敬他勇武，并未将他斩首，而是以白绫缢死，这在当时来说也算是颇高的待遇了，至少不会身首异处！说她对刘毅没有丝毫恨意那是假的，可当她真正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心情却很是矛盾，自小生在将门，她也知道两军对阵之间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父亲当时的作为也是被朝廷视为叛逆的，况且就算这二人是死敌，可他偶尔听及父亲提起刘毅不但没有多少恶言，对他的勇武还极为赞赏，就像今天她在刘毅口中听到父亲的名字一般，那口气便像是在说一位多年好友。
吕绮玲从来就不相信自己比男儿家差，虽说他们一家在刘毅的照拂下生活的很是富足，可内心的骄傲却让她不愿再欠这个人太多，更重要的是他要为父亲洗刷掉叛逆之名，这个时代女人做官是不太可能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建立战功，重新光耀吕家门楣。
凝神静立了片刻，脑海中那个将方天画戟挥洒自如的身影更加清晰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在眼前，吕绮玲动了！方才她静立之时身似旗杆，这一动却是矫若游龙，四十八斤的方天画戟在她手中被舞成了一道光幕，随着脚下方位的不停变换，院中像是瞬间起了一阵大风，卷带着尘土与落叶飘洒起来，让人看得目眩神摇！
见了吕绮玲这般戟法，刘毅身旁的刘六与蓝箭都是心里暗暗吃惊，这根方天画戟的重量他们是知道的，因此就更奇怪为何这个少女看上去并不强壮的身躯却会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观她的步伐与出手配合的天衣无缝，招式更是威猛凌厉，绝不像是出自一个女儿家之手，若是正面交锋遇上这般敌手，二人自问也要避其锋芒。
刘毅一旁却是微微颔首，这一路戟法他与吕布有过较量，深知其中厉害之处，若是吕绮玲仅靠巧劲将这方天画戟舞动如此他还不会看在眼中，因为若是那般便只是花架子，舞的再怎么眼花缭乱也经不起硬碰硬的一击，威力更要下降许多。可场中的少女却是全靠自身的力量，更有许多借劲的巧妙之处，这点除了刘毅恐怕也只有赵云能够看出，他们二人才真正知道这些招数在吕布的手中有多大的威力。
场中诸女除马云禄外就只能看个热闹了，见那银色光团裹挟着吕绮玲的绿影极为好看，待到片刻之后方天画戟的速度慢了下来，一招一式看似慢吞吞的如老牛拖车她们便有些迷茫了，不过此时一旁观看的刘毅面上却浮现出了一缕赞赏的笑容，比之方才还要更甚。
当日在虎牢关下两位顶尖战将尽力一战，都将压箱底的本事拿了出来，刘毅的血龙三击连环出手便是勇如吕布也不得不被其逼退，可之后温侯便是凭借着这套看上去缓慢无力的戟法将刘毅逼的汗透重甲，能快能慢，可巧可拙才是这般长兵刃的高深境界，如今观这路戟法又在吕布之女手上重现，虽是威力不比当日可对吕绮玲来说已是极为难得了，此女天赋极为惊人，重、拙二字颇得精髓！若是假以时日多加历练，未必就不能达到乃父当年的高度，此时刘毅心中不由爱才之意大起，光轮天赋，这个劲敌之后还要胜过郝昭。
舞到最后吕绮玲紧扎马步，举戟平刺，戟尽力收，就此便如雕像一般凝住不动，全身上下包括戟身都没有丝毫的晃动，这最基本的扎马冲刺在她手中使出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天然流畅。
“好！玲儿这套戟法已经颇得奉先神韵，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身手，奉先有后，奉先有后啊。”刘毅高声出言赞道，神色极为舒畅。
“玲儿还请将军指点。”吕绮玲闻言亦是颇为自得，这套家传戟法她自负已有父亲五分功力，如今更得到刘毅的赞赏，要知如果郑玄乃是当今儒者中的泰山北斗的话，刘毅在武人中的地位绝不会比他逊色，能让他由衷出言称赞的除了几位知名战将之外极为少有。她当然知道刘毅的戟法之精不在父亲之下，正好趁此时请教一番。
“奉先的这路戟法重在神与意合，力与身合，气势为先，观你所展已有他当年的三成功力，不过身意之间还有些凝涩之处，若是能比之方才再慢上三分便更能体会其中深意。”刘毅正色说道，此时的他并不吝啬指点一下这个天才少女，自古便是武人相重。
“再慢一点？”吕绮玲闻言却是不免有些失望，在刘毅口中她只能有父亲当年三成功力？和她自己的期许却是差的远了。其实这也是她心气极高，否则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能有温侯吕布的三成功力已经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了。不过她心中却是知道刘毅说的不假，当日父亲与他解说时便说过这一路戟法要慢到极处才能体会真意，可她苦练多年也只能到此，再慢一点说起来容易却难如登天。
“今日我便当追忆故人，这路戟法乃是汝父绝学，便是我也没他所得精深，现吾只施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呢。”见这少女的神情刘毅亦知她心中所想，当下微笑着走上前去，很是自然的从吕绮玲手中取过画戟，此时却是面容一正，沉声说道。
吕绮玲尚未来的及回答，刘毅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展开，所施展的正与她方才一模一样，此时她立刻收敛心神仔细观瞧，近年来刘毅亲自出手的时候越来越少，能见他演武更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吕绮玲更是知道她能从这里面获得多大的好处，自然心无旁骛。
如果说就在前一刻她对刘毅说他只有其父三成功力还有点不服气的话，短短的几招过后就完全变成了敬佩，同样的招数在刘毅手中施展开来不但更慢上十分，且行动之间他无时无刻不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甚至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前一个动作的刻印，似乎眼前的这个身影才能与她脑海中父亲的身影完全交融！
能在如此年岁便有这般造诣，吕绮玲的悟性眼光都是奇高，因此她也更能看出家传绝学在刘毅手中的威力实是远胜自己！快与慢只是相对的，观他进退之间都有凝练如山的气势，只要刘毅想快，手中的画戟立刻便能迅若雷霆！就算他缓慢下来可以让人看清所有的来势可却能给人一种无法抵御的感觉，这才是动静有致，大巧若拙的境界，不觉间吕绮玲看得是如痴如醉，就这片刻当能抵她半年苦功！
“看清了吗？”片刻之后刘毅收戟而立，微笑着问道。
吕绮玲闻言并未答话，此时她还沉浸在方才刘毅所施展的戟法之中，刘毅见她如此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让她有时间可以更深的去领会戟法中的深意！半晌之后吕绮玲面上方才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恭声出言道“看清了，玲儿多谢将军指点。”
“呵呵，回去之后勤加刻苦，当可再有所进，这杆画戟出自徐铜之手，便送与你吧。”刘毅说完将方天画戟递到吕绮玲手中，现在他不可能将郝昭的兵刃收回，这也算是给对方一点补偿了。
“多谢将军相赠，哦，对了将军，你还没说我能不能去铁骑营了。”吕绮玲刚施礼谢过却才想起今日的来意。
“今日所得，你还需苦练半月方可巩固，待我三弟归来再让人送你去他营中吧！”刘毅笑道。

第三百七十二章 恰逢其会
天子与郑玄去幽州书院参加经学之会的事情在很短的时间便被传播开来，无数的士人学子为自己没有尽早得到消息而错过这个盛会扼腕叹息，这可是大汉难得一见的文坛盛事，听说康成先生在幽州书院有常驻的意向更是吸引了各地士子赶往北平，当然这些消息也是刘虞等人有意为之，方便幽州书院能更好招揽天下贤良。
这一桩盛事过去不久，北平城又在迎接着一个大场面的到来，今年五月初三天子生辰，骠骑将军刘毅特地组织了一场规模盛大的阅兵仪式，三州精兵悍将都会在此次仪式上出现，这个消息对于军营中的士卒们来说吸引力丝毫不亚于经学盛会之于文人。
三州各地练兵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军营中都将派出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参加这次阅兵，这五百人可是代表了各营的最强实力，隐隐有在这次仪式上一较高下的意思，刘毅军中素来军功最重且极为重视军人荣誉的养成，因此几乎每一个士卒都希望自己可以入选，为营中增光添彩，各营统领亦是各不相让，甄选工作进行的极为细致。
此次阅兵除了天子与文武百官都将参与之外，匈奴、乌桓、西域诸国的使节也在邀请之列，以刘毅的话来说，这是扬我大汉军威与天下的大好时机！当然各路诸侯对此也是极为重视，尤其是袁绍与曹操二人，刘毅麾下善战之名甲于天下，借此阅兵仪式也可窥探一二，毕竟大家都知道知己知彼的道理。不过刘毅就是要借此在天下诸侯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也希望通过此举带给他们一定的压力与威慑，因此此时的北平显得分外的热闹，各方人士都是云集此处！
各处来人一多，对北平州府的能力也是一个考验，这几日州府中的烛火几乎通宵不歇，各地人员的安排，阅兵线路的设置，天子与百官的护卫这桩桩件件都是不容轻视的。以刘毅来看，他的这次阅兵仪式带来的空前盛况与影响力倒与后世的奥运会有所相似。
上次因为刘毅遇刺一事戏志才特地征调张合手下虎卫营五千士卒进城协助盘查，此次为了阅兵的安全也没有将他们放回去，为此儁乂很是发了一通牢骚，这五千士卒全是他手下精锐，其中有不少都是准备甄选来参加阅兵的，可事关主公的安危与京城的稳定，他也只能说说了事，同时将手下的那些新兵操练的更加刻苦。
现在的北平城每日来往的人流已经要超过平日数倍，而且还有不断增多的趋势，街上巡视的士卒亦是要比往日频密许多。城中的那些客栈、商铺、妓馆、赌场的主事人们对刘将军都是称赞不已，现在离阅兵仪式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他们每日的收入已经比平常多出了五成，有的甚至多出一两倍，如迎风居，春风楼这样的大型客栈更是人满为患，一房难求，大大刺激了北平城中商业的发展。
朝阳门位处北平之南，每日从这里进出的人流居全城之冠，守卫亦是最为严密的，士卒们百人一队，两个时辰一交接，对往来人等都要做详细的检查，像刀剑这样的违禁品现在已经不许带入城中。
今日的朝阳门前一早便排起了长队，等候检查入城，不过队伍虽长却是次序井然，以前来过北平的百姓都知道这里的规矩，而那些初次前来的在听了别人的解说之后也都震惊于这座大都市的繁荣。
距离城门大约百丈之遥的队伍中站着两个文士打扮的青年，身后跟着随行的侍从与马车，白衣那人腰挂佩剑，剑眉星目，颔下微须，生的仪表堂堂，而他身边那个灰衫文士却是小眼细眉，身材短小，看上去形容颇为丑陋，二人跟在入城的队伍中不时在谈论着什么。
“元直兄，荆州向来为天下炉鼎，今任刺史景升公善能治政，加上黄巾之乱并未波及，因此才是钱粮充足，人口众多，江陵与襄阳更是大汉有名的都市，可与眼前的北平一比却还是高下立见，加之我等沿途所闻，看来这刘将军除了武勇惊人之外治政亦有过人之处。”看着北平巍峨的城墙宽大的城门与城外长长的队伍，灰衫文士不由叹道，荆州之地号称繁华，却远不能与这北域都城相较。
“呵呵，士元之言不差，为兄当年亡命天涯，亦曾奔走四方，未曾见一处如北平之兴盛者，此处景象才不愧为我大汉国都，单只北平一城便有户十七万，寻常两三郡之地也颇有不如，张子才、陈长文等人皆乃治政良材，不过许多法策却都是出自刘将军之手，庶当日有幸能与将军一袭长谈，对他眼光已是心折，后在州府之中见人人用命，绝无荒废之事，更赞赏其用人之能，便看进入城之队绵延数里，却无喧哗繁闹之象，恐在别处难得一见。”白衣文士言道，这二人正是徐庶与庞统，当日他们自赵云营中走后便赶来北平，为了谨慎，子龙更是派出白马营统领严纲亲自护送，足见他对二人的重视。
“以前只是听闻刘将军治军严谨，在三将军营中方得一见，却是虎狼之士，而今观严将军于路言行，感受更深，听闻此次将军为天子寿辰广邀四方使节为阅兵一事，你我却是恰逢其会了。”庞统笑道，在赵云营中他便对铁骑营士卒的精悍极为赞叹，甚至将之与荆州军做过比较，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三千铁骑若在平原便是两万步卒也难与之相抗，如今观严纲身为大将，依旧按序排在队伍之中没有丝毫造次更是心中佩服，民为贵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有几人能够做到？
“阅兵仪式？此事想必定是出自刘将军之手，倒是极为新颖，士元你颇有眼福啊，只是此事受四方关切，北平城如今定是鱼龙混杂，州府这一番忙碌不再话下，否则在驿站之时也不会得将军口信难以出城相迎了。”徐庶笑道，对于庞统的前来刘毅是十分重视的，虽怕扰民不能亲来还是派人前来做了交代，礼数做的极为周到。
“身居高位尚能礼贤下士，麾下人人用命，如此看来幽并司三州之兴旺绝非幸致，统越来越想一见这大汉名将到底是何人物了。”庞统言道，就算他如何自负才学可也知自己绝没有让刘毅亲自出迎的资格，他能够如此相待已是让庞统心中颇为自得了，毕竟现在的他还不是那个后世声名远扬的凤雏先生，说是名不见经传也不为过。
“仲甫兄、仲甫兄，未料能在此处相见，各位见谅，故交叙话，不会抢了大家的位置。”此时一锦衣公子快步走了上来对严纲言道，同时还不忘对身后的众人解释一番，看他衣着华美，面如冠玉，那扇坠上的玉饰晶莹通透，想必定是某个大世家中的子弟。
“哦，赵公子，你如何会在此间？难道是来见……”严纲见到来人亦是面带笑意的招呼道，闻主公提起这赵公子常年在大汉各处奔忙生意，难得回趟幽州，想必今日应该是来见过主公的。
“呵呵，兄长搞出这诺大一个盛会，小弟又岂能不来一睹为快，听闻仲甫去了那里，这么快就回来了。”赵公子显然与严纲之间极为熟络，甚至还知道他的去向，且对刘毅的称呼更用了兄长二字。
说起此人一开始与刘毅可是是敌非友，应该说朗生三兄弟的齐会与他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若不是他当日强抢民女为赵云所阻，后刘毅甘宁仗义出手相助，也不会有后来的山林结义！此人便是当年权倾天下的常侍赵忠之从子赵海，后来因蔡琰之事他与刘毅化敌为友，一直尊为兄长，刘毅去洛阳时还曾为了他在闭月阁中与大将军何进的内侄有过一场打斗，后十常侍为袁绍曹操尽数诛杀，他却逃出生天到了燕郡，刘毅念故交之情将他收留，还给他提供资金做起了生意。
赵海虽是纨绔可对朋友却是很有义气，当年刘毅能得张让赵忠赏识也是多亏了他的引见，待到后来二人更是交情日深，赵海纨绔不假，但行商的天赋亦是不差，有了刘毅的支持他这十年来做得也是风生水起，现在黟县赵家更是幽州境内数一数二的大商家！
当日方仙儿曾有闭月阁四大花魁齐聚幽州之言，其中秦玉瑶、柳如烟与她自己都是刘毅的妾室，而剩下的一位姚倩儿便是赵海的妻子了，两家之间多有走动，对于这个兄长的支持赵海虽比不上甄家家大业大可也是全力以赴了，上次幽州大旱他尽出家中存粮与刘毅，并分文不要，便可见二人交往之深！他一向喜欢携带爱妻四处奔走，一来为商二来也为游山玩水，那份潇洒就是刘毅也羡慕不已。
因为刘毅的关系他与军中这些战将亦是极为相熟，前番知道严纲随着赵云去了豫州讨伐袁术，今日却在此间相见他自要过来打个招呼，不管事关军中之事，却是不便在此间明言了。
“严某此次乃是奉命前来，待到城中交令赵公子自知。”这赵海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长袖善舞，因此严纲待他也是颇为客气。
“哦，原来如此，想来我与子龙亦有一年未见了，希望此次可以一聚，仲甫既然有事在身，就不叨扰了，待得入城之后见过兄长再行拜访。”刘毅的治军赵海是知道的，见严纲如此说他便轻笑一声知机而去，看他的车丈离众人尚有百丈距离，规模亦是不小。
这排队等待进城的队伍虽是绵延极长，可因次序井然却是行进颇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徐庶一行已经到了城门，按规矩守城士卒会对他们的随身之物进行检查，看了道旁的告示之后徐庶亦是主动解下腰间长剑交予对方，身为官员，他更不能坏了州府的规矩。
“近卫营第三曲队长萧烈见过严将军，主公今晨便有过交代，严将军与二位先生就不必查了，请速速入城，待主公议事之后便会亲来探访两位先生。”此时一个虎背熊腰样貌威猛的小校来到几人面前持枪为礼，很是流利的说道，徐庶他并不认识可严纲却是他的老上司。
“哦，你小子现在当上队长了，不错，好好干，不要给我丢人，对了，他娘的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这北平城中行刺将军？还伤了管统领？可曾尽数擒拿？”严纲见状立刻安排众人进城，并对萧烈问道，他在路上驿所之中已经得了这个消息，心中极为愤慨。
“这个卑职不知，当天的那些刺客除一人外已经被尽数格杀，现在贾大人还在追其余党，将军还是先入城吧。”萧烈言道。
“看紧一点，这次阅兵声势极大，需防别有用心者混入城中。”严纲点点头交代了一句之后便就入城，后面的队伍还长，他自不会耽误萧烈执行军务，反正到了州府此事便会知晓了。
这几日刘毅每天都在州府之中议事，随着阅兵的临近各样事物都是极为繁杂，他不忍戏志才等人过度操劳，因此亲自居中调应。庞统与徐庶乃是知交，因此来到北平自然不会住在驿馆之中，严纲将二人送到徐庶府上之后便派人去州府复命，自己则先去探望了管亥。本来路上听说他断臂对子平还极为挂念，虽知到了他府上却见他与一对美人如胶似漆，好不快活，一问方知此乃主公所赐还严令他在家静养，不由连声说道子平运气极好，这样的待遇就是二将军三将军也没有的，管亥见他前来也是极为欢喜，力邀严纲在府中欢饮。
今日府中所议还是阅兵的路线，现在已经有了大致的确认，士卒们的队列自正阳门而入，经朱雀道至皇宫广场前，见过天子与百官之后再经西直门出城到达暂时驻地，整个行程一共十五里左右，亦要让全城百姓一见各营士卒的骁勇精悍。这个工作体量颇大，涉及京中诸多衙门，经过一个早上的商议方才大概确定了职责分工。
午后大家还要一起商议各方使节与诸侯来人的安置，因此早会之后刘毅与众人便在堂中略略用些饭食，稍作歇息之后再论。早间间隙刘毅已经得知了徐庶庞统到达京中之事，心情很是舒畅，这几日州府上上下下忙碌不堪，他便让刘六前往城中最大的天香楼订好酒宴，准备晚间在此招待庞士元，天香楼顶层雅座可将半个北平城尽收眼底，对于初次来京的庞统倒是不失为一个适合的所在。
“主公，赵海赵公子求见。”刚刚放下饭箸，紫钺已经进来通传，刘毅闻报容颜一喜，便让众人稍歇，自己则在偏厅迎候赵海。
“哈哈哈，年余未见，兄长风采依旧，那日闻听兄长遇刺，小弟心中可是挂念的紧，不过我兄之勇天下无双，哪个此刻可以伤及分毫。”见到刘毅赵海便是一阵爽朗大笑，显得极为亲热。
“少给我来这些，这一年多倒是辛苦你了，弟妹安好？”每次想到自己与赵海间的交往，刘毅便不免有些好笑，不过此人与他之间的友情确是称得上深厚，仅在两位兄弟之下。
“劳兄长挂念，倩儿又有身孕了，这趟回来正好便在京中安胎，小弟也能常与兄长走动了，来人，抬上来。”赵海说着便命人抬上了几口木箱，看那样子竟是颇为沉重，木箱放好之后他便让这些下人离去，自己则是毫不见外的来到刘毅近前坐下用茶。
“全部妥当了？”见赵海喝得极快，刘毅为他斟满之后问道。
“兄长交代的事情小弟岂敢马虎，冀、兖、徐、豫、扬几州的地图与县志尽在此间，所有的地图已经让黄戈重新核对，小弟亦是亲自实地勘验，应是无误。”赵海有饮了一口茶后方才言道。
“好，这一趟你的功劳可是不小，先回去好好歇上几日，待我忙我这阵再与你相聚，刘六，去请奉孝来此。”看着赵海自信的神情，刘毅也是颇为兴奋，赵海的各地巡游其实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重画这些州郡地图，自汉末动乱以来，这些资料已有极多散失，而这几箱地图县志对于刘毅日后的用兵却有着极大的好处，行军打仗不熟地形如何能够？以他与郭嘉之言一副详细的地图足低万余精兵！天耳之中的黄戈便极为擅长此事，而赵海更能使此事极为隐蔽。毕竟他不是刘毅军中之人且拥有着朗生足够的信任。
“兄长大事为重，小弟就不打搅了，先回家歇上一歇，改日再到兄长府上讨酒喝，倩儿还一直记挂着仙儿她们了，此番也当一聚。”赵海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说道，刘毅此语看似有点不近情理可他却知这是对自己亲近的表示，又哪会在意，说完一礼便洒然而去。

第三百七十三章 达者为先
赵海走后不久，郭嘉便步入了堂中，他是除刘毅外唯一知道其身份的人，像天耳这样的情报机构，最需要的保障就是保密，只有将消息的接触面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才能称得上安全，这一点后世见多识广的刘毅不会不知，他的想法也得到了郭嘉与刘云的极大支持。
“主公，赵公子事成回来复命了？”看见堂中摆着的几口箱子，郭嘉面上亦是浮现出喜色，走到刘毅左下首后坐下问道。
“嗯，匡胤这几年行事是越来越踏实了，这几口箱子里全是各地的详细地形图以及县志等物，现在这些全部交给你了，尽快将它们整理出来以为军用，尤其是冀州与兖州的部分。”今日的赵海与当年那个纨绔子弟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出言夸赞之后刘毅方才言道。
“呵呵，谁能想到这个宦臣之子还能有这般本领？说不得还是主公的眼光，白斧，将这几个箱子送往鹰巢，我稍歇便来，记住要万分小心，主公，到时志才见此必定欢喜无限。”对于刘毅那种近妖的眼光，郭嘉早已习以为常了，轻声吩咐了一下随从又对刘毅言道。
白斧亦是天耳中排名前十的高手，主要护卫郭嘉的安全并协助他处理情报方面的工作，他的身材长相就是那种看了多少眼也不会有太多印象的，可他的本领却是刘毅郭嘉都极为放心的，听了奉孝的出言，他也并不作声，向二人微微施了一礼便派人安排去了，至于鹰巢便是天耳总部的代号，这个灵感还是刘毅取自二战中的德军总部的。
“元直与庞统已经到了京中，午后议完事我便去元直府上，到时奉孝与我一道吧。”对于手下的四大军师，刘毅的看重并无二致，不过说道性格相投，便是眼前这个素性潇洒的鬼才郭奉孝了。
“主公口中的大才，嘉早想一见，待料理完此事嘉再来见过主公，这几日北平城中贵客极多，各地均有来人，似乎对于主公的阅兵之事极感兴趣了。”郭嘉欣然道，如今的北平城鱼龙混杂，天耳的压力亦不在戏志才贾诩等人之下，甚至他们的职责更为重大。
“来了就好好招待吧，刘某向来事无不可对人言，况且咱们明火执仗也可收虚虚实实之道。”刘毅淡淡的言道，这是预料中事。
“那是自然，主公光明磊落天下何人不知？”郭嘉一笑出言便起身而去，这段时日的北平城恐怕不会太平，可这也正是他期待的。
“光明磊落？损我吧。”看着郭嘉的背影刘毅不禁哑然失笑，这四个人对于一个人是相当不错的评价，可在战阵之上或是权谋场中它和我是傻逼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无所不用其极才是真谛。
“哈哈，观元直兄这套宅院便知刘骠骑待你不薄了，我兄漂泊数年，隐忍江湖，如今能在此间一展所学又能上报高堂，的确令人羡慕啊。”徐庶在城中的宅院是刘毅代为安排的，早在当年建造北平城时他就让蔡琰安排刘度拿下了不少好的地段，其中很多后来被纷至沓来的商人们买走做了商铺，剩下的一些便被他用来奖励有功之臣。
这套宅院虽是占地不大但却胜在清幽，极宜静养，府上仆从丫鬟一应俱全，对徐母而言是个极好的所在，身为后世大集团的掌舵人，刘毅深知投其所好的重要性，又是小处一些不显眼的地方就能让人感到他的关切，徐庶当日便是如此，而今庞统亦有同样感受。
他二人到得府上，自然先去拜见徐母，当年流落荆襄之时徐家极得庞家帮衬，徐母又是念旧之人，因此对庞统的来访显得很是欢喜，一番嘘寒问暖之后方才回屋让儿子可以与故交一叙，二人还是当日的习惯，泡上几壶好茶就在花园交心，此处虽小却是动静有致。
“刘将军确是待人以诚，似为兄这般他尚能如此，士元大才若肯投效，恐怕犹在为兄之上，又何必羡慕？”徐庶笑道，现在他为人下属，在公在私当为刘毅多说几句好话，况且他也并未夸大其词。
“大丈夫十年苦学，如今乱世自应寻明主从之，看刘骠骑之过往倒也堪担当此二字，只是统与兄性情不同，还需亲眼得见之后方可定夺，我兄想来也知弟之前程未必便能自己做主。”庞统说道后来语气之中颇有些唏嘘，身为世家子弟的确有着许多掣肘，今日他能来到北平已经是尽力争取而来的了，耳闻又那若亲见？
“士元既如此说，为兄便不再置喙，只是山门之中士元与孔明才学最高，若辅佐明主必能成一番大业，可这时机也颇堪寻味，如今刘将军与袁曹二人间定会有一场大战，此战非同小可，甚至关乎乱世所向，如此盛会士元岂无意乎？多多斟酌便是。”徐庶闻言微微点头，庞统的犹豫他也略知一二，当下在说了几句之后便不再提起。
庞统闻言身躯一震，徐庶所言分毫不差，如今刘毅虽强，可袁曹二人都还有抗手之力，结局未必可知，加之二人手下亦是英才无数，若能与之对抗建立功勋方才不负男儿之志，不过随即他便恢复过来，向徐庶问起幽州种种诸事，元直自是一一详尽相告，庞统有时赞赏点头有时却又摇头，院中还间或有二人争论之声，竟是一时不知时日。
“大人，刘将军到了，老妇人已经请他在客堂奉茶，让大人您与郭先生赶紧过去了。”二人正谈的兴起，一名家丁小跑着前来通传。
“将军随行者还有何人？”徐庶闻报站起身来问道，他与庞统这一番谈论不觉间时间过得极快，此时已是日往西沉了。
“除将军亲随外便是骠骑将军府从事郭奉孝郭大人。”
“呵呵，好，士元，郭大人便是当日奔狼一战仿田单火牛计破匈奴之人，将军待他有如股肱，亦是难得一见之大才，吾观其性情却与士元有几分相似，今日正好一见。”徐庶说完拉起庞统便往客堂而去。
“徐庶见过将军，此乃庶之同门师弟襄阳庞统庞士元，士元向为我门中翘楚，庶远有不及，今次来北平阅历。”到了客堂，刘毅与郭嘉二人正在陪着徐母用茶，徐庶一整衣衫便上前相见。
“此次元直远行辛苦，不必多礼，这位便是庞先生？毅有礼了。”见二人前来，刘毅也是站起相迎，与徐庶说话之后便也对庞统一拱手，言语行动间都是颇为相敬，他早知庞统长相丑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见面之后面上并无一丝异色，其实当日见了张松之后他的抵抗力已经强了不少，再说他是求贤，与长相什么的更无干系。
“庞统见过刘将军，统年少无名，当不起将军先生之称！”庞统不卑不亢的言道，表面上他掩饰的极好，其实心中对于刘毅的相待亦颇为惶恐，毕竟对面乃是当今天下声名最甚的骠骑将军，以他权位能如此对待一个十八九岁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可说极为不易了。
“哈哈哈哈，古人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与岁数又有何干系？想当日子才见我时年未弱冠，奉孝亦不过二十有二，可二位都是满腹经纶，刘某早在元直口中闻听士元之名，许为当世奇才，元直岂是虚言之人？加之三弟传书也对先生之才大加赞赏，士元又何必自谦？”刘毅闻言朗生长笑，又再敛容言道，语中诚意闻者可知。

第三百七十四章 欢饮天香
前世的刘毅兴趣非常广泛，高尔夫、游泳、登山、还有形形色色的美女！可今世让他最为感兴趣的就是谋臣勇将，自己这有将这些人越来越多的聚拢在自己麾下才能有助于争霸天下的大业，在这一点上他有着一个当世无人可以企及的优势，那就是他的前瞻性！
无论在正史和演义之中，乱世奸雄曹孟德都有着一个多疑的性格，其实以现在刘毅的眼光来看，这个性格不光不是缺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为优秀的优点，因为无论战场还是权谋场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只以成败论英雄，多疑无疑是保护自己的一个方法。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多疑同样也会让一个上位者在用人时受到很多的阻碍。
而刘毅对历史的了解却能让他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这一问题，不关他所知的那些是否与真正的事实完全吻合，可华夏自古便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说，那些在史书上已经有了评价的谋臣勇将至少可以让刘毅在使用他们的时候多上一点信心，也能让他将这些人的优点充分的发挥出来，他现在识人用人的眼光大半便是从此而来，当然对于一些籍籍无名之辈他也可以凭借自己两世为人的阅历去加以判断。
有了这些因素，对那些还未成名的潜力股们来说，刘毅对于他们也是有着很强的吸引力的，知人善用、位高权重、百战百胜这一切哪怕就是刘毅的敌人也无法否认，而现在的庞统就是属于这一类。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汉末刘毅的崛起在很多人看来都极富传奇性质，一个小世家的纨绔子弟却在黄巾起义之后如同彗星一般的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他的麾下有着最会强悍的士卒，无论面对如何对手他都未尝一败，他可以公然在军营中为了一个军侯去殴打同级军官，他也能在内臣与外戚的争斗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一个有一个优秀的人才投入麾下，建立起自己崇高的声望，不可一世的异族被他三番五次打的心服口服，更有许多美女被他收入房中……最为关键的是刘毅今年也不过就三十许年纪可却拥有三州之地，带甲数十万，逢迎天子与北平而虎视天下！这一切对于大汉的年青人来说都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凤雏虽是才高可也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
在来京之前，刘毅在庞统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深刻的影像，不过直到他亲眼看见刘毅之后这个印象才逐渐变得丰满起来，身为当朝大将的他自有一番气度却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慷慨激昂，那种友善的态度和温和的语气使得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邻家兄长，自己的孤傲就是师傅平时也经常劝说，可在刘毅眼中他看见的却是赏识！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你感受到他的真诚，这样的刘毅更让他欣赏。
“将军高论，统受教了。”庞统坦然言道，此时心中那一点点惶恐已是烟消云散，这位名闻天下的将军没有给自己半点压力。
“呵呵，近几日州府中都在忙于阅兵之事，士元不远千里来到北平，吾自当一尽地主之谊，今晚不论其他，先带士元在这城中一游，闻元直之言，士元亦好杯中之物，且酒量宏大，可惜我那二弟不在此间，不过有我与奉孝在必叫你不虚此行！”刘毅微笑言道，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生牛犊了，再要让他像当时对戏志才那样对待庞统恐怕就会被人说成虚情假意，似这般大才刘毅又是绝不会放过的，因此先攀个私人交情它事不提便是他今日的策略。
“哈哈哈，士元你今日可算遇到对手了，主公与郭先生之酒量庶是甘拜下风，至于二将军，恐我大汉也难找出与他分庭抗礼者！”见主公这般对待庞统，徐庶也是心中欢喜，当下笑言道。
“既来北平，自当遵从将军安排。”庞统此时自也无异议，若论才学师门中他与孔明并驾齐驱，可说道酒量便是无人能敌了，本就是素性洒脱之人，如今这样轻松的环境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一旁徐母见状主动告辞而去，刘毅几人自是以礼相送，之后又将郭嘉介绍与庞统，奉孝对庞统在主公面前不卑不亢的沉稳表现很是满意，当下亦是极为接纳，在旁人眼中，刘毅手下的几大军师中奉孝向来是最好接近的，当然这是他们从没有见过奉孝在鹰巢中的表现。
面对郭嘉，庞统也表现的十分得体，当年在师门之中他们师兄弟一处便会讨论当今的数场大战之得失，奔狼一战大扬汉军之威，数万精锐便能破匈奴近十万铁骑，怎能不让人津津乐道？而对于在其中起到举足轻重作用的郭嘉，庞统一向是欣赏的，与孔明的谨慎稳正不同，他性喜出奇出险，奉孝力劝刘毅与匈奴大军决战的胆略亦是让他心折，如此的二人相见很快便拉近了距离，也让刘毅欣喜不已。
他手下的几名军师各有特点，若以一字概之，张虎为博，说道全才，此乃刘毅军中第一人，是以可坐镇一州尽揽其事，戏志才在正，用兵治军恢弘大气人皆敬服，贾文和则得一毒字，观他用策用谋多为绝计，让人堕入其中便十死无生，而郭奉孝尽收诡道真意，你永远也无法猜透他真正的杀手所在！如今这庞士元比之郭嘉绝不遑多让，想想此二人联手之后那层出不穷的奇招妙招，任谁是刘毅的敌人恐怕也要夜不安枕，况且随着日后势力的增大刘毅也免不了几处作战。
众人相见言谈一番之后便一同往天香楼而去，去前刘毅也做了必要的改妆，非常时刻自要行非常之事，现在对于他的安全，刘六等人绝不敢有半点的疏忽！今日午间他便去包下了天香楼顶层，此处虽以华贵名闻北平可相对刘家雄厚的财力便不值一哂了。
天香楼位于北平最为热闹的街市中心，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之时，大街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酒肆茶楼及各种商铺中都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等，一派繁荣盛世的景象。
车丈到时蓝箭早就做好了安排，一行下车之后便直奔顶层，这里的宴席早已齐备。天香楼楼高五层，放眼望去便可见北平城到处灯火通明，街道、民居、商铺的设立整齐有序，身在此处将城中情景尽收眼底，加上春夜暖风微拂，极有心旷神怡之感。而对于刘毅来说则更是多了一份感触，这一切的繁荣可说都是出自他手。
有了郑玄之言在先，刘毅并没有立刻就表现出招揽之意，众人觥筹交错之下酒宴的气氛极为融洽，待到酒酣之时刘毅故意借着几分酒意提起当年战事，看似诉说其中实有对庞统考较之意，虽有徐庶建言，赵云之语，更是深知史书，可他还是愿意眼见为实。这些战事有的是徐庶庞统耳熟能详的，可听刘毅这亲历者提起却又是一番感受了。
庞统的表现没有让刘毅有丝毫失望，虽然言语不多可每次出言皆是要害之处，其眼光之准与刘毅郭嘉不谋而合，况且其所言之中极有新意，听得一旁众人都是暗暗点头，赞其思路如天马行空，每每出其不意却有极为可行，说道兴起这酒喝起来更是豪爽，庞统酒到杯干毫无做作之态，让刘毅心动不已，如此大才，必要为我所用！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天下智力
今日天香楼与庞统一会，刘毅可以确定史书上对他的评价绝不为过，甚至还有所不及，只是仅目前来看，凤雏的才华多集中于军事之上，是个极其优秀的参谋型人才，且还具备独自领军的素质，在这一点上他还要胜过郭嘉一筹，要知道一个顶级谋士未必就能领军出战，即使在整个三国时期，这样的人物也并不多见，诸葛亮、司马懿、周瑜都是此类的帅才，而在刘毅军中则有戏志才与张虎，当然这并非说庞统就能胜过郭嘉，侧重点不同而已，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优势。
对于庞统他所用的方法又与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不同，现在的刘毅已经不是当日，他的事业有了稳定的基础，像这样的大才他需要他们与自己戮力同心，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先让他们可以认可自己，有了这个基础再加适当的时机便可事半功倍了。因此他今日绝口不提请庞统投效之事，就是不愿给人急于求成的印象，虽然如此需多费时日但效果却不会差，庞统更值得刘毅多花些时间与经历。
至少今日的初次相会是很成功的，将徐庶与庞统送回府上之后。刘毅便命刘六专门安排一队车马留与庞统使用，有何所请必要予以满足，将这些细节安排齐备，他才与郭嘉同车而回。
“很少见主公似今日般尽兴了，那庞士元果如主公所言，乃当今俊才耳。”看着刘毅微微有些发红的脸色，郭嘉出言道，永远不要怀疑主公的眼光，这个真理在今日又一次得到了验证，庞统腹有良才，胸藏甲兵，更常有惊人之言，难怪主公对他如此期许。
“今日见到士元时，吾心中所想却是当年散关之下的奉孝，那时匈奴寇边，大军压境，奉孝年刚弱冠却杀伐决断，力劝我与之决战，并设火牛之计，让我军以弱胜强大破敌军十数万，一展我大汉天威！后随我奔走四方，征战无数，如今能有这份基业奉孝实是居功至伟，今日这庞统与当日之奉孝何其相似也。”刘毅正色说道，他可不愿自己善待庞统而给奉孝带来什么压力，不过言中所说亦是心中所想，当然他说二人相像绝非容貌，他们的思路往往都是一般的出人意料，不过如今的郭嘉比之庞统却要多了几分沉稳之气了。
“那日接到志才兄书信嘉便赶来幽州，如今想起实是平生幸事，若非如此，嘉又岂能得见主公？如无主公信任，嘉又何有今日？如今家业已成，恶习戒除，具乃主公所赐，今生惟愿相随主公成就大业，余者不在所虑。自家事自家清，以嘉当年性情恐也只有在主公麾下方得挥洒自如！主公，你我二人这般诉说是否太过？”听刘毅说的真诚，郭嘉心中亦有感慨，以当日之形势，刘毅能够信任一个刚过弱冠的年青文士，这本身就具备极大的魄力，敛容说完之后却又是哑然失笑，他们君臣之间相交于心，又何必多这些言语？
“哈哈哈哈哈，奉孝之言是也，不过想起当日毅仍是有些心悸，奉孝你若是与至交一般去处恐刘某现在就要也不安寝了。”刘毅闻言大笑出声，这多年以来奉孝早就证明了他对自己的忠诚。
“主公每每提及袁曹二人都是常有敬重之言，可见劲敌亦非就是仇敌，能与文若等人一较长短于嘉而言也是平生乐事，否则都似那并州刘豹可非善事！”郭嘉亦是展颜笑道，刘毅后面的话已经是一种极高的肯定，大丈夫处乱世明主劲敌缺一不可，如今正是二者齐备。
“说起本初孟德，当年董逆进京，二人倒是有过一番言语颇有深意，绍曰：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孟德却言：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在毅心中，孟德兄之眼光实在本初之上，天下智力才是大业根本，唯有以道御之，使其各得其所，方能争雄天下！此言掷地有声，毅不敢或忘，如今庞士元如此人才，毅必要求为己用。”刘毅缓缓的说道。
这席话乃是当年袁绍离开洛阳时与曹操的对话，后诸侯讨董之时曹操与刘毅提及，虽然后世他就知道孟德此言，可当面听闻还是有着特别的感觉，曹孟德胸襟眼光，不愧为一代雄主！这番话他也是初次说与郭嘉，奉孝闻言亦是口中小声重复，若有所思。
“呵呵，曹孟德如无这般本事又何能得主公看重？文若仲德也不会衷心投效，不过今日看来袁本初当日之言除了南据河外其余尽为主公所有，且论智力之盛，便是曹操恐也难与主公相比，不过此言确是高论，嘉必定尽力以助主公。”郭嘉此时心中已经立定心思，庞统其才不可量也，他会竭尽全力助主公将其收于麾下，可一旦所事不成，他也要让其不能为人所用，恰如文和所言那般，就算主公怪罪下来他也无所畏惧，这样的大才一旦为敌所用所产生的影响难以估算。
“庞家乃是荆襄望族，向与刘景升交好，此事尚需从长计议，今夜酒也喝得多了，奉孝回去早点歇息不许劳心。”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郭嘉府邸，刘毅不免要再交待一番，至于庞统之事待自己与他交往深时便可请天子旨意，想来如此安排才是两全之策。
他二人在车上一番谈论，话题始终不离庞统人才，而徐庶二人回府之后，所议论之人自然也不会是旁人，此时徐庶的寝室之中，二人已经换了衣衫坐与榻上，正如当年在荆州学艺时一般。
“今日得以亲见刘将军，不知士元意下如何？”在徐庶而言，他自然希望庞统可以投效刘毅，不过亦是知道此事绝非对方一人可决，世家子弟的出士牵连甚广，往往都是极为谨慎，当年刘毅在颍川大战黄巾时就曾去拜见荀爽，却被他干净利落的拒绝了过。
“四字以概，名不虚传，不过今日的刘将军与统所想却是颇有不同，其实进入幽州之后的所见便让统深信当日师傅论其之言，就算是他想沽名钓誉可做到这种程度也极为难得了，京中所见更有许多乃闻所未闻，细细想之收益者却多是百姓，这世上多有自夸仁义之辈，可单只民生一点却无人能与将军相比。其实统也不知该如何诉说，将军这个人颇有点奇怪之处，不过倒是奇的好，怪的妙。”他二人之间言谈无忌，庞统的语气比之方才要随性了许多，不过这样评价刘毅也能一见他平日的性情。
“哦，那依士元所说，将军奇在哪里？又怪在何处？”对于庞统的性格徐庶是很了解的，因此对他的言语也不以为意，今日察言观色他也能看出这个师弟对于主公亦是颇有好感，因此笑问道。
“数月前吾曾见过景升公，他对统亦称得上厚待，但因地位身份有差总是有些言难尽吐之感，不似与刘将军不知不觉间便能畅所欲言，毫无顾忌，难道仅因将军乃是武人？”庞统想了半晌之后方才出言，可却是言难尽其意，最后却又开始思考起来，其实这倒也怪不了他，这个时代的诸侯们就算再怎么礼贤下士也会有上下之别，可在刘毅心中根本就没有这些多余的想法，自然显得更为自然与真诚，是以以庞统的见识也会觉得有些奇怪，但感觉确是极好。
徐庶见他不出声也并不打搅，这种感觉他也曾有过，不过既然庞统已经不自觉的去深究其中缘由，显见他对刘毅很有兴趣。

第三百七十六章 再传喜讯
刘毅将郭嘉送回府上之后自己方才回转，待到家中蔡琰、甄宓、方仙儿三女仍在内堂等候着他。见丈夫面带红光，一身酒气，蔡琰急忙命人打来热水与他清洗，换了长衫之后仙儿已经泡好了醒酒茶与他，这种感觉刘毅是无缘享受，今生才会乐此不彼。
“看夫君今日红光满面，定是有什么舒心之事。”等刘毅坐下喝了两口茶水，蔡琰笑着问道，看她的面容之中亦是带着喜色。
“元直上次与我提起的那位大才今日到了北平，之前他二人去了三弟营中，三弟对此人也是极为推崇，一再在心中举荐，为夫晚间便是与奉孝一处在天香楼招待贤良，劳三位久候了。”刘毅言道。
“元直？就是当日妾身与夫君在书院见到的那位？据说孔大人就是他出使冀州之后袁绍方才放行的，夫君当日便夸赞此人才干，想必他推举之人定不会错，又有三叔之言，看来夫君又可得贤才为用了，果然可喜可贺。”蔡琰并非一般女子，刘毅的大业始终被他装在心中，夫君无数次跟他提过人才的重要，此时当然为他欢喜。
“夫人之言是也，此人满腹经纶，尤擅军略，观我府中怕只有奉孝文和可堪相匹，只是如今八字方才一撇，暂时还未竟全功。”对于自己爱妻刘毅自然深信不疑，也不忌讳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八字……呵呵，夫君此言倒是颇为精妙，想不到此人在夫君口中竟能与郭、贾二位大人相提并论，那定要竭尽所能，将这八字的一捺也写上。今日家中却也有喜事一桩，甄妹妹，你自己说与夫君吧。”蔡琰闻言先是一愕，随即便了解了夫君的意思，徐庶的本事她知之不深，可郭嘉贾诩二人可是夫君的左膀右臂，由此便可见那人的才学，不过她也不想过多的干涉其中，当下眼光看向了甄宓。
“喜事？难道……宓儿有了……哈哈哈哈，看来我刘毅还真是要儿女满堂的，来，给为夫瞧瞧，多少时日了。”刘毅闻言也是立刻看向甄宓，见她一副羞中带喜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爱，此时已是不言而喻，他连忙起身走到甄宓身边轻声问道，这将为人父的感觉刘毅也有过多次了，可是每一次还是会让他欣喜不已，如今他已经有了两子一女，糜贞与秦玉瑶也有了身孕，再加上甄宓，这儿女吗，可是越多越好，人家周文王光儿子就有一百个，他刘毅也不能太差了。
“人家月事过了十几天，今日还是姐姐陪着去了同仁馆，华先生说是喜脉……”看见丈夫毫不掩饰的欣喜神色，甄宓心中很是甜蜜，自己终于为他怀上骨肉了，这样的生命才显得完整，可当着蔡琰与方仙儿的面，一向泼辣的她此时却害羞起来，细声言道。
“华先生还有话了，妹妹又怎么不说了？夫君，华先生言道妹妹以往太多奔波，此番怀胎前几个月必须于家中静养，不得有任何剧烈行止，那……也是不行的。”蔡琰一旁说出了华佗的叮嘱。
“还有这事儿？那可得万分小心，宓儿，华先生的话是定要听得，放心，这几月为夫定会多多陪你。还有……”对于当世神医之言，刘毅哪敢有半点怠慢，急忙向甄宓做出丈夫该有的嘱咐。
“呵呵，这些事情还用你说，姐姐早就安排好了，夫君你最近忙于国事，哪来许多时间，再说还有糜、秦两位妹妹也要你照顾，宓儿得你这番话就足够了，夫君放心便是。”甄宓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不由掩口一笑，现在她是真正的心愿已足，不会再有他想。
“夫人安排自然要比为夫妥帖十分，对了，正好我那岳父与甄老太爷尚未回转，琰儿你派人去说一下，明日晚间为夫设宴相请，也把这件喜事说与他们得知。”说起家事的安排，蔡琰胜他十倍不止，刘毅一向放心，甄逸与甄家老太爷还在北平，此事自要让他们得知。
“妾身早有此意，只是要等夫君回来方可确定时日，既然夫君明日有闲，妾身明早便派人前去相请，想必二位也定欢喜。”
“好，对了，这么晚了宓儿你要早早歇息才是，就让为夫陪你回去吧。”刘毅此时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极晚了，急忙对甄宓说道，此时他的眼光却是看向仙儿，略待歉疚之意，仙儿微笑摇头，虽说今日夫君该在自己房中，可甄宓刚刚有喜，刘毅应该多陪陪她才是，想到当日她自己怀上芸儿的时候，夫君亦是这般体贴，她自不会在意。
“呵呵，夫君放心吧，宓儿今日等你回来就是想将此时亲口告诉你的，如今华先生有言，宓儿不能伺候夫君，你还是去仙儿妹妹那儿吧，有扶鸾和流珠伺候肯定无事。”本来甄宓嫁入刘家之后为了怀上骨肉对刘毅是很痴缠的，蔡琰礼让她，玉儿仙儿都有了孩子，秦柳二人不敢与其相争，说道要强，刘毅的妻妾之中实是以她为最，可今日一朝心愿得偿，心中对姐妹们又有些愧疚，这句话倒是言出由衷。说完她还拍仙儿会再说些什么，当即就让扶鸾与流珠搀着她回房了，根本不给刘毅再度出言的机会。
“既如此，时候不早，夫君早点去仙儿妹妹房中歇息吧，妾身先回了。”蔡琰见状倒是心中一乐，甄宓既能如此以后家中必会更为和睦，当然以前她待人也无恶意只是要强了一些，看扶鸾与流珠搀着甄宓走远她亦对刘毅微微一福，交待一声自行回房去了。
“小丫头，走吧，别忘记你说的今晚可是要舞给为夫看的。”刘毅贴近方仙儿耳旁轻声说道，他的妻妾之中论年岁以仙儿最小，虽然此时刘芸已经三岁可仙儿的身材却还是恍若少女。
“原来夫君还记得，那你方才一心要去甄姐姐处？今日太晚了，还是下次吧！”听见这声小丫头，仙儿娇躯一震，这还是当年在洛阳时刘毅对她的称呼，不由心头一片温馨。想想真是岁月如梭，这一转眼便是七八年了，自己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方才仙儿让刘毅去甄宓房中乃是真心实意，现在如此说只不过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了。
“呵呵，仙儿吃为夫的醋了，吃得好，为夫就喜欢见你这般摸样，这舞嘛是一定要看得，大不了为夫给仙儿赔罪，吃点亏先跳给你看便是。”看见仙儿此时娇憨的样子刘毅心头亦是怜意大起，想当年他与仙儿之间的缘分还多亏了张让，也算他做了一件好事。仙儿的言语他不会在意，将她轻轻搂在怀中边走边说着。
“谁要看你跳舞，要是给姐姐知道了叫仙儿如何做人，反正每次人家都是说不过你的。”仙儿闻言轻笑出声，靠在夫君身上低声说道。
“我就说还是仙儿最懂事，上次奉孝还跟我说起什么凤仪阁的西域舞者舞技精湛，那是他没见识，当年洛阳四大花魁才叫舞艺惊人了，哦对了，不提这个差点忘记了，匡胤今日也到了北平，过几日会带着夫人来我府上了，你们姐妹又能重聚了……”
“倩儿姐姐也要来，太好了，本来上次秦柳二位姐姐入门她就错过了，这一次可要聚得齐了……”
“那都是为夫的功劳，仙儿你晚间……”此时二人的身影已经渐渐的隐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凯旋而归
大汉兴平四年公元一九七年五月初一，此时距阅兵之式只有四天，各营士卒都到了北平城郊立寨，将领们对主公组织的这次阅兵极为看重，除了张辽镇守虎牢不得轻离外很多都是亲自带队前来，此时又逢平南将军赵云征讨逆贼袁术得胜而回，天子亲率百官与城外相迎，众将自然都要前往，因此场面显得格外的热烈。
时正巳时二刻，远远便可见官道上尘土飞扬，一列人马骁雄，队伍整肃的骑兵缓缓开来，这支人马绵延数里，马上骑士人人带甲，体格雄壮，配上高大神骏的战马，显得威风凛凛，更难得是这些骑士四人一列，战马的步频被他们控制的整齐划一，虽是人马万余却不闻一点嘈杂之声，一阵阵铁蹄踏地之声远远传来，更添雄壮威势。
但只看这个行军队列，就能知这支骑兵队伍的精锐，刘毅今生最喜骑兵，在铁骑营的投入上自然毫不吝惜，人马带甲、强弓硬弩，名副其实的一只吞金兽！而作为铁骑营的统领，赵云在这支人马上更是花下了无数的心血，营中名将荟萃，白马营统领严纲、西凉营统领华雄、并州营统领樊稠，无一不是当今以骑兵闻名于世的良将，每战临先、冲锋陷阵，摧敌如土，一往无前便是这支精锐的战训！
骑兵在这个时代的威力不用多言，当年本狼一战，刘毅在匈奴十万铁骑面前敢于施展“凿穿”战法，除了郭嘉的火牛计之外铁骑营无坚不摧的实力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当然这只精锐从未让他失望过，他们在用一次又一次显赫的战功为自己大汉第一骑军的称号正名。
“止！”眼见距离迎接队列不足二十丈，赵云右臂高高举起，口中冷喝出声，那数里长的队列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静止下来，场面一片安静，可这种安静带给人的压力实不逊于战场上的万马奔腾！只有深通骑兵之人才能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停实则难如登天，刘毅身边呼延博与于夫罗面上震撼的神情就说明了这一点，对于生活在马背上的他们来说，单论骑术乌桓与匈奴的士卒只在汉军之上，单兵战力亦完全可与之抗衡，可是这样的队列纪律他们就是一辈子也练不出来，呼延博还好些，早在十年前他就知道刘毅的厉害，而于夫罗见了之后却是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自己，大汉有此强军，不可轻生妄念。
“下马！”随着赵云的又一声高喝，万余将士如同一人般从马上跃下，踏地的一刻众人感觉似乎大地都震颤了一下，赵云昂首阔步来到天子面前单膝跪地，拱手言道：“臣平南将军赵云，奉天子之诏讨伐逆贼袁术，今寿春已破，奸党剿除，奈何首恶逃逸，皆乃云之罪也，岂敢让陛下如此礼遇，臣有罪。”赵云此时吐气开声，满场皆闻。
“将军免礼，将军此番力除叛贼，催其巢穴，实有大功与我大汉，量一匹夫，纵算侥幸得脱，又有何大碍，将军得胜归来，朕理当相迎，犒劳三军将士。”刘协满面笑容的上前将赵云扶起，温言说道，赵将军勇谋兼备，又是刘毅兄弟，更别说还给他做过一阵骑术教练，袁术之事刘毅早已说与天子得知，他此时自然不会计较。
“陛下鸿恩，天佑大汉！”赵云退后一步振臂高呼，一时间喊声如雷，声震四野，献帝见此强军更是喜上眉梢，当下持赵云之手一同登车，这样的礼遇放眼大汉亦只有刘毅三兄弟得享。当下群臣随同天子入朝，天子于殿上亲封赵云为虎威将军，加俸千石并赠与锦旗一面，铁骑营出征将士皆有封赏，当然几路诸侯他也有慰藉。
相比于朝堂之上的庄重，刘毅州府之中的气氛就要热闹的多了，一众战将久未相见，如今聚集一处自有说不完的话题，便连管亥今日也特地赶了过来，经过一月养歇，子平现在显得精神奕奕，堂中的他一时间成了所有人问候的对象，抢了不少子龙的风头。
“好了，一个个不好好在各地练兵，还拿子龙子平当借口，这是阅兵仪式，你们都跑来练兵之事又如何？”刘毅故作没好气的说道，今日堂中大家只是一聚，并非军中议事，平日里刘毅与众将之间的关系可是极好，私下场合开点玩笑亦是无伤大雅。
“主公放心，军中之事不安排好谁敢过来，这次阅兵仪式关系到各营脸面，我等岂有不亲自前来的道理，再说大家都想看看子平，正好又遇到三将军归来。”众将闻言停止了谈论，张合首先出言道，他们这次亲自领军前来是得到戏志才允可的，刘毅军中的练兵之法现在已经形成了体系，新兵期一过，主将在否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隽乂你想争头名就明说，别拿我和三将军当借口！”一旁管亥忿忿的说道，其实他与张合交情极深，这次受伤隽乂甚至不惜违规前来看望，不过该斗嘴的时候他管子平可不会放过任何人。
“哈哈，张某向来光明磊落，这头名我虎卫营是势在必得。”张合倒是极为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就散贾诩调走了他五千精锐可对于自己手下，他有着无比的信心，这两年征战下来，虎卫营也确是刘毅麾下最为出彩的一营，不争头名还是张合吗？
“看你小子狂的，知道自己姓什么吗？想要第一，先问问我的龙骧营答不答应。”徐晃闻言第一个就不服气了，交情归交情，涉及到自己士卒的荣誉他不会退让半步，虎卫营固然战功彪炳，可当日兖州一战徐晃独自统军七万进攻陈留，这在众将之中也是极为难得。
“呵呵，第一顺不敢言，可今次阅兵辽东营定要一鸣惊人。”高顺也是朗声言道，经过虎牢一战他已经向刘毅军众将展示了自己的攻坚之能，其练兵之精更是让刘毅称道，身为军人哪一个又是好脾气，虽然辽东营乃新编之军，可高顺依然有与众人一较长短的底气。
这提到阅兵堂中就更为热闹了，太史慈、裴元绍、李铁牛等人也是纷纷出言，说道抢军功，刘毅麾下这些战将没有人会客气，就算赵云平素不愿与众人作口舌相争可严纲、华雄又岂会示弱？当场之中只有二将军甘宁最为郁闷，他的飞虎军现在还是秘密，此次阅兵根本与他无关，只有一旁羡慕众将的份。
现在的刘毅倒是好整以暇了，军人吗，不争功还能打仗？这种场面在他军中早就是家常便饭了，每次争过之后士卒们无不士气大涨，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众将的相争正因为他们重视部属的荣誉，眼前的阅兵也算是对这段时日众将练兵成果的最好检验。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字长蛇
刘毅麾下这些战将平时关系很是融洽，可一旦谈到军功谁也不会相让，见众将争持不下，刘毅一言而决，都别吵吵，谁能拿到阅兵的第一这次八羌送来的战马便由他额外先挑五百匹，这可是军中分配之外的，众将闻言更是心动，羌族战马耐力坚强，奔跑迅速，上次送来的两千匹大多进了铁骑营，此次就是难得的机会了。
铁骑营是被刘毅当做全军箭头来使用的，力量更是要集中一处，不过随着各营的扩大，也需要一定数量的骑兵用于侦察奔袭，因此这一次羌族与乌桓送来的战马需经过戏志才等人的商议按合适的比例分给各营，像徐晃张合这样的大将早就盯上这一块了。
众人许久不见，又要为赵云庆功，午间刘毅便在州府设宴款待诸将，这一下甘宁可找到了机会，阅兵第一没他虎卫军什么事，这酒量第一却是根本没人敢和他争！当然随着阅兵的临近众将都有要责在身，大家只图尽兴并不过量，就是如此也架不住这帮海量之人，刘毅家中窖藏的竹叶青被这一顿就用去了一半。待到酒足饭饱稍作歇息之后，诸将纷纷回到城外营中，虽说剩下不过几日时间，可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这可事关各营荣誉与五百匹战马了。
而刘毅三兄弟与三位军师还要在内堂详细计议，各营练兵的进度相当之快，自现在开始冀州之战就要进入准备阶段了，堂中已经挂上了一副巨型的冀州地图，不用问这便是赵海当日带来的了。
“兄长、军师，那日袁术突围，云衔尾穷追，直到范县境内方才失去其踪影，此处正是河北高览屯军所在，云并未造次，不过随袁公路逃出者只有其亲随数百人。”赵云首先出言，这些话他是不会在天子面前去说的，放走袁术正是当日定下的方略。
“子龙你就没找那高览的麻烦？当日你与大哥回幽州就是遭他拦截的，上次交战这你的仇二哥只报了一半！”听见高览之名甘宁立刻言道，此人亦是河北名将，其勇仅在双雄颜良文丑之下。
“呵呵，大哥军师早有嘱咐，小弟怎会不问，只是此人一口咬定未见袁术踪迹，我又不便与他厮杀，这才作罢，不过看他当夜便拔寨而走，显是做贼心虚。”赵云笑道，做戏做全套，他当日可是亲率铁骑营找高览要人，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之势，可让高览吃了一惊，好说歹说才将赵云劝退，这还是子龙仁厚，换了甘宁就没这么轻松了。
“三弟放心，当日之仇你必能得报。”当年冀州一战，赵云拼死拒敌身受重伤，这在他而言还是第一次，足见凶险之处。
“些许仇怨事小，大哥与袁绍战事为重，小弟当日虽是受伤，可对方也没占到便宜，对了大哥，元直与庞先生应该早就到了……”赵云自己倒并不太在乎这些，反倒问起了庞统的下落。
“此事稍歇再议，先听志才之言。”刘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冲着赵云点了点头，赵云见状自知大哥必有深意，也不再多问。
“主公，我军招兵买马，苦练士卒，袁本初也没闲着，据天耳打探，如今冀州青州共有人马计二十四万，其中骑兵四万有余，统军大将乃是文工横，此外绍之长子袁谭领兵五万屯与南皮，次子袁熙与幼子袁谭五万精兵与邺城，外甥高干麾下五万士卒镇守黎阳，而与我幽州交界之重镇安县却只有颜良的五千人马。按此态势一旦我军兵出冀州，颜士平首当其冲便会弃安县而走退至清河要塞，袁绍可起渤海之兵助之，此处与三城连成一线，互为呼应，行坚壁清野之法坐待我军来攻，此几处要害袁绍经营多年，非一时可下，加之其还有掎角之势，一旦我军攻势受挫，文丑的四万骑兵便会趁时而动，如此严防死守之下我军想要克尽全功绝非易事。”戏志才长身而起，手指地图侃侃而言，从他的言语中便可得知天耳的情报极为详尽。
听了戏志才之言，刘毅眼盯地图沉默不语，若真如军师所说，袁绍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坚守不出了，以三大雄城加清河为基，大批骑兵待机而动，似此倒不失为上策，关键在于这几处互为犄角，想要孤立哪一出都极为困难，此番布阵恰如常山之蛇，击其尾则首至，击其首则尾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颇得兵法之妙。
“若嘉所料无差，此计必是出于田元皓之手，除此人外袁绍手下无人有此眼光，虽如此死守不免示弱，且还会失去冀州不少土地，可我军想破此阵除了正面攻坚外别无良法，隐隐间还克制了我军精锐骑兵之战力，的确称得上知己知彼！”郭嘉一旁出言道，今日之前他们三人并根据天耳的情报做过商议，袁绍若真用此计大是麻烦。
“奉孝之言是也，不过还不止如此，主公看这应县地方虽在兖州之内，可离邺城快马不过两日路程，而应县守将正是曹操爱将夏侯妙才，恐怕一旦冀州战事不利，他便会奔袭来此，一旦他麾下士卒与文丑骑军合兵一处，便是与三将军之铁骑营也有一战之力！”贾诩闻言也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所在说道。
夏侯渊！奔袭如风，其疾如火，虎步关右，所向无敌！这是当年曹操对这位宗族爱将的评价，刘毅亦深知其领军之能，贾诩嘴上说是两日路程，可在他手中怕是日半便可到达，看来曹操与袁绍二人对于自己的南下是极为看重的，联手之势亦不可阻之。
“尚不止如此，虎牢东侧百里的洛县亦有曹军大将夏侯惇曹仁等部数万精兵，时机危急时可行围魏救赵之策，便是曹操也可能亲自领军前往，以此人统兵之能，麾下之精，便是文远将才又有虎牢雄关在手亦是不得不防。”贾诩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着。
刘毅此时并不出言，与袁绍的一战他早就做好了极其困难的准备，三位军师也是一般，只有战前将这一切全部估算到位才能保证作战的顺利，虽然此时看上去二人联手之势极为强大，可他相信以三人之能也定有应对之法，攻守之间本就是各展奇谋。
“文和之言极是，因此司州兵马此战不可有分毫抽调，我有意在此次战马齐备之后命仲甫将军的白马营奔赴司州听子才调遣，曹孟德固然可用围魏救赵之计我军也亦非不能，有子才坐镇，加之文远、仲甫、公行诸将相辅，必要时兵出虎牢主动出击亦是可行之法。”戏志才又再言道，曹操屯兵虎牢之外不外乎牵制刘毅，若有白马营这样机动性极强的精兵在手，张虎也未必不能反牵制与他。
“志才此策可行，不过仲甫之白马营还是留在幽州，四周那里可命子威或是樊将军前去。”刘毅出言道，张虎若要出兵定不会只用骑军一路，而论道与张辽的配合，华雄樊稠二人当要胜过严纲。
“主公所虑周全，华、樊二位将军当年与文远乃是同袍，想必更有默契，如此一来，司州一地子才可用之兵便有近七万，牵制曹孟德想来是够了。我军所虑便是如何击破正面之敌，他之布阵既是一字长蛇，我军便要攻其首脑，打其要害！大军南下，先以雷霆之势拿下安县，然后兵锋所指，便是南皮！”戏志才的手指重重点在了地图上南皮城的所在，这也是三人详细商议之后的结果。
南皮？刘毅闻言不由走进了地图，细观此城所在，南皮、黎阳、邺城加上清河要塞，四点连接便如一条盘起的巨蛇，而这南皮恰是这条巨蛇的首脑所在，此城东临大海，地势平坦，袁绍长子袁谭已在此地盘踞多年，号称冀州第一城塞，其城防之力可见一斑，袁绍当日讨伐董卓时所带的精兵也有大半于此，战力坚强，若按强弱之分，四地之中以清河最为羸弱，不过戏志才敢言攻这最强一点，必定是有所依仗，此举也恰合兵法出其不意之道。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冀州攻略
刘毅三兄弟与几位军师在州府之中商议冀州之战的方略，戏志才详尽分析了袁军目前的态势之后提出要攻打袁军防御线上的最强点，由袁绍长子袁谭统领五万精兵镇守的雄城南皮，三人闻言一时都未出声，心中思考着其中利害，片刻之后还是赵云首先出言道：
“云所见浅陋，自是不及三位军师缜密，可首攻南皮，云还是以为不然，南皮乃冀州重镇，论人口仅次于邺城，兵甲之利尚要过之，当年与大哥自徐州而回便在冀州与袁绍有过一战，其下士卒战力之强比之我军亦不惶多让，加之有坚城在手，我军强行攻打损失必重，若是久攻不下，袁军四面来援，军师又该以何对之？”
“三将军不必过谦，夫战者不外乎以长击短、因势利导、随机应变，主公欲成大业必要南向，与袁绍一战势在必行！志才请问三将军，我军较之袁本初之冀州，优劣何在？”戏志才微微一笑，并未回答赵云的问题，却是反问道，看他神色之中对子龙之言很是欣赏。
“单以战阵而论，我军之长在于士卒精炼、兵坚甲利，且骑军之力远胜之，加之大哥百战之声名，而冀州一地向来富足，袁本初四世三公名声在外，此处经他与韩馥经营多年颇得民望，加之有坚城在手，士卒之战力比之我军也只稍逊，确是大哥劲敌。”赵云缓缓的道。
“将军所言不假，不过尚有两点疏漏，主公若是兵出冀州，曹孟德必不会坐视，一旦如此，我军在人数上反会居于劣势，此乃其一；袁本初虽是四世三公，可此番一个叛逆之名他是逃不掉的，主公可收以顺讨逆之实，此其二也。”
“叛逆之名，戏军师所言莫非是玉玺？可若我军以此为由，万一袁绍真的将那玉玺送交天子我军又待如何？”甘宁一旁也在认真思索二人之言，此时方才问道，他们三兄弟自骑兵之日起便是熟读兵书战策，加上大大小小百战的洗礼，今日之甘兴霸眼光绝对要胜过原先历史中，否则上次安定辽东，灭除高句丽刘毅岂会让他单独领军？
“呵呵，二将军之虑亦有道理，玉玺虽好，却还不能与基业相比，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待我军要起兵之时，可以天子诏书诏袁绍至北平，他若不来何须玉玺，单单一个违抗君命就足够主公出兵了。”郭嘉微笑言道，此时诸侯之间私相攻伐者极多，也未必就有什么理由，不过刘毅与袁绍一战可是非同小可，况且刘毅军的背后有天子，师出有名对他们来说更为重要，否则朝廷的威望便会受损。
“方才三弟言及袁家名声在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是朝中为他张目者亦是不少，依郭军师之言，袁绍不敢来必在多数，可若他敢来又该如何？以大哥的名声，难道还能杀之？似此岂不尽输人望？”甘宁又道，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强词夺理，可兵家之事变幻莫测，所有的可能都必须想到！
听得甘宁此言，刘毅一时也来了兴趣，郭嘉之论固善，可袁本初若真是前来倒是颇为麻烦，这样的事情在后世也有过发生，势力强盛的一方肯定弱小一方的领导人不敢前来，大肆宣扬做足了文章，可对方就是有身入虎穴的气度，结果便是强大的一方偷鸡不成蚀把米，声望大损，如今若按奉孝之言倒与当日的情形颇有几分相似。
“他若肯来我求之不得，二将军不要忘了那董国仗至今仍在软禁之中，此事当时虽未宣扬可在文和手中却是铁证如山，加之还有孔文举之事，二者并具恐怕就是杀不了他他也休想再回冀州，若绍去，剩下三子皆是碌碌之辈，冀州还有何惧哉？嘉倒恨不得他能前来，这样便可省去我军多少麻烦。”郭嘉一番解释，极为详尽。
“军师高见，宁佩服。”甘宁拱手道，而一旁的刘毅亦是心中感叹，难怪当日自己应皇甫将军求情不杀董承，贾诩并无任何不虞之态，这与他斩草除根的手段绝不相符，如今看来恐怕他早就想到了今日，这些顶级谋臣的眼光实在不是自己多了一点预知能力就能相比的。
“三将军方才所言我军优势是矣，不过袁绍帐下智谋之士甚众，又岂有不知之理？今番他这个长蛇之阵就是要使我军长处难以发挥，以坚城为凭辅以游击之法，可让我军精锐铁骑有力难施！若是全线压进，我军实力亦是不足，似这般便要破其一点，使其全线动摇，南皮地处冀州极东，临近大海，我军若是袭之，便是袁军各部包括夏侯渊在内想要到此也颇费时日，况且他一旦来援，以三将军铁器营之机动就可四处加以拦截，若能让他主力尽来，我军甚至可以放弃攻坚与其主力决战，不知三将军意下如何？”自从探得袁军态势，三人包括张虎在内已经有了很多次的讨论，倒不是不想报与刘毅而是根据长此以来的行事风格如此大战定要有一个妥善的方略方能报与主公。
“军师所虑周详，云可让仲甫将军的白马营监视清河，樊将军的并州营紧盯黎阳，云则亲领铁骑营观文工横夏侯妙才之动而动，不过南皮以南百里便是渤海，此处乃是袁家根基所在，必有重兵驻扎，若袁绍亲自来援，倒不可不防。”赵云得戏志才解释，沉思片刻已经有了自己的大致方略，袁绍想要最大程度上克制幽州起兵的优势，可以戏志才等人之能，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易得逞？
“好，三弟能有如此安排，足见其能，毅却想知军师如何战与南皮，况子龙最后所言亦是极有道理，骑兵之利在于机动，切不可孤军深入，既如此，渤海的这路袁军难道……”直到此时刘毅方才出言，自己这两个兄弟表现出的军略已经让他心中满意，当年结义之后的心血没有白花，此世的甘宁与赵云能让后人印象深刻的绝不会仅仅是他们的武勇，说到最后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甘宁一眼，方才目视戏志才。
“南皮城高沟深，士卒精良，我可集中公明之龙骧营、隽乂之虎卫营并敬方之辽东营合力攻之，子义的北平营与玄武、白虎、朱雀三营为全军后备，以四攻一，若是袁谭据城死守，以我军攻坚之能，三月之内当可攻陷此地！此人乃是袁绍长子，情势危急下他必定四面来援，若如此便是一番乱战，恰又是我军所长，况且二将军处尚有一招奇兵，于关键时便是我军最后的杀手！因此袁军若来与我军而言凡是上策，若他不动那我军也只能强攻南皮。”戏志才侃侃而言，这些用兵已经是几人商量过无数次的了，不过说到最后他还是稍稍有些无奈之态，不是逼不得已谁也不愿攻打坚城。
“志才无需多虑，我观袁本初是舍不得他这个长子的，几位之策乃是完全之法，兴霸，这冀州之战如何可要看你的了。”两军对战说到根本还是以实力为基础，奇谋妙计固可起到绝大的作用可也是要看环境的，看的出戏志才等人亦是殚精竭虑了，不过有些事情非人力可致，攻城乃是最下之法，可他刘毅想要进取此乃必经之路，因此他毫不在意的一笑，对着甘宁说到，距离此战方有半年光景，今日只是初步的战略构想，后面还有许多随机应变之处。
“大哥军师放心，宁到时必定建立奇功！”甘宁豪壮的言道，以眼下态势，只有他的飞虎军有可能绕过袁军的防线，若能如此就能让他后方震荡，前线便会多出许多战机，这一点他必须要做到。

第三百八十章 临海登陆
冀州一战对于刘毅重要性不言可喻，因此他对此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思考，几位军师的方略已经相当完善，不过他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甘宁奇兵无效，袁谭不惜代价死守南皮，而袁绍将他当做弃子来消耗自己的实力，毕竟攻城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就算自己麾下再怎么精锐也难逃这个规律，若真如此，还能战而胜之吗？
对于这样的局面，身为统帅的刘毅会通过种种手段与计谋竭尽全力的去避免它发生，不过兵无常势，他对此亦是有所准备，只要袁绍能狠得下心来，他恐怕也只能将战线拉长与其对拼消耗，到那时双方之战就不仅仅是在军事角度上的了，而是包括经济生产在内的全面较量，无论哪个时代的战争都需要强大的经济基础作为后盾，几十万大军征战在外每天的损耗都是一个极大的数字，这对双方而言是一样的，只不过刘毅主动攻击，战线拉长之后更多些损耗罢了，而说到经济，朗生却有自信可以在均势的条件下将对方彻底拖垮！
只是如此一来，己方沉重的负担与消耗暂且不谈，这一战所需要的时间也会无限拉长，很有可能要打上一两年，那时自己得胜亦是惨胜，冀州想要恢复过来就绝非年月之功了。不到逼不得已，刘毅不会如此去做，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也绝不会放弃攻击袁绍，否则他偏处大汉北疆，何谈一统天下，大业就更是个笑话。当然他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去做准备，出兵之举怎么样也要等到秋收之后。
“若要收奇兵之效，兴霸飞虎军的人数绝不能少于万五，加上人员的损耗，出征士卒当要在两万之间，奉孝，天耳打探冀州海岸之事如何？”对于甘宁这一支可以通过海运绕道袁绍战线背后的奇兵，刘毅是极其看重的，戏、郭、贾三人开始还有些疑虑，可在看过飞虎军的战船与训练进度之后却被得不承认主公此招确实可行，而且一旦成功，配合刘毅军的正面攻势将对大战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如何顺利登陆就是这个计划的第一个难题，天耳此番亦是全力以赴，他们需要找到能够停靠飞虎军战舰的地方，还不能离袁军太近。
“正在全力探查之中，现回报之地只有两处，一是山阳，二是祁县，此二地水域宽阔，潮流平缓，水深也超过三丈，供我军战舰停靠应是有余，不过山阳离渤海太近，祁县又要多行近两百里，还需详加斟酌，再以回报，嘉观主公临海登陆之法，这停船之地最好是能完全掌握在我军之手，还要多设几点作为二将军补给之地。”虽然这样的作战方式对于郭嘉来说极为新鲜，可以他的才具一旦思路被刘毅启发考虑起问题来便会极为周详，此法最大的弱点便在于无后勤、无后方、一旦被大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人数需要保证，行动也需极为隐密才是，最好莫过于建立一个稳定的登陆点，还可以直接补给。
“稽古乃是冀州屯粮所在，距渤海不过百里，若是兴霸的奇兵可以占据稽古，纵火烧之则大事可期，主公可知这稽古守将为谁？”戏志才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所在对众人说道，断人粮道乃是兵家常用之策，可也正因如此善兵之人都会看重粮仓，若不是刘毅的临海登陆之计以前从未有过，光以此地的位置想要烧之无异痴人说梦。
“稽古守将？志才这般问，难不成还是冀州上将淳于琼？”刘毅闻言笑道，这淳于琼与他倒是缘分不浅，当年在西园同为八校尉之一，还因执法不公遭受刘毅一顿毒打，此人志大才疏，有名无实，上次冀州之战他两万精兵屯与清河却楞被张燕的一万黄巾吓得不敢出城，这才导致张合与张燕南北夹攻打破安县，韩猛因此战死，后袁军众将都要求袁绍将其斩之，谁知袁本初对于此人却是格外信任，不过此次也不敢把他放在前线了，若是此人镇守粮仓，说不定乌巢之事还可再现。
“呵呵，正是上将淳于琼，这回袁绍倒也学乖了，晓得此人无能，不过料想他也不会想到主公会有这条计策，二将军若能建此奇功则冀州一战可定。”听刘毅称淳于琼为上将，戏志才亦是莞尔，不过旋即便又正色出言：“不过我军孤军深入，不管焚粮之事是否成功，二将军都会兵临险地，动辄便是生死之危，此计虽好却也极险。”
“宁能为大哥建功，区区险阻又算得了什么？但叫我有万余士卒在手，就算重兵合围想对付宁也绝非易事！”甘宁闻言倒是毫不在乎，他平生最善奇袭，又是胆大心细，否则当年也不会与刘毅有攀登百丈绝壁之事，稽古此地干系重大，有此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此时刘毅也在沉吟，他愿意行这奇袭之计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时代传递消息太过不易，只要甘宁登陆成功，就算被袁军发现可想要做出反应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有这段时间足够甘宁将冀州后方搅个天昏地暗了，他与二弟之间是可以用上飞羽的，信息传递极为便利，只是戏志才所言非虚，兴霸可是他的兄弟，身为掌兵之人为了大局舍弃万余士卒他可以做到，不过这其中肯定不会包括兴霸。
“此事倒也非志才所言那般，危险是有的，不过还在于我军如何与二将军配合，只要在适当的时机全力牵制住前线袁军各部，二将军就能一击远遁，稽古一破，袁军假以时日必全线崩溃，这个险值得冒。”贾诩一旁说道，不用问这断粮之计就是出自毒士之手，只要能与敌军致命打击，在文和看来除了主公之外没什么不可弃的。
“恩，此事想要顺利行之还需详细谋划才是，不过兴霸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登陆的成功，海上天气风浪具是难测，需有万全之准备方可行事。”刘毅心中一凛，在坐当中若说到狠与绝那非贾诩莫属，可也不得不承认此计是最为有效的，当下对甘宁说到，这是真正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千万不可重蹈当年蒙古的覆辙。
“先在奉株与诸人每日都要在海上航行测试风浪，大哥派来的王玺更是观测天象的奇才，似这般有半年时日准备，我军战船又不会离海岸太远，宁当有九成把握。”甘宁对待此事也是十分的慎重，思考片刻之后方才出言说到，这王玺就是当年看出天下大旱之人，一开始朝中有人要以妖言惑众将他治罪，亏得刘毅力保方才无碍，后天气果然如他所言，更因此升为钦天监主事，此番甘宁精炼飞虎军，刘毅也将此人拍了过去，如此人才在此事上可以起到的作用难以言喻。
“定要准备齐全方可，此外冀州海域还需熟悉，一切必须在行事前一月完成。”刘毅点点头说道，其实贾诩之言也不为过，只要在用兵上计划周详便能最大程度的保障甘宁的安全，现在最为关键的还是飞虎军能否在半年之内形成这样的战力，没有亲见谁说他也不会信。
“诺，宁必遵大哥之命行事。”见刘毅说的郑重，甘宁肃容领命。
“此事嘉信得过二将军，尚有一事还需主公帮忙。”郭嘉笑道。
“哦，奉孝有事但说无妨。”见郭嘉笑的颇为诡异，刘毅微微一愕。
“嘉向主公讨要黄金两万两。”郭嘉朗声言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 黄金万两
听闻郭嘉需要黄金万两，刘毅也不禁莞尔，黄金万两在这个时代可是极为庞大的一笔财富，普通一家子几十辈子也用不完，可刘郎生是谁，后世他没少在娱乐场所挥金如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便是他当时的写照！说到今生，刘毅还真是缺钱，不过缺的数字就极为巨大了，黄金万两固然不少，可你要把它分在几十万士卒，数百万百姓身上就不够看了，朗生缺的可都是事关国计民生的大数目，否则以他刘家如今堪比六大商家的财富，黄金万两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呵呵，奉孝最近是否手头甚紧想要做什么生意，只要你想，本钱我是出定了，不过奉孝你可是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刘毅心知郭嘉有此言语必有深意，不过与之说笑一番也是乐事。
“哎……原本嘉对这些银钱之事还真没什么兴趣，不过现在天耳要花钱的地方可是多的数不胜数，有时还得去看长文的脸色，真是徒呼奈何！不过说道生意，这次可是有赚无赔，最大的所得便是冀州一州之地，主公可知袁本初帐下谋士许子远便极好此道？况且财帛动人心，君子小人莫不一是，这万两黄金用下去，只要有几个关键的消息主公便能收回那个。成本了，何乐而不为。”郭嘉故意苦着脸说道，幽州财政大权都在陈群与田豫手中，戏志才郭嘉为了银钱可没少和他们打交道，这二人行事一丝不苟，事事都要依足规矩的，天耳遍布大汉各州，刺探军情，所需的花费除了自身的商事之外其余便要州府调拨，奉孝亦正是在执掌天耳之后才开始为这财帛劳心的。现在三州上下征募士卒，大练精兵，钱财花得有如流水一般，陈、田二人已经多次提出节约之法，当然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便该当如此。
“好，奉孝这个生意做的精细，这本钱便让刘某来出吧。”刘毅双眼一眯，作为后世成功的商人，这些银钱上的来往手段他更是轻车熟路，也深知银钱自古以来便具备着极大的魔力，郭嘉想来便是要在袁绍手下买通消息，以为大战之便，他怎能不加支持？陈群田豫为了幽州的长远着想节约开支亦是正理，也是刘毅一再交代的。
“主公放心，这件事嘉亲自去办，定教主公银钱花的物有所值。”郭嘉闻言欣喜的道，袁绍手下官员他都有了解，固然有田丰这样的忠志之士，可更多的还是凡夫俗子，岂有不喜此物之理？
“奉孝办事，毅自是放心，不过行事之时我们要好生商议一番，此处毅可是颇多心得了，万两若是不够还可再加！”
看着这一对君臣现在都是一副奸笑的神情，众人也不由一愕，虽然为了战事可无所不用其极可这并非君子之道，不得已才会为之。难得这二人如此投缘，似乎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令人大摇其头，在座之中又以子龙为最，现在的大哥与郭军师活生生一副市井酒肉之徒的摸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将风度与智者气量？
“主公所言极是，嘉自当向主公请益，不过这黄金之事不知何时可以交到嘉手？”郭嘉看样子很是赞同刘毅之言，又再问道。
“待我今晚回去问过夫人，便将银钱送到奉孝府上。”刘毅这一出言更让众人笑出声来，感情主公此事还是要问过夫人的，一时间气氛变得很是轻松，冀州大战带来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一番笑言之后众人又就此事议了半日，毕竟大战在即千头万绪不得有丝毫疏忽，直到晚间方才定下此战的大致方略，今日赵云方回，需回府见过母亲与妻子，刘毅便约了两位兄弟明晚在家中共谋一醉，此后甘宁就要立刻回转，冀州一战他的飞虎军便是最大的依仗。
刘府现在一气有了三位孕妇，时间最长的秦玉瑶后日便满八个月了，糜贞晚她月，二人此时都是大腹便便，便是甄宓也略见小腹有些隆起，刘毅这段时间不论在忙也是要回家陪着妻妾们用餐的，玉儿、蔡琰、仙儿三人怀胎分娩之时他忙于战事很少尽到丈夫的义务，如今身在城中自要多多的补偿才是，这也让几女欢欣不已。
“夫人，家中银库还有多少金银？”吃完了饭陪着一种妻妾散步归来众人便在堂中叙话，刘毅想起了郭嘉继续财帛之事，便对蔡琰问道，这些事一向是她打理，都是极为妥帖，他自己本身又从不缺钱，因此久而久之的也就不问了，反正蔡琰将这个家操持的有声有色。
“夫君近日怎么有兴趣问起这个？具体的账目妾身还要去银库中细查，夫君等会儿与我一起前往便是。”蔡琰闻听却是有点惊讶，刘毅平时一向对此不闻不问的，平时有什么需要也是打发刘六回来取就行，具体的数字她当然不会记不住，可却不愿在此间提起。
“呵呵，这个，这次的数目比较大，怕家里没有，好让夫人提前准备一下。”刘府之中是有银库的，戒备还十分森严，这个时代就是这一点麻烦，金银等物必须妥善安置，他倒不是没有想过发行银票，只是此事太过超前，眼下的时机还并不是很成熟，待得自己可以击败袁绍曹操二人，将大汉大半领土收入囊中方才可行。
“夫君你不是看上哪家小姐，想要设个外房吧？”糜贞一旁笑道，这外房其实也是妾侍的一种，只不过不放在家中地位要更低一些，北平城中为此事者不在少数，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一旦有了身份钱财都会有些花花肠子，当然糜贞此言只是玩笑，刘毅的性情她还是深知的，至少将女子放在外间他是做不出来的。
“难道为夫在贞儿心中就是这般不堪？有你们几个我都让天下男子羡慕死了，再说哪家的千金这么娇贵，需要万两黄金？”刘毅笑道，至少现在他还没有什么金屋藏娇的想法。
“万两黄金？”玉儿闻听不由有些震惊，秦玉瑶柳如烟也是一般，毕竟这对常人而言乃是天文数字了，蔡琰、甄宓、糜贞与仙儿却是面不改色，不过理由也有不同，糜贞毕竟是大富之家的千金，见得市面极广，这数字虽大还不至于令它变色，仙儿则是一直掌管账房，刘家的银钱往来亦是见得多了，只有蔡琰与甄宓暗暗猜到夫君需要如此大的账目肯定是有要事，且多半与军情有关。
“这个数目银库可以拿得出来，夫君何时需用。”蔡琰的语气并无半分波动，似乎刘毅要的只是几千钱一般，黄金万两虽多可对于刘家而言并不为难，既然丈夫有用她便不会多加言语，也不会多问此事，刘毅平日除了对下属家人慷慨大方，自己却从不挥霍的。
“今晚就要，待会劳烦夫人与仙儿去银库清点一下，我让刘六安排人手给奉孝送去，再加两千两吧。”刘毅最喜的也就是蔡琰此点，夫妻多年，几乎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倒并非他不愿让家人得知，只是这征战之事他向来不想在家中多说的。
“郭大人所需定是要事，仙儿，你这便随我去，点算起来还要颇费时间。”听到郭嘉之名蔡琰与甄宓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而对于丈夫的事情蔡琰是不会有半点拖延的，当下喊了仙儿便往银库而去，刘毅也让丫鬟去通传刘六，让他备齐车马，当晚便出发。

第三百八十二章 兄弟夜话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今夜的天空显得分外的清朗，初夏的北平城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微风拂拭，吹得人心旷神怡！骠骑将军府的花园之中，刘毅三兄弟正在饮酒叙话，这些年刘毅的实力地盘名声都是不断增长，可兄弟之间可以相聚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聚少离多已经成了惯例，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更加珍惜如此的机会。
在世为人的刘毅今生最大的收获之一便是这两个生死兄弟，也许是少了后世太多的浮华与喧嚣，这个时代朋友之间的感情要远胜于后世，更不要说使他们这般的结义之情，十几年的戎马倥偬，生死与共早就让三人肝胆相照，以刘毅看来他们的山林结义绝不输千古桃园。
石桌边放着大大小小的十几个空酒坛，足见这番共饮的酣畅，三人都是酒量宽宏之人，甘宁更是几无对手，又是兄弟难得相聚，此时不要说是喝酒，就是饮水谈心也是平生乐事，何况刘毅府中怎会少了美酒，这些都是赵海自蜀中带回的陈年佳酿千里香，甘醇无比。
“哈哈哈哈，这千里香果然名不虚传，上次得饮此酒宁还在江海庄中做锦帆了。想不到当日我三兄弟联手对付的那个纨绔子弟如今也能成了朋友，世事弄人，何其妙哉？不过若是无他，甘某又哪来的两位生死兄弟，大哥、三弟，这一坛我们便为匡胤而尽。”此时的甘宁半敞胸怀，左胸那只猛虎更是栩栩如生，说完之后举起酒坛一仰头，那酒液如同一道清冽的山泉倒入口中，片刻便是涓滴不剩。
“兴霸所言极是，便为此事终刘某一生都会将匡胤视为朋友，再说当年他在洛阳对我可谓真心实意，的确是时也命也。”他们三兄弟一处自然不会在乎什么俗礼，天气本来就热，加之每人都是几坛烈酒下肚，不光甘宁如此，就连刘毅赵云二人也是胸怀大敞。
“照大哥二哥这般说，这赵海当年率数十家丁追杀小弟，云如今还要去给他道谢不成？”赵云故作不满的言道，也只有在两位兄弟面前，平日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才会彻底放下，与他们言谈不忌。
“就以我三弟天下无敌的枪法，千军万马尚且如履平地，那一帮乌合之众又岂能伤你分毫？就算我与大哥不出手他又能如何，三弟你如今已是天下闻名的大将，自该要有容人之量，要不改日二哥我与匡胤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份厚礼给你赔罪就是。”甘宁此时放下酒坛，只用手臂摸了摸嘴，又将之搭在赵云肩上笑道。
“恩，大哥家资千万，二哥你当年打家劫舍估计亦有不少积蓄，便只小弟没什么家底，如今也正好补贴一番。”赵云倒是一副来者不拒的神情，要说他们三兄弟取钱可是天大的笑话，这赵海来幽州之后便与三兄弟多有走动，当年那点事情早已经烟消云散了，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蔡琰对赵海也是极好，更与他家结为通家之谊，原因无他，三人不因赵海难以相聚结义，而她如无此人哪来的这份姻缘。
“三弟你可不要乱说，二哥我当年是劫富济贫，什么打家劫舍，弄得某家似那些无胆匪类一般。”甘宁言道，当年在荆襄一代江海庄经常接济贫苦百姓，兴霸公道大王的名声可是极好的。
“是是是，我二哥是谁，当年长江水道上提起锦帆之名谁敢不敬？恐怕大哥的金狼旗也没你威风，不知二哥何日有瑕重操一下旧业，那小弟不需赵海那份厚礼也要被你济一下了。”
“这有何难，甘某当年江湖上的那些兄弟可都是风生水起，大哥若给我个月半假期，某立刻就往冀州兖州走上一遭，到时必让三弟你大富大贵，说不定还顺带几个美女回来让你做妾呢。”
论起武艺赵云稍在二哥之上，可在这酒席上玩嘴皮子他可是差之深远，一张俊面竟也被甘宁说的红了起来，不过既然说到此处，他还是要反击的：“好啊，主要嫂嫂许可，云愿与二哥一道，便请大哥做个见证。”现在军中偶有传闻说是二将军豪气过人却是颇有惧内之嫌，看他如今的表现正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子龙可算是知己知彼。
见甘宁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刘毅更是捧腹大笑，其实他心中知道自己这个二弟看上去粗豪其实心思却很是细腻，成亲之后更对王欣然用情至深，有着后世的观点，刘毅对他这点倒是极为赞赏。
“三弟，二弟对弟妹那叫尊重，不过自古长兄为父，你我三人虽非亲生兄弟可情谊犹有过之，如此为兄便要代叔父叔母们说句话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两个可都过了而立之年了，今日必须给我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内完成此事，否则为兄就真的让你们嫂子安排了。”刘毅止住笑声正色言道，以他的记忆甘宁的子女语焉不详，可赵云之子赵统可是颇有名气的，如今两位兄弟也算功成名就了，自己这个做兄长的在此事上也要关心才是，他更是以军令为名。
“大哥教训的对，只是兄长尚未有所出，小弟又怎敢造次？”赵云拿起一块牛腿啃了一口，嘴中含糊不清却依旧不依不饶。
“你倒会挑，要说大哥府中的厨子手艺就是好，这牛腿炙烤的极为美味。”甘宁也毫不示弱的拿起一块啃得满嘴流油，一边还不停的称赞烹煮之人，看二人的模样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倒让刘毅气结。
“你们二人休想给我蒙混过关，实话告诉你们，人选我都给你们找好了，反正听不听是你们的事，到了一年之期没有消息我就直接安排，到时放你们长假，弄不出个结果来就在家里给我继续努力吧。”
“唔……大哥说的是，小弟一定努力。”“小弟也是一般。”甘宁赵云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说道，刘毅说其他的并威胁不了他们，可要让他们不能带兵还不如杀了他们，况且大哥说得出做得到得。
“对了，这才像话。干！”刘毅举酒言道，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们？自从以美相赠管亥，见他们和谐的样子他已经不会忌讳了。
“大哥，小弟今日尚有二事要对大哥言及，当年宁行走江湖之时有一好友姓臧名霸字宣高，此人义气深重武艺非凡，如今占据泰山，麾下聚众过万并以此为号，不过江湖中人终是难与官府正面相抗，曹操、袁绍、刘备三人对他都有拉拢之意，宁想这般人物若是归了这三人任何一个都是可惜，此时飞虎已经上了正轨，请大哥允可让我亲往青州走一趟，定将这臧宣高说来。”甘宁尽了坛中酒之后正色言道。
“臧霸臧宣高？”刘毅听到这个名字倒是一震，按说此人应该在吕布麾下，可自己却未见其人，可能又是历史有所改变，不过此人确如兴霸之言，称得上将才！想不到直到今日他还在据草为寇，若能将他收到麾下当然极好，不过甘宁前去他就要加以考量了。
“二弟有多少把握？”对于甘宁的能力刘毅是放心的，行走江湖还真没人能威胁到他，刘毅担心的只是臧霸此时的态度，万一要在山寨之中对甘宁不利那就……此时他还是相信甘宁自己的判断，至于飞虎军之事自己倒可以代二弟顶上一阵。
“大哥放心，有月半时日宁必可返回，不论宣高有无投效之意可对宁他绝不会有相害之心！”甘宁当然也了解刘毅的顾忌，当下言道。
“此事并非不可，不过尚容我再做斟酌，好了，这是一件，说第二件吧。”虽然甘宁信心十足，可事关兄弟安危，刘毅一时也不能轻易决定，还是先派人与之联系，视其动向再定不迟。
“是，这第二件事，第二件事……”刘毅的考虑乃为自身安危，甘宁自是知晓，可这第二件事他重复几遍却似乎不知如何开口，也让刘毅与赵云二人好奇不已，兴霸可是很少会如此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不吐不快
刘毅与赵云二人正在奇怪兴霸平日一向豪气干云，为何今日会显得如此犹豫？他兄弟三人誓同生死，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此时却见甘宁长身而起来到刘毅面前单膝跪地，口中出言：“大哥，此事小弟愧对大哥，可若是不说宁又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兴霸快起，你我兄弟何须如此？什么愧对不愧对的，何事直说便是，天大的事情还有大哥给你顶着，我三兄弟齐心世间有何难事。”刘毅见状就是一惊，急忙要将甘宁搀扶起来，口中亦不断言道，能让兴霸如此的必不会是什么小事，二弟为了自己不惜破家生死相随，以他对甘宁的了解他就是死也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情。
“二哥你别吓我，大哥说的对，好好地有什么事就说啊。”见甘宁死活不肯起身，赵云一旁见状也急了起来，今世这两位兄长对他而言胜似亲人，自己不惜赴汤蹈火也不愿见兄长如此的。
“哎……大哥，当日那些刺客当街刺杀大哥，王越被我兄弟重伤逃遁，可事后却遍寻不见那天戮毒王禽滑庚的下落，原来此人是被欣然放走的……”刘毅要扶，甘宁只是不起，二人便像是角力一般，最后还是刘毅力大，硬将二弟搀了起来按在石凳上，此时兴霸一声长叹，方才将事情详细经过一一告知了两位兄弟，面上犹有惭愧之色。
其实当日王欣然还是暗中免去了他兄弟的一番凶险，否则禽滑庚一旦使出毒雾弹，后果难以揣测！本来她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人知晓，可偏偏甘宁送解毒丹时曾对刘毅说道要找华先生验上一验，后来便是靠此药救了李元霸性命，足见奇效，甘宁觉得心中有愧，回去便和妻子坦露心迹，言道二人一体，今后不能再有任何隐瞒，王欣然对丈夫的举动很是欣赏，这才将当日种种告知。禽滑庚刺杀刘毅可是死罪，虽然心中相信妻子绝不会背叛他，可面对兄弟他总是有点尴尬，今日三人一番痛饮，共叙情谊，兴霸实在忍之不住方才倾吐出来。
“哈哈哈哈，我道何事能让我的二弟如此？此事岂能怪弟妹，你久厉江湖，岂不知义气二字？再说弟妹当日等若救了我俩性命，元霸所中之毒何其厉害，若无弟妹灵药早便一命呜呼，由此便可见禽滑庚的杀手更非等闲，弟妹要真的想害我，何须阻止那毒王出手，他与你有夫妻之情，与那禽滑庚亦有师门之义气，一个女儿家已经足够为难了，能这样做足见她还是把你放在第一的，似这般奇女子，二弟还需珍惜才是！还有，你我三人同生共死，以后有任何事只需明言，再给大哥来这套下次可不饶你！”刘毅闻言大笑出声，看来草莽之中亦有英杰人物，那王越算一个，禽滑庚也可列在其中，如今自己的弟妹比之这两人也是不遑多让，她能向二弟说出此事便知她对甘宁的心意，甘宁对自己明言也可见兄弟的情意，刘毅又怎会因此相责？
“似这般说，当日若非嫂嫂出手，二位兄长还真危急了，小弟思之便是不寒而栗，还要多谢嫂嫂才是，想来有嫂嫂在此，那个禽滑庚必定翻不起什么浪来，二哥你切莫再如此了。”赵云也是劝道。
“大哥、三弟……”“好了，别说了，你方才这般就是不拿我和子龙当兄弟，三弟，该如何罚你二哥？”甘宁闻言神情颇为激动，此时他心结尽去，更觉兄弟之间的信任，刚要出言却被刘毅打断，朗生随意的对着赵云问道，他们三人之间又何须太多话语？
“该罚，该罚，让二哥先饮三坛美酒，今日云与二位兄长不醉无归。”看着大哥的眼色子龙立刻心领神会，急忙出言道。
“让他喝酒还叫罚？子龙你还真是会出主意，我看罚他在一旁看我二人饮酒才是。”刘毅神情夸张的言道，对甘宁你罚什么都行，千万别罚酒，否则也就和奖赏差不多了，他这番插科打诨就是要让兴霸轻松起来，此事说过就算，兄弟之间不能留任何的阴影。
“大哥你也太狠了吧，让我如此你还不如打我一顿，方才是你出言让子龙定罚的，我大哥一向一言九鼎，天下谁人不知，宁这便应罚。”甘宁闻言一张脸立刻苦了下来，刘毅所言对他来说恐怕是天下最厉害的刑罚了，当下说完之后拿起酒坛便喝，岂知忙中出错，竟拿了一个空坛，倒了半天也不见半滴，刘毅赵云一旁见状都是大笑。
三人这一场豪饮比之当日天香楼中还犹有胜之，一直喝到天将破晓方才尽兴，此时花园中的酒坛已经空了三十余个，看的来收拾的家丁丫鬟们咂舌不已，将军这兄弟几个也太过能喝了。
“桓儿，你这招使得不对，此招上面的长剑只是虚招，厉害的就在下面这一腿，还需高上三分才是要害所在。”一夜饮酒叙话，三人此时都是精神奕奕，想起当年山林之间的习武，便一起来到演武场中，甘宁更是兴致勃勃的教起了刘桓搏击之术，此乃紧身短打，兴霸这一招如封似闭上用长剑耀人眼目，下面一脚却是取敌要害，端的奇诡狠辣，不过看在刘毅赵云眼中却是无语，有这么教孩子的吗？
“二叔，这一招威力威力极大，可却并非君子之道啊？”小刘桓此时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他自幼便从蔡邕等人习书，小小年纪已是颇有所成，至少在这方面要胜过刘毅许多。
“君子之道？呵呵，这是读书处世要用的，二叔教你的乃是保命之道，你爹没教过你吗，兵法最讲虚虚实实，对敌可是丝毫不能留情，君子之道在这里是要吃亏的。”甘宁先是一愣，随即便又笑道。
“二叔教训的是，爹爹教授兵法时的确讲过这个道理，对敌就要如狮子搏兔必尽全力，侄儿一定好好练习。”刘桓认真的道。
“好，桓儿果然一点就透，你那文才咱就不说了，估计你爹连同二叔三叔在内都不如你，可这武道还要再下苦工，你爹可是刘毅，二叔与你三叔也不是无名之辈，不可堕了自家威风。”甘宁正色道。
“是，二叔放心，桓儿肯定不会丢了刘家的脸面。”刘桓答应一声之后便去一旁苦练起来，看他习武的样子极为用功，甘宁面有笑意。
“二哥，你就这样教桓儿？他不是你我兄弟，以后不用亲自上阵厮杀的，再说现在他还只是个孩子。”赵云小声的对甘宁说道，他对这个大侄子可是无比疼爱，便如自己亲生一般。
“桓儿已经十一了，还是孩子吗？甘某十一的时候已经在水道上营生了，子龙你又何尝不是？桓儿的确不用亲上战阵，可习武之道不光使人强身健体，还能磨练心性，难道你以为他光学那些书礼就有用了吗？”甘宁闻言确实颇为沉肃的说道，听的赵云亦是若有所思。
“兴霸说的是，比起你我兄弟三人，桓儿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读书习武固然重要，可阅历也是必不可缺的，若说磨练心志又有何地能比的了军中？我正有意让他随着二弟三弟历练了。”从自己这两个兄弟的言论中就能听出他们对刘桓的看重，这个时代长子的地位还是深入人心的，也更会是臣子们关心的焦点，平日里张虎郭嘉等人也会不时流露出对刘桓的关注，看来自己的确是到了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兵来将挡
兄弟三人在刘毅府中用过早饭便一起来到州府，刘毅也将昨晚甘宁提出的泰山臧霸之事告之了三位军师，众人都觉此事颇为可行，不过兴霸暂时不用前往，而是在张牛角的黄衫营中将孙观调来，他与臧霸亦是有旧，当年更曾割据泰山一带，先去打个前哨谈一谈臧宣高的口风，若其有意甘宁再去不迟，此也为谨慎之法。商议既定，刘毅命人飞鸽传书招孙观进京，甘宁则于当日便回转房山。
幽州这里大练士卒以备战事，这样的动静自然小不了，便是刘毅有心掩饰怕也遮盖不住，曹操袁绍二人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刘毅属地的举动，对他们而言当前最大的敌人就是占据三州，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刘毅了，郭嘉手下有天耳，袁曹当然也有自己的情报组织。
此时在邺城的州府之中，冀州谋臣战将云集一处，袁绍当中而坐，正在听闻高览叙述接应袁术之事，近日以来幽州各处动静颇大，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虽与主公商议会在秋收之后再动干戈，可这兵家虚实之道他们可是多有运用，边境时而有士卒换防集结的迹象，这一点当然逃不过冀州军的耳目，袁绍今日在此召集众人便为应对。
“按伯坚之言，那赵子龙当是知道公路在你营中的？此人明知如此却听之任之相比也是刘郎生的算计。”听完高览将详细经过叙述一遍之后袁绍沉吟片刻方始说道，他也是今日才到邺城，午间刚刚见过袁术，袁公路此番遭逢大败，一气之下吐血斗升，如今正在城中静养，与这兄长却也无多少话语，袁绍只是叮嘱他安心养病罢了，他未提玉玺之时，本初倒也不加心急，人都在自己手中，况乎其他？
“末将也是这般猜测，否则以他手上铁骑营之战力，强行要人的话我军怕也难得护得住。”高览闻言说道，赵云虽未用强，可这一路上紧紧尾随直到冀州境内方才分道，也让他紧张了好一阵。
“刘毅此人勇武过人，极善治军，当年在西园时与我及孟德亦曾为友共讨蛾贼，如今他灭公孙、下并州，定司州，乌桓匈奴皆已降服，麾下臣谋将勇，兵精粮足，更是裹挟天子，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绍深恨当日未用元皓之言，让他逃出生天，才有今日之祸。他三州之地，带甲数十万，对我冀州虎视眈眈，其人名为汉臣，实乃汉贼也，袁绍不才，世代食君之禄，如今必拼死与之相抗，还望诸公尽力助我，今番就要在冀州破他百战不殆之名。”袁绍侃侃而谈，从容大度，他此时抬高刘毅便为激起众人的敌忾之意，只是不知若是朗生知晓在他口中的自己取代了曹孟德的称号却不知有何感想。
“主公放心，刘郎生那百战百胜之名其实颇为可笑，黄巾、公孙、异族也堪能称劲敌乎？他若敢来吾等必同心协力为主公破之，到时主公可挥军北平，迎出天子，大事可成矣。”众将闻言面色俱是一正，郭图首先慷慨激昂的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公则所言是也，刘毅虽是兵马雄壮，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冀州也未必怕他。以如今态势，他南向之举已成定局，司州方经大战，他若兴兵我军首当其冲，为兵者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纯论战力他实是要在我军之上，因此主公此战只宜固守，坚壁清野，以坚城耗他兵力，再加以骚扰之策，一旦有隙联合曹公全力击之。”说话的人峨冠博带，面白微须，正是田丰田元皓，以智谋论，他乃冀州众人之首，只是其性太刚，向为郭图许攸等人忌讳，当日刘毅救援北海徐州回转之时正是他劝袁绍全力困之，可惜郭嘉张虎等人连番妙计令得袁绍举棋不定，最后醒悟已是为时过晚，故方才本初才有那等言语。
虽然与郭图等人向来不睦，可田丰一心为公，只要对方言之有理他便会出言赞成，刚才郭图出言虽是未免有些轻视刘毅可大战在即士气最重，田丰深明此理才会附和之，但随即便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对策，在他看来此乃上善之法，正面迎战冀州军绝无优势。
“元皓之策是也，刘毅平定异族之后，骑军实力大为增强，如今西凉马腾以及羌族之人也是与他交好，每年都有大量的战马交易，以此人练兵之能，绝不可等闲视之，那赵子龙的铁骑营就是明证，与之硬碰确乃下策。”田丰可以一心为公，许攸郭图等人便未必了，待他出言之后许攸便要加以反驳，谁知话还尚未出口袁绍已是欣然道，关键时刻这个汉末之雄还是非常清醒的，双方实力的对比他亦看得通透，尽冀青二州之力，骑兵不过四万有余，如何能与刘毅相抗。
“主公明见，元皓之法以不变应万变实是上策，便是刘毅明知恐怕除了强攻之外亦是别无它途，观此人用兵最善出奇制胜，弄险弄巧之处不在少数，如此我以堂堂之阵对之正是以我之长攻敌之短，一旦战起，其人必定花样百出，还望主公可一力贯之，方可立于不败之地。”沮授一旁出言道，在袁绍军中他与田丰亦是一向交好的了，况且对于这个稳守的策略田丰早就与他商量过，二人的看法都是一致。
“呵呵，沮先生不必多略，那日元皓已将此种厉害尽数说出，吾又怎会朝令夕改？”袁绍微微一笑，出言说道，换做旁人他可能还会有些轻视，可刘毅当年与他分属同袍，其用兵之精他亦深知。此番与之交战，便是生死存亡，岂会有半点的怠慢？
袁绍此言一出，田丰沮授面有欣然之色，而许攸郭图等人眼中嫉妒之意却是更甚，若依此计主公也未免太过示弱了，用兵之妙存乎一心，只要计策得当，以弱胜强未必不可，只是看眼前情形，再加出言怕是图惹袁绍不快，还是静观其变，再图应对之策。
“主公，那刘毅不光长于治军，亦颇善于治政，如今幽州之富甲与天下，并州司州也有兴盛之象，主公以坚城为凭固守配无异议，不过若是如此想来战事一起便难在短期内一份高下，还需做好长久抗击的准备，如此粮草方面至关重要，除了冀青二州存粮之外，我看主公可向曹操求援，再往各地购之，如此才是固本之法，想来刘毅便是起兵，应也在秋收之间，需早作准备。”审配亦是出言道。
“主公，正南之言大善，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我军确要做好持久作战的准备。”要说审配也与郭许二人交好，不过事关冀州生死，他几番斟酌还是觉得田丰之策稳妥，现今可不是争强好胜之时！此言一出，田丰沮授都是连连点头，沮授更是出言赞许道。
“既如此，此时便交由正南打点，众人还需齐心协力，加固城防，精炼士卒，老天不让刘毅与吾并存于世，就与他决一死战！”袁绍此时一言而决，语气之中无比坚定。
“诺！”众人皆是躬身领命。
会后袁绍又与众位谋士论及详细，这一番商议却是直到晚间，待得众人离开之后袁绍的内堂中却出现了一体格魁梧，面容刚毅之人，正是数月前被他以骄横跋扈之名下狱的鞠义！

第三百八十五章 鹰视狼顾
幽州刘毅与冀州袁绍之间的战端虽是尚未开启，可为谋万全之策双方已经提前展开争斗，表面的平静下实际上已是暗流涌动，这也是双方谋臣之间的一场较量，目的便是在大战之前能够使得己方处于一个有利的态势，甚至可以对未来的大战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幽州境内军队调动频繁，各营都在埋头苦练，冀州亦是厉兵秣马，不断加固着几处要害的防御，此时数百里之外的兖州也并不平静，陈留城中州府一处书房的灯火直到深夜也未曾熄灭，堂中正坐之人一袭青衣，形容愧伟，正在埋首于高有半人的书简之中，在他身侧站着两位灰衣文士，一人手持烛台对这巨幅的地图指指点点，另一人不时与他相谈，时而讨论，时而争辩。坐中之人乃是曹操麾下祭酒程昱程仲德，手持烛台的是军司马荀彧，另一人则是主簿荀攸。
“吱呀……”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一形容短小，却是极为精悍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身后跟着的侍从手上提着两个食盒，房中的三人却似乎对这阵动静闻所未闻，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知道中年男子走到地图旁加入讨论之后方才醒觉过来。
“见过主公，彧与公达仲德正在商议刘袁之事，不知主公到来，失礼了。”这中年男子正是曹操，今日刘毅与袁绍的属领中都有了不小的动静，荀彧等三人料定刘毅与袁绍今年之内必有一战，战场虽离兖州尚远，可结局对他们却是影响极大，因此也在详细谋划着对策，曹操见三人至深夜还未安歇，急忙命人准备饭食亲自送来。
“冀州之事固然紧要，可公等亦不可如此劳神，若是稍有差池，倒叫操如何安心。”曹操吩咐侍从将食盒置于案几之上便让他们退下，这才笑而言道，在爱护人才这一点上他与刘毅实是一般无二。
“主公，此战虽是刘毅与袁绍一争长短，可与我军亦是举足轻重，刘郎生军事雄壮，根基深厚，就算主公派了妙才将军前往相助彧心中却并不看好大将军，因此还需仔细计议才是。”见曹操如此话语举动，三人都是心中一热，随即荀彧正色言道，面容很是沉肃。
“此事待会再议不迟，公等先用饭食，操特地让家中庖厨准备的，天大事情吃完再议，吃完再议。”听了荀彧之言曹操心中也是一凛，文若平素沉稳从不虚言，况且自己在这二者之间也未必就会看好袁绍，不过面上自然不会有丝毫表示，很是热络的招呼着三人。
曹操既已出言，三人只得暂且放下手头之事聚到案几前用了饭食，时逢深夜，这热腾腾的饭菜一下肚三人都不免有些饥肠辘辘起来，当下专心致志埋首于案几之上，直到酒足饭饱之后精神更是见长。
“上回文若知晓田元皓为本初献坚壁清野据称安守之计还是极为称道，不知今日又为何会有如此言语？”待众人少歇片刻之后曹操方始出言，原来此番备战曹操命夏侯渊率领青州营一部并虎豹骑驻扎冀兖边境以备不时之需，双方乃是联合作战，袁军主要的方略曹操自然知晓，他与荀彧意见一致，田丰之计乃是最稳妥的战法。
“彧今日仍然坚持当日之眼，田元皓眼光深远，谋虑周详，似这般堂堂正正之法方是应对刘毅此人的不二法门，可彧之担心不在田丰之计，而在袁绍并非是主公！”袁绍与曹操二人自幼便是交好，后来又同任西园校尉，二者之情感情甚笃，因此荀彧言及也颇为隐晦。
“呵呵，此乃陈留，文若不必有任何忌讳，袁本初此人操与他多年为友岂能不知文若担心之处？他袁家四世三公，名声在外，自幼便是高人一等，因此让其子弟颇会好大喜功，袁公路便是其一，与他相较，本初倒算谦逊了，若敌手是旁人怕还好说，可是刘郎生当年亦在西园之中，怎能不知他的性格，必会以种种之策慢他军心，让其举棋不定，一旦田丰之策得不到力行，冀州战局必是危矣。”曹操不以为意的一笑，与袁绍为友多年，他岂能不知对方的弱点？如今被荀彧这么一提也是重视起来，以刘毅用兵之能，必能造出种种迹象惑他耳目，到时田丰之策就未必能得到尽力的施行了。
“主公之言只是其一，袁绍此人临大事不能决，麾下智谋之士虽多却是相互倾轧，此时他尚能用田丰之策，可难保日后郭公则许子远等人不再另有图谋，到那时恐怕大将军又不知该如何了，此战我方虽与他联合，不过主公也难以此点上提醒他，否则反而不美。”相比荀彧的隐晦，荀攸就要直接的多了，一言便正中要害。
“怕是就算袁本初用田元皓之计不改，这冀州一战到头来败得还定是他。”荀攸话语刚落，一旁的程昱已是出言说道。
“哦，仲德此言又是从何而出？”曹操闻之神色一变，急忙出言问道，田丰这条计策极为稳正，只要袁绍可以一力贯之他自问换了自己是刘毅也是难以进取，如今闻听程昱之言岂能不惊。
“这里是幽州十年以来的府库征粮之数，主公一见便知其中原委，那刘毅精通兵事善能用人已是不凡，可这般本领更是让人佩服，如此足抵十万大军。”程昱拿起一份绢帛交予曹操后方才言道。
结果绢帛展开一看，曹操面上神情也是变换不定，先前的惊疑此时变成了凝重，程昱所言丝毫不假，刘郎生会用兵能用人自己都信可与之相敌部落下风，可绢帛上那些一目了然的数字却让他心中震颤，短短的十年，幽州从偏处北疆，人口稀少一跃而成大汉诸州中最为富饶之地，无论人口、钱粮还是土地都远远的胜过了自己的兖州，这还是在他一力推行军屯的前提下。这些数字放在旁人眼中最多就是惊讶一下罢了，可在曹操看来却似乎翻出了千言万语，人口、土地、钱粮，这才是一方诸侯争雄天下的资本，这刘郎生不过上党一小世家子弟，最多也就有个宗室之名，却哪里来的如此多的本领？军事、政事、商事甚至是农事他都无一不精，难道自己真的不如他？
眼前的这份绢帛仅仅是幽州的数字，可曹操相信在刘毅的治理之下并州、司州、辽东以后都会成为下一个幽州，随着地盘不断的扩大，他的实力增长速度难以揣测，再若被他击败袁绍将这冀州收入囊中，到时天下之大岂还有他曹孟德的立脚之处？思之便不寒而栗。
“主公，幽州人口比之十年之前多了三倍有余，良田亦是类似，而这产量更是高于之前五倍，即或张子才、陈长文等人皆为治政之大才，可许多政令却还是出自刘毅之手，昱今日给主公看这些便是要劝主公多派细作深入幽州等地，尽学其农商之妙方能强民固本！”程昱言语之中充满了恳切之意，这与眼下已是势在必行。
“仲德之言善也，此事绝不可轻忽，便交由仲德全权去做，操与你擅专之权！”对于程昱的请求，曹操是深以为然，想不到不过几年光阴刘毅的属领就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再不迎头赶上就真的要被他不战而屈人之兵了，也许这个过程颇为漫长，可却是不争的事实。程昱之所以敢言袁绍会败便是出于这个原因，拼消耗冀州绝非幽州敌手！他们可以看到这点想必刘毅与手下早就有了这番论断。
“主公高见，仲德之论确是金玉良言，不过若刘毅这般得胜也必是惨胜，到时冀州恐怕至少三年才能恢复元气，对主公而言也未尝不是机会，因此我军方略便要竭尽所能让冀州战局向此处而去，最佳莫过刘袁二人两败俱伤，主公就能从中取利，不过那亦是要等到战局进入僵持之后方才可行，眼下我军还要想方设法牵制刘毅才是，否则以戏志才、张子才、贾文和及奉孝等人之能，怕是冀州等不到僵持就要为之所破了。”荀彧郑重的说道，这也是他一直在谋划的。
“那计将安出？刘毅兵锋所指，气势正盛，吾绝不会举兖州精锐与他正面相抗，妙才的骑军来去如风，恰可起到牵制的作用，若要另辟蹊径，难道文若打得还是虎牢的主意不成？此关乃天下雄关之首，当年讨董之时若非董贼放弃此关盟军想要攻下就是尸山血海！几年前刘毅兵出司州，高敬方领全军精锐攻击虎牢，战况惨烈无前，刘军损失更是极重，如今此关由燕云营统领张辽镇守，此人深通兵法性情坚韧，绝是我军大敌，况且洛阳还有张虎坐镇，想要攻下此关谈何容易。”曹操出言问道，对于这牵制之策他这几日也难有所图。
“张子才王佐之才，张文远亦是能征惯战之将，以燕云营精锐坐守如此雄关，加之洛阳还有四万黄衫营，足见刘毅对于主公的忌惮，便是全力对付袁绍虎牢也不会有半点松懈！因此强攻虎牢绝是下策，彧之所言乃是司州另一雄关。”荀彧缓缓的说道，既是大军全力出征，刘毅的确也不会有半点轻慢曹操的兖州，虎牢就是司州保障。由此也可见当年司州一战战略的正确，此关在手便让孟德不能西向。
“另一雄关？文若说的莫非是函谷关？可长安马腾一向与刘毅交好，上次兖州之战他还派遣其子马超前来助阵，此子威武勇猛，确乎让吾惊叹！如今西凉与刘郎生多有来往，羌族良马也源源不断的运往幽州，使其骑军实力大增，事已如此，这函谷关吾又从何下手？”曹操颇为疑惑的道，他只提到马腾与刘毅之间的往来，至于赵云马云禄结亲之事倒不曾顾及，在霸业面前姻亲的确算不上什么。
“主公之言是也，当年刘毅为取司州不惜以长安太守加卫将军结好马腾，又与羌族行通商之道，眼光极是深远，可观他将起家之青龙营放在函谷便可明证他对马寿成亦非没有防范之意，如今二人各取所需我军想要从中挑拨自然难行，可主公要知西凉一地也非马家一家独大，尚另有一人与他表面和睦却是暗藏心机！”荀攸一旁言道。
“暗藏心机？公达所言难道是那金城韩遂？此人吾当年在洛阳倒有数面之缘，是个心机深沉之辈，青龙营驻扎函谷便是吾也会一般为之，马腾当不会为此见外与刘毅，现今他与西凉如日中天，韩遂岂能与之相抗？”曹操听闻此言立刻便想到了韩遂，可以如今的形势就算他有取而代之之意却也难以成事，更别说威胁刘毅了。
“单只心机深沉恐怕未足形容此人为人，主公可知他与那汉中太守张公祺暗中亦有勾结，为了谋图益州汉中还曾派人前往京中刺杀刘毅，据攸所知，刺客中为数不少都与韩遂有关，此事刘毅想必不久便知，当然以他之城府亦不会与马腾明言，可此事却能为我所用，一旦可在马腾韩遂之间造成变乱，刘毅终是要分神顾及的。”荀攸侃侃而言，京中与西凉汉中等地他却有如亲见。
“刺杀朗生？这是何人出的主意？岂不是以卵击石，曹某绝不会为此小儿之举，文若既然提到这西凉之事，还请细说。”曹操闻言却是淡然一笑，他对刘毅印象最深的便是他的武勇，因此这刺杀一事他根本就未曾想过，那样在他看来只会授人以柄。
“呵呵，西凉一地自古便多武勇之士，马家亦是将门之后，可若论智谋，其间却无高人，否则以西凉士卒之勇，刘毅未进司州前马腾数次攻伐李郭二人都为贾文和所败！彧思之若派一智谋之士潜到韩遂身边为其谋划对付马寿成之事便可大增成算，只是此计费时甚久，绝非日月之功，但只要成功函谷一线必定首当其冲，到时对于主公与刘毅之争必定会有绝大助力。”荀彧又再出言道。
曹操闻听眼中一亮，如今刘毅优势便在无后顾之忧，匈奴乌桓皆以臣服，又有虎牢在手限制自己，此时用兵更是随心所欲，可一旦荀彧之言真能成功他便是首尾难顾，恐怕即便被他击败袁绍再想与自己争夺中原也必会有所掣肘，到时便能有机可乘！可此计若想成功，那派去韩遂身边之人必须机谋深远且能随机应变，这种人才自己麾下亦是不多，让他将眼前三人派去就算此计能成他也是不肯的，这一点他与刘毅不谋而合，便是一州之地又岂能及得上一个国士之才？
“文若，要行此计，人选便是重中之重，公等可是不能轻离曹某身边的。”思虑片刻之后曹操出言道，相信荀彧既然有所定计也就会有妥善的安排，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一向是文若的专长。
“呵呵，主公关心太甚了，我等三人便是想去只怕也未必能用，彧心中已经有了妥善的人选。”荀彧闻言笑道，主公关心不假，可他们三人早就名传天下岂能再去韩遂身边？
“说的是，倒是曹某失策了，文若言及已有人选？操倒想知何时麾下又出了这么一个人才吾却睁眼如盲？”曹操亦是哑然失笑道，凡事关心则乱果然不假，不过旋即又好奇起来，行此计者机谋胆略缺一不可，自己倒似乎不知麾下有何人能担当此任。
“原京兆尹司马防家中次子司马懿，字仲达，今年年方十九，其兄司马朗正在陈留为官，司马家一门八子，表字之中皆有个达字，当地号称司马八达，都是颇有才学，其中又以这司马仲达最为聪颖机智，更兼其心思细密，性情缜密，乃是行此计之不二人选！”此时荀彧方才说出了心目中的人选，此子他当日一见便觉不凡，与之相谈之后更是许为当今奇才，在他眼中，司马懿这个年纪便有如此才具，也只有当年的奉孝可堪比拟，稍加历练便是国之栋梁。
当然若仅仅如此荀彧还不会想到让他去行此计，其中可是颇多凶险之处，稍有不慎也许便万劫不复！只因这司马懿才学虽高，却有鹰视狼顾之异象，所谓鹰视狼顾便是说人眼光阴鸷，且在肩头不动的情况下，头能一百八十度转，因为狼与狗都能一百八十度回头看，相传有此面相之人，皆是狼心狗肺，心术不正。又传有此面相之人，乃有帝王之志。如此一来，荀彧才暂时没有将他引见给曹操，只是在设此计之时才想到了此人，事若可成便是极好，若是不成也可看清此人究竟。
荀彧设此谋专为对付刘毅，自然不会让朗生知晓，不过论起对司马懿的了解他和曹操可都是不及刘毅，他若亲见一定会言，原来这鹰视狼顾之说还真的确有其事！司马炎称帝后可使追他为宣皇帝！

第三百八十六章 阅兵之式
大汉兴平四年，公元一九七年五月初十，正逢当今天子刘协十七岁生辰，骠骑将军刘毅一改往年春狩之例，以阅兵之式向天子献礼，各营精锐云集京中，夸耀大汉之武功盛世！其余各地也皆有祥瑞献上，燕郡农家苗结四头、北平百姓一胞五子，等等不一而足，都有预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意，这也使本就繁华的北平城更为热闹。
吸取了上次当街遇刺的教训，这一次的阅兵在安保与规划方面都做的十分细致，之前几日陈群贾诩等人几乎日夜不离州府，便为谋划周全。各营士卒按照之前定下的次序从城外开至北平城中，齐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列阵接受天子检阅，行军路线之上百姓可以围观，不过在广场的附近近卫营士卒都是严阵以待，每个制高点上也会有人巡逻，民众与天子百官各国使节被相隔在一安全的距离之内。
皇宫正门之外临时搭建起了高台，正中便是天子宝座，旌旗麾盖随风飘摇，将皇帝万人之上的气质显露无疑，献帝今日身边的护卫也尽数撤换，平南将军赵云与翎军将军太史慈一身戎装拱卫天子与皇后左右，有此二员虎将相护天下还有何人能与此处伤及天子？
杨彪率领群臣百官位于天子左下，右下则是呼延博、于夫罗以及西域各国前来观礼的使节，刘毅与众将亦在此间相陪，等会儿他们还要在此为献帝送上生辰之礼以为恭贺之意。在座的众人不乏见多识广之辈，可如此的场面却还是平生头回得见，无论心中如何作想却也不得承认眼前的场景的确恢弘大气，尽显天朝上国的威风。
“皇叔，你且上来，朕有话与你说。”位于高台之上的刘协此时也是极为兴奋，不时对着下方指指点点的和伏后说着什么，又见刘毅在台下与呼延博等人言谈正欢，便出言喊他上来。
“微臣见过陛下皇后，不知陛下唤微臣前来有何事？”刘毅今日也是一身戎装，猩红的百花蜀锦袍批与身上更显得威风八面，见天子召唤他登上台来失礼道，本来今日刘协是一力邀请皇叔与他共坐高台以观士卒之勇的，不过刘毅言及天子万人之上，岂是为臣子的可以同列？岂不坏了祖宗宗法？天子苦劝无果这才只能作罢。
“呵呵，当日向皇叔言及朕不欲每年都是狩猎，皇叔便说此阅兵之事，今日观其场面何其宏大，正可扬我大汉威风与万民之前，朕极为满意，皇叔你辛苦了。”刘协满面笑容的言道，旁边伏后亦是微笑点头向刘毅示意，这伏后年虽不过十九，却称得上端庄秀丽。
“事关大汉国体，天子威严，臣自当劳心劳力，何来辛苦之说？只要陛下满意臣这一番心血也就没白费了。”刘毅恭声道。
“眼下群臣百官、使节百姓都已齐集，这阅兵之式可以开始了吧？”刘协一早便已坐在高台之上，心中很是期待接下来的仪式。
“现在乃是辰时三刻，待得巳正各营士卒便会由朝阳门而入，经半刻行军来到广场，陛下还请稍安勿躁。”刘毅出言解释道。
“这才辰时三刻？朕都有点等不及了，皇叔前日与我言及卫将军长安太守马腾将军也派其长子前来，不知此人在何处，听闻他年方十四便已经为国征战，人品武艺更与赵将军相若，朕倒想一见了。”这次的阅兵正值刘协生辰，各地诸侯也都派人来此，马腾更是命马超亲来北平，一为天子贺喜观阅兵之礼，二来马超也可以见见妹妹，他们一行昨日下午便已到了京中，刘毅特地将其安排在了自己府邸。
“主公请看，那便头戴狮盔，身披银甲的便是马将军长子马超马孟起，当日微臣出兵讨伐李郭叛逆，正得马将军极大助力，其人忠心为国，说得上是劳苦功高，陛下既然相见，我这便叫他前来。”刘毅说完便让人去叫马超，孟起闻言也是立刻整装前来。
今日的马超头戴兽王吞天盔，身着百炼亮银甲，足蹬虎头战靴，观其面如美玉，唇若丹朱，剑眉星目，行动间虎虎生风，当真不愧西凉锦马超！刘协见之眼中欣赏之意更甚，还特地偏首看了赵云。
“微臣马超马孟起，见过陛下，臣父卫将军长安太守马让我上请天子福寿安康，大汉国运昌隆。”今日众将都是甲胄在身，因此马超亦是拱手为礼，听其音正与其身形相似，都是一般的威武雄壮。他身为人子不便直呼父亲姓名，便以官职姓氏代替。
“少将军免礼，朕虽在深宫之中，亦听闻马孟起少年英雄，如今一见果然是将门虎子！汝父为大汉久守边疆，尽忠职守，略建功勋，少将军要替朕多加问候才是。”刘协很是亲切的言道。
“小子贱名能为天子所之，乃莫大荣宠，臣父与臣必定竭尽全力为国效忠，以报陛下之德。”马超恭声道，在这大汉天子面前孟起亦是表现的极为得体，临行时马腾可没少交代他。
刘协见马超人物心中欢喜，当下便也问起了西凉诸事，马超一一应对，毫无偏差，正好话间忽闻城东一声号炮响起，原来已经到了巳正，各营军士开始入城，刘毅也带着马超拜别天子回到众人之中。
最先入城的乃是裴元绍的玄武营，此人虽然声名不显可却是刘毅来此世后收的第一个三国有名之人（赵云甘宁自要除外），当日他为此还激动了好一阵。之后裴元绍便为玄武营统领，其人沉稳干练又极为好学，十数年下来兢兢业业为刘毅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最为出名的莫过于青岭关一役大败乌桓！如今裴元绍的名位虽然远不及众将显赫可军中就是个按资排辈的地方，此理古今依然，玄武营又是老四营之一，精锐中的精锐，由他来打头阵众将也无异议。
营名玄武，士卒们亦是通身黑甲，左手持枪，右手长盾，四人一排的队伍脚步齐整，军容威严，队列中虽是鸦雀无声可百姓观之却是扑面而来的一股肃杀之气！人人表情沉肃，可眼光中还是透出兴奋与荣耀之意，这头个入城在他们而言便是天大的荣光。
也不知是谁带头，围观的百姓自发的为这队士卒呼喊喝彩起来，身在幽州，有着刘毅的以军助民之策，谁没受过这些士卒的恩惠？他们当然还记得家中饥寒时谁给他们送来米粮，受灾时又是谁为他们重建家园？有这些士卒的浴血拼杀才会有如今的富足生活，刘毅治下的百姓对这些营中士卒可是极为拥戴的。
裴元绍手持枪盾走在全军最前，今日的他也是容光焕发，腰杆挺得分外笔直，听着四周百姓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呼喊他亦是心中感慨，若非当日自己追随了主公，哪来的今日荣耀，现在自己可谓妻贤子孝，光耀门楣，剩下的余生便要为将军征战天下，死而后已！
踏着雄壮齐整的脚步经过朱雀大街，玄武营士卒进入了广场之中，此时裴元绍一声令下，所有士卒都已枪盾相击打发出巨大一致的轰鸣之声，以此来对高台上的天子与他们的将军致意，这频率一定的轰鸣声配合着有序行进的队列，使得整个玄武营更添威武之气。
“赵将军，这是皇叔麾下那一营士卒？”显然刘协也被玄武营将士的表现所震撼了，这五百人的长长队列整齐的便犹如一人一般，从这些士卒身上你能很轻易的就感受到一种来自沙场的勇烈之气。
“陛下，此乃玄武营，走在最前的是裴元绍统领，当年乌桓叩关，裴统领率八百玄武营士卒稳守青岭关，使得十余倍之敌难做寸进。”赵云一旁给刘协做着详尽的解释，这亦是他今日的任务之一。
“原来如此，皇后，你看皇叔麾下勇士何其雄壮？有此虎狼之师必能我大汉必能恢复祖先荣光。”刘协兴奋的对着皇后说道。
随着四周不断的欢呼之声，玄武营士卒进入了广场，来到高台之下排成一列长队，裴元绍口中冷喝，所有士卒枪盾同时驻地，给人的感觉便如同脚下的大地都震动了一下，士卒们肃立原地，齐声发喊：“天佑大汉，天佑陛下，玄武精英，誓死报国。”五百人在这硕大的广场中根本不算什么，可他们的呼喊之声却是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台上刘协闻听之后不由自主的便对这些士卒们振臂招呼，他的这个举动也引来了台下玄武营的呼应，周围百姓欢呼之声更是震耳欲聋！
“公明，未料裴统领还有这么一手，当真是先声夺人，某怎么就没想到了？”听着玄武营雄壮的口号，张合看了一眼徐晃之后出言道，玄武营战力坚强固然不假，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却也见长了。
“这哪是裴统领的主意，明明就是主公的安排，要说将军对这老四营就是不一般啊。”徐晃闻言说道，语气中不无羡慕。
“公明说的是，不过老四营追随主公最久，亦都是战功彪炳，如今的声威也是他们拿命拼出来的，可我虎卫营也绝不会居于人后，这次张某便要世人一见虎卫之勇，门面上的功夫再足也不如沙场征战！”
“你以为就你憋着，某家还不是一样，反正观主公军师举动，想必大战可期，自有你我建功之时，上次并州之战被儁乂抢了先手，后你我亦算平分秋色，此番可要见个真章。”徐晃的龙骧营与张合的虎卫营都是刘毅入主幽州之后同时整编，这几年亦是战功赫赫！加之二人性格相投，平日私交极好，不过与战阵之上还是丝毫不让的。
“哈哈，如此正合我意！怕你怎地？”张合毫不示弱的言道。
“这队人马朕知道，赵将军麾下的铁骑营。”见玄武营之后那队骑士入场，台上的刘协朗声言道，这五百骑军人人手持大刀，当胸为礼，个个均纯以双足控马，表现出极为精湛的骑术。
跟着铁骑营的便是朱雀营，他们的队列更有特色，每二十名士卒便拖拽着一辆轰天炮，器械之利也是刘毅一向所追求的，他们的出现吸引了更多的眼光，天子在赵云口中得知这些器械的用途之后亦是大声喝彩，现在刘毅军攻击坚城，朱雀营就是最佳的利器。
随后白虎营、龙骧营、虎卫营、黄衫营、近卫营以及此次新编的辽东、北平二营纷纷进场，每位参加队列的将士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北平城中的欢呼之声更是此起彼伏，从未断绝。除了裴元绍的玄武营先声夺人之外，各营也都有着自己鲜明的特色。
最后一个入场的辽东营在场中静立之后，刘毅长身而起，在众将的簇拥之下来到整个军列的最前方，双手微微向下一压，场中的欢呼声也逐渐平息了下来，待到四周一片安静，他方才吐气开声！
“今日一会，便为展我大汉军威与世间，刘某何幸，得率如此虎狼之师与陛下架前？今后当领此强军，为大汉除残去秽，攻无不胜、战无不克、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刘毅雄壮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竟是满场皆闻，听闻将军此言，士卒们更是神情兴奋。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每一名士卒都在竭力呼喊着，在这个场景下，他们的军人荣誉感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此时刘毅一声令下，便是刀山火海他们也绝不会皱下眉头。
“时值天子寿诞，毅领三军将士为陛下恭祝，礼！”整齐的连呼三遍之后士卒们在将军的手势下安静下来，刘毅又是朗声出言，随着他最后一个礼字出口，各营士卒齐整的单膝跪地，所有人的动作绝无二致，这个场面看在高台上的刘协眼中更是血脉贲张，此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景象，如狼似虎的士卒们正在自己的引领下奋勇杀敌。
“毅领三军，向天祝祷，佑我天子，福寿永享，佑我大汉，国运永昌！”刘毅亦是单膝跪地，先向天子施礼，再昂首向天。
“佑我天子，福寿永享，佑我大汉，国运永昌！”士卒们亦是随着刘毅的声音大声喊道，那声势直可令风云变色！
“佑我天子，福寿永享，佑我大汉，国运永昌！”在周围近卫营士卒们的带领之下，收到了场中感染的百姓也都齐声呼喊起来，这几万人的声音合在一道，当真是十里可闻。
这样的齐声呼喊很轻易的就感染了场中每一个大汉之人，自然也包括天子刘协在内，此时他已经长身而起，满面通红的不断重复着这些话语，是谁说皇叔一介武夫？这种场面是一介武夫能安排出来的吗？恐怕自己从降生之日起也从未像今日这般高兴过。立于高台之上，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天子的威势岂不正是如此？
这样的场面他身为天子要不说上两句话未免美中不足，若在以前他哪里有刘毅这样的嗓门，就算再是安静怕是远处的士卒也难以听见他的话语，不过有皇叔在，这一切已经不是问题，见刘协走到台前，赵云急忙将大哥准备之物递上，此物形似沙漏却是铜铁以打压的极薄的铁皮制造，出自大匠徐刚之手，其效用便在能使语声广为传扬。
见天子手持自己让徐刚打造的扬声器，刘毅立刻挥手示意全场安静，今日这个局面是他有意为之，只要自己能将实权抓在手中，些许门面上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汉室的声威越盛，对他的大业就越为有利，他要让天下看见刘皇叔是如何的忠君爱国！以堵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之口，今日之会他有信心不久之后便会在大汉各州传扬。
“我大汉自高祖开国，光武中兴，历时已近四百载，既有文景之治的昌盛，亦有武帝开疆的武功，及至先帝在位却有乱臣贼子造乱朝纲，后又逢蛾贼兴起，董逆嚣张，朕年幼之时亦受其害，天幸上天佑我社稷，以皇叔这般国之柱石赐朕，方得兴兵平叛，讨逆无忧。今见百姓得所，三军雄壮，朕心实慰，还望能继之恪尽职守，使得天下安定，四海清平，则朕便能告慰祖宗与庙堂之内！”兴奋中的刘协那一点紧张也早已消失不见，这一席话说的是极为流畅。
“陛下之言，乃明君之为，今日得陛下之赞，臣惶恐不已，唯有尽忠竭智，统领三军为天子扫清寰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毅亦是高声言道，此时士卒之中响起一片天子万岁之声，然后便蔓延到了整个广场，让高台上的刘协更是兴奋不已！这当然也是刘毅精心安排，后世纵横商场的他精通炒作之道，如今牛刀小试与今世，亦是驾轻就熟！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京郊演武
北平北郊刘毅军临时军营旁被圈出了一大块空地，现在可不是后世那个寸土寸金的时代，北京随随便便一套五环之内的房子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况且刘毅只不过是想效仿后世的运动场来搭建一个操场以供各营士卒操练比试之用，近卫营两千士卒加上一万民夫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整理出来。说起这些民夫，还是甘宁上次灭高句丽之时在降军中择其精壮带回北平献于刘毅的，当日北平城皇宫的建造以及整个城市的扩建都有他们的功劳，而且这些人只求三餐温饱，性命无碍，干起活来格外的卖力，一开始刘毅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不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自己没有杀他们在这些看来就是极大的恩惠，他现在还在考虑着是否要以这些人为核心成立一只建设部队。
难怪那些雄才伟略的君主们都喜欢开疆僻壤，这里面是有着绝大好处的，人口就是其中之一，上次的彻查高句丽（现在划归辽东属辖）一地也有近九十万人口，其中精壮至少可得五万，用作民夫的话这个数字还要增加，对于各州的建设来说那就是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刘毅早已彻底放下了心结，后世那些国家繁荣的背后还不是有着数以千万计的黑奴生命？更不要说自己给他们的待遇已经好的太多了。
如今这片硕大的操场中正在进行着一场骑术比试，水池、圆木等各种大家能想到的障碍一应俱全，参加比试的士卒们一个个策骑骏马进入其中，每个人都有一炷香的时间向台上的将军等人展示自己的骑术，而一旁围观的士卒无不大声喝彩鼓励着自己的营中同伴，在战场上他们展现的是彪悍之气，在这里更多就是一种集体荣誉感。
这也正是刘毅举办这场比试的初衷，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十分新鲜的，士卒们踊跃参与的程度也远远的超过了他的预期，有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士卒，能够代表营中同袍参加比试对每一个人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在他们眼中，这里与战场无二。
操场东侧有着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刘毅此时便坐于其上兴致勃勃的观看着手下士卒的表现，还不时的为其中精彩者鼓掌叫好，他的情绪带动了身边众将与一干谋臣，便是戏志才等人也不得不承认主公常有天马行空的思维，但对于提升军心士气却有着极大的作用，看着场外那些士卒兴奋忘形的欢呼就可知他们对于荣誉的看重！
当日阅兵之后，乌桓、匈奴、西域诸国以及各路诸侯都给天子送上了生辰之礼，其中又以长安太守马腾送上的一匹汗血宝马最为引人眼球，刘协自然是龙颜大悦，当日便在长安宫中设宴与众人及百官同欢，并与昨日亲自主持了这次军中演武大会的开幕，可能是由于兴奋过度，天子第二日略觉不适，今日场中的主持者自然就换成了刘毅。
高台离场地最近之处坐着一排刘毅军的将官，甘宁、赵云、太史慈、张合、徐晃等人尽在其间，称得上的将星荟萃，若被其余诸侯见到又不知会该如何羡慕了。不过今日他们的任务有所不同，是被刘毅作为评委使用的，之前他还专门召集众将做了培训，今日不光会有骑术的比试，还会有箭术，小团队战阵及百人队战阵等集体项目，各营的统领是不能给自己营中的士卒打分的，众将闻之都觉极为新鲜且对营中士气的提升也大有好处，因此也都是欣然从之。
除了他们之外，呼延博、胡哇兄弟及于夫罗也被刘毅请来做了特邀嘉宾，至少在骑术的评判上他们的眼光还是极准的，几人得刘毅邀请也是格外认真，打出的分数很是中肯，尤其胡哇豹动不动还会点评一番，有这个浑人在，倒给高台之上增加了不少乐趣。
此时场中架骑白马之人乃是铁骑营中白马营曲长林清，他可是从铁骑营五万士卒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这场比试对于铁骑营而言压力极大，得第一是正常不过的，可若是得不到就是赵云也要觉得面上无光，场中的林清似乎对此并无太大的感受，娴熟的操控着战马完成一个又一个难度极高的动作，有些看的呼延博等人都是动容！相反铁骑营众将自赵云始、严纲、华雄、樊稠等人的双眼紧盯着场中的林清，脸上却是一副紧张的神色，说来好笑，这些战将于战场之上都有着从容不迫的气度，偏生此时却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情，这便是竞技的魅力。
“不用看了，这个林清的骑术精绝，三将军，想必骑术比试的头名非你铁骑营莫属了，不过将军言及这次只是第一届，以后每年都会有此盛会，下一次铁骑营就不会赢得如此轻松了。”见林清娴熟轻盈的在最后一个木桩阵中穿行，张合首先对赵云言道。
“要我看这样的演武之会就应该经常举办才是，看看台下儿郎们的劲头！别的咱不敢夸口，这骑术一样的胜出肯定是我铁骑营。”赵云松了一口气后微笑点头示意，这口舌之争一向不是他的专长，不过他身后的严纲就没这么客气了，立刻做出回应，场中的林清就是他的麾下，此时与有荣焉，便是华雄樊稠等人亦是一脸的兴奋。
张合闻言眉头一挑却也未再出言，事实摆在眼前，再多说也是无益，反正今年主公与军师有意在各营都组织自己的骑兵部队，到时候下苦功精炼，来日再一较长短不迟，此时心中有着这个想法的将领可绝对不止隽乂一人，为将者有谁愿意自己麾下居于人后。
“叔父麾下果然不凡，这些士卒的骑术便是在我西凉亦是一等一的好手，尤其此人更是出类拔萃，看的小侄都想下去一展身手了。”台上坐于刘毅身边的马超指着场中的林清言道，眼中亦颇有跃跃欲试之意，他是代表马腾前来，刘毅自然要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因此台上他的下首便是马超，接下来才是戏志才贾诩郭嘉等人。
“这可不成，孟起你要是下场比试骑术，待会儿子义再去比试箭术，这演武会还如何开得下去？”刘毅笑道，历史上的马超他不知为人如何，只知其命途多舛最后亦是郁郁而终，不过今世他遇到的却是一个性格极为开朗豪爽的青年，就说这称呼，他现在叫赵云大哥，喊甘宁二哥，却一直以叔父称呼自己，说了多次始终不改，刘毅也只得由他，演武会是各营士卒一展所长的舞台，可没打算让将领参与。
“叔父说得是，超一时兴起了，看来此次回西凉后我得向父亲备叙今日之会，如此有利军心士气之举西凉当也要为之。”演武会对于士卒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身为战将的马超自是可以看出，难怪父亲提到刘毅总是极为称道，让自己千万不可失礼，除了盖世武勇之外，他的种种练兵之法也都是常人思之不及的。
“好了，孟起可随我下去为这些士卒们发与奖励，想必他们已经有了结果了。”刘毅说着起身向台下走去，马超也随之而行，此时林青的比试已经结束，众将也有了评判结果，铁骑营林清第一，虎卫营于虎次之，朱雀营刘标再次。
看着将军走下高台，士卒们不由自主的就挺直了身躯，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放在台前空地上的那个高低不一的木架的用处了，林清站在最高处让将军将代表着头名的佩剑交在他的手里，面上欣喜若狂，这佩剑入手便知不凡，上面还镌刻着一行小字“大汉兴平四年全军演武骑术头名”，看着眼前笑容和煦的将军，林清知道在他以后的岁月中，这把佩剑会比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也会将它世代传于后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 老兵不灭
今日场中的高潮可谓是一波接一波此起彼伏，骑术比试之后便是十人队的小组比拼，对于这种模式，士卒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刘毅军中最为在意的就是团队合作，小到五人十人，再到百人一曲，甚至一军整营的演练都是平时练兵的必备科目，当年燕郡时每个十人队都要在刘毅兄弟的手上撑过二十回合才能合格的，也正因为如此，西园成军之日刘毅麾下的百人队才能战胜大将军何进手下的亲兵，真正到了战阵之上，个人的武勇除了提升军心士气之外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所谓的万人敌也只是夸张之语，就是以刘毅赵云的武勇面对百名众志成城配合精炼的士卒都不敢言胜，大战毕竟还是团队之间的较量。
十人队的头名归于裴元绍的玄武营，身为老四营中两个主力步兵营之一，他们的战斗力是极为强悍的，便是张合的虎卫营最后还是差了一筹，不过隽乂也不是没有收获，虎卫营斩获了百人队对战的头名，刘毅一次又一次丝毫不知疲倦的走下高台为那些兴奋的士卒们发奖，而每当此时场中的欢呼声便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终究在各营士卒的心中，将军才是真正的天神，尤其是那些老兵的崇拜就更为热烈。
结束了这两项的比拼，箭术、搏击、长途奔袭等项目的预赛也进行完毕，优胜的士卒将在明日进行最后的角逐，而那些没有取得荣誉的各营业都在摩拳擦掌，这次演武的机会不光是要争取荣誉，众将心中都隐约知晓大战将至，这也是他们在主公军师面前展现实力的最好机会，也很可能会决定他们在下次大战之中的地位。
军营之中今日空出了一块诺大的广场，整齐的排放着一列列木桌，庖厨营的士卒们正在将一盆盆热气腾腾的饭菜送到桌上，演武结束之后将军与手下众将就会在此与士卒们一同用餐，对于营中那些新进的士卒而言，这又会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以前他们只是在训练空闲时听那些老兵不无炫耀的描述过这个场景，今日终能亲身感受了。
不通军事之人肯能会在意一支军队演武行军时的表现，天子刘协就是其中之一，可常年身在军营之中的人会在各个细微的地方看出一只军队的不凡，于夫罗、呼延博、马超都属于此列，看着数千士卒整齐有序的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内就按各营的位置坐在木桌前，整个过程中没有半点的杂乱与骚动，他们就能知道眼前的这支军队平日的操练严格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刘朗生善练精兵之名绝然不虚。
首桌坐的是刘毅三兄弟及匈奴乌桓等人，可剩下的位置所坐的却不是徐晃、张合等军中重将，而是一些肢体伤残、身穿寻常服饰的普通人，这样的人总共有二三十个，张合徐晃等人的桌上也都有这样的人物，看众将对于他们的态度都是极为亲热，还带着一份尊敬。方才士卒们甚至还看见将军亲手搀着一个失去右腿之人入桌，对他们的身份那些新兵们充满了好奇，可碍于军规却不便问出口。
“张头，那个断腿的是什么人，竟能让将军如此相待，看样子他既不是军中之人也不是朝中官员啊？”入桌已完，刘毅也不搞什么会前演讲，立刻传令开饭，今日与一种士卒同乐，大家不必拘谨，这一下方才还寂静无声的军营一下子热闹起来，那些新兵们也顾不得桌上丰盛的饭菜，一个个都向身旁的老兵问起了这些人的来历。
“什么断腿的，那是青龙营当年勇名最盛的伍长张大壮，奔狼一战他斩杀匈奴人四十八名，为全军之冠，那条腿还是为了掩护自己的兄弟才断的，你别看他现在身有残疾，收拾起你们来还是玩儿一样，那可是将军起家时的老兵。”伍长用一种骄傲的口气介绍道。
“哦，原来是老兵啊，一战四十八人，厉害。”问话的士卒吐了吐舌头说道，他也曾经上过战阵，斩杀四十八人是什么概念？按照军中的规矩，这样的战功足够获得七星金剑，见到郡守都不用行礼。
“咱们将军对这些老兵可真好啊。”另一个士卒艳羡的说道。
“废话，将军当年就说过，入我军营便是生死与共，你身边的人以后都会为你挡刀挡剑，你自己也要做好这个准备，我们将军天下无敌，他说的话就是最对的，对这些老兵他当然极好，不光是州府该有的待遇，将军自己还会往里贴了，你再看看二将军、三将军，还有各营统领对这些人又有谁不尊敬？那是他们拿命换来的，看见将军身旁那个断臂之人吗？他叫祁老六，亦是奔狼一战杀敌二十七，那时候我就在祁什长的手下效力。”伍长眼中此时却是缅怀的光芒。
“张头，你还有这么威风的时候，怎么平时没听你说过？”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士卒轻声问道，平常训练时没有听伍长说过这些。
“呵呵，说来惭愧，那时候我还是个新兵，初上战阵的时候手都在发抖，要不是祁什长照应，恐怕我也活不到今天，那一战真是惨烈啊，我最后有幸杀了三名敌人，可我们这一什就剩下我和什长了，奔狼足足倒下了两万多兄弟，不过我们也把匈奴人彻底打怕了，否则你看那个匈奴首领怎么会对将军如此尊敬？”伍长颇为感慨的道。
“原来这都是军中英雄，哪天要是能让咱们将军如此对我，就算残疾我也心甘情愿。”又有一名士卒出言说道，此时他们人看向桌上那些人的眼光中已经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尊敬之色。
“小子们，好好练吧，以后有的是你们为将军建功的时候，咱们将军不会忘记每一个兄弟的，也算你们为父母争光！”伍长的话引来了周围士卒的一片附和，很多人听了都很不得立刻就能身在战场。
这样的对话在每一个角落都有发生，新兵们都更加体会到了刚入军营时那句话的真谛，“入我营中，皆为兄弟，生则同生，死则同亡！”
刘毅端着酒樽不时的穿梭在各桌之间给那些老兵们敬着酒，直到现在他还能准确的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对他们当年的表现更是如数家珍，这样的举动使得他在在场这些新兵心中的地位更加的高大起来，原来他们的将军并非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
“将军，今日能被将军请来这里，兄弟们都觉无上荣光，不过大家还有一个要求希望将军可以允可。”一圈转下来刘毅的酒可是喝了不少，跟着他的刘六与蓝箭手上的酒坛都换了几次了，此时断腿的张大壮却不用任何人的搀扶站起身形，举酒对着刘毅说道。在这种气氛的影响之下，他似乎又回到了当日的军营之中，语音格外豪壮。
“说！”刘毅大手一挥，却并不多言，今日得见这么多当年的老部下，他也是心中欢喜，自己当日起兵的八百儿郎除了还在军中任职的百多人之外就只剩这二十几人了，沙场征战又是何等残酷。
“将军，我等承蒙将军照顾，这几年衣食无忧，很多兄弟们都开枝散叶了，这些都是拜将军所赐，兄弟们永铭五内，可闲散的日子过得太久大壮每日浑身都酸，平常帮着训训那些郡国兵也解不了馋，大家都极为怀恋当日在将军手下的日子，我们、我们只是还想再穿一天军服！”张大壮朗生言道，此时其余的那些老兵们也停下了手中的举动，一个个站起身来看向刘毅，眼中充满了希冀，对他们来说，现在的生活虽是无忧无虑可每当午夜梦回军营中的种种都是历历在目，今次有如此难得的机会，他们一合计便让张大壮提出了这个要求。

第三百八十九章 长子从军
听了张大壮的言语，看着这些老兵眼中闪动着的期待光芒，刘毅心中感慨的同时亦是颇有成就感，来到此世之后他的治军经验基本上都是来自祖父对自己的教导以及各种兵书，当然后世的所知也被他逐渐的融合进去，如今看来效果相当优秀，士卒们不管因为是何原因退役之后总是会光荣的提起自己在军营之中的经历，眼前就是明证。
“好，明日五更，我来点卯，违令者……”刘毅的眼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片刻之后他才起身肃容说道，最后还微微一顿。
“杖打三十！”三十名老兵听闻将军熟悉的话语，都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挺直胸膛齐声大喝，当年每逢将军离营之时都是如此的话语，想不到数年后的今日自己还可得闻，心中自然是激动不已。
“哈哈哈，不过今日还要尽兴才是，到时候谁也不能拿来当理由！”静静的与他们对望良久，刘毅方才展颜笑道，士卒们亦是笑成一片，皆呼原当如此才是，肯定不会因酒误了将军的正事，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又重新融入到了魂牵梦萦的军营之中。
刘毅兄弟与众将纷纷起身又来到士卒的木桌之旁按营敬酒，军营之中向来是消耗美酒最多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如此放任的，因为酿酒必须要消耗很多的粮食，以前的那个时空刘备入主西川之时就曾经下过禁酒令，不过今天这个场合刘毅绝不会吝啬，士卒们的情绪也在此时达到了最高点，一个个抢着与将军们碰杯，待得刘毅走完一圈回到坐上的时候已是面色微红，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人多啊。
他坐下不久，众人便见一身着普通士卒衣甲之人在刘六的带领下来到了刘毅身边，看他身长七尺有余，步履沉稳，手脚修长，若不是那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竟与成人无异，眼前如此场面，这个孩子却仍能沉静如常，倒叫许多士卒在心中暗暗称奇，这是谁家的孩子，怎生如此打扮，要知刘毅征兵一般都要求男子年满十六的。
“大公子，这是大公子！”“什么大公子，谁啊？”“将军的大公子啊，没见那眉眼都与将军相似吗？”片刻之后有一些老兵首先认出了这个孩子的来历，正是刘毅的长子刘桓，五月才刚满十二。
军中一干战将当然早就认出了刘桓，只是心中疑惑主公为何会带大公子来参加军中集会，看他这一身戎装的打扮，莫非是……
“桓儿，还不见过几位叔父与众位将军。”待儿子到了近前，刘毅出言道，上次他与甘宁赵云夜谈之后兴霸的一席话给了他不少启发，自己的长子可与后世的那些孩子不同，想要成大器必须小时就加以磨练，如此的话又有什么地方可以比得上军中？
“刘桓给二叔三叔、诸位叔叔，各位将军见礼。”刘桓乃是玉儿所出，出生时刘毅正在讨伐黄巾，自幼曾祖刘宇便对他爱如珍宝，遍请名师加以督导，后来蔡琰加入刘家，对这个长子更是极为爱惜，文有刘虞蔡琰等当今博学之士辅导，武有二叔三叔及父亲营中诸将教授，加之本身天赋亦是不差，因此小小年纪已是极为不凡，加上天生沉稳的性格，深得家中及父亲一种下属的喜爱。
也许是受后世的影响，刘毅有了这个念头之后还找刘桓谈了一次，征求儿子的意见，谁知刘桓对此竟是求之不得，还出言道伯道兄十一便随三叔出征，今他身为刘毅长子自该在军营中加以历练，是以今日才会随父亲作此打扮来到军营之中，听刘毅出言之后他亦是上前一拱手给坐上众人行了一礼，神态平静之中带着恭敬。
刘桓虽是年幼，可刘毅长子的这个身份众将心中都是很看重的，当下也是纷纷回礼，尤其是胡哇豹更见亲热，这个浑人当年对刘桓一见便极为投缘，这些年来每次前来都要给他带上不少好处，甘宁与赵云二人就更不用说，他们现在无子，对刘桓便如亲生孩子一般。
“自当年起兵讨伐蛾贼，毅便长于军营之中，转眼十数载便过，桓儿是我长子，也当在营中历练，公明，自今日始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新兵如何操练，桓儿也是一般，不得有半点徇私，你只把他当成普通士卒便是。”刘毅此时出言道，本来一开始他考虑的是将刘桓放在甘宁赵云身边，后又怕二人对他太过溺爱，徐晃当年在西园便追随与他，如今在军中说起将略公明更是名声在外，想必在他身边更为稳妥。
对于儿子要入军营，玉儿肯定是舍不得的，她倒也是知道刘毅军中的苦处，儿是娘的心头肉，再说桓儿也不过十一，只是她亦知刘毅一向行事稳重，儿子更是一行向往，又有蔡琰与她详说此中干系，这才同意刘桓进入营中历练，当然为此刘毅没少挨刘母的骂！老太太爱惜起孙子来可是不讲道理的，你骠骑将军又如何，该罚跪还得照常，任你如何舌灿莲花，我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相对，稳如泰山！若非蔡琰甄宓等人从旁劝慰，刘将军这次的话还真难管用。
刘毅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焦点便集中在了徐晃的身上，大多数是羡慕的，主公以长子交托，那是何等的荣幸，而有一些亦是意味深长，刘桓的地位大家心知肚明，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沉重的责任？身为军中首屈一指的大将，公明自然非是一介武夫，这是主公对自己的无比信任，可要如何对待刘桓就值得自己深思熟虑了。
“主公，大公子能入龙骧营，全营五万将士与有荣焉，只是公子万金之躯，如今不过十二之龄，是否过几年再加历练？”在徐晃看来，当前的这番推辞之言是极为必要的，否则便会有恃宠生娇之感。
“哎……公明不需有任何顾忌，十二还小吗？当年甘罗十二为丞相，在座诸将十二之时谁不经历许多艰苦？玉不琢不成器，今后在桓儿身上还要多多费心才是。”刘毅摆摆手说道，交往十年，他对徐晃的信任并不比两位兄弟差多少，相信其中的分寸公明自会把握。
“诺，末将领命，必当从严以待大公子。”徐晃闻言不再犹豫，躬身应是，他心中大致已经揣摩到刘毅的意思，公子随军，操练起来不可有半点马虎，还要更为严格，不过若有战阵他是肯定不会让其亲冒矢石的，在这点上刘桓与郝昭又是大不相同了。
“桓儿，见过徐将军，以后在军中你要忘记自己是刘毅的儿子，你只是普通一兵，若有违规之处一概军法论处，谁敢徇情刘某必定严惩不贷！”刘毅冷下脸来对着面前的儿子说道。
“桓儿必定谨记父亲今日之言！刘桓见过徐将军！”刘桓答应一声之后便来到徐晃面前单膝跪地，以正式的军礼参见。
“起来吧，来人，先将刘桓带到营中士卒桌上用饭，待回营之后再做曲处。”徐晃此时坦然受之，并安排亲兵将刘桓带下。
“来，今日难得众人齐会，定要尽兴。”刘毅的眼光并没有跟着远去的刘桓，而是站起身来对众将举酒言道，四周皆是起立相迎，刘桓从军一事便一笔代过，可人人心中也都有自己的考量！
第七卷 河北之争

第三百九十章 乌云密布
冀州邺城，此地乃是当年冀州牧韩馥治所所在之地，曾经的大汉河北第一都市，只是在刘毅奉迎天子全力建设北平之后才退居第二，韩馥此人性格暗弱，不谙权谋，导致偌大的一个冀州被袁本初巧取豪夺，自己也只落了个被软禁的下场，称得上汉末诸侯中的一个悲剧。
不过此人与后来的益州刘璋相比，却也算不上无能，至少在治政方面他还是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的，邺城在他的治理下不光城高沟深，更是百业兴旺，袁绍亦是得此地钱粮人口之后便一跃成为河北首屈一指的诸侯，对于邺城他更是无比看重，交给他最为信任的爱子袁尚打理，更是他用来抵御幽州刘毅的军事重镇之一。
现在的北平城较之以往的繁华却是多了几分肃杀之气，街上随时可见一队队士卒来回穿梭，城门的审查更比之前要严格了许多，原因无他，就在上月天子亲诏大将军入京却被袁绍以身体抱恙为名婉拒，此后又有诏书到此甚至天子有意让御医前往为大将军诊断。明眼人一见此事便知这是一个信号，骠骑将军刘毅要对河北动手了，被大将军几次婉拒之后此事的幽州边界刘毅军精锐云集，大有乌云压顶城欲摧之势，而冀州军马也是调动频繁，毫不示弱，正是山雨欲来！
冀州城东的风来馆是当地最为繁华的客栈，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喜在此落脚，如今大汉各都市都有这家客栈的分号，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便是在眼前这个大战将起之时风来馆中却是依旧客满。幽州向来重商，与之相邻的冀州亦是如此，商人逐利，只要有巨大的利益所在，他们不会畏惧这世上的一切艰险，况且目下也只不过是审核极严，正常的商业往来双方都心照不宣的并未加以全部封锁，当然某些特殊的物资就要加以管制了，铁器、米粮与盐都在此列。
今日风来馆的大堂之中依旧人声鼎沸，商人们之间都在小声议论着眼前的形势给他们的生意所带来的影响，毕竟当今天下刘毅袁绍乃是声名最省的两大诸侯，他们之间的碰撞无疑会吸引所有人得眼光，正说话间，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卒进入了大堂之中，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也安静了下去，大家的眼光集中在了这队士卒身上。
“王掌柜，今日奉袁将军之命要严格清查客栈中的商户，你且将台账拿出来，某要一一核对，你这大堂之中也要招贴告示。”为首那做校尉打扮之人走近了柜台，对着正在拆账的掌柜说道，语气虽是严厉却也带着几分客气，这里的大掌柜与袁尚可是有着私下来往的。
“原来是张校尉，今天什么事要劳您大驾？清查一事大掌柜早就交代过了，小的一定全力配合，只是这里的客商非富即贵，张校尉……”王掌柜有三十许年纪，看上去便是个忠厚朴实之人，此时满面笑容的将台账交到张姓校尉手中，话语声到最后却是小了下去。
“此事王掌柜就不必问了，张某心中有数，说到底我这也是公事公办，此次与以往不同，大掌柜的既然有过交代，张某不会造次的。”这张姓校尉乃是邺城巡军之首张刚，袁尚的心腹之人，这风来馆的地位他心中清楚，本来像这样的盘查平时绝对不会来此处，也用不着他亲自出马，不过眼下形势特殊，不可与平常一致了。
“张校尉放心，小的心中有数，各位客官，这位是城中的张校尉，待会他会挨个核对各位的身份来历，这也只是例行公事，尚请各位配合。”王掌柜微微一笑，不再多问，而是朗声对堂中诸人说道。
听了掌柜之言，堂中立刻显得有些嘈杂起来，商人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露富，能在这里住宿的可都不是等闲之辈，其中也颇有手眼通天之人，要知此时商人的身份虽低可钱能通神亦是古今一致，加之现今的很多商人与各地诸侯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张校尉进来之时也看见了好几个相熟的面孔，今天对他而言也算不上轻松，这些南来北往的商人在他眼中不啻摇钱树一般，轻易亦不愿得罪。
“各位放心，只要大家身家清白，张某担保不会有事，在下职责在身，还请各位不要在意。”面对这样的一群人物，便是张刚也要打起笑脸招呼一下，否则仅凭他城守副职哪来的许多产业。
有了张刚的保证，人群中的议论声也小了很多，毕竟眼前的形势大家还是略知一二的，此时硬抗绝非上策，因此后面进行的盘查倒是十分顺利，这些士卒显然也是得到了什么交代，问起话来极有技巧，审查的更是细致，这一轮盘查下来便用了一早上的功夫。
“张校尉放心，我们风来馆现在已经不接受幽州前来的客商，大掌柜与袁将军多有走动，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添麻烦的。”士卒们盘查客商的同时王掌柜也将张刚请到了楼上雅间奉茶，并很是随意的递了一个木盒过去，看他自然的动作这个场景已经有过不少次了。
“张某亦是没办法，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幽州刘毅几十万大军陈兵边界，这场仗要是打起来还不知道多少时日，到时恐怕你这里也要生意清淡了，现在袁将军下令全力戒备，大掌柜能如此做足见眼光，不过风来馆遍布大汉各州，想必他也不在乎一地之失。”张刚结果木盒根本未曾打开，只是稍一掂量便已经露出笑容，又再言道。
“张校尉之言甚是，这刘毅也不知是何居心，竟敢来捋大将军的胡须，我看他此次必定碰个头破血流，哎……这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啊。”王掌柜点点头，又是颇为不忿的说道，生意人当然只重利益。
“呵呵，这倒也不好说了，换了旁人谁敢如此，只是这幽州刘毅自讨黄巾开始便是百战不殆……算了，这些事也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操心的。”张刚笑道，他说的倒也没错，诸侯之间攻伐交战对于上层人物自是牵涉身家性命，可对他们而言却没有太大的压力。
二人正在说话间，已有随从上来相告，风来馆中客商清查完毕，并无任何可疑，此时张刚长身而起，跟王掌柜客气了几句之后便就离去，那个木盒他根本没拿，相信到了晚上它就会出现在自己府上。
待张刚走后，王掌柜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吩咐伙计看好房门之后他便走向了中堂边的那个小门，掀开门帘，内中是一处小型的佛堂，此时佛教传入大汉已有不少年，很多人家里都有这样的所在。王掌柜到了佛像之前，先是凝神细听片刻，方才伸手转动了供桌上的烛台，卡啦啦的一声轻响之后，供桌自动的向左横移三尺，背后露出一个狭小的门户，王掌柜迅捷的闪身入内，此时若是伙计们看见他的动作一定会瞠目结舌，这还是平时轻言慢语，动作和缓的掌柜？随着他的身形闪入，供桌慢慢的恢复原样，佛堂之中平静如常。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天耳白斧
这道暗门隐于佛像之后很是狭窄，成年人需要弯下身子才得通过，不过内中却是别有洞天，整个暗室约莫两丈见方，内中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架，烛火之下一黑衣中年之人正在看着手中的绢帛，对于王掌柜的到来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绢帛与白布他的桌上还有很多，此时他颇为英俊的面容上却是眉头紧锁，似乎遇见了什么为难之事。
“七哥，张刚方才带人来清查店中客商，不过我看这只是例行盘查，想必凭袁尚的本事还怀疑不到我们风来馆。”王掌柜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听他话语之就知他对于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十分恭敬。
“哼，袁尚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竟言要少爷在邺城之前折戟沉沙，他的那点小聪明都用到与袁谭争权夺利上去了，似此竖子不足为惧！可袁本初帐下倒是能人不少，最近冀州几处地方的耳目都被他派人清剿，兄弟们也折损不少，二掌柜的为此可是对我发了好一通脾气，眼前之事事关重大，你我不得有半点轻忽，吩咐所有城中弟兄暂时隐伏一段时日，不得有任何动静。”黑衣人的语气先是不屑后又转为郑重，说话时他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眼前的绢帛。
“曹操袁绍尚不敢出此言语，就凭他？七哥放心，我这就交代下去，您还有什么吩咐？”王掌柜依旧素手恭立桌前言道。
“袁绍麾下那支暗箭似乎对于信鸽的运用也有了一些掌握，不管他们了解几何，为万全计这条路暂时也不能走了，大掌柜交代这段时间的消息传递只能用人，哪怕慢一点也要求全，你且稍等片刻，眼下的这份军情极为重要，晚间我亲自出城去送。”黑衣人阅完绢帛之后将其一一销毁，同时将一细小的布条开始用蜡丸包裹，看他的双手无比稳定，动作也是极为认真，显然这些对他而言已是轻车熟路。
王掌柜此时不再出言，他受训之时便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时候又该三缄其口，在这方面天耳的要求可是极为严格的。这风来馆正是郭嘉掌控下天耳的产业，以为全军耳目之用，为了谨慎起见，风来馆的分店是从襄阳开起的，所用之人也都与幽州无关，尽是甘宁自荆襄带来的心腹，他们在大汉各处都市之中都想方设法与当地官员取得密切的联系，用来保证自身在城中所处的地位，像这里的大掌柜很早就和袁尚有过交往，每年也会在他身上耗费不少金银。
当然方才王掌柜与张刚口中的那个大掌柜与现在黑衣人口中自是不同，天耳之中，大掌柜就是郭嘉，二掌柜则是刘云，奉孝坐镇北平统领全局，而刘云则四处奔走，行事入微，眼前这个被王掌柜称为七哥的黑衣人正是天耳白斧，前十二人他排第七！邺城乃冀州中心所在，郭嘉自然要派稳妥之人前来，而此次即将到来的大战使得这里的地位更加突出，因此二掌柜刘云此时也在城中某处地方。
大战之前，情报上的战争早就开始打响，刘毅军有天耳，袁绍手下亦有暗箭，双方暗中的斗争其激烈程度也绝不下于战阵之上，随着刘毅大军压境，暗箭的行动也变得频繁起来，各地多处的耳目被他们清查摧毁，人员亦是颇有折损，不过暗箭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自己付出的代价依然不小，想要顺藤摸瓜更是为难，天耳众人随身都有携带毒药，事若不济便会吞之而亡，就算偶有几个被捉抵不住酷刑所交代的事情也并非袁军急需，天耳的联系全部都是单线，很是稳妥。
“好了，快去安排吧，吃过晚饭我便即动身。”此时黑衣人已经将蜡丸弄妥贴身收好，起身对王掌柜说道，最近袁军已经开始了宵禁，出城的盘查也极为严格，不过白斧现在的身份出城并非难事。
晚间的邺城街道上除了巡逻士卒之外几乎看不见行人，城门处却是灯火通明，宵禁已经施行了几天，城中百姓从最开始的不惯也变得渐渐适应起来，此时街上却是来了一列推车，行进间不时有铃声响起，见他们近前，守城的士卒们都不禁以口掩鼻，虽然那些木桶盖的极严，可一阵阵的臭气还是遮盖不住的随风飘散。看着眼前这几张熟悉的面孔，虽然极不情愿，可守城士卒们还是用强忍不适将车上的木桶逐一打开，见无异状后便挥挥手示意这些送粪之人快行。
出了城门之后这支队伍自是轻车熟路了，在官道上推行大约一炷香之后便转入了一条山边小道，又行了片刻方才到达倾倒之地，熟练的将一个个木桶中黄白之物倒入深坑之中，他们今日的人物才算完成，每天早晚二时他们都要在全城各处收集这些加以倾倒的。
“杨头，今晚好像吃坏了肚子，您稍等一下，我去去便来。”刚准备收工，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却是对着为首之人说道，看他的表情颇为痛苦，似乎在强憋着便意，面上的麻子都挤到了一处。
“快去快去，你小子也真是麻烦，大家没事就你一个有事，要不是看在……你快点，晚了不好交代。”为首之人嘴中嘟嚷着埋怨，可那麻子听了一句之后已经快步跑进了一旁的树林之中，似乎还能听到他腹中的响声，一旁众人对这种气味早已习惯，都看着他的背影发笑。
进了林间，麻子回头观瞧片刻，脸上痛苦的神情依然不见，快行几步之后便蹲在了一棵大树之下，这棵树与别处也有不同，树枝上绑着一条黄绫随风轻摆，看这麻子的眼神分明就是暗室中的白斧，送粪便是他在邺城之中的身份，这些麻子也都是他的伪装罢了，随着战事的进行，各城的城防都会严格起来，这不失为一条出城的捷径。
蹲在树根边的麻子嘴中发出了夜鸟的鸣叫，在幽静的林间显得惟妙惟肖，三短一长的叫声之后，浓密的枝叶之中也发出了一长三短的回身，如此两次过后，一条身影才自树顶飞身而下，伏在树根之旁。
“此乃袁军邺城与南皮的军力布置，时间不会超过三日，必须在两日之内送到边境掌柜的手中。”麻子将手探进嘴中，那一粒蜡丸就被他黏在上颚，将之交给那人之后他极快的言道。
“七哥放心，早就安排好了，日后树上会以白布为标，鸟鸣两长两短再一短一长。”那条身影结果蜡丸说了一句之后便又飞身上树，身影自此消失不见，夜间林中他的行动便似鬼魅一般。
“麻子，你小子他娘的准备蹲到什么时候，老子们明天还要早起。”林外的杨头等了片刻之后已是不耐烦的向着林间喊道。
“来了、来了。”麻子嘴中回答着跑出了树林，此时他的脸上已是一脸轻松惬意，似乎方才一阵酣畅淋漓。
“杨头，我看这片树林之中有不少飞禽，明日小的日间来此，多掏几个鸟蛋给您和兄弟们打打牙祭，要说咱么那饭食也真是粗糙。”到了众人身边，麻子满脸堆笑的言道。
“粗糙？你小子还挺文气，算了吧，能吃上这些已经不错了，不过你要真有这般本领却也极好，天天一般，嘴里都淡出鸟来。”杨头闻言倒是容颜一喜，他们作这活计亦是生活所迫，否则谁又愿意。
“放心吧杨头，小自幼便在山林之中长大，再高的树也是如履平地，大家就敲好了吧，明天晚上就准有加菜。”麻子胸脯一挺，信心十足的言道。
“好，明天看你的，兄弟们回城。”杨头答应一声便招呼众人上路，麻子亦推起车来跟在大家身后，此时还不忘回头看了这个树林一眼，眼中却有期盼之色。

第三百九十二章 林县之会（一）
林县位于幽州南端，地处冀幽之交，十几年前只不过是个占地数里，人口百余户的小镇，刘毅击败公孙瓒之后幽州大兴商事，此地既是南来北往的要冲所在更与冀州重镇安县相对，随着这些年来的发展不断扩大繁荣，至兴平三年，州府在此专门设一营，有户十万，方圆十数里，各地商号几乎都在此地建立分号，已是大汉知名之所。
现今幽州冀州剑拔弩张，林县周围也驻扎了许多人马，管亥的近卫营与赵云的铁骑营一部包括裴元绍的玄武营都在此间，每日自后方运来的战略物资源源不断的到达这里，刘毅更是亲自坐镇此处掌控大局，可说这场河北之争幽州军的大脑所在便是林县！
县府的大堂此时已经成了刘毅的指挥所，今日众将云集此处，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战意，悠闲了近两年，此番终于又可以一展身手，而且对手还是兵强马壮的大将军，身为武将又有谁不加期待？
“三将军，主公还没到吗？”大堂之中众将也在纷纷议论着此战的前景，经过近半年的大练兵，现在各营都是齐装满员，物资充足，战意激昂！张合赶到林县的时候其余众将已经到了，见主公与几位军师并不在大堂之中，他便向堂前正在与华雄等人叙话的赵云问道。
“大哥与三位军师让我等在此间相侯，他们定是还有要事相商，儁乂且稍安勿躁。”其实赵云心中也有着一种渴战的急切，不过二哥不在此间，他便是众将之首，越是大战越要沉静才是为将之道。
“嗯，袁本初确非公孙瓒刘豹之流可比，不过在我军面前亦容不得他们猖狂，上次就是某与张燕将军拿下的安县，此番定要再为主公攻城掠地！”张合朗声言道，虽然还不知自己的具体任务为何，可这头阵他是必须要争的，赵云的铁骑营终究是不能用于攻城的。
“儁乂说的是，你已经有了攻占安县之功，这次的头阵怎么也要轮到我龙骧营了。”张合虽未明言，可话中的意思已是昭然若揭，在军功面前，刘毅军众将哪一个又会相让，徐晃立刻出言说道。
“公明你这是何言，上趟兖州你的风头出得还少吗？大军出征士气为先，首战必须得胜，袁绍那里摆明了老鼠不出洞，好啊，便算攻城我虎卫营也要先拔头筹。”张合言语之中亦是丝毫不让。
“既要攻城，自当以高某的辽东营为先，只要主公下令，冀州便无我营攻不下的城池！”刘毅军中若论攻城的确以高顺的陷阵营为最，这些年来的交往使得敬方早就融入了幽州军中，抢起功来也不会差，虽然辽东营乃是新编之营，可他对自己练兵之能向来信心十足。
“依我看不用劳动三位将军，我北平营一样可以首战必胜。”太史慈此时也加入了战团，他与高顺一般，此次麾下都是新招之兵，不过这半年的苦练可不是白费的，再说他们营中老兵亦有一定比例。
此时众将各抒己见，营中将领也都各自相帮，场面一时变得十分热闹，只有赵云与华雄等人并未参与，换了别处子龙抢功可也是一把好手，可眼下众人所争之攻城就非他们铁骑营所长了；另外一人笑眯眯的站在远处不动声色，正是朱雀营统领李铁牛，反正不管那一营担任攻城重责，他的轰天炮都是少不了的，自然也懒得争执。
“三将军，诸位将军，主公军师请各位去后院帐中。”大堂中还在相争之时，刘六却已经来到了堂中传达主公军令，众将闻言立刻都安静下来，随着刘六走入后院，这里本来是一个小花园，现在却被近卫营士卒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营帐，容纳数十人绰绰有余。
营帐之中是一个硕大的沙盘，刘毅与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正手持木杖在其间指指点点，郭嘉还不时将一些纸片贴在悬挂的巨幅地图之上，便是众将入内他们也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对于这种沙盘刘毅军众将已经习惯了，此物对于他们指挥战役极有助力，每次战前详细制作已经成了军中一条不成文的惯例。方才众人在大堂中相争一个个嗓门都是不小，可到了这里却都是平声静气，不敢出言打搅。
“都到了，先看看各营的地点有否标错？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憋坏了，大堂中吵吵的这里都能听见，要争拿具体方略出来，老子没空评判你们哪个嗓门大。”过了片刻刘毅方始抬起头来严肃的说道，此处乃是军营，他自然不会像平常一般言与众将言谈无忌。
众将闻言亦是神情一整，低头仔细观察起沙盘来，今日这个沙盘制作的尤为惊喜，盘上所立的一个个小木人便是代表各营如今集结的地点，众将观之也在心中与实际对比，并没有太大差错。刘毅这一次的布阵与往日也有不同，数十万大军几乎一字展开。
“敌情通报已经分发到了各营，诸将必须牢记心间，进军之后还要随时根据眼前变化作出补充，你们看过的那份通报可是几十条人命换来的，不可轻忽，谁要是军情不熟，立刻给我回去守城去！华将军！”待众将细看之后，刘毅方始出言，这一次他第一个所叫便是华雄。
“末将在！”华雄闻言面上喜色立现，昂首走到主公身旁。
“你的西凉营现在什么位置。”刘毅说话间也将木杖交与了华雄，这样的沙盘推演之法大家都在幽州武院有过学习，之后更是用于实战，因此刘毅军中校尉以上的军官对此都不陌生。
“末将的西凉营现正驻扎陈县与炬县之间，前出二十里便是冀州边界的冲县，此处地势平坦，利于骑兵突击，据探马回报，冲县之内月前已经开始迁移，如今并无多少人家，更无袁军把守，与军情通报一般无二，若是战起，雄六个时辰便能赶到刘家洼，此处四通八达，我西凉营可东顾邺城，西顾黎阳，坐待将军军令以定下步之行。”华雄手持木杖，指着沙盘侃侃而言，看得出之前便下过一番功夫。
“上回与袁绍交战，华将军的西凉营和文仲横麾下骑军有过交手，想必知之甚深，现他手下有精骑近五万，此外尚有夏侯渊的三万虎豹骑随时会加入战场，若是刘某让你切断黎阳与邺城之间的通路不知华将军需用多少时日，又能支撑几许？”刘毅点点头言道。
此时华雄不再立刻回答了，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主公之问并不简单，很可能是日后战场上会发生的事实，他必须对敌我力量做一个完善的对比，冀州骑兵他知之甚深，而虎豹骑亦在赵云口中有所得知，战力犹在冀州之上，二者相加便有近七万之数，他必须仔细斟酌。
“主公，冀州与黎阳之间有官道两条，小路一条，若是我军占得先机，雄与刘家洼出兵一日夜当可到达，不过敌众我寡，雄只能以骚扰之策为上，完全切断恐怕未必可行，此处并未幽州，我西凉营孤军深入之后不宜大战，不过若是军情所需，便是文丑与夏侯渊齐至，雄凭西凉营两万兄弟的性命也能缠住他们至少两日！”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华雄方才出言道，这里可不是说大话的地方，相反事关大局一切都要做最坏的估计，他并不认为仅凭自己一营之力就可与文丑夏侯渊抗衡，因此才有骚扰之说，可刘毅一旦为了大局强下军令，子威依旧不会有半点犹豫，便是拼上整个西凉营他也会保证自己的承诺！

第三百九十三章 林县之会（二）
华雄在沙盘边诉说的同时在场的每一个将领都露出了认真的神色，这一战的成败之重人人心里有数，刘毅更是全神贯注的倾听，来到今世之后他也是处在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之中，一开始的黄巾军说是乌合之众也不为过，那时他麾下不过几千人，盖世的武勇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可光靠这个只会成为一勇之夫，一个优秀将领的成长是在无数次大战之中历练出来的，首要的条件便是他能虚心好学，刘毅就是如此，从一开始的祖父刘宇，到后来几位谋士的加入，每个人都有他学习的地方，军中那些名将也都各有特点与长处，只有认真的去学习每个人的长处再加以运用，配上自己的心得才能使他如今有百战百胜之名，否则光靠后世那些东西是完全不够用的，孔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用之于军中亦是如是。
眼前的华雄在阵前这种谨慎的态度就是一种大将之风，可能再演义中他是为了烘托二爷的武勇才出现的，不过今世的刘毅对他的了解显然要更深一步，子威看上去长相粗豪，可行军打仗却是一点不粗，二十余年的行伍生涯更使他的经验极为深厚，而在某些时候，这种经验可以起到的作用胜过一切，能在三国这个将星璀璨的时代占据一席之地，华雄靠的乃是真才实学，其骑军指挥有极有独到之处。
“子威所言是也，此战之重刘某不必赘述，袁绍手下战将亦是能征惯战之辈，诸将切莫有半点轻忽之心！那若依子威之见，我要让你彻底截断黎阳与邺城之见的通道，硬抗文丑与夏侯妙才的骑军，你需要多少人马才可保无虞？”刘毅言中颇有赞赏之意，也借华雄之言告诫了众将一番，轻敌绝对是兵家最忌没有之一，见到众人纷纷点头他又话锋一转对华雄问道，今日之会本就要集思广益！
“单只文仲横与夏侯妙才的骑军，雄若得仲甫将军白马营之助便可力阻他们五至十日，可这阻击作战骑军难以发挥骑军有点，再有裴统领的玄武营相助便可保万全。”华雄闻言沉思有顷方才出言道，那日赵海带来的地图刘毅已经分发各营，身为统领，了解战场地形乃是应有之道，华雄所言让裴元绍的玄武营加入便是出于此种考虑。
“主公，纲觉子威此言可成，他西凉营冲阵之能仅在重骑营之下，但灵动犹有过之，与纲之白马营确能相辅相成，虽不敢言击败文丑与夏侯渊所领骑军，可要让他们无暇他顾却有八分把握，再有裴统领的玄武营卡住要害，必让他们进退两难。”一旁的严纲此时也不再沉默，铁骑营中又分重骑、白马、西凉、并州四营，每营的特点各有不同，若是二者配合作战，西凉营与白马营倒是最为契合的。
“大哥，若是二者配合作战可以华将军为主，严将军辅之，想必二位将军必能相得益彰！”他们二人一表态，身为铁骑营统领的赵云当然要予以支持，论私交他与严纲显然更近，不过此乃军机大事，指挥骑军二人各有所长，而论大局观华雄就要在严纲之上了。
“主公放心，只要军令一下，仲甫必定竭尽全力辅佐华将军抗敌！”严纲此人性情与甘宁相似，很少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况且在知己这一点他一向做得极好，也是刘毅最为欣赏的地方，这样的将领虽然不会有太多出奇制胜之法，可用起来确实几乎没有失误。
“季明，元绍玄武营有万五士卒，若是大战一起我要他们两天之内到达这个位置，靠双腿估计难成，你的大车队可有把握？”刘毅闻言并未立刻表态，而是指着沙盘中的某处对田豫问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军政双优的人才，此次将他调来便是总管后勤。
“按照军情通报上的形势，我可确保将裴统领在一日之内送到此处，剩下的道路大车难行，恐怕就要靠玄武营自己了，不过一旦形势有变，可能便会折损极大，因此最好还是能有一部骑军随行。”田豫静静的看了沙盘片刻，方才指着一处所在答道，袁军虽是全线后撤稳守坚城，刘毅大军通道一片顺畅，可兵家之事瞬息万变，若是路有伏兵以玄武营战力虽是不惧可这器械上面的损耗恐怕就极为严重了。
“主公，只要田大人能将元绍送到此处，我玄武营定能在指定时日之前到达。”看惯了沙盘，对它的比例也就会有一定的了解，看见刘毅与田豫所指两点之间的差距与地形，裴元绍立刻出言。
“主公，按我并州营如今所处位置，田大人所需之护卫稠可派出五千骑同行。”樊稠亦是接到，沙盘上各营的位置都已标明，只有自己的并州营离玄武营最近，他当然要主动承担，之所以派出五千这个数字是因为他有信心靠剩下的骑军完成主公下达的军令。
刘毅听完众将之言也自沉吟起来，观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皆是一付深思之策，片刻之后几人才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看来众将战意高涨，信心十足的同时也都在战前做足了功课。
“儁乂，安县如今是何状况？”刘毅此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下去，而是指着沙盘上安县的所在对张合问道。
“禀主公，除了下发各营的军情之外，合所部距安县最近，也曾派人细探此中动静，如今安县守军不过八千，主将乃是袁绍帐下吕威璜，此人合虽未与其交过手，可以虎卫营对安县的了解，不计损失的话当可在三日之内为主公拿下安县！”张合闻言眼中兴奋之色一闪而过，看来这首战安县还是得自己的虎卫营上，当下走至近前言道，这三日之说已是他足够谨慎了，心中更是要在一日之内便拿下此城。
“安县虽经袁军年年加固，可却与他此次的防线体系格格不入，若要紧守此城袁军整个战线便要前移，因此十之八九一旦我军攻击开始，这吕威璜定会弃城而走，退往南皮，当然暂时也不能排除袁绍将其作为弃子试探我军实力，以我军眼下军力，拿下安县算不得大功，首战我要的是安县城中八千袁军与那吕威璜！儁乂可有把握？”刘毅微微一笑言道，他倒并不计较张合派出士卒打探对方虚实，身为大将就应该最细致的掌握战场动向，一味依赖下发的军情绝不可行。
“只要我虎卫营兵临城下之时那吕威璜还在安县之中，合便可担保他与那八千士卒绝对离不开安县！”张合之言掷地有声，当日他虎卫营与张燕的黄衫营合兵一处不过三万人马，韩猛安县守军便有万五，如今自己的虎卫营可是实打实的近五万精兵，当日可下安县，今日此消彼长之下他要拿不下来就没脸带兵了。
听见刘毅叫到张合，徐晃、高顺、太史慈心中颇为有些失落，按照各营所处的位置，离那安县都不甚远，这首战之功当然人人想拿，不过再往细一思倒也心意得平，主公用兵最讲知己知彼，爱惜士卒性命，在这一点上张合虎卫营的优势便极为突出，加上安县守军并不甚重，想必主公心中也自有打算。

第三百九十四章 林县之会（三）
张合出言之后众将也纷纷各抒己见，对于戏志才下发的军情通报现在人人都是了如指掌，久在刘毅麾下他们对将军的习惯也有深刻的了解，军令一下执行起来只是要一丝不苟，可身为统领级别的高级将领对于战场与战情都要有着自己的看法，因为他们才是最了解手下士卒实际情况的，而他们提供的信息也正是策略制定的基础。
不过今日众将云集一处，除了因为大战即将到来而有的兴奋之外，每个人的心头也都有着一丝疑惑之意，如此大战怎么会少了二将军？甘宁飞虎军的存在现在是刘毅军的一级机密，除了几位军师之外就连赵云也不知晓，想要出奇制胜就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否则就是徒惹人笑了。见主公一直没有提及此事，碍于军规众将虽奇却也未出言相问，想必以军师与主公的谨慎二将军定是另有安排。
“志才。”待众将一一将自己营中情况说完，刘毅未置可否的对着戏志才言道，一般大军出征之前的布置与安排都由戏志才宣布的，自从颍川之后便是如此，当然掌管军法的他也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戏志才闻言手持木杆走到沙盘之前，所有帐中诸将皆是身躯一正，目光也变得更为热烈起来，此时才是各营具体战事下达的时候。
“战情通报早已下发各营，吾不再赘述，众将都知此战与我军而言至关重要，兵力方面亦是前所未见，大军作战，首重军法，若有令行不动者，砌词懈怠者定斩不饶！需时时谨记心间。”
“诺，随时听候主公军师调遣。”众将齐声答道。
“此战我军当首取安县，同时各营也需齐头并进，冀州各处要害之地必须施以压力，今日乃是十一月初七，会后诸将便要回营整军，十一月初九卯时同时举兵，不得有半点差池，张合何在！”
“末将在。”此时张合挺身而出，方才虽得主公相问，可心中还是略有忐忑，如今军师点将第一个就叫自己，首功定跑不掉。
“与你五日时间，十一月十四必须拿下安县，还需谨记方才主公之言，首战必胜尚要立威，安县之外吕威璜八千人马也不能放过，我让朱雀营李校尉助你，一切攻城事宜俱由儁乂所决！”
“诺，末将定为全军之先，虎卫营必在安县迎接主公军师。”张合上前一步，躬身接过戏志才手中的令箭，神色中极见自豪之意。
“诺，末将领命，当听从张将军调遣。”李铁牛亦是出言道。
“樊将军，你的并州营分出一部留待季明调遣，剩余全军需赶在虎卫营之前到达安县，若是敌军其城而走，便要全力截杀，他若坐守城池，你只需断其后路便可，若有袁军来援，将军可随机应变，少则与战，多则骚扰，进入冀州境内需得万分小心，斥候侦骑必须放出四周二十里，随时保持与虎卫营的联络。”戏志才拿出令箭言道。
“诺！末将当分出五千精骑让他们赶至田大人营中听令！”樊稠接过令箭之后的神情也是极为激动，这次他可算上独当一面了。
“三将军！你引重骑营兵锋直指清河，我让伯明的白虎营相助，到后不需攻城，却要让城中不得出一兵一卒！”
“诺！”赵云闻言也与周仓一道上前接令，按照最新的军情，清河的守将正是河北名将高览，此次他可以亲手报当年的一枪之仇了。
“公明将军此次任务极重，汝之龙骧营要做出全力向黎阳挺进的态势，而且定要将声势做足，军中可多树旌旗以为惑敌之计，安营扎寨也要用增灶之法，五万士卒汝要当成二十万大军，可分几路齐头并进，不过尚需在意敌军动向，一旦来敌势大，必须即刻集结一处，洛县离黎阳不过三十里，当数道之汇聚，七日之内必要将其夺下，而后一面造出继续进击黎阳之势一面静候南皮战况。”
“诺！”徐晃听命便知自己龙骧营一开始的任务便是虚张声势，使敌军一时难以判定大军主攻何处，此事说起来简单，真要以五万士卒搭起二十万大军的架子却是极为不易，况且看沙盘上各营的位置恐怕自己一营便要力挑黎阳邺城两处，敌军若来援自己就是首当其冲，不过职责越重就越显主公对龙骧营的看重，公明自是甘之如饴。
“子威、仲甫，西凉营与白马营需齐头并进，仲甫更要随时留意公明龙骧营的动静，全军进击不必操之过急，三日之内西凉营到达睢县便可，此后黎阳与邺城与南皮之间的动静要时刻掌握手中，若是黎阳出兵赶赴南皮，需不计代价的与我阻击！仲甫的白马营可隐在睢县之西的蔚县近郊，除非公明遭遇险情或是夏侯渊、文丑骑军联手来援，否则不可暴露半点踪迹，事若急时由子威临机决断。邺城往黎阳的若是骑军公明便可将其放过交给华、严二位将军，若是步卒便要全力击之，同时还需牵制黎阳，让他不能分心相对。”戏志才又叫到了华雄与严纲二将，看他的布置刘毅军主旨未变，仍是先克南皮，同时在邺城到南皮之间建立层层分割，阻敌增援，并寻机歼敌。
“诺、诺！”华雄严纲二人上前领命，方才主公相问时是相询的口气，可以各抒己见，可现在戏军师乃是传达军令，不容置喙。
“元绍，季明会与你足够的大车，并州营一部也暂时由你调度，同样是三日之内玄武营要到达阳山，与子威、仲甫二将军遥相呼应，一旦骑军与敌交战，必要前往援之，并州营骑军护送到阳山之后便即刻往东，尽快回归本部！”戏志才又对田豫裴元绍二人令道。
“诺，末将领命。”裴元绍的话语不多，可眼色却是极为坚定。
“子义将军的北平营跟在虎卫营右后，需昼伏夜行，一旦儁乂拿下安县汝必要以急行的速度赶往南皮，将其四面尽皆封锁。安县与南皮相隔两百多里，我只与你一日夜时间，可能做到？”
“军师放心，有一日夜足矣，慈必不辱使命。”太史慈慨然道。
“到后立刻整军，一部歇息，一部监视南皮四周，切不可妄动！”戏志才又详细的交代道，一日夜两百里，这几乎已是人体的极限，若非士卒操练之精他也不敢作此安排，当真算得上奔袭如风，不过即使如此，到后也不可大动干戈，否则就必要崩溃了。
“诺。”太史慈躬身接令，对于自己手下士卒他亦信心十足。
“敬方之辽东营跟随主公与吾等，子义在右，我军便要在左，目标亦是南皮，当日虎牢难敬方不得，如今这南皮还要交你主攻。”戏志才此语绝非夸大，高顺攻城之能天下皆知，便是虎牢守将张济归顺刘毅之后也曾有言，按初始的强度进行下去，他实在难以再撑五日。
“诺、顺必不负主公军师所托！”高顺奋然道。
“儁乂与铁牛拿下安县之后立刻赶赴南皮助战，樊将军则率并州营游击南皮与黎阳清河之间，与三将军华将军都需联络紧密。仲甫，民工中择其精壮挑选三万跟随公明，其余随大军行动，安县克后你便坐镇此城居中调度，粮秣军械方面不可有半点或缺。”此次出征不光有三十万大军，更有田豫率领的十万民夫，足见刘毅对后勤的重视。
“诺。”田豫并不多言，此战他身为三军要害，自然知道身上的胆子有多重，此时光一个林县粮草已是堆积如山了，各营随军所需的三月粮草也早就调集完备，此战所需亦是一个极其巨大的数字。
“此乃各营的行军路线，地图马上便会发到诸将手中，军中联络之惯例不可断，每日军情都需上报，此战各部必要紧密配合，不得有误。”戏志才斩钉截铁的言道。
“诺。”众将闻言亦是轰然出声，声势极壮。

第三百九十五章 奇袭之策
戏志才下令之后，刘六开始将一张张的羊皮地图发到众将手中，这与大堂中悬挂的一致，区别在于各营自己的行军路线皆以红线标准，若有紧急军情，诸将可临机处置但必须立刻上报，这些事无巨细的准备也是大战中可以致胜的要素，人马越多越要如此。
趁着这段空闲众将可对军令向军师做更为详细的询问，此亦乃刘毅军惯例，所谓军令如山，接令的时候哪怕你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服从接受，将军与诸位军师是站在整个战局的角度上加以考虑，各营的配合才是大战的关键，而绝非某一人某一营出风头的地方。这种询问只是方便众将更加了解自己的职责而绝非让他们有什么异议。
“众将现在便可各自回营整军，今天刘某这里不管晚饭，战事一起，全军禁酒，若有违者斩立决！”待众人再无言语之后，刘毅方才起身断然道，此战乃是他起兵以来最为艰巨，不能有任何疏漏之处。
“诺。”众将闻言俱是施礼一一出帐，奔赴本军营地，需要配合的各营自是同路，还要商议他们之间具体协调的详情。
诸将散去之后大帐之中便只剩下了刘毅、戏、贾、郭、田豫等五人，虽是方略既定，可他们仍未散去，大军出征千头万绪何等琐碎，想要面面俱到就必须一遍遍的加以推敲，除此外别无他法。
“二弟有言，他的两万飞虎军自房山出发，十日可至祁县，稍作休整便能直扑稽古，此时泰山臧霸亦能为他臂助，如能趁其不备拿下稽古烧其屯粮，袁军必定全军动摇，因此我军此番就要尽力将袁绍的精力牵制在黎阳至南皮一线，不过此战事关重大，毅不能举三军之命尽皆托之，强攻南皮一事势在必行，况且兴霸安危毅实有……若是袁绍不顾前线，将文丑夏侯渊骑军尽调与稽古，则兴霸危矣！”刘毅紧盯着沙盘上稽古城的所在言道，前番孙观与泰山臧霸接触的情形颇顺，甘宁之后还亲自跑了一趟，臧霸在几强的威胁之下也流露出了愿投刘毅的意愿，可世事多变他绝不会将三军成败仅仅寄托在甘宁的奇兵之上，十余年的兄弟情深使得他更对甘宁深入敌后有些忧心。
有时候刘毅也会在心中暗责自己，想要成就大业，争霸天下就必须心硬如铁，一切都可用来作为筹码，可扪心自问，他现在还真的难以做到这一点，无论今生后世，刘毅都会把朋友之间的感情看得极重，更难以割舍今世那份得来不易的亲情，颇有点无奈之感，这样的心境却又是要不得的，他会在紧要关头影响你的判断，使大业功败垂成。
“以诩观之，主公此乃关心则乱，冀州之战成败俱在南皮一线，袁绍又岂会不知，若是稽古被破，恐怕他会不顾一切调集全军与我军决战亦不会有主公想象之为，甘将军甘愿以身犯险乃是为了全军之利，主公若与此事之上太过犹豫，必要反受其害。”贾诩此时冷然道，可说他的这番话很有点不客气的意思，不过能让在史书上一贯明哲保身的贾诩如此出言，便是要拜当日上党二人的一番交心，刘毅坦言要取天子而代之，这才赢得了文和的相投，如今刘毅声威日盛，一些下属忌与此已经开始有了顾忌，便是熟知主公为人的提议时也要说的软和一些，不过贾诩一心辅佐主公成就大业，此时并无太多顾忌。
“文和说得是，此时毅实不该有患得患失之心，还望几位军师日后都能多加直言，似此毅方能成就大业。以如今形势，若是天耳接应得当，臧霸泰山两万人马信守约定的话，兴霸奇袭稽古当有八层把握，只是我军还应做好袁绍全线反扑或是此计不成的准备。”越来越难听见下属官员的直言，对于刘毅而言亦是一件无奈之事，不过这也是上位者共同的悲哀，如今贾诩能够如此，他实是心中欢喜，当下尽力把心中的忧虑抛诸脑后，全心投入到当前的战事中来。
“我军今番用兵之意正在于此，若是二将军奇袭可成，不论袁绍是否会全线反击其军心慌乱是必然的，这样的慌乱对我军的帮助恐怕还要远胜于稽古本身的得失，真正他想孤注一掷与我军决一死战倒也正中下怀，无论士卒人数还是战力我军皆在冀州之上，他肯放弃坚城吾求之不得！志才知晓主公心中担心照此决战我军损失必大，可凡事并无全善之法，袁绍更非易于之辈，只要可得冀州之地再大的代价亦要承受！”跟随刘毅多年，主公心中所虑戏志才又怎会不知？
“此次出兵之法经主公与我等多次商议，想来应足可面对眼下的形势，就算二将军无法顺利占得稽古只要我军能够拿下南皮就能循序渐进，且必定能让冀州人心不稳，到时可趁之机便会更多，只是攻打此城我军还需做好长期坚持的打算，第一阶段的攻势就要叫那袁谭疲于应付，同时也将冀州的眼光全部吸引过来，方便二将军行事。”郭嘉接着戏志才之言说道，这些情形他们当然也都早有算计。
“呵呵，三位军师既然已经成竹在胸，刘某又何谓顾此失彼？不过兴霸出发的时机极为关键，一定要在袁本初致力与南皮战事之后，好，便先让刘某看看本初兄的长子有多大本事，打疼了儿子，老子自然会出来，子平，传饭来，再给我来一坛……清水便成。”其实这些大家在战前便已经议论过多次，作战方略更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完善，只是越是临近大战，大家越是谨慎罢了。刘毅闻言微微一笑，说话之后便喊管亥送餐进来，本来还想弄点美酒，可方才自己的军令已下，便是他也不能违背，话到一半急忙改口，倒让几人看得一笑。
“主公、军师，亥都等候半天了，这庖厨营老王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快点趁热吃。”那边管亥听了刘毅呼喊之后立刻命人将准备好的食盒送了进来，这是庖厨营特别为主公与几位军师准备的，倒并非是什么特殊待遇，刘毅军中伙食一向极好，更别提现在还是战时，只是因为这几日众人忙于幽州方略最后的制定，都有点废寝忘食了。
“志才、季明、奉孝、文和先停下歇一歇，反正军令已经下达到各营，大战在即，我等这几日也该养精蓄锐才是，先坐下用饭，恩，老王的手艺的确进步了，这鸡腿别具风味。”刘毅亦是极为热情的招呼着几人用饭，食不言这个古代君子之礼在他身上一向得不到太多的体现，边吃还不忘记出言赞赏一下庖厨的手艺。
“呵呵，主公之言不假，诩当年常在董卓、李傕等人军中，这士卒战力不用多言，轮到伙食我军可算天下无双了。”贾诩笑言道，说道从军经历在坐也只有他与刘毅更有资格评价这点。
“既说起此事季明才是功不可没，此次大军所需物资钱粮全部由他调配，季明你可要多吃点，我看你都瘦了。”刘毅又对田豫笑道。
“主公，司州张大人飞鸽传书到。”田豫刚要接话帐外却又有人通传。
“子才倒真是会挑时候，大家先吃，吃完再议不迟。”看见几人一幅关心的神情，刘毅急忙说道，可他自己却三口两口啃完了手上的鸡腿，接过书信便细看起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大幕开启
刘毅尽起三州精锐，三十余万大军加上十万民夫兵枕幽冀边界，要与河北之雄袁绍展开决战，主战场虽是在冀州，可张虎坐镇的司州也是动静不小，袁曹二人联手对抗刘毅已是定局，司州相邻兖州，牵制曹操的担子自然就落在了张虎的肩上，两地虽是远隔千里却干连紧密，能否让兖州之兵无力他顾对于冀州决战更是举足轻重。
此时距离刘毅出兵讨伐长安李郭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说是司州，其实也只有一半掌控在张虎手中，长安则被马腾所据，就是这一半司州之地经过董卓与李郭二人的蹂躏之后张虎接手时绝对称得上满目疮痍，昔年的大汉东都早就不复往日风采。
这一年多以来，在张虎与张昭等人的劳心劳力以及幽州大力的支持之下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不过人力有时而穷，此地毕竟当年受创太重，此时在刘毅麾下数州之中幽州最富、辽东次之、并州再次，最后才能算上司州，显然在刘毅心中他的战略地位显得更为重要。
阻碍司州发展的最大关键之处便在于人口，天灾人祸，战乱不断，当日的司州可算赤地千里，杳无人烟，即使以张虎张昭等人治政之能对于此除了循序渐进之外也别无良方，刘毅当时不是没有动过大规模迁移人口以往司州的念头，可此事干系太大，一个不好便会引起民怨，反复斟酌之后亦只能细流涓涓，稳步缓进方是长久之计。
此时的司州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已经是张虎等人极大地成就了，不过作为一块稳定的战略前出，司州的军事地位向来是诸州之冠，有司州在手，刘毅便能据虎牢以限曹操，临函谷而镇西域，单以人口与军队的比例来算，这里还要胜过幽州不少，张辽的燕云营与张燕的黄衫营尽皆驻扎此间，老四营中的青龙营亦在年前接替高顺的陷阵营兵屯函谷，此次编练完成之后，仅司州一地便有士卒十万有余。
正是由于司州的特殊地位，此间的军政架构也与别处不同，张虎可谓是大权独揽，临到战时更可以处斩大将！这样的权势在刘毅军中亦是绝无仅有。来到此世之后，张虎可说是刘毅在人才上最大的发现，此人在历史上根本没有任何记载，可论谋略眼光却不在贾诩郭嘉等顶尖的智者之下，甚至说起全面更要过之，在刘毅心里能与其相比的也只有诸葛丞相与荀文若，想想玉儿乃是自己今生见到的第一个人，而他的兄长也是他第一个遇见的智谋之士，想必冥冥之中必有天意。
这个时代通讯手段的缺乏使得刘毅想要彻底掌控属领每处的具体动向根本不太可能，而司州战略要冲的地位更使他经常要面临一些突发情况，如此便是飞鸽传书也会耽误时机，此时让一有能之人擅权独断便是他最佳的选择，而张虎也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作为最早跟随刘毅的谋臣，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儒生成为如今天下青年士子敬仰的楷模，张虎并不知道他的人生轨迹是由于刘毅的前来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过主公这一份信任他是深深地感受到的，这一次的冀州决战关乎刘毅大业的成亡兴衰，自己肩头亦有千斤重担，虽然司州并非大战所在，可他要面对的敌人却是汉末诸侯之中最为出众的曹操，此人的雄才伟略便是主公也是一向赞赏，更视其为平生头号大敌，看重的程度犹在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之上。
虽然手中有十万甲士，更坐拥天下雄关虎牢，可要与正面之敌曹操相比，司州显然还是处于弱势，况且孟德此次讨伐袁术更得了不少好处，暂无后顾之忧的他可以专心致志的对付刘毅，他甚至可将自己的骑军精锐尽数调往兖冀边界以助袁绍，眼下兖州的兵力布置看似平平无奇，可在张虎眼中却也是几无破绽，毕竟两军交战实力才是最为关键的因素。而且子才心中一直有着一份担心，曹操与袁绍的联合抗刘绝非派去一支精锐骑兵那么简单，他肯定还有着什么后手，否则此人也称不上乱世奸雄了，不过这一切在眼前还只是他的猜测。
幽州各军调动频繁的同时，张虎也将编练之后的燕云营尽数调往虎牢关，这一次的征兵练兵，张辽的燕云营得到了极大地加强，不光人数上扩充到了五万，更是先于各营建立起了自己的骑军，羌族送来的战马首先便有一万入了燕云营，而张辽早年在洛阳时便已是骑都尉，统率骑兵之能绝不在华雄樊稠等人之下，统帅之才犹要过之，否则当日刘毅也不会让文远代公明之职以镇虎牢。现在兖州境内的天耳郭嘉已经将其暂时交给了张虎，他们会全力以赴的打探曹军各处动向，一旦有变，张辽便会率燕云营兵出虎牢关，吸引曹军主力来战。
文远的燕云营被张虎当做战略突击队来使用，张燕的黄衫营便作为稳定司州的后备之力，当年黑山投效刘毅，数十万军民迁入幽州，刘毅在其中挑选精壮四万人建立黄衫营兵亲自前往练之，成军后统领之职依旧由张燕担当，张牛角辅之，对于主公的这个举动，张燕是心存感激的，对他的练兵之能更为佩服，之后的并州之战黄衫营就在张燕的统领下大放异彩，也渐渐成了刘毅军中的主力之一。
此次扩编，黄衫营的人数增加到了六万，在刘毅各营之中他是老兵比例最高的，月前张燕已经得到了张虎的军令让他暂离屯田之所驻扎河东，一旦张辽出征，他便要分出两营士卒岁其前往，坐镇虎牢的职责也会暂时由他代替。现在的张燕对主公军中规矩已是熟知，张虎的才干也令他信服，执行起军令来自然没有半点含糊，只是对张虎让他派张牛角领一万士卒前往洛阳的举动有些不接，司州比之兖州兵力本就不占优势，如今还要分之，却不知军师心中是何想法了。
洛阳西南两百里之处便是函谷关，此处可与虎牢并肩，当年李儒劝董卓放弃洛阳迁都长安便曾说过要借此关抵御诸侯联军，前番刘毅出兵若非得张绣之助恐怕也不会如此轻易便得此地，一开始就是高顺率领陷阵营与此地坐守，后来因要编练辽东营才将敬方调到幽州，而来接替他的亦是老四营之一的青龙营，足见他对此关的看重。
青龙营统领杨明乃是当年西园之中刘毅手下的校尉，此人与其余众将相比声名不显，可却是个极为沉稳干练之将，青龙营在他手中也是杀敌无数，当日曹操就曾经给过杨明“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评价，这样的战将配之以雄关在手函谷更是极为稳妥，如今的青龙营经过扩编也有了万二的人数，相比于其他三营，他的扩充力度最小，这与司州的实际情况也是分不开的。张虎留下张牛角的一万黄衫营便是要随时关注函谷动向，大战一起，什么难以预计的情况都可能发生。
“呵呵，司州有子才坐镇，刘某当无忧矣，可尽心与本初兄一争短长了。”看完张虎的传书，刘毅朗声笑道，当年他在洛阳初见袁绍之时便曾暗下决心今世的河北之雄绝不会是袁绍，如今可算正应其言。
大汉兴平四年。公园一九七年十一月初七，骠骑将军刘毅以大将军袁绍不应天子之诏，私藏国宝为名起大军三十二万进击冀州，一场汉末难得一见的龙争虎斗即将展开。

第三百九十七章 首战安县
此次刘毅大军出征与往日都是不同，东起大海，西至临城，长达两百多里的战线，三十二万大军齐头并进，声势一往无前。由于袁绍采纳田丰坚壁清野，据城固守之策，前几日大军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抵抗，各营的进展都是极为顺利，不过深入冀州境内之后，西线的徐晃龙骧营与严纲的白马营已经开始着意控制行军速度，以防生变。
南征大军兵锋所指，首先便是冀州门户安县，张合为立首功更是全力以赴，虎卫营士卒以一日行军八十里的速度，不两日已经到达安县城下。在所有各营之中，樊稠的并州营是最先突入冀州境内的，他的任务便是截断安县吕威璜守军与其余各城之间的联系，可是结果却颇为出乎他的意料，战前所有的军情都在显示袁军在防线之前并无人马配备，不过樊稠突进时依旧极为小心，兵家之事谁也不可能在之前就将一切算定，他必须时刻提防可能会出现的敌袭，不过直到他顺利到达清边镇，扼住了吕威璜南退的通路，却不见安县守军有半点动静，若如此他被张合的虎卫营围攻岂有幸理？这吕威璜他虽知之不深可眼下的形势却极为清晰，事若反常即为妖，这也使得樊稠更加小心。
身为统军大将，张合的想法也与樊稠一般无二，难道袁绍真如主公军师所料会把安县作为弃子来试探整编后的刘毅军实力？不过对他而言这亦是好事一桩，既然吕威璜据城死守，他也不在乎让冀州军一观虎卫营的战力，横竖不过八千守军，当在两日之内拿下此城。
对于自己手下的虎卫营，张合有着充足的信心，但这绝对不代表他会因此而轻视城中的袁军守将吕威璜，对于大军的前来，安县的表现太过镇静了，城头的士卒对城下黑压压的刘毅军营并没有太多的惶恐，他们依旧一队队的在城头上巡视，甚至还对着城下指指点点，大战之前这一份沉稳当是百战精兵方才有的气度，仅凭此点便可知这吕威璜用兵也颇有独到之处，难怪袁绍让他来坐镇安县。
张合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城，而是安下营寨同时派出斥候彻查安县四门动静，路上他已经接到樊稠的传讯，并州营进占清边镇，袁军南退之路已经被彻底封上，因此他也不用围城，若是吕威璜此时弃城而走等待他们的便是骑军的冲杀，步卒再怎么精锐，于平地之上遇到骑军都极为吃亏，当年张合在并州为了拖延吕布的速度，率领虎卫营万余士卒拼死拦截，去还是被他冲破而去，那一战亦是虎卫营成军以来损失最大的一役，说来也巧，当日的对手便有樊稠在内。
大军经过长途行军，士卒都处于一个比较疲惫的状态，此时攻城只会增大伤亡，张合自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反而会将城楼的情况尽皆打探清楚，丝毫不因自己曾经攻陷过此城就有所疏忽，身为统军大将，他的任何一个疏忽的代价便可能是成百上千的士卒生命。
临战冷静，不可妄动乃是成为大将必备的条件，尤其是对于攻城而言，况且让士卒好生歇息的这段时间也可以给守城敌军带来极大地压力，人对于就在眼前却还未发生的事情总是会有着一丝恐惧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更会在他们心头形成一种压力，他们会不由自主的便盼着此事快点发生，等待的过程才是一种折磨。这在后世属于心理学的范畴，张合现在肯定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理学，可他多年战阵厮杀的经验却可以告诉他，这样的等待是行之有效的手段。
经过一个上午的仔细观察，张合也召集营中诸人开始布置攻城任务，每当大战之前，刘毅总会召集众将集思广益，一个人的想法再怎么全面也总会有偏颇之处的。于是乎上行下效，幽州军的将领也都养成了这样的风格，用之于征战之中也的确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一番群策群力之后，张合选出营中三军作为首次攻城的主力，按照此时的编制，一军便是三千人，这九千士卒中亦是以老兵居多，且有不少都参加过上次攻克安县的战役，对眼前这座城池有着足够的了解，谋定而动，出则全力一向是虎卫营的风格。
首攻选点便是安县北门，这也是当初虎卫营登城的地方，此次三军的攻城指挥乃是副统领张绣，此人为赵云的同门师兄，枪法精湛且能用兵，当日李傕郭汜曾以他们叔侄分守虎牢函谷，可见张绣此人极通守城之道。一般而言，善守之将多半善攻，因为他们能比旁人更能了解城防的强弱优劣所在，而通过这段时日的交往张合对张绣的能力更有了深刻的了解，也信得过他攻城之能，而且主将的行踪不定更能使城中的吕威璜心存疑虑，战阵之上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主攻的士卒之中自然不会少了李铁牛的朱雀营，上次张合得以攻占安县，全歼韩猛守军铁牛的轰天炮也起到了极大地作用，相信此时安县中的敌军主将吕威璜还并未见识过此种攻城器械的威力。
待得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张绣便率三军将士出营摆开了攻城架势，而与此同时另外一队人马却在张合的带领下向着安县的西门绕了过去，如此一来便可让城中的守军不得专注于北门，对张绣的攻城更为有利，若是敌军真的疏于防护，隽乂可不介意加以突击。
看见城下敌军摆出攻击队列，城上的守军此时却颇有如释重负之感，张合此前的等待不是没有效果的，刘毅军的按兵不动给每一个守城士卒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现在大军攻城在即，他们的心情才有了些微的放松，而这样的放松本身也会对他们的战力起到一些影响，千万不少小看这些轻微的细节，有时候大战的成败就取决于细微之处。
去年的安县大战，守将韩猛率领全城一万士卒死节，刘毅军也付出了不弱于此的代价，因此守城士卒对于城下一字排开的三十架轰天炮还是比较陌生的，这种攻城利器他们只在传闻中听说过，不过今天却可以切身体会到它的威力了。
随着李铁牛一声令下，朱雀营士卒立刻开始了他们平常苦练无数次的发射，百斤重的巨石被庞大的轰天炮抛在空中，带着猛恶的风声向着城头袭来，冀州军中不是没有这样的投石车，可无论投射的精度还是发射石块的重量都远不能与眼前的轰天炮相比，虽说在开战之前他们已经听统领无数次提起过，可耳闻与目见还是有着差距的。
看着首发的三十块巨石无一偏离目标全部倾倒在了城楼之上，巨大的撞击声上下皆闻，其中不时夹杂着一些袁军的惨叫之声，器械营的研究工作从来没有停止过，轰天炮的性能也在被不断的调整，加上士卒们经验的累积，现在的它比之一年前已经提升了不少的精度，载重量也得到了加强，不过出于持久的考虑，石块还是以百斤为宜。
轰天炮的攻击一共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数百块巨石砸压之下安县城头已经有不少垛口出现了坍塌，虽然在有了准备之后守军的伤亡小了很多，可轰天炮的最大作用便是在于摧毁城防与敌军的气势，反而杀伤如何却并不被看重了。
“攻城掠地，虎卫无敌，冲。”朱雀营的打击停止之后，张绣此时面沉如水，大喝声中右手猛烈一挥，虎卫营三军士卒便极为有序的按队排成散兵线，喊杀震天的向着安县冲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无名之将
虎卫营正式的攻城展开，安县城头上出现了一员青袍战将的身影，此人正是城中守将吕威璜，观他三十许年纪，身长八尺，两道浓眉斜飞入鬓。此时对着城下喊杀声震天的虎卫营士卒，国字脸上依旧是一派沉静之色，不见半点慌张，他的这番表现感染了城头的守城士卒，纷纷站起身形进入城垛之后，一蓬蓬箭雨也开始对着来敌洒去。
冀州之战虽然一直到今日方才打响，可之前刘毅军的天耳与袁绍军的暗箭已经早就开始了明争暗斗，其中种种凶险之处并不输与战阵之上，奇诡犹有过之，刘毅想来对情报极为看重，天耳更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器，不过冀州的暗箭也在与天耳的斗争中不断进步着，现在的水平已是颇为不俗，自己的来到使得各地诸侯之间对于这种层面的斗争都提高了认识，这恐怕是刘毅来此世后所料未及的了。
在天耳的全力以赴之下，冀州军众将的资料他们当然打探的极为详细，家世性格，战绩爱好无一不在其列，按照郭嘉转述主公的说法，他们每顿吃了多少，吃的什么都要打探清楚，一个人的性格与他在战场上的用兵习惯是有着紧密联系的，这一点早就在后世得到证明。
吕家三代之前便是袁家的奴仆，知道吕威璜之父那一代才升格成了家将，其父更在袁绍少年时因为护主而亡，他们对于袁家的忠心无可置疑。刘毅记得史书上对于吕威璜这个人的描述只是聊聊数语一笔带过，说道他为淳于琼副将与其一同守卫乌巢，官渡之战时曹孟德奇袭袁军粮仓，将之大破，吕威璜便是在那场大战中殒命。
与这些简单的记载相比，天耳打听来的资料就要详尽的多了，此人自由习武，后便一直在袁绍军中效力，从普通士卒到伍长、什长、百夫长、直至现在的武威校尉，称得上是一步一个脚印，靠的也是踏踏实实的军功！他没有颜良文丑高览鞠义那般的赫赫声名可每战都会被袁绍用在最为关键的地方，也总能出色的完成使命，看其用兵并无任何出奇之处却胜在稳正与执行的效率，此点倒和杨明有几分相似。
史书是人所编，可以最大程度再现历史的同时也难免不会掺杂进编撰之人的喜好，其所载未必便是尽实，特别是在品评人物时更会有一些主观上的东西，再说有很多的历史事件就连史书也是讳莫如深，简单一点的例子，烛影斧声便是千古谜案。因此对于刘毅而言后世的那些得自史书的知识他只能用作参考，除了其上记载的那些名将谋臣之外，这世上还有着很多名不见经传的人才，张虎就不用说了，刘毅麾下不少郡守都有着极强的治政能力，可那些名字却是陌生的。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为将者决不可轻视自己面前的任何一个对手，对于吕威璜这样一个从军营底层打拼出来的人物，无论是刘毅还是张合都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在战场上，这种声名不显的战将往往要比那些名将更为可怕，原因就在其难以捉摸，等你可以对他有了一定了解的时候，代价已经付出去了，甚至难以挽回。
方才朱雀营以大型轰天炮攻击安县城头的时候，吕威璜就在其间，亲临一线早就成了他的习惯，虽然震惊与幽州军械的精确与强大，可他还是很快的看出了端倪，这些百斤巨石临空而来声势极大，也的确震慑人心，不过只要守军紧贴城根隐伏就能将它带来的杀伤的降至最低，而且这样的强度与精度随着时间的延长必会有所松缓！因此他很快的便做出了应对，在第一轮的飞石袭击之后，守城士卒的伤亡便大大降低，也从初始的慌乱之下缓和过来。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可在当时那中飞石漫天的场面下想要做到就是千难万难了，这需要你有着极其坚韧的神经，沉稳的意志以及强大的判断能力，也只有像吕威璜这种身经大小数十战的将领才能在这样的情境下还保持着如此的冷静，而士卒们能够最快速的执行他的安排也可见平时操练的严格和他对这些守城士卒的掌控能力。就凭借他方才的表现，袁绍以他为安县守将便既有眼光，吕威璜可能不如颜良文丑等人可以冲阵斩将，擒敌立功，可用之于守城却恰如其分。
看见虎卫营摆出的攻击阵型，吕威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此前他不是没有和刘毅的幽州军交过手，当年在洛县近郊围攻赵云的八员战将中就有此人在列，那一战常山赵子龙的武勇与铁骑营的精悍至今还刻在吕威璜心中。不过那时他面对的只是骑兵，张牛角的黄巾士卒根本未曾精炼，导致他们在大戟士与冀州精锐面前一败亏输，直到今日他才真正得以一见刘毅帐下虎卫营步卒的骁勇，当真名不虚传。
眼前城下的虎卫营进攻阵型看似杂乱无章，可城头袁军浓密的箭雨却很难给予他们重大的杀伤，吕威璜心中知晓这冲击城关的阵势肯定是经过无数次操练加上实战才能凝练而出的，它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减轻士卒们在这一段冲击距离之内的伤亡，极为有效。
真正就在军营中的战将只要数眼便能够看出一支军队的强弱，数千人在攻城战中绝对称不上规模庞大，可城下这些士卒沉稳快捷的脚步，敏捷有致的动作却能让人生出大地都在颤动的错觉，这就是一支军队的气势，无论攻城守城或是野战，这种气势都是最大的利器，他能给敌军带来最强大的震慑，当然如果不是终日刀头舔血的百战精兵也绝对无法形成这样的威势，虽然虎卫营在此次整编之后加入了极多的新兵，可在张合地狱一般的操练与百战老兵们带领之下，虎卫营一以贯之的气势却没有丝毫的减弱。面对这样一支虎狼之师，自己给主公的承诺还能不能完成？吕威璜双拳此时已经握的苍白，不过随之面上的神色就变成了兴奋，这样的对手岂不是自己一直渴求的？
虎卫营一往无前的气势在震撼城头守军的同时也激起了他们的血勇，而城下的张绣仅从朱雀营轰天炮停止轰击之后敌军箭矢发出的时间也看出了这支军队的不凡，在那种威势的打击之下能够如此快的恢复冷静便立刻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这个吕威璜绝不能等闲视之。
攻城战从刘毅军第一架云梯搭上安县城头的同时便进入了高潮，城头守军的防御做的井井有条，滚木礌石，金汤沸油恰到好处的倾倒而下，多有虎卫营士卒自云梯上被砸落地面，或被淋的血肉模糊，场面惨烈异常，可更多的士卒对于这地狱一般的场景则是视若不见，前仆后继的冲击着城楼！此时生命显得无比的脆弱。
看着眼前的一切，张绣面沉如水，没有半分的波动，既要攻城，这个场面是早就预料到的，兵家乃天下最无情之事，什么仁慈怜悯在战场上都是取祸之道，这里只有自然法则，强者为王，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批冲击城头的士卒已经伤亡惨重，城下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尸身，此时张绣右臂再度抬起，第二队士卒继续对安县城头发起了攻击，刚才的进攻前面的兄弟们竟然很少有人登上城楼，这对虎卫营而言绝对是一种耻辱，他们不会管敌军是否强大又或是城楼如此坚固，只会一心一意的用自己的生命与鲜血去洗刷那份耻辱，为倒下的兄弟们报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殊死搏杀
“一队弓箭手下去歇息，二队注意节省箭矢，待敌军近后方可射之，于猛，再多准备些金汤沸油运来城上，十九、三十七两个垛口加派士卒……”面对虎卫营悍不畏死的冲击，城头上的吕威璜掌中放箭，口中却也一刻不停，他并没有什么鼓励士气的豪言壮语，可亲冒矢石留在城头的杀敌的举动已经看在了每一个士卒的眼中，久在行伍，他深深知道为将者的实际行动才是振奋士气的不二良方，刘毅军的勇悍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城头片刻少不了亲自坐镇。
“诺！统领，这金汤沸油方才用的太多，这才第一日，是否要节省一些。”于猛接令跑下城头的同时还在大声问道，金汤沸油用之于守城有时比之滚木礌石还要见效，可制作起来却比较麻烦，所谓金汤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人畜的粪便将其煮热，这兜头淋上便是皮开肉绽且还有着极强的腐蚀性，沸油自不必多说，这两样东西的保温性极好，自城头琳下对攻城士卒的杀伤力极大，沸水就没有这个功效了。
本来作为守城的必备之物，又经过很长时间的准备，这两样东西安县城中都备有很多，问题在于虎卫营对城头冲击的强度与力度都是极大，不知不觉间这些物资的消耗也呈直线上升，再怎么样你也要将之煮沸才能用吧，但就是这个时间也变的极为短促，这也在另外一个侧面说明了虎卫营战力的强悍，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次进攻。
“不用多说，就是因为第一次我才要把他们的气焰打下去，除了戒备张合的两营之外，再多派一营士卒加以炮制，无论要用对少，今日也要将他们打下去，兄弟们，城下的虎卫营乃刘毅帐下第一精锐，我们也不能丢了冀州的脸面，与我杀！”吕威璜大声喊道，四面同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虎卫营天下强军，可他们也是冀州好汉。
“都给老子把眼睛睁大了，那些东西没什么可怕，注意闪躲，尤平，过来扶着，老子亲自上。”城墙上一虎卫营伍长一边紧扶云梯躲避着城头上的袭击一边扯着嗓子对登上云梯的士卒们喊道，身在半空对那些临空而下之物的确难以躲闪，可你要是能多镇静一些还是能提前做出判断的，在这一点上，老兵与新兵的高低强弱就很清晰的分出来了，生死之间的经验对于每个士卒来说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不过他们的经验在这种攻城战中的作用也被压制到了最低。
“伍长，还是我上。”这个叫做尤平的士卒看见不断有同袍的尸身自城上落下，双眼已经变得血红，其实冲击城头之前看着前方兄弟们的伤亡与运回伤员的凄惨模样，他和很多新兵心中都有了畏惧之意，这绝对无可厚非，让一个从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卒直面生死，无论平时的训练如何艰苦那种畏惧也是无法抗拒的，不过在冲击开始之后他们已经自然的被战场的那种气氛所感染，人人都在奋勇向前，自己又岂能后退？再说张绣将军身边那一列弓手可人人都是杀人不眨眼之辈，敢于临阵退缩不光立刻击杀就连家人也抬不起头来！待得到了城下看见朝夕相处的兄弟亡在眼前，仇恨的火焰已盖过了一切。
“废什么话，打到现在城头还没登上，我虎卫营的脸面何存？接着。”伍长将尤平拉在自己身边，立刻便抽出腰刀咬在嘴间，迅如猿猴的窜了上去，看他的动作极为敏捷，在空中还多过了淋下的沸油，待得快到城头之时，又是一勺金汤带着恶臭扑面而来，这一下他也没有完全闪过，右边面上已被沾上，剧烈的疼痛立刻传至脑海，整个面庞都抽搐起来，不过这丝毫没有阻止住他攀爬的速度，最后一脚全力一蹬，身躯飞到了城头之上，脸上的剧痛此时反而成了力量的来源。
身在空中之时他已经开始出刀，落地之后躲开两根长枪的刺杀之后回身砍断了一名守城士卒的右手，并将他挡在身前和自己一起堵住垛口，敌众我寡之下这样的阻挡显得很是脆弱，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数处带伤，可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已经有几个同伴登上了城头。
“统领，我军登城了。”张绣身边的一员校尉打扮之人远远看见城楼上的一幕颇为兴奋的对统领言道，虽然登城与破城之间差别极大，可这种举动对于士气的提升是极见功效的，便是虎牢这种雄关虎卫营也没有登不上去，如今这安县早晚必破。
“子伦，身为战将要处变不惊，一时得失不必放在心上，传令下去，第三阵，出击！”张绣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在他看来以虎卫营的战力登上城楼不足为奇，之前的损失已经够大了，就算如此也只不过是迈出了第一步，这安县守将颇有治军之法，想来也定会料到此节，不过他对战场形势的把握自然精准，此时正是出击的良机。
“诺，第三阵，随我杀上安县。”那个被称为子伦的校尉躬身应诺之后立刻抽出腰间钢刀，身先士卒的对着激战的安县冲去，他身后的三千将士亦是人人奋勇，用最快的速度向前杀去。
“长枪营，三人一组，刺杀敌军，兄弟们继续放箭……”吕威璜的神色却与城下的张绣一般无二，亲眼见到了虎卫营的战力之后他早就做好了被其登城的准备，两队手持长枪的士卒分从城下左右登上城头，配合有致的刺杀着登城的敌军，此时长兵器的威力彻底的体现出来，很多登城的虎卫营士卒都被数杆长枪同时刺杀而亡，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们就会束手待毙，死前掷出的刚刀也让对方伤亡不小，事若不成，与敌皆亡，每一个虎卫营士卒都无数次诵读过这句营训。
到了这个阶段，双方士卒比的就是勇气与决心，短兵混战之中个人的武勇能起到的作用已经被限制到了最低，城下的虎卫营士卒脑海中都只剩下了三个字“登上去”，而城头的守军也是一般，“打下去”，每一轮交击，每一轮对抗都要生命与鲜血作为代价，任何一方一旦露出半点怯意便会是失败的开始，不是敌死，便是我亡！
一时间安县上下都是一片杀伐之声，城墙上也留下了双方士卒的斑斑血迹，城楼上更是随处可见纠缠于一处的士卒尸体，血气男儿之间的生死搏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内心深处那种隐藏的杀戮欲望也被彻底的激发出来，整整两个时辰惨烈的厮杀一直处在高潮之中。
眼见落日西沉，明月升起，张绣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县城头之后传令鸣金收兵，身为将领，他必须对战场的形势有着一个明确的判定，再勇悍的士卒经过如此长时间的搏杀也会身心俱疲，虽然不断的有虎卫军士卒登上城楼给予守军杀伤，可吕威璜沉稳有序的应对使得他的防线一直保持着极大地弹性，看来这一轮的攻击之能到此为止了。
随着这阵鸣金之声，虎卫营士卒缓缓的退去，此时他们望向城头的双眼中充满了不甘，这一战下来，很多昨日还在言谈的同袍已是阴阳永隔，新兵们更是感受到了战阵的残酷，当然这是他们成为百战精兵的必须阶段，而眼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第四百章 挑灯夜战
看着虎卫营士卒整齐有序的退去，吕威璜的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在张绣看来，今日安县守军的强悍让他有点意外，初次的攻城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可虎卫营的攻坚能力又何尝不让吕威璜为之震惊，看他们缓缓退去时的那种不忿眼神就知道今日的血战不但没有打击对方的士气，反而会让他们更生坚定之意，在这一刻他真的有些羡慕城下的张合，如此勇悍且充满战意的士卒为将者谁又不想拥有？
此时城头上响起了守城士卒的欢呼之声，虽然身边倒下了许多的同袍令人悲戚，可生死在战争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方才那一轮血腥的厮杀让每一个士卒都承受了无边的压力，可能拼死搏杀时还感觉不到，现在敌军一退自然便松缓下来，不管后面战况如何，至少今天他们靠着自己的英勇守住了城池活了下来，这已经值得庆祝。
吕威璜并没有阻止手下的欢呼，经历了炼狱一半的搏杀之后，他们有这个资格去放松一下，可他身为大将就没有这种幸运了，敌军的强悍使得他不能有片刻的松懈，他相信自已一手带出来的士卒在勇气和操练上不会比敌人差，但经过这一场拼杀之后他还是觉得比之幽州士卒，冀州的士兵们还是欠缺了一些什么东西，至于具体的他也说不出来，那只是他的一种直觉，除了身体的力量之外，虎卫营士卒似乎对于战事有着一种自发的信念，这会使得他们更加强大。
收拾好心情，吕威璜开始安排手下收敛城上的死尸并安排接下来的防务，第一天的厮杀已经如此激烈，接下来的争斗也绝不会弱于今日，此时城上城下都在忙着同一件事情，双方士卒也保持了一种奇妙的平静，对于城下搬运同袍尸身的虎卫营士卒，城头的守军并没有加以任何的攻击，这在城战之中也是一种惯例，生死相搏是因为各为其主，而英勇搏杀献出生命的军人无疑可以得到双方的尊敬。
“主公，威璜愿率手下士卒死守安县，纵使城破身殉也要让刘毅军损失惨重，我冀州士卒之忠勇绝不会在敌之下……”这是当时吕威璜对袁绍的话语，记得主公下令之时眼中也是一丝不忍的，足够了。
“将军，今日攻城我军折损颇重，皆绣之过也……”攻城战结束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伤亡统计的数字已经交到了张绣手中，九千士卒亡一千七百六十三人，重伤七百九十六人，轻伤一千四百三十七人，仅仅四五个时辰的激战，虎卫营的伤亡就达到了四千之数，几乎占了参加攻城总人数的一半，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此时张绣拿着战报的双手还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临战后必先总结此战得失，这是将领们必须做的事情，在张合面前，张绣也不会砌词为自己分辨。
“安县乃冀州重镇，年年加固，这守将吕威璜观其用兵便知绝非等闲之辈，我军之中又以新编士卒为多，今日战局当在意料之中，公行不必自责，当日张某在主公军师面前出言当三日之内拿下此城，现在也不会改变，你我还需详细商议对策才是。”张合摆摆手阻止了张绣的出言，虽然今日他没有与吕威璜正面交手可观察安县四周的防务便可一窥此人的能力，为了表明死守城池的决心，安县四门已经被封死且用无数沙包牢牢堵住，这敌将摆明是连自己的退路都不留的。
身为统领，张合对于自己手下的战力了解的十分清楚，平时训练的再刻苦若是不经过实战的考验也难成精兵，坦白而论现在的虎卫营比之一年前平均战力是有所下降的，而这吕威璜守城之能还在韩猛之上，加上安县城坚，有这个结果不足为奇，至于伤亡，张合只会把他看成一个简单的数字，丝毫不能影响自己的情绪！今日一战至少有一点他是满意的，就是虎卫营士卒表现出的一往无前的决心，主公说过一支军队就要有自己的军魂，只要军魂常在，就永远会是精锐。
“将军所言极是，那吕威璜临阵沉稳，调度有法，确是强敌，难怪主公战前一再叮嘱冀州豪杰众多，不得有丝毫轻敌，如今这吕威璜与冀州战将中名声不显，却也有如此能为，倒让人刮目相看。”
“呵呵，这倒不足为奇，说起名声，我军的裴元绍、杨明等统领可能亦是不显，可说起实战谁又敢轻视他们？要我说这吕威璜硬点才是好事，我虎卫营啃的就是硬骨头！”张合朗声言道。
“今日初战我军虽未克安县，可多数士卒头次上阵表现的倒是可圈可点，将军半年的心血绝对没有白费。”张绣的话语中带着自豪之意，伤亡过大的责任他身为战将可以抗下，可手下士卒的英勇是不能抹杀的，历来只有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说法，对虎卫营士卒的战力他从来也没有任何的怀疑，小挫只会让他们越战越勇。
“岂止是我，公行与诸将还不是花下去无数心血？铁牛，你的轰天炮晚间准头如何？”张合理所当然的一笑，又对李铁牛问道。
“难道将军想要夜战？呵呵，铁牛早有准备，这轰天炮士卒们操控良久，准度的关键实际在于手间，有了日间的经验，夜间威力也不会弱。”李铁牛回答的也是极为自信，朱雀营士卒在这轰天炮上也下了极多的苦工，蒙眼发射都是他们的日常训练项目之一。
“夜战？将军，请容我再度上阵。”张绣闻言面上亦有兴奋之色，放在从前夜间攻城他想也不会想，这不合兵家常理，可到了刘毅军中之后很多以前的概念也随着时间而逐渐改变，当年高顺统军进攻虎牢，便曾精练过夜战之术，夜间攻城固然有种种不利因素可这也是对于双方而言的，一般来说攻城的一方在兵力上肯定是占据优势的，夜战便可以将这个优势最大的体现出来，连续不断的冲击就是再坚固的防线也会产生动摇，而这种手法更能给敌军心理上带来极大地压力。
此次幽州练兵，众将也长聚一处取长补短，高顺的辽东营便有专练夜战的法门，对此张合自然不介意偷师一下，首战安县，成败关乎三军斗志，便是多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他的这个想法张绣一听便也清楚，立刻出言向张合请战，这倒非是因为抢功，日间的厮杀他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
“三日破城，从此刻起，我军还有二十几个时辰，某要安县的喊杀声没有一刻停息，公行日间辛苦，稍待我等详细计议攻城之法后你便去歇息，明日还要轮番上阵了，士卒们也要养精蓄锐才是，传令下去，多备火把，准备夜战，安县必是我军囊中之物。”张合没有答应张绣的求战，想要持续不断的给对方施加压力就必须分配好自己麾下的轮换，神完气足方能发挥出士卒们的最大战力。
间隔仅仅一个多时辰，刚打扫完城头的守军便看见城下敌军营帐中又开出了万余人马，人人手持火把，冲天的火光将幽暗的天空也映照的通红，那些巨大的机器也在城下重新排开了队列，难道敌军下安县之心如此坚决，甚至不惜打破常法在夜间攻击坚城！

第四百零一章 攻势如潮
夜间攻城在张合到达安县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平时训练的效果需要经过实战的检验，虽然吕威璜守城之能颇出他的意料，可对于三日之内拿下安县，他却从未有过动摇，盏茶的功夫，参加夜战的万名士卒已经齐齐在营外列阵，张合立马于全军之前做最后的训示。
“此次我军攻伐冀州，将军起大军三十余万，可这首战还是落在了我们虎卫营手里，为什么？不是张某的面子，而是兄弟们用实力拼出来的，现在安县就在眼前，老子已经在将军面前夸下海口，三日之内必取此城，此时还余二十几个时辰，后日此时我虎卫营的军旗就要插在安县的城头，夜不攻城？在我虎卫营就没这个说法，想要做将军麾下第一强军，先把这个安县给我拿下！”张合慨然出言，声震夜空，士卒们闻言脸上亦是一派激动之色，虎卫营的荣誉与他们休戚相关。
“拿下安县，杀敌建功！”张合话音一落身旁的尹礼亦是狂声嘶吼，万余名士卒同时发喊应和，立刻便打破了夜空下的宁静，千万不要小看这看似空话的口号，对于士卒勇气的提升是极有效用的。
“听见了吗？虎卫营的兄弟们可是拼命了，咱朱雀营可是老四营之一，将军起家的部队，更不能给他丢脸，我刚才在张统领面前说过，便是夜间，朱雀也轰天炮的威力也不会逊于日间，现在可是有一万多兄弟在后面看着，你们看着办吧。”听着虎卫营士卒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李铁牛微微一笑，对着眼前的朱雀营士卒说道。
他的语声比起张合来小了很多，可作用却一点不差，能入老四营的士卒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稍加煽动就是冲天烈火，众人训练有素的来到自己的轰天炮前，熟练的装填上巨石，便等待起统领的口令，他们嘴中虽未出言，可敏捷有力的动作与坚定的目光已说明了一切。
“目标，安县城头，十五连激射，发。”李铁牛右臂极为有力的向下一砍，拉动摆臂的士卒们配合默契的松开了手中的粗绳，数十块百斤巨石夹带着呼呼的风声便准确的砸向了安县城头。与日间不同，除了大型轰天炮之外，朱雀营今晚还推出了四十架小型发石车，它们所发射的弹药并非石块，而是一坛坛的火油，这火油坛也是经过巧匠设计的，上有透气小孔，用时塞以白布点燃之后发射便可附物即燃！朱雀营士卒名之为“霹雳罐”，此物既能造成城头的混乱也能照亮攻城士卒前进的通路，用之于夜战极为适合，不过它对于发射精度与时机要求的更高，也只有朱雀营经过长期苦练之后方能掌握。
见到与日间一般的漫天飞石再度袭来，守城士卒可以确定虎卫营就是要夜间攻城了，这在以往的战例中可是极为少见的，且多数是逼不得已之举亦是败者极多，可听着城下虎卫营雄壮的吼声却哪有半点迫不得已的样子？飞上城头的除了巨石还多了一些陶罐，这些陶罐虽是体积不大，但落地碎裂便是火花四溅，附体即燃，在夜色中他的威力却丝毫不在巨石之下，猝不及防下已有很多守军的衣服被点燃。
“霹雳罐”的使用是张绣的提议，既然日间的守军已经颇为习惯了轰天炮的威力，那么就要出其不意，霹雳罐溅起的火花并不庞大，附着力虽强可用来对付分散的敌军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加之制作昂贵，一般不会轻易使用，可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他就能发挥出极大地作用，虽然无法给与城头守军巨大的杀伤，可却能带来一阵混乱，此时轰天炮的巨石就大有用武之地了，而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对于守军的斗志也是一种极大地消弱，夜色之中想要稳定下来更为不易。
经过朱雀营的十几轮发射，安县城头已是一片火光，在夜色的笼罩下分外显眼，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瑰丽，这种壮丽景象也只有在战场上才可以看见，朱雀营士卒对这样的场景更是乐此不彼。
“破城建功，便在今夜！”眼见轰天炮的两轮连射完成，张合的右臂高高举起，头前两个校尉一声高呼之下，第一队士卒手持云梯，如下山猛虎一般向着火光绚烂的安县冲去，喊杀声再度响起。
“告诉李统领，轰天炮停了，霹雳罐不能停，所有损耗算虎卫营的。”张合在士卒冲出之后于马上弯下腰来对身边侍从说道，以他的眼光自能看出霹雳罐在夜战中可以起到的作用，朱雀营虽是配属虎卫营作战，李铁牛的品位也低于他，不过二人之间并非直接的上下级，军中各营的军需也都是州府调配的，张合这才加上了一句，这李铁牛打起仗来与他配合无间，可日后算起账来亦是犀利无比。
“知道了，兄弟们，霹雳罐不要省着，再给我往城楼上招呼，反正有张将军担着，注意准头，宁可及远，不可及近，小心伤了自家兄弟。”那人飞快的跑到铁牛面前耳语一番，铁牛先是一笑随即便正色道，于是乎漫天的陶罐再度飞舞起来，安县城头火光不歇。
“不要慌，这是火油，不能用水，多取沙包上来盖之！”吕威璜一早便已登上了城楼，现在他的脸上亦是乌黑一片，显得颇为狼狈，刘毅军的这一手却是他没有想到的，可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器械对于攻城有着极大地好处，也不知刘毅军是如何操练竟有这般的准头，不过现在可不是佩服的时候，他口中呼喝的同时也在不断下着指令。
不得不说这支安县守军的确称得上袁军精锐，在吕威璜的呵斥之下，初始的混乱过后他们的行动就变得迅捷起来，扑火的扑火，放箭的放箭，守城的器械也被连续不断的运上了城头，虽然没有想到张合竟敢夜间攻城，可吕威璜的准备工作做得还是十分细致的，在虎卫营的云梯靠上城头的同时，守军的反击已经被他组织起来。
若是白日，胆大心细的老兵还能看清城头士卒的动作，提前躲闪箭矢与礌石金汤等物，可在晚间就变得极为困难了，就算城头有闪烁的火光也不能给他们在这一点上带来太多的帮助，如此一来伤亡便会增大，加上其余种种不利因素，夜间攻城算得上是兵家忌讳之一，不过张合既然敢如此做，除了相信平时的严格操练可以将这种不利降到最低也因为他深知首战安县对于整个大局的影响，在他看来，只要能够顺利拿下安县打响头炮，损失大一些是可以接受的。
当年黄巾名将波才在进攻朱隽所镇守的长社时也采用过夜间攻城之法，当然那时他的目的比较简单，就是借着人多抢时间，要赶在汉军援军到来之前拿下长社，余者不论！不过就连朱隽战后也承认若非刘毅到得及时长社必是难保，可见波才战略的成功，兵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关键还是要看战场的形势，至于麾下的损失在战略利益面前就显得分量较轻了，慈不掌兵！这一直是为将者的名言。
今日的虎卫营胜过当日的黄巾军不可以道里计，可安县的坚固也远远超越了当年的长社，这一番拼杀又打成了胶着之势头，虎卫营士卒几次冲上城头硬是被吕威璜亲自带领守军拼命杀了下去，激烈的厮杀彻夜未停，双方都是伤亡惨重，就连吕威璜亦是多处挂彩，可张合的攻势犹如海浪一般连绵不绝，不将安县冲垮他绝不会收兵罢战。

第四百零二章 与城俱焚
冀州、安县城头，昔日平整的城台此时已是满目疮痍，坚固的青石地面上被轰天炮发射的巨石砸出了百来个坑洞，门楼亦坍塌了一半，木柱上萦绕着袅袅的黑烟，一众袁军士卒或坐或躺与城头之上，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疲劳之色，更多的人则在闭目小憩，城下虎卫营的进攻自从开始之后就没有停息过，两天一夜激烈的厮杀使得守城士卒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眼下的这个空闲正是双方处理士卒尸身的时刻，也只有在此时守军才能得到一些喘息的机会。
此时的吕威璜眼窝深陷，面目漆黑，可犹自巡视在城头，士卒可以轮换得到休息，可他身为主将却连闭眼的机会也没有，张合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他生怕自己一躺下来安县就会支持不住，想想自从自己投身军营之后到今日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所经历的大小恶战可谓极多，但与此次一比，那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两天一夜，仅仅两天一夜，他的八千多守军还有战力的便只剩下了城头上的一千多人，昨夜最后一批轮换的士卒已经站上了城头，他的手中没有后备了。
看着城下的轰天炮又摆出了熟悉的攻击阵型，吕威璜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靠着眼前这些身心俱疲的千余士卒，他不可能再撑过一个白天，也许几个时辰之后，安县城头就会成为自己的归宿，正如当日以身殉城的韩猛将军一般，这几乎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唯一可聊以自慰的便是他肯定城下的虎卫营伤亡绝对要以万计。
死亡如此的临近，可吕威璜的心头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瓦罐井口碎，将军阵上亡，对于军人而言还有比力战而亡更好的结局吗？大丈夫但求俯仰无愧于天地，能在这里与幽州虎卫强军搏杀多日，他也算报答了主公的情意，当然在这之前还会有一场更为激烈的厮杀，在自己未曾倒下之前他绝不会让虎卫营占据安县。
想到这里，腰身重新挺直起来，他大声出言激励着残存士卒的士气，手足们也给了他满意的回应，早在此次守城之前他已经将结局告知了这些随自己征战无数的同袍，战至最后一人，与城同殉！令他骄傲的是这些士卒们几乎没有一个背弃他，明知是死也都选择与他并肩作战，兵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成败兴亡此时已经与他无关。
“锦毋，城中一切可曾安排妥当？”一一走过士卒们的身边与他们详谈之后，吕威璜回到了门楼前，轻声对着身边的随从问道。
“将军放心，一切都已齐备，敌军只会得到一片残砖碎瓦。”这个随从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年纪，可却有着与之年岁不符的成熟，此时他的脸上也是一片坚定之色，还稍稍带着几分……不舍！
“锦毋，你今年不过十五吧，动手之后你便降吧，闻听刘毅一向善待降卒，而今城下的张隽乂亦是我冀州名将，不会为难你的。”吕威璜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出言说道，这个随从还是他一年前从街上救出的乞儿，亦是自己手下年岁最幼之人，他想给他留一条生路。
“将军与诸位都去了，锦毋独自存生还有何意？若非将军，一年前我就该死了，这一年已经是多活的了。”少年的声音不大，可眼神依旧坚定，身在军营，诸人皆死，自己岂能独活？
“呵呵，好！兄弟们，今日大家便一起上路，可之前我冀州男儿不能让人小看，当血战到底！”吕威璜微微一笑，旋即拔出腰间钢刀指向城下，口中大喝出声，一股凝然气势爆发而出。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城头的士卒们此时也都是长身而起，举起手中兵刃大声应和，一时间安县城头声势极壮。
“吕威璜，张某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今日便亲手送你上路！哼，如此良将竟被袁绍小儿弃之不顾，冀州还有何依仗？”看着原本死气沉沉的安县城头忽然爆发出极大地吼声，一股滔天的战意扑面而来，张合双目之中透出敬意，自言一句后举起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朱雀营，十五连射，放！”看见令旗举起，李铁牛舌绽春雷，战阵经验极富的他自能看出此时的安县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此时敌军的士气却是丝毫不堕，他也是心中相敬，这并非抗击异族的战场，只要是英勇的将士无论是敌是友都值得尊敬！当然，朱雀营表示敬意的方法便是将轰天炮操作的更为迅捷！
今日的战况便如往日再现，轰天炮的发射之后便是虎卫营步卒对城头的冲击，唯一不同的是安县城头的抵抗没有往日那般坚强了，再高昂的斗志也掩盖不住兵力上的悬殊，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虎卫营的攻城部队已经有人登上了城楼，然后就像是形成了连锁反应，登城的士卒越来越多，最后的短兵相接就在城头展开。
守军在吕威璜的带领下做着拼死的反击，这一刻他们所有的潜能都被激发出来，不过两军的差距也在此时得到了体现，失去了坚城作为屏障，一旦双方发生近战，纵使城上士卒人人拼命可在对战之中依旧落尽下风，即使在这样的混乱环境下，虎卫营士卒还能尽量的保持着阵型，面对一个个势若疯虎的袁军士卒，他们冷静的以默契的配合收割着他们的生命，随着守军的不断倒下，战局大致已定。
吕威璜依旧在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他身边的亲兵已是越来越少，近战中虎卫营表现出的战力比之攻城时还要强悍十分，该拼命时他们丝毫不会加以犹疑，可一旦优势在手他们便会如水沉静，吕威璜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精锐拥有的素质，也是自己在练兵中一直追求的境界，虽然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可能与死前一见也算欣慰了。如此敌军，我冀州人马可与之相抗吗？此战的结局他是无法见到了。
三根长矛几乎同时戳进了吕威璜的胸腹之间，口角鲜血不受控制的溢出，周身的力量也在随着剧痛而流失，吕威璜缓缓跪倒，以钢刀驻地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勉力将身躯转向南侧，袁将军，威璜去了，幸不辱命！昂起的头颅低垂了下去，身躯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与此同时，安县之内出现了无数的火头，这阵大火一起便是猛烈无比，守军早就在城中民居之上洒遍了引火之物，接着风势一会儿火光就冲天而起，城头的虎卫营士卒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如此大火绝非人力可以扑灭，他们只能静候大火燃尽而熄。看这火势的猛烈程度，想必那些纵火之人也是难以幸免！
“来人，飞马报之主公，我虎卫营已经按时拿下安县，城中守军八千尽数歼灭，敌将吕威璜殒命，敌军败前纵火焚城，此城尽毁。”此时城下观战的张合也到了城楼之上，看见熊熊而起的火光与吕威璜的尸身，心念一转已知其因，口中微微一叹，便沉声对身边的书记官言道，无论损失如何，这首战虎卫营拿下了。

第四百零三章 兵临城下
刘毅大军兵进冀州，张合率领虎卫营首攻安县，经过近三昼夜的厮杀，付出万余士卒的伤亡之后终于成功占领安县，守将吕威璜与八千守军几乎无一生还，城池也被守军在最后关头付之一炬，张合进城无用便仍在城外下寨，并派快马将战报飞送至刘毅手中。
此次出征刘毅与几位军师都随着高顺的辽东营沿东线杀奔南皮，这亦是战前便定好的方略，出兵之后士卒的行军速度控制在一个谨慎的范围之内，好等待虎卫营安县的战果，待接到快马飞报之时大军离南皮尚有百二十里路程，与路之上并未受到任何冀州军的阻击。
这个时代的战争，通讯一直都是极大地难题，刘毅与几位军师为此更是绞尽脑汁，尤其此次出征幽州出动了三十余万人马，如此大规模的战役便对刘毅而言亦是头回，各营之间的联系更是重中之重，因此战前众人便已商议以亲卫营的一千骑军打散分至各部，之间的通讯便交由他们来完成，这样一来可以明确职责，二来也能保证信息传递的安全！此时的冀州境内，起头并进的各营之间有着无数亲卫营的骑士迎来过往，将进军详情一一汇聚至主公军师之处。
“吕威璜，看隽乂的战报此人守城之能犹在韩猛之上，忠义之心亦不输之，此等战将袁本初却也舍得将其丢在安县？惜哉！”大帐之中刘毅居中而坐，看完战报之后出言叹道，吕威璜此人对他而言无疑又是一个意外，谁能想到史书上的籍籍无名之辈竟能如此？至于虎卫营按时攻下安县他并不惊讶，张合将才加上士卒精锐当有此为。
“主公爱才之心从未止息，观这吕威璜也确是忠勇之士，不过袁本初这招壮士断腕倒极有用处，主公不可不察。”贾诩一旁出言道，与刘毅的叹息不同，他却对袁绍将安县作为弃子的行径颇为赞赏。
“文和之言何意？可细说之。”刘毅闻言问道，其实在他心中也隐隐对袁绍的用意有了猜测，问之于贾诩亦有自己的想法，身为上位者就是要让自己手下的人才感受到那份看重，这对权势日增的刘毅而言极为重要，这也正是所谓的驭下之道，其中颇有奥妙之处。
“主公此次出兵便是借袁绍不敬天子之名，事实亦是如实，几次三番召唤却总是报病不出，此举对于军中影响可能还要小些，不过在其下属各级官员之中已是颇有微词，如今丢一安县加上吕威璜的与城同殉一则可激励三军士气，二则也可是冀州上下生同仇敌忾之心，岂不是一举两得之策？兵家之事无所不用其极，利之所在，当弃便要弃之如履，袁本初此次决断倒也果断。”贾诩侃侃而言。
“真不愧是毒士？”刘毅闻言心中感慨，想起当年自己出征司州之时贾诩在京中打开杀戒，亦是把所有责任背在自己身上，看他今日所言，如果需要他恐怕连自己都能当做棋子弃掉，如此哪里还是史上那个明哲保身的贾文和？不过这样的谋臣更是刘毅所需，他之言语亦是兵家至理，看来自己在这一方面还要多加历练才是，就算他也能大致看出袁绍的用意，可也不会去用这样的机谋！
“文和之言是也，不过凡事两面，袁军固可借此收拢人心，我军乙可士气高昂，安县城坚，守军精锐，可尚被我军三日而下，照此推断，南皮黎阳又该如何？”郭嘉接过话头言道。
“奉孝之言极是，隽乂此战大涨我军威风，当通传各营加以夸耀，文和之心毅亦深知，自洛阳始便没有小看过本初兄，你且速回通传张将军，虎卫营休整之后大军齐向南皮开来。”刘毅出言道，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无论如何安县攻克都可大振军心，此时那送信之人短暂休息之后便来营中听命，朗声便命其速回安县传达军令。
“这份锦囊你交予张将军，此番前去带上一队骑军护卫，军令到后要立刻回报。”方才刘毅等人言谈之时戏志才一直在奋笔疾书，此时方将绢帛封与锦囊之内交给传信士卒，大战之时，军令重于泰山，因此亲卫营也会派出一队骑军随行护送，以策万全。
“诺。”传信的斥候结果锦囊之后便施礼而去，军情传递容不得半点拖延，幽州练兵之时亲卫营的骑军也经受了此方面的特训。
“主公，太史将军的北平营五万人马将于明日到达南皮城西，此时袁军各部并未有太大调动，看来田元皓的坚守之策此次极被袁绍看重，既如此，我可集中辽东营、北平营加上隽乂的虎卫营攻击南皮，袁谭此子不可与其父相比，一旦形势危急他必定难以镇定。”戏志才起身来到南皮城地图之前看了片刻之后方对刘毅言道。
“志才之论然也，田元皓用坚壁清野，据城稳守之法固是上佳对策，可袁绍虽用其策却是不得其人，一味任人唯亲亦是取祸之道，若刘某是他，必在高览鞠义二将之中择一以镇南皮！不过这袁大公子虽是志大才疏，可南皮经本初多年经营，其坚远胜安县，屯粮亦不可同日而语，加之袁谭手下五万士卒俱为冀州精锐，想要让他情急生乱你我还需仔细计议攻城之法才是，敬方，以你看来，我三营十余万大军齐聚南皮城下，可破此城否？”刘毅闻言说道，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攻城是最无奈的选择，依靠坚城若是筹划得当以一敌十亦未必是什么神话，南皮乃冀州有名的雄城，易守难攻，况且城中积粮极多，困之未必奏效，纵算袁谭此人无谋可要让他情急绝非易于之事。
这几日高顺哪怕是在行军之中脑海中所思考的也都是攻城之法，南皮的地图在他心中也不知过了多少遍，仔细的寻找着每一个城防的弱点，当日他率刘毅全军精锐八万便敢承诺主公十日之内拿下张济两万士卒镇守的虎牢，这在旁人而言几乎难以想象，不过事情的经过也证明了敬方之言绝非妄谈，善于攻坚之名确是名副其实。
可如今面对南皮城，虽然士卒多了往日近一倍，他却不敢妄下断言，从他的角度来看，南皮的确是雄城一座，袁谭手下的五万精兵若是在他手中恐怕二十万敌军也视如无物。这倒非是说南皮城的坚固程度就超越了天下雄关虎牢，而是此城的宽大要远胜与之，攻击面愈加拉长对于攻城者而言便越为不利，守城者却可以坚固的城墙为掩护，依靠宽大的攻击面给与来敌重大的杀伤，这才是最为头疼的地方。
“主公，顺一路行来都在详思破城之法，亦曾将南皮之情问之于郭军师手下之人，至此尚未有良策，不敢妄答主公之问，待得来日兵临南皮城下，顺亲自细观此城之后才可言之，请主公莫怪。”高顺天生就是谨慎沉稳的性格，凡事若无把握不会虚言，主公越是看重他出言就更要小心，当年他之所以敢出言拿下虎牢与他曾经守卫此关不无干系，对于攻城者而言，一切的确要待实地勘察之后方有结论，而且只有通过实际的试探他才能更加掌握南皮城防的优劣！
“敬方用兵有法此乃大将之道，刘某怎会相怪？既如此，今夜便在此间宿营，明日一早兵发南皮，来人，速送信与子义，明日午时他就要在南皮城西立好营寨，来我帐中共议破城之法。”高顺的性情刘毅自不会不知，也对其极为欣赏，他要的就是众将这份仔细，当下下令全军宿营，并派快马连夜前去通传太史慈。

第四百零四章 亲探虚实
南皮城，冀州第二大都市，方圆数十里，户近十万，无论人口与规模都仅次于邺城，亦是袁家的发迹地之一，此处城墙高有伍丈厚达三丈比之邺城亦不遑多让，冀州在大汉诸州之中亦属富庶之地，更是产粮大户，南皮城中积粮极丰，如今袁绍便以此城作为冀州整条防线的要害之一，更是让长子袁谭亲率五万精兵坐镇，足见重视。
袁谭此人于袁绍诸子之中颇具勇力，平素与一干武将走的很近，在冀州军中的影响力要胜过两位亲弟，不过其人性情粗豪在袁绍心中却是不及其幼弟了，近年来袁本初多有提携幼子压制长子之举，将邺城交给袁尚就是其一，不过长子继位自古以来就是惯例，纵然袁绍有心如此也不得不有所忌惮，否则一旦不慎极易失去人心，由于刘毅的前来，今世他的实力虽也极强可比之那个雄踞四州，带甲数十万的河北之雄就要差上不少了，因此此时的袁绍还是顾忌颇多的。
可袁谭的危机感并没有丝毫的减弱，幼弟袁尚心思极为灵活，论到讨父亲欢心他是拍马难及，现在更是大肆结交袁绍手下的一众谋士官员，建立自己的班底，像许攸、郭图等人皆与他过从甚密，主事邺城之后更得到了不少军营中的支持，如今单论实力他已经能与袁谭分庭抗礼，更别说二弟袁熙也是站在袁尚一边的，长此下去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权力斗争之中世间一切亲情都是微不足道了。
当然身为长子的袁谭也有着自己的实力，像高览鞠义这样的大将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至于颜良文丑田丰等人只是忠于袁绍，现在主公正当盛年他们还没有太多的倾向，不过为了冀州的安定田丰在其中可没少花心血，若非他与沮授等人的协调，怕是这长幼之争就要更加激烈了，如今随着刘毅的大军压境一切问题也被暂时的隐藏起来。
华夏有句古话，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既可以形容年轻人的闯劲干劲却也可体现其无知无畏，对于刘毅的认识袁谭都是通过人言，此次让他镇守南皮袁绍特地严格告诫一旦刘毅大军前来，绝对不可出城迎战，只能据城坚守，南皮军中有不少沙场宿将，只要上下一心加之雄城在手便有对抗的资本，否则他与刘毅交手结果可想而知。
当日父亲交代之日神情语气都极为严厉，毕竟自西园始二人便有过多次的并肩作战，对于刘毅的用兵之能袁绍亦是深知。可袁谭口中唯唯诺诺的同时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若是能在此次大战中击败有常胜之名的刘毅，对他的声望及以后的争权都会有莫大的好处，因此当幽州大军兵锋直指南皮时，他亦是摩拳擦掌想要表现一番。
刘毅大军到达南皮城下之时方当正午，昨夜太史慈的北平营已经提前赶到了城西二十里之处安营扎寨，闻听主公前来子义也立刻赶来相迎，到得营中刘毅将安营之事交予一应手下，自己却邀高顺与太史慈一起去详观南皮城池，当年他自北海徐州返回幽州之时走的就是安县，此处倒从未来过，既然想要破城，这实地勘察是免不了的。
此事自然也是敬方心中所想，戏志才虽是担心主公安危，但此时己方大军在侧，袁军又是守于城中不出，加之南皮四周皆是平原，放眼看去便可一览无余，因此他与郭贾二人亦是随同前往，在刘毅心中，倒是巴不得袁谭可以有这份勇气出来突袭一下，自从在阜平与吕布生死一搏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上阵杀敌了，憋的相当辛苦，不过心中亦知这种机会以后也是越来越少，身为主公他怎能亲冒矢石？首先戏志才这一关他便过不去，说不得也只能找众将一乐了。
辽东营安营之处只在南皮北门外二十里，众人马匹都是神骏非常，不片刻已经到了距城两里之处，若非戏志才出言阻止，估计刘毅就直奔着城门去了，想来城中也不会有子义这样的神箭，朗生血龙戟在手，胯下又有宝马乌云盖雪，当然丝毫不惧城中的袁军。
“志才，这隔着两里地如何能够看清此城详细？再往前靠近一里方可，志才放心，如此距离城上便有强弓硬弩也伤我不到，再说还有敬方子义一旁相随，不过你与奉孝文和还是在这安全。”刘毅勒马出言道，虽然他从后世穿越而来，可也不是万能的，至少望远镜他就做不出来，这个时代的工艺还没有达到那个标准。以太史慈的宝雕弓加上金翎箭全力以赴也只可伤敌于六百步之外，这一里的距离已是极为安全了，不过三位军师可都是文士，事关他们刘毅不敢大意。
“子义、敬方、刘六，近城一里之后切不可让主公再前进一步，否则我必以军法治汝等。”刘毅此言确在情理之中，戏志才当下便对几人言道，话虽是对着高顺等人，可却全是说给主公听的。
“军师安心便是，有我在定保主公无恙。”众人闻言俱是应是，太史慈于马上言道，此次调往北平营担任统领之前他可一直是刘毅的亲卫营统领，这个距离以主公的本事当是安若泰山。
刘毅闻言双腿一夹乌云盖雪，那马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一里路对于它而言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今世刘毅有时也会幻想，后世的很多大富商们都以养马为了，一批纯种的好马甚至动辄数千万美元，要是自己把乌云盖雪带回去估计定能赚个飘满钵满。不过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他也不再向前，戏志才的话向来说到做到，若是真的太过靠近城池，随行的众人肯定逃不脱军法。
“这南皮城经本初年年加固，确是不愧雄城之称，单以城墙而论，怕是还要在我北平之上。”刘毅打量片刻眼前城池之后，以马鞭相指对着太史慈高顺二将言道，说起以往的战例，他刘朗生除了拦截吕布迫不得已之外就没守过城，尽是他进攻别人了，因此在北平的扩建之中他并没有太过夸张的去加固城防，有这个财力民力还不如用在边关更为实际，当然北平的城墙固然在高度与厚度上及不上南皮，不过长度便要胜出很多了，于大汉都市之中也是绝无仅有。
“昨晚慈便趁夜看过此城四周，确如主公所言。”子义也不是闲的住的主，昨夜他便前来看过，接着夜色的掩护他甚至靠得更近，南皮城额坚固程度也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座坚城。
“子义将军，借你神箭一试城墙硬度如何？”高顺细观片刻之后方才出言道，此举绝非无的放矢，毕竟刘毅军拥有现在最为先进的攻城利器轰天炮，敬方就是要将它的功效发挥到极致，而在幽州军中论箭法无人可与子义并肩，自然是此时的最佳人选。
“高将军相请，慈岂能不从？不知将军要试哪几处？”太史慈闻言立刻将手中长枪交予一旁随从，自背上取下宝雕弓擎在手中，这才出言向高顺问道，既然请他出手相试，敬方定有他的想用处。
“城头垛口，正中两丈，下沿三尺，城门上方一尺，顺知太史将军的金翎箭乃是精铁打造，威力无比，今日当可一开眼界。”高顺以指相点，说出了几个位置所在，都是城墙的要害之处。
“哈哈哈，高将军太过谬赞，主公，末将去去便来。”太史慈闻言微微一笑，话语声中胯下大宛良驹已向南皮城下护城河之处奔去。

第四百零五章 箭出旗断
看着子义飞骑奔出的英姿，刘毅心中亦是佩服，说也奇怪，来此世后他有着极高的武学天分，任何绝招巧招一看便可知一二，只唯独这弓箭之术，也就是白虎营一般士卒的水准，这还是有子龙和子义这样的名师指导，虽说他那一手石弹天下无双，可他毕竟是当朝的骠骑将军而不是水浒里的没羽箭，就算能够伤敌面上也不好看，也只能说刘将军是没有做神箭手的天分了，亦是他的遗憾之一。
“子义，射旗以立威。”众人来到城下之时早有巡城士卒发现了来敌踪迹，却也没有想到便是刘毅亲至，倒是朗生一时心意忽起，看着城头飘摇的袁字大旗便想立威，大声的对奔驰中的子义喊道。
“哈哈哈，正合我意！”太史慈身为大将，胆气无双，听主公言语亦是豪情勃发，只见他快马到了护城河边，伸手往背后箭壶中一叹，五支金翎箭被他并搭于宝雕弓之上，此时大宛良驹的速度已经提至极限，子义一声大喝，弓开如满月，只见五道流星奔着南皮城就去。
这护城河离着城墙还有百余步的距离，一般的弓箭就算可以射上威力也必然大减，可东莱太史慈是何人？当年与温侯吕布在阜平一较箭术已是全军皆惊，后更得天子以“神射”玉牌赐之，他的宝雕弓与金翎箭更是大匠徐刚秘制，当真是例不虚发，这里方听得弓弦响动，那边五支利箭全部命中目标，与刘毅高顺所说的分毫不差。
金翎箭箭头乃精铁所制，锋利无比，平时子义可舍不得使用，如今全力施为之下四只长箭皆没入城墙数寸，箭杆幼子抖动不停，那大旗上所栓的绳索身在城下几乎难以看见，可他箭矢一出，袁字旗号便飘飘而落，如此箭法不光刘毅等人大声喝彩，便是城头的袁军士卒亦是瞠目结舌，这等箭法简直使他们闻所未闻的。待到后世有人作诗赞曰：“汉末多神射，子义姓名彰，飞骑强弓挽，信手落天狼！”
等到大旗飘落城头，那些士卒方才回过神来，便有几人张弓搭箭意欲射之，岂知还未等他们放箭，子义早已瞧见敌军动静，伸手再探箭壶，连珠三箭将三名士卒射翻城头，太史慈勒马而立，手指城关大声呼喝：“某乃东莱太史慈是也，今必取南皮，袁谭小儿，速速开城纳降，今日断你军旗，来日定当取你狗命！”说完子义仰天大笑拨马而回，一袭红袍与风中招展，说不尽的将军威风。
“太史将军神射无双！”刘毅见状带头大呼，高顺及左右也是出言相和，都知道子义弓术精湛，可此时观瞧更是热血沸腾，也难怪朗生心中羡慕，要换了他用石弹去做同样的事，哪里有如此威风？
“主公、高将军，慈幸不辱命。”此时子义快马已到众人面前。
“将军神射，的确天下无双，亦只有当初的温侯可堪比拟。”高顺由衷的言道，直到今日他提起吕布依旧是一幅尊敬的语气。
“慈微末之技，高将军谬赞了，我这宝雕弓搭配金翎箭，两百步内可以穿透山石，如今不过没入墙中数寸，此城当是极为坚固。”子义口中谦逊，随即便正色将自己观察的结果告知众人。
“主公，观太史将军神箭，这南皮城墙所用青石硬度极高，如此怕是铁牛的轰天炮也未必能克之，顺读兵法，欲要围城必先断其食水，南皮城虽是积粮丰厚可这水源却是靠涡水供给，顺意欲往此城西南一观，若能断敌水路，袁谭可擒也！”高顺闻言微微思索之后出言道，他得天耳提供城中消息，知之极详，出兵以来更是时刻思索破城之法，涡水乃黄河支流，流经城中，今日到此自当前往一观。
“敬方熟读兵书，自不会错，我等便先往此处一行。”刘毅微微颔首，他与几位军师商议时也曾提到过此事，只是据天耳所报，此河水流颇急，河道宽阔深邃，恐怕难以阻断，不过既然今日来到此间，自当亲眼一观，若是此计可行便可挽回无数士卒的性命。
“太史狗贼，竟敢断我军旗，听闻尔乃刘毅手下虎将，吾观之不过如此，只会为此小儿伎俩，你真若英雄，可敢挥军攻城？”众人商量一阵正欲起行，南皮城头却是传来一阵大喝，听声音倒颇雄壮。
“何方小儿如此狂妄，我主名姓岂是你能叫的？与我报上名来。”太史慈双目如电，看着城头出声那人金盔铜甲，极显华贵，观其面貌粗豪，黑髯密布，倒看不出年龄大小，只知必是城中身份颇高之将。
“贼将听真，某乃当朝大将军长子袁谭袁显思是也，刘毅匹夫，裹挟天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不自量力竟来攻我冀州，必让他在此折戟沉沙。”那将依然大声呼喝，原来正是袁谭得报有一小队幽州人马在城下巡视，竟还断了他的军旗，心中怎能不怒。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汝父在刘某面前尚不敢如此，汝又算得什么？若是真有胆略，便下城来与刘某一战，看在汝乃晚辈的份上，便单手战你，若能容你走上二十回合，刘某掉头便走，日后绝不踏进冀州半步，若不敢下城，就少与刘某做那吠日之犬！”太史慈刚想出声，刘毅已是朗声出言，若能激得袁谭下城倒省却麻烦。
“刘毅匹夫，休要徒逞口舌之利，你既敢狂言就不要退去，今日我便要看看你是否真如人言！”被刘毅如此蔑视，年轻气盛的袁谭心中火起，他平素便自负勇武，自问比之军中上将颜良文丑亦不遑多让，如今听得刘毅竟言以单手战他，更只见对方数十骑人马便敢在南皮城下耀武扬威，这口气他怎能咽下，当下出言便往城楼下而行。
“大公子不可，大公子休中刘朗生激将之法，主公交代只可坐守，不可出战啊。”一旁战将急忙上前劝阻，此人乃是军中典军司马赵睿，亦是袁谭的心腹，当年刘毅在安县大战颜良文丑他也在场，深知其人勇武过人，二位上将尚且不敌，大公子如何能是他之敌手？
“刘毅匹夫欺人太甚，数十骑便敢来我城下，竟还断我军旗，袁某堂堂丈夫，岂能受此屈辱，待我点齐兵马下层取他首级方消我心头之恨！”虽在狂怒之中，袁谭亦是不傻，城楼上放眼望去一览无余，除了刘毅这数十骑之外，城外一里亦不过千余骑兵，在他看来这亦是天赐良机，便不与其对战也可以众凌寡一举擒之。
“大公子万不可小视刘毅这千余骑兵，当日颍川大战，此人正是率领千余精骑与十万黄巾之中斩杀贼首张晃，主公每每提及都赞叹其勇，如今我南皮城坚，只需据城死守他除强攻外便无他图，故此才以言语挑衅公子，此人狡诈多段，公子还因以大局为重。”一旁韩吕子也是出言道，颍川之战他便随在袁绍身边，见过刘毅如何厮杀。
“汝等何故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便算刘朗生勇冠三军，麾下精锐，可我冀州精兵岂是黄巾能比，尔等不需多言，今日吾必擒他，若是父亲问起，自然由我担待便是。”这二人不说还好，袁谭听在耳中更是不服，此时已经来到城楼之下，便要点军出战。
“三军之帅当临敌如山，如此轻易受敌挑衅，岂是为将之道？大公子若如此做置主公军令为何？日后又怎能成就大业。”眼看袁谭一意孤行，赵睿韩吕子二人急的满头大汗，却又不好强行阻拦，此时忽然又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虽然语音不高也无什么威势，可二将一听急切的神情立刻缓和了下来。

第四百零六章 决水之策
听了来人之言，方才赵睿韩吕子二人联手都拉不住的袁谭也稍稍安静了下来，望向此人的双眼也颇有尊敬之意，在父亲军中，他便是数一数二的谋士，且跟随袁家日久忠心耿耿，更为关键的是现在他与田丰的立场已经越来越偏向自己，并隐约的暗示了自己如何应对亲弟咄咄逼人的攻势，用之极为有效，正是身居冀州别架之位的沮授。
南皮乃是冀州重镇，又是此次抗击刘毅的关键所在，长子袁谭虽在自己诸子之中最通行伍之事，也有不少战功，可与山经百战的刘毅相比就显得太过稚嫩了，因此此战袁绍特地将股肱之臣沮授派来袁谭身边，就是怕他暴躁的脾气会受不得刘毅的挑拨。对于袁家三字的争权夺利，沮授并不想过多干涉，他对大公子袁谭亦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不过长子的地位是他所看重的，此事关乎冀州稳定，沮授这才对袁谭释放出了接近之意，此次前来不光自己，其子沮鹄亦是随行。
袁谭此人虽然性情粗豪却也非无谋之辈，沮授在父亲心中及冀州的地位都是极为稳固的，若能得此人相助，对他日后会有绝大好处，因此平常表现的便十分恭敬，在南皮战事上更是言听计从，此时见他前来，言语之中虽颇有斥责之意他还是要以礼相待。
“沮先生教训的是，谭鲁莽了，只是这刘郎生太过目中无人，千余士便敢来我南皮城下放肆，竟还断我军旗，两军对阵，士气最重，谭若是隐忍不出，南皮守军将如何视之？”袁谭强压心头怒火，下马来到沮授面前言道，这一番侃侃之论倒也颇合兵家之法。
“呵呵，大公子既然熟读兵法，岂不知身为大将要临阵如山？若是这点挑拨都受不得如何能够与之相抗？刘毅此人起身不过上党一破落宗族，可十载时间便可坐拥三州之地，更有天子在手，这绝非靠其勇武过人便能做到的，此人心机实是深沉之至！观他起兵以来大小数百战无一败绩，其用兵之能便是主公与在下也是心中佩服，如今他大军数十万挟势而来，田元皓为主公设此固守之策确是上法，只要大公子以不变应万变，稳守南皮，待其力疲退军之际百战百胜之名便可不攻自破，那时与大公子而言可有半点屈辱之意？”看着袁谭犹自愤愤不平的样子，沮授微笑言道，年轻人血气方刚冲动一点并非打错，大公子能对自己言听计从，他自然要投桃报李尽力助之。
“非沮先生之言，谭险些铸成大错，多谢先生指点，如今刘毅大军已是兵临城下，我军还需日夜加固城防，不得有片刻松懈才是。”不得不说沮授的这番话还是极有水平的，在袁谭表现出了一定的态度之后他的言语也和缓了许多，并隐隐对其有些赞赏之意，似袁谭这般的年青战将，让百战不殆的刘毅无功而返的确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说穿了就是不管刘毅如何挑衅，他只需坐守城池便可万全，凭刘毅的声望与眼下军情，他就算避之不战也绝不会有人认为他是怯懦。
“好，大公子闻过能改，确乃进取之道，授便与大公子戮力同心，倒要看看刘郎生如何能够破我南皮。”沮授欣然道，在袁绍的一众谋臣之中，他与田丰二人都是智计深远之辈，但性格上却有不同，田丰太过刚直，至刚便易折，而沮授在此点上就显得圆润的多了，淡淡的几句话便让袁谭心中佩服感激，换了田丰未必有此效果。
“先生谬赞，谭性情粗鲁，还望先生日后多加指点，必聆听教益，只是方才一言已出，若是……”袁谭闻言亦是神情一震，不过虽是得了沮授指点心中敬服可方才他大言已出，若是不战其非无信？
“这有何难？敌众我寡之下何必以我之短击敌之长，赵校尉，你速派五百强弓手上城，以劲箭射之，以后凡见刘毅人马便就如此，当算是大公子给其回应，他若不是徒逞口舌之利，尽管发兵前来攻城便是。”沮授来前已经成竹在胸，听袁谭问起立刻做出了安排。
“诺。”赵睿躬身一礼便即前往营中调动士卒去了，不片刻之后一对强弓手上了城池，大声将沮授之言喊出之后便是一阵箭雨。
“袁谭小儿受此撩拨尚能隐忍至此，观其回应也颇有章法，看来刘某还是小瞧了他。”听着城头传来的邀战之言，刘毅一众微微后退以避箭矢，看来今日袁谭定不会出城作战，刘毅出言道。
“怕是城中必定有人指点，南皮如此要地，以袁谭方才之行，坐镇此城实乃取祸之道，相比袁本初当不会不知其子。”一旁高顺出言说道，方才主公出言挑拨，他与太史慈二人亦是跃跃欲试，只要袁谭敢于出战，以身后铁骑冲阵之能加之三人勇武说不得便一举成擒！如今观此情状，此法已是无效，可却与方才袁谭的言行大相径庭。
“呵呵，本初麾下亦有能人，不过毅也未想过能够轻易而得南皮，他既坚守不出，吾便要强攻破之！”对于此战的困难，刘毅早已做好了准备，方才不过一时起意罢了，事若能成便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也是应有之意，他破南皮下冀州之信念不可动摇。
“主公之言是也，如此雄城，纵兵破之方显我军之能，这袁谭极是不出，主公便随顺往涡水一行吧。”高顺一旁出言应道。
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几人退回与军师汇合之后便快马往南皮城南涡水之地而去，太史慈也立刻命人回营调动五千士卒跟随，此处离辽东北平二营营地皆近，一旦有变援军转瞬便至，可涡水所在就颇有距离了，就算明知袁谭不会出城，可事关主公安危子义不敢造次。
涡水位于南皮城西南三十里之处，众人快马而奔也用了大半个时辰，远远的看见此河刘毅高顺皆是目光一沉，如此的宽度与水流想要将之截断却不知要花多少人力物力，绝非如今这十数万人马便可胜任，看来这个打算亦是不能成立，不过既是到了此处，众人还是顺着河流奔行希望可以找到狭窄的所在，但最终还是废然而返。
此时刘毅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当日那些天戮刺客刺杀自己之时所用的毒药却是绝毒无比，南皮城中之水多靠此河供应，若是投毒其中当见效极快，毒王禽滑庚自己虽然不识可其师妹王欣然正是自己弟妹，她的用药之术可是神医华佗都极为称道的。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过便被刘毅自己推翻了，南皮城中不光有五万冀州精锐，更还有数十万民众，先不说此法是否可成，便算能够得手天下人又会怎生看他？由此看来便是断水之法亦会牺牲无数无辜生命，虽然乱世之中人命犹如草芥后世亦不乏用此手段之人，最甚者莫过于花园口决堤使得数百万灾民生不如死！况且自己对付的可不是异族，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绝对不愿看到生灵涂炭的惨状！
难道除了强行攻城之外就无他法可寻？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刘毅的心间，自涡水回到营寨之后他犹是沉思不止！

第四百零七章 以静制动
冀州渤海城，袁绍大将军府，此时原本的书房已经被临时改成了商议军情之所，一幅幅大小地图挂于房中木架之上，刘毅军各营都被用种种标记画在地图之上，不过图纸的比例与精度和刘毅营中的相较就要略逊一筹了，袁绍与田丰二人正并肩立于图前静观。
也许是因为刘毅的前来袁绍并没有在此时达到他在另一个时空的高度，也就少了那种屡败强敌之后的目空一切，此次大战他是把自己摆在一个稍弱者的位置之上的，对于谋士田丰的策略更给与了极大地支持，这一切除了本身的眼光之外亦不得不说是刘毅带来的压力。
“如今刘军各营态势，是何时送来的军情？”案前跪伏着一个通传军情的士卒，田丰看了最新的地图之后便是对他发问，作为袁绍手下的头号谋士，他对军情及时性的看重丝毫不在刘毅之下。
“禀军师，如今刘毅军各部齐头并进，且对我军斥候大力扑杀，这份军情是两天之前前方传来的。”跪伏士卒闻言答道。
“大战已起，军情之事重若泰山，以后刘军动向必须每日一报，休要砌词言及种种借口，若有违背必以军法严惩！”田丰闻言双眉微微一皱，断然出言道，时刻掌握敌军动向与大战之中乃极其重要的一点，现在又是在冀州境内，他言语之中已经表现出了不满。
“休得多言，需照军师之命行事，你出去传我将令，军情若有一日不新，立斩不赦，尔等若敢砌词编造，一并论处，下去吧。”见那传信之人似有微词，袁绍冷声道，纵使有着四世三公的名望，可能到达今天的地位，袁绍的实力眼光自然不容置疑，出言亦是斩钉截铁。
“诺，属下告退。”这传信之人便是袁军之中暗箭的部属，地位还是颇高，不过听主公言语知道此事绝无置喙之地，当下应诺一声便即退下，去了营中传达主公军令，刺探刘毅军动向绝非易事，各营将领行军之时无不将精骑放至二十里之外，就算最终能被对方探查可也要在时间上有所差异，暗箭众人对此可是领教极深了。
“主公，刘毅此次出兵的举动颇不寻常，丰以坚壁清野之法依仗坚城耗他兵力，若照其惯常用兵必会并起力以攻一点，可如今幽州三十余万大军却是齐头并进，看他在南皮处部署的兵力不过辽东北平二营加上张隽乂拿下安县之后的虎卫营，虽亦有十几万人马可对我方雄城南皮而言并不算兵力充裕，恐怕其还有隐藏的手段，不可不防啊。”田丰详观地图片刻之后出言道，按此时的兵家观点，攻击南皮这样的城市，没有五倍以上的兵力很难奏效，即使刘毅有善战之名可三营士卒布不满十五万，难道以三对一他便能攻而克之？此外徐晃的龙骧营和其起家的铁骑营，老四营竟是齐头并进大造声势，颇有奇处。
“未想刘毅仅凭张合麾下虎卫营便可在三日之内攻破安县，吕将军全力奋战死纵火焚城与之同殉，袁绍颇为对他不住啊。”听田丰说起安县被克一事，袁绍眼中闪过黯然之意，安县的确是他一试刘军战力之所，当日吕威璜闻之也是主动请缨，事实证明了幽州军虽经扩充战力并未损多少，吕威璜最后的勇烈也使他心中颇有痛楚，此人在他幼年便即跟随，多年来屡建战功忠心耿耿，实是难得之将。
“主公，自古慈不掌兵，吕将军虽去，可其奋战安县使张合虎卫营伤亡惨重，其义烈之举大涨我军士气，所谓有失必有得，兵家博弈，一切皆可为棋子，主公若是心伤吕将军之去，更要精心布置，将刘毅数十万大军尽数留在冀州之内，若能如此，幽州还有何能抗主公之力？”田丰见状出言道，当日这个策略便是他首先提出，如今安县虽失，吕威璜亦是身死，可其誓死相拼之志对袁军也是一种鼓舞。
“元皓之言吾亦深知，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先有韩猛将军，后又是威璜，此皆乃我冀州忠勇之将，旧恨未消又添新仇，此番吾与刘毅当是不死不休！军师方才所言绍亦有疑虑，他得各地异族之助，其弟赵云的铁骑营现已下辖重骑、白马、并州、西凉四营共十万精骑，如此声势怕与当年董逆亦可一较短长，若我有如此强大的骑军，当会千方百计引我军与其正面交手，这全军压上想必便是为此。”袁绍先是颇为唏嘘，随后眼光便恢复了坚定，身为三军之帅，他的意志不能有半点的动摇，出言分析刘毅军情亦是眼光独到，极为精准。
“主公明见，此语即或不全中想必刘朗生与戏志才、贾诩郭嘉等辈也定是有次图谋，这亦是丰坚持守城决战之因，单论骑军，我军便算加上夏侯妙才的虎豹营也难以与之平手相较，当是刘毅最大的优势所在，以他用兵之能，想来也要将此运用至极！不过戏、郭、贾、张诸人皆乃深谋远虑之辈，此战又是事关二地兴亡，丰总是隐隐觉得此事不会如此简单。”田丰赞同了主公的分析之后又再言道。
“刘毅用兵自黄巾始便喜出奇出险，观其摩天岭、奔狼原、阜平等地莫不如是，近来虽渐趋沉稳却是不可不防，我军稳正之法确乃克其奇兵的不二法门，任其千变万化我只岿然不动，只要我军稳守南皮至邺城一线，再倾尽全力打探彼军军情，他纵有奇谋我亦有应对之法，倒是元皓言及他与南皮军力不甚充足绍心中却是颇为担心，此地得失关乎全局，我有意亲率渤海精兵临近涡水与之对峙，收牵制之实！”袁绍的语气很是慎重，毕竟说起对刘毅的了解，天下实在很少有人能够胜过他，加之他亲自出征与南皮成犄角之势更可提升军心。
“主公之言，诚为高论，不过亲自领军前出太过冒险，刘毅得骑军之盛，灵活之处胜我军多矣，至少此时还不是时机，主公既然将鞠将军暗藏，也是要收奇兵之效，无论他如何图谋也免不了要奋力攻坚，主公方才言及以静制动才是上策，一旦大战展开，其后手必有显露之时，我军保持余力，方能应付裕如。”田丰欣然言道，强敌带来的压力使得主公也格外清醒冷静，如此冀州一战便大有可为。
“就依元皓之言，待到必要时绍再亲领大军上阵，与朗生一较短长，至于鞠将军不到关键之时绝不能用之，南皮有文义辅佐显思，便是对上刘毅想来短期也不会有失，吾还当再亲书一封告知事事必先与文义相商才可行之。”袁绍闻言思虑片刻之后方才言道。
“呵呵，主公思虑的周详，文义行事稳正，智虑深远，其才远在丰上，只要大公子悉以咨之，必可保南皮周全，待得刘毅损兵折将之际便是主公进击之时，我军虽是稳守却也不会坐失战机，此番丰必与主公一道好生与强敌周旋。”田丰此时出言也颇有慨然之意。
“吾有元皓，此战无忧矣。”袁绍欣然笑道。
“吾有要事要禀与主公，汝等竟敢拦我？”此时书房之外的院门之处，许攸快步走来，却为侍卫所阻，当下便是一脸怒色。
“许大人，主公严令，他与田军师正在商议紧急军情，除传信之人外任何人不得打搅，大人要见主公何必急于一时？吾等不过奉命行事而已。”侍卫的语气虽是客气可言辞亦是极为坚定。
“哎……”看见侍从的摸样，许攸顿足而走，却不时回头看向书房灯火之处，眼神之中妒意极盛！

第四百零八章 谋臣心思
对于袁绍手下这几个谋士，无论是从后世的史书演义还是通过今世天耳的打探，刘毅都有着较为深刻的认识，可能是由于诸葛司马郭嘉等人的声名太盛，三国又是一个谋臣汇聚的时代，他们的风头都或多或少的被掩盖在一众璀璨的明星之下，除了田丰之外，其余几人都给人不显山不露水的感觉，当然许攸的名气又是另外一番原因了。
可是决不能因此就否认他们的才能，固然袁家名声极大，但袁绍能在汉末群雄中脱颖而出成为当时整个大汉势力最大的诸侯，除了本人的才具之外，与这些谋臣的尽力相助是分不开的，在刘毅看来，田丰、沮授、审配、许攸等人皆是一流的谋臣，只不过有着自身性格的缺陷，而且比较明显罢了，这一点却和熊虎之将的关张二人相似，此番大军出征与袁绍决战，他更不会因此对这几人有半点的小看。
凭心而论，对于田丰应对刘毅大军的战略，郭图、审配及许攸等人还是比较认同的，也确是良法之一，但是有才之人未必便有心胸气度，睚眦必报的法孝直便是此中例证！对于主公这段时日表现出的对田丰言听计从甚至有些疏远他们的行为几人心中当然不乐。在他们眼中，田丰的计策固然可行，可也未必就是万全之法，且此举终究是对幽州有些示弱，坚壁清野也让冀州暂时放弃了不少土地，而让他们来谋划的话，可能还不需付出如此代价便能让刘毅铩羽而归，作为谋士之间的不同意见，这原本无可厚非，可一旦嫉妒之心压抑太久变为仇恨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他们的判断，后世袁绍的失败亦与此相关。
许攸与郭图二人一向将田丰视为最大的敌手，平日里在主公面前也是多有针锋相对之时，不过当他二人占在上风时只要是对主公大业有利，田丰不但不会相争还会尽力予以配合，就似上次二人设计让他前往黑山说服张燕，明知此行极为危险可就因为对主公有利，田丰依旧欣然前往。可当事情反转过来的时候，许郭二人与他的表现就是大相径庭了，不管田丰的计策是否一心为公总会让他们不满。
如今事关冀州生死之时，军机大事主公却一味信任田丰，甚至讨论军情时都只有他们二人，这让自问才具还在田丰之上的许攸很是难以接受，从将军府出来他的面色一直阴沉如水，刘毅大军压境，此战干系天大，对冀州而言是一场绝大的危机，可对于他来说却也是一展胸中抱负，扬眉吐气的大好时机，自己本有种种妙计自信可将刘郎生败在手下，到时便是名利双收，可如今却颇有壮志难申之感。
此番战事一起，田丰便被袁绍极为看重，沮授也派去南皮辅佐大公子，而他和郭图只能留在渤海参军，这一切都令他忿忿不平，自己为袁家也算尽忠竭智，有过汗马功劳，可如今风云际会却被投闲置散，若是田丰之策奏效，真的可以杀退刘毅，那么以后在主公面前自己尚有何面目与其相争？难道自己的一身所学就得不到施展之机？
其实袁绍心中并无此意，他与田丰二人单独商议军情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这在兵家而言绝对无可厚非，别处他对众位谋士还是极为厚待的，同样的行至刘毅也经常使用，像天耳之事从来都是他与郭嘉二人商议，涉及到朝臣便会问计与贾诩，这里面的区别不仅仅在于许攸的性格过于狭小，重要的是刘毅比之袁绍能够更深的了解自己的属下，这才能让他因才而用，而且平衡二字对于上位者来说亦是一门极为精深的学问，多了近两千年见识的刘毅胜过本初也无可厚非。
长街之上，许攸没有坐车回府，而是信步漫游，随从亦是拉开了一段距离，此时他心中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这些事他甚至不会与郭图提起，以他的性格只会看重利益，这样的人注定不会与旁人推心置腹的。早在数月之前，就有北边之人暗地与他有过接触，言语之中隐晦的透露出刘毅对他的欣赏以及对他现在地位的不平，那一次的会面对方安排的极为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过当时许攸虽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却不代表他的心中就没有想法。
刘毅闻名天下的绝不单单是他的武勇，识人用人之能以及待下之德便是他的敌手也颇为推许，且不说张虎戏志才郭嘉等人一开始便跟随刘毅从籍籍无名之辈成为如今天下一等一的谋臣，权位利益应有尽有，便是贾诩、张辽、高顺这样的半道相投之人他亦能表现出极大的信任，待之之种实不在前者之下，当年奔狼之战的郭嘉，后来虎牢之战的高顺，刘毅的言行无不表现出了极大的魄力，可说将兴亡之事都交付棋手，同样的例证还有许多，这一切绝非虚名而是铁一般的事实，对于胸有才具抱负的许攸而言，此人无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这个时代的人是极为看重名声的，甚至会比性命还重要，名节对于男子而言实不输与后世礼教盛行之时女子的贞洁。而背主谋利无论如何都会使得名节受损，无论你的行为选择是多么的正确也难阻天下悠悠之口，这是许攸不得不在意的，非是逼不得已他不会愿意背上这样一个名声，当年贾诩投奔刘毅有着救天子与水火的大功，张辽高顺等人更是奋战力尽才因主公之命而顺之，此皆情有可原，可若是自己此时投奔刘毅，一个背主的名声是逃不掉的，这是他不愿接受的。
可以如今的形势，主公一味信重田丰，此战成败似乎与自己没有太大关联，他亦清楚的知道，当然那人所言刘毅如何看重自己其中亦有一定的夸大，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现在的他在对方心中的地位随着此次大战的展开会变的无比重要，不过若是他静观其变不予理睬的话，若袁军胜那是田丰的功劳，若刘军胜自己也无尺寸之功，到时刘毅还能像那人所说一般的看重自己？即使投之怕也无出头之日。
单看演义之中的描述，荀彧言许攸贪而不智更多是为了激励曹操的士气，实际上官渡之战中许攸的投机行为是绝对成功的，这种成功不仅需要他有非凡的胆略，更需要有一种决断，或者说是类似于赌徒的气质，他的悲剧在于没有对曹操这个故交的性情有深入的了解，日后又颇为飞扬跋扈，其实现在看来这只是借口，试想许虎痴就算再怎么鲁莽没有曹操的首肯或是默许岂能如此轻易将之斩杀？
如今他与刘毅虽非故人，可对方重信之名天下皆知，更有许多的事实作为旁证，加之此人现在的权势名望，又有天子的大义，这一切又使得许攸不能不心动，是像贾文和一般因势利导，如鱼得水还是坚持在袁公手下尽心效力，现在的这场大战就是一位微妙的赌局。
默默的在大街上穿行良久，许攸不停的在心中权衡着二者的利害得失，一个有一个的想法再脑海中升起又被他一一否决，此时袁绍书房中的灯火在他眼里显得分外刺眼起来！忽然许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脸上阴沉之色散去，脚步也变得沉稳有力起来。

第四百零九章 扬长避短
辽东营与北平营两路大军开到南皮城下之后，刘毅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城，除了完善战前的准备之外，他也在等着其他各营到达战略位置及虎卫朱雀二营的前来，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林县的军师会议就已经定下了大战的方略，此时只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做一些灵活的改动，真正的原因在于他与数位军师规划此次大战时，是有阶段划分的，林县方略属于第二阶段，而第一阶段的重点便在于大军全线压上，造出强攻城池的巨大声势，杀手则是半月后方才出征的甘宁飞虎军，对于这支奇兵，众人都寄托了厚望，若能成功前线的攻坚便轻松许多。
虎卫营首战安县，在朱雀营的配合之下尽歼吕威璜以下八千守军，可攻城战向来是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的事情，虎卫营为此也付出了足足一万一千余的伤亡，短期的休整与妥善的安置伤兵之后，张合便率领大军直奔南皮，到达之日也只比刘毅晚了三天不到。
闻听张合前来，刘毅与几位军师率领众将前往迎接，表达的对虎卫朱雀二营士卒的赞赏与敬意，虽然此次安县虎卫营伤亡五分之一可谓伤筋动骨不过得胜之师久经战阵，士卒们的精神与斗志让刘毅极为满意，待其与二营之中安好营寨之后一众战将便来到帅帐之中谋破城之策，挟攻破安县之势张合也立刻请缨作为攻击南皮的第一梯队，这倒非儁乂抢功心切，而是此时虎卫营士气如虹，可鼓不可泄！
“张将军此番三日拿下安县，建立头功，顺心中敬之，只是将军莫怪，这南皮城坚固犹在安县之上可纵深却大了许多，城中守军更是六倍与之，攻击此城还需我等各营协调一致方可。”高顺一旁出言道，并州一战，张合曾因力阻吕布而伤在张辽枪下，可二人却是因此不打不相识，此时关系极为融洽，高顺与张辽乃知交好友，与张合亦颇为相投，当然上次作为总指挥攻击虎牢也让儁乂看见了他的实力，因此对于其人颇为了解，知他只是求战心切，且虎卫营攻击安县除了士气高涨之外也积累了不少经验，若说抢功恐怕也无人抢此苦差事。
“敬方与子义随主公军师比合早来三日，想必对此城详细已有所得，如何协同便听主公调遣便是。”高顺言语之中很是客气，张合亦是深知其攻城之能，听他如此一说便知南皮定是扎手！坚固犹在安县之上，况且攻击面更是扩大了许多，儁乂当然了解这意味着什么。
安县虽是坚固，可因占地的关系城墙宽度不可与南皮相比，如此一来守军对攻城一方的打击面便大了许多，能给予的杀伤力也随之增强，如果说朱雀营对付安县要拿出三十架轰天炮的话，在南皮这个数字至少翻上三倍，而据他所知，李铁牛的朱雀营所有轰天炮不过七十八具，此物虽是攻城利器可由于制造复杂，损耗又高，并不能予取予求，若是少了轰天炮的掩护，士卒的伤亡亦必增加，倘要与安县一般歼灭城中的五万守军恐怕城下三营定也要损失惨重。
这个道理并不困难，张合一听即明，刘毅更是深知，虽则只要达到战略目的必要的伤亡难以避免，可他还是想将这个数字控制到最低，因此如何有效的攻击南皮并减少伤亡就成了眼下最大的问题，这绝非战前准备不够详尽，只是谋划之时可定大略，实际执行便要根据眼前的情况了，再好的方略若是军队执行力不够也等于零。
正说话间蓝箭领着一队士卒将南皮城的沙盘抬了进来，这几日刘毅与众将详观此城与周围地形，天耳将之一一制作在沙盘之内，直到今日方才完工，其上那座缩小了的雄城与现实之中差别极微，四周地貌也很是贴近，此时张合虎卫营与铁牛朱雀营的营地亦加了上去。
众人一见纷纷起身围在沙盘之前，李铁牛细观片刻之后脸色亦深沉了起来，幽州军的沙盘皆会以数字标示比例，众将早就详细学过，因此他一见此城便知其城墙至少要比安县长上三倍，高上四分，且城前的护城河也要宽阔许多，这样的距离与高度轰天炮的攻击射程与准头就会受到限制，想要发挥最大的威力战线必须前移，而城上的床弩与投石车居高临下，对轰天炮就可形成极大的威胁，况且他就是将朱雀营所有的器械搬出，怕也难以覆盖整个攻击面。
“主公，此次作战敌军亦有投石车与床弩，虽然射程威力远不及我军精良可却有居高临下之势，南皮城头比之安县尚要高上数丈，以铁牛揣测我方轰天炮想要发挥最大威力便会进入其射程之内，到时必有折损，至于详细还需战时实地观测方可。”见刘毅询问的目光看来，李铁牛慎重的言道，在朱雀营与这些精良的器械打交道久了，铁牛自然而然形受到了影响，刘毅军的轰天炮早在攻击虎牢之时就不是秘密，此种攻城利器各路诸侯自然会加以仿制，而在军械的对战之中，射程、频率、破坏力这些数字都是他要在战前就仔细考量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妄言，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
“好，铁牛能够如此乃朱雀营之幸，攻城之战，器械之力亦非决胜败之因，首要还是攻城各部的协调，当日联军讨董曹孟德统领大军攻击汜水关之法便值得我军借鉴，当日志才也在阵中，其布阵极有妙法，步军位于……”在刘毅心中，朱雀营便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炮兵部队，作战自是要精益求精，听了李铁牛的言语他也很是欣慰，只是想不到自己运用后世知识改造出精良器械之后也使这个时代的整个水平有了进步，否则发石车还要等到官渡之战才会出现，当然其雏形更早就出现了。冷兵器时代的作战器械终究是辅助的因素，关键还在与兵力的多寡强弱和指挥是否得当，因此他也将当日曹操攻击汜水的排兵布阵详细说与众将，其时亦是他从军以来的首次攻坚。
“主公，这曹孟德确是用兵可法，不过以嘉观之论及攻城之能，高将军亦是不在其下，此番攻击南皮还是让高将军一展所长方是万全之策。”仔细听闻刘毅的解说之后，诸将面上都有佩服的神情，要知曹操当日指挥的攻城部队还不完全是他的手下，其调配能力可见一斑，刘毅说完之后众将也在心中计较，郭嘉此时出言道，刘毅参与众诸侯讨董之时他还未曾相投，可高顺率军攻击虎牢却是亲眼所见，其战法层出不穷，士卒调配炉火纯青的确可能人之所不能。
“奉孝之言正合吾意，方才将曹孟德攻城经过说出也为让敬方加以借鉴，此番便以敬方为主调配攻城兵力，众人皆从旁辅之，敬方，我给你一日时间，必须拿出一套详尽的攻城之法。”其实攻击虎牢关时张合太史慈皆在军中，不过此时主公在座他们却不便出言，奉孝倒少了这份顾忌！果然刘毅闻之并无任何不豫之色欣然出言道，本来此次调高顺的辽东营来此他就是存了这个心思，兵家之事范围极广，谁也不可能样样精通，发挥手下将领的长处正是他这个主公应该做的。
“这……主公放心，顺必在一日之内拿出方略。”高顺闻言先是有些犹豫，此点与张合太史慈二将一般无二，主公在时自然要以他为主，不过看见刘毅的欣然之色绝非作伪，想及他平素为人，这才慨然领命。
“众将也需详细计议，铁牛更要实地勘察，暂定于后日早间开始攻城，不过前几日还需以试探为上，敬方切记。”刘毅微微颔首又再言道，毕竟南皮的防御到底如何要经过实战才可有更深的了解。

第四百一十章 深夜巡寨
夜幕下的南皮城头依旧火光点点，一队队的士卒穿梭巡视，远处便可见连绵数里的刘毅军营寨，两日前敌军已经对南皮发起了攻击，幽州军士卒的勇悍与器械的精良给所有参战的冀州军士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铺天盖地的巨石，如飞蝗一般的箭雨，落地即燃的火油罐让雄城南皮在这两天之内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似乎坚固高耸的城墙也并未给守军带来太多的生命保障，他们只能用同样的血勇与搏杀去加以反击，惨烈的厮杀考验着每一名士卒的神经，此时他们才知道为何以安县之坚也只不过坚持了三日，敌军的攻坚确是出类拔萃。
两天的激战下来，双方都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虽然此次敌军没有如在安县一般采取夜间攻城之策，可守军却不敢有半点的大意，全城士卒分为五队轮流休息，日夜不停的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刘毅军目前的攻势虽是集中于北门，可西边仍有太史慈的北平营虎视眈眈！
夜已经很深了，军营中除了巡视的士卒之外其余都进入了梦乡，精兵的素质不单单只体现在作战与行军上，如何在战时让自己得到最好的休息将体力调节至最佳状态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这一点老兵与新兵之间的差距就很大，日间惨烈的厮杀往往会令初上战阵的士卒难以入眠，可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却能处之泰然，他们只要躺下，不久之后就能听见细微的鼾声，但若有动静第一个行来的也会是他们。
高顺背负双手，领着一队士卒亲自在营间巡视，刘毅将攻城重任交到了他的手上，这固然是主公绝大的信任可对敬方而言肩头的责任亦是重逾千钧，主公的放权绝不是作势，这两日他除了在后阵观战鼓舞士气之外对自己的指挥并未加以任何的干扰，战后的商议也都是以他为主，三军听命，若是换了旧主吕布这肯定是难以想象的。
当年兖州之战，高顺便亲眼见过主公的战阵指挥之能，那一场在封丘之下与曹操的对阵更让他极为信服，刘毅似乎有着一种天生让人心甘情愿为他效死的魄力，只要有他亲自在后军坐镇，士卒们一个个都是兴奋不已，那种悍不畏死的劲头便是在虎牢时也少有见到。
可便是如此，这两日的攻坚也并未取得太多的进展，除了南皮城本身的坚固之外，对方的应对亦是可圈可点，点军布阵之中充满了久在行伍的干练，初期受到朱雀营精良器械的压制之后第二天他们就可利用轰天炮的发射间隙以投石车对其加以杀伤，时机拿捏的极为精准！高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守将不是袁谭，观其过往经历他绝没有如此快的反应能力，当然也不会是沮授，此人虽是智谋深远可临阵实战亦非其所长，按这几日战场的形势来看，此人守城之能怕是不在自己与文远之下，若是如此他在冀州军中绝非无名之辈，可根据天耳的情报，颜良文丑二人领骑兵在外，高览坐镇黎阳，鞠义已被袁绍下狱，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若真的是无名之辈他就显得更为可怕了。
这个疑问晚间便萦绕在他的心头，散帐之后他亦难以入睡，干脆出来吹吹夜风，也能让头脑更为冷静一些，像高顺这样的优秀将领，长脸以来的征战使得他对于战场的形势有一种极为敏锐的感觉，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却会让人深信不疑，便如刘毅在山林间锻炼出的可以预知危险的直觉一般。当然现在高顺还不准备把这一疑问与主公相商，他的攻击试探并未结束，再有几天他就可以大致确定此人的风格。
“高将军！”此时一队士卒迎面而来，看见高顺巡营纷纷施礼。
“今夜月光暗淡，尔等还需加强戒备，嗯？这是何人？”高顺看着这对士卒精神抖擞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交代了几句，可忽然他发现其中有一寻常百姓打扮的生面孔，便立刻出言问之。
“高将军，此人乃是郭军师麾下，暗号与信物皆是无差，属下正要送他前往军师营中。”此时那个队长打扮之人走到高顺近前低声道。
“大战之时，一切尚需谨慎，可曾搜过身？主公军师安安危不可小视。”高顺闻言仔细打量了那人几眼，火光下是一幅平常到了极点的面容，这样的看过一眼恐怕难以留下任何印象！刘毅军中的天耳归郭嘉统领，独立于军营之外自成一系，便是高顺张辽这样的统军大将也不甚了解，只知这帮人极有本领，每次战前详尽的地形以及情报都是由他们提供的，不过现在处于关键时期，他自然要交代仔细。
“高将军放心，昨日军师便对属下有过交代，上上下下也早就搜了个清楚，主公亦是有过叮嘱，属下怎敢怠慢。”队长出言道。
“好，那便快去，等军师交代之后你们方可退回。”这个队长是刘毅亲卫营中的老兵，此次大练兵时派到高顺营中，后就在辽东营任职，对此人的能力高顺还是信得过的，便也不再多加言语。
一时难以成眠，高顺一边思考着明日的战法一边继续巡营，而在帅帐之中，刘毅还在烛火之下看着沙盘中的南皮城沉思，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全都被他勒令前去休息，毕竟三位军师都是文士，身体素质绝对不能与自己相比，累坏了哪一个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虽然大战方略早在安县就已经拟定完成，甘宁的飞虎军此时也在做最后的准备，可在把希望寄托在二弟身上并尽力为其创造有利条件的同时，刘毅还是更为愿意可在南皮有所斩获，战阵之事瞬息万变，任你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有万全之策，他定要做最坏的打算。
这两日刘毅既然将统军攻城之权交给了高顺，他就绝不会多加干涉，当然在他的眼中敬方亦没有让他失望，各人有所长，术业有专攻，高顺在攻城战中的表现绝不输给当日的曹操，由此也可见南皮城的确是相当棘手，只是两日试探伤亡便到了三千之数，朱雀营的轰天炮及井阑等物也开始出现了消耗，此次敌军的准备可谓充足。
上兵伐谋，最下攻城，兵法中的这些话刘毅已是烂熟于胸，不过它想要击败袁绍得到冀州，打开自己的南下之路就必须将这些雄城一一攻克，虽是有些无奈但却是必然的选择，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绞尽脑汁的找出此城的弱点，尽量减少所部的伤亡，此外别无他法。
“他娘的，这个田丰还真是厉害，简简单单的这么一手就是无懈可击，要是袁绍像历史上那样把他囚禁起来该有多好。”端立凝神半晌之后却还是不得要领，刘毅亦不由有些怨念，随即自嘲的一笑，以前所遇到的对手中很少有这样的谋臣，可往后自己就没有这种幸运了，田元皓如此厉害，想必荀文若等人也绝不输之，争霸天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今日已晚，还是来日再与几位军师商议吧。
刘毅在帐中冥思苦想，管亥一直守在帐外，本来此次出征刘毅还想让子平留在北平，他虽是断臂得续可终究伤了元气，可管亥却是抵死不从，说什么也要随他前来，并与往日一般担负起主公的护卫要职，谁要敢有微词子平可是会骂人的，现在他已经将近卫营统领的大部分职责交给了李元霸与洪彪，自己则一心一意做起了贴身护卫。
“子平，主公可曾睡下？”远远的看见几个身影前来，管亥眼尖，早看出其中一人乃是郭嘉，急忙上前相迎，郭嘉出言问道。
“主公方才歇息，军师稍待，我这就去通传。”管亥看军师的样子也是没有睡过，深夜来此定有要事，主公早就有过交代，军师寻他不用通传，可大战之时戏志才却是严令无论何人要见主公必须严查，谁也不能例外，贾诩郭嘉二人对此也深以为然，当然造足规矩。
“奉孝前来你还不请进来，天气寒冷，岂能让他在帐外相侯。”管亥进帐之后灯火便亮了起来，刘毅身着内衫草草披了件外衣就走出帐外来迎郭嘉。

第四百一十一章 君臣相知
虽是早已熟知主公为人，可见他如此形状郭嘉心头亦有感激之意，想来奔狼之战已经过去六年了，主公待己之德却还是一般无二，北地十一月的天气已很是寒冷，奉孝急忙上前与刘毅一同进帐。
“奉孝深夜前来必有要事，是不是那边有了动静？”刘毅亲自给郭嘉倒了一碗热水，很自然的递在他手上之后方才出言问道。
“天耳来报，如今袁绍便在渤海城中，终日与田丰等人议论战情之事，此次大将军对这个田元皓极为信任，二人经常商议军情直到深夜，据报袁绍本欲率渤海之兵北上，临涡水之阴与我军对峙，顺带可与南皮成犄角之势，却是为田丰所阻。”郭嘉喝了碗中水后说道。
“哦，这倒也是应对之策，看来本初兄这次亦是全力以赴了，不过此等军情必是极为隐秘之事，看来天耳的进展颇为顺利。”刘毅闻听便手持烛火在地图上找到了郭嘉所说之地，此处既可以随时支援南皮又能借涡水以拒赵云的铁骑营，选点极为准确，可再一转念，这样的消息以前的天耳未必可以打听的到，毕竟渤海可是袁家的老巢，战时戒备更是森严，再看郭嘉又是深夜前来，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这条消息确是天耳传达，不过打探之人却非是他们，主公或可一猜。恩，怪道子才一直对着鹿脯爱不释手，果然味道鲜美。”郭嘉闻言微微一笑，拿起刘毅桌上摆放的鹿脯尝了一口方才说道，战时商议军情往往要到深夜，刘毅也命庖厨营特地备下一些腌制的肉脯，现在这个厨子还是张虎特地从司州派来，故此奉孝才有此言。
“子平，让老张把肉脯再热一些送来……奉孝当日曾向毅讨万两黄金，想必此事已经有些回报了吧，若我猜得不错，当时那许……”汉朝的食物多以煮食为主，论起花样远没有后世繁复，调味之物亦相差极远，刘毅认祖归宗之后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方才适应过来，当然其中免不了自己动手烧烤，本来还想把后世的经验发扬光大，不过却没有那个时间与精力，但说到腌制这个时代还是颇有独到之处的。见郭嘉提起，他便命管亥前去再拿些热的，至于让他所猜之事却并不困难，能接触这等军情的人地位绝对不低，既然不是天耳便是袁军中人了，许攸此人性好财帛，郭嘉亦多有提及，非是他还能有谁？
“主公果然一语中的，刘云已经和此人有过数次接触，不过许攸一直口风极紧，颇通迎来送往之术，嘉还在心烦如何能更进一步，岂知日前他竟主动与城中有了联系，不过亦是小心谨慎之极，这条消息虽是从他口出，可想找到凭证却是千难万难，以嘉观之，定是袁本初这段时日独信田元皓而冷落了他与郭图等人，许攸智计虽高但却心思狭窄，此举倒也合乎其一贯的言行，不过亦不可尽信之。”郭嘉颔首道，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也做了冷静的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肯定的，以他在袁绍军中的地位若能相助便是绝大助力，但也要小心为上。
“我看奉孝的猜度不会有错，袁本初当年在西园之时便极有作为，以他的眼光与行事为此计亦乃自然，除了这条消息之外，想必那许子远应该还有所求才是。”刘毅闻言亦是沉思起来，许攸能够给他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当日曹孟德闻听此人前来可是开心的鞋都忘记穿了，若按演艺中所言，官渡之战的功劳至少要有一半算在许攸头上，不过袁绍待此人亦是不薄，如今郭嘉的分析固然极有道理，可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上演一出汉末的无间道，小心谨慎一点是不会错的。
“除了财帛之外，他倒是没有他求，刘云办事又是一向妥帖，不过这也正是他的聪明之处，透露消息是希望主公可以对他看重，与他收受财帛并无干连，若我所料无差，日后他还会有消息传来，其重要程度绝不会在今日之下！想必此事许子远还并未真正下定决心，他对主公的示好也是在给自己留下后路，若是当真要诚心相投之日此人必定会为主公建立大功，否则日后他如何立足？倒是主公可以给他一点回应才是，毕竟此人若真心投效此番冀州之战便能添三成胜算。”郭嘉侃侃言道，方才在自己帐中他便已经将一切想了个通透。
“奉孝高见，这许子远自负才具，他若要投我便只会是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至少也要在我与本初势均力敌之时方才能显出他的厉害，否则便不足为奇了，如此该当如何，毅便听奉孝安排。”刘毅闻言心中暗暗佩服，自己或许能够凭借后世的了解占领一些先机，可仅凭这一条消息便能分析出许多就是极难之事了，郭嘉既然此时来找他，肯定是心中已有所得，自己依机行事就是了。
“还需主公修书一份，备述仰慕期待之意，则这一封手书便足可抵嘉万两黄金，亦可让其尽快的下定决心，必要时还可通过刘云安排其心腹之人与主公见上一面则更是事半功倍。”郭嘉对此当然早有腹稿，见刘毅神情便知他已经了解自己心中所想，当下继而言道。
“奉孝之言是否太过？若毅之一封手书便可低万两黄金那还天天操心与数州农商之事，只需伏案疾书便可了。”无论如何，今日郭嘉带来的都是这段时日最好的消息，心情轻松的刘毅亦言笑起来。
“呵呵，那主公可得多多写上几封与嘉，日后子孙也可延承福泽。正所谓时也势也，主公爱才、惜才、敬才、用才之名天下皆知，既有子才志才在前，又有在下与文和及众将在后，况且向来一诺千金，天下贤才择主而事又有谁会不心动之？若是此番主公可以拿下冀州，嘉担保贤良之士必会纷至沓来，如今这许攸便是其一，若非如此，他与主公素不相识又怎会为此颇有风险之事，倘因此人而得冀州，主公之手书价值何止万金，便是加上十倍也不为过。”郭嘉闻言亦是莞尔，极为军师中原就是他二人性情最为相投，不过笑言之后亦是正色道，如今刘毅的名声也的确如奉孝所言，否则徐庶庞统又怎会前来？
“奉孝休要再说了，毅可受之不起，既如此，便拿来吧。”听得郭嘉言语，刘毅心中也颇有自得之意，这一切都是他长年累月积累出来的，当然这种自得只是一瞬，随即便伸手对郭嘉言道。
“主公向嘉要何物？”郭嘉面上错愕的同时眼中却有狡黠之意。
“奉孝你既已谋划周详，想必那言辞恳切的手书也早有准备，此处毅可是差之甚远，千万别冒犯了贤才才是，快点拿来刘某抄完便睡，明日还要给敬方压阵了。”刘毅此时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哎……知我者，主公也。”郭嘉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方绢帛交给刘毅，二人相视都是莞尔，这亦算得上是君臣相知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黎阳初战
南皮城下刘毅军的攻城战已经打响，其余各营也按林县之会的规划赶到了指定位置，其中白虎玄武二营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迹，赵云的铁骑营则分为四部监视着清河与各城之间的通路，其中声势最盛的莫过于徐晃的龙骧营，此营编制与虎卫营一般共计五万士卒，不过加上八万民夫，公明愣是造出了极大地动静。
作为在西园就投入刘毅麾下的大将，徐晃在幽州军中地位极高，资历亦仅次于甘宁与赵云，加之其治军有法，临阵多变，更是深得刘毅信任。在三国志中有所谓曹营五子良将之说，此乃曹操宗族武将之外最善统军的五员将领，分别是于禁、徐晃、张辽、乐进与张合，这五人虽论武勇稍逊蜀汉的五虎上将，可说道统帅领军之能，五虎中怕也只有关羽张飞马超可与其同列，于军中皆有极为辉煌的战例。
此世由于刘毅的来到，加上种种机缘巧合，如今五子中的三人都在他手下效力，龙骧营统领徐晃、虎卫营统领张合、燕云营统领张辽，皆是刘毅军中可独当一面的战将，威名天下尽知！他们的表现也无愧于史书上评价，因刘毅的到来更犹有过之，而其中佼佼者非公明莫属。
一部三国，谋臣如雨、猛将如云，不过刘毅相信若是将所有为将的素质综合一处加以考量的话，徐晃、张辽、张合等三将足以排入前六，除了娴熟的武艺之外，统帅、战阵、兵法等俱是身为战将必须具备的要素，而这些对于三人来说也都是样样精通。
自从西园相随刘毅，徐晃东征西讨，建功无数，其能力早就得到了刘毅与几位军师的认可，当日兖州大战，刘毅甚至将全军尽数付之以攻陈留，后在曹操亲统大军的反击之中徐晃表现的可圈可点，用兵机警，战阵百变，实不愧亚夫之才，因此此番出征冀州，西线的战事亦是交给了公明，这是一付千钧重担，足见刘毅对他的信重。
黎阳城中守军不下六万，守将为袁绍外甥高干，与袁谭等三兄弟不同，此人亦是在军营中靠着自己的实力打磨出来的，又因为亲族的身份分外得到袁绍的信任，否则如此重地也轮不到他来坐镇。仅仅凭借龙骧营之力，即使以徐晃的自信也不敢言可取下黎阳，可他的任务不光是要给此城带来巨大的压力，还要隐隐牵制住邺城的袁熙袁尚兄弟，更要时时防备文丑与夏侯渊所领骑兵随时会发起的突击！可说此次冀州大战对徐晃的统军用兵又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高顺领军对南皮发起进攻的同时，徐晃的大军也到了黎阳之外三十里的应县，全军整肃几日之后，他便点起一万人马亲往城下打探军情，这一点和高顺所为一般无二，不过南皮周围有刘毅十余万大军在侧，而公明手下虽号称十万人马实际也就龙翔一营，且有强敌环伺，这让他的用兵更加谨慎，任何细微的疏忽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待其快至黎阳城下之时，对面却有一队人马列阵开来，徐晃瞧的仔细，那军前大旗上写着一个“高”字，想必是守将高干的了消息便率军前来相迎，观其队列齐整无声，士卒皆一脸肃然，徐晃一眼就可看出这必是冀州军中精锐，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一阵肃杀之意。敌军的策略乃是固守，如今这高干竟出城迎战想必其中必有所恃。
高干能得袁绍信任当然不仅仅因为是其外甥，其用兵之能当日便是鞠义也曾出言夸赞不以，如今徐晃十万大军前来，他当然要亲自出马一探对方究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自己绝不会立刻黎阳过远，也不想让敌军顺利的打探城池虚实，正面相迎乃是眼下上策。
片刻之间两阵对圆，双方士卒眼中也都显现出了大战将临的兴奋，徐晃手提大斧，双腿一夹胯下战马便来到两军阵前，而高干亦是毫不示弱，挺枪跃马迎面而来，不过此人亦有自知之明，徐公明武勇过人天下尽知，若是斗将自己可非其敌手，他身边那将玄盔黑甲，身躯雄壮，满面钢髯，胯下黄骠马，掌中七宝凤嘴刀，正是河北双雄之一的颜良颜士平，有此人在，想必徐晃亦伤他不得。
“徐公明，尔有何胆，竟敢兴兵犯吾疆界，劝你速速收军退去，否则定是悔之无及！”高干枪尖直指徐晃，朗声言道，气势颇足。
“哈哈哈，黄口小儿，也敢在吾面前信口开河，此处乃我大汉疆土，非是你袁家所有，如今袁绍不敬天子，刘将军奉陛下之命兴兵讨之，吾观你青春正盛，速速开城纳降，某尚可饶你性命，如若不然待吾打开城关，汝等皆为齑粉。”徐晃一阵大笑之后方才出言道，话语之中牢牢扣住大义名分，意在打击对方军心士气。
“刘毅狼子野心，裹挟天子，其心可诛，尔不过是其爪牙，也敢放此狂言，欺我冀州无人乎？”高干言语之中亦是丝毫不落下风，今日他出城迎击除了一探敌军之外亦想见识一下幽州军的战力。
“哼，莫乃朝中大将，无谓与你这小儿一般见识，你既敢出，可敢一战。”徐晃一声冷哼，大斧横于胸前，战意在瞬间爆发而出，便是高干离得尚远以觉一股寒风扑面而来，气势凛冽之极。
“徐将军好大的威风，不过冀州却不是汝耀武扬威之地，要战便战，还怕你怎地，便让颜某领教高明，看汝武艺是否与言辞相称。”高干闻言刚要答话，一边颜良摆开大刀挡在他身前出言道。
“好，久闻河北二将武艺精熟，当年洛县一战未曾尽兴，今日便拿你祭旗，来。”当年刘毅率军北返，曾在洛县独战颜良文丑二将，后乱军之中二人亦有过交手，皆深知对方的武勇，不过此时公明心中亦有疑问，军情上言及此人与文丑一处统领数万骑军伺机进击，为何却与此处出现？难道敌军战情有变？这颜良乃是袁绍爱将，若能阵上将其斩杀必能大搓敌军锐气，徐晃当下也不多言，拉开架势。
“便换刘朗生前来，颜某尚且不惧，何况是汝，休要多言，看刀。”当日颜良与文丑联手大战刘毅近百合尤是取之不下，心中佩服的同时亦起了好胜之心，此后更是勤练武艺，比之当日又有进益，前番袁绍大军攻伐徐州，他与燕人张飞在琅琊一番大战精彩纷呈平分秋色，自问乃是得意一战，徐晃想要斩他立威，他心中又何尝不是一般想法，此人与刘毅而言可谓左膀右臂，加之武艺精熟，可谓劲敌。
七宝凤嘴刀带着猛烈的风声劈面而来，无论速度力道都是恰到好处，其中更有一往无前之威，徐晃双眼一亮，挥斧便挡，一声巨响两军皆闻，随即阵前便是鼓声响起，双方士卒拼力嘶喊为自家将军助威，二将对视一眼挥兵刃再上，只见双马盘旋刀斧飞舞便战在一处。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二虎争锋
徐晃率龙骧营进逼黎阳城下，守将高干统军出迎，言未多时便与河北名将颜良在阵前厮杀，二将皆乃天下闻名之勇将，又同列风云十八将之一，这一番交手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得难分难解。
颜良与文丑二人本是河北世家之后，乃通家之好，自幼便是相识，后意气相投更是结为兄弟，后天下大乱，两家家道中落，二人便占据五虎庄招兵买马意图为一番事业，兄弟两武艺高强，远近无人敢犯，一时声名鹊起，当年刘毅赵云往常山接赵云之母回时还与他们有过一战，四人酣战百合颜良文丑方才下风而退，当时身为渤海太守的袁绍闻其勇名特备厚礼前往相请，持礼甚恭，兄弟两亦知袁家名声，便即投之，此后为袁绍建功无数，刘毅后在洛阳见之更是极为后悔。
演艺之中罗大大为了突出关二爷的光辉形象将此二人送于其刀下做鬼，可纵是如此，演艺中亦不乏对此二人武勇的描写，颜良二十回合战败徐晃，文丑更是力敌徐晃张辽联手，其勇猛之处不言而喻！今世的刘毅与关羽张飞有过交手，更曾独战颜良文丑，对他们的武艺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在他看来所谓的关羽战颜良诛文丑若非当时情况特殊肯定不会如此简单，二将比之云长就算稍弱也绝非短时可败，这一点后来在琅琊张飞与颜良的大战中也得到了验证，论及武勇，河北二将绝不在当世任何勇将之下，袁绍手下声威最盛便是二人。
如今观颜良运刀如风，势大力沉，招法精妙，那七宝凤嘴刀在他手中飘飘若雪寒光闪闪，舞到极处双方士卒都只可见一道光幕闪烁流转，若刘毅在此一定可以看出此人的刀法比之当日又有所精进。不过徐晃与之大战却丝毫不落下风，那般开山大斧在他手中刚柔并济、妙招纷呈，这十几年来公明沉浸其中不知下了多少苦功，幽州猛将云集个人之见也常有切磋，可说如今徐晃的武艺比之另一时空还要强盛，兖州一战更与虎痴许褚在封丘之下大战百合犹是难分高下。
刀法高手徐晃会过不少，华雄的虎口吞背功力深厚，甘宁的紫鲛断浪如长江大河，许褚的烈马狂刀更似九天惊雷，此三者皆乃当世一等一的刀法名家，如今又要加上颜良的七宝凤嘴刀了，比之前三人，此人的刀法胜在奇诡之处，往往有出人意料之处，令敌防不胜防，当日二人交手是在乱军之中无法专注，今日一战方才酣畅淋漓。
“刘朗生勇冠三军，赵子龙冲阵无敌，除他兄弟外其麾下战将亦是如此了得，幽州军确乃藏龙卧虎之地。”颜良亦在心中暗暗赞叹徐晃的武艺，身为大将之外，他又是一个高明的武者，能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乃是平生乐事，当日张飞霸气无双的丈八蛇矛便让他无比兴奋，此次刘毅大军前来他和文丑都想再与刘毅赵云再有一战，未料如今这徐晃已让他尽出全力却战之不下，心中却大呼痛快。
转眼间二将斗在一处已有五十回合，双方都是绝招尽出可依旧是半斤八两，谁也难占对方半点上风，双方士卒都瞪大了双眼看得忘乎所以，如此勇将对决对他们而言亦是大开眼界，冀州军对颜良文丑二将的勇武向来崇拜，而在龙骧营士卒心中，徐晃也是悍勇无敌，两军都极尽所能为自己的将军呐喊助威，不愿在声势上丝毫弱于对方。
斗到分际颜良一声长啸，七宝凤嘴刀自腰间盘旋而出，带着奇异莫测的颤动斩向徐晃颈间，这种颤动甚至带起了一阵刺耳的呼啸，让人听之难受之极，此乃近年来颜良苦练而成的杀手“七旋斩”，此招妙在以体为轴，利用刀身的旋转将力量提到巅峰以伤敌，其中刀尖的颤抖亦有惑敌之效！练成之后此战方是头回施展，本来颜良是一心将之留着对付刘毅赵云，今日见难胜徐晃便用了出来。
“来的好。”酣战中徐晃面容沉稳，见颜良出招双目精光爆射，他自然能够感受出敌将此刀威势的不同，当下舌绽春雷，以大喝之声破其刀锋震颤之音，开山大斧此时在他手中似乎便成了一根软带，如同灵蛇一般缠上了颜良的长刀，这亦是公明借鉴众将之长而创出的“缠丝劲”，便是刘毅也赞赏有加。双方兵刃交击之时不闻声响，可二者一处纠缠却发出阵阵金属摩擦之音，开山大斧与七宝凤嘴刀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瞬间相交十八下，双方皆是身躯颤动，徐晃固然没有隔开颜良的长刀，可对方亦无法破开其大斧。
“此人弓马娴熟，武艺精湛，恐只有诈败，以背砍胜之。”颜良心中转念，拨马便走，大刀拖拽于地，意欲以拖刀计击杀徐晃。
“河北二将武艺绝伦，果然名不虚传，为今之计只有暂退，待其赶来再以弓箭射之，方可败敌。”徐晃脑海中闪念而过，也是纵马而退，他也知道以对方的武艺真要分胜败至少要到两百合之外。
这二人倒是想到了一处，待得听见背后对方的马蹄之声竟是渐行渐远又同时勒马转过身来，此时二人对视却都明白了互相的心意，嘴角带出一丝笑容，眼光中也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赏之意。
“颜将军且退，待我一见敌军战力。”此时高干大声出言，长枪一指，身后士卒呼喊着杀奔上来，方才徐晃与颜良的最后一击极为凶险，看得高干亦是心中震颤，他心中深知河北二将在冀州士卒心目中的地位，倘若颜良一时有失守军必是士气大挫，战阵之上，斗将只是一策，他心中也想看看名闻天下的幽州军到底如何善战。
“斗将吾不惧颜良，斗军又岂会怕你？”见敌军杀上，徐晃声色不动，缓缓将开山大斧斜指天际，龙骧营士卒便如下山猛虎一般迎了上来，他们方才观这精彩一战已是热血沸腾，此时更是人人争先。
龙骧营向来便是刘毅军中精锐，战力坚强这半年来徐晃更是终日泡在军营之中苦练士卒，于今正可检验所成，而高干率领的守军亦是久随袁绍转战四方的冀州虎贲，双方各不相让之下两道洪流甫一碰撞便是火星四溅，刀光生寒，枪戟如林，每进一步都是血溅五步，两军士卒的武艺自不及颜良徐晃那般精湛，可勇气却是丝毫不输，这一番混战比之方才二虎相争亦不见逊色，一时间喊杀震天，风云变色。
人数上黎阳守军处在优势，可徐晃既然敢与之正面拼杀就是对自己一手带出的龙骧营士卒的战阵之法有着充足的信心，高干的出击正合他的心意，野战之中龙骧营能给敌军带来的杀伤定要胜于攻城，这对他而言亦是难得的机会。
初始的对撞双方还是势均力敌，可一旦缠战一处之后龙骧营士卒小战阵的配合精妙便开始逐渐显示出来，他们很少会各自未战，而是或五人或十人的组成战阵与敌对抗，在混战中这样的战法威力极大，使得龙骧营在人数少于对方的情况下犹能将对手压在下风，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优势还在慢慢扩大，冀州士卒的勇气武艺虽不在对方之下可每每却总是在局部反而会处于人数上的劣势，这便是战阵之妙。
高干口中亦不停下达着指令，试图调整己方阵型而发挥出人数上的优势，可敌军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麾下士卒牢牢缠住，脱身不得，他们的那种配合之间看上去并不复杂却是有效之极，就久在行伍的高干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战法定经过幽州军千锤百炼的演练，徐晃不光武勇惊人，这临阵指挥也要胜过自己一筹。

第四百一十四章 瞒天过海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军的这场混战龙骧营的优势越来越加明显，高干眼光亦是不俗，已经看出幽州士卒除了操练精良，军械锐利外，战阵之间的配合才是他们能够以少敌多尚能取得优势的原因，眼见胜负的天平渐渐向敌军倾斜，他自然不会坐视，此时黎阳城门大开，又有两队士卒迅速的杀奔战场，准备从两侧包抄龙骧营。
高干固然随机应变，可徐晃又怎会轻易让他如愿，一声令下后队近两千士卒飞快的退后，一个个张弓搭箭严阵以待，而前线士卒也开始有条不紊的退军，兵家之事，这退而不乱乃是一门大学问，看龙骧营的后撤就像是滚雪球一般，一部后退一部杀上，交相掩护使得敌军追之不得，加之其本就占在上风，待得黎阳袁军赶到阵前时等待他们的则是漫天箭雨了，这一番后退的精彩之处看得高干亦是心惊不已。
“黄口小儿，今日暂且饶你性命，回去告诉袁绍，早早纳降以免生灵涂炭。”见敌军势大，徐晃单骑立于阵尾，大声出言后龙骧营收军而回，见对方阵型依然整肃有致，高干颜良以不敢纵兵追之，此处只是徐晃前部，此人用兵极能，强行追赶怕会中其埋伏。
“颜将军，刘毅手下果有良将，今观这徐晃武艺非凡，临阵调度更是一丝不乱，不枉舅父将之视为强敌，干才知田军师稳守计策之妙。”一场混战，双方皆有死伤，可很明显龙骧营的伤亡要少于自己，这还是他占了人数的优势，若是平手而较，后果可想而知，此时高干出言对颜良叹道，心中也真正了解了为何军师言及必须死守坚城。
“少将军所言不假，当日良在西园之中便曾见刘毅练兵，这徐晃那时就是其手下统领，的确不可小视，不过今日我军并未算败，他想探我城池究竟亦非易事，我可暂坐守城池，耗他锐气，若徐晃故技重施到时定让他来得去不得。”颜良言语之中虽是认可高干之言但不忘鼓舞本方的士气，今日虽伤亡不小他们也算查清了敌军的战力。
首战虽是小胜一场，可徐晃面上却无半分得色，要知他今日所率的一万士卒中多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有此结果不足为奇，真要与冀州军相比强弱绝非这般明显，况且经此一战之后高干恐怕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且黎阳与南皮不同，主公可毫无顾忌的狂攻城池，自己却不得不随时提放对方可能出现的骑军，在平原之上，骑军对步军的优势极大，若是在攻城之时被其突击定会损失惨重，如今颜良出现在黎阳城中让他心中的警惕又多了几分，想来单凭自己牵制敌军当是极难。
如果说一开始天耳的军情传递的还极为顺利的话，现在大战开启信息的传送也变得极为艰难，文丑加夏侯渊敌军骑兵在六七万之数，关键在于自己很难判断他何时会出现在战场，若想靠攻城之举将之诱出至少要得严纲的白马营与华雄的西凉营之助，可如此一来这两只骑军的踪迹便会暴露在敌军眼中，这绝不是主公规划此战时的初衷。
徐晃高干各自守军暂且不提，南皮城的攻坚此时已经进入了第六天，其间高顺曾用声东击西之策，在忽然增强攻击北门强度的同时让太史慈领辽东营士卒突袭南皮西门，可敌军却似乎早有防备，西城的守卫力量亦是坚韧，子义亲自督战狂攻一日犹是无功而返，这也让高顺心中更加确定了镇守南皮的除了袁谭沮授之外定是另有其人。
“儁乂曾在韩刺史手下效力，颇为熟悉冀州诸将，毅观南皮守军调度有方，组织得法，此人绝非无名之将，儁乂可能看出端倪？”今日帐中议事，高顺将心中所想告知了主公军师，刘毅闻言稍加思索也觉敬方之言极为有理，便出言对一旁的张合问道。
“此人不光长于军阵，运用器械，时机把握皆有独到之妙，当日安县吕威璜以身殉城合虽敬其忠勇可若论守城之能这城中战将定在他上，高将军的之言当不会有差！今日合在城下细观城头军士鏖战，有一队冀州士卒颇有相熟之感，虽其用的乃是长枪，可观其战法几似鞠义手下的大戟士，难道袁绍并未将此人下狱？”前日高顺倒是与张合说过心中的猜测，这两日儁乂亦在细观战况，当年他与鞠义曾同在冀州为将，二人私交倒也不差，后因其背主相投袁绍将大好邺城拱手相让，张合因此对其恨之入骨，不过此人练军统军之能他从未轻视，对其手下的精锐大戟士亦是极为熟悉，因此也看出了端倪。
“冀州战将多有能者，不过颜良文丑二人善统骑军，高览则胜在全才，能让敬方赞其守城之能者怕也只有这鞠义了，我等出兵之前百般算计，想必本初兄亦不甘寂寞，当日其囚禁鞠义之说应是惑敌之计，换了刘某，大战将起如此战将怎能轻易不用，我等疏忽了。”听张合提到鞠义之名，刘毅心中豁然开朗，两军对阵除了战阵交锋之外其余亦是无所不用其极，以袁绍为人加众谋士之智此计也不足为奇。
“主公之言当不会错，便算袁本初信任亲子可对之战阵之能定是深知，想那日袁谭被主公言语一激便要出城迎战，如此莽夫怎能担此重任？此战之干系重大，他绝不会将南皮要地单单托付袁谭，这囚禁鞠义之举想必不假，好一招瞒天过海。”郭嘉一旁出言道，天耳之名在冀州已不是秘密，刘毅可利用其刺探军情袁绍亦可以之传递假象，不过这场戏肯定做得极真，否则天耳之人不会如此轻忽，可能现在“鞠义”仍在渤海牢狱之中，虽只一人，但对守城而言却是绝大助力。
“当日我与三弟领军北返，在洛县近郊与泰山孙观等人激战，子龙的骑军与牛角的麾下便是受此人所阻，损失惨重，后在毅面前亦备述鞠义之能，如今观其守御南皮坚忍不拔，确是良将之姿，惜哉、惜哉！”刘毅侃侃而言，一脸可惜的神情，其中固有爱惜鞠义将才之意亦有鼓舞众将斗志之心，这一点还是他在书上从曹操处学来。
“哼，鞠义虽能，可一人又能与大局若何，如今他在这南皮城中正好，待打开城关合必亲手将其挫骨扬灰。”一旁张合闻言愤愤的道，他平生最恨便是背主投敌之辈，再听主公夸奖岂能心服？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将者当细察敌情以备完全，今顺料敌不明，有失察之责，尚请主公责罚，不过我必要变换战法，誓破此城。”高顺亦是慨然言道，得知是鞠义守城之后也更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便是此人又能如何，如今已知底细胜此强敌方显己能。
“哎……数日来吾在后军观敌撩阵，敬方领军之能实不输古之名将，便是毅亲为也未必过此，说道料敌不明也是吾受了本初的蒙蔽，与敬方何干？前事暂且不提，既知是此人守城，我等再论攻城之法便是，吾亦不信多此一人便拿不下南皮！”见张合高顺神情刘毅知自己的言语已然生效，既然失误已成，却并非任何人的责任，天耳也是据实相报，如今敌情既明当重修战策，再攻南皮便是！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双管齐下
刘毅与众将的猜测一点未错，倘若袁本初真的只是用人唯亲岂能轮到他做河北之雄？说到用人袁绍亦有独到之处，而囚禁鞠义却正是郭图许攸所献之策，如此也可解释徐晃心中的疑惑，袁谭等人终是经验不足，必要有大将辅佐放可稳守城池，况且田丰之策乃是固守却非守死，一旦刘毅军真的因此而毫无顾忌便是冀州反击的时机。
兵法有天时地利人和之说，此番冀州大战刘毅可占得天时，地利却是袁绍所有，人和二者亦是难分上下，虽然各营都有冀州的地图，可详细地形他们的了解肯定不如对方，若是调配得当，文丑与夏侯渊的骑军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出现给予敌军巨大的杀伤，同时赵云铁骑营的运用亦与之相同，这一点就要看田丰沮授与贾诩郭嘉等人谁能谋划的更为周详了，他们的智谋也许在攻城战中起不到决定性的影响，但运兵取势，随时给予对方隐藏的威胁却正是其所长。
南皮城袁谭府的一处小客堂之内，袁谭沮授与一身穿普通士卒衣甲之人正在用晚饭，门口的戒备极为森严，不用说那个看似普通士卒的便是袁军大将鞠义，此时的面容颇有变化，日间便是他扮作亲军随在袁谭身边，不时根据敌军的攻势做出最为恰当的应对。
“哈哈哈，刘郎生好大的名声，亦不过如此，如今他连攻我南皮六日损兵折将却无半点所得，照此下去恐怕他这十余万大军也要尽丧城下，此皆乃沮先生之谋，鞠将军之能也，此樽谭敬二位，还望日后不吝指教才是。”袁谭手持酒樽大笑出言，语气中带着尊敬与赞赏之意，不得不说身为袁家长子他的为人处事颇得其父几分真传。
“大公子言重了，鞠义何能，敢当大公子如此相敬？”闻听袁谭言语沮授只是淡淡一笑，鞠义却是颇为兴奋的出言道，天耳的消息也并未全错，此人虽有统军之能但也是飞扬跋扈之辈，袁绍将他下狱的初衷便是要敲打他的傲气，如今得遇大战之时亦是恰逢其会。
“当得当得，有二位在此，南皮城定是固若金汤。”袁谭笑道。
“鞠将军守城之能当是不凡，这几日刘毅亦是损失颇重，不过我军伤亡也不在少数，以戏、郭、贾等人之智，又有那张合诸将于城下，此法或可瞒刘毅一时但定难长久，观其麾下精锐实在我军之上，南皮得失不可仅仗于此，大公子身为诸将不可小胜则喜。”见袁谭颇有兴奋之意，沮授亦是出言提醒，这六日之战，南皮守军伤亡也过了四千之数，不要忘了他们有雄城可据，论战力刘毅军绝不可轻视。
“沮先生此言不无道理，刘郎生确有用兵之能，今我在城中可瞒过旁人，只是儁乂亦在城下怕可看出端倪，不过即便看穿吾亦不惧，有南皮在手当叫刘毅兵败于此，破他百战不殆之名。”对于沮授言语，袁谭微微颔首认可，鞠义虽是出言赞同呃言语之中亦不无傲气，此乃其人天性，难够击败刘毅对他而言便是此次大战最大的收获。
“若敌军看透我方瞒天过海之计，想必明日攻城之策必会有所变化，今日吾等小酌几杯便可，之后还需商议应对之法。”见了鞠义豪言之状，沮授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随即便正色言道。
“先生之言是也，无论日前战况如何，守备容不得半点疏忽，鞠将军，容我再敬一杯，父亲让将军来此确为稳妥之法。”袁谭再向鞠义举杯言道，此人统领冀州精兵，也是他要大力拉拢的对象之一。
城中三人略饮几杯之后便开始商议起防务来，鞠义统军有法，又有沮授从旁提醒，袁绍此番用人可谓得其妙处。此时城下刘毅帐中众人亦在谋划方略，既知敌军守将为谁，他们的战法也必要有针对性。
“数日大战，观这鞠义用兵却无破绽，只是不知此人性情如何，儁乂当可知其详尽。”一般而言，名将虽然追求战无成法可总不免会带上自己的特点，否则高顺也不会在战事中察觉出异常，张合更是通过士卒的厮杀何其用兵猜出了鞠义所在。不过今番乃是攻城，数人一番议论都觉此人不愧袁绍爱将，观其用兵绝少破绽，既然不能从战阵之上寻求突破，刘毅便想深究此人性格，这与其用兵息息相关。
“当日我与他同在韩刺史帐下为将，此人虽称能与军中却因此极为自傲，除了刺史与某之外余子皆不放在眼中，论其气量亦颇为狭小，其背主行事恐也与那日韩刺史对他的训斥不无干系。”张合回想了片刻方才言道，若不是为了战事，儁乂可不后背后言人长短。
“主公，若是平常这鞠义纵有用兵之能我军也总有法破之，不过现今其有南皮雄城为凭，想要寻其破绽便极为不易，此人既然性情孤傲，睚眦必报，不如就在这里做一番文章，行骄兵之法。”刘毅话刚问出，郭嘉也大致猜到了主公心思，此时倒不失为可行之策。
“骄兵之法？奉孝且细言之。”刘毅闻言欣然道。
“明日高将军继续攻城，只要尽量将我军伤亡降低，不必计较能否破城，攻击强度亦不需增加，不过需多变换几套战法，让城中守军逐渐熟悉我军的进攻力度，想必半月之后便可见其成效了。”郭嘉出言道，此法在于骄敌将之心，不过能否得行亦要看高顺的能力。
“军师放心，高某必定让其得意忘形。”看着军师的目光对自己看来，高顺微微一愣之后神情也舒展开来，信心十足的言道，敌军既用可用瞒天过海之计，他亦可以用诈，不过尚需小心安排。
“想来以敬方之能，足当此任。”郭嘉满意的颔首说道。
“呵呵，兵不厌诈，这骄兵之计倒是颇有妙处，若是南皮守军逐渐适应我军的攻击强度，若是一时以雷霆之势攻之其阵势必会有所混乱，那时便是我军的机会，然则这只是其一，以诩度之，天耳的军情当不会有差，既然儁乂言及这鞠义性情，相比袁绍行此计不过顺水推舟，绝非有意而为，我等还可造谣言与渤海，就言鞠义好大喜功，酒后狂言。”此时贾诩接过了话头，以此人骄横跋扈的性格，这流言之法虽未必奏效可只要能让袁绍的应对有所影响便可收虚虚实实之效。
“文和此法大善，此人当年既然能见袁军势大而背叛韩馥，如今更能相投与我军，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有前车之鉴想必流言四起之时袁本初纵使不信亦不得不防，只要可使南皮城中军心紊乱，奉孝文和之策便算大成了。”戏志才闻言笑道，这也算得上是攻心之法。
“好，待会散帐敬方可与奉孝详细筹划明日攻城之法，吾亦要细加思量，至于这流言之事便交由文和了，既然南皮坚城一时难克，吾等便双管齐下吧。”这流言之法极得刘毅心思，古往今来多少名将都是栽在这条计谋之上，而贾诩亦是行此计的最佳人选，不过随即他心中一动，眼光又看向了郭嘉，若要让此流言进入袁绍耳中，渤海的许攸就能大派用场，也省得他此时还是摇摆不定，意欲左右逢源。
郭嘉与之对视一笑，显然已是了然，贾诩此计一出他和刘毅心中所想便是一般无二。

第四百一十六章 扬帆起航
刘毅大军突入冀州已有半月之久，各营也按照林县之会的安排到达了各自的指定地点，如今东线南皮城下的战火正愈演愈烈，而西线的徐晃也在黎阳城下与守将高干及颜良有过一场较量了，公明暂时并无攻城之意，只是将龙骧营营寨前延了很多，他心中对于文丑夏侯渊统领的骑军还是极为忌惮的，在白马、西凉二营尚未达到他的侧背之前不会有太大的行动；而黎阳城中的高干与颜良亦因当日一战对冀州士卒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此时出城战之绝非上策，双方既然都有所顾虑，黎阳城下虽是剑拔弩张却还保持着一种平静。
此外赵云亲领重骑营业已封锁住了清河要塞与黎阳南皮之间的大小通路，樊稠的并州营则隐蔽在侧，协同裴元绍及周仓准备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增援敌军给予打击，而这一切战略部署达成的都极为顺利，冀州军此时所有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到了稳守城关之上。
现今整个一条战线大部保持着对峙状态，战火只在南皮城下点燃，当日郭嘉献骄敌之策，贾诩则有流言之法，高顺每日都会摆出一副强攻城池的架势，突破点也换了多处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不过若是精心细察便能发现虽然每日大战的声势极壮可刘毅军攻城士卒的伤亡比之前几日却在减少，这就不能不说是敬方的统军之能了。
早在冀州大战的半年前，刘毅与几位军师就对这场战役做好了持久的准备，无论是骄兵之计也好，留言之策也罢，计谋的实施总是需要通过一个相对的时间来完成的，准备充足的刘毅自然耗得起。
暂且不提冀州战事的进展，这一日阳光明媚，房山附近的海面上刮起了西北风，风力与行船正是合适，并未掀起太过激烈的海浪，这样的天气对于出海而言无疑是最为有利的，且根据钦天监王玺的判断，五六日内天象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这也正是甘宁一直等待的时机。
飞虎军是刘毅早在一年半前便为冀州之战埋下的伏笔，兵法有云出奇制胜，可这奇者并不是好出的，其中多要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以新造的巨型海船运送一万五千余名飞虎军士卒及五千多辅助兵种自海路奔袭千里，这一手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不够若是没有精通水战的甘宁、善观天象的王玺以及包括李奉株在内的一众巧手匠人，刘毅就算有此想法也多半不敢实施，即使如此临到出发之时所有人脸上写着的都是一众凝重，大海中的意外绝没有人可以未卜先知。
此番出征的大小战船共有七十艘之多，其中主力舰船被刘毅命名为海龙，船身长有二十余丈，宽达八丈，除了必备的水手与战备物资之外每船皆可搭载士卒三百余人，较次一级的名为蛟龙，他们的船身比之海龙要小上不少，主要的作用便是让飞虎军士卒通过他们来登上海岸，用后世的话来说，蛟龙级的船只便是登陆舰。
这些舰船之中也不知花下去刘毅多少金银，李奉株等人更是日以继夜的赶工，光是从山中往房山运送木材所征集的民夫便有两万之数，徐刚这位当世大匠师也作出了极大的贡献，飞虎军海龙蛟龙两种舰船的建造也不知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当时陈群与钟繇等治政官员还以损耗过巨为名向刘毅提出了不少意见，朗生自是宽言抚慰，不过他很难将此解释的详尽，飞虎军的成立与这些舰船的打造绝非仅仅用在冀州或是日后的争霸之中，真正的作用也只有刘毅心知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在飞虎军的打造过程之中，刘毅很是为汉末这些能工巧匠的创造力与精湛的手工所震撼，集体的智慧当真是无穷无尽，很多东西便是他脑海之中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可每每提出最后的成果却让他极为满意，这些能工巧匠门所组成的专家团队在此过程中的那种专注与刻苦想必与华夏当年研制两弹也有得一拼。
近代西方的强盛源于大航海时代的辉煌，一批又一批的冒险者用自己的勇气生命及智慧向着未知的世界发起挑战，可此前甚至是更久我华夏的航海已经在史书上刻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惜他们的作用被局限在了彰显我天朝圣威之上，闭关锁国的策略使得华夏遗憾的错过了那个缤纷绚烂的时期，其后果便是日后的落后挨打，任人鱼肉。
既然有幸作为一个穿越者来到这个时代，刘毅当然想那些屈辱的历史不会在这个时空再度发生，虽然自己的生命最长也不过百年且根本预测不到历史到底会发生如何的改变，但他总要给自己引以为豪的民族留下一些东西，当然凡事的发展都有其客观规律需要循序渐进，刘毅要做的就是敢为天下先，飞虎军只不过是一个雏形，看到那些领先于这个时代的船舰，刘毅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副画面，海洋中到处可见悬挂华夏旗帜的舰船，他们在各片大陆之间尽情穿梭……
这些可能发生也有可能不会发生的事情只会出现在刘毅这个穿越者的脑海之中，终其一生恐怕也不会有人了解，他亦不会与别人提起，包括他的兄弟与亲人在内。对此甘宁的感觉便是兴奋，纵横长江水道多年的他见过很多制造精良可称得上庞然大物的船只，不过与眼前飞虎军的海龙蛟龙二舰想比却都是小巫见大巫了。他相信这样的飞虎军足可称霸大汉水路，特别是在他这个公道大王的率领之下。
随着兴霸的一声令下，飞虎军士卒们整齐有序的开始登上停泊在岸边的蛟龙船，远处的海面上，数十艘海龙舰船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与海天之间绝对称得上气势磅礴！这一天是飞虎军正式成军之日，而在后世，这个日子也被赋予了独特的意义，此乃后话了。
所有海龙舰的桅杆之上都挂着一面飞虎旗帜，唯独最前一艘的船头多立起了一根锦帆，显而易见这便是甘宁的主船，亦是飞虎军的旗舰！此船之上除了甘宁亲自坐镇之外，王玺与一部分工匠亦在其中，他们自然不会上战场，刘毅也绝不会允许如此做，这些人在他的心中都是宝贝，众人的主要的人物便是详细观测这一趟行程之中海船的表现，平常虽多有测试可此次可是实践，说起对技艺的追求他们的斗志决不在飞虎军士卒之下，这次的成果大家在满意之中也带着遗憾，毕竟时间上太过仓促了，海龙蛟龙二船还有着进一步的改造空间。
“吹号，扬帆！依次起航！”甘宁登上旗舰之后沉声言道，这水军的指挥可不同于步卒，长江水道上有着很多船只之间沟通的手势及姿势，常与水上行走之人才能看出它的意思，此次刘毅更告知甘宁一个旗语的概念，让兴霸深以为然，之后的详细设计便由他和一干手下完成了，还在其中加入了号角传意这个创举。
“诺！”三个传令兵闻言应诺一声便极为迅捷的爬上了桅杆，主舰的桅杆之上有三个小型平台，一高两低，待三人全部进入平台之后位置较低的二人吹响了牛角号，一阵浑厚的号声瞬间便在海面上扩散开来，此时最高处的士卒也开始挥动自己手中的各色小旗，周围每艘战船的桅杆之上亦有士卒以旗语回应，便在这一片颇具沧桑感的号声之中，飞虎军的舰船依次扬起风帆，按造旗舰上的指示有条不紊的开始了航行！

第四百一十七章 风平浪静
自房山始至冀州祁县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六百里，可海面上视野开阔，容易被人窥视，因此甘宁飞虎军的行进走的是一个形似半圆的弧线，这样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证隐秘性，可随之而来却也伴随着极多的危险，日间倒还好些，到了夜间各船之间的沟通就显得困难了，况且一旦没有了月色纵是船上都有司南也极易迷失方向。此次出航之前李奉株便曾带着几艘舰船探测航路，如今的条线路就是他们的成果，当然其中也发生了诸多闲情，甚至还有一艘蛟龙舰沉没。
如此一来大型船队的航行就必须谨慎，甘宁虽是操船之术甲于天下亦不敢有半点大意，详细考量之后他给大哥承诺的登陆时间是半个月，当然这个结论的作出绝非他一人，有过试航经验的李奉株的意见也是他极为看重的，此外就是王玺，上次北方大旱之时对于降雨的准确预测使得此人声名鹊起，不过他对刘毅一直有着感恩戴德之心，精通天象的他在飞虎军航程中可以起到的作用绝对无法忽视。
王玺的观察没有出任何的差错，这几日海面上的风力与海浪都在合适舰船航行的范围之内，因此飞虎军舰船的速度也得到了提高，照这样下去的话，甘宁有信心提前三日到达祁县。海龙级的舰船用工精密，宽大的船身即使在海上也显得十分平稳，此时旗舰顶层的一处静室内甘宁正与几个麾下将佐一同议事，这亦是每天的必备。
“紫钺，祁县一处，是否已经安排妥当？”这几日的行程极为顺利，现在甘宁的大部分心思已经放在了即将到来的登陆之上，这队远航的飞虎军而言更为关键，一万五千人马的登陆费时极长，如何能保证其间的隐秘也是兴霸目前最为关心的地方，虽然早在半年之前天耳就不惜代价的开始了布局，曾经有过多套方案由于不够缜密而被推翻，现在虽然大略已定，可事到临头甘宁还是要仔细询问的。
这被他称作紫钺之人便是天耳前十二人中的一个，本来此人是在汉中西凉一带总领那里的天耳各部刺探军情，此次冀州之战前郭嘉特地将其调回，现在他和红枪主要负责的便是接应甘宁大军顺利登陆，除他二人之外，天耳精英也有多人身在冀州，邺城的白斧就是其中一员，最新的冀州军分布便是出自他手，而刘云此时已经到了渤海。
紫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在天耳精英中算得极为年轻，可便是甘宁对此人也不会有一点轻视，这小子除了机警过人武艺高强之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走江湖的能手，至于飞虎军中诸将虽不知这个年青人的底细可看二将军对他的相敬便知此人极不简单。
当日兴霸曾对刘毅说过泰山臧霸有相投之意，飞虎军此次深入敌后，若能得他呼应便更添成算，刘毅当时亦颇为认可，不过考虑到二弟的安全还是从黄衫营中调来孙观先去接洽，两月前甘宁乔装打扮亲往泰山之时随行的除了其妻王欣然之外，紫钺红枪都在其列，当时还有一番江湖规矩的热闹场面，此一处精彩并不在军阵之下，结果毒王传人小试牛刀便震惊当场，而紫钺亦曾与臧霸手下悍将宋宪有过切磋之举，其后他与红枪便和泰山众人打成一片，相互之间极为亲热。
“二将军放心，此事大掌柜二掌柜交待了无数次，我等兄弟亦知此事之重，红枪那小子与我演练了多次，这祁县地处偏僻，靠海一带更只有十来户人家，早已安排妥当，按约定的日子他们从今日起每夜子时都会在岸边放出信号，接应二将军登岸。”闻听甘宁问起，紫钺亦收起了笑容正色言道，这个时代的通讯手法还极为原始，更别说身在海上，因此之前的演练便极为精细，岸边的那些人家也做了处置，天耳之中向来称郭嘉为大掌柜，刘云为二掌柜，他亦是如此。
“出征之前甘某得见最新军情，大哥似乎被阻与南皮城下，此等雄城便是强攻可得我军折损也必惨重，小小一个安县隽乂的虎卫营便有万余伤亡，何况南皮，有那鞠义在，纵以敬方攻城之能怕也有一阵头疼，某现在恨不得能肋生双翅赶到祁县，以助大哥破敌，此战乃我飞虎军的头一战，无论如何必须拿下稽古，活捉那淳于琼！”甘宁虽身在房山，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冀州战事，现在身在海上他自然得不到任何的消息，心中亦是颇为焦虑，只愿早到祁县，建立战功。
在刘毅军诸将之中，若论对鞠义的了解除了张合之外便是甘宁，隽乂之前与之有同袍之分，而当年兴霸率领燕云营深入冀州，当面的对手就是鞠义高览，那一次双方可谓斗智斗勇，虽然幽州军成功拿下安县又安然而返可谓占据上风不过甘宁与鞠义的较量却是平分秋色，他手下大戟士的勇悍也给兴霸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甘宁此言一出，众人都是纷纷应是，飞虎军的操练进行了足足年半，州府给予的支持还要远在各营之上，大家早就憋着一口气要大展身手，那淳于琼当日便被将军教训过，如今还要让他重蹈复辙！
同一时间的渤海此时却正是早市之时，虽是处于大战之中此处的市场却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刘毅重商，幽州富甲天下，连带着冀州也得了不少好处，袁绍亦在其中得利极多，而越是战时他对物资的需要便会大增，对于这些商家的地位他还是颇为看重的。
渤海城北的蓝云街乃是冀州商户云集之地，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的甄家在此便有最大的分号，虽说甄家大小姐甄宓拒绝袁尚的求婚最终嫁给了刘毅，可此事详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况且以当时的风气，女子的地位并不重要，加上甄家一如既往的表现，袁绍对其并没有为难。蓝云街两侧商户鳞次栉比，各式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的商品也吸引了最多的人流，而冀州重臣许攸此时便在人流之中，似乎漫无目的的闲逛了片刻之后便走进了街边一家名为朗月轩的玉器店，汉人尚玉，经营玉器的商户自然不少，而朗月轩无论是门面还是实力在渤海城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往往城中名门望族身上所佩戴都是出于此间，这里的玉器价格昂贵，绝非常人可以文津，许攸来此的确合乎常理。
不过恐怕在整个渤海城中亦只有他知道在此处可以见到来自幽州的“天耳”之人，此人数月前便跟他有过接触，出手大方之极且从不提任何要求，为人更是谨慎之至，几乎每次接触都要换不同的场所。上回许攸透露了一点消息算是投石问路，此时战局尚且不明他肯定不会表现出明确的态度，不过袁绍此次独重田丰却让他极为失落，刘毅那一封言辞极为恳辞的手书也将让他的心思更为活络了一些，久经战阵之人书信中亦不改其性，冀州别驾，这便是朗生给许攸的承诺，待之可算级厚了，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身居此位，许子远也要在这次大战之中证明他的价值。

第四百一十八章 商铺传讯
作为渤海最为出名的玉器店，朗月轩的店面占地宽阔，装饰考究，店铺共有三层，所售的玉器每层也有不同，到得最上面的一层光顾者就多是达官贵人、地方豪绅或是往来的富商了。似乎冀州的这场大战并未给朗月轩的生意带来太大的影响，大堂之中很多客人都在选购玉器，轩中的伙计们也在尽力的给自己店中商品做着推销。
“这位先生光临小号，不知有何所需？在下可为先生介绍一二。”朗月轩中的伙计服务态度可是一流的，这时候当然不会有客户就是上帝这句话，可要知道这家店铺的幕后终极大老板可是刘毅，若非怕太过惊世骇俗他还想在店铺中放上若干美女了，刘家各地的商号莫不如是，朗月轩虽是隐蔽可此点却是相同，门前的伙计见许攸进门，虽不知此人是谁，可观他的衣着举止便可见一二，满面笑容的相迎说道。
“我今日需挑选一块玉玦赠送友人，你便带我往三楼一观吧。”许攸不以为意的道，以他的身份地位去三楼再正常不过。
“先生放心，我们朗月轩的玉器全州闻名，定能让先生你满意，请。”听闻这位客人要上三楼，伙计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要是他在三楼选了一样物事，自己也会有一笔很不错的收入的，当下略微弯腰为许攸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跟随许攸上了楼梯。
三楼的空间比之一楼要小了不少，可因为客人相对较少反而显得更为宽阔，其间陈设亦多了几分素雅之气，除了流连于一件件精美玉器间的客人和小声像他们做着解释的伙计之外，几个角落里还有着两三个黑衣人肃立在堂，他们的职责便是看护这些贵重的玉器，那个时代可没有后世的展柜，只能靠自己的观察来防盗，这几个人一见便是孔武之士，另外的一个职责自然就是维护店面的安全。
“俊龙，这位先生要挑选一块玉佩赠送友人，你来招待吧。”三楼的所有玉器都颇为贵重，接待的人也有所不同，他们往往都有着较为深厚的鉴赏知识，会根据来客的需求做出不同的推荐，这些人在朗月轩中的地位是要远高于下两层的伙计的，那伙计跟着许攸上了三楼，自然也要找了一个熟悉的接待为他服务。
“不知先生这位友人是男是女，年岁几何，此物又有何意？”那被成为俊龙的接待一袭儒衫，显得颇为潇洒，到这里来的客人多是有身份地位之人，为他们服务自身的条件自然也要过硬，他对着那伙计会意一笑，便轻声对许攸问道，性别不同、年岁不同，所佩戴的玉饰当也有所区别，而这份礼物的用处也极为重要，是祝贺别人升迁或是乔迁又或是得子，光听这个问题便能知道三楼上服务的细致。
“呵呵，不需劳烦了，吾自行挑选便可。”许攸微微一笑说道，平常他在玉器方面也有着极高的研究，此事倒不用假手他人。
“一见先生便知是行家里手，在下就不在先生面前献拙了，若有所需，尽管招呼在下便是。”俊龙听了也并不以为意，很多客人挑选玉器时也都有着自己的眼光，反正此人已经是自己接待的了。
许攸微微颔首，便在大堂逛了起来，虽然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见那人一面，不过此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见面的地方也都有所不同，许攸当然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倒不用自己费神而去寻找，渐渐的也就被那些木架上所陈设的精么玉器吸引住了眼光。
眼前的这块玉佩通体墨绿，色泽蕴而不腻，亮而不透，一见便是上等材质，且玉身上的雕刻浑然天成极见功力，当时一块不可多得的上品，既然今日来到此间，顺便也将此物买回收藏吧。
“这位先生也看上此物？真是巧了，整个三楼能入我眼者便只此一件，想必先生定是此中高手了。”许攸正要出言喊那俊龙前来询问价格，忽然身侧一个声音响起，听这声音正是他上回见过那人。
观此人面貌颇有威严，大约四十许年纪，颇见风霜的面上长着一把刚硬的络腮胡，身上披着黑色貂皮大氅，看其色泽绝无杂质，定是价值不菲，如此形状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那些走南闯北的豪商。许攸看着此人并不出声，似乎想在他脸上看出上一次的痕迹，不光每次见面的地点不同，这人的样貌也时常变化，若非那把极有特点的声音，平常见到他定是不识，这一手易容之术算得上极为高明了。
“在下不过平素喜好此道罢了，当不得兄台之言，不过兄台之言也是不差，在下观此物甚为欢喜，正要购之。”片刻之后许攸方才言道，此时心中虽大致确定可还要等着此人有进一步的表示。
“此物我亦爱之，尚请先生割爱。”络腮胡一拱手笑道。
“兄台之言是何道理，此物明明是在下先见，岂能说让就让，兄台此举未免有些失礼。”许攸颇为不悦的言道。
“某自不会让先生平白相让，尚请借一步说话，此处便有商谈鉴赏的静室，不知先生可否移玉一叙？某担保不会让先生失望。”二人的交谈吸引了极为接待的目光，络腮胡打量了四周一番之后才对许攸言道，这里的玉器价格昂贵，自免不了讨价还价，因此朗月阁中有专门作为洽谈的静室，亦可用作客人静静鉴赏玉器的所在。
“兄弟，我与这位先生同时看上此玉，需与他商谈一番，劳烦寻一所在吧。”见许攸神情不置可否。络腮胡又对自己身边的接待言道。
“呵呵，二位的眼光都是高明啊，便请随在下去那乙字间一谈吧。”这络腮胡看来还是此间的熟客，接待对他极为有礼，察言观色之下又见许攸并无拒绝的神情，当下笑着问道。
许攸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二人便跟在接待身后去了屏风后的一间静室，接待将门打开让二人入内，自己则在门口静候，这一幕在朗月阁市场会有发生，其余的客人见之倒不以为奇。
“上回故友的那封手书先生可曾细观？不知今日尊意若何？”络腮胡与许攸二人坐定之后先是右手在案上摆出了一连串极为灵活的动作，见对方目光中透出了然之色后方才小声言道。
“呵呵，在下对兄台那位故友心仪已久，怎会怠慢，观其信中言辞恳切，吾更有心与其结交，他若有何事托兄台传代但言无妨，不过此时在下行事亦会有所掣肘，只能尽力而为。”许攸见了那手势信中对络腮胡的身份已是完全确定，便也出言道，他平素便是心思细密，刘毅的手术让他很是动心，如今此人约自己来此，想必定是刘毅有事要让自己去做，这世上可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好处的，不过他当然知晓现今的形势，凡事都要先从自己的安全出发才是上策。
“哈哈哈，与先生相谈何其快哉，某敢说先生如此才是最为明智之举，至于掣肘之处故友怎会不知？此事先生行之亦属自然，此乃故友手书，但请先生观之，无论若何那块玉佩晚间定会送到府上。”络腮胡一声轻笑，观其神色很是欣然，随即便从腰间取出一方绢帛交予许攸，自己则来到房门之后侧耳静听。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各施其法
这做豪商打扮之人便是天耳众人称之为二掌柜的刘云，此然当年乃是刘毅祖父尽力培养的家中心腹，刘毅更是看重他的细密稳重，心思灵活，在上当时便也对他多加训练，刘云本就有着这方面的才能，刘毅来自后世的见识让他更为得益，加上之后多次的实践，几年时间便已经成为情报方面顶尖的能手，更是刘毅手中的一张王牌，开始天耳只归刘云掌管，直到徐州刘毅才将之交给了郭嘉，奉孝的鬼才也让这个本就完善的组织更加强大起来，此时的天耳已经不仅仅只是打探军情，包括刘毅属地的官员以及朝中百官都在他们注意的范围。
一般来说便是至关重要之地有天耳前十二人中的一人坐镇便已足够，不过此次冀州大战对刘毅的意义太过重大，因此不光紫钺、白斧、红枪等天耳精英尽在此间，便连他这个二把手也亲自在袁军心脏渤海坐镇，许攸此人的得失于此战又是至关重要，只有刘云前来才能让刘毅郭嘉放心，也能让他能更好的统领冀州之内的所有天耳之士。
其实许攸看到的那份刘毅手书字迹当然不会有加，可措辞却全是出于郭嘉之手，当日高顺看出城中守将有异，众人商讨之后也只冀州大将鞠义多半便在城中，因此郭嘉为骄敌之法，贾诩也献了留言之策，此时都在运作之中，此次刘云带来的刘毅手书便是提及此事，造流言于渤海城中自然是天耳的职责，而要相让袁绍将信将疑仅仅凭此是不够的，至少需要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物从旁协助，许攸无疑乃是最佳人选，当然刘毅也有让其出手表明诚心的意思，不能摇摆不定。
许攸看信之时刘云一直在门后戒备，虽然这家朗月轩便是天耳的产业，屋外的这个接待也是天耳中人，不过一切还是谨慎为上，他也不想让许攸得知自己与这间商铺的观念，防人之心不可无！见此时许攸已经将绢帛看完陷入深思，他也静静的走了过去将案上的绢帛重新收回腰间，在这个时间，此物的留存对许攸和他而言都是很危险的。
“贵友之意，吾已尽知，却不知此事何时才能传至渤海城中？”看完刘毅手书许攸心中亦是思绪起伏，虽不知这流言之计谁人而出，可却对鞠义包括袁绍的性格都看得极准，只不过鞠义身为冀州大将，袁绍等闲不会疑之，因此心中才言让自己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只要能让成功的让袁绍疑心加重便算是成功了，此事操作得宜对自己而言并无太大的危险，可南皮若是因此而破此战岂不？思虑再三许攸还是觉得若是袁绍真的连鞠义都信不过而落入这个圈套之中的话，那此战的成败不言而喻，自己也只能顺水推舟的良禽择木而栖了。
“先生放心，三日之内，此事便会在城中传扬。”刘云闻言便知许攸应该已经做出了选择，当下肯定的言道，流言亦早有筹划。
“既如此，劳烦相告贵友，他之心意吾已知晓，当回照信中之言而行，如此兄台也可满意了吧。”许攸出言道说道最后时也故意加大了声音，他和刘云今日的交谈到了这里便该结束了。
“哈哈哈哈，多谢先生相让之情，来日某家必有所报。”刘云闻言会意大笑言道，移步上前打开房门对许攸做出相请的手势，许攸便也就势出屋。而在外人看来，这两人想必是就这件玉器达成了什么协议，那络腮胡定是许诺了不少好吃让此人得以相让。之后许攸自管下楼回府，而刘云则在将银钱付清之后也不着痕迹的离开了朗月轩。
高顺行郭嘉骄兵之计，南皮城下此时已经形成了拉锯战，双方每日虽然都在厮杀可强度却并未有太多的增强，于此不同的战况却是发生在了黎阳城下，这恐怕也是众人在出兵冀州之时没有料到的，更加说明了战场的形势的确千变万化，谁也无法未卜先知。
田丰为了在最大程度上克制刘毅军的优势而用了稳守之策，不过稳守与一味的死守自然不同，兵法中有所谓以攻代守之言，智谋如田元皓者怎会单行一策？便是稳守城池他也安排了极多的后手，刘毅大军抵达南皮城下之后他的选点便落在了徐晃的龙骧营身上。
当日徐晃与高干颜良在黎阳城下一场大战之后双方便陷入了对峙之势，一方是对对方的战力心存忌惮，而另一方亦是担心对方的后手，二者都是严阵以待却未再发生激烈的大战！不过这一形势在日前有了变化，黎阳城中竟然开出了一只近两万人的大军出南门而不知所踪，不过几个时辰之后徐晃便得知了这个消息，却是陷入沉思之中。
按常理推测这队人马的去向当是增援南皮，如此一来黎阳的防卫力量便会降低，不过敌军肯定不会看不清此点，这一招也极有可能是对方的诱敌之策，意在引自己大军进攻城池，他们所能依仗的怕也只有文丑与夏侯渊的那支骑军，若在自己全力攻城有所不备之时以数万精骑加以突击便是以龙骧营的战力也是难以招架的。
不过田丰智计深远后手极多，幽州的几大军师也不是等闲之辈，更兼公明身经百战战阵经验丰厚无比，无论如何他的目的是牵制黎阳邺城两处敌军，就算对方想用诱敌之计可现在他已经有了将计就计的资本，若能操作得当便可给予敌军几大的杀伤，战事之中利益与风险都是成正比的，说不得整个冀州之战的突破口便会由此而开。
思虑周详之后徐晃没有片刻的忧郁，立刻决定挥军攻城，于第二日龙骧营全军出动，在南皮之下拉开了阵势，高干颜良闻报也登上城楼观敌，虽然龙骧营全军出动的气势让他们心中也颇为震撼，不过此时二人脸上更多的则是惊喜之情，徐晃此举当是正中下怀。
“呵呵，刘朗生有百战不殆之名，如今这徐公明亦有良将之称，如今观之也不过如此，吾等得田军师妙计，今日就要让徐晃在此城下后悔莫及！颜将军，你可速往文将军藏兵之处，待我举火为号便突然击之，六万精骑，我倒想知徐公明凭什么挡？”高干得意的言道，在他看来诱敌之计已经成功，徐晃龙骧营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良这便去与工横兄相见，此处便拜托少将军了，必要时可示敌以弱，定要将之牢牢缠在黎阳城间。”颜良仔细观瞧之后出言道，虽说徐晃似乎已是落入圈套之中，可龙骧营的战力谁也不敢轻忽！详细交代之后他便快步走下城楼飞身上马，黄骠马四蹄飞扬就奔南门。
今日龙骧营全军尽出，城楼之下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马，纵使高干颜良都是细心观察可却也没有看到其中有近一万士卒身上手中或背或拿的长短不一的物事，这些都以白布加以遮盖，难见全貌，不过即使让二人得见恐怕也不知究竟，而这些正是徐晃准备的奇兵，也是让他可以放心进攻黎阳不怕敌军骤起突击的最大原因所在。
迅速整齐的在城下摆出攻击阵型之后，公明手中令旗一展，万余龙骧营士卒齐声发喊，士气高昂的对着黎阳城池冲去，攻城大战就此展开，冀州之战的第一个高峰也即将到来。

第四百二十章 螳螂捕蝉
虽在心中认定对方行诱敌之计必有图谋，可徐晃在做出防备的同时龙骧营的攻城并没有半点留手，若是敌军因觉得自己落入陷阱而得意忘形的话，说不定就是攻取黎阳的机会，因此龙骧营今日才是精锐尽出，毫不保留的向着黎阳城头展开最为强烈的攻击。
很快高干便感觉出了异常，城头上的箭雨根本难以阻止龙骧营士卒冲锋的队形，一架架云梯在片刻之后便架了上来，野战之中他们战力坚强，如今改为攻城亦是一般的精悍，难怪以安县之坚吕威璜之能也只守了三日，看来自己现在得意还是有些早了，就算徐晃与龙骧营已经落入他的算计之中，也要靠黎阳坚城守到骑军前来才行，否则他高干就会成为战场上的笑话，一念之差很可能便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清醒过来的他立刻全心投入到守城中去，久在军营领军，高干在手下士卒之中极有威望，初始的一阵混乱之后黎阳守军在他的带领之下渐渐稳住了阵脚，攻城战一时又变得胶着起来，难分上下。
看着黎阳城头的防御重新加强起来，徐晃的眼光中露出了一丝憾色，虽然他从没有想过可以轻易拿下此城，不过在方才的一刻的确出现了机会，如今除了全力进攻之外他还要分心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敌军骑兵突袭，就算已经有了准备时机上的把握也容不得半点疏忽。
堪堪将第一波龙骧营的进攻挡住之后，高干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徐公明不愧是刘毅手下有数的大将，攻势的组织有如长江大河一般连绵不绝，稍有松懈便造成了手下士卒的大量伤亡，还好不管敌军攻势如何强盛也绝对无法在一时之内拿下黎阳，之后恐怕他也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现在敌军攻势愈盛对他便越为有利，此时的高干可没有余力去做什么示敌以弱之计，全力以赴尚且不及。
龙骧营海浪一般的攻势已经维持了足足一个时辰，可前面的同袍的伤亡似乎一点都影响不到后继士卒的奋勇冲杀，他们不知疲倦舍生忘死的冲击着黎阳城池，似乎不拿下此城便誓不罢休！惨烈的厮杀从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双方倒下的士卒都已经超过了两千之数，且还在不断的增长之中，如此激战的场面比之当日安县亦丝毫不见逊色。
便在此时，黎阳西南面的远处扬起了一片尘烟，高有十余丈，范围宽大之极，再过片刻便是一阵轰鸣之声伴着阵阵的大地颤动传来！城头正在指挥作战的高干见此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微笑，看这个架势恐怕文丑与夏侯渊已是全力出击，城下的龙骧营定是在劫难逃。
同一时间徐晃也察觉到了这个异常，那样规模的尘烟加上轰鸣之声与大地的震动，行程如此场景只有一个原因，有大量的骑兵正在奔着黎阳城下杀来，恐怕人数不会少于六万，看来冀州此次还真是出了大手笔，若是自己没有提前防备的话于此时面对如此大量的骑军，全军覆灭便是唯一的下场，冀州之战的天平也会被打破平衡。
“鸣金收兵，全军列阵，设拒马栏！”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徐晃面上却无半点神情波动，眼光愈加寒冷起来，冷喝声中传令兵立刻通过手中旗帜向全军发出指令，一时间如臂使指，整个龙骧营都同时动了起来，五万人的大阵仗各行其是却互不干扰，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纷乱，这一点战后高干提及都不禁用上了敬佩的口气，在那种分秒必争的场面下，对方尤能如此冷静，足见平时训练的精良。
龙骧营攻城时犹如巨浪滔天，退时亦如潮水一般迅捷，没有人会有丝毫的忧郁，且后退之中他们仍然能够保持着相对完整的阵型，让人惊叹不已！而此时那些手持白布遮盖物事的士卒们也展开了行动，白布解开之后下面是一根有一根的长形圆木与交叉支架，很快城头的袁军便看见龙骧营军阵的外围迅速的架起了一长条圆木之阵，而面对的方向正是敌军骑兵奔袭之处，有此作为屏障加上其后百步处那一队弓弩手的严阵以待，徐晃就是要用这个阵型来组织大队骑兵一往无前的冲击之势，就算对方骑术精湛有人可以运用高超的骑术跃过这条木阵可整体的阵型也会受到影响，加上弓箭手的打击，只要能够化解最初的那种冲势，徐晃便有信心靠稳固的布阵拖住对方。
木栏的假设飞快的自两头向中间合拢，如何对抗骑兵亦是幽州军各营此次操练的重点之一，看过华雄在洛阳城外对牛辅的伏击，自己又有过无数次铁骑破敌的经历，刘毅深深的了解借助马力的骑军在平原上对步军所拥有的巨大优势，虽然这样的优势在这个时代难以逆转，可却能想法设法的加以削弱，木栏阵借助器械之力便是方法之一，龙骧营士卒娴熟的动作也证明了他们已经可以讲日常操练的成效发挥出来，随着攻城士卒的后撤，木栏阵渐渐合拢将整个龙骧营挡在了身后，站在高处观看这个动态的场面极为震撼！
几乎在龙骧营木栏阵合拢的一瞬，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敌军骑兵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万马奔腾之下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着，那种气势便如天崩地裂一般，如果不是早有准备，龙骧营攻城之中骤然遇到如此威力的突袭结果可想而知。如今便是阵型已经布置齐备，每一个龙骧营士卒面上也都是肃然之色，接下来必定要有一场激烈的殊死搏杀，也不知会有多少同袍此战之后便会生死相隔！
颜良文丑二将并骑冲杀在最前，跟在他们身后的就是冀州所有的骑军精锐，万人一队排成了四个硕大的方阵，而再往后的骑军皆是一身黑袍黑甲，人人面上都有凛冽的杀气，这个装扮阵型便是曹军王牌虎豹骑的特色，为首那将金盔铜甲，威风凛凛，正是曹营上将极善千里奔袭的夏侯妙才！双方虽是联合作战，可此次毕竟是曹军支援冀州，没有道理让虎豹骑去打头阵，伤亡过重可不是曹操愿意的结局。
看着远处没有一丝慌乱严阵以待的龙骧营士卒以及列于他们身前的那道木栏阵，颜文二将心中陡然一凛，眼前的这个场面与他们心中所想有着很大的差别，敌军群集一处的那种气势也犹如山岳一般，难道徐晃早就识破了这条计策？否则怎会有这样的准备？
河北二将刘毅今世多有结交，对这二人也有了足够的了解，史书与演艺中的记述都不尽实，除了惊人的勇武之外，二人统军尤其是骑军极有独到之妙，就算及不上徐晃鞠义等人的全面可也是难得的将才。几乎在看见敌军的瞬间，二人便迅速作出了反应，冲势稍稍放缓的同时两个万人队分割出来绕了一个半圆袭向龙骧营的两翼，剩下的一队骑军则继续向着对方阵地冲去，二将率军压阵，虽然徐晃的阵型克制住了骑军奔袭而来的那股冲势，可以二人的眼光也能看出只要自己改变阵型缓步而进，一旦将木栏阵摧毁之后徐公明一样难逃全军覆灭之厄，两翼包抄的骑军也是防备他壮士断腕而退，尽管如此做在对方的打击之下自己的伤亡不会少，可只要能歼灭龙骧营那这些代价就是极为值得的。
颜文二将对形势的分析与徐晃心中几乎一般无二，可当敌军骑兵逐渐接近之时他依然沉稳的命令弓弩手准备放箭，并没有任何想要撤军的打算，一副与敌军死战到底的模样。

第四百二十一章 黄雀在后
沉重的马蹄声伴着猛烈的风声越来越近，很多龙骧营士卒的衣角都已被吹动，可数万人的方阵此时还保持着平静，有的时候沉默也能给敌军带来如山的压力，当冀州骑军发现他们狂冲而来的气势并没有让对方的士卒产生半点畏惧的时候，便很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无声的压力，之前绝少会有对手能够在这样的场面下还能如此的平静！
眼看敌骑离木栏阵只有三百步左右的距离，徐晃的右臂高高举在空中猛力的向下一划！“放！”他身后弓箭手位于最后的一排已经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千余根羽箭如同飞蝗一般猛烈的扎入了冲击而来的骑兵队伍之中，引起了一阵人仰马翻！而在后排这一队弓手放箭的同时，前面共计六排的弓手都是单膝跪地为他们让开视野！待第一轮的箭雨过后，倒数第二排的士卒起立放箭，跟着便是倒数第三排，整个放箭的过程便如海浪起伏一般连绵不绝周而复始，将一蓬蓬的箭雨洒向对面的敌军，一时间人喊马嘶之声响成一片，骑军阵型为之一涩。
弓手用步军用来对抗骑军的不二利器，这套连环发箭的阵型也在操练时演练过多次，其最大的好处便在于能够在弓弩最大杀伤距离之内将箭矢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当然这其中的配合极为关键，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会让箭雨的环环相扣收到严重的影响。今日这种苦练的箭阵初上战场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开头，给予了对方很大的杀伤。
不过冀州骑兵亦是百战精锐，虽然很多骑士中箭而倒可他们的冲势也只不过被延缓了一些而已，他们的经验极为丰富，敌军的箭阵除了给予他们杀伤之外最大的目的还在扰乱他们的阵型，此时最佳的应对便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缩小与对方的距离，一旦稍有犹豫伴随而来的必然是巨大的伤亡，冲击对方稳固阵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见自己的箭雨只给敌军带来了小范围的混乱，更多的骑军则是稍作调整便又飞快的冲上，且毫不畏惧的挥动手中兵刃格挡着如雨的箭矢，徐晃心中暗暗点头，这才是一只精锐骑兵应该有的表现！不过此时可不是赞赏对方的时候，左臂再挥，一队人马自两翼而出挡在了木栏阵之后数十布的地方，此中士卒都两两配对，一人置常盾与地上结成一条盾阵，而另一人则手持长枪将之自盾牌缝隙之中递出，持盾者单膝跪地，持枪着则马步扎实，如此一来这个拒马阵在瞬间便又行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对方骑军的冲力！
本来像这样的拒马阵军中并不少见，可幽州军中却给他加上了制造精良的大长盾这一细节，是的本来就颇有成效的阵型显得更为稳固，除此之外他们与木栏之间保持的距离也十分讲究，以这些木栏的高度，冀州骑军准备充足之下的确可以一跃而过，不过这样的屏障会使得骑军的阵型出现一定的脱节，而拒马阵士卒的姿势不会影响他们身后弓手的放箭，眼前这短短五百步的距离对于冀州骑军而言却显得无比的漫长，这样的战阵布置绝非刘毅或是诸将哪一人之功，而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并有着实践作为依据，也是徐晃敢于行险的最大原因。
仅仅是这五百步的距离就让冀州骑兵的损失不下千余，看的阵前颜文二将都是一阵心痛，不过眼下除了强行冲击之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代价已经付出去了，自然要想办法得到回报。此时几排弓手已经开始边放箭边渐渐的后退以保持自己与对方骑军的距离，同时他们还要随时准备完成转向，因为两翼包抄的骑军也开始迅速的接近了。
此时公明阵型再变，后军的士卒杀上前来在两翼也摆下了拒马阵，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很多士卒手持弩弓，就在等着对方的接近，这种手弩在近距离之内比之箭矢的杀伤力还要强大，也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前方缺少了木栏阵这道屏障的不足，后来的场面的也说明这点，那些强劲的弩箭将一个个冀州骑军射翻在地，这与步军冲锋还不相同，万马奔腾之中一但手上落地便是惨不堪言。
不过在这样的地形上作战，骑兵的优势是天生的，付出了一定的伤亡来到拒马阵外围之后，龙骧营的阵型也开始被他们冲出一个又一个的缺口，只是在徐晃沉稳的指挥之下，更多的盾牌手与长枪手赶上前去构筑第二甚至是第三道防线，给敌军的前进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看着自己麾下的骑兵自三面而上渐渐与敌军绞杀一处，颜良文丑二将几乎同时出了一口气，以眼下这样的局面，就算徐晃用兵得当，阵型变化万千也绝对难挽颓势！事实也证明了他们的观点，冀州骑军的伤亡越来越小，而随着更对后续的杀上，龙骧营坚固的拒马阵防线也便的岌岌可危起来，弓箭手的威力更受到了极大的削弱！这绝非公明指挥不利，能给对方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并将之冲势降到最低已经让颜文二人赞叹不已了，这样的地形下骑兵的优势实在太大。
“士平，以眼下形势，若敌军再无后手，想必徐公明是在劫难逃了。”文丑静静观察了战场形势之后出言对身边的颜良说道。
“哼，此人为将之名绝非虚至，幽州军竟有如此巧妙的阵型，倒是让人钦佩，不过他的手段也已经用尽了，还能有什么后手？不过我等还需率军而上全力以赴，否则我军的伤亡就难以估量了，通传夏侯将军，让他全力出击，将眼前敌军一举击溃！”颜良说完一催胯下战马便舞刀而上，文丑亦是紧跟其后，兄弟对时机的判断可谓精准，此时正要将对方圆阵一举冲垮，便可予取予求了。
城头之上的高干眼见颜文二将亲自出击，夏侯渊的虎豹骑也加快了速度，面上的兴奋之色已是难以掩盖，只要他们一举杀伤，纵使徐公明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挽败局！当下便要传令士卒擂响城上战鼓以为城下骑军鼓舞士气，可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黎阳城东与东北两面已是一阵尘烟飞扬，熟悉的大地颤动再一次作响起来，暴雨倾盆一般的马蹄声渐渐由远及近，两道洪流同时出现在了袁军的视线之中，他们兵锋所指绝非黎阳，而是颜文二人正与徐晃龙骧营纠缠一处的奇兵，而几乎与此同时徐晃一声大喝，龙骧营士卒的战力瞬间便山呼海啸一般的爆发出来，他们悍不畏死的冲击着对方的强大的骑军，甚至不惜用三四个步卒去换取一个骑士的性命，放在平时这样的举动虽然刚烈可实际效果却与自杀无异，不过在眼前这个特殊的局面之下，龙骧营的举动与逐渐冲近的两对骑军却形成了巧妙的配合，步军遇上骑军自然处于劣势，可若是骑军交锋一方冲势惊人而一方却阵型松散的话，这胜败之数不问可知。徐晃不惜麾下的重大伤亡也要将敌军牢牢吸引在周围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变数。
西凉营！白马营！颜良文丑二人对奔袭而来的这两对骑军绝不陌生，双方上次便在幽冀边境有过交手，对方的战力绝不在自己之下，且此时还占了冲力的便宜，难怪徐晃面对数万骑军还能如此镇定，却原来来他们一直想做捕蝉的螳螂，对方的应对便是在后的黄雀！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丢车保帅
听见那阵大地的颤动传来的时候，颜良文丑以及夏侯渊在内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皆是久领骑军征战之人，单听这阵震动便能知来骑的大致数量，恐怕不下于五万之数，待敌军骑兵进入视线之后便立刻确定了这是赵子龙麾下的西凉及白马二营，华雄严纲二人的经验丰富无比，这个骑军出击的时机也拿捏的非常精准。
越是在危机时刻才能考验一员优秀战将的素质，颜良文丑与夏侯渊三人于此时便表现出了处变不惊的能力，面对敌军庞大的冲击势头，唯一正确的应对就是正面迎击，虽然如此一来对方还是有着冲击力的优势，但己方也可以避免立即崩溃之厄，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要在那种时机转瞬即顺的局势下做出应对便殊为不易了，几乎在同一时刻，三队人马已经完成了转向迎击而上。
战场一向是男儿丈夫一展抱负之地，两军对阵，殊死搏杀，可以尽情挥洒豪情血勇与此间；而骑军之间的对决更是将这个特质发挥到了极限，光是看那数万匹战马奔腾冲撞一处便能使人热血沸腾。见到对面骑军竟能在冲击中强行转向迎向自己，华雄与严纲心中都是暗暗点头，换了是他们处于这种局面，恐怕迎击也是唯一的选择，不过就骑兵之间的对战而言，他们已经占据了先机，在双方将领指挥能力相若的情况下，这一点优势便足以化成胜势！其实如果他们再晚出片刻等颜良等人的骑兵与徐晃龙骧营再接近一点之后才是更好的时机，不过之所以能造成如今这种优势的局面，徐晃亦是兵行险招，这种时机上的把握只在毫厘之间，若是等冀州骑军攻破龙骧营阵势与其纠缠一处，华雄严纲统领的骑军虽还有优势可徐晃的损失就大了。
冲击力的优势在第一轮的对撞之中就显露无疑，之前华雄严纲二人都根据对手迎击的阵型而对自己营中的布阵做了微调，既然先手在握，他们就要将其发挥到极限，若能再次彻底击溃面前的这支骑军，进入冀州的所有刘毅军就在没有收到突袭的顾忌，即便付出沉重的伤亡二人也都在所不惜，虽然没有商量可他们之间的默契却是十足。
西凉营在铁骑营中论及冲击力仅次于赵云亲领的重骑营，可持久力还犹有过之，甫一接触，他们便靠着强大的冲击力突入了敌军阵中，震天的喊杀声响起的同时冀州骑军前线的骑士纷纷落马，在这种千军万马的较量之中，华雄与颜良文丑这样的大将都会拖在最后，战阵指挥才是他们的职责，混乱局势下无论多强的武力都难保万全。
与西凉营的冲锋陷阵一往无前不同，严纲的白马营又是另外一个风格，他们在接近敌军之后便迅速的分散从侧翼以弓箭给予对方极大的杀伤，白马营的前身便是当年公孙瓒威震异族的白马义从，后又与轻骑营合并，便是在强手如林的铁骑营中，说道骑射他们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这一特长使得他们在对手同样是骑兵的时候可以获得更大的优势，当年诸侯讨董之时华雄樊稠二人率领西凉铁骑伏击江东之虎孙坚得以大胜，将之围困在孤山之上，孙策单人独骑杀出求救，刘毅前往救援，当时的铁骑营与西凉铁骑之间便有过一场大战，轻骑营的骑射之术大放异彩，令对手进退不得。说来也巧，当日的对手现在已经是铁骑营中的同袍，互相之间的了解使得他们配合起来更添威力！
若是平手相较，颜文二将率领的冀州骑军有夏侯渊的虎豹骑相助也不会逊色，可此时双方的形势并非如此，西凉白马二营不仅仅占了冲击上的优势，更有大部分的冀州骑军此时还在与徐晃的龙骧营纠缠，便是人数他们也落在下风，如此一来，局面更是向着幽州骑军倾斜，处于前锋的数千骑军此时已被西凉营将阵型彻底冲散！
不过颜文二将终是非常人物，这前锋数千骑军可说是他们故意为之，如此一来，西凉营的冲势与锐气也会在冲垮敌军之后稍有回落，二将故意拉开与前锋的距离便是为此，随着夏侯渊骑军的加入，此时的骑军大战他们虽然还是落在下风可已经并非全无还手之力了。这便是战场无情的事实，就如弈棋一般，处于绝境时当舍则舍，当弃则弃，弃之如弃履！所谓毒蛇噬手壮士断腕为将者必须要在危急关头狠得下心来，哪怕这几千骑军的损失让二人心中都在淌血！
与此同时，正在突击龙骧营阵型的骑军也纷纷抽身而退，他们占据着机动力上的优势，便是徐晃也难以奈何，不过此时他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平原上三万骑军的冲击可是非同小可，就算以龙骧营之力加上充足的准备也难长时间与之相抗，若是华雄与严纲二人来的过迟，就算尚可支撑可自己麾下不知又要倒下多少忠勇的士卒。
将华雄与严纲的骑军堪堪挡住之后，颜文二将与夏侯渊都在指挥着麾下且战且退，脱离龙骧营的几队人马也没有冲上加以增援，而是缓缓的退向了黎阳城下，此时双方骑军已经绞杀一处，他们就算冲杀上前也难以逆转眼前的局势，倒不如后撤背靠黎阳城池以保存实力，以目前的地形敌军想要包抄自己亦要顾忌到城头的箭雨，只要能退出一定的距离，便是华雄严纲二人想要上前也不得不防备重整阵型的三万冀州骑军，到那时他们便没有如今的优势了，若是对方一力死拼，说不定他们还能靠与黎阳的掎角之势反败为胜！
在这样劣势的情况下，颜文二将尚且可以短时间内便做出精准的判断，不放过随时可能出现的战机，的确是名将之位，若是换了一般的对手还真有可能中了他们丢车保帅之计，可无论是西凉营的华雄还是白马营的严纲在看到敌军摆出这个阵势的时候已经看出了敌军的用心。用兵之道，切忌一味用强，否则不但难以达到预期的目的，成败还有可能在瞬时翻转，他们不是不想抓住时机彻底歼灭对手这支强大的机动力量，可真是由于黎阳城的存在加上对方见机极快他们心中已经知道无法再达到这个效果，以骑军之力攻击坚城岂不是自讨苦吃？不过就算对方了得，相当代价的付出却是不了避免的。
此时战场的形势西凉白马二营就像是紧紧咬住了猎物的雄狮，不断的在用尖牙利齿将对方的肉一块块咬下，而猎物能做的便是丢下一条腿或是两条来保存自己的性命！双方将领对此都是心知肚明，颜文二人要争取的是尽量减少损失，而华严二将便正好相反了。
高干的心情随着战场形势的转变也从高峰跌倒了谷底，没想到己方精心策划的诱敌之策竟然反被对手将计就计！可也不得不收拾心情与城下骑军的动向做出配合，城头上的弓手一字排开严阵以待，一旦敌军骑兵进入射程范围之后便要立刻加以打击，至于徐晃此时的心情就很轻松了，他要做的只是静观其变而已。
一阵激烈的搏杀之后付出了将近六千骑军的伤亡，颜文二将与夏侯渊终于如愿以偿的带领残军退到了黎阳城下，而几乎是在城头守军的箭矢最大射程范围之前，华雄与严纲也下令停止了追击，这一点更是令得高干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蓄势待发
“哈哈哈，徐将军果然妙计，今日这场厮杀我与子威可算杀的痛快，估计敌军损失不会少于六千！而我军不过数百骑而已，此皆徐将军之功，只是可惜那颜良文丑二人当日便被主公称为良将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形势犹能被他们脱离，使得我军难尽全功。”黎阳城下一番你来我往各施奇计的大战之后，双方都是守军而回，徐晃也将华雄与严纲二人请回营中用饭，说起战事，严纲兴奋却又不无遗憾的道。
“仲甫兄你就不要患得患失了，那高干颜良文丑等人设计不成反而葬送数千精骑性命，想必现在定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此二人你我上次便曾与之交手，今能如此虽是可惜但也该在意料之中，无论如何此战我军也算大胜，就算敌骑尚未伤及根本可也会士气大挫，今后用兵更当以谨慎为上，怕是还可为我军所算，哎……如此大战之后，却是无酒，难以尽兴……”华雄说完目视严纲，却是若有所意。
“还是算了吧，换做平常战时饮酒只打军棍，有此大胜严某豁出去陪你一把也无大碍，了不起一起受罪，可此次主公有言在先，谁敢犯军法斩立决，主公说起军法绝不容情，你我还是暂且忍住吧。”严纲一见华雄的目光便知其意，二人皆是豪饮之人，想起美酒他还舔了舔嘴唇一副向往的样子，不过想起刘毅的军法还是颇为遗憾的说道，华雄闻言更是感同身受的点头，此时他们倒是并不太顾忌徐晃。
“岂知二位酒虫作怪，徐某这段时日也是难受的紧，不过主公军令在前，我等亦只有奋力拼杀，待顺利拿下冀州之后晃必定与二位一醉方休！”身为战将哪有不好酒的？徐晃亦是不能免俗。
“徐将军说的是，如今我军大胜一场，正是士气如虹，不知下一步该当如何，尚请徐将军示下。”严纲闻言很是赞同，又对徐晃问道，本来他们之间都以表字相称，可此次出战徐晃乃是刘毅任命的西路军主将，二人具要受他号令，故此在军营之中严纲也不敢造次。
“呵呵，此番我军行将计就计之法乃是戏军师在出兵之前便有所交代，晃不过依计行事罢了，不过严将军所言亦是有理，吾已有所打算，还望二位将军尽力助我！”大战开始之前，戏志才自然不能未卜先知，可敌军可能采取的策略他却一一对公明加以交代，如今黎阳敌军的举动亦在其中，这便是料敌先机的重要，而徐晃步军与华雄严纲二人骑军的配合无间当然也是此次战事能够获胜的重要原因。
“将军放心，我等随时听候调遣。”刘毅军中极重上下之分，战时更是如此，若是平常严纲华雄都能与徐晃言谈无忌，不过大战一起他们自然要听从西路主将徐晃的调遣，当下都是朗声言道。
“此战二位将军破敌不会少于六千之数，而此前冀州骑军在我龙骧营的打击之下伤亡怕也要有两千，我军一战便将敌军骑兵精锐丧去小半，此时颜文二人必要加以修整以恢复士气，徐某领军来此，其目的便在于牵制黎阳邺城两处敌军使之无力东顾，既如此，自明日始，吾便领龙骧营再度攻击黎阳，严将军的白马营可留下助我以防生变，至于子威的西凉营稍作歇息便可直奔清河三将军处听命。”徐晃微微一笑，又再缓缓言道，此战虽是让敌军骑兵损失惨重，可有其在侧，攻击黎阳的举动还是极为危险的，今天一开始的场面很有可能再度发生，不过徐晃用兵向来胆大心细，敌军士气受挫的情况下正是出奇之时，就算不能拿下黎阳也能让高干承受极大的压力而无暇他顾，况且出于稳定的考虑他还将严纲的白马营留在侧翼以备不时之需。
“诺！末将领命！”华严二人皆是起身拱手言道。
“二位且坐，厮杀半日还真是腹中饥饿，二位请。”徐晃亦是起身言道，平时二将并非是他下属，即或主公有命严纲华雄俱是深服军法可他身为主将也自当要给二人一定的尊敬，这也是军中相处之道。
“公明，吾知此事不该打听，可憋在心中却是难受，幽州大战主公如此重视，除司州张大人外三位军师全部随行，幽州更是精锐尽出，如此大战二将军却不知何处，岂不太过蹊跷。”徐晃出言之后三人便坐下用饭，过得片刻严纲犹豫了一会还是以私交的口气问道，听他此问，华雄目光亦看向徐晃，这也是他心中的一个疑问。
“不瞒二位，当日晃也颇有疑问，可凡我军中战将谁不知道主公军师的脾气，既然未曾与吾交代此事必有道理；不过晃虽是不知二将军所在但只要他出现在冀州境内定有一番风云变色！”徐晃的语气显得极为肯定，往日种种都说明了主公军师绝不会无的放矢。
“公明说的是，我等且耐心细观吧！”严纲华雄闻言都是颔首。
此时三人口中行踪莫测连军中大将都不知其行踪的甘宁已经率领飞虎军在海面上行驶了十日之久，这段时日天公作美，海面上风平浪静，舰队的行进速度极快，按照李奉株的推测大队人马已到了祁县附近，离海岸不过五六十里的距离，兴霸已经派紫钺乘坐小舟前去与红枪安排的天耳人手接应，登陆一事还需经过审慎的安排。
“二位先生，如今我军一路顺利，待紫钺与红枪约定之后某意欲明日晚间便行登陆，此番我军深入敌后，尚需小心为上，大哥说过，飞虎军身为奇兵乃双刃之剑，还要多听二位的指点。”今日在甘宁的房间之中参与议事的却只有三人，另外二人皆着儒衫其一乃是徐庶，另一人则是随其前来并与刘毅在天香楼有过一会的庞统庞士元！
当日庞统听闻徐庶转述幽州详情及刘毅为人之后便想前往一观，元直更是乐见其成，待到得北平刘毅在天香楼设宴亲自宽带二人，并由郭嘉作陪，礼遇可谓极厚，士元亦是心中颇为感激，且对方似乎早就得知他的顾忌一般，并未提出任何令他为难的要求，这更让他心生好感，那场难得一见的阅兵仪式也让他看见了幽州士卒的精锐，再看徐庶现今的地位，似乎在此人麾下效力当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后刘毅忙于即将到来的冀州之战，与庞统相见的次数并不多不过每次都是极为亲热，还向他请教过不少军中之事，提起司马徽黄承彦等人语气极为尊敬，话语之中亦隐隐有着相请之意，加上挚友的顺水推舟，庞统最终并没有拒绝刘毅的相请，但也名言此事只是自己的决定，还要回荆州禀告恩师之后方能最后定夺，不过对此刘毅已是极为满意了，至少他可以得到凤雏本人的认可，他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徐庶此人才华横溢，刘毅是将他当做核心力量来培养的，因此甘宁飞虎军的事情在与三位军师商议之后并未对其加以隐瞒，这一点让元直更为倾心，主动提出要随二将军出征，尽力辅佐他建立奇功，以定幽州之地！在他的要求之下，刘毅也同意了庞统的加入，在他看来有这两个顶尖谋士的辅佐兴霸此行便可更添成算，这也是如今二人身在兴霸房中的原因，当然对于如今的庞统，他还不能尽信，毕竟此人的身份与戏志才郭嘉等人又有不同，天耳紫钺此行便多了一个任务，不过事关大战的成败，刘毅心中亦觉此举无可厚非。

第四百二十四章 紫钺红枪
此次攻伐冀州，刘毅在甘宁飞虎军这只奇兵身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不过虽然众人竭尽全力的吸引袁绍全军与南皮至邺城一线，可甘宁毕竟是孤军深入敌后，稍有不慎便是个全军覆灭之局，兴霸为了大哥霸业当然不会退缩，可对于徐庶与庞统的随军刘毅还是有着一定顾忌的，最后还是徐庶一句不如此不可报知遇之恩让他同意二人成行。
在刘毅心中是爱惜人才不愿让他们轻易涉险，可此次冀州大战十数万大军云集一处，战争规模实是多年未见，甘宁这一路孤军深入敌境危险不假，可一旦事成便是奇功一件，徐庶庞统二人此时方青春年少之时，多年苦读学的一身所成，其男儿丈夫建功立业名扬天下之心尤其强烈！刘毅对待属下向来赏罚分明，且从不居功，当年郭嘉便在弱冠之年以火牛之计助他与奔狼原大破匈奴骑军十余万，正是一举成名天下知，有此前车之鉴，眼下又是难得的机会，二人怎能舍弃？
因此此番随甘宁前来，二人都意欲一展抱负，不过庞统自小生在荆州熟悉水性到了海上所有不适还能支撑，徐庶却很是受了一番颠簸之苦，起航的几天上吐下泻，随军医师的药物也并不顶用，亏的甘宁经验丰富，教了他一套呼吸吐纳之法以对抗眩晕，如此十日过后方才适应过来，自此之后元直望海生畏便是源于此次之行。
“统知二将军建功之心，亦想为刘将军分担重任，不过此次我军孤军而入，需时时戒备敌军合围，隐匿行踪乃是关键所在，况且此时尚未得知冀州现今战况，绝不可轻举妄动，最善莫若将军大军已经将冀州人马全部吸引在前线，那方是我军出动之机，因此此时尚要稍安勿躁，等最新军情到后在做计较。”听的甘宁言中按捺不住的战意，庞统一旁出言道，想要出奇制胜就要胆大心细步步为营。
“二将军，士元之言极是，还是要等前方军情到后才可有所行动，想必主公心中亦是清楚，会与几位军师合力为我飞虎军奇袭稽古造出最为有利的形势，我等此时不如详观前往此处的路线地形，准备齐备之后方可言战之事。”此事二人路上一直商议，已经达成共识。
“呵呵，是甘某急躁了，一想到大哥和众将都在出生入死宁在这船上就捉不住了，二位莫怪，既如此我们便静候紫钺的消息传来，”出发前刘毅便曾与甘宁说起过徐庶庞统二人的不凡之处，言其能不在几位军师之下，而兴霸识得张虎、戏志才、郭嘉等人之时他们与徐庞二人年纪都是相若，自然不会因为年岁而有任何轻视，反倒礼遇有加。如今听二人说的极有道理，便微笑着言道，所说亦是实情。
“岂止将军心急，怕是我飞虎军上下亦恨不得立刻就能大展拳脚，不过越是临战我军越要沉静，如此方为求胜之道。”徐庶一笑言道，他有过上次随同赵云出征的经历，也知道这位二将军的性格。
暂不提三人在船上商议战阵详细之时，今夜时逢月亏之时，云彩也颇为厚重，于海上远眺陆地只能隐约得见黑压压的一片，此时那三对品字形的火焰就显得极为显眼了，紫钺站在小船船头，出言指挥着李奉株操舟靠向火堆之处，这是他与红枪约定好的信号。
待到快要接近之时紫钺点燃了手中火把，用其在空中划出了数个轨迹，那火光练成一线显得极为灵动，旁人却不知此乃何意。就在紫钺舞动火把之后，品字形火焰中间的那堆熄灭了下去，此时他才放心的将小舟靠在岸边，自己手持钢刀飞身下船向亮光处接近。
“夜间方归，打了多少鱼儿？”忽然一个黑影很是突兀的出现在了火堆之前，随紫钺下船的几人几乎无法看出此人方才藏身何处，不过他们这些人中几乎人人都有拿手的一套，倒也不足为奇。
“今日运气极好，捞了两网，总有上千斤。”紫钺闻言面有笑意，这正是他与红枪定好的暗号，虽说他们行事本就隐蔽不过事关大局还是要做到面面俱到才是，除了举火之外亦有暗号作为接应的依据。
“好手法，这位兄弟面熟的很，不知家中排行第几？”此时那个黑影已经完全在火光下显露出面容，是个三十左右的健壮大汉，他立于火堆之前仔细打量了紫钺几眼又再出言问道。
“花分九色，在下排行第九！”紫钺此时眼中笑意更甚，他们平日里行动都会加以伪装，尤其是天耳的前十二人，见过他们真正面容的根本没有多少，便是同在天耳之中的兄弟也不例外，紫钺在十二人中年岁最幼，之所以自称行九是与他的名字有着关联的。
“七少爷，信号暗号都对，九少爷亲自来了。”此时那大汉脸上已见欢喜之色，向着身后暗处轻声喊道，十二人中刘云为二掌柜，刘六刘七二人久随刘毅身边，其余九人天耳下属便会以少爷呼之。
“七少爷麾下鹰卫十一见过九少爷。”那大汉或过头来伸出右手摆了一个苍鹰的形状对着紫钺微微躬身，算是行相见之礼。
“老九你来的倒快，看来二将军这一路风平浪静啊。”一瞬间暗影中出现了十几个矫健的身影，领头之人身长八尺，猿臂蜂腰，双目炯炯有神，向着紫钺伸出手来，正是天耳红枪到了。
“主公顺天而行，老天自然相助，二将军战船与飞虎军便在离此五十里的海面之上，等我与九哥详细了解军情之后便要回禀，二将军不日就要登岸。”紫钺亦是伸手与红枪紧紧相握，口中言道。
“嗯，这袁本初亦是极为了得，便以主公之能也被他挡在几座坚城之下一月未得寸进，今番二将军到此想必可让其后方大乱！此处不是说话所在，兄弟你且随我来。”红枪说完拉上紫钺便走，随从之中有几人快布跟上剩下的便将岸边火堆熄灭，紫钺所乘小船安排妥当。
紫钺与红枪并肩而行，二人都是脚下飞快，不片刻便到了林间一处小屋之中，看那模样应是天耳之人临时搭建，专为此次接应而用的，此时其余众人都在屋外戒备，只得二人进入屋中，将灯火点燃之后，红枪自案下取出一个小坛倒了一碗美酒交给紫钺之后方才说道。
“你小子有口福了，这是冀州著名的百花酿，先喝一口歇歇，我再将详细军情告知与你。”面对紫钺红枪显得极为亲热。
“嗯，果然是好酒，不过小弟今日是没这个福分了，主公严令大战之中不得饮酒，七哥你倒不用顾忌，可小弟马上回去还要给二将军通传军情，别的东西瞒得了他，这酒味哪怕深入地下三尺他也能闻出来的，我倒不怕二将军以军法治我，只怕他说我勾起他的酒虫，还是算了吧，快说军情，日后自有你我兄弟畅饮之日。”这小酒坛一开满室生香，确是难得的好酒，紫钺贪婪的嗅了几下之后却苦笑道。
“哈哈哈，今日见你平安前来我心中欢喜，倒是忘记了此节，你说的有理，就这么点酒哪够二将军享用？好吧，你且好好记下……”天耳这些人很多都是孤儿，自幼一处感情极好，此番紫钺随甘宁扬帆出海红枪心中怎能不挂念，这份交情出于至诚，当下红枪莞尔之后便端坐案前将这十数日来的军情一一详细告知了紫钺。

第四百二十五章 箭在弦上
甘宁自房山出发，到达祁县附近海面一共费去了十一日时间，此间除了刘毅在南皮城下攻击城池不断之外，黎阳那里徐晃也与华雄严纲二人连手让冀州骑兵与高干都吃了个大亏，不到一日，那原本用作引诱徐晃攻城的两万疑兵便又回到了城内，公明挟战胜之威再度攻城，此番颜文二将与夏侯渊的骑军再不敢轻举妄动了，而华雄的西凉营则星夜赶奔清河，赵云命其与樊稠的并州营齐集一处，休整两日便隐蔽赶往南皮城下，日夜派出小队人马截断其与渤海的联系。
与此同时渤海城中流言四起，言及南皮守将好大喜功，狂妄跋扈，如此下去城池必定不保，其言之中虽未明说此人为谁，可这猜测之中便更见隐约之效，一开始袁绍自是嗤之以鼻，不过随着许攸郭图等人的进言他也不由有些忐忑起来，这鞠义统军有能不假，可嚣张跋扈亦是一贯心性，南皮与此战之中地位太重，袁绍亦要顾忌于此。
一番商议之后还是田丰力保鞠义，言道此中言论必是刘毅之计，意在乱我军心，可若真是如此以鞠义在军中的名望恐怕沮授与袁谭也制他不得，为策万全袁绍还是决定行上回议定之策，将渤海之兵以至涡水之阴，与南皮城成犄角之势，只不过领兵前往的换成了中郎将吕翔，许子远自告奋勇随军谋划，此为两全之法，田丰也未反对。
这些消息通过种种渠道汇聚到了红枪之处，在那林中小屋之内他将一切详细告知紫钺，这一番相谈足足便有半个时辰之久，为了信息传递的安全这些都要紫钺快速记下口述与甘宁得知，当然书面的军情详细亦在蜡丸之中，此物只有甘宁能见，便是紫钺也不得观瞧，天耳如此为这军情之时已有十数载光阴，个个方面都是极为妥当。
“难怪主公一向将冀州袁绍视为劲敌，此人果然不凡，我军数十万精锐都未有太大进展，我要速速回去禀告二将军，上次与那泰山臧霸约定之事如今可以开始了，二将军让你派妥当之人前往传讯，让他立刻起兵向孟县靠拢，一旦得知我军攻击稽古便骤然而起将此城拿下，这是二将军手书，你且收好。”紫钺说完出言叹道，又自怀中取出一方绢帛交给红枪，自己起身整装便要回去报信。
“你回禀二将军让他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往通传，详细动静随时报上，明晚此时我还在岸边相侯，你多带几条船来，上回二将军让我安排的向导已经妥当，可与你一并回船，至于登陆之事只要二将军准备周详，我这里一夜之间便可做好接应。”红枪接过绢帛贴身收好，又将案上的佩刀交给紫钺，口中亦是不停的说道。
“此乃兵家要事，非你我兄弟可以言及了，反正我们做好本分就行，七哥，小弟这便回去，明日再来与你相见。”紫钺将佩刀挂在腰间，向红枪微笑出言之后便立刻闪身出屋，屋外之人见他便立刻在前引路，向岸边赶去，而红枪则挥灭了案上的灯火，小屋陷入黑暗之中。
甘宁昨夜与徐庶庞统二人议论出兵详细一直到深夜方才就寝，如今刚睡下片刻便有侍从前来敲门，告知紫钺回来的消息，兴霸闻言困倦之意立刻消散，起身便至外堂与紫钺相见，闻听近日详细军情之后他略作思索，又让人去请了徐庞二人前来便回退左右，只将紫钺留在房中，以他的判断此时便是飞虎军登岸发起奇袭的大好时机了。
“郭贾二位军师此计颇高，虽未必能因此而破南皮却至少可让敌军军心不稳，徐将军亦不愧良将之资，虽则黎阳城下一战统未曾亲见可听其用兵便知奇正相合，沉稳有度，以眼下形势，二将军可以安排登陆之事了，想必将军若能攻占稽古，便是刘将军全线进攻之时。”庞统看了军情之后出言赞道，同时也向甘宁做出了及时登陆的建议。
“二将军，士元之言是也，按军情所示，我军若是全力以赴，两夜便可赶到稽古城下，而袁军此时兵力全在南皮至邺城一线，离稽古最近的人马也有两日路程，照此推算足够我军拿下此城！”徐庶亦是出言道，他们二人昨夜脑海之中亦全是战情之事，并未睡熟。
“我意亦是如此，呵呵，现在隽乂与公明是越来越能打了，某也不能输与他们，紫钺，你今晚便去与红枪接洽，让他做好准备，我军明晚就要登岸。”甘宁闻言朗声大笑，又对一旁的紫钺出言道。
“二将军，军情如火，以眼下形势我军早一日拿下稽古，冀州战局便对刘将军更为有利，用兵之道争在朝夕之间，何必要等到明晚，可现在就与岸上约定，今晚登岸岂不更为妥当？”庞统一旁言道，昨夜形势不明，他与徐庶都劝甘宁谨慎行事，可如今军情在手，就没有许多顾忌了，战阵之上有时往往一日的时间就能改变整个战局，郭奉孝曾言“兵贵神速”到与今日凤雏的进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军情之中提到二将军意欲让泰山臧霸三万之众在我军攻占稽古之后突袭孟县，以庶观之，此法过缓，最佳莫若其与我军齐头并进，可绕过孟县，想那里守军不过数千，取之易如反掌！”徐庶亦是进言道，机会不到时用兵自要谨慎，可形势一旦变化就要迅若雷霆。
甘宁闻言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端坐思索了起来，徐庞二人也没有出言打搅，毕竟兴霸才是这一路奇兵的主将，况且军营之中琐碎之事千头万绪，想要详尽安排还要谋划得当，至于泰山臧霸此人最了解的莫过于甘宁，徐庶只是提出了一个方向，具体的兴霸亦要再三斟酌。
“二位说的好，时机已至，甘某怎能再加拖延，来人，召集全军将校半个时辰之后在议事厅齐会，元直，臧霸此人虽为宁之至交可如今这冀州之事事关大哥成败，不得不谨慎行之，他麾下士卒战力比之我军差之颇远，亦在冀州之下，倘若打草惊蛇与我攻占稽古不利，此事还是照前计而行，紫钺，你再辛苦一趟，告诉红枪，今夜二更我便要领军分批登陆，之后日间还需潜藏养精蓄锐，让他将一切接应之事安排妥当，不得有误。”低首沉思片刻之后，甘宁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先对徐庶解释了一番之后又对紫钺言道，同时也下达了军令。
“此事何来辛苦之说，二将军放心，我这便去。”紫钺躬身出言，随即在甘宁手中接过军令便出门而去，虽然乃是日间不过他们可以伪装成渔船，倒不会太过惹人耳目，小心行事便可。
“将军思虑周详，倒是庶心急了，如此行之方是稳正之法。”听了甘宁的解释，徐庶也出言赞同，并无任何不愉之态，毕竟他对泰山军的战力未曾亲见，如今听闻甘宁一说自己的想法的确冒险了。
“哎……元直只是不知泰山详细罢了，若是宣高手下士卒有我飞虎军六成战力，此计便是大妙，宁立刻要与众将安排登岸之事，不过还有一道军令要与二位。”对徐庶坦率的性情甘宁显得很是欣赏，微笑出言道，大哥说的没错，此二人稍加历练便是栋梁之才。
“愿听将军调遣。”二人嘴中出言心中却是奇怪，不知甘宁有何军令要与自己？这登岸之事由他安排才最为稳妥，他们最多便是建议罢了。
“请二位回去好生睡上一觉，晚间某还要与二位详细计议了。”看着二人有点发红的双眼，甘宁笑道，二人闻言这才了然，俱是莞尔，齐齐出言领命。

第四百二十六章 深夜登岸
甘宁领飞虎军经过十余日的航行到达祁县近海，紫钺当夜便乘小舟登岸与红枪商议大军行动之时，徐庶庞统二人皆言此时形势对己方有利，当要将出兵速度加快，兴霸亦然其说，让二人前去歇息之后便召集一众将佐议事。两万余人的登陆可不是小事，还要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完成并隐伏下来，准备工作当要做的十分细致方可。
“轩郎，我已决定今夜子时登岸，祁县附近潮汐定要打探清楚，全军上岸天亮之前必须完成，此事你去安排。”被兴霸称作轩郎的这个男子乃是荆州江海庄之时的老兄弟，当年他与刘毅赵云结识之时此人便是身边的几个伴当之一，这十几年下来，当日的几人之中也就剩下他了，此人行事干练，精通水上之事，甘宁对他极为放心，这些年来也积功做到了校尉之职务，便是刘毅赵云也都知道此人本事。
“二将军放心，昨夜送信之人上岸之后某便将潮水情况打探清楚，子时正是恰当时机，只是还需两个时辰详细编排各船的登岸次序，要午时过后才能有妥善安排。”轩郎闻言说道，甘宁于他而言既是军中长官又是家中兄长，当然对他的脾气也所知极深，二将军下令之前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算其中有着困难他也要尽力完成。
“好，各船回去通传感，甘某军今日日间必须好生歇息，晚间行事不可有半点疏漏，否则军法无情，先各自去做好准备，待轩郎将详细登岸细节斟酌之后自会送到各船，亥时之前一切当要齐备。”甘宁闻言不再犹豫，当即传下军令，各将校也都是领命回船安排详细。
是夜月高云淡，平静的海面倒映着粼粼的月光，耳中只闻阵阵水声，一切都显得很是静谧，忽然之间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它慢慢的向岸边靠拢渐渐就能看清是一艘长达五六丈的木船，冀州境内绝不会有如此硕大的渔船，且随着第一个黑点的出现，在它身后又有十艘这样的船只破浪而来，正是甘宁飞虎军中的蛟龙舰，这些战船当时设计的初衷便是用作飞虎军的登陆舰，此后稍作改造便也可用于江河之中，毕竟苦心打造这支水军绝不仅仅为了此次冀州之战，当年曹孟德一统北方之后，雄心勃勃的率领近百万大军南下，却在赤壁折戟沉沙，成就周郎千古英明，自此终其一生再未见统一之机，大英雄壮志未酬，实令后人为之感叹。此战除了孙刘联军战术运用得当和曹操自己的失误之外，水军不精就是最大的原因，如今在这个时空刘毅正走着与当时曹操大致的轨迹，自然不愿再有这样的遗憾。
随着蛟龙舰的出现，岸上的火堆也如星光点点一般多了起来，日间紫钺去而复返，向红枪传递了甘宁意欲今晚登岸的军令，虽然是时间紧迫，可他做起事来却是滴水不漏，接应、向导、包括飞虎军上岸之后的宿营地都已经准备妥当，由此也可见天耳一旦全力以赴能量相当的惊人，红枪的协调能力更是无懈可击。
第一艘蛟龙舰由李奉株掌舵，轩郎亲立船头细细辨别方向与水流缓急，向着岸边的火光亮起之处又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船身轻微的一沉，轩郎立刻抬手阻止了船身的前行，再往前以这艘船的体积重量就会虽是有搁浅的危险。做出了这个动作，他亦毫不犹豫的跳入海中，半晌方始探出头来，此处距离岸边已不过四五十丈距离，水深在一丈左右，按飞虎军平时的操练，这个距离的泅渡可谓轻而易举。
“听我号令，全船下水登岸。”水中的轩郎号令一下，蛟龙舰上的飞虎军将士也都按照之前的次序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海中，手脚并用向岸边游去，每人身上除了兵器之外，衣甲等物都包在一张密闭的鹿皮之中，登岸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擦净身体，换上鹿皮中的新衣！这一套步骤在房山的海滩上也不知演练了多少次。
除了当先的这条蛟龙船之外，后面每艘船头都有一与轩郎类似的人物，船只在他们的指令中停下，士卒们也纷纷开始了泅渡，第一批到达海岸的蛟龙舰共有二十艘，运送了两千名飞虎军士卒，短短五十丈的距离，又没有太大的海浪水性娴熟的士卒们不片刻就已经开始登岸，而岸上也会有专门的接应之人上前将他们引至火堆旁。
此时海岸上几十个火堆旁的景象很是奇特，数十名士卒围着一个火堆迅速的脱下身上潮湿的衣物，用白布擦干身体之后又飞快的从鹿皮中取出干燥的衣甲换上，之后再将潮湿的衣物裹进鹿皮之中，这与后世那些著名海滩的天体浴颇有相近之处，只是这里没有女性，众人换衣的动作也是娴熟无比，他们可不是来这里的海滩休闲的。
接应之人不停的穿梭在换衣的士卒中间，待他们换好之后便会送上一个个竹筒，内中是热气腾腾的姜汤，此时已是深秋季节，这些细节不注意的话极易感染风寒，而作为一只深入敌后的孤军，最怕的就是非战斗减员，因此之前的准备工作甘宁交代的极为细致，从如今仅仅有条的场面上来看，红枪这个后勤的任务亦是完成的极好。
换好衣甲的士卒们喝了几口姜汤便会在队长的带领之下核对人数，确认无误便有接应之人领着他们前往林中的宿营之地，而此时那些岸边的蛟龙舰纷纷掉头向着远海行去，他们要去迎接下一批登岸的士卒，经过轩郎的计算，这样的往返蛟龙舰要走上十趟，除了登岸的战斗兵员之外，辎重的运送也要占据将近一半的时间。
“元直、士元，你二人都紧紧随在某身边，不要妄动。”甘宁身为主将，是跟着第二批士卒来到海岸的，船身挺稳之后，他亦正色对徐庶庞统二人言道，元直乃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庞统就要差了不少，不过论到水性还算合格，这两个人兴霸可是极为看重的。
二人闻言微微颔首，便随兴霸一起纵身跃入海中，要不说锦帆之名响彻长江水道，甘宁到了水中整个就是一尾活龙，双手扶着二人臂膀单凭双脚划水速度比之一般士卒却无半点落后，当日刘毅便曾有言，若在陆上交手，三兄弟胜负难分，可要是到了水中，他和赵云捆在一块也绝不是兴霸的对手，要知朗生的水性也是极通水性的，尚且能有如此言语，足见甘宁在水中的功夫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军中一切从权，二位快脱，迟了受了风寒可大可小。”徐庞二人都是文士，让他们与飞虎军士卒一般当众换衣却还有些尴尬，此时甘宁的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一叠声的催促道，甚至还有出手相帮之意，二人无奈只得迅速脱去身上衣物，整个过程中免不了瑟瑟发寒，不过穿上干衣又喝了几口姜汤之后便要好受的多了。
登岸的士卒依旧在接应之人的带领之下前往林中的宿营地，甘宁则要留在原地等候所有士卒及物资登岸之后方可前往，他不时的穿梭在士卒中间提醒他们定要擦干身体再换干衣，眼光亦是关注着海中游动的士卒，便是红枪前来相见二人也是短短几句便又繁忙了起来。
子时丑时之交正是常人与梦乡中恬睡之时，可在祁县附近的这片海岸上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但一切有条不紊并无太多的嘈杂！

第四百二十七章 深入敌后
夜幕下的登陆足足用了三个时辰，待所有士卒辎重完成登岸蛟龙船回航之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这一趟甘宁的飞虎军要收奇兵之效，行进速度既要迅捷还需极为灵活，因此辎重方面他只带了半月的补给，其他的就要靠兴霸自己在冀州境内设法补充了，靠海船运输绝不现实，带着太多的补给飞虎军的机动性就会大受影响。
上岸之后的宿营地被红枪安排在山林之间，为了隐蔽的需要日头升起之后甘宁便下令全军禁止生火，哨位也放出了十里之外，此处地靠海岸，平日就是极为荒僻，少有人烟，不过出于谨慎，甘宁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各营会在林中休整至傍晚，一旦日头下山便会在向导的带领之下走山路直奔稽古而去，此时先头的一支小部队在紫钺的带领之下已经出动，他们的任务就是为大军开路提供便利。
随着甘宁飞虎军的到达，冀州的这场大战又有了新的变化，而能否成功占据稽古便是关键所在，虽然淳于琼志大才疏可毕竟还有县城作为依仗，手下亦有数千精锐之师，兴霸全军顺利完成远航登陆只是走完了第一个步骤，接下来他肩上的胆子依旧沉重之极！
南皮城下的对峙已经维持了月余，似乎近日以来刘毅放缓了对此城攻打的力度，并非再像此前一般天天攻城了，不过城中守军可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沮授一再告诫袁谭鞠义刘毅之用兵不可以常理度之，如今他停止攻城定是有所图谋。此次坐镇南皮，击退了幽州军数十次攻势，鞠义可谓居功至伟，可一向骄横的他此次却没有因此而轻视敌军，人的名树的影，刘朗生百战不殆名符其实，纵是以他的自傲也要稍稍收敛，可却不知他的一反常态刘毅得知会如何感想。
传令缓攻南皮朗生当然有着自己的考量，大战之前他与几位军师就分析过此战的前景，最坏的打算就是对耗，凭借幽州的富足将冀州彻底拖垮，可如此一来他就算得到冀州之地怕也是一个几位沉重的负担，到时候无力他顾不说还得应付曹操等人不断的图谋，以孟德的眼光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说不定他就在等着这个形势的出现。
若能拿下冀州，刘毅固然打通了南进之路，可面前之敌除了曹操之外又要多出一个刘备，别看二人此前合作无间，那只是形势的需要，刘毅可以肯定一旦战局出现波动，刘备必会毫不犹豫的与曹操联手对自己加以打击，这就是枭雄的本质，不会因任何情况而改变，换了他自己亦会如此，想要在乱世争雄就要能放下一切的羁绊。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刘毅也不愿意采用这条策略，第一阶段的目标便是将敌军所有的注意力集中至前线，以利甘宁的飞虎军奇袭，随着安县的占领，南皮黎阳攻城的打响，这个目标算是实现了七八，如今鞠义守城有法，他此时亦不能全力以赴，与其施展添油战术图自消耗自身的战力还不如与其对峙，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这个计划只是刘毅军高层才能知晓，为了奇袭的突然与安全消息一定要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士卒们只知道将军让他们休整是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度进击，便是张合、高顺、太史慈等人亦是一般，不过三人与普通士卒的考虑自然不同，他们在隐约中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刘毅此时的战法与未曾出现的二将军甘宁定有绝大联系，但猜测归猜测，三人对于军令的执行是一丝不苟的，此乃军中惯例。
今日张合与高顺二人依旧如常在与手下将校检讨着近来攻城的得失，无论心头有着怎样的疑问，拿下南皮却是他们共同的目标，此城攻了一月有余，士卒伤亡过万，当然也会有诸多的心得，趁现在的休整之极他们亦要好生谋划，相信主公再攻此城不会久远。
“隽乂，你这位故交愣是了得，高某从军以来大小数百战，还未有一战有眼前艰难，单论守城，怕是我与文远也未必过此，这南皮却是难下。”高顺将竹竿轻轻放在沙盘之上出声言道，对城中劲敌颇有佩服之意，就算得了军师将令攻城的力度有所减弱，可对方的应对与调配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且每次当他改换战法之时城上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回应，而这样的回应往往都极为有效。
“什么故交，此等背主忘义之徒纵有通天彻地之能最终还是要败在我军之手，敬方你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我不过受将令之限放不开手脚罢了，当真全力以赴我就不行你我再加字义三人联手拿不下南皮！”高顺是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去看待鞠义的，不过显然张合没有这种心情，当年的邺城之战鞠义的表现太令他失望了。
“敬方兄你这激将之法太过浅显，隽乂不会上当的。”此时一把浑厚的声音传了进来，二人回头一瞧正是北平营统领太史慈到了。
“子义休要谬我之意，隽乂岂是轻易便会受激之人？真若如此，主公还敢把虎卫营交给他统领？”见太史慈一头细密的汗珠，想必是从营中疾奔前来，高顺笑言的同时也为他倒了一杯清水，这段时间的攻城三人形成了不错的默契，对于可能会伤亡较大的任务都抢在头里，男儿之间的交情往往在战争中增长的极快，眼前便是一例。
“看子义形状，当时奔走甚急，难道主公有要事相传？”张合心中也是有些诧异，非是紧急军令太史慈绝不会如此，可为何自己与敬方却未得到消息了？念及此处他不由出言问道。
“嗯？我方才……”“报！张将军、高将军、主公与军师请二位将军与太史将军一道去营中议事。”太史慈闻言也是奇怪，明明传信之人让自己立刻前来，张合与高顺当不会不知，这边方要出言帐外已经响起了传令士卒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急忙随之而去。
待到得帅帐之中，刘毅与三位军师正埋首于沙盘之间，看他们的脸色三人都是心中一震，这种淡淡的兴奋之意很久没有出现在主公与几位军师的脸上了，对于眼前的这个沙盘他们都极为熟悉，看主公军师所看之地绝非南皮，而是深入到了敌军阵线之后数百里之处。
“子义到了，隽乂敬方一道过来，看看兴霸若是如此行军今日能否到达稽古之下。”刘毅听得动静抬起头来见三人眼中都有期待之色，不由微微一笑，招手言道，那夜红枪收到消息便立刻将之飞快的报与刘毅，朗生与戏志才等人得知都是心情一松，随即便又提了起来，这战报一来还是两份，间隔半日有余，后者比之前者将登陆时间再度提前，这祁县到稽古虽只两日路程，可甘宁昼伏夜出，所走又多是山路，因此详细到达的时日还需判断，来到此世之后每当遇见这种时刻刘毅都会强烈无比的怀念自己后世的手机，恨不得立刻就能与二弟通话。
“二将军，二将军已经到了冀州境内？”三将闻言脑海中闪现的都是同一个想法，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对着沙盘参详起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 全线突进
张合、太史慈、高顺三人来到沙盘边仔细观瞧之后，心中的疑问终于了然，如此重大的战役怎么会少了二将军的身影，看他所处的位置正是深入虎穴之中，倒与甘宁平素的脾气极为相符，可前一个疑虑消解的同时新的疑问又产生了，冀州这条东起南皮西至邺城的防线可谓密不透风，二将军又是如何穿越？莫非肋生双翅不成？想到这里，三人望向主公与军师的眼光中充满了询问的意思。
“呵呵，三位将军不要惊奇，二将军之所以能出现在此处用的是战前制定的奇袭之策，走的乃是海路，此计深入敌后，有极大的危险，因此军中亦未曾有人得知，便是三将军也不清楚。”见了三人的目光，戏志才出言道，提起赵云也是为了打消三将心头的那份顾虑。
“海路？”三人闻言俱是一震，他们都是北方出生，平日里对水战并不了解，很难想象甘宁可以率领大军自海上行进数百里绕过敌军的防线，不过仔细一加斟酌，此计的确是一招妙手，只要二将军能在敌后造成混乱与动荡，对于前线的战事定能起到绝大的推进作用，军机要事，自然越是隐秘越好，连赵云都不知晓他们不知也理所当然。
“主公，军师，某这段时日也曾与敬方子义详观冀州地形，如今看二将军所处的位置极其行进路线，莫非意欲奇袭冀州粮仓稽古？若真是如此，一旦功成，冀州必会全线动荡，我军也会有可乘之机，果然妙算。”张合首先出言道，身为统军大将，隽乂的战略眼光也很是高超，加之之前做足了准备工作，通晓冀州地形地貌，对几个要害地方更加了解，如今再见沙盘上甘宁军的动向已是心中有数。
“好，隽乂不愧我军大将，一语中的，沙盘上的二将军的位置是三天前的，这几日肯定还有变化，主公今日召集各位前来便是要商议运用何策才能最大的吸引住袁军的注意力，以助二将军成功。”对于张合的分析，刘毅与几位军师眼中都有赞赏之意，戏志才又再言道。
“主公、军师，祁县离稽古不过两日路程，二将军此行为藏匿行迹想必多半会夜间行军，造此推测的话最早明日晚间便可对稽古展开攻势，加上消息传递所需的时日，最近处袁军赶去增援怕也要三至四日，二将军当有五日可用，以他之能加上出其不意之效当有可为，以顺观之，此计若成确如隽乂所说冀州必定全线动荡，因此我军可策划一次全线的攻势，纵使多些伤亡亦在所不惜，定要将袁军主力牢牢牵制在前线使他们无暇他顾，以增二将军成算。”张合出言的同时高顺亦在心中思考着此计得失，如今见军师提起立刻说出自己的观点。
“善，敬方之言是也，主公已经命人传书与徐将军让他加大对黎阳的攻击力度，裴统领的玄武营与周统领的白虎营也会对清河形成夹击之势，南皮就要交给三位将军了，必须造足声势，攻势定要猛烈。”贾诩一旁接道，对于眼前三将的能力他是很信得过的。
“军师放心，这段时日我等一直在精研破城之法，已略略有些心得，就算不是为了配合二将军奇兵，亦有向主公请战之心，借此时机，未必便不可将南皮一举而下。”张合朗声言道，这段时日多是城下对峙，三人也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在这坚城之上，亦商议出很多可用的战法，如今又要全力攻城他们怎能不跃跃欲试？
“全线强攻，此其一也，必要造成各城岌岌可危的情状让袁绍增兵来此，不过城中守军本就不会轻出，对二将军的奇兵而言最大的威胁就是颜文二将与夏侯渊的骑军，敬方你方才所说五日只是按步军的行进速度推算，若是骑军的话恐怕两日便可到达，如此若二将军不能拿下稽古作为屏障，动辄便有全军覆灭之险！”郭嘉出言道，身在战场，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要考虑，任何疏漏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看上次的军情通报，颜文二人与夏侯渊在黎阳城下已经和公明有过一场激战，被子威仲甫的西凉白马二营联手大破，如今龙骧营仍旧攻打黎阳不止，他们岂会轻动？”张合出言道，刘毅与战时军情的传递都是一日一报，有的甚至是半日一报，大战起时各营中最为忙碌的便是通讯营，而每次有战马送来往往都要先让他们挑选之后才能轮到子龙的铁骑营，一开始有很多战将对此并不理解，可刘毅却一力坚持，他太了解信息快捷对战事的作用了，后来随着实战的经历众将都尝到了军情便利的甜头，对主公此举才有了深刻的了解。
“以常理观之，隽乂之言不无道理，可战阵之事千变万化，谁能尽数知之？三位将军有无发现自从黎阳之战后冀州骑军便似乎失去了踪迹，便是天耳也难以查探清楚，我方对面之敌中颇有深谋远虑之辈，这一招用的极好，一日不明敌军动向他们就可能出现在战线的任何一处对我军加以突袭，致使用兵之时难免受其掣肘，同理我军之铁骑营对敌方而言也是一般，为将者不可不细查。”郭嘉正色言道。
“军师教训的是，合记下了。”张合闻言略作思索恭声应道。
“军师方才既言其一，想必对此也应有准备，虽然前番我军将计就计给敌骑军颇大杀伤可其依旧主力尚存，若我是二将军，也会有芒刺在背之感，这一招杀手必须提前化解。”太史慈此时出言道。
“除了敬方隽乂所言全线进攻之外，三将军的铁骑营必要向冀州纵深进行穿插，既然敌军骑兵行踪不定，我军就要把他打出来，虽然此举颇有风险，可此时只能从权了。主公近卫营中尚有两千精锐骑军，如今子义可先领之助三将军行事，至于北平营暂由主公亲自统之与二位将军齐攻南皮，子义这路人马虽少却要绕路穿插至稽古附近，配合二将军攻城，此任不可谓不重！”郭嘉闻言微微一笑，又再说道。
“慈愿当此任，定不叫主公军师失望。”以两千敌军深入敌境，其险犹在飞虎军之上，若不能随机应变随时可能陷入重围，不过甘宁手中一旦有了这支机动的兵力对他在敌后的应对便多了很多后手，此意太史慈心中已经知晓，当下毫不犹豫的慨然出言应诺。
“主公，既如此，我军的全线部署可以开始了。”郭嘉赞许的看了太史慈一眼之后又对刘毅言道，眼下的形势当是只争朝夕。
“好，敬方隽乂速去准备攻城之事，吾亦会亲领北平营与汝等配合，子义所部备齐五日食水即可出发，行军路线志才会给你详细交代，另命快马即刻出动，让子龙接令之后便令铁骑营全军绕至敌军阵线侧背，如遇阻拦，全力击之，奉孝坐镇此间，但有兴霸消息传来随时通报。”刘毅寒声言道，这一番攻势当是大战以来最为庞大的了。
“诺！”三将接令之后便自去安排人马，心中亦是兴奋不已。
“主公，这攻城之战不同寻常，切忌不可亲上战阵，我与奉孝在此处协调各营，文和便随主公前去。”亲领北平营是刘毅一再提出的，志才怎能不知他的心思，虽是出于战略需要他也不会有片刻或忘主公的安危，一旦大战开始，军中能制住刘毅的也只有三位军师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军情如火
南皮城下，刘毅军大营西门奔出了十余名骑士，看他们胯下所乘战马皆是高大神骏，其中一头领模样之言出了营门之后勒马言道：“主公急令，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送到各营，便是战马因此累毙也不能误事，前方西线的可在中途联络处换马，谁要是耽搁了将军的军令，定斩不赦，出发。”这些骑士都是刘毅营中的传令兵，此番前线大军为了配合甘宁的飞虎军而发动整体攻势，军令的下达刻不容缓。
“诺！”众人答应一声之后便四散而去，皆是策马狂奔，平常这些骑士与战马之间的感情绝不会输与亲友，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许多了，首领已经有过交代，马儿累死人跑死军令也要及时传达。
清河要塞西侧二十里，赵云重骑营驻地，此时虽已是晚间可巡逻的士卒可不敢有半点大意，忽然平静的夜空之中传来了一阵急速的马蹄之声，立刻就引起了他们的戒备，听这阵声音似乎来者只是一骑，且越来越向大营靠近，哨兵急忙将此事报与队长得知。
“嗯，是我军的传令兵，怎么如此不要命的狂奔？”重骑营中的将士常年都是在马背上的，从蹄声步点之中就能听出很多的信息，那队长话还尚未说完，来骑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快，快去弄点水来，兄弟，先歇一会。”转眼间一人一骑便到了营门，那马儿浑身热气腾腾，不住的喘着粗气，马上骑士亦是形容憔悴，飞身下马之后便是一个踉跄欲倒，队长急忙上前将他扶住，看其衣甲，正是主公帐中传讯之人，如此急切想必定有要事。
“速、速速带我去见三将军，主公急令。”那人虽然也是气喘如牛可依旧不忘自己的使命，挣扎起来便对扶着自己的队长言道。
大战之时，子龙一向睡的很晚，每天与一众手下商议现今军情之后他还要亲自巡营，铁骑营的新兵都知道三将军虽然平日在训练场上不会留半点情面，可操练之外他对士卒一向极好，爱兵如子用在子龙身上实是恰如其分，此次各营都有扩充，但从操练的时间上来说给予骑兵的还是少了一些，因此练兵之时铁骑营的几大统领所花去的精力还要在张合徐晃等人之上，华雄严纲联手击败敌军的一战在旁人看来已是无可挑剔，可在赵云而言，千余骑的伤亡还是太大了，如此有利的形势应该做的更好，这与营中补充了大量的新兵不无关系。
“三将军，主公急令，请您速速回营。”很多新兵初上战阵是睡不好觉的，赵云与麾下将校便会亲自加以抚慰，听着营帐中传出的一阵阵鼾声，子龙面上亦是欣然，月余的征战这些新兵已经逐渐适应了战场上的环境，毕竟没有任何操练能比实战更磨砺人的品性，转完了最后一处刚要回帐之时却有侍卫快步奔了过来低声喊道。
“哦，信使现在何方？”赵云闻言面色一变，当即快步向自己帐中赶去，一般而言侍卫是不会如此急切的，他经常教导他们要遇事冷静，今日如此想必军情定是十万火急，行走之中他亦不忘问道。
“属下让他就在三将军营中歇息，看样子他从主公营中而出片刻也未停息。”侍卫一边迅速跟上赵云的脚步一边答道。
听了侍卫的言语，赵云更加肯定此番大哥的军令定是十万火急，可以目前的战场形势，何事能让他心急于此？身为一方主将，他所要想到的自然很多，不过脑海中的思索并未影响他的脚步。
“主公有何军令，快与我一观。”到得营帐之中那传信之人已经稍稍缓了过来，见三将军进帐急忙起身上前施礼，赵云略微一扶便出声问道，此时他心中全是关于大哥这份紧急军令的猜想。
“主公有令，此书只能与三将军一人观之。”传令兵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锦囊交给赵云，此乃幽州军中传递绝密军情所使用的，接令者在拆看之前必须细查锦囊是否有被打开的痕迹，至于其中的巧妙之处送信的士卒是不知道的，这也可以极大的保证信息安全。
赵云接过锦囊细细查看，封口与身周都无特别的痕迹，这才将之打开，此时营帐之中除了他的亲兵之外并无他人，传令兵如此言语便是让他阅后即焚，这样的军令传达让他好奇之心更甚！
待取出绢帛一看之后，子龙面上虽是依旧沉稳可内心却极为兴奋，原来大哥与军师还藏着这样一招后手，他当然不会因此觉得刘毅信不过他，早在起兵之时大哥就和他说过消息安全的重要性，赵云肯定不会泄露军情，可有些时候接触面越小就越安全！二哥既然已经到了冀州境内，无论是出于战略上的考虑还是兄弟的安危，子龙都要全力以赴助二哥成功，此计对于动摇冀州全军都有着深远的影响。
“好，立刻召集众将议事，你先下去好生歇息吧。”看完绢帛赵云将它在帐中火烛上烧了个干净，又对亲兵与传令兵言道。
“多谢三将军，属下还要立刻回去复命，来时的战马已经不堪策骑，还望从将军处调一匹好马！”亲兵接令之后立刻出帐通传，而那传信之人看见三将军依法将绢帛焚去之后方又出言说道。
“赵锋，去挑一匹好马与这位兄弟，派上两人护送他一道前往，不，还是你走一趟吧，告诉大哥小弟必定做好一切安排。”赵云闻言立刻对身旁亲兵言道，想想还是要派妥帖之人护送方可。
“诺！这位兄弟，请。”赵峰闻言躬身领命，带着送信之人出帐。
不片刻铁骑营中一众将校都闻令来到大帐，此时郝昭已经积功为校尉，麾下掌管一千骑军，以他如今十六岁的年纪算是出类拔萃了，便在幽州军中也无人能及，除了他身为刘毅弟子这个身份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本身的实力，这一点铁骑营中无人不服。当年公孙瓒手下将领有不少都在子龙手下效力，单经、田楷、绉丹等人皆已是一营之长，而严纲助徐晃破敌骑军之后也来与赵云汇合，适逢其时。
“传主公将令，我军将于明日清晨全军出动，进逼冀州腹地，单将军，你引三千人马穿插南皮清河之间，遇敌大队人马只可骚扰不可与战，若逢敌骑军出现定要即刻来报，田、绉二位校尉各引三千骑军直指黎阳北方的如云与歧化二县，在其周围制造声势，不出日半，便会有玄武营的同袍赶来相助，相机给我拿下而县，但不可用强，遇到敌骑也要早报，伯道你亦是三千人马随在单将军身后出发，保持一定的距离，一旦前方遇袭你要速速报来，待机增援。”见众将到齐，赵云也不解释，直接指着地图上的位置下达了军令。
“诺，末将领命。”四将都是上前一步接令，三将军很少会如此沉肃，且丝毫没有半点解释的样子，久在军中的他们自也不会相问。
“我将亲领余下骑军突袭赛远，并在此处接应四方，汝等各部所处方位需要随时报来，现在便即下去整军，明日寅时出发。”赵云说完便让众将出帐整军，他不会在此处提及二哥的动静。
“仲甫兄，此番出击意在使冀州阵线动荡，你们的声势定要造足，除了威慑黎阳侧背之外还要与樊将军的并州营呼应，将敌军骑兵的具体位置给我找出来，动静越大越好，子威那里有公明将军安排，自会与你们联系，此事事关主公军师大计，我兄定要全力以赴，必要时冒点风险也在所不惜。”见众将走后，赵云又对严纲说道，当然对于此人他便要或多或少的透露一些信息，仲甫亦算刘毅的心腹之将。
“三将军放心，某这便回营安排，明日与三将军一道出发。”久在军中，严纲当能听出子龙话中的含义，主公肯定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当下亦是身躯一正，接令之后便迈步而出！

第四百三十章 谋定而动
刘毅派出的传信士卒为了尽快将军令传送到各营可谓是拼尽全力，铁骑营驻地离南皮大营距离尚算不远，而去徐晃营中传令的那个士卒一天之内累垮了四匹骏马，自己在将军令交到公明手上交代之后便立刻昏厥过去，一日夜的狂奔便是铁打的金刚也难以承受，能硬挺到此间全靠心中执着的信念，而一旦心情放松之后便支撑不住了。
一天之内，东起南皮，西至黎阳，数十万幽州军将士共同发起了大战开始以来最为疯狂的攻势，所有的攻击几乎都不计伤亡，那种前赴后继的劲头令所有镇守坚城的袁军士卒为之震撼，幸亏守城的将领一直在不断的提醒要加强戒备，否则习惯了对峙状态的袁军恐怕在幽州军如此极端的转变之下城池真要失守，即使如此，他们也出现了极大的伤亡，似乎所有的幽州士卒一夜之间就成了疯子，根本就是在以命换命，而且这种高强度的打击络绎不绝，像是永不停歇一般。
此时就连南皮的鞠义在对手如此疯狂的攻势之下也有些吃不消，黎阳高干与清河高览莫不如是，除了幽州军本身战力强悍之外，此次的对峙也使得它们积蓄了太多的力量，如今陡然一下爆发出来取得目前的战果并不出奇。三城都有无数传信之人向渤海奔去，可原本不围城的幽州军此次却是全力捕杀出城送信的士卒，所有坚城的周围都出现了大队的刘毅军骑兵，虽然他们无法攻城，可给予守城士卒那种心理上的压力却是巨大的，不过好在还有一小股斥候逃过了猎杀。
当然这些人能够突出重围都经历了重重的艰险，生死只在俄顷之间，其中颇有曲折之处，究其原委也有刘毅军故意的安排在内，既不能完全阻止袁军军情的传递也要适当的让他泄露出去，目的便在于让冀州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刘毅此次策划的全线攻势之上。
在这场攻势发动的同时，甘宁的飞虎军经过整整三夜的行军已经到达了距离冀州粮仓稽古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林之中，兴霸谨慎的停止了全军行动的脚步，等待着前线最新军情的传达，再往前进万余人的队伍定是难以遁形，在他心中即将对稽古发动的攻势是要一击成功的，因此事前的谋划显得极为重要，无论是作为兄弟还是下属，他都相信刘毅一定会为他的奇袭营造出最有利的态势。
山林之中的小溪旁有着一片较大的空地，此时飞虎军的指挥所便设在此地，甘宁与一干将校并徐庶庞统二人正在分析着手头最新的军情，与前线的刘毅军不同，他们之间的联络是完全依靠天耳的网络来完成的，早在数年之前，郭嘉已经开始在冀州有所布局，临战之前更加大了力量，此时这种布局的威力已经开始逐渐的体现出来。
“二将军，稽古城中兄弟传出的消息，城中共有守军一万，其中五千是半月前刚从别处调来，那守将淳于琼一开始倒还尽忠职守，如今却是经常饮酒为乐，估计是身处后方，主公大军难以对他形成威胁，恐怕他再也不会想到二将军的人马已经到了身侧了。前方主公亲领虎卫、北平、辽东、朱雀数营十数万大军猛攻南皮，玄武营与白虎营联手遏制清河，徐晃将军亦是狂攻黎阳不停，三将军的铁骑营便在袁军几座坚城之中穿插，主公还亲令太史将军率领近卫营骑军佯作与三将军配合，实则会绕路前往稽古与二将军汇合。”此时紫钺立于空地之上，正在将天耳打探的详细军情一一告知甘宁及营中诸将。
“我让红枪准备的衣甲可曾齐备？”众人闻言一时都未出声，在心中默默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可说除了稽古增加了五千守军之外其余的一切对飞虎军而言都是有利的，片刻之后，甘宁首先对紫钺问道，这事关他与徐庞二人心中一直谋划的计策，路上三人也曾商议过多次，在有天耳存在的情况下，三人也都觉得此计虽险但极为可行。
“那些衣甲今日傍晚可以送到军中，不过大战之时袁军对于这些的把控极为严密，红枪费劲心机也就弄到了两百套。”紫钺答道，这件事情甘宁一再交代，他和红枪都不敢怠慢，寻常人想要弄到军中的衣甲谈何容易，不过自古也有句话钱能通神，加上天耳数年来在冀州编织出的关系网，红枪竭尽所能还是完成了甘宁交代的任务。
有了袁军的衣甲，奇袭之策便呼之欲出了，那便是冒充冀州军运粮队伍诈开城门，而后飞虎军便可全军展开突击，此计最早由庞统提出，立刻就得到了甘宁的首肯，这二人皆是喜出奇出险之辈，对于很多战事的看法都是不谋而合！同样的计策当年并州之战贾诩郭嘉便曾运用成功拿下源城，如今甘宁也要依样画葫芦，此计若成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极大的减少飞虎军将士的伤亡，仅此一条便已经足够让兴霸兵行险招，作为一支孤军，如何保存自己始终是最大的问题，就算淳于琼无能，稽古城池并不坚固，可强行攻城较大的伤亡几乎不可避免，况且看最新的军情城内守军已不是原来的五千，而是翻了一倍。
今日稽古与当日源城情况还有很大的区别，张合根本不用担心衣甲的问题，且并州士卒与吕布麾下之间也并不熟悉，甘宁就是要趁着此地地处后方，自己前来又无人知晓，如此袁军疏于防备之下他便有很大的几率可以诈开城门，而这一切也是建立在有天耳这样一支队伍相助的基础上的，否则任他甘宁庞统有天大的本事亦妙计难施。
不过较之当日的张合，甘宁行此计的风险也大了数倍，稽古附近地形开阔，即或是晚间飞虎军士卒也不能太过逼近，如此一来就算兴霸成功进城之后还需等候一段时间全军方能杀上，而在这一段时间内，他的两百士卒要牢牢守住城门，可想而知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如何的压力，一个不慎就是兵败身死之厄，凶险处不用多言。
原本在庞统与甘宁的设计之中意欲潜入城后待到深夜方才动手，可运粮入城是需要交换竹符的，此乃袁绍军中信物，大战之时更是尤其的严厉，纵使以天耳的本事也无法得到，虽然可以想法仿制，可若是入城之后再被敌军发觉就定是死路一条了，几番权衡之下，对飞虎军战力的信心还是让甘宁选择了前者，并要亲行此计。
“好，今夜未时某便亲率两百兄弟前往此城运粮，轩朗元直你二人安排全营士卒潜进至稽古三里之处，绝不可让守城士卒发觉我军行踪，待我开得城门便会以响箭为号，汝等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冲上来，此计若成，某当可兵不血刃而下此城，到时也可纵横自如。”听了紫钺的回答甘宁立刻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军令。
“二将军，此计固然精妙可却太过行险，飞虎军万余将士安危系于二将军一人之身，还是让轩朗替将军前去，誓死也要守住城门。”轩朗闻言面上却有犹豫之色，踌躇片刻还是出言道。
“二将军，轩校尉所言极是，望将军三思。”徐庶亦道。
“呵呵，兵者诡道，某得士元先生妙计怎可不全力以赴，想当年讨董之时为破汜水关某随大哥登临百丈峭壁，其险十倍于今，况且甘某在，两百弟兄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就算此计不成某亦有信心自保身退，二位心思某亦知晓，无需多虑，此乃军令。”甘宁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言道。
“诺！”甘宁此言一出，徐庶轩朗二人只得领命，除了军令如山之外兴霸之言亦有道理，飞虎军中甘宁便是军胆，两百士卒由他率领当可发挥出最大战力，换了旁人恐怕难以支撑到大军前来。

第四百三十一章 行险诈城
稽古地处冀州腹地，往各地的交通极为便捷，历来便是州府的屯粮所在，整个县城的一半都是粮仓，此时虽因大战很多粮草已经运到了前方可城中所留依旧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一处县城之中驻军便达万余之数，可见袁绍对于粮仓的重视。不过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士卒即或再怎么骁勇善战也需有得力战将统帅方能发挥，淳于琼显然不具备这个素质，上回因他的错失导致安县失落，韩猛战死，一时间冀州众将群情激涌，亏得袁绍念及旧情，只打了他数十军棍了事。
此事在众将看来已是主公心慈手软，可在淳于琼心中却未必如此了，自己不过就是坐守清河未曾主动出击罢了，又有什么太大的罪过？如今这粮官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贬斥，前阵还因刘毅大军压境而有所收敛的他后又因两军陷入对峙而故态复萌起来，每日晚间都要与一众亲近的将校饮酒作乐，反正此处离前线极远，他也乐得清闲。
主将如此，还能指望士卒们有多大的积极性，加上此间的确远离前方，万余大军在此，根本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成为威胁，因此此时城头的士卒也显得较为松散，不少人还打起了瞌睡，等候着下一班士卒将他们喊起换班，这种情况数月以来已经成了守军的惯例。
待到接近子时，城头瞭望的士卒忽见城北处出现了一列火光，估计一行当有数百人上下，且还向着稽古县城行来，他立刻喊醒了正在酣睡中的队长，那队长很是不耐的看了这个打搅他清梦的士卒一眼之后，也略略打起精神登上了城楼，此时那支队伍已快到城下了。
“你小子慌什么，这是自家的运粮队。”队长仔细观察后说道，红枪应甘宁之命，这番准备可谓齐全，除了袁军的衣甲之外，大车与粮包都和冀州所用一模一样，夜色之中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不过口中虽如此说，队长心中还是有点奇怪，这运粮的时间似乎晚了点。
“城上的兄弟请开城门，我等乃是云县往稽古运粮的。”此时城下之人大声喊道，却是一口地道的云县方言。
“云县的，你是哪位校尉的手下？”队长闻言亦是回道，虽然刚刚睡醒，可他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觉，这已经成了习惯。
“呵呵，我等乃是张平张校尉麾下，前几天老王刚送了一批来，这是第三批，两天之后还有最后的一队。”城下之人笑道，这回话的自然是天耳众人，为了甘宁奇袭的成功，红枪可谓煞费苦心，云县上下官员弄了个通透，就连几日前送粮的粮官都已经打探清楚。
“哈哈哈，没错了，那日老王临走还请我喝了顿酒，只是为何你们此时放到？”队长一听疑虑之心稍去，又再出言问道。
“哎……说来也算我们兄弟倒霉，前两天难得的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耽误了行程，还望大哥通融，这天寒地冻的我们也指望进城暖和暖和了，这是一点心意，请兄弟们喝酒。”城下之人叹了口气，解释的同时又扔了一袋铜钱上城，这亦是必备的打点之物了。
“兄弟们何需如此客气，稍等，我这就来开城门。”队长敏捷的将钱袋接在手中，微微一掂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分量可是不轻，当下高声出言之后便带着几个士卒下城开关放行去了。
城下喊话之人不着痕迹的微微松了口气，以两百来人就要诈取万余人镇守的稽古，可谓风险极大，不过随甘宁前来的这二百多人几乎全是他的老班底，大风大浪见得多了，神色很是沉稳，那队长答应打开城门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厮杀才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
片刻之后只闻吱呀一声，两扇厚重的城门打开，一队士卒迎了出来，领头的正是方才拿钱的那个队长，他手下带着一个百人队，今夜便要在此看守城关，见对方出城，天耳之人也立刻迎了上去。
“多谢老兄通融，快点点验吧，早点入城也好早点歇息。”此人看上去约有三十几岁年纪，面相极为憨厚老实。
“我说兄弟你倒识趣，好，快点检查车上粮草，也好让大家早点入城。”队长微笑着说道，身后的士卒也开始上前检查车辆。
这运粮的大车和车上的粮草可是货真价实，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破绽，运粮的那些士卒也很是主动的配合着守军的检查，此时深夜寒冷，守城官兵查验了几辆大军核对无误之后便也罢手了，队长当即下令放一行进城，而对方行中一人也走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神情很见亲热。
此人身长八尺，面容粗豪，体格极为强壮，看得那队长心中暗自赞叹，好一条大汉，这样的体格便在冀州军中亦算出类拔萃了，这边刚要出言，这人却是动作极为快速的将手臂搭上了他的肩头，一股巨力随之传来，同时鼻尖闻见一股异香，到了嘴边的话却无力说出，黑夜里看不真切，这人又是身躯雄壮，倒有点像二人在私语一般。
此人当然便是二将军甘宁，而那队长所闻的异香名之千日醉，乃是一种上等的迷药，当日刘毅携兄弟们一道去为甘宁求亲，王欣然便以此物考较过众人，其时只用了三分药量，可即使如此也使得天赋异禀的刘毅头晕目眩一阵，这一趟甘宁向爱妻要了不少这种迷药，分量亦是十足，这队长哪里经受的住？将江湖之道用于奇袭之中，怕也只有久历江湖的甘兴霸做得出来，可于此时却极有神效。
一直到入了城门之后那些守城士卒方才有人发现不妥，队长似乎已经软倒在了那人臂弯之中，这便刚要呵斥，甘宁的这些兄弟何等眼光，早就一个顶上了一个，捂嘴之后有的割喉有的扭转脖颈，皆是一招毙命，他们当年在江湖之中可都是杀人的老手，动作干净利落之极，看得一旁那天耳之人都是颈项生寒，心中冷气陡升。
“兄弟们快点办事。”甘宁一声低喝将那队长瘫软的身体放在一旁，两百飞虎军将士立刻展开了行动，他们推着粮车将其横在道路之上，周围立刻有人迅速的在其上淋以火油，转眼间便是一阵冲天大火，这是为了堵塞敌军闻讯赶来增援士卒的通道，也能为他们占据城门多争取片刻时间，杀人不离防火，这些对他们而言都是轻车熟路。
此时城楼之上尚有不少巡逻士卒，方才刚见队长将这个运粮队放入，可转眼之间自己的兄弟们就倒了一片，随之而起的是一片熊熊的火光，这种情形已经不用再问，多有士卒扯起嗓子吼道“敌袭！”
“锦帆甘宁甘兴霸在此，今日必取稽古，尔等跪地者生，否则杀无赦！”可能是今天的场面让甘宁十分熟悉，大喝声中报的却是锦帆的名号，喝声未停，他已手持横江铁索迎上了两边冲杀下来的士卒，飞虎军同袍也纷纷杀伤，只见那横江铁索在兴霸手中便如同两条出海蛟龙，带着猛恶的风声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守军士卒挨上便是脑浆迸裂，场面血腥之极，此时城中守军亦是闻声赶到，却有不少受制于街中熊熊燃烧的粮车难做寸进，城门之外一道响箭冲天而起，随即便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喊杀之声，也不知有多少幽州士卒向城门杀来。

第四百三十二章 活捉淳于
甘宁统领飞虎军自海路到达冀州，并在祁县顺利登陆，刘毅为了让二弟的这支奇兵发挥最大的功效立刻便组织了一次全线的进攻，一时间整条战线风声鹤唳，袁军承受着开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压力！在此种有利的态势之下，甘宁率军来到了冀州粮仓稽古近郊，并用庞士元所献的诈城之策伪装成袁军运粮队混入稽古城中，激战仍在进行。
街中的那团烈火阻碍了大部分袁军的通路，不过还是有不少士卒从两侧绕过迅速加入战团，与甘宁率领的两百勇士杀在一块，率军前来的这个校尉虽是无名却很有眼光，不顾己身的伤亡只求杀敌，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合上城门，否则城外敌军一旦赶到便大势去矣。
两百勇士虽是武艺高超，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敌军不要命的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他们的阵线也出现了动摇，这城门的一战虽说规模不大却是强度极高，一方坚守，一方死攻，都是以命相拼，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倒下了数十具尸体！在这种危急关头，冀州士卒表现出了极高的素质，看来这稽古守军亦是袁军精锐！此时便能看出甘宁亲自统军前来的好处了，横江铁索大开大合之间兴霸犹如虎入羊群，在他身周五尺之地都成了一片死域，浑身浴血犹是高呼酣斗，再是悍不畏死的袁军士卒面对着对方犹如天神一般的大将也自心寒，甘宁的武艺极为适合这样的乱战，这稽古城内又有谁能与之相抗，首领的英勇无敌极大的鼓舞了飞虎军士卒的勇气，换了轩朗定无这样的效果。
方才进城之前兴霸已于心中计算了这一段的距离，城外的士卒冲到城内还需盏茶的时间，无论如何自己要支撑下去，酣战之中他也不忘指挥麾下兄弟且战且退，城门洞处地形狭窄，对于人少的一方极为有利，否则便以他的武勇或可撑住一时，可敌军的冲杀有如浪潮一般，稍久必定支撑不住，由此也可见粮车阻塞道路之妙，若非如此城门地形就算有利敌军只需乱箭射之兴霸与其手下弟兄怕也要无幸。
交战之中双方将领的临场应变能力是极为重要的，对方的校尉情急之间只是催促手下尽力杀上，可他虽是人数众多城门毕竟就那么一点空间，双方正面交手的面积很小，这本就制约了人数上的优势，再加上甘宁这样一个强点的存在，二百勇士轮番上阵将阵线守得极稳，瞬间看清战局形势作出正确的应对，也是为将者极其重要的素质。
闻听背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甘宁猛然一声大喝，挥动铁索将面前两名冀州士卒打了个万朵桃花开，便借势身先士卒的杀向敌军人群之中，见二将军如此，二百勇士自是不甘落后，此时后续大部队的跟上也让他们底气十足，而冀州军厮杀半晌却始终冲不开这小小一队敌军的阵线，如今对方大军又至，夺回城门已无可能！混战之中气势是最为重要的，此消彼长之下飞虎军的士气已经到了顶点，在甘宁这个箭头的带领之下他们便如一支利剑般穿透了袁军的阵型。
若是换了方才一刻，甘宁如此冲杀将自身处于敌军丛中无异于自杀，可如今形势却已是截然不同，后续的大军离城门只有咫尺之遥，这样的举动反而可以动摇敌军的士气，兴霸选择的时机极为准确！果然当第一批飞虎军士卒杀入城门之后敌军的防线已经开始动摇，随着越来越多的后援涌入，他们的阵型终于开始崩溃！
到了此时，淳于琼方才统领人马赶到城门处，可他要面对的已是飞虎军数千精锐，一方睡意未消陡然遇袭，一方准备充分士气如虹，便算守军的战力不在飞虎军之下也定难相抗，何况二者之间本身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可说此时虽还在展开巷战不过大局已难以逆转了。
“哎呀，此番混战之间，二位先生怎可冒险，张阳，我让你好生照顾二位，你在做什么？”飞虎军的士卒以压倒性的优势将敌军杀得连连后退，现在也用不着兴霸亲自冲杀了，便在城门处向入城的士卒传达着指令，同时不忘给受伤的兄弟疗治，原本此次奇袭军中缺少医护兵，不过兴霸的爱妻可有药王之称，不光用毒精湛，所配置的伤药也是十分的灵验，方才短短一刻的厮杀二百勇士便伤亡将近一半，足见厮杀的激烈。后见徐庶与庞统二人也随大队进城，他不由对其身边的侍卫喝道，这两个谋士的地位极其重要，兴霸将他们看得极重，若无庞统这条计策，他又如何能一举拿下这稽古粮仓？
那侍卫闻言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却并不出言，二将军的脾气营中士卒无所不知，他训斥人的时候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不能当面顶撞，倒是徐庶见状急忙出言：“二将军，此事与张阳无干，是庶以军令命他前来，此战利在速战速决，必须全力以赴，将军放心，庶可不是文弱书生，当能照顾的好自己。”话虽如此，可他对甘宁的用心还是很感激的，所谓人以群分，二将军对待谋臣的态度与主公一般无二。
“算某家怪错你了，委屈什么，有什么气到城里去撒，若能活捉淳于琼我给你记头功！”甘宁闻言想起自己走时确让徐庶领军，张阳自不敢违抗军令，当下他倒也认得极快，朗声言道。
“不委屈、不委屈，兄弟们，杀进去活捉淳于琼！”一瞬之间张阳的神情便从委屈变成了兴奋，拔出腰刀大喊着便带领身后的士卒冲杀过去，一时间满城尽是活捉淳于琼的声音，声势大涨。
“前有汜水夺关，后有白平袭寨，如今又巧下稽古，二将军善奇袭之名果不虚传。”此时甘宁浑身的鲜血还未拭去，更增加一份勇烈的气势，庞统一旁出言赞道，以前他只见过赵云铁骑营的操练便觉幽州士卒极为精悍，如今观其实战更让他亦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士元谬赞了，若非先生谋略，宁岂能建功，拿下稽古，这头功实在先生，宁必与主公明言先生之才。”甘宁谦逊的道。
“哈哈，胜而不骄，二将军不愧豪杰之名，将军，稽古既下，除了清剿敌军之外还需尽快焚烧囤积之粮草，此城城郭不坚，我军尚要做好及时撤离的准备。”庞统欣赏的一笑，又再言道。
“先生之言是也，待将城内敌军肃清，甘某留下一定军需便将之付之一炬，只是可惜了！”兴霸言语之中不无惋惜之意，他本人出身贫苦，深知百姓的艰辛，当年在江海庄为贼之时便对百姓多有接济，公道大王这个名声在民间可是极为响亮，稽古的存粮天耳已经打探的较为清楚，若能开仓济民定可扬大哥之德，只是此时军情紧要，如此多的粮食根本难以携带，也不会坐守此城，将其毁去是唯一的方法。
“将军仁心，徐庶佩服，不过想来以几位大人的治政之能，只要我军顺利拿下冀州，百姓定不会受苦，战者言战，此举势在必行。”徐庶一旁出言道，现在他们要考虑的乃是冀州战局。
“元直之言是也，大哥治下百姓皆是安居乐业，想必这冀州亦不会例外，二位先生既已入城，便随甘某前去一观吧。”甘宁闻言也不再感叹，带领最后一批士卒与二人一道入城，此时守军已经被飞虎军彻底压制，开始从其余哥们撤出城外，行了一段忽然有人大喊跑来。
“二将军，已经捉了淳于琼！”

第四百三十三章 坐守待敌
随着喊话之声，轩朗带着一队士卒快步跑了过来，方才被甘宁训斥的张阳正在其间，他身边尚还有一人被五花大绑，两名士卒左右搀扶却仍是脚步踉跄，人还未到近前众人便已闻到一股强烈的酒气，不用说此人便是稽古守将淳于琼了，甘宁诈城之时他正在府中与众将饮酒，后闻听城门生乱便要率军前来，岂知今日所饮之酒性烈，竟然连马背也未曾上去，后飞虎军杀入城中便也将其生擒活拿，张阳捉住其身旁卫士一问知是主将立刻便喜笑颜开，与轩朗一道前来报捷。
“兀那败将，与我报上名来。”至少二十年的竹叶青，这个淳于将军倒挺会享受的，甘宁平素便极好饮，久而久之美酒过鼻便知其名，如今淳于琼那一身的酒味也被他闻了出来，又见此人一副瘫软的样子，不屑的问道，咱虽也好酒，可却是从来不耽误事的。
“某、某乃大、大将军帐下镇、镇远将军淳于琼，你这贼子又是何人？”要说这淳于将军可不是一般的糊涂，可能此时酒劲也上来了，支支吾吾的答道，其间一力想要挺直腰板却是难以如愿。
“哼，袁本初帐下若都是这些酒囊饭袋，亡无日矣！来啊，带淳于将军下去好生清醒一番，等他酒醒再带来见我！”甘宁一声冷哼言道，看这位大将军此时七荤八素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呵呵，倒也未必是淳于琼太过无能，刘将军这条奇袭之策跨海而行，换了旁人恐怕也难有防备之心，不过听闻此人当年与刘将军袁本初一道位列西园八尉，如今观之盛名之下其实难负。”下面士卒领命将淳于琼带了下去，庞统此时微微摇头，轻笑言道。
“士元说的不错，此人与我兄弟倒是颇有渊源，当年在西园之中他罔顾军法杖责公明，大哥当即找上门去给了他一顿拳脚，如今又落在甘某手中，此等无用之人留之何用？”冀州多有豪勇之士，吕威璜韩猛这般的战将纵是敌手亦要尊敬，甘宁眼中可看不起淳于琼。
“二将军此言只中其一，这淳于琼与我军而言却算功臣了。”此时城中喊杀之声渐渐消失，大家的心情也轻松起来，徐庶调侃道。
“哈哈哈，元直之言精妙，走，我等便去这淳于将军府上一观，想必他府中颇多佳酿，可惜主公军令战时不得饮酒，否则以今日之胜，甘某当与二位先生同谋一醉。”甘宁闻言亦是朗笑道。
“说起美酒，何人见识可敌二将军？”庞统此言可谓由衷。
“传令下去，尽快肃清残敌，逢有敌军逃窜亦不必追击，轩朗张阳，你二人引一军士卒备足引火之物前往粮仓，除了留下我军十日口粮之外尽数付之一炬，嗯，让兄弟们给城中百姓没人送去一些，大哥军令，征战厮杀皆不得扰民，再调一对士卒全城寻常，遇有对百姓动物或劫其财物者，严惩不贷！”甘宁沉声下令之后便与徐庞二人往城守府而行，善待百姓不得扰民可是幽州军成军以来的铁律，而甘宁奇袭此处就是要让冀州动荡，因此对溃散的袁军士卒并不追击。
此语听在徐庞二人耳中都是微微颔首，刘毅军中军纪之严为大汉诸州中罕见，一般而言破城之后士卒的劫掠之举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主将此时也会有所放宽，毕竟血战之后也需要发泄，史上记载无不如此，而刘毅的军令却能让士卒凛然而行，除了军纪严明之外，幽州士卒良好的待遇才是最大的原因，当兵便能让一家得以温饱，这在别州是不可能的，有了这个前提谁还愿意为一些浮财而去冒险？人都是有欲望的，说的再多也不及实惠，当然幽州军也在与百姓那种良好的关系之中尝到了甜头，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刘毅虽从未标榜自己仁德，可在二人眼中很多事都是实实在在的。
就像后世各国都要讲究综合国力一般，如今汉末争霸亦是如此，武力最为乱世中的保障固然是最重要的一环，可一味如此不顾基础就成了穷兵黩武，纵可得势一时也绝难长久，疆域无人能及的元朝只有九十年，汉武帝晚年也给自己下了罪己诏，这一点有识之士都有共识。当日荀彧程昱提到刘毅并不太多畏惧其武力兵势，可一旦看见幽州的产粮数据便勃然色变，立刻派人暗中加以探查好在兖州效仿之！没有这些良好的基础，幽州军就算再怎么精锐也难以无敌天下。
稽古城中零星的巷战一直维持到了日间，所有战死的冀州士卒都得到了妥善的掩埋，而飞虎军阵亡的将士则在城外火化，落叶归根亦是他们最后一个心愿！早间担惊受怕了整整一晚的百姓没有见到任何骚乱方才大着胆子打开门来，几乎每一家的门前都有着一袋粮食，街道上来来回回的巡视士卒全都换了衣甲，却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的骚扰，这样善待百姓的军队可不多见，稽古百姓还保留着黄巾时的回忆，包括当年袁绍与韩馥的争斗，每次城破他们多少多要受到损失的。
此时城中背面烈焰冲天，升起的烟雾几乎覆盖了整个稽古，而城外亦隐隐有浓烟升起，正是飞虎军在焚烧稽古的存粮，火化昨夜战死与此间同袍的尸首，每次遇有这样的场面甘宁是从不缺席的，身为一军主将，他有义务送这些忠勇的麾下最后一程。
稽古一战，甘宁的飞虎军依仗奇袭之利斩杀守军五千，俘两千有余，生擒敌军大将淳于琼，一把大火更是烧了冀州军将近半年的存粮，可谓得之极厚，稍作整顿兴霸将所有的俘虏统统放掉，现在带着他们只会影响飞虎军的灵动，况且他还需要这些人去散播信息，至于淳于琼，甘宁也没有杀他，问话之后便将其囚禁在城中大牢，此人还是留给袁绍亲手收拾吧，徐庶的话一点不假，他可是幽州军的“朋友”。
待一切准备停当，飞虎军暂时在稽古驻扎下来，当然斥候皆向周围放出了四十里，一旦敌军大队来援，兴霸便会弃城以避，当然若是对方露出破绽他也不介意在自己的战功上多写上一笔。紫钺战后便飞马奔向孟县附近与臧霸联络，如今稽古已下，他也可以动手拿下此地了，到时候二人合兵一处也算是兴霸为自己留的后手，到那时他手上的力量足以威胁袁军后方的大型城市，当然兴霸在此城驻军也有吸引敌军前来的意思，争取最大限度的减少前线的负担，同时他也要在此城等候太史慈近卫营骑军的到来。
由于这个时代消息的蔽塞，此时冀州前线还在忙于应付着刘毅军全线猛烈的攻势，却不知已有一路人马到了自己的腹地，直到太史慈的小股骑军明确了方向之后，袁绍与田丰等人才察觉出了一丝异常，这样的一支骑军深入境内绝非刘毅用兵的风格，不过这实在也怪不得袁本初疏于防备或者田元皓缺少智谋，他们哪里能够想到刘毅的麾下竟能利用冀州的海岸线发起攻击？这在当时可说不可思议！

第四百三十四章 釜底抽薪
刘毅此次全线的猛烈攻势一直持续了持续了三日之久，当幽州军攻势转弱的时候几乎所有城中的守将都大松了一口气，不过渤海虽然没有受到对方的任何攻击，可袁绍与一干谋士的心情却如何也轻松不了，此时他们已经明白了刘毅为何会有此不顾代价狂攻之举，稽古陷落的消息对他们而言有如晴天霹雳，据报这支深入自己境内进行奇袭的敌军乃是幽州大将甘宁亲领，人数当在两万上下，如此规模的人马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冀州防线，这点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稽古陷落，我军大半存粮被毁，却仍不知那甘兴霸是如何到达此处，刘毅用兵一向奇诡，此番形势对我军极为不利，未知各位可有应对之策？”如此多的存粮被毁，便意味着冀州军会失去持久作战的能力，此时袁绍心中当然焦躁不安，不过他亦深知此事已在下属中造成了人心动荡，自己若再表现出来只会让敌军得利，因此他面上的表情还是显得颇为从容，到底是在汉末纵横多时的人物了。
一众谋士此时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刘毅的这一手战前谁也没有料到，虽然根据军情显示甘兴霸不在此番攻击冀州的军列之中，可这未必便不是刘毅隐藏的杀手，对此他们一直是在小心防备着的，但人的思维是有时代局限性的，现在谁也不会想到刘毅竟然会选择海路作为冀州之战的突破点，当时朗生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戏、贾、郭三人亦是一时未能接受，经过了种种验证之后方才同意了这条计策。
当然就算刘毅的眼光超前，这跨海之举还是有很大风险的，不过在精心准备之下加上天公作美，奇袭之策可谓空前的成功，如果把这看成是一次赌局的话，刘毅赢了，现在的他正在品尝着胜果，稽古陷落粮草被毁对冀州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当日田丰制定坚守之策在每个要害城市都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如今支撑三月也定然足够，暂时不至于捉襟见肘，可当时他们都估算以刘毅的兵力配备是不可能采取围城之策的，最多只是对峙，如此的话中途还能进行补给，事实亦的确如此，可以现在的形势，中途补给已不可能，势必要做出回应。
继续坚守不是不行，可刘毅若是按兵不动与冀州对耗粮草，加上甘宁所部的袭扰，一旦各城用粮不足之后军心必乱，到时恐怕幽州军不用付出多少的代价就能拿下坚城，那样的话只是坐以待毙！若是坚守之策难以继续的话，冀州军就只能设法主动出击击退刘毅的攻势，可如此一来攻守之势虽是逆转，先手却被刘毅抢去了，所谓一招先步步先，如果说田丰一开始的设想是让冀州在这场大战中稳稳掌握先手的话，甘宁的奇袭稽古已经破了冀州此局，又将先手抢了过去。
主动攻击说起来容易，可无论兵力战力或是机动，幽州军无疑都是站在上风的，冀州最大的优势便是地利，而这一点由于天耳的存在也被削弱了不少，当日一着不慎已经被徐晃在黎阳城下得利，如今赵云铁骑营在各城间到处巡游，想要寻找冀州骑兵进行决战，在兵力人员劣势的情况下，冀州是绝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的，但是想要对幽州军进行攻击，摆在众人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赵云麾下这支骑军。
“主公，如今形势坚守已于我军不利，刘毅这一手可谓狠辣，久战若是不成就必须窥机主动攻击，先邺城之下并无刘毅军踪迹，可让三公子领军三万汇合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及夏侯渊所部开往黎阳，威胁徐晃侧翼，再与黎阳高将军策应，寻机破之，毕竟此时刘毅军主力尽在南皮城下，徐公明号称十万人马，吾料之必无此数，想来也是虚张声势，否则幽州哪来这许多人马，只要我军齐集一团稳步进之，当可报无忧，只要能击退徐晃，便能将局势稍稍扭转！”沉默了半晌之后郭图首先言道，不管此人心胸气度如何但的确既有谋虑，这样的用兵在当前而言不失为一种稳妥的应对之策。
“公则此言可行，不过主动出击我军粮草耗费必会加剧，若是徐晃避而不战，再让赵云寻机突袭我军不知公则如何应对？”田丰闻言问道，郭图的想法在如今形势下的确可行，不过尚要谋划清楚，否则便易为敌军所算，诚恳的语气也表明了他的态度，只是商讨此事。
“我亦知放弃坚城之利出而求战颇有风险，不过此时我军想要扭转形势这点风险还是值得冒的，先前说过只要三公子大军与骑兵紧密配合，便是赵云也未必有机可乘，倘若徐公明真以避战之策耗费我军粮草，主公可命三公子转向杀向幽州境内，此番刘毅大军齐出，我就不信还有可抗我军之兵，他能釜底抽薪我亦能攻其不备！”争斗了许久之后，郭图对于田丰的性情亦很是了解，当下正色说道，此时攸关冀州存亡，他也少了勾心斗角之意，仅此一点他便要胜过许攸了。
“好！公则果然有胆有识，主公，此计可行也！”田丰闻听郭图攻其不备直言当即便眼中一亮，身为袁绍头号谋臣，他的风格与张虎类似，事关大局一切稳妥为上，可形势相逼之时他亦不会墨守成规，郭图的言语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当然要全力加以支持。
郭图颇为会意的看了田丰一眼，元皓报以微笑，以前再怎么争权夺利可现在由于甘宁的到来冀州形势已是危如累卵，局面迫使他们也要齐心合力，倒是袁绍闻言之后沉思片刻，又在出言问道。
“若按公则所言，徐晃避战我军便进击幽州，可敌军如行诱敌深入之计，赵云铁骑营全力出击，徐晃可率军堵住我军退路，在刘毅属领我军地利便会丧失，大军岂不危矣？”
“主公，若当真如此，冀州便少了对方骑军的牵制，他若想对付三公子必须集结优势兵力，此消彼长之下冀州便会减弱，那时正是主公倾冀州之力与其决战的时机，图虽不知刘毅如何能让甘宁奇袭稽古，不过他行此计也是怕幽州军力损耗过甚，没有了骑兵的优势进行决战，我军绝不惧之，主公不要忘了，刘毅始终还要顾及兖州的曹操，只要我军摆出不顾一切的势头，我料他未必敢与我军决战！”郭图的话只说了一半，之所以开始冀州不愿意与之决战原因便在幽州占据绝对优势的骑兵，而若是赵云不在，胜负未必可知，至少在心态上占据优势的一方是不愿意主动进行决战的，况且刘毅还有掣肘。
“主公，公则之言极是，现丰也觉得徐晃绝不会避战，黎阳局部我军有兵力上的优势，必要时即使邺城舍弃不要全军尽出也要击溃徐晃，而清河南皮两地同样也可牵制赵子龙的铁骑营，若他真的驰援徐晃高览将军也可自清河而出，主动出击！”田丰连连颔首道，如此虽然胜负亦是难料不过比起坐以待毙却要胜过太多了，况且这样的激战之中时机随时隐现，冀州的地利可以得到最大的发挥。
“既如此，某便与朗生决一死战，传令下去让审正南与尚儿一同前往，军令到时即可起兵！”袁绍此时也不再犹豫，斩钉截铁的道。

第四百三十五章 随机应变
今日府中议事，郭图与田丰合力献策，而平素一向活跃的许攸却是一言未发，甘宁神出鬼没的行踪给了他很大的震撼，而平素与自己亲厚与田丰不睦的郭图却破天荒的与其配合默契起来，这也让许攸感受到了一种威胁，本来他已经与刘毅军天耳众人过从甚密，此次大战之中并不看好冀州，如今郭田二人无意中的举动又推动了一程，尤其是袁绍表现出的对二人的认可更让他心中不是滋味。
“主公不可。”见袁绍下定决心要与刘毅决一死战，郭图田丰二人面上都有欣慰之色，现在的形势虽对冀州有所不利，可只要主公能够冷静绝决便还有扭转之机，不过二人同声出言却都反对袁绍此意。
“二位这是何故？”袁绍一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今日自己手下这两大谋臣难得合拍一次，皆劝他主动出击，可又为何如此了？
郭图与田丰异口同声之后不由对望一眼，随即便也释然，看来对方心中所想却与自己相同，田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对方先说，郭图见状也不犹豫：“主公，此番刘郎生大军进击北平，出人意料的摆出全线压进之阵，前番又是不计损失的狂攻我军各座坚城，以其以往用兵看来，颇为可疑，如今却是一切都已浮出水面，所有的这些手法都是要给甘宁的奇袭造成有利的形势，我军的精力也的确被他所吸引，好一招瞒天过海之计。如今甘宁占据稽古毁我粮草虽与我军不利，可他不过万余人马就敢深入我军后方亦未尝不是冀州的可乘之机，久闻这甘兴霸与刘郎生赵子龙乃是结义兄弟，杀之便如断其一臂，以图之见，主公可亲率渤海大军讨之，势必要将其斩杀在冀州境内。”
“甘宁与刘毅之交吾亦深知，只是他既敢行此险计必定有所准备，现渤海人马为全军后应，若是轻动岂不正为刘毅等人所算？”上次巨大优势之下仍然让刘毅逃出生天，对他用兵中层出不穷的险招奇招袁绍可谓深有体会，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刘毅没有后手的准备。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既然徐晃可用虚张声势之计，刘毅也让甘宁兵行险招，我军亦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主公大军讨伐甘宁只是一个幌子，只要造足声势让刘毅相信渤海大军尽数讨伐甘宁而去，他便可放手对付三公子的大军，到时主公回戈一击，可收奇兵之效，只是欲行公则此计，必须确保消息的隐秘。”此时田丰出言答道，方才郭图提出让袁绍出击时他已经想到了对方的用意。
“如此请公则继言之。”袁绍一听也来了兴趣，又对郭图问道。
“呵呵，我之谋划不光元皓知之，子远亦是心知肚明，说起诡道，吾自认不如子远多矣。”见许攸的脸色一直阴晴不定，郭图也知他与田丰的这番默契恐怕让其心中不快，说到底他们二人才是真正的盟友，当下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微微摇晃对许攸示意之后便出言说道。
闻听郭图此言，许攸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且不论其心胸气度如何，身为袁绍看重的心腹谋臣，许子远的谋虑和眼光还是极其高明的，当下对郭图微微颔首之后方才言道：“主公此番出征可兵分两路，一路攻向稽古，一路则按前所议进至涡水之阴，让对方一时难知究竟，而主公之行踪除在座之外不能有任何人得知，以公则兄之谋当是稽古为虚，涡水为实，只要我军造出声势，做出围城之状，吾料以甘兴霸手中战力必不敢与我军正面交战，而涡水之兵才是杀手所在。”
“子远之论甚高，必要如此我军才有扭转形势的希望，主公还可再向兖州求援，唇亡齿寒的道理曹孟德不会不知，没有我冀州的牵制，刘毅下一个目标定是此人，如今仅仅夏侯渊的虎豹骑还不足以助我军与之相抗，他若能出兵攻击虎牢分刘毅之心方是上策，眼前虽是我军抗击幽州大军，可双方联合亦是必然，总不能让一方图耗兵力。”田丰对许攸之言还是非常认可的，此外也向袁绍做出了建议，既然联合对抗刘毅，曹操拿出的筹码显然还不够重，颇有坐山观虎斗之嫌。
“有三位劳心劳力，我冀州必可度过此次危局，我这便修书一封与孟德，还需元皓详叙厉害，至于出兵之细节吾等还要谨慎计议。”袁绍闻言欣然道，以目前的形势三人所言已是最好的对策了，而且在如此短时间内便有此计更是极为不易，受到甘宁奇袭稽古打击的信心此时也恢复了过来，与刘毅一争长短之念更甚。
这一夜袁绍屋内的灯火一直未曾熄灭，直至天明众人方才散去，郭图、田丰皆往军中安排出兵事宜，而许攸则率人彻查城中刘毅军耳目，商户众多的东街也成了他们的重点，这一次许攸表现的很是积极，亲自去了城中许多人口聚集之地暗访，很有点不辞辛劳的意思。
渤海的主从几人一番详细商议，拟定出应对之策，精神皆是为之一振，可毕竟甘宁奇袭之策的成功已是事实，此时战场形势发生了对幽州极为有利的变化，因此南皮城下大帐之中亦是主从几人一道商议军情，其中的气氛较之渤海的沉闷就要轻松许多了。
“哈哈哈，庞士元不愧奇才之名，不过似诈城这般险计恐怕亦无人比兴霸更为合适，况且此计成功，淳于将军可是居功至伟，看来当年不枉刘某与他亲近一番。”刘毅看完甘宁的手书之后朗声笑道，却不知此时身在稽古囹圄之中的淳于将军听了会是如何感受。
“主公不必过谦，以嘉观之，庞士元奇谋，二将军胆大心细以及淳于将军的助力都是其次，关键还在主公跨海奇袭这条计策，的确是出人意料，恐怕换了嘉身在冀州一样想不出二将军到底是如何绕过防线深入境内的。”郭嘉闻言亦是笑道，不过他可不是故意夸赞刘毅，此言确是心中所想，甘宁奇袭得手有着多方面的因素，可主公提出的这个想法却是一开始谁也不曾想到的，对此戏志才贾诩也深以为然。
“呵呵，奉孝你休要捧我，毅只不过是灵机一动罢了，不提士卒骁勇天公作美，便是少了那些能工巧匠此计也断难成行，这些你我也不必再提了，今日与几位军师相商便是要看大将军会如何应对此事。”刘毅摆摆手轻松的言道，此事最大的功劳实在穿越神器，此时幽州军先手在握，优势已成，接下来更要料敌先机，将之再度扩大。
“袁绍如何应对此时我军尚难知晓，不过以眼下形势我军最希望冀州的应对有二，一是继续坚守之策，则我军只需与其对峙，不出三四月便可兵不血刃拿下数城；而是冀州全力清剿二将军深入的飞虎军，我军亦可根据敌军的动向打击其弱势之处！不过袁绍麾下谋士众多这些我军看得见，他们定不会不知，是以志才以为以如今我军的优势，最不愿的就是冀州军与我作主力绝战，若如此我军虽亦可胜损耗也必巨大，毕竟主公的敌手绝非袁绍一家，此也可为我军之弱点，敌军想必会抓住大做文章，因此与其推测敌军如何应对倒不如详细商议如何能不让敌军利用我方的顾忌。”戏志才的话听得三人都是眼中一亮，这样的思路倒极为新颖，可慎思之也与理甚合，一时间大帐中诸人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第四百三十六章 堂堂之阵
刘毅来到此世，从山林之中再到认祖归宗，此后的种种对他而说都是一个融入这个时代的过程，也是一段不停学习的经历，他身边的很多人都让他学到了很多的知识，与此相同，朗生的言行与思维方式也对他身边亲近之人有着很大的影响，毕竟刘毅有一点是超过这个时代任何人的，那就是他的眼界和各种那时候看来天马行空的想法。
最为追随主公及早的戏志才也在长时间的接触中熟悉了刘毅的这种思维方式，如今他提出的这个观点便带有几分现代的风格，倒不是说后世的方法就一定胜过前世，可是多一种选择多一条思路对这些谋臣而言却有着极大的帮助，两千年的沉淀那是实实在在的。
戏志才所言极为有理，与其费尽心机的去猜测对手的应对不如最大程度上去完善自身的弱点，只要能做到无懈可击，便可以不变应万变，简单一点来说这是一种换位思考的方式，幽州军强大不假，可本身也定然有着弱点或者说在这样的局势下他们最不愿意看见冀州做出何种应对，此时就要想方设法的去避免敌军攻击自己的短处。
“志才之言大善，若此时刘某是袁绍，既然固守之策已不可能，那么主动出击便是最好的方法，毕竟我军现在处于优势那是事实，不过往往占据优势的一方也就会多了很多掣肘，恐怕我军目前最不愿意的就是立即与冀州展开决战，而以本初兄麾下谋士之能也极有可能抓住我军此点而大做文章。”沉默片刻之后刘毅首先出言道，其实一开始他与几位军师心中都是希望冀州与他们一决雌雄，可兵家之事变换万千，形势的复杂无人可以尽之，此时优势在手当然想避免伤亡。
“光看田元皓为袁绍制定的这条稳守之策便知其眼光深远，二将军的奇袭换了我等恐怕亦难以预计，因此此时战况绝非他谋划不周，况且郭公则、审正南等人皆为计谋雄长之辈，以目下形势而言，主公所言便是最大的可能。”贾诩闻言微微颔首赞同的说道。
“倘若冀州要对我军进行还击，选点又在何方？”戏志才问道，面上也是一副深思的表情，幽州军现在的优势虽是事实，可在用兵之间这一点优势还不足以定大局，一旦谋划不周就会瞬间翻转。
“田元皓当日摆出一字长蛇之阵，以南皮为首，清河黎阳为腰，邺城收尾，如今南皮、清河、黎阳皆在我大军监视之下，倘若出兵攻击，所指必是我军薄弱之处，徐将军的龙骧营便是首当其冲！虽则出兵之时季明让民夫随其行动诈称大军十万，可大战开始已有月余，黎阳城下亦曾有过一场大战，此虚张声势之法恐再难瞒过袁军耳目，邺城驻有冀州精兵五万，由袁绍三子袁尚亲统，倘若此时他与颜良文丑夏侯渊等人合兵一处，再加黎阳高干之策应，怕以公明将军之能亦是双拳难敌四手，以嘉观之，玄武白虎二营可继续威胁清河高览，三将军的铁骑营至少要集结三营之力随时准备支援徐将军方可与对方相抗。”郭嘉此时侃侃言道，现在的战局比之当初有所不同，轮到冀州出奇出险了，而幽州军要做的便是稳妥的保持住自己的优势。
“嗯，奉孝此法颇佳，主公可传令徐将军加固营垒，做好守御的准备，便算敌军大举前来，龙骧营也必要坚守，否则幽州门户便会洞开，此外随军民夫要立刻遣返，大战一起，这些人反而会是公明用兵的累赘，至于三将军的铁骑营，我可命子威与仲甫二营游弋在龙骧营周围，让袁尚不敢放手攻之，高干亦不能轻易出城，樊将军的并州营依旧居中策应，而重骑营却要原地驻扎以备不测。”郭嘉之言是提出了一个战略方向，而戏志才之语便是详细的安排了，几位军师通过数年的磨合已经有了很大的默契，齐心合力之下就能更添成算。
“奉孝与志才之法确为稳正之策，诩之见隽乂将军的虎卫营与敬方将军的辽东营也要随时保持出击的态势，清河高览亦乃冀州名将，必要时还要防他弃清河而走，单以玄武白虎二营之力未必拦得住他，此时我军上策反是通过坚守将敌军分割，让其无发齐集兵力与我军展开决战。”贾诩一旁补充道，冀州固守之策难以持久，刘毅军也无谓在南皮城下加大伤亡，有主公亲领北平营便足以应付鞠义，兵力的使用配备上己方至少要有局部的优势，平均配备正是兵家大忌。
“文和之言正合我意，此段时日我军攻击南皮损失颇大，让那鞠义好不得意，如今边让隽乂敬方率军遁形，毅要给鞠将军准备两下散手，倘若他肯出城，必让他吃点苦头。”刘毅闻言说道，身为大将，他最不愿做的就是攻击坚城，种种手段难以施展，如今可用贾诩之计看看是否可引鞠义出城，他亦要与此人平手较量一番。
“呵呵，主公是不甘寂寞了，不过若是志才所猜无错，恐怕主公你定是心愿难偿，有那沮授在城中必会阻止其出城作战。”戏志才闻言笑道，这段时日攻城不断可几位军师包括张合高顺在内都从不让他亲上战阵，即便在后军压阵也要离城极远，稍有空挡还有管子平这个忠心护主之人率领近卫营士卒跟随，朗生可说憋的极为辛苦，常自感叹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血龙戟都要生锈了，不过却亦是无可奈何。
“我看未必，倘若刘某亲自作饵，再造成一定的情势，想那鞠义有一击成功之算时也会临机决断。”刘毅颇有不甘的言道，他心中亦在设想将北平营主力也分一部分前往相助张合高干，当南皮城中守军数倍于城下之时那鞠义还能坐得住吗？只要有万余人马在侧他便敢硬抗敌军五万精锐，这倒不是狂言，信心建立在无数次的胜利之上。
“奉孝文和不要忘了除了此四城之外，袁绍渤海城内人马亦不会少于五万，以现今形势他绝不会坐视战局陷入被动，不可不防啊，况且我军还要随时关注兖州曹操的动向，待到局势危急之时他就是袁本初最后的救命稻草，倘若大军开来局势便难测了。”戏志才根本就直接无视了刘毅的这个意见，正色对郭嘉贾诩二人言道，他并不是不相信主公的统军之能，也承认刘毅有诱使鞠义出战的可能，可那是要以主公身处险地作为代价的，事关大局，一点风险他也不会冒。
“前番天耳传讯，言渤海有出兵涡水与南皮势成掎角之议，以如今看来，此举极有可行之处，想必志才方才所言亦有所备，否则你也不会建议三将军的重骑营按兵不动，不过此战是在冀州境内，对地形的了解我军定是难及对方，单凭重骑怕是力有未逮，隽乂敬方二将军其中一人必须与三将军紧密配合严密监视渤海敌军。”郭嘉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他当然知道戏志才此言的含义，就他个人而言对主公之策还是颇为赞赏的，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刘毅自身的安全，此时无谓行此险计，当要步步为营才是正道，因此考虑之后也是谨慎的说道。
“如此一来我军之阵虽无出奇之处却是堂堂正正，况且还有二将军飞虎军在敌后袭扰，还需传讯与之，让其放开手脚将冀州后方闹个翻天覆地，但一切都要以保存自身为上，主公可授其擅专之权。”贾诩当然也是会意，不过最后还是他给了刘毅台阶。
“嗯，三位军师所言极是，便就如此安排吧，想必不日渤海亦会有消息传来。”见此情景，刘毅心知方才自己那番话是白说了，这三人根本就是犹如未闻，当下自嘲的摇摇头，苦笑说道。

第四百三十七章 可胜在己
此次冀州大战之前，郭嘉与天耳众人就在冀州各官员身上花了不少心思，拉拢腐蚀金钱美女一样不缺，其中刘毅给予了奉孝极大的支持，在他看来。只要能让自己少付出一些代价拿下冀州，这些便都是有效之法。说起这方面的能力，朗生的表现让奉孝惊为天人，怎么也想不到光一个送礼和投其所好之中就有那么大的学问，最后不得不承认主公这方面的天赋实在不在其武勇之下，令人叹服不已。
不过朗生对于奉孝的夸赞却不太愿意接受，这哪里是什么天赋，而是通过无数次的实践积累出来的经验，以郭嘉的才智要是去自己所处的时代待上几年，恐怕这些手段玩起来还要远胜自己。当然他肯定不会将此事说破，而对于主公层出不穷的奇能大家亦早已习惯了。
身为袁绍麾下最为信任的谋士之一，当日郭嘉言及许攸可能会投效自己时刘毅的兴奋自不在话下，后来得他手书之后此人也的确传递出了一些重要的军情，如果他真能相助自己拿下冀州，他也绝不会吝啬一个别驾之位，毕竟除了性格之外许攸的确拥有着出色的才能！汉末的选才制度可与今世不同，他们的要求一个人的德是要在才之上的，像荀彧诸葛等人都是此中的典范，可既然是人就会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德才兼备的，对此曹操的几次求贤令中便表达出了唯才是举的意思，可惜这一创举受阻于当时的社会氛围，虽然不是全无作用可恐怕也没有达到孟德心中的要求。
就算现在自身也是汉末最强大的诸侯甚至没有之一，刘毅也从不会掩饰他对乱石奸雄的欣赏，除了雄才大略这些老生常谈之外，敢做敢说的曹操极有男儿的风范，“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这句话很多人都在做，甚至在争霸天下之中这就是一种极为优秀的品质，可真敢说出来的怕也只有曹操一个，无论是敌是友，此人都可为真英雄！
同样的事情刘毅自问未必可以做到，虽然他的观点与曹操是一致的，可能来自后世的他还要更多了几分虚伪，这一点从二人对待献帝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至少刘毅到现在还没有闹出什么血诏来，有过后世成功商人的经历，实利才是他最为看重的，为此甚至应该不择手段，而如果他做不到这点，就根本没有争雄天下的资格！
枭雄是什么？在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大业，其他的一切都是棋子，刘毅也在逼着自己向这个方向靠拢，当年他曾经自问过若是张虎戏志才甚至是甘宁赵云也像后来的荀彧一般他是否会和曹操一般下得去手？那时他的答案是否定的，现今他也不会去多想这方面的问题，在这一点上曹操对待官渡之战中立下奇功的许攸的做法是值得借鉴的，倘若同样的事情超过了他的忍受程度，当然也不介意从善如流，除了会用人之外，会杀人亦是成就帝王之道所必备的条件。
这一次的战略制定他和郭嘉都很默契的没有去等待许攸的消息，不管此人是否可信，可他们绝不能够将大军兴旺寄托在此人身上，尤其是事关战略的布局。刘毅一向认为古代战争中谋略的运用是要胜过现代的，因为他们缺少很多获取讯息的手段，也为各种奇谋妙计提供了运用的基础，否则又是人造卫星又是电脑扫描，双方几乎都没有秘密而言的时候再强的计策也会失去存在的意义，而战争在此时演化成了双方科技手段与综合实力的比拼，其精彩程度却大大降低了。
两军交战何者最重？那便是制敌先机，计谋没有高下之分，有的只是是否合用，几位军师所商议出的军事调动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的，稳中求胜！对于战局形势有利的一方而言这的确是无上良方，当然是否能够真正稳得下来还要看之后双方的斗智斗勇，运筹帷幄。
后世的经验让刘毅在今世的战争中较之旁人多了很多获得信息的方法，这才使得他往往可以制敌先机，观其以往战例哪次不是在战前就能探清对手的虚实？如今刘毅的百战百胜之名便是得益与知己知彼，此番幽州大战除了苦心经营的天耳之外他还有着一招杀手，当年在虞山时救下的猎鹰飞羽，不过不到必要之时他是不会动用的。
“主公，吾等此番谋划只能先为己之不可胜，能否奏效还要待敌之可胜了。”看刘毅出言之后又沉默起来，郭嘉出言道，眼下这个应对乃是眼下最稳之策，对于常有惊人之举的主公他还是颇为期待的。
“呵呵，三位军师精读兵书，深晓战策，此法却是眼下最佳，不过当年先贤言及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虽极为精辟可我军亦不能一味等待胜敌之机，当要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亦在己方为用兵之道。”刘毅闻言微微一笑言道，兵法运用之妙贵在存乎一心。
“哈哈哈，主公之言颇为精妙，如今二将军奇袭之策便是可胜在敌亦在己了，却不知此时主公心中又有何良策？”刘毅此言一出，三人眼中亦有深思之意，片刻之后戏志才方才笑问道，所谓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说的是不让敌人战胜自己的主动权是在自己手中把握的，而胜利的主动权却要等待敌人配合自己，刘毅言中之意便是这个等待绝非是干等，而要通过主动的行为诱使敌军露出破绽，正像他们以甘宁跨海奇袭之策破了冀州坚守之局一般，想必主公心中当是有所图谋。
“此点毅与三位军师皆知，本初兄与田丰郭图等辈亦不会不知，我料他就算主动出击事先也必会以疑兵之计试探我军动向，方才三位军师之谋已经极为沉稳，以现今正面战场的兵力配备，只要我军不自乱阵脚便可立于不败之地！既然兴霸这招杀手已然成功，我等便要让其发挥最大的功效，此事尚需好生谋划才是。”戏、郭、贾三人这番谋划已然可将现已取得的优势持续下去，可被动待敌出招始终不是刘毅的风格，用兵讲究奇正相合，飞虎军的作用此时便凸显出来了。
“主公言之有理，兴霸飞虎军之于冀州便是如鲠在喉，想必袁绍绝不会坐视，可与前线得失相比，这孰轻孰重怕是让其左右为难，大军讨之就会减少支援前方战线的兵力，可若放任又恐后方不固！不过若是轻军入敌腹地，最忌讳的便是为对方合围，因此二将军定会避敌锋芒，嘉观主公此言，莫非是要……”郭嘉说道最后却是停顿下来目视刘毅，显然他心中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反其道而行之，待子义骑军与兴霸汇合之后就让他直指渤海，我会亲率北平营绕到南皮侧背，若袁绍敢全力进击二弟我便可乘虚攻击北海，若他为疑兵之策毅有北平营在手便在途中与之一战！至于鞠义，此番刘某就给他摆个空城计，看他是否敢有胆量出城。”一开始刘毅提出的只是一个方向，可在深思之后却是极有所得，当下颇为兴奋的言道！
“若要行此计，虎卫辽东二营必须留下一营以保证主公侧背，算计兵力，倒是极为可行。”戏志才亦是动容道，随即众人便又开始商议起来，这一番谈论几乎忘了时日，直到深夜刘毅觉得腹中饥饿四人方才醒觉过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 波涛暗涌
甘宁奇袭稽古得手，冀州战局因此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双方都在暗中筹谋，一边要想法设法改变眼下的困局，而另一方也竭尽全力的要保持住已经到手的优势，可这一切却暂时没有在正面战场上反映出来，袁军依旧坚守城池，幽州军则继续停止攻势与之对峙，虽然心中都已经有了具体的策略，此时却还要互相较量一下耐性的深浅，临敌急躁亦是兵家大忌，极易被对方利用，这一点双方都是心知肚明。
整个冀州战场似乎随着甘宁飞虎军的到来进入了停滞状态，不过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而随着它的展开很可能就会决定此战的成败，如今也正是双方力量的一个积蓄过程。
汉末诸侯中最为强大的双雄刘毅袁绍在冀州的这场大战无疑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各路诸侯都知道这一战的意义，谁胜谁就极有可能成为北方的霸主，因此在冀州境内也不乏来自各地的耳目，甘宁奇袭稽古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兖州曹操的耳中，便是以孟德的镇静听闻此讯时还是有点惊讶，原因与袁绍等人一致，他到底从何而来。
兖州陈留，征西将军府，曹操与荀彧程昱等谋士都在堂中仔细端详着那幅挂于壁上的巨型冀州地图，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沉思之色，虽然刘毅这些年来有常胜之名，可冀州袁绍可不同于他此前的任何对手，加之田元皓之策极为沉稳，换地处之曹操自问一时也是奈何不得，谁知甘宁飞虎军这从天而降的一招奇兵却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局势，以目下而言倘若袁绍应对不当，刘毅幽州军的优势便再难反转！尽管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兖州已经与冀州达成了同盟，不过曹操最希望看见的结局还是刘袁二人可以两败俱伤，自己便可坐守渔翁之利，但就眼下的形势看来，他的这个希望已经没有太多达成的可能。
“好一个刘郎生，好一手釜底抽薪之计，各位，若我所料无差，甘兴霸的这支奇兵想必便是走得这里。”曹操沉思片刻之后忽有所得，手指在冀州海面上划了一道曲线的同时对荀彧等人言道。
“海路？据报甘宁奇袭稽古的人马足有万余，这茫茫大海之上岂能运送如此多的军队？”荀彧闻言骇然道，这样的推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一开始的感觉极为荒谬，不过主公从来不会轻言，再一思索似乎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让万余人的军队无声无息的绕过袁军那条坚固的防线，除非幽州军可以肋生双翅。
“文若可知这甘兴霸当年曾为长江水道上的江贼，有锦帆之号，过往商船闻之莫不色变，其操舟楫之于江河如履平地，当年讨董之时吾与其三兄弟交好，这甘兴霸虽是出身于贼却极有韬略，且胆识无双，汜水夺关一战名扬天下，那赵子龙亦是豪勇无双，观我军众将除公毅仲康外几乎无人可敌，其余似张文远、徐公明、张儁乂等皆是一时俊杰，惜乎如此贤才却尽为刘毅所得！”曹操眼中丝毫不加掩饰对刘毅麾下诸将的欣赏，语气之中亦是充满了惋惜之情。
“主公，昱当年也曾周游天下，这海上之波涛绝非江河可比，若以江河之舟入海稍有不慎便是舟毁人亡，且海面宽阔，定向亦是极大的难题，就算甘宁操舟之术天下无双，幽州军也不可能人人与之一般。”对曹操的这种态度，众人早已司空见惯，程昱当下言道。
“呵呵，刘毅此人不光武勇惊人极善用兵，且常有非常之举，仲德可记我军从幽州得来的那些农具及水车等物，哪一件都是前所未见却设计巧妙，既然他能做出这些物事，当也会有渡海之法，昔年秦皇便曾派方士徐福率五百童男童女出海，武帝时也曾有岛国跨海而来朝圣，观眼前冀州态势，操可以肯定这甘宁定是走得水路。”曹操微微笑摇头叹道，与刘毅结交的越久他就越难看清此人的深浅，这种感觉在他而言可算绝无仅有，似乎在此人身上就没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今且不论甘宁之军从何而来，其占据稽古尽焚军粮已是事实，只此一手田元皓稳守之策便不攻自破，如今相比定要与之一战，而刘毅军优势在握，也不会给袁军相拼的机会，这一场大战虽犹是难测胜败可幽州毕竟已是占据上风，与我军而言，绝不可让刘毅轻易的击败袁绍，否则便是唇亡齿寒之局，想必冀州使者不日便会到达我处，主公还需详细计议才是。”荀彧心中大致认可了主公的推测，对兖州而言，追究甘宁如何前来没有半点意思，如何应对才是此时急需。
“若本初与朗生正面交锋，操实在难以看好前者，此前便与众位有过商议，此战冀州可以败，却要与刘毅以巨大打击让他短时之内难有再进之力，眼下本初若要与之硬抗风险极大，为今之计是否可先增援一批粮草与冀州，再定出兵之事？”曹操沉吟片刻之后言道，此前他已经给冀州送过军需，就连虎豹骑也派了过去，以他的见识绝不会平白无故为此之举，可与刘毅有过数次交锋的他肯能是汉末最了解其人用兵之能的人，这个提议虽是心中不愿却也是无奈之举。
“主公万万不可如此，此举等若集我两州之力与刘毅对抗，而据仲德兄的计算，幽州、并州、辽东等地的产粮要远远多于我方，况且其中还有协调的问题，若是战局拖延下去不光冀州撑不住，我方也难以持久，如此刘毅能一举拖垮我军与冀州，定是正中下怀，此时豫州方定，还需稳固，粮草再也不可轻动。”荀攸闻言立刻说道，当日提出向幽州偷学农耕之法的正是他与程昱，对此有着很深的了解，且有些话他也不便说出，毕竟正面相抗刘毅的乃是袁绍。
“公达之言是也，粮草之事事关军心，此番主公虽得豫州大半之地，可战乱之时也使各处减产，如今我军存粮并算不得宽裕，一旦有变，主公切不可忘了还有司州张虎所部在虎视眈眈，此人机谋深远，绝不会放弃任何能够牵制我军的机会，恐怕到时反而得不偿失。”程昱亦是赞同的说道，张虎令张辽燕云营屯扎虎牢，虽然这大半年都无任何动静，可他相信只要兖州稍露破绽，此人必会加以利用。
“嗯，二位言之有理，是操疏忽了，张子才决不能小看，文若，若依你之见，计将安出？”曹操略略一想便知自己莽撞，出言之后又对荀彧问道，麾下一众谋士之中他最为信任的此时还是此人。
“甘宁占据稽古，对冀州而言如鲠在喉，此时袁绍怕也进退两难，刘郎生既行此计，不会没有后手，他若全力对付甘宁，幽州军必也有所动作，以彧之见，此时我军不宜再加坐视，可命于禁将军领青州营如冀州助袁本初对付甘宁，让其能全力以赴与刘毅一决胜负，夏侯将军可率领本部人马进至思云，一旦战局不利冀州就可驰援，但尚需叮嘱元让与妙才一旦形势难返就要留神自保，只要袁绍后顾之忧一去，加之刘郎生此时不愿与冀州决战，那他便还有相抗之力。”荀彧的表现显然未让曹操失望，听着他侃侃而言孟德亦是不住点头赞许。
“文若此计甚妙，有主公亲自坐镇陈留，足可应付司州张虎，以目下军情，我军想不付出点代价也不成了。”程昱欣然言道。
“好，来人，速唤文则元让来此，公达，风痹子处还需加紧，大约半年时间，他也该有所作为了！”曹操闻言断然下令，现在付出一点代价总好过日后独自面对刘毅的攻势！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一力承担
早在当年洛阳之时，曹操就很是看重刘毅，徐州之后更把他视为平生劲敌，而在朗生心中亦是如此，史书的记载加上亲身的经历他从未放松过对这个乱世奸雄的警惕，就算此番精锐尽出冀州，且坐拥虎牢天险，他还是留下了燕云黄衫两营在心腹谋臣张虎的统领下坐镇司州，可见对兖州的忌惮，上次此处的大战亦是他平生头回未能取胜。
虎牢关紧邻兖州边境，为司州门户，甘宁奇袭的消息张虎自然不会知道的比曹操晚，此前他虽是赞赏主公的奇思妙想，可大战开启他的一颗心始终是悬着的，直到消息传来方才放了下来，不过以他的推测曹操定不会坐视刘毅如此占据优势，也到了司州出手的时候。
洛阳州府之中，燕云营统领张辽及黄衫营正副统领张燕张牛角并青龙营统领杨明等一干将佐尽皆在座，他们是被张虎急召连夜赶来，到后方知二将军成功占据稽古之事，感叹主公奇谋的同时心中亦有兴奋之意，战场虽在冀州，可司州也是必不可少的战役组成，如今军师相召恐怕战事将起，身为大将经过这一阵苦练之后谁不想建功立业？
此时众将都已齐至，张虎却仍未现身，不过文远等人面上却没有太多的焦急之色，身为最早跟随刘毅的头号谋臣，张虎在军中的地位极高，也极得众将的尊敬，他未曾现身只能有一种解释，又有了什么紧急军情需要军师打理，否则他从来都是极为守时的。当然众人心头亦是有所疑问，除了冀州战事之外还有何事能让军师如此？
众将的猜测没有偏差，张虎的确是有一件紧急之事，可却与冀州战事无关，或者只能说与冀州战场无关，在他的书房中，一个精明干练的年青男子正在向他诉说着，而张虎脸上的神色一片沉肃。
“军师，大致就是如此，以属下看来，马太守若再不加提防，很可能便会为其所趁，故属下特地快马前来禀告军师，是否该要提醒一下马太守，我天耳又该如何曲处此事？”年轻男子言罢又道。
此人乃是天耳中的乌戈，被郭嘉派至西凉统领凉州及汉中两地的天耳之士，当日刘毅让张虎坐镇司州，给予了军政方面都可独断的权力，逢及此番大战，奉孝亦让乌戈可随时向子才通传军情，毕竟战时与往常不同，消息稍稍延误便会有损军机大事。这乌戈在半年前便发现韩遂手下多了一个谋士，此人年岁虽轻却是极为阴沉多谋，在他的策划下韩遂渐渐的赢得了羌氐二族很多首领之心，且暗中与汉中张鲁勾结，似有取马腾而代之之心。而马寿成自下长安之后便一直在此间坐镇，对这个结义兄弟根本未曾防备，还听不进旁人说他的坏话，甚至长子马超都曾被他责骂过，当然韩遂的遮瞒功夫也做的极好，想必都是出自那人之手，乌戈见状不敢造次，便前来面禀张虎。
正是此事让足智多谋的张子才陷入了思考之中，乌戈站立与旁并未打搅，当年郭嘉前往西凉之时便曾见过此人，到张虎上任司州还特地提醒他要加以防备，甚至主公都称其为黄河九曲，如今观之其言皆不差！而乌戈提起的那个年轻人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从其详细诉说之中便可知此人心思极为细密，且手段高明利落，似此等人物绝非等闲之辈，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在冀州大战之前投奔韩遂？
刘毅对张虎可谓信重有加，子才心中早已死心塌地，虽是身在司州，可无时无刻不在为主公谋划着大业，如今刘毅与马腾在公在私都是关系和睦，也有盟友之实。马寿成为人豪勇坦荡，可谁也不能保证他就没有争雄之心，倘若日后需对战沙场，主公又会如何？
十几年的相处，张虎对刘毅可谓了解极深，主公武勇惊人，胸怀大志，知人善用又能人尽其才，更是不可多得的三军统帅，可他的弱点便在与有时太重感情，对敌下手不够狠辣，往往有养虎为患之嫌，这在常人而言可说是一种极好的品质，可与争雄天下而言却为取祸之道，倘若自己坐视西凉内斗，马腾胜主公并无损失，若是韩遂胜日后也有对付他的理由，主公更不会心存顾忌，此举是否两全其美呢？这个念头一起便是难以遏制，越想越觉此方为上策，无论二人如何相争，至少不会危及此次的冀州之战，当然那个年轻人的来历必须查清。
在刘毅眼中，张虎是一个类似诸葛荀彧的全才，亦是德才兼备，事实也的确如此，可他的身份首先是刘毅的谋臣，只要能给主公带来利益他不应该去计较手段是否光明！当年贾诩为了幽州的稳定不惜背上屠夫的骂名，其对刘毅的忠心无可置疑，张虎自问那些毒辣手段他比之贾诩颇有不如，可惟这片忠心绝无二致，与其让主公日后受其掣肘，还不如自己像贾诩一般独立承担，念及此处心意立决。
“你今日便回凉州，此事我方只需静观其变即可，不过内中详情需随时报来，此外那人的来历亦要给我打探清楚，呈给奉孝的通报中将我今日之言如实加上，想其必知我意。”一旦决定张虎就不会有丝毫犹豫，他也知今日之事按例乌戈必会上报郭嘉，不过以奉孝的眼光不会看不出自己为何有此决定，想来也会与他配合行事。
“诺，那属下即可便返西凉。”听了张虎言语，乌戈面上并无任何迟疑的神色，天耳中人只需完成上面下达的人物，绝不会多问一句，既然大掌柜让自己听命与张军师，他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稍候，府衙之中尚有一事你去办正妥，如今军情紧急，我无心于此了。”见乌戈施礼告辞，张虎起身将他喊住，两人又低声说了片刻，看子才的神色较为轻松，想必此事却与军情无干。
“军师放心，属下必会妥善处理，军情紧急，属下告退了。”乌戈闻言微微一笑，便就告辞出屋，张虎稍作整理也往大堂而去。
此事说来只不过是一起商家之间的争执，虽双方都有损伤却也无大碍，本来张虎身为一州之首，这些小事并不用他劳神，可正因为其中一人的身份才让他不得不准备亲自出面，恰与此时冀州军情传来，子才便也顾不得此事了，天耳中人皆是机敏之辈，这乌戈更是其中翘楚，故以此事托之，想必他处理起来比张虎出面还要便利。
汉末毕竟还是重农轻商，虽然刘毅极为重视商业也在尽力提高商人的地位，可时代的习惯绝非短时间内就可以改变的，张虎赞赏刘毅的见解商事乃是强国之道，但就算是天下六大商家之人怕也没有让他要亲自出面过问的资格！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如今处于这场纠纷中的一方虽不是刘家之人却和刘毅关系极近，正是他的母舅张海。

第四百四十章 人情世故
当年刘毅的生母虽被刘宇救出生天可因思念爱子丈夫成疾，患了失魂之症，后刘毅认祖归宗之后一心要将生母治好，听闻近亲能让母亲心情舒缓对病情有利便毫不犹豫的将外公一家接来了上党，随之前来的还有他小舅舅一家，后因刘龙痛恨刘毅代替了他的地位而买凶杀人，岂知刘母却是因祸得福竟而痊愈，刘龙也因此事被刘宇仗杀。
刘毅外公一家当年在冀州家境还算殷实，可后来却逐渐败落下去，他们应刘宇之邀请前来上党除了心疼女儿之外亦未必没有攀附刘家这颗大树的意思，而在其中推波助澜的就是刘母的幼弟张海。后世的刘毅经营诺大的公司，看人的眼光是极准的，自己这个舅舅虽是市侩可倒并非奸邪之人，加之刘母乃是长姐，对幼弟自然很是疼爱，便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他也要照顾好外公与舅舅一家，因此也给张海在刘度的商队中安排了职务，数年下来一家的生活倒也颇为富足。
后刘毅进占幽州，奉迎天子，大兴商业，幽州一时好不兴旺，可祖父刘宇与外公外婆恰也在此时相继离世，本来张海在商队之中倒也算得上兢兢业业，他可不敢在外甥面前摆什么长辈威严，又向来熟知刘度在刘家的地位，因此也并未有狐假虎威之事。父母去世之后，张海的妻子杨氏生怕丈夫失去靠山，便三不五时的往刘母之处走动，关系颇为和睦，并隐约的提出了让张海自立门户的建议，张氏虽然没有什么学问，却极有手段，丈夫服帖之外还很能讨刘母的欢心，此外她对蔡琰亦是尊敬有加，刘家上上下下对杨氏都是印象不差。
张氏颇有心机不假，可终究是市井民妇，那点心思岂能瞒过蔡琰与甄宓的眼睛？不过看在她一心为夫家出力又能让婆婆欢心平时对张海一家极为照顾，刘母心中其实也想让弟弟有所作为，这些事情儿子是不会过问的，家中大小事务都是蔡琰打理，当然对这个媳妇老人家是极为满意的，除去孝道不说，每逢家中要事都要只会婆婆，讨了她的意思之后才会定夺，因此此事她只与蔡琰商议并未告知刘毅。
婆婆开了口而且用的是商量的语气蔡琰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给了舅舅一笔本钱，身为刘家长媳与实际上的主事之人他并没有动用官中任何钱物，一应花费都出在她的嫁妆之中！刘宇去世之后刘毅便成了刘家的家主，虽然他忙于大业很少问及家中之事可蔡琰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有说闲话的机会的，对姐姐的这番作为，甄宓糜贞都是十分感佩，便也各尽其力，有此三女关心此事张海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跟随刘度日久，张海也学到了不少行商之法，加上本钱富足各方面又打点到位，几年来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刘毅虽然从来不喜这些裙带关系，刘家的子侄没有真实本领他也不会轻用，可身为下属，体察上意向来是为官的诀窍，仅凭刘毅舅父这个身份已经可以让张海得到极大的便利，如今的张家商号也称得上是富甲一方了。
一开始张海尚能谨慎小心的经营，无论是刘母还是蔡琰都曾告诫过他切不可有作奸犯科之事，更不能借刘毅之名仗势欺人，可随着财富的增加，女儿又与刘家一位宗族官员结亲，地位的改变使得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自觉在天下商户之中他已经是高人一等。
此番刘毅与袁绍这场大战早在半年前便是端倪已现，因此很多商户都选择走洛阳而绕行并州，经过张虎精心的治理，洛阳城稍稍恢复了元气加之与异族的通商，此处已颇有繁盛之象，这一次张海便是带着商队前往长安行商的，路过洛阳之时特地要在此处盘桓几日，原因无他，洛阳集市颇为繁荣，更重要的是他想拜见一下张虎。
玉儿乃是刘毅今世第一个女人，又和他相识与微末之时，刘毅待她自与旁人不同，张海夫妇心中深知，况且刘家的大公子刘桓便是玉儿亲出，想让张家的家业长久下去，现在就要打好基础。张虎身为玉儿的长兄，又是刘毅手下最炙手可热的谋臣，如今想结识他的人便如过江之卿，便在三国乱世，这些官员也不是天天想着打仗的，正常的生活与人情过往是不可或缺的，只是平常张虎自重身份，为了妹妹着想除了公事之外他很少与主公的亲属发生联系，也为避嫌之举。
圣人云，饱暖思淫欲，张海从一个市井之徒变成现在腰缠万贯颇有地位的富商也不会例外，说起来他是刘毅的娘舅，可也不过只大了朗生七八岁，称得上是方当盛年，与北平城中便以无嗣为名纳了四房妾侍，这还是张氏告诫他刘大人亦只不过六房他才有所收敛，不过平日外间这些风流韵事也是少不了的，尚幸他对发妻倒是极好，且毕竟膝下无儿，无论是刘母还是张氏都对他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洛阳青楼向来甲于天下，当年闭月阁之名传遍大汉诸州，便像曹操袁绍这样的名门子弟也经常光顾，四大花魁更是声名远播。后东都火劫洛阳衰败，经张虎整治重又兴盛，这闭月阁再度开了起来，此时它的名声更为响亮，要知四大花魁之中有三人都被骠骑将军刘毅收入了房中，有没有去过闭月阁也成了当时人们互相攀比的一个话题。
这样的知名场所张海当然不会放弃，一到洛阳他便去了此间，现在新的四大花魁也已产生，阁前更是每日门庭若市，多有人重金难得求之一会。虽然月阁之中除了四大花魁之外其余女子也俱是极为出色，可张海自恃身份点明便要其中一人伺候，并因此与城中一世家公子产生了冲突，言语不合之下双方在阁外大打出手，张海伴当之中高手不少，可那公子亦是本地的地头蛇，各不相让自然两败俱伤。
此番动静极大，看热闹的人更是众多，不多时巡城的衙役便赶来将其一起拿到了府衙之中，此时的洛阳令名为李凡，乃是幽州书院第一批毕业的学子，经过几年地方的为官得到张虎的器重才将他任命于此，此人颇有治政之能，洛阳的治安在他打理下也极有效率，无论何人只要触犯规条，衙门拿起人来时不会有一丝情面的。
不过人情网自古以来就是官场的一大特色，纵使刘毅一再强调清明吏治也不能杜绝其中的一些规则，这似乎已经是一个规律，明初之时朱元璋以无比残酷的手段对付违法的官员可依然收效甚微，有些事情绝非一两个人的力量就能改变的，当然说起吏治，刘毅治下比之大汉其余诸州可要好的多了，百姓的利益也能得到基本的保障。
今日拿到府中的这两人便让李凡大废脑筋，不是说二人不伏法，按律该有处罚他们都认，只是要争个上下高低，况且两人的身份也很特殊，一个是司州治中张济的子侄，张家可是洛阳首屈一指的世家，而另一个更为了得，竟是骠骑将军刘毅的舅父，所有的证据方面当然是对地头蛇张家有利，可李凡也不能轻下论断，思量再三他还是将此事上报了张虎，这才有了书房中子才嘱咐乌戈的一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官场之事
对于吏治后世的刘毅还真花时间研究过，得出的结论是高薪养廉是比较行之有效的方法，要是做官还要让家人温饱不继的话恐怕这个世上也没人愿意做这个角色，一旦地位提升，收入提升配合以严格的法纪，那么在受到诱惑的时候他的顾虑就会更多，就像幽州军的军饷为大汉诸州之冠，还有着与之相应的家属种种地位上的优待，当兵就成了很多青壮的选择，对军法也会显得极为敬畏，因为触犯军法会让他们失去军人的身份。当然这样的方法也会造成很多的问题，但毕竟收益要大于损害，观后世很多发达国家的作法莫不如是。
身处乱世，在军制上刘毅几乎可以做到一言九鼎，吏治上就未必如此了，很多祖法便是他也难以更改，倒不是说做不到或是没有魄力去做，而是值不值得，树敌太多是谁也不愿见到的局面。因此很多时候不得不采取变通或是酒瓶新酒的手法，就比如官员的俸禄，想要大幅提升并不现实，却可以通过各种名目的优待达到同样的效果，最终的目的自然是让所有的官员可以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监察制度亦是不可或缺的手段，但他的施行有一个前提，这个监察组织必须是相对独立的，否则时间一长便会流于形式。在刘毅属领中，除了打探军情之外，官员的监察也是由天耳来完成的，严格上说这是一个完善的情报特务组织，类似于后世明朝的锦衣卫与厂卫。
也许这两个名字在历史上的名声并不好听，可无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制度对于加强中央集权与皇帝的个人权威起到的作用无可比拟，这些成功的经验刘毅都会稍加改良用于今世，制度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关键还是在于人。锦衣卫与厂卫之所以后期权势喧天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除了监察权之外他们还有着审判权，过分的权力集中的确可以提高效率可其带来的副作用绝不可小看，这也是刘毅要避免的。
天耳可以对各地官员进行监察，证据足够时甚至不用通过州府直接抓捕，这是正常申诉机制的一个补充，也是一种应急手段，不过审判定罪的权限他们是没有的，这些官员的定罪需要通过御史司，倘若一切属实立即明正典刑，但若是天耳在监察过程中出现错误亦要追究他们的责任，这个重任刘毅将之交给了贾诩，经过当年北平城中血腥的一幕，论手腕与机谋，文和是当之无愧的不二人选。
有了这些完善的制度体系，幽州的吏治才能胜过大汉其余诸州，而官员们也相对的比较清廉，敢于承担责任，与后世相比，这个时代的百姓可是好管束的多了，他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人权，加之长久以来升斗小民天性中就有着畏官的本色，他们的利益只要能在官员手上得到稍微公平的对待便会感恩戴德！至于官场之中的某些灰色地带，上位者有时也只能姑妄听之，水至清则无鱼确是至理名言。
张海与那张姓公子之间的冲突造成了一定的人员损伤，但自身却撇的很是干净，下属此时会站出来承担主家的责任，他们的地位也会使得官府不会对其进行刑讯逼供。两人的态度都很明确，一定要让对方给自己认错，其余的处罚对他们而言并不在乎，这亦是李凡最为棘手的地方，一个处理不好便会损及自己的人脉名声，与此相比，上报虽然会让上司觉得下属无能可其中轻重却是不言而喻了。
将先进还是一身酒气的二人分别安排在东西厅内，李凡便在等待着张虎派人前来，其中亦非没有自己的心思，说不定拖得二人不耐此事便迎刃而解，可今日这两人却是铁了心一般互不相让，张大人又是迟迟不到，李凡的心中也随着等待时间的延长而变得焦虑起来。正在此时一个衙役跑进来通传说是外间有一年轻男子求见并递给了李凡一块令牌，看过此令之后李大人当即神色一变，竟是起身亲自出迎去了，衙役暗自纳罕的同时也在庆幸自己尚算有点眼力，没有对那个衣着普通的年青人做什么过分之举，看李大人的行动就知此人不凡。
“见过李大人。”乌戈此时站在衙门之外一副轻松的表情，得了张虎吩咐之后他便只身来此，身为天耳中人虽是衣着朴素可他的气势却让门前衙役不敢小视，果然平时高高在上的李大人亲自跑了出来，面上还带着一副恭敬的表情，而年轻男子只是随意的拱手言道。
“这位。兄台里面请。”李凡出言时稍稍犹豫了一下，似在考虑如何称呼对方，他手中那块令牌上刻一只人耳，背面还有一个数字，陆！对于这块令牌的来历他是心知肚明，上刻的陆字更让他震撼，很多官员的违法之事做的十分隐蔽可最终却是栽在了这些人的手里，刘大人平常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贾大人的手段更不用说，虽然心中无愧可陡然接到这样一块令牌也让他心中忐忑不安。
乌戈没有出言，挥挥手便跟在李凡身后向府内走去，既然天耳需要监察各州官员，对于李凡这样的人物他当然认识，看他的样子不由心中好笑，天耳的令牌对于官员们来说震慑力极大，他肯定不会想到是张大人让自己前来，不过如此也正好能观察一下李凡的为人，倘若其真有什么作奸犯科之事乌戈相信一定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监察大人前来不知有何事？”一直带乌戈到了书房之中，李凡让左右退下，亲自斟茶之后方才问道，虽不知此人今日前来为何但凡是监察抓捕官员定是铁证如山，他自问并没有什么违法之事，换做一般的监察他也不必如此谦恭，可眼前的年青人可是其中地位极高的人物，凭借这块令牌在战时他就可以让自己尽力与其配合。
“呵呵，李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是张大人让我前来为你分忧的，事情办完我就走，李大人在百姓中的官声我是知道的。”乌戈的眼光何等毒辣，从李凡的神色上便能看出端倪，很多心中有愧的官员在天耳监察的面前有时站都站不稳的，此人倒算得上坦荡了。
“哦，监察大人辛苦了，青楼争锋之事下官已经按律处置，只是这二人各不相让，还要劳烦大人加以调解。”李凡闻言也轻松了许多，当下出言说道，有此人前来想必眼前的难题便可迎刃而解了，说话的同时他还命人取来此次闻讯的案卷交予乌戈让其查看。
“此乃大人公事，我不得置喙，还是先去看看吧。”乌戈并没有接李凡递来的案卷，而是起身言道，他今晚还要赶回长安，自然不愿意在这里多耗费时间。
见对方如此李凡也求之不得，当下便命衙役带着乌戈先往张海所在厅中，进门之后便见张海此时正在案边用茶，面上也有些焦虑之色，方才他是趁着酒劲一下报出了刘毅之名，此时却也清醒了一些，想起姐姐与妻子平常的告诫亦不免心中踹踹，有心息事宁人却也抹不开这份脸面，正值进退两难之间却见一年轻人走了进来，对他笑言道：
“何等大事需要舅老爷报少爷的名头？”
张海闻听此话便是心中一凛，能这样称呼自己尤其是称呼刘毅的便在将军府中亦只有刘六刘七二人，由此可见这个满面笑容的年青人来历极不简单，就是他也不能怠慢。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举手之劳
华夏有句古话，宰相家人七品官，刘毅贵为当朝骠骑大将军，自然也不会例外，像刘六刘七这样的贴身护卫便是一郡之长见了也要礼遇有加，当然朗生本人不会纵容手下，蔡琰治家亦是极严，刘府倒没出过什么恶徒！不过现在还能以少爷称之的必是他的心腹。
“这位兄弟客气了，张某一时酒兴，惹下这些麻烦，本欲息事宁人，只不过那张公子也太过嚣张了，在下一些名声微不足道，可要传出去又怕弱了……的名声，故才请张大人出面调停。”对于自己这个外甥，张海一直是心存敬畏的，面前这个年轻人能如此称呼，肯定是他身边亲近之人，况且来人对自己亦颇为相敬，他当然不会摆什么架子，要说此人的脑筋还是转的很快，本来也不过就是为了争风吃醋而引发的争端。可到了他这儿话中语意却变成了为刘毅名声着想。
“呵呵，舅老爷息怒，当今天下谁敢弱我家少爷名头？待会我便去找那张公子，不过少爷的脾气别人不知舅老爷还不知道吗？再说如今大战方起，此时少爷专心与冀州战场，若是这点小事让他分心可就说不过去了，舅老爷你身为长辈，原该体察才是。”乌戈微微一笑，张海话中之意他哪里会听不出来，只不过不会加以拆穿罢了。
“兄弟你说的是，这倒是我疏忽了，那你看……”乌戈言语之中不无斥责之意，可话说的比较软和又无形中抬高了张海的地位，听得张海心中极为受用，此时他也知道此人定是受张虎之托来处理此事的，自己不能再做纠缠了，当下也很是亲热的对乌戈问道。
“舅老爷贵下可有损伤？李大人有无妥善安置？”乌戈问道。
“倒有两三人受了些皮肉之伤，不过看起来已无大碍，司州律法严谨，我便是一时激愤也晓得分寸，李大人已经安排他们延医送药了。”张海点点头言道，他与这张公子之间也是意气之争，闭月阁往来之人多是豪门贵胄，就算相斗也不会下死手，否则一旦出了人命事情就闹大了，不要说刘毅属领向来法纪森严，就是换了其余诸州人命案也不是等闲之事，只不过他的手下被对方整治的凄惨确有其事。
“要我说舅老爷你也是，到了洛阳就应该先去见张大人，他纵算忙于军情也会妥善安置，那张家公子说起来还是少爷的晚辈，舅老爷是何人？与之争斗岂不自降身份？我看既然李大人已经秉公决断，这件事还是以和为贵吧，在下会为舅老爷训斥那张公子的。”乌戈身为天耳中坚人物，本身便是玲珑剔透，来时张虎也有大事化小之言，对待张海这样的人物，他应对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还是兄弟你看得通透，那此事就麻烦了。”张海虽然此时已是家财万贯，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市井小民的天性还是存在的，乌戈言语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抬高他的地位，更隐约提点他乃是长者不要与晚辈一般见识，心中惬意之下方才的不快消了大半，微笑言道。
“李大人处理此事很是公允，舅老爷下人之中该罚的还是要罚，您在洛阳可是代表着少爷，不能因小失大，当然对方之人我也不会放过，至于此事吗舅老爷大人大量就不要计较了，待会儿我与那张公子说过之后便送您先回客栈吧。”乌戈语气轻松的说道。
“好，便按兄弟你的意思。”此时张海当然不会再有异议。
对待那个张家公子，乌戈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张海就算是小人得志又或是市井之徒但怎么说也是刘毅的娘舅，打狗还要看主人！除了身为天耳中人之外，乌戈他们不会忘记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刘毅的死士，在他心中是随时以刘家人自居的，这李凡将此事上报张虎亦未尝没有借此打击这些世家公子嚣张之气的图谋，不过乌戈在此事上倒不介意帮他一把，当然他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这张公子乃是张济的族侄，今年方才举孝廉，即将往并州赴任，其中自然多有借族叔之力，对这天耳之名他亦在张济口中听过，知道这些人的厉害之处，张海得姐姐妻子告诫，并不敢在公开场合宣称自己的身份，到了衙中方才告知李凡，张公子察言观色之下也知此人来历不凡但绝未想到竟与刘毅有关，如今见天耳之人出现言语之中极有训斥之意便也知道自己恐怕是踢到铁板了。为了自己今后的仕途，他可不愿意得罪握有监察大权的天耳，权衡之下大丈夫能屈能伸，在乌戈面前表现的极为恭敬，离开府衙之后特地也到张海所住之处道歉，言语之中多有试探之意，张海至此志得意满，却与刘毅之事一言未提，心中对乌戈的处置颇为感激，对张公子也就没有多加为难了。
处理完此事，乌戈便去了洛阳天耳驿站，将西凉之事详细报与郭嘉，派人通传张虎之后他便连夜离去，张海的这件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今西凉的局势才是他要关心的要点，那韩遂手下之人自称马毅，来历颇为神秘，还需要详加打探方可确定。
张虎这儿的军事会议一直开到了深夜之间，众人用完宵夜张辽、张燕杨明等将也未在洛阳多做停留，俱各回营按军师的指令安排去了，而当张虎回到府中，却闻张济张大人仍在等候，此时乌戈已将此事处理完备，颇合他之心意，张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呵呵，军情紧急，劳张大人久等了，些许小事业已处置得当，张大人又何必深夜来此，令侄想必已经到家了吧。”对于张济，张虎表现的很是客气，此人不但有领军之能也有治政之才，这段时日司州的发展与他的劳心劳力是分不开的，况且其从子张绣现在刘毅军中身为虎卫营副统领，便是刘毅对他们也极为看重。
“莫非兖州曹操有所异动，有何吩咐，张大人但言无妨。”张济得了李凡告知，自己族侄竟与主公母舅起了争执，虽知刘毅为人公允也不免心中踹踹，当下便让张公子跪于堂前静思己过，自己则前来相见张虎，通过几年的相处他对子才之能可说心存佩服，如今听他提起军师，一时关心便立刻问道，毕竟这才是事关紧要的大事。
“今日军中张某已经做了安排，本想明日再与张大人商议后勤之事，既然大人已经前来，我这便让人去请子纲。”司州兵马调动尚需张济出力，张虎可不愿意他为此事有所顾忌，微笑出言后请张济入座亲手与他烹茶，以此打消对方心中的疑虑之意。
“哎……张某教养不严，那小畜生即日便要上任却还贪恋渔色，竟然敢得罪主公亲眷，我已责他静思己过，让这混账跪上一夜明日再让他自己来与大人面前请罪。”张济见此心怀略放，又再言道。
“主公对张大人一向看重，多在虎面前言及大人之才，今日之事我已尽知，令侄也不过年少气盛罢了，既然元青那里已有决断，此事便已了却，张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并州那里虎已经有过交代。”张虎不以为意的道，他根本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多谢大人，济定当全力以赴！”听闻张虎此言，张济这才彻底放下心中大石，此人乃是主公最为信重之人，且从不妄言，有他此语足可安心。

第四百四十三章 故友重逢
冀州变局引得各方云动，无不暗中筹谋应对，袁绍一众谋士议定主动出击之后却是一时按兵不动，甚至对甘宁稽古大军亦是不闻不问，除了后方各郡县加强守御之外似乎并无讨伐之意，这并不正常，除了比拼幽州军的耐心之外，袁绍一直在等着兖州做出回应，只要曹操能够出兵助他对付甘宁，他便可以腾出手脚与刘毅大战，到时稽古之军反而会成为对方的负担，因此暂时忍耐是他最后的选择。
袁绍与一众谋士的计议不可谓不精，曹操为了避免唇亡齿寒之局也的确开始调兵向冀州边境运动，不过就在此时第二个打击接踵而至，消息传来冀青之交的孟县被人袭占，占据此处的不是旁人，正是泰山臧霸，甘宁倒也罢了，如今山贼也能得冀州城池袁绍岂能不怒？
说起臧霸此人，最早与甘宁类似亦是江湖豪侠，黄巾之乱时他趁机带人占领徐州琅琊一带，部下有一万之众，后刘毅救援北海徐州之后曹操回军与吕布大战，陶谦用刘备三兄弟进击琅琊，臧霸见其势大便避走泰山，此时孙观等人已随张燕投奔了刘毅。吕布兵败之后曾与冀州养兵，袁绍便用其攻伐泰山群寇，于是乎他又值刘备收取徐州之机回了琅琊，再之后袁曹二人共分青州，臧霸部化整为零遁入山林，每每大军过后便是死灰复燃，加上此人颇有将略，袁绍也是极为头疼，这数年见泰山一直难以清剿，还渐渐发展出了万余人马。
当然无论是冀州袁绍、兖州曹操、徐州刘备，臧霸都知自己无法与之相抗，也是想方设法盘旋与三者之间，偶尔表露出投效之意，倒也在夹缝中生存了下来，年半之前孙观来此拜访，言及骠骑将军刘毅欣赏臧霸之才，想将他收为己用，当然也提出了优厚的条件。
多年之中，袁绍曹操与刘备三人都曾派人前来劝降，条件也不谓之不厚，臧霸亦知自己如此也是难以长久，可事关万余兄弟的性命，他不得不谨慎有加。相比这三者，刘毅的优势便在于他有大义之名，代表天子之意，更让他动心的是似张牛角、张燕、管亥、周仓这些黄巾降将刘毅用之从无疑虑且待之极厚，因此倒也颇为心动。
故友甘宁的亲自前来进一步表达了刘毅的诚意，也让臧霸下定决心投效之，眼前的冀州大战便是他最好的机会。当日兴霸与他一席商议只是提及刘毅与袁绍必有一战，详细军情自不会言之，待到飞虎军奇袭稽古得手，臧霸震惊的同时心中也再无他念，当即率领人马按照约定攻击孟县，不过他虽有为将之才，手下群贼却未经精炼，一个小小的孟县千五守备军就让他付出了三千余人的伤亡，泰山贼与山林之间自可纵横驰骋，可要攻击有城池为凭的袁军就相形见拙了，此战若非是甘宁让太史慈率领三千人马前来接应恐怕他的伤亡还要更大。
子义在甘宁拿下稽古之后的第二日便到了城下，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去孟县与臧霸接应，甘宁心中也怕泰山军战力不强，因此特地派了一千飞虎军将士随行，正是这一千步卒的及时加入才让臧霸可以顺利拿下孟县，也让他亲眼见到了刘毅军号称天下精锐的风采，当年朗生曾在冀州以一万士卒大破张燕孙观等人十万黄巾，臧霸闻之还觉颇有夸大，今日见之方才深信传言不虚，自己手下绝难与之相较。
孟县一丢，袁绍再难按兵不动，几日后邺城大军尽出，由三公子袁谭亲领杀向黎阳城下，而渤海亦是两路出军，皆号称十万，一路前往涡水，另一路则由袁绍领之直奔稽古而来，此外冀州军各部皆有所动，两军原本平静的阵线立刻风卷云涌，大有决战一触即发的意思。
稽古城此时南门大开，甘宁带着一众将佐及徐庶庞统二人正在城下等候，只见远处官道上尘烟扬起，当先数十骑飞马绝尘而来，领头二将一人相貌英俊，银甲红袍，胯下大宛良驹，双短戟背与身后，宝雕弓斜挂腰间，正是东莱太史慈！另一将身躯雄壮，面容刚毅，一身黑甲配上胯下黑马亦是威风凛凛，除臧霸外自无旁人。二将在孟县汇合之后稍作休整便按前议大军出动舍孟县而来稽古。
“哈哈哈哈，宣高兄别来无恙。”见此二人奔来甘宁亦是一催胯下坐骑迎上，爽朗的笑声中充满了故友相逢之喜。
“二将军，慈幸不辱命！”三骑接近之后太史慈首先上前拱手道。
“子义辛苦了，快快入城歇息，很快便是大战又至。”
“臧霸见过二将军。”此时臧霸却是飞身下马来到甘宁马前施礼，此时他已经是刘毅部将，自该按军中礼节见过主将，初来相投便算是兴霸这般的故友他也不愿授人以柄，同时也表明自己的心迹。
“宣高不必多礼，今日甘某出城一为迎多年好友，二也为迎我军攻城，宣高兄一言九鼎，宁心中佩服，想你我二人相识与江湖之中，如今又能携手与军旅之间，此乃天意！某素知宣高心怀大志，如今能与故友并骑与明主之下建功立业，岂不快哉！”甘宁见状急忙下马将之扶住，言语之中既不失亲切又极有慷慨之意。
“只恨霸眼光短浅，当年徐州之时未曾相投，今能与兴霸分属同袍，何其幸也？今后必为刘……主公驰骋疆场。”甘宁的言语亦是激起了臧霸心中的豪情，有此故友他也能尽快的融入幽州军中。
“好！宣高一如往昔豪情不减，此番你我三人便要在这冀州腹地建立军功，想必大哥知之也必心喜，只是，可惜……”甘宁上前搭住臧霸双臂笑道，不过说道最后笑容未减却是摇头叹息。
“霸自当随兴霸与子义将军建功，却不知兴霸何事可惜？”臧霸也是托住甘宁臂弯言道，故友相见极为欢喜，不知甘宁何有此言？
“呵呵，某与宣高多年未见，前番泰山亦不得尽兴，今日故友相逢原该共谋一醉，奈何大哥军令如山大战之时军中一律禁酒，不能与宣高把酒言欢岂不可惜。”观其神色兴霸此言的确言出由衷。
“哈哈哈哈，霸向日便问刘主公麾下皆乃虎狼之士，军纪严明，日前在孟县城下已见子义将军所部的英勇，的确名不虚传，如今又闻兴霸之言，难怪主公有常胜之名，现既已入军中，自该遵守军令，再说兴霸你那酒量，我是甘拜下风！”臧霸闻言朗声大笑，甘宁身为刘毅义弟军中重将尚能如此，刘毅军军纪之严可见一斑。
“二将军不光善奇袭，这豪饮之名更是天下尽知。”太史慈笑道。
“多谢子义宣高夸奖，这一点甘某倒是当仁不让，待我等此战得胜，大哥击败袁绍逆贼，必与二位痛饮一场，不醉无归！来，我等先入城一叙，宣高你的弟兄们也要好生歇息，虽然无酒可也要让他们吃顿好的方是。”甘宁故作傲然言道，当年汜水之下一会，诸侯皆称他与张飞之酒量天下无对，不过兴霸心中可未必如此看待了。
此时徐庶等人尽皆上前，甘宁也给臧霸一一引见，相见之后子义与臧霸所部尽数入城，甘宁在淳于将军府上设宴款待泰山诸将，一为迎接之礼，二来敌军已向稽古压来，需议破敌之法。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三路合围
泰山臧霸按照前约兵出冀州，在太史慈的配合之下拿下孟县，使得前线对峙的局面被彻底打破，袁绍也立即施行了议定的主动出击之策，待臧霸与太史慈二人赶至稽古，甘宁设宴款待众人之后便也立即与二将及徐庶庞统二人详议军情，眼下的形势可说也颇为紧迫。
不光是渤海声势颇大的敌军逐渐逼近，其余冀州各郡县的郡国兵亦在集中，除此之外昨夜刚得到的消息中，兖州曹操也派出了于禁统领的五万人马越过冀州边境向稽古杀来，曹孟德麾下的这员大将甘宁并不熟悉，可上次徐州之战便是他领军一直打到下邳城下后在刘备的全力反击之下仍能全身而退便保住了占据的两郡之地，战前对于曹军的诸将刘毅与几位军师都有过交代，这于文则亦是重点人物。
渤海大军号称五万，此时详细尚未探查清楚，按照甘宁与徐庞二人的推测至少不会下三万之数，冀州各地郡国守军怕也有三万上下，加之于禁战力极为坚强的青州营，敌军可谓实力雄厚！反观此时的稽古，甘宁手中只有一万三千余名飞虎军士卒，太史慈的亲卫铁骑不过两千之数，而随臧霸前来的泰山军人数虽靠近两万可论其战力与冀州郡国相比也略有不及，因此敌众我寡之势已是一目了然。
这些战情甘宁从未对臧霸做出隐瞒，他敢于深入冀州境内就做好了要面对优势敌军合围的准备，换做平常如此兵力对比胜败不言而喻，可如今情形却并不尽然，袁绍的主力被刘毅大军所牵制，曹军战力虽强可毕竟与冀州军配合还存在指挥上的协作问题，只要策略得当，飞虎军依旧有一战之力，当然战术上容不得半点错失。
臧霸的泰山军进入稽古之后依旧由他率领，除了向导之外甘宁并未安插任何自己的人手，在眼前形势下这是最能保证其战力的手法，况且刘毅对此早就有了承诺，此战若胜泰山军也会自称一营加入军中，而臧霸便会是泰山营的统领！入城之后，甘宁也利用稽古城中的军需之物给这支人马进行了换装，最大限度提高他们的战力，对这一系列的安排臧霸心中很是满意，虽说眼前局势颇为凶险可一来刘毅甘宁有言在先，二来为了日后兄弟们的出路他也要冒些风险。
“此番敌军虽众可战力却是参差不齐，如今观之兖州于禁的青州营乃我军之头号大敌，其次为渤海袁军，其余郡国之兵人数虽多却不足惧，按军情显示，青州营离稽古尚有八至十日路程，各郡人马完成集结之后也需同样时日，而渤海一路虽号称袁绍亲领造足声势可想要独自攻击稽古恐怕也力有未逮，想必三路合击方是稳正之法。”大堂中徐庶正在沙盘前分析敌我军情，也不断有飞虎军斥候往来于此将敌军的最新动向报上，甘宁与一众将官围与四周若有所思。
“如今军情尽在此间，宣高兄有何应对之策，但请直言无妨。”听完了徐庶的分析甘宁出言首先对臧霸言道，除了颇为看重此人的眼光之外亦是想尽快的让他融入到刘毅军这种战前讨论的氛围中去。
兴霸此举显然有些出乎臧霸的意料，方才除了听徐庶分析军情他对这沙盘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物与战阵之上却是极有妙用，他本就颇有统兵之能，又见甘宁语意真挚，当下沉吟之后便也言道：“日间霸入城之时也曾详观此城防备，其城郭之坚仅稍在孟县之上，远逊于下邳，与琅琊相比也颇为不如，倘若敌军如徐先生所说一般三路合围，纵以二将军手下士卒之能怕也难以长久坚持，既是不能久守，我军似乎应当主动出击，寻机歼敌……”对于城池的观察臧霸做的很是细致，不过说道最后他还是有些犹豫，孟县一战让他对敌军的战力有了深刻的了解，此番又是敌众我寡，出城迎战是很有风险的，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刘毅军的战前之会，所说并不可喧宾夺主。
“宣高果然有胆有识，一味死守终不是甘某所为，袁本初以为联合曹孟德便能将我飞虎军留在此间？某又岂能如他心愿，宣高所言主动出击正合我意，徐庞二位先生已有对策。”甘宁赞赏的言道，臧霸心中心中所想它亦略知一二，说完眼光又看向了徐庶。
“渤海袁军号称五万之众，并由袁本初亲领，可以我等看来实为虚张声势之举，此前冀州绝料不到我军有奇袭稽古之策，他主力精锐已被主公大军全力牵制，岂敢轻动？若非兖州人马来援二将军便可击其侧背与主公呼应了，如今曹操虽是反应极快，但于禁人马到达稽古还需时日，我军可先行出击，对付渤海而出的这支袁军，倘若真是袁绍前来必要时可放弃稽古而走，否则便将其击破之后再回军于此与于文则交战，此城虽非坚城，但以我军之力借此与于禁相持却是不惧，可观前线战局再随机应变。”刘毅与众军师的谋划之中本就有让甘宁靠近渤海之意，而兴霸近日来与徐庶庞统商议的结果可谓与此不谋而合，一致料定袁绍定不会舍前线而来稽古，他们的战机就在此间。
“二将军攻敌一路自是上策，可以冀州士卒战力加之地利在手恐怕想要破之也非朝夕之功，如此这稽古必须留在我军之手，事若有变便算死守此城也可为主公造出战机，慈愿为将军稳守此城。”太史慈出言道，徐庶庞统二人智计极高，甘宁等诸将对他们也颇为尊敬，可军旅之中还是极其讲究资历的，当年刘备初得诸葛之时，以孔明之大才也为立刻就获得军事指挥权，以眼下形势，坐守稽古风险极大，但与全局而言却不可轻弃，子义此言便是要将此重责揽下了。
“子义之心我岂不知，只是亲卫骑军还需将军统领，宣高，我有意将稽古交予你手，甘某也可与宣高共守此城。”于禁出兵的迅捷与冀州战场而言又是一个变数，曹操几乎没有等待袁绍求援就先行做出了安排，却是极为有效的一手，稽古此时的重要性甘宁不会不知，徐庞二人言中虽有必要时放弃之意可那是在袁绍亲来的情况下，否则此城甘宁是不会丢掉的，臧霸的泰山军虽然训练不足与野战之中难敌冀州正规军士可若有城池为凭一心守城却可堪一用，如今看来亲卫铁骑配合飞虎军出击以泰山军留守便是最佳的策略，不过此举也极有可能影响到臧霸麾下的军心，故此甘宁才有与其共守此城之言。
“兴霸你这是何言，霸此番相投刘将军麾下便应遵守军令，如今形势战前亦曾得兴霸告知，如今先破渤海袁军乃是上策，泰山之众用于守城胜于野战也是事实，吾知兴霸此言是怕霸手下兄弟们误会，可三军岂可无帅？霸虽不才，愿为二将军稳守此城。”自己麾下战力如何，臧霸自是心知肚明，甘宁的顾忌他也了然于胸，此人能如此待己足见其心，他又怎会与此时退缩，当下慨然出言道。
“哈哈哈，好，宣高放心，无论出击战局如何某都会率军前来与宣高汇合！传令下去，飞虎亲卫二军做好战备，明日午时之后便即出兵。”甘宁闻言再无疑虑，当即便下军令准备出城迎击渤海袁军。

第四百四十五章 进退自如
冀州境内刘毅袁绍二人都在调兵遣将，于禁青州营的出现虽也在并未出乎众人众人战前的意料可却是他们不愿看到的情况，如此一来整个战局又有了变数，曹操对于甘宁奇袭的反应可谓极快，他绝不会坐视刘毅取得的战局上的优势，而对此朗生自然也要做出应对。
就在于禁青州营挺进冀州之后不久，司州刺史张虎亲领燕云黄衫二营十万大军兵出虎牢关，封丘守将夏侯恩立刻将此军情报与陈留，曹操当即点起大军前往迎战，他派于文则增援冀州固然让刘毅压力陡增，可张虎大军的攻击也是孟德不愿见到的，不过事已至此双方都是势在必然，兖州的烽烟燃起也使这场北方的大战逐渐进入了高潮。
此番进击兖州张虎的策略的是稳步缓进，不可再让曹军有一兵一卒加入冀州战场，在对方境内作战也可对其民生带来巨大的打击，而曹操亦想将来敌尽数歼灭与自己境内，到时便可反夺虎牢，若此关在手，司州并州就会随时在他的威胁之下，破除刘毅的限制之法。
双方在封丘近郊展开连场大战，张子才与此战之中首次独立领军表现出了极强的统军之能，加上张辽张燕等将的奋力拼杀，与曹操前来迎战的人马输攻墨守，战了个平分秋色，也都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战事一时间陷入胶着状态，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对方击溃，对峙就成了必然的选择，张虎虽是难做寸进可曹军未能将来敌击退。
封丘城下曹军大营之中，此时曹操正在与众将议及破敌之法，连日来的激战使得孟德面上亦有一些疲倦之色，他全力以赴之下连番进击却被对方一一化解，这在他的统军生涯中是极少见的情形。
“当年于洛阳西园之中，吾便见过这张子才，刘毅对此人极为器重，几乎言听计从，操素知其足智多谋，极善治政之法，并州司州在他手中亦是日渐兴盛，却不料其于战阵之上也是变化百出，除刘毅外还未遇过如此对手，真乃国士之才也。”曹操话语之中赞赏之情溢于言表，本来他已经对张虎有了足够的重视，但此战之后对他的评价又有了提升，刘毅当年便称其为全才，果然名不虚传。
“主公之言不假，若非如此，刘毅岂能将司州重地托付此人？此番他虽与袁绍战于冀州，可对主公的戒备却未有片刻的放松，如今于禁将军出手对付甘宁，以刘郎生的性情绝不会坐视，此亦在主公预料之中，这张虎虽有帅才，大战不过刚开而已，论兵力我军尚在司州之上，地利也在我方，料此人出兵意在牵制我军不能分心他顾，主公若是急于求胜反会为其所算，与之对峙寻机破敌才为良策。”荀彧一旁说道，眼下双方十数万大军云集，可此战胜负却还在冀州得失，歼灭眼前敌军便可占据虎牢而下司并，这个诱惑对曹操而言实在太大，兵力不处在绝对优势时想要尽歼敌军谈何容易，以张虎之能，必定会利用曹操的这个心理设下圈套，身为谋臣荀彧当然要提醒主公。
“以文若之见，曹仅凭此时手中军力难以击溃张虎？”曹操闻言问道，他已经听出了荀彧的话中之意，不过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其实对于司州的这路敌军他想败之虽是不易，可要退之却也不难，只需从豫州和青州再调人马，对张虎军形成两翼包抄之势，这敌军顾忌陷入重围必会退回虎牢！可如此一来敌军虽退，出兵的目的却是达到了，自己人马来回调动怕是得不偿失，因此能以眼前手中兵力歼灭对方才是他一心要做的，如今观之极为不易。
“当年徐州之时，奉孝受刘毅之托来我营中送信，言语之中提起张虎此人也是颇为推崇，观此人行事皆是谋定而后动，从不弄险，他得刘毅重托，司州安危系于一身，便是出兵牵制我军想必也定会有稳守虎牢的万全之策，想要将之击溃再占据雄关谈何容易。如今败敌艰难退敌容易主公不会不晓，如今为此彧也认为善也，不过且不能操之过急。”荀彧侃侃而言，对于当前形势的分析可谓极为精准。
“文若说的是，只是眼前战机难得，操确是心急了，该按文若之言方为稳妥之法。”曹操亦是从善如流，张虎的出兵会给兖州带来极大的消耗，这一点乃他所不愿，可同时也是一个良好的战机，给了他歼灭来敌的机会，不过这个战机是会随着冀州的战局而变化的，无论刘毅或胜或败，此人必定会退回关上，到那时再想破之几乎不能！不过曹操终是兵法大家，面对张虎这样的对手是不可急躁的。
“荀先生之言败敌不易，退敌不难却是何故？若能击退张虎大军我军便可省却许多损耗，岂不是上策？”曹操与荀彧的这番对答也引起了在座诸将的兴趣，观其言主公与军师都知那退敌之法，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与其厮杀对峙了？一时间众人也思索起来，片刻之后曹仁乐进而将已隐有所得，曹洪却是难解，干脆出言问道。
“方才主公与文若皆曾言及这张子才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他此番出征率大军十万，必已略知我军兵力详情，自信仅靠目下我军战力他可立于不败之地，而一旦主公从豫州青州调集人马意欲合围他便会退守虎牢，可我军来回调动军力疲惫，亦难以再增援冀州，则张虎此番出兵便目的已达，而主公此时按兵不动就是不让其退却，好寻机将之尽歼与兖州境内，到时虎牢一举可下，司并二州随时处在我军威胁之中，进可攻退可守的便成了我方了。”一旁程昱出言解释道。
“原来如此，主公军师果然高见。”曹洪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一旁乐进曹仁也是一脸了然的神色，他们也有想及却无程昱所说详细。
“由此观之，这张虎对其用兵极有信心，曹某便要看看他是否能一直如此稳如泰山！”曹操言及此处已彻底冷静下来，顿了一顿之后又再言道：“自妙才虎豹骑后，元让文则相继挥军冀州，兵力上袁本初已不处于下风，曹某已是仁至义尽了……”
见曹操言犹未尽，荀彧接道：“倘若此番袁本初还要在刘毅手上大败亏输，二位将军亦可依计行事。”听闻此言曹操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微微颔首却是不再出言。
便在张虎出兵兖州与曹操大战之时，南皮城下虎卫北平二营已经趁夜离开此间，余下空营以为疑兵之计，真正监视此城动静的只留下了高顺的辽东营与李铁牛的朱雀营一部。张合率领虎卫营赶往清河附近接过玄武白虎二营钳制高览守军的职责，而刘毅则亲领北平营与亲卫营赶往涡水迎击袁绍自渤海而出的大军。
与此同时黎阳清河两城守军已经看不见平常游弋在城下的幽州骑军，徐晃龙骧营的营寨则是日夜加固，一副严防死守的姿态，袁谭自邺城而出的五万大军距离黎阳不过一天路程，颜良文丑率领的冀州骑军及夏侯渊的虎豹骑亦和幽州骑军一般行踪难觅，而在袁谭身后八十里处，夏侯惇的四万兖州步卒亦在极快的向黎阳城下挺进……

第四百四十六章 鹰啸九天
甘宁袭占稽古之后不久，渤海的天耳便传来了得自许攸的袁绍动向，刘毅与几位军师的猜测虽不中矣，亦不远矣。与其对应的军师调整立刻展开，贾诩去了黎阳城下徐晃营中，郭嘉则随赵云铁骑营而动，至于戏志才，本来刘毅一心将之留在南皮城下高顺营中，可他却坚决要求跟随主公，如若不然，刘毅与高顺的角色便要互换，无可奈何之下朗生只得与戏志才同率北平营于夜间绕过南皮城开往涡水之侧迎击渤海出动的袁绍大军，此举也是对甘宁飞虎军的呼应。
北平营在刘毅军中属于新编的部队，半年之前方才成军，全营上下五万人马，以各地抽调的老兵为基干辅以幽州郡县的郡国兵加上新招募的士卒编练而成，首任统领乃是原亲卫营统领翎军将军太史慈。和另一支新编练的主力辽东营一般，这半年来子义在士卒的操练上不知花下去多少心血，几乎天天都扎在营中，使得呼延小朵对刘毅这个大哥都很有意见，不过苦练出强军，此次大战作为攻击南皮的主力之一，北平营的表现称得上可圈可点，实战也使这支年轻的队伍迅速成长起来，是以刘毅才会在太史慈增援甘宁之后亲自统领此营。
当然说起战力高顺的辽东营也绝不在北平营之下，论道攻城还要稍胜一筹，但北平营也有着自己的特点，其中将近四分之一的新兵都是来自燕郡，那里可是刘毅起家的地方，百姓对他征兵的响应尤其强烈！随着属领的不断繁荣和生活的提高，刘将军在百姓之中的声望还要胜过天子，这一点在燕郡表现的又是更为充分，除了这新编的两营，各营之中也都有着很多的燕郡士卒，他们可是以将军子弟自居的。
绕过南皮之后，刘毅下令全军减缓了进军的速度，并在廉山之侧安下营寨，冀州大战之中，幽州军的兵力是处于优势地位的，可随着曹操兖州援军的加入，这个优势已经几乎不存在了，且袁尚兵出邺城之后，战场的重心也开始向黎阳一带倾斜，刘毅之所以让甘宁率军进逼渤海与自己遥相呼应也是为了让渤海的袁军难以加入黎阳战场，局部上幽州军一定要形成优势才能更好的消灭敌军有生力量。
廉山虽名为山，其实也只有数百米的高度，方圆亦不过十数里，刘毅让北平与亲卫二营士卒于山脚下扎营，自己与戏志才则把帅帐安在了半山之上，此时大帐之外的空地上戏志才正在案前看着各地传来的军情，管亥与刘六刘七则是寸步不离刘毅身边，而朗生却是仰首向天，并手搭凉棚以避日光，周围的护卫都在百步之外。
渤海位于廉山的东南面，即使要登高远望也该面朝东南才是，如今看去并不见任何尘烟，显然还没有袁军人马的动静，却不知将军此举又为何意？很多亲卫营士卒心中都有着这样的疑问，当然他们相信将军如此一定有他的道理，身为亲卫他们也绝不会多言。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灿烂，云彩亦是极少，湛蓝的天空下偶尔只见飞鸟掠过，一些展翅高飞的猛禽在众人眼中更是只能看见小小的黑点，此时刘毅所观察的正是天空上一个几乎难见的黑影—猎鹰飞羽！亦知有他那般野兽一般的眼力才能将高处的动静看个详细。
敌军的动向对于统军者而言是无比重要的信息，早一刻得知便能占据一线先机，对于势均力敌的对阵双方而言，这一点先机便可能造成很大的优势，此时靠人来传递军情肯定是来不及的，除了根据地理登高远眺之外刘毅最大的利器便是这只在高空展翅飞翔的雄鹰，一旦发现大队的人流出现，飞羽便会利用自己滑翔的身姿通知主人。
为了训练这只猎鹰，刘毅耗费的心血可谓不计其数，当年他身在虞山为群狼之首，与飞禽走兽之间沟通的能力要远胜于常人，这个本领给他的征战生涯也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奔狼之战大破匈奴很大一部分便来自与他这个天赋，这一点便是草原上那些一辈子熬鹰的猎人也为之叹服！往往他们要花上数月时间才能完成的项目到了刘毅手上却只需十余日，当然这其中与猎鹰本身的素质也是分不开的，除了飞羽之外，直到今日刘毅也未能训练出第二只如此合格的猎鹰，好在此次出征之前飞羽已经有了两只后代，正受到熬鹰人极好的照顾。
看着高空中的飞羽尽情的翱翔并未作出任何反常的动作，刘毅便能认定渤海袁军离此地至少还有一日的路程，他与这些动物之间的那种联系非常微妙，非笔墨可以描述。前日刚刚上山扎营之时曾有一只两只猛虎出现在众人面前，当时一众亲卫营士卒显得极为紧张，个个张弓搭箭意欲将之射杀，可刘毅却阻止了麾下的动作并不动声色的缓步上前，奇怪的一幕出现在了亲卫营将士的眼前，那两只山林之王在刘毅面前温顺的便如两只小猫一般，任其抚摸头顶之后就回身而走，遁入山林之中再未出现过，戏志才当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候问起主公却言是他们占据了猛虎的领地，这个消息在士卒之中传的极快，无形中也大大增强了他们的信心，就连百兽之王在将军面前都要俯首帖耳，如今眼前的这一战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要说是普通士卒，便是戏志才与管亥等人也是心中震撼，难以理解这一幕的他们只能将其归为天命！可对于刘毅而言就是司空见惯了，当年虞山狼王在山林之中可是威风八面，啸声一起，狮虎熊豹莫不闻风退避，这样的感觉已经多年未见，那种亲切也让刘毅放过了这两只猛虎，虞山！他已经有多年未曾回去过了。
“哎……枉我一心迎接远客，本初兄却来得如此缓慢，太不给刘某面子了。”低下头来揉揉有点发酸的颈项，刘毅没好气的言道，自从兖州大战之后他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未曾亲上战阵搏杀，这对常年戎马的他来说是一件极为憋闷的事情，现在他恨不得袁绍的大军立刻就能出现在眼前，好让他横戟立马，冲锋陷阵！
“呵呵，该来的总会来，如此心境与主公过往却是不合，这袁本初来得虽慢可于文则却是行动迅速，以其人之能加之冀州各地的配合，二将军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戏志才闻言依旧俯首与书案，头也不抬的说道，不管主公如何感叹，想要亲自上阵他都是不会允许的，现今刘毅下辖四州（辽东与高句丽去年已经并为平州），带甲数十万，怎能再为匹夫之勇？他这次跟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于文则虽有良将之才，可兴霸亦有稽古在手，加上臧宣高的泰山军虽难以胜之但坐守却是不惧，况且于禁此来未必就能全力以赴，孟德兄很少会做吃亏的买卖，若是冀州战局与袁绍有礼，这锦上添花落井下石之举他不会错过，可一旦我军得利，恐于文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撤军，此战之重还在文和与公明那里。”刘毅坐下言道。
“何止于文则，此战确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子才那儿与主公这里某不要依时而动，不过以眼下军力而言，兴霸的飞虎军最为不利。”戏志才此时方才放下手中绢帛，喝了一口杯中之茶又道。
“志才之言亦是我忧心之处，兴霸拿下稽古，奇袭之策业已完备，我不愿让他再临险境，因此才会挥军来此迎接本初，若能在廉山涡水之间将其击溃，或是将他大军逼回渤海，便可让兴霸放弃稽古全军北上与我合兵一处，如此也对臧将军有个交代。”刘毅接道，不过他心中知晓仅凭自己现在手上的兵力想要正面击溃袁绍难度极大。
“渤海向为袁家要地，此番袁绍率军而来必是军事雄壮，以主公之能虽是不惧可要胜之却也不易，以志才观之两军形成对峙的可能极大，于禁既然出兵，稽古绝不可轻言弃之，否则若是青州军转而加入黎阳一线对奉孝文和而言极为不利，向日文和有言兵家之事以利为先，其余一切不在话下，袁本初枭雄之姿，又有智能之士辅佐左右，主公若是顾忌太多，反为其算，不可不慎啊。”戏志才正色道，他深知刘毅与甘宁赵云之间的情意，可兵家之事却是容不得这些的，眼下形势袁军必定全力以赴，主公心有掣肘则三军难安。
“志才说的是，刘某省得了，子平，下令我军斥候再往前多探三十里，且个个方向都要兼顾，每隔半个时辰派出一批，不要在乎伤亡。”刘毅闻言颔首断然道，戏志才虽未明言可语中之意已极为明显，如今战局纷繁，自己还要一心一意用兵才是！一旁管亥闻令便要安排，此时却有一阵鹰啸传来，那啸声穿云裂石，声震长空！

第四百四十七章 神威盖世
闻得这阵鹰啸，刘毅立刻抬首向天，只见飞羽此时正在空中做着某种固定轨迹的滑翔，这表示着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已经出现了袁军的大队人马，而这个距离刘毅根据多次的实践也有了大约的概念，当然每次都要结合战地的地形，以目前的形势推测敌军到达廉山脚下的时间该在一个白日也就是五个时辰左右，已经足以让他提前做出应对。
“志才，冀州人马大约明日午间便会到达，北平营与我亲卫营还可有一千骑军，趁其立足未稳，刘某去和本初兄打个招呼。”飞羽的存在此次大战开始之前刘毅也告知了极为军师，观看了主公与猎鹰之间的联系之后三人都是叹为观止，同时也深知这只猎鹰的重要性，只要有飞羽在，刘毅便不会怕陷入敌军重围之中，这也是戏志才同意主公亲率北平营前来迎击的原因之一，更赞成将其列为机密。
纵观刘毅以往的战例，多是与骑兵有关，从黄巾到讨董，自奔狼至并州，骑军在刘毅手上发挥出了最大的效力，成为克敌制胜的关键所在，而朗生本人对这个兵种也有着一种偏爱，率领铁骑冲锋陷阵之中男儿豪情可以得到最大的挥洒，自后世而来的他向来认为骑兵就是这个时代的坦克部队，在其建设上也是不遗余力。论起骑军指挥，当年的公孙瓒樊稠等人都是佩服有加，此番出于战略上的考略赵云的铁骑营他一兵未动的留在了黎阳战场，可驰骋疆场之心从来未减。
“据报，敌军应有五万之数，且二将军奇袭在前，袁绍起来必定谨慎有加，一千骑军难以决定战局，需以堂堂之阵对之，主公当然要去，却是不可上阵突击，要不主公也可把志才待在身边，想必以主公之豪勇报志才一命当是易如反掌。”有之前那阵鹰啸长空，戏志才自然之道主公此言出自何处，对他的心思也是了然，当下很是轻松的言道，身为三军之帅数州之主岂能再逞匹夫之勇？
“主公放心，你与军师率领大军压阵即可，这重逢陷阵之事自当交给我与洪彪和元霸，必然要给袁本初一个下马威，若是不胜，主公可……”管亥见状急忙出言，可说到一半见着刘毅的神情又戛然而止。
“看把你小子能得，没听军师说嘛，敌军稳步推进，些许骑军能有何用，当要以正兵对之才是上策，也不知你这兵法学到何处去了。”刘毅闻言便知自己的愿望已难实现，以千余骑兵冲击对方本身就颇冒险，他自己当然不惧可真要带着军师就难保万全了，他心中已是颇为憋闷，恰好管亥此时出言便板起面孔将子平说了一番。
“是，主公教训的好，还是军师高见。”管亥丝毫不因刘毅的言语而有任何不豫之态，依旧笑容满面的点头称是，他也知道主公这段时日是憋坏了，能让他言语上发泄一番自己给说两句也不算什么。
“你……，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出击准备，一旦军令下达，半个时辰之内就要出动，再把我的血龙戟抬来。”刘毅又岂能不知军师与子平的心意？只是身为战将冲锋陷阵惯了这难以上阵冲杀实在让他难耐，当下苦笑着看了子平一言之后便下达了军令。
“诺！”管亥领命就去传令，刘六也将主公的血龙戟拿了过来，刘毅接过便以布帛很是仔细的擦拭起来，如此神兵却也很久未饮人血了，握在掌中也似乎可以感受到它因不甘寂寞而发出的震动。
袁绍军中可没有飞羽这样的军情利器，而自刘毅出兵之后也彻底截断了南皮与渤海之间的消息往来，不过对于这个故人的用兵，袁绍可谓知之甚深，加上甘宁飞虎军这出人意料的一手，他此番进兵也显得十分小心谨慎，故此行进速度也受到了一定的延缓，眼看快至南皮地界，却闻前方探马来报，有一支幽州军正在前方数里处严阵以待。
“幽州人马？是何旗号？”对这个军情袁绍表现的还是颇为淡定，对方迎击自己援军亦在情理之中，却不知是何人前来。
“报主公，观敌军衣甲旗号应是围困南皮之北平营，不过属下亦在阵中见到了金狼旗帜。”探马单膝跪地朗声言道，刘毅军各营在衣甲上是有着些许区别的，与对方交战日久袁军也是知晓。
“金狼旗？难道是刘郎生亲至？他倒是好大的胆子。”自黄巾开始，刘毅金狼旗之名便响遍天下，当年黄巾见之莫不远遁，乌桓匈奴也闻之色变，此旗一出便代表刘毅亲来，更被幽州军士卒视为精神象征，多年征战下来金狼旗之上已有多处破损与血渍，可刘毅从来就未曾换过这面大旗，也丝毫不能影响它在敌我心中的那种威势。
甘宁的飞虎军毕竟是偏师，换了旁人袁绍恐怕还不信他敢轻军深入，不过这世上之事很少有刘毅不敢干的，殴打同级军校，扫落何进脸面，登临百丈绝壁，强弱分明仍与匈奴骑军绝战，这些事情常人做一件都已是了不得，可刘毅行之却是理所当然！
“禀主公，属下专司打探军情，那金狼旗天下皆知，绝不会看错，此旗位于敌军中军，想必便是刘毅所在。”探马又道。
“元皓观刘毅此举何意？”袁绍闻言沉吟片刻对田丰问道。
“我军全力进击黎阳，徐公明退无可退，必有一场大战，之前我军尚处劣势，可如今兖州加入已在前线达成均势，于文则五万青州营杀奔稽古，想甘宁飞虎军虽精亦不过万余人，臧霸之泰山军乌合之众，虽有万余不足惧也，如渤海出兵东西夹攻甘宁必是难敌，此人乃刘毅结义兄弟，他岂能坐视？此番前来一为牵制我渤海之军二来亦是故卖破绽想引大公子出城，倒是一番好算计！他既前来，主公不必惧之，以眼前地形敌军纵有伏兵亦难奈我军，且这北平营乃幽州新编，论战力要在龙翔虎卫之下，主公若能将之击败便可与大公子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城下敌军，如此黎阳一线我军形势便极为有利了。”田丰侃侃言道，刘毅藏了甘宁这一招杀手，袁绍自然也不会没有保留，渤海之外的两万精兵隐藏极深，就连许攸也未得知，此番他大军前来足有近八万之数，兵力胜于对方，故此田丰此时才会一力主战。
“哈哈哈，元皓之论极高，吾便率军亲往看看刘郎生能刷出何种手段。”袁绍闻言一声长笑便叫进军，北平营不过五万人马，这段时日攻击南皮亦有损耗，想必就算加上刘毅的亲卫营也不过此数，就算他留有后手可只要自己谨慎以对便不惧之，正要一战才能将敌军的真正实力打探出来，这样的战机统兵多年的袁绍自不会放过。
袁军列阵前行不久，已经隐见对方阵仗，重重黑影之中一杆大旗迎风飘摇，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此时袁绍心中可以认定这与众不同的旗帜便是刘毅的金狼旗！这面旗帜之上可是实实在在涂抹的金粉，当年刘毅初入汉军中时还有很多人笑话他乃是纨绔之气，可很快他们就被刘毅实打实的战绩所震慑了，从此再无此等言语。
再行片刻，对面雄壮的军容已经展现在袁军面前，数万幽州士卒昂首挺胸，傲然肃立，诺大的军阵之中却无半点人喊马嘶之声，一片沉肃之色，军旗被大风所卷的烈烈之声都是清晰可闻，袁军众人只觉一阵凛冽之气扑面而来，似乎烈日之下的气温也降低了很多！
当年袁绍与曹操刘毅二人在西园之中经常讨论行军战阵，并对古法推陈出新，想出了不少改善之法，如今幽州军所布正是燕行之阵，此阵中路坚强，两翼灵活多变，随时都可变化多端，与大军阵前最为合适，且在北平营手中，这路阵法更显得法度森严，沉稳如山。
待到两阵对圆，幽州军阵前士卒如同海浪一般齐整的向两边分开，一将拍马而出，观此人束发紫金冠、锁叶黄金甲，烈焰焚天袍随风飘动，掌中血龙戟寒光闪闪利不盈血，胯下乌云盖雪驹四蹄踏地神骏无匹，那将面白微须，虎背熊腰，端的是神威凛凛！
“一别多年，本初兄别来无恙？想当年毅与兄为国讨逆，竭忠尽智，天子因功加兄为大将军，可谓显赫之至，可本初你却不念君恩，擅自攻伐朝廷大臣，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然抗旨不尊，视天子如无物，如今毅受天命前来讨伐逆贼，念及与兄故人之情，倘能悬崖勒马迷途知返则弟将陪兄长面见天子说其因由，若还是执迷不悟，吾大军击之，汝等皆为齑粉便悔之晚矣！”这纵马而出之人当然便是刘毅，此时朗生气沉丹田吐气开声，两军阵前皆是听得清清楚楚！很多袁军士卒并未见过刘毅，如今看了他如此威势亦是心中暗凛。
“朗生你休要开口闭口便是天子之意，汝裹挟天子，擅令诸侯，其狼子野心天下谁人不知，如今挥军前来不过想要取我冀州之地，袁某世为汉室忠贞之臣，岂能惧你？休要再逞口舌之利。”袁绍亦是大声喝道，气势上他可不能落半点下风，可毕竟他没有刘毅那般的武艺与中气，这大喝之声与之相比却要弱了很多。
“哈哈哈哈，口舌之利谁能胜过本初？袁公路篡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可你身为兄长，竟敢徇私包庇，传国玉玺乃是天子所有，尔等也敢收入囊中，此等行径，还敢在刘某面前称什么忠贞之臣，当真好笑之至！既然本初你一意孤行，便怪不得刘某不念故人之情，今刘毅身在此间，尔等逆贼，谁敢与我一战？”刘毅闻言仰天长笑，随即面上一片寒色，说道最后更是一声大喝，血龙戟直指对方战阵，此时乌云盖雪似乎也感受道主人心意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刘毅依旧端坐其上，一时间通身散发的气势犹如千军万马，雄壮之极。
此时颜良文丑高览等将皆不在袁绍近前，可尚有马延张闿赵勇等八员战将在侧，平时都是自夸武勇不逊河北二将，可如今见刘毅如此威势却无一人敢于上前迎战，见场中主公单人独骑，其气势却压得对方数万大军难以抬头，幽州士卒皆是血脉贲张齐声发喊为主公助威，而冀州军阵前却为刘毅一人神威所慑变得一片寂静。

第四百四十八章 廉山血战
廉山脚下，两军阵前，刘毅单人独骑面对袁军数万大军却是怡然不惧，袁军战将见其神威无人赶上前接战，普通士卒亦觉双股生寒，此等威势确乃生平仅见，刘郎生风云第一将之名果不虚至！此时风云将谱已经传遍大汉，也惹出其中种种争论，可唯有一点，刘毅第一将的地位从来无人旨意，此等神威之将无论敌我，在士卒心中都是崇拜的对象，况且在朗生身上还有比其余众将更为丰富的色彩，骠骑将军，带甲十万，大权在握，美人环伺，男儿至此，夫复何求！
“久闻河北男儿多慷慨激昂之士，当日与颜文二位将军一战，足见骁勇，却不料诺大冀州，除此二人外竟无敢于刘某一战之人，本初你麾下无人至此，也敢抗拒天兵，还不与我下马就擒。”刘毅大喝之声再度响起，两军阵前他有两大优势是袁绍所不具备的，其一便是大义之名，这亦是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体现，毕竟谁手上也没有当年的血诏可以对抗朝廷的威严，就算汉室衰微乃是事实可谁又会把其放在嘴上，如此一来，幽州军便站在了以顺讨逆的高点。
其二当然是刘毅盖世的武勇，个人的能力虽然无法决定整个大战的走向，可便似眼前这样的情形，幽州军的士气无疑大涨，而冀州军亦随之跌落，这便是斗将的好处，而刘毅深知自己的优势所在，也会想法设法将其发挥的淋漓尽致，以利于接下来的两军大战。
“两军对战岂能徒逞匹夫之勇，朗生此举，必为领军者笑矣。”袁绍心中亦是明知对方的优势，可却难以破之，只得将之转移，出言之后做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神色，可毕竟其实已为刘毅所占。
“哈哈哈，论道领军，袁本初你可不被刘某放在眼中，今日便在此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领。”刘毅大小声中将血龙吞天戟收于身后，以右手点指阵前袁绍，言语行动之间都是一派挑衅之意。
袁绍闻言面沉如水，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难怪孟德当日有言，若与朗生厮杀，千万勿要与其做口舌之争，当日兖州阵前他也差点被刘毅挑起怒火，身为三军之帅，时时都要谨记抑制怒气！当下也不再多言，右手高举之下身后士卒喊杀着冲了上去，虽是心中有些畏惧刘毅的威势，但军令是不可违的，马延张闿等人亦纷纷奔出直取刘毅。
面对敌军千军万马的冲击，刘毅的动作没有半点的慌张，血龙戟缓缓指向天际之时口中舌绽春雷，一个杀字惊天动地，北平亲卫二营的将士也在武安国管亥洪彪等人的率领之下迎了上来，之前戏志才不断交代，定要盯紧主公，不可让其嵌入敌阵过深！
这一番对撞之下可说地动山摇，方才主公天神一般的形象已经深深印在了每一个幽州军士卒的心中，胸中战意恰要破腔而出，此时出手自然毫不留情，刀光剑影之中只见血光漫天，不时有双方的残肢断臂飞舞其间，惨叫之声亦被双方的喊杀所掩盖。一时间整个战场都似乎在剧烈的震动起来，种种声响汇聚一处直欲冲破青天！
马延张闿等八员战将高声呼喝意图群战刘毅，可到了其身前十丈之处朗生的姿势却还如雕刻一般，众人不由心中震撼越甚，可事到临头绝无退缩的道理，八般兵刃带着猛烈的冲势与风声击向刘毅，直到此时，坐与乌云盖雪之上的朗生方才有了动作，血龙大戟自腰间划出一个圆满无比的弧线横扫八人，戟上光芒便如来自九幽一般。
这原本简简单单的一扫在刘毅手中却似乎有着无穷威力，八人被那阵戟光闪的是双目生痛，却已是劲风扑面，血龙戟后发却是先至，其中蕴含的气势更是一往无前！恐怕自己兵刃还未递到刘毅身前便已是腰斩之厄，此时八将心中冒出的皆是同一个念头，电光火石之间纷纷挥兵格挡，只觉兵刃之上传来一阵难以抗拒的大力竟是连人带马被扫的倒退一丈，其中张闿整个身体从马上飞起低落身后三丈的尘埃之中，而他那匹高头大马更被血龙戟扫为两半，马头带着漫天的鲜血高高飞起，溅落在随后冲上的士卒头上，如此震撼的场面使得这一点上的袁军齐齐停住了脚步，望着对方那个犹如魔神一般的大将，竟是不敢再上，他们很能想象有人能勇猛至此，一戟之威，敌胆尽寒！
在一片厮杀声中，这里的短暂静止并没有维系太长的时间，刘毅身后的将士已经冲了上来毫不留情的对对面呆若木鸡的袁军士卒展开攻击，刘毅此时冷冷一笑，乌云盖雪踏着碎步又再杀上，八将此时联手之势已破，谁敢单独面对这样的刘毅，好在朗生也不冲杀太甚，千军万马之中他犹如闲庭信步一般穿梭在前线，给予抵抗最为顽强的对方士卒以致命一击，每次血龙戟挥出，无不带起血光无数，年余未曾饮血，此番血龙大戟在刘毅手中变幻莫测，战的酣畅淋漓。
方才那看似简单的一扫正是刘毅血龙六击之中的第五击—灭天！当年他与吕布对战之时只练成裂山与陷地二击便和温侯两败俱伤，后独战河北双雄之时悟出斩海，并州之战中刘毅前往长安更以屠龙击令得马超赞叹不已，此番年余苦练，灭天击也自大成，与两位兄弟和众将的切磋之中此招除赵云外无人可以正面接下，在那种较量之中刘毅不会全力以赴，而今日面对八将联手此击一出，确有灭天之威！
不过在这种数万人的大战之中，刘毅的表现也不过让幽州军略略占据上风罢了，渤海袁军亦是百战精锐，纯论战阵经验还在北平营之上，只是一开始士气为刘毅的无敌形象所夺，初始的碰撞被牢牢压在下风，但后退百步之后他们已经可以渐渐稳住阵脚，与对方分庭抗礼，毕竟在人数上袁军还是处在优势的，此时双方都已杀得忘乎所以。
方才来此的途中，袁绍便一直在观察战场地形，此处地势平坦却稍显狭窄，如此一来刘毅军人数上的劣势绝非一时便可显现出来，加上冀州军中可没有朗生这般的神威战将，士气加上种种因素综合一处使得幽州军开始的伤亡要远小与冀州军，这亦是刘毅凭借飞羽抢占的先机，到了战场之上这个先机只能用士卒的性命来弥补。
但此时袁绍亦没有退缩之意，一来此为首战，对士卒士气的影响极为巨大，二来在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之后，冀州军已经渐渐稳住了阵脚，便是与之对耗袁绍相信以对方现在的兵力是耗不过自己的，如此混战对双方主帅的眼光都是极大的考验，他们要根据不同的形势迅速的去转换自己的战略，在幽州军先声夺人之下袁绍显得很是沉稳。
当然局势的渐趋平稳并不意味着袁军就可翻转局势，刘毅亦很快的停止了士卒们的推进，敌军显然在用后退之策来抵消刘毅军高昂的士气与锋锐，稍稍的遏制一下也可使他们的战力保持的更为长久，战场上的形势在双方主帅的变换之下又成了犬牙交错的拉锯，此时个人的勇武就更难起到作用了，刘毅也在众将的护卫之下回到后军。
“本初兄的家底比想象中要来得厚实，这支渤海士卒的战力确是非凡，看来想要将之击溃并不容易。”仔细审视着前方士卒厮杀的同时，刘毅面色凝重的对一旁的戏志才言道，在方才自己如此的催动之后，袁军尚能顽强的加以抵抗且将局势重又拉回平衡，如此强军除了兖州曹军之外他还是第一次碰上，看来之前的想法过于乐观了。
“敌军战阵有法，训练有素，确乃我军劲敌，这袁绍临阵沉稳，殊为不凡，不过我军若要胜敌自是艰难，但要将其阻于此处并非难事，此战之后大军只需占住要道，我观袁本初未必便敢轻举妄动，今日一战，袁军兵力不下七八万之众，便是渤海之众也无这许多精锐，想必对方亦是有所保留，不过如此一来，他前往稽古的那一路定是虚兵，二将军当有良机了！”戏志才目光不离两军交战之处，出言说道。
“呵呵，我方有兴霸奇袭，冀州有隐藏实力也不足为奇，志才之言善也，渤海精锐尽在此间则二弟有稽古在手并不惧那于禁，只是志才若可让我初始时率骑军突袭，我方的优势还能维持更久！便是眼下之战，我也不能让本初得益！来人，推战鼓来，待我亲槌！”刘毅微微一笑，又对身边士卒令道，不多时一架战鼓便推了过来，朗生双手持槌全力击打以振军心，眼前这一战他不会有半点示弱。
闷雷一般的鼓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刘毅军士卒皆是为之一震，双方的阵线就在那几十步的距离之间来来回回，而每一次扯动都会倒下无数士卒的尸身，杀到后来，双方已经几乎在踩着同袍的尸首奋力拼杀！这一场大战自午时杀到日落西山，两军的鸣金之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此时那条阵线上层层叠叠的尸体堆得已经接近半人，杀红了眼的士卒纷纷退去之后，两边都有千余人进入了方才的血战之地，此时的气氛竟是一种平静的融洽，收敛自己同袍的同时他们也都会将对方的尸身送到战线之前轻轻的放在地上等待对方来人，战死沙场的男儿应该得到生存者的尊敬，这一点对双方而言是没有区别的。
夜幕的落下给这场激烈的厮杀画上了句号，日间硝烟弥漫的战场在月色的映照下冷清而又凄美，震天的喊杀声消失之后代之而起的是一股化不开的浓厚血腥，这一场遭遇战双方皆出全力，拼死搏杀，一战之间两万余士卒埋身于此，伤者亦有万余，史称“廉山血战”！

第四百四十九章 火中取栗
廉山一战，刘毅所率的北平亲卫二营伤亡一万四千余人，其中阵亡九千八百余，重伤一千三百，轻伤三千，仅仅一个局部战役便有如此大的损失在刘毅的统军生涯中并不多见，也是自冀州开战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其伤亡甚至超过了一月来攻击坚城南皮的总和，盖因此战双方都是毫无保留全力争胜，袁军的伤亡还要超出不少！
郑重的率领士卒将阵亡将士的尸体火化之后，刘毅依照惯例去了伤兵营，每次战后这都是他必须亲力亲为的事情，回到帅帐沉重的心情略微有些好转！这绝不是说刘毅对士卒虚情假意，而是身为主帅要是没有这点心理调节能力他就谈不上称职！毕竟从战役效果上来看，此战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自己纵然伤亡惨重，袁绍也绝不轻松，况且他的底牌又亮出了一张，为今之计便要扼守要道将渤海这支大军牢牢拖在此间，而敌军精锐尽出之后甘宁所受的压力便减轻许多了。
此番袁绍兵分两路自渤海而出，全军精锐自是由他率领赶往涡水，而另一路则是冀州牙将高柔所率，扬武校尉蒋义渠与鹰扬校尉王斗辅之，声势虽是极大可兵力比之袁绍这一路远有不如，诈称五万实际只有两万余人，且多是老弱之士，他们的作用主要在于威慑甘宁奇袭而来的孤军，待兖州于禁大军到后与其汇合再图攻伐稽古。
因此这只军队的行进速度极为缓慢，对敌军的斥候也显得很是紧张，称得上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偏生还要造出军事雄壮之声，进击稽古之势，与高柔来说算得上极为勉强了，不过袁绍既然让他领军所看重的也是此人谨小慎微的性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甘宁手中没有大哥打探军情的利器飞羽，可对于军情消息兴霸亦有自己的很多手段，此中不少虽是江湖路数却极为管用，第一批的斥候被敌军严防之后他就改变了打探的方法，此时庞统又再献计，让他继续增加原本斥候的数量，其意便在使高柔逐渐放松警惕！比起对方行军的拖沓，甘宁飞虎军可谓雷厉风行，此时距敌前部不足五十里！
“主公传书，他已在廉山与袁绍渤海大军血战一番，那一路袁军尽为冀州精锐，兵力有七八万之多，主公与戏军师断定我等当面之敌必是虚张声势，此军情与甘某所探极为吻合，此路袁军不过两万余人且战力不强，既如此我军便该击而破之，或将其逼回渤海再回头与宣高联手对付于文则的兖州精兵。”此时甘宁等人身处冀州村庄一农舍之中，此间居民多数逃离战乱，尚有余者飞虎军亦善对之，方才众人正在用膳，兴霸却是忽然出屋，片刻之后回转却面有兴奋之色。
“二将军，以我军近日所查加上主公军情，想是不差，将军此计若成亦对我军极为有利，可敌军终究还有两万余众，我军却不过万余，加之敌军将领谨慎之极，步步为营，如此何以破之？此时于禁大军日日逼近稽古，我军在此却不可多费时日。”轩朗闻之出言道。
“战前主公便曾详探渤海虚实，此间精兵不过五六万，而与北平营交手之袁军便过此数，想来袁绍亦有所隐藏，既如此那一路他精锐尽出，又哪来的精兵用于稽古，我飞虎军虽只万余，可战力绝不在其之下，况且尚有子义将军两千铁骑在侧，谋划得当破之无碍，只是你所言亦有道理，这敌军战将稳步而今却是无机可乘。”甘宁略作思索言道，按照打探的军情这两万袁军皆为老弱，战力不强，以虎卫军之精锐加上太史慈骑军兵力倒是足够破之，关键便在于对方步步为营，想要与其正面对战却是不能，于禁大军日益逼近，留给兴霸的时间并不充裕，一时彷徨无计甘宁的目光落在了徐庶庞统二人身上。
此时徐庶犹在沉思之中，庞统却是微微而笑，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显得极为轻松，有了这段时间的交流，兴霸对这二人的性情也颇了解，见了庞统神色便是心中一喜，想必此人已有所得。
“此番军情紧急，若不能三日之内击退当面敌军宁便要回师稽古以抗于禁，到时三路合围之势一成，我军危矣，还望先生教我破敌之策。”上回庞统的诈城之策让甘宁兵不血刃而下稽古，此人之智确是难以估量，记得大哥说过大才往往都有怪癖，兴霸从不敢怠慢。
“统闻将军之言，确是思得一计，可欲在数日之内击破敌军必要军行险招，恐要将二将军置于险地，而此番我军深入敌后，安危系于将军一身，故此才犹豫不决！”庞统见状缓缓出言道，此时四座闻言都是面有喜色，唯独徐庶闻听险招二字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哈哈哈，宁为大哥之业，虽肝脑涂地亦不惧也，若能击破当面之敌，岂惧身处险地？先生既有妙计尽管言之。”甘宁一笑正色道。
“方才轩校尉有言，敌军虽弱却也还有两万之众，若要败之虽是不难可统观二将军之意是要将之彻底击溃，如此一来必要以伏兵之计方能达成所愿！”庞统见甘宁一片真挚之色亦是心中佩服，当下言道。
“伏兵之计？”一旁徐庶闻听却是恍然大悟，这句发问似是而非。
“伏兵之计！”庞统口中说话，目光不离徐庶，二人皆是莞尔。
“庞先生，欲施伏兵之法，必要占其地利，如今此处前往稽古一马平川，似乎并无适宜伏击之地形！”太史慈出言问道。
“呵呵，太史将军果然熟读兵法，可兵者诡道也，行险出奇重在出敌不意，我军可知难以伏击，想必敌军亦是如是，此番便要化不能为能！二将军，前往稽古，必走村外官道，此处虽无地形之便我军却可以人力变之，打他一个淬不及防。”庞统言语之时笑意依旧不减。
“人力变之？请先生继言之。”众人一听都被庞统引起了兴趣，这地形之利源于自然，人力又如何改之？甘宁亦是立刻出言道。
“此却也非极难之事，将军今夜便可安排虎卫军士卒在官道两侧挖掘深坑，将泥土运至远处处理，到时全军将士便可藏于坑道之中，上以芦席盖之，再覆以花草使之难以窥破，待袁军从此过时我军便可从坑中而出猝然袭之，则敌军必乱，二将军可让太史将军抄小道断其退路，辅以铁骑冲击，则大事可成矣！”庞统侃侃而言胸有成竹。
“哈哈哈，先生果然妙计，子义兄你观此计如何？”甘宁闻言双眼一亮，随即便欣然言道，这官道四面一眼可见，敌军定不豫此地会有伏兵，到时其阵必乱，飞虎军便可在乱中取胜，有太史慈两千铁骑为辅，他便是想要退军也定是退之不得！
“庞先生确是高人，此计出人意表，绝难测度，不过这掘坑之事必须隐秘，最好是趁夜而行，尽量少要留下痕迹。”太史慈亦是久经战阵，庞统稍加解释他便也能看出此中的玄妙。
“轩校尉，我与你一万人马前去准备，你需在一夜之内完成此事，之后全军进入坑中以待来敌。”甘宁点点头断然道。
“诺，末将必定不负二将军所托。”轩朗一旁闻言慨然领命。
“方才先生有言此计需至甘某于险地，某一时不解其意，如今闻先生妙计却是豁然开朗，想必便是要甘某轻军前往施那诱敌之法？”甘宁挥手让轩朗退下又再对庞统说道，此时他已是了然于胸。
“敌军若见一览无余当不会有所防备，统这条计策便是攻其不备，置伏兵于敌之眼前脚下，却是极险之着，故为火中取栗之法！二将军以轻军前往加以挑衅亦可收虚虚实实之效，纵算敌军将领用兵谨慎，可大功在前又无威胁之时定会起兵追之，此处说来简单却颇有巧妙之处，不过想来以二将军之能必可引敌来此！”庞统颔首道。
“庞先生，既是险计，慈愿代二将军前往诱敌，骑军由将军领之与慈亦是无异，如此也可保主将之安。”太史慈素性稳重，亦是深知甘宁对于奇袭大军的意义，当即上前言道。
“太史将军之心，统深敬之，只是两千铁骑为我军奇兵，将军若去恐会令对方生疑，若他按兵不动此计便难成了。”甘宁尚未出言庞统已是言道，除了骑军的重要性之外要行这诱敌之策，甘宁显然要比太史慈更为合适，当然此点他就不便明言了。
“子义不必如此，此番行事尚要多多仰仗子义骑军，自该由甘某前往，但有两千士卒在手，敌将想要伤我怕是不能！”甘宁与太史慈相交甚笃又知他一心为公，心中钦佩，可庞统此言极有道理，冒点风险便能击溃当面之敌，锦帆甘兴霸平生风浪无数，却怕过谁来？
“既如此，慈便不与二将军相争，当全力助将军破敌！”
“好，今有庞先生妙计，何愁敌军不破？宁料这火中取栗之法必成，到时定要上报主公，先生为头功也。”兴霸言之状极欢畅！

第四百五十章 伏兵破敌
为了击退渤海的袁军打破敌军三路合围之策，甘宁率领飞虎军及太史慈的两千铁骑主动出击前往迎战，意欲将之击溃或是逼回渤海，可这支袁军的主将高柔用兵谨慎，步步为营，一时想要破之却无良策，此时凤雏庞统献火中取栗之策，兴霸闻之大喜立刻下令行之。
此次兵分两路，袁绍在将领的选择上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论起统军与军中资历，高柔并不及蒋义渠王斗二人，可此次袁绍与田丰看重的就是此人性情沉稳，虽难有建功却也很少有过，这一路人马最大的作用便是给稽古的甘宁一种威慑，同时配合于禁及各路郡国兵发起攻势，在这样一种前提下，高柔领军就显得极为合适了，此人也的确没有辜负袁绍的信任，甘宁千方百计的打探到敌军虚实之后依旧难以破敌，若非庞统这条妙计，一旦于禁大军逼近稽古，他也只能放弃渤海敌军退守，而到那时战役的主动权便会尽在敌手了。
高柔跟随袁绍已有十余年，虽很少亲自领军上阵可经验却并不少，加之前番冀州一战，他对刘毅军的战力可是极为忌惮，加上主公临行前的嘱托，他用兵更为谨小慎微，副将蒋义渠王斗二人都觉他未免小心太甚，可高柔身为主将一力坚持他们只有听从军令。
大军走走停停，有时一日不过四十里便要安营下寨，侦骑四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一点高柔算是做得极好了。这一日方要拔寨而起却忽闻探马来报，敌将甘宁与阵前挑战，高柔闻之心存疑忌，甘兴霸手上能有多少人马？如今己方又是大军压境，此时他主动前来迎击所图为何？当下急忙喊来蒋义渠王斗二将三人一并商议。
“将军，以末将观之，甘兴霸此来必是试探我军虚实，不过就这两三千人马他也太不将我冀州将士放在眼中了，末将请战出击，请将军下令。”蒋义渠与王斗二人听闻探马详报之后却是喜上眉梢，随甘兴霸前来的幽州士卒不过两千之众，就算其战力坚强冀州军老弱居多可以以众凌寡之下他岂能相抗？若能拿得甘兴霸可是大功一件。这段时日的磨磨蹭蹭早就让王斗失去了耐性，当下出言道。
“王校尉不可，甘宁此举颇为怪异，我料他必有所恃，以我军声势，他竟只领两千士卒前来，想必定是隐有埋伏想要引我军深入，还是谨慎为上的好。再说当年刘毅自徐州而回，黑山张燕连接泰山孙观以十万黄巾击之，却被其一万精兵所破，如今这甘兴霸骁勇善战，稽古尚且被他一夜拿下，敌军战力不可小觑啊。”其实高柔心中亦是有点起意，不过念及甘宁的用兵及刘毅军的勇猛还是觉得以稳为上。
“呵呵，高将军何故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幽州军战力坚强不假，甘兴霸勇猛亦是不差，可黄巾士卒岂能与我军相比？纵然此番军中老弱居多但以十敌一定可破之，这方圆数十里道路平坦，一览无余，甘宁想要行伏兵之策亦不可能，此乃天赐良机与我军，将军不可放过，要知这甘兴霸可是刘郎生的结义兄弟，此次奇袭稽古主公早就欲得之而后快，将军若能擒之不但主公欣喜亦可名动天下！”见高柔还在犹豫，蒋义渠一旁说道，他对战场形势分析却是颇为中肯，为将者有谁不想建立军功？此时他心中所想与王斗亦是一般无二。
“我亦知蒋校尉之言有理，但你我都知这甘兴霸久经沙场岂能不知，可他偏偏还如此行事，到底是何用意？”听闻蒋义渠之言高柔心中也觉有理，可又难以想透甘宁此举的用意，不过眼下的形势对他们可说极为有利，击败甘宁功成名就更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这使得高柔依旧举棋不定，但语气之中已经没有像方才那般一味阻止王斗的出兵之意了，倘若来此迎击的换了太史慈恐怕便无此效果。
“将军你看，离此处二十里有一翠云谷，两旁高山耸立，树林茂密，倘若甘兴霸真有伏兵必定隐藏在此，是故他才轻军前来，将军之猜测应是不差，这一支敌军便是鱼饵！可对我军而言这也是良机，当要全力击之，如此甘宁必退，将军可率军衔尾追杀，只要我军不入这翠云谷，他的伏兵便难耐我何，这二十里之地我军有极大的机会可将敌军围而歼之，若是能生擒甘宁，更是奇功一件，此为将计就计之法，还望将军当机立断，时不我待啊。”王斗此时手指堂中悬挂的地图言道，一副信心十足的神情，似乎一切已是尽在掌握之中。
“将军，王校尉之言极是，想必这甘兴霸也是如此设计，他观我军用兵谨慎便亲身作饵，如今我便全力击之，将之鱼饵食去却绝不入那翠云谷，让其有计难施，便是擒不得甘兴霸也可大涨我军士气，待到那于文则兵临稽古城下之时，我军便可与其合力攻之，如此行事绝无风险，还望将军明察。”蒋义渠闻言也是颇为兴奋的言道。
“将计就计？二位所言极是，吾也不愿坐失良机，不过主公之托也不可忘，既如此便让王校尉先率五千人马试探一下敌方战力，若其退却我再全力击之亦是不迟。”高柔来到地图前详观片刻之后言道，王蒋二人的推断让他有了出击之心，关键在于如此行事就算难尽全功自身也不会有太大的风险，这才让他真正下定了决心。
甘宁率军在敌军寨前等候良久却不见动静，亦是颇为心急，正欲再使人骂战之时对方营门大开，一将率军而出也不通话便对己方杀来！当下心中一喜，仔细观察之下见敌军未出全力，心中已有计较。
那王斗虽是一心求战建功，也尚有自知之明，论武勇他绝非甘宁对手，斗将之举不可取，借助兵力优势冲击方是正法，岂知对方人数虽少却丝毫不加退缩反是全力迎击，飞虎军两千将士人人如同下山猛虎，竟杀得他五千人马招架不住，更兼甘宁勇猛无敌，冀州士卒难近他身周一丈之地！兴霸心中要击溃的是袁军全军，当然不会和他客气，一方军中精锐，一方却是老弱居多，纵然人数占优亦难以取胜。
“幽州人马果然精悍，将军不可犹豫，当全力击之，我就不信这甘兴霸手下个个能以一当十。”看着王斗五千士卒被甘宁两千人马杀得节节败退，蒋义渠急忙对高柔言道，他本来便对这试探之举不甚满意，可毕竟高柔乃是主将也认可了他们的策略，不便再加多言。
“蒋校尉说的是，以目下观之，敌军纵然强悍也难当我军全力，传令下去，全军突击，击溃甘宁以竞全功！”虽然己方出于劣势，可高柔反倒放下心来，这个局面是他可以预见到得，观战场形势，五千士卒难敌对方，可要全力出击就不一般了，当下断然令道。
这便袁军闻听立刻列阵杀上，有了援军的加入王斗麾下亦是士气大振，飞虎军再是勇悍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加之蒋义渠与王斗联手带领十几员偏将缠住了甘宁，时间略长兴霸亦是支撑不住，当下尽力出刀将对方逼退之后便掉转马头而退，袁军见状哪里肯舍，齐声发喊之下全力追之，意欲将这股幽州军士卒彻底击杀。
兵家之事，退而不乱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甘宁显然精通此道，后腿之时他亦不时忽然掉头行使反突击以遏制敌军的追击之势，这看在高柔眼中更坚定了甘宁此来是诱他入伏的，可如今离翠云谷尚远，便有伏兵也是远水救不得近火，今日定要将此人拿下。
双方追逐之间停停打打，纠缠了数里之后甘宁的飞虎军也露出了疲态，脚步渐渐的缓慢下来，见此情形高柔等人都是面有喜色，照这样坚持下去，不到翠云谷便可将敌军击溃，当下也是各自高声叱喝催动麾下士卒奋勇追击，更是许下了不少赏赐，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袁军士卒见对方脚步已是散乱，都拼尽了全力的向前赶去，生怕自己的功劳会被别人抢了去，两军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
此时已经来到了官道的开阔之处，甘宁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全军反转向追击的袁军杀来，本来合蒋义渠王斗及十数偏将之力还能拦住甘宁，可现在的他却是势若疯虎，飞虎军士卒亦是一般，一时间追击的袁军还真的被他们这突然爆发的气势所阻！不过三将心中已是得意，对方这种反扑不过是回光返照，困兽犹斗罢了，时间稍稍一长这最后一口气泄掉便会兵败如山倒，他们只需坚持便可。
不过袁军众人谁也没有发现兴霸眼中的得意之情，眼看对方大军全部冲杀上来，兴霸口中狂吼一声，紫鲛断浪刀犹如海浪一般卷出，此刀一出手蒋义渠王斗等人立觉不对，这一刀的威力比之一开始还要大了许多，想不到这个时候甘宁还是犹有余力。
纷纷后退避开刀光之时耳边闻听两声惨叫响起，两员偏将陡然之间避之不及竟被甘宁的紫鲛断浪一刀两断，鲜血四处飞溅，洒了四周士卒一身，随即这惨叫之声便被一阵巨大的喊杀声所掩盖了，无数幽州军的士卒突兀的从官道两侧的地下杀出，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冲向一时间还有些发呆的冀州士卒。方才这番拼死追赶，冀州军耗费了极大的体力，不过厚赏仍然让他们极为兴奋，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此时骤然遇袭，敌军一个个竟然是从地下钻出，那种惊慌之下疲劳的感觉更为清晰，遍布了每一个士卒的身心，本来战力就有极大的差距加之飞虎军士卒以逸待劳，双方之间的胜负已是不言而喻。
甘宁方才的那一声狂吼便是信号，憋了一天的飞虎军士卒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杀尽了敌军阵中，埋伏在路边的他们与敌军不过数步之遥，瞬时间便与这些袁军士卒交错一处，很多人都因一时的错愕导致反应不及而丧失了性命，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在瞬间已经被彻底扭转，惊慌失措的袁军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为了保住性命只得四散奔逃，两万多人的队伍抵抗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是溃不成军！

第四百五十一章 殚精竭智
从甘宁率领飞虎军回身反扑，大喝一声斩将之时到无数伏兵钻地而出毫不留情的对冀州军展开搏杀也不过就半盏茶的时间，可对于袁军主将高柔而言这半盏茶的时间可谓是冰火两重天！本来看着对方在做困兽之斗，似乎片刻之后便能将之完全击溃，奇袭稽古令主公头疼无比的幽州大将甘兴霸就要败在自己手中，心情由于极度的兴奋而变得火烫，可短短的一刻，无数的幽州士卒神兵天降一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大好的形势瞬间便已翻转，火热的心情立刻降至冰点，这样的感觉让高柔几欲高呼大叫来发泄自己心中的那种郁闷之情。
谨小谦微，步步为营的推进许久，本以为用兵全无破绽，却在一日之间就输了个干干净净，看着眼前自己麾下的士卒被如狼似虎的敌军一面倒的屠杀，此时高柔才知道了为何甘宁会以身犯险前来诱敌，眼前的形势已经是彻底的难以反转，心头的悔恨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直到浑身鲜血的蒋义渠与王斗二人在亲兵的护卫下杀到他的面前，高柔这才清醒过来，拼命的向后撤去，再不走性命也要丢在此处。
出于对生命的渴望，后撤的冀州军还是发挥出了最大的潜力，可敌军的表现却给高柔一种感觉，他们并没有竭尽全力的阻止自己的逃亡，隐隐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了心头，不过生死俄顷之间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只有奋力后撤才有一线希望。众人拼死的搏杀之下，终于冲出了一条血路，生死关头每个人的潜力都彻底的爆发出来，精疲力竭的他们竟然把身后追兵甩开了一段距离。
撤回营寨，撤回渤海，还有生的希望，这一段距离也给了杀出重围的冀州将士一线生机，可他们这种死里逃生之情也只维持了极短的一刻，一阵令人心颤的大地震动之后，大队的骑兵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为首那将他们并不陌生，东莱太史慈！难怪方才幽州军对他们的奔逃未尽全力阻挡，原来这支骑军才是甘宁伏兵之计的后手。
太史慈骑军的出现彻底摧毁了冀州将士的最后一线希望，久战力疲的数千步卒在平坦的地势上遇见养精蓄锐冲杀而来的两千骑兵，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数千匹战马带着猛烈的冲势极其轻易的便冲散了步军的阵型，随之而起的便是血腥的杀戮！换做平常，刘毅军是很在意俘获对方士卒的，可此时情况却不一般，甘宁飞虎军本就是孤军，他们根本不愿因此而背上包袱，尽力格杀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此时战场中的景象已经不是两军对阵，冀州士卒根本无半点还手之力，他们能做的就是向着没有幽州军的方向奔逃，也抛下了一切可能妨碍他们速度的东西！这一战至此没有了任何的悬念，当喧嚣的战场平静下来的时候官道上躺满了冀州士卒的尸身，鲜血染红了数里长的道路两万余名渤海士卒最后能够逃出生天的不足四千，王斗被太史慈一枪穿心而过，蒋义渠亦被甘宁一刀斩断了手臂，这还是兴霸有意放一批败军回去乱冀州之军心，否则高柔与其亲兵也是在劫难逃！
夕阳的映照下，官道上仍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飞虎军士卒正在处理敌军的尸身，他们的藏身之处此时也成了死去冀州士卒的埋骨之处，间中或有重伤未死者亦被一同扔入坑中加以掩埋，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国际公约，杀俘在任何士卒眼中都是极为正常的作法，相比与活烹与焚烧，坑杀已经算是极为人道的了，况且此时幽州士卒只是在掩埋对方的尸身。而在打扫战场之时表现的最为利落的便是太史慈麾下的两千骑军，他们出自亲卫营，当年并州一战，刘毅坑杀匈奴大军三万，动手的便是亲卫营士卒，活人如此死尸就更为省力了！不过待甘宁大军退去之后真有十来个袁军士卒自坑中爬出，捡回一条性命！
“哈哈哈，庞先生神机妙算，若非先生妙计，如何得有如此大胜，先生请受甘某一礼！”此时徐庶庞统二人也在亲兵的护卫之下赶到战场与甘宁汇合，兴霸大笑上前对庞统一躬身后方才言道，此战飞虎军损失不过六百余人，其中很多还是倒在追逐战之中，可破敌却达到了万余，这个战损比极为少见，献火中取栗之计的庞统当是首功。
“二将军谬赞了，飞虎军与亲卫营士卒训练有素战力坚强才是此战关键，二将军以身犯险却是应对自如，统心中佩服，此番既然前来辅佐二将军，自该出谋划策，岂能因此居功！”庞统谦逊的道，不过心中还是颇为自得，此战与他而言亦是首战。
“当仁不让，先生何必自谦，这头功除先生外无人可得，如今渤海袁军已破，袁本初大军又被大哥亲自牵制，此一线再无忧矣，甘某正好腾出手来对付那于禁，常听大哥言及此人乃是曹操麾下不可多得的良将，用兵不再公明儁乂之下，如今某却要见识一番，若再擒此人，可断曹操臂膀，还望二位先生助我。”甘宁摆摆手言道，此时他的心思已经是如何应对很快便要到来的于禁大军与冀州郡国兵了。
“观如今战情，主公已经将全局重心放在黎阳一线，此战胜负关乎大局成败，故才亲自统军迎战袁绍，那于禁既有用兵之能必也会观时而动，二将军可将此战成果大肆宣扬并率得胜之师迎战于文则，让其内心生疑，不敢冒进，我军也可侯黎阳战局消息再做决断。”庞统既然献了火中取栗之法就不会没有后手，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年少不宜锋芒太甚，便与元直微微一笑，由徐庶出言说出下一步的战略。
“好，奇袭稽古与眼前一战，说实话我军并未遇到冀州军真正的精锐，闻听于禁麾下的青州营战力极强，如此甘某破之方不负大哥重托，传令下去，一个时辰之内战场必须扫净，全军转往稽古！”先有诈城之法，再来伏兵之计，这两战飞虎军胜得极为轻松，因此此时甘宁对于于禁大军却多了几分期待，当即便传下军令。
随着甘宁大军的撤走夜幕下的官道显得格外的宁静，只有那一片片被鲜血凝结而成的红土似乎还在诉说着日间一战的惨烈，明月如常，官道依旧，可两侧的新土之下却已经多了万余将士的尸身，何处不能埋吾骨，对于征战沙场的士卒而言，这里便是他们的归宿！
同样的星空之下，铁骑营寨内郭嘉帐中依旧是灯火通明，战局到了紧张的时刻，睡眠对谋臣战将而言也成了一种奢侈。除了不时的在推演战事变化之外，身为天耳之首的郭嘉每日都要处理来自各地的情报，每每要到凌晨方能入睡，刘毅对此极为忧心，甚至还下过军令让奉孝子时之前必须安睡，可他却是嘴上答应，熄灭灯火之后借着月光查看军情，对此朗生亦是无计可施，此时又是紧要关头，也只能让随军的大夫与庖厨妥善照顾，尽量为其调理身体。
此时奉孝案头的那碗稀粥早已没了热度，可他依旧全神贯注与手中的绢帛，随身侍卫将这碗稀粥热了多次，可当郭嘉凝神与军情之时他也不敢加以打搅。这一份绢帛正是长安乌戈的传书，其中亦有张虎的手书，奉孝面上一派沉思之色，心中也在权衡者此事得失。
“军师可曾用过晚膳？”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对这个声音所有铁骑营的将士都不会陌生，来人一袭白袍，丰神俊朗，正是铁骑营统领赵云，巡营之后他是专程来看军师的。
“晚上只用了小半碗饭食，庖厨里特地为军师熬的稀粥也未曾用，将军可要多多劝告军师，他身体本弱，如此下去可不行。”侍卫的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抱怨，可更多的是关切与心急。
“你去给我通传，就说赵云求见。”虽然身为铁骑营的统领，可天耳之事是绝对保密的，便是赵云也不能逾越军中规矩。说话时子龙亦是眉头紧锁，大哥无数次交代要善保军师之身，如此少食少眠便是一般军中士卒也难以支撑，更别说郭嘉一介文士了。
“三将军来了，快快请进。”郭嘉沉思片刻之后已经有所决定，挥笔在羊皮袋上写下之后便将手中绢帛放入封好，闻听外间赵云与自己侍卫之人的对话，便高声出言相请。
“云知此时战情紧急，可军师也不可如此不顾自身，当日大哥特命人提醒多次，让云一定要照顾军师起居饮食，军师如此若是有恙让云如何跟大哥交代，杨云，让庖厨把粥热一下，再给军师送点肉脯来。”子龙步入帐中便是照直而言，侍卫听了也是立刻前去。
“呵呵，嘉自随主公以来便得悉心照顾，多方调理之下幼年顽疾都已痊愈，现在可是身强体健，三将军不必记挂，要说当日主公所传的五禽戏与这体操倒是极为有效，嘉每次为之都是神清气爽。”郭嘉微微一笑起身轻松言道，还做起了当年刘毅教他的广播体操，冀州之战可是主公大业中极为重要的一环，他又岂能不殚精竭智？
“大哥常言，几位军师乃我军柱石，绝不可因一时军情而有损其身，军师乃是文士，不比我等武人，营中本就艰苦，军师岂能如此不惜自身？自明日起，军师三餐睡眠云必要亲自过问。”赵云可不是好糊弄的，语气虽是温和可意思却是极为坚定。
“此战关系主公大业成败，实容不得半点松懈，常言军情如火，嘉岂能以区区之身而慢主公之事，眼前战局已到紧要关头，恐数日之内便要大战连场，过了这几日嘉听凭三将军安排便是。”郭嘉动作不停正色言道，邺城大军已经逼近黎阳，决战随时都可能发生，此番袁绍军一动皆动，此时更需要他详细谋划方可应对自如。

第四百五十二章 深夜敌袭
身为铁骑营统领，麾下四营共十万骑军，赵云可说是刘毅军中军权最重的将领，这一点便是二哥甘宁也难与相争，除了对于兄弟的信任之外，十数年来赵云在军事上的不停进益也让他有了足够承担这副重责的能力，冀州一战对大哥的意义不用郭嘉多说子龙也是心知肚明，自从大战开始之后他从未有一刻放松过对战局形势的关注。
二哥奇袭的成功破掉了冀州军稳守坚城的战略，使得战局的主动转移到了刘毅手中，可随之而来的必然是袁绍近乎疯狂的反扑，如今冀州军亦是全线皆动，主动出击！对于优势一方而言，现在最为忌讳的便是患得患失，该与敌决战之时当要毫不退缩，双方兵力随着曹操军的加入已经趋于平衡，可铁骑营作为刘毅最强的一点并未改变，因此子龙主动请求刘毅让他将四营大部兵力集中一处使用，就是要将这个强点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刘毅与几位军师详细商议之后同意了子龙的建议，并特地让郭嘉前往铁骑营中与赵云配合准备与敌决战。
此番袁尚统领的邺城守军有五万之数，颜良文丑夏侯渊处亦有六万骑军，加之黎阳城中的高干以及袁绍随时可能隐藏的杀手，正面战场上幽州军并不占据优势！徐晃的龙骧营在月余来攻击坚城的作战之中颇有折损，即或玄武白虎二营已经到位却还是只能与敌军大致相当，此时如何发挥骑军数量上的优势就成了整个战局的关键，显而易见的是敌军也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抵消幽州军的这个强点。
听了郭嘉近日便有大战之言，赵云一时也陷入了思索之中，直到侍卫将庖厨所做的饭菜送来方才醒觉，想起自己劝说军师之语，转头却沉入了对战局的思考之中，不由得哑然失笑：“军师快用膳吧，军情虽重，身体也是紧要，否则大战之时少了军师云可是头疼。”
“呵呵，军营之中能有如此手艺亦是不俗了，如此嘉便与三将军秉烛夜谈一番，将军放心，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主公说过，饱食之后不便就寝，对消。哦，消化不好。”郭嘉喝了一口稀粥，尝了庖厨专门为他而做得肉脯之后赞道，主公那些新奇用语有时颇为难记。
“不瞒军师，大哥有些话语云也不知其意，可要听其详细解说却颇为有理，此番二哥飞虎军的战船虽是出自众多能工巧匠之手，可他们也都言多亏了大哥的指点，也不知他腹中还有多少常人不知的学问。”听郭嘉说起刘毅，赵云亦是微笑说道，他听得可就更多了。
“当日我等初议冀州之战时，便觉若能使袁军与我军进行决战方是上策，论士卒精悍，兵家齐备，天下何人能胜过幽州？何况还有骑军上的优势，可田元皓那一手稳守之策确是良方，若无二将军飞虎军这招奇兵，怕我军也只能缓步图之，如今袁绍主动出击，我方却因优势在手而患得患失起来，殊为不智，用兵之道切忌犹疑，嘉相信就算兵力相当对决的优势仍在我方，有何惧之？”方才忙了好一阵，此时饭菜飘香，郭嘉吃得也是津津有味，并不忘出言说道，不过他之所说亦是人之常情，占据优势的一方总会有些保守，并非众人之过。
“军师所言极是，如今大哥亲率北平营盯住袁绍，便是要让其难以加入黎阳战线，可见他也下定决心要与冀州决战了，以云之见，如此也要胜过我军强行攻击坚城。”赵云颔首道。
“主公与我等当日所虑不外乎与袁军决战必将有极大的损耗，对于接下来的进展颇为不利，其心中最忌者还是兖州曹操！此番他派于禁夏侯渊援助冀州，虽是大增袁绍实力可我若能在决战中将之击溃却也省却了后顾之忧，有子才大军与兖州牵制，纵算我军有所折损守成却是足够，倘若两军对阵，三将军的骑军便是我军主力，要在不影响排兵布阵的情况下尽量打击曹军，袁曹之间的联盟也未必就是坚如磐石，一旦我军胜势在手恐怕第一个撤军的便是曹操，三将军当要细查之，如能在决战之中给予曹军严重打击，便是我军付出代价拿下冀州之后他一时也难有动作，至于徐州刘备，此时还尚不足惧！”郭嘉喝完了稀粥之后又再详细的分析了敌我军情，决战势在必行！
“军师高论，云必当遵从，曹军虎豹骑乃是军中头等战力，云就要尽力将之击破！可军师说起徐州刘备又是何意？难道他也会援助袁绍不成，前番主公损兵折将可都是为了徐州之安，此人素来有仁德之名，当不会有此小人行径吧。”闻听军师的分析，赵云越想越觉有理，当下欣然道，不过对于郭嘉此时提起刘备，他还是有所疑问。
“呵呵，仁德之名？方今乱世，标榜自己有仁德之名的还少吗？可何处民生有主公治下安定？争雄天下无所不用其极，妄谈仁义便是取祸之道，当日文和与主公有句话说的好，乱世之中只有利益，前番我军出兵是为了保留徐州牵制袁曹使其二人难成联手之势，而如今主公如下冀州，便与徐州刘备相邻了，此人亦是枭雄本色，虽则嘉度他不到关键之时未必便会出手可也不得不防，主公每每提及其麾下大将关羽张飞皆称之为熊虎，如今又得徐州之富，久后必是我军大敌，三将军不可不知啊。”郭嘉一番言语之中颇有语重心长之意，乱世之中自然有着它自身的法则，是不能以寻常的想法去猜度的。
赵云闻言却是虎躯一震，他乃义气深重之人，行事光明磊落，对刘备三兄弟印象亦是颇佳，可如今被郭嘉一点若有所悟，想当年公孙瓒暴而无恩，治下民不聊生，但刘备三兄弟依旧助之与大哥为敌，其中便是利益所在，当下恳切言道：“军师教诲，云记下了。”兵家之事只求结果，成者王侯败者寇，何种手段取胜倒是其次了。
“三将军能明此理，嘉实欣慰，乱世之中要成非常之业，必也要有非常手段，可惜无酒，否则当与三将军浮一大白！”郭嘉笑道。
二人在帐中叙话良久，赵云便起身告辞让军师安睡，可此时帐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子龙耳目何其灵敏，待到今日他甚至可以听出奔跑之人急促的呼吸，二人皆是面色有变，这深夜之中有这番动静，除了紧急军情之外再无他想！
“报，三将军、郭军师，袁尚人马已到龙骧营阵前，并趁夜发动攻击，似是早有准备，攻势猛烈，属下奉贾军师徐将军之命前来通传，我军营寨近日屡经加固，又是早有防备，故一时无恙。”脚步声很快到了帐外，一龙骧营士卒步入帐中，顾不得调整呼吸便详报军情。
“哦？传我军令，各营统领速至帅帐议事，你来前可曾打探清楚，袁军骑兵是否在步军之后？”赵云闻报反倒冷静下来，安排左右召集众将之后又对传信之人问道，夜间攻寨，袁尚之举颇为蹊跷。
“禀将军，夜色深沉，难见敌军详细，军师与徐将军打探清楚之后定会遣人来报。”传信的士卒急忙回道。
“好，你且下去休息，军师，我等同去帅帐吧，有贾军师与公明在，一时定是无碍，倒是我军须得好生商议出兵之法才是。”赵云挥手让那士卒退下，又对郭嘉言道，此人前来传信只报军情而无其他言语，相比贾诩与徐晃必可坚守营寨，出击之事便要自己承担了。
“夜战？此计绝非出自袁尚之手，敌军如此而行便是忌惮我军骑军的战力，此处离龙骧营营寨不过五十里路程，文和虽未言及援军之事可我等绝不可坐视。”郭嘉闻言起身与赵云一同出帐，行走之间奉孝言道，这夜战之中步军尚可，骑军战力就要受很大的之约了，敌军此举明显是以其之长攻我缩短，由此可见他之兵力绝非邺城一处。
“军师说的是，我料颜良文丑二将与那夏侯渊也必游弋在侧，既然袁绍渤海军中可以隐藏精锐，此番决战之时亦无不可，援军必须尽快排出……”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帅帐，此时众将业已齐至，夜间的紧急集合亦是刘毅军中操练必备的项目之一，故此各人反应极快。
“三将军、军师！”见二人前来众将纷纷上前施礼，此时召集议事显而易见便是敌军有所行动，众将面上也颇有兴奋之色。
“军械官，速速下去准备火把，当要够三万人行军之用，一刻之内便要完成，不得有误。”赵云快步来带主座之前，首先便对军械官令道，那将躬身应诺便疾步出帐准备去了。
“军师，此时深夜难知敌之究竟，援军之前必要有我军骑军开道方为稳正……华统领，着你率一万西凉营骑军兵分三路前往龙骧营大寨，各部携带响箭，一旦遇敌不要与其交战，以响箭传递消息，静待步军到后方可攻击。”赵云先对郭嘉一言，见他微微颔首之后取出一支将令对华雄言道，他亦骑兵开道便是怕敌军会有所埋伏。
“诺！”华雄上前接令立刻转身出帐点军去了，从赵云的语气之中便可听出此时军情紧急，片刻也不能浪费。
“元绍伯明，你二人领本部人马备齐火把立刻赶往龙骧营侧背，路上需要留意西凉营之动静，夜间行军谨慎为上，到后不需与敌交战，速速派人前往营中侯贾军师与公明将军之令行事。”此时赵云调兵雷厉风行，多年的历练他早便可独当一面，张合的虎卫营到了清河城下之后，玄武白马二营便来与铁骑营汇合。
“诺，诺！”裴元绍与周仓二人亦是接令出帐点军。
“仲甫率一万白马营骑军出寨严密监视黎阳动静，一点风吹草动也要随时报来！”
“诺！”
“其余众将整戈待旦，待天色一亮便随我与军师一同出击，传令庖厨，速速准备全军战饭。”
一个又一个指令自赵云口中而出，条理分明，调配得当，看得一旁郭嘉不住点头，临敌如此方是名将之为。

第四百五十三章 静观其变
郭嘉的推测很是准确，袁尚率邺城大军前来，并与夜间攻击龙骧营营寨，正是审配所设之谋，虽则夜战之法诸多不利，伤亡也会增大，可敌军铁骑营十万骑兵在日间带来的威胁还要比这大的多，两相权衡之下，夜战便成了当然的选择，龙骧营的营寨毕竟不是坚城，况且经过月余的激战，徐晃麾下折损不小，自然成了袁军首攻的目标。
赵云铁骑营的集中无疑给冀州军带来了沉重的压力，上次黎阳初战，颜良文丑二人便在徐晃与严纲华雄手下吃了大亏，如今用兵之间更见谨慎，骑军分为三路跟在袁尚身后，准备随时攻击对方的援军，黎阳城中的高干亦在整军备战，必要的时候便可倾巢而出！此外袁军手上还有一招杀手，那便是夏侯惇率领的五万大军，他进入冀州之后便一直藏匿行踪，对此袁绍曹操都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保证消息的隐秘，很多看见这支大军的百姓都莫名其妙的成了刀下之鬼，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天耳的存在使得袁绍不敢有半点疏忽。
为了此次黎阳会战，袁军上下共准备了十五万兵力，加上夏侯渊的虎豹骑与夏侯惇的兵马，更是增加到了二十三万之多，而眼下所得刘毅军的兵力配置乃是徐晃龙骧营四万，赵云铁骑营十万，尚有玄武白虎二营共计十七万余人，正面战场上袁军处在优势地位！张合的虎卫营位于清河城下，那里有高览的五万守军加以牵制，南皮则紧盯高顺的辽东营，袁绍更是亲领渤海大军与刘毅在廉山对峙，双方互相牵制，战局可谓错综复杂，黎阳会战因此也成了战局的关键所在。
不过袁军虽然人数上处于优势，可毕竟存在着两军配合的问题，加上赵云强大的铁骑营骑兵，在审配心中双方的战力却还是大致相当，他必须想法设法的消弱对方骑军的战力，同时夏侯惇的大军作为此战的杀手不到必要时刻他绝不会让其轻易出现在战场之上。
此时距离黎明尚有一个时辰，本来是人人都处于梦乡的时刻，可龙骧营营寨周围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攻守之间喧闹之极，此次夜战袁尚军也做了精心的准备，带来了不少攻城的器械，巨大的床弩每一次发射都可以摧毁对方的一片鹿岩，当然龙骧营的营寨加固之后纵深性极佳，对袁尚的夜袭又有及时的防备，任何时候，刘毅军夜间的防卫都是极为森严的，此时双方还处在两分的状态之中。
帅帐之中亦可清晰的听闻外间双方军士的喊杀之声，可徐晃与贾诩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防御工作会有专门的将佐安排，平时也经过了多次的演练，没有特殊的情况倒是不用公明这个主将亲自上阵，袁军的夜袭只是一个开端，以龙骧营的守卫能力至少在短时间内可保无虞，徐晃与贾诩要考虑的是会战开始之后敌军的动向。
“禀将军，末将已经遵从将军指令让轮休的士卒以布帛充耳，每帐皆有一人负责警戒，如今敌军攻势位于西寨，其余各门尚未发现敌大队人马，只是我军派出的斥候很多却为敌军击杀，消息难知。”一员全身披挂的小将自帐外步入对徐晃复命，此人十六七岁年纪，身材健硕，面上神色很是沉稳，正是当年刘毅在黟县所收的弟子郝昭，艺成之后先是在并州之战中跟随赵云，后与兖州大战曹营上将曹仁，此番便在公明龙骧营中听令，数年的军旅生涯已经让他成长起来。
袁尚今次夜袭声势极大，未尝没有乱龙骧营军心的意思，若是换做一年之前，徐晃不会有任何顾忌，久经沙场的百战老兵只要需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熟睡来更好的恢复体力，而眼下的龙骧营中有着不少新招募的士卒，他们通过艰苦的训练与实战的锻炼已经初步成长起来，在战场上他们的战力比之老兵不输太多，可对于这些突发的情况他们的应变能力就不如那些老兵了，夜间难以入眠便会影响日间战力，故此徐晃才会下令让不用出战的将士布帛充耳，好生歇息，这亦是为将者的细节所在，虽不是直接作用于战场却与此息息相关，想要做一个合格的统军大将谈何容易？郝昭与此也是感触极深，韬略武勇将者必备，可对士卒的把握与细节的拿捏更是要具备的素质。
“斥候可暂缓再派，今夜由你巡营，明日尚有战事，要打起精神来，对了，大公子可曾安睡？”郝昭年纪虽小可却是刘毅之徒，一身武艺尽得刘毅赵云真传，亦跟随师父苦学将略，身在军营之中更是抑己极严，此时已是龙骧营中一军之长，手下三千士卒，威望亦是颇高，而当日刘毅曾将长子刘桓置于徐晃军中历练，小刘桓素性刚强，平素不以刘毅长子自居，以十二之龄熬过了龙骧营严格的新兵操练，表现的很是优异，此番冀州大战更是缠着徐晃带他前来，刘毅对此也表示了支持，让公明无需顾忌，刘家子弟便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不过话虽如此，徐晃可是极为慎重，将大公子安排在了郝昭营中。
“师弟虽是年少，可也极有稳重之气，现在睡的正酣了，将军放心，郝昭必定全力以赴。”身为刘毅之徒，刘桓刘信等人都称呼郝昭为师兄，当年若不是师傅相救，郝昭母子命途堪虞，多年以来师傅对他教导有方，可谓恩重，尤其是糜贞，更把郝昭当做亲子一半，便连吕布的方天画戟也赐给了他，郝昭幼年丧父，也把师傅师娘当做爹娘一般，此番欲要建功立业的同时更是要保护好大公子的安全。
“好，你先下去，往西寨看看战情，记住多和鲁校尉学着点。”徐晃微微颔首言道，对于少年郝昭他颇为欣赏和看重，平时亦经常加以提点，战场就是锻炼他最好的地方，这也是刘毅的心思。
“诺，末将告退。”郝昭躬身领命便就出帐往西寨而去。
“军师，观袁军之攻势极为猛烈，我军营寨毕竟不是坚城，若要与敌决战也不可轻退，时日一长怕是难以久守，还当主动出战方为上策。”郝昭走后徐晃便对贾诩言道，文和来此便是要助他破敌的。
“如此攻势，以袁尚军力未必能坚持太久，想必其还留有后手，渤海袁军便是例证，此时我军还需静观其变，按时间看，我军传信之人当也到了三将军营中，奉孝与三将军必会有所回应，此番黎阳会战我方尚要以铁骑营为主战之力，将军稍安勿躁。”贾诩出言道，这样猛烈的攻势龙骧营固是难以久守可敌军损耗也是巨大，对耗定不是敌军所想，想必定有所图，在其尚未明显之时以静制动乃是上策。
“军师之言是也，此去三将军营中不过五十里路程，快马一个时辰便到，应该也有回信了。”徐晃话音刚落，帐外已经有人通传，言道玄武营裴统领与白虎营周统领皆有人来，公明当即请进。
“见过将军、军师，吾等奉三将军与郭军师之令前来，我二人快马先行，统领大军也快到此，徐将军与军师有何调遣，属下立刻回禀！”那玄武营打扮的士卒言道，白虎营之人亦是点头。
“好，郭军师三将军果然反应迅速，你等前来可曾遇见敌军？”
“回将军，我军深夜出兵有华将军率领西凉营骑军开路，未曾得遇敌军，以我营行进速度天亮之时便可到达。”
“三将军果然用兵谨慎，你回去通传二位统领，到达之时不要进入龙骧营营寨，玄武营在北，白虎营在南与我营并列，遇有敌军小心对之，再让华将军来我帐中一趟。”徐晃闻言沉思片刻之后出言道，军营之中不便发挥，玄武白虎二营在外方可发挥战力。
“告知裴周二位统领，进军之时需小心敌军骑兵出现，待得与我营并列之时便可下寨，原地候命！”贾诩一旁出言道。
“诺，属下这便去通传，三将军与郭军师有言，今日清晨便将领军前来！属下告退。”二人施礼之后退出帅帐，也顾不得奔波劳累，立刻上马出营报信去了，此时军情容不得片刻耽误。
“郭军师与三将军安排稳妥，待天明时铁骑营大军一到，决战之势便成，横竖今晚无事可做，军师还是休息一会儿为上，此后怕是不得安睡了。”徐晃出言道，今夜敌军攻势虽猛但龙骧营尽可抵挡的得住，他此时手中机动兵力不足，还是要等大军前来再做计较。
“以目下战情，诩如何睡得着？将军又何尝不是一样，黎阳之战事关全局，稍有不慎我军到手的优势便会反转，主公将此重托交予我等，还需竭尽全力才是，当年诩便以习惯大事之时通宵不眠，倒是将军为一军之帅，职责重大，要养精蓄锐才是。”贾诩微笑道，此时普通士卒可以安睡保证战力，而他身为谋划之人在敌情不明之时如何能够安睡，他总是隐隐绝对对方兵力绝不止明面上的这些。
“呵呵，我劝军师，军师倒反来劝我，某与军师还不是一般，军师稍坐，我去西寨一观，来人，传令庖厨给军师弄一碗安神汤来。”徐晃闻言亦是莞尔，刘毅军中对于伙食一向看重，像贾诩郭嘉这样的谋臣战时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打理，说完之后公明披上战袍便步出帅帐，前往西寨激战之处观察军情去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狂攻不止
徐晃到达西寨的时候这里的士卒刚刚击退了袁军的又一次冲击，他们有条不紊的在将高楼上的伤员运送到后方，乱换的士卒登上高台，军械营也在将一捆捆的箭矢运送上去，虽是人来人往却无半点嘈杂之声，一派井井有条的景象，仅此一点便是强军风范！
“二牛，伤得如何？”见到徐晃前来，所有的士卒都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肃立行礼，运送伤员的却是除外，这是军中的规矩，此时一副担架自徐晃身边而过，躺在上面的士卒头部被白布所裹住，嘴中犹在骂骂咧咧，那个面孔正是徐晃所熟悉了，挥挥手让大家继续，徐晃来到担架前俯下身去对着那个受伤的年青士卒轻声问道。
“将军，我……呵呵，就是头被飞石蹭了一下，破了点皮，看上去吓人一点事都没有，包扎了就好了呗，非要我下去休息，我还没过瘾了。”这个叫做二牛的士兵听徐晃问他伤势目中立刻露出尊敬与感激的神色，条件反射般的就要站起，却被公明按住，当下呐呐的道，说话的同时脸上还有不忿的神情，对让他休息心中很是不满。
“仗有你打得，医护让你休息定有道理，别他娘的不识好歹，好生歇着吧。”徐晃微微一笑轻轻拍打了二牛的肩头说道，之后便站起身来示意抬担架的士卒继续把伤员送到伤兵营诊治。
“将、将军，我娘来信了，媳妇给我生了个儿子，八斤，她老人家还让我谢谢你……”二牛此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直起上身回头喊道。
徐晃挥挥手示意不再言语，当时他身为并州镇军将军，按主公的指示以军助民，亲自给当地的居民送去了粮食，那可是雪中送炭，记得自己临行之前全村的百姓都出来跪倒相谢，这种场面让公明都有点鼻头发酸，后来招募士卒之时这个二牛便来自那个乡村……
“将军，龙骧营第三军军侯鲁杨见过将军。”不多时一个虎背熊腰一脸烟熏火燎之色的大汉跑了过来，向徐晃行礼道，他便是西寨防御的指挥，听闻将军亲自前来巡查，立刻从高台上下来相见。
“怎么样，我听说敌军的攻势挺厉害？”徐晃语气轻松的问道。
“厉害个屁，呵呵，不就仗着人多还有军械齐备吗，有本事拉出来练练，属下保证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将军放心，有我老鲁在这，西寨稳如泰山，将军，不知朱雀营的兄弟啥时候能过来，要是有他们的轰天炮在我看那帮混蛋的床弩与发石车还有个屁用！”鲁杨大声的答道，也许是觉得将军面前有些失礼，又是讪讪的笑了起来。
“没朱雀营你就不行了？你要不行我马上换人，龙骧营什么时候要依仗军械之利啦？”看着面前鲁杨的样子，徐晃没好气的道。
“别，千万别，将军，俺老鲁嘴笨不会说话，第三军的将士什么时候给您丢过脸？只是看着兄弟们死在那些巨石弩箭下的不少，我咽不下这口气罢了，要是收不住，你尽管砍我的脑袋。”鲁杨一听连连摆手言道，不过提起兄弟们死伤的时候黯然之色一闪而过。
“兄弟们伤亡大吗？”徐晃闻言亦是面色一正，又再问道，自己麾下的实力他当然信得过，不过说起来防守这事龙骧营很少做。
“折了两百二十三人，伤了四百多，不过那帮混蛋也没什么便宜。”鲁杨说道敌军的损伤却是神情一震，腰身挺得笔直。
“这一次敌军是拼命了，你还要好好组织防御，到明日我让白虎营调一队兄弟给你助阵。”徐晃说道最后压低了声音。
“哈哈哈，太好了，没轰天炮有穿云箭也是一样，明晚他们要还敢来，我可得好好教训他们！”鲁杨闻言立刻笑逐颜开，白虎营的穿云箭向来与朱雀营轰天炮齐名，攻防两面皆是无上利器。
“好了，速速回去整军，我去伤兵营走一趟。”徐晃说完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士卒便要离去，可一转身却又停下了脚步，高台上有两个身影他十分熟悉，一个是刚才自己命他来此的郝昭，可另一个却是刘桓，这第一线可是十分危险，主公长子不可有意外。
“去把郝军侯和他的随从给我叫下来。”徐晃又对转身奔去的鲁杨喊道，刘桓的身份并未在龙骧营中传开，全军上下除了徐晃与郝昭之外无人知晓，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毕竟身份有别。
鲁杨倒不虞有他，飞快的跑上高台之后将郝昭叫了下来，待二人来到近前，他身边那人不正是主公的长子刘桓，此时他的穿着行动皆与一般士卒无异，面上也有着远超年纪的沉稳，看得徐晃暗暗叫好，大公子与战阵之上确颇有几分主公当年的风采。
“将军，大公子言及既入营中，岂可避战，主公让他前来就是要磨练的，这战事便是最好的场所，属下说不过他，只得带在身边，不过将军放心，我必定能护少主安全。”郝昭见了徐晃冷冷的目光，略微有些尴尬，走上前来低声言道，他心中对刘桓是十分爱惜的，从来都是以下属自居，便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少主受到损伤。
“兵家之事，瞬息万变，一旦事起突然你自身都是难保，胡吹什么大气，大公子的安危非同小可，下次再有此举我必以军法治你。”徐晃寒声道，主公将长子委托给自己乃是如山的重托，他虽是言及待之如普通一兵可公明哪会真的如此，再说亦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言，大公子用不着亲冒矢石，安坐后方一样可以指挥破敌。
“诺，属下领命。”郝昭此时自然没有别的说法，将军说的不错，万一有个意外自己百死也难赎其罪，以后决不能由着少主了。
“刘桓见过将军，属下身为郝军侯随从，自当随他巡视战情，此军例使然！公明叔，桓儿也是练得一身本事，不妨事的，爹爹常说大好男儿当建公明，桓儿不可丢了刘家的脸。”这边刘桓见徐晃训斥郝昭急忙上前见礼，出言之后又压低了声音对徐晃说道。
“哼，你倒义气，拿军法说事，那我问你，某有严令让郝军侯不得带你上阵，他如今可是不尊军法？你熟读群书当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当年主公常自上阵冲锋陷阵，可你观他如今可有此举？为将者当精研统军之道是为万人敌，这个道理主公当年便对伯道说过，你岂能不知？自今日起，你便随在我身边，学习统兵之法。”徐晃深知刘桓自幼便得合家上下宠爱，夫人教导极严，请得都是名师，大公子虽然小小年纪却是博览群书，学问过人，真要玩嘴皮子，自己未必说得过他，当下面色稍缓，却是牢牢扣住军令，让他难以分辨。
“诺，属下领命。”刘桓见此亦是无可奈何，对师兄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之后躬身领命，不过他心中也知这是徐将军的爱护。从军之后，他才真正的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也明白了父亲的心思。
公明为了压制刘桓，话语之中抬出了刘毅，这几年主公可是极少亲上战阵了，果然大公子再无话可说，可他没想到的是廉山大战刘毅已经上阵厮杀，而就在龙骧营营寨受到袁尚军打击的同时，袁绍也在不分日夜不计伤亡的狂攻北平营军寨，誓要将其击退！
龙骧营有足够的时间加固防御，可北平营当道立寨，却没有这个便利，本来在攻击南皮的作战之中就颇有伤亡，此番前来与袁绍交战就是加上亲卫营也不过四万余人，经过一场血战之后此时能战之兵仅仅三万，而袁军损伤虽在其上但现在的兵力还有六万余人，其中隐藏的那两万精兵刘毅事前并未料到，他们在这场攻防大战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一时间北平营在渤海袁军的狂攻之下显得颇为被动，可又不能与敌硬拼，更不能将其放过，纵观朗生过往战例，尚是头一次显得如此被动，袁绍决心已下以命搏命，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回本初兄还真是下了狠心了，再这样下去我军恐怕难以将他挡在此处，再去打探，朱雀营什么时候能到，告诉李铁牛，明日午时看不见他这个统领之职他就不要干了。”刘毅此时仍在半山之上详观下方战况，袁军的攻势极为猛烈，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尚未停止，设置的防线被对方突破了两条，这第三条要再被击破就难以守住路口了，若是放他过去便与战局有碍，当日自己便令朱雀营赶来助战，可也不知为何李铁牛此时还未至，本来他是想亲临战阵指挥的，却被戏志才等人拦在此处，说话的口气中自然带了些火气。
“想必高柔被兴霸所破袁绍已经得知，这才会如此不计损失，前日那场大雨山道倾滑，恐也怪不得李统领，主公勿要心急，观其战情一日之内袁军还难做突破，只要朱雀营一到我军便可控制官道，到时就算袁绍突破我军防线也脱身不得。”戏志才此时倒是极为沉稳，这攻守之间箭石横飞，不是你武艺超群就能保证不出事的，主公可不能有半点意外，哪怕因此放过袁军，对此他不会有半点退缩。
“亦只能如此了，洪彪，你带五百亲卫营下去助战，看什么，老子指不动你了？受不住的话你小子就别回来了。”刘毅心中也知军师所言有礼，当下便对洪彪言道，见他神情犹豫的看向军师心中颇为有气，冷声言道。
“诺，主公放心，有我亲卫营在，他攻不破的。”洪彪犹豫是因为他要是带走五百人，主公身边可就剩百人了，看着下面打的热火朝天他早就按捺不住了，如今见主公发火，军师亦是微微点头，当下应诺一声便带人冲下山去。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亲临一线
袁军的攻势依旧猛烈，半山之上的刘毅一时处于被动，自是心情不佳，可在半山之下，通火通明的袁军帅帐之中，传令兵来来往往的不断汇报着前线的最新动向，虽是颇有进展，可堂中正坐的袁绍脸上依旧一片寒霜，高柔的两万人马被甘宁伏击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接连的失利岂能让他此时还有好心情。
“枉我与军师临行前多番叮嘱，一定要谨慎用兵，他却还……似此等人为将，累死三军，吾亦有用人不当之过，传令下去，将那高柔枭首示众，若有再违军令者，定斩不饶。”袁绍一掌排在案几之上，怒声言道，便算是老弱居多，可一战尽损他也承受不起。
“主公不可，此番甘兴霸这伏兵之计极为巧妙，高将军也是立功心切，值此大战之时，正是用人之计，主公当抑制怒火，责令其稳守渤海，若再有范，两罪并罚！现刘毅就在这廉山之上，还需小心谋划，刘郎生善攻，守御却非其所长，如今我军已经占据主动，只要击破当面之敌，战局便能扭转。”袁绍盛怒之下，一干人等皆是噤若寒蝉，此时也只有田丰敢于出言，他保高柔一是因战况紧要，斩杀大将影响士气，二来得知此战经过之后也不得不赞叹甘宁设计之巧妙，那等情形下换做旁人怕也要中计，倒不能全怪高柔无能，眼前袁军攻势强大，已经连破刘毅两道防线，当面的战局才是关键所在。
“既是元皓为他求情，便饶其一命，元皓所言不差，观刘郎生过往战例，几乎无守御之局，如今我军兵力大占优势，必要击溃敌军，各位还有何妙计，尽管言之。”袁绍此时倒还是从善如流，闻听田丰之语强自将怒火压下，又对众人言道，此时虽有优势但还谈不上胜势，攻击不可有丝毫间断，一旦被刘毅喘息过来怕要生变。
“主公，刘毅在此阻挡主公大军不外乎怕我军加入黎阳战场，其实黎阳会战虽然关键却还及不上刘毅本人，可让南皮大公子趁夜出兵与我军合而击之，若能生擒刘毅则丢失此城也在所不惜！”许攸出言道，此时他虽然为幽州提供了不少讯息但心中却还并未坚定，冀州大战的走向才是决定性的因素，似乎眼前便是个绝好时机。
“嗯？子远此计虽险却未尝不能出奇制胜，元皓你看如何？”袁绍闻言略加思索心中一动，生擒刘毅？若真能如此此战可谓全胜，一个南皮城当然比不上对方主脑的分量，当下又对田丰问道。却不知他不问倒还罢了，这一问之下许攸心中更是不忿，这人一旦起了妒忌之心，便会为其所蒙蔽，与其智谋的高低没有任何的关系。
田丰闻言先是看了许攸一眼，这段时日他的表现颇为奇怪，很少在主公面前与自己作对，他当然不知许子远如今已经在和刘毅暗通款曲，只当他顾全大局，心中倒颇欢喜，此人论智谋才学并不在自己之下，就是气量狭小了一些，如今能识得大局，主公之幸也！如今闻听他这条计策确有可行之处，不过以眼前局势看来，还不到行险之时，无论廉山还是黎阳，冀州军并未处于下风，当下便也言道：
“子远此计颇高，不过也很有风险，刘郎生既然敢前来与主公一战，必定会对南皮有所防备，况且城下尚有高顺的辽东营，我军现今处于有利不宜行险，待得高敬方有异动之后再行此计不迟。”说完田丰也对许攸微微一笑，表示了对他这条计策的欣赏。
“嗯，田军师此言为正论，待敌之变我军再变也可。”这个善意的微笑看在许攸眼中却变成了一种炫耀，他心头火起面上却是不现，还对田丰回以一笑之后言道，此时内心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了。
“主公，前方的攻势还需加强，待到天明，主公可亲自前往督战。”田丰闻言微微颔首，又对袁绍言道，此时心中隐隐有着一种疑虑，许攸的表现的确反常，可随即便是自责，平素他几乎未和自己意见一致过，而今别人以大局为重，自己反而疑神疑鬼，殊为不当。
袁绍听了欣然从之，天明则亲往前方督战，袁军见主公亲临士气大震，攻势愈发的猛烈起来，若非洪彪率领的亲卫营士卒及时加入稳住阵脚，防线恐怕危矣，便是如此，情况也并不乐观。
“军师，我一定要下去迎战，袁本初到了前方，敌军士气大振，再如此下去，必定难以坚守。”半山之上的刘毅面沉如水，断然言道，此时北平营中新招募士卒过多的弱点显现出来，虽然经过极为刻苦的训练，但操练毕竟难比实战，较之对面经验丰富的袁军士卒，新兵们就显得极为吃力了，前番刘毅军一直处于攻势之中，这个隐患被最大程度上的压制了，可一旦进入阵地防御处于被动，它便显露无疑。
“好，子平，需得率人寸步不离主公左右。”此时的战况使得戏志才也不再坚持，他和刘毅一样看出了问题所在，眼下的情况也只有主公亲往方可改变局势，身为谋臣当然决断，甘宁的奇袭乃是刘毅军策划良久的隐藏手段，给予冀州极大的打击，而袁绍暗藏的这两万精兵亦是他们所料未及，此时就是对方显示威力的时候了。
刘毅不再多言，便披挂下山，到得后营正值新一轮轮换的士卒即将上阵，统军的乃是营中校尉王明，刘毅到后便带着这支生力军杀了上去，这一轮上阵的士卒有五千之众，见主公与他们一道并肩作战，无不奋勇争先，刘毅在普通士卒中的地位绝不仅仅是统帅这么简单。
前方阵地上，袁军不顾对方飞蝗一般的箭雨，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不知疲倦的冲向刘毅军临时构筑的栅栏，最前排那些高大的长盾也使得北平营的弩箭难以建功，守御战与主动攻击又有所不同，器械之利在此处显得极为重要，而在这一点上，他们的准备并不充分。
北平营的弓手们分作五排，不断的将箭矢撒向敌军的人潮之中，由于是当道立寨，地势平坦，滚木礌石都难以用上，光凭箭矢很难阻挡敌军的攻势，昨日便被他们杀了进来，若不是洪彪及时带领亲卫营赶到，后果堪虞，若在平常对战，北平营的士卒并不惧与敌混战，可守御又有不同，能够冲上来的袁军士气极高，与之相比北平营就要处在下风了，在战力大致相等的情况下他们的被动也是常理，此时洪彪已经集结了连同亲卫营在内的两千老兵，准备随时展开肉搏。
“大家撑住，将军来了。”便在此时一声大喝从后方传来，正是管亥的声音，疲累不堪的士卒们回头一看，主公伟岸如山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视线之中，这一下原本颤抖的手臂又恢复了强劲，那种疲劳的感觉也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主公是不败的，他亲自带领援军前来，一定可以守住，几乎每个守军心中此时都是这个念头，这便是将领在军中起到的作用，只要刘毅在，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能在最大的程度上提升麾下士卒的战力，这一点已经被无数次的实战验证了。
“兄弟们，给我加把劲，把他们打下去，想破我阵地，他袁本初还缺一副好牙口！”刘毅的高声呼喝得到了前线士卒们的一片附和之声，作为生力军的五千人马加入也使得本来摇摇欲坠的战线重又稳固起来，箭雨的浓密程度与精准性立刻为之一变。
“洪彪，你小子打得什么仗，就他妈的一味死守，你就不会反冲击一下？老子平常教你的都被你小子下酒了。”洪彪见主公前来心中一惊，这里不时会有流矢纷飞，刚要说话，刘毅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股上，口中大声斥责。
“主公，我是恐敌军势大又是士气高昂，一旦反攻失利的话会被他们尾随杀入阵地，那时就危险了。”刘毅的一脚当然不会施什么力气，管亥洪彪等人平素拦着他上阵之时也没少挨过，亲卫营中不但不会觉得难看，反倒以此为荣，让将军教训不是丢脸的事，洪彪的言语从目前的形势上来看也的确颇有道理，毕竟他的任务是坚守。
“士气高昂？老子倒不信他们有三头六臂，让兄弟们集合，我带他们上，为将者当随机应变，攻守之间，士气为先，老子今天再好好教教你，兄弟们，老子看前面这帮混蛋就不顺眼，我们东征西战，何曾打过这样憋屈的仗，是汉子的就跟老子上去。”
“愿为将军效死。”洪彪集合的这两千士卒本就是百战老兵，再听刘毅这么一激一个个双眼血红，高喊之声响彻云霄，阵地上一时士气大振，将军一句话，便是刀山血海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畏惧。
“主公不可，将军不可。将军，让彪子上，不把他们的气势打下去我就不会来了，你在这儿看着就行。”洪彪与另一个校尉急忙出言，这可是步战，混战之中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的，洪彪此时更是额上青筋冒起，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什么他娘的不可，老子受够了，不能再看兄弟们白白流血，洪彪你他娘的长本事了，敢跟老子抢，这是军令！”刘毅高声骂道。
“诺，诺。”见主公提到军令，一旁管亥也未加阻拦，洪彪哪会再有言语，刘毅见状也不多言，上前一戟挑开了作为屏障的栅栏，当先便冲了出去，管亥洪彪李元霸急忙跟上，两千士卒见主公如此都是热血沸腾，纷纷随在其后如猛虎下山一般的冲了出去。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一己之力
攻击之中的袁军士卒本已觉得胜券在握，对方逐渐稀疏下去的箭雨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再过片刻他们就能冲破眼前的那一道栅栏，与对方短兵相接，昨夜忽然杀出的那一队敌军士卒骁勇异常，使得它们虽然冲了上去却无法立足，今日为此主公特将自己的亲卫队投入到了进攻之中，便是为了对付他们。
眼见离着对方的阵线越来越近，袁军士卒眼中战意更甚，这一战主公可是允诺厚赏的，似乎那些金银与美人已在眼前！可忽然之间对方阵地上喊杀之声重又响了起来，箭雨变得更为浓密，不少同伴因为一时的疏忽而中箭倒下，这是为何？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对方阵线上栅栏竟是躺倒一片，一队敌军向着他们便冲杀过来，看对方的士气与劲头比之昨日血战之时还要更甚，一个个的眼睛都是血红的。
敌军敢于出征迎战，袁军倒也不惧，这样省去了他们冲击的距离，当下也是毫不示弱的列阵迎了上去，一线的士卒人人手持大方盾，掩护身后同伴的同时更能凭借此物将对方撞倒，对于攻击一方而言是极为有利的，缺少必要的守备器械，此前敌军对此一筹莫展。
可今日他们却失算了，刘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看见对方的盾阵也不犹豫，数块飞石脱手而出，他全力以赴之下近距离内便是这些盾牌也难挡强劲的飞石，竟被其穿透而过，更是余力不衰的击倒了藏身于盾阵之后的数名袁军，整齐的盾阵立刻出现了一个缺口！刘毅尚且未尽其意，随手抓起一具对方士卒的尸身猛力砸去，当真是将军神力，那原本狭小的缺口被这一砸之下又扩大了许多。
此时血龙吞天戟握在手间，刘毅、管亥、洪彪三人首先冲入了盾阵的缺口之中，虽然少了战马的冲力，可刘毅的天生神力却在此时爆发了出来，血龙戟形成的光圈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将身周的敌军纷纷撞开，更有甚者被他扫的横飞三丈，撞到了一片同伴，管亥洪彪二人亦是毫不示弱，双刀并举对着左右袁军就是一阵狠杀。
猝不及防之下敌军这三人又是声势惊人，盾阵缺口处的袁军一时有些混乱，不过他们终究是身经百战之人，明见对方武勇惊人却还是悍不畏死的迎了上来，可在刘毅的面前，他们的英勇并未起到什么效果，那血龙吞天戟已经被刘毅舞成了一团银光，只要挨上这团银光便是血肉横飞，袁军士卒们亲眼见到平素在军中颇有勇力的那个什长迎上光团之后竟被生生肢解，残肢断臂带着内脏等物飞撒落地，他们甚至看不清光团之中的刘毅本人，这银光更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马战之中刘毅固是英勇无敌，这步战亦是他的所长，山林中锻炼出的敏捷与反应让他在混战之中更显得得心应手，那道银色光团不时向着袁军密集之处滚动，也不知绞杀了多少生命犹自不停，此时更多的幽州士卒已经从缺口处杀了进来，眼见将军以一人之力杀得对方难以招架，胸中胆气更是豪壮起来，齐齐跟在刘毅身后向前杀去。
这一团银光狂暴的无法阻挡，在刘毅的带领之下幽州士卒人人争先，敌军人数的优势始终无法发挥出来，此时刘毅随心挥洒血龙戟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虞山之时，他又成了笑傲山林的狼王，身后的两千士卒便是他手下的狼群，而猎物就是当面的冀州军，在狼王的带领之下，狼群可以将所有敢于与他们为敌的猎物撕得粉碎！
场中的刘毅俨然是一个杀人机器，血龙吞天戟成了这一战中所有袁军士卒的噩梦，袁绍交代过生擒刘毅者赏黄金万两，得其头颅者亦有黄金五千两，一开始看见刘毅招牌式的血龙戟，还有很多的袁军将士奋不顾身的扑上，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连续的死亡与血肉横飞即便是再有勇气之人也无法面对，这一刻战阵之上刘毅就似不可战胜之神，而且是杀神，混战之中无人可以挡住这个箭头。
袁军高昂的士气在对方主帅鬼神一般的杀戮面前渐渐降低，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的幽州军更是气势如虹，没有主公在时他们已经是天下强军，而一旦刘毅加入，更能使得它们爆发出最大的战力！此时半山之上的戏志才见到袁军大军被刘毅的反突击将阵型打散也不由脱口一个好字，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他很不愿意主公身处险地，可也不得不承认每次观他上阵厮杀便是文士也会血脉贲张。
“刘郎生！”袁绍咬牙切齿的喊出了刘毅的名字，方才己方形势可谓一片大好，有一段时间他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可对方陡然而来的反突击却击碎了他的梦想，虽然离得很远看不清刘毅的样貌，可在万军之中能如此纵横奔突，所向披靡者舍刘郎生之外还有谁人？
并不是袁军士卒战力不强，士气不高疑惑不够勇猛，反之他们表现的已经超出了平常，可就是一个天神般的刘毅使得幽州士卒的战力彻底爆发，在那个无人可挡的箭头带领下硬生生的杀退了数倍与他们的敌军，袁绍身周将佐看着这惨烈的厮杀面上都有惊容，也许他们习惯了刘毅马战的英勇，可这步战中的神威还是头回得见。
战局僵持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袁军终于开始了败退，这一退便犹如潮水一般，刘毅的武勇令每一个人胆寒！眼见敌军退去，朗生也未下令追赶，血龙戟撑于地面，伟岸的身躯挺立如山，身周士卒不由自主的都和将军一般挺直了胸膛，面带自豪的看着退去的袁军。
不过此时的辛苦只有刘毅自己了解，为了振作士卒们的士气他必须如此，看上去方才一番厮杀他威风八面，其实现在双腿都在不可抑制的颤动着，自冲入敌阵的第一刻起，血龙戟的挥舞便保持在一个恐怖的速度之上，身在混战之中，这样高强度的挥舞是不能停下的，袁军士卒奋不顾身的搏杀亦让他体力损耗到了极限，步战不必马战，只能凭借自身的力量，就算天赋异禀的他在击杀了数百对方士卒之后也赶到了极度的疲劳，现在的他恨不得立刻就能躺下，可他绝对不能这么做，否则刚振作起来的士气便会垮掉，给敌军的威慑也会降低，刘毅生平大小数百战，实是以眼前的一战损耗最巨！
与刘毅相隔甚远的袁绍此时眼中只有那个如山的身影，他相信刘毅此时的眼光也在看着自己，忽而一阵虚弱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这刘郎生当真便不可战胜？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间，在刘毅的全力发挥之下，冀州军士气已为之夺，袁绍知道现在再发起攻势的话恐怕是徒增士卒伤亡，必须要有一段喘息的时间，虽然不愿意，他也不得不下达了暂时退军的号令。
听见袁绍军中的鸣金之声，阵地上幽州军士卒大声欢呼，当日与袁军一战，将军虽亦是勇猛无敌但亲自上阵冲杀的时间并不长，而今日他们却完整的目睹了刘毅领军杀退敌军的全过程，除了那些老兵习以为常之外，所有新兵的心中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老兵说起将军都是一脸的狂热崇拜，这样的场面也只会出现在冷兵器时代，个人的武勇可以得到最大的发挥。
刘毅微微一笑，转身稳步向阵中退去，他的脚步显得极为有力，因为所有人都能有片刻的放松，他却不能，只要稍稍松懈那种疲劳就会让他难以支撑自己的身躯，万人敌，那只是赞美之言败了，便似刘毅这般冲入敌军阵中杀敌数百放眼天下，能做到的不过寥寥数人！
心情欢畅的幽州士卒们自然不会知道将军此时的状态，只有管亥与洪彪等人才从他面上的红晕上看出了一些不妥，那是脱力的表现，而这样的情形再主公身上从未出现过，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方才那样的厮杀看得他们亦是心惊，主公身周一丈就是绝对的死域，便是他们也进入不得，跟随主公日久，他们对刘毅的心思也很了解，关注的目光不离主公的身躯，却是谁也不会上前搀扶，战神不可倒下！
李元霸早已快步跑了过去将刘毅的乌云盖雪牵了过来，并扶着刘毅上马，这一次朗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坐上马鞍之后方才轻出了一口气：“彪子，袁军很快就会再攻，不过这一下他士气被挫，我军却是士气高昂，你可得把此地给我守好了，实在不行就放进来打！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刘毅的兵。”轻声与洪彪及几个校尉交代了战况之后刘毅方又大声喊道。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所有士卒齐声发喊，并用崇敬的目光送着将军与伤员们离去，此刻胸中的热血仍未平静，很多人恨不得袁绍军现在就可以杀上来，让他们可以像将军一样英勇杀敌，他们定要守住此处，不负将军的夸赞。
待得先将伤员妥善安置，管亥立刻为主公准备好了营帐，此时刘毅身边只剩下了子平与李铁牛二人，也不用在意什么形象了，坐与凳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样的战斗让他再来一次已是支撑不住，看袁绍的样子定不会善罢甘休，攻势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他的英勇一时可震士气，却不能长此以往，想要坚守不退必须得有器械之利，若是朱雀营在此情势就大为不同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烈火烹油
就在刘毅亲自领军杀退袁军攻势之后不久，李铁牛的朱雀营终于赶到了廉山，原来当日一场大雨山体塌方挡住了官道，一时无法清理，铁牛只得绕路而行，可小路既远更是泥泞不堪，那些平时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大型轰天炮此时却成了累赘，车轮陷入坑中之后任凭马匹四蹄发力也拉之不出，最后还是铁牛当机立断，丢弃了将近一半的轰天炮之后才于此时赶到了军中，士卒们亦是竭尽全力了。
“铁牛见过主公，朱雀营错过时日，责在铁牛一人，请主公责罚。”到达之后，李铁牛第一件事自然是前来拜见主公，看到刘毅疲劳的样子他心中亦是一震，今日厮杀之事他尚且不知，只道主公劳心劳力至此，不由深深自责，误了时日就是误了时日，他不愿诸多借口。
“你先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再罚不迟。”见朱雀营赶到，刘毅心中很是欣喜，不过他向来治军严谨，军法如山，这耽误时日之事李铁牛身为一营之首是有义务解释清楚的，否则便算是自己心腹近亲之人只要违背军法，刘毅定是一视同仁，绝不会手下留情。
“诺，主公，那日……不得已铁牛只得将二十架轰天炮推到山坡之下方才能及时赶到，军械制造不易，铁牛甘当其罪。”李铁牛闻言却没有站起，跪在地上将一切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此乃天时，非你之过，以前交过你们什么？事急从权，你早到一刻，北平营士卒便会少折损一些，军械固然贵重，岂能比得上将士性命？你做的不错，就是反应慢了点，无罪有功，起来吧！”刘毅绝不是迂腐之人，对李铁牛的当机立断倒是颇为欣赏。
“诺，主公，铁牛看你气色不佳，难道那袁绍真的如此厉害？”自西园跟随刘毅以来，李铁牛还从未见过刘毅这样的疲态，当下关心的问道，还以眼神看向一旁的管亥，他们可是多年的同袍。
“哎，说起来也是我们不争气，要劳主公亲自动手，日间……”见刘毅未曾出言，管亥也将日间一战的详细告知了铁牛。
“洪彪这小子干什么吃得，竟要主公亲自上阵，主公，都怪铁牛来迟。”听管亥一说，李铁牛也能想象出日间厮杀的惨烈，心中不由对洪彪颇有微词，他们是西园的老弟兄了，说几句也不为过，可再一想，若是自己早点到来，又岂会如此，主公固然神勇无匹，可战阵之上万一有个闪失，想到这里汗出如浆，又再单膝跪地言道。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成跪地虫了？老子又什么时候成了泥捏的啦？快给我起来，再来这套打你的军棍。”刘毅没好气的道。
“是，主公教训的是，主公神勇无敌，怕过谁来，现在铁牛到了，尚请主公差遣！”现在也只有在这些老部下面前刘毅才会有很多的粗口，不过听在铁牛耳中却是十分的受用，这证明将军没把他们当外人看，不光是他，很多将领都是如此，当即站起身来笑道。
“这马屁功夫也不知你是跟谁学的。”刘毅笑骂一声却是沉吟起来，想必袁绍军的攻势就在眼前，要如何使用朱雀营才能给对方最大的杀伤？加上李铁牛现在的形势可还是敌众我寡。
他在思索之时，李铁牛与管亥就不敢出言打搅了，片刻之后有人来报说是军师到了，不久戏志才便步入帐中，他在半山看见铁牛人马进寨，心中欢喜，当即便赶了过来，见军师来到，铁牛管亥二人急忙上前见礼，刘毅亦是停下思索起身上前相迎。
“铁牛朱雀营一到，我军安矣，主公是否在思破敌之法？”刘毅的疲劳戏志才一眼就能看出，却与日间一战只字未提，若非主公亲自率众拼杀，恐怕今日防线就要为袁军所迫，此时倒不宜多说此事，当下对刘毅言道，看见朱雀营之时，他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都瞒不过军师的，观志才言语，莫非已有妙计，快快说来。”刘毅闻言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几位军师中他最忌怕的便是戏志才，盖因其向来直言刚正，最重要的是他对刘毅的一片忠心无人可以置疑，因此平时朗生的确有些怕他可心中对其却是极为尊敬，此时见他不究日间之事且似乎有破敌良法当然心中大喜，立刻将军师让在主座之上，自己则坐在了一旁，似乎军师成了自己，而他成了铁牛。
见主公此举，戏志才亦是莞尔，他的性格有些与田丰类似，一旦认准了道理宁折不弯，当然刘毅不是袁绍，该相让的时候绝不作态，反而会更加欣赏戏志才对于公事的态度。这一点志才心中亦是深知，有的时候他的态度也的确过头一点，但性格使然也无他法。
“铁牛，朱雀营将士可需歇息休整。”戏志才对铁牛问道。
“主公军师放心，这点路程对我朱雀营将士而言不算甚么，来之能战！”李铁牛自信的言道，身为刘毅军老四营的统领，他对朱雀营的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平日里的操练更是无比严格。
“好，现在军中所余霹雳罐可多？”戏志才赞赏一声又问道。
“安县南皮两处用了不少，如今急于赶路又丢了一些，现在军中所剩怕只有千余了。”李铁牛答道，朱雀营器械之利全军皆知，对于营中这些物资的数量，铁牛每日都要核对，可谓了如指掌。
“千余？却也勉强够用，主公，袁绍经日间一战虽是士气受挫，可稍作整顿必会卷土重来，且攻势较之之前还会更为猛烈，我军守御并无地利，兵力上又处于劣势，如今既然铁牛到了，便要借朱雀营的霹雳罐给袁军一个教训。”戏志才闻言思索片刻便对刘毅言道。
“听军师言语，莫非想用火攻之法？快继言之。”刘毅听及此言心中一动，当下催促道，军师已有良策，他就不必费力猜测了。
“我可将军中柴草淋油置于阵地之上，让北平营士卒后退三里，放袁军士卒进来，待其占据我军防线之后便可让铁牛的朱雀营以霹雳罐袭之，此计若成便可不费军力消耗对方士卒。”戏志才说道，这个想法方才他在半山之间便已经有了，经过日间的大战，这一次袁军投入的兵力绝不会少，这把火一放，当可将双方军力拉近！
“可如此一来……嗯，军师此计甚妙，可速速行之。”戏志才此法的确可行，本来刘毅想说如此一来他们苦心构筑的栅栏也会付之一炬，但转念一想此番守御本就无地利之险，只要能打击冀州军的有生力量，这些死物又算得了什么？况且此计若成，朱雀营又已经到位，就算没有这些障碍之物他也有信心可以继续坚守下去了，此时距离方才的一战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需要加快布置方可。
“子平，你带五千军士背负柴草前往安排，告诉洪彪与林校尉，让他们后撤让出空地，柴草堆积一定要快，切莫忘记淋上火油，速速去吧。”见主公如此说，戏志才也不再犹豫，对管亥言道。
“铁牛，你也要派人随同子平前往详细观察前方地形，一旦听到发令之声，朱雀营的霹雳罐可要精准方可，此外发射之物要准备妥当，到时朱雀营便隐藏在北平营与亲卫营的身后，立刻安排！”
“诺，诺。”管亥与铁牛二人领命立刻出帐准备去了。
“主公可歇息片刻，待袁军攻势一起，你我二人便可坐观各营将士建功！”戏志才又对刘毅言道，看主公的脸色就知他今日费力极巨，尚需好生歇息才是，战事很快就会打响，必须抓紧时日。
“好，敌军攻势一起便立刻叫我。”刘毅也知道戏志才之言的重要，身为主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全军的士气，此时周身的疲劳尚未恢复过来，的确应该歇息才是，后面的战事还不知要打多久，他必须要有足够的精力才能应付，说完倒也干脆，闭上双眼便伏与案上休息起来，戏志才嘱咐左右不得打搅自己也往前方去了。
也许是因为太过疲劳，刘毅趴下不久便已睡了过去，待管亥前来叫他之时感觉中似乎才刚刚闭上眼睛，不过随即醒觉管亥叫他肯定是敌军发动攻势了，当下一个激灵起身，往帐外便走，子平急忙跟上，向前方行了没多远便已经听到袁军的喊杀之声，此时戏志才已经命人搭建好了高台，与刘毅一同在其上指挥作战。
果不其然，袁绍这一次的攻势更为猛烈，投入了足有八千士卒，可令那些奋勇冲杀的士卒奇怪的是对方阵线上既无箭雨来袭也无士卒迎战，一直冲到栅栏之前守军也无任何动静，难不成他们明知守不住弃阵而走了？不过此时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推到了栅栏之后，袁军士卒终于看见了北平营人马一字排开，在里许之外严阵以待。
这个情形虽然出于意料之外，前方领军冲击的校尉也为太过惊疑，了不起便是短兵相接吧，举起红旗之后袁绍观之大喜，出于对刘毅武勇的忌惮他还特地派了后援涌上，前方士卒闻得战鼓更是人人争先向着远处的北平营士卒杀去，冲杀之中脚下的柴草并未引起冀州士卒太多的关注，毕竟对于朱雀营的威力他们所知甚少。
见敌军大部冲入幽州军阵地，戏志才果断的打出黄旗，隐藏在北平营身后的朱雀营将士立刻开始了霹雳罐的发射，袁军士卒之间一个个圆形就管铺天盖地的袭击而来，刚在惊疑之间，那些酒罐竟然落地即燃，地上的柴草本就淋上了火油，这一下阵地上立刻就成了一片火海，霹雳罐中本就装有火油，落地一碎四方溅射，朱雀营之前已经校对了准头，加之阵地本就宽阔，袁军士卒此时队形又是稠密，一时间也不知多少士卒被大火烧成了火人，其狂呼嘶喊惨叫之声闻之变色，冲在前方的冀州军虽逃过了烈火焚身之噩可想要回头却是不能了。严阵以待的北平营士卒等的就是这个时机，迅速的杀了上来。
本来真正被大火所烧的袁军不过两千余人，剩下的士卒足可一战，可满耳皆是同袍的惨叫，退路又为大火所阻，慌乱之下战力便打了折扣，北平营士卒却是以逸待劳，其士气日间又被刘毅的英勇所激，此消彼长之下战斗的结果不言而喻！

第四百五十八章 再奔黎阳
袁军发动攻势之时，袁绍便率众将在后压阵，特地置一对士卒列于阵前，敢于退缩者立刻格杀之，今日他是下定决心要击破刘毅的守御了，一开始见麾下毫不费力的冲了上去而刘毅军并无任何动静虽觉奇怪可心中还有些喜意，想必对方损耗甚巨，又再退守。为了怕刘毅有所后手，袁绍还特地命后军杀上以为接应，谁知待前军杀入对方阵地后不久却是熊熊烈火燃起，一时间火光冲天，虽然还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袁绍的一颗心却是沉了下去。
当下急忙派人前往打探，此时后军之中已经有士卒跑了回来，袁绍忙命执法士卒闪开道路让他进来，那人到得近前一脸的惊慌之色，此时见他这一副表情所有袁军将领都知道肯定不会有好消息了。
“主公，那刘毅将士卒后撤二里，原阵地处遍铺柴草，淋上火油，我军一时不查冲杀过去，却不知刘毅军用何器械将一个个酒罐抛将过来，那酒罐触地即燃，前方一片火海，我军将士退无可退，多有丧生火海之中，其余士卒尚在苦战，可后继无援多是不能保也。”那士卒的口舌倒是利落，将战情说的极为通透，提起士卒丧生火海之时心悸之状溢于言表，那种惨况犹在眼前，令人触目惊心。
“刘毅！匹夫！汝辱我太甚。”袁绍闻言面上神色阴晴不定，之后却是出奇的红润起来，再过片刻他手指烈火之处大声喝骂，此时嘴角有鲜血溢出，马上的身躯摇摇晃晃竟是倒了下来，眼见数千精锐葬身火海他却只能坐视，再想起日间之战以及大战开启之后的种种不利，一时间怒火攻心，只觉喉头一咸，便即双眼一黑昏阙过去。
见主公落马众人急忙上前相扶，将袁绍抬入大帐之中急召军中医者前来救治，而田丰此时面上亦有羞惭之色，身为谋臣，他却未能体察对方机谋，方才虽有所觉，可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今见主公如此，更是心中绞痛，不过亦要强自振作收拾残局，此时陷于火海之中的士卒已是救无可救，只得传令鸣金收兵，待主公醒后再做计较，如今场面一片混乱，他自然看不见许攸眼中的阴寒之色。
刘毅与戏志才身在高台之上，将战局尽收眼底，看着火中的袁军士卒哀嚎痛呼，幸存者在北平营与亲卫营的冲击下又无还手之力，便知此时大局已定，只需尽快肃清敌军待大火熄灭之后便是完胜之局，这一战破敌当在八千上下，袁军可战之兵降到了五万左右，而刘毅军随着朱雀营的加入战力不减反增，廉山战场当可恢复均势了。
对于葬身火海的对方士卒，刘毅并没有当时诸葛先生火烧藤甲兵之时的感慨，战争就是这样，对敌军士卒是不可有半点怜悯之心的，再过有半个时辰，下方的喊杀声渐渐少了起来，心慌意乱的数千冀州士卒被士气高昂的刘毅军尽数击杀，不过就算此时他们之中也是降者寥寥，生死关头，这些冀州精锐们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气节。
双方士卒的交战至此已经结束，可阵地上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一直等到明月高挂之时方才渐渐熄灭，此时前方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气，令人思之欲呕，阵地上多有袁军被烧成焦炭的尸体，横七竖八的犹如地狱一般，便是坚强如幽州士卒在收敛时都颇有些不忍相看。
“哈哈哈，志才谈笑用计，强敌灰飞烟灭，刘某以茶代酒，敬军师一杯。”此番算得上大胜，刘毅下令全军庆功，帅帐之中他手捧香茗对戏志才言道，此时他心中也在遗憾自己为什么要下禁酒令了？其实这个年代的酒只要控制好了并不容易醉的，以前征战之时也未如此，可能是这次冀州之战非同一般吧，不过以他的身份当是一言九鼎不可更改的，否则如何能都服众？因此更需要慎言慎行。
想到自己日间亲自出战累了个半死，虽是提升了己方士气，可若论战果却不如晚间的这一把火了，自古向来智胜于力，将在谋不在勇确是极有道理。刘毅从来不会吝啬对下属的称赞，这样的称赞有时会比实际的赏赐更得人心，当然其中的度是要把握好的，对于上位者而言，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志才身为军师，为主公设计理由当然，岂可因此而当主公之赞，不过主公方才之言却颇为精妙，难怪奉孝常言主公亦是腹有诗书了。”戏志才微笑道，郭嘉六艺皆通，平素与刘毅交流也是颇多，对他的一些词句很是欣赏，当然刘毅也只是偶然才剽窃一下后人之作。
“呵呵，略懂略懂，来我等齐敬军师一杯。”刘毅说完又斟满了茶对众将言道，戏志才追随刘毅仅在张虎之后，且一直掌管军中法纪，众将无不对他既敬且畏，如今听得主公言语，都是纷纷起身相和，今日这一场大火破敌无数，皆为军师之功也。
众人方将香茶饮尽，又各自坐下用饭，此时帐外高空之上却是隐隐一阵鹰啸传来，刘毅闻之色动，看了军师一眼之后便即闪身出帐，那日大战之后自己让飞羽将消息带给三弟，如今它回来一定带了黎阳的军情，戏志才当然会意，主动与众将用茶，飞羽对于刘毅军而言可谓是神兵利器，当日志才第一次闻听时就对之极为看重，因此它的存在只能控制在刘毅军核心的范围之内，不能将消息扩散。
跟随刘毅出帐的只有刘六，二人飞快的到了营帐右侧的一片树丛之中，此处有一棵参天大树高有十数丈，刘毅猿猴一般的迅速攀至树顶，天空中那道矫健的身影也自高空而下，落在了树冠之上。
“辛苦你了，多吃一点，晚上好好歇着。”刘毅自怀中取出一块包裹好的牛肉托于右掌之上让飞羽啄食，又从飞羽脚上将那白色的绢帛取了下来，此处虽然黑暗，可刘毅在山林之中便练有夜眼之能，夜间对他而言并无太大的影响。
看完绢帛上的内容之后，刘毅面容略沉，待飞羽将牛肉啄食完毕他便飞身下树又回到了军营之内，此番战事还未结束，晚间的庆功亦不会长，众将用了饭食之后便各自回营，此时火势已然小了下去，需要提放袁军再做攻击，现在刘毅军中还无人知晓袁绍吐血昏阙一事。
“我与奉孝文和看法相同，那袁尚前来如此用兵定还有隐藏的手段，这次本初两万精兵便出乎我等意料，若非志才这把火单凭我军之力怕是难以守住，这里守不住我军尚可退却，可黎阳之战事关全局，万万不可有丝毫差池，当告知奉孝子龙，想方设法打探敌军详细，尽量不要急于与之决战。”龙骧营的营地遭到夜袭之后，赵云率军第二日就赶到了战场，双方针锋相对对峙起来，决战之势一触即发，贾诩、郭嘉、赵云、徐晃等人一致觉得敌军的兵力绝不仅仅是当面之敌，有了此番的教训，刘毅也赞同他们的观点，如果黎阳战场有隐藏的敌军力量，那么他们所针对的目标一定是赵云的铁骑营。待到众将散去，只剩刘毅与戏志才二人坐与帐中，朗生才把绢帛递了过去。
“众人意见一致，如今主公又是如此，想必定不会错，即或袁军军力难以再加隐藏可他们还有兖州曹孟德的支援，说不定进入冀州境内的除了夏侯渊骑军与于禁大军之外还有我们不知的兵力，我军虽有天耳，可袁军当也有隐藏之法，眼前这两万敌军我方就未曾探明，主公说的不假，此处我方尚有退路，黎阳之战却是容不得半点差池，定要谨慎为上才是。对了，当日主公曾用飞羽观察敌军来势，极为神妙，如今就算敌军隐藏极深，恐也难逃飞羽之眼，何不用之？”戏志才看完之后亦是赞同众人的观点，还提出了曹操援军这个可能，对于天耳未将敌情彻底打探清楚，他与刘毅都并无太多的怨言，天耳也不是万能的，加之袁军现在对其防备极严，刺探军情很是困难，说完之后忽然想起当日刘毅借飞羽查清袁绍渤海军之时，不由喜道。
“哎……此事军师有所不知，飞羽探查敌情需要一套极为复杂的手法与姿势包括心灵……呃，除了刘某之外，恐它人无法用之。”刘毅闻言却是叹道，飞羽打探敌情的程序极为复杂，其中有时还要用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感应，若是他在黎阳，倒可利用飞羽查探敌情，但赵云便力有未逮了，不过戏志才之言却让他忽然有了想法。
“呵呵，志才思虑不详，看主公之意，莫非是想亲赴黎阳？”戏志才方才出言之后就隐隐想到了答案，如果真能如此想必主公也不需要自己提醒早就会对三将军有所交代了，看他出言之后神情有异，略一思索便把握到了刘毅的想法，既然飞羽可用，主公亲往不就行了，此处距离黎阳快马也就两日夜的距离，主公有乌云盖雪还可更快，有自己在廉山也可安稳，如此一来这个打算倒是两全其美。
“什么都瞒不过志才，以眼前形势，我军军力与渤海袁军大致相当，又有朱雀营助阵，想来以志才之能足可保廉山无忧，黎阳大战事关生死，既然袁军可能会有后手，我可让奉孝文和暂时拖延时日，待我去后探明敌情再做计较，此处离黎阳不过三四日路程，我之乌云盖雪神骏无匹，还可节省时日，以此看来，此法极为可行。”刘毅并不惊异戏志才可以猜出他的心意，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此时他尚未得知袁绍的消息，否则心中更不会有这许多的顾忌。
“嗯，此事可行，可主公日间一战损耗甚巨，如今前往黎阳又是奔波劳苦。这……”戏志才沉吟半晌之后出言道，此事与战情有利，确实可行，但刘毅此时疲态未复，此去黎阳路途颇远，况且其中还有安全的问题，因此一时颇为犹豫。
“志才不用担心刘某，日间疲劳已经大致恢复，至于与路之上，只要我小心谨慎，又有子平刘六相陪，定是无虞，军情若火，快的一分便是一分，就这么定了。”刘毅断然道。
戏志才闻言也不再异议，此举确对大局有利，二人又再商讨片刻之后刘毅便就带着管亥刘六等一行护卫借着夜色的掩护出营而去。

第四百五十九章 掩人耳目
袁绍率军强攻刘毅营寨，却被戏志才巧施火攻之计，折损数千精锐士卒，一时间急火攻心，口吐鲜血落马，众将急忙将其救回大营之中，请来军中医者医治，大约过了有半个时辰，那医者方从内帐中步出，田丰郭图等人并一众将领此时正在外帐等待消息，见医者出立刻上前问之，其人言主公怒气勃发，血不归经，一时岔道方回如此，善加调养便无大碍，却是不可再动怒气，否则病情必会加重。此时主公已醒，但颇为虚弱，不宜多人前往看望，众人一阵商议，还是推田丰入内，主公昏阙之前怒发冲冠，这个时候不宜前去相见。
田丰进了内帐见袁绍躺在软榻之上，面色苍白，神色无力，不由得自责之心又起，急忙快步上前跪于榻边言道：“主公无恙？此战皆乃丰料敌不周才致使数千精锐葬身火海，丰愿当主公责罚，只是此时战局尚未明朗，还需主公把握大局，万万勿要以此为念，当善保自身方可与刘毅再决雌雄。”这番话田丰说的亦是情真意切，虽说因为他的刚直没少与主公有过冲突，可知遇之恩，信任之德他不会忘记。
“元皓快起，坐上来说话，料敌不周自绍起，军中诸将也都未防，何者只怪元皓一人？方才我也是一时气急方有此举，金郎中已经为我诊治过并无大碍，现冀州大战还未分胜负，绍却为了眼前小败而丧气，实非将者所为，着实可笑，元皓你自大战起时便为其劳心劳力，稳守之法确乃良谋，那甘兴霸自海上而来谁能预料……咳……”袁绍一口气话说的多了，连连咳嗽起来，田丰急忙上前扶住主公，并命人倒了水来与他饮用，此时甘兴霸跨海登陆的消息袁军已经得知了。
“为人臣者自当尽忠，丰受主公厚恩，岂能不竭力相报？主公刚刚恢复，还需好生休养，不要再多说了。”田丰见主公已经放下此战得失，心中很是欣慰，又见他出言真情流露更是颇为感激，颤声言道，这样环境下的二人对话可是不多，双方都显得极为真诚。
“呵呵，我没事，吐几口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今我军遭遭此败，可军力仍在，虽则难再强攻可自保却是无虞，如今黎阳会战我军兵力依然处在上风，不过刘郎生向来狡诈多端更兼其弟赵子龙手下骑军精锐，此战成败依旧难料，还要元皓多多劳心才是。”袁绍见田丰如此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无碍，又再小声说道。
“主公放心，丰岂敢不尽忠贞之志，观今日前方士卒所说，刘毅军用来引火的酒罐应名为霹雳罐，乃其麾下老四营中朱雀营的攻坚利器，曾用之与南皮，此营器械之利不可小视，想必刘毅已经将之调来此地，如此我军虽不可再度强攻可也能将他两营精锐留在此处，再以南皮牵制高顺之辽东营，清河制住张合之虎卫营，黎阳战场我军兵力优势不可动摇，况且还有兖州夏侯惇部这一杀手，只要调配得当对付赵子龙的铁骑营亦是极有胜算。”田丰见袁绍咳嗽之后精神还好了很多，当下也将自己对当前战场形势的分析详细说了出来。
“元皓之言虽是不假，可夏侯兄弟所部并非我军人马，就怕到时战损一大他们便难以尽力了，况且此局势刘毅军当也可知，我总觉得对方尚有图谋，绝不可大意。”提到黎阳之战，袁绍眼中还有忧色。
“故此丰才与正南言及将夏侯惇部的消息尽量隐匿，好收出其不意之效，只要形势能与我军有利其便不会不出力，主公可记得那日许子远所献之计，其实此计颇为可行，丰是不愿在此时行险，倘若黎阳战局与我不利，我军也可尽全力放弃南皮务求击杀刘毅。”袁绍所说田丰自然也知道，毕竟夏侯兄弟是来援助冀州的，形势顺时他们定能全力以赴，可一旦战局有变或是损耗惨重的时候他们就会起自保之心了，况且这一点敌军想必也会有所利用，重点打击兖州曹军。
“尚儿年岁尚幼，正南一人之力不足，元皓，趁刘毅军阵上大火未熄你可星夜奔往黎阳，代替袁某主持大局，我将随身佩剑相赠，你之言语便是吾之心愿，有元皓在彼，吾方可心安！”袁绍此时坐起身来抓住田丰双手言道，经过这一场大火，他想击破对面的刘毅已是绝不可能，只能在此与其对峙，黎阳乃是全局重心所在，他想想还是放心不下，眼下自己既去不得，环顾群臣能当此任的便只有田丰了。
“主公重托，丰誓死亦要相报，不过主公欲行此计，还要先行掩人耳目。”田丰闻言身躯一震，此法于今却是极为有效，不过自己若要前往，消息不能泄露，不需要为或敌之法。
“哦，掩人耳目？该如何为之？元皓快言。”袁绍也知田丰说的有理，那天耳曾经拉拢过不少冀州治下的官员，难保营中就无给刘毅通风报信之人，此时事关决战成败，小心谨慎一点绝不为过。
“主公，需如此如此……”田丰附在袁绍耳边轻声说道，袁绍面上表情也在随之变化，先是惊讶后才慢慢随着诉说转成了然。
帐外众将见田丰进帐颇久仍未出来颇有些不耐，只是此时他们也不便离开，正等待间忽闻内帐传出一阵斥责之声，似乎主公因此战之失利斥责田丰，起先他还能忍，直到袁绍说起将其杖责三十之后方才出言分辨，可主公盛怒之下哪里听得进去，立刻命人进帐将田丰拖出杖责六十，谁人求情也不管用，只是为了保其颜面，杖刑在一旁的营帐中执行，不许旁人围观，此时众人有的求情有的却是暗中庆幸，幸亏方才进帐的乃是田丰，否则此刻受刑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那营帐之中灯火通明，虽不见详细可借着火光也能见到施刑的光影，田丰倒极其硬气，愣是一声未出，之后被行刑之人拖出营帐，白色内衣的双股之上血迹斑斑，而田丰此时披头散发已经昏阙过去，被两边士卒压入军中一处营帐，任何人不得探访，而袁绍更以休养为由，将军中之事交予郭图让他稳定军心与刘毅对峙即可，此后求见者便一概不见，专心休养起来，那些想去看望田丰的人也没了主意。
这便是田丰献给袁绍的掩人耳目之策了，整个行刑的过程当然也是一个障眼法，到得深夜，田丰带着随行之人及主公佩剑秘密出了寨门小心翼翼的穿过官道，快马飞奔黎阳而去。在这一点上，袁绍与刘毅二人可说是想到了一块，就连田丰与朗生出营的时辰都大致相同。
这次刘毅大军出征冀州，至今还未一展所长的怕就是辽东营统领高顺了，一开始对南皮的攻击便属于试探性质，后来为了配合甘宁的奇袭他找到了机会全力以赴，不过南皮毕竟乃是冀州雄城，尚有名将鞠义，智者沮授坐镇城中，加之那一段的突击时间不长，虽然给予了城中敌军不少杀伤可离破城却还有很远的距离，给高顺的感觉是自己还未能尽展所能攻城便已结束，其后他又奉刘毅之名领辽东营驻扎南皮城下监视袁谭，却不可出战，比之张合徐晃太史慈等人杀敌建功他就显得沉闷很多了，不过主公的考虑的乃是大局，虽然心中郁闷可敬方还是能安之若素，极好的执行主公军师交代的任务。
虽则无法攻城，但每日的操练是必不可少的，趁着这个空闲，高顺可没停下对辽东营的加强，真实的战场环境下可以让操练的效果得到极大的提升，因此除了严密监视南皮袁军动向之外，辽东营士卒轮换每日两训从未停止，高顺更是亲自坐镇不容有一丝懈怠。
这日早间巡营之后正欲带士卒前往操练却是有人来报，主公到了，随行只有亲卫营的管李二位统领及他随身亲卫，此外随行者不过十数人，而且都是一脸的风尘之色。高顺闻之心中一惊，难道主公大军出师不利？当下急忙前往见过主公，待刘毅将详情告知之后方才略略放下心来，急忙命人为主公一行准备膳食。
刘毅当日激战之后只稍稍歇息了一会儿，此番奔来高顺营中中途又无半点停歇，好在乌云盖雪神骏无匹，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为了迁就管亥等人的速度也为太过放开速度，因此此时虽是满面风尘但精神却还颇佳，待膳食一到饥肠辘辘的众人便狼吞虎咽起来。
“敬方，我若从你处调走万余人马一旦袁谭倾巢而出你可能挡得住？”刘毅嘴中吃着却还在问着高顺，这亦是他和戏志才商量的结果，用飞羽通知赵云暂时不要妄动，自己则先至辽东营，再至虎卫营，尽量抽调精锐用于黎阳会战，弥补他们军力上的不足。廉山与黎阳之间虽相隔数百里，可对于飞羽而言这个距离并不算什么，就在到辽东营之前他已经收到了赵云的回信，贾诩郭嘉对此都是极为赞成，当先将战局稳住待刘毅到了再做计较。

第四百六十章 烈马狂刀
听了主公之问，高顺一时并未作答，他的性格一向沉稳，凡事都会三思而行，不会轻易的做出承诺，可只要是承诺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做到，身为统军大将，他对冀州之战的局势也有着自己的分析，再听了主公的言语，很快便了解了他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用意所在。
对于刘毅想要抽调辽东营士卒用于黎阳会战的想法，高顺心中是支持的，此战才是战局的关键所在，兵力自然是越为充足越好，可问题在于一个多月的消耗下来且在数次攻击南皮之战中辽东营都是担当主力，此时可战之兵不过四万余人，论实力与南皮城中守军相当，同样的兵力之下他自然不会怕那鞠义，可要是被主公抽调万余之后在兵力上他便处于下风了，倘若南皮城倾巢而出的话他能挡的住吗？
倘若只有他辽东营一军，高顺会毫不犹豫，虽然没有地形之利，可他也能拼力与敌一战，未必便输，但此时他的辽东营还承担着守卫北平营后路的要责，自己为主公拼命无妨，可同袍的数万大军他不能不顾，况且为了大局他还希望主公可以多调用一些士卒，这其中的权衡利弊一时之间很难做出决断，需要经过缜密的思考。
见高顺陷入沉思，刘毅也没有加以打搅，而是专心的对付起面前的饭食，身为主上他对下属的能力是非常了解的，也很重视让他们独立思考，在战场上军令是必须执行的，可这之中也有主动与被动之分，后者显然要胜过前者，是以一般情况下刘毅对这些统军大将的意见都是十分重视的，他相信以高顺的能力会给他一个答案。
而对于像高顺、张合、张辽这样的大将而言，主公如此作为也会让他们感觉到主公是真正看重自己的，同样也能促使他们更加细致的安排自己的作战计划和完善战略意图，这是双方的一种互动，当然，只要刘毅下达的军令，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坚决的执行。
“主公，我辽东营将士你可带走两万，倘若南皮倾巢而出，顺可保证将他们拖在此处十日，绝不会危及戏军师北平营的后路，也不会放一个南皮守军加入黎阳战场。”这一番思索高顺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他在心中不断模拟着可能出现的战局以及自己将要采取的战略，待将一切推演完成之后他才抬起头来对刘毅说道，此时目光之中一片坚定之色，这个承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哪怕是性命。
“好，你速速前去安排，让子平带着他们急行军赶往黎阳，我还要到儁乂处走一趟，不过我用不着两万，万二便已足够，你至少要给我拖住南皮守军半月，且自己不能出事，实在不行可向志才处退却，云集一处，以求自保，我必会有解围之法。”刘毅闻言眼中闪过欣赏的神色，高顺的答案显然令他满意，当下言道。
“主公放心，顺这就去安排，只是管统领领军，主公身边缺少护卫，还是让顺凋些亲兵给主公吧。”高顺闻言心中颇为感激，主公很是在意他的安危，士为知己者死，他又怎能不拼力相报？
“哈哈哈哈，不必如此，但教刘某血龙戟在手，天下何人能够伤我，真有危情，尚有乌云盖雪保我突围，敬方放心便是，即管安排去吧。”一顿饭食下肚，刘毅的精力也恢复了不少，一时长笑言道。
“诺，末将定在一个时辰之内安排妥当。”看着面前豪情勃发的刘毅，不知怎的高顺脑海之中又出现了当日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无敌身影，他的武勇比之主公毫不逊色，可其他却又相差极远了。
刘毅说完起身便行，高顺将调兵之事交予属下之后亲送主公出营，并特地牵着乌云盖雪扶刘毅上马，以此表达心中敬意。
“我再说一遍，敬方自己不可出事！架！”刘毅没有阻止高顺为他牵马持镫，这是手下大将的心意，当即飞身上马又在叮嘱一遍之后方才拍马而行，乌云盖雪撒开四蹄，片刻便影踪不见。
高顺静立原地直到乌云盖雪变成一个极小的黑点消失之后方才回身，此时面上一片坚毅之色，他要回营召集众将谋划方略，一定要完成主公的所托。
同样的场景在张合的虎卫营中又出现了一次，不过儁乂麾下的折损还在高顺辽东营之上，清河高览所部自开战之后也并未受到刘毅军严厉的打击，因此虎卫营中刘毅只带走了一万士卒，便是如此一旦高览展开反击张合肩头的重担比之高顺还要沉重，清河离黎阳的距离已经不远了，缠住对方的同时儁乂还必须让其无法加入黎阳战场。
此时在冀州大地上刘毅军与袁绍军又一次平静下来，但此次的平静不会再有下次了，黎阳会战谁胜谁败将会决定这一场大战的走向，双方都在尽力的调整自己的策略，争取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正面战场波澜不兴，可在冀州后方却又燃起了战火，甘宁回军稽古之后用徐庞二人之计再一次率领飞虎军士卒前来应战于禁的青州营，得知甘宁前来，于禁心中也是一惊，高柔被其伏兵之计大破，损兵折将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处，难道甘兴霸此番前来又想故技重施？当然身为史上曹营五子良将之首的于文则，其用兵之能绝非高柔可比，当下点起人马前来迎战，他也要一探对方的虚实。
“甘兴霸在此，于文则速速前来受死！”战阵之上甘宁手持紫鲛断浪刀，催动胯下黄骠马来到两军阵前大声喝骂，此时他身后五千飞虎军列阵展开，可太史慈却不见踪影，曹操讨董时的诸将如夏侯兄弟，曹仁曹洪等甘宁皆是熟识，却不识得于禁。
“呵呵，常闻主公言及这甘兴霸与刘郎生赵子龙三人为异姓兄弟，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那位将军可上前与之一战？”于禁之长在于统军，武艺虽也娴熟但绝非顶尖一流，自不会上前与甘宁交战，在他得到的军情之中甘宁所部有着一支战力极强的骑军，由幽州大将太史慈统领，今日未见其人，想必也是埋伏在侧，当要以稳为上，先静观其变再谋应对之策，毕竟幽州军精锐主公都多次夸赞，自己却还未与其有过正式的交手，今日当可一观了。
“哈哈哈，于将军乃我军大将，岂能与你这江？贼交手？当日兖州一战让刘郎生侥幸得脱，听闻你乃他之义弟，今日阵上便要斩之断刘毅一臂，日后再取其项上人头。”大小声中曹营一将纵马而出，此人身躯雄壮，腰大十围，形容粗狂，满面虬髯，猛虎冠戴与头顶，熟铜甲披在身周，足蹬一双云豹靴，胯下黑风追日驹，掌中烈马狂刀寒光闪闪，通身一股骁勇之气，正是曹营狮虎双卫之一的虎痴许褚！
作为刘毅的老对手，曹操是深知刘毅手下诸将的勇猛的，如今于禁将略固足，武勇却是稍逊，因此便让许仲康前来助战，有虎痴在此，便不惧刘军虎将，即或刘毅亲自出马，许褚亦有一战之力。
“我道何人敢如此狂言，想必你便是那虎痴许褚？我说许胖子，你不是真的痴了吧，你那曹营第一勇将恶来典韦尚且败在我大哥血龙戟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只会大言欺人，甘某自认武艺不及大哥，可斩你这只病猫如同杀鸡，给某家放马过来！”当日兖州一战，刘毅赵云都曾见过虎痴的英勇，自然要给甘宁详细描述，言及此人可与恶来典韦并驾齐驱，为曹营之中武力最强之人，见他拍马而出的气势，甘宁便知此人乃是生平劲敌，可听他嘴中辱骂大哥哪里能够忍受？论道玩嘴皮子，这天下除了刘毅之外兴霸自认不会输给旁人，你不是狂吗？老子就要比你更狂，终究还是要在手中家伙上一见长短。
“好，今日倒要看谁狂言欺人。”许褚闻言心中怒火升腾，还从未有人敢拿他这虎痴的外号来做文章，被这甘宁称为病猫他自是难以忍受，再想出言却又怕骂不过这江贼，干脆见个真章吧，当下一声大喝，烈马狂刀自身后画个圆弧，带着无比猛恶的风声便砍向甘宁。
“好大的力气，难怪叫做虎痴。”听见那阵风声，甘宁便知此人力大无穷，可此时千军万马之前他又岂会退缩，当下双臂一番，紫鲛断浪刀如同滔天巨浪一般迎上了许褚的烈马狂刀。
双刀相接之间两边士卒只闻一声巨响发自场中，如同平地内响起炸雷一般，震得双耳嗡嗡作响，视线都模糊起来，急忙以手掩住双耳，眼前的景象才有清晰起来，之间场中二人都是连人带马退开一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稍歇二人同时一声大喝双刀并举又战在一处。
方才看似交手一刀，可许褚心知自己乃是一力降十会，对方却是以巧破千钧，双刀交击之时他能明显的感到自己的烈马狂刀在一瞬之间就被对方的长刀连续触碰了三下，将他那股开山裂石的劲道消于无形，且这三刀快得犹如一刀，劲力更是一道胜似一道，后退的同时胸口亦是气血翻腾，只这一刀他便知甘兴霸之勇名符其实。
甘宁的紫鲛断浪刀法取江水之意，势大力沉，滔滔不绝，可方才的一刀他已经取巧分段卸去许褚烈马狂刀上的无边威力，本来此招是五刀连环，可第三刀上消去对方劲力之后他也被那反震之力带的连人带马后退一丈，两臂略有酸麻之意，此人力道之强怕还要在自己之上，单论力气，幽州军中怕也只有大哥能够胜之！
不过阵前交锋绝非仅凭力道就能取胜的，许褚虽是力大无穷武艺不凡可甘宁亦是深信自己不会输与对方，见虎痴又在杀上，刀中含有雷霆之威，他也丝毫不加示弱，紫鲛断浪波涛翻涌便迎了上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战意滔天
于禁奉曹操之名率领青州营五万大军增援冀州，他的目标便是跨海登陆奇袭占领稽古的甘宁飞虎军，为了应对刘毅军众将的勇猛，曹操特地派出虎痴许褚随军。敌众我寡之下，甘宁并未一味坐守城池，而是主动出击迎击于禁，在两军阵前与许褚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
烈日之下，两军阵前只见尘烟滚滚，场中二将双刀并举，两马盘旋，正杀的难分难解，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不断从二人处传出，甚至盖过了两军士卒的战鼓之声。许褚舞动烈马狂刀势大力沉，每一刀中都蕴含着狮虎之力，眼前便是一座高山他也要将之劈开斩碎，而甘宁紫鲛断浪刀挥舞之际亦是连绵不绝，天下至柔莫胜于水，连环的刀光犹如长江大河的波涛一般任你天生神力我自卷土重来！二将都是全力以赴，绝招尽出，酣战六十回合犹是一个难分胜败的局势。
酣战之中许褚大声叫停，长刀一翻退出战团，竟将盔甲卸与地上，裸露上身，健硕的肌肉虬结龙盘！显然虎痴已是杀得兴起。甘宁何等英雄，先不知许褚喊停何意，后见他阵上卸甲自不会在此时加以攻击，许褚的滔天战意也引发了他的满腔豪情，当即也将身上战甲卸下，只一件黄衫半敞胸怀，只见胸口处的那只蛟龙栩栩如生，直欲择人而噬，便在这一点上，兴霸也不愿落虎痴半点下风，见此情形两边士卒都是高声呼喝，也有人快马上前将二人的战甲整理收回。
“痛快，好武艺，甘兴霸你今日可死而无憾了。”赤裸上身的许褚更见意态豪雄，用力一握烈马狂刀，两臂筋肉高高坟起，令人观之生畏，口中出言犹如闷雷一般对甘宁喝道，气势已然蓄至巅峰！
“哈哈哈哈，许虎痴，你的烈马狂刀虽好，可要胜过甘某却是痴心妄想，某近日便与你不死不休！”甘宁仰天一阵大笑，紫鲛断浪刀抗在两肩，口中丝毫不让，其豪杰之气丝毫不弱许褚的气势。
“再来！”二人异口同声策马冲上，决战再度展开，这一下又与方才不同，许褚运刀如风，力量不减的同时速度更是飙升，而甘宁的刀招比之方才更见奇诡难测，很多出手都是看似不可能的角度，再斗三十合仍旧难见胜负，双方几乎同时将刀意运到极致，烈马狂刀与紫鲛断浪刀犹如两条蛟龙一般卷向对方，避无可避之间甘宁侧身一让伸手在刻不容缓之时抓住了许褚的刀杆，此时手中一震，自己的紫鲛断浪刀亦被对方抓住，二人一同发力，齐齐自马上滚下尘埃！
翻滚起身之后双方各自夹住对方刀杆比拼力道，却还是奈对方不何，一时间局面僵持不动，许褚此时浑身大汗，将立身的土地也沾湿了一片，而甘宁的黄衫业已紧贴身周，为汗水所湿透，片刻之后二人像是极有默契一般放开对方兵刃又自步战杀在一处，这一番激战将双方士卒都看了个目瞪口呆，他们也都是久经战阵之人，可也从未见过眼前的这一场恶战，双方各卸铠甲，自马上斗到地上，可再交手五十合之后却依旧是秋色平分！这样的恶斗看得于禁都是心中震撼，虎痴许褚乃是主公爱将，若是有个闪失不好交代，而飞虎军中轩朗亦是在为甘宁担惊受怕，谁能料到这许褚竟然悍勇如斯！
眼见二人这场厮杀可令风云变色，不觉间日头都已西沉，二人却又于马下打到马上，谁也不肯相让，此时两军阵中同时响起鸣金之声，二人收起兵刃，四目相对犹自互相不服，可谓斗到了极致。
待得收军回营，于禁与李典二人正在商议今后策略，忽闻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走路都有如此的力道的营中舍许褚外再无他人。
“于将军，今日某正战的兴起，眼看再有数合便可擒那甘兴霸，为何鸣金收兵，致我功亏一篑？”许褚此时的战意仍然未曾平息。
“许将军勇猛无敌，可那甘兴霸亦是武艺过人，常言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许将军乃是主公爱将，倘若万一有个闪失你叫于某如何与主公面前交代。”于禁心道几合？你们都打了几百合也没见你占到甘宁半点上风，还谈什么生擒？当然口中不会如此，微笑着说道。
“将军此言诧异，某受主公厚恩，虽百死不能相报，今这甘宁乃是幽州大将，刘毅义弟，斩之如断刘毅一臂，此人固是武艺高强可某也必要斩之以报主公，还望将军准我出战！”许褚依旧请战。
“此时天色已晚，如何能战，许将军今日久战劳苦，还是下去好生歇息，明日再战却也不迟。”于禁又再劝道。
“无妨，安排火把准备夜战便是，建功立业便在今晚，何必等到明日，还请将军允可。”许褚这脾气一上来可是不认人的，当下还是一味坚持要与甘宁夜战，除典韦外他尚未遇过如此对手，哪能相舍。
“这……看在许将军一心为主公建功的份上，于某便准你这一回，不过今夜若是擒不得甘宁，自明日起许将军须得听从本将号令方可出战，否则你便是主公爱将我也要以军法治你。”于禁闻言心中颇为有气，这战阵之上岂是徒逞武勇之地？甘兴霸要是那么好擒还能活到今日？不过念及许褚深得主公喜爱，这才答允了他出战的请求。
“那是当然，许某今夜若胜不得甘宁，自当一切听从将军调遣。”虎痴闻言喜形于色，对于禁施礼之后竟是立刻出帐点军去了。
“哎……许将军徒逞武勇，绝非致胜之法，只是他乃主公深爱之人，某亦不得不让其三分，夜间不比日间，烦请曼成兄前往为其压阵，兄可随机应变，必要时便已军法勒令其回营。”于禁见状摇头苦笑，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便对一旁的李典言道，此人沉稳，足堪信任。
“诺，将军放心便是。”李典得令便快步出营去赶许褚。
这边甘宁收军回营之后亦是感叹今日一战之艰辛，虎痴许褚不愧曹营顶尖战将，自己使劲平生之力却还是奈他不何，观此人之武艺，遍数天下勇将亦只有大哥与三弟才能占得了他的上风。不过许久未曾碰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今日一战甘宁亦是酣畅淋漓，极为痛快。
此时大帐之中太史慈也在一旁，日间他的骑军隐于飞虎军侧后，本待两军混战之时窥机杀出，突袭敌军，可等了半日也未见甘宁信号，心头颇为纳闷，直到回营之后听得士卒说起才知二将军与许褚那一战竟一直战到日头西落，子义亦是嗜武之人，闻听此战怎能不加心动，当日在兖州他便见过许褚此人，只是被徐晃抢了个先手。
众人正在谈及日间一战，忽闻帐外有人高声喝骂，单指甘宁出去夜战，不见胜负誓不回营，这把声音威武雄壮，帅帐之中亦是清晰得闻，却不是那虎痴又是何人？想不到此人之战意如此高昂，日间那等恶战都未让其平息，反而前来要与甘宁挑灯夜战。
兴霸当年是何等脾气，此时虽身为大将沉稳了许多，不过论道斗将他不会惧怕当世任何一人，况且许褚在那里指名道姓的喝骂，他若不出别人还真以为他甘兴霸怕了这许虎痴，当即站起身来。
“二将军，两军交战斗将只是其次，那虎痴许褚虽是武艺惊人但毕竟只是一勇之夫，将军身受主公重托，何必与此人争一日之长短？这夜间作战更添风险，二将军不可轻动。”轩朗见状急忙言道。
“二将军但请安坐，待某去会会那许虎痴。”太史慈此时却是见猎心喜，亦是起身言道，虎痴虽是勇猛他却毫无畏惧。
“我自知为将者当以大局为上，可单打独斗又有何危险，子义武艺不输许褚，由你出战甘某自然放心，不过此人指名道姓让我出战，若甘某不出弱了自己名头事小，损了我飞虎军士气事大，若子义替我出战日后他人言及岂不是我俩用车轮战法欺他虎痴一个，他也未必有这个资格，再说子义铁骑乃我军奇兵，岂能暴露，不用多说，我就不信这许褚还能胜我。”甘宁一番说辞之后当即命人抬刀备马，盔甲穿戴妥当便即出帐，轩朗拦之不住，太史慈也不便再出言，只得随他出战为其料敌观阵，子义还特地换了一身衣甲，当然将宝雕弓带在身边，一旦甘宁有失，他就要出手相助！毕竟二将军安危事大！
甘宁拍马舞刀带领两千士卒齐点火把来到阵前，却见许褚横刀立马，身后千余军士手持火把将诺大一片场地照的透亮，当即也不多言，挥舞宝刀便直取虎痴，许褚自然舞刀相架，激战再度展开。
他二人心中都憋了一口气，誓要将对方败于刀下，可双方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再如何相斗也都难胜对方，这一番夜战也足足斗了两百回合，便以二人超凡的体力也各自有些难以为继之感，战到最后亦只能落个各自鸣金收兵之局，不过这一番大战强度之高，持续时间之长都为顶尖武将中对战之最，事后也被双方士卒大肆宣扬，名留青史！

第四百六十二章 黎阳会战（一）
于禁的青州营与甘宁的飞虎军在冀州腹地交手，曹营猛将虎痴许褚出马大战甘宁，二人日间大战三百回合，许褚裸衣卸甲全力尽出，甘宁亦是丝毫不让，二人自马上打到马下犹自难分难解，待得晚间二将于兴不减又再挑灯夜战，二百合后依旧是个秋色平分之局。
此战过后双方都知想要击败对方难如登天，也各自许对方为生平劲敌，于禁见斗将难以取胜，便开始采用全军滚动稳步压上的策略来对付当面之敌，此乃他苦思一夜的结果，自己最大的优势就在与兵力，只要步步为营定不会像高柔那般中敌伏兵之计，虽然因此付出的代价是推进速度很慢，可作为兖州援军而言此法才是眼前的上策。
面对于文则的滚进之策，甘宁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此人用兵极为沉稳，任他使尽一切招数诱敌都无法让对方有一点轻兵冒进，于禁这一招依仗的就是青州军占据优势的人数，其战力亦不输对方，任凭敌军千变万化，我只齐集一团稳步而今，这样的战法朴实无华却极为有效，身为曹操极为看重的统军大将，于禁一出手便展现了实力。
两军对阵到最后决定胜负的最大因素还是双方的实力，这一点毋庸置疑，以弱胜强的战例之所以会被铭记就是因为他们处于少数，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多番的尝试之后，甘宁也放弃了伏击对方的想法，于禁不是高柔，青州营士卒更不是渤海的两万老弱，就算当日的景象重现，双方拼到最后失败的定还是飞虎军，毕竟他们只有万余人，而青州营却是足足五万，泰山的近两万人马在这样的交战中是无法成为兖州精锐的对手的，因此甘宁亦只有步步后撤，好在于禁的这个战法虽是稳正但速度并不快，他还有时间尽量加固稽古城防。
青州营进一步，飞虎军退一步，这样的动作一直持续了五天，到达稽古城下的甘宁只能开始据城坚守，而于禁围城之后却是没有立刻攻城，甚至一日之后也未见他有太大的动静，徐庶庞统推辞此人是想静观冀州战局变化再决定自己的行动，毕竟以飞虎军的战力于禁想要攻城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伤亡，此时甘宁已经被他困在此地，对战局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又何苦徒耗军力？此外他可能也在等着袁军郡国兵的到来，只要甘宁不突围想必于文则也不会太大的动静，这一点对于甘宁也不是不能接受，当然还要小心防备，不能轻视敌军的突袭。这于文则用兵如此，一旦形势有变他的攻势也会极为凌厉。
徐庞二人对于禁的分析没有出错，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甘宁，让他无法在冀州腹地作乱，在袁绍而言，自然希望于禁可以全力攻打稽古，击破甘宁守军，可于禁不是袁绍的麾下，在冀州境内他首先要确认的是自己的安全，然后才能有其他的打算，过多的损害他是不愿看见的，相信对方也能看清这一点与他保持一种微妙的默契。
甘宁很是认同徐庞二人的分析，稽古他尽可守得住，此处乃是袁军粮仓，虽说大部被他烧毁可剩下的飞虎军泰山军三万士卒坚持数月并不成问题，于禁此时可以平心静气的等待前方战局的变化，甘宁就无法这么平静了，自身的安危倒是其次，大哥的成败他却不能不放在心上，只是此时他不得让自己先静下来，城下的这个对手绝非易与，现在他是按兵不动，可一旦要是露出破绽就难说了。
此时玄武白虎二营已经在龙骧营左右安营寨扎，而赵云的铁骑营则分驻他们的侧背，自从第二夜袁尚攻击龙骧营营寨的兵力被白虎营一阵穿云箭射的败退之后双方十余万大军与前线对峙，却未再有发生过冲突，刘毅军处是得了主公的军令，他正在率领袁军赶来黎阳战场，而袁军也在等待着田丰的到来，于此同时尚有五万郡国兵也即将赶到，他们并没有前往稽古与于禁汇合而是来了此间，于文则心中的算盘袁绍田丰也猜了个大致，与其让这些士卒去稽古消耗，还不如投入黎阳会战，只要于禁盯紧甘宁，破不破稽古倒非当务之急。
此时在龙骧营徐晃帅帐之中，刘毅军众将云集，算得上是自林县之会后最为齐整的一次了，刘毅昨夜方始率领抽调自辽东虎卫二营的两万精兵到达，目下双方大军对峙，徐晃的龙骧营位于最前方，他的帅帐自然也就成了刘毅召集众将商议军情的所在。
清晨之时刘毅就已经放出了飞羽，可是花了足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却并没有打探到任何的消息，似乎除了当面之敌外敌军已经没有隐藏的后手，不过刘毅并未因此放下心来，不光是他与戏志才有所猜测，郭嘉贾诩等人也有着同样的感觉，决战之时任何一个疏忽和错误的估计都可能成为战败的原因，他们宁愿将敌军战力高看几分也不愿有丝毫的轻视，毕竟飞羽也只能观察道行进之中的大队人群，若是此时对方只在营帐之中它也难以察觉，因此这样的观测还是要继续的。
“加上刘某带来的虎卫辽东二营两万士卒，我军用于黎阳会战的兵力共计十九万，而眼前之敌亦有十七万，相信袁军定还有隐藏的后手，我军原地驻守乃为等候援军，敌军怕也相同，不过决战之势已是势在必行，此战若胜则冀州再无抗手之力，不管袁本初有多少后手，这一战我军亦要战而胜之！”帐中主座之上的刘毅首先出言，按进军之后与冀州军交手的情况来看，十九万幽州军足以击垮敌军，就算对方藏有后手可刘毅还是有着骑兵优势的，况且此时他要鼓舞士气，倘若身为主帅的他都没有必胜的信念，又拿什么要求属下与士卒。
“主公，晃在黎阳城下与高干袁尚都有过交手，彼军虽是战力颇强可比之我军精锐尚有一段距离，末将估计我一万龙骧营士卒至少可敌一万三千名冀州军，加上骑军之利尤在我方，倘若以眼前兵力展开决战我军可操必胜。”徐晃此言自信之中不失谨慎，也是建立在实战基础上的，刘毅军的强悍是由多方面因素构成的，除了人员配备、后勤、军械等明眼可见的之外，刘毅属领的数州已经渐渐完善了预备役机制，当然此时不叫这个名目，同样新招之兵，刘毅军的基础便要胜过袁军，再看此战的兵力配备，除去赵云铁骑营不提，龙骧营、虎卫营、玄武营、朱雀营皆是刘毅军中一等一的精锐。
“徐将军之言是也，正面决战我军战力定要胜过对方。”白虎营统领周仓出言道，其余诸将也都附议，麾下战力的坚强向来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主公既言此战必胜，他们也都要竭尽全力。
“冀州骑军单论战力与我军相差无几，可马匹的质量确是有所区别，我军战马在耐力上要胜过对方一筹，就算大战展开之时他们能够与我分庭抗礼可时间越长我军骑兵的优势便会越加明显，相比冀州骑军，夏侯渊的虎豹骑倒确是强敌，虽则他有可能会先求自保而不全力以赴可我军不可依仗于此，真要决战还需针对其做一些布置。”严纲与华雄当日在黎阳之下与冀州骑军并虎豹骑有过交手，此番赵云前来他们自然要详细议论找出地方弱点所在，铁骑营中皆是久领骑军之人，看骑兵的眼光也是极准，这冀州战马耐力不及幽州便是他们讨论出的结果，当下由赵云说出，这一点对于铁骑营的排兵布阵是很有帮助的。
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对于手下将领这些细致的观察他是极为欣赏的，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细节，有时决定大战走向的往往便是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细微之处。他心中大概也知自己骑军战马耐力胜于对方的原因，冀州兖州本身便有出产战马，骑军所用自也以此为多，而刘毅军的战马除了来自北疆与西凉等苦寒之地外，幽州马场也做了极大的贡献，在马痴马元的精心研究下，这两年自产战马的能力大幅提高，无论马速还是耐力都有所增长，同样的军力条件下一旦战斗时间延长，刘军骑兵便能占据更大的优势，毕竟在骑兵对决之中，马的能力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有了这个优势，便能做出针对性的安排。
“二位军师还有何见解。”见贾诩郭嘉二人一直未有言语，刘毅出言问道，当日并州一战正是鬼才毒士这个王牌组合齐心合力才将刘豹吕布十余万大军彻底击破，希望此次也是如此。
“主公，此番一战与当日奔狼并无区别，主力会战比的便是两军战力，双方都是堂堂之阵，想要出奇谋并不容易，况且一个不好便会弄巧成拙，是以嘉与各位将军意见相同，仅以眼前局势来看，此战优势确在我方，我军之顾虑只在敌军暗藏之兵力，既如此，为何不能主动发起攻势，邀敌决战，他若还要隐匿我军便全力击破当面之敌让其悔之晚矣。”郭嘉出言道，此时一向温文尔雅的奉孝也显得极有铁血气质，看得刘毅及帐中诸将都是眼前一亮，军师给人的感觉一般都是高深莫测，这一次就要直接的多了。
“奉孝之言可行，主公今夜便可做好决战准备，两日之内我军便要发动攻势，敌军此时的按兵不动很可能是在等待援军，我军不可再给他这个时间，后手便后手吧，大战之中定是无可遁形。”贾诩亦是出言道，他与郭嘉的信心也是同样寄托在刘毅军战力之上的。
刘毅闻言更是坚定了信心，贾诩说的没错，与其在这里猜测对方的后手患得患失还不如主动出击，将对方的后手打出来！这边方要出言却是传来消息，廉山戏志才八百里快马加急到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黎阳会战（二）
听见戏志才派人快马传讯，刘毅心中是有些疑惑的，他走时方刚一场大火烧了袁军近万精锐，以当时的形势只要稳守便足可与对方分庭抗礼，且有戏志才亲自坐镇，刘毅这才敢快马而来黎阳，难道袁绍还有隐藏的手段在自己走后方才施出？这不太合道理，要真是如此单给李铁牛朱雀营未到之时才是最好的时机，那又是为了什么？
刘毅走后两日的一个夜间，戏志才正在半山处理军务，主公赶往黎阳，这廉山就由他一力承担了，虽说眼前袁军已经难以策动太大的攻势，可兵家之事戏志才是不会有一丝怠慢的，况且袁绍就在对方阵中，倘若他们稍有不慎志才也不会介意为擒贼先擒王之法。
一直忙到将近两更，庖厨送来夜餐，志才用过之后便准备上榻安歇，可此时刘七却领进一个人来，军师的安危刘毅向来重视，此番也把刘七留在了戏志才身边并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力保军师的安全，平时戏志才临睡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前来打搅的，如今领人进来必有重要军情，志才细观那人样貌大约二三十年纪，形容平常，不过见他与刘七颇为熟稔却是心中一动，想必此人定是天耳中人，这个情报组织一直掌管在郭嘉手中，出于主公的交代，便是他也不知其中详细。
“军师，此人乃是白斧手下暗探，当日主公与郭军师曾和许攸有过书信来往，他言中亦有相投我军之意，此人便是白斧放在他身边的，出战之时一旦有什么紧急军情需要传递也好有个门路，你还不见过军师。”刘七将此人详细说了一遍便让其上前相见。
“二十三见过军师。”那人上躬身一礼，却是以天耳之中的代号自称，他们的姓名与家世在刘毅治下都属于绝密。安全至上。
“不需多礼，你今日前来有何要事，此时出营是否会让敌军起疑？”天耳的这个规矩戏志才倒是知晓，虽然不知其中究竟，可他对于主公建立这个组织和一系列的作法却是极为赞成的，他们在很多次战役中都是屡建奇功，此番甘宁能够成功的登陆天耳居功至伟，因此戏志才除了问他的来意之外也担心这样重要的内线会暴露身份。
“回禀军师，此事极为紧急，属下亦也有妥善安排，请军师放心。”二十三说完便自口中取出一颗蜡丸将之细细的剥开抽出一缕白布之后交到了戏志才的手上，这也是天耳传递讯息的方法之一。
“嗯？此事果真？”戏志才展开一看，那条白布方寸极小，内容不多却是触目惊心，“袁绍吐血晕阙，田丰踪迹不见，夏侯惇五万人马已至黎阳。”短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无数的信息，尤其是最后一句，正是这几日戏志才一直在脑海中思索的，当下立刻问道。
“袁绍晕阙属下亲见，后因当日之败杖责田丰，行刑之时乃在帐内，此后便将其囚与帐中，诸人不得相见，至于所言夏侯惇之事乃是许攸亲口所言，他还希望危急之时军师可让他来此处容身。”二十三语速很是迅速，但吐字清晰有力听得却很是清楚。
“呵呵，袁本初此乃掩人耳目之计，主公有此想法，他也一般，倒是所见略同了，以你观之，那许子远可是真心投效我军？”戏志才略一思索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想必许攸此时决心虽小却到底还有些摇摆，否则今日来得便该是他，黎阳一战事关整个战局，恐怕他也是想观而后动罢了，这倒亦是人之常情，便又对二十三问道。
“以属下观之，此人倒是决心已下，不过战局一日不明，他也不会立刻做出抉择，想必他与军师之言便是要等到战局明了之日方回来此相投。”身在天耳之中，没有点真材实料是不行的，二十三日夜跟在许攸身边，观其行听其言自然会有自己心中的判断。
“你可回去告知许攸，只要他真心投效，我家主公向来一言九鼎，定会保他平安，只是这来我军中之事还需你等协助，兹事体大，我还要详加考量，刘七，带这位兄弟下去歇息吧。”戏志才言道，他相信主公与奉孝既然策反许子远，天耳也定会有详尽的计划。
“诺，小人还需尽早赶回，至于许攸之事二掌柜亦有安排，军师放心便是，请将此物焚毁。”二十三回答的很是干脆，机密情报阅后即焚乃是天耳的惯例，他也要看着军师将其烧毁。
戏志才闻言看向刘七，见他微微点头便知此乃天耳规矩，当下将那白布放入火中焚化，二十三再施一礼之后便即出帐而去，刘七自是遣人相送自己则回到帐中，白布上的信息他是不知道的。
戏志才此时伏案奋笔疾书，不一会书信便成，将之交予刘七言道：“此份军情极为紧急，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送到主公手上，路上不得发生任何意外，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吧，骑我的马去。”志才心中知晓这份军情的重要且送信之中不得有半点偏差，思来想去还是刘七最为妥帖，他们的战马也都是刘毅亲选，极为神骏。
“军师，主公走时郑重交代，刘七要护卫军师安全，我派一妥当之人前往便可，军师尽可安心。”刘七接过信来言道。
“不成，此份军情非同小可，更不能落入敌军手中，你亲自前往我方安心，事有轻重缓急，耽误了主公要事你我皆担当不起，况有亲卫营在我身边，目下军情平稳并无所忧，不用犹豫了，此乃军令。”戏志才断然道，自己身在此处稳如泰山，当然是以军情为先。
“既如此，刘七便走一趟，军师还有何言让我转告主公？”刘七非是不识大体之人，见军师说的郑重便知这份军情至关重要，况且军师言中已经搬出军令，当下也爽快的答道。
“嗯、告诉主公大肆宣扬袁绍吐血昏迷之事，倘若路过辽东虎卫二营也可告知，如此也能是冀州军军心不稳，其余诸事有奉孝文和在彼，当不用我多言，你这便去吧。”戏志才略作思索言道。
“诺。”刘七也不再多说转身便即出营，交代属下定要保护军师周全之后便策马狂奔，他虽比刘毅晚了两日多出发可一路上不惜马力丝毫不加停留因此到达黎阳附近刘毅军营寨不过晚了一日。
“好，戏军师探明当日一战袁本初急火攻心吐血落马，那田元皓也来了黎阳，按其脚程推算此时必已在黎阳城中，难关袁军近日来无所动静，袁绍亦果然藏有暗手，袁尚军身后不远便是夏侯元让的五万兖州精兵！”刘毅看完书信重重一掌拍在案上，大声言道，也将戏志才的手书交到贾诩郭嘉二人手上传阅，飞羽未能探查到夏侯惇动向，想必此人已经在袁尚军之后安营扎寨了，如今敌情已明，他决战的布置就可更具针对性，大增成算，如此心中怎能不喜。
“主公，军师与我尚有口信相告。”此时刘七正坐在堂下歇息，脸色灰暗显得很是憔悴，数日来不眠不休的策马狂奔不是一般人可以坚持下来的，开始见来人是他，刘毅面上还颇有不豫之意，直到他将详情告知之后便让其好生歇息，这份军情的确太过重要。
“哦，志才有何言，快快言之。”刘毅闻言说道。
“军师让属下前来送信之时便曾通传高统领与张统领将袁绍吐血昏阙之事大肆宣扬，以乱敌之军心，主公也可为之。”
“嗯，志才此法甚妙，可立即行之。”一旁郭嘉看完书信之后面上神情很有舒展之意，心中的疑团终于得到解答，虽然夏侯惇五万大军的加入给刘毅军带来了压力可明枪总是胜过暗箭，以刘毅军的战力既已知之便可有应对之策，又闻志才此言，更是赞同。
“好，此事便由奉孝安排，刘七，你先下去歇息，此后便随我之身边，刘六，你即刻前往廉山，无论出现什么情形都要保军师周全。”见刘七出言之后神情委顿，刘毅立刻命人扶他下去歇息，又觉此时戏志才身边无人护卫颇为不妥，便对身后的刘六言道。
“诺，属下立刻便去。”刘六接令之后赶出帐外看了刘七，见他只是太过劳顿一时脱力方才放下心来，出门奔廉山去了。
“田丰既然赶来黎阳，必定有所图谋，方才奉孝文和与众将都言我军当主动出击，如今夏侯惇业已探明，我军已无后顾之忧，不过除此之外，要将敌军人马多算一些方可，此战只许胜不许败，黎阳过后，冀州再无大仗可打，文和奉孝，我有意明日一早便命伯明与元绍攻击袁尚，呵呵，这守御可非我刘郎生用兵之道。”刘六出帐之后刘毅稍作沉吟便果断的言道，决战之势已成，宜早不宜迟。
“主公之言可也，还可让公明的龙骧营分出一半助之，此外三将军可亲率重骑营与严、华二位统领配合主动对敌骑军展开攻击，黎阳守军便交给樊将军的西凉营了。”贾诩又在补充道。
“便依文和之言，刘某当与三弟同往，当日兖州一战便曾见过虎豹骑的战力，颇为强悍，只是被孟起挡住未能与之交手，今日倒可得偿心愿了，冀州骑军统领为颜良文丑二将，若能将之击杀必定可大降对方士气，此战与我军而言乃是毕其功于一役，奉孝文和勿要阻我，这几日刘某已经歇息停当了。”刘毅语言之中极为坚定，终究带领骑兵纵横驰骋才是他最为拿手的，此战又极为关键，他当然不会仅在军中坐镇，那颜良文丑之勇亦知有自己与三弟才可败之。
“呵呵，主公此言便是不给我等置喙之所，想来嘉就是出言阻拦主公也不会听从，三将军，主公之安危就交在你手中了。”郭嘉苦笑言道，不过心中亦知刘毅所说乃是实情，主公自投军以来，于千军万马之中冲杀斩将之事不胜枚举，况且观他神情便知其决心已下，恐怕以此战之重便是戏志才在此也拦他不住，只能多多叮嘱赵云了。
“军师放心，但教云在，必保主公无恙。”赵云慨然道，其实他对刘毅的武艺最了解不过，此番铁骑营兵力又处在优势，倘若这样还让大哥有损他也不必做这骑军之首了。
“有我与三弟联手出战，谁敢当我。”刘毅亦是豪言道。
“主公，军师，徐某临战从不落后，如今各位将军皆出，岂能留我看守大营？”此时一旁公言道，一副急切的神情，生怕主公让他坐镇营中而失去此次大战的机会。

第四百六十四章 黎阳会战（三）
徐晃当日西园初见与刘毅交手败北，后因打抱不平被淳于琼私自杖责，而刘毅闻言二话不说便去将与他同级的校尉暴揍了一顿，因此还受到杖责的处罚！自此之后再公明心中刘毅不光是主公，更像是大哥一般，不仅悉心指点他的武艺，统军练兵之法也从不藏私，更是信任有加，可说徐晃能有今日除了自身的努力与天分之外和刘毅的信任也是分不开的，而以公明的性格自是早就决定誓死相报。
西园之中，徐晃带领百名士卒力胜大将军何进麾下精锐，天子亲封其为忠勇校尉；北匈奴一战，身为青龙营统领的徐晃率军血战清阴，将凶悍的匈奴士卒赶出城外，是役他一人便斩首过百威名大振，击破公孙瓒后公明升为龙骧营统领，为主公破上党下并州屡建功勋；兖州一战刘毅更将数万大军交其统领，与当今兵法大家曹操相敌亦是不落下风，可说每逢大战徐公明从不落后，都是奋勇争先，此番会战黎阳更是养精蓄锐要为主公一展身手，可方才刘毅点遍众将唯独无他，甚至龙骧营士卒还分出一半协助白虎玄武二营，看见主公欲要亲自挥戟上阵雄壮豪迈的样子，怎能不让他心急，当下立刻言道。
“嗯，公明乃我军重将，如今某要上阵杀敌这大营之中不可无人防守，众将皆出，如此重任我不交予公明又该交给谁人？”刘毅正色道，其实他心中早有安排，徐晃沉稳灵动兼具，乃是难得的统军大将，在另一时空他便是曹营五子良将之一，而今在刘毅眼中他与张辽张合甘宁赵云便也可为自己麾下的五大良将，如此战局岂能不用。
“这，郭贾二位军师足智多谋，善于统军，有二位军事坐镇大营自是无碍，况且这战阵之上刀山剑林，自该我等武将前去拼杀，况且主公每次大战晃都是冲锋在前，如今黎阳会战事关重大，晃又岂能落后。”徐晃言语之间眼光不断看向二位军师，颇有相求之意，反正此战让他坐镇大营观余者败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心甘的。
“呵呵，徐将军稍安勿躁，以将军之才，逢此大战，主公怎会让你坐守，公明一向沉稳有加，怎么今日却如此急躁？”郭嘉观刘毅神情之中颇有狡黠之意，已经知他所想，当下微笑言道。
“军师教训的是，晃受教了，只是此战事关重大，连主公都要亲自上阵杀敌，晃虽不才，杀敌建功不愿落于人后。”徐晃闻言一愣，随即便对郭嘉言道，此时眼光却是看向刘毅，一副希冀之态。
“好了，戏军师已经探明夏侯惇率领五万兖州精兵前来为袁绍助战，此人当年讨董之时某便得识，其人武艺高强，深通兵法，确是大将之才，况兖州士卒之精犹在冀州之上不在我军之下，刘某岂能不防？如今各位将军都有要务，这夏侯元让便是要交给公明对付的，你手上尚有一半龙骧营士卒，加之我带来的两万精锐，应当足敌夏侯惇，这可都是敬方与儁乂的麾下，他们不可参与此次会战，那份力就由公明帮他们出了吧，你可不要输给此人才是。”刘毅此时方才言道。
“夏侯元让，当日在兖州便领教过了确有统军之能，不过晃可不会怕他，必为主公擒之！”徐晃闻言大喜，当即慨然言道。
“我料一旦我军骑军尽出寻敌决战，夏侯惇部必定会在合适的时机杀出给我军猝然一击，收出其不意之效，公明可领军随与骑军侧后，夏侯惇不出你便与我观战，倘若他引兵前来，就要看你的手段了。”这一点刘毅方才便已想好，只是为了不让大战之前的气氛太过沉闷才故意激了徐晃一番，恐怕也只有他能让一向沉稳有加的公明如此了。
“诺，徐晃领命。”此时公明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此战虽是袁曹二人联手，可我料他们未必便能齐心死战，无论是主公与三将军的骑军还是公明的步军倘有机会便应抓住虎豹骑与兖州军猛攻，一旦敌军折损过重，夏侯兄弟便会有自保之心，毕竟他们可非是袁绍麾下，不必为其拼死的，待得他们稍露退意，切记不可进逼太甚，否则激起其一拼之心便与我军不利了。”贾诩一旁言道，这敌情一明，他和郭嘉就更有了用武之地。
“黎阳决战，我军当以骑军为主步军为辅，只要能正面击溃冀州骑军，那怕袁本初还有什么后手刘某亦不会惧之，因此明日与敌交手我与子龙子威冲杀在前，仲甫你的白马营要多备箭矢以游击之法击之，骑军对阵，白马营的骑射便可发挥极大的作用，当年我与三弟曾在救援孙文台之时与樊将军有过一战，其时樊将军反应神速，一遇打击便调来步军克制子龙的轻骑，若是敌军明日也是如此，来的就会是夏侯惇，而有公明在后，他这一招也得逞不了。”刘毅对严纲说完又对樊稠微微一笑，示意只是论眼前战事，倒并无它意。
当日华雄设计将孙坚困于土山之上，正是刘毅与赵云领铁骑营前往解围，其时刘毅亲率重骑营冲击西凉铁骑战阵，得手后回马便走，而樊稠引军杀上之时赵云便是以刘毅所说的骑射之术对之的，在有宽大纵深的情况下，轻骑的游击之法是能克制重装骑兵的，而现今赵云的铁骑营中，唯一一只轻装的骑兵便是严纲白马营了，此营将士多出自当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论及骑射之术实不做第二者想。
“主公所言不假，当日也是稠第一次与主公三将军交手，当日主公之勇，骑军之精樊某此时犹记心间。”看见主公笑容，其言语间对自己也不无夸赞之意，想到如今身为主从，樊稠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当下出言道，当日一战他印象最深的便是重骑营整齐的转身。
“呵呵，其实当日刘某与三弟亦是火中取栗，子威与樊将军之前的设计可谓精巧，便连号称江东猛虎的文台兄亦是折在你们手中，此战过去也有七年了，文台兄业已作古，不过其子却有小霸王之名，更兼那周公瑾足智多谋，如今他扫荡江东无人可敌却是胜过乃父当年，有子如此，文台兄当可含笑了。”忆及往事，刘毅却不免有些唏嘘。
“眼前袁绍尚未击破，主公却开始挂念那孙伯符，为时太早了。”郭嘉一笑出言道，当日主公便言孙策将门虎子，周公瑾雄姿勃发，而今观之其言皆然也，待主公扫平北方之后便势必要与这故人之子一战了，不过如今冀州尚还未定，言此却是过早。
“哈哈哈，如今刘繇还在，又有玄德与其相争，倒还不用刘某费这脑筋，还是先把本初兄送上路再说。”刘毅一言众将皆是莞尔，唯有徐晃身后的那员小将听刘毅说起孙策厉害面现不服之色，正是他的长子刘桓，今日也随徐晃前来，不过此乃军中，没有他说话的份。
“主公放心，纲定会妥善安排，那冀州骑军也多为重装，上次交手之时纲便领教过了，却是意犹未尽，想必明日随主公出战，必可尽兴！”严纲亦是言道，主公对白马营的看重让他脸上颇为有光。
“樊将军，你之西凉营担负监视黎阳守军之责可却不必一味如此，明日我若能逼得颜文二将与那夏侯妙才和我决战将军便可放下黎阳奔袭而来，料想那些守军两条腿总比不过西凉营迅速。”刘毅对严纲微微点头又再对樊稠言道，他要将骑军优势用到极限。
“诺！只是主公，敌军若是追击不成却来袭我营寨又该如何？”樊稠闻言领命却又不无担心的说道，此番大军尽出，主寨必是空虚，倘若敌军不顾一切来袭倒是颇为危险。
“樊将军所虑甚是，不过主公言及与敌骑军决战之时才会让你赶往助之，只要能将敌击破我军大寨便算失守又有何惧，况且尚有我与文和在此坐镇，虽然无各位将军的英勇，可一时半刻还是能守住的，到时大局已定，主公回戈一击，最好能将黎阳守军一并留在此处才为善之善者也！”郭嘉闻言说道，众将皆出，自是他与贾诩坐守。
“有军师坐镇，当可无忧。”樊稠言道。
“伯明元绍，当日袁尚小儿夜攻我龙骧营，士卒们颇为憋闷，明日你二人反攻他之大营，必要将之击破，刘某就当替本初兄教教他的儿子如何用兵。”刘毅又转对周仓裴元绍二人言道。
“主公放心，老四营什么时候给你丢过脸，拿不下对方大寨，元绍提头来见！”“仓之心思，亦与裴统领一般！”二人亦慨然应诺。
“昭儿桓儿，孙文台之子孙伯符十一便可杀贼，马寿成之子马孟起亦是十二便让羌氐之人夸赞其勇，桓儿你乃我长子，昭儿为我首徒，刘某亦不能弱了名头，明日你二人便随我出战，可敢否？”
“郝昭愿追随师傅破敌。”“桓儿自当上阵，绝不输那孙策马超。”二小闻言当即兴奋不已，齐齐上前跪倒言道，尤其是刘桓，他随军前来还从很少亲上战阵，方才听得父亲夸赞孙策更是不服。
“明日一战，事关大局成败，众将立刻回去整军，准备妥当，明日一切依令而行，各部紧密配合，不得有误，谁若延误战机，某定军法严惩不贷。”刘毅此时面容一寒，冷声言道。
“诺！”众将轰然领命。

第四百六十五章 黎阳会战（四）
戏志才八百里快马传书，将得自许攸的消息告知刘毅，黎阳会战之中的袁军后手便是兖州夏侯惇部，而刘毅与郭贾二人及众将商议之后本就做出了立即出兵决战的决定，戏志才的消息一到更坚定了刘毅心中的决心，第二日一早，大军便开始了全线压上。
首先便是裴元绍与周仓的玄武白虎二营对邺城袁尚军大寨展开攻击，前番袁尚用审配夜袭之法攻击徐晃龙骧营的营地，公明与贾军师商议之后暂时采取了守势，营寨的防守之利绝不如坚城，加上袁军器械准备充足，人数又占优势，龙骧营很是吃了一些亏，跟随玄武白虎二营一起行动的尚有近两万龙骧营士卒，这正是他们扬眉吐气之时，因此一个个都是奋勇争先，士气高昂，加上白虎营的攻城利器穿云弓，袁尚军的大营一时之间风声鹤唳，似乎随时便有崩溃之险。
倘若是攻击坚城，白虎营的穿云箭威力定及不上朱雀营的轰天炮，不过此次攻击的乃是对方营寨，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穿云弓射程远，射速快的特点就彻底发挥出来，袁军的弓箭手很难威胁到远处的白虎营，而白虎营士卒却能精准的给对方以杀伤，这就使得玄武营与龙骧营冲锋的士卒要少承受很多的打击，其优势不言而喻。
仅仅一个时辰，袁尚的大寨就被对方一连冲破了三条防线，刘毅军的攻势来的极为迅速亦是猛烈无比，对于幽州军提前决战这个举动冀州军显然缺少准备，袁尚毕竟少上战阵，战事顺时尚可冷静自若，可一旦面对逆境，立刻便慌乱起来，不断的派人前往营外求援，而此时幽州军大批的骑兵出现在了袁军营寨周围，却没有对那些出营求援的士卒加以追击，刘毅此时正需要他们去通风报信。
有他与赵云亲率铁骑营在此，夏侯惇兖州军定不敢独力来援，否则无论他的战力如何强悍碰见全力以赴的铁骑营亦只有全军覆灭的份，他唯一的选择便是与颜良文丑及夏侯渊的骑军一道前来方有可战之力，这也是刘毅最希望看到的情形，如此他便可与赵云主动冲击敌方骑军，而夏侯惇的兖州军也会由徐晃率领的步军来应付。
倘若敌军按兵不动，刘毅便可先将袁尚邺城之兵一口吃掉，他就不信袁军会对袁尚这个主公爱子不闻不问？袁尚邺城军的营寨微微突前，亦非没有引诱幽州军主动出击之意，他们的想法是稳守此寨，用颜文二人的骑军缠住赵云铁骑营，夏侯惇兖州军突如其来的出现，可以打对方攻击部队一个措手不及，此时袁尚便可领军从营中杀出与夏侯惇联手破敌，黎阳高干亦可率军前来，只要冀州步军能将幽州步军击破，赵子龙的铁骑营虽强可失去了依仗之后便不足畏惧。
如意算盘人人想打，实际情况却各有不同，袁尚的前突的确引来了刘毅军的攻击，可却是不攻则以，一攻俱动，玄武白虎二营攻击力的强悍超出了袁尚甚至是审配的估计，此时他们也不免有些后悔没有尽最大力量的去加固营寨，他们并未想到刘毅军的攻势会发动的如此决绝，更出乎意料的便是刘毅也带领两万士卒赶到了黎阳战场。
裴元绍与周仓率领麾下一个时辰之内连续攻破了对方三道防线，此时他们正在冲击着第一道也是袁尚营寨中最为坚固的一道营垒，此处在白虎营穿云箭的压制之下敌军也冒着重大的伤亡拼死还击，他们也知道此道营垒再破那便是短兵相接的局面了，而刘毅军那种悍不畏死的气概与配合精良的战阵他们很难面对，很多龙骧营与玄武营的士卒都倒在了这不足一百步的距离之中，到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身。
“他娘的，这个袁尚的乌龟壳还真的很硬。”看着前方不断有手下士卒中箭倒下，裴元绍恨恨的说道，当年他投效刘毅之时便已过而立之年，现在更是过了不惑，可健壮的身躯还是一如往昔，也颇具为将者的威严，这十几年来主公待他可是不薄，除了仗打的痛快之外家里亦是一派安乐，他的长子裴云此时已在张合虎卫营中当上曲长了，若非当日遇上主公，何来这十余年舒心的日子，昨日便曾承诺老四营绝不会给他丢脸，看见眼前局势他自是心急。
“呵呵，烂船还有三斤钉，况且这袁尚还是袁本初爱子，怎么也要有点本事吧，放心，我已经让大龙安排了，再过片刻你就好好看着我怎么打碎他的乌龟壳。”周仓一笑说道，身为战将，他们在战场上也不知道面对过了多少次死亡，对这些场面亦是司空见惯了。
“排云车？老子怎么把这个茬给忘记了，让兄弟们暂时停下攻击，你小子也不早说，还得我还一直在恨铁牛那小子不在这里，要有他的轰天炮在，也不用兄弟们如此拼命。”裴元绍闻言立刻面现喜色，急忙下令让麾下士卒暂缓攻击，等待排云车的上阵。
所谓排云车其实就是冲车，不过经过了幽州工匠的不断改良，这排云车长有五丈，宽有两丈，高一丈有余，四边木框上用粗大的铁链悬挂着一根撞木，这一根木头重有近千斤，乃是从辽东运送而来，前段将之削尖并包上铁皮，使用时通过木轮将其推到敌军城门或是城寨之前，十余名士卒用一根巨索将其拉起再撞向阻挡之物，那一股力道可谓所向披靡，乃是攻城拔寨的利器，且亦与轰天炮一般有着不同的规格，不过排云车的威力虽大，行动却极为困难，拆卸之后也要以大车方可拉拽，周仓玄武营中不过五辆，今日全部带到了战场之上，见此道营垒出奇的坚固，方才便已命人前去组装了。
“你让我怎么早说，那东西威力是强，可用起来却是麻烦之极，很容易为敌所趁，我倒也想铁牛那小子在这儿了，说到底还是他的轰天炮好用，等会你还要让兄弟们冲在前面，那些尸身亦要给我搬开，否则排云车难以接近对方营垒。”周仓言道。
“这你就放心吧，老子亲自带重甲军上，也该是他们出来的时候了，”这重甲军便是重装步兵的一种，他们与战将及赵云的重骑营一般皆有全身铠甲，这是当日刘毅得自古代西方战争的启发，那些铁罐头一般的重步兵可以不畏对方的弩箭，但由于制作工艺有限，且这样的步军行动缓慢，亦是难挡对方的飞石，只能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使用，并未能大面积配备各营，亦只有玄武营与青龙营有这样的装备。
“那是当然，老子的家底都全翻出来了，你还能藏私？既然答应了主公不会给他丢脸，你我二人就是用头撞也得把袁尚小儿的乌龟壳给他撞开。”周仓言语之中极为坚定，这可是死任务。
片刻之后一队奇怪的士卒出现在了袁军守军的面前，那些步军通身都掩盖在铠甲之下，只在头盔上开了双眼，奇怪的是他们行走之间虽然缓慢却并不见僵硬，数百人一派向前推来每走一步那金铁撞击地面之声就好似敲打在守军的心弦上一一般，很是惊心动魄。
不过他们的发愣也只是一刻，不管来的什么怪物也不能让他们靠近，箭雨一时又变的浓密起来，射在这些铁甲军士身上只闻叮当作响却难伤其身，那一道钢铁阵线依旧在平稳的带着震荡的声音前推着，很多的幽州士卒此时就跟在这些铁甲步兵的身后，将同袍的尸身暂时移在两侧，而当铁甲步兵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五辆硕大的冲车又被推上了阵地，起始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可随着对方士卒的推动惯性的作用使他快了起来，阻挡了袁军足够多的箭雨之后，铁甲步军便向两侧分开，而这无辆冲车直抵对方营垒之前。
几十名士卒冒着对方的箭雨开始拼命将撞木摇荡起来冲击对方的营垒，密集的箭矢中虽然有着同袍用盾牌遮挡可还是不时的有人中箭倒下，但立刻就会后继者补上他的位置，冲车的撞击却没有因为士卒的伤亡有过片刻的停顿，此时袁军的高台已经开始摇晃起来，不少守军难以立足而从上面坠落，此时原本稠密的箭雨随之稀疏了许多，更让冲车撞击的频率不受影响的加快起来。
排云车的威力发挥之后，坚固的营垒再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一炷香时间之后一声轰然的巨响，袁军的营垒终于被打开了缺口，藏身与铁甲步兵身后的裴元绍一声虎吼，带头便向缺口处杀去，玄武营士卒见统领亲自上阵，谁肯落后？而龙骧营士卒也不会在这样的决战中落后，这个不足三丈的缺口瞬时间就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裴元绍挥舞钢刀，不知疲倦的将一个个迎上来的袁军士卒斩杀，不光刘毅有亲自上阵的习惯，他麾下将领又有哪一个不是这样？平时上司训斥下属都是一个口吻，可真正到了战时就不一般了，毕竟这是冷兵器时代的交锋，将领的武勇还是能起到较大的作用的，这样的上行下效也影响到了低级军官，那些伍长什长人人冲锋在前。
不到片刻的时间那缺口处敌我双方的尸首便堆起了一层，双方各不相让殊死搏杀，连拼七刀之后裴元绍将对方那名校尉的头颅斩得飞出数丈之远，那身躯犹自直立颈项中热血喷起有五尺来高，洒在每一个正在死战的双方士卒身上，更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一旦受伤他们都会上前将对方扑到，然后利用一切作为武器与对方在地上翻滚搏杀，直到一方咽气为止！那一片尸身中多有面上血肉模糊的。
这处缺口厮杀的同时排云车的攻击可没有停止，之后一个又一个的缺口被它打开，同样血腥的一幕便会在缺口中上演，这个时候武艺不太管用，阵型更摆不出来，双放较量的就是谁比谁更狠，谁比谁更能坚持下去，勇气和胆量在这里起到的作用还要大过身体。
双方都是不停的有士卒冲向缺口之处，倒下一批又再冲上一批，无论活着的人还是倒下的死尸都是全身尽赤，这样的搏杀维持了足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当裴元绍砍杀最后一个守军以刀柄支撑身体原地大口喘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所站的高度已经比开始提升了至少要有四尺！此时他尚还不忘指挥这后续的士卒杀向敌军帅帐。

第四百六十六章 黎阳会战（五）
如果此时能与高空俯瞰，并会发现玄武白虎龙骧三营将士如同海浪一般从袁尚军营垒的缺口处奔涌而出，卷向一处又一处的袁军营帐，他们誓要冲垮面前意图筑起堤坝的冀州士卒，而这些海浪汇聚一处之后的目标便是袁尚军后营那处很是庞大惹人的帅帐，一时间袁军营寨之内到处都是短兵相接的双方士卒，每一个角落都有热血的喷洒，冀州军此时也拿出了最大的勇气与冲入自己阵营的刘毅军搏杀。
“元绍，就你小子还能为一营统领？主公说过什么，为将者当以统军为上，不居险地，善保己身，可你看看自己这个样子。”此时裴元绍全身浴血的坐在一处空地上喘着气，方才缺口处的厮杀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此时急需恢复，他还要再度上前生擒袁尚了。
“别管我，这全是敌军的血，先去救受伤的弟兄。”裴元绍先是阻止了意图为他疗伤的医者，战场上有更多的士卒比他更需要他们，刘毅军的这些医者都是受过严格培训的，他们的医术可能说不上高深，可对于各种刀伤枪创却是极有心得，接骨包扎更是熟练，每次大战之后都能挽救许多刘毅军士卒的生命，也得到了他们最大的尊敬。
“你以为你小子屁股擦干啦？还不是和我一样，怎么着，还准备在将军面前告我一状不成？哼，咱家将军又有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除了戏军师之外无人敢管，你不会把自己当成军师了吧，够格吗？”看了一眼脸上有过明显擦拭痕迹的周仓，裴元绍言道。
“我说元绍你可真是不识好歹，老子这是关心你了，背后说人坏话，你打听打听我周伯明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周仓不满的道，现在三营主力皆已经杀进了袁军大营，他才能和裴元绍说上两句，你骂周仓不要紧，可说他会在主公面前告状他可接受不了。
“去去去，老子没时间跟你扯这些，你有劲快去把那袁家小子拿住才是，我歇歇便来，他娘的，这年岁还真不饶人，早五年老子现在已经杀到那小子的大帐了。”方才一番厮杀，裴元绍都不记得自己取了多少袁军士卒的性命，激烈的搏杀使得他现在的呼吸还未能调匀，双腿很是沉重，毕竟是年过四十的人了，当下言语中略有感慨。
“好，老兄你先歇着，我这就去帮你把活儿干了。”周仓此时闻言却显得极为配合，答应一声带着手下便向前杀去，而裴元绍只坐了一会儿便喊来亲兵驾着他前行，他一定要在最前方激励士气。
袁尚求援的士卒早就派了出去，颜良文丑也接到了邺城士卒营地危急的消息，他们也很意外刘毅军会如此突然的全军突进，更相信若是大军驰援必会遇见赵子龙的铁骑营，可以眼前的形势虽无军事将令也要当机立断了，否则以刘毅军的攻坚能力时间一长三公子定难支撑，万一有个闪失可与主公处不好交代，当下点起大军汇合夏侯渊一处赶来增援，夏侯惇也不再隐藏，决战开始他便也要全力出击。
出兵之时颜文二人虽对赵云骑军心存忌惮可还是有所依仗的，夏侯惇五万精兵极为隐秘，凭借他们的坚阵配合，二将有信心可与赵云一较长短，奔了不足五里，已经见到对方密密麻麻的骑军严阵以待，此时他们对铁骑营已经很是熟悉了，左边列阵的乃是华雄的西凉营，右边骑军白马轻甲，严纲白马营，但中间那些全身盔甲的重骑营最前所列两将却让他们看的浑身一震，右手那将银甲白袍，亮银枪背与身后，说不出的飘逸俊朗，常山赵子龙！而左手那将金盔金甲，令天下英雄胆寒的血龙吞天戟担与马鞍之上，那匹骏马通体毛色乌黑发亮，唯独四蹄雪白，再加之其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金色狼头大旗，这样的形象除了骠骑将军，位列风云将谱之首的刘毅之外还有何人？
此时刘毅看向他们的眼光之中竟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看在二将眼中却是心中一沉，今日幽州军出人意料的发动总攻，而远在廉山的刘毅恰与此时出现，这里面的联系已经是呼之欲出，刘郎生既在此间，想必今日一场恶战是难以避免了！
“士平工横，别来无恙？你主袁绍被我在廉山大败，几乎吐血而亡，如今冀州之战已成定局，再过半个时辰便可先送那袁家三公子上路，人言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素来钦佩士平工横英勇，倘若能弃暗投明，刘某绝不薄待，必在天子面前为你兄弟请来厚赏，如若不然，今日待我击破汝等全军，悔之晚矣。”刘毅打马往上一段之后高声言道，其实当年最先遇见这两兄弟之人还是他和赵云，惜乎擦肩而过，后也曾常为自责，对于二将的勇武统军刘毅都很是欣赏，虽知此言多半难成，可他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不愿看着如此猛将战死沙场。
“哈哈哈哈，刘将军，文某承认你有说此话的资格，可且不论战局尚未分明，便算你占尽先机此话却也太过小看我等兄弟，我二人受主公厚恩，必当以死相报，男儿丈夫能与战场马革裹尸亦是幸事，刘将军武勇过人我兄弟心中佩服，可你也休要再言，今日只有战死的河北二将，绝无低首乞降的颜文兄弟，便在军阵上见个真章吧，你若死在我兄弟之手文某保证将你厚葬！”文丑一声大笑，纵马而出朗生言道，其忠贞之意溢于言表，听得敌我双方都是暗自点头。
“好汉子！不愧河北双雄之名，既如此，几日我便送二位一程吧！”刘毅闻言也是心中敬佩，有些人无论敌我他都不会吝啬敬意，当年的陈宫如此，后来的韩猛吕威璜如此，如今这河北双雄亦是如此，对他们而言，背主而降只是一种侮辱，确乃忠义之士！随后刘毅却是面如寒霜，一声令下赵云的重骑营与华雄的西凉营皆向对方阵线冲去，而严纲的白马营漂亮的画出两条弧线开始包抄，进入射程之后白马营士卒纯以双足控马，将一蓬蓬的箭雨撒向敌军！动作娴熟之极。
见刘毅与赵云二人挥动兵刃冲杀在前，颜文二将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十余年前他兄弟二人与面前之人便曾有过一战，当时大战百合双双知难而退，那一战也让他们在之后的习武中更为勇猛精进，想不到十数年之后四人再度重逢，却是要在这片宏大的战场之上，十数万骑军的对垒之中分出生死了，二将极其善于骑兵战法，深知严纲白马营游击战术的厉害，倘若不能分从几个方向对之加以合围，单纯的追击与送死无异，如今情形他们只能迅速的与对方绞杀一处才能避开对方精湛的骑射之术，大军冲上的同时夏侯惇的兖州军展露出来，他们也在以齐整的队形向着铁骑营逼近而来，阵型便是他们的依仗。
不过只是一瞬，颜文二将，夏侯兄弟不由面色一变，几乎与他们相同，刘毅率领大队骑军冲杀上前之后身后也露出了一阵气势不在夏侯惇兖州军之下的步卒，正是徐晃率领的龙骧虎卫辽东三营将士，他们阵型整齐的紧紧盯住了夏侯惇所部，刘毅在此出现果然做了万全的安排，不过此时可不是感慨的时候，少了樊稠并州营的敌军骑兵并不能占据太大的优势，双方眼前兵力大致相等，胜负亦未可知，冀州军尚有黎阳守军与四万郡国未曾加入，只要他们能将刘毅缠到援军前来，此战形势便可彻底反转，此时双方都唯有全力死战了。
巨大的大地轰鸣与振动之中，十数万精锐的骑兵撞击在了一起，一场汉末史上规模最为宏大的骑兵对决就此展开，而这一战将会决定冀州的命运！双方士卒在各自主将的带领之下都展现出了不惧生死的血勇，战场上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将眼前敌人杀到无可再杀为止！
白龙亮银枪对上了七宝凤嘴刀，三棱乌金枪碰上了血龙吞天戟，除了骑军的对决之外，这亦是一场双方顶尖武力的争锋，双方的交手犹如宿命之中的对决，不过这一战比之十数年前更为精彩，双方较之当日都是武艺大进，眼下的这场厮杀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战！
两军士卒的喊杀声，兵刃相接的撞击声，人喊之声，马嘶之声，惨叫之声，哀嚎之声，这一切的声音自双方开始碰撞之后就从未停止过，一个又一个骑士被对方从马上砍下，而后继的来者又将对方击倒，这一幕在大战的个个角落上演着，不到最后绝不会落幕。
刘毅与赵云的武艺自不用说，那是现今风云将谱上的前两位，都有着所向无敌的战绩与威名，可他们的对手亦是勇猛过人的河北双雄，这一战颜文二人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武艺更是得到了超常的发挥，四人翻翻滚滚的斗了七八十合亦是难见胜负！此时刘毅心中不由有些奇怪，战前说好的樊稠并州营为何不见踪影？若无此营，此战便算可胜也必损失惨重，而文丑亦有疑惑于心，说好今日到达的四万郡国又在何处，援军若不至大战下去恐与己方不利！
他二人心中皆是颇为焦躁，希望自家援军可以尽快赶到战场，却不知此时他们所亟盼的援军之间也在展开着一场大战！

第四百六十七章 黎阳会战（六）
此番与冀州郡国兵交战，绝非樊稠一时起意而不尊军令，或是什么将在外军令所有不受，哪怕他早就知道对方前来又有极好的机会将之击破，樊稠也不会出兵击之，身为大将，随时要分轻重缓急，此时最为重要的显然是正面战场上的骑军对决，这一战的胜负将会决定整个冀州战局的走向，樊稠岂会不知，这一切只是一个意外。
为了与并州营能够在最快的时间联系上，让他们能花费最少的时间赶到战场，刘毅特地将刘六派到了并州营中，一再叮嘱他仔细观看空中的飞羽，一旦看见猎鹰在空中快速的画出圆形，便是并州营出动之时，可说为了增加铁骑营在决战中的胜算刘毅可谓全力以赴。
樊稠并不知道飞羽的存在，也不清楚刘六离战场那么远如何能够得知两军之间的对战，但对于主公的军令他执行起来是不会有分毫含糊的，当刘六颇为兴奋的告诉他主公大军已经成功逼得对方骑军主力决战的时候，樊稠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
虽然要尽量缩短前往战场的时间，可统领骑军十数年的樊稠深知控制马速的重要性，并州营绝不是仅仅到达战场就可以的，而是一但到达就要能迅速的投入到作战中去，如此一来如何能够合理的分配马力就成了所有骑军战将必须学会的一门学问，樊稠正是此中高手。
岂知刚刚奔行了半个时辰不到，前方便出现了一大队数万人的袁军士卒，正是奉命赶往黎阳战场与颜良文丑骑军的汇合的四万冀州郡国兵，主将乃是吕旷吕翔兄弟！军情之中并未显示有敌军这路人马的出现，樊稠当即心头便是一惊，决战之中刘毅军的战略都是环环相扣，可这支人马却在战前的意料之外，此时的樊稠立刻面临选择。
是想法设法绕开这队敌人赶往主战场还是与之交战将其击溃或是让其不能加入会战？这个选择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主战场军情不等人，可若是绕道颇费时间，放任这支敌军加入更是不负责任，且方才樊稠行军之时不虞有他，数万战马的奔驰已经引起了对方的主意，看样子那些士卒正在布置战阵以防备随时出现的不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樊稠下定决心，击破正面之敌再图支援主战场，观敌军的行动反应比之黎阳守军颇为缓慢，战力定不如之，此地地形虽称不上宽阔也并不狭窄，骑军亦可展开阵型，这队敌军樊稠目测当在四五万人，而并州营加上之前的消耗此时还有两万四千余骑，这样的力量对比和士卒战力，他有信心将之彻底冲垮击退。
“全军突击，冲杀敌军，只求击溃，不可多做纠缠！”当机立断的樊稠下令没有丝毫的犹豫，万马奔腾之下并州营骑军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进了敌军阵中！这些冀州士卒虽然乃是各地郡国挑选的精锐，可与袁军真正的一线强军相比差之甚远，此番又是猝然遇袭，尚未来的及布置拒马阵敌军便已经杀到，这一刻骑军优势彻底展现出来。
当日司隶一战，刘毅与华雄的八千铁骑便在平原上冲垮了未及立阵的两万牛辅步军，那一战可说是单方面的屠杀！也证明了骑军在宽阔平坦的地形上对步军所具有的不可动摇的优势！此时袁军郡国兵的战力未必能比的上当年的牛辅士卒，樊稠麾下并州营的人数又是远胜华雄当时，战局的走向并没有太大的改变，绝对优势仍在骑军。
不过此处的地形较之当初要狭窄了不少，骑军很多迂回的战术难以使用，吕旷吕翔兄弟虽是姓名不彰但跟随袁绍多年，久在军旅之中，那一份眼力与应变还是有的，此时唯一的应对之法便是依靠地形用人设置重重障碍来阻挡对方的速度，简单一点就是拿人命去换取对方冲势的延缓，如此还可保有一线生机！本来惊慌失措的袁军根本难以在这个时候完成战术布置，可这条道路的前宽后窄在无形之中却帮了吕氏兄弟一把，四散奔逃的士卒自然拥塞了道路，这使得并州营的速度不得不暂时放慢下来，而敌军也因此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杀了数百名逃窜的士卒时候，袁军终于建立起了一道还算比较稳固的防线，虽然此时他们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但吕氏兄弟可以暂时坚守了。
若是换在平常，面对这样的地形与敌军密集的阵型，樊稠一定不会采取硬冲的办法，这样只会增大骑军的伤亡，就算是互换吃亏的也肯定是骑兵一方，当年刘毅便曾算过一笔账，培养一个骑军所有的花费便可培养出三名步军精锐，这还是建立在幽州士卒一切保障齐备的基础上，换了其他地方一个骑兵的花费要抵得上五六个步军！可是眼下的樊稠也没有退路可走，该当舍弃的时候就要毫不犹豫，况且此时的战局他还有一点可以依仗，对方的意志远不如并州营坚强！
如此一来并州营的伤亡也开始增大，可士卒们却是依旧悍不畏死的冲击着对方紧密的阵线，要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为后来的同伴杀开一条通道，这就是精锐之师才能拥有的战斗意志，在这样的冲击下，吕氏兄弟虽然拼命抵抗却也只能眼看着阵脚一步步松动，此时他们心中还有颜文二位将军前来接应的心愿，却不知二人早已陷入苦战。
倘若仅仅因为敌军与自己同袍混作一处就无法下手的话，严纲就不配作为白马营的统领，白马营也就不是白马营了，此时他们的射速虽然降低了下来，可精度却有了很大的提高，此次的幽州大练兵中射术便是白马营士卒苦练的一项，虽然不可能人人都像太史慈一般有着出神入化的箭术，可在乱军之中分辨敌我身形加以打击却是难不倒白马营士卒的，他们的骚扰大大妨碍了冀州奇军的精力，面对着眼前如此强悍的敌军奋力拼杀尚且不及，哪能分心应付一旁精准的冷箭？
骑军人数上的优势和各部之间的精妙配合体现在战场上便是铁骑营一方逐渐占据了这场骑军对决的优势，虽然这个优势此时还并不明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将越来越得到更大的体现。
与骑军对决的形势相同，此时刘毅赵云二人也在与颜良文丑的厮杀之中占据了上风，此时四人作对已经战了百余回合，混战之中与阵上斗将又有不同，你的精力不能完全集中在对方身上，要随时防备身边可能到来的袭击，虽然四人交手之时一般士卒很难进入他们身周一丈的范围，可暗箭却不在其例，因此体力的消耗也是要远远超过阵上斗将的，这也是刘毅对文丑的优势不如赵云与颜良的原因，那日廉山一战竭尽全力，后又马不停蹄的奔波，刘毅的体力终究受到了影响，对付一般人尚还好些，可对付文丑这种级数的高手便要吃力了。
本来以刘毅目前的状态恐怕只能与文丑平分秋色，之所以现在可以占据优势那是因为对方的分心，毕竟他们二人都是骑军的主将，就算樊稠并州营发生了什么意外而未能按时到达可刘毅骑军毕竟拥有优势，他尚可将之抛在脑后一心一意对敌；而文丑若没有冀州援军战局堪虞，时间一长自要微微分心，他面对的可是刘毅，虽然察觉出对方不在最佳状态可一旦分心之后再想扳回局势便千难万难了。
不过这一战乃是生死之战，与平时的斗将颇有区别，文丑颜良二人处于下风之后便开始全心全意的死守起来，眼前将战局拖下去等待援军已是唯一的选择，一旦主将战败便是兵败如山倒了，二将武艺比之刘毅兄弟差距本就不大，此时又是一心稳守，便以二人的实力也一时取之不下，更不可兵行险招，高手之间的对战一个疏忽就有可能酿成巨大的苦果，因此刘毅赵云此时战术一样，都是稳稳压制。
在他们左侧五里左右，华雄此时也在于夏侯渊苦战，这二人倒是半斤八两，武艺相若，论战力华雄的西凉营并不在虎豹骑之下，只是人数上差了少许，不过有白马营从中牵制双方依旧还是相持之局，差别之处便在心态，华雄心无旁骛，只求击溃眼前敌军，最好还能斩杀敌军大将，而夏侯妙才显然就没有子威这般轻松了，他可不是袁绍的麾下，可以拼死为其作战，虎豹骑乃是曹操的心头肉，对夏侯渊而言亦是一般，可若冀州骑军难挡刘毅赵云，想必刘毅也绝不会放过削弱曹操实力的机会，他尚要把握战情再做计较，如此一来在和华雄的交战之中他更是渐渐的落在了下风！
此时战场上唯一没有出手的就剩下夏侯惇与徐晃了，此时骑军已经绞杀一片，步军的行动便受到了制约，加上夏侯惇与其弟的想法应无二致，一时不得出手亦在情理之中，而徐晃虽是求战心切但终归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夏侯惇既然不动，他也静观其变隐隐对其保持着压制，眼前的局势已经开始逐渐对己方有利，哪怕此战自己不动一兵一卒只要大战可胜公明也不会有什么埋怨。
激烈的厮杀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战马奔驰激扬起的尘土已是遮天蔽日，可双方厮杀的强度却没有半点的降低，此时战场南侧忽然传来密集的响动，一队袁军狂奔而来，文丑见之面上立显喜色。

第四百六十八章 黎阳会战（七）
倘若真的是冀州援军赶到，此战的战局并非没有扭转的可能，可文丑喜悦的心情连一刻都没有维持下去，那些步军的确是冀州郡国兵不假，可看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赶来增援的，而是在逃窜，在他们的身后有一队骑兵在追杀着，这队骑兵文丑不用看也知道属于刘毅的麾下，因为冀州所有的骑军已经都在此间了。
只是稍稍的这么一愣神，刘毅的血龙戟瞬间便是攻势暴涨，十七个变化之后划破了文丑右肩的铠甲，此甲乃袁绍觅得冀州高手匠人为爱将打造，坚韧无比，寻常刀剑根本难以伤及，可刘毅家传的血龙吞天戟乃是寒铁所制，锋利无比，此甲也无法阻挡它的破入，幸亏文丑反应机敏，危急之中骗头一侧，戟尖只是划开了铠甲却未伤及筋肉，便是如此他亦是觉得肩头生寒，好在今日的刘毅并不处在巅峰，否则这一下自己就要受伤，这个级别的较量中，受伤便大致等于失败。
眼下的战局也只有拼了，多年习武练就的坚毅心性使得文丑暂时将一切抛诸与脑后，风云第一将刘郎生，如狼似虎的敌军铁骑，在这种如山的压力的之下，体力大为损耗的文丑却是把潜力完全发挥出来，掌中大枪重又翻飞灵动，犹如一条出自的深海的黑色蛟龙，所用招数大开大合，不求自保，只要伤敌，竟已是拼死一击。
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难挡，何况是文丑这样的顶尖猛将？便以刘毅之能一时间也吃了对方一个结实，无论斗将还是斗军都落于下风的文丑可以拼命搏杀，可他却不愿与对方两败俱伤，当下攻势一缓，血龙吞天戟收回身周一丈范围，将门户守得极为扎实，哪怕那条蛟龙张牙舞爪，凶态毕现，却也难以真正形成实质性的打击。
河北双雄亲逾兄弟，这便文丑搏命，那边颜良也如同心灵感应一般爆发出来，此时看在旁人眼中却是河北二将挥洒自如，酣畅淋漓的占尽攻势，可也只有四人心中知晓，当这一轮被压榨出来的潜力爆发之后，颜文二将终难逃败亡的命运，这样的结局还有的更改吗？
与此同时，袁尚大营中的厮杀也到了关键时刻，双方士卒彻底缠在了一起，邺城袁军不愧冀州精锐，在防线被迫敌势强劲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极其坚韧的战力与耐力，步军之间的混战比之骑军要更为惨烈，因其所占据的空间更小，在拼力与对方搏杀的同时，随时有可能会被来自身侧或是背后的冷箭所伤，缺少了战马的助力，任你武艺再高强的大将也难以尽情的发挥，由此也可见当日廉山一战刘毅的表现的是多么的惊人，但就是他付出了体力几乎耗尽的代价。
眼下最前方缠斗的士卒距离袁尚的大帐只有五十步的距离了，平日里常自夸赞自己武勇与治军有能的三公子，在这样一场血战面前面上一片苍白之色，说到底他还是缺乏历练，就算此前上过战阵对手也并不强悍，像幽州军这样的精锐他还从未见过，此时方知当日离开邺城出兵之时他自信的想要击败刘毅的决心是有多么的可笑。
在这样的搏杀之中，武艺已经不是最大的因素了，双方都拼上了性命，比的就是胆气与意志，谁的神经足够坚强，胆气足够豪状才能在这样的大战中幸存下来，而这样的胆气与意志亦只有在这些百战精锐身上才能得到彻底的体现，当日王越令数十名杀手当街刺杀刘毅，那些杀手如果单论武艺定要在亲卫营士卒之上，倘若正常情况下一对一，死的肯定是亲卫营之人，可那天就算受了毒烟的影响，亲卫营依旧死死的拦住了他们，靠的就是对主公的忠心以及无谓的胆气！
周仓与裴元绍早就带着自己的亲兵加入了战团，他们的武艺虽也不凡可想要像刘毅那般以一己之力在数千敌军中冲杀是不可能的，不要说他们，恐怕就是武艺不在刘毅之下的赵云也未必能够，朗生自山林中锻炼出来的那种天生神力与耐力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但有了亲兵的从旁协助，周仓与裴元绍二人便可以专找敌军抗拒最强的地方下手，破其点而动其面，最后可让敌全线动摇，自从玄武营第一个士卒开始冲击对方营寨，到击破袁军的数道防线，再到此时的大混战，激烈的战斗已经自清晨延续到了傍晚，可你在双方士卒挥舞兵器的动作和趋退的行动中却看不出多少的无力与疲劳，除了大战的兴奋与他们坚强的意志之外，日常艰苦的操练才是最大的原因。
张十八此时周身都在流血，当然除了自己的血外多数却都是敌军的血液，当年刘毅三兄弟起兵讨贼，张十八便是那数百人中的一个，可以说他在军中的资历很少有人可以相比，虽然他直到今日也只是个玄武营中的什长，可便是身为统领的裴元绍平时对他也是颇为尊敬，像他这样的老兵在数十万刘毅军中不会超过一百，而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倒在了历次战役之中，或是离开军营，剩下的多升为将校了。
可张十八依旧老老实实的干着他的什长之职，这在那些老兵之中算是独一份了，不光裴元绍，就连刘毅也很多次有过提拔他的意思，可老实的张十八始终认为自己最多就是做什长的料子，让他上阵杀敌他能以一当十，可要让他带领几百个兄弟却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与其浪费这个位置，还不如让给适当的人，这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不过张十八就是这么一个老老实实的老兵！
在所有统军将领眼中，老兵都是宝，尤其是张十八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兵更是极为值得信任的，在战场上老兵比新兵存活下来的几率要大了很多，就像眼前的张十八，一直冲在最前方拼杀的他也不知凭借他丰富的经验与近乎未卜先知的直觉避开了多少常人眼中绝对无法躲闪的明枪暗箭，就算对方与他拼命，死前也会绝望的发现自己的生命不过换来了对方的轻伤，如何能用自身最小的伤害去换取敌人的生命，这也是只有百战老兵才可以做到的，甚至无法言传。
玄武营中无人不知张十八的存在，这一次他们扩军之后刘毅亲往视察，除了裴元绍外他第一个与之对话的便是张十八，这让他得到了无数新兵羡慕的眼光，除此之外张十八还有一点是全营皆知的，那就是他身上百余道的伤痕，这里面有刀伤，有枪伤亦有箭创，当他脱下上衣的时候你会发现他的上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各种各样的新老窗口层层叠叠纵横交错，很难想象一个人身上受了如此多的伤之后还能生龙活虎的继续生存，每次大战之时遇到最困难的情况，统领都会想起他来，而他总也能够完成任务全身而返，很多次数百人的队伍死得就剩那么几人，可也总有他在内，“打不死的张十八。”这是所有玄武营士卒给他的称号，甚至已经传遍了刘毅全军。
张十八手中所施的是一把比之马战略短的厚背刀，这样的武器极为利于砍劈，是力量足够强大之人的首选，这把厚背刀他已经用了近十三年了，也不知饱饮了多少敌军的鲜血，却是越发显得锋利明亮，更有传言每逢七月初七张十八的厚背刀便会传出悲鸣之声，那便是数百在他倒下丧生之人发出的哀嚎，鬼神之说张十八不信，但厚背刀的确是一把好刀，一旦握在手中便能与他血肉相连挥洒自如。
竭尽全力的一刀将对方的一名军侯劈的连人带枪分开两半，张十八敏捷的闪身一旁躲开了那喷涌而出的热血，又再出刀砍断了另一个正在与他手下士卒搏杀的袁军士卒臂膀，惨叫声只响起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让此人右臂无力，立刻就被对手一剑封喉，气管的断裂让他再也发不出嘶喊之身，双手紧捂喉头倒在了战场之上。
“那边就是袁家小儿，兄弟们上啊。”张十八的眼光此时已经锁定了五十步外那个身穿白色铠甲外罩红袍的敌将，看他被亲兵紧紧围住保护的样子定是那袁尚，一看就颇为养尊处优！
“小心。”张十八喊话之时一名倒与地上的袁军伤兵利用最后一点力量舞刀看向他的双足，这是此人临死前的一击，刀势迅捷凌厉，同时几乎紧贴地面，令人防不胜防，此时一名龙骧营士卒发现了这一幕，立刻狂声喊了起来，不过心头却是发冷，如此近的距离猝然遇袭，又是这样快的刀速，恐怕玄武营这个勇悍的大汉双腿难保了。
可他话音未落，就在刀光及体的一瞬，张十八神奇的拔地而起，那道刀光擦着他的鞋底掠过，甚至削下了薄薄的一层，实在是险到了极处，张十八甚至都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伤兵，落地时大刀直劈而下，那伤兵的一刻头颅带着四溅的鲜血飞出一丈之外，而挥刀者此时已经高喊着杀向袁军帅帐了，方才的一切对他而言就像没有发生一般。
龙骧营的士卒微微有些发愣，这样的反应简直与野兽一般，只是这么一愣，他就差点被一旁敌军的长枪所伤，幸亏他的伍长提前一刀砍翻了敌人，同时另一个敌军的刀锋也斩在了他的背上，身体飞快的前倾让这一刀难以进入太深，伍长强忍剧痛回首一道将那偷袭之人砍翻，面孔抽搐着对那方才发愣的士卒大吼：“愣什么，想死啊，他是打不死的张十八，你他妈的不是。”
士卒见伍长为他受伤，眼睛也红了起来，提起刀便对伍长身后的敌军杀去，此时他才知道了刚才的那个大哥大汉就是幽州军中的一个传奇人物，“打不死的张十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听见张十八的大喝之声，几乎所有的刘毅军士卒都被吸引了，袁尚可是敌军主将，若能取他首级这军功可是不得了，一时间跟在张十八身后冲上去的有四五十人，玄武营、白虎营、龙骧营兼而有之，击杀或是擒拿敌将对于刘毅军士卒而言是无可抵御的诱惑。
能够在混战中杀到这个位置还没有倒下的可都是军中精锐，袁尚亲卫的弩箭被他们很是敏捷的躲过，五十步的距离对于这些人而言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张十八几个翻滚之后站起身来挥舞着他那把厚背刀已经和袁尚的亲卫军交上手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黎阳会战（八）
袁尚乃是袁绍爱子，此时已有废长立幼之心，对他的护卫自是极为周全，身边的亲卫亦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刘毅军冲杀而上的士卒毕竟久战力疲，交手之下竟一连被对方砍翻了十数人，虽然久经沙场的张十八对于生死之事早就司空见惯，却也见不得敌军如此嚣张的杀戮自己的同袍，当下一声大喝，又拿出了他成名的两败俱伤的打法。
方才这里的亲卫已经远远看见了这个敌军壮汉的勇猛，虽不知其在刘毅军中的赫赫威名却也要谨慎对之，因此与他交手的这个亲卫乃是众人之中武艺之佼佼者，张十八的勇猛来自于他的胆色与气势，单论武艺却是不及眼前之人，加上体力消耗极大，一时间竟还落在下风，不过此时他见同袍被杀而动了怒其，形势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只见他丝毫不顾那人当胸刺来的一剑，竟是势若疯虎的合身扑上，在剑身即将入肉的紧要关头左肩一沉，那柄利剑从肩胛下方穿透了过去，可此时用剑之人却也失去了威力强大的兵刃，对方铁钳一样的双手抓上了他的肩头，那股巨大的冲力将二人一起带倒与敌，这已经是纯粹的贴身肉搏，再高的武艺失去了空间一时也难以发挥出来，张十八敢于不顾那致命的一剑赌的就是此时的机会。
单论力气，那人却未必在张十八之上了，况且此时斩首数十的对方气势早就到了巅峰，利剑穿身的剧痛更加激起了他体内的力量，将对方扑到在地的同时，右拳有力迅速的击上了身下之人的面颊，眼中那个饱含力道的铁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此人眼中方才还有的不屑之色已经变成了恐慌，随即面上便是一阵剧痛，甚至传来了骨骼碎裂之声，双眼当即一黑不能视物，剧痛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转动手中已经刺入对方体内的长剑，希望以此来延缓这个疯子的攻势，可血肉翻飞之下张十八却犹如未觉一般右拳挥舞着一点也没受影响的连续打在对方脸上，握剑的手终于失去的力道，在张十八连续的极大之下，那人的面孔便像是摔烂了的大饼，都没发出多少哼声就被张十八活生生的用拳头打死，这血腥的一幕震撼了所有面前的敌军！
而张十八却是迅速起身，将那长剑生生拗断，体内就带着断剑又扑向了下一个目标，周围的刘毅军士卒有样学样也都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他们没有张十八那般丰富的经验与天赋，很多都死在了对方的兵器之下，可临死前的反击也是犀利无比，其中一人挖出了对方的眼珠，而另一人则拼死咬下了敌军的耳朵，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便是精锐的袁尚亲卫见了这些像疯子一般的刘军士卒也是心胆俱寒。
此时更多的刘毅军摆脱混战之势朝着袁尚所在之处冲了过来，三公子的忍耐在方才一刻已经到达了极限，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杀戮，发一声喊转身便要跑，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大局了，更没有半点要与刘毅一较长短的心思，保命逃走就是他脑海之中的唯一想法，可惜现在却是为时已晚了。
张十八正与袁尚的亲卫肉搏之间余光看见那个红袍身影欲要回身逃走，他哪里肯依，一刀将那无心恋战的亲卫劈倒之后随手捡起地上的半截长枪对准袁尚便掷了过去，可怜三公子奔跑之间忽觉右腿一阵巨疼，那半截长枪竟是穿透了小腿，当即倒在地上。
这便刚刚翻过身来，却见空中一喝如山的身影压了过来，却正是刚才那个如同疯魔一般的刘军士卒，袁尚当即便是两眼一黑，口吐鲜血，本来小腿就受伤集中，在被这雄壮的大汉凌空一压，哪里还能受得了？此时张十八胸插断剑，眼耳口鼻皆有鲜血溢出，周身更是一片赤红，可双眼却是目光大盛，脸上还露出了欢畅的笑容。
“袁尚小儿已擒。”起身站起张十八单臂将并不轻盈的袁三公子举在空中大声喝道，兴奋之下他的这一嗓子差可与刘毅媲美，闻此声音刘毅军无不士气大振，而袁军也因这沉重的打击终于崩溃，所谓兵败如山倒，这一人跪倒便是一片，不是他们不想逃，一天激烈的搏杀早已让他们的体力透支严重过，完全是靠着一股信念与意志在作战，而主将的被擒也将这一点击的粉碎，如何还能支撑？
此后刘毅军又在一处营帐之内捉到了一个身着儒衫之人，此人面对杀红了眼的幽州士卒却还极为坦然，正是审配审正南，日间他便想劝袁尚先行撤离，自己虽是文士也要留下与敌相拼，一开始还不时有传讯士卒将骑军对决的信息传来，可不久之后就已经断绝，审配知道肯定是冀州骑军现在也已经被刘毅军所压制了，未料到刘郎生亲临一线，且如此决绝的发动了不遗余力的攻势，大势已去矣！
张十八捉住袁尚之后就停止了厮杀，先将此人拍醒用自己的腰带困了放在身旁，此时他浑身是伤却犹自不觉，看向周围同袍的眼光中都带着防贼的意思，此战中他这一什幸存的三名士卒也来到了什长的身旁，四个人便像是看守着奇珍异宝一般护卫这身边的袁尚，就连医官上前为张十八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的右手也没离开过自己的俘虏，这也是他在玄武营中出名了的，抢起战功绝对是一把好手。
“十八，你小子真有种，愣是把袁绍的小儿子给抓了，来，让我看看这袁公子什么德行。”闻讯赶来的周仓靠近张十八言道。
“这是我玄武营抓的，要看也该给裴统领先看，主公上回说了，我要是再立大功他也不赏金银，但教夫人给我说房媳妇，老张都快四十了，现在还没个女人，都指望这小子了，不能给你看。”面对白虎营统领周仓，张十八照样一点面子不给，他那憨厚的言语却引来了周围士卒的一片笑声，同时又是有些羡慕，能让主母亲自给说媳妇岂不是天大的荣耀？不过看见方才的一幕人家可是拿命换来的军功。
“你他娘的不识抬举，老子不跟你这个粗人一般见识，这么大条汉子，像是没见过女人一样，也就主公宠着你。”论级别周仓比张十八可高了太多，可被他拒绝之后却也只能骂两句表示不满，这个家伙的憨直是全军出名的，他认准的事情除了刘毅谁能让他松手。
“呵呵，老张本来就是粗人，喜欢女人又有什么错，上次你看见主公赏给管统领的两个姑娘还不是流口水？”张十八憨笑着言道，要说刘毅赏赐给管亥的两名美女亦是全军独一份，不过众将羡慕的同时也不会妒忌，毕竟人家可是舍身护主的，身为原先的黄巾同僚，裴元绍与周仓还都是与有荣焉，不过那两个女子确是美丽可人，想不到管子平长得那歪瓜裂枣的样子也有这样的桃花运。
“你，老子会羡慕他？我家那婆娘也不比他差。”周仓一时被张十八搞了个红脸，却又拿他没什么办法，军中的资历可不是光靠地位算得，年资亦是极为重要的部分，刘毅军中大多的区长屯长甚至校尉郎将在私下场合见到张十八都要先行礼的，这便是军中特有的规矩，谁都要加以遵守，周仓的这句话更是引来了士卒的一片笑声。
“伯明，你小子又再充什么好汉？显你啦？主公那里仗还没打完了，想要抢功拿出本事来。”裴元绍粗豪的笑声在后方响起，走近之后看见袁尚就是双眼一亮，上前就要为其松绑。
“等等，裴统领，你看看行，不过老张的媳妇指着这小子，我得亲手把他交给将军。”张十八伸手一拦，依旧言道，裴元绍当即神情一愕，心道自己怎么把这个楞种的脾气忘了？这不自招没趣吗？当然他只要拿出军令，张十八也不会违抗，可他身为统领，又怎能这样去对待立下大功的士卒？尤其这个人还是打不死的张十八。
“好好好，你看着他，先带回去找医官给他瞧瞧，伯明你笑什么一脸奸相？仗打完了？快点找些体力尚好的兄弟，你我再去助将军一臂之力。”周仓一旁看着裴元绍如同自己一般受窘心中很是爽快，那付笑容却被裴元绍看在眼中，没好气的出言说道，不过最后提起助战之事时，裴元绍的脸上已经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说的是，受伤的兄弟们留下看好大营与降军，其余还有力气的随某与裴统领前往接应主公。”周仓闻言一凛，虽是擒住袁尚与审配，可此时还不是完全放松的时候，当下与裴元绍二人做出交代之后便带着万余战力尚好的士卒杀出营门，奔骑兵决战之处而去。
张十八今日又添几处新伤，自是留在营中，也和手下一起押着袁尚赶往伤兵营，这小子在他眼中现在可是个宝贝，一定要照顾好了，看着浑身是血却是趾高气扬的张十八押着袁尚走来，周围士卒纷纷让出道路，在他们心中除了那些军中猛将之外，这打不死的张十八也成了欣赏崇拜的对象，而他士卒的身份更容易让他们认同。
再高明的谋划再完善的策略也是需要由人去完成的，刘毅赵云这样的大将在战场上固然是威风八面，可每一次战斗的胜利都是千千万万个像张十八这样的士卒用生命换来的，他们虽然不能留名与青史，可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英雄！

第四百七十章 黎阳会战（九）
与袁尚营中的战局一般，冀州这场骑军之间的对决已经到了尾声，自从拿到优势之后刘毅军便将其抓得极紧，不给对方半点的翻盘的机会，可事情的发展往往都会有出人意料之处，战场上更是如此，有那么一刻，袁军处于下风的战局迎来了转机，倘若他们可以齐心合力的全力支撑下去，也许此战的结局便会因此而有改写。
就在夏侯惇的兖州精兵加入战场与徐晃统领的士卒展开厮杀之后，田丰所领的黎阳守军却未像战前刘毅与几位军师推测的那样攻击刘军大营，而是兵分两路，一路佯动前往主寨，主力则在田丰高干的带领之下赶到了决战的战场，此时重骑、西凉、白马三营皆被对方牢牢的缠住，虽说占据了优势可一旦分兵一对局势便有可能反转，此时樊稠并州营路上与郡国兵的纠缠却反而成了好事，他们以整齐的阵型迎上了田丰的步军。方才并州营全军冲击郡国兵的狭窄地形，虽是将其击溃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此番田丰又是有备而来，阵型设置的便是专为对付骑军，并州又遭受了重创，可毕竟樊稠在咬紧牙关之下顶住了这只有可能改变战场局势的生力军，实战证明西凉营的牺牲是极有代价的，而这一切都不在意料之中，当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本来只要给田丰充足的时间，他有足够的信心依靠精巧的布阵击退樊稠的西凉营，哪怕他不计损伤的冒死冲击，真若如此，他便可直接攻击徐晃或是刘毅军的侧背，战局还有可为！樊稠在阻击当中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差一点便要抵挡不住，可正是这一点之差决定了整个战局的走向，兵家之事争得就是这一点之间的差距。
就在樊稠难以为继的时候，袁军一方却有大队骑军开始了后撤，当然不会是拼死搏杀中的颜良文丑所部，而是正与华雄杀得难解难分的夏侯渊虎豹骑！战前刘毅与几位军师的预测在此时得到了应验，激战一日，虎豹骑的损伤已经超过了夏侯渊可以接受的极限，况且战局也处在下风，他不得不为自身的安危而考虑了，在他的立场而言，这个选择无可厚非，可也正是因此才使得冀州军再也无法扭转局势。
虎豹骑一退，夏侯惇的兖州营自不会坚持下去，也开始逐渐脱离与徐晃步卒的激战，此时华雄与徐晃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他们没有追击或是转身加入与冀州骑军的战团，战局形势紧急，现在不是消弱曹军实力的时机，他们既然主动退缩，公明与子威都是极有默契没有追赶，而是一起杀向了田丰的黎阳守军，此时田元皓便算有通天彻地只能也难挽败局，且他还不得不退，否则黎阳守军也比难逃全军覆灭的结果，不过在如此局势之下他还是表现出了极其强悍的统军之能，提前做出反应率军退出了战场，至于颜良文丑的骑军，覆灭的命运难以挽回，冀州这一战彻底败了，可想田丰的心情是如何沮丧。
待到西凉营包抄后路，徐晃领军侧翼攻击，裴元绍周仓带领的万余士卒也赶到了战场，冀州骑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与他们的命运一样颜良文丑二人竭尽全力的拼杀被刘毅赵云沉稳的化解，此时又是败势已成，他二人亦是强弩之末了，酣战之中刘毅窥准战机一戟荡开文丑的铁枪，用戟杆将他打下马来，边上立刻有士卒上前将其牢牢捆绑，那边赵云的白龙亮银枪也刺在了颜良的肋间，将其生擒。
主将倒下，大势已去，再忠勇的袁军士卒也难以为继，在刘毅军一片弃械者不杀的喊声当中，很多冀州骑军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刃，这一场黎阳会战杀到此时终于见了分晓，一日一夜的厮杀双方都不知倒下了多少精悍的士卒，不过刘毅终于还是笑道了最后。
留下了徐晃清理战场统计战损，刘毅一行便去了袁尚的大营，体力透支的士卒们急需歇息，这里成了最近的选择，待他到达营中之时，方刚看破田丰佯动之计的郭嘉贾诩二人也赶到了营中，此时正在营门相侯，目光交投之计三人都可以看清对方眼中的喜悦之意，此战他们击溃了冀州最具战力的骑军，还将邺城袁军一网打尽，袁尚已成了俘虏，此外那数万冀州郡国也被击溃，黎阳守军损伤惨重，如此一来，虽然暂时还未能拿下冀州，可袁绍此时已经难有再抗刘毅之力，只要稳步而今，冀州的到手只会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将军，十八把这袁军小子给你抓来了。”众人方才相见还没来得及叙话，浑身大半被白布所裹的张十八拉着疲惫不堪面如土色的袁尚走了过来，似乎身上那些伤口都是别人的一般，这条大汉的行动之间很见敏捷，说话的中气更是十足，满场听得清清楚楚。
“你小子又受伤了？先把他带下去，刘某现在没空理他，给他好吃好喝，不要难为。放手吧，回去就给你说媳妇。”刘毅看了张十八一眼之后，眼中颇有敬重怜惜之色，这袁尚说起来也算是他的晚辈，且此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倒不用太过为难就是。
周仓裴元绍说话只要不是军令，张十八该顶的绝不会含糊，可刘毅发话他却不敢有半点违背的，只是那媳妇的诱惑太大，侍卫上前带走袁尚之时他还不舍的难以松手，直到刘毅出言笑骂方才松开。
“多谢将军，十八没事，三刀一剑罢了，歇个半月就又能上阵为将军杀敌了。”刘毅在士卒中向来是一言九鼎的，跟随他最久的张十八自然深知，此时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美娇娘的身影，这个憨人憨态可掬的表现让围观众人都是忍俊不禁，他说的轻松，可那道剑伤仅在心房上方一寸，背后的那刀更是半尺长的口子，亏他此时还能如此。
“哈哈哈哈，十八，你小子真的还是那个德行，此战之胜，功在各位营中士卒，没有你们的拼杀如何奇谋妙计也难施展，刘某在此谢过各位。”刘毅快步上前朗声言道，并给四周的士卒行礼，他身后众将自也随主公一般，这些士卒殊死拼杀之时置生死与度外，都未皱过眉头，可在主公与诸位将军的一礼面前却有很多人眼含热泪，当面的张十八更是慌得急忙跪倒，四周亦是一片跪地之声。
“兄弟们都给我起来，是刘某谢你们才对，不过此战虽胜，冀州却还未拿下，我等尚要再接再厉，拿下冀州，活捉袁绍。”
“拿下冀州，活捉袁绍，拿下冀州，活捉袁绍！”本以疲惫的士卒被刘毅这几句话一说皆是振臂高呼，一时间雄壮的声音直若穿云裂石，高亢之极，整个营帐之中都是一片此声！
“元绍伯明，老四营乃是久随刘某之军，我信得过兄弟们的战力，你等休整一日之后便即出发，玄武营开往南皮，白虎营则往清河，到后听从高张二位将军之命从事，我会让季明为你们准备马车。”在士卒的欢呼声中刘毅步入大帐，此时胜利的喜悦已经在他面上消失不见，冀州之战尚未全胜，刘毅容不得自己有片刻的松懈。
“诺，诺，主公放心，还是那句话，老四营什么时候丢过你的脸。”裴元绍周仓二人奋然出列领命，言语之中的战意还未平息。
“此番樊将军的并州营折损最重，便在此处好生休整，其余各营亦要尽快完成休整之事，仗还没有打完，我等不可因胜而骄。”
“诺！”“主公，并州营尚可再战。”众将面上一凛，皆是躬身应诺，此时樊稠朗声出言道，此战并州营伤亡有三分之二，可他也不愿就此在原地休整，所余士卒战意高昂，还可再战。
“季明，所有伤者立刻组织民夫往幽州运送，一定要想法设法的照顾好这些兄弟，他们都是有功之臣，待公明将降卒处置妥当，该带回幽州的你亦一并押走，不得有误。”决战之前主观后勤的田豫便已经到了营中，他组织的民夫虽未上阵，可此战功劳也少不了他。刘毅先是对着樊稠微微点头，又再对田豫言道。
“主公放心，医者与两万郡国士卒已经在冀幽边界安排妥当。”田豫的话语不多，可做起事来却是极为妥帖。
“今日一战劳苦，众将都回去整军吧，子龙留下。”
“主公，那袁尚，审正南与颜文二将如何处置？”众将退出之后，郭嘉对刘毅问道。
“袁尚小儿难成大器，杀之无益，此战既胜，黎阳已是唾手可得，也罢，便算给本初兄一个面子，将这袁尚放回去吧。”刘毅微一沉吟言道，这个袁家三子还真没有被他放在眼中，他的敌人只有袁绍。
“袁尚自是不足惧，纵之无妨，可那审正南与颜文二将一心忠于袁绍，又与冀州军中有莫大声望，主公到时切不可心慈手软！”贾诩出言道，他的想法很简单，不为我所用，便为我所杀，这样的敌人是不能放的，主公一向重情，故才如此言之。
“文和之言有理，那审正南亦算颇为有谋，奉孝文和可先往说之，观其情形刘某再去，至于颜文二将，子龙，你去取十坛好酒来。”刘毅闻言思索了片刻方才言道，这三人确是忠贞之士，想要说服极为不易，让郭贾二人先行出面也好有个缓冲，至于颜良文丑，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四百七十一章 竭力说之
当日刘毅出兵之时便曾下令全军禁酒，今日虽是黎阳会战大胜可冀州仍未安定，并没有达到他之前设定的目标，可无论是郭、贾二人还是赵云都没有出言加以阻止，在他们心中刘毅对于军法是极为严格的，更是以身作则，如此此举想必是为了说服颜文二将而为。
过了片刻，两位军师前往审配的关押所在，而管亥与刘六也把颜良文丑二将请了过来，这两人的武艺非同小可，被俘之后都是一言不发，颜良甚至还拒绝刘毅军中的医者为他裹伤，管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给他包扎，如今主公命他将二人请来，出于安全起见他自然要将二人捆个结实，用的还非是一般绳索而是浸泡过的牛筋。
“子平，我让你去请人，你这是？哦，倒也不能怪你，先出去吧，有我与三弟在此，你害怕有人伤了我们不成？”二人虽是被绑，可见了刘毅依旧将胸膛挺得笔直，却是一言不发，眼光也故意看向别处，这一切当在朗生的意料之中，说实话他让管亥去请两人还真没有故意做戏的意思，如今一见便上前给二人松绑，管亥的心思他自然知道，河北双雄可不是一般的降卒，子平身为护卫，如此无可非议。
管亥闻言心道主公说的也是，他和三将军都在此间，便是放在平时颜文二将也难以奈何，何况此时？当下退到帐外在门口留神警戒。二将对于刘毅的行动还很是抗拒，可哪里敌的过刘毅的力气，那坚韧的牛筋都被刘毅双手拽断，这一份手上的力道可说天下无双。
“士平，公横，你们也不用给刘某摆这张臭脸，今日我与子龙只为与古人叙旧，绝不会让你等有不义之举，话再说回来，倘若此时易地而处，你二人也不会不给刘某一顿酒喝吧。”看着颜良文丑一脸凛然的神情，刘毅却是极为轻松的笑道，和赵云一人拉着一个将颜文二将按在了座位之上，此时美酒佳肴早就摆与案上了。
“好，既然刘将军如此说，我们兄弟就不客气了，不过今日将军只要有一句让我等背主之言，便请将军直接将我等处置吧。”颜文二将见刘毅如此，沉默了片刻之后文丑方才说道，他二人此时已经存了必死之心，倒也洒脱了很多，反正坚定绝不背主就是。
“行行行，请吧，不要板着脸吗，今日之战我军本就占据上风，那夏侯兄弟又背信弃义，此败非你二人之罪，再说了就算你二人勇冠三军天下皆知，可兵力处于劣势输给我刘毅还丢人吗？倒是被你们兄弟毁了我数万精锐刘某才该发怒了。”对于颜文二将的为人，刘毅还是颇为清楚的，想要让他们投效自己可绝不简单，一般的招数估计不好使，还得出其不意才行，让二将不要板脸朗生自己却板上了。
“你我虽是故识，可战阵之上谁论这些，你刘郎生便是我兄弟最大的敌手，老子还嫌杀得不够痛快了，你也不需在此惺惺作态，我与士平大不了就是人头落地，你吓唬谁了。”看刘毅的神情，颜良文丑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快意，文丑喝了杯酒又吃了块肉方才言道。
“你也会说战场之上一切不论，既然为敌就该殊死搏杀，刘某发怒就是吓唬你，你们两个进帐开始就是一副死人脸又怎么说，现在是战场吗？战场上你就算有本事杀了刘某某也不会皱下眉头，枉我与子龙以为汝等乃是英雄豪杰，自当公私分明，你文公横还敢自称老子，这他妈的是故交之间说的话吗？你他娘的是谁老子，你瞪什么眼睛，不服气再来啊！”刘毅闻言却显得极为愤怒，大声出言道，看着文丑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他还特地站起身来言道，颇有肉搏的架势。
“你……老子骂你了吗？谁让你自己往上凑？”颜良文丑此时被刘毅一番歪理邪说弄的还真有些歉疚之心，英雄豪杰纵然为敌亦可为友，人家说了不会让自己兄弟有不义之举，他们也该气量宽宏才是，文丑的这句话回的虽是大声，可气势却是弱了。
“骂谁也不行，咱们都是统军大将，自该有些气度，岂能与普通士卒一般？”刘毅回得倒是极快，这也是他的策略，先靠插科打诨干扰对方的思路，消除他们的必死之心，然后再循序渐进，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磨，三军易得一将难求，颜良文丑值得他花这个功夫。
一旁的赵云看着大哥近乎无理取闹的样子差点便要忍俊不禁，不过他也是常有惊人之举，很多事情看得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你少给颜某说这些，要真是叙故人之情，为何我兄弟饮酒，你与子龙却是滴酒不沾，这也是待友之道。”颜良一旁出言道。
“老子在酒里下了穿肠毒药，准备毒死你们两个公私不分之人，自己当然不喝。”刘毅斜着看了颜良一眼，没好气的言道。
“士平工横切勿误会，禁酒乃是我军军令，纵使大哥与我也不得违背，因此才不能相陪。”看颜良脸色有点发青，（当然不是怕酒里有毒，而是被刘毅气的。）赵云急忙出言解释道，二人倒也了然，幽州军军令之严他们当年就见识过，竟然连刘毅本人也不例外。
“你多的什么嘴，你们不是想死吗，喝死你们算了，还他娘的什么河北双雄，这是你们该有的死法吗？”刘毅此时却还是不依不饶，甚至把赵云也捎带上了，说完眼光很是挑衅的看着颜文二人。
“死法？那倒请刘将军说说，何等死法才适合我等兄弟。”此时看着一脸怒气的刘毅，颜良文丑倒是镇静下来，文丑出言问道。
“你我身为战将，也都是军人，既然是军人，最好的死法便是在最后一场战争中被最后一颗子，只弩箭射中而干净利落的死去，像你们这样败了一仗就让刘某把你们咔嚓了是该有的死法吗？”刘毅一时兴起引用了巴顿将军后世的名言，他一直觉得这句话说的极其符合军人的身份，且内中极具男儿的豪情壮志。
颜良文丑哪里听过这样的说法，可配合着刘毅抑扬顿挫的语音巴顿的这句话更是显得豪情无双，尤其本身便在军中多年，颜文二人更是有些感慨，一时无语起来，刘毅见状心中暗喜，急忙趁热打铁。
“刘某下令将你二人拖去出咔嚓一下却是容易，可我知公横老母尚在，妻贤子孝，士平亦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你二人都是家中的支柱，若是此时故去，让他们依靠何人？”这是第二步，动之以情。
“自古有言祸不及妻儿，况且刘将军向有仁名，将军既然将我兄弟视为故交，想必不会不闻不问吧，我等倒也安心。”妻儿始终是男人心中温柔的部分，颜良文丑二将也不例外，以他们的眼光怎能看不出此仗败后，冀州已无再抗刘毅之力，陷落只是时间问题。此时出言虽依旧坚决，可一旦念及亲情，求死之意便淡了几分。
“没错，看在故交的情分上，我的确会照顾二位的家人，可刘某也是军人，万一哪天有个意外他们又会如何？况且就算你二人为本初愚忠而死，也只会落个助纣为虐之名，乱臣贼子是肯定跑不掉的了，便是刘某也无能无力，你二人一死倒是爽快，却也不想后人要为你们背负怎样的骂名？”此时可很少有人会提起自己的生死，尤其是像刘毅这般正如日中天的，可朗生出言可没有什么太多的顾忌，只要能打动二将之心，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况且他的言语之中陈述的也全是事实，此次出兵冀州本就是为国讨逆，他不可能为了二人自食其言。
“想不到将军不但勇武非凡，还极有雄辩之才，可你不要忘了虽然眼前此战获胜你还未安冀州全境，此番你军似是折损极重，恐怕半年之内未必可得冀州之地，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这一回二将沉默的时间更长，半晌之后文丑方才说道，言语却显然无方才坚定了。
“哦，公横觉得刘某半年难下冀州？想必子平也是如此，那不知二位可敢与刘某一赌？”刘毅闻言一笑，目视文丑说道。
“有何不敢，你倒说说如何赌法？”颜良毫不示弱的说道。
“某也不用半年，只要四月时间便能击溃本初，尽得冀州之地，倘若刘某做得到，二位将军便要投效与我，当然只要本初尚在我就不会让二位与故主为敌，你们去边疆给我看着匈奴人行吧？”
“你若是做不到又该如何？”二人并未回答，文丑又再问道。
“若是做不到我就把你二人斩首，全你等忠义。”刘毅言道。
颜良文丑二人闻言都是一愕，你赢了我兄弟投效与你，你输了还要将我兄弟处死？这还叫赌约？如此的方法天下之大恐怕也只有面前的刘郎生做得出来，可他偏偏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哦，少说了一点，袁绍乃是不敬天子的逆贼，你二人亦是助纣为虐之将，这是难以更改的，不过刘某若是输了便将你等家人改头换面送往安逸之处，并保他们永享富贵。”刘毅此时补充道。
颜文二人闻言又是沉默了起来，方才他们先是被刘毅的插科打诨弱了不为所动的气势，后又因天伦之情而减弱了求死之心，如今刘毅的这个赌约虽是颇为可笑可对二人来说却是可以接受的，虽然身为敌人他们也不会怀疑刘毅的信誉，无论吕布还是陈宫，家人在北平都很得照顾，而且以刘毅的家世，也有让自己后人永享富贵的资格。
“此事，我等兄弟还要详加斟酌才是。”思虑半晌二人又数度交换眼光，文丑这才犹豫的出言道。
“可以，不过要给我个时间。”刘毅答应的极为干脆。
“三，不，七日，七日之后我兄弟必会给将军一个答复。”文丑咬咬牙说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既有公横此言，刘某自然信得过，最后问一句，倘若当日五虎庄之战时你我便曾相识，二位可会助我刘毅？好了，不用作答，刘某心知肚明，二位快请用吧，等会儿还要绑你们回去了，别看我，我与子龙又不能天天亲自看着你们，你又要我等七天，只好委屈了，不过酒肉什么的你们尽管要便是。”刘毅依旧显得十分爽快，又问出了心中的问题，看二人闻言浑身一震若有所思刘毅便觉已经足够了，当下便招待二人用酒饭，自己也没客气，倒是后面的一句话差点没把颜文二将呛着，刘毅这脸也翻得太快了吧。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战局明朗
待颜良文丑二人酒足饭饱之后，刘毅赵云又与他们闲话了半晌，却是绝口不提任何有关战局之事，之后朗声亲自动手把二人捆了个结结实实亲自送往暂时囚禁的营中，此时二将却也无话可说，现在他们故友之情叙完，便又成了敌人，公私分明可是大家都赞赏的。刘毅又再叮嘱了一番严加看管，饮食方面尽量满足才和赵云回帐。
“大哥，以小弟观之只要大哥能够扫平冀州，除却袁绍，这颜文二将定会为大哥效力。”二人边走边聊，赵云出言道，今天他也算是见识了大哥是如何劝降敌将的，虽不合常理却是颇为有效。
“嗯，我意亦是如此，此二人武勇过人又有忠义之心，且极有统帅骑军之能，倘若投效与我，三弟你这铁骑营必要再多两员大将！不过现在谈及此事为时过早，黎阳一战我军虽是摧毁敌之主力，可袁绍残存的力量依旧不可忽视，众将与士卒切勿因此而起骄横之心，否则必受其祸，一日未能将袁本初生擒或是见其尸身，吾心难安。”刘毅微微颔首言道，所谓除恶务尽，他是不会有半点留手的。
“小弟定会以此训诫铁骑营士卒，却不知整军之后大哥兵锋所指却是何处？”赵云闻言亦是正色言道，此时尚还未竟全功。
“夏侯兄弟这一撤，恐怕于禁的青州营不会再做纠缠，待其退后，兴霸飞虎军与泰山军可合力直指渤海，断掉袁本初的退路，我有飞羽为助，传递消息胜他十倍，若能将其逼回渤海死守，就算此城坚固，积粮颇丰，在我大军全力之下四月还不足以破之？当然此时我整军之后必会首指黎阳，而子龙你的铁骑营就要承担侧击高览袁谭，他们的粮草已经难以支撑三月，若不突围必定自溃。”刘毅极有信心的言道，短暂的喜悦过后，他便开始考虑之后的战局，否则不会有那赌约。
“大哥说的是，只是那邺城我军是否要取？”赵云又再问道。
“只要我军击溃南皮袁谭与清河高览，此城必定望风而降，这黎阳会战我军虽可称全胜亦是损失颇大，何苦在哪儿徒费兵力，如今辽东已经理顺，明日我便调宪和与子布前来安冀州之政，这仗要打，治政之事亦是不能轻忽，当齐头并进！”刘毅此时亦是成竹在胸。
二人说话间进了营帐，去见贾诩郭嘉二人已在帐中，观其神色恐怕这说服审配之事颇有困难。果然一见二人进账郭嘉便迎上出言，那审配坚决不愿降服只求速死，一时难以奈何，后又问起主公与颜文之事，赵云据实告知，二人莞尔的同时却也佩服主公的别出心裁。
“审正南，观二位军师所言想要立刻说服此人极为不易，不如暂且关押，待我将冀州收入囊中之后再做计较。”既然贾诩郭嘉二人都劳而无功，刘毅也不愿徒费心力了，审配与颜良文丑二人的情况又有不同，刘毅与之并不熟悉，且其实武人之间的交流亦要容易一些。
“报，主公，各营战损俘虏已经清点完毕，请主公详观。”此时却是管亥手持一份绢帛进了大帐，将之逞与刘毅言道。
这战损统计虽是每次大战之后的必需，可刘毅平素最怕的也就是这个，绢帛上面的数字很是简单，可其后却是一个又一个忠勇将士的性命，不过身为三军之帅，这也是他不可逃脱的责任所在。
龙骧营亡三千六百四十七人，重伤八百六十三，轻伤两千六百三十二，全营尚有三万人马，比之战前减员四成，而玄武营与白虎营身负攻击袁尚主寨的重责，伤亡更是达到了五成，西凉、重骑二营与龙骧营相若，最轻的严纲白马营也减员两成，而樊稠的并州营承担了本次会战中最大的职责，伤亡达到了恐怖的七成，全营能够上阵的只余八千士卒，整个刘毅军的战损超过了六万五千！其中战死者更有四万之多，便是当奔狼一战，刘毅军也未受过如此的损失。
此时朗生的神色自然不会好看，若再加上辽东、北平、虎卫三营的损失，总计怕要有十万上下，这个代价极为沉重了，况且此时袁绍军尤未全灭，这个数字是肯定还要增加的，好在黎阳会战终以幽州军的胜利而告终，伺候冀州再无大战，只需小心谨慎便可。
如此之大的代价，刘毅军的战果却也更为辉煌，邺城守军五万几乎全歼，冀州骑军杀伤两万余人俘一万余人，黎阳守军击破两万余，冀州郡国歼灭三万俘八千余人，加上虎豹骑的八千战损与夏侯惇的六千伤亡，黎阳会战，刘毅军共杀伤敌军十三万，俘两万余人，决战之中近一比二的伤亡比率，这在以往的战例之中并不多见。
此时冀州军只剩袁绍亲领的四万余人，黎阳万余，南皮三万以及高览清河所部三万，虽然总共尚有十余万人马可却是士气低落，粮草不足，且被刘毅分割包围，兵力之比更从站前的一比一到了今日的二比一，况刘毅军黎阳得胜之后更是气势如虹，强弱之分已明。
“主公，此时夏侯兄弟大军已退，于禁亦不远矣，二将军的飞虎军并泰山军足够应对袁绍的渤海亲军，玄武白虎二营助敬方与儁乂牵制袁谭高览却稍显不足，三将军的铁骑营至少每处要派出一营人马前往相助方可将其困在城中，至于黎阳残军，可暂时不加攻坚，只让三将军的重骑营加一万幽州郡国困之，此数敌之中却又以清河高览部受我军打击最小，主公当亲自率军前往，只要敌军突围不成，有三月时间除渤海外其余便可尽归我手。”接过刘毅交来的绢帛，郭嘉与贾诩一同观之之后奉孝言道，眼下战况敌军少粮，困之才是上策。
“奉孝之言不假，可决战之后，士卒劳顿之极，这……”刘毅闻言沉吟起来，他的想法是先攻黎阳，可郭嘉却是困黎阳而首取清河，且刘毅军此时也不用强行攻击坚城，只需围之便可，他若突围便无城池之依，且刘毅军骑军更占突袭之利，若不突围，粮草不济又无袁军更是等死，如此一来刘毅军的战损的便会大大减小，似此才为万全之策，可要行此计，骑军必须尽快到位，刘毅的眼光看向了赵云。
“战后云曾详观各营详细，除并州营折损过重之外其他三营皆可连续作战，想来……一日时间便可，有步军为依仗，我军骑军只要赶到便是对敌军最大的威慑，到达之后再做休整不迟。”赵云见到大哥的眼光也是考虑了半晌之后方才出言，这承诺可不能轻为。
“趁消息还未扩散，确应兵贵神速，那便按奉孝之言而行，子龙，分割敌军意义重大，铁骑营的到达定要及时。”想起当年歼灭并州张平之后，他亦是如此围攻吕布，刘毅也不在犹豫。
黎阳会战之后，取得胜利却损失颇巨的刘毅军仅仅歇息了一日便大军四出，赵云重骑营游弋黎阳周围，之后还会有田豫派来的一万幽州郡国来援，而华雄与严纲二人则不辞辛劳的奔向南皮与清河，将高览袁谭所部紧紧的困在城中，南皮袁谭得到黎阳之战的消息晚了一步，而清河高览却是立刻决定撤退前往与主公汇合，幸亏张合周仓二人拼死阻敌，严纲到得颇为及时，才将高览所部逼回了营中，袁绍与戏志才二人也是几乎同时收到了黎阳会战的消息，袁绍闻及怒上加怒，再有吐血之事，在戏志才的主动攻击之下，暂代袁绍掌管全军的郭图则率军迅速的往渤海退去，意欲经此而去青州图东山再起。
原本当时于禁尚未撤军，倘若郭图的行动足够坚决可与青州营会师之后再退想必刘毅军定是追之不及，甘宁势单力薄也是有心无力，可袁绍醒后难舍渤海基业，刘毅军对黎阳、清河、南皮三城的围而不打又让他抱有一丝幻想，导致其犹豫难决，这其中也不过两日的功夫，可却错过了绝好的时机，不仅戏志才北平朱雀二营逼了上来，于禁退军之后甘宁更是毫不犹豫的率军放弃稽古而走，截断了袁绍的退路！
当日飞羽送信之前，庞统徐庶二人就对战况做过分析，得出的结论竟与刘毅等人出奇的一致，只要黎阳会战幽州军取胜，甘宁的飞虎军与臧霸的泰山军第一个行动便要弃稽古北上而至渤海，并且断言于禁的青州营得闻战讯之后必会退军，二人之所见和飞羽的传书几乎完全相同，这更让甘宁心中佩服徐庞二人之能，见于禁果真退军，他亦是毫不犹豫的率领全军急速北上，卡住了袁绍的咽喉！
此时田丰所在的黎阳被赵云重骑营并一万幽州郡国所围，清河高览则要面对刘毅亲领的虎卫、龙骧、白马、白虎四营兵力，高顺的辽东营并裴元绍的玄武营在华雄西凉营的配合下让南皮袁谭动弹不得，渤海更是被戏志才甘宁二人联手所困，冀州大地上，袁绍残存的十余万大军被刘毅分割成了大小不一的四块，敌军围而不打，只是消耗其城中粮草，想要突围又是无力，战局已是彻底的无法扭转。
待得一月对峙之后，袁军的士气更为低落，渤海城中袁绍的病情随着心情的变化愈加恶化，待城中许攸暗自传出消息之后，刘毅留下虎卫，白虎、白马营一部及龙骧营一部继续围困清河，自己则领着樊稠的并州营及龙骧、白马二营各一部前往渤海！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于事无补
刘毅亲自领军到达渤海城下己方大营，戏志才、甘宁、太史慈、臧霸、庞统徐庶等人皆是一并出迎，此时战局已经完全倒向了刘毅军一方，众人相见面上都带着一缕轻松，下马与戏志才甘宁致意之后刘毅第一个就来到了臧霸的面前，这亦是众人之前的预料，此番甘宁能够尽数歼灭高柔袁军再回头与于禁展开对抗，臧霸确是居功至伟，况且此人算是新投之将，刘毅此举绝算不上是厚此薄彼。
“臧霸见过主公！”见刘毅笑容热情的第一个就来到自己面前，看重之情不言而喻，臧霸心中颇为激动抢上前来便要跪倒施礼。
“哈哈哈，宣高不必如此，当年毅便听兴霸提过宣高大名，极为欣赏，言之有豪杰之义，大将之才，刘某早欲一见，奈何数度擦肩而过却是缘锵一面，今次冀州大战宣高能率军全力相助，实为雪中送炭之举，本想立刻前来，却是军务缠身，今日一见，足以慰之。”刘毅急忙一把扶起爽朗的笑道，言语神态之中都是极为恳切。
“主公谬赞了，向日霸便曾闻听张帅言及主公麾下之骁勇，于此战中见兴霸麾下所为方知何为精锐，此番稽古数战全靠徐庞二位先生料事如神，甘将军指挥有方，更兼三军用命方有今日之势，其间霸实是出力甚少，主公如此相待，霸心中有愧，今后还当追随主公，建立功勋！”臧霸出言之后不顾刘毅拦阻又再单膝跪地，行主从之礼。
“何言日后，此战宣高便有奇功，某已经表奏天子加你为威南将军，待此战后，以你泰山军为基础编练一泰山营由你担任统领，以宣高之才，必可扬威与疆场！”刘毅知其施礼是为表投效之意，因此也不再阻拦，待其行礼之后再将臧霸扶起高声言道，他此前已有安排。
“多谢主公厚意，霸当誓死相报！”这威南将军虽不比甘宁的平东将军为重号，但以臧霸的出身与资历刘毅此举已是极为厚待了，况且还承诺他单独领军，事前所定无一不行，臧霸自是极为感激。
“元直士元，兴霸与志才信中无不提及二位机谋巧断，料敌如神，稽古诈城，火中取栗，此两战设计精巧，胆大心细，刘某也是自愧不如，呵呵，若不是事前有约，毅都不愿让士元回转荆州了。”微笑对臧霸示意之后刘毅又是上前给徐庶庞统二人拱手致礼，此二人本就是经纬之才，再经此战磨砺必可与郭贾二人并驾齐驱，他如何不喜，此时面对庞统虽是笑言，可有很大一部分也是真实的心情。
“若无将军信任，统岂能有如此机会参与大战，此一番幽州之行统亦是感慨良多，此趟回转禀明恩师之后必将前来相助将军，到时还望将军不弃。”二人急忙还礼，庞统亦是坚定的言道。
“好，今日有宣高投效在前，又有士元此语，刘某心意足矣，必将翘首企盼士元回归之日，那日天香一会，士元对十里香情有独钟，到时刘某备齐美酒，与君共谋一醉。”刘毅闻言更是心喜，似庞统这般之人可都是言出必践的，如今冀州即将到手，良将又来相投，更得凤雏此等大才之助，此时不免有些志得意满之情。
“兴霸，闻听你与那许虎痴大战一日一夜，倒是痛快的很啊。”此时刘毅方才来到了戏志才与甘宁身前，二弟与许褚那一场恶战他早有听闻，本欲责他不该为这莽夫之举却又见一旁戏志才微微而笑，心道自己恐也好不到哪儿去，有志才在此，还是少说两句吧。
“那许虎痴果然不凡，武艺精熟，力大无穷，可宁也不能堕大哥威风才是，便是曹营顶尖战将又岂能惧之，今日未分胜败，来日沙场再见，某必要斩他于马下。”多年的兄弟，甘宁一见刘毅神情便知其意，他平生大战无数，却惟独此战最为险恶，此时还是意犹未尽。
“那你可要等上些时日了，此番大战军师辛苦了。”看着甘宁得意的神情，刘毅不轻不重的回了他一句，又再对戏志才言道，他主从二人的默契亦不在其与甘宁赵云之下，却也不用多言。
“志才不过依计而行，主公辛苦才是，还是先入营中吧。”戏志才语带双关的出言之后便与众人随刘毅一道入寨，路上刘毅又对太史慈夸赞一番，笑言抢了子义风头，太史慈自是微笑逊谢。
一行步入帅帐之后，又再言谈几句，戏志才便给主公说起了眼下军情：“如今渤海城中袁军约有四万余人，士气低沉，袁绍本人又是卧病在床，据说病情颇为沉重，形势已与我方极为有利，不过此处袁家世代经营，城中积粮亦是颇多，尚不可等闲视之。”戏志才与刘毅的想法都是一致，一日渤海未下，袁绍不除都不可掉以轻心。
“军师打探的果然详细，想当年毅与本初相识与洛阳，曾为西园军中同袍，后讨伐黄巾，会盟除董皆是戮力同心，可惜与后却是分道扬镳，今日刘某赶来便是要送故人一程，以目下局势，不知各位有何计较？”刘毅与戏志才眼神交汇，便知这消息定是来自许攸之处，不论此人品行如何，此番冀州大战他亦是居功至伟，虽则定下围困之计可若能下渤海，清河南皮黎阳必可不战而得，便在此城多折些人马却也值得，刘毅此来便是为此，因此论及之后便问众人意见。
“主公，此时敌虽士气受挫，突围无望，可倘若一时强压过甚却易激起其拼死之心，加之此城之坚，急切攻之未必便是上策，还是要再静待一段时日之后，观其城中变化在做计较。”徐庶出言道，有了随同甘宁奇袭一战的历练，元直此时出言自信已胜于以往。
“志才也觉元直之言是也，操之过急反而不美。”戏志才出言赞成，此番他与甘宁所部在渤海城下会师，自然少不了和徐庶庞统二人商议破城之法，三人都一致觉得敌军士气虽低可战力仍在，又有坚城为凭，当是将之围困静待敌变方是上策。
二人此言一出，甘宁与太史慈亦是出言附和，显然他们在城下也很多次讨论过这件事情，且如今二人对于徐庶庞统极为信重，加之戏军师也是此意，因此他们这些一线将领的意见都是极为统一。
“既然军师与众将都是如此意见，刘某自该听之，听闻本初兄病重，想必定也会思念爱子，虽然为敌但毅与其亦是故人，便让那袁尚入城与其父相见，并将刘某手书呈上，表一表心意吧，此外攻城之事虽可缓，可必须详加准备。”见众人皆是此意，刘毅也不会固执己见，此时渤海袁军已成孤军，几乎看不到希望，如此情形之下每过一日都会增添其心理负担，强行攻击亦容易让他们有所寄托，等待倒也不失为良法，不过坐等其成可不是刘毅的风格，袁尚便是一颗棋子。
“呵呵，主公已经有所安排，即管行之便是，袁尚小儿年幼无才，放他进城也无大碍，至于攻城之事我军从未放松准备，主公放心便是。”戏志才微微一笑言道，一袁尚此时已经无关大局。
“如此极好，便劳烦子义送那袁尚入城吧。”戏志才如此言语，想必早已安排妥当，以刘毅对他的了解当然很是放心，当下也不再多言，便命太史慈将袁尚送入城中，自己则随戏志才往营中视察。
太史慈得令带着一队轻骑将袁尚送到城下，并对城上高声喊道他乃奉刘毅之命送袁绍之子入城，说完便即回身与袁尚拉开距离，省得城上守军会怕敌军诈城而不敢打开城门。守军闻讯急忙将之报给郭图，郭图亲至城楼观瞧，见那马上之人面容苍白憔悴，却正是主公三公子，而此时太史慈早已退出极远，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命人放下吊篮将袁尚拉了上去，此时的三公子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摸样？
袁尚那日为张十八所擒之后便一直关押在刘毅军中，对于这个袁家三公子，刘毅还是比较照顾的，一日三餐都很是周到，更让医官为他精心疗伤，此时小腿上的伤口差不多已经痊愈。可在刘毅心中，袁尚的地位可远不及河北二将与那审配，因此很长时间都未与其相见，袁尚毕竟年纪尚轻，阅历不足，血气方刚的他逞一时之快倒还勉强，可这些时日的等待，那种未知的恐惧却让其差点奔溃，幸亏刘毅及时将他想了起来，要将其带到渤海传讯与其父亲！
本来袁尚自觉难以保身，却不料刘毅对他未加任何留难，还答应放他前去与父亲相见，这一下死里逃生喜出望外，原先强撑的姿态早就不见，竟是一个劲的相谢刘毅！见袁本初深爱之子竟是如此，刘毅心中亦是颇为感慨，更暗下决心定要加强对刘桓刘信的教导，此时脑海中浮现的竟是曹操的那句名言“生子当如孙仲谋！”
被吊篮拉上城头，袁尚悬空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在自己人的面前他还不忘表现出一点镇静之情，可他内心的变化早在眼神显现，岂能逃得过郭图的双眼？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起之前他还一力支持三公子登上世子之位不由暗暗摇头，倘若真让此子掌管冀州，亦是亡无日矣，只是人的有些本质不致生死之时是看不出来的。
他心中失望，脸上自然不会显现，略略抚慰了几句之后便带着袁尚前往袁绍住处，毕竟他是主公最为疼爱的儿子，想必此时前来也能缓解一下主公的病情，不过这与大局也是于事无补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舐犊情深
袁尚随着郭图到了父亲住处，到了内房却见此时父亲仰躺与榻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一时之间竟是清减了许多。往日神采飞扬仪表堂堂的袁绍此时却像是一下子就老了十数年，那日他在廉山被刘毅戏志才设计火攻已是气急吐血，后黎阳会战的失利更是有如晴天霹雳！如今被刘毅大军围困在这渤海城中，已经再无反转之望，这病情越发重了起来，在病榻之上又是辗转反侧，自此便再无好转。
看见父亲这幅模样，再想想自己兵败被俘的遭遇，袁尚也不由心中苦楚，经不住悲从中来，当即两眼含泪，双膝跪地，又再膝行数步来到父亲病榻之前轻声出言呼唤犹在昏睡之中的袁绍。
“你，你是尚儿，你怎么来了，甚好、甚好。”袁绍这几日病情沉重又是心情低落，一日间昏睡的时候倒有七八个时辰，平常仆人丫鬟的只在进食诊病之时方才敢将他唤醒，如今却是父子连心，听得爱子几声轻唤便睁开眼来。侧头一瞧，果然是幼子跪在面前，这一下无神的双眼之中露出喜色，也不知哪儿来的精神竟是翻身坐起抓住爱子之手言道，袁尚兵败被俘的消息他早就得知，可如今也不愿计较了。
“父亲，快快躺好，要善保身体才是。”袁尚见父亲起的急了，气息开始不允起来急忙起身相扶，又用软枕给他垫在背后，此时的父亲两眼之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有的只是见到爱子的喜悦，此时倒是真情流露，念及往日种种再想如今，袁尚一时更是感慨万千。
“尚儿，可是那刘郎生放你前来？想必他因不会单为此事吧。”袁绍对这幼子一直极为喜爱，袁尚的被俘也是他病情沉重的原因之一，不过他心中倒是相信只要袁尚不是死在乱军之中，以刘毅的气度定不会过多为难与他，如今见爱子前来，刘郎生必有所言。
“父亲，那刘毅并非为难孩儿，此次也是他带孩儿前来渤海，这里乃是他的手书，让我亲手交到父亲手上。”袁尚出言之后自怀中取出一方白绢交到袁绍手上，正是离开军营时刘毅所交之物。
本初兄钧鉴：闻兄病体沉重，弟心有感慨，当日若能前来北平，又何有今日，不过以兄之心断不会为此，弟亦早知与兄之间必有一战！如今战局不用弟赘叙，兄之心中当如明镜。冀州之局已是难以反转。纵然为敌，兄与弟心中亦是一时豪杰，成败之数有时而已，不过事已至此，惟望本初可体恤冀州军民，不要再为无谓之举，即或兄还要坚持，亦不过徒费时日而已，朗生为人向不虚言，本初不死，吾心难安，兄之家人如今已是罪身，弟惟可保其性命宗族，望我兄三思。
袁绍接过白绢展开一看，那字迹并无架构，却是极为有力，当是刘郎生手笔，信中不乏劝降之意，可刘毅的自信却是显露无疑，降不降在他眼中不过是时间问题，这看在袁绍眼中颇为不忿，可以眼下形势却又不得不承认刘毅所言乃是事实。况且刘毅心中虽然语意坚强却无居高临下，傲气凌人之情，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属于刘郎生的真诚，他没有再和袁绍去扯什么天子之命，直言不讳的言及二人之间只是成败之论而无其他，更是明言他定不会放过袁绍性命，一切皆是实言。
“哈哈哈，西园相识如今已有十载，这刘毅还是如此性情成败之数有时而已，说的倒是不假，可我袁本初岂会向你摇尾乞怜？大事若不能成，生死又有何意，朗生，你却将袁某看得小了。”袁绍看毕信后却是长声而笑，其中既有酸楚亦有欣慰，却是不知为何！
袁尚听得父亲竟然发笑，心中颇为惊异，可观其神色一切正常，并无不对，这才略略心安，这封信他倒是未敢先拆，如此困境之下，往日的争雄斗狠早已烟消云散，此时父子之间却是一片真情。
“来人，速速安排酒食，今日尚儿无恙归来，可喜可贺，某要与他饮酒叙话。”袁绍忽然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往日的气势又回到了身上，出言亦是中气十足，似乎一身之病已是不治而愈！
当天这父子二人便在园中对坐饮酒，所谈皆是家中之事，在袁尚眼中，此时的袁绍就是一个纯粹的慈父，看向自己的眼光之中透出都是浓浓的爱惜之情，甚至还和他一起说起他们兄弟的幼年事迹，时而纵声欢笑，袁尚虽是心中有异可见父亲神情欢愉，一时难解其意。
渤海之中，袁氏父子重逢对坐，凭酒而论往事，虽是身在重围之中却也能暂得其乐，而此时北平刘毅骠骑将军府中却是披红挂绿，张灯结彩，往来之人脸上都是一片喜庆的神采，今日乃是刘毅母亲刘老夫人的五十寿辰，早间天子亲自派人送来寿礼，便手书一幅福寿安康悬于内堂之中，大门口车水马龙，客似云来，堂中也是高朋满座！
此时刘毅出征在外，那时五十岁已经可以称寿了，蔡琰早在数月之前便开始筹划起婆婆的生日来，丈夫身在冀州肯定是赶不上了，他的那份孝心唯有自己帮他尽了，母亲五十寿辰非同小可，刘家家大业大，定要好生操持才是，绝不可在外人面前落了夫君的脸面。
如今蔡琰也已将近而立之年，早不是当初的二八少女，可多年来保养精细，天生丽质却无半点减色，神情之中更多了一份大家内主的雍容华贵与端庄气度，刘毅的武勇之名天下皆知，蔡琰的贤惠之举也是名传四方，多有官宦小姐，大家闺秀皆是以她为榜样。
此时距离吉时尚差一刻，刘毅不在，族叔刘度便成了刘家主外事之人，朗生为当朝骠骑将军天子皇叔，数年来东征西讨，灭贼建功，权势之重一时无两，如今刘母寿辰，天子都亲书相赠，此外赏赐更是颇多，昨夜晚间伏皇后特地将蔡琰请进宫中，言天子有话，皇叔为国尽忠，却不能在老妇人面前尽孝，为的乃是大汉社稷，如今他虽不再京中，可这寿辰定要办的体面才是，蔡琰心中当然亦是此意！如此一到正日，朝中百官群臣皆来相贺，要给老妇人祝寿。
“娘，吉时尚有一刻，外间宾客多已到达，度叔正在张罗着，娘一会便要出去接受众人恭贺，媳妇这里领着家人先给您老人家行礼。”蔡琰此时一声华服，发式按品梳妆，整个人说不出的雍容大方，端庄明艳，她面朝刘母站在最前，口中笑语嫣然，身后左右乃是糜贞甄宓，她二人此时身子虽重可婆婆寿辰，这礼还是要行的，再往后便是玉儿、仙儿、秦玉瑶与柳如烟，待到蔡琰说完，除有身孕的众人之外，其余皆是跪下行礼，口中祝愿老妇人多福多寿，乐享荣宠！随之便是刘信带着妹妹朵儿上前给祖母叩头，亦有吉祥之言。
对蔡琰这个媳妇，刘母心中怎么看都是满意，又见儿子妾室之中多有大腹便便之人，再加上两个孙子孙女清丽的童声，当即便是老怀大慰，面上笑容灿烂之极，不时以手虚扶，旁边碧痕也将一串串的铜钱交到行礼之人手上，她对夫人忠心耿耿，此时竟还未嫁，蔡琰每每问起却道要照顾老妇人一生一世，平素刘毅等人对她也很是尊敬。
想起自己平生可算大起大伏，丈夫去的极早，自己又曾患上重病，神志不清，可自从爱子归来，一切却发生了改变，毅儿为他亲赴绝壁采药，可能是孝感动天，阴差阳错之下因祸得福，这名医束手的失魂之症竟是不治而愈，此后儿子投军为国，立下无数功勋，所娶的妻子蔡琰端庄美丽，极有孝心，又能治家，那些妾侍们亦是个个如花似玉，为刘家开枝散叶，如今自己五十寿辰天子亲问，百官云来，刘家门楣可谓光耀已极，从前她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今日的机遇，公公与丈夫地下有知，想必也会欣慰，今日寿辰之喜，除了儿子在外未归外可说十全十美，如此一来老夫人灿烂的笑容中也是泪光隐现，喜极而泣。
“老夫人、夫人，禀告老夫人，夫人，将军派刘六快马赶回来给老夫人祝寿了。”此时门外管家刘虎满脸生春的快步跑了进来恭声言道，老夫人与蔡琰等人闻听都是大喜，刘母心中对儿子无比挂念，蔡琰等人又何尝不是一般，她知道夫君向来极为孝顺母亲，纵使战事在身难以回来也定不会没有表示的，看来果然如此。现在的这个管家刘虎便是上党刘家老管家刘福的儿子，如今是子承父业。
“刘六奉少爷之命赶来给老夫人祝寿，少爷说了，战场上无法准备什么礼物，叮嘱小人要给老夫人当面叩上九个响头，尚请母亲原谅孩儿不能再母亲面前尽孝！少爷今日必会与大公子面北而跪，给老夫人磕头！”刘六步入堂中便来到老妇人面前跪下。转述刘毅之言后便咚咚连声的磕了九个响头，刘母闻言眼中不由出现了此时刘毅身在军营之中，面北而跪磕头的景象，一时间竟是老泪纵横。
“方才那是替将军磕头，这六个是刘六和弟弟刘七给老妇人祝寿，愿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刘六磕完之后，起身又在跪下行礼，他与刘七也与刘虎一般，都是刘家之人。
“好好，快起来，毅儿近日吃得可好，睡得可好，桓儿在军中可曾吃苦。”老妇人竟是亲自下座来扶刘六，慌得他急忙站起将老妇人搀住，此时刘母一连串的问题便出自口中。
“少爷很好，要叫老夫人与夫人欢喜，冀州之战想必三月之内就可定局，少爷必定快马赶回，大公子极有当年少爷之姿，很得军中敬重了。”刘六笑着高声言道，生怕刘母听不清楚。
“好，好啊，碧痕快赏，再将琰儿她们亲手做的寿桃好生包裹，带给毅儿桓儿吃去！”刘母闻言眉开眼笑，一连声的吩咐碧痕，却也未想这寿桃等物到了刘毅处还能不能食用了。
“夫人，少爷说了，他不在家中，一切由你操持，辛苦了，让刘六给您施礼了。”刘六将老夫人搀回坐上，又来到蔡琰面前言道，说完又是躬身一礼！
“这都是妾身的本分，岂敢当夫君之谢，你日夜在他身边，可要照顾好了，夫君一有战事便三餐不顾，你还要多加叮嘱，告诉他家中一切顺当，我与诸位妹妹等着他得胜而回。”这样的行事恐怕此时也只有刘毅做得出，却让蔡琰心中受用，连忙叮嘱起来。
刘六自然满口答应，又在包裹之中取出数张白绢来，先交给蔡琰，其余众女也是一个不落，见丈夫如此细心，众女都是喜形于色，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一方白绢在众女心中分量极足，那边玉儿又对刘六问起刘桓的详细，此时外间有人传言，说是吉时到了，众人急忙拥戴着老夫人出门而往前厅！

第四百七十五章 寿辰之礼
众人如群星伴月一般的拱卫着老夫人来到前厅，宾客们都是纷纷起身，刘母也是微笑点头与众人致意，在碧痕的搀扶下来到大堂当中而坐，宾客也按先后的顺序一一上前，这第一个恭祝之人便是张云，虽然只是内臣，可他代表天子，其后便是杨彪、伏完等一众老臣，面对他们刘母都是要起身相迎的，表示足够的尊敬，而之后的一些官员老夫人便只要坐在椅上示意，由蔡琰刘度代为还礼即可。
恭祝之后刘府大堂设有宴席，自会有下人将其引去招待，一时间正堂之前人流穿梭，好不热闹，门口两个报名的家人更是精神抖擞，中气十足，似刘母五十寿辰的这番排场，放眼大汉也不多见，身为下人见了如此世面都是与有荣焉，个个都是容光焕发！
“徐州糜家糜芳先生到！”家丁的高声出言之中，身长八尺的糜芳带着整整一队手捧礼盒的家丁走了进来，什么美玉珍珠，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徐州糜家虽在刘备治下，可多年前便与刘毅交好，糜贞更是嫁进了刘家，此时在刘毅所领的幽州、并州、司州以及辽东都遍布着糜家的商号，实力极为雄厚，那糜芳乃是糜贞兄长，糜竺之弟，在家中地位仅次其兄，由他前来也足见对老夫人的尊敬。
糜芳上前极为恭敬的给刘母见礼，刘母此时亦是微微欠身示意，这糜家乃是她的亲家，当然有所不同，那些如山的贺礼之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番蜀锦，质料上乘不论，难得的是糜家寻访了百名巧手艺人各自将拿手的花式绣与其上，名为百花争艳锦，确是不同凡响，女人对于这些的兴趣不会因为年龄而消减的，刘母亦不例外。
此时糜贞目视兄长，面上笑容也是十分灿烂，大哥出手不凡却也是自己的脸面，看婆婆的样子便是极为开心，一旁众女也惊艳与这幅锦缎的华美，纷纷出口称赞，只有一旁的甄宓面上笑容颇为勉强，其实她与糜贞当年便是闺中密友，后又一先一后的嫁入了刘家，二人平素关系也是极好，不过刘毅的妻妾之中若论性情，便是甄宓最为要强了，蔡琰乃是刘毅正妻她不会与之相争，可如今这个喜庆的场面糜家出手如此她甄家却还没有动静，难道是被战事耽搁了？
“冀州甄家甄均先生到。”正在心急之间，家丁的高声出言让她略略放下心来，之间一个面红齿白的俊朗男子带着一队家人步入堂中，这甄均乃是甄宓的堂弟，自从她嫁给刘毅之后，很多商事都由他来打理，虽说年纪尚请却是聪明博学，得到了甄家上下一力的赞扬，甄家在北方的势力不输糜家，这一次刘母大寿怎会落于人后？
甄均上前给刘母见礼，此次他们所备寿礼亦是极为丰富，而最为贵重又是极合老夫人心意的便是那根用南海沉香木打造的拐杖了，此物极为难得，一般只是用来做一些小型摆设之物，都已是价值不菲，如今这个拐杖更是难以估价，其上隐隐有着一股奇香，功能安神醒脑，宁心静气，这香味也不会太过浓烈，很适合老人家使用，可见甄均亦是花了一番心思，这拐杖也绝不在糜家的百花锦缎之下，见礼过后甄均去客厅之前不忘目视其姐微微一笑，二人自是心领神会。
看着这一幕方仙儿、秦玉瑶与柳如烟都是心中颇为羡慕，虽说刘毅对妻妾们的爱护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可以改变的，在家中方、秦、柳三女的地位的确要低于糜贞与甄宓，便在刘母与蔡琰的眼中亦是如此，唯一的例外便是玉儿，除了长兄张虎和刘桓刘家长子的地位之外，与刘毅识于微时便是她最大的依仗，当然这样的羡慕不会变成妒忌，三女深知自己的出身无法与其余想必，能得到刘毅的宠爱已是天大的幸运，现在她们只想为夫君诞下骨肉！
这之后便是随同刘毅出征的一干下属的家人，此次张虎特地让妻子皇甫玲亲自前来恭祝，此外戏志才、贾诩、郭嘉等人家眷也都来道贺，对于她们蔡琰表现的更为亲热，让甘宁之妻王欣然与赵云之妻马云禄将她们引进内院安坐，待礼成女眷便会在此开宴。
“乌桓头领呼延玉、图葛虎、图葛豹、图葛彪四位到！”等到人流渐渐少去之后，刘毅的那帮异族兄弟也进了刘府，他们今日方才赶到，当年燕郡一战，刘毅将他们尽皆擒拿，不过后来却与之亲善，互通有无，乌桓部落更是随之发展起来，在刘毅奔狼并州两战打得匈奴人实力大损之后，他们更是取代了其草原霸主的地位，呼延硕还迎娶汉朝公主为妻，并将自己的妹妹呼延小朵嫁给了刘毅大将太史慈！
这几月呼延硕缠绵病榻，难以远行，便让自己的长子呼延玉替自己前来，这是他头一个妻子所生，并非公主所出，如今年刚十八，生的虎背熊腰，身形高大，极为健硕，年前特地被父亲送到了幽州书院，而图葛兄弟等人对刘毅这个大哥一向极为尊敬，也结伴而来。
“呼延玉代父亲给老人家磕头了。”呼延硕乃是乌桓大头领，这呼延玉虽是图葛兄弟的晚辈却也是先行上前见礼，雄壮的身躯往地上一跪似乎整个厅堂都震动了一下，他也倒实在，跪下之后就是结结实实的几个响头，磕的地上石板都有回声，刘母急忙命下人扶起。
“图葛虎、图葛豹、图葛彪给大娘拜寿，我大哥是盖世英雄，您老人家就像天上的白云让人敬慕。”这三兄弟也都是跪下说话，本来不是刘家的晚辈是不用如此的，草原上也不兴这个礼节，可三兄弟对于刘毅很是佩服，真心实意的把他当做大哥，学了汉人的礼节之后刘毅的娘就是他们的娘，给娘磕头有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图葛彪，这个憨人不光头磕的比方才呼延玉还响，更是在堂中给刘母唱了一曲，虽然不知道他唱的什么意思，可抑扬顿挫的浑厚嗓音却极为动听，这是他们族中表达敬意的一种方式，图葛彪的确是一片诚意。
他们兄弟所送都是一些兽皮和上好的药材，北平的冬日极为寒冷，这些作为御寒之物都是极品的材料，这些异族大汉虽是乍看上去形状有些吓人，可刘母与他们都很是熟悉了，在他们的眼中也能轻易的看出那种诚意，当下便要起身相扶，三兄弟哪能让她如此？
“大娘，阿彪这次给您老人家及众位嫂子带来一样好东西，是我在西域之时花重金求来的，这里还没人认识了。”图葛彪性情憨厚，起身扶着刘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匣很是傲气的说道。
“你有这份心便成，只要是你们送的大娘都喜欢。”要说这个大娘的称呼还是图葛彪独创，他的想法很简单，刘毅是大哥，大哥的娘就是大娘，这一来二去的喊惯了，三兄弟便如此称呼，他们自幼丧母，对刘母确是一片真情，老夫人在他们面前便也以此自称。
“不是不是，大娘你看，我担保这边没人认识。”图葛彪献宝一般的打开了玉匣，顿时一阵异香传遍了整个大堂，闻之莫不是心肺彻畅，再看那一尺的玉匣之中并排摆着五朵洁白如玉的花朵，看那新鲜的样子就像是刚摘下来一般，却的确无人可识，听图葛彪说那是取自西域，却不知如何保存这般完好，看见众人惊讶的神情，图葛彪更是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态，这份礼物的准备他可是费尽心机了。
“阿彪兄弟，这到底是何物，我还真不认识，你说说吧。”刘家众人素来知道这个图葛彪就是个活宝，况且此物的确吸引众人尤其是女人的目光，此时蔡琰微微一笑，出言说道。
“哈哈哈，我就说吧，连大嫂这样的人物都不认识，大哥肯定也不认识，大娘啊，你听我说，这东西叫做……”
“天山雪莲，生于天山极寒之处，功能调养肌肤，有驻颜之效，此物一旦离开花茎便会枯萎，除非用上好的温玉养之方可保存，此物虽是稀罕可若要言无人知晓却太为过了。”还没等他说话，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众人从图葛彪目瞪口呆的表情上就知道此人说的不假，而在场能有这番本领的除了甘宁之妻药王真传弟子王欣然之外岂有他人？她刚自内院而来，闻到这阵异香便觉有异，走上前来一看便自了然，其实此物极为难得，她说的如此轻松是为了打击图葛彪。
“你，你怎么知道。”图葛彪一时有点发傻，呐呐的问道。
“阿彪兄弟，这是我二叔甘宁的贤妻。”蔡琰一旁出言道，不过此时她的心思也被这雪莲所吸引了，方才王欣然言及此物有驻颜之效，她心中知道这个弟妹的来历，对于药材的认识便是华佗先生对她都很是敬佩，此话出自她口肯定是不会错的，哪有女人不爱惜自己的容颜，这驻颜之物对她们来说可是无价之宝，就连稳重如蔡琰都不能免俗，其余众女看向这玉盒的眼光也变的极为热烈起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 豪情壮志
“原来是甘二哥的夫人，嫂子好，阿彪给你见礼了，你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图葛彪性格单纯，他既然管刘毅叫了大哥，就很是理所当然的管甘宁叫二哥，赵云便是三哥，浑然没想到自己比他们大，而且兴霸久历江湖，每次说些旧事都让他听得津津有味，觉得二哥是个极有本事的人，如今听说这女子是他妻子，当下很是恭敬的行礼。
“我先问问你，你拿这雪莲花来送给老夫人和夫人，知道该怎么用吗？”见图葛彪态度真诚，王欣然亦是微微一笑回了个礼，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他相信此人并不知道真正的用法。
“那人说了，每半个月摘下一片花瓣，用温水送下就行，这里五朵雪莲几十片花瓣，足够大娘和嫂子们用了。”图葛彪实话实说。
“呵呵，你这用法可是不对，而且雪莲花被撕了花瓣，药性就会有所损耗，更加不易保存，想要发挥最大的功效便要其他六种药材配合，再将之制成丸药，不但可以驻颜，还能延年益寿！”王欣然笑道，这是师父留下的药经上所说，这种丸药便名为驻颜丹，她自己就曾经吃过七颗，只是那天山雪莲极为难得，还未亲自配置过便是。
“哦，听嫂子这话肯定不假，那阿彪就把这雪莲花交给嫂子，让你配出丸药来再给大娘与几位嫂子。”既然是甘宁的夫人，说出的话听上去又是极有道理，图葛彪自然深信不疑，立刻出言道，他说话快做得也快当即便将玉盒交到了王欣然手中。
“这温玉盒也是个稀罕物事，那雪莲花我自有保存之法，明日便将玉盒还你，老夫人，欣然把此花带回去炼制，一个月后便给您送丸药来，到时你半月吃上一颗，连续七次便可驻颜，延年益寿了。”王欣然倒也不客气，接过玉盒对图葛彪说了一声便对刘母言道。
“我都一把年纪了，这驻颜什么的用不着了，到时琰儿、贞儿她们都是青春美貌，那丹药给她们便是，还有欣然你和子龙媳妇了。”驻颜对于老夫人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媳妇蔡琰和儿子的那些妾侍都能用得上的，她们平素对待自己都是极好，尤其蔡琰更是操劳持家，延年益寿什么的她平常可用的上好补品自不会缺，故才言道，至于甘宁赵云他一向视如亲子，王欣然与马云禄也是自己媳妇。
“老夫人放心，阿彪这次真是费心了，五朵雪莲花很是完好，在欣然手中可以炼制出百余颗丹药，每人七颗的话姐姐妹妹们都会有的，此物性阴，对女子更是极为有效，老夫人尽管用便是。”王欣然闻言甜甜一笑又再言道，方才刘母的话让她也很觉温暖。
“嫂子，那玉盒你也不用还我了，你和甘二哥大婚之喜阿彪也没能来，这个就算补给你的礼物。”此时图葛彪又再言道，他出手可从不小气，既然交到了王欣然手上，根本就没有收回的意思。
“好，我与相公承你这份情。”王欣然亦是个女中豪杰，没有寻常女子的矫揉作态，见图葛彪意诚，此物对于自己外出采药用处极大，便也不再客气，反正以她的本事总能给图葛彪丰厚的回报的。而图葛彪见她如此爽快也是心中大喜，在那儿憨憨傻笑！
“欣然妹子，此物果真如此神奇？”一旁甄宓忍不住问道，当年刘毅亲自为甘宁前往提亲，蔡琰甄宓皆有随行，她还露了一手蝴蝶双飞的账房绝技，因此与王欣然之间的关系也是极为亲密。
“甄姐姐，想要容颜永驻是不可能的，不过延缓衰老确实有神效，我就曾经见过服用过此丹之人年近六十却还如三十许。”王欣然笑道，不过提起那人时眼光中却是闪过一丝怅然之色。
听闻王欣然此言，众女脸上都有欢喜之色，那样的效果已经是女子梦寐以求的了，至于容颜永驻恐怕只能存在于神话之中，蔡琰微笑的同时也对皇甫玲和呼延小朵微微点头，二人见状亦是喜笑颜开。
之后匈奴单于于夫罗也派了人前来献寿，不过他与刘毅之间的关系显然及不上呼延硕与图葛兄弟等人，待众人拜寿之后，刘府大宴宾客，直到深夜人流才渐渐散去，刘府亦恢复了平静。
今日乃是母亲生日，此时冀州尚未安定，刘毅只能让刘六代自己前往祝寿，午间他与长子刘桓一起在帐中面北而跪，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头，夜间则一人独坐思绪起伏。算起来自己来到汉末已经有十七个年头了，从一个山林野人成了如今名闻天下的大将，在朝位高权重，家中娇妻美妾，高堂爱子俱在，又有两个誓同生死的兄弟与无数忠勇的下属，可说今日的刘毅对自己这十余年的经历很是满足。
如今冀州之战已经定局，袁绍败势难返，最多再有两月他就可把冀州再纳入囊中，此时他便是独占幽、冀、并、青四州，加上辽东与高句丽新设的平州，大汉之地自己便有了四分之一，比之当年的河北之雄袁绍犹有胜之。今世有了自己的来到，汉末也少了建安这个年号，如今是兴平八年也就是公元一九八年，按照原来的历史两年之后曹操才会在官渡之战中击败袁绍，在花了数年时间方才一统北方，如果按这个进度计算的话，自己是否比当年的曹操还要快了？
再想想却又不对，曹操击败袁绍之时已经有了兖州、豫州与徐州之地，如今形势却又不同，曹孟德占据了兖州、豫州大部与青州大部，论实力比起历史上还要更进一步，徐州则在刘备的掌控之下，当然他的实力也要胜于当时的袁绍，此番自己出兵冀州，原本为敌的袁曹二人便联手相抗，若是自己日后再要南下，想必曹刘二人也会如此，想到这里不由哑然失笑，自己却成了汉末公敌了，恰如当年的曹操一般，不过这也无可奈何，因其已经是此时势力最大的诸侯。
从起兵讨伐黄巾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十四年，如今他也是三十二岁的人了，在这个时代算是步入中年了，印象当中曹操比自己大上十来岁，赤壁之战时他应该是五十多岁，那一战之前本来已经出现了一统天下的契机，可赤壁一场大火烧灭了枭雄曹孟德的王图霸业！自己击败袁绍便可取代其当年汉末最强诸侯的地位，下一步他可不希望向官渡之战那样以弱胜强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等到自己可以一统北方之时，赤壁之战那样的覆辙他也决不愿重蹈。
接下来的对手将会更为强劲，他也会需要更长的时间去与他们周旋，不过就要能击败如此的强敌方不负自己走着一遭，公孙瓒、公孙度、乌桓、匈奴、李傕郭汜、吕布加上现在的袁绍，一个个强敌已经倒在了自己手中，曹操刘备又能如何，自己不但要战而胜之，还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一统大汉江山！所有敢于抗拒的对手都要横扫，自从飞虎军成军之后，刘毅除了争雄天下之外又多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理想，当然他现在绝不会去多想，眼下要做的就是扫灭群雄。
想到此处一时豪情壮志满怀，不由站起身来向帐外走去，此时天空中明月高挂，繁星点点，夜色很是怡人，可惜自己没有曹孟德父子那番文采，否则借着此时的兴致他刘将军也可以歌以咏志一番，给后人留下一些文学财富。管亥见主公步出帅帐，急忙上前给他披上虎皮大氅，观今日主公面上的神情颇为兴奋，想来是大战将至了吧。
“子平，今夜颇难入眠，你陪我走走吧。”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健壮长相凶恶的大汉刘毅心中却是一阵亲切，人不可貌相，自从给自己做了亲卫之后，管亥的性情也改变了许多，格外的细致谨慎起来，对自己更是忠心耿耿，不惜以命相护，如此下属岂是易得？
“好，只是亥嘴笨，怕接不上主公的话。”在刘毅身边多年，管亥当然可以看出他的神情，知道现在刘毅的心境颇佳，当下笑道。
“你小子要是嘴笨，我这营中还有嘴不笨的人吗？你少给我来这套。”刘毅闻言笑骂道，当年颜良文丑、公孙度、吕布可都是领教过子平这张利口的厉害，便是现在骂阵他也是不二人选。
“呵呵，咱那不都是粗人粗话吗，说道见识怎能与主公相比，很多次主公说过的话，亥都要回去琢磨半天方知道什么意思，怕说不好耽搁了主公的兴致。”管亥言道，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在刘毅身边，主公待他亦是极厚，那日亲自背着自己求医更坚定了他效死之心。
“你他娘的厉害，老子都说不过你，子平，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仗打完了你准备干什么？”刘毅莞尔道。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主公，亥是个粗人，没那么多的想法，当年跟着大贤良师起事也就是受了他的救命之恩，想要混口饭吃，亥也没什么宏图大志，主公给的已经够多了，倘若我爹娘地下有知也会开心我能有现在的模样，亥现在只想一心侍奉主公成就大业，要是亥死了，我的儿子继续侍奉主公。”夜间营中寂静，这主从二人一道漫步，管亥说着也颇为动了真情。
“以后在我面前，少说这样的话，小心刘某揍你！呵呵，你那儿子还在你娘子的肚子里了，要等到那天你至少还得陪我十八年！”刘毅闻言心中颇为感动，斥责了一句后又调笑道。
“嗯，这趟回去应该就差不多了，还真有点想他们啊，到时候我摆酒宴，主公立刻一定要来。”管亥眼光中不无思念之情。
“放心，刘某必去，对了，桓儿的营帐你可知道？”被管亥这么一说，刘毅也动了心思，二人便往刘桓那里去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父子夜话
刘毅晚间一时思绪起伏难以成眠，便与管亥一同出帐巡营，主从二人言语之间提起子女之事，刘毅一时被勾起了心思便和子平一道去看看长子。此番冀州之战他把刘桓带在身边也是想效法曹操当年之举，他的几个儿子除了才高八斗的曹子建和聪明早夭的曹冲之外其余都曾跟随他东征西讨，长子曹昂甚至还命丧军中，不过对他们的成长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篡汉的曹丕却也是个极有能力的君主。
一开始来到此世，刘毅心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可随着渐渐融入这个时代他的心思是肯定会受到影响的，人之一生不过数十年，在汉末平均寿命更是四十不到，自己这个身份肯定是要带进坟墓的，可他却能一点点的对刘桓加以言传身教，让自己的理想可以在他的身上得以延续，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不会废长立幼，不过尚需考量。
刘桓现在的身份是徐晃身边的亲卫，黎阳会战之时刘毅把他放在了自己身边，骑军大战之中十二岁的刘桓也有不俗的表现，杀敌三名，看他在战场上的气度与动作已经颇有几分刘毅当年初上战阵的风采，徐晃对这个主公长子是非常看重的，特地在自己的营帐之旁给他设了一个单独的所在，算是不大不小的开了个军中先例。
“何人进帐？哦，桓儿见过将军，管统领。”走到刘桓帐前，管亥便上前拉起门帘让刘毅进入，坐与案前看书的刘桓立刻警觉出站起身来出言问道，一瞬之间整个身体紧绷起来，待得见到是父亲与管亥同来才略略放松上前见礼，这是军中，他便如此称呼。
刘毅身长八尺有余，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一米八七左右，极为魁梧，而眼前的刘桓只比自己挨了小半个头，那张脸上隐有稚气未脱却也很有坚毅之色，身体更是粗壮结实，协调性极好，他整个面庞与刘毅很是相似，唯独那双眼睛却像及了玉儿，刘毅见之不由想起当年初来此世时与玉儿在虞山的那段岁月，胸中温暖，又见长子深夜读书，警觉性也挺高，当下微微点头，稍露赞许之意，却是来到案前。
“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此言何解？”刘桓的案头摆着很多竹简，多是些兵书战策，他此时正在白绢之上摘抄，刘毅见到这句便也问道，心中却想别的不说，儿子这手字可是远胜老子。
“身为主公，一言一行皆牵动国家大事，不能由于发怒或者一时意气左右自己的行止，遇事定要冷静方可妥善应对，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当谨慎言行！身为大将，处与战阵之中，亦要详尽分析敌情敌势，虽要当机立断却绝不可草率，更要时时自制怒气方能看得清楚。”刘桓闻父亲发问，便即侃侃而言，显然已有自己的认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刘毅听得心中满意，显然刘桓这些话说的颇有道理，至少对兵法有了自己的理解，这是好事。当然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孩子是不能太过夸奖的，又再出言问道。
“当年桓儿随三叔习武，每日晚间都要勤练不止，如今身在军中却是不便，不过此时却还睡不着，因此便多看些书。”刘桓答道。
“好了，坐下吧，为父今日前来就是要和你说说话。”刘毅亲切的一笑，这一下自称为父就是要转换两人的身份了，公私分明他向来一力主张，便对亲子也不例外，而此时管亥早就出帐去了。
刘桓听了父亲之言便拿了一个软榻放在案前，自己则在一旁等着父亲入座之后方才坐在他的对面，印象之中家里所有人对自己都是极好，娘，大娘，祖母，不过说道宠爱，那便是已经去世的曾祖父刘宇了，对这个老人，刘桓有着极深的感情。而父亲给他感觉一向是严厉多过温情，对于刘毅他心中还是颇为畏惧的，单独面对总会紧张。
“桓儿，军营之中是否艰苦，可能习惯。”今夜刘毅心中温情荡漾，看着儿子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也是略略有些自责，似乎自己对于桓儿的确有些过于严厉了，虽然此时的刘桓身躯健壮，身高亦与常人相若，可毕竟也才十二岁，放在后世连初中还没上了。
“父亲，孩儿不觉得苦，还没有三叔当年教导孩儿习武时辛苦了，徐叔叔也对孩儿极为照顾，若非父亲，他都不会给我上阵，曾祖父说过我们刘家男儿就该上阵拼杀，桓儿大了之后也要像父亲这般驰骋疆场。”见父亲神情亲切，刘桓的拘谨略略少了一些，当即言道。
“桓儿，坐到为父身边来，让父亲好好看看。”提起祖父刘宇，刘毅便是心中一痛，今世这个老人给了自己太多太多，他父亲死得早，在心中刘宇即是祖父，却也是慈父，可惜他老人家走的太早了，倘若能看见孙儿扫平天下，他又会如何开心？此时一腔柔情落在了对面的长子身上，当年祖父对桓儿简直是如珠似宝，自己做的却少了。
见刘桓来到面前，刘毅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颊，触手之处颇为坚硬，当是风霜所致，再看那手上亦多是老茧，在他身上几乎已经没有寻常儿童之态，自己这样做是否算是对他要求过严了呢？此时与儿子四手相握，刘毅心中所激荡的都是血肉相连的感觉。
“二叔三叔常跟桓儿提起当年父亲征战之事，曾祖父和祖母也说过父亲小时候吃了很多的苦，大娘和娘都说父亲让桓儿习文练武，又是严厉有加都是为了桓儿好，让桓儿一定不能辜负父亲的苦心。”看见面前父亲脸上一派慈爱之色，刘桓心中亦是暖流涌动，说话之间也渐渐放得开了，这些话他放在心中已经颇有时日了。
刘毅闻言不由鼻子微酸，不管他在外间如何纵横无敌，又是如何位高权重，可今夜这个帐篷之中，他与刘桓跟天下所有人一样就是一队普通的父子，听儿子说出这样贴心的话，他那认真的眼神更表露出真心，又有几个父亲能不感动？刘毅也不是铁石心肠，当即一把竟将刘桓搂入怀中，这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刘毅已经十分陌生了。
“在你这个年纪，一般人家的孩子还在学堂读书，可桓儿你不一样，你是刘郎生的长子，你曾祖父说的是，我刘家男儿就该驰骋沙场，他老人家一生都未能达成夙愿，为父与桓儿就要替他完成。”心情的激荡只是一刻，刘毅忽然想起这实在不是自己在军营中该有的动作，当下又是双手将刘桓扶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主公在帐中？”此时徐晃从营中走了出来，见管亥和几个主公的亲卫立于帐前心中一想也就知道了缘故，当即上前低声问道。
“呵呵，今日乃是老妇人的五十寿辰，主公心情极好，便过来看看大公子，要我说他的心还真够狠的，大公子才多大啊，就要在军营里吃苦，换做老管可舍不得。”管亥上前与徐晃走到一旁轻声言道。
“你知道什么，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以主公今日的地位，大公子日后肩上的担子会轻吗？现在不加训导以后又该如何，再说要是锻炼心性体力，有比军营更好的地方吗？不过话说回来大公子实在不用亲上战阵的，尤其是黎阳会战那样的场面，我是不知道主公怎么想的，反正徐某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徐晃言道。
“说的也是，不过照我看，大公子还真是个将种，那日阵上我与郝昭就护在他的身边，生怕有个意外，但大公子年岁虽幼，手上功夫胯下骑术可一点都不含糊，不愧受过三将军与主公的教导，而且战阵之上丝毫不乱不惧，那份气度也很像主公当年，呵呵，我看再有一年，老管就未必是大公子的对手了，有个两年，公明你也危险啊。”管亥言语之中有着一种羡慕，毕竟刘毅赐给他的两个美女已有身孕了。
“呵呵，这却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一勇之夫没用，大公子的志向可是千军万马，你小子平时没事多给主公说说，少让大公子亲上战阵，万一，哎，记得啊。”徐晃轻声一笑，又再言道。
“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完成他老人家的愿望，爹爹，孩儿还有一事想求爹爹答应。”刘桓的记忆当中，父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抱过自己了，虽然只是一会儿，也让他感觉极好，又见父亲眼神中慈爱之色更重，当即便冲口而出，也趁机提出了他藏在心里的事情，换了平常，他未必敢在父亲面前提起，不过今夜却是个例外。
“哦，什么事说来为父听听。”虽然父亲与爹爹二字的意思没有差别，可听在刘毅耳中就有很大的区别了，此时的刘桓在自己面前终于放下了拘谨，显现出一种同龄人应该有的活泼。
“爹爹，孩儿想跟在你身边，爹爹不要误会，徐叔叔对孩儿很是照顾，可就是那些照顾孩儿却是不惯，三叔也是这样的，孩儿想只有跟在爹爹身边爹爹才能随时教导孩儿。”刘桓轻声说道。
“嗯，此事也不是不行，不过桓儿要帮爹爹做好一件事。”其实刘毅已经有吧刘桓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的意思了，他所说的也都是实情，便连赵云徐晃也是如此，换了旁人更是一样，因此他答应的很是爽快，不过看着儿子期待的样子，他还是提了个条件。
“爹爹快说，桓儿一定能做到。”刘桓闻言立刻喜形于色，想不到自己为难了半天的事情爹爹竟会答应的如此轻松，听闻要帮爹爹做事，他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今天是你奶奶五十大寿，我父子却是不在，光中午磕头可不够，回去时要给他老人家补份礼物，此外还有你娘，大娘、姨娘他们，送什么好了，桓儿帮我想想。”刘毅笑道。
父子二人在帐中叙话时间极长，不时会有低低的笑声传出，听得立于门口的管亥亦是一脸欣然。

第四百七十八章 机关算尽
“父亲，你千万不可如此，孩儿愿随父亲与那刘郎生死战，一死方休，这渤海城中还有三万精兵，半年粮草，父亲怎可轻言如此？”刘毅父子与渤海城下军营之中叙话是父子间真情流露，此时渤海城中袁绍与袁尚亦是一般，可二者心境之间的差别就是云泥之别了。
渤海城内袁绍大将军府卧室之中，袁绍坐与榻上，袁尚却是跪于榻前，神情很是激动，双目含泪！当日父子一番叙话之后袁绍的病情似乎好转了很多，每日都可伏案疾书，显得很有精神，虽说是被重兵围困，可父亲的身体的好转看在袁尚眼里还是极为欢喜的。谁知今日父亲将他喊入房中竟是意欲交待后世，言及袁家四世三公，声名卓著，此番败局已经不能扭转，城下刘毅也绝不会允许他存于世上，袁绍可不想似公孙瓒吕布那般的死法，身为汉末之雄，他即使兵败身死也定要有袁家的尊严，袁尚闻之如雷轰顶，故此才有这样的举动。
“尚儿你给我起来，我袁本初虽是此时势穷，却也不愿看见袁家子孙似你这般，男儿流血不流泪，可以认输但腰杆必须挺直了！你说的都不错，三万精兵，半年存粮，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士卒再没有希望之下如何能够支撑的长久？时间一长，必定生变，刘毅就因看清此点才会围而不攻，为父虽与此人为敌，不过对他的用兵还是佩服的，与其城破为其所擒，还不如体面一点，如此一来也可保你兄弟和袁氏宗族的性命。”见袁尚如此，袁绍先是厉声喝道方才语音转柔。
“父亲，我看那刘郎生也非嗜杀之人，父亲既有此心，我父子便一道归降，到时孩儿苦苦哀求与他，事若不济，孩儿愿以自己性命换父亲一命。”袁尚被父亲一喝，连忙从地下爬起，后面袁绍所言又都是极为有理，经过黎阳会战之后，他早就被刘毅打怕了，方才只是一时激动，再听父亲出言他便颤声言道，倒是一片情真意切。
“呵呵，你有这份心为父已经知足了，可你身为我袁绍的爱子，岂能连这点眼光也没有？汉末乱世，诸侯皆怀争雄天下之心，我有、孟德有，刘玄德亦有，这刘郎生又岂能例外？为父与他早就是你死我亡之局，如今他胜，为父的结局便已注定了。”袁绍闻言心头一阵欣慰，可随即又是哀伤，自己还真是眼光不足，看袁尚现在的表现，就算没有此次之败把基业交到他的手上却迟早也是败亡之局。
袁尚闻言浑身一震，这些话尚是首次从父亲口中得闻，可细细一想便极有道理，他们父子素来将刘毅视为大敌，对方也是一般，如今冀州之战刘毅算得上是大获全胜，岂能容袁绍有任何再起的机会？念及此处不由冷汗连连，一时间却也是彷徨无计，难以出言。
“刘郎生武勇过人，用兵有法，麾下又有能人相助，更因其可以知人善用，为父败了，悔不当初他过冀州之时我未听元皓之言，才致有今日局面！刘毅本就坐拥三州之地，如今又将冀州收入囊中，如此实力加其治政之法，放眼天下诸侯，恐只有孟德有一拼之力，不过当还是朗生胜算大些！此人是我仇敌不假，但向来一言九鼎，他既然答应保你兄弟性命就绝不会妄言，只是你要给我记住，日后不得有半分为父报仇之念，否则便是屠家灭族之祸。”见袁尚不语，袁绍心中微微叹息又再言道，虽因夏侯兄弟的撤离导致黎阳会战的失利，他初始闻之也是极为愤怒，不过这几日将一切都放下之后眼光反而变的清明起来，以当时的局势，恐怕换了自己也会如此，毕竟刘毅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幽州军强悍的战力加上骑兵的优势才是获胜的真正原因。
自己一败，刘毅的实力便会再度扩大，此人令人恐怖的地方绝不仅仅是他的武勇和练兵，那份治政之力极为不凡，观此时的幽州、并州、司州便可见一斑。天下群雄之中此时袁绍最为看好的便是曹操，论雄才此人绝不会在刘毅之下，可朗生无后顾之忧曹操却有，刘毅手握天子曹操没有，至少在眼前袁绍还是略略看好刘毅的，自己这些儿子能力如何他已经看清了，刘郎生素来重诺，也不会为难他们，可要是他们有报仇之心的话就不一定了，以袁家的地位倘若形势有变也会有人加以鼓动，而他的这些儿子哪里是刘毅的对手！真若如此，整个袁氏宗族都可能毁在他们手上，袁绍不得不做出严厉的交代。
“父，父亲之言，孩儿记下了。”看见袁绍严厉的眼光，如今的形势又的确如此，此时的袁尚除了照父亲所说去做之外别无他法。
“以前有为父在，你们兄弟几个有所依仗，个个都争强好胜，此后为父一去，往日种种你们亦不会再有，兄弟之间定要友爱，好了，这里是为父手书，你出城一趟交予刘毅，再将郭、许二位先生叫来，去吧。”袁绍的目光在爱子身上看了良久方才离开出言道，此时他的语气却虚弱了很多，可有透着一种看清一切之后的轻松。
“是，孩儿告退。”袁尚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见父亲的头靠上软枕，眼睛微微闭上，只得收起书信施礼去了。
不多时，郭图许攸二人便进了袁绍房中，他们主从三人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一个时辰之后二人出府时的脸色各有不同，郭图颇为沉重，可那沉重之中也有一种轻松，而许攸在不动声色之间也隐藏着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欣喜，自己也算功德圆满了。
二人出府之后郭图便邀请许攸去他府上论及纳降之事，到了书房内郭图直言相问许攸是否在与刘毅军暗通款曲，身为平时交往很近的好友，这段时日郭图察觉出了许攸的异常，并暗自派人加以跟踪，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不过此时战局已经急转直下，他也难以继续深入，今日二人去见主公，袁绍已是心灰意冷，冀州之战至此，郭图也没有良策回天，至于今后何为，这数日他也在考量，卧房之中他详观许攸神情，隐隐观察到了他眉间那丝得意之色，这才直言相问。
“确有此事，不是攸不愿告知公则，只是兹事体大，不能轻言，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攸之所举不过自保罢了，刘将军许我为冀州别驾，如今主公已无战心，很快冀州便会为刘将军治下，到时我必在将军面前为兄美言，想必以兄之才干其位绝不会在弟之下。”许攸见郭图问起，此间又是四下无人，方才看袁绍的神情的确是心灰意冷，当即便也坦然告知，他平日只与郭图相交甚厚，此时也不用隐瞒了。
“呵呵，此事自是怪不得子远，如今大局已定，也到了吾等为自己考虑的时候，我等还速速办理此事，省得刘将军心急，日后免不了还要子远多多照顾了，走，现在便去点算，子远，请。”郭图闻言微微一笑，此事早在意料之中，言罢便请许攸同去点算详细。
“哈哈哈哈，公则兄放心，以你我……啊……！”许攸志得意满，大笑出门，可话方才说道一般却是后心一凉，随即一股剧痛涌上脑海，低头便见一截带血的剑尖从胸前透出，大惊之下回头又看见了郭图一凉阴鸷的神情，不由用尽全身之力问道：“公则何、何以如此？”
“哼，我郭公则也会为了自己的后路打算，却绝不会像你这般背主投敌，主公便算待那田元皓在你我之上可对我等又有哪里不厚了，平日内争雄斗狠可也，但这背主之事郭某不屑，似你这般小人今日能谋算主公，明日便能谋算朋友，需留你不得。”郭图冷冷的说完便将那透心而过的长剑拔出，这也算是他为主公做得最后一件事！
长剑离体立刻鲜血狂涌，许攸支撑不住身体软瘫地上，想要出言口中却是不停溢出鲜血，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之后眼光渐渐黯淡下去，周身的动作归于停止，唯有一双眼睛睁大老大，那其中有不解，有愤怒，更有一种遗憾，想不到机关算尽却是死不瞑目！
看着地上许攸的尸身，郭图的神情也显得极为复杂，沉默的静立了半晌之后，方才拿起干布将剑上的血迹拭去出屋去了。
此时袁尚也将袁绍手书送到了刘毅帐中，此事非同小可，便是深夜众将与军师也是云集帅帐之中，刘毅看了书信之后却是久久不言，脑海中所想的却是这十年来他和袁绍之间的纠缠，如今自己终于胜利了，袁本初手书之中还有三封信件是分别给南皮袁谭、清河高览与黎阳田丰的，命他们不要再加以抗拒，开城纳降，而明日一早，渤海城门便会打开，迎刘军入城，想到第一眼见到袁绍之时自己便暗暗立誓今世的河北之雄绝不会是袁绍，历经十年他终于做到了。
袁绍的信中透露着必死之心，这是理所当然的，倘若二人易地而处，刘毅也是必死无疑，之前公孙兄弟与无双豪杰吕布也是死在自己手中，可与眼前的袁绍相比，那种震撼还要差了不少。
“各位，袁绍手书，明日渤海便会开城纳降，他尚有三封信件在此，志才，立刻命人将之送去南皮、清河及渤海，告诉子龙儁乂和敬方，入城之后立刻安民，再让田豫速速调集粮草前来。”半晌之后刘毅才回过神来谓众人道，语气之中有着一种高压之后的轻松，而众人虽隐隐猜到了此处，可真正闻言还是心中大喜，不由一致出言恭祝主公取的此战大胜，又将冀州收入囊中！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大战尾声
大汉兴平八年公元一九八年三月十二，大将军袁绍开渤海城门纳降，自己却焚与将军府中，后刘毅将其葬于渤海东门，郭图率全城三万士卒迎接骠骑将军入城，对于郭图及渤海降军刘毅自是厚加抚慰，得知许攸之死刘毅也是极为意外，不过此时他当也不会再做追究，便厚葬之，大战之后，要以安定人心为先，当即便任命郭图为冀州治中，其余封赏待上报天子之后再行定夺，其余各处官员并无变动。
入城之后刘毅命甘宁太史慈樊稠等将负责降军收编事宜，自己则在郭图的领路之下到了袁绍大将军府中，本初自焚之前沐浴熏香，后便坐与书房之中命人点燃柴草，此时之人视这样死法为尊贵，另一个时空之中公孙瓒亦是如此，只不过他却是带了不少人殉葬了。
先到袁绍自焚之处凭吊一番，刘毅令士卒妥善收拾起遗体并派专人看守袁氏宗祠，此时袁绍的一众妻妾已经都在堂中等候了，汉末诸侯之中，袁绍可是一等一的帅哥，极具风度气势，他的正妻名为刘氏，三子皆其所出，亦与袁绍一般最喜幼子。此外尚有五名妾侍，侍婢更多，身在堂中她们也是心中惶惶，丈夫是被朝廷定为叛臣的，而她们的命运便完全掌握在刘毅手中了，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到了大堂之后，众人在刘氏的带领下施礼参见刘毅，至于袁尚，出于万全的考虑，已经随同传信之人前往南皮了。刘氏此时有近四十的年纪，不过平日里养尊处优保养极好，此时风韵犹存，望之便似三十许人，行动举止亦是大方得体，极具主母气质，其余的妾侍也多是上品之姿，更有三人还是青春正盛之时，刘毅心道袁绍此人看女人的眼光确实不在自己之下，如今此处还好是他，若换了曹操那就……
在她们的眼中，刘毅很难发现半点仇恨，有的只是畏惧与惶恐，也许那些仇恨已经被她们深深的埋藏在心间了吧，这些女子他可以将之流放，也可打入奴籍，更可充做官妓，甚至可以斩杀或收入自己房中及送与各位将领！不过刘毅此时倒还未曾想好该如何对待她们，失去了丈夫的依靠，她们不过是一群可怜的女人罢了，若是换地处之？刘毅却不敢再往下想了，反正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就是不会将任何女子收为己用，和袁本初做兄弟此时的他没这个兴趣。
“刘某与本初是为国事之争，绝非私人之怨，你等暂时一切如常，我会派人护卫你们，先去把本初的后事办了吧。”刘毅对眼前的刘氏说道，他现在也没想好如何处置这些女子，但留在渤海肯定是不合适的，便是袁尚兄弟三个他不杀之亦不会让他们留在冀州。
“多谢将军。”刘氏闻言心中稍安，她乃袁绍发妻，本欲与夫君同死，可袁绍却言三子无用，倘若她再随自己而去，袁氏家族命途堪舆，并言及当日吕布之妻此时在北平过得甚好，以刘毅的为人该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们，此时闻听刘毅言语，便率众人再度施礼而去。
“洪彪，你带领二百名亲卫营士卒，日夜看守袁氏府邸，对其女眷绝不可冒犯，除府库外家中之财也不用动了。”刘毅想了一会又对洪彪交代道，劲敌已除，自己不必和这些女子过不去。
于城中巡游一阵，看着士卒们出榜安民，受降之事亦在井井有条的进行之中，刘毅便与众人一起到了州府之中，冀州大战的胜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迅速占领全境，恢复平日的次序与生产，这些亦是重中之重，一月前他已经命简雍交接辽东之事后赶来了。
“郭先生，要立刻挑选得力之人前往各地昭示此间之情，地方官员不宜轻动，要尽快将行政之事恢复至战前，所缺粮草我让季明助你核对商调，元直也会留在此间，简先和不日将至，冀州之事郭先生知之极深，自然要以你为主，还望先生休辞劳苦，尽力助我。”安坐之后刘毅首先对郭图言道，他为袁绍心腹，对冀州诸事都极为了解，况且此人颇具才干，此时冀州方定，正乃用人之时。
“将、主公放心，图必尽力而为。”郭图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新的位置，不过刘毅让他为冀州别驾并主政事倒是让他颇为感激，当下起身言道，如此大胜之下，刘毅尚能毫无骄容，的确让人佩服。
“呵呵，以郭先生之才，足可当之，眼下尽量稳住冀州局势不使动荡才是上策。”刘毅微微一笑，示意郭图不必多礼又再言道。
“今日图便与田、徐二位先生将冀州各郡县之详实理出报与主公，只是那青州之事，不知主公有何安排？”郭图落座之后言道，他也要拿出一些实际的动作去争取主公的信任，此外前番袁绍与曹操共分青州，此时主公却未提及，这才有此一问。
“好，此语便见郭先生乃实干之人，有何难为之处公则可直接来寻刘某，士卒若有扰民之举可直接处之！至于青州之地，除北海外只需将榜文送达，待我考量之后再做定论！”刘毅出言赞道，想要占据冀州全境各个要害之处都要驻军，而袁绍青州之地处在曹操刘备夹击之间，刘毅的策略是稳扎稳打，这一块地域在战略上是名符其实的死地，具体该如何处之他还没有妥善的方法，也许便会弃之！
“多谢主公信任，此时诸事纷繁，倘若主公没有别的交代，图便去公干了。”郭图身为袁绍心腹谋臣，战略眼光又岂会差，观刘毅神情已经大约猜到他对青州的态度，当下便又言道。
“郭先生辛苦，季明元直，你们便随公则前去吧，晚间我等再议详细之事。”刘毅闻言欣然道，便让田豫徐庶与郭图一道去了。
“志才，观郭公则此人如何？”三人走后刘毅便问戏志才。
“观此人言行，倒是个干才，此时又是用人之际，主公以他为冀州别驾颇为妥当，当可安军心民心，只是方才他提起许攸之死时却是颇为闪烁，想必此间定有隐情。”戏志才言道，郭图现在是投效刘毅众人中冀州地位最高之人，戏志才对他的观察自然是十分仔细。
“干才？志才所论颇高，我之看法与志才一般，许攸之死的确极为蹊跷，有很大的可能便与此人有关，不过如今显然不宜追究此事，此次大战，许子远颇有功绩与我军，明日刘某将亲自出面将他厚葬，其家人也要妥善对之，志才以为然否？”刘毅言道。
“此事主公考虑的周详，眼下冀州将定，不过曹操刘备都在其侧，主公不日就将回转北平，这冀州刺史却不知属意何人？”
“志才既有此问，想必已有人选，不如言之。”
“冀州在我军诸州之中为战略要地，且不似司州那般有险可守，左右曹刘皆不可小视，此战我军虽胜却损失颇大，故在志才心中，冀州军事之重尤胜政事，刺史人选，不可轻委，当要是统军大将方可担当，主公麾下，能当此任者，二将军三将军也，但若论稳重，却是三将军更为合适。”戏志才闻言微微一笑，说出了心中人选。
“嗯，此战便了，兴霸水军我有大用，飞虎军是缺不了二弟的，如此观之子龙确是最佳人选，可让奉孝与元直助之，治政之事便由郭公则、张子布、简宪和等人打理，屯重兵于此，当可无碍，只是子龙若为冀州刺史，铁骑营统领一职谁人可当？”刘毅闻言微微颔首，赵云乃他三弟，这几年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为人又是沉稳绵密，的确是最佳人选，至于兴霸的飞虎军，他也有了想法，当下言道。
“此时无妨，铁骑营下四营之中本就各具战力，方才主公也言要吞重兵于此，恐至少要有三营骑兵放在此间，子龙继续领统领之职位亦是无碍，待之后再命人担当重骑营即可。”戏志才答道。
“如此甚好，待数城顺利受降之后我便立刻下令，就以子龙为冀州刺史，西凉、重骑及白马三营都坐镇于此，再将敬方的辽东营与子义的北平营放在此间，就算事起突然，子龙也可敌之。”此时冀州在刘毅领地之中地位前出，且无虎牢函谷之险，当然要放重兵，此时刘毅不由又开始感叹人才匮乏，他本想让太史慈领重骑营之任，可辽东营一时又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现在他只能希望颜良文丑二将可信守赌约，此外还有南皮城中的鞠义及清河城中的高览！
大汉兴平八年三月十八，南皮守军在袁谭鞠义的率领之下出城纳降，而沮授父子则与前夜一同自刎，尽忠贞之道！高顺下令全军为其父子举行祭奠，将之厚葬与南皮城东！此后便派人将袁谭兄弟及大将鞠义送往渤海，听候主公处置！
大汉兴平八年三月二十，清河守将高览在接到袁绍手书之后亦是开城纳降，虎卫营统领张合入城之后便即安民，也将高览等一众将领解往渤海。
大汉兴平八年三月二十三，黎阳北门大开，就在刘毅军入城之前田丰却自城头之上堕下，撞死与北门之前，场面极为惨烈，赵云敬其忠，亦是将之厚葬。
此后一月之间，刘毅大军迅速席卷冀州全境，邺城袁熙弃城而走往兖州去了，而在此之前，张虎大军已经退回虎牢关上，这一场历时半年之久的冀州大战终于落幕！
第八卷 中原鏖兵

第四百八十章 双雄效命
大汉初平八年四月初一，献帝刘协加骠骑将军刘毅为大将军，此时冀州全境业已基本安定，而原本属于袁绍下辖的青州除了北海之外刘毅未在派兵进驻，此战冀州虽是大获全胜，可士卒损失亦是极大，多番商议之后还是要尽量将战线缩短，保持冀州的稳定，同时暂时的放弃青州也可让兖州曹操与徐州刘备在其上发生冲突。
此战过后，刘毅以平南将军赵云为冀州刺史，郭图为别驾，张昭为治中，治政方面还调来了田豫与简雍两位能手，由于冀州的战略地位极为突出，赵云的铁骑营除樊稠并州营外其余三营尽数驻扎其内，此外还留下了高顺的辽东营与太史慈的北平营，刘毅的想法是除了郡国兵之外，冀州精锐驻军要达到二十万，自保的同时也要能给兖州曹操与徐州刘备巨大的压力，同时郭嘉也留在冀州，治所设在邺城。当然此时各营还在忙着整编之事，军力未曾达到满编的状态。
有过并州与司州的经验之后，冀州的接受进行的比较顺利，其中郭图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也表现出了很强的能力，刘毅相信有张昭、简雍、田豫等人在此，冀州的行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恢复。至于原本属于袁绍的各郡县官员，刘毅并没有进行大范围的调整，在这一点上冀州与并州司州不同，大战之前是颇为安定繁荣的，此时刘毅最需要收拢的就是人心，不希望因此而遭受到底层官员的抵？制，当然他们的言行也会在天耳的监控之中，一旦生变便要立刻拿下。
冀州之战除了袁绍之外，曹操与刘毅也算打得你死我活，可战后二人却都对此事不做一言，刘毅甚至还准备表奏曹操为车骑将军，只是战场之外的权谋，有些事明明发生了你也要视若不见。
就在渤海陷落不久之后，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的甄家家主甄逸与老太爷便曾一起至刘毅府上拜访，其间到底谈了一些什么不得而知，只是其后刘毅便是大肆庆功，犒赏三军，很多半年未尝酒味的士卒都是开怀畅饮，其中也包括像甘宁、张合、徐晃这般的大将。且冀州之后的商业布局刘毅的态度明显的倒向了甄家，也打下了日后冀州商事甄家第一、刘家第二、糜家第三的基础，这表明刘毅已经开始着手限制属于刘备麾下的糜家了，不过这一切眼前只是在布局之中。
至于袁绍的妻子宗族，刘毅最后的安排是将他们送往辽东，此处虽是苦寒之处，可他的作法亦是无可厚非，要知袁绍虽亡，袁家在冀州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的，刘毅的承诺只是保证他们的生命，前往辽东之后他们的一切行动都会在驻军的监视之中，说起来似乎有些冷酷，可在争霸之中对于敌人的残存是不能有丝毫手软的，刘毅已经不算心狠手辣了，当年曹操下荆州之后刘琮与蔡氏便为他部将所杀，这才是斩草除根之举，不过现在乃是稳定人心之时，不可一概而论。
处理完袁家的亲族，接下来就是一干为刘毅军所俘获的袁军战将了，田丰、沮授、许攸的家属都得到了朝廷最大厚待，不管袁绍是否有反叛的罪名但在这个时代，忠臣孝子永远都会得到赞扬，而厚待许攸则是刘毅之前的承诺，既然他已生死，也只能落在家人身上。
除了吕旷吕翔兄弟，蒋义渠赵睿等一干降将，刘毅最为看重的莫过于冀州大将颜良文丑鞠义高览四人，以及袁绍曾经的谋士审配，在他眼中，颜文二将就是三弟麾下铁骑营中各营统领的得当人选，而高览和鞠义亦可为一营之首，但以刘毅如今的地位而言，对于人才的态度也有所改变，当然不会是重视程度有所降低，而是不为我所用，便为我所杀，特别是像庞统这样的人物，刘毅宁愿将其杀之也好过日后在战场上承受他的奇谋，这其中也要看手段的巧妙了。
此时离刘毅大军回京不过三日时间，他也刚从渤海赶来邺城，这里原本是前冀州刺史韩馥的府邸，后来为袁尚袁熙兄弟所占，如今却成了刘毅军的高级战犯关押所，颜文鞠高审都在其中，袁绍自焚之后冀州剩下的事情确是千头万绪，刘毅必须亲自坐镇北海打理，因故此时方才前来，其中亦不无晾一晾这些人的意思。
“参见将军！三将军。”今日随同刘毅前来的仍旧是赵云，此时的子龙也算得上坐镇一方的大吏了，新上任的冀州刺史！不过在军营之中还是以三将军称之的，见刘毅与赵云在大门前下马，守门的士卒急忙上前见礼，如今这些人都是被软禁，生活所需一应满足就是没有自由，他们都是身手过人之辈刘毅军的戒备自然也十分森严。
“你？你叫秦明，儁乂的手下，什么时候来铁骑营了？”刘毅与赵云微微致意缓步上前，刘毅觉得这个士卒有些眼熟，很快便想起了他的姓名，这也算是朗生的一个特殊本领了，对于下属几乎过目不忘，自从西园便是如是，只是此人极为骁勇很受儁乂看重，却是为何？
“将军竟还记得属下！”秦明见刘毅想起他的名字一脸的兴奋之色，那还是一年前刘毅前往虎卫营视察，在一次日常士卒之间的练武之中见到了秦明，当时他方才加入军营，却已能连胜十五人，刘毅笑言此人是可造之才让张合放他来亲卫营可儁乂说什么也不答应。此时见刘毅问起他却只是笑笑并不言语，眼光看向了赵云。
“大哥，小弟受大哥重托，冀州乃战略要地，士卒当要精锐为上，我看这秦明可堪打造，才向儁乂要来的。”赵云说道，这个秦明此次冀州之战在清河城下与高览军交战一时一人便斩首六十七，之前的安县之战亦是第一批登上城头，此次乃是仅有的七个获得刘毅所发七星金剑的功臣，此人骑术又恨不错，赵云这才向张合要了过来。
刘毅看着赵云说话的神情微有不对，当下也为明言，向秦明交代了这里面软禁之人非同一般要小心看守之后便和子龙进了大门，此时刘毅方才面露笑容，对赵云轻声言道：“上次我想要儁乂抵死不从，这小子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从他那儿要人，子龙花费了不少吧。”对于三弟与大将张合的性情，刘毅自然很是了解。
“三十匹好马，下次补充时还要让他先挑三十匹。”赵云苦笑道，脸上露出了愤愤的神情，显然是想起了当日张合与他讨价还价时的神情，那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统军大将的气度，整个一个奸商！
“哈哈哈哈，儁乂做得好生意啊，三弟当年我就让你跟大哥学学，你不肯啊，如今后悔了吧，不过要我看这小子你也不算吃亏，只是大哥来谈肯定会少上不少。”刘毅闻言哈哈大笑，却把声音压得很低，张儁乂除了将才之外还有这么一手，倒是颇为厉害。
“大哥你休要再笑了，小弟下回一定多跟你学点。”此时子龙的面上也有难得一见的尴尬，因为当时他在与张合谈论之时还真想到了大哥，若是他在，哪怕就是二哥在二十匹好马足以拿下了。
兄弟二人说笑着在士卒的带领下来到了颜良文丑二人居住的院落，这里还特地安排了四个侍女照顾二将一家，此时天气颇热，颜良文丑二人正在院中练武，皆是胸怀大敞，有了家人陪伴身边，虽是软禁这日子却也能打发，只是心中颇为憋闷罢了。
“士平公横近来可好？看你兄弟颇有雅兴啊。”走进院门的刘毅看见眼前的一幕笑道，而刚才还在场边观看的两个小子此时却缩回了房中，显然怕见生人，不过还是在门内偷偷探头张望着。
“原来是刘将军，不知将军可有兴致？”二人停手之后文丑道。
“算了，这大热天的刘某可不愿与你纠缠，来人，上茶！”刘毅随意的一笑坐在了石凳之上，并大声吩咐丫鬟上茶。
“似乎刘将军你远来是客吧，翠竹，上茶，不知将军前来找我兄弟又有何事？”虽在软禁之中，冀州的消息二人还是知道的，主公自焚，刘毅待其家人很是尊重，其余除田丰沮授之外的降将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平日里二人的妻子也会和他们提及。颜良对于刘毅的自来熟似乎很不满意，重又吩咐一声与文丑坐下之后问道。
“哎……士平就是不如公横爽快，喜欢明知故问，刘某此来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好，那我就告诉你，讨债来了，赌债！”刘毅故作一叹随即便又言道，当日便有三月下冀州之言，此时亦不过两月多！
“这，我等兄弟尚未思虑清楚，请将军再给些时日。”
“别人可以，你们不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士平公横，你我之所以为敌皆因本初兄，而某与本初之间也非私怨，早晚必有一战，不是他死便是我亡，双方都没有留手的可能，此番冀州之战，本初之败非战之罪，刘某的运气胜于他，这其中的道理以二位的见识不需刘某解释！二位之忠刘某深敬，所以也不和你兄弟来虚的，当日黎阳一战，你们战至最后一刻力尽被俘，已经尽忠，似二位这般的将才，刘某定当重用，人生在世，无信不立，只要二位不负我，我绝不负二位，还犹豫什么，这他娘的是你们过得日子吗？”刘毅丝毫不让的言道，他言运气胜过袁绍一为二人舒服一些，二来也是实言，倘若不是后世的见识让他能以甘宁飞虎军奇袭，袁军一力死守现在的冀州还不知是和模样了，领地的扩大是他对人才也到了渴求的地步。
颜文二人闻言并未立刻作答，刘毅的确和他们说的都是大实话，没有找什么借口，他和袁绍志在天下，自然是不死不休之局面，他能对自己兄弟如此开诚布公，又有赌约在前，加上眼下的日子虽是悠闲却让二人浑身无力，这个选择并不难做出。
二人对看一眼，点了点头之后来到刘毅面前跪倒，齐声言道：“我等愿随将军，只是尚有一事望将军允可！”

第四百八十一章 班师回朝
眼见颜良文丑二将跪于自己身前，刘毅心中一阵欢喜，以他的眼光的来看纯论统军，二人要稍在徐晃张合之下，不过对于骑军二将却有独到之处，这一点在黎阳会战之中也得到了体现，有此二人，铁骑营的实力必定再度得到加强，更是弥补了当年擦肩而过的遗憾。
“哈哈哈哈，士平公横请起，当年五虎庄一战之后，我便曾与三弟言道，此二人武艺非凡，必豪杰之士也，可惜失之交臂，后在洛阳得见刘某更是后悔，如今能得二位投效，刘某之幸也，如何所求但提无妨，只要刘某力所能及决不推辞。”大笑声中刘毅伸手将二将扶起，朗声言道，若是少了当日一战却未必会有今日，天数使然。
“只求主公让我等兄弟前往渤海祭奠，以表心中之情。”听刘毅说起往事情真意切，二将却也不免有些感慨，当下双双言道。
“好，此乃二位忠贞之意，刘某岂能不许，在公你我乃是主从，在私却是多年故交，如今冀州骑军尚有万余人，我有意让士平主之，归于子龙铁骑营下，至于公横，暂让你为重骑营副统领，三弟你看如何？”刘毅方才已经大约猜到二人心意，自无不许之理，这冀州骑军与铁骑营黎阳一战杀得天昏地暗，强行打散补入各营未必便好，不如让颜良领之，铁骑营便多设一营，其后可将之调往司州以助张虎；至于文丑，统领之才不让，可重骑营为刘毅之心腹，他想要得军心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只能先为副统领，后面就看他的本事了。
“大哥所说极为妥当，以士平公横之能足当其任。”这个想法刘毅之前就曾和赵云提过，如今子龙闻之自然没有异议。
“多谢主公信重！”对于赵云铁骑营的战力，河北二将可是知之极深，重骑营冲锋陷阵之能更是甲于天下，如此重要的职责刘毅却是毫不犹豫的交到文丑手上，至于颜良直接让他统帅旧部，这一份信任可谓极重，加之方才刘毅对二人所请答应的极为爽快，心中感激。
“呵呵，刘某怎会信不过二位，子龙，士平与公横今日不用在此间了，至于怎么安排可是你的事了，还有一事，二位将军，此番黎阳会战我军虽胜可也被二位打得伤了些元气，现在急需恢复，练兵之事迫在眉睫，你二位可得早去早回。”刘毅微微一笑又再言道。
“主公放心，我等此去只为尽心，素问主公军纪严明，当以十日为限，若有超出，甘当军令！”二将闻言都是躬身言道。
“如此便好，子龙速速派人安排二位住处，那两小子是士平公横之子吧，不错，日后当是虎父无犬子！好了，你们先歇着，刘某告辞。”刘毅点点头，又指着门内两个小家伙说了一句便就告辞。
“主公何故如此匆忙？这茶刚上，再说也得叙一叙故旧之情。”此时茶方才煮好，文丑见状急忙说道，刘毅待他兄弟的态度让二人心中很是满意，能在这样的主公手下效力与大将而言亦是乐事。
“呵呵，故旧之情有的是时间叙谈，此次我奉天子之招要速速回京，看过两位之后我还得去见一下鞠、高两位将军及正南先生，你我之间何必拘礼？”刘毅笑了笑，很是轻松的言道。
“嗯，主公爱才之心甚切，我等就不留了，不过以我观之，论用兵高、鞠二位将军都是一时之选，只是鞠义将军……”文丑闻言微微颔首，之后又再言道，不过却是颇为踌躇，不知该做何言。
“公横之心我自知晓，大丈夫不背言人过，公横确乃丈夫也，此事我心中有数，告辞了。”刘毅见状便知文丑心中所想，那鞠义虽有治军之能，但骄横跋扈也是出了名的，算得上是一个有着性格缺陷的人才，不过如此也正是对刘毅用人的一个考验，取长避短这句话人人会说，可实际运用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二将将刘毅赵云二人一直送到门外方才回身，颜良谓文丑道：“观今日之刘郎生，某才知为何其有用人不疑之名，主公败在他的手上，也算不冤了，他既如此待我等，我兄弟也需尽力以报才是。”
“贤弟所言不假，刘郎生为人恢弘大气，气度不凡，确是值得我等投效，只是主公待我等亦是极重，你我二人还需多建功勋，再设法多多照顾他的后人才是。”文丑沉默了片刻出言道。
交代了将颜文二将搬出此处之后，刘毅兄弟又来到了高览鞠义所在之处，此二人倒没有废刘毅太多的唇舌，毕竟有袁绍的亲笔书信，况且这段时日在此处天天闲暇无事，也让二人浑身不自在，今日刘毅的前来与他二人而言倒是颇为期盼，也都表示了愿意投效之意。
不过比之颜良文丑，在高览鞠义二将的安排上刘毅就不敢那么大胆了，毕竟对二人知之不深，况且军中暂时也无合适的职位让二人担当，便让其与自己同回北平再做计较。至于审配此时却是心灰意冷，再无半点出仕之心，倘若刘毅不杀，他愿意归隐田园，朗生见他意诚，便提起了幽州书院之事，审配对此倒是极有兴趣，因此也答应携带家人与刘毅一道回京，去看看这座已经名闻大汉的书院。
至此刘毅此行算得上功德圆满，第三日上便率军回返，而颜良文丑二将在赵云安置好住处之后不仅举家迁入，连宗族之人也先接来此间，二将方才单骑出城往渤海而去，这亦是他二人的一种表态，刘毅对他们如此信任，他们也绝不会辜负主公的这片信重之意。
北平城大将军府今日又是张灯结彩，月前糜贞与秦玉瑶皆为刘毅诞下麟儿，今日乃是丈夫的回军之日，她们不便往城门迎接，一大早就安排刘虎前往打探消息了，得知夫君大军巳时已到北平朱雀门，天子率领群臣迎出十里，现在一行往皇宫去了，众人虽是心中急切却也无法，毕竟尽忠之道在这个时代是为所有人所重视的。
对于此次出征的众将，天子与朝堂之上皆有封赏，之后体念他们离家多日，久战劳苦便让其先行返家与家人相会，却只把刘毅一人请进了后宫，照样只有刘协与内侍张云与刘毅叙谈别来之情。
“皇叔，祠堂出征一去半年，朕心中极为牵挂，闻皇叔得胜之讯传来，朕有几夜安枕不得了，如今虽知皇叔心念家人，却也少不得要与皇叔相见一番，还望勿怪！”当今天下，能让天子如此温言以对的怕也只有刘毅一人，旁边的张云听见还不断的点头以示确认。
“劳陛下牵挂，臣心中也是想念陛下，不过战事未尽全功，不得轻回啊，闻听老母五十寿辰颇受陛下恩典，臣先谢过陛下。”看着面前的刘协，此时刘毅的心情却是复杂起来，当下一躬身言道。
“皇叔母亲，不就是朕之叔祖母？朕在朝为天子，家中亦是晚辈，若不是宫中礼仪所限，朕当亲往给老人家祝寿，皇叔何言为此相谢。”刘协急忙起身扶住，颇为不满的言道，似乎觉得刘毅生分。
“哈哈哈，是臣的不是，陛下，今番讨贼功成不足喜，得此物臣却是心中欢喜，不过那袁公路素来狡诈，臣不敢在百官面前亮出，还是让陛下先观瞧一番。”刘毅说完自怀中取出一黄娟包裹之物，看那形状乃是方形，郑重的放在了天子的案上，却似颇为沉重。
“这是……”献帝见此双目一亮，连忙伸手去解黄娟，可能由于心情紧张，连解了几次都由于双手的颤抖而未成功，费了不少力气方才将之解开，黄娟落下之后，一方雕工精美，边角镶金的物事出现面前，这个物事刘协丝毫不陌生，正是洛阳之乱中丢失的玉玺。
此物当年为孙策所得，也因此告别联军而回江东，之后与荆州刘表交兵兵败身亡，其子孙策带领余部投靠了袁术，后又以此物为质向袁术借的军马横扫江东，成就一番基业。袁公路得此物后，自觉天命所归，便就称帝，国号大陈！刘毅闻之以天子之名命兖州曹操、荆州刘表、江东孙策、徐州刘备及赵云数路讨之，袁术被围与寿春之中，内无粮草外无援军之下只得突围，将此物献给了其兄袁绍，这一番极有曲折之处，玉玺在外转了一圈最后却到了刘毅手中。
朗生对于此物除了欣赏之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个东西却是个不祥之物，得到他的除了孙策将之送出之外每一个有好下场，而乱世之中决定一切的乃是实力，因此他与几位军师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将此物送与天子，反正这东西在皇宫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在献帝眼中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虽然平日对天子几位敬重，但刘毅毕竟位高权重，此前又有大将军和董卓的先例，越来越成熟的刘协心中未尝没有一点怀疑，当日刘毅曾经言及不是臣不愿让陛下亲政，只是此时天下乱局，诸侯割据，还当先扫平天下才是，再加上一些风言风语，刘协就更为疑惑，不过今日见到玉玺却让他的疑虑去了很多，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刘毅穿越的身份，在他眼中玉玺也就是值钱物事罢了！此前各诸侯得此物都是将之私藏，存叛逆之心，唯独皇叔忠心耿耿将之献给自己，看来其人确是一心为国，倒是自己有点疑心生暗鬼了，念及此处微微有些羞惭之意。
“此物确乃传国玉玺，朕年幼时见过多次，绝不会错的，当年失落之后朕常常自责，对不起先皇及列祖列宗，如今能失而复得，皇叔真乃盖世奇功，我有意加皇叔为燕公，不知皇叔意下如何。”一些觉得有些愧对刘毅，刘协感慨之后却是极为认真的言道。

第四百八十二章 欢声笑语
刘毅率领大军讨伐冀州袁绍功成，安排好后续一应事宜之后便即班师回朝，天子领百官亲迎出十里之外，到得皇宫之中更是邀刘毅一叙战情，此时朗生将得自袁绍处的传国玉玺奉上，刘协一眼便知真伪，此时对刘毅的忠君之心更为信任，想到之前无端的那些猜疑不由得心中有愧，几经思索之下竟是出言提及要封刘毅为燕公。
“呵呵，微臣为陛下效力乃是天经地义，陛下已经加微臣为大将军，岂敢再有所求，臣不敢受。”刘毅一笑言道，他本就并不在乎这些名位，况且潜意识当中他对天子也是有些心惭之意，不说所有的言语都是虚情假意可也绝非诚意十足，虽则当初奉迎天子之时便决定了他只是被自己所用，可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太多的封赠。
谁知他越如此刘协反而越觉对不住皇叔，一力坚持要为他封公，最后还是刘毅妥协，不过需要等到平定中原之后方可为之，否则臣抵死不受，刘协还不依从，最后内侍张云言道皇叔忠君之心天日可表，又是汉室宗亲，如今朝内朝外诽谤者极多，倘若一下再加封公，更让皇叔成为众矢之的，需要缓行方是正道，刘协这才勉强首肯，之后便让刘毅快快归家与家人团聚，并让张云代他亲自将皇叔送至宫门。
“呵呵，今日之事，刘某还要多谢齐云。”到了宫门之外，刘桓与刘六刘七等人正在等候，刘毅回身对张云轻声言道，这个内臣颇有见识，今后也会对自己帮助极大，因此与之结交他并不顾及身份。
“皇叔言重了，以皇叔之功也并不过分，陛下亦是一片诚心，小人怎敢当皇叔之谢？”张云连忙言道，他二人可是云泥之别。
“在我面前，齐云不必如此自谦，今日刘某有事在身，改日再与齐云一叙。”刘毅神情亲切的言道，与之告别之后便上了乌云盖雪往家中行去，半年未曾见得高堂与娇妻美妾，此时他亦心情激荡。
“再派人去看看，毅儿也该回来了。”刘母站在大堂之前，身边蔡琰与糜贞左右搀扶，一众妾侍婢女全都列在身后，家人在过道处排成两列，这个阵势已经很久了，蔡琰数次劝刘母回堂，老夫人却总是不依，搬来椅子又不坐，却将之让给了大腹便便的甄宓，婆婆站着，她哪里肯坐，少不得一旁作陪，几个丫鬟在边上尽心服侍，就这一炷香的时间，刘母已经派人打探好几趟了，可二门之处仍是不见踪影。
“老夫人，老夫人，夫人，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一个小厮也顾不得礼仪飞奔了进来，口中不停大喊着，一众闻言都是面现喜色，很多丫鬟忘情的鼓起掌来，望向二门的眼光更为期待了。
“娘，毅儿回来了！”此时那个伟岸如山的身形终于出现在了二门之处，刘毅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刘桓与刘六刘七，朗生口中呼唤，来到母亲面前一丈之地便已跪倒，膝行来到刘母身旁。
“娘，孩儿不孝，回来晚了，未能赶上您老人家的寿辰。”前世的刘毅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的温暖，今日拥有之后对之无比重视，而对母亲更是极为孝顺，如今她又上了年纪，怎能不心中挂念？
见刘毅跪倒，刘桓也随之而跪，堂前哗啦啦的跪倒了一片，老夫人上前将捧住儿子的头，看着他的面容不由喜极而泣，而蔡琰等人亦无一不是笑中带泪，这个家人久别重逢充满着人间真情。
“毅儿，毅儿，娘不怪你，你是娘的好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夫人将爱子从地上扶起，一双手也抚上了他的脸颊，她可不会管儿子是什么大将军位高权重的，此时他们就是普通的母子。
“奶奶，桓儿也日夜想您。”刘桓也从后面走到刘母的身边。
“乖、奶奶天天做梦都能梦见桓儿，你看你，怎么又黑了，过来，让奶奶看看。”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平日里刘母对刘桓的宠爱可绝不在贾母对贾宝玉的宠爱之下，当真是顶在头上怕跌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一下看见孙子一把搂在怀里仔细打量起来，竟一时又将儿子冷落一旁，刘毅见此亦只能苦笑。
不过见到妻妾眼中那热烈的情意，心中更是温暖，当下也不多言，上前便将蔡琰搂在怀中，久别重逢之下他也顾不得母亲在场了，当然心中毕竟还有顾忌，没有进一步作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琰儿，这段时日为夫不在，辛苦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将爱妻搂在怀中，刘毅心中温情无限，在她耳边小声言道。
蔡琰似乎没有想到夫君在母亲面前也会如此大胆，本想推拒可哪及刘毅的力气，被他拥入怀中之后熟悉的气息令她沉醉其中，而刘毅的真情流露让她也是情动，将俏脸紧紧的贴在夫君壮实的胸膛之上，这一刻再不是梦境，所有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让人沉醉。
“琰儿也日夜念着夫君，各位妹妹们也都跟我一样。”不过激动之后蔡琰还是冷静下来，双手微微一推，细声说道。
刘毅笑了笑再将蔡琰一抱，便自糜贞挨个抱了过去，众女在他怀中无不落泪，终日的翘首企盼今日终于得见夫君回家了，待抱甄宓时，刘毅的动作格外轻柔，并不时轻轻的触碰那高高隆起之处，这里又将有一个小生命即将诞生，那是自己与宓儿的结晶。
“少爷，快看看两个小公子。”等刘毅一个个与众女相见之后，碧痕抱出了一对粉雕玉琢似的婴孩，看那眉目有刘毅的轮廓又有着糜贞与秦玉瑶的特征，刘毅知道这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当下便接了过来，谁知刚哄了没有两句，却觉得一只小手又在拉扯着衣衫的下摆。
“爹爹回来抱了奶奶，抱了大娘、娘和姨娘，就是不抱芸儿，芸儿要爹爹抱。”原来拉扯他的正是与方仙儿所生的爱女刘芸，对这个女儿刘毅也是如珍似宝，比之刘桓刘信都更为疼爱，对儿子他素来严厉，可对这女儿却是比谁都宠，半年不见芸儿长高一些更加可爱了，眉眼间活脱脱就是方仙儿的样子，长大肯定又是一个美人。
“芸儿乖，爹爹刚回来累，娘跟你说过什么，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就像哥哥们让你一样啊，娘先抱，等一会儿再让爹爹抱。”方仙儿走了过来将芸儿抱起说道，他可不愿让糜贞与秦玉瑶心中不快。
“好吧，芸儿听娘的，让着弟弟，爹爹，那你晚上要哄芸儿睡觉。”刘芸倒是很懂事，听娘这么一说便不闹了，只是又提出了条件。
“好，晚上爹爹一定哄芸儿睡觉。”别看刘毅平日在阵上八面威风，可抱着两个儿子却是极为吃力，轻了不成，重了也不成，又是心中喜爱，这两个孩子在他手中却比那血龙吞天戟还要沉重。
“好了，先入堂中歇息，娘等你在这儿站了半晌了，宓妹妹身子重，也要休息。”看着丈夫额头微汗，蔡琰急忙命人将两个孩子抱开，又喊着大家入内堂歇息，一行当然听从她的言语便就入堂。
刘毅是搀着刘信进入大堂的，方才刘芸上来拉他，刘信却是一动未动，可刘毅从他眼中早就看出了期望，信儿乃是蔡琰所出，身为主母，他对刘信的教导非常严格，平日里定要让着哥哥与妹妹，刘毅当然不会冷落了这个儿子，要放在明清，他就是嫡长子！
到了堂中，刘母自是居中而坐，刘毅坐在母亲右侧，刘桓刘信站在他的身后，蔡琰则在刘母身边，其余妾侍各有位置，刘毅看了刘桓一眼，二人又来到刘母身边跪下，刘桓自怀中取出了一个布包。
“娘，孩儿与桓儿未能赶上您老的寿辰，这个头是要补的，少不得孩儿还要讨娘的赏钱。”刘毅说完便和刘桓一起给刘母磕头。
“奶奶，这是桓儿与爹爹做了一夜的，送给奶奶的寿辰之礼。”磕完头刘桓膝行几步来到刘母面前将那布包递了上去。
刘母闻言打开一看，却是两根木簪，此时方才知道为何刘毅与刘桓的手上会有浅浅的刀痕，这木簪虽不值钱，样子也不精细，可此时在刘母心中足胜万两黄金，急忙将孙子扶起喊儿子起来。
“娘，你老人家有点偏心，孩儿与桓儿一人做了一支，您给孩儿一吊钱，却给桓儿两吊，这可不行！”碧痕给了二人赏钱，刘毅却叫起屈来，他有意逗众人开心，堂中也是一片欢笑之声。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个人了还和自己儿子过不去，你再让琰儿他们看看，桓儿的手艺比你好多了，有什么委屈的，碧痕，现在就给我戴上，以后就用它了。”刘母亦是眉开眼笑，对刘毅笑骂道，并让碧痕立刻给她戴上，引得堂中又是一阵笑声。
“娘，你怎么知道好的那个就是桓儿做得？”刘毅笑问道。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会做什么娘不知道吗？你那手啊，也只能拿个兵器打打杀杀，哪能做得了这些。”刘母振振有词的道，反正在他眼里，孙子做得就是比儿子好，没道理可说。
此时刘家大堂之中是一片欢声笑语，不一会下人们将饭菜送了上来，这一顿饭大家可是吃得情意融融，待得饭后，刘母要去歇息了，将刘桓刘信刘芸与两个孩子一并带走，老人家的心思也很细密，儿子与妻妾们许久未见，也该好好的亲近才是。

第四百八十三章 相思之苦
刘母带着孩子们一走，堂中的气氛就有点不一样了，妻妾们看着夫君的眼神也开始炽热起来，那样的眼光刘毅见了亦是腹中热流升腾，这一别可是半年，对于一个身体极为强壮的男人而言可是相当漫长了，战时有事萦绕心间还可以借此分心，如今已无任何负担，妻妾们亦是久旷之身，加之小别胜新婚说是干柴烈火也不为过。
“夫君你远来辛苦，去玉儿妹妹房中睡个中觉吧，如烟和仙儿跟去服侍，等到晚饭之时我派人来叫，贞儿和玉瑶妹妹陪我去宓妹妹房中一叙，夫君身体要紧。”刘毅的表情动作丝毫瞒不过蔡琰的眼睛，他的丈夫不像别人，没有妻妾在身旁从不拈花惹草，这半年可算憋得辛苦了，其实蔡琰心中又何尝不想，只是夫君今日回府，晚间是定要再自己房中过夜的，以她大妇的身份又不好与姐妹们一起服侍他，这才做出了如此的安排，最后那句话是关心丈夫也是说与三女。
蔡琰说完也不等刘毅接话便带着糜贞秦玉瑶陪着甄宓离开了，甄宓怀有身孕，自不会在此时争宠，糜秦二女则是刚刚分娩不久，此事还不能行事，加之心中都知道蔡琰的用意与丈夫的辛苦，当下便欣然从之，三女不住回头看着丈夫的怜爱眼光也让刘毅感觉很是贴心。
妻子已经做出这样的安排，刘毅自能体会她的心意，当下随着三女一切到了玉儿的房间，那里早就备好了洗浴之用，本来三女体恤丈夫，一行要服侍他，可刘毅许久未见妻妾，心中很是愧疚，便亲自动伺候起三女来，其中不乏深情的互动，屋中香艳无边。
待到了榻上，三具羊脂白玉一般的身体并排仰躺，眉眼之间说不尽的春意热情，使得朗生立刻挺立如山，坚忍不拔，肢体纠缠温柔缠绵，轻声慢语婉转沉吟，最后便是风云变色水乳交融，压抑了半年之久的身体在三女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宣泄，看着她们一脸红晕却是满足的表情一种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使得他更是精神奕奕。
半年未见，三位妾室都是丰腴了一些，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的风情，让刘毅极为沉醉，很快便又重新振作起来。可欲待春风再起，三女却是不肯了，倒不是没有这份精力，相反被夫君重新滋润的她们虽经过一番激烈却都还犹有余力，不过在她们心中，夫君的身体是极为重要的，方才已是那般勇猛，怎能让他一味放纵？再说到了晚间夫君还要陪伴夫人，蔡琰能先让她们，她们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小女起身穿起小衣，让刘毅将头枕在玉儿双股之上，由玉儿为他按揉着两边太阳穴，柳如烟与方仙儿则一人一边给夫君放松着双腿，此时朗生可谓快活似神仙，周身上下不时被六只小手温柔的触摸着，手脚所及之处也都是温润饱满，略略用力还让房中响起娇声，如此的享受是每一个正常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他此时心中自然舒畅之极。
一阵轻柔的按捏之后，刘毅双眼渐渐闭上，口鼻之间也开始传出均匀的鼾声，三女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便就这样躺在夫君身边看着他，就算其中没有言语她们心中也是极为踏实，刘毅平稳的呼吸和安静的面庞都能带给她们安全、温暖的感觉，不一会也睡了过去。
到得快至傍晚蔡琰的贴身丫鬟摇红来请，三女将刘毅唤醒之时朗生只觉神清气爽，午后的那阵剧烈似乎完全没有产生消耗，他站直了雄壮的身躯任三女为他穿上衣衫，梳理发髻，其中自然免不了饱尝一番手之欲，看三女那种面红娇喘，欲拒还迎的神色却是更为动人。
晚间的菜色更为丰盛，案上所放几乎没有一样是刘毅不爱吃的，内中不少都出自蔡琰糜贞与秦玉瑶三人的亲手烹制，朗生一番狼吞虎咽，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军中庖厨手艺虽是不差，可那能够与家中的娇妻爱妾相比，就冲她们那一片心意他也要将之一扫而光。
这一顿晚饭成了刘毅的个人表演，刘母心疼儿子征战日久，带着孙子孙女在自己房中另备饭菜，给爱子流出了最大的空间，而见到许久不见的丈夫那番狼吞虎咽的摸样，众女心中又是爱惜又是心疼，那里还顾得上自己进食，不时的给他端汤送菜，刘毅此时觉得自己都有些老佛爷的风采了，想要吃什么只要一个眼神，立刻便有一双芊芊素手将之送到自己的面前，最后更是连手都不用了，分外的快活。
用过晚饭片刻之后便有丫鬟送来茶水，她们现在也只能做这个了，因为那些捶腿打扇的差事已经被糜贞与秦玉瑶二人抢去了，刘毅直呼不用二女却只是不肯，甄宓要不是即将临盆便也会如此，不过虽然不能与丈夫同赴巫山，可她的心里还是极为满足的，毕竟按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分娩之时丈夫定在身边，仅此一点她就要比糜秦二女幸福了，又何必在这个时候与姐妹们相争了。
“夫君，两个孩子的名字你可想好？贞儿与玉瑶都是等着你回来了。”蔡琰一旁出言道，午后是为了让丈夫宣泄一下，男人憋得太长可不是好事，现在家人之间就该好好说说话了，糜贞与秦玉瑶所生的两个男孩此时已经满月，那名字就要等着父亲回来起的。
“夫君，你可得给宝儿想个好名字。”糜贞闻言说道，秦玉瑶目视夫君亦是连连点头，显然也是一般的想法，这宝儿乃是糜贞之子的小名，未取大名之前总要叫的方便，秦玉瑶之子的小名则是飞儿。
“嗯，此事为夫还需详加斟酌才能定，这名字可是关乎他们一生的。”刘毅闻言颔首道，他倒是想说你们是孩子的娘，也有取名的权力，可却不敢说出口，真要说了糜秦二女心中一定会认为夫君不看重自己的孩儿，而且取名在这个时代是要极为慎重的，长子刘桓是祖父刘宇起的名字，次子刘信则是幽州书院之长刘虞，连他老岳父蔡邕都没捞上，为了儿子他决心还是要引经据典考证一番。
不过在此时，字用到的时候比名还多，按照刘家的族谱，到了刘桓这辈应该是个志字，其余就比较简单了，按排名来，伯仲孟季幼，不需花费多少的脑筋，倒是比取名要简单一些。
“对了夫君，娘寿辰之日你那乌桓兄弟阿豹送来五朵天山雪莲，言及可以驻颜延年，不过多是适合女子所用，恰好欣然妹子在场，便用其炼制了一百零五颗丹药，此药只要七粒便可起效，我与六位妹妹还有娘用去五十六粒，又给了云禄妹妹，小朵妹妹和张夫人共二十一粒，尚余二十八粒，剩下的琰儿本想送与几位军师的妇人，可又怕……此事还得夫君定夺才是。”蔡琰说道，王欣然的丹药一月之前便已炼好，全数交给了蔡琰，并道此乃老夫人寿礼，应当如此。
“呵呵，兴霸找的好媳妇，若非她当日出手相助恐怕我与二弟都有危险，更救了元霸性命，可见当日我等同去求亲极为明智，弟妹对药石之见不在华先生之下更有用毒鬼手，的确是个奇女子。此事琰儿想的极为妥当，不过还是交由娘去办吧。”刘毅闻言先是夸赞了弟妹一番，心中亦对图葛豹暗暗感激，考虑了一番之后方才言道。
“嗯，此事夫君想的周全，由娘出手相赠便省去厚此薄彼之嫌。”平日里蔡琰与刘毅手下这些重臣的亲眷走动颇勤，那功能驻颜的丹药自是人人欲得，可却是僧多粥少，如此此举倒也算恰当。
“至于剩下的就给为夫吃了吧，否则再过二十年为夫我垂垂老矣，你们却还是这般如花似玉的模样，那可不相配。”戏志才、郭嘉、贾诩三人也只用去二十一粒，刘毅不禁开起了玩笑，也是称赞众女的美貌，果然一种众妻妾闻之面上都有喜色。
“方才我回来之时，看见很多小丫头极为面生，是否家中人手不够调用？”刘毅问道，今日他回府之时便见府中多了很多的丫鬟仆人，其中多有年青貌美之辈，以他和蔡琰平素似乎不会如此，本来他很少过问这些事情，如今家中闲话之时才说了出来。
“这也是娘寿辰之日的贺礼，甄糜二位妹妹家中各自送来健仆二十，侍女十五，而益州刺史刘璋刘大人一下就送来侍女三十多人，皆是蜀中精选，这些妾身却之不恭，本想给她们找个去处，恰逢天子降旨加夫君为大将军并要重修府邸，娘也说了家里格局太小与夫君的身份不相匹配，这就留下了，也让众位妹妹先选了几个。”蔡琰答道。
“哦，既然如此，那摇红翠缕她们几个侍妾的事情就一并办了吧，侍女也给上几个，等到宅院重修，还是与贞儿宓儿她们为伴。”这几个小丫头多是刘毅蔡琰、甄宓、糜贞等人的贴身侍女，府中亦是不宣的事实，本来刘毅还不太想如此，可此次看到袁绍的家眷除一妻五妾之外尚有年轻貌美的侍妾二十余人，他倒不是想与袁本初在此一较长短，只是想给服侍他们这么多年的女子们一个交代。
“呵呵，妾身心中正有此念，原本想几日后再与夫君提及，今日既然夫君提起，那便挑个日子一起办了吧，也不枉她们服侍夫君与我们姐妹这么多年。”蔡琰轻声一笑，欣然道。
听闻此言，甄宓糜贞与玉儿的眼光也落在了身边的侍女身上，看得她们无不面生红晕，娇羞不已，摇红借口倒茶竟是跑了出去，可心中那份欢喜却是掩饰不住的，也引来众人一片笑声。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夫妻情深
夜色如水，此时刘毅大将军府中一片寂静，微风轻抚之下花香水声随之而来，令人舒畅！此时，蔡琰房中秀榻之上却与外间截然不同，可说是如火如荼，刘毅雄壮的身躯遮盖着身下娇小的身形，偶有露出却是晶莹如玉，那一对玉足随着身上人儿激烈的韵律时举时放，时而缠于后背，时而分在左右，却没有片刻的安宁，显得分外诱人。
玉人发鬓散乱，星眸如水，面若桃花，贝齿紧咬，一双玉手按在丈夫宽阔的双肩，便连颈项之处亦是一片绯红，娇躯也如水蛇一般游动着，不一会玉齿轻放，檀口微张，那一声声婉转承欢令人血脉贲张，胸前高峰之处散落点点香汗，那两抹嫣红跟更是动人心魄。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个中自有精妙之处，今夜刘毅与爱妻雨水相欢，直是如登仙境，寻幽览胜，桃源探秘，这一番滋味与午后又别有不同。在丈夫的狂风骤雨之下，蔡琰觉得自己成了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也不知被那巨浪送上了几次顶峰，可却仍然是分外痴缠！
转眼间一双玉手已是无力的垂下落于头侧，樱桃小口之中却是不住轻唤爱郎之名，美目微微闭上，秀眉却不停跳动，这个小动作又引来身上夫君无尽的风雨，随之那厚实的身躯压将下来与她紧密相贴，那种腻滑之感让她又是一阵微微颤抖，双足再一次缠上了虎躯。
“琰儿，大声一点，在为夫耳边唤。”刘毅此时贴在爱妻耳边轻声说道，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臂如同铁箍一般将身下玉人紧紧搂住，似乎想要将其融进自己的身躯中去一般。
“刘郎、刘郎……”火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感觉到丈夫的动作更加有力急速起来，她知道那是夫君爆发之前的征兆，当下如奉纶音的在他耳边用腻的难以化开的声音呼唤着，四肢更如八爪鱼一般的紧缠。
瞬间刘毅的动作变得无比狂猛，不停冲击着身下玉人娇弱的身躯，便像是永远不知劳累一般，整张绣床都在随着他狂暴的动作而微微摇晃，而蔡琰此时除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纠缠夫君之外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半点想法，瞬时间刘毅强壮的身躯挺得笔直，口中发出沉闷的呼喝之声，全身绷的犹如一张强弓，生命的精华喷涌而出，蔡琰的动作亦是如同夫君一般，螓首轻摇，忘情而呼……
暴风骤雨过去之后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接着微弱的月光蔡琰可以看见丈夫如同婴孩一般将头埋在她饱满的双峰之处，尽情的嗅着那阵体香，一种满足的感觉此时涌上心头，和夫君之间的情事还是这般的美好，并未因为二人年龄的增长而有任何的消退。
“琰儿，你还似当日我在虞山初见一般，这里也是一样。”刘毅仰躺着将蔡琰搂入怀中，让她的螓首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之上，爱妻此时也已过了而立之年可周身肌肤却不输少女之时，痴缠之时更见风情万种，每一次都令他沉醉不已，右手伸到了妻子的股间，那里有着一块微小的箭痕，对此刘毅熟悉不过，这又令他想起了当日虞山。
“夫君，琰儿现在甚至很是感激当初那些贼人，若不是他们，恐怕便要与夫君失之交臂，又哪里来的今日夫妻深情。”即便今日，想起刘毅那时为她吸出毒血时的场景，蔡琰依旧有娇羞之意，这些年来他与刘毅琴瑟和鸣，拥有了一个幸福女人可以拥有的一切，可这一切追本溯源还是自当日的虞山始，没有那次哪来的二人相会？
“呵呵，可惜为夫如今官越做越大，兵越带越多，这人身行动也是越来越不便了，倘若能得一段闲暇，可以与琰儿同回虞山，到时为夫狩猎捕鱼，琰儿你可跪坐抚琴，想想都是令人心动。”刘毅的语气之中有希冀，有向往，更多的却是无奈与不甘，但亦只能想想，去一趟虞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无法完成的奢望，除非放下一切。
“有夫君此言，琰儿心意已足，人生在世有得有失，夫君切勿挂怀于心，需知知足常乐。”闻听丈夫言语，蔡琰闭上美目似乎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面上笑颜如花，片刻之后方才轻声言道。
“知足常乐，琰儿记得倒清，只是为夫对你永远不会知足的，在刘毅心中，琰儿永远犹如虞山初见一般，现在只恨自己当时不解风情，让你足足多等了数年岁月。”刘毅埋首在爱妻颈间深吸一口才道。
“旁人只知我夫君武勇天下无双，可琰儿却知道若论情话，也无人能与夫君相比，琰儿也最爱听你诉说了，不过夫君若是当日便向父亲求亲，怕他一时未必答应了。”蔡琰闻言一时轻动，主动送上香舌与刘毅一番纠缠之后方才说道，此时面上却有狡黠的神情。
“夫人你是否太过小看为夫，我的手段可是千变万化，就算不敢得罪泰山大人我也能将你悄悄的偷出来，待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了不起我再去负荆请罪，到时候孩子管他叫外祖了，想必泰山大人也拉不下脸来，纵使打我一顿刘某皮粗肉厚有何惧之。”刘毅笑道。
“你就会变着方儿讨琰儿欢心，如今这天下，恐怕没人敢打琰儿的夫君了吧？”蔡琰被他的话语逗得娇躯乱颤，娇声言道。
“谁说没人，咱娘就是一个，老娘揍儿子那是天经地义，还有一个就是琰儿你了，要不刘某现在就找根藤条来让你训导一番？”
“夫君你又说笑，琰儿什么时候成了恶妇了？不过说起娘，她老人家这段时日天天与我提起桓儿的亲事了，想想桓儿转年也就十三了，定下亲事让娘开心倒也无妨，琰儿看那杨老大人的孙女颇好，不知夫君心中如何？”蔡琰不依的用粉拳捶打刘毅胸膛，片刻之后方才说起了刘母的心事，那杨彪的孙女他和刘毅都曾见过，如今年方十一却是举止有度，家教极好，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哎，我娘口口声声念着儿子，可一见到孙子就什么都忘了，要是再抱上重孙我看多半桓儿也会与我一般，她老人家半生不幸，如今儿子定要事事如她心意才是，不过这成亲乃是人生大事，我看你可以约个日子，先让桓儿与杨家小姑娘见上一面再说。”来到这个时代旧了，刘毅自然也会受到些影响，豪门贵族家的公子十二三岁别说定亲，成亲的都有，刘桓也不例外，可他却也不愿如此决定儿子的大事。
“夫君还是一般，人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你才会想到让桓儿再去看看，不过既是出嫁从夫，琰儿就听夫君吩咐了。”蔡琰微微叹了口气，以他对丈夫的了解，这么说并不奇怪。
“不可，此事为夫绝不如琰儿处置的妥当，还是你来办吧，为夫愿意听差。”再往深处一想，刘桓的婚事倒还真不能含糊，就因为他是刘毅的儿子，在这点上，他可是远远不及妻子周到的。
“呵呵，那琰儿便安排了，还有便是这府邸扩建之事，原本将军府便有不少空地，当年进北平时琰儿也听夫君的吩咐在这周围买了不少屋舍，如今算起来要是都用上的话可比现在要大上三倍，夫君你晚间说了要让摇红等人升为侍妾，他们也要丫鬟下人伺候，如今妹妹们的小院还都要重新安置，这府里多了两个公子，很快又要有一个，也的确该扩上一扩了。”蔡琰微微一笑，便又说起了将军府扩建的事情，夫妻之间就是这样，不可能时时风花雪月，日子要过的实在。
“嗯，琰儿说的是，明日为夫与长文说上一声，让他派些人来丈量土地，你心中的想法也可告知他们，至于所用民夫就交给他一并安排，反正府库之中颇为充盈，一切琰儿你看着办便是。”蔡琰说的乃是实情，对于自己的府邸刘毅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不过眼下极有天子之命，他又升了大将军，当要有相应的气度才是。
“想着夫君刚回来要好好休息，不应该说这些事情的，方才被夫君……琰儿也有些乏了，夫君早点安歇。”这些事情都是话赶话，很自然的就带了出来，倒非是蔡琰的初衷，她不欲刘毅太过劳神。
“你看你说的，为夫不在家这些事你一个人担着已经够辛苦的了，如今回来了自然该为夫人分忧，睡吧，躺了半年的军营，今天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明早给我弄点碧玉羹，好久没吃了。”刘毅说完将娇妻搂入怀中，二人相拥而眠！
次日一早，刘毅当然是雷打不动的来到院中习武，刚练了一会儿，刘桓带着刘信已经到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刘桓已经适应了军中的节奏，虽是主母让他好生安歇可一到时辰便自动醒了过来，刘信自幼便与这个兄长关系极好，昨夜小哥俩一直说到深夜方才安眠，对于大哥所说的军营之中那些事情刘信心里很是羡慕，加上久未见到父亲，知道他不论何时都会早起练武，因此便随大哥一道前来。
与刘桓一样，刘信的基础也是赵云帮他打下的，如今虽是只有八岁可看他练起枪来马步沉稳，身躯灵动，已经颇见几分功力，刘毅也不由暗叹今世自己的武艺算得上极高，不过说起教徒弟他却没有三弟那般能为了，一来事情太过缠身，二来他也没有赵云那样的好脾气。
指点刘桓刘信兄弟二人练了一会兵刃之后，蔡琰与摇红带着几个小丫鬟已经将早饭送了过来，平常刘毅练武之时只要不是寒冬酷暑，妾室们都会在一旁观看，不过今日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都不愿打搅刘毅与蔡琰，这段时日刘毅不在家中，甄宓、糜贞与秦玉瑶皆有身孕，家中大大小小都是蔡琰一手操持，众人当然看在眼中。
闻到那熟悉的清香滋味，刘毅便是食指大动，在丫鬟们伺候下洗漱之后便与妻儿一动用餐，间中不时问起刘信的所学，无不对答如流，看来蔡琰的聪慧与刘毅的武勇小刘信却是兼而有之！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一日之间
刘毅凯旋而归，回到北平之后与久别重逢的一家团聚，其中自有无数离情别意，不过仅在家中歇了三日，刘毅便开始天天往州府去了，此时冀州方定，局势尚未完全安稳，他可不能不问政事，再说冀州之战时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几个想法，现在也到了可以实行的时候。
今日当他步入州府之时，戏志才与贾诩已经在坐理事了，此番冀州之战刘毅军大胜之后各营折损极重，必须设法加以补充，戏贾二人此时正在议论此事，见主公于此时进门便也起身上前相迎。
“老夫人之赠极重，我等还要拜谢主公。”那晚刘毅与蔡琰说过驻颜丹之事后，到得昨日刘母下帖将二人的夫人请来饮宴，便将此物相赠，两位夫人当日得闻便是心中羡慕，可这乃是丈夫主公之母的寿礼，她们想也没用，如今却是喜出望外，自然会在戏贾二人面前提起，戏志才与贾诩岂能不知此物的珍贵，心中对主公也是极为感激。
“这有什么好谢的，志才与文和为毅劳心至此，大胜回京也不知歇息，我倒愿这驻颜丹能为男子所用方好。”刘毅言辞之中很是恳切，这些随他出征的下属回京之后他都让其好生歇息，可二位军师此时已经在此议事了，倒是自己一脸在家中三日颇为惭愧。
“主公，方才我与志才言及年前各州都有征兵，此时不宜再募，倒是那高句丽处有五六十万人口，想来得其精壮亦可有三四万，且此地苦寒，百姓皆颇强壮，加以精炼便可成强军，不知主公意下如何。”二人闻言会意一笑，他们主从三人之间实不用在此事上费太多的唇舌，因此立刻提起了方才两人商议之事，竟是从高句丽征兵！
“志才，高句丽此时已是我大汉疆土，现划归平州，倘若征其三四万精壮，是否会对生产之事有损。”刘毅口中如此说，心里还真没将那帮棒子当做子民，当年他们可没少干助纣为虐之事，后来更是宣称我华夏多少精华乃是出自他们，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并了，看还有没有那些放屁之事，不过涸泽而渔的事情朗生是不愿做的。
“主公放心，此事我等已经详询过宪和，正是他言此数无碍我等才会有此议论。”戏志才闻言道，主公的行事他们岂能不知。
“如此便好，志才文和尽管安排便是，只是这帮人必须打散编入各营，不得单独成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刘毅微微沉吟，便同意了二位军师之言，当然也要做出应该的交代。
“便算加上这三四万人，也不够我军的空缺，此番冀州除一万骑军之外，步军亦有七万降卒，不过袁家在冀州日久，根深蒂固，怕是一时难得其心，因此不敢轻动，可各位将军之信却是纷至沓来了。”贾诩指着桌上那厚厚的竹简对刘毅言道，此皆是四地来信。
“呵呵，众将有此心亦是常理，不过兵力方面因是一时之局，此时当尽力保证冀州所需，让常驻此处的各营先行满编，其余待日后补齐不迟，二位军师便言此乃刘某之意，再要伸手要兵不用送信到州府，直接送我府上便成。”身为大将，谁不愿意自己麾下多多益善？不过事情亦有轻重缓急，此时看来冀州驻军才是当前之重。
“主公高见，我等便照此而行，想来各位将军此次该要死心了。”戏志才笑道，借主公之威的确是眼前最好的方法了。
“还有一事要与二位军师商议，原冀州大将高览鞠义皆有统兵之才，亦可为我而用，但此二人非是颜良文丑，毅知之不深，倘若用在冀州怕是不能尽信，用之于司州似也不妥，因此颇为难决。”高览鞠义二人此次随刘毅前来北平，却是一直未能想好如何安置他们，以二人之才，为一营之长可当其任，不过现在刘毅可没有如此多的士卒。
“想不到主公也会有不知如何用人的时候，不过二人的确颇难安排，以我之见不如让高览为张合将军之副，鞠义则为徐晃将军之副，龙骧虎卫二营皆是我军精锐，每逢大战必建功勋，这副统领的身份也不辱没他们，况且公明儁乂乃我军重将，又对主公忠心耿耿，想必也足以压得住二人，到时还可让他二人先行训练新兵，更能考察其能。”在知人用人这一点上，几位军师对于主公的眼光都是极为信任的，如今见他因此为难却颇为诧异，当下戏志才考虑良久之后方才言道。
徐晃张合跟随刘毅日久，统军之能更是军中翘楚，且除甘宁赵云之外军中便以此二将名位最高，想必能震得住高览鞠义二将，因为当年的邺城之战，张合提起鞠义便是咬牙切齿，自不能让他前往虎卫营，看来戏志才的方法也是可行之策，因此刘毅亦是颔首赞许。
与二位军师议了一上午数州军事，午间在州府用了饭，稍作歇息之后便又来到偏厅听了陈群钟繇等人关于州中政事的汇报，原本刘毅便曾推行鼓励生养的政策，百姓生子官府是有奖励的并且会随着生育的增多而提高，比方说一家如果生了三胎以上那么每年他们都能在官府处得到经济补偿，不过前番的指令都是针对男子，如今陈群钟繇二人提出了将女子也加入其列，这让刘毅心中很是欣慰，一开始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但由于阻力颇大而未实施，如今自下而上竟然主动提起，这证明自己之前打下的基础还是起到了作用，当然加以允可。
前年农事处推广了新的种植之法，还有不少用于翻地犁地的新农具，这使得去年数州的收成又增长了不少，当时这也是刘毅出兵与袁绍决战的原因之一，百姓的收成多了，州府的收入也大幅提高，不过由于冀州大战的消耗，并未比往年多有盈余，可这已经让刘毅喜出望外了，以往像这般的大战对于经济的消耗可是极为严重的，而如今却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足见这些年的进步。
张昭、徐庶、郭图、田豫、简雍等人负责冀州行政之事，很是尽职尽责，想出了不少有利战后发展生产的点子，也在与京中申报一系列的优惠措施，比方说战后两年减轻农民的税赋，在各县设有农机处，官府提供耕牛及农具等物先是无偿借与百姓使用，后面再慢慢的改为租用，特别是数人一番商议之后觉得幽州的行政之法虽好，但也不能照搬在冀州并因此提出了很多的建议，非常具有针对性，其中有一项便是加大海盐的生产，这一切也都让刘毅觉得自己用人得当。属下官员可以大胆的提出自己的建议，是他很希望见到的情形。
与陈群等一干官员针对冀州之事做了很长时间的商议，首肯了他们提出的很多做法，此时天耳数月的调查也有了结果，郡县一级的官员中基本上还都是奉公守法，袁绍在这方面做的颇有成效，此事刘毅委托给了郭嘉，让他行事定要公开，亦要铁证如山！此外刘毅还下令将冀州这些地方官员按期抽调前来幽州书院进修，学习各地先进的经验与治政方法，并会安排他们前往各地实地勘验，也就是在此时刘毅下定决心要在前朝蔡伦的基础上大力研究造纸术的改进。
虽然来自后世，但刘毅也不是万事通，更没有带着什么系统过来，可他却能重视民间的很多有着特殊能力的人才，而这些人在他的启发之下往往可以群策群力之下给他很多的惊喜，像这数年来农具、水车包括飞虎军的战船设计都得益于这样的方法。他的想法是仿造后世的邸报，如今所用多是竹简，这会使得信息传递不易，官员的工作量增大，往往一篇文章便是数斤竹简，勤奋的官员每天阅览甚至超过百斤，这不光对政事的效率有影响，在文化的推广上也是一种阻力。
绢帛只能用于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军事，大范围使用现在还不现实，如果可以大力推广纸张的改进与普及，刘毅便能在各县各乡都设飞鸽站，如此一来州府的政令便能得到迅速的下达，各地的经验也能加快推广的速度，更能让他尽快的了解到各处的民情，在这些方面刘毅是不吝投入的，当然具体的事情会由陈群等人商议之后提出实施的细节，普及推广也会耗费很长的时间，但毕竟是开了一个好头。
这一番议政完毕已经到了天色昏暗之时，州府也是有着上班下班的时间的，不过很多官员在此处表现的很是勤奋，经常主动的延长时间，这一点亦让刘毅感叹，并加以严格规定，这些官员的健康对他而言更是一笔财富，决不能不加细问，州府专属的疗养所便是为此而设，这个举动早就让官员们感受到了主公的细心，也使得他们更为尽力。
一日忙碌下来，这晚饭是肯定要回家中用的，工作也需要劳逸结合是刘毅一再强调的，他还在想着弄一些健身器材或是娱乐项目来改善官员们工作时的条件，只是一切还需要循序渐进罢了。
打马来到自己府门，家丁都是上前相迎，将刘六刘七等人的马匹牵走喂食调养，至于乌云盖雪则有着自己专门的马厩，他的洗刷喂养都是刘毅亲力亲为，常年如此，今日刘毅下马之后看见门前停放马车之处有一辆车架颇为眼生，这几日得知刘将军久战辛苦，除了邀请刘府没有访客前来打搅，问起家人才知是洛阳太守张济的车架，他此番来京中公干，此时正与客堂相侯。

第四百八十六章 家居温情
听闻张济来访，刘毅心中倒是有点奇怪，一般而言这个时代拜访人很少会选择这个时辰，要不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可司州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哪里还会等到他来，天耳的飞鸽传书早就将信息传递过来了，不过对于此人刘毅的印象一直不错，当年他便献出虎牢，如今与从子张绣皆在麾下效力，倘有什么困难也该相帮才是。
刘毅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去见张济的，对方见他前来也是十分恭敬有礼，并言午间便要前来拜访主公，只是他公务繁忙，这才在此等候，此时天已傍晚，刘毅自然要留张济用餐，可他却一力推拒，并言不该打搅但谈到具体事情却又有些支吾以对，在刘毅的一再追问之下才说出了事情的来由，原来却与他那族侄与刘毅舅父的那场冲突有关。
当日张海到洛阳之时去了闭月阁，却在此处与一张姓公子起了冲突，二人动起手来，后来一直闹到了司州刺史张虎之处，其时冀州大战正在关键，子才哪有心情问这些事情，便交由天耳乌戈前去处理，乌戈为人机警，将此事做的极为妥当，因为战事的关系也未让刘毅知晓，张济闻听之后虽信以主公为人不会计较，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刘毅此时权威日重，素来又是极孝，张海可是他的娘舅，这才借着送人前往幽州书院的机会前来，也代侄子给主公陪个不是。
知晓了来龙去脉之后刘毅不禁有些好笑，在他眼中这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况且张虎处理的十分妥当，不过转念一想这便是官场的规矩，自己虽是无心可却是权势压人，便连张济也不能免俗，显然这样的情形他并没有能力将之消解，有官场就会有类似的事情，当然他更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使自己的麾下要员与大将心存疑虑。
“呵呵，青楼之中本就是是非之地，令侄固然有些气盛，我那舅父恐怕也未必占理，张太守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倘若有人因此为难太守与令侄刘某绝不放过。”刘毅语气很是轻松。
“主公大人大量，张某佩服，张大人处事公允，也并无什么后续，只是属下一直心存歉意，这才来与主公诉说，冀州一战，主公大胜袁绍可喜可贺，如今刚回府中张某却是叨扰了。”听刘毅这么一说，张济算是了了一件心事，别人不说，自己主公可是向来一言九鼎的，当即也表示了打扰之意，对刘毅的邀请礼貌拒之，告辞而去。
晚间一家人一处用饭，蔡琰问起此事，刘毅也未加以隐瞒，刘母一听弟弟吃了亏便关心起来，颇有回护之意，但顾忌儿子以往的交代话说的并不直接，刘毅怎能不知母亲的心思，她最心疼这个幼弟，有些护短也是人之常情，当即便告知此事张虎已经处理妥当，舅舅无事。刘母对张虎很是信任，便放下心来，又开始说起张海来，自己的寿辰之日这个弟弟特地从长安赶回，虽未提此事看上去却也无损伤。
待得饭后老夫人回房歇息，一家照旧在堂内叙话，蔡琰却是给刘毅赔罪，言道都是自己没有管好家中之事，倒要叫夫君操心，看她的样子此言绝不是玩笑，对于家风蔡琰看得比什么都重。
“夫人言重了，此事再怎么说也怪不到你的头上，舅父毕竟是长辈，你也只能从旁提点，有娘在还能说什么，只要他不违法纪我就心安了，再说这算什么事，你夫君我当年不也在闭月阁动过手？”刘毅急忙出言道，自己这个爱妻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过认真。
“哦，夫君你还曾有过此事，倒没听你提起过。”蔡琰见夫君如此贴心温婉一笑，一旁甄宓却是出言问道，夫君几乎从不去这样的场所方仙儿乃是张让赵忠相赠，秦玉瑶与柳如烟乃是李傕郭汜假借天子之命赏赐用以拉拢刘毅的，对夫君的往事他自然很有兴趣。
她一出言，糜贞与玉儿也来了兴趣，而方仙儿脸上却出现了甜甜的笑容，想是回忆起了往事，她与刘毅正是因此事相识的，如今一转眼却也十来年了，此外柳如烟秦玉瑶身为当年闭月阁四大花魁自然知晓此事，而蔡琰亦是清楚，闻听丈夫提起只是微笑不语。
“哈哈哈，想起来那还是为夫少年之事，当日赵海兄弟便对四大花魁之一的姚倩儿姑娘情有独钟，可那大将军何进之侄何刚却也村觊觎之心，我看不过去，就帮着匡胤打了一架，想不到却是因此而抱得美人归，与我那舅父比起来直若天渊之别。”刘毅一阵大笑眼光却是温柔的看向了方仙儿，二人目光一对，尽在不言之中。
“想必夫君抱得的美人就是仙儿妹妹了，我看你也就是运气好，当时的大将军可是权势熏天呢！”甄宓何等眼光，看丈夫与仙儿的表情便知其事，当下轻笑一声之后又再出言道。
“为夫我的运气向来不差，再说行走江湖，全靠个义字，敢对我兄弟的女人心存念头我管他是谁，要是换了你们我连那大将军一起揍。”刘毅夸张的言道，不过此时想起往事却也有趣。
这是家中，刘毅所言自然无忌，他的语气也让众女莞尔不已，不过想到丈夫对自己的心意又是心中感动，此处除了柳如烟与秦玉瑶二女之外，其余各人都有着一段专属于她们与夫君之间的回忆。
今晚刘毅是要去甄宓房中歇息的，本来此时甄宓就快要分娩，便想将丈夫陪伴的机会多多让与姐妹们，可大家都是坚持以前的规矩，她便也不再多言，其实心中又何尝不想丈夫？在刘毅所有的妻妾之中，除了蔡琰之外，最为曲折的便要算到她，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甄宓对这份感情看得更重，而刘毅心中对她也是极为爱惜的，此时又是要为他生下骨肉，更应该小心呵护，弥补之前的遗憾。
此时离甄宓分娩的日子只有半月，蔡琰对她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除了丫鬟下人增多之外，还有两个专门伺候的稳婆，她们最近吃住都在甄宓的院中，防备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见刘毅陪着甄宓回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上来见礼之后才去给夫人更衣洗浴，约有小半个时辰之后甄宓方才被她们扶回房中，坐与特制的藤椅之上。
此时已是四月某，天气开始渐渐炎热起来，可甄宓却不能过多的增减衣物，以免影响腹中的胎儿，她入刘家门之后便一心想为夫君怀上骨肉，为此也不知用了多少心思，发现自己有喜之时那种心情无法描述，对腹中孩儿的爱惜不言而喻，前些月反应最为巨大之时天天呕吐，可却硬逼着自己吃那些平常根本不碰的东西，那时的模样看得丫鬟流珠都是落泪，后来还是王欣然为她配药安胎，这才好了许多。
怀孕的妇人自然比平常要丰腴许多，甄宓为了胎儿也顾不得自己的形态，这也是她不愿意刘毅来他房中的原因之一，在丈夫面前她应该是最美的状态！可在刘毅眼里，此时的甄宓却因多了那种母性而别有一番别致的美处，现在他正亲手拿着扇子给爱妾微微扇风，并将桌上的水果去壳送往宓儿口中，看得一旁的流珠都是有些惶恐。
显然刘毅的这些动作都让甄宓心中受用，且看他做得极为自然，确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爱护，这要说出去当朝大将军如此伺候自己的爱妾恐怕还真没人信，可丈夫平素却也是一直如此呵护他们的。身为一个女人，甄宓唯一的遗憾便是丈夫经常征战在外不能留在身边，而与众女分享在她看来却不为过，这也是时代造成的心理，像夫君这般的男子本来身边就该围绕着众多佳人，虽说刘毅百战百胜，可妻子心中那份对于丈夫的挂念是不会因此有任何减弱的。
“夫君你久战方回，自该好好歇息才是，宓儿现在又不能伺候你，还让你劳心，要不今晚就让流珠伺候你可好？”夫妻之间的情意便是这般，有时敬他如父，可有时也会怜他如子，甄宓就是这样。
“哎……你夫君我在你眼中就是个色中饿鬼不成？在外征战半年我还不是好好的，宓儿你为这个孩子受了那么多苦为夫都没能陪在你的身边，如今有机会自当好生补偿，今夜为夫就在此伺候你，陪你说说话解解闷，你什么也别多想。”刘毅故作叹息，之后却也有些动情，后世都说爱情是专一的，可那个论断显然不适合现在。
“夫人千万不要如此说，流珠再如何也永远都是你的侍女！”流珠一旁也出言道，她和甄宓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日前得了刘毅的许诺更是心中欢喜，不过无论如何她也要伺候好小姐。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定要按家中的规矩来，不要再说这些了。夫君，你希望宓儿生男孩还是生女？”先与流珠说了一句甄宓又对刘毅问道，有了仙儿的前车之鉴，现在的她对于生男生女并没有负担，丈夫都是一视同仁的，况且他对刘芸的疼爱人人可见。
“只要是宓儿所出，男孩女孩还不一样？为夫自会一般的疼爱。”其实在刘毅心中还是想要个女儿，但不会此时在甄宓面前提起。
“呵呵，宓儿就知道夫君你会这么说，这次夫君拿下冀州，爹爹与祖父肯定拜访过夫君了，平弟也有信来，说夫君此次待甄家极厚，宓儿只希望夫君行事但随自己心意便成，宓儿现在是刘家的人。”甄宓甜甜一笑，后又正色言道，此话她说了一半，相信夫君定知心意。
“岳父给了刘某这样一个宝贝，岂能不厚报，宓儿你放心便是，此次因为甄家最为熟悉冀州之情，因此对那里的恢复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哎……怎么说起这些，我的宓儿冰雪聪明，还猜不到为夫的心思，不要说这些了，让为夫给你说说当年山林之事吧。”刘毅说道一半也自打住，在家中他并不愿意多提外间之事。
“好，不过宓儿要上榻再听。”甄宓闻言立刻来了兴趣，给了夫君一个无比娇媚的表情。

第四百八十七章 抱病不出
早在三年之前，幽州书院之中便成立了一个令所有学子都颇为好奇的器具院，内中之人只有七八个，便建在学院之内的半山之上，平素一种书院学子都是被严禁上山的，且它的周围还有幽州军士卒守卫，这更加激起了学子们的探知之心，后有人偶尔的见，据说内中之人根本不似读书人的打扮，看那装束却似寻常的工匠！
后世在一些名闻国际的知名学府之内往往也有着一个或者数个驰誉学术界的研究院！利用那种良好的学习气氛进行研究，如今这器具院便是刘毅造此而行的，他们的前身则是州府中现在还存在的器械所，而朱雀营的轰天炮。白虎营的穿云箭及玄武营的排云车等一个个令敌军闻之胆寒的利器便是出于此处；当然他的职责绝不仅仅在于军械，农具也是研究的重点所在，倒不是刘毅不想将之分开，实在是人才难求，为了这些手工的精湛的工匠，甚至连天耳都出动了。
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门手工的精湛刘毅早就见识过了，而在他们身上亦是不乏创造力与探索精神，前提是必须要有一个衣食无忧且让家人富足的坏境，有时也有要有人引导他们开阔思路，这两点刘毅都可以提供，他们也成了刘毅次次胜仗与农具革新的幕后功臣。
不过也有一点是这个年代的工匠普遍欠缺的，那便是知识，其中的很多人都是大字不识的，这对他们的创造与革新是一个巨大的瓶颈，而打破这个瓶颈的方法就是让人来传授他们知识，可能会有人学得慢或是学不会，但这一步的迈出却是历史性的！刘毅一直相信如徐刚这般的大匠，渊博的知识也是重要的条件，就算这些人难以学到更多可却能将他们的手工交给年轻人，再由他们来更好的学习知识。
华夏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为重视师徒关系的国度，那些工匠们也多是采用这样的方式来传递手艺，可这之中什么绝招不外传、留下关键一手等等的现象绝不少见，更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样的言论，使得很多精巧的手艺都已经湮没在历史的岁月之中。这种局面刘毅也无法改变，如果他能的话他就不是刘毅而是上帝了，说到底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也不能在这个时代去推广什么专利法，条件根本不具备。
但他可以改善，比如让这些工匠们有着可观的收入，有了新发现的时候会有赏赐！如此一来再让他们教授手艺时情况就会好了一些，至少现在的事实证明了他的这个改善是卓有成效的。
如今刘毅交给器具局的重要任务又多了一个，那便是改良造纸术，作为一种知识信息传播的载体，你无论如何称赞纸张在人类文明发展中起到的作用都不为过，对刘毅而言，争霸天下是他今世的志向所在，更是为此不停的努力着，但并不仅仅于此，为华夏的发展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他看来也是一个穿越者应该肩负的职责！
回师北平之后，刘毅的生活又变的规律起来，每日早起练武，之后前往州府，经过忙碌的一天便回府中，与家人共聚，大战闲暇的时日显得极为的轻松，半月过后甄宓顺利的为他诞下一对双胞兄弟，让将军府平添了不少喜气，刘毅给糜贞之子取名为仁，儿子中排行第三，秦玉瑶所出取名为青，排行第四，至于双胞兄弟长者为麒，行五，幼者为麟行六，这四个儿子几乎同时到来亦让刘毅心中极为欢喜。
冀州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正在逐渐走上轨道，此时刘毅的属领都在默默的发展着，也是一个积蓄力量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也会是刘毅最为重视的，因为他心里清楚，下一个对手便后是他来此世之后最大的一个敌手，亦是他心中最为看重的，那便是乱世奸雄兖州曹操，下一战更会是决定天下走向的一战，或者说此战现在已经开始了。
北方双雄之间的一场搏杀最终以刘毅占据冀州全境，袁绍自焚而亡告一段落，可这里方才干戈休止，天下却未因此而平定，接着这个机会，曹操迅速的挥戈东进占据了青州的大部土地，而讨伐袁术的胜利也使得豫州除了南阳之外几乎落入他的手中，俨然成了除刘毅之外天下诸侯中的第二大势力，犹是在厉兵秣马，养精蓄锐。
而与刘毅记忆中大不相同的便是刘备稳定徐州之后便开始大力向扬州发展势力，原扬州刺史刘繇在孙策的威胁之下最后竟是投奔了刘备，这使得小霸王安定江东之策顿生波澜，双方此时虽然还没有展开大规模的交兵可此战在刘毅与众军师眼中却已是不可避免！孙策绝不会容忍有人与他共据长江天险，而对于徐州刘备而言，此处亦是他唯一的出路，刘毅曹操的实力是现在的他难以相抗的。
自黄巾起义之后群雄并起，纷争战乱十余年，此时天下诸侯的格局却变的清晰起来，刘毅占据幽、冀、并、司四州虎视中原，曹操则有兖、豫、青三州与之相抗，此外便是徐州刘备、江东孙策、荆州刘表、益州刘璋与汉中张鲁及西凉马腾，不复当初混乱之相！
大汉兴平八年，公元一九八年七月，征南将军孙策以诸葛瑾为使前往北平，上表天子请为扬州刺史，对于这个使臣刘毅绝不会陌生，此人乃是卧龙先生的兄长，其子后也在东吴位极人臣，诸葛家一门三兄弟却是分别投效三国，曾有人戏言蜀得一龙，吴得一虎，魏得一犬！但是令他感兴趣的绝不是诸葛瑾这个正使，而是副使鲁肃鲁子敬！
三国演义之中罗先生的生花妙笔将鲁肃刻画成了一个忠厚老实的老好人的形象，夹在周瑜诸葛之间来衬托那场斗智的精彩，也让鲁子敬的这个形象为世人所深知。但在刘毅眼中，此人之才当可与张虎、郭嘉、荀彧、诸葛等人并驾齐驱，隆中对固然精妙，榻上对也不会稍逊，赤壁一战周公瑾赢得千古英名，可在其中为孙刘两家联盟苦苦奔走的鲁子敬亦是居功至伟，倘若真像演义之中那般，周郎又怎么会在弥留之际推此人为继任者？夸张一点而言没有鲁子敬便没有三国。
孙策此举的目的便是要取得大义的名分，好在与徐州刘备的争夺之中占到上风，可刘玄德身为三分之主，眼光也绝不在其之下，他的使臣几乎与孙策同时到达，亦都是刘毅的故识，正使为徐州别驾糜竺糜子仲，副使则是孙乾孙公佑，较之孙策他还有着一个优势，便是前任扬州刺史刘繇的荐书，至于如何得来便不得而知啦。
想要得到扬州刺史这个名位，天子并不关键，最为重要的乃是大将军刘毅的心意，因此到达北平之后双方不约而同的都要首先拜见刘毅，不过不巧的是一向壮健如虎的刘将军此时却是病倒不能理事，据神医华佗言及需要休养一月方能见客，否则便有性命之虞，孙策刘备二人的使节闻讯就算明知其意也不敢加以打搅，与北平城中暂歇。
此时距离刘毅得胜而回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大将军府的扩建初见规模，那片清幽的湖水之旁，刘毅此时正在水中捉鱼，七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带着十余个姿容不俗的侍女婢女坐与湖畔，刘桓刘信已经跟着父亲下水了，刘芸则在岸边负责抱起他们父子扔上来的鱼儿，甄宓、糜贞、秦玉瑶身边的侍女手中都抱着几个月大的婴孩，蔡琰则领着玉儿仙儿等人用竹竿敲打着湖畔大树之上的果实，欢声笑语不时从此处传出，炎炎夏日此处却是极为清凉，眼前是一副极为温馨的大家庭避暑的画面，再看湖中刘毅生龙活虎，却哪有半点病倒的样子。
徐州刘备也算得上刘毅的故交，当年二人还曾联手对敌袁曹，此时也是牵制曹操的一股力量，他向扬州发展实力倒是刘毅愿意看见的，至少比他与曹操联手与自己相抗来的强；江东孙策说起来还算是刘毅的晚辈，当年诸侯讨董刘毅对他父子可有救命之恩，这些年来小霸王对于刘毅一向是极为尊敬的，每年都会派人拜访！
当然什么故人之情，叔侄之义在权谋之中只会是被利用的依仗，乱世之中唯有利益才是诸侯真正追求的，但对于刘毅而言这个选择的做出并不容易，他也要想方设法在其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在没有想得通透之前他的病是不会好的，也不会去得罪任何一方！
“爹爹和哥哥真厉害，捉了那么多的鱼，爹爹要亲手烤给芸儿吃才行。”见父亲与两个哥哥上岸，刘芸飞快的奔了过去，小嘴之中还不停言道，爹爹烤的鱼的确好吃。
“好，等你娘他们准备好了，爹爹马上就给你烤。”刘毅一把便将刘芸抱起扛在肩上，甄宓糜贞等人也是起身给他们送来干布为刘毅父子擦去身上的水珠，在她们眼中，夫君这场病可是生的不错，至少可以让丈夫天天留在家中，否则哪有今日的欢乐。
“琰儿、仙儿过来吧，烤架已经搭好了，这里太热，你们坐在一旁，今天我带着桓儿信儿帮你们烹饪，等着吃就行了，芸儿，你也去你娘那儿，一会爹爹就送鱼过来给你。”刘毅交代一声将肩上的刘芸交给摇红抱着便带着两个儿子过去烤鱼了。
不一会儿浓浓的香气便在湖边升起，平日怕丈夫劳累众女可是很少让他亲自出手的，如今他卧病在家，倒可一展身手了。蔡琰带着一种姐妹坐在湖边青石之上，身旁的木桶下有隔层放上冰块，绿豆汤喝起来凉彻心扉，再加上儿子不断送来的烤鱼，当真是惬意十足。

第四百八十八章 孙刘之争
刘毅一家与府中湖水之畔捕鱼为乐，倒是其情融融，每次在这湖边为烧烤之事，给刘毅的感觉便像是回到了当日的虞山之中，因此偶有机会都是乐此不彼，他的手法极为纯熟，每当烤好都交由刘桓刘信二人去送，众女食量不大倒是完全赶得上。此时虽是炎夏有身处烤架之旁，可这片湖水边上今日却是凉风习习，让人很是舒爽，再看见一众妻妾开心的样子，便算是汗如雨下刘毅也会感觉值得。
“桓儿，这块给你，先不要送了，自己吃，信儿，这是你的。”刘毅挑了两块烤的最嫩的牛肉分别递给刘桓与刘信，这几日每日早间都严厉督导两个儿子习武，今日却能彻底的放松下来。
“爹爹你先吃，烤了半日你还没吃一块了，你先吃一口我和弟弟再吃。”接过烤肉刘桓却是有些犹豫，自从那夜营中叙话之后父亲对自己似乎和善了许多，笑容长挂脸上，虽是一时有些不适应可刘桓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当下走到刘毅身边将烤肉递在他的嘴前。
“好，爹爹先吃一口。”被刘桓这么一弄，刘毅却是破天荒的鼻头一酸，急忙咬下一口大嚼起来，显得极为开心，刘桓见此这才低头咬了一大口，刘信素来跟着大哥，也将肉块伸了过来，刘毅自是来者不拒，而看见父子三人这般模样，一旁的众女都是微笑点头。
“芸儿也要喂爹爹吃肉，娘你放开我。”见两个哥哥与爹爹有说有笑，刘芸眼红起来，挣扎着便要脱离仙儿的怀抱，嘴中不停喊着。
“桓儿，去把你妹妹抱过来，小心点。”刘毅见状言道，刘桓也是很快的跑了过去将妹妹抱到父亲身边，将手上那块不烫手的牛肉放在刘芸手中递给刘毅咬了一口，刘芸这才拍手而笑。
再烤了片刻，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刘毅方才熄灭炭火让刘桓带着弟妹去玩，自己则在湖水之中净手后来到了一众妻妾的中间，糜贞给他乘了一碗绿豆汤，喝在空中一股冰凉经由喉间直至胸腹，很是舒爽，甄宓也递了一个桃子过来，刘毅自然张口接住。
“嗯，你们摘得这些还未完全熟透，要越往上才越甜的。”咬了一口并不是十分甘甜，刘毅仰头观瞧之后便又说道。
“妾身也知越上越甜，只是竹竿不够长啊，夫君若想吃我唤人搬梯子来采。”一旁的蔡琰见状急忙说道，刘毅平时很喜欢吃桃子的。
“呵呵，有为夫在，再高的树也不用搬梯子，等等，马上就让你们吃上最甜的。”刘毅说完将双手一撮，便即闪身上树，犹如灵猴一般的向树顶攀去，身为大将之后他已经有数年不为此举了，此时再展身手却是依旧灵活，想当年他把玉儿绑在身上，二人林间蹿跃如履平地，眼前的这些树哪能难得住他？片刻之后刘毅飞身而下已经用外衣包了一堆红桃，当即分与众女去河边吸了便吃，果然香甜可口。
想到这香甜的桃子是夫君亲手所摘，众女吃在嘴中更是甜蜜，一个个笑容泛起，倒如百花齐放一般将刘毅看得眼花，其中又以玉儿为甚，显然是想起了当年她与刘毅在山林中的日子，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叫刘毅为郎大哥，第一次见面夫君还一身长毛了，更是不着寸缕，当然现在这些已经成了她心底最为珍藏的秘密，不会与旁人分享。
刘毅捧了些清凉的湖水洒在面上，随即惬意的仰天躺倒，口中言道：“别人都说神仙日子如何和何，为夫有你们陪在身边，就是给个神仙也不换的，来来来，一起来此处躺一躺，很舒服的。”
众女听他说得真切都是心中一动，刚要准备与他一起躺下却见小丫鬟翠竹从林荫道上跑了过来，甄宓当即笑道：“夫君，恐怕你今日的神仙日子要停下了。”他们一家此处嬉戏没有要事没人会打搅。
“将军，戏先生与贾先生来府上了，现在正在书房了。”果然翠竹走来之后并未敢靠近湖边，只在远处大声说道。
“你去吧，说一声我片刻便到。志才文和到访，定有要事，放心，刘某现在病体沉重，要不了多长时间的，翠缕把桃子包上几个，也让军师尝尝鲜！”刘毅让翠竹前去又对妻妾们说道，站起身来吩咐翠缕包了一些他方才摘下的鲜桃，便往路旁走去。
“夫君你正事要紧，我们姐妹便在此处纳凉，摇红，将夫君的衣帽取一套来。”蔡琰走上前来为他擦拭身上的水珠与脸上的烟痕，口中言道，这几日夫君的陪伴让她很满足了，自不会耽误他的大事。
“好，你们便在这里等我，今晚厅中再开个两桌麻将，昨天为夫输的可惨，今日定当报仇。”刘毅笑道，不一会儿摇红送了他的衣服过来，蔡琰亲手为他打理仔细才让翠缕陪着夫君前往书房。
“志才文和，这炎炎夏日你们也不等太阳下去再来，快去给二位军师拿些绿豆汤来消暑，这桃子乃是刘某刚才摘下，先吃一个再说。”七月的天气本就炎热，此时又是午时方过，正是日头最为毒辣的时刻，见两位军师额有汗渍刘毅急忙命人去取冰饮，并递上鲜桃。
“呵呵，别人生病面白体弱，主公却是精神奕奕，这个法门倒要教与我等才是，嗯，这桃子甘甜多汁，果然不错。”下人很快并送来清凉的绿豆汤，戏志才喝了一口又吃了手中桃子微出一口气方才言道，他们平日与刘毅交流惯了，如今又在家中并不太过拘礼。
“主公是清闲的紧，我与志才却是不胜其烦，那诸葛子瑜与孙公佑糜子仲等人可是来过不少次，对主公病情很是关心。”贾诩一旁亦是言道，两边使臣不好拜见刘毅，戏贾二人自然成了首选，刘毅可以装病，他们二人却是不能，便算心中烦扰面上也不能显现。
“哎……这扬州刺史之位只有一个，此二人都是志在必得，刘某推拒任何一方必会得罪另一方，的确需要想个两全其美之法才是，这几日天天思索却是不得其解，今日二位前来正好商议一番。”刘毅言道。
“暂且不论这些，倘若刘备孙策二人皆是全力以赴争夺扬州，不知在主公眼中哪家胜算较大？”戏志才微微点头便又问道。
“刘备素来有英雄之名，眼下又得徐州富庶之地，一年多来我与本初孟德对峙正让他得到空隙发展实力，如今倒也称得上兵精粮足！孙伯符亦是年少有为，手段高明，你看他破吴郡下会稽颇通分化拉拢之法，周公瑾更是一时帅才，此时小霸王之威名却已胜过乃父当年，其中胜负未可测也，不过二人之间必会有一番苦战，谁得扬州刺史之位便会有些优势，在此处而言倒是得刘繇之助的刘备稍占上风，此人手段却也不俗，先是陶谦后为刘繇，此处刘某倒要学之。”刘毅侃侃而言，对这二人他都不缺乏了解，因此看得也颇为通透。
“刘玄德有仁厚之名却亦有枭雄之实，看他收取徐州对异己之辈毫不手软便可见一般，况且此人还与主公一般乃是汉室宗亲，麾下有良将又颇能用人，好在基础浅薄了些，否则袁绍也未必胜他！此二人若齐争江东，我实是看好此人。”贾诩接着出言道。
“远交近攻乃上善之道，可惜并不适用于眼前，此前尚有袁绍阻隔，如今主公却是与其直接相对，想必刘备对我之忌惮犹在孙策之上，此时北方有主公与曹操并立，皆是实力强劲，以刘玄德的眼光定知不可为胜，徐州虽好却是四战之地，冀州之战后兴霸飞虎军也让临海的各路诸侯畏惧，此时他全力向南发展势力倒是明智之举，若以志才观之，此番当要反其道行之方可，不过行事手段还需斟酌。”戏志才言道，听他话语之中的意思却是倾向刘备了。
“战阵之事千变万化，可两方对决未必便要用兵，我方眼前最惧者便是徐州刘备与兖州曹操连成一线共同对我，但真若如此刘备再无南进之力，一旦被孙策占据江东，凭长江天险坐而守之则主公与曹操之间无论何人胜出他刘备都难逃覆灭的下场！想必此人也早已看清此处，因此将徐州之北与我接壤处的兵卒抽调一空准备全力对付孙策，便是看准了主公与曹操绝对不会在此时出兵，不过也正因如此，倘若被刘备得江东之地其害似乎还在孙策之上，倒是委实难决。”贾诩的分析切中形势很是精准，听得刘毅戏志才二人连连点头赞许，这刘玄德确是非常任务，此时在曹刘之间又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更加想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个形势，的确腹有雄才，那孙策虽亦是不凡但戏、贾二人对其知之不多，江东一干敌手算不上强敌。
此时戏志才与贾诩的意见看似相反却又有些一致，他们言语之中对刘备的忌惮还在孙策之上，最好莫过二者与扬州之战两败俱伤，可此时二人却是都要先探刘毅动静，亦是可取之道，这扬州刺史不光代表着正统名分亦是一种表态，得到刘毅支持的一方便会声势大增。
当然刘毅也可在二者之中回旋，不过此事就需要足够的技巧了，且一旦有变，会对他的名声有着巨大的影响，这一切种种都是刘毅难以做出决断的原因，他对劲敌曹操的顾忌还要在二者之上，想必他也不会坐视此事，刘毅此番抱病的目的就在他需要时间详细考量二者之间的得失厉害，当然也希望兖州曹操可对此事先做出回应，到那时他做出决定的回旋余地与依仗便又会多了许多！

第四百八十九章 江东之事
由于刘毅的到来，汉末的进程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原先的河北之雄袁绍提前几年退出了舞台，而战而胜之的刘毅也取而代之成为大汉此时势力最为强大的诸侯，没有之一！而在江东，小霸王孙策却未能如愿以偿的拿下扬州全境，置长江天险为自己所有，他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那就是被北方双雄刘毅曹操夹在其中无处发展的实力的徐州刺史刘备刘玄德，两军为了扬州已是剑拔弩张。
不过双方对对手都有着一定程度的顾虑，在战事上也表现出了很大的克制，相争未必只在战场之上，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派出了使臣前往北平求天子加其为扬州刺史，刘毅自然便成了他们争取支持的对象，而如何利用二人的相争从中得利，对朗生而言也极为重要，因此暂时选择称病不出，要与众人详细斟酌其中得失方才能够决定。
刘毅与戏志才贾诩二人这一番相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三人列举了支持二人的种种理由，优势及劣势，郭嘉与张虎也都有传书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暂时坐以待变，看看兖州曹操对此有如何的反应，当然此时刘毅已经不宜再称病了，要与双方的时辰分别接触一下，看看孙刘二人对此事究竟有何意图。
将戏志才与贾诩送走之后，刘毅便再回到花园中的湖畔，众女见丈夫回来也自欣喜，在家中她们很少会过问刘毅的公事，除非他主动提出，这是蔡琰定下的规矩，不希望丈夫在家里还要多费精神。
次日大将军府中传出了刘毅病情转好的消息，待到三日之后刘毅便在州府之中首先请孙策的使者诸葛瑾与鲁肃前来相见，二人自是依约欣然前来，诸葛瑾此时二十四五年纪，生的是身材高大，姿容潇洒，让人一见便生好感，极有名士风度，由其猜度，也可一窥日后其弟卧龙的风采！而鲁肃与其年岁相仿，样貌便远远不如诸葛瑾了，且身形强壮，倒是像武将多与文臣，这却与刘毅想象之中有着很大的区别。
“当年十八路诸侯为国讨贼，刘某便是此时相识文台兄，其勃勃英姿今日犹在眼前，文台兄心存汉室为国建功，惜乎天不假年。不过孙伯符少年英雄，如今安定四郡，前番又是击破逆贼袁术建立功勋，倘若文台兄地下有知，必也欣慰，常闻伯符善能招贤纳士，所得俊杰无数，如今见到子瑜与子敬人物，人言不虚也！只是日前偶染小疾，未能及时与二位相见，倒是失礼了。”此时三人坐与州府客堂之内，互相见礼之后刘毅先是发了一番感慨，其情颇真，此时大将军还是面容苍白，话语之中中气颇弱，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大将军言重了，孙将军亦常在吾等面前谈及当年往事，若非大将军仗义出手，恐怕他父子多半不能保也，当年大将军于虎牢关下激斗吕布，为天下武人共敬，后更是百战百胜，群奸俯首，异族降服，更是救天子与逆贼手中，如此为国，如此功绩实是为天下之人共仰，谨与子敬乃后学末进，还望大将军多多提点才是，当日闻及大将军染病在身，吾二人心中挂念，却又不敢叨扰，如今大将军得以痊愈，心中亦是欢喜。”诸葛瑾侃侃而言，很是恭维了刘毅一阵，他比孙策虽大不了多少却是名副其实的长辈，二人便也以晚辈自居。
“呵呵，这些陈年旧事提他作甚？前闻伯符与其义弟周公瑾共同迎娶江东乔家二女为妻，却未良配，当日刘某尚在大战之中，未能相贺，此番还要劳烦二位代为致意才是。”乔家二女便是二乔，其美貌很是出名，这段姻缘当时还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刘毅方有此言。
“大将军一心为国讨逆，原不该为这些劳心，谨定当向主公转达大将军的心意。”诸葛瑾闻言微笑言道，显得不疾不徐，刘毅想试探他们心意，二人亦是一般，这初次见面便是难得的机会。
“当日讨贼伯符年方十六，当真少年英雄，不过毅与文台兄对饮之时他也曾提及次子孙权孙仲谋，记得当时文台兄对此子也颇为看重，不知现今如何？”对方不主动提起，刘毅自然也不会提，他本就是要行一个拖字诀，当下很是亲切的又问起了孙策家中情况，对于后来那个三分之主，刘毅心中还是颇为看重的，此人十八岁便能坐镇江东，将父兄基业巩固发展，使得治下人心尽服，足见其才。
那场三国中最为著名的赤壁之战，孙权可说是重要的参与者中最为年少的，那时的他亦不过二十六岁，比之初出茅庐的卧龙先生还要小上两岁，可与如此形势之中已经表现出了极为成熟的风范与手段，借赤壁一战之势与刘曹鼎足而立，为三分之势，在刘毅眼中，孙策死前与孙权说的那番话可谓是真知灼见，作为一个驰骋两军阵前的军事统帅，孙权或许不如孙策，但为一国之主却要胜过不少了。
此人擅长因势利导亦不缺乏当机立断，关键时刻更能落下脸来投降魏国，虽然只是表面上的亦殊为不易了，这样的人物做事只求利益，也是个实实在在的枭雄人物，曹操那句名言说的更是不假，至少在刘毅看来，他宁愿面对孙策也不愿面对孙权这样的敌人！
此时已是大汉兴平八年，如果历史的走向没有改变的话孙策应该会在一年多以后亡故，代之而起的就是孙权孙仲谋，且不论此事会否真正发生，对于刘毅而言提前一些了解孙权也不是坏事。
“劳将军过问，二公子如今年方十六，却是博闻强识，见识不凡，现主公正让其与吴郡历练，前番兵出豫章，也曾随军建功。”见刘毅问起孙权，诸葛瑾倒没有太多的想法，如实告知，毕竟刘毅与孙坚乃是故交，关心一下他的家人也是应有之义。
“嗯，故人有后如此，刘某也为之欣喜。”诸葛瑾的话中已经开始若有所指了，那豫章正是刘繇当时最后的地盘，可刘毅此时怎会接他这个话，当下微微颔首，做出一副心悦之态。
“大将军太谦了，肃闻听此次冀州大战之时，黎阳会战之中，大公子年方十二却已经挥戈上阵，斩将杀敌，此等年岁确乃古今罕有，岂不亦是少年英雄，将门虎子当之无愧。”此时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鲁肃出言说道，听他语音浑厚，中气十足，颇有赳赳之意。
“呵呵，子敬谬赞，倘若刘某眼光不差，子敬当也通晓武事，且颇有所成。”孙策的使臣之中，刘毅最感兴趣的便是鲁肃鲁子敬，见到其人之后更是如此，他步伐沉厚，行止有力，这都是练过武艺的表现，以刘毅现在的眼力自能看出，似乎史书上也曾提到过此事，鲁肃所发的箭矢竟能穿透盾牌使得贼人不敢相近，当时确有其事。
“肃幼年体弱多病，药石无灵，后得长沙张神医之言，便以武事而强身健体，算是有些基础，不过大将军武勇之名天下皆敬，肃这点本事岂能入将军之眼。”鲁肃此话说的极为真诚，除了位高权重之外，当今天下武人提起刘毅，莫不是高山仰止尤甚其他。
“张老神医济世度人，为世人所敬，子敬能得他指点，颇为幸运。”张老神医便是张机张仲景，曾为长沙太守，后著有伤害杂病论，乃是华夏医学史上里程碑一般的人物，对中医的影响极为深远。
“大将军，此番前来，主公有亲笔所书，请大将军览之。”三人之间多有言语气氛和谐，可刘毅无论二人如何旁敲侧击总不接话，诸葛瑾见难以让他先行出言便也不再犹豫，取出孙策手书递上，否则这番言谈东拉西扯的毫无重点，他们可不是来陪刘毅谈天说地的。
刘毅见其入了正题，便接过那方绢帛看了起来，前面那些问候忆旧之词直接被他无视了，孙策的这封手书洋洋洒洒数千言，但核心的思想只有一个，希望刘毅助他尽得扬州之地，并隐晦的言及大将军眼下最忌者实乃兖州曹操，而以眼下形势，徐州刘备可与其成联手之势，他出兵与刘备交战对刘毅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若能战而胜之，便可力助刘毅一同针对曹操，并言救命之恩不敢或忘，可谓情真意切。
在刘毅眼中，这救命之恩不过是个由头，孙策借此表达自己比刘备更值得信任才是他真正的心思，乱世争雄之中，兄弟父子反目成仇的都比比皆是，倘若刘毅拿这恩情当回事那就是笑话了，孙策要真能击败刘备，下一步做的肯定是巩固后方坐观北方之争，到时指望他出兵相助刘毅自己也不相信，其人所谋怕亦是王图霸业，否则当年孙坚怎会见玉玺而心动？如今当是子承父志才是。
“以伯符之才干威望，这扬州刺史足可担当，不过兹事体大，刘某尚要在天子面前禀明此事，咳……”刘毅将绢帛往案几上一放，出言说道，方才他看信之时并未放弃对诸葛瑾鲁肃的观察，二人虽是一副沉稳之态可关心之意却遮掩不住，在刘毅看来，除了此信之外，很多话孙策必会通过这二人传达，道理很简单，求人办事不付出些代价怎么行，不过有些事情却只能言传，他考虑的倒是周详，不欲留下把柄，但刘毅对此亦早有应对之策，此时咳嗽的颇为剧烈起来。
“将军，该吃药了，华先生一再交代，将军病情只是初步好转，不可过于劳神，方才已经颇多时辰了。”这咳嗽之声一出，外间刘六立刻步入堂中，出言之时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我与二位谈论国家大事，你懂什么，还敢擅闯入内，非要……咳……”刘毅佯怒出言可却又是一阵连续的咳喘，看上去极为辛苦。
“大将军保重，贵仆亦是一片忠心，倒是我二人过意不去，大将军还是先行歇息，过得数日再来拜访。”此次既然刘备使者也到了北平，诸葛瑾与鲁肃二人便料定所求之事绝不会一蹴而就，不管眼前刘毅真病也罢，假病也好，都不能急于求成，当下诸葛瑾立刻言道。
“哎……本以为偶感小疾，谁知却是纠缠不去，也罢，刘某回去稍作歇息再派人请子瑜与子敬前来议事，哼，此次看在你乃初犯，暂且绕过，还不好生将二位送回驿站，晚间更要安排妥当。”刘毅微微一叹言道，双目之中隐见愁容，后又出言训斥刘六。
刘六自然不会多言当即便送诸葛瑾与鲁肃二人出府，此时刘七也手捧汤药走了进来，闻之药味极重，便在二人出门之际刘毅已经饮下一碗。

第四百九十章 楼名万花
方才的一番举动是刘毅与刘六刘七之前便商量好的，既然托病就要真做出个样子来，否则以他现在的名声岂不惹人耻笑？况且他的病情若能被人弄假成真倒也非坏事，做戏就要做的十足，方才刘毅咳嗽之时便显得极为逼真，这可是在蔡琰甄宓及王欣然的面前得到通过的，为了更能增加效果，刘毅还特地当着二人之面喝下汤药！
“你小子给我喝的这是什么？”待二人走后，刘毅却是觉出味来，这汤药入口之后，胸腹之中暖气升腾，倒很是舒畅，便出言问道。
“呵呵，欣然夫人教给夫人的参汤，功能提神益气。”刘六笑道，这药方蔡琰早就问王欣然要了交给刘六兄弟，让他们经常调配给刘毅服用，只是朗生自觉身体壮健，不需什么补药，因此还从未喝过，今日刘六得他吩咐，也是借此机会立刻亲手调制了一碗。
“弟妹用药之能定是不俗。”刘毅说完把剩下的一半喝光，又问刘六道：“今晚如何招待诸葛瑾与那鲁肃二人？”
“刘七早在万花楼定了雅间，那里有一位绝色美女风若曦，据闻年方二八更是诸艺精通，平素只以轻纱遮面，逢有尊贵客人方才出面招待，否则千金难求一面，多有人见她容貌之后竟是失魂落魄茶饭不思，是以如此美人，想必那二人当不虚此行了。”这万花楼乃是北平出名的妓馆，主事之人名为金九，极善调教之功，内中据说美女如云且都是才貌双全，往来者趋之若鹜，与洛阳的闭月阁齐名于世。
“呵呵，我看不是那绝色美女催人魂魄，而是金九善于经营，万花楼之盛实不在当年的闭月阁之下。”刘毅此生见惯绝色，他之一妻六妾除玉儿外谁不是姿容无双？因此闻言并不在意，倒是觉得这金九颇会揣摩人心，越贵的便是越好，不独今人有此心理。
“少爷说的定是不会错了，不过我看少爷最近诸事劳神，不如改日便往那万花楼一行，您要是去了，那美人定会相陪，说不得就给她开了面，听说想为那女子开面之人如过江之卿，一掷万金者不在少数，可风若曦却言除非是少爷这般的英雄，否则便终身不出，少爷也可随了她的心意亦是佳话。”此处只有二人，刘六言语之间用上了私下的称呼，如今敢这样和刘毅言谈无忌之人可是少之又少，他也是见刘毅最近颇为劳神，在家中又不表露，相让少爷轻松一番罢了。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很闲？让我去妓馆，也不怕夫人听见收拾你。”刘毅闻言倒是一乐，刘六刘七跟随他十余年忠心耿耿，人又机灵很能知晓他的心意，这一番心思也瞒不过他，当下笑骂道，心中却想这怕是那金九与风若曦的操作之法，竟然拿刘某人当起幌子来了，不要说他本就无此心思，就算有现在也是不会去了，免费为人做广告的事情他可不会干，这些手段他在后世早就用烂了。
“少爷当年说过，男人之间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女子知道的，我倒不怕。”刘六笑道，心想少爷身边如此多的绝色，对那风若曦不甚在意也是常理，不过以他的身份这些话再怎么也是不会出口的，那可是对少爷与夫人的不敬，刘六心中始终还是把自己当做刘家下人的。
“你他娘的就是一张伶牙俐齿，我什么时候说过？还不快去给我准备车马，现在要回府养病了。”刘毅被他说得嘀笑皆非，故作正色斥责道。刘六则是答应一声，一溜烟的跑出门外准备去了。
刘七奉刘毅之命将诸葛瑾与鲁肃送回驿站，此乃天子脚下，往来多有要员，因此北平城中的驿站修建的很是精致，二人所住乃是一处独院，还带着一个小花园，环境十分清幽。送到之后刘七便说了晚间之事，二人自是推举，可刘七却言此乃将军之命，他不可违背，二人之才同意前往，刘七言道晚上派车来接之后便就离去。
“子敬，今日见到刘郎生，你观此人如何？其病又是否真如人言？”刘七走后，二人便到了诸葛瑾的房中，今日与刘毅初见，虽然没有什么进展可毕竟定了再见之期，二人还要仔细商议。
“往日只听人言刘大将军如何如何，今日方得初见，肃算是颇通武事，便是主公亦可看出一二，可刘毅却是高深莫测，由此看来风云第一将之名他是当之无愧。方才座谈立论之间此人张弛有度，言语含蓄，所出言语思之颇有深意，想要加以试探谈何容易？不过观他面色眼神与言语这染病之说倒应是不假，似刘毅这般寻常不会轻易得病，可一旦有之便非同小可，传言他此病缠绵不去当是非虚。”鲁肃闻言道，孙策的气势如同狂沙暴雷，霸气尽显，而今日的刘毅却是深藏不露，倒似与常人一般，这让鲁肃很是佩服，至于那病情之说绝不是他眼光不高，经过王欣然一番妙手怕也这有华佗可看出刘毅详细。
“子敬说的是，我也觉得此人言语行事滴水不漏，似乎与你言及很多可转瞬一想却一无所获，我看他对二公子的兴趣却比对主公求封之事还要浓烈，难道只是关心故人？既如此，下次再见你我不若开门见山，刘毅这般的人物不可能动之以情的。”诸葛瑾言道。
“想来当是关心故人，二公子声名不显又从未与刘毅相见，他又怎会在意？至于开门见山之言肃以为不然，倘若此次只有我江东一家此策可行，不过子瑜万勿要忘了还有徐州刘备的使者在侧，那糜子仲之妹糜贞便是嫁给大将军为妾的，虽说刘毅当不会为此偏颇，可你我二热身受主公重托一切当谨慎行事，绝不可一下就将所有的依仗亮出，我看刘毅接下来定会与糜竺孙乾相见以示他的公允，此番徐州与我不仅要较量在刘毅眼中的地位，亦要比比耐心！”鲁肃正色言道。
“还是子敬想的周全，那我等便随刘七去万花楼见识一番，刘大将军一片心意，你我二人还要多多体念才是。”诸葛瑾被鲁肃一说面有恍然之色，难怪主公对他如此看重，周郎平日也是赞许有加，鲁子敬看似粗犷心思却是无比细密，那份眼光亦是自己不及。
“子瑜兄所言极是，此事你我二人是急不来的，听闻北平万花楼与洛阳闭月阁素来齐名，既然来此此处不可不去。美女如云、佳人如玉，此亦是大丈夫之好也。”鲁肃微笑而言，看上去很是轻松。
刘毅平常往来州府无论寒暑雨雪都是策骑乌云盖雪，今天为了病情却是很难的坐了一回车，此车可由二至四马拉拽，内中铺有绒毯，四面装饰的花纹古朴考究，两侧还带有储物格，格下一层却是精铁所制，冬日可将炭火烧与其中，夏日又可放置冰块，坐与其中的确极为舒适，这辆车乃是平日蔡琰所用，今日特地让丈夫乘坐的。
这一辆车做工精巧，装饰华美，内中又有匠心独运之处，自然价值不菲，但要说起此车最初的设计却是出于刘毅之手，汉末的马车一般只有顶盖而无轿厢，记得刘家商户数年前推出此车的时候在大汉也造成了足够的轰动，一时间供不应求，也因此大赚了一笔！
不过这说穿了也就是个想法，这个年头有没有专利保护法，现在它已经在大汉各州普及开来，甚至还有了很多不同的版本，这使得刘毅对国人的学习能力大为赞叹，但要轮道做工精良，历久耐用却还得说幽州刘家，毕竟他们的身后可是有器具院的巧匠帮衬的。
回到家中，刘毅便将心中所想暂时搁置，他能与家人长聚一处的时间本就不多，更不愿妻妾们为了自己担心，每当他在家的时候，将军府才是真正的欢声笑语不断，这种温情亦是他极为享受的。
今夜他在糜贞房中歇息，此时糜贞正拿着一块衣料在丈夫身上比划着，刘家此时大富大贵，这些活计自然有专门的家人去做，可糜贞很是喜欢亲手为丈夫缝制鞋帽衣物，在一众妻妾之中她的女红也能与蔡琰并驾齐驱，看见自己所制的衣物穿在丈夫身上会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就算刘毅征战在外她似乎也有了寄托。
“贞儿，我那大舅子也来北平不少时日了，你明日派人将他请来家中，刘某就在书房见见他与公佑，你们也好一叙兄妹之情。”刘毅服服帖帖的任糜贞摆布着，口中却是言道，他知道贞儿与兄长自幼便感情极深，可此次为了刘毅托病之事更是为了避嫌却还未去相见，她在自己面前虽是掩饰的好可刘毅却看得出来。
“事关夫君大事，大哥又是为了公事而来，贞儿定要避嫌的。”糜贞闻言娇躯一震，手中的活计停顿了一下，随即正容言道。
“我只一句话，要是连你都信不过刘某还能信何人？”刘毅说道。
“贞儿一定听夫君的吩咐。”糜贞闻言喜色立显，有此一言足矣，她和夫君之间也用不着太多的话语，这一笑数日来的忧虑尽去，恰如百花齐放，看得刘毅眼中一亮，伸臂便将玉人搂在怀中。

第四百九十一章 枭雄心机
在州府之中见过诸葛瑾与鲁肃二人的次日，刘毅便又派人请来了孙乾糜竺二人相见，只是见面的地点有所不同，却在大将军府的书房之中，这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厚此薄彼，可熟悉刘毅的人却都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既然定下见二人之期，便是拖着病体亦要应诺，况且他还首先见了江东之人，这亦算得上一种变相的补偿，此时刘毅前后两世为人的经验糅合一处，分寸拿捏的炉火纯青。
孙乾糜竺二人入府之后便在书房奉茶等候，因华先生此时正在给刘毅探查病情，在此之前糜贞派人将兄长带到偏厅与他相见一番，兄妹之情溢于言表，并一力请大哥议事之后晚间在此用饭，好详为一叙，整个过程之中糜贞表现的都相当自然，只在大哥问起丈夫病情时秀眉微蹙却不言语，糜竺见状也知自己失言，当下急忙岔开话题与妹妹说起家中之事，糜贞这才恢复常态，与兄长攀谈起来。
这一切都是刘毅昨夜教糜贞如此的，他不愿贞儿背上欺瞒亲人的报复，便让她照本性行事，糜贞闻言更感丈夫深意，平日里蔡琰甄宓等人多有和她说过权谋之中的厉害，在她心中刘毅才是最为重要的，况且以当时的风气，她就算为丈夫欺瞒家人也不会受到指责，这个行为甚至还会被加以夸赞，毕竟她的身份是刘家人，且所做的也只不过是一个神情而已，也可见刘毅对糜竺的了解以及对其心理的把握。
待到刘毅出现在书房中时是一身的药味，面色亦是略显白皙，给人一种强自支撑的感觉，此时孙乾糜竺二人对刘毅的病情已是深信不疑，见他如此心中感激，那一点因刘毅先行见过江东使臣而产生的不快已经被抛到脑后，毕竟当年曾共同对敌，大将军还是念旧的。
“公佑、子仲别来无恙，故人前来原该早见才是，只是刘某……又要免人言二位是非，这才拖到今日，尚请勿怪。”刘毅带着一脸亲近的笑容言道，坐在了书房中的主位之上。
“大将军言重了，既是贵体抱恙我等多等上几日也是无妨，大将军真乃信人也。”二人闻言急忙上前与之见礼，孙乾出言道。刘毅方才虽是欲言又止可二人心中已是明了，论远近他们比之诸葛瑾鲁肃要与刘毅亲近一些，身为当朝大将军他如此做实在是无可厚非。
“哎……一点小疾，怎可因私废公，二位此来是受玄德之托，想必也有要事，刘某自当相见，以你我交情也不用太过虚言，公佑你尽管直言便是。”刘毅摆摆手言道，糜竺与他乃是姻亲，可也正因如此他才多与孙乾交谈以示公允，糜子仲更不会为此而有不快。
“大将军，那小霸王孙策仰仗军势，对扬州私相攻伐，甚至还要取刘刺史的性命，主公看在同宗之义方才出手相助，刘刺史感激之中便要以扬州刺史之位相让，主公万般推辞他却言之既为汉室宗亲，就该与大将军一般为天子分忧，大汉州郡此时也容不得外姓私下兴兵，主公感其诚意又见近年来扬州兵事不断，百姓受难，这才想要为其担当，因此特命我二人前来拜见大将军，详叙其间详情，此乃刘刺史之手书，请大将军过目！”孙乾一番言论侃侃而谈，情真意切，言语之中紧扣刘备的宗亲身份，不论真假如何，这份口才已是了得。
这份绢帛拿在手中刘毅就是不看也知其中含义，不过倘若他身处刘繇此时的坏境，恐怕也会倒向同宗的刘备，只这一手，其效用却不在孙策数次兴兵之下，而刘玄德此人的枭雄手段亦可见一斑，其实当日他还不是派关羽进击扬州，在淮阴更与孙策大战，那时反而是孙策助刘繇对敌，这难道就不是私相攻伐？但在权谋运作之中，这一切又是顺理成章，和刘毅一般，汉室宗亲亦是刘备面对孙策的最大优势，在这一点上，孙策与刘备相比明显显得嫩了一些，有时就是双方交战也未必都是明刀明枪，纵横联合之间亦极有精彩之处！
“刘扬州现今人在何处？”刘毅看完绢帛之后却是相问刘繇的所在，是为顾左右而言他，便与昨日问及孙权如出一辙，不管对手是谁，眼下都是一场双方争取利益的谈判，之前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幌子而已，既然是谈判，刘毅举要尽可能的争取主动。
“哦，刘扬州因被孙策数次大败，心中烦忧之下便已生疾，虽得主公相救却并未见多少起色，本来此次他意欲与我二人一同前来面见大将军陈情，可主公担心他病情颇重，此番前来又是舟车劳顿，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害了刘扬州，因此将之安置在广陵养病。”孙乾的回答没有半点的停滞，且是对答如流，要么此事乃是实情，要么便是事前对此有所准备，此时在刘毅看来应当是后者居多。
“嗯，玄德如此安排倒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论起医术，我北平华元安先生乃是其中翘楚，与张老神医并称于世，刘扬州若真前来，想必对他也有好处。”刘毅微微颔首，又再出言试探道。
“不经大将军点醒，我等与主公倒未想到此节，待乾此次回返必向主公提及此事，等刘扬州稍有好转便将其送来大将军处医治。”孙乾之言脱口而出，未作半点思考，似乎真在后悔考虑不周。
“玄德的考虑也有道理，毕竟远来颠簸，病重之人多半经受不起。”刘毅言道，心中却对孙乾的机敏很是欣赏，在另一个时空刘备前期颠沛流离，可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其中孙公佑的外交能力就是很大的原因，司马徽言孙乾乃是白面书生，非经纶济世之才虽则有理却亦有偏颇之处，乱世之中军事与治政方面的能力是最被看重的，孙乾在这两点上自不能与诸葛荀彧等人相提并论，可后世而来的刘毅却深知人才分类的重要，便仅此一能孙公佑就是极为出色的人才了。
“大将军说的是，主公为此事亦有手书。”孙乾说着又自怀中取出一份绢帛逞与刘毅，这份刘备手书却是显得极为厚实。
“呵呵，刘备能与曹操孙权鼎足而三，的确腹有奇才，单言兵事孙策与帅才周瑜相得益彰，可连横手段却不如刘备了。”看了手中绢帛，刘毅心中立刻升起了这个念头，刘备的手书与孙策类似，中间多是一些客套之言，当然他也不想在其中留下什么把柄，唯一不同的便是除了这封手书之外内中还有一份地图，一看竟是徐州军事分布！
图上的形势很是明显，徐州北部与刘毅接壤之处的士卒已经全被刘备调往南线，竟似对刘毅毫不设防，虽然没有任何半句明言，可这意思也是昭然若揭，如此重要的军情都敢于奉上足见刘备的魄力所在，且在一定程度上也把握到了刘毅忌他与曹操联手的心理，在这幅图上，与曹操地形之交徐州是颇有防备的。
略作思索之后刘毅几乎可以肯定刘备的这份地图是真实的，因为天耳的关系，就算不能知道的如此详尽可其大略刘毅不会不知，同理刘备也不会在此事上欺瞒与他，否则定是得不偿失，这份地图刘毅可以看出千言万语而刘备却不会授人以柄，如此心机深沉之极。他定是在详细分析此时局势之后才会有如此举动，刘毅曹操双雄对峙，刘备的态度显得极为关键，因此二者绝不会对他善加刀兵，此策看似危险却是稳如泰山，即使有变他也可横下一条心拼死与孙策争夺扬州之地，因为对刘备而言已是没有退路，若得不到扬州，仅以徐州四战之地他绝对无法与刘曹抗衡，想要争衡天下，他必须赌上一把，便是如此，这番决断也不是常人可以做出了，刘毅以己度人，亦是佩服。
“呵呵，玄德兄果然魄力非凡，加之又是中山靖王苗裔，大汉宗亲，足可当这扬州刺史之位，不过兹事体大，刘某还要详加斟酌再上报天子，二位乃我故交，毅不做虚言，今日略有劳乏，待数日之后再议此事，子仲，贞儿一直想念你这个兄长，晚间便在我府中用膳，公佑，今日刘某却是不便招待，勿要见怪，自会有人为你安排。”面对孙乾糜竺二人，刘毅不想再像前番一般做戏，因此直言而道。
“大将军所言皆是正理，乾等相敬尚且不及，岂敢相责？还请大将军为国惜身，善报贵体才是，今日乾便告辞了，改日再聆听大将军教益！”孙乾糜竺闻言都是起身连道不敢，便就告辞而出，刘毅命人将孙乾送回驿馆，糜竺则是送去外院家中待客之处。
“夫君病情可有好转，妾身亲来奉药。”二人走后却是甄宓端着一碗汤药笑语嫣然的走了进来，她一直派小丫鬟看着书房动静，待二人一走便即前来，时机也是恰到好处。
“上次刘某喝药乃为做戏，不过我宓儿亲手端来的刘某定要喝下，说吧，你有何事要为夫相助？”刘毅微微一笑，让甄宓坐与腿上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又盯着她的如花容颜问道，平素佳人是很少会来书房找他的，如今事有反常定有所求。
“夫君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难道宓儿伺候夫君就是有所相求？”甄宓不依的横了刘毅一眼，美人含嗔之下更是千娇百媚，书房之中立刻变得极为生动起来。

第四百九十二章 怪求妙手
刘毅在家中见了徐州派来的使臣孙乾与糜竺，一番详谈之后二人告辞离去，此时却是甄宓到了书房为他送药，凭着多年的相处，刘毅一眼就看出了她是有求而来，说破之后却引来甄宓一阵娇嗔，看得心动不由挨近过去吻上那两抹嫣红，口舌交缠亦有销魂之感。
“夫君你在这外间也如此大胆，不怕被下人看见笑话。”半晌之后甄宓方将夫君推开言道，此时满面红潮喘息微微显得分外娇艳。
“呵呵，这是在自己家中，什么大胆不大胆的，我和自己老婆亲热天经地义，再说那个不长眼的见你进屋屋内又只有你我二人还敢进来？”刘毅微微一笑不已为意的道，心想我这已经是够隐秘的了。
“夫君自然不会看错，宓儿真的有事相求，不过却怕夫君不敢答应？”甄宓娇笑着看了刘毅一言，双手坏上他的颈项又再言道。
刘毅知道自己一众妻妾之中就以甄宓最为古灵精怪，常常会有新鲜的想法，这不还对自己的夫君用上了激将法，不过心中更知她对自己的一片深情，能为她做一些事情自然不会拒绝，如果中她的激将法能让甄宓开心的话刘毅是不会拒绝的，当下双眼一瞪出言道：
“为了宓儿，刘某什么事不敢干？说吧，是要摘星还是揽月？”
“什么摘星揽月，夫君你就会哄人，上次你用一碗清水就哄了贞儿，如今又来哄宓儿，一点没有新意，这次宓儿要你先答应才说。”甄宓不依的道，上次糜贞生日刘毅答应为她摘星，却与夜间打了一碗清水将星空的倒影映在其中，当时糜贞很是感动，众女亦是羡慕，自己丈夫似乎从来不会少了夫妻之间的情趣，亦是机智百出。
“答应答应，你便叫刘某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我也认了！”刘毅一副投降之状，反正答应了也没什么，宓儿定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那就好，谢谢夫君怜惜。”甄宓闻言喜形于色，当即主动凑过双唇让刘毅再加品尝一番，只弄的朗生张弓搭箭，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入房中尽情温存，可随后甄宓说出的要求却让他绮念尽消。
“什么？去万花楼？为夫有未听错？”刘毅惊诧之间伸手过去在甄宓额头一按，原来爱妾提出的要求竟是要去逛逛万花楼，而且还要女扮男装让自己随从，饶是刘毅镇定功夫高深也不由惊讶出言。
“当然没有听错了，宓儿也不是生病，就是要夫君随我去万花楼，宓儿的夫君一言九鼎天下皆知，从不会说了不做的。”甄宓怨怪的打掉了刘毅抚上额头的右手，之后娇躯在刘毅怀中又是一阵轻摇。
“去去去，不就是万花楼吗？难道还是龙潭虎穴不成，你去换件衣服，我马上让刘六备车。”甄宓撒娇的样子当真千娇百媚，其实这个年头女子乔装上青楼倒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汉时的妓馆与后世还是有着一些区别的，地位并不低，老丈人蔡琰六十好几没事还约上几个同道在那里会饮听琴了！大不了就让天耳给他们打扮一番。
“夫君，这万花楼原是要晚上去才有意思，宓儿知道好夫君为了安我们姐妹之心从来不去这样的地方，是以就算奖励你吧，男人哪有不爱年轻貌美的？再说夫君你可是一人独占当年闭月阁四大花魁的，这万花楼与闭月阁其名，至于是否名副其实还要夫君看了才能作数。放心，用不着刘六他们，宓儿自有安排。”见刘毅点头不已，甄宓面上喜色更甚，当即侃侃而言的说了一大段，显然是早有准备。
“晚上，要是晚上去夫人知道不说为夫怕是要说宓儿的，反正宓儿你也就是去见识一下，什么时候去不都一样。”刘毅言道，他并不是怕蔡琰知道会对他如何，他敢百分之百担保自己就算大摇大摆的去趟万花楼她也不会如何，怕的只是妻妾之间会有矛盾。
“哼，你就知道怕姐姐，放心吧，倘若姐姐不答应宓儿怎么敢带夫君去？呵呵，其实晚上姐姐也会一道前往的。”甄宓故作生气的在刘毅的怀抱中挣扎了一下，看见丈夫一副无辜的神情却又好笑，蔡琰身为刘毅正妻，无论行事持家都极为公允，平日对众姐妹极为善待更会相让，甄宓心中对她亦很尊敬，这才附在刘毅耳边言道。
“什么？琰儿也、也去？”看来刘大将军今天惊讶的次数是接二连三的，听了甄宓的话后他出言都不免有些停顿，今日七月二十三，又不是四月一号，哪来这许多愚人节的玩笑？
“好啦，你随宓儿来就知道了。”此时甄宓却是从他怀中站起身来为他换了一身出门的服饰，然后就带着丈夫从将军府的角门走了出去，此处是一个颇为清幽的巷道，又在前行几步，竟是转入了一处院落，甄宓轻轻叩门，开门的却是摇红，来到大堂之后蔡琰正在其间，此外还有一女轻纱遮面，身段窈窕，正是二弟之妻王欣然。
“夫君你也不要问我，这都是宓儿妹妹的主意，你既然随她来此肯定答应了她，等一会儿你就清楚了。”看着丈夫那一脸惊讶及带着疑问的目光，蔡琰却是掩口轻笑，随即正色言道。
事已至此，朗生只有随遇而安任凭妻妾安排去了，不过这段时日日子过得虽是温馨却也有些平淡，如今倒不失为一种调剂，当下不再言语只是对王欣然客气的一笑，他可以和自己的妻妾言谈无忌，对弟妹可是要恭恭敬敬的，毕竟二弟不是穿越过来的，见到王欣然敛衽还礼，心中不由又有些歉疚之意，从冀州回来没有几日，兴霸便去了房山，他夫妻自是相聚日少，不过那件事二弟去了他才能放心。
甄宓上前拉着王欣然的手进了房间，蔡琰见状也跟了进去，只有摇红给刘毅捧上一杯好茶，看着刘毅意欲出言的样子还没等他开口她就说在了前面：“你不要问我，小姐说了，一会儿就知道。”现在摇红已经是刘毅的侍妾，不过不能以夫君相称，私下里却可以亲近一些，她在刘毅面前对蔡琰的称呼一直如此，刘毅也奈何她不得。
眼见从摇红口中问不出什么，刘毅便闭目养神起来，谁知甄宓这番进屋时间极长，不知不觉中以手支颌睡了过去，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虞山之中，斗着那只狗熊大老黑玩耍，谁知纵跃中脚下所踩的树枝居中这段，整个人便从半空落下，下面则是大老黑的血盆大口！
刘毅一个机灵醒了过来，原来是支着下颌的右拳脱了下来，整个人往前一冲，这才警醒，看来他对虞山的怀念当真强烈，一有发梦便与此有关，正在捉摸之间王欣然已经走了出来，身后却还跟着两人，这一眼看得刘毅大惊失色，却是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急忙揉了眼睛。
原来跟在王欣然身后的竟是两个俊俏的年轻文士，那一身儒衫将二人衬托的玉树临风，潇洒不凡，便是刘毅这没有龙阳之兴的男子见了心中也暗自叫好，果然是一品的人才！确定自己不会做梦，这屋中也绝对不会有男子出现，刘毅立时冷静的观察起来，这两个男子身形与王欣然相若，约有七尺，身躯颇为瘦弱，再看脸上似乎并无相熟的痕迹，不过看到那两双眼睛，再结合今日甄宓蔡琰的异常，刘毅已经可以确定此二人是她们的改扮了，可哪来的如此惊人的转变？
“弟妹妙手，果然鬼斧神工，刘毅拜服！”这个答案并不难猜，此术定是出于王欣然之手，对于这个时代的易容术刘毅知之颇深，天耳中人便精擅此道，当年刘毅为了让公孙瓒信其人在北平便曾用过此法，才使得摩天岭一战功成，可即使以他们的本领也不能与面前的王欣然相比，打个比方如果天耳中人算是此道高手王欣然则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看她的易容之术浑然天成，倘若刘毅不是与儿女太过熟悉又加上这个特殊的场景，猛然相看便是他也看不出来，确是神技。
“多谢大哥夸奖，二位嫂嫂这样去万花楼的话，想必不会有人看出破绽。”王欣然闻言微微一笑出言道，言语之中透着强烈的自信。
“确实如此，弟妹神技。”刘毅点头赞许，心中却在想着何日要与兴霸商议一番，让弟妹去给天耳之人培训一下，想必必有效果。
“二位嫂嫂不仅样貌要变，亦要改变身形声线，现在她们还不能说话，便请大哥坐下，欣然为你也改扮一番。”王欣然此言一出，背后的蔡琰甄宓都是微笑点头，并示意刘毅从其所求。
“那便有劳弟妹了。”想到能够亲自体验这大宗师的绝技，刘毅自是不会推拒，客气的一笑便坐直了身形，蔡琰甄宓可随王欣然进屋，刘毅却是不能了，倘若不是妻子在此，他都不能与弟妹单独相处的，传说中曹操便是想以此道来乱关羽刘备君臣之义的。
王欣然微微点头，迈步走了过来，却与刘毅身前两尺停下脚步，手中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个陶罐，那动作快捷无比，常人见了便会以为乃是无中生有，只有刘毅这样的眼力方能看出此物原先是藏在袍袖之中的。那陶罐一开，一股幽香扑面而来，看内中之物倒向是浆糊，而王欣然亦拿了一根毛笔过来。
此时刘毅闭上了双眼，弟妹离自己不过两尺，他的眼神看哪儿都不对，还不如闭上，而王欣然就隔着这二尺之地动起手来，刘毅只觉脸上一凉，那浆糊状的物事已经涂在了脸上，倒并不难受，随即那阵清凉已是遍布面上，毛笔挥毫之中王欣然将之涂抹的十分匀称，随即又是一张类似轻纱之物盖了上来，颇有日后做面膜的感觉，随之揭下贴上数次之后，刘毅面上那层附着物的感觉已经极为细微，就像是自然的皮肤一般，等王欣然让他睁开双眼之时不过才小半个时辰。
刘毅睁开眼来看见的便是蔡琰甄宓摇红等人惊讶的眼神，想必与自己方才见到两个年轻书生时的颇为相同，一时好奇之心大起，急忙命摇红取来铜镜观瞧起来！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万花失色
刘毅接过摇红递来的铜镜一瞧，镜中竟然出现了一张完全生疏的面孔，这人看上去三十许年纪，面色蜡黄，面目之中极见凶恶之色，令人望而生畏，更让他心奇的是无论他如何仔细观瞧却也难以在皮肤上看出半点人工的端倪，便似自己生来就是这般！这一下更在心中感慨王欣然手法之妙，看来那些武侠小说中所言也绝非夸张。
“大哥你的身份乃是两位公子的随从侍卫，生的凶恶一些也免得有人打搅两位公子。”看着刘毅瞪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发愣，王欣然不由轻笑出言道，这个打扮可是根据甄宓的吩咐来的，万花楼毕竟是妓馆，甄大小姐可不愿夫君在那里多受关注，便是易容也不成。
“多谢弟妹妙手，却不知这二位公子可能说话否？”其实刘毅看见自己的形象心中已有猜测，二女皆对自己情深意重，不过蔡琰平素大气，似乎不会为此举，而甄宓却是极为好胜的大小姐脾气，尤其是对刘毅，此事不用想也是她有意为之，今日从甄宓进入书房，一切都透着诡异，居然连蔡琰也首肯此事，又是让王欣然安排的极为妥帖，刘毅知道她们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过也更加好奇。
“在下刘岩，见过这位兄台。”“在下刘秘，给兄台见礼。”二女服药之后直到现在还未曾发声，亦是有些心急，如今见丈夫问起此事，两道眼光便看向了王欣然，见她微微点头方才出言道，可这声音一出，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蔡琰的声音低沉有力，甄宓则是高亢清越，其中虽有棉柔之意可却是实打实的男儿声音了，欣然妹子果然厉害。
“呵呵，属下苏青成，见过二位公子，这两个名字取的极好，小人佩服，却不知二位公子处心积虑的安排这些却是何故，如今小人已是这般摸样，便想不去怕也不成，还望二位开我愚鲁以教之。”这是改姓不改名，恰好贴合他们的身份，刘毅想了一会儿，自己后世的名字已经有多年未用了，今日倒能派上用场，此时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疑惑，便出言问道，心想我已经上了贼船了，总该给个明白吧。
“苏青成你只是个随从武人，如此文绉绉的作甚？”蔡琰见他拿腔作势的样子不由掩口一笑，随即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有急忙将手放下，而甄宓却是笑容一战，故做不解之状的言道。
“哦，两位公子，今日要做什么，总得让俺明白，否则小人乃一个粗鄙武夫，怕配合不好损了二位公子的脸面。”刘毅心中暗笑，面上却做恍然的神情，随即粗声粗气的言道，倒像个随从保镖。
“好，看在你忠心的份上，本公子便为你解说一番……”
原来北平城中的市集极为热闹，内中各地商品汇集琳琅满目，这逛街乃是女人的天性古今如一，只是限于现在的身份蔡琰与甄宓等都不宜抛头露面，若是摆出阵势又少了其中乐趣，恰逢王欣然今日前来，听二人一说便出了个主意，三人改装之后便同去市集一逛准备给家人添置些物事，蔡琰甄宓出门暗中都是有人护卫，加上有王欣然随行自不怕会有什么风险，谁知三人逛得有些累了，便在茶楼之中稍作歇息，其间的对话却让甄宓闻之有气，今日之事的起因亦是由此而来。
三人正在品茶，一丈之外的另一张桌上却是坐着四五个文士打扮之人，更有二人穿得还是幽州书院的服饰，听这帮书生谈古论今，品评事实倒也颇为有趣，不过他们话锋一转却是提到了万花楼，此处闻名大汉，在京中更是声名远播，甚至很多人都已去过万花楼为荣，蔡琰等人便在家中也曾听闻此名，因此一时之间也颇感兴趣。
听几人言语原来这万花楼中新近来了一个清倌名为风若曦，此女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更是博古通今，诸艺精通，万花楼甚至特地为她备了一处宽阔院落名为“失色居”其中意思便是万花在她面前也要失色，据闻此女方刚一出便惊艳世间，前往一会的豪门贵胄世家子弟都是络绎不绝！不过想要进入“失色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风若曦姑娘最为看重客人的才学，倘若凡夫俗子粗鄙不问便是一掷万金也不会相见，据闻那伏皇后的兄长伏明乃是第一个有幸进入“失色居”的男子，出后便感叹今后天下女子皆不入他眼，欲一心求之。
此后亦有不少当今名士前往相求一见，待有幸得与风若曦姑娘会后也都似那伏公子一般，更有甚者为其神魂颠倒，终日在那万花楼流连不已，只为再见凤姑娘一面，刘将军麾下的干臣如陈长文、钟元常等人也多有夸赞凤姑娘的才学绝不在当今男儿之下。
众人听说之后也有不服之意，便有人小声言道，你既然提起刘大将军，怎不知他那正妻蔡琰，妾侍甄家小姐糜家小姐及闭月阁三大花魁皆乃当今绝色，如今这风若曦就算再如何美艳难道还能胜过刘将军的贵眷不成？在当今天下人心中，刘毅不光武勇超凡位高权重，他的艳福更被无数男子所羡慕，那些美人只得一个怕也此生足矣了。
女人没有不愿听别人夸赞自己容貌的，便是蔡琰甄宓也不能免俗，况且这些书生所言看得出是言出由衷，内心颇为有些欢喜，可却也对那出言夸赞风若曦之人的回应极感兴趣，美丽的女子内心之中都是骄傲的，对同样美丽的女子天生便会具有一种戒心。
谁知那人闻言却是微微摇头，言道你们会有此说是因为没有见过风姑娘本人，他却在将军府的一次赈济灾民之中有幸得见，刘将军的贵眷固然称得上绝色，可与风若曦相比，怕还是要略逊一筹，此女的样貌才情皆是顶尖之选，想来当世无人可比。
这一番话说的那些旁听的书生倒还未以为意，甄宓却是心头有气，她素来对自己的容貌便是极为自负，当年未嫁刘毅之时追求者亦可车载斗量，便是蔡琰她只是心中相敬但容貌却不输分毫，这当世之中能被她看在眼里的女子亦是少之又少，除了蔡琰糜贞之外便要算吕布的妾侍貂蝉，如今听这些书生言及一个青楼女子容貌还要在她与蔡琰之上，当即便是玉面生寒，但还是强忍着听了下去。
那些书生闻言纷纷起哄，说道既然那风姑娘非名士不见，你又如何能够见过？难不成你的学问家世还能胜过那些人不成？此人却很是坦率的承认自己不再其列，可每月有两天，风若曦姑娘便会在万花楼大厅中抚琴，此时玉人轻纱遮面，所有客人都会得到一面竹牌，上有数字，她抽中的四十人便能入内听琴，当日他便是有此幸运，且还不止如此，那风姑娘虽是面罩轻纱可行动之间已是风情万种，琴声更是登峰造极，恰好那日风大，偶然间吹掉了她的面纱，虽只是惊鸿一瞥，可堂中瞠目结舌者比比皆是，而自己亦是其中之一。
众人闻言议论不已，那人却又道，之后便是竹牌也是价值不菲，后万花楼不得不出面，倘若私相买卖竹牌一经查出就会被列为永久不往来的对象！如此女子看一眼已是神魂颠倒，倘若能娶回家中岂不是天下最幸运的男儿？因此想求佳人者一时犹如过江之卿，其中颇有高门贵胄，这使得风若曦姑娘不胜其烦，最后便在一次琴会之中明言，想要求她下嫁，除非是刘将军那般的男儿丈夫，否则她便终生不嫁。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唏嘘，心道这天下之间还能找出可与刘将军相比的男儿吗？莫非这风姑娘对刘将军情有独钟故意放出话来又或者只是拿刘将军做为挡箭牌，省得那些豪门大户以势欺人？不过无论如何如此佳人他们是终生无望了，但有机会也当求得与之一见方始不枉此生，倘若刘将军闻言前往与之成其佳话就更为绝妙了。
这几个书生的一番分析颇为有理，可在甄宓耳中哪一个也不成，夫君何等人物，岂能被你这小女子如此利用？倘若你真是清高之辈，又抬出我夫君之名为何？我倒要看看这风若曦到底是如何人物，因此三女喝完茶上车之后甄宓便与蔡琰说了起来，蔡琰不似甄宓那般在意人言，却也颇为不喜那风若曦用自己夫君说事，平日里甄宓对她极为相敬，又是对刘家贡献极大，正是在她的劳心劳力之下，刘家才可一跃而能与天下六大商家分庭抗礼且隐隐有凌驾之势，如今见她难得的软语相求，却也犹豫起来，毕竟以她们的身份和一青楼女子较劲若是传出去不光自己名声受损，对刘毅也有影响。
倘若事情只是如此，就算甄宓相求为了征服着想蔡琰也会婉转拒绝，可恰好此时王欣然在座，她与甘宁得以结成夫妻蔡琰甄宓可谓出了不少力，刘毅与甘宁情若兄弟，她们平素亦是姐妹一般，今见甄宓如此自然要拔刀相助，蔡琰心中的忧虑在她眼中便不值一提了。
三人便在车中一番商议，种种难题都被她们迎刃而解，甄宓更是言及夫君近日为那徐州江东之事所扰，不如让他也轻松一番，倘若真有什么意外有夫君在定可无碍，蔡琰闻言却是想起当日夫君心念虞山去之不得的感慨，后又因舅舅闭月阁之时极为想忆年少旧事，若让他去一番这万花楼倒也无不可，只是需要万分谨慎，此三人都是当今女子中顶尖的人物，一番详细计较之后才有了具体的筹谋，恰逢今日又是那风若曦抚琴之日，因此便快刀斩乱麻的定下了此事，这便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其中亦颇有巧合之处。

第四百九十四章 傍晚出行
甄宓一番侃侃而谈娓娓道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此时他与蔡琰二人看向刘毅的眼光中却都是有些闪烁，毕竟这件事情她们算是背着刘毅私自做主的。而刘毅闻听心中亦是哭笑不得，自己与曹操刘备孙策等辈为了争雄天下无所不用其极，内中多有出奇之处，如今这些女子间的争芳斗艳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当听见甄宓心忧他为徐州江东之事劳心，蔡琰更能想到他心念虞山及感怀过往，又是为二女的一片真情所动。这北平在自己的精心打造下成了大汉首屈一指的繁华都市，可他这个始作俑者还真的没有好好去体会其中的乐趣，若是陪着妻妾去上一回万花楼既能遂了她们心意自己又可一观北平之繁荣，倒也算得上一举两得之事。
“呵呵，二位公子如此体谅小人，当然应该相报，今晚便听凭二位吩咐就是，既然那风若曦有此言语，倒不如干脆就把她带回家来，让她给二位倒茶倒水伺候着好消心头之气。”此时王欣然见他们三人说话，已是知机的退了出去，刘毅这才敢畅所欲言，否则便是失礼了，他心中对那风若曦借他之名倒无太多的心思，甚或有些自得。
“你想的倒美，我与姐姐今日前去只是一观此女是否有众人口中所说那般，难道夫君别有用意不成？”看见刘毅的笑容，二女心中大定，可听了他的玩笑之言，甄宓却是回道，丈夫若想要再纳几房妾侍她都可以忍受，不过却决不能是这借丈夫之名的风若曦。
“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苏某心中岂有他想？众人之言想必也有夸大之处，别的我不敢自夸，若论琴艺，谁能比得上我的琰儿？但说心思灵巧，又有何人能与宓儿并论？这风若曦哪怕就是九天仙女下凡苏某也绝不会动心。”刘毅急忙言道，心中却想看看还是可以的。
“看你如此能说会道哄我二人开心，倘若这风若曦当真能如众人所言让我心服的话，就由你带回家来做妾吧。”听闻丈夫夸奖自己长处，二女都是嫣然一笑，不过这等笑容出现在如今容貌上却有些不合，蔡甄二女见到丈夫神情也是立刻醒觉，当下甄宓微笑言道。
“这可不成，苏某说不动心就绝不会动心，大丈夫一言九鼎。”有的话女人可以说，男人是不能接的，这个道理于古于今都是一般，刘毅又岂能不知，当下很是慷慨的言道，更是一脸的坚定。
“好啦，现在时间不早了，夫君也该安排出行之事才对。”蔡琰此时出言，二人方觉方才一番叙述，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摇红，你去唤刘六刘七二人前来。”刘毅闻言对摇红说道。
摇红答应一声出门而去，不过片刻之后二人已是前来，看见三人面容之时他们的表情亦很是精彩，刘毅便上前将此事的详细说与二人，并让他们快去安排，至紧要是保护二女的安全，刘六刘七闻言自无异议，前者还给了刘毅一个颇有意味的微笑，此事朗生才想起昨晚他还和自己提过万花楼，当时被自己拒绝，不料才一日便已改变。
不一会二人已经安排好了出行事宜，此去明处只有刘毅、蔡琰、甄宓、王欣然及刘六刘七等六人，刘毅为三女驾车，二人骑马而行，王欣然则扮作二女的侍婢相伴，更有扮作各式人等的亲卫暗中保护，倘若有变，他们就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出现在刘毅的身边。
刘毅坐与车前手持长鞭，这车赶得倒也像模像样，本来赶车的应该是刘六刘七中的一人，还是朗生自告奋勇要驾车，坐与车上看看这几年自己尽力发展的北平城也是一种乐事，想当年他在山林之间与甘宁赵云二人结义，后来便是亲自赶车带着玉儿投往上党的，那也是他乱世争雄之路的开始，后来便是认祖归宗得到了祖父刘宇的大力支持，如今马鞭在手，那些往事一幕幕的浮上心头颇有感慨之意。
说起骑术，就连幽州马场之中的马痴对刘毅也是赞赏有加，不管是什么样的烈马到了朗生胯下都是服服帖帖，它们在天性之中对刘毅这个曾经的山林狼王便有着一种畏惧，而且刘毅有着一种天生的可与飞禽走兽沟通的能力，这种情形很微妙，不可用言语解释但却是实实在在，似乎自己的意志总能通过与它们的接触得到传达。
这辆马车用的是刘家的，蔡琰与甄宓都为自己冠以刘姓，况且万花楼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起的地方，光是主楼的底层入内的打赏要是少于二两白银就会面上无光，这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便在幽州也算的上一笔颇大的开销了，主楼共分五层，每上一层花费都有增加，到了顶层基本上都以黄金结算了，更遑论风若曦姑娘的失色居，有钱也未必进得去，可越是如此，来此处的各地人士却还是趋之若鹜。
对于万花楼金九，刘毅还是颇有兴趣的，在他看来此人极善经营与操作之道，风若曦借刘毅之名怕也是出自他的授意，在掌握人心上金九亦有独到之处，此楼的出现可说为繁荣北平市场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按现在的话来说每年都是一个利税大户，幽州的商税虽较其余各州为低但还是要远远超过农业税的，更是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对于这样一个下金蛋的鸡，刘毅肯定不会为难，但倘若有机会在合理的情况下收一些冠名费与代言费他刘大将军也乐于为之。
驾车行驶在北平宽阔的街道之上，看着夜幕降临后两旁热闹的人流，一间间商铺鳞次栉比，装饰美观，在北平，你可以买到大汉诸州任何一处出名的商品，更有北疆西域的稀罕物事，此处又是天子脚下行政中心，各州人物都在北平云集，有的为了行商，有的为了游历，有的为了一见大汉第一学府幽州书院，更有的是为了收集幽州的情报，反正也称得上是鱼龙混杂，这也造成了北平的无比兴盛。
市场想要繁荣有着一个先决的条件，依刘毅的话来说就是投资环境，州府的支持是最为重要的，税收的优惠也在其列，还有就是良好的市场次序与治安环境，前者在州府中由陈群直接掌管，内中之人多有行商经验，对于市场有着良好的把握，一开始刘毅只能将其设为一个属于自己的私人机构，随着北平的发展才真正的浮出水面为大家所接受！至于治安方面，一队队巡游在大街小巷的禁军便是百姓的最大保障，在这里虽然不能说没有仗势欺人或财大气粗的状况发生，可这样的情况也被最大程度上的消弱了，任何人的人身安全都有着保障。
眼前热闹繁荣而又井井有条的景象使得刘毅很是享受，这一切有大半都是出自他手，那种成就感是无法形容的。万花楼处在西街最为繁华的地段，占地约有二十亩，这在亦是寸土寸金的北平称得上规模极大了，且他的建筑工艺也代表着目前大汉的先进水平，华贵简约，大气从容，在这些硬件设施的配备上，金九也有着独到的操作。
万花楼的大门光门楼就有四丈之高，隔着很远就能看见它的轮廓，此时华灯初上，正是客人最多前来的时段，门前车水马龙，一旁的广场上停放着一辆辆装饰考究，价值不菲的马车，这些都会得到万花楼妥善的看管，看得刘毅眼中都是幻若隔世，这岂不就是后世那些顶级会所门前的停车场，各类世界名车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门前所站之人多是一些年轻小厮，穿着万花楼统一的服饰，显得极为精神，每有马车停在门前他们都会极为热情的上前相迎，动作娴熟的将车上客人接下，然后把马车赶去广场停发，一般也能从客人处得到一些打赏，虽然这些服务都是免费的，可能乘车来万花楼的都是家世富贵之人，车不好也不会驾到此处来，不给打赏这种有失脸面的事情他们也是做不出的，看来这些迎客之人当也收入不菲。
“这位客官，看着您面生，想必是头回前来吧，请下车，马鞭交给小人就成。”见刘毅一行来到门前，三四个小厮便迎了上来，带着极为客气灿烂的笑容言道，刘毅微微点头将马鞭交给其中一个，自己则回身接蔡琰等三人下车，蔡甄二女装扮的这两个文士都是俊朗不凡，而刘毅却是长相凶恶，一见就非善类，可那些小厮见他们之后的目光神情都没有丝毫的改变，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直到甄宓出手打赏。
甄大小姐当年行商天下，甄家又是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称得上见多识广，品味极高，此番前来心中亦有立威的心思，她可从来不会缺钱，金银在她眼中不过数字而已，一出手每人皆是白银五两，就算在万花楼门前，这也算的上是极为大气了，从那些小厮一闪而过的喜色和更加恭敬的态度就能看出，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更能磨推鬼！且甄大小姐的那种大方可是天生的。
“这位客官，马儿是否要加料，马车小人会为您打点详细。”坐上车头的小厮还不忘对刘毅问道，显得十分的细心。
“不用了，来前喂过。”刘毅答应一句就去为众人开路了，他们一行有着专人引领便步入大门，大门之内两丈之处是一方宽大的照壁，在门前你看不见任何一点门内动静，转过照壁之后便是通往万花主楼的清幽小道，此时数名少女上前接替了引路者的职责，很是详尽的为众人介绍着万花楼的一切，看他们行动举止很是得体，根本没有想象中青楼中人的模样，倒像是大世家中的婢女一般，姿容很是不俗。
蔡琰甄宓办成的两位公子没有出言，任凭那些少女介绍，她们亦是极有眼力，搭讪了几句之后便也不再多言，看得出这二位绝非常人，眼看快到主楼，刘毅却是双眼一亮，前方那个被很多人簇拥的客人正是他的老熟人，想不到今日在此间遇到！

第四百九十五章 楼中巧遇
今日乃是万花楼风若曦姑娘的抚琴之日，因此来此的客人比之往日还要多上几分，听琴并不在主楼之中，而是另一专门的小筑琴思馆，此时琴会还有半个时辰方才开始，楼前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了，他们之中有老有少，长者须发皆白，幼者青春年少，却都是锦衣华服，配饰考究，看来这风若曦姑娘的魅力征服了各个年龄层的男子。
这听琴之会每月两晚，每晚限四十人，不过琴思馆二楼的雅座是不限人数的，客人也可以带着随从家人进入，品评风姑娘的琴声，这更是一种尊贵的享受，不过这些雅间就更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去的，楼主金九更多是用他来笼络那些达官贵人的，这样的人来万花楼越多，就更能体现此间的与众不同，也能省去京城地面的许多麻烦。
如今在北平城中如论家世地位，不论天子，刘毅认了第二就无人敢认第一，不过金九与他的地位相差极远，也不敢贸然通过熟识的官员前来相邀，因此刘家宗族之中的一些年青子弟便成了他的对象，其中就有刘家商事大管家刘度之子刘勇，刘度自当年上党便对刘毅忠心耿耿，这十几年来更是兢兢业业的经营，刘家能有如此大的发展与他也是分不开的，因此不论刘母刘毅还是蔡琰甄宓等人对他都很是尊敬，自然对那刘勇也不乏照顾之意，但这个年轻人自身也有着不凡的才华，加入幽州书院一年多每次文比不出前三，亦是有名的才子。
如今蔡琰手中的这块玉牌便是得自他的手中，小丫鬟春桃去时只说是将军要招待远客，而刘勇此人也颇有见识，族兄之事他是不敢多问的，如今来的又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当即欣然允诺。
而那四十人的座位都是安排在一楼，也不得有随从入内，可纵然如此也挡不住那些仰慕者的热情，很多家世豪富却因自身或是出身等各种原因难以与风若曦单独相见之人这听琴会就成了他们一睹佳人风姿的最好时机，四十面竹牌每次一出不到一炷香就会被分完。
如今站在楼前那条小道旁等候的都是手有竹牌或玉牌之人，其实持有玉牌的可以通过另一条道路进入琴思馆，不过世人很多时候都会有着炫耀的心理，高人一等的感觉是相当良好的，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家中的子弟犹好此道，这一点与后世那些二代们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刘毅的这位熟人家世称得上豪富却无官身，更不是什么二代，他能得到玉牌只因一件事，便是此人与大将军之间的关系。
刘毅身边不乏肝胆相照的弟兄，忠心耿耿的下属，似几位军师与大将们平素与他极为亲近，不过终是上下有别，纵使刘毅心中无碍他们也是不会以主公的好友自居的，哪怕之间的交情还要胜过，在刘毅日渐位高权重之后这个现象就更为突出。当然高处不胜寒，这种情形他心中也能理解，因此对于为数不多的朋友就更为珍惜了。
此时在众人簇拥之中显得趾高气扬神采奕奕的就是这么一位，要说他与刘毅之间的关系颇为曲折，又可说刘毅今世能与甘宁赵云结为兄弟，与蔡琰成就连理与他都脱不开关系，此人便是赵海！
对他的出现刘毅一点也不吃惊，只是回头看了蔡琰一言，正巧爱妻的目光也在向他看来，想必也已经发现了赵海的身影。要说纨绔子弟，恐怕今日北平城中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当年的赵海，那可是敢在闭月阁中与大将军从子相斗的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刘毅与蔡琰之间的媒人，此时二人目光相对显然都是想起了往事。
刘毅一行来到众人近前，小道旁立刻有人上来伺候，蔡琰装扮的公子将怀中的玉牌一亮，那人的眼光立刻变得极其恭敬起来，楼主无数次交代过，凡是持有玉牌的客人都要照顾周详！当即便请众人先行入内，这也引来了等候之人羡慕的眼光，本来蔡琰甄宓不愿如此高调行事，可刘六却言如此更能让人怀疑不到将军身上，毕竟这面玉牌是得自刘勇的，二女闻言觉得极有道理，便照此行事。
“赵兄，要说你也早该来此处了，凭你的身份怎么也要与那风姑娘单独会面才是，何以来这听琴会呢？”此时人群之中有一身材肥硕之人满脸堆笑的对赵海言道，面上一派阿谀之色，他不笑还好，这一笑那脸上的肥肉全部挤在一处颤动着，倒是蔚为奇景。
“呵呵，赵某可不是贪花好色之人，却是怜香惜玉之辈，平生所见美女犹如过江之卿，本是不欲来此，却闻风姑娘有言非我大哥不嫁，你知道我大哥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男儿丈夫，寻常女子哪能配的上他？大哥事务繁多自不会来此处，小弟我就来帮他先看看。”赵海微微一笑得意的言道，看他提起刘毅的神情极有后世我爸是李刚的风范。
“那是，当今天下谁不知赵兄与刘将军乃是至交好友，赵兄为兄而来足见义气深重，在下佩服，想刘大将军身边美女……”
“住口，王胖子，这些话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赵某那些嫂子都是天仙化人，我都不敢提及生怕失礼，你却好大的胆子！”赵海听着胖子赞他义气深重自然洋洋自得，可听他似要提起刘毅的家眷却是双眼一瞪，立刻出言斥责道，这一下翻脸迅速之极，叫人叹为观止。
“是、是、赵兄说的是，小人该打。”要说这王胖子却也是个极品，闻言真的打起了自己的脸颊，声响清晰可闻，足见是颇为用力的，不过以他脸上脂肪的厚度，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只是他的这个样子引来了周围的一片笑声，赵海见此却再也发作不得了。
王胖子的表现看得刘毅一行也是莞尔，不过蔡琰甄宓却因赵海的举动而大生好感，此处并无什么数人，赵海根本不可能做戏，他对刘毅极其家人的那种维护是出于衷心的，也难怪此人当年虽是纨绔子弟夫君也能与他结为好友，一直到今日更成了通家之好！
“各位留步，看各位装束，应是刘家子弟，只是赵某却是看着眼生，在下赵海，未敢请教？”赵海与王胖子言谈之时刘毅等人也在与楼中之人交谈，他们的玉牌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他一眼便看出刘毅与刘六刘七二人的装束应是出于刘度府上，当即撇下王胖子走过来言道，而刘度在行商之上对他很是照顾，因此赵海也显得颇有礼数。
刘毅很有兴趣的打量着他的这个好友，别人可能会相信赵海真的如他所说是为了大哥前来的，可他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刘毅，此人当年纨绔不假，甚至还强抢民女，但自从被他教训之后却是改变了许多，况且赵海还是个情种，家中爱妻乃是当年闭月阁四大花魁之一的姚倩儿，平素极有畏妻如虎之名，想来这又是借刘毅之名扯大旗了。
刘六的心思极为细密，既然拿了刘勇的玉牌，他们的打扮也都是与之相应，其实这个常人是看不出来的，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对刘家极为熟悉的赵海，虽然因为王欣然的妙手使得刘毅在他眼前也认知不出，不过这身衣衫还是瞒不过他的，刘六当下便要出言。
“原来是赵大哥，我听族兄提过你很多次，说你是家主的好友，平素最讲义气，对刘家子弟更是极好，在下刘彦，这是舍弟刘秘，我等祖父名讳群，想不到在此遇见赵大哥，失礼了。”蔡琰此时出言道，刘家宗族之人她心中清清楚楚，自然不会露出半点破绽，且言中对赵海的称赞可是发自于心，说完与一旁的甄宓都给赵海见礼。
“哦，原来是兄长上党老家的，难怪赵某眼生呢，今日正是相请不如偶遇，一看两位贤弟便是人才不俗，你去告诉你们楼主，今日我这两位兄弟一行的费用全部算在赵某账上。”上党刘家如今也是枝繁叶茂，赵海不可能人人都加以照顾，可此二人却是不同，他们的祖父刘群乃是刘毅祖父刘宇的堂弟，更是刘度之父，如今在上党守着祖业的便是以他为尊，关系极为亲近，这才喊来楼中之人吩咐。
“赵公子的话，本楼一定遵从。”那人毕恭毕敬的道，这位爷可是大有来头，在京中这么久，他也很少看到有客人前来要楼主亲自出迎的！周围之人此时也才了然，原来这两个俊俏公子是刘大将军的亲族，难怪会身怀玉牌了，想拿刘勇已是不凡，如今这二位人才样貌还要过之，刘将军族中亦是俊才辈出。
“这……既然蒙赵大哥盛情，小弟便却之不恭了。”蔡琰本想出言，却知赵海在外是既要脸面的，当下又是一礼，客气的说道。
“哎……都是自己人，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我等还是先去琴思馆等候，省得唐突佳人，二位贤弟，请。”赵海微一摆手，万花楼的花费虽然昂贵，可对他而言却是算不了什么，当下很是豪爽的言道，并极见亲热的要来扶蔡琰臂膀，意欲与他把臂同行！
这一下却使得蔡琰面上变色，以她的身份绝不能与赵海有身躯接触，可要是闪避肯定会使此人心生疑窦，况且赵海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此举动纯粹出于善意，亦是亲近友人之间常见之事，这一下饶是蔡琰甄宓平素智计百出却也有些慌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四百九十六章 对面不识
刘毅一行在万花楼巧遇赵海，赵海见是刘家的近亲前来表现的十分亲近，大方的承担了众人的所有花销，更是要与蔡琰假扮的刘家公子把臂同行，这一下可让平素素有机智的蔡琰左右为难，顺他意吧于理不合，且丈夫还在眼前那是万万不能，可要是推举躲闪又怕被人看出什么破绽又在众人面前落了赵海的脸面，一时进退两难。
“原来竟是赵公子在此，日前家中大人还曾说起公子当日的情分，叮嘱我有机会见到一定要给公子见礼以示敬意，在下虞山苏青成，赵公子有礼。”此时刘毅扮作的保镖闪身上前，挡在了赵海与蔡琰之间，略一躬身口中出言，然后便是一脸笑容的看定了对方。
赵海心中是一片好意，也是完全看在刘毅面上，见一个下人不知礼数的挡在自己面前心中火气，虽是碍着刘家的面子不便当场发作，可那不虞之色已是极浓，可当他听对方说出虞山苏青成之后又见其人眼光极为熟悉，不由略微一愣，详细观瞧起来，随即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代之而起的却是兴奋与了然的神情。刘毅这个后世的名字世上无人得知，便在玉儿蔡琰面前他也是以朗生自称的，可唯有赵海是个例外，当年他与何刚相争姚倩儿吃了点亏，恰逢刘毅来到洛阳，便请他为自己找回脸面，刘毅欣然应允出手相助，当时便报的此名！
此事赵海一直深记心中，这世上就算有同名同姓之人可若是前面再加上虞山那就只能是刘毅本人了，可此人明明自己就不认识，待仔细观瞧之后才发现对方的体型与兄长极为相似，眼光之中又是若有深意，当是不会错了，想必大哥也是与自己一般，怕家里人知道，因此暗自来会这风若曦，他虽然知道面前就是刘毅却不知眼前的两位公子便是蔡琰与甄宓，心中一转念觉得肯定是不会错了，当下笑言道：
“以我两家的交情，守望相助乃应有之事，客气了，二位，这便请吧。”这句客气他是对着刘毅说的，可在旁人眼中那却是对这个下人的主人说了，赵海说完微一侧身，便让蔡琰与甄宓先行。
蔡琰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微一失礼便迈步行去，方才刘毅要再慢半分，她是不顾一切也要闪避的了，她并不知晓苏青成这个名字的意义，只当是虞山二字让赵海领悟，此人的反应倒也是极快了，甄宓王欣然急忙跟在身后，赵海对着刘毅微微一笑随之而行。
这条石子路的环境就更为清幽，穿过了一个半圆形拱门之后扑面而来便是一阵花香扑鼻，前方不远处花丛簇拥之中有着一个造型清雅的竹楼，想必便是那听琴所在的琴思馆了，果然未等众人行至门前便有四个宫装女子上前相迎，看她们都不过十七八岁年纪，更是一般高的个头，一个个明眸皓齿，容颜靓丽，莺声燕语之中让人心情舒畅，四名女子当前引路便把众人请进了琴思馆。
入门便是一处宽阔的大厅，此时整整齐齐的摆放了数十个案几，再往前便是一处高台，这个场景在刘毅眼中很是类似日后的戏院，想必那手持竹牌的四十人便是坐于此处听琴了，房中往来添酒加菜的也都是与那四名迎客女子一般的少女，容貌虽不及四人可也足以称得上清秀了，刘毅不由心中暗赞这金九的用心良苦，从竹牌玉牌到这些妙龄少女，噱头十足的将那风若曦衬托的更为神秘！
此时四人中的三人微微一福转身重回门口，而剩下的一名则带着众人上了二楼，轻声细语的向众人要了玉牌便将他们领到与之相应的雅间之中，说来也巧，刘毅与赵海正好相邻，是面对楼下高台视野最佳的位置，雅间之中摆设更为精致，窗户设有竹帘，将之卷起可将楼下情景尽收眼底，而一旦放下又可自成一小天地且并不妨碍听琴，此一份设计亦是颇为巧妙，便是蔡琰甄宓见之也有欣赏的神色。
楼上环形的雅间共有十个，中四侧三，以天干名之，每间之中都有两个丽人伺候，她们的容貌便绝不在迎客的四人之下了，引众人进屋的那个女子名为竹韵，进屋之后便与蔡琰言道倘若不要侍女伺候他们便在门外相侯，有任何吩咐都能告知她们去办。来此雅间的都是高门贵胄，亦有自带侍女前来的，有些话说不定当不得外人面前，因此考虑的十分周到，两名房中侍女也上前见礼，行动极见温婉。
甄宓取出三锭银两分与那竹韵及两名侍女，让她们在门前等候，有吩咐再叫她们，三女施礼相谢接过赏银便就出门，这屋中烹茶之物一应俱全，柜中亦有美酒，熏香早已点上，也不必贵客再做安排，等三人退出之后，赵海便拉了拉刘毅的袍袖与他来到靠外的窗前，他心中疑问不得消解，心痒难熬，如今有了说话之地哪里还忍得住？
“大哥，你怎会如此前来，莫不是与小弟一般也怕嫂子说起？如此也好，看这万花楼设计精巧，内中美女无数，倒似乎比当初的闭月阁还要胜上三分，今日又与此地与大哥巧遇，想起当年颇为感慨，必要与大哥纵情相谈一番，顺便瞧瞧这风若曦是否名副其实。”赵海压低了声音对刘毅说道，大哥如此就是不想人得知，他当要小心行事。
“你大哥我此次前来可是受人吩咐不得不从，来，给你引见一下，这是你大嫂，这是宓儿，现在她们一个叫刘岩一个叫刘秘。”刘毅心道你这是以己度人，我可是糊里糊涂的就上了贼船，与你这贪花好色之徒可不一样，对于赵海他是信得过的，既然已经在他面前露了身份，便也不再隐瞒，当下将蔡琰与甄宓叫了过来微笑说道。
赵海闻言先是一愣，我这大哥纵横天下无人可敌，让他能听吩咐的难道是大汉天子不成？可也不对啊，天子怎会来此，等到刘毅为他引见之时他更是吃惊的张口不知所言，眼前明明就是两个俊俏公子，就连声音都是男人一般，哪里看得出半点嫂夫人与甄大小姐的样子？他的这幅模样看得二女都是轻笑出声，赵海这才想起方才的情形，倘若不是嫂子大哥上前阻挡自己为何？这一下却又心中有愧。
“赵海无礼，竟敢冒犯嫂夫人，死罪死罪。”眼前这个刘岩便是大嫂蔡琰，自己方才还想与她把臂同行，岂不失礼之至？他与刘毅相交极深，对蔡琰等众女更是尊敬，这一下当真是冷汗连连。
“赵公子何出此言，所谓不知者不怪，你与刘郎乃是至交好友，不必如此。”蔡琰微笑道，要说他与赵海也是故交，甚至相识还在刘毅之前，方才听他言语之中维护自己姐妹之情极真，如今的样貌便是自己都认不出，赵海出于一片好心照顾，她怎能相怪？
“赵公子与相公的确是好友，凡事都为他计较，甚至连这美人也要先行看过才能放心，我与姐姐相谢尚且不及呢。”甄宓一旁笑道。
“果然是嫂夫人与甄小姐，小弟方才不过是信口雌黄，做不得真的，只是听人言及这万花楼风若曦如何如何便想来一见究竟，哪里能想得到在这里遇见大哥？”听了这番言语，赵海心中才认定眼前二人便是蔡琰与甄宓，甄宓乃是刘毅的妾室，他却不便称呼嫂子了，此时才明白大哥是听何人的吩咐，看来他与我也是颇有相似之处。
“我们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赵公子，却不知倩儿妹子知否？相公今日随我等前来不过是瞧热闹的，那风若曦好大的名声，竟然连赵公子都慕名前来甄宓现在可是越来越想一见了。”甄宓又再出言道。
“大哥，你此番前来极为隐秘，倘若小弟在你房中时间过长怕是会让人生疑，我还是先过去，改日再与大哥共谋一醉。”在刘毅的妻妾之中他最怕的就是心灵嘴巧的甄宓，又听她提起妻子，更是不自在起来，和刘毅说了一声便落荒而逃，已顾不得与大哥饮酒叙旧了。
“宓儿你这张嘴呀，赵公子在外人面前如此维护我等姐妹，足见对夫君之情，你又何苦提起倩儿妹子的名字吓他。”赵海畏妻如虎是出了名的，倘若他家在北平城中给他个胆子也不会来者万花楼，蔡琰见他跑的飞快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当下颇为怨怪的对甄宓言道。
“姐姐说的我都知道，也承赵公子的情，不过一件事归一件事，这天下男儿莫不是喜新厌旧，他一旦腻了惯了也就厌了，自然会再找那年轻貌美的，宓儿这么说也不过是为倩儿妹子讨个公道罢了。”甄宓闻言却是嫣然一笑，又编排起天下男儿的不是来。
这番话可是别有所指，本来看见赵海遁走心中颇为不忍的刘毅也想说上两句，可闻甄宓此言到了嘴边的话亦缩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沉静自若，一副甄宓所言与他无半点干系的样子。这倒不是说刘毅与赵海一般局内，而是在甄宓身上他总能感受到一点后世男女之间谈情说爱的气息，也算上是生活中的一点情趣，况且今日前来本就是为遂她们的心愿的，自然不会有半点计较，也只能在心中安慰赵海了。
“呵呵，不过此事也有例外的，像我们夫君还有二叔三叔就不是那样的男子，绝不会为此喜新厌旧之事。”见到丈夫的神情，蔡琰甄宓都觉得好笑，他既然如此，甄宓也不能再说下去，当下话锋一转又再言道，顺便夸赞了王欣然的夫君甘宁，倒是一举数得。
刘毅闻言故作昂首挺胸之状，一副坦然受之的神情，又将二女看得微笑不已，此时楼下却是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让一楼之人速速入座，风姑娘便要到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水龙吟曲
听闻楼下言语，楼上的刘毅等人也不再多言，将那竹帘挽起，坐与窗前等候那风若曦的出现，此时一楼大厅内客人鱼贯而入，各自按号入座，显得次序井然，两旁雅间客人也陆续前来，其中便有徐州刘备使者孙乾与糜竺二人，此外众人也都尽是朝中身居高位之人。
此番入座不过片刻功夫，琴思馆中渐渐安静下来，此时大家都在等待着风若曦姑娘的出现，刘毅见状却是想起后世看戏的情形，心道不会还有帷幕落下吧，岂知正在他想到之时，当真有侍女将两边长长的厚布拉拽，遮挡住了整个舞台。刘毅此时心中好奇之心更甚，倒不是为了风若曦，而是这万花路之主金九，这哥们儿不会也是穿过来的吧，没有争雄天下而搞起了娱乐事业，待会倒要相见一番。
此时高台已为厚布所当，看不见其上情形，可却能闻听有声响从中传出，似乎有人在抬着什么重物，堂中立刻便是鸦雀无声，人人凝神静听，不片刻一切响动完成之后又传来一阵轻柔细密的脚步之声，那声音就像是踩在了众人的心坎之上，一些人更是心猿意马，意乱神迷起来，刘毅不由心中感叹这番亮相之前的烘托可谓尽之极矣！
“想不到这万花楼中也有高人，此番先抑后扬之法很是巧妙，难怪在京城之中有如许大的名气，的确是有些门道。”刘毅雅间之中甄宓轻声言道，面上似有欣赏之色，她与丈夫所想一般，不是为了风若曦，只是对万花楼这琴会之前的种种铺垫很是赞赏。
“宓儿有见识，其中颇有匠心独运之处，如此烘托便是一寻常女子也会让众人无比期待，加之那风若曦定有不凡姿色，就更会让旁观者印象深刻！不过要是让为夫来设计的话肯定比他还要巧妙，倘若琰儿宓儿能登台一座我担保你们比这风若曦的名头还要大上十倍！”刘毅点头赞许道，又见甄宓听自己夸奖风若曦姿色似要出言，急忙又加以补充，不过后世的他就深通造势之法，这番话语说的极为自信。
“夫君自然有如此本领，可我与宓儿才不愿这般登台了。”蔡琰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一旁甄宓亦是颔首不已，听得夫君出言夸赞二女心中都是欢喜，至于刘毅是否有这般本事倒在其次了。
此时又有侍女上前将那遮掩高台的厚布缓缓拉开，台下众人已有不少似欲起身观瞧，他们的胃口已经被之前种种调起极高，恨不得能身在台上一观究竟，那风若曦人还未现已是得尽先机。
随着厚布两边分开，台上显露出半人高的琴台，一身姿窈窕，楚楚动人的少女正坐与其后调琴，面罩青纱的她此时给人的感觉便是无比专注，似乎那数十道炽热无比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此女子一袭鹅黄色青烟笼丝长裙，头戴碧玉珠凤钗，腰挂璃蛟館云佩，通身灵气十足，加之衣衫衬托之下随着吐气如兰丰胸细腰若隐若现，当真是我见犹怜，场中安静的只闻台下人颇为沉重的呼吸之声。
台上的玉人请拨琴弦，数下声响空灵清脆，她似乎很是满意的将螓首微点了点，这才站起身来袅袅娜娜的行至台前，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通身的风情，行走之间那对裹着绣花鞋的玉足若有意若无意的时隐时现，看得楼上刘毅都颇有口干舌燥之感，就更别提台下诸人的失魂落魄了，不但有杯盘落地的轻响，更有人站起身来不知不觉的走向台上，直到被侍女所阻方才如梦初醒！
“承蒙各位不弃，大驾来此，若曦无以为报，只有三两曲拙劣琴声，愿能与君一听。”只见风若曦檀口微张，一阵清越之声犹如出谷黄莺，那面上轻纱为口所动的起伏都似颇有韵律，说完给在座诸人微微一福，低头时又见一截粉颈，更让人心神激荡。
“风姑娘免礼。”“风姑娘言重了。”“……”如此玉人当前，那娇躯柔弱的似乎一阵风便可吹断，连她的走动都让很多人担心不已，心头怜惜之心大盛，此时见她行礼，多有不由自主者高声出言，让她免礼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旁人都在看着台上的佳人，而甄宓的眼光确实紧紧盯住刘毅不放，朗生此生见惯绝色，虽是心中赞赏又对万花楼的这份设计颇为感慨可绝不会像台下众人一般忘乎所以，山林生涯与多年的苦练使得他此时亦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爱妾的动作自然瞒不过他，此时面上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看得甄宓心中满意。
“这风若曦之琴技非同小可，今晚应能一饱耳福。”在蔡琰眼中，此女胜就胜在风情二字，那天生之中的柔弱很能激起观者的怜惜之心，但行动之间落落大方并无半点轻浮之状，而那遮面轻纱之下的容颜半遮半掩更添一种神秘的感觉，便是女子见了也很是赏心悦目。蔡琰乃是琴道之中顶尖的高手，方才风若曦刚一出场对琴身的那份专注绝非作伪，唯有醉心此道者才能有那种纯粹的眼神，虽只是请拨琴弦，可不带烟火的动作也让蔡琰看出了很多门道，因此轻声言道，心中也有了几分期待之意。
“方今之世，若论琴当首推刘毅将军之气蔡夫人，当年洛阳宫中她端坐抚琴使得天子失神，百官无言，据闻其时便连宫中鸟雀都是寂静无声，如此境界世人难及，只恨若曦晚生了几年，未能得闻蔡大家妙曲清音，极为憾然！”此时风若曦回到琴台前端坐，却先出口言道，那刘毅二字出自她的口中似乎颇有情意，听得台下众人艳羡不已，恨不得能以身相代，只有甄宓一脸的不悦。后又说起蔡琰，那推崇之意更是由衷，最后说完微微一声叹息也不知使得多少男子心神震颤，只想将她好生抚慰。
刘毅闻言却是转面看向爱妻，想到她如此绝技现在却只能为自己一人所独享，胸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而蔡琰与他对望亦是浅浅一笑，面容很是平静，琴技到了她的这个境界早就不在乎外人的任何评价了，这世上能让她在意的亦只有丈夫的看法。
“若曦虽为女儿身，却也曾走遍天下，那江东之处有一男子雄姿不凡，琴技更是高深莫测，若曦未曾亲见蔡大家绝技，不敢妄下断论，可小女子却是自愧不如，其人有一琴谱名为水龙吟，今日若曦为各位献上的第一曲便是水龙吟。”此时风若曦继续言道，话语之中对那江东男子的欣赏亦是溢于言表，刘毅乃是当朝大将名动天下，风若曦提到他还难以引起众人的嫉妒之心，可这江东男子名不见经传竟能得风姑娘如期青睐，此时众人心中就是羡慕嫉妒恨了，不过尚未容他们相问风若曦已开始抚琴了。
这水龙吟之曲如同其名，一开始若溪流潺潺，青山翠谷，可随着琴声渐渐增大又如数道小溪汇成了河流，再到后来风若曦抚琴之动作愈见迅速有力，那长江大河如同巨龙奔腾之势便在其指尖流淌出来，浪花滔滔，潮水滚滚，说不尽一股雄壮之情，男儿气势，听得众人如同身临其境，看着江河之水奔流而去，胸中一股豪情油然而生！之后曲调越来越为高亢，隐隐间竟有杀伐之音，那纤纤玉手拨转之中却是刚劲有力，最后一下拨弦便如滔天巨浪猛拍在礁石之上，激起无数浪花飞溅，便在此时琴声终止。
这一番挥洒风若曦全力为之，台上的她娇喘微微，香汗连连，说不尽的佳人美态，只是面上却是秀眉微蹙，似乎对自己的琴声颇为不满，又像是在回味方才的不足之处！可琴思馆中寂静了半晌之后却是爆发出一阵浓烈的喝彩之声，人人面上都是陶醉之后的兴奋之色，此等琴声便是千金一听却也值得，风姑娘果然神技。
不光他们，就是楼上雅间中的蔡琰甄宓都齐齐动容，甄宓知道仅凭此曲那风若曦的琴声便绝不在自己之下，且她以女儿家娇弱之身为此男儿雄壮之志，能有这番气势已是相当惊人了，不管外间如何传闻，这女子的确身怀绝技！而蔡琰在欣赏她琴技的同时也对这水龙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倘若方才风若曦所言不是过于推崇，便是自己也不敢言在那周姓的江东男子之上。
唯一还能保持沉静的便是刘毅了，他虽然并不精通音律，可也经常听闻爱妻抚琴，久而久之这欣赏水平可是绝高的，再加旁人或许不知这做水龙吟琴谱又为风姑娘推崇的江东男子为谁？他却是心中明镜一般，除了那顾曲之误的周公瑾之外，天下尚有何人能当风若曦如此赞誉又能让蔡琰都面上动容？
“琰儿可是想之这做水龙吟琴谱之人为谁？”看着爱妻思索的模样刘毅不禁靠近他的身躯轻声言道，以前他很少会在蔡琰面前提到天下诸侯的，况且周瑜又是他求之不得的大才之一。
“夫君知道，尚请赐告。”果然蔡琰闻言面现喜色，立刻问道，而房中之人也来了兴趣，毕竟方才风若曦的一番话和那阵犹如长江大河一般的琴声也让他们好奇心大起，因此一时顾不上台下的抚琴之人却是全神聆听刘毅之言。
“呵呵，此番江东使臣乃是诸葛瑾与鲁肃，都为小霸王孙策麾下干才，可有一人却是我相盼前来一见的，那便是孙策的结义兄弟周瑜周公瑾，据闻此人雄姿英发雅量高致，孙伯符能有今日周瑜居功不浅，况且他还极通音律，江东小儿都有言道‘曲有误，周郎顾！’只是刘某也未曾亲见，风姑娘口中男子当是此人了。”
“听这一言，又闻如此琴音，我倒也想见一见这周公瑾了。”蔡琰由衷的说道，那是一种对同道中人的欣赏。
此时风若曦仍旧一副沉思之色，有时双手还在琴上虚划着，台下众人却无一人出言催促，反而希望她快快想出其中缘由而不加打搅，这眼前的景象已经令他们觉得不虚此行了。
“姑娘琴技高深，只是这水龙吟原始抒男儿心中之志，且那捻音手法男女之间各有巧妙分别，强自求之却失了琴音自然的本意了。”蔡琰见她苦思不解一时心动便高声言道，此时场中很是安静，她的语音虽是不强却也为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第四百九十八章 琴中知己
蔡琰此言一出，楼下诸人的眼光纷纷朝楼上雅间看来，王欣然反应迅速，立刻将竹帘放下，众人只闻出言者乃一年轻公子，抬头并不见容貌，心中却想你这公子口气也太过大了，风姑娘如此琴音妙曲如同仙乐，在座都听的如痴如醉，岂能容你妄加点评？不过心中虽有不平之意，但也知这二楼雅间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只能暗中发发牢骚罢了。
而蔡琰方才一时兴起，又见风若曦沉思的样子颇为相怜，当即冲口而出，待见众人眼光看来方觉不妥，感谢的看了王欣然一眼之后，目光又颇有歉意的看向丈夫，为自己不当出言道歉。
刘毅见状却是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起身将那竹帘重又拉起，并将自己的身躯堵在窗前，再有眼光看来他便恶狠狠的与之对视，硬是将那些人吓得低下头去。自己的爱妻满腹经纶，才貌双全，可惜是个女儿身却与众人面前发挥不得，如今有此机会倒也难得，自该让他表现一番，有王欣然妙手在此，想必无人可看出端倪，兵法云虚虚实实，倒也可为一用。蔡琰见了丈夫的动作已是了然于心，不禁对他的心意颇为感激，不枉自己与他夫妻情深。
“这位公子之言真乃真知灼见，一语点醒梦中人，想必公子琴技必也精深，方才言及捻音之法，若曦当要请教高明。”风若曦听了这番言语却是面有沉思之色，片刻之后竟是站起身来对着楼上发声之处微微一福，又再问道，听那语气便是真诚的请教。
她抬起头来正与窗口刘毅的目光相对，不由微微一愣，此人长相凶恶，一身下人的装扮，可那目光却是湛然有神，与之身份极为不应，她见惯了世间男子在自己面前失魂落魄的形状，便是那些当今名士也遮掩不住爱慕之情，唯有这形容粗豪的大汉眼中却是一片淡然，似乎根本未将她放在心上，也不知为何心头却有不适，急忙低下头来。
她却不知刘毅本就见惯绝色，这一生到此也不知见了多少风浪，早就处变不惊了，况且他心无所求自是无欲则刚，加上风若曦轻纱遮面他并看不清容颜，有此情形亦不足为奇，此时听得风若曦言语回头又迎上蔡琰询问的目光，当下也是微微点头眼含鼓励。
“风姑娘之琴技原已臻极高境界，弹奏之间更是意若绵绵，不见凝涩之处，整篇水龙吟皆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此曲谱当是赳赳男儿所做，以长江大河之奔流借喻胸中壮志，由曲见人，此人必定不是凡俗之辈，难怪姑娘对其颇为推崇！但琴道虽是无碍，男女却是有别，男子手型宽阔，骨节粗大，掌厚有力，他们用捻音之法自能将那奔流之势尽数演出，姑娘你琴技虽高，可女儿家天生手型娇小，强要为男子捻音之法挥洒间便要多做来回，且一时尚可，久候力道终归不足，故此曲才会略有缺憾，最后那大江奔流，水击浪溅之感很难表出那人作此曲时的意犹未尽之感了。”蔡琰得了丈夫鼓励，来到窗前开口言道，她乃此道顶尖高手，这一番言语分析当然是极见精辟之处。
“好，刘家兄弟见解精妙，赵某佩服，当敬贤弟一杯。”一言放落，旁边雅间中立刻响起赵海的声音，他之爱妻姚倩儿亦是此中高手，对蔡琰更是极为推崇，如今他怎能不为大嫂捧场。
堂中诸人不识蔡琰这俊朗公子，但却很少有人不识赵海，如今听他言语方才知道此人竟是刘将军的宗族子弟，难怪有这般见识。
“公子高论，若曦受教了，只是自得此曲之后便心深爱之，时而体察曲中之意，公子见解不凡，不知可有补救之法？”风若曦闻言连连点头，虽是看不见面容可目光之中佩服之意极盛，又问道。
“这补救之法却也不是没有，姑娘只需将那琴弦之距稍作调整，便可弥手劲之不足，只是无论何时，人力有时而穷，若是强行求之却非本身的意境了，在下观姑娘行琴之道若为清平雪，梅花吟定是完善，在下此处有一曲谱，姑娘可以一观，也可与那江东之人比较一番。”蔡琰出言之后便自怀中取出一份绢帛，此物她带在身上本是想凭此一见风若曦的，倘若她真是爱琴之人看见此谱必定欢喜，只是后来得了刘勇玉牌便也不用如此了，方才听得风若曦赞赏周瑜却也起了好强之心，本来想交给刘毅送下去，甄宓却是一把接过交给了一旁的刘六，显然不想多给刘毅与风若曦相对的机会。
“多谢公子出言指点，他日若曦有所进益必拜公子今日之赐！”风若曦闻言美目生光，对着楼上轻点螓首，待接过刘六递上的曲谱便埋首观看起来，这一看之下竟是为之深深吸引，左手捧绢，右手在空中虚划，体会这曲谱之中的种种妙处，众人见状也不打搅，都静静的等他领悟，以风姑娘如此琴技，对这刘家公子的琴谱都如此上心，足见不凡之处，加上见她纤纤玉手在空中飞舞，葱花的般的手指如同美玉，在灯火掩映之下竟有光芒闪动，一时都看得痴了。
“公子此谱意境深远，美轮美奂，当真精妙之极，小女子料之必是出于公子之手，尚请赐告此曲何名？”半晌之后风若曦方才放下了空中虚划的右手，又闭上美目沉思片刻，方才对楼上问道。
“风姑娘谬赞了，此谱名为春江花月夜，却不是在下所著，乃是出自族兄之手，见我喜好此道方才与之，今日见姑娘亦是同好，便让姑娘一试。”蔡琰拱了拱手言道，这曲谱为她所谱不假，可最初的曲调却是丈夫哼出的，当时她也如风若曦一般深爱词曲，如今刘毅有心让她在世人面前一展所长，她感丈夫心意怎能不投桃报李？
“哦，原来除公子外这京中亦有高人，却不知公子族兄为谁？”
“呵呵，风姑娘这话倒问得蹊跷，那人的名姓你经常挂在口中，还将之作为择婿之准，如今又何有此问。”蔡琰尚未答话，甄宓已是出言了，她言语之中可不会像蔡琰那般客气，颇有调笑之意。
“想不到刘毅将军除了战阵无敌之外竟还有这般本领，光看此曲已绝不在那人之下，难怪似蔡大家及甄糜二位小姐那般的人物都对他倾心相投……刘公子，多谢公子赠此曲谱，小女子便与此处勉力为之，还望公子指点。”那风若曦闻言竟似不解甄宓语意，而是自言自语的言道，那个模样看得众人又是一阵相怜，看向甄宓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怒意，不过在刘毅的凶恶面前都纷纷败下阵来，若是换了旁人如此出言调笑风若曦，赵海立刻便会跳出来仗义执言为护花之美，可听到甄宓的声音早将头缩了回去，可不找这个麻烦。
当然这些不满之情在风若曦琴声响起之后便化成了全神贯注，方才那水龙吟让众人如同身处长江大河之间，而今番这春江花月夜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意境，其中有春色无边，百鸟起鸣，夜空中明月高挂，繁星点点，下方宽阔的江面静静奔流，鼻中花香，耳畔鸟语，闻之听之无不心神俱醉，倘若能在如斯美景之中对酒当歌夫复何求，琴声之间，却有不少鸟雀闻声前来停在窗棂之上，似也在静立倾听。
随后那琴声如同江水一般远远而去，渐渐至微不可闻，然而那种空灵幽静的意境却是萦绕众人心间久久不去，像是心神都被此曲洗涤了一番，胸怀之间极是舒畅，等到如梦初醒，彩声将那鸟雀惊吓的四散而飞之时却见台上玉人美目之旁隐见泪痕，美态不可方物。
“好，姑娘这曲春江花月夜便是极高境界了，挥洒之间极见自然之道，当日在下初得族兄此曲，全心弹奏之后为曲中美景所感，亦是欣喜垂泪，看来风姑娘也是深得其中三味了，如此琴音的确少见，也不枉在下以此谱相赠。”见风若曦接过曲谱观瞧不过小半个时辰，可挥弹之间已能挥洒自如，心中更是欣赏她的天赋，当下高声赞道。
“刘公子过誉了，小女子还要多谢赠曲之德，公子琴技之高小女子自愧不如，尚请公子日后有暇不吝来万花楼赐教，若曦必在怜星阁中倒履相迎！”风若曦取出方绢擦拭眼角的泪痕，又对楼上的蔡琰说道，这一番直言相邀让众人更是羡慕，不过方才此曲的确太过动听，想必风姑娘见这刘公子不过是因同好罢了，并不关乎男女之情。
“能得风姑娘相邀，乃在下之幸，自当相从，想必若能与姑娘对坐弹琴论道，必是人生乐事，只是这赠曲之德姑娘谢我族兄便可。”蔡琰心道我是不会再来此处了，不过若是出言拒绝却与风若曦脸面有损，当下朗声出言道，而那赠曲之德她却是让给了丈夫，此时在她心中对风若曦已是印象颇好，自己姐妹岁数渐大，也该为丈夫挑选些年青的侍女，眼前此女倒也未必不可。
“刘公子来前只需命下人通传一声便可，若曦静候大驾光临，至于那相谢之情便请公子代为致意令兄，想必刘大将军眼中岂能有若曦这般女子？各位，今日做这两曲，小女子兴致已尽，此时却有些乏了，意欲回房小憩，失礼了。”风若曦出言之后又是一声轻叹似乎显得意兴阑珊，给众人微微一福之后竟是飘然去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不足之症
今日琴思馆听琴之会，众人先是得闻水龙吟，后又是春江花月夜，加之风若曦姑娘的风姿更是令人沉醉，此时虽是意犹未尽可见佳人口称乏累，又怎生忍心相留，原本之前听琴会不过就是三四曲，而今这两曲绝妙足以相抵了，当下很多台下之人都是起身相送。
“好啦，这人也看过了，曲也听完了，咱们也该打道回府了。”见风若曦离去，刘毅将竹帘重新放好对这二女说道。
“呵呵，那边走吧，反正风姑娘也有邀约之语，日后有的是时间相见，今日得见此人倒的确是个人物。”甄宓闻言起身笑道。
如此一行便就下楼在侍女的引导下自另一条小路出院，刚到院门迎面却来了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人上前行礼，看样子在这门口等了有些时间了，此人四十余岁年纪，仪表不俗，举止之间亦极为有度。
“在下万花楼金九，见过二位刘公子，今日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失礼，闻听刘公子方才在琴思馆中一番妙论，就连若曦亦是叹服，可见二位皆乃大才也，今特奉上薄礼不成敬意！此物乃我万花楼金牌，日后二位公子只需凭此便可随时来见若曦，一应花费也有在下承担，此乃在下一片诚心，往二位勿要拒绝。”那中年人施礼之后便命人送上一方托盘来，盘中放着两个鸡蛋大小的金牌，上书万花二字，其正反两面都雕刻有飞禽走兽，做工极为精美。
“金东主这万花楼匠心独运，极有巧妙之处，我与兄长今日也算颇开眼界，相谢东主尚且不及，岂能再受此厚赠？莫非东主有何事要言，不若开门见山我兄弟也可求个心安。”蔡琰甄宓二人皆是抱拳还礼，甄宓一笑言道，这样的场面原是她来应付最为合适不过，众人也不出言，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金九如此不知所为何事？
“呵呵，刘公子话语行事果然爽快干练，金某佩服，我看各位都乃正人君子，倒也不怕据实相告，若曦她天生聪慧，才貌双全，却是有不足之症，终日郁郁，难得一知音之人，如今难得与刘公子志趣相投，在下自当为她着想，绝无他意。”金九先是一笑，可提到风若曦面上却颇见愁容，看上去这番表情倒绝非作伪。
“哦，不足之症，这京城之中回春馆的华佗先生艺术如神，金东主何不前往求之？”蔡琰闻言响起风若曦那段天生的娇弱之态，不由信了几分，说话前特地看了王欣然一眼，却只见她一副思索之状，只道与自己一般回想前情，因此颇为恳切的出言道。
“哎……我岂能不知华先生之名，也曾带若曦前往相看，却不料先生言及她的这不足之症正是来自心脉之中的一段郁结，此症无药可治，唯有知己相投之人方有可能将之划开，否则恐怕若曦活不到双十之数！”金九闻言一声长叹，显得意兴阑珊，显然风若曦在他心中的地位颇高，却绝非是摇钱树这般简单，否则他也不会相赠金牌了。
“却不知若曦姑娘今年芳龄几何？”蔡琰闻言心中更惊，当年戏志才那等病情群医束手华佗先生都可妙手回春，而管亥断臂之后也是他以神术续上，如今竟然连他也这般说，岂不是等于无救？若真如此，便是天妒红颜了，本来她还想问王欣然，可她却一直做沉思之状。
“哎，上个月刚过了十九岁生日，原本在下不该与诸位提起此事，只望刘公子日后有暇可以前来多与若曦谈论琴中之道，其余便生死有命了，各位慢走，在下告辞了。”金九说完吩咐下人好生将众人送出，自己则摇摇头迈步而去，看他的背影却是显得颇为萧索。
一行想起那风若曦天生红颜，却是如此薄命不由也是有些凄楚，皆未出言便随侍女出了一处小门，此时他们所乘的马车已经被万花楼的侍者赶了过来，一行便要上车回府而王欣然此时却言还有事情要往东城一趟，给了蔡琰两瓶药丸，其中一瓶内服一颗为回声之用，另一瓶则将之化于水中便可洗去脸上的易容，众人虽觉有异可这弟妹行事向来特立独行倒也不以为怪，各自上车告辞而去。
“夫君，没想到这风姑娘也是可怜，如此年纪轻轻便要……哎……却是叫人怜惜。”方才蔡琰见风若曦琴技颇生知己之感，又见她话语得体，想那外人之言亦未必足信，又闻金九此言方才感叹道，这回程之中却是刘六驾车，王欣然已走，夫妻三人亦能一处叙话。
“夫人说的是，想不到连华佗先生都束手无策，倒是当真可怜。”刘毅方才的兴趣全在金九身上，可却未见什么异常之处，如今听蔡琰提起风若曦，想到如此佳人却只剩一年不到的寿命，便也点头言道。
“姐姐，夫君，我总觉得此事透着怪异，多少达官贵人那金九不以金牌相赠，却给我们两个要名无名，要财无财之辈，当真是为了知己相投之事吗？”甄宓却是心有疑虑，便也直言说出。
“我看那金九应该不是隐瞒，此事找华佗先生一问便知，想必她在万花楼中也是想寻那知己之人罢了。”蔡琰说完却是一愣，眼光随即看在了丈夫身上，恰好甄宓似乎与她一个想法，也看向刘毅。
“二位公子如此看我作甚？风姑娘的知己乃是琰儿，你们若是练她日后有暇再找弟妹相助前去看望便是，若真能治好了她也是你们的功德，为夫之承诺今日已经完成，你们也少要捎带上我。”刘毅见状忙不迭的言道，人家姑娘一句话你们还当真了，刘某与那风姑娘素不相识，反正她那知音之人定与我无干。
“我和姐姐又没说什么你倒说了这一大通，还让我们前去看望？难道是做贼心虚？你在外面我们都不会看着你，还不任你自由？”甄宓闻言立刻出言道，听得刘毅心里这个委屈啊，干脆闭嘴不言，有时候在女人面前说任何话都是没有道理的，看了他的样子蔡琰与甄宓也不由掩口一笑，夫君又怎会是那风姑娘的之音人了？
万花楼西侧琴思馆之北有着一处单独的院落，相比外间的繁华，此处却是显得极为朴素，却别有一种幽雅之气，正是风若曦风姑娘的住处怜星阁，外间树木茂密，花草繁盛，能得她首肯进入此处的无不是当今名流，可待客也只在客堂之中用茶听琴谈诗论画，她的闺房是绝不会让外人进的，不过今日房中除了风若曦之外却是多了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之人，看那面目却不就是方才与蔡琰等人告辞的王欣然。
“王姐姐，小红与你当有六年未曾相见了，只闻大将军之义弟甘宁甘兴霸娶了一位江湖奇女子为妻，想不到竟然就是姐姐你，今日那出言指导小妹琴技的应当便是蔡大家，而另一个刘家公子不是甄小姐就是糜小姐，对了，当是甄家小姐，王姐姐的易容之术还是一般精妙，甚至已经青出于蓝，你给刘将军的打扮应是新的手法，小妹我一开始都没有看出来了。”风若曦捧了一杯香茶递与王欣然言道，倘若刘毅等人在此的话听了她这番话一定会大惊失色，想不到众人的身份竟然早就被这风若曦识破了，他们一行却还蒙在鼓里。
“六年未见，想不到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倘若不是你那段不足之症我还真未认出是你，便是如此也是将信将疑，直到金九的那番话我心中才能肯定，想必他那番言语也是你的授意吧？”王欣然接过茶来喝了一口又再问道，只是语气颇为寒冷并未古人相见之喜。
“呵呵，姐姐果然不愧药王前辈的得意弟子，这天下原也无何药物可以难得到姐姐的，我就知道让金东主送上金牌并说了那番话后姐姐必定会来见我，因此早就在屋里等着了。”风若曦依旧是巧笑嫣然，对王欣然颇为不善的语气却无半点在意之色。
“我今日已经来了，却不知你来此处却是为何？我有言在先，兴霸乃我夫君，刘毅便是欣然大哥，倘若有人要对他们不利，先得好生掂量掂量！”王欣然玉容依旧平静，淡淡的言道，可那语气之中的决绝之意却是十分明显，似乎对这风若曦也是颇有忌惮。
“哎……姐姐对我还是有着戒心，其实妹妹早就为他办完了三件事，现在已是自由之身，且不说有姐姐大驾在此，便以刘将军兄弟自身的本领连辽东剑神王越都奈何不得重伤几乎生死，小妹又有什么本领可对他们不利？现今小妹所为全为保全自己性命，姐姐你也知道，金东主所言可都是确有其事，呵呵，当日他带我去见那华先生也是一片好心，可华先生纵有神医之名却也未必就胜过姐姐的师尊，果然二人言语都是一般，小妹除了那条路之外别无他法。”风若曦微微一叹又再言道，看那神情之中略带悲意，很是恳切。
王欣然闻言并不答话，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盯住了风若曦，而风若曦也是坦然与她目光对视，并无丝毫的躲闪，半晌之后王欣然方才收回了眼光，轻声言道：“也就是你诸般挑剔，方才拖到如今，先让我看看。”说完右手搭上风若曦的脉门，语气也转的柔和起来。
“姐姐还是心疼妹妹的，不过你要是还不相信，妹妹宁愿喝下那清心丹！姐姐也不用看了，如今你与我那甘家姐夫琴瑟和鸣，岂能知道妹妹的心意，不是我诸般挑剔，横竖还有一年时日，你可知道那刘郎生对我还有救命之恩？”见王欣然如此，风若曦展颜一笑，这一下竟是忧愁尽去，容颜更为耀眼，其后之言亦是让人吃惊。

第五百章 救命之恩
甄宓为了当日市集的见闻对万花楼风若曦借夫君之名很是很是不满，并与蔡琰一同商议要前往此处一见那女子是否名副其实，又恰逢王欣然在旁施展易容妙手，好歹哄得刘毅一道前往，并遇上了风若曦的听琴之会，间中蔡琰的琴技让风若曦极为赞赏，并许为知己，此后众人方从金九口中得知她竟身患华佗先生都无法医治的不足之症，而一行离开万花楼之后王欣然却又折回来到了风若曦的闺房之中，原来二人之间竟是故识且风若曦也看出了今日所来之人就是刘毅夫妇。
“救命之恩？我与你也算相识数载，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王欣然闻听风若曦将刘毅称作救命恩人不禁有些疑惑，她二人相识之时刘毅已经身在洛阳为西园校尉了，二人素不相识又是相隔极远，这刘毅又怎生能够救的她的性命？可听风若曦的语气又不似作伪。
“姐姐，你既然与甘兴霸结为夫妻，想必当年之事他应该跟你有所提及吧，刘郎生之出身并不是天下人尽知的上党，而是在虞山山林之中，当年他也并不姓刘，而就叫做朗生。”风若曦缓缓言道。
“此事妹妹你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你说的救命之恩是在那时？”王欣然听了此言面上微微变色，当年张扬为刘毅举孝廉之时是隐去了刘毅这段经历的，刘宇又曾对家中之人下过封口令，谁要说出便逐出家门，因此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她也是在甘宁的口中听说过，他们三兄弟当年结义之时刘毅便自称虞山朗生的，而此时风若曦也知道的如此清楚，想必那救命之恩之言多半是不假了。
“呵呵，姐姐知道妹妹喜爱琴技，刘郎生的妻子蔡大家素来为我相敬，甄大小姐亦是此中高手，不过他的妻妾之中另一人与姐姐一般也是我的旧识，只是恐怕她现在见了我也认不出了。”风若曦微微一笑，这话却是越说越奇了，便连刘毅的妻妾也是他的故识。
“既然你知道大哥的原名，想必你那旧识定是当今司州刺史张虎之妹，大哥长子刘桓生母玉儿夫人吧，她便是当日在虞山就与大哥相识的，算得上是患难夫妻了。”王欣然与刘毅一众妻妾的关系都极为融洽，再依着风若曦的话语微微一猜便很容易的想到了玉儿。
“姐姐果然冰雪聪明，若曦的故人正是张家姐姐，当年那些并州官兵为了战功竟然拿寻常村民的首级冒领，我和娘所住的那个小山村被他们杀了将近一半的村民，张家姐姐的祖父也是死在他们手中，若不是刘将军及时赶到，张姐姐与全村百姓都是难以幸免，后来他与张姐姐便去了上党，又怕官军不见了一队会卷土重来，因此才让村民们各自逃命，我们母女也是在那之后才遇上……他的，那时妹妹还不到三岁，很多事情都是听母亲说的，而且当时刘将军也不是如今这番模样，居然是一身的长毛，本来妹妹也难将他与当日之人认在一处，这一年多番打探才知道其中的详细。”风若曦一番娓娓道来，听得王欣然都悚然动容，想不到大哥居然还有这般的经历，倒是从未听过。
“这么多年了，妹妹你还不肯认他吗？”王欣然乃是甘宁之妻，刘毅便是她的大哥，心中又感念他对他们夫妻的情义，因此并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却见风若曦提起那个他神情怨恨，这才言道。
“姐姐也不必再提他了，母亲便是间接死在他的手中，那些年他的生育之恩我也已经全部还清，从此之后两不相欠。”风若曦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仇恨之色，让人见之心寒。
“哎……妹妹你也是苦命人，如今我倒知道你的心思了，你想报那救命之恩亦可借此治愈那不足之症，以大哥的体质倒是适当，难怪你传出那种言辞了。”王欣然微微一叹，面上亦有了然之态。
“姐姐也这般看？妹妹与娘的性命是刘将军所救，心中只有报恩之念，你也知道我这身子非是常人可以承受的，一个不好就是性命之危，若叫我随便找一个男子单为保命我也宁死不愿，况且还会因此害人性命，也当我有点运气，能得姐姐与令师指点几年，我是看准了之后才、才会出此下策的。”听闻王欣然之言，风若曦面上立显喜色，可说起病情一张玉面却有些微微发红，看得王欣然都眼中一亮。
“呵呵，你学的倒也不差，看得很准，大哥的体质异于常人，当日我那千日醉都麻他不倒，其时我便想起了妹妹的病情，只是……当年你我情同姐妹，如今也是一般，不过事关大哥与甘郎，我可不能……还望妹妹不要见怪，之后我可将此事直接向大哥大嫂明言，大嫂本就对你印象颇好，以她的心性加上我与夫君相求想必定可成就此事。”此时王欣然方才露出进屋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可说道后来却是有些犹豫不决，不过考虑之后却继续坚定的言道，不再有半点迟疑。
“姐姐放心，就算你不提妹妹也会要你这样做得，我现在世上只剩下你一个亲人，倘若你我之间还有疑虑妹妹此生还有何念，也幸亏是姐姐方有这个办法，妹妹自当相从，随时听姐姐的，不过你说那相求之事却是暂时不必，妹妹希望也能像姐姐一般找到一个贴心之人，好歹还有一年时间，实在不行再求姐姐吧。”风若曦闻言一片欣然之态出言说道，可随即面上又带出了一片自傲之色。
“呵呵，我倒忘了你也是个争强好胜的，怪不得要让大嫂前来相见，好吧，我就给你半年时间，之后若是不成便要由姐姐出面了，对了，那金九是不是他的人？”王欣然笑道，之后又问起了风若曦。
“不是，金东主就是个极有眼光的商人，对若曦也是极好，便是在这万花楼中抛头露面也都是我的主意。我请蔡大家前来也多是为了同时琴中知己，可没有那么多心机了。”风若曦言道。
“那就好，既然如此，就现在吧。”王欣然微微颔首，后从腰间取出一小巧的玉瓶，倒出半颗龙眼大小晶莹透绿的丹药递给风若曦。
“这另外半颗姐姐你不是给我姐夫吃了吧？呵呵，若曦说错话了，姐姐勿怪。”风若曦说完见王欣然面有羞怒之状立刻笑着道歉，并毫不犹豫的将那粒丹药吃了下去……
再说刘毅一行此时也并未回府，而是来到了天香楼中，那日刘毅曾经在此处设宴宴请凤雏庞统，对这里的酒菜印象极好。几人能够出来一趟的机会并不多，又是如此的装扮，此时并不太晚，甄宓不愿这便回府，便向刘毅提起出去一逛，刘毅自然不会扫了她的兴，加上方才在万花楼中并未吃饱便带着二人在市集上逛了一圈之后便来到了天香楼，此处经常有人饮酒直至深夜，因此此时还是客人极多。
一行来到三楼要了一处雅间，三人便就坐下言谈起来，刘六刘七二人则在门口守候，这倒不是刘毅有意为之，只是每一回他喊二人与他同桌他们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这上下之分在二人心中可是极重的，哪怕平素与刘毅言谈无忌，如今改了装扮也并不例外，今日二位夫人在座，他们更是要退出房去守候，刘毅亦是无法。
不一会酒菜上来，三人便举杯小酌，刘毅尽了几杯微微发热便将窗户尽数打开，此时一阵清风徐来，却是吹得人神清气爽，站在天香楼三层，可以看见楼下一大片市集，此时虽是已过未时可街上却还有不少人群，更有不少百姓围坐一团高谈阔论借以纳凉。
“看这些百姓之家围坐纳凉，一家其乐融融倒也热闹，我们也可学一学他们，明日晚间就在琰儿院中大家聚一聚。”吹了一会儿晚风刘毅又步回桌旁坐下，微笑着说道。
“夫君既然有兴妾身自不会不从，对了，上回夫君跟我说起你在山林之中与那黑熊之事，妾身当时只听得一半，很是有趣，如今甄妹妹也在此，夫君不如就说给我们听吧。”蔡琰知道刘毅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又让他说起山林之事，甄宓闻言也是很感兴趣，每次丈夫说起这些都是兴高采烈，她自要倾听。
“呵呵，那大老黑有两丈来高，估计要有七八百斤，可却一点都不笨拙，抓起鱼来身手灵活着了，他要站在水里，也不需什么工具，只要将那两只手掌用力的拍打水面，就能将很多鱼儿震得昏了过去，然后就一条条的扔到岸边，他还挺会过日子的，不过往往扔了十条其中就有一半被为夫拿去烤来吃了。”刘毅闻言一笑也就说了起来，当年虞山之中的那只大老黑可没少为他贡献美食，说话间还不时模仿着那黑熊的样子，听得二女皆是满面笑容，不时轻笑出身。
“人家都说狗鼻子灵，大老黑的鼻子也好使的紧，他还有一项绝活，就是掏那些蜂子们的窝，偷他们酿造的蜜汁，这些蜂子平常扎起人来可是极痛，为夫都很少惹它们，不过大老黑皮粗肉厚的确根本不怕，每次跟在他身后为夫都能大快朵颐了……”看着二女专注倾听的样子，刘毅更是说的眉飞色舞，可忽然却是神色一动，话音戛然而止。

第五百零一章 隔墙有耳
天香楼乃是北平城中最为昂贵的酒楼，雅间之间的隔音在那个年代也算极好的了，不过那是对常人而言，今世刘毅所拥有的这具狼王身躯却不在其列，只要他愿意，全神贯注之下隔壁房间的动静是逃不开他的耳朵的，因此他现在可以确定隔壁的雅间进了两名客人，这二人还是他之前见过不久的，江东小霸王的使者诸葛瑾与鲁肃。
方才可能是鲁肃与自己一般站在窗前眺望，而酒菜上来时候诸葛瑾便叫了一声子敬，而刘毅听觉敏锐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很容易记住对方的声音特征，况且这二人他刚刚见过，因此印象更是深刻，当即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把刘六叫了进来让他去暗中去查隔壁的来客，自己则靠近了与对方相邻的那堵墙壁侧耳倾听起来。
蔡琰与甄宓二女虽见他说得精彩之时戛然而止，可刘毅的神情却告诉了他们事情必有原因，虽然偷听别人说话并不是君子所为，可夫君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因此二女不但不打搅，还蹑手蹑脚的来到刘毅身边与他一同听起隔壁动静来，希望能帮到丈夫。
看见自己妻妾这个打扮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刘毅亦是莞尔，她们平日里可是极为端庄的，当下也将二女的玉手握在了手中，三人紧紧相连，蔡琰与甄宓全身倾听下先是一惊，随后笑容浮现，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况且还能和夫君一处很是新奇。
二人先是说了一些北平城中的见闻，感慨此城的繁华，对于刘毅极其手下治政的能力很是佩服，在他们看来，北平城的规划与发展有很多地方都是值得江东借鉴的，还有许多独创性的东西更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之后二人又说起了前夜万花楼内的事情，听得刘毅都有些面红耳热，不过也能理解，这男人孤身在外对于这些诱惑的抵抗力是很薄弱的，而聆听他人隐私也让他心中有了一种不该的感觉，偷偷的打量了蔡琰与甄宓一眼，还好她们没有自己一样敏锐的听觉，依旧是一副茫然之状，好在片刻之后，二人终于进入了主题。
“子敬，此乃主公加急密信，那馆驿之中恐怕布满刘毅的眼线，我等不得不谨慎，但想必此处应该便要周全的多了，你我二人也可商讨一番。”诸葛瑾的声音有了一个明显的压低，听到此处刘毅不禁暗中庆幸自己没有因那种窥探他人隐私的感觉而放弃偷听，可说诸葛瑾的这番行事乃是极其稳妥还出人意料，天香楼中倒是二人商谈的绝好所在，只是说的一方与听得一方都没有想到世上会有如此离奇的巧合，恐怕只能将之归为老天的安排了，也可以说是刘毅的运气。
“看来主公与公瑾已经考虑周详了，幽州刘毅击败袁绍之后已成天下最大的实力，且以他与手下治政之能恐怕三年之后冀州便又是一个幽州，到时再无人可凭一人之力与之相抗！观其人志向，当也在席卷天下也。不过曹操此人以肃观之其雄才绝不在刘毅之下，强说区别可能就是运气不如或者说这刘郎生对于天下大势的走向有着一种敏锐的判断，他的选择往往极为准确，我与公瑾都是佩服，主公要与曹孟德结盟虽不说是与虎谋皮却也要万分谨慎。”片刻之后鲁肃应该是看过了孙策的密信之后言道，并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身为天下实力最为强劲的诸侯，刘毅本人早就成了其余诸侯的研究对象，鲁肃与周瑜就是在他从起兵到如今十数年的发展之中得出了这个结论，眼光是最关键的，无论是黄巾起义还是内臣外戚之争，从诸侯讨董到奉迎天子，往往从这一些列大事之中得到巨大利益的总是刘毅，这已经难以用敏锐的判断来形容了，二人更不会觉得他是天命所归，便只能在很大程度上将之归为巧合与运气，因为有的时候刘毅做出的判断与决策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的根据可效果确实极佳。
最让孙策痛心疾首的便是江东二张这两个大才的流失，他的出手又比刘毅晚了一步，甚至差一点就让他失去平生最大的臂助周公瑾！众所周知的是刘毅从未到过江东，二张还好说一些毕竟有些名声，可周瑜那时不过弱冠之年，根本没有半点的名气，但刘毅就是将他与二张一样看待了，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精准！这是很难用常理来理解的事实，将之归为巧合运气倒也是理所当然了。
鲁肃的话听在刘毅耳中也是颇为震惊，因为他与周郎对自己的分析亦算得上精准，他的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眼光与判断当然不会来自别处，而是后世的认识，这是穿越给他带来的最大优势，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周鲁二人说的不差，穿越也可以将它看做是一种运气。
单论才干与筹谋，就算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刘毅也不觉得自己就能胜过汉末诸侯，可他手下各式各样的人才群策群力却可以完美的弥补这个缺陷，后世的所知让他能在用某些人才时无比的放心，让他们发挥最大的作用也避免了很多的浪费。就拿此次冀州大战来说，最为关键的转折便是甘宁飞虎军奇袭稽古的成功，这是带有战役决定性的一战，因此而改变了整个冀州大战的局面！可要是没有后世的知识，便是雄才大略如曹操刘备也根本想都不会想到这一点，而若是少了刘毅对那些能工巧匠们的信重与支持，飞虎军能够跨海的舰船也不可能打造出来，正是这二者的结合才造成了刘毅如今的地位！
“子敬说的不错，论实力，如今曹孟德仅在刘毅之下，且其人狡诈多端，刘郎生向来有百战百胜之名，可唯有兖州一战曹操却能与之输攻墨守，治世能臣乱世奸雄绝非虚言！但以当今形势而言，徐州刘备唯有南下争夺江东方有出路，绝不会与我军有合作的可能，而荆州刘表与主公又有杀父之仇，更不可能与之联合，此时合则力强，分则力弱，曹孟德可说是我军眼下唯一的选择！刘备此人声名虽不如刘毅之盛却也决不能小视，当年陶谦故去徐州内忧外患他能在一年之内大抵安定已是足见其能，此后又能与袁本初分庭抗礼战于琅琊不落下风，子敬不要忘了在那之前主公正是败在他手下大将关羽手中，单凭我军之力与其相抗江东之归属实未可知，如今扬州刺史刘繇又在他的手中，眼下形势来看刘玄德还要优于我军！”诸葛瑾一番分析可谓精妙，孙策不是想要与曹操结盟，而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倘若将刘毅与曹操换个位置，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刘毅，但眼下却是太远了。
“子瑜，我军想借曹操之力对付刘备，可那曹孟德岂是助人为乐之人，以我观之他的下一步一定是荆州刘表，荆襄九郡天下炉鼎，向来又是极为富足，刘景升此人名望虽高也颇有守成之力可当年尚且不敌袁术，又如何能是曹操对手，一旦被曹孟德得手，他便有了对抗刘毅的实力，因此他与我军结盟想必也是看重了江东子弟的舟船之力，不过主公信中未提此节，想必公瑾当看得出才是，荆州之地与曹操自是重要，对我军而言亦是要害所在，此处若为对方所占则长江天险他就与江东共有了。”鲁肃又再出言道，言语之中对荆州极为看重。
“子敬眼光高远，谨心中佩服，不过以先进之势倘若我军不能击败徐州刘备而尽得江东之地，何谈后来之荆州，方才子敬曾言刘郎生眼光亦是极为精准，他绝不会看不出江东之争对于我方与刘备的重要，因此如何从中取利才是他至紧要考虑的，我二人与那孙乾糜竺皆与他相见，扬州刺史之名刘毅定不会轻易许给任何一方，若我是他，拖字诀是最好的办法，反正刘玄德与主公大战对他没有任何的坏处，倘若刘备势大，他说不定还会念在故人之情相助一臂，倘若我军得胜他却能乘虚而得徐州之地，像刘郎生这般的人物，寻常物事绝难动他之心，以我观之，主公与曹操能够尽快的缔结盟约对双方都有好处，便任由刘毅拖着吧，只要我与兖州两路大军一同灭掉徐州刘备，北方地盘可尽数让给曹操，我军只要江东之地，到时候曹孟德就要独力面对刘朗生了，而有他牵制，子敬担忧的荆州我等也可设法图之。”诸葛瑾接着又是一番侃侃而谈，听得隔壁刘毅心中暗暗佩服，此人见识却是不凡，也真的猜中了自己的心理想加以利用，不过亦是暗道便如你们所愿刘某未必没有应变之法，况且他还早得了这个消息。
“子瑜兄这番谋划可谓极之周全，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却可在这繁华都市多多畅游一番了，这般所在江东可是看不见的，今日又是美酒当前，你我当共谋一醉，请。”鲁肃此话说道最后，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平时还要高出几分，想必故意说给随从闻听。
“呵呵，子敬既有此意，刘大将军又是一片美意，你我二人怎能不从？来，素闻子敬酒量宽宏，来主公军中之后还从未醉过，今日便让谨舍命陪君子吧。”诸葛瑾的声音听起来亦是一般的响亮，之后二人所言又回到了北平见闻之上，高谈阔论之下很是欢畅。
再听了一阵，刘毅知道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了，当下拉着蔡琰甄宓二人回到桌前坐下，便叫了刘六进来，他探听的自然不会有差，隔壁雅间正是诸葛瑾与鲁肃，二人夜间在驿馆内别无所事，便在刘七派给他们的随从推荐下来了这天香楼共饮，刘毅微微出了一会儿神，便让刘六明日一早便请戏志才贾诩及刘云三人来将军府议事，冀州之战结束后，身为天耳第二号人物的刘云便回了北平训练人手。
“夫君，方才宓儿听了半晌也只是模模糊糊，看你听完就要找戏贾二位先生商议，难不成又要出战？”甄宓待刘六走后轻声问道，虽然她很少会过问刘毅的公事，可方才三人的举动亦让她好奇。
“出战？为夫还未在家歇够了，方才机缘巧合，听到了有人意欲联手对你夫君我不利，他们倒也很是厉害，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既然被我知晓了详情，少不得刘某也得陪他们唱上一出好戏！”刘毅微微一愣，握紧了妻妾之手言道，其后面上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种笑容蔡琰甄宓都十分熟悉，每次他要算计别人的时候都是这般。

第五百零二章 合纵连横
刘毅在天香楼无意中听到了诸葛瑾与鲁肃二人之言，不由感慨自身的运气的确不凡，如今却是知己知彼，他若不好好的利用一番倒是对不起今日的这番巧遇了，当下与蔡琰甄宓二人略用了酒饭之后便即离开了天香楼。一行先是回到那院落之中，此时摇红还在等候，见将军夫人回来立刻上前相迎，三人各自用王欣然之法恢复了本来面目，两张天仙化人般的面孔又出现在了刘毅眼前，不由上前轻声言道：
“琰儿，宓儿，今夜之行，为夫意犹未尽，晚上一起陪我可好？”
二女闻言不由得玉面飞红，可今日的新奇遭遇让她们心中亦有兴奋之意，尤其是方才在天香楼雅间之中三人偷听隔壁对话，夫君忽然抓住她们玉手之时却是一颗心儿跳得飞快，就像回到了初识之时一般，甄宓先是看了看蔡琰，见她含羞点头便也价格螓首微点。
刘毅看着妻妾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更是胸怀大畅，走上前去将儿女紧紧搂入怀中，似乎自己对佳人的爱怜从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有过消减，除了一片深情之外恐怕妻妾众多也是原因之一，他陪伴其中一人的时间远比不上后世的夫妻，加上战事繁忙，还保持着新鲜的感觉。
此时恰逢摇红打水进门，见了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反身后退，可刘毅的笑容又让她不忍如此，一时间却有些进退两难，幸得刘毅放开了怀中二女，摇红也很是自然的将清水送到他们面前。
待得三人从角门回到蔡琰院落后，刘毅自是尽享齐人之福，而今日的不同寻常也使得二女伺候起来更为兴奋，让他如在云端，却越战越勇，最后直将那两具白羊般的娇躯弄的瘫软如泥方才止息干戈，三人相拥而眠，说不尽的温柔缠绵，又再低语一阵方才睡去。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戏志才、贾诩及刘云三人已经到了刘毅的书房之中，此处向来是他们的议事之所，至于真正的用处却很少用到了，刘毅在家便是读书也喜红袖添香，让他一个人在此间枯坐却是极为难受，久而久之大将军的书房之内什么都有，唯独这书却是乏善可陈。
“主公，此皆是属下失察之过，尚请主公见责。”听了刘毅转述昨晚诸葛瑾与鲁肃之言，三人面上都有惊容，不过随即戏志才与贾诩便转成了欣然，而刘云却是起身来到刘毅面前请罪，他身为天耳之首，如此重要的信息竟然不察，反倒要少爷告知，实是心中有愧。
“呵呵，这二人才智过人反应机敏，又因是那江东使者你也不便跟的过紧，倒非你之过，不过他们眼中详细你还要详细打探清楚，将之一一报来，半月之内刘某就要消息。”刘毅先是一笑致意复又正色言道，昨夜之事怪不得刘云可接下来就要看天耳的表现了。
“多谢主公不罪，这番回去我便传书与蓝箭让他亲自去办此事，只是那诸葛瑾与鲁肃二人处是否需加强监视？”刘云躬身言道，所谓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天耳的情报收集也是一般。
“嗯，你去办吧，切记勿要让此二人看出端倪，以免打草惊蛇！”刘毅想了一会儿又再言道，他虽深信昨夜之事乃是巧合可身为上位者在具体事实未明之前还需保持谨慎，刘云办事他是信得过的。
“不瞒主公，这几日志才与文和相商也觉我军下冀州之后必会有一段养精蓄锐之时，此也正为曹孟德时机，徐州四战之地却远不如荆襄之地的富庶了，那诸葛瑾鲁肃之论却也颇高，刘景升守成有余，进取却是不足，曹孟德亦不是孙文台，倘若再得小霸王相助，攻取荆襄当有颇大的把握，不过江东之事一日未定，孙伯符就不会舍本逐末，曹操下辖之青州与徐州多有接壤之处，若是猝然袭之刘玄德多半难防，如今看来此次扬州刺史之争，刘备的诚意却要胜过那孙策了，主公绝不可坐视二人联手攻之。”刘云归坐之后戏志才出言道。
“刘备素有英雄仁义之名，实则亦乃枭雄之志，此番与他而言可谓孤注一掷，倘若江东不得，他夹在我与孟德兄之间便再无寸进，本来在刘某眼中此人之能还要胜过孙策，绝不欲让其建立基业，徐州一处正可是留他之地，不过孙曹二人若是齐心合力，说不得我也要助这族兄一臂之力了。”刘毅言道，此时刘备虽据有徐州，身边却无大才辅佐，如此下去对他而言极为有利，徐州之地易攻难守，他刘郎生随时可以调集大军以雷霆之势袭之，不过眼前确需行合纵连横之法，既然孙伯符存了此行，那么让刘备为自己分忧也不失为上策。
“难道主公意欲将扬州刺史之位授予刘备？”贾诩问道。
“不必如此，那诸葛瑾鲁肃二人既然猜中刘某心思知我要行拖字诀我又岂能不让他们如愿，此番刘玄德以徐州地图示我倒是颇具匠心，如今刘某也可效仿之，当手书一份将孙曹二人之谋告知，让他先发制人出兵攻打孙策，一旦得胜某便会以扬州刺史之位作为恭贺之礼，想必玄德该当顺我意而行。”昨晚在天香楼中刘毅便已经想到此处，想要扬州刺史之位，光派使者怎么行，要拿实际行动出来。
“听主公言语，似乎肯定刘玄德得信后便会照此而行，但请主公详叙之，志才愿闻其详。”戏志才听得微微颔首，之后又再问道。
“哈哈哈哈，志才你与文和既然商议徐州之事，又岂会不知此理？不管有没有刘某这份亲笔信或是有没有那扬州刺史之位刘玄德与孙策这一战都是在所难免，皆因他根本没有选择，派孙乾糜竺二人前来求官却是其次，探查刘某人的态度才是要害，我若肯表态助他，则徐州无后顾之忧，料想玄德心中也能猜到刘某的心意，一日曹操未曾被破，倒还轮不上他，说来此人也算是刘某知音。”刘毅笑道。
“主公高见，一语即中，不过倘若要助刘备拿下江东，我军也需做必要的军力部署。此时冀州乃我军战略要地，不可动三将军手中一兵一卒。可让公明领龙骧营再让裴元绍与樊稠助之，全军尽量隐藏消息开至北海，主公可在信中与刘玄德明言，公明将军之兵便是要助他对付曹操，让他随时安排准备接应，似此只要不是曹操亲来，公明足可敌曹营任一上将，而刘备真能拿下江东想必主公也不会白送他如此大的一个人情吧。”戏志才言道，看来他与贾诩的商议之中对此也不是没有预计，否则哪里能如此之快便做出军力部署。
“那是理所当然，我刘毅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徐州于刘备而言乃是四战之地，易攻难守，可与我却是未必，我出兵助他夺取江东，倘若他连点地方都舍不得便合该栽在孙策手中。”刘毅闻言微微一笑，理直气壮的出言道，刘备当日以地图献上怕也有此意。
“我军如此规划可为万全之策，可却不知刘孙二人之间谁胜谁负了，倘若刘玄德为孙策所败，不知主公又该以何对之？”贾诩继续发问，身为谋士他必须谋划周全，考虑到一切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只有事无巨细方可做到处变不惊，这也是众人用兵的一向惯例。
“哦，既然文和与志才已然有过商议，却不知在二位眼中，刘备与孙策又是胜负如何？”刘毅闻言却不回答，而是反问道。
“论机谋心机，诩以为刘备尚在孙策之上，论兵力双方也是相差无几，况且徐州还有刘繇之助，此为极大之优势，不过主公方才言及刘备身边无人辅佐乃是一针见血，关羽张飞大将之才，孙乾糜竺等人治政无忧，可那陈登虽不无智谋，却非是田元皓，荀文若那般的谋主，反之孙策麾下的周公瑾诩与志才虽知之不详，可观主公言语便知其能，因此此战之胜负实难预料，我军却需做好应有之备。”贾诩堪堪而言，对于刘备孙策的点评可谓中肯，亦是下了一番功夫。
“刘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倘若他身边能有志才与文和这样的人物辅佐怕也不在曹孟德之下，孙策虽是青出于蓝去还不足与之相敌，但今番战局确如文和所言难以预料！不过与我而言，至少年半之内决不能让刘玄德败于孙策之手，至少也要让其形成对峙局面，否则就算我军可得徐州全境亦是得不偿失。”刘毅思虑片刻之后言道。
“主公荆州刘景升乃是大汉宗室，一向忠心为国，其人又是名称八骏，天下共知，如今主公被天子加为大将军，何不派一干才前往荆襄之地，传天子旨意加刘表为骠骑将军？”听闻刘毅此言戏志才欣然一笑，便又出言道，言语之中对荆州刺史刘表大加赞赏。
“嗯，刘荆州忠君为国，荆襄九郡多年来民生安定，为我大汉最为富庶之一，前番又曾奉天子之诏讨伐逆贼袁术，景升兄实是居功至伟，骠骑将军一职当之无愧，却不知应派何人前往？”刘毅闻言当即眼中一亮，颔首赞许，不过前往之人却是至关重要。
“似此等事项，自是非郭奉孝莫属！”戏志才贾诩竟是异口同声！

第五百零三章 香闺之中
刘毅手下四大军师才干相若，可要说起出使外交，却又以郭嘉为最了，当年刘毅出兵支援徐州与曹操大战，便是奉孝孤身入曹营献上主公亲书！之后兵发司隶讨伐李郭，又是郭嘉亲身前往西凉与马腾相谈，使得他兵出长安，与刘毅会猎司隶功成！颍川郭奉孝年少英才，奔狼一战天下名扬，其人既有方正之言，亦不无诙谐之气，更是姿容风流，才华横溢，加之博闻广记，正是出使荆州的不二人选。
戏志才提到刘表便是要让主公与之结好，如此既能让曹操忌惮，又可牵制孙策，现今天下诸侯渐趋明朗，这合纵连横的好处决不下与沙场鏖兵，想必刘景升心中对曹孟德亦不无提防之意，毕竟他与刘毅也算宗族兄弟，都乃大汉宗亲，虽然这种兄弟之义不过是虚名，可看看刘繇之于刘备便知效用，若能将荆襄九郡引为强援，对刘毅而言可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当然荆襄人才颇多，还需奉孝前往晓以利害。
“嗯，奉孝确乃最佳人选，不过此时他相助子龙应对曹操亦是要职，恐怕难以轻离。”刘毅当然知道郭嘉的能力，否则也不会把他摆在冀州以对曹操，但郭嘉若是出使冀州却颇为让人担忧。
“此事不难，文和之才足以当之，主公可让文和前往冀州暂替奉孝，便是待其回后也可依据情势让他二人联手。”戏志才闻言立刻言道，显然在想到让郭嘉出使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替代的人选。
“呵呵，有文和前往，毅无忧矣，那待会便署名一封让文和择日前往交给奉孝，至于内容为何便由二位磋商吧。”此时冀州才是前沿，若非北平有天子在此，当日刘毅都有心亲自坐镇，如今听戏志才安排觉得极为稳妥，即使郭嘉归来，贾诩依旧可在此间，再加上个徐元直，又有赵云重兵，刘毅是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当下也是笑道，说是亲笔，很多时候刘毅都是具名，毕竟对于自己的书法他可没有信心。
“奉孝此去还可让元直为副，并带上天子诏书，征召庞士元入京用职，也能让他参与故友大婚之喜，亦是一举多得。”戏、贾二人听刘毅笑言也不由莞尔，想那血龙吞天戟何等沉重，在主公手中却是威风八面，举重若轻，偏生那杆小小的毛笔他却用之不灵！其反差竟是极大，不过这倒也无伤大雅，戏志才此时继而言道。
“士元之事刘某不可没有表示，也好，便让元直一道带去，刘云，奉孝一行便交由你安排，定要确保安全，不，京中的事情你先放一放，找一妥当之人接手，此事还是你亲自走一趟我才能放心。”庞统在冀州之战后回转荆州禀明恩师与尊长为刘毅效力之时，天耳回报其叔正要为其完婚，也为成家立业之意，刘毅特让刘度寻了一对珍贵的龙凤玉佩作为贺礼，本想派人送去，如今却正好可让奉孝元直带过去以为恭贺之意，他对郭嘉等人的安全极为重视，还是决定让刘云随行。
“主公放心，属下必当确保郭军师安然无恙。”刘云当然知道郭嘉在刘毅心中的分量，况且奉孝也是他的顶头上司，身负天耳之首重责，在公在私他都要全力以赴不让其出半点差错。
“那便照此而行，只是辛苦文和了，出发之前刘某当要为你践行，至于刘玄德处，便让刘某找我那大舅子私下里谈上一番吧。”与刘备之间的信息传递更要隐秘，身在京中的糜竺倒是不错的选择。
贾诩微微一笑，此事本就是他与戏志才商议好的，毕竟志才久在军中，由他居中策应乃是最佳人选，而郭嘉走后的确也只能由自己前去方能代之，冀州重地更是容不得半点疏忽！之后众人便也各行其是，孙策与曹操之间的谋划并不知从何而始，但从诸葛瑾与鲁肃的对话之中亦可推测他不会等到刺史之位尘埃落定，他们还需尽早行事。
从书房中出来，刘毅便径直去了糜贞的风花小筑，侍女见他前来上前施礼就欲入内通传，刘毅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的来到糜贞房中，掀开门帘之后却见爱妾正在给儿子刘仁喂奶，屋中飘散着一股香气，刘毅不由深深嗅了轻笑好香，一旁丫鬟急忙施礼。
糜贞见丈夫到来神色一喜，便也要起身，却被来到身边的刘毅按住，又见他看着自己给儿子哺乳不由得微微害羞，可更多的还是一种母性的光彩，此时的她衣襟大开，露出那一片惊人的白皙高耸，小刘仁静静的躺在母亲怀中允吸着甘甜的汁液，场面十分的温馨。
“夫君今日怎么有闲暇来贞儿这里？”在丈夫的陪伴下喂好儿子，糜贞将他交在小丫鬟的手中抱到外屋，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问道，语气中却不无幽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将军府也就这么大的地方，昨夜丈夫与两位姐姐深夜方回，定是一道出行，虽不知他们是做什么，可糜贞的心中对刘毅没有带上自己还是有些吃味的。
“还能为什么，想贞儿了呗。”刘毅却是抓住了她整理衣衫的玉手，另一只大手则攀上了温暖白皙的高耸，那里有着惊人的弹性让他爱不释手，不由得就是一番轻揉的抚动，甚至凑了过去取代了方才儿子的位置，一时间两种香气扑鼻，让他不由得沉醉其中。
被丈夫这么一弄，糜贞的星目有些散乱起来，小口微张呼吸也变的急促，此时刘毅孩童一般的表现让她在情动之时又多了几分母性，胸前的酥麻让她不禁将整个身子挨在刘毅的身上，双手插入了夫君的头发之内，似乎很是享受夫妻间这种带有偷袭性质的情趣。
刘毅此时却是得寸进尺，右手微微用力将玉人的衣襟拉的更开，鸳鸯戏水的红色小衣遮盖下白皙娇嫩的肌肤显得更为显眼，一双嘴唇离开了高耸的顶端之后又到了修长的颈间。糜贞嘤咛一声，双手推上了丈夫的肩头，可却是又舍不得发力，便成了半推半就。
顺着粉颈而上，刘毅很是熟练的攫取了两抹嫣红，那里此时有着惊人的热度与芳香，怀中玉人浑身一紧，却是丁香暗吐与他口舌缠绵，此时双手也没有闲着，很是熟练的除去了糜贞身上那些此时看起来很是碍眼的衣裳，这些动作与他而言已是轻车熟路！跟着二人很是自然的倒在了榻上，刘毅一边继续与爱妾深吻，另一只大手却温柔的巡游在她的身周，一阵阵促发着怀中玉人浓烈的温情。
“放下帐子。”糜贞娇弱无力的瘫倒在夫君怀中任他施为，还不忘轻声的做出叮咛，每回丈夫的这种爱惜都会让她如在云端之中，虽然现在还是白日，可她却阻止不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渴望。幔帐落下，二人处在一片属于她们的小天地中，此时的糜贞已经放开了一切的矜持，双手搂上丈夫雄壮的腰身与他尽情的缠绵起来……
“夫君你每次都是这样，大白天的就来挑拨人家，弄得贞儿好似、好似……一般。”一阵猛烈的风雨过后，糜贞慵懒的趴在刘毅的身上，右手在他健硕的前胸轻轻画圈，嘴中则是不依的说道。
“呵呵，你我二人乃是夫妻，自然要多些生活情趣，刘某倒是恨不得贞儿在榻上便似……一般，只有我一人得见。”胸间的痕痒让刘毅捉住了糜贞柔弱无骨的玉手，又伏在她耳边轻声言道。
“谁让贞儿遇见了你，注定要让你欺负一辈子了。”听得丈夫此言，糜贞的粉面又是有些发烫，当下微微气喘，又是低声言道。
“欺负你？为夫怎么舍得啊，怜惜你尚且不及，贞儿，好像你有了仁儿之后这里更加丰腴了。”刘毅转过身来与糜贞两面相对，那张玉容依然清丽脱俗，并又增添了许多成熟的韵味，使得她更为迷人，在自己的一众妻妾之中，糜贞的身材最为玲珑，可却拥有着傲人的上围，如今生育之后越发的惊人，她当日还未此事烦恼过，可刘毅却很是享受这样的感觉，后世不少女子就是靠这个才出名的。
“还不就是为了夫君你惬意，对了，夫君你昨日与夫人和甄姐姐去了何处？”被丈夫的大手袭击，糜贞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娇躯，见无法将之让开，也只得将娇躯向丈夫挨的更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呵呵，看贞儿你憋得如此辛苦，为夫当然不能隐瞒了。”刘毅笑着将昨日之事尽皆告诉了糜贞，这是玉人在意他的表现，他也没有什么道理要对自己的女人加以隐瞒。
“夫君你真是偏心，如此有趣却只带甄姐姐去，贞儿不依了。”昨晚之事很是生动，听得糜贞美目中神采闪闪，一副很是羡慕的样子，她不会与蔡琰相争，可甄宓却是当然的比较对象，当下故作生气的吧娇躯转了过去，让香背对着丈夫。
“呵呵，这可不是夫君偏心，倘若昨日说起此事的是贞儿，为夫一样不会拒绝。”多年的相处，刘毅怎能不知玉人的心思，当下双手微一用力将她反转过来，又是柔声说道。
“好，那贞儿也要，不过人家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来告诉夫君，反正夫君已经答应贞儿了。”糜贞闻言立刻回嗔作喜，一叠声的言道，怪只怪自己没有甄姐姐那般心思，却不是夫君的责任。
“行，贞儿的要求为夫怎会拒绝，不过今晚你要……”刘毅豪气干云的出言，之后又俯到了糜贞的耳旁，也不知他说的什么，让爱妾一阵粉拳捶打在胸间，可那眼神中却有着一些期待。

第五百零四章 出手前提
在糜贞房中一番缠绵之后，刘毅便让她的贴身侍女去请糜竺，此乃家宴，孙乾就不在其列了，不过二人还是为此详细商议了一番，将刘毅可能会提出的问题与条件作了充足的准备。当糜竺来到刘府之时却被直接领进了妹妹的院落，大堂中放着三张案几，今日也只有他们兄妹与刘毅一道用餐，这个举动让糜竺心中一热，刘毅还是念旧的。
“舅兄，今日邀请你前来是让你外甥跟你亲近亲近，你我二人自徐州一别已经有五六年未与一处饮酒了，不过华佗先生严令，刘某一日最多三杯，剩下的就让贞儿相陪。”公开的场合刘毅不会如此称呼糜竺，那不合礼法，他的舅兄只能是蔡琰的长兄，岳父亦只有蔡邕一人，不过私下里就不必太过拘泥这些，因此他也显得十分亲热。
“呵呵，朗生太过客气了，身体要紧，这酒什么时候都能喝，是啊，想起当日北海初见，朗生雄姿英发的模样犹在眼前，徐州一战又得多少臂助，而今竟然已经过去近七年，实是令人恍然。”糜竺微微一笑，也想起了当日初见之景，其实后来他曾经在脑海中无数次想象过倘若陶大人相让的不是刘备而是刘毅恐怕自己如今也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不过往事已矣，身为下属他还是要尽忠职守，听刘毅出言用上了亲戚的称呼，知他不愿太过正式，因此便也以表字相称。
“一家人在这里客气什么，仁儿都笑你们了，仁儿，这是爹爹，这是大舅舅，他可送了好大一件珍宝给你了，快点谢谢大舅舅。”糜贞见这两个自己最为亲近的男子一副感慨的样子，不由笑道，还举了怀中儿子的小手向他们招了起来，得知刘仁降生，糜竺特地从徐州带来了一块百鸟朝凤的环壁，此物糜贞自幼便知乃是放在家中藏宝阁中，可说是价值连城，足见兄长对于这个外甥的疼爱。
“说得对，仁儿你可得快点长大，到时爹爹教你习文练武，也能跟着你舅舅走遍大江南北。”刘毅笑着将手中酒樽对糜竺一举。
“不要，跟你习武仁儿哪里吃得了这苦，有桓儿与信儿就够了，大娘说了，咱们仁儿以后便就从文，还要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做一个大汉名士。”糜竺见状向着妹妹一笑便与刘毅一同举杯，而糜贞却很是反对丈夫的言论，在他看来，仁儿要将丈夫不会的一起学会。
“哈哈哈，就算是大汉名士也要强身健体啊，你看舅兄不也颇为精通剑技吗？让为夫给仁儿打下基础总是不错的。”为幼小的孩子规划将来永远是父母们最大的乐趣，刘毅糜贞也不会例外。
“打基础什么的有三叔就够了，桓儿信儿跟着三叔的时候从没叫过苦根基却打得极牢，可跟着你之后虽然从不说什么可却比之前吃的苦头多了，我才不让仁儿跟着你习武了。”糜贞不以为意的言道，而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糜竺亦是欢喜，气氛很是温馨融洽。
用完饭后，丫鬟们收拾了案几，片刻之后又奉上了香茶与水果，刘毅让糜贞将刘仁放在糜竺怀中，糜竺对这个长着一对大眼睛的外甥显得十分喜爱，便被他将胡须拉的生疼也不以为意，直到小刘仁给他留下一泡童子尿作为纪念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欢喜怜惜的神情。
“呵呵，童子尿可是大吉之物，贞儿速速去取我的外袍来给舅兄换上，仁儿也抱去睡吧，我和舅兄还有些事要商谈。”见刘仁如此，糜贞从兄长手中将他接过很是训斥了一顿，可刘仁睁着大眼睛却反而笑了，看得刘毅糜竺都是欢喜不已，当下刘毅笑着出言道。
“嗯，仁儿这孩子也该睡了，翠缕，将仁儿送去王妈妈那里。”糜贞闻言便知丈夫是要有事与大哥相商了，当下将儿子交给翠缕送去奶妈之处，本来这月以来她已经开始带着儿子睡了，只是今夜丈夫要在自己房中怕孩子吵了他，不一会她又送来衣服与兄长换了，提醒二人一句不要太晚之后便离开了大堂，只留下一个小丫鬟在门外伺候。
“子仲，今日刘某与你看门见山，我也不去问你玄德兵力配备如何，你乃他之干臣，倘若徐州与孙策尽力一战胜算如何？”刘毅拿起茶来喝了一口，回味片刻之后出言道，此时已是一副公事的口吻。
“前番袁曹二人联手攻击徐州，幸得刘将军出手反得保存，此番趁冀州大战之机使君又收回了为曹操所占的三县，并在战后未曾出一兵一卒与青州，便是要积蓄力量争取拿下江东之地，以竺浅见，有了刘繇大人的相助之后，我军胜算应可达六成，若是再能得大将军主力以扬州刺史任之，恐怕还要增加一成。”见刘毅如此出言，糜竺亦是神色一正，换了口吻，扬州之战刘备已经筹谋许久，他也知道其中的详细，因此对于徐州还是极为看好的，并不失时机的旧事重提。
当日曹操遣夏侯兄弟与于禁三路大军十余万人杀入冀州支援袁绍，而自己却亲自率军在封丘与张虎对峙，上次占领的徐州之地便为刘备所夺，或者可说他自动放弃，之后也未有重新夺回之意思，而刘备也并没有趁乱攻击青州，一来不想太过招惹曹操，二来也是积蓄力量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与孙策之间的扬州争夺上。
“呵呵，玄德与子仲倒是极有信心，不瞒你说，倘若刘玄德与孙伯符平手相较，刘某心中亦是看好徐州一方，可若在两军相持不下之时曹孟德猝然袭击徐州，不知子仲等有何良策应对？”刘毅微微一笑，又再言道，他看好刘备之说绝非虚言，此时的孙策毕竟不是赤壁大战之前的东吴，地盘尚未完全稳固且已经开始面对强敌了。
“我军已经严密监视曹军动向，并未发现有大队人马集结的迹象，此番出战扬州使君志在必得，不论曹操是否会出手也要一力贯之，只是那种情形之下，想要击败孙策而得扬州就是难上加难了！听将军之言，莫非有曹军的动向不成？”糜竺闻言微微一愣，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形，可正如刘毅与几位军师的分析，刘备此时已是无路可走，唯有拿下扬州击溃孙策方有凭借长江天险与刘曹二人对峙的可能，当然这个原因糜竺不会明言说出，分兵两路相抗对于目前的刘备而言太过勉强，也违背了他尽其力与一战的初衷。糜竺与刘毅相识日久，知道他乃从不妄言之人，如今能出此言，肯定有着自己的依仗。
“好，子仲之言实也，倘若你有任何推辞隐瞒你我二人今日的谈话便到此为止了，玄德既然派你和公佑来此，也肯定会与你二人临机专断之权，我只问你，倘若我相助玄德，让他无后顾之忧的与孙策决战，他顺利拿下江东之后刘某又有何回报，子仲不要与我语焉不尽，这不是商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刘毅赞许一声糜竺的态度，又紧紧盯住他的双目言道，似乎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唇舌。
糜竺闻言却是一震，未料刘毅竟然如此直言相问，却是来前孙乾与自己商量的最好情形之一了，不过随即又是思索起来，刘毅猜的不错，刘备就不会平白无故的来争取自己的支援，二人的手上肯定有他授予的权力，但刘毅说话一向一言九鼎，倘若自己想一步步的说出条件说不定便惹他不喜，到那时自己二人这番前来北平就是白费功夫。
“倘若将军相助我主拿下扬州，且徐州之东海、琅琊、下邳三郡皆可归将军，此时我军已经尽撤东海琅琊二处人马，大将军若是不信，可派兵先行占之，刘使君有言，这世上不可信之人颇多，但大将军却绝不在其列，他只是要将军一个承诺。”糜竺考虑片刻之后还是决定亮出大半的底牌，因为刘毅之言也极有可能是以进为退，加上这三郡之地占到徐州一半，下邳更是富庶，应当也够得上分量了。
“子仲此言虽未尽全力亦是诚意颇足了，玄德既然如此信得过刘某，我又何必为那小人之事，徐州未能在扬州之战中获胜，毅绝不会占据徐州尺寸之地，不过要防曹操，我军必须要入徐州境内作战，你还要事先说与玄德知晓，让他做好妥善安排。”刘毅自己估计刘备的底线便是以徐州之地换取扬州之地加上自己的支持，糜竺之言不可谓诚意不足，在他心中却也不想将战线拉得太长，三郡之地暂已足够，刘玄德就算占据江东之地短时间内还形不成威胁，至于什么信得过自己却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故作大方了，不过他刘郎生不必应承此情，该是他的本来就跑不掉，如今急于取之反而于他的名声有损。
“哦，大将军当真愿意助我徐州？大将军尚且原宥糜竺一时乱言，此事乃是理所当然，想必主公定不会拒绝，大将军若不放心，此事糜竺便向主公请命亲自担当。”糜竺闻言心中大喜，刘毅不但愿助徐州，甚至还要出兵，这一下很是意外便出言问道，可此言一出心中又是后悔，方才还说大将军一言九鼎，如今岂不是怀疑，便立刻又再解释道，本来已是形同虚设，他也不怕刘毅派兵进驻。
“若能如此那便更好，还有那扬州刺史之位此时却是不便轻许，刘某相助玄德是要在他能击败孙策之上的，倘若他全力以赴也不是那小霸王的对手刘某必不会相问，此话当要说在头里，只要玄德兵出扬州取得几场大胜刘某必在京中为其造势，到时再以扬州刺史之位与之，方可尽收起效。”刘毅这番话可说极为直白，能不能让他相助关键还在刘备自身的实力，倘若他根本不是孙策的对手，显然刘毅绝不可能为他去打扬州，那时他就会毫不客气的占据徐州，甚至还会打一下落水狗，但他真能击败孙策的话，刘毅所说的一切都会做到。
“大将军快人快语，糜竺心中佩服，不过此事还需回去与公佑相商一夜，明日早间必有回复！”刘毅之言虽说并不好听，可在乱世之中却是理所当然，糜竺也深明此理，主公刘备早就全力以赴，倘若此战败于孙策之手这天下也无他容身之地，刘毅的态度也与他无干了，不过到底此事事关重大，他还需和孙乾再商议一下才是。
“好，不过兵贵神速，子仲这便去吧，此乃刘某手书，希望极快交到玄德手中，明日便在府中等候大驾，还是子仲一人来即可。”刘毅此时倒是快刀斩乱麻，让糜竺立刻便回！

第五百零五章 海中远航
送走糜竺之后，刘毅便在糜贞房中歇息，第二日早起练武之后便带着爱女刘芸在园中玩耍，此时大将军病情颇重，便是天子没有要事也不会叨扰，群臣则更是如此，只是遣人问候罢了，因此刘毅倒是乐得逍遥，亦可在母亲膝前承欢，却未想到这装病之中还有众多好处。
他本料定孙乾与糜竺二人今日定会前来，可一早便到了府中的却是贾诩，文和此来是向他辞行的，昨日几人商议让郭嘉前往荆州连接刘表，他的位置则由贾诩暂代，戏志才与贾诩一番谈论之后都觉得此事宜急不宜缓，因此晚间略作收拾，次日文和便要奔冀州而去。
刘毅心中也知既然曹操与孙策二人暗中有了联系，郭嘉出使荆州便要速行，除了与刘表结好之外尚有庞统之事让他牵挂，想要亲送文和此时又是病情颇重不宜出面，只好与之谈论片刻之后又交给他几封自己的亲笔信，一致郭嘉，一致赵云，剩下的两份分别是给颜良文丑，听闻二人最近逐渐熟悉了新的位置，刘毅也要加以抚慰。
贾诩告辞之后孙乾糜竺二人果然联袂而至，对于刘毅的条件满盘接受，除了二人继续在京做戏之外，刘备也将在一月之内对孙策动手，这也是刘毅助他的先决条件之一，而对于徐晃大军进入徐州的细节，还要等候刘备的回信，对此刘毅亦无异议，反正大军调动之间也颇费时日，这段时间足够刘玄德详加参详做出回应了。
等到二人再告辞离去却又有人来访，来者共有三人，这却是刘毅期待已久的了，正是二弟甘宁带着李奉株王玺二人前来，刘毅闻之自是大喜，立刻亲自将三人带进书房之内，看样子定是已有所成。
“呵呵，许久不见大哥，今日一见却颇有春风得意之相，看来便是这病偶尔得之也未必见得就是什么坏事。”兄弟二人一相见，甘宁就开起了玩笑，现在刘毅还是满面苍白之色，哪有春风得意之说。
“二弟说的是，本来尚无事开怀，如今兴霸一到自然便有好事到来，说吧，可是我托付你那事情已经功成？”刘毅闻言故意一本正经的言道，兴霸的性格不似子龙，他二人之间玩笑已是习惯了。
“当日大哥交代的那般慎重，小弟岂敢轻忽，不过冒险行之的可是奉株与王玺并一干水手，还是让他二人说与大哥得知吧。”甘宁又再笑道，但说起众人之事面上又有着欣然与敬佩之色。
“禀主公，自甘将军回到房山将此事交予我等之后大家便开始改造战船，使得其能更为适应远航出海，经一月时间终于打造出一艘舰船，大小与海龙蛟龙之间，船速与续航能力却犹在二者之上，小人便以此船出海远航。王大人亦是随行，本来劝他此行十分危险可大人却言受主公厚恩无以为报，今此事那主公极为看重，岂可因险而避，定要与小人同去，加之以王大人的天象之能确与海上有极大帮助，因此只得与之同行，按主公所说方位行进了有半月时间，终于到了一处有人言的陆地，其上之人也与主公所言颇为相似，身材较我大汉百姓短小，却是颇为狡诈凶悍，小人没有多做停留，围绕此处再探查一番之后方才回转，不过归途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用了将近一倍的时间方才回到房山，尚幸随行之人无一伤亡。”听甘宁出言李奉株立刻上前单膝跪在刘毅面前详细言道，如今高句丽早已灭国，李奉株有为刘毅效劳极久，早就在心中将自己当做大汉子民了。
原来冀州之战后刘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再度加强飞虎军的战力，改造舰船，也多出了一个航海的念头，争霸天下固然是自己的心愿，可绝不仅此而已，倘若他能一统江山的话就仅仅满足于当时的汉室版图了吗？对于穿越而来的刘毅而言，这显然是不够的，他要力所能及的将大汉疆土扩大，便如他灭掉高句丽一般。
一开始这样的想法只是一个雏形，刘毅可不会舍本逐末，不过如今袁绍已灭，大汉天下已有近三分之一在他手中，先将此事预备一下并不为过，除了高句丽之外刘毅如今最想将之纳入大汉版图的便是悬于海外的倭国！早在汉武帝之时岛上便有人跨海来到大陆，天子还特地授予一方金印，上书“大汉倭国皇帝”，这块印玺还被后世保存完好，只是当时武帝并不知岛上详细，他那玉玺也只不过赐给了一个势力较大的头目。但这也是刘毅想要跨海征讨的依据，既然他们能来，我们就肯定过得去，首先一点便是如今李奉株等人已经成功做到的找寻倭岛的位置，之后便要在不断的往来中挑选一条最为合适的航线，待刘毅能一统天下之后便会对此处动手，而甘宁的飞虎军便是他想象中大汉海军的雏形，这一点是刘毅在有生之年定要做到的。
“好，你等这份功劳刘某必会记下，只是那航线之图要尽量绘制清楚，既然已经找到此岛的位置，之后也不必行险，先多多试航几次找到最为安全的路线，刘某再派人去与其通商，了解岛上详情，只要此事完成妥当，你等定能名垂史册。”刘毅颇为激动的道，很多事情最难的就是第一步，随着顺利的迈出后面便是顺理成章了。
“主公放心，此次航行小人已经开始绘制海图，王大人更有星图之法加以验证，现今虽还是模糊可只要多多往来几趟便能清晰起来，况且那艘舰船亦有不少方面要重新改造，想来加以时日小人与营中兄弟还能提高此船行进的速度，配合精准的海图，主公定可得偿所愿。”甘宁不知为何大哥会对此事如此看重，但对他交代的事情从来一丝不苟，至于李奉株与王玺二人闻言更是心中大喜，青史留名可是这个时代很多人一生的追求，想必主公是定不会虚言的。
“如此甚好，不过今后行事定要以小心为上，再度试航你二人没有必要的话也不必亲自前往，这绘制海图花上五六年时间倒也不妨，至紧要还是战船的改良，不过此番你们的精力要集中在内河，说不得快则两三年之间二弟就又可在长江水道上纵横驰骋了，到时你可以再将锦帆的旗号打出，击溃其上任何一家的水军。”刘毅又交代了一句，此二人可是难得的人才，不可再轻易冒险，倭岛之事尚是小事，倘若刘备真的能击败孙策自己的飞虎军迟早一天要在长江水道纵横，到那时候就要看二弟的本领了，想到此处不由得豪情陡生。
“哈哈哈哈，听大哥如此说小弟倒恨不得这时日可以飞过，想当年甘某在长江水道上便是说一不二，如今再有飞虎军之助更是不在话下。”甘宁闻言大笑道，对于飞虎军海龙蛟龙二舰的性能他是最有发言权的，远在自己当日所操江船之上，加上还有几年的准备时间可以更加的改进，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可以为大哥称霸这条水道。
“呵呵，二弟豪情不减当年，不过我听闻荆州刘表与江东孙策的水军都是操练的颇为精锐，尤其后者手下周瑜周公瑾更是此间翘楚，却不可小视，因此兴霸还要在器具营中挑选五六得力之人让他们前往打探敌水军消息，也好为日后之备。”刘毅微笑言道，虽然此时曹操尚在，提及水战不免有些为时过早，可未雨绸缪总不会错的，准备做得越早到时候自己的依仗便会越多，此也为知己知彼之意。
“大哥放心，小弟虽许久不在水道上营生，可荆州江东直至巴蜀，十数至交好友还是有的，自今日开始，宁便会谨记大哥所托将此处详细一一谈来，方才大哥提起周瑜，此人倒的确不俗，据闻有不少当年水道上知名之辈投在他的麾下，其中声名最盛的又以丁奉凌操二人为最，江东水军颇有些斤两；而掌荆州水军之人为刘表妻子的亲族蔡氏蔡瑁，蔡家乃荆州有名世家，此人声名虽不显可与水军操练之上亦颇有独到之处，对这几人大哥可详细探查，说不得日后他们便会是小弟飞虎军的强敌！”甘宁虽多年不问江湖之事，但毕竟交游广阔，荆襄及江东之事所知甚为清楚，对两军主要将领亦颇为了解。
“好，此乃上天以兴霸赐我，日后定有你一展所长之时，飞虎军及有关舰船的所有事项为兄便交付给你了，更要想法设法召集更多的能工巧匠，有任何所需尽管提出，我必全力满足。”刘毅闻言面上亦有兴奋之色，华夏似乎自古以来就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也造成了后世的被动挨打，这个情形极有可能再自己身上得到改观。
几人在书房之中一番商议刘毅仍是意犹未尽，便与府中设宴继续与三人畅谈，直到晚间三人方才告辞离去，本来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刘毅当与二弟把酒言欢，可想到他与王欣然也是数月不得相见，身为兄长他又岂能打搅兴霸一解相思之苦？

第五百零六章 移魂奇术
甘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久未与爱妻相见，回府之后尚未来得及一诉相思之苦却被她带着去了一处繁华所在，而此处正是大哥几日前被嫂子刚刚领来过的万花楼！饶是以兴霸的沉稳乍闻此言也是有点犯晕，第一个想法就是玉人今日身上不适，又是心疼自己才带他去那个所在，可我又岂是那般人等？虽说憋的很是辛苦可也不至于就定要立刻一解其中滋味，对于爱妻他的情意绝不在大哥对待嫂子之下。
直到王欣然开始给他易容方才有些回过神来，原来如今声名远播的风若曦姑娘竟是自己妻子的幼时好友，她当年便患有不足之症，只是此病又与旁人不同，药王诊出此乃九阴绝脉的一种，自身阴气极为沉重，正常而言绝活不过二十岁，除非在合适的时机寻找一体格健壮的男子行鱼水之欢方得消解，不过一般男子绝受不了这种阴气！
这风若曦生的貌若天仙，美艳不可方物，加之兰心蕙质，诸艺精通，自是个极为心高气傲的女子，在她心中绝不会为了救自己性命而随随便便的找一男子委身，倘若不能两情相悦她却宁可香消玉殒！因此便暂在这万花楼中，巧合的是当年救过她母女性命的刘毅便有着可以接受那种阴气而不伤身的体质，救命之恩她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也可一救自身之厄，但她又不想仅仅就是单纯的报恩！因此放出话来非刘毅这样的男儿不嫁，就是希望可以与他能有一段感情。
说道这里兴霸已经是听的瞠目结舌，且不提这女子生性奇特，其中又有颇多巧合，大哥这艳福也太过深厚了吧，身边女子无一不是当今绝色，恐怕天下男子都无一不加羡慕！不过更令他惊奇的还在后面，这风若曦的亲生父亲竟是“天戮”的门主，而“天戮”便是上次出动辽东神剑王越与毒王禽滑庚刺杀刘毅的杀手组织，风若曦当年亦是其中一员，只是两年前方才脱离并因为母亲之死而与他这个父亲形同陌路，这一切发生在王欣然与她分手之后，可她对风若曦的言语却是深信不疑，因为当日为了验证此事她曾对此女施展奇术“移魂心法”，而风若曦欣然服下的半刻药丸便是能使人进入半梦半醒之间的。
这“移魂心法”可使得被施术者回答施术者的任何问题，不会有丝毫隐瞒，乃是一门极为精深的奇书，当年药王亲至西域就是为了完善这种法门，却因此收了王欣然这个弟子。此书对于意志薄弱者最为有效，但倘若意志坚定之人就要辅以药物了，风若曦便是一例，在“移魂心法”之下她所吐露的与之前所言绝无二致，这才让王欣然对她重又有了信任，一场姐妹，她不愿如此玉人就此香消玉殒，况且她也知道大哥的体质足以应付这九阴绝脉，可此事太过重大，又涉及到刘毅的安危，她也不敢妄做决断，因此还要借夫君的眼光再为验证。
“欣然，那移魂心法真的有那般神奇？”听了妻子一番话甘宁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不过爱妻的毫无保留让他心中很是受用，当下一番思量之后出言问道，当年游历江湖之时他倒曾听说过墨门之中似乎有着这样的一门奇术，而药王当时与此处关系便很是密切。
“传说自有夸大之处，倘若受术之人意志太过坚定便是服下药物也未必有效，况且此术一旦失败，会对施术者产生极大的伤害，除非对方能够如风若曦一般彻底敞开心房。”药王当年之所以看重此法便是它自身具备极高的医用价值，王欣然也很少用过这门奇术！师傅当年传授时便让她立下誓言，决不能以此术为祸，否则必遭天谴！
“既然如此，为夫便去一见这风姑娘，她既与欣然你情同姐妹，便亦是甘某的妹妹，不过此事必须得向大哥明言，否则我心中定是难安。”甘宁此时很是了解爱妻为何要带他前去，自己江湖经验丰富之极，查人阅色之上自有独到之处，倘若换了旁人，王欣然绝不会有此举动，正是因为事关刘毅她才如此顾忌风若曦之前的身份。
“夫君，其实以你的体质也足可应对那九阴绝脉的阴气……”王欣然闻言颇有欢喜之色，夫君肯去便是说明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当下犹豫了半晌之后方才出言道，却是意犹未尽！
“欣然你怎有如此想法，甘某心中便只对你有情，又岂会趁人之危？我断断不会如此。”甘宁闻言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爱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自己又岂能为此事？
王欣然不再言语，只是看着丈夫微微一笑，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二人便即动身赶往万花楼，当日金九曾以楼中金牌相赠蔡琰所扮的刘家子弟，风若曦为了往来便利也给了王欣然一块，因此二人来到她的怜星阁很是顺利，当然也不知吸引了多少羡慕之极的眼光。
风若曦见王欣然前来很是欢喜，见她身边还带着一人稍加猜度便知多半就是其夫婿甘宁，当下亲自将二人接进房中奉茶，在王欣然面前她向来以真面目示人，而甘宁见到这无双姿容亦是微微一愣，不过随即恢复常态，并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之情可却是光明磊落，让人难生恶感，这样的眼光也让风若曦心中赞赏，人言刘毅三兄弟皆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豪杰，这甘兴霸如此方不负姐姐对他一片深情。
“若曦请姐姐姐夫用茶，当日不知姐姐喜讯，因此未能恭贺，今日便让小妹略表心意。”风若曦捧上香茶一礼言道。
“风姑娘不必客气，你既是欣然的妹子，便是甘某自家小妹，以后便若一家人，甘某今日前来却是有事要问姑娘。”甘宁开门见山。
“姐夫但有所问，若曦必知无不答！”风若曦欣然言道。
冀州治所邺城，此次的大战之中，作为袁军防线上坚固的一点，此城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攻击，它本来就是大汉知名的都市之一，此时经过三个多月的恢复又有了往日群商云集的景象，街市之中车水马龙熙来攘往比之旧时还要热闹几分！只是那寻街士卒已经变成了刘毅的麾下，拿下冀州之后，赵云的刺史府便设在其间。
此时州府小客厅之内，赵云、郭嘉、徐庶皆坐与案前，他们招待的正是刚从北平赶来的贾诩，刘云则去了天耳之处。二人受刘毅之托来传达让郭嘉出使荆州之命，并由文和暂代奉孝离开之后的空缺，冀州与兖州相邻，乃是战略要地，有郭嘉贾诩在此刘毅心中方才安稳。
“呵呵，文和远来辛苦，闻你前来，嘉心中自是欣喜，有文和相助三将军，这冀州之地必是稳如泰山，想必主公与志才也可安心。”郭嘉举酒笑道，在他心中能代自己之任也只有贾诩与戏志才。
“贾某不过是略作奔波，倒是奉孝与元直之后便要劳心劳力，才是真正的辛苦，看三将军与奉孝面色，这段时日亦不轻松啊。”贾诩亦是微微一笑，尽了杯中酒之后言道，冀州大战虽是得胜，可安定地方却是千头万绪极为繁复，赵云首次担当一州重责更是事必躬亲，而郭嘉既要忙于军事还负有天耳之责，亦是颇为劳神。
“大战方定，那里一时不会有太大动静，各位将军亦是极为得力，嘉之处到不甚操劳，只是这冀州政事便是极重了，幸亏有子布先生及宪和元直等操劳，三将军更是费神于此，他们辛苦才是。那郭公则行事有度，对冀州地方了如指掌，此番也是居功不少，不枉主公信重与他，此人确是干才。”郭嘉笑道，其实他之所责一点也不轻松。
“军师谬赞，子布先生与元直宪和公则等人劳心劳力，云却帮不上多少，大哥重托，实是有愧于心。”赵云急忙言道，他身为战将本对州事就不精通，但大哥以此重地相托，他又岂能不全力以赴，有郭嘉问军中之事，他便与众人终日议及行政之法，极是尽忠职守。
“三将军过谦了，主公看人之眼光从未出错，三将军素性稳重细密，这为政之法一时不熟罢了，想必时日一长必能得心应手，此番荆州之行事关重大，奉孝元直职责颇重！”刘毅任命赵云为冀州刺史绝非用人唯亲，而是认定三弟有这个能力，当时贾诩戏志才亦是赞成，因此他只是微微一笑，便又对郭嘉徐庶二人言道。
“荆襄九郡天下炉鼎，当日嘉便想往此一游，后得志才所书赶往幽州相助主公，此地却再未有暇前往了，如今主公命我出使，倒是极合嘉之心愿，元直久在荆州，与当地几大世家颇有交往，对其中之事亦是熟悉，确是不二人选。”郭嘉神色之中对此行亦很是期待。
“刘景升久镇荆襄，此处民生安定，乃富庶所在，此人又是大汉宗室，主公之意便要引起为援，若是奉孝功成，则兖州曹操处便多了一重牵制，亦对江东之争有极大影响，对我军更是有利，此事虽然不易可以奉孝元直之才应是无碍，吾便在邺城坐等奉孝佳音。”
“呵呵，文和之言有理，主公看得到，那曹操孙策想必也心中有数，恐怕嘉这一去他二人也会有所行动，此番荆州之行定不乏精彩之处。”郭嘉微微一笑，言语之中信心十足。

第五百零七章 孤注一郑
贾诩赶赴邺城接替郭嘉相助赵云，奉孝一番准备之后便与徐庶刘云一道启程而往荆州，郭嘉在刘毅军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对于他的安全看得极重，除了天耳第二号人物刘云亲自跟随之外，亦有其中精心挑选的二十名侍卫随行，加上百名天子禁军，倒是浩浩荡荡。
赵云与贾诩率众将亲自将其送出邺城，并有颜良统领骑军护送郭嘉直至冀州边境，一行走青州而过通过豫州首先到刘表治下的南阳，然后再去荆州治所襄阳，这条路线也是经过天耳精心设计，沿途都会有其中之人接应，此番刘毅打得是天子旗号，却不怕曹操从中作梗。
对于郭嘉一行的详情，身在北平的刘毅是时刻保持关注的，他们每过一处都会有天耳之人利用信鸽将其行踪传递到北平，若是真的有了什么万一，不出三日刘毅就能得到消息，此去荆州按一行的脚程需月余的时间，在此处消息传来之前，大将军的病是不会好的。
等到众人进入豫州之后，汉都北平的节日气氛却是浓烈了起来，再过两日便是中秋了，说起这个节日，倒不得不说与刘毅的来到有着很大的关系。中秋这个词最早出自与礼记，赏月的行为古来有之，但并不是遍及民间的，也没有后世团圆的意味，这个节日的确定是到宋朝才有官方记录，不过今世有了刘毅的前来，早在三年之前他就上奏天子明确了中秋佳节，后世孤独的他今生最喜的便是团圆。
当然这个节日在北方的盛行也是与刘毅治下的繁盛分不开的，百姓温饱不愁才有心情去庆贺节日，而北平文人的荟萃也使得中秋赏月变成了一件极有品味的事情，商家更会不失时机的加入其中，每年中秋北平的夜市都会极为红火！其时还没有月饼这个说法，大家在中秋所吃的叫做胡饼，因那做馅之物乃是张骞引入故而得此名。
对于刘毅来说，中秋除了家人团圆之外还有这另外一个重要的意义，基本上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各地的收成便大致可以确定了，今年虽然称不上是风调雨顺可却也没有太大的灾害，各郡县对于秋收的预计都很是乐观，毕竟这才是立国的基础，亦是刘毅最大的依仗。
中秋的气氛在刘府更是得到了体现，大将军病情渐好之后便决定今年的节日阖府上下都会在花园之中共同饮宴，饮宴之中所有的下人与侍女还有可能得到将军送出的礼物，大将军府对下人的宽厚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刘毅本人，因为他天性之中就有着平等看人的眼光，这一切会很自然的在平日流露出来，当然前提是你能尽忠职守。
此时在将军府内堂之中，刘毅正与爱妻对弈，一种妾侍都围在他的身后不时给丈夫出着主意，这段时日不便出门，刘毅几乎终日待在家中，对于他的妻妾们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幸福，闲来无事，他也会与众女打打麻将下下棋，不过对于后者的兴趣显然大于前者。
场面上看来刘毅一番人多势众，可盘面上他的白子却被蔡琰的黑子紧密纠缠，大龙随时有着被杀的可能，此时朗生以手支颔，一副皱眉沉思的模样，右手拈着一枚棋子不时敲打着棋盘却是迟迟不落，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盘了，前两盘刘大将军都被杀得丢盔弃甲，幸好甄宓糜贞及仙儿等人颇通此道，提点之下这一局才能支撑到现在，可看盘面黑子的形势已经十分危险了，刘毅正在思考应对之策。
在他童年的时代有过一场意义深远的围棋比赛项目，由华夏对抗岛国，在舆论一致认为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华夏队却是异军突起，接连拿下前两届的胜利，其中后来被称为棋圣的那个高手更是连胜十一场，大涨了国人的脸面与民族自豪感，在那个年代他是可以和女排姑娘们相提并论的偶像，甚至上升到了民族英雄的高度。
也正是受到这个比赛的影响，当时也掀起了一个学棋的狂潮，那时的很多人后来都成为了社会的中坚，也间接推动了这个运动的发展，作为后世的成功商人，刘毅无论是围棋、象棋还是国象都具备一定的水平，尤其中国象棋更达到了专业的水准，不过汉末中国象棋还没有完全成型，对弈多指的便是围棋，一些大儒名士莫不精通此道，像蔡邕、郑玄、刘虞等皆是此中高手，但如今在刘毅的眼中，他们的棋艺恐怕都不如自己的爱妻，在她面前自己总是难求一胜。
“认输了，夫人棋艺高深，刘某望尘莫及。”再思考了片刻之后，刘毅从棋盒中又拿出几枚棋子摆在棋盘之上，是为投子认负之意，虽然他的好胜心极强可棋这个东西却与别样不同，所谓棋高一着憋手憋脚，棋艺不如对方任你有再大的本领也难以逆转，不如爽快认输。
“夫君谬赞了，妾身却想不到夫君的棋艺还有如此造诣，其实每一盘的开局妾身都占不到夫君半点上风，夫君落子颇有千锤百炼之感，很是精妙，只是到了中局残局之后妾身才能扳回局势，以此看来倘若不是夫君事务太多分了心神的话恐怕妾身定不是夫君对手。”蔡琰微微一笑又正色说道，这倒绝非她故作谦逊，刘毅的很多开局变化都是她见所未见的，但其中却有极多妙手变化多端，如此一来她只能在开局之时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中局方才赶上，便想相让亦是不能。
“呵呵，比起夫人，刘某差的不止一筹，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再继续下去结果还是一样。”也许在其余众女的眼中蔡琰此言是为了给夫君面子，可刘毅却知道蔡琰所说必是事实，他的开局都是后人无数次实战总结出来的定式，等若他集数千年高手之力对付蔡琰一人，略占上风并不足为奇，但随着棋势的逐渐复杂，对算度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单论本身的实力他肯定不如爱妻，有此局面便是理所当然了。
“姐姐当年便才名满天下，琴棋书画皆是精通，夫君输给姐姐却也算不得什么。”甄宓一旁出言给丈夫鼓劲，平日里闻听的都是丈夫如何百战百胜，这样的场面可是不容易见到了。
“宓儿你如此说是否觉得夫君输不起？说实话我不如你们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说那习字读书之事，便是麻将也是为夫教你们的，可现在家中输的最惨的就是我了。”刘毅故作诧异之状的问道，随后又是一阵笑言，不过他的这些妻妾的确都是冰雪聪明，学起一些新鲜事物来更是极快，每逢有牌局，刘毅都免不了输个精光。
“夫君胸怀广大，岂是输不起之人，宓儿知道你那是故意逗我们姐妹开心了，如今中秋将至，夫君愿与府中同乐，他们都有礼物，却不知道夫君为姐姐和我们都准备了什么？”甄宓闻言一阵轻笑，丈夫平日是最会给她们惊喜的，如今佳节近了自然期待。
“这却不能说出来了，兵法有云，出奇方可致胜，给你们知道就没意思了，放心，这礼物到时候肯定人人有份，今日娘叫我们去她院里用饭，还是早点过去伺候吧，琰儿宓儿你们等一下，为夫还有事情要问。”刘毅笑着给了众女一个承诺，又出言道。
糜贞等人闻言便先结伴前往，此时堂中只剩下了三人，蔡琰甄宓二女脸上都有笑意，似乎心知肚明丈夫为何要把她们留下。
“二位公子，常言相交于义，上次刘某对你们可是言听计从，何故这半月来你们结伴而去偏偏将为夫抛下，却是何道理？”原来自上回去过那万花楼之后，蔡琰与甄宓这半月又与王欣然一同去了两次，事后并未与丈夫提到此中详细，刘毅也是憋到今日方才发问。
蔡琰闻言笑而不语却将眼光看向了甄宓，甄宓亦是甜甜一笑之后对刘毅言道：“不知是谁说过无心于此，夫君有今日之问莫非还记挂着万花楼中的风若曦姑娘？却也难怪，风姑娘到底是青春正盛。”
“宓儿你知不知道，你假装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为夫对那风若曦绝无它意，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老婆，想来你们前去应当是为了她的不足之症，如此红颜却是薄命倒很是可惜，不知可有所得？”刘毅故意贴近了甄宓的耳边轻语，逗得玉人大发娇嗔之后方才笑道。
“看来夫君对风姑娘亦有怜惜之意，倘若力所能及之内我们可以救得风姑娘的性命，不知夫君能否出手相助？”蔡琰此时出言问道。
刘毅不知爱妻此语何意，不过他心中无鬼，自是坦荡，当下言道：“救人性命本就是善举，力所能及自当为之，只是那风姑娘之病便连华先生也无良策，你夫君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呵呵，只要夫君答应相助便成，中秋之日你有礼物给妾身等，我们姐妹当然不会忘了夫君，只是兵法有云，出奇方能致胜，现在是不可说了，宓儿我们快走，娘那里还等着帮忙了。”蔡琰微笑着将方才刘毅所言一字不差的奉还回去却是拉着甄宓便往堂外走去。
“意外惊喜？呵呵，这却也不错，只是不知与那风若曦有什么关系？莫不是请她来大将军府弹奏一曲？”刘毅想了片刻却是不得其要，当下亦是快步出堂，向二女追去。
北平城中秋气氛颇浓，可在徐扬之交的广陵城却是另外一幅景象了，刘备几乎将整个徐州可用的士卒云集此间，意图谋取江东。
“大哥，刘毅信中到底说了什么？”见刘备看过刘毅手书之后便即陷入沉思之中，一旁的张飞不由出言问道。
刘备也不答话，而是将那份绢帛交给了关羽张飞二人，二将观信之时时有怒容却也有欣然之状，面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大哥，刘毅这是定要我兄弟先行用兵以表明诚意，且丝毫不假掩饰对徐州之地的觊觎之心，不过就整个战局而言倒与大哥当日的推测极为相似，甚至还超过了你我之预期，为今之计便要看我等能否击败孙策，尽得扬州之地了。”片刻之后关羽方才出言道。
“刘毅派兵进入徐州实为一举两得，不过较之旁人，此人之承诺确颇为可信，无论他言之若何，我等兄弟亦唯有南下扬州这一条路可行，与孙策一战我军定要孤注一郑，只有取胜日后方能与刘郎生相抗，否则很有可能这便是你我兄弟的最后一战了！”刘备出言之后负手走出堂外目视扬州方向，一时又沉默不语。

第五百零八章 中秋佳节
时值中秋，今日天公作美，日间晴朗乌云，待得金乌西沉之后，一轮银盘似的明月高挂空中，将整个北平城映照的一片银光，刘府的花园之中一派热闹的景象，除了守门与要害之处的家丁轮值之外所有的下人婢女都来到了长桌之前，今日刘毅花重金从天香楼请来了庖厨，让自家的可以得到一日休息，大长桌之内是一个硕大的烤架，一旁放着很多的肉食，牛羊猪鹿应有尽有，据说待会儿大将军会亲在此间炙烤，分与大家食之，刘府的那些下人丫鬟人人面带兴奋之色。
而在庭前的主桌之上，刘母、赵母、马云禄、甘宁王欣然都在一起热闹的叙话，赵云现在身为冀州刺史不能轻离邺城，赵母住惯了北平又与刘母亲善，便也没有搬过去，马云禄虽是想念丈夫可毕竟要孝顺婆母加之日前刚刚诊出喜脉，便也留在此间，此时老姐两看着马云禄都是面上带笑，子龙也该有后了，不过刘母不会忘记甘宁。
“兴霸，现在毅儿与子龙都有了骨肉了，你怎么还没个动静，欣然这么贤惠可人一定是你经常在外聚少离多，这回大娘来跟你兄长说，让你好生在家歇上一阵，多陪陪欣然。”刘母显然对王欣然的印象极好，说话之中也颇为偏向着她，她向来把兴霸当做自己儿子的。
“姐姐说的是，你们男儿家是要做大事，可这传宗接代也不是小事啊，三兄弟中子龙最幼，如今云禄也有了身孕，你这个做兄长的就更不能落后了。”赵母一旁亦是笑道，近日她的心情可是极好。
“大娘叔母放心，兴霸定不叫两位老人家失望，欣然哦？”听了二老的这席话王欣然羞的低下头去，可甘宁犹自昂首挺胸颇为豪气的言道，这让王欣然更为娇羞，一只玉手便在桌下伸到了甘宁的腰间，随即便闻兴霸一声吸气之声，看得在座众人都是莞尔不已。
“夫君，你发给他们的是什么？为何宓儿与姐妹们没有？”在场中看着丈夫发个下人们每人一方白绢，甄宓不由奇怪的问道。
“这叫抽奖，每个白绢上都有一个数字，等会吃完饭娘、叔母、兴霸还有你们都要在那木箱中抽取，抽到谁的数字为夫就要给予奖励，他们平日里伺候的周到，如今佳节之时也该给些奖赏才是。”刘毅一边发着一边解释道，这还是他模仿后世公司年会的举动。
“呵呵，夫君此举倒是颇为新颖，可为何我等姐妹都没有了？贞儿和玉儿姐姐仙儿她们都要。”甄宓闻言很是新鲜，一旁的糜贞却抢着说道，听她出言，玉儿仙儿秦玉瑶柳如烟亦是连连点头。
“这都是为下人们准备的，早上为夫为你们备的礼物不喜欢吗？”刘毅微微一笑解释道，今早众女步出院门之时都看见了一个精致的花篮，内中鲜花怒放，看上面的露水定是刚刚采集的，其中还有一方绢帛，上面写着夫君的祝福，更有着一行蝌蚪一般她们看不懂的文字，难怪夫君昨日说有要事没有在任何一人的房中歇息。
想到丈夫昨日说起的惊喜，众女都是感受到了夫君的用心，待到了大堂，便人人开口相问那行蝌蚪文字的意思，刘毅却言每人的都不一样，只能私下里加以解释，看那花篮果然个个都有独特之处，倒是蔡琰的花朵之中夹杂着一些黑色植物并不好看，但见她却是一片喜色，这些她和摇红都不陌生，正是当日刘毅采来为她疗伤的。
“夫君一片真心，我们姐妹自然喜欢，只是你这抽奖之法颇为有趣，我们也要。”糜贞之言可说是代表了众女的心思，凭刘家现在的财力，她们要什么贵重之物没有？重要的是心意，看着那些花篮便能想象夫君天还未亮便去山间给她们采花，心中自然感动，至于这抽奖之事她们更是新鲜，只想讨个彩头，礼物什么的却不在意了。
“好，我多添几个奖项便是。”见妻妾们如此兴趣盎然，刘毅自然不会拒绝，最多是多送出几分礼物罢了，当下又命人送来白绢加上了十几个数字，并将其一一送到妻妾们的手中。
“玉瑶如烟，你们帮夫君分发绢帛，夫君，你的心意做到了，今晚妾身特地请来一位贵客，定能给此宴增光。”蔡琰让秦柳二女帮夫君派发绢帛，又对刘毅轻声言道，这也是她之前就安排好的。
“什么贵客？老丈人今日不来啊，嗯，这是……风姑娘？”刘毅闻言一愣，正说话间却见对面走来一个眉目若画的女子，看那行走便是摇弋生姿，到得近前虽是身处蔡琰甄宓等绝色女子之中亦是不损其艳，年岁不到双十，竟是当日自己在万花楼中见过的风若曦！当日她以轻纱遮面已是风情万种，今日除去面纱更是艳光照人，且仪态落落大方很见端庄之处，那份绝美看得刘毅一时都有些失神。
“小女子风若曦见过刘将军，今日受夫人之邀前来府上献曲，还望将军不要见笑。”风若曦展颜一笑，来到刘毅面前敛衽一礼，精致的玉容配上灿烂的笑容当真是光彩夺目，令人不敢逼视。
“风姑娘琴技出神，今日能来此府中，乃刘某之幸也，倒要多谢了。”刘毅的恍然只是一瞬，随即便恢复了常态，很是客气的言道，而目光却是看向了蔡琰与甄宓二女，却见她们亦是巧笑嫣然，似乎别有深意，难道这就是那意外惊喜？他倒还真无此心。
“若曦见过张家姐姐，姐姐可还记得村东头的胡家母女？”刘毅心头正自疑问，那风若曦又是来到了玉儿的面前施礼相见。
“胡家婶子？难道你是……小红？”见这美丽大方的少女走到自己面前行礼，玉儿急忙相扶，可闻听她的言语却是一脸的惊讶之色，又仔细打量了风若曦半晌之后方才露出惊喜的神情问道。
“张家姐姐果然好记性，若曦便是当年的小红，母亲曾言那时山村生计艰辛，多亏了姐姐与张爷爷多加照顾，说起来刘将军对我母子亦有救命之恩。”风若曦轻轻的言道，听得一旁糜贞等人也是一脸的不解，这女子的容貌和那份天生的娇弱让她们都有怜惜的感觉，如今又闻丈夫竟然是她们母女的救命恩人，一时更是惊奇。
“玉儿，这是？”玉儿听风若曦提起爷爷不由心中一痛，刘毅急忙走来揽住她的肩头以示安慰，当日自己迟到了一步，否则老人家也不致惨死，当下用极为柔和的语调对玉儿问道。
“她是村东头胡婶的女儿，当年你杀了那些该死的官兵，后来便让村中之人外出避祸，那时小红才两三岁，如今变化极大我都差点认不出了，好在轮廓之中还有胡婶的影子，小红妹妹，胡家婶子可好？”玉儿知道夫君怕自己伤心而加以抚慰，当即对他一笑解释了为何风若曦将他当成救命恩人之后又颇为亲切的对她问道，能在这里遇见当年小山村中的故人，玉儿的内心很是欢喜，那时她和胡婶就很好。
“娘六年之前已经去世了。”风若曦言语之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哦，是我多嘴了，小红妹妹既然来到京城，夫君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当年的故人可不多了。”玉儿闻言立刻颇为歉意的示意，之后又转向夫君言道，眼前这个美丽的令人惊艳的少女亦是身世堪怜。
“玉儿妹妹放心，夫君肯定会好生照顾若曦姑娘的，夫君，时辰差不多到了，都等着你开席了。”刘毅正想说风姑娘那么大的名气，哪里用得到我来照顾？那边蔡琰却是走了过来言道。
刘毅心中有些奇怪今晚风若曦前来到底所为何事？难道就是来与玉儿相认的？又或只是受蔡琰之邀前来献曲，不过此时一大家子等着他了，当下也不再多想，快步来到了场中高台之上，见将军出来，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今日乃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该当合家团聚共同赏月，大家既然在我府中便也算刘家之人，如今正好一起团圆，今晚你们也不需太过拘束，尽情吃喝便是，等会儿刘某还会在那木箱之中抽出白绢，倘若报出的数字与你们手中一致便有奖赏，开席之前先抽三十张，每人五两白银，美酒一壶！”刘毅此言一出，场边便是欢声一片，此事又是新奇更有奖赏可拿，那些下人与婢女们怎能不开心。
刘毅命人将木箱送到自己的妾侍们面前，让她们每人抽取五张，众女早就对此颇为期待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抽取起来，不一会三十张已经抽完，管家刘虎上了高台朗声念出那些数字，与之相配的家丁侍女们都是欢天喜地的上前，甄宓等人也将红布裹好的银钱与美酒发到他们手中，每发一人，场边都是一阵掌声，显得很是热闹。
待三十人都领了奖下去，刘毅便宣布宴席正式开始，酒菜一一被摆在了长桌之上，刘毅蔡琰二人到了主桌，甄宓糜贞众女与风若曦一道坐在了他们的下首，再往下便是一些年老的家人，刘毅先斟满美酒敬了母亲与赵母，这第二杯便是与大家同饮，觥筹交错之声一时响个不停。

第五百零九章 畅饮开怀
在主桌上与众人一番畅饮，刘毅又老气横秋的将甘宁教育了一番，所谓成家立业开枝散叶，听得兴霸连连点头，当然这都是二人的私语，他对这个弟妹还是很尊敬的。之后刘毅便到了场中的烤架之旁，什么君子远庖厨现在的刘毅不会放在心上，如今的他已经到了做某些事情不用在意别人眼光的程度，说不动还能够带动潮流。
那些家丁婢女们一边吃着酒菜一边睁大眼睛看着那些一大块的肉食在将军的刀光之下变成了一条条一块块的碎肉不由心中惊奇，刘毅运刀的手法便连一旁手艺极高的庖厨也是暗暗赞叹，还有几个读过一点书的都言道将军的刀法已经深得当年庖丁解牛的真谛！
其实这些对于刘毅而言不过熟能生巧而已，当年他在虞山山林之中便好此道，凭着他的手劲用一把石刀都能轻松的分割兽肉，不要说现在手上这把锋利的菜刀了，看着他立于场中运刀如风的样子几乎所有人都有了一种错觉，将军不是在烧烤，而是在联系一门武学。
那些肉条肉块被切下之后旁边立刻有人将它们用长长的铁签穿在一处，刘毅放下菜刀双手各持一大把便开始在烤架上炙烤起来，这其中的诀窍就是要多多翻动使其受热均匀，不会出现半生不熟的情况，有了刘毅巨大的手力腕力作为基础，加上娴熟的翻转动作，不一会儿花园中便飘起了一阵诱人的肉香，让人闻之便是食指大动。
看见火候差不多了，一旁的下人们便取来盘碟，刘毅将炙烤好的肉块放入其中之后他们便开始满场发送，当然是从主桌开始再到家丁婢女们的长桌，这个礼仪刘毅不会去违反，下人更是觉得天经地义，在他们而言，能吃到将军炙烤的美味肉食已经是一种奇遇了。
主桌上的众人对刘毅的这个本事早就深知，甄宓一众姐妹也多次尝过丈夫的手艺，可今日的排场却是要远胜往日，在他们眼中刘毅便是在为庖厨之事时也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男儿魅力！这绝非是情感的盲目，从哪些天香楼侍者惊讶佩服的眼光中亦可见一般。
而这样的一个大将军也给了风若曦很大的震撼，她没有想到以如今刘毅的身份竟然会亲自动手烤肉与包括下人在内的众人分食，可不得不承认场中的刘毅很令她欣赏，看他那娴熟巧妙的动作竟仿似自己拨动琴弦一般的灵动飘逸，而那些经他烧烤而出的肉食吃在嘴里更是香滑细嫩，风若曦可以肯定自己平生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烧烤，除此之外，方才刘毅为家人抽奖的举动也让她惊讶，似乎自从宴席开始之后她的新鲜感就从来没有断过，如今的刘毅与传闻中的那个想必有着很多的不同之处，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男子更真实。
“若曦姑娘觉得我夫君的手艺如何？”看着风若曦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旁的甄宓笑着问道，言语神情之中都带着一种骄傲。
“刘将军竟然还有此能，如此美味，若曦前所未见，还是夫人们有口福！”风若曦冰雪聪明，自然知道甄宓的骄傲不是针对自己，任何女人有了这样的一个夫君，骄傲定是难免的事情，当下很是恭敬的轻声言道，她也很清楚甄家大小姐在刘毅一众妻妾之中的地位。
“呵呵，风姑娘兰心蕙质，也该有这样的口福的。”甄宓却是语带双关，那日甘宁与王欣然见过她之后兴霸便言此事不用等候良久，就算风若曦有着一份少女的矜持与执着那也是要看人的，刘毅随时有可能不在北平之中，到时若是鞭长莫及就是憾事了，王欣然当日却未想到这一点，因此也将此事详细说与嫂子得知，蔡琰当日见过风若曦人物之后已经存了心思，便找甄宓前来商议，其实甄宓虽说对风若曦印象已经好转可要让她成为丈夫的女人还是多少有些不愿的，二人又去了几次万花楼与风若曦接触又找到华佗先生详问此事之后蔡琰做出了决定，将此事详细告诉夫君让他自己决定，甄宓也是同意如此，毕竟夫人已经说了，内中又有王欣然的脸面，她做人一向八面玲珑，因此今日对风若曦表现的也很是照顾，当然此女也有自知之明。
“若曦自幼就是苦命之人，岂能与甄家姐姐你相比，更不敢与各位夫人比肩。”风若曦知道甄宓此说表明她已经能够接受自己，既然如此，她也要接着说话的机会将自己的心思展现出来，倘若刘毅真的接受她，名分什么的并不在乎，刘府之旁一间小院足够。
“妹妹是个聪明人，我们家那个最是心软，平日里诸事众多陪伴我们的时日很短，不过我可以保证，妹妹你绝对不会后悔。”甄宓微微一笑，又与风若曦说了一句便转身和姐妹们搭起话来，她们所谈论的是妆容之事，恰恰也是风若曦的所长，一种倒是言谈极欢。
“夫君，看若曦的样子颇能得诸位嫂嫂的好感，她生的这般天姿国色，想必大哥也不会拒绝，不过夫君心中就没有一点后悔？当时只要欣然一句话肯定能让若曦妹子伺候你的，我也不会有嫉妒之心。”看着那桌风若曦容光焕发的与糜贞玉儿等人言谈，王欣然微微颔首却又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丈夫问道，面上神色却很是认真。
“像若曦这么美丽的女子，是个男人就会动心，可自当年江海庄一别，甘某心中就只有那个少女的影子，那日在玉兰小镇看见你我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否则怎会请大哥前来助阵，若曦姑娘心不在我处，即使答应了你也会让她不快，甘某亦是别扭，又是何苦来由，欣然你有这份心思不若我们好好商议一下如何要个孩子。”甘宁微微一笑坦然言道，倘若别人从旁听闻定不会相信此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这世上男儿莫不求自身快意，夫君你倒是会替别人着想。”听了夫君直白的话语，王欣然心中也是一阵欢喜，当下轻声笑道。
“呵呵，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甘宁的眼光看向了大哥。
“其实为给夫君留后欣然一直在调理自己的身体，要给夫君生一个最好的孩子，现在已经齐备，夫君你若真……真想，今晚就……可。”看着眼前的丈夫，王欣然羞涩的言道，说道最后已是几不可闻。
“真的？哎，我说的什么，欣然你医术妙绝，药理精通，自不会说假话，好，太好了，甘某也可告慰娘的在天之灵了。”甘宁先是反问，可随即便明白过来，王欣然号称药王怎会妄言，这一喜可是非同小可，却又不能过度张扬，当下拎着个就谈就往场中去。
“夫君你放心，你待欣然如此，我又怎能不续你甘家香火，小雨只要尚在人间，我就一定能找到她！”方才丈夫提到娘的时候，眼中悲痛之色一闪而过很快便被狂喜所取代，可王欣然是深知甘宁心底深处的牵挂的，他一直相信妹妹尚在人间，自己也已尽力去加以寻找。
可是丈夫的下一个动作又让她的玉面绯红起来，兴霸来到场中，竟对刘毅耳语一番，明显是在和大哥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想起他们所说，王欣然又怎能不害羞，这一下情景看得蔡琰一旁不住微笑。
“好，这可是大喜事，你我三兄弟自起兵以来也有十数个年头了，如今我与子龙都已有后，二弟又如此说，哈哈哈啊哈，痛快，今晚大哥与你不醉无归，哦，不行，我不醉无归。”刘毅闻言也是极为欢喜，十几年的兄弟他和甘宁赵云二人的情义已经深入了骨髓血液之中，怎能不替二弟欢喜，当即暂将手中铁钎放在一旁，与甘宁连尽三大坛美酒，兄弟二人的豪饮之中说不出的情真，让旁观者为之侧目。
“现在第二轮抽奖开始，请夫人与我和二弟夫妇一处再抽十二张。”刘毅放下酒坛随意的抹了抹嘴又再言道，蔡琰与王欣然闻言也是联袂来到场中，两对夫妻抽出了十二张白绢，这一次的奖赏翻了一倍，白银十两，美酒两壶，更让场中的气氛又到了一个高点。
随后风若曦去了堂中放下纱帘给众人弹奏了一曲，正是蔡琰当日给她的春江花月夜！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练习，这首曲子在她手中信手而出更显得圆转如意，听得场中众人都是心生所感。
再之后便是以老管家刘福，商事主管刘度等一众老家人抽出六张白绢，赏赐白银二十两，美酒四壶，压轴登场的自然是刘母与赵母，一个平常负责车马的家丁和伺候柳如烟的丫鬟云儿得到了今晚的最大奖赏，黄金十两，时逢团圆佳节，刘毅自然不会让未抽到奖的下人婢女们落空，这个月的月钱一律双倍！宴席中闻之欢声更甚！
今日佳节如此热闹，刘毅又是真心的为二弟开心，两人也不知喝了多少，最后还是蔡琰王欣然双双来劝方始作罢，此时甘宁依旧精神抖擞，刘毅却多少有点头重脚轻了，宴席结束之后妻妾们并未将他扶回房中歇息，而是一起来到了客堂之中，同来此处的除了刘毅与一众妻妾之外，那风若曦姑娘也赫然在列！

第五百一十章 煞费苦心
今晚适逢佳节，又有二弟的一桩喜事，刘毅是开怀畅饮，此时还是有点微醺之状，喝了丫鬟递上的解救茶又用凉水净了面方才略略好了一些，此时环顾屋中，却发现风若曦姑娘还在堂中，不由心中颇为惊奇，但看蔡琰一脸笑容，此时不禁想起了方才她与玉儿的对话，人生境遇何其之巧，不过在他的脑海中可没有那个小姑娘的记忆了。
“夫君好些了吧，风姑娘与玉儿妹妹原是故人，如今又久别重逢，今晚她便在玉儿妹妹院中安歇了。”蔡琰见到丈夫略带疑惑的表情出言说道，听了王欣然之言后又在华佗先生处得到印证，加上这段时日她对这个我见犹怜的少女印象颇佳，一番斟酌便决定要在今日跟丈夫说个清楚，再纳一房妾侍对丈夫而言并算不了什么大事，她自己就可以决定，况且今日见婆婆的神情对这风姑娘也颇为满意。
“哦，这也是应有之义。”刘毅闻言微微点头，其实心中倒不认为当时那个两三岁的女孩能与玉儿有什么故旧好叙，不过既然夫人如此说了，他当然不会明言，说完又对风若曦客气的一笑。
“玉儿妹妹，你先带风姑娘去吧。”蔡琰见此便让玉儿先带着风若曦离开，待二女走后方才笑对丈夫问道：“夫君，你心中觉得这风姑娘如何？”
“还行，长相算过的去吧，夫人你问这个为何？”此时一众妻妾尽数在坐，当着一帮女人的面夸赞另一个女人的样貌可是男人的大忌，尤其是这一帮女人还是你的妻妾的时候，这与你所言是不是事实没有任何的关系，刘毅言语之中也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呵呵，夫君什么时候也学会见风使舵了，这风姑娘可算是天生丽质。”听闻夫君此言，众女都是一阵轻笑，夫君这话摆明是口不对心，风若曦的容貌再怎么也不能用过得去来形容，可明知如此，他的语气与态度也让众女心中满意，夫君从来就不是好色之徒。当下甄宓出言道，这件事情她之所以同意还是看在王欣然面上。
“你夫君我向来光明磊落，所言皆出于心，旁人看来风姑娘自是绝色，可刘某身边都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如今这眼界可是极高，一般女子难入法眼的。”刘毅此时一脸正色的言道，不过这话虽是奉承也是事实，一个人在美女群中生活的久了，眼界自然而然的就会改变。
“夫君你不只会见风使舵，甜言蜜语的本事也是不差，甄姐姐的心里可是受用的紧了。”糜贞一旁出言道，方才蔡琰已经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此时她心中的想法却与甄宓一致，一来以刘毅如今的地位纳个妾侍的确不算什么，二来风若曦毕竟与王欣然有旧，况且此举也能救她的性命，因此听了夫君之言也是出言笑道。
“难道贞儿就不受用吗？我们天生就是给他哄的。”甄宓闻言立刻反击，她二人平素就喜欢斗斗嘴，说完又横了刘毅一眼。
“这甜言蜜语也要真心实意才有用，刘某不对你们去说还能对何人说？看见你们开心我这心里也是欢喜。”刘毅微笑说道。
“好了，我们姐妹岂能不知夫君的心意，欣然妹子言及这风姑娘的不足之症乃是先天阴气过盛，必要阴阳调和才能解之，一般男子定是受不了这至阴之气，可夫君体质异于常人受之不但无害，反有补益，华佗先生亦是这般言语，夫君当日曾言倘若能救人性命又是力所能及自不会推拒，再说这风姑娘还与欣然妹子情同姐妹，又身受夫君救命之恩，夫君便算好事做到底，再救她一次也是善事！”此时蔡琰不再隐瞒，将整件事的因由都说与了丈夫得知。
“阴气过盛，阴阳调和，还会伤及性命？”刘毅心道我却从来未曾听过这种病症，不过蔡琰言中之意他却已是了然，爱妻不愧有才女之名，这外人看来明明是自己占了天大便宜之事从她口中说出倒像是自己为了救人性命才勉为其难行之，形象一下子就高大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便如甘宁所言，风若曦这般的女子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动心，刘毅是个极其强壮的男人自然也不会例外，不过这种动心绝不关乎感情，此事说起来也太过巧合了一些，一时自是沉吟起来。
“此事便交由夫人打理吧，刘某听命便是。”风若曦可是现今很多男子仰慕的对象，倘若再被自己收入房中恐怕他刘郎生定会被口水再淹一次，此女身患奇症又与弟妹关系密切……想到最后刘毅也懒得费心，索性将一切全部交给爱妻，想必他定有妥善之法。
“既然如此，夫君这几日便先救了风姑娘性命，其余的事情妾身自有安排，天色不早了，夫君还要早点歇息才是。”蔡琰闻言微微颔首出言道，看来心中已有定计，言罢便让众女散去，今晚刘毅该在方仙儿房中歇息，便也随仙儿一道前往她所住的小院。
“夫君不要劳神了，风姑娘天生丽质，又是青春年少，如此女子仙儿看了都很是怜惜，既然夫人有这个心思，夫君纳她做妾原也应该。”见刘毅面上的神色似乎还在思考着方才之事，仙儿轻声言道。
“哎，你夫君我本无此心，有你们几个已经足够了，我这一人又无法分成多个，倘若再要这风若曦陪伴你们的时日又要减少，难道仙儿你一点都不吃醋？”刘毅微微一叹对仙儿说道，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对一众妻妾可是真情实意，能有她们相伴心意已足。
“这句话换任何一个男子说起仙儿都不会相信，可唯有夫君却是真心实意，有时候仙儿也想不明白这天下男儿梦寐以求之事为何还会引起夫君的烦恼，但仙儿知道倘若没有了夫君，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能有今日，仙儿已经很开心满足了，想来众姐妹与我心意也是一般，只要夫君开心，仙儿真的不会在意你有多少女子陪伴，但夫君若是烦恼，仙儿也会终日无力的。”方仙儿这一番话说的极为认真，在她看来，夫君在女色这一事上从来都是被动的，且极念旧情，无论对待哪个姐妹，夫君都称得上情深意重，因此对风若曦之事他真的不在意。
“呵呵，刘某何德何能，能让如许多的女子为我挂心，仙儿说的对，为夫现在不再心烦了，但求问心无愧便是，还是我的小丫头贴心啊，今晚定要好好的奖赏你。”看着方仙儿认真之极的玉容，刘毅不由感触良深，虽然来了此世十几年了，可他的思维方式还是保有着后世的印象，那时的他多是逢场作戏，钱色交易，根本没有如许多的负担，可今世这些女子对他都是一心一意的依恋，这固然是一种幸福，可也是一种责任，这样的女子你忍心去伤害她们让她们不快乐吗？有些事情想多了图自烦恼却无补于事，仙儿的言语应该可以代表这个年代女子的心声，他刘郎生无力改变也只能求个无愧于心了。
眼前的方仙儿除了多出几分成熟的韵味之外，其他一如当年洛阳之时，刘毅不禁将她打横抱起，娇躯依旧是那么的轻盈，当下又恢复了平素的笑容，贴近怀中仙儿那浑圆玉润的耳垂轻声言道。
对于丈夫这种亲昵的举动仙儿并不陌生，见到丈夫眼光中的深情又是心房微颤，当下也不言语，只将一双玉臂抱住夫君的颈项，一颗螓首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记得当日他就是以小丫头称呼自己的，如今却恍若眼前，今晚的夫君只属于自己一人，仙儿心中什么都不愿多想，只要抓住属于自己的这一份幸福对她而言便是足够了。
次日北平万花楼中传出了一条让很多男子失望的讯息，风若曦姑娘为了寻访各地古乐而要游历天下，并与当天便在东主金九的亲自护送之下出了北平往司州而去，待到很多人想去相送或是跟随之时她却已是去的远了，风若曦的离去让多少她的仰慕者怅然若失，只有在心中期盼风姑娘可以尽早完成心愿，重新回到万花楼中。
这一切当然是蔡琰的安排，她不愿丈夫的名字与风若曦一处天天被天下男儿所念叨，风若曦对她的设计一应听从，而金九闻之此事之后亦是为她庆幸，极为卖力的配合上演了这出戏，出城的的确是风若曦本人无疑，之后他便会在蔡琰与王欣然的安排下悄悄回到北平，以天耳的能力加上王欣然的妙手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上演，此时的风若曦已经到了紧邻大将军府的一处院落之中，在这里，王欣然会先给调理身体，待一切万无一失之后再行那阴阳调和之法。
之所以有言让夫君先救风若曦的性命而纳妾之事却要延后蔡琰心中当然有着自己的考虑，毕竟此女出身青楼，且如今的情形也与方、秦、柳三女有所不同，她们亦是青楼出身，可仙儿入门之时刘毅声名不显，秦玉瑶与柳如烟则是天子亲赐，都有正当的理由让人无话可说，可如今丈夫已经贵为当朝大将军，天子之下第一人，就算他要纳妾也要考虑门当户对，而对于丈夫与刘家的名声蔡琰可说是无比看重，自然不想让别有用心之徒有利用此事借题发挥的机会，因此也说得上是煞费苦心，百般思量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秋收在即
郭嘉受刘毅之托前往荆襄传天子旨意，此时天下数路诸侯并立，在刘毅眼中同为汉室宗亲的刘表刘景升便成了最佳的战略伙伴，奉孝此来其意实是在此，经过近一月奔波，中秋过后不久，一行的车丈已经进入了南阳地界。此处初始属于刘表治下，后为袁术所夺，待其称帝之后几路诸侯奉旨合力讨之，这南阳便又回到了刘表手中。
南北地形差异，气候阳光皆有所别，此时刘毅治下的数州尚未进入秋收，而南阳宽阔的官道两旁已有众多的百姓在农田中忙着收割了，自黄巾之乱始，荆襄之处受其害便颇微，后刘表单骑入荆州，在蒯氏蔡氏等当地大世家的支持下清除宗贼一统荆襄，此后十年常镇此处绝少战乱，亦为富庶之地，满眼望去皆是一副安宁祥和的景象。
“呵呵，人言刘景升善于治政，荆襄九郡民生富足，如今观之皆不虚也，此处便是比之幽州也不遑多让了。”郭嘉安逸的坐在车前，手中捧着茶壶一边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两旁忙碌的农者，一边微笑出言对身边的刘云徐庶说道，这荆襄之处的安定让他很容易就想起幽州。
“当年荆襄盗贼横生，宗族割据，形势极其纷乱，而刘景升孤身一人来此便可在数月之内使得地方安定并诛杀贝羽的宗贼头目，可见乃极有才具之人，惜乎之后便是长于守成进取不足，空有个八骏的名头，比之主公与那曹孟德却是颇有不如了。”刘云一旁回道，平日郭嘉总揽天耳全局，而详细的事务都是由他操办，刘表这样的诸侯他自然要打听详细，让此人随郭嘉来此刘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论如何，这刘景升坐拥荆襄九郡，带甲数十万，亦是除主公曹操之外最大的势力了，孙策若与曹操联盟，二人心中最为忌惮者必是此人，加其汉室宗亲之身，主公与其交好可谓上策，嗯？”郭嘉微微颔首，喝了一口茶后又再言道，正说话间忽见前方尘土扬起，一彪人马开了过来，看起盔明甲亮行动有素，正是荆州士卒打扮。
“前方可是郭少府车丈？”此时对方队伍中一名骑士飞马来到车丈之前十丈之地下马问道，言语之中也是恭敬有礼。
“正是郭少府封天子之命前来传旨，汝是何人？”随从之中有人高声答道。
“果然是郭少府车丈，刘使君闻听少府前来，特命刘磐与黄忠二位将军前来相迎，此时二位就在身后，尚请稍歇，待我前去通报。”那骑士说完飞身上马又奔回队伍去了，郭嘉刘云闻言都是下了车丈立于队前观望，这刘磐黄忠二人之名他在赵云口中听过，前者为刘表从子，颇有领军之能，后者则是荆襄第一勇将，一把风闻寒魄刀在手便是三将军也奈何不得，对其武艺极为称道！当日征伐袁术之时刘表便是派此二人领军，赵云以礼相待与二人亦是接下不错的交情。
不一会便见两员战将纵马而来，因是迎接远客皆未着甲，左首那人三十余岁年纪，极是精明强悍，而右边之人有四十许年纪，口方鼻直，双目炯炯有神，一双手臂异常粗壮，郭嘉虽不通武事可幽州勇将众多却也能看出此人气势非凡，想必就是三将军口中极为推崇的黄忠黄汉升了，另一中年男子应当便是刘景升之从子刘磐！
“荆州中郎将刘磐，偏将军黄忠封刘刺史之命前来迎接天使，这位想必就是郭少府，在下有礼。”二人亦是到得十丈之处便即下马，快步来到郭嘉面前躬身施礼，语音极是沉浑有力。他们与赵云也会谈及刘毅所经历的诸番大战，郭嘉奔狼一战天下皆知，子龙自有描述，但见前方战立的这个一身儒衫之人潇洒俊朗，想来应是不差。
“哈哈哈，刘使君一片厚意，嘉深谢之，当日在邺城三将军便同郭某言及二位将军之忠勇，很是赞赏，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二位不必多礼。”郭嘉长笑朗声出言，对面前二人表现的极为客气。
“郭少府言重了，当日有幸与三将军一会，吾二人对其勇武用兵皆是心中佩服，郭少府奔狼一战助刘大将军大破匈奴骑军十余万，天下谁人不知，此时得见乃我二人之幸。”刘磐正色道。
“少将军不用客气，郭某亦不过适逢其会罢了，有大将军所率数万大汉精锐，区区匈奴岂能相抗，黄将军，大将军亦曾数度在郭某面前提起将军，言道当今之世，若论射术，唯有黄将军可与太史将军比肩，而论武勇，将军亦是他所看重的勇将之一。”郭嘉对着刘磐友善的一笑又对其身边的黄忠言道，这确是刘毅亲口之言。
“郭少府见笑了，黄某一勇之夫，平日以此自恃，待见三将军之后方知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刘将军才是名副其实的大汉第一勇将，太史将军亦得天子钦赐神射玉牌，岂是黄某可以同列？”黄忠闻言口中谦逊心中却颇为自得，刘毅此时的武勇之名已经为天下武者共仰，自他口中说出的赞赏自然分量极足，而太史慈神射之名也是天下尽知。
“大将军极少如此出言，三将军更是亲见，黄将军又何必过谦？所谓当仁不让，此趟若是有幸，嘉也想一见将军神射。”郭嘉心中知道主公最喜爱的便是谋臣勇将，以他眼光看中的人绝不会错。
“此处不是说话所在，尚请郭少府上车，吾二人在前引路，先至南阳驿馆歇息一日，明日早间再奔襄阳，晚上我二人自要设宴为少府接风洗尘，也好多多请益。”刘磐一旁便请郭嘉上车。
奉孝微笑施回到车上，刘磐黄忠身后士卒来到车丈两侧相护，一行便向南阳行去，待到得城中，等郭嘉稍稍歇息之后便在府中设宴款待，二人皆是爽直之辈，奉孝又有意结交，三人自是言谈甚欢。次日刘磐亲领一千士卒护卫郭嘉往襄阳而去，黄忠则率军留守南阳。
北平城中刘毅的病情日渐康复，前日亲自去了宫中一趟面见天子，刘协见皇叔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一力让他再回家休养，待病情痊愈之后再问国事。刘毅谢恩之后便回府中，这两日往大将军府跑的最勤的就是陈群与钟繇二人了，此时临近秋收，对此朗生可不会怠慢，去不得州府之中便把家里当成了办公场所，让属下来此相报。
“主公，按各州郡县的预计，此番幽州除了新开垦的农田之外收成较之去年应能多上一成，而并州司州二处可提高至两成，平州气候不算上佳，前番又有旱情，只能大致相当，至于冀州受大战所累不少农田绝收，军垦又尚未见效，想必还需各州调拨。”书房之中刘毅等三人的案几上都是堆积如山的竹简绢帛，陈群正在汇总相告。
“嗯，平州之地本就缺水，今年又逢旱情，能与去年相若足见宪和在水利上花的功夫颇见成效，如今他人去了冀州，尚要叮嘱魏悠等人此策定要继续下去，器具所的成果也可逐步在那里推广，冀州所缺之粮还要让子布公则宪和诸位详细报至长文元常之处，要留足调运的时日，季明处民夫的征集也要同步，此处绝不可缺粮。”刘毅点点头出言道，经过几年的高速发展，幽州此时进入了一个平稳期，增长不如司州并州并不为奇，倒是冀州乃战略要地，必须加以确保。
“主公放心，公文已经下到冀州了，让他们在十日之内就要有明确的数字呈上，三将军处的军粮日前季明已经开始动用存粮送了一批过去，剩下的待秋收之后便可补足。另群上回得主公嘱托，遍查当年张骞通西域之记载，并未见到主公所说的棉花。”陈群闻言说道，这些事情他和钟繇及一众官员早已有了安排，这棉花之事乃是主公数月之前无意中提起，言及此物用于衣被之中极见保暖的效果，只是大汉尚未得见，因此这段时日他也埋首于古籍之中查阅。
“此事辛苦长文了，当年张子文班仲升出使西域不但扬我大汉天威，亦是带回不少外疆之物，与我大汉极有益处，如今毅欲重为此举，长文与元常此时便可着手留心合适的人选。”刘毅现在只是隐约记得有不少农作物都是从印度阿拉伯等地传来的，棉花便是其中之一，具体传入的时代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出使西域甚至更远的地方却能让他对现今的世界有更多的了解，说不得便有意外之喜。
“主公说的是，我大汉自桓帝以来，西域都护名存实亡，而今将军数败匈奴，大振军威，的确当将我大汉威风再度传扬，此事群定会尽快操办，拟定好人选之后再报与主公。”陈群对此也极为赞成。
“好，有长文元常为此事劳心，毅无忧矣，不过此乃长远之法，不必急于一时，眼下秋收才是重中之重，二位怕是还要辛苦一阵。”刘毅称赞一声又在言道，这通西域也与海船一般并不是当务之急。
“主公言重了，此乃我二人分内之事，岂敢言辛苦，倘若主公再无示下，群与元常便要回州府理事了。”陈群急忙言道，钟繇也是一般表情，他素有才干却并不善言辞，因此多由陈长文出言。
“秋收事忙，二位也不要忘了定期前往华佗先生处才是，刘六，送长文与元常回州府。”对于陈群与钟繇的这种态度，刘毅显然很是欣赏，再出言叮嘱一番之后便让刘六驾车将二人送回州府。
待二人走后，他又拿起陈群为他找来的有关张骞班超二人西域的记载看了起来，现在的刘毅深深的了解什么事书到用时方恨少，一些后世的印象早就模糊了，此处又没有度娘这个得力帮手，现在的他除了回忆便只有反其道而行之在前人的记载中去寻找端倪了。而越是如此他越有去寻嬴政理论一番的冲动，你好好的发发脾气杀人也就罢了，何苦要焚书了？多少珍贵的资料此时亦是不可得见。
“进来吧，是否夫人让你来的。”刘毅耳目之聪天下少有，从那细微的脚步声中便听出门外不时有个侍女前来打探，当是看见自己正在议事才没有进来打搅，此时仔细一听当是蔡琰房中的侍女，自己门外站着刘七与管亥，议事之时便是一众妻妾也不会打搅的。
“翠儿见过将军，夫人说了，请将军议事之后到她院中有要事相商。”进门的这个小丫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生的倒是乖巧可爱，乃是上次刘母新买来的丫鬟之一，蔡琰看她灵巧便放在了自己房中，此时翠儿面对主人还是有点紧张，两只小手紧紧握在一处并不敢抬头。
“既是夫人有请，这便去吧。”刘毅见状心中好笑，放下手中竹简用柔和的语气言道，之后便起身整整衣衫随翠儿去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佳人入怀
刘毅随着小丫鬟翠儿来到了蔡琰的院内，大将军府扩建之后又比之前宽阔了许多，一众妻妾的院落都经过了重新修建，在这点上刘毅可没图省钱，无不精益求精，尤其是女主人的住处更显的大方不凡。此处名为观云轩，大大小小功能各异的房舍有十余间，东厢住的是蔡琰与摇红，西厢则是刘信的住处，现在他还小自然与母亲同住。
此时蔡琰与甄宓摇红已经在堂中相侯了，她们知道今日陈群与钟繇被丈夫请来府中议事，并不加以打搅，只叫翠儿在刘毅的书房前相侯，见夫君进门皆是起身相迎，让他入座并由下人碰上香茶。
“夫人唤刘某来此，不知有何要事？”刘毅问道，一般自己在书房的时候，妻妾们肯定是不会来打搅的，今日如此定是有事相商。
“夫君你忘得却快，那日言及要先救风姑娘的性命，夫君已经允可，这数日欣然妹子都在为她调理身体，今日却正是时机，至于迎她进门之事还需一些时日安排，夫君稍作一会儿，我便与妹妹陪着一道过去，虽说不用行礼，可总也得顾及女儿家的脸面。”蔡琰心思细密考虑的很是周全，风若曦一时是不适合公开进入刘府的，可此时虽说为救她性命却也是女儿家的大事，因此才和甄宓一同陪伴丈夫前往。
“哦，我倒真是忘了，这几日秋收之事纷繁容不得半点含糊，为夫自要亲自过问才是。”刘毅此言倒不是故作清高，数日来他常与下属议及此事，不光是今年的秋收，还涉及到更多的农事，兴修水利，改进耕作技巧、改善现行农具等等不一而足，的确很是繁忙。
蔡琰甄宓闻言都是暗暗点头，便在家中歇息，夫君也是不忘国事的，倘若旁人得了风若曦这般天仙化人的女子早就欣喜若狂，恨不得立时便能与她共效于飞，可刘毅竟还能将之忘却确是不凡。
不一会儿王欣然的侍女小菊过来通报，那边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将军与夫人过去，蔡琰甄宓闻言便陪着丈夫带了摇红与几名侍女前往风若曦暂住的那处小院。走在那条石子路上，刘毅不由心中感慨，这还是古代好，后世自己算的上是极为富有了，可想要在首都拥有如此大的一处宅院决然不能，如今却是极为轻松，刘府整个大院的工程现在还没有全部完工，倘若彻底建成之后他有充足的信心可与红楼梦中描写的那处大观园媲美，甚至在占地上还要过之！
一行在小路上走了足有盏茶的时间才出了内院，又在内院大门之处上了马车来到外院的角门，这一段行程数下来恐怕要半个多小时，足见此时刘府的宽阔，其实内院之中此时已经用上了轿子，由那些健壮的婆子作为轿夫，只是刘毅一向喜欢步行，蔡琰甄宓自是相陪。
这角门之外亦是刘家的产业，很多宗族子弟以及那些管家仆人们的家属都在此居住，亦是占据了一大片地方，这几年上党刘家一族人丁兴旺，如今刘毅这一大家子全算上恐怕要有两千余人，足以比得上黄巾之时人口较少的一个县了，便在北平城中亦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家，由于刘毅蔡琰治家严谨，宗族之中虽不说没有不肖之徒可比起红楼梦中那个乱七八糟的贾家却要好的多了，像刘度之子刘勇就是当今有名的年青才俊，此外在幽州书院及各地为官者也不在少数。
见到自己家的情形刘毅才真正知道了世家势力的强大，像刘家这样发展下去，数十年后便是自己不在了也会是根深蒂固，而如今的刘家算也只算得上是新兴，其余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大世家势力更可见一斑，就像是刘毅新设的器具句，农械所等处一开始都要考虑到他们的态度而只是挂在将军府中，并不是正式的管办机构，直到他们尝到甜头之后才逐渐得到他们的支持而走向前台，否则恐怕就是早夭！
在战场上，刘毅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毫不留情的打击自己的敌人，除死方休，可在行政之中他有时也不得不对那些守旧的势力退让妥协，否则一旦他们全力反对自己的政策就算再好也难以得到彻底的贯彻，不过这样的现象随着刘毅地位的越来越高更因为事实证明了他的正确而却越来越降低，说到底权力之间亦是利益的关系。
这一处宅院的所在亦是闹中取静之地，两进六间厢房显得清幽别致，丫鬟婆子杂役有十来人，都是蔡琰亲自挑选来伺候风若曦的，虽然此间不是刘府，但人却是刘毅的人，身为一家内主，她自然不会亏待，这个礼遇倒是与摇红等人相等了，待正式入府还有增度。
见将军与夫人来到，门前等候的下人与丫急忙上前行礼相迎，待一众进入内堂，王欣然已然带着风若曦在此间相侯了，今日不是什么正日，宅院中并未做什么特别的布置，可对风若曦而言就是她的大日子了，蔡琰的考虑完全是为了丈夫，她心中没有任何不满，只是一阵时日罢了，况且夫人还给了自己承诺，便与此时她待自己亦是极好的，吃穿用度住行伺候皆与府中妾侍相若。不过终究今日她就要真正的做一个女人了，在自己的装扮上可是下了一番功夫。
知道蔡琰糜贞可能不喜自己穿着太过艳丽，今日她的服饰皆是以素雅的青紫色为基调，配上几件恰到好处的饰品更显得清新可人，与当日在万花楼中的风情万种却是判若两人，将少女的那种天真与自身的柔弱完美的融合在了一处，当真是容光焕发宛若仙子一般，看得刘毅及蔡、甄二女都有为之惊艳的感觉。
待众人落座之后她先是捧了一杯香茶奉给刘毅，敬茶时螓首微低并不与之正面，接着又给蔡琰甄宓施礼敬茶，算作是今日的礼数，蔡琰赞赏了几句便让丫鬟将她扶入绣房之中，并对刘毅言道今日可在此安歇，明日早间回府不迟，又坐着与王欣然叙了一会儿话便也与甄宓一道回府，王欣然亦是与刘毅交代几句之后离去。
刘毅一人坐在堂中喝了会儿茶，收拾心情便往绣房步去，爱妻为他安排的如此细致，房中佳人又是天仙化人，自己只管率性而为便是，想想却也好笑，后世的自己可是在万花丛中纵横自如的，也未曾有过任何的负担，怎么到了今日反而忐忑起来，实在不该。
等他步入厢房，丫鬟倒了酒后便施礼出屋，此时房中只剩下了刘毅与风若曦二人，玉人低首坐与榻上，双眼紧盯着自己的衣角，不断跳动的眉毛似乎在诉说着她现在的不安，刘毅轻轻的靠了过去，等碰触到对方娇躯之时明显可以感觉到她的紧绷，当下微微一笑，右手揽住她的肩头微微带向怀中，左手则轻轻的挑起了佳人的下颔。
那个紧绷的身躯似乎僵直着抗拒了一下，随后便依从的靠在了宽阔健硕的胸膛之上，那阵浓烈之极的男儿气息很快便柔化了她的僵硬。螓首微抬，一张完美精致的面庞出现在刘毅面前，琼鼻微微松动，檀口吐气如兰，剪水双眸慌乱的在躲避着他的眼光，这简直便是老天的一件杰作，在这张莹润的面孔上，刘毅找不到一点细微的瑕疵。
“看着我。”感受到怀中娇躯渐渐软了下去，刘毅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声音说道，并及时捕捉到了那很是慌乱的目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羞涩，有着畏惧，似乎也有着欢喜与若有若无的情意。
在当日万花楼中，风若曦与刘毅装扮的下人有过短暂的目光交流，可那时二人相隔极远，现今却是近在咫尺，初始的慌乱之后，她也开始小心翼翼的审视起这个男子浓烈的目光，她可以从中看出欣赏，并带着一些怜惜，却没有更多的情？欲之色，反倒是自己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如此接近，被他用在怀中，温热的呼吸偶尔喷在面上都让她面红心软，脑海之中亦有飘飘然的感觉，想要出言更不知从何说起。
“马上你就是刘某的女人了，后不后悔？”男人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有着说不出的威严，似乎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只得将螓首微微一点，旋即又是一摇，最后不得以轻声言道：“不后悔。”
说出这三字之后风若曦便觉的脸上烫的好像要出血一般，可想要低下头去又奈何不得那只在她下颌处的大手，只得将一双美目闭上，做掩耳盗铃之状，心情的紧张使得呼吸更为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形成了极为诱人的轨迹！下颌处的大手此时伸到了自己的腿弯，略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身躯架在了股上，那股温热的呼吸此时变得炽热起来，正在向自己的面庞靠近，她不禁将双眼闭得更紧，一双玉手也握成了拳头，没想到这一切竟来的如此之快，可又颇为自然。
炽热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耳垂之处，随即那里便被一个柔软温？湿又灵活无比的物事挑拨着，耳尖痒痒的感觉很快传到了内心，一颗心陡然悬了起来，空空落落的很是慌乱，但那种慌乱之中却又有着一种隐隐的期待；此时炽热的呼吸又到了颈间，一阵火烫柔软的触感正在袭击着那里，身体仿佛一下子就被抛在了云端，脑海之中一阵晕眩！
本来风若曦觉得自己的面庞已经是滚烫了，可当那只大手带着惊人的热度抚上的时候她又举得吹弹得破的肌肤在那一刻又变的冰凉，这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温柔的在自己面上滑动，就像是在她的心间滑动一般，此时方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自己的一双绣鞋已经被另一只大手除去了，此时它正将那双玉足掌握其间，一瞬间风若曦觉得胸中某一处地方燃起了一片的火焰，而且在极为迅捷的传遍全身，一股酥麻无力而又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不由张口发出一声轻呼……

第五百一十三章 缠绵悱恻
刘毅身为风云第一将，又有着天生狼王的身躯，迅捷的反应与敏锐的身手在此一刻展露无遗，风若曦檀口微张，轻呼之声方才发出一半便被朗生的双唇堵住，原本柔软的身躯忽然之间又僵硬了起来，那个灵活跳动便在自己的牙关之上不停轻叩着，等到贝齿微开立刻就是乘虚而入，丁香小舌被它灵活的挑动着卷了出去，脑中晕眩更甚。
齿颊之间一片温润香滑，鼻中更是幽香沁肺，单只口舌纠缠便是销魂不已，感受到那僵硬的身躯再度软化的时候，包裹着那对玉足的大手也开始向上而去！虽然隔着衣裙，可风若曦依旧感觉对方的手是直接接触在自己的肌肤之上的，一颗颗细小的颗粒随着它的轻抚出现在娇嫩的皮肤上，芳唇被吻的她根本无法睁开双眼，而双腿微微的扭动却根本不敌那只大手的力量，只能让它游弋着慢慢而上。
它的移动是极有技巧的，不急不慢的保持着一个恒定的速度，风若曦发现自己绝不讨厌这种感觉，每当大手掠过，那处的肌肤便会发烫颤抖，甚至希望它可以加快速度！不过它的移动却是稳定的可怕，逐分逐寸的缓慢推进，似乎为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所沉迷。
半晌之后，刘毅才略微不舍的离开了风若曦的双唇，此时怀中玉人满面红霞，美目紧闭、娇！喘微微，那情动的模样诱人之极！而此时那只大手经过一阵跋涉之后也到了腰间，之前它感受到了玉腿的紧致与夸张的弹性，现在更是极为灵活的解开了腰间的搭扣。
刘毅稍一用力便将风若曦轻盈的身躯抱在空中慢慢的转了一百八十度放在秀榻之上，自己的半边身子也紧挨了上去，于此同时两边的幔帐也已经被他放下，整个动作显得行云流水毫无凝涩，这突如其来的一转让风若曦本就晕眩的脑海又加重了一些，幔帐放下二人身处同一小空间内，这种安全感让她对刘毅身躯的接近没有更多的抗拒，一双玉手象征性的推了一下，可接触到那健硕的胸膛便缩了回去。
“不要怕，我会好好怜惜你的。”轻轻在风若曦耳边吹着气，刘毅柔声说道，右手温柔而又稳定的解开了娇躯上的衣衫，被耳边的热流吹得周身一片酥软，恍然未觉之时上身却是忽然一凉，遮体的外衣已经被那只大手极有技巧的除去，方才隔着衣衫她已经被那阵热量烫的心神俱醉，如今少了这层阻隔肌肤直接相接更要融化了一般。
欺霜赛雪的肌肤在红色亵衣的衬托之下更是白皙的耀目，而随着刘毅的轻抚那片雪白之中也隐隐泛出了红色，让他不禁低下头去尽情的嗅着玉人身上散发的处子清香，并不时以双唇去触碰那片娇嫩；这个动作引来了风若曦的一阵颤抖，裙裤跟着离体之时一双笔直挺拔的玉腿又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了刘毅的面前，修长的双腿结实而又紧绷，拥有着完美的曲线起伏，此时它们的微微纠缠更让人目眩神摇。
风若曦此时如同身在云霄之间，内心与身体都被不断的愉悦所袭击着，忽然对方的身躯与双手都离开了她的身躯，可那种美妙的感觉依旧是回味无穷，片刻之后她睁开双眼想要看看刘毅为何停止对她的侵犯，可刚睁开一般却又吓得闭了起来，眼前男子身上的衣物如它一般不知所踪，壮健的身躯显示着强大的力量，虽只是惊鸿一瞥，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刚硬，不过相对柔和的线条并不能减少那种有力的感觉，她不是没有见过赤着上身的男子，只是如此近距离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那本因令她抗拒的景象此时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吸引。
接着那如山的身躯覆盖上了自己的身体，肌肤之间全面的接触使得风若曦战栗的同时再也忍不住喉头的那股愉悦，一声娇腻无比的轻呼在刘毅耳边响起，虽因家人及时紧闭檀口使其戛然而止，可这声轻忽却如同一种邀请激起了刘毅的激情！再度攫取玉人双唇，与方才的轻啄慢点已是既然不同，吻中饱含着一种男儿的霸气与强横，侵略掠夺的意味十足，双手的游动也逐渐增强了力道，似乎要将身下的玉人拧出水来！和风细雨在一瞬之间就变成了暴雨倾盆！
方才的刘毅柔情似水，行动之间全是无比温柔，让风若曦逐渐敞开了心防，并渐渐情动，内心的火焰亦开始蔓延全身；而这一阵近乎粗暴的侵犯却使得那阵火焰腾的一下便燃烧起来，隐藏自内心深处的那种本能被彻底的释放！娇躯犹如水蛇一般在男子壮健如山的身躯下不安的扭动着，周身的肌肤都开始泛出娇艳的红色，玉面上如饮酒之后的酡红，发鬓散乱下来盖住白皙的肌肤却使得它更为突出，唯有一双玉腿还执拗的并紧守护着最后的一点矜持！
用近乎撕扯的动作除去了身下玉人最后的屏障，那对弹性惊人的山峰立刻弹跳而出，似乎在诉说着解开束缚之后的喜悦，峰顶醒目的嫣红在一片雪百之中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刘毅的双手迅捷的将它掌握在手中，柔软的接触使得二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沉闷的哼声，风若曦的玉手不由自主的便按在了刘毅的大手之上，可也只是按着，那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却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低下头去将峰顶的嫣红含！入口中，耳边的那声低吟令人心醉，舌尖微挑之下，那颗娇嫩立刻变得挺拔起来，双手不断的在那滑如锦缎嫩若婴儿的肌肤上游走，并不失时机的将玉人紧闭的双腿微微打开，之后它除了缠绕之外就再也没有合拢的可能，刘毅一心一意的沉醉在这具完美的娇躯之上，将她的热情完全引发出来。
风若曦目光迷离，眼神涣散，鼻间是沉重的呼吸，口中是近似痛苦的闷哼，身上刘毅壮健的身体灵活的双唇与无处不到的双手抚慰着她周身每一个位置，原来男女之间的情事竟是如此的动人，让她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只能以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让自己不致叫的太过大声。渐渐的一双玉腿也变的不安起来，似乎根本就找不到属于它们的位置，时抬时放时而又是双足相缠，总是不得其所。
暮然之中她的一双美目睁圆，扭动的身躯一时紧绷到了极限，刘毅强壮火热的分身终于低在了她春潮涌动之处，那里由于情动已是一片泥泞，四目相对之下她终于在刘毅的眼中看见了毫不掩饰的熊熊火焰，自己羞怯、畏惧、期待等等矫揉一处的目光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挺进，风若曦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那一下深深的占据没有丝毫的停顿与犹豫，近乎痛楚的神情出现在刘毅面上的同时风若曦像是一只中了箭的鸟儿一般悲鸣出声，螓首尽力后仰露出修长光滑的颈项，娇躯也如弩弓一般弯曲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身上男儿健硕的臂膀，两弯秀眉也蹙在了一处……
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击中了她，贝齿几乎将嫣红的下唇咬出血来，此时她被这个强壮的男人侵占了最为宝贵的阵地，可随着那阵疼痛高高悬起的心房却也落到了实地，空空荡荡的感觉正在被一种无比的充实所取代，疼痛慢慢的消散，代之而起的又是发自内心的空虚。
这一刻将她从少女变成女人的男子似乎准确的把握到了她的心思，原本凝住不动的身躯又开始缓慢的动作起来，疼痛的感觉越来越随之远去，身心的愉悦变的无比清晰起来，紧蹙的双眉渐渐打开，取而代之的是眉间眼角的无尽春意，她小心翼翼的尝试着抬起一双玉腿缠上对方壮健的身躯，那种更加强大的充实感让她几乎晕阙过去。
刘毅没有虚言，他的每一下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柔，双唇不断落在玉人的面上，额间，颈项，胸前，竭尽所能的去舒缓风若曦的痛楚，直到她的目光再度迷离，四肢忘情的缠上自己之后方才逐渐加强了挺进的速率，像是一波波海浪将其冲刷包裹，处子的紧窄湿滑让他的快意无限攀升，男儿雄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风若曦觉得对方强有力的冲击已经将自己带到了云端之上，可还没有等她回落紧接而来的又让她飞的更高，随着那频率变得狂暴之后，自己的身躯与心灵都在不断升高飘向一个不知名的所在，直到那一下最深的占据之后终于将她送到了顶峰，此时二人都是紧紧的与对方相拥，肌肤之间没有半点的缝隙，就似融合在了一处……
等到刘毅的雄壮融化在自己的体内，她已经慵懒的不愿去动一下手指，在他双手的指引之下，风若曦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进了他的怀内，静静的闭上双眼，方才刘毅在她体内尽情喷洒生命精华的时候那一段挥之不去的阴郁已经被彻底消解，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可以得以延续下去，以后将陪伴着这个男人一直走下去，他壮健有力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完全，足以为她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片刻之后在刘毅怀中熟睡过去的风若曦面上带着泪痕，嘴角却残留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第五百一十四章 姓氏公输
风若曦从沉睡中清醒之时身后已经没有了那个强壮温暖的怀抱，幔帐之外的桌上点着烛火，身躯被一床锦被遮盖着，依旧是不着寸缕，略略一动一下身子，下身的酸痛还在提醒着她方才的一切疯狂都是真实的存在，掀开锦被之后身下的那一抹鲜红显得如此的夺目，她不由起身拥被而坐，想到方才的一些面孔又开始发热起来，可刘毅此时去了何处？记得夫人说过他今夜都会在此间度过的。
刚想张口呼唤自己的丫鬟，却闻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响起那个朦胧的健硕身形来到了床边，在他拉开幔帐的同时风若曦立刻用锦被将自己的身躯完全包裹了起来，方才自己虽然已经做了他的女人，甚至很是享受那份男女之情，可要让她在烛火之下裸裎相对，哪怕这个男人是刚刚占据了她身心的刘毅一时也是不适。
“睡醒啦？这是欣然姑娘叮嘱要给你喝得药，对你病情的稳定有好处的，我先喂你喝下，待会儿沐浴之后再用些饭食。”一床薄被怎么能掩盖风若曦玲珑有致的身躯，反而这样的遮掩在刘毅眼中更为诱惑，不过他绝非不知怜香惜玉之人，当下微微一笑，也不等回答便坐近她的身边，左手很是自然的搂住玉人香肩，右手将药碗送了过去。
“好苦啊！”也许是刘毅的微笑与很是自然的动作缓解了风若曦的局促，对他细致的照顾心中更有温暖的感觉，便也乖巧的低头喝了一口刘毅手中端着的药汁，却是立刻伸出舌头不停咂嘴的说道。
这个娇憨俏皮的表情看得刘毅心中一愣，不由将她的身躯又搂紧了一些，现在的风若曦更让他心中有怜爱的感觉，锦被之下未有掩盖着的一抹艳红让他也回味起方才的温存：“良药苦口利于病，欣然姑娘的医术你可比我清楚，乖乖的喝了它，等会再给你喝蜜汁。”刘毅的语气在不自觉间变得极为温柔，男女之情外还多了一份宠溺！
听了刘毅的闻言，风若曦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那一大碗药汁尽数喝了下去，随即便因为那阵苦涩而紧蹙起了眉头，此时刘毅放下药碗左手轻轻拍着玉人的香背以示抚慰，可这个动作却让风若曦一下靠在他的怀中哀哀的哭了起来，一双香肩犹在不停的抽动。
风若曦不知为何控制不住的自己的眼泪，刘毅动作中的怜惜让她心中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自幼便渴望的，也许只有在母亲的怀抱中才能体会，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要了她身子的男人是否对她有男女之情，可却能肯定他的怀抱与母亲一般的温暖，且更加有力，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那种父爱的滋味，眼泪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往日的种种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此时只想哭个痛快。
刘毅没有出言，右手也没有停止轻轻的拍击，记得当年虞山的那处树屋之中，玉儿也是这般靠在他怀中尽情哭泣，当时的她是为了惨死的祖父而悲伤！如今的风若曦他不知是为了什么，却似乎可以感受到她在释放长期以来的那种压抑，显然这不是坏事。
“夫、夫君，欣然姐姐一定将我的出身告诉过夫人和你，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若曦会对你不利，他曾经一心想要对付夫君了。”期期艾艾的哭了半晌，刘毅半个肩头都被泪水打湿，此时风若曦方才停止了啜泣之声，随着这阵痛苦，心怀却变得舒畅起来，她抬头看着刘毅犹豫着叫了一声又将螓首低了下去靠在他胸前说道。
“且不说二弟夫妇都信得过你，否则夫人也不会让我来此，便是你真的要对我不利，又可曾听说过刘郎生怕过何人？我知道你除了琴棋书画之外还有着一身本领，不过你的眼睛骗不了我，你的身上也没有一点杀气，过去的一切刘某不会再问，如今你是我刘郎生的女人，这天下就再没人可以伤害到你！”刘毅傲然说道，他的这具身躯对于危险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微妙感觉，就连辽东神剑王越在他身边都隐藏不住杀气，这种敏锐的直觉也是他能百战不殆的原因之一。
“若曦真是幸运，两次都被夫君你救了性命，今后也只愿守在夫君身边，像夫人一般侍奉你，不过夫君能不能告诉若曦，你从何处可以看出我身有武艺，除了欣然姐姐之外，就连王越和姐夫也没看出来呢？”风若曦可以在刘毅的言语之中感受到他那种强烈无比的自信，那是一种睥睨一切的气势，这样的气势的确应该出现在常人眼中天下无敌的刘毅身上，可实际感受却非同一般，他的言语让她最后的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似乎就是天塌下来，身边的男人也能用健壮的臂膀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可是对他似乎能看透自己还是有些不服，她隐藏身手的方法是一门密术，就连王越与甘宁都无法看透，王欣然是因为了解她的过往且身怀移魂奇术，可听刘毅的言语却绝非是听说。
“呵呵，二弟江湖经验如此丰富，他都看不出来刘某也是未必，不过我可不是用看的，倘若你与我这般接近之后我还感觉不出的话那刘某恐怕尸骨早寒了……”刘毅微微一笑，方才欢好之时风若曦身体的柔韧极为惊人，不经过艰苦的锻炼是绝对无法做到的，当然这也让他更加快意，当下便又伏在玉人耳边小声的说了起来。
“原来夫君是要这样才能看出的……”风若曦听着夫君的耳语一张玉面又是绯红起来，不依的在他怀中扭动了一下又再言道。
“好了，现在不苦了吧？来，为夫给你穿上衣服一起用饭。”看着风若曦略带骄傲的表情刘毅便知她对自己的本领还是很自傲的，心道那是你没有对刘某起杀心，否则如何也隐藏不住，但此时他自然不会说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容之后又再言道。
“不，不行，若曦怎么能让夫君做这些事，该是我来伺候夫君才是。”风若曦闻言急忙说道，他便算才情再高思维方式却还是与蔡琰甄宓等人一般，倒不是在丈夫面前故作羞涩，这些事在她看起来是绝对不能让夫君做得，说着还立刻拿起亵衣穿了起来。
如此遮体的锦被自然花滑落，无限美好的上半身又出现在了刘毅的眼前，穿衣的过程中风若曦有着一个明显的僵硬，随之便稍稍放缓了动作，刘毅知道她是牵动了伤处，可依旧咬牙忍着穿戴整齐。
随后丫鬟们便把饭菜送了进来，种类还十分的丰富，其中果然有刘毅说过的蜜汁，这个小小的发现让风若曦心中又甜蜜了一番，看来自己的夫君不光是威震天下的名将，便在这些事情上也有着常人不及的细致，自己这次真是所托得人了。心中所想，脸上立显，刚刚被滋润过得她心情又是极佳，本就美丽无比的容颜更为夺目起来。
“我看你的身子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这几日再让弟妹给你看看，以后就要在这处宅院中待上一阵时日了，要是觉得闷想要什么玩意儿可以和为夫说。”看着风若曦喝下蜜汁一脸开心的样子，刘毅微笑说道，面前的玉人比之从前又更多了几分活泼，这种院内的生活也不知她能否适应，他可不愿将风若曦变成一只金丝雀。
“多谢夫君关心，姐姐一片苦心都是为夫君着想，若曦怎会不知，这原本就是最好的方法，夫君不用担心，若曦等的了得，不过听姐姐说夫君近日在为农事劳心，说不定我能帮的上忙，先给夫君看一样东西。”风若曦闻言欣然道，今日的结果对她而言已是极为满足了，刘毅的关心更让她心喜，说完之后便在绣床之下取出了一个木盒，看她拿的吃力的样子想必分量颇重，打开盒盖之后先取出了一个木人。
刘毅一旁观察，那个木盒看上去像是个古物，想来也是风若曦的家传之物，这个木人高不过三寸，可仔细一看它面上的表情竟是活灵活现，应该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生的样貌威严，右手之中还拿着一把木剑，这种雕工便是在器具所中也是极为少见的，此时心中来了兴趣，看风若曦珍而重之的表情显然这个木人还不仅仅如此。
果然风若曦拿起了这个木人，将他的头颅旋转了十余圈，刘毅凭借超人的听觉可以听出随着头颅的转动木人的体内竟而发出了一连串的哒哒之音，这个声音很类似后世的保险箱，难道雕刻的如此精巧的木人体内还有着什么机关不成？想到此处双眼也不由睁大。
看着刘毅专注的神情，风若曦微微一笑，拿开桌上的几个碗碟便将木人放在了空处，在他玉手离开之后，那木人竟是自行动了起来，手中长剑挥舞，进退之间颇有法度，倘若刘毅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一套无名的剑法，且不论剑法是否精妙，能将木人作成这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了，到底是何人能有如此本领？恐怕那些器具所中的巧匠也是绝对做不到的！难道此人就是面前的风若曦？
那木人手中长剑舞了约有小半盏茶时间方才停歇，刘毅已经为之彻底震撼了，他的动力显然来自于体内的机括，可这木人不过三寸之高，由此可见机括又要精细到如何的程度？古人的手工当真令人叹为观止！看见眼前的木人刘毅不由想起了后世的那个新闻，马王堆中出土的一件双面刺绣的丝衣曾经失窃，后来经过调查在现场找到，它居然被塞进了一个火柴盒！简直是难以想象。
“夫君、夫君、这个木人就是若曦做的，可惜还没有做到十足，否则他还可以再翻几个跟头的，不光这些，要是能有足够的时间与人手，若曦还可以做出比幽州还好的水车呢。”看着夫君发愣，风若曦急忙轻声唤他，并像是献宝一般的对他言道，一脸的期待之色。
“这、这个是若曦做得？还能翻跟头？水车你也能做？你等一下，先告诉我，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刘毅闻言更是发愣，这样已经够震撼了，还能再做空中动作？他不由出言静坐一会平复了心情，看来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眼前的风若曦要是加入器具所立刻又能将他们的水平提升不少，更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好处。
“呵呵，这些都是若曦家传的，现在也都是夫君你的，其实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得，我要随娘姓，她是家中独女，外公的风姓也是后改的，原本他姓公输！”风若曦轻声笑道。
“公输？”刘毅闻言一震，竟然是他！

第五百一十五章 残缺秘录
公输，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姓氏，刘毅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公输班，此人在历史上可是有着绝大的名声，被后世的工匠奉为始祖，又叫做鲁班，据说他的手艺达到了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地步，所创造出的木匠工具不仅沿用至今，其本人也与一些神奇的传说联系在一起，他造的木鸟可以在天上飞三天不落，车辆可以不用牛马拉拽而自行奔走，等等一切不一而足，亦是个极为神秘的人物。
此人还与墨子有着很深的关系，鲁班不但在生产器具上有着很大的贡献，战争工具也没少做，像是云梯和那什么爪的都已经被大面积运用与军队的，后来正是因为墨子的相劝才让他将精力全部转移到了生产方面，取得了更大的成就！墨子这个人就更不用多说了，刘毅对于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机关术！后世有一部深受玩家喜爱的经典单机游戏叫做轩辕剑，当时他也乐此不彼，对其中的机关术极为好奇。
也许是这些东西太过匪夷所思，又不符合什么公式定律，因此更多的被认为是一种民间传说，可当时的刘毅就认为单纯因为古时的发明与现代的观点不合就将之认为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一种科学的态度，就像埃及金字塔说不出缘由就撤出了外星人，不过这也算的上一种解释，可英国的牛津大学中有一座完全运用物理学原理搭建起的木桥，用了很多年还是十分的坚固，后人将之拆下研究之后就无论如何也恢复不了原状了，只能将之钉在一起恢复旧观！时代的发展使得今人在很多领域内都胜过古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也有一些领域古人实在是要胜过今人亦不可否认，尤其是手工业，这是刘毅亲身感受的，便是器具所中那些能工巧匠们作出的东西他也是见所未见。
要不怎么说刘毅这两日恨上了嬴政？他的一把火烧掉了太多古籍的记载，鲁班的那只飞鸟是史有明文的，但制作工艺却是没有任何文字流传了，趁着现在离那个时代还不是太远，刘毅会非常认真的在民间收集那些残存下来的古籍，让陈群去找也是出于这个初衷。
据人类学家的观点，运用工具是人类区别与其他动物的本质特征，历史上多少次的大发展大进步也都与工具的革新有关，比如说蒸汽机就是工业革命的标志，再如后来的电脑让人类进入了信息时代，倘若自己真的可以找到那些古人流传下来的密术，配合自己现代的思维将之发扬光大，这样的事情想想都会让他无比兴奋，千万不要小看桌上的这个小木人，它之中所蕴含的工艺说不定就会让这个时代有一个巨大的飞跃，便是对于自己争霸天下的大业也是有莫大好处的，幽州军为什么强悍？精良的操练自然是基础，可似轰天炮、穿云箭等物也更使得他们如虎添翼，现在的器具所中按刘毅的指示已经在研究诸葛连弩了，而眼前的这个佳人真是鲁班传人的话自己的收获就大了。
“若曦你的外祖是鲁班的后人？那为何没有听过他的声名？你们母女又怎会流落在那个小山村？”一时间刘毅脑海之中思潮汹涌，久久不能平静，半晌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对风若曦问道。
“夫君果然见闻广博，外祖正是公输家的后人，可虽是身怀绝技却生不逢时，一生穷困潦倒还受人欺压，他一生无子，临死之前也没给娘留下什么，除了这个木箱之外，其实若曦也是好奇，以夫君如今的身份，竟然会对那些工匠如此看重，只恨外祖早生了数十年，倘若能遇见夫君定不会似当日那般，这些事娘本就不愿意多说，直、直到她死前才大约说了一些，并将这个木盒留给了若曦，若曦蒙夫君两番救命之恩，现在又是、又是刘家的人了，知道夫君的心思，因此才将这个给夫君看得。”风若曦轻声慢语娓娓道来，神色之中时而羞涩时而欢喜，可提到外祖与母亲的时候又是一阵深深的哀伤。
“哎……的确是生不逢时，如此人物堪称奇才，若曦，你娘的坟冢不知在何处，如今你在刘家，我改日派人将老人家的遗骨迁到北平，你也能年年拜祭，以表孝心！”刘毅闻言也是一声长叹，旁人怎会像他一般将这些人都看做是奇才？看来时代的思想束缚也扼杀了太多的天才，没有那种土壤，很难长成苍天大树，此时见风若曦神情哀伤，美目中泪光隐现心头不由又是一阵怜惜，当下便出言道，这么好的一个女儿跟了自己，要在后世就是丈母娘了，也该尽尽心意才是。
“真的？若曦多谢夫君，外祖父本就是蓟县人，这下娘可以落叶归根了。”风若曦闻言双目一亮，立刻就是喜上眉梢，竟是站起身来给刘毅下跪，口中言道，没想到夫君竟对自己怜惜至此，这也是在她心中埋藏很久的心愿了，娘一生命苦她也未尽到孝道。
“起来起来，这是做什么？一家人刘某做点事情理所当然，明日我就让刘六来问你，你把详细所在告诉他就行，肯定找的到的。”刘毅急忙将风若曦从地上扶起，口中不无怨怪的说道。
“多谢夫君，若曦真是太开心了，要是娘看见我能有这样的夫君，不知会有多高兴了。”风若曦一边起身一边神情激动的言道。
“好啦，你跟自己的夫君还要这样？原是刘某找了个宝贝才是。”刘毅将风若曦拉入怀中坐在腿上，又伸手为她擦拭去脸上的泪珠，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又是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风若曦嘤咛一声，却是热烈的回应着夫君的热吻，此时她心中除了情意之外便是深深的感激，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去回报夫君的爱惜，一番口舌纠缠之后方才想起还有很多事情未和夫君说起，急忙略略挣扎，站起身后又将那个木盒拿了过来打开放在刘毅面前。
内中是一些竹简，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了，刘毅心道这难道就是公输班留下来的什么秘籍？心中好奇可却没有去加以动作，后世的经历使得他如今还保持着对知识产权的尊重，不想窥探别人的秘密。
“夫君，秦时家中遭受过动乱，祖先拼死才保留下来这些残卷，虽然已是十不存一，可想必对夫君还是有些用处的。”风若曦小心翼翼的将竹简取出展开在刘毅面前，口中轻声解释道。
“嬴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败家子，难怪你的秦朝如此短命，焚书坑儒，你不但是杀人凶手还是文化的侩子手，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了。”刘毅闻言脑海中对于秦始皇的怨念更加增强了，也尴尬的发现那些竹简上的字自己十有八九都不认识，倒是一些精细的图样让他兴奋，其中正有风若曦方才提到的水车，从图上看是要比现今所用的精致的多了，那耕牛所拉的农具更是巧妙，一时竟是有些入神。
风若曦见刘毅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也不加打搅，心中对于夫君重视自己的家传还有着很大的自得，待半晌之后刘毅方才言道：“若曦，这些图上的器具你都会做吗？还有就是你们家这个秘传是不是不能外传？”光看那些图形已经让刘毅感到吃惊，他又不太好意思在佳人面前说出自己不认识这些字的事实，当下微做沉吟对风若曦问道。
“若曦这几年未能专心于此，只有一半力所能及，不过日后定会潜心于此，夫君既然相爱，若曦一定会把这些全部做出来的；夫君，若曦现在已经是、是你的人了，这些也都是你的，什么外传不外传的都是夫君你说了算。”风若曦很是认真的言道，神情之中还带着一点委屈，显然是对刘毅方才那句你们家有了一些心思。
“对对对，这些都是我们的，若曦你看着竹简已经太过老旧了，你还是要将它抄录一份才是，至于做出来你慢慢来就成，需要什么尽管与夫君说，一定满足。”刘毅见状连声言道，人家姑娘都是自己的了，这些外物还不如是？不过他可要爱惜眼前的古籍，还要保密，风若曦家学渊源想必她来研究是最合适不过了，自己全力支持就是。
“夫君说的若曦一定办到，反正这段时日也要在院内，能为夫君办事若曦最开心不过了，这几年我也有不少的积蓄，需要什么便叫丫鬟们去买。”听刘毅说起我们二字，风若曦立刻转嗔为喜，当下欢快的说道，至于钱财方面她也算得上是颇为富足，不用夫君劳神。
“那怎么行，你的这些是嫁妆，哪有夫君办事要用你嫁妆的道理？需要的东西也不需丫鬟们去买，我会派妥帖之人来听你吩咐，这些下人最好不用让他们得知。”刘毅立刻出言道，此时在他心中，风若曦不但是自己的妾侍，也是专家教授级别的人才了，心中思考着要和夫人商议一下，这处院落太过狭小不宜做研究之用，自己将军府中地方宽敞又是安全不过，将她接入府中才是上策。
“夫君的体贴，若曦知道了，只是不知夫君要若曦先做其中何物？”这一番话更让风若曦开心，虽然一点嫁妆对刘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自己也不是太过看重，可夫君言语之中对自己的爱惜是极为真诚的，自己日后还要更为努力的赢得夫君的爱意。
“嗯，先做这个吧。”水车要用于实践，倒是那牛拉犁看起来最为简单，研究起来应该也轻松一些，便指着那个图样对佳人言道！风若曦闻言连连点头，这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倒是要尽快做出来也好在夫君面前显示自己的本领。
刘毅此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附在风若曦耳边说了一番，一开始玉人的面上还有些愕然之状，可随着刘毅的解说却是又惊讶又娇羞，却仍是乖巧的不住点头，此种模样当真是美不胜收！

第五百一十六章 听涛小院
万花楼风若曦这一番阴差阳错却让刘毅有了很大的收获，除了绝色佳人之外那些鲁班残卷在他眼中看来亦是价值千金！风若曦得夫君如此怜惜，当晚不顾新伤之身就要再侍枕席，刘毅自不会为此催花之事，佳人已经入门来日方长，二人秀榻之上一番私语亦是其乐融融。
“夫人，我想让那风姑娘今日入府。”早起刘毅回到府中晨练之后便在客堂中用过早饭，之后便与蔡琰提起让风若曦入府之事。
“哦，你们别误会，夫人的安排是极为妥当的，刘某也绝非它意，只是这风姑娘的祖上乃是巧匠鲁班，昨晚在她房中得见家传残卷，却对我诸州农事及器具所有着莫大好处，为夫打算让她尽快将残卷之中的诸般器具引为实用，那处宅院便不甚方便了，横竖在我府中亦无人得知，又更为安全，若是不信大家可以一道参详，说不定集思广益之下还能有所得。”话刚出口刘毅忽觉一阵寒冷，再仔细一观果然妻妾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若有深意，急忙出言解释道。
“原来如此，此事倒未曾听欣然妹子提起，妾身安排若曦妹子不过是为夫君名声着想，如今既是如此当遂夫君心愿，这就派人去将她接进府来，恰好那湖畔的听涛小院方刚建好，占地颇大便让她在此处安身吧，不过妾身亦曾闻听鲁班之名，其手艺之精，思想之奇都为人称道，夫君亦可带我姐妹见识一番。”蔡琰听得这风若曦竟还有此能为，可对丈夫大业有助，又知刘毅向来不会虚言，自是欣然允可。
“刘某便是这般想的，各位都是冰雪聪明，又一心向着为夫，在外间不便咱们在家中研究一番古人奇术岂不是妙事？”刘毅接道，他此话倒非恭维众女，论手艺她们比起那些能工巧匠自然是天差地远，可若论学识与聪慧却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三个臭皮匠还赛过诸葛亮了，何况是自己这些才貌双全的妻妾？况且如此更能保密。
甄宓等人开始听闻刘毅之言心中都有些吃味，原本夫君对待众女可是一视同仁的，如今却独宠这风若曦，莫不是她当真青春年少，又或是有什么狐媚手段迷住了夫君？因此看向丈夫的目光中便多少有些幽怨，此时得夫君解说才知错怪了他，听夫君话语还想让她们一起帮忙心中可是颇为兴奋，在这点上她们与蔡琰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蔡琰办起事来效率极高，找了一帮妥善家人便将风若曦从那处院落搬到了府中听涛小院之中，此事对于风若曦而言更是意外之喜，昨日初承雨露虽有夫人安排可心中岂能不想长伴夫君身边，未料刘毅昨晚只字不提今日却行动的如此之快，知他心意之后更是一力赞成，这样她不光可以为夫君更好的出力还能有机会接好一干姐妹，听说刘府内院向来和睦，她亦要谨慎言行，毕竟这里是她以后生活的地方。
按风若曦的要求刘毅命刘六刘七等人去市集上购买了她所需的材料，一大队便放在听涛小院的院中宽阔之处，此时众女闻讯也都赶了过来，却让刘毅再度饱了一次眼福！平素里她们的穿着都是大方得体，刘家富可敌国妻妾们的服饰自然也都是大汉精品，可长久如此确是少了新鲜之感，如今特地叮嘱这些活计颇费力气，众女此时皆是一身粗布衣裳，可架不住天生丽质，这些寻常下人所用的服饰穿在她们身上亦是别有一番风味，难道这也是传说中的制服诱惑？
到了这里，风若曦就成了主事之人了，她原本不想让众女为此活计，可看见她们一副兴致勃勃为夫君出力的样子又是心中感慨，平日内夫君对这些姐姐一定极好，负责她们哪里会如此为他出力，高门大户的恐怕对这些粗活避之不及了，不过虽说刘毅言道一切听她安排她却不能不顾大小，自己入门最原该对众女都加以尊重才是。因此礼数极为周到，一意结好之下使得众女对这个小妹妹的印象却是不错。
“若曦妹妹，这是何物，为何要用它净手？”看着风若曦先端出一盆粘稠的黑灰色液体，还将那双纤纤玉手放进去清洗，拿出之后手上也沾染了一层黑灰之物，糜贞不由眉头一皱问道，她素有洁癖，亦是极为爱惜自己的皮肤，众女闻言也是一般，都看向风若曦。
“呵呵，各位姐姐有所不知，这些活计倘若一不小心是会伤到手的，此物是若曦当年学自欣然姐姐的师傅，用它洗手便能有一层保护之物，等到活计做完将之洗去，不但不会伤手还颇有护肤的功效，妹妹一直都是用它，如今为夫君出力，也要护好姐姐们的柔荑才是。”风若曦微笑着解释道，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尤其是一双手经常要示于人前，怎能不详加保养？这个方子传自药方，的确有神效。
“原来如此，难怪妹妹皮肤如此之好，却不知它对其余部位是否有效？”众女一听是王欣然师傅的药方自然再无怀疑，这也没见风若曦的双手有任何伤痕，当下都是欣然洗了起来，甄宓洗手之时忽然想起此事，便出言问道，其实她们的皮肤都是极好，可风若曦却胜在青春活力，肌肤娇嫩的令人羡慕，说不得也与此物有关。
“姐姐说的是，不过此物只能用来洗手，要按方子来说女儿家每处的肌肤都有不同，也要用不同的方法加以保养，恰好妹妹知道不少保养的方子，待会便去命人配来送给姐姐们一道使用。”风若曦言道，她与王欣然师徒有着很深的渊源，亦从药王之处得了不少好处，尤其这些女儿家形容方面的，但以此论还要胜过英气过人的王欣然。
“那太好了，需要什么妹妹你现在就说，这些材料城中的药铺与杂物铺想必都不会缺少，就算没有我们也能再想办法。”众女一听急忙说道，对她们而言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让她们动心。
“那就先配护肤的方子，其他的配料好找，但有些花瓣雨水是要等时候的，配好了之后不光可以使肤色光洁，还能配出各种花香！”风若曦见姐姐们都来了兴趣，正是与她们交好的时机，自不会藏私。
“还有花香？那雨水又是如何，我平时最喜梅花的香味……”
“呵呵，贞姐姐果然雅致，我看也只有梅花可以配得上你，这些雨水和雪融之后的清水都有讲究，此皆乃无根之水，最是纯净无害，府中花树极多，待到雨雪之时我们可以在树叶花瓣上收取，嗯，还有每日清晨的露水也是养人，另雨水这天的雨水和小雪那天的雪更有效用，妹妹这里还剩下几坛，待会问了姐姐们要什么花香便先配了给姐姐们先用着。”听着众女不断出言，风若曦也来了兴致侃侃而谈。
“各位，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夫君稍安勿躁，先听风妹妹说。”看着场中众女一副兴趣盎然旁若无人的样子似乎早就忘了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刘毅不由苦笑摇头，刚要出言提醒却被玉儿出言打断，看来女人就是女人，为了美丽的容貌便把夫君抛在一边了，不过见风若曦能与妻妾们如此融洽他倒也是欣慰，当下便退在一旁自己看起残卷来，时不时还看一眼手上的绢帛加以对照，好认识那些文字。
众女这处一阵叙话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天色便有些暗淡下来，还是蔡琰最早醒觉过来，今日来这听涛小院是为了帮夫君的忙的，如今却把他一人晾在一旁，倒是极为失礼，当下急忙出言停止了谈论，众女此时也反应过来，看着丈夫孤独的样子心中颇为歉疚。
“夫君，都是宓儿不好，挑起话头误了夫君的正事，宓儿请夫君责罚。”甄宓首先来到了刘毅近前，言语之中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贞儿也是不该，应该提醒姐姐才是。”糜贞也走了过来。
“夫君，不管各位姐姐的是，错在若曦，不应该在此时和姐姐们说这些的，若曦愿领夫君的家法。”风若曦与众女都围了过来。
“呵呵，你们对为夫的心意为夫岂能不知，这些事情原本就是你们女儿家最在意的，倘若若曦能让你们常保容颜为夫也心中欢喜，横竖这器具之事也非一日之功，慢慢来便是，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趣，今晚我们便在这一起用饭，要说这保养肤质之事不光你们需要，夫君我倒也想试上一试，这次战阵之上晒黑了就没回的过来。”看着众女一副小心翼翼赔罪的样子刘毅不由心中好笑，更是怜惜之意大起，她们都是自己这一世极为重要的女子，只要能让她们开心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当下微笑出言，更是刻意迎合起她们的兴趣来。
“这些都是女儿家的玩意，那里是男儿用的，夫君说笑了，就你眼下这个样子很有男儿之风，方才若曦妹妹说了，这些都有香气，你身为朝廷大将军中之首身上要是带了这些怎么行？”众女见他如此都是重展笑颜，夫君倒还真是体贴，当下甄宓笑着说道。
“香气，香气怎么啦？那些西方之国还有男人专门用的香水了，在那里，这可是一种礼仪，为夫倒想一试。”看见众女如花般的笑颜，刘毅心中更是舒畅，便更是东拉西扯起来，一时间听涛小院之中欢声笑语一片，气氛显得十分的温馨融洽。

第五百一十七章 荆州刘表
今世由于刘毅的到来并奉迎天子，北平一跃而成了大汉最为繁华的都市，不过如今也有几座城市经常会被人们拿来与其相提并论，比方说益州的成都、徐州的下邳，此外便是荆州的襄阳！
自刘表来到荆襄之后已经有八九年的时间，长期的安定使得这座城市无论是人口还是商业都显得十分的兴盛，虽然比之大汉都城北平尚还少了一份繁华可在南方而言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都市了，五年前刘表把荆州的治所从南郡迁来襄阳，无疑使得它更进一步。
襄阳城东便是荆州刺史府的所在，大堂之中刘表正在与一干下属议及州事，今日也与往日不同，天子与大将军刘毅派来的使臣已经到了南阳，正在刘磐的护卫下往荆州而来，此人亦是名声在外，在座皆不会陌生，正是在奔狼一战助刘毅大破匈奴的当朝少府郭奉孝！
居中而坐的刘表峨冠博带，姿容潇洒，儒雅不凡，一身名士的派头，倘若刘毅在此，必会将他与后世那些人到中年却越来越散发成熟韵味的男星联系在一起，气度上还要远胜，论长相与仪表堂堂的袁氏兄弟难分轩轾，只是气质之中多了一点温文尔雅少了一点霸气！
“北平大将军刘郎生战功卓著，深得天子信任，不过虽同为大汉宗亲我与此人却素昧平生，今番他遣其心腹之才郭奉孝前来，并在天子面前力奏，加我为骠骑大将军，如今郭嘉前来传达天子旨意是其一，想必刘毅也定会有话让他带来，各位可加以参详！”刘表的语音亦是标准的男中音，浑厚有力并极富穿透性，听起来十分悦耳！
“大将军刘毅起于微末，可自黄巾战其却是百战不殆，讨董之后其人势力日益增大，先破公孙瓒而得幽州，再除李郭奉迎天子与北平，并州刘豹吕布、辽东公孙越等辈皆为此人所擒，乌桓匈奴等异族无不降服，那高句丽又被灭国！如今更是击败四世三公虎踞冀青的袁本初，声威一时无两，想他心中大患唯兖州曹孟德是也，所谓远交近攻，他表奏主公为骠骑将军并派郭奉孝来此定是接好主公以牵制曹操侧背。”刘表左下首第一的是个青衫文士，大约四十许年纪，亦是仪容英伟双目炯炯有神，闻听刘表发问首先起身说道，此人便是荆州主簿蒯良蒯子柔，素来沉稳有谋，家中乃是荆襄望族，当年刘表之所以能灭宗贼定荆州之势便是他的谋划起了绝大的作用，是为智囊！
“兄长所言不差，刘郎生此人志在天下，此番占据冀州之后养精蓄锐，倘若再度出手必是直指曹操，徐州刘备虽也不俗可所领四战之地，实力亦不能与曹孟德相提并论，而今之势，刘曹之外便是主公，日间豫州人马调动频繁，于禁乐进等辈屯兵华阳，隐隐威胁南阳之地，我看曹孟德恐有对荆州动武之心，此番郭奉孝前来既是结好主公，当可允之，借刘毅之势而慑曹操，是为两利。”说话的这人形容年纪皆与蒯良相仿，乃是荆州治中蒯良之弟蒯越蒯异度，这兄弟二人都是腹有雄才，蒯良长于谋划定计，蒯越却是长于军情战事，当年江东猛虎孙坚便可算是折在这二人之手，都为刘表信重之人，如今听蒯越出言，其立场却是倾向与刘毅结盟以共同对付当面之敌曹操。
“异度兄此言诧异，那刘郎生虽是汉室宗亲却亦是野心勃勃之辈，这数年来北方只闻刘毅而不见天子，其心昭然若揭，如今他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是进而谋取天下的手段，倘若主公当真助他对付曹操，兖州一破我荆州又岂能为他相容？那郭奉孝更是个舌辩之士，主公莫要被他迷惑才是，近闻曹孟德以荀彧为使前来襄阳，当也是向主公示好，此人乃他股肱，倘若要对我荆襄用兵怎会让他来此？”对面以身着武官服侍的将领起身言道，此人身长八尺，形容魁伟，一双八字眉更是引人注目，乃刘表继室蔡氏之弟，荆州中郎将蔡瑁蔡德圭！
蔡家与蒯家一般亦是景象望族，其姑母是原太尉张温之妻，二姐与刘表做了续弦，大姐嫁的正是荆襄名士黄承彦，也就是诸葛孔明之妻黄月英的父亲，如此算来他还是孔明的舅父，当年便与蒯良兄弟一道扶持刘表定下荆襄基业，如今更是荆州武将之首，加之又是姻亲，因此他说话在此处亦是极有分量不在蒯良兄弟之下。
“蔡大人此言虽不无道理，可曹孟德毕竟为我左近之害，况且与刘郎生之为人有天壤之别，德圭兄可曾闻及吕伯奢一家之事？曹孟德有言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如此之人怎可以之为援？便是刘毅真若德圭兄所言乃野心之徒可眼前却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再说刘毅重信之名天下皆知，以伊籍看来，异度兄之言方为上策。”蔡瑁话音刚落，对面又有一文士起身说道，正是荆州军军中祭酒伊籍伊机伯。
“伊祭酒之言乃是小儿之见，我荆州兵精粮足，又有水师之利，便是曹孟德前来足可敌之，何必与那刘郎生盟好？此时天下群雄并立，皆欲各自筹谋，我看蔡督之言极是，有刘毅在北，曹孟德岂敢轻举妄动，北方军师不习舟楫，他又何以对我荆襄？此时主公当稳坐荆襄而观天下之事，待群雄相争之时便谋从中取利。”武官列中也有人加以反驳，荆州水军副都督张允，蔡瑁乃是都督，故他如此称之。
这几人一出言，其余文武也各抒己见，王威、黄祖皆有所言，有的支持与刘毅结好，有的却偏向曹操，一时纷纷扰扰不一而足，文官大都赞成蒯氏兄弟，而武将则以蔡瑁为首与之力争，也难有定论。
“主公，既然刘毅曹操二人都有使节来此，不如先观其来意再定我荆州方略，这骠骑将军之职乃是天子所授，主公堂堂帝胄，受之恰当，我亦只需同时善待那郭奉孝与荀文若，刘曹二人既要结好主公便让其先表诚意。”此时蒯良出言为这场争论做了一个了解，他此话不偏不倚，一心只为刘表筹谋，文武双方也自没有异议。
“子柔之言极是，向闻荀文若郭奉孝皆乃天下奇才，如今吾也正欲一观，况且这二人还是多年好友，我等静观其变倒是上策。”刘表出言道，他胸中倒无争雄天下之想，只愿稳定荆襄便可。
“报！启禀主公，天子使臣郭少府早间离开云县，今日午后便可到襄阳，刘磐将军已经派人前来通传。”此时一小校快步奔了进来躬身言道，方才众人议事之时刘磐的快马便到了襄阳。
“好，传令下去，襄阳城中文武随我出城十里相迎。”刘表朗声出言，郭嘉此来不仅代表刘毅，更是替天子传旨，他身为汉室宗亲应对天子更为敬重，这才有聚齐文武迎出十里之言。
襄阳荆州刺史府中刘表要率领文武前往迎接天子使臣，而在北平大将军府中此时亦是颇为热闹，将军府的西面有着一片农田，老夫人偶尔会来此地，当年他与刘毅的父亲私奔出逃，在小村之中男耕女织有过一段快乐的岁月，如今上了年纪更为念旧，便在府中置了这块农田以为寄托，蔡琰甄宓等亦会陪着婆婆来此，不过说起种地，众女之中却唯有玉儿为能了，老夫人不可能日日来此，因此这里也请了几个农妇日常加以打理，现在刘毅领着一众妻妾便在此地做着实验。
那牛拉犁在残卷之中不算太过精巧之物，风若曦精于此道又是一心要为夫君建功，因此不数日便先造了两幅出来，其间众女也有出力之处，当然最多的力气活还是刘毅带着刘六刘七二人做得，此处乃是刘府内院，似管亥这般的近卫虽也可入内可避忌之处亦是极多。
本来是要那几个农妇来操作犁具的，不过乡下妇人没什么见识，风若曦说了半天还是不得其所，后来刘毅干脆挽起裤管亲自上阵，他后世有过一年多乡村教师的经历，对于这农事也偶有为之，加上悟性颇高今世又是天赋神力，三两下熟悉之后操作起这犁具来就很是得心应手了，便是那耕牛也与马儿一般对他有着畏惧，更是服服帖帖。
“夫人，大将军愣是了得，这犁起地来倒顶的上我们村里好几个壮汉了，这个玩意也是精巧，用它翻地也能省些力气。”那两个农妇看见刘毅在农田之中操作犁具健步如飞，脚下更是泥土翻转四溅，这地倒是翻得极为彻底，难怪男人们把刘将军说的犹如天神一般，光看人家这个本事就能养活一家了，因此很是敬畏的对蔡琰说道。
“呵呵，夫君心系百姓疾苦，以前在燕郡之时便常去田间，想是那时学来的吧。”其实蔡琰与众女看见刘毅这幅摸样也是有些发愣，她们倒从来不知丈夫还有这一手，见农妇说起也只有敷衍了事。
“姐姐，夫君平常没事就干农活吗？以他的身份怎会做这些事情？你看他的样子没个两三年的经验哪里能如此熟练？”众女虽是心中诧异可对丈夫层出不穷的本领也算是见得多了，因此虽是意外倒也不会太过吃惊，可风若曦就不一般了，她平素听人提起夫君都是如何如何无敌，如何如何善待百姓，但眼前这一出显然是她所料未及的，不由睁大了一双美目侧头对身边的甄宓等人问道。
“这我也却不知夫君哪里来的如此本事，不过妹妹你刚进家门见的还少，我们夫君各种各样的本领从来不断，总有令人意外之处，时间长了你就会和我们一般见怪不怪了。”甄宓出言众女皆是一阵微笑，看得风若曦也期待起来，看来夫君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更为难测。
“好，这犁具当真好用，用它翻地极深且快，想必更为有利庄稼成长，二位大婶，你们也来试试，看看刘某说的可有差错。”此时刘毅走了数个来回停下之后对着人群这里大声喊道，虽是一头大汗可面上神色却是极为欣喜。

第五百一十八章 襄阳传旨
刘毅领着一众妻妾在府中农田实验风若曦根据残卷而造出的犁具，一用之下便觉此物较之如今所用更能将田地翻得更深更彻，不由心中大喜，这对产量的提高也是极有好处的事情，不过他自己一人的论断尚不足为凭，因此也喊了来府中帮忙的两个农妇前去相试。
方才风若曦的解说虽是细致可对两个见识浅薄的农妇而言就太过抽象了，根本形不成印象，而今她们已经看了刘毅是如何动作，再经他用浅显的语言说了一番之后便大概了解了要领，毕竟是经常做农活的人，对这些农具也有着天生的适应力，一开始二人尚是举步维艰，一段适应之后便能将这犁具操作妥当了，又过了片刻稍稍熟悉了它的性能之后动作更加快了起来，虽不能与刘毅相比也算得上迅速了。
“二位大婶，这犁具比起你们所用如何？”刘毅问此话时心中还是有着一点紧张的，他觉得轻松是因为自己天生神力，如今这两个农妇几个来回走下来却是大汗淋漓，也不知是否成功。
“将军大人，这个叫什么？比起我们平日里用的方便多了，虽然多费些力气可耕起地来却快，要是让那些男人们来用，原来一天耕好的现在怕只要两个时辰，还能翻得更深，的确中用！”两个农妇喘息了片刻，刘毅急忙让人给她们送水，喝过之后方才言道。
“YES！”听闻此言刘毅可比听见什么美妙的乐曲都更为悦耳，胸中的喜悦实在不下于打胜一场战役，当下做了一个振臂的动作。
“YES！”此时又是一声清脆的女生传来，那发音竟是字正腔圆，刘毅一时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当下回头一看，却见是风若曦挥舞着小胳膊也在做着与自己相同的动作，这犁具费了她不少心血，此时心中的兴奋不在丈夫之下，又见他庆祝的样子很是新奇，当下也学了起来，甚至连那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也学的极像，引来了一片笑声。
刘毅亦是一阵莞尔，看着风若曦的振臂而呼的模样十分可爱，再见她微红的双眼却也能感受到她对此事的认真，这些也都是为了自己，当下对她微微一笑，此时他是最能体会风若曦心中的快乐的。
“将军，像这样的农具怕是不便宜吧，我看上面用了不少铁了，也不知我们这些人家能不能用的起。”此时两名农妇又再问道。
“这个两位大婶放心，官府不会把价格定得太高，一开始还是像以前一样帮你们犁地，后面可以租给你们使用，若是收成好了再买也不迟。”刘毅笑道，这也是妻妾们群策群力的功劳，一开始风若曦做出的比这个还要省力效果更好，可经甄宓一算花费的铁器也很是昂贵，便是州府想要大面积推广也是损耗过巨，众人这才又对其加以改进，此时的这个犁具已经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刘将军你可真是大好人，要是收成好了我们家一定先买。”两名农妇闻言颇为激动的说道，刘毅说的话她们深信不疑，在幽州百姓心中，他们的将军从来说一不二，以前官府对农民就极为照顾，府中的耕牛有时都是免费提供的，如此又有了这个犁具，当然是喜事。
“好，不过还要劳烦你们这几日多多用它翻地，看看会不会容易损坏或者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两个农妇无疑很是朴实，大好人就是她们能想出的最好的称赞人的词汇了，可在刘毅耳中这样的称赞是要胜过很多辞藻华丽的歌功颂德的，也让他心里踏实，当下又再叮嘱道，实验只算初步成功，还需要在实际运用中观察改进。
两名农妇闻言自是诺诺连声，而此时风若曦却是快步跑了过来：“夫君，让我试试好吗？”这个犁具包含了她很多心血，现在见到夫君欢喜她也想亲身一试，毕竟自己也有武艺在身，想必难不倒她。
“哎呀，这位小夫人天仙一般的人物，怎么能干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吧。”这两名农妇能进刘府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几位夫人在她们眼中都是仙子一般，如今见风若曦要动手急忙出言相劝。
“没事，让她试试也好。”刘毅倒是不以为意的说道，有什么可以比自己体验自己创造的成果更为开心的事情了？
“嗯！”风若曦欢快的答应一声，便学着刘毅一样卷起了裤管和袖子，露出白生生的手臂与小腿，此间没有外人，她倒也不怕，当即便来到田地之中操作起了犁具！岂知看人容易自己难，倘若是交手的话，便是二十个这样的农妇也不是她的对手，可干起庄稼活来她的力气却好像不听使唤了，尤其是那头耕牛，任她如何威逼利诱都是一动不动，等到风若曦推着犁具筋疲力尽的时候它却突如其来的向前一蹿，让风小夫人极其没有形象的载到在天地中，弄得一脸泥土。
刘毅大笑着上前将她拉了起来，周围众女见风若曦一脸尘土还在拼力的向外啐着不由都是轻笑出声，这数日来的相处让她们也见到了这个小妹妹可爱的一面，况且对于夫君的用心她和她们并无二致！
“这些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的，以后为夫再慢慢教你吧！”刘毅怜爱的为她擦去脸上的尘土，柔声说道。而风若曦被丈夫温柔的举动弄的心中一暖，随即见到众女的笑容却又是害羞起来。
襄阳乃是荆襄重镇，当年便是宗贼势力的核心所在，每年都要征集民夫加固，刘表将治所迁来之后更是不遗余力，因此无论是城墙的长度还是厚度都堪称雄城，四周又是地势空旷，因此隔着十数里便可一见此城的雄伟，此时郭嘉一行的车丈已经靠近了襄阳。
“元直，前番冀州之战，我曾与主公一道兵临南皮城下，此城城高沟深乃冀州雄城之一，如今见这襄阳之雄伟亦还在南皮之上，便是主公治下怕也只有北平与洛阳可以与之相比。”坐与车前的郭嘉看了远处的襄阳城池不由对一旁的徐庶言道。
“军师之言不差，其实荆襄之地也不止襄阳一处坚城，我等来之前的南阳也不输之多少，据庶所知，那南郡与江陵江夏也皆是荆襄有名的坚城，刘使君在此坐镇多年难有人可动其基本确非幸至。”徐庶闻言微微颔首，当年他在此处盘桓日久，如今故地重游亦有感慨。
“报！郭军师、徐司马，荆州刺史刘使君亲率满城文武出城十里相迎，便在此前不远之处了。”此时一侍卫从前方跑来言道。
“呵呵，刘使君乃大汉宗亲，对天子自是极为敬重，元直，你我二人可要以礼相待才是，不过恐怕只有嘉能借的此势，待文若兄前来就无此殊荣了。”郭嘉淡淡一笑，此时他已经接到了荀彧来此的消息，对他的意图也是洞若观火，多年故交在此相聚，却是各为其主，想必自己与这好友之间必会围绕刘表的倾向有一番争斗。
“尝闻曹孟德称荀文若为吾之子房，以他眼光将张良作比足见此人之才干，便是师尊与主公提起也是赞赏有加，如今他前来荆州必定与我等目的相同，郭军师与他可是亦敌亦友了。”徐庶亦是笑道。
“当年志才兄一信相邀，嘉方得北上与主公相见，当时文若兄的使者只是晚了一步，主公英雄了得却与群雄之中独重曹操，称其雄才大略，许子将月旦评之言实不虚也，后在徐州之时嘉奉主公之命往他营中送信有过一面之缘，此人临事沉稳，杀伐决断确是极为不凡，他将文若兄比之子房却也不差，我看此番文若兄前来倒非接好荆州，而是让我等不能与刘使君交好，也罢，嘉便与这今世子房较量一场！”郭嘉言语之中并无半分不豫，似乎很是期待这位故友的前来。
“丈夫处世为敌也可为友，主公曾有言劲敌亦非不是知己，军师气度，在下佩服，想必此番荆襄定有一阵精彩。”徐庶言道。
说话间前方士卒已于道路两旁列好阵仗，刘磐也是快马前来，刘表率领一众文武就在前方等候，郭嘉闻言整顿衣衫，与徐庶二人尽皆上马向前奔去，行不多时便见一群荆襄官员路旁相侯，为首之人服侍正是大汉刺史官府，当下下得马来迈步上前。
“闻听郭少府奉天子之命前来，刘表特率城中官员与道旁相侯天使。”见二人走来，刘表整整衣衫亦是快步上前行礼言道。
“刘使君客气，尚请迎接圣旨。”郭嘉面容一肃，正色言道，随即便打开手中天子旨意诵读，刘表与一干官员都是伏与道前。
圣谕：荆州刺史领征南将军刘表刘景升公忠体国，九年来坐镇荆襄使得民生安定，州郡稳固，为汉室之栋梁也，今特加为骠骑将军，其长子刘琦为江夏太守，望可体察朕心，固我大汉！
“微臣刘表领旨谢恩！”刘表躬身行来低首接过圣旨，又再面北三叩首方才站起身来将圣旨交在一旁随从手上恭送回府。
“郭嘉（徐庶）见过刘使君。”传旨已毕，郭嘉徐庶二人也上前给刘表见礼，方才他代天子传旨，此时却已经恢复身份。
“呵呵，久闻奉孝大名，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俗，元直亦算是故旧，不必多礼，奉孝你远来辛苦，表已在城中备下薄酒为你接风洗尘，请！”刘表见状上前相扶，口中微笑言道，当即也请郭嘉上马。
“些许微名，难入使君之耳，倒是大将军在嘉面前多有提及使君，言大汉宗亲之中，如今能为汉室固守四方的便只有他与使君及蜀中刘季玉了，心中倾慕已久，要嘉代为多多问上。”郭嘉言道。
“朗生心意，表心中自知，只是我等有兄弟之义却是缘铿一面，如之奈何！不过得见奉孝也可略解此情，先行入城再叙。”刘表说完便亲自送郭嘉上马，随即也带着一众官员与其一道进入襄阳城！

第五百一十九章 后发制人
刘磐护送郭嘉一行到达襄阳，刘表率领城中文武出城十里相迎，郭嘉传天子之意加刘表为骠骑大将军，其长子刘琦为江夏太守，刘表领旨谢恩之后便请郭嘉一行入府饮宴，一干文武尽皆作陪。
席间刘表丝毫不提刘毅有何事让郭嘉前来，只是一味的赞赏大将军为汉室所建的功勋，后又问起幽州治政行商之事，态度倒是极为客气。奉孝心中自知此乃欲擒故纵之法，便也兴致勃勃的与之对谈起来，这些事情大多是他亲身经历，本就颇有精彩之处，再加上奉孝的口才，说的是行云流水扣人心弦，使得本来无意的一干文武都渐渐听的来了兴趣，自从奉孝得知荀文若也要来襄阳之后，他便打定主意要后发制人，刘表不问他也懒得说，来之前刘毅便有让他随机应变之言。
“听郭少府一言，方知奔狼之战如此惨烈，这匈奴自我大汉开国便是边疆大患，即如卫霍亦只能败之而不能服之，刘将军竟能破其兵，坑其卒，令得俯首称臣，不愧乃我大汉名将是也，而郭少府效仿当年田单之火牛计精妙绝伦，今日闻君一席话，当不虚也！”听闻郭嘉详细说起奔狼并州二战大败匈奴的经过，刘表不由慨然赞道。
“主公之言是也，大将军当年平乌桓、定匈奴，横扫高句丽确是不世奇功，可为我大汉男儿之表率也！”蒯良亦是言道，其余蒯越伊籍等人不说，便连蔡瑁张允等并不愿与刘毅结好之人亦是一脸佩服之色！这才是民族之间的战争，为国杀敌，开疆僻壤的军人总是能得到足够的尊敬，也只有在这样的战场上方可体现出军人真正的价值。
“当日主公下令坑杀匈奴士卒三万，后来朝中颇有自认清高之士以此相责，言及将军不顾我大汉泱泱气度，可将军却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对付异族的不二良方，他还不怕刘某就杀到他胆战心惊为止！泱泱气度待其真心臣服之后表露不迟，其时天子亦是拍案叫好，观今日匈奴之情状便知将军当日所言不虚也！”郭嘉继而言道。
“好，说的好，大将军果然豪情万丈，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要以牙还牙方才可让其心服，那些腐儒之言妄谈仁义，实不足取也。”蔡瑁闻言奋然道，在对待异族这一点上，大家都是一条阵线。
“哈哈哈，今日闻刘使君及诸位之言，便知各位与大将军乃是志同道合，将军有言，我大汉敢以一人之力定州安郡者唯刘使君一人耳，荆襄一带名士如云，豪杰辈出，嘉算是见识了，商容敬各位一樽，略表心意。”郭嘉闻言大笑说道，长身而起手捧酒樽给众人敬酒。
众人自不会推拒，可是喝了酒方才回过味道来，明明是想让此人先提所请，好让荆州占据主动，谁知被他将话题引到异族之上自是同球敌忾，如今仿似真如郭奉孝所言荆襄与刘郎生志同道合一般，难怪他能为刘毅心腹名扬天下，光是这问机敏与应变便是人所不及！
“奉孝，现今我大汉宗族兄弟之中，表痴长几岁，玄德次之，朗生此时如日方中，不知府上如何，子嗣几何？”刘表心道可不能让这郭奉孝再即兴发挥下去，当下微微一笑，便问起了刘毅的家事。
“大将军现有六子一女，长公子桓为玉儿夫人所出，如今一十三岁，此番冀州之战将军亲率精锐与袁绍大军战于黎阳，长公子便曾挥戈上阵，家族中皆称其勇有乃父之风，二公子信为夫人所出，其余甄、糜、秦三位夫人也为主公诞下四子，唯一女为仙儿夫人所出，主公爱如珍宝。”郭嘉闻言也是详详细细的与刘表说了一番。
“呵呵，朗生英雄，子嗣众多，他独爱这千金倒是人之常情，听奉孝所言长公子亦不愧为将门之后，小小年纪便已如此英勇，单只此处，便胜过我等了。”刘表言语之间的神情却颇有感慨之意。
“刘使君太谦了，此事岂独大将军？常闻使君长子琦，幼子琮皆是聪慧过人，如今大公子更得天子亲封为江夏太守，放眼大汉又有谁人能得此殊荣？足见使君平日家风严谨，教子有方！”郭嘉出言道，刘表想与他顾左右而言他他却也是来者不拒，坦然受之。
“犬子鲁钝，当不得奉孝之赞，久闻幽州在朗生治政之下民生安定，四方富足，国都北平更是我大汉头等繁华之处，恨表无幸未能一行亲见，今日先请奉孝观我荆州歌舞以为待客之情，来！”刘表略略谦逊，此时刘琮尚还年幼，刘表身体强健，还未有什么长幼之争，言中虽是自谦可不免也有欢喜之意，他出言之后堂外便袅袅娜娜的步进了一队歌姬，这在汉代大臣饮宴之间亦是极为寻常的礼数。
荆襄九郡向乃富足之地，各行各业也都较之其余诸州兴盛几分，如今这些女子莫不是二八年华，形容可人，举手投足之间更是风情流转，让人赏心悦目！郭嘉心道看来刘表今日是不会与自己谈论正事了，便也专心致志的观赏其荆州佳丽的歌舞来，并不时出言叫好，他本就生性潇洒倜傥，与许多杂艺都是精通，这品鉴水平更是极高。
众人一旁观瞧，见郭嘉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并无半点心事露在脸上，这份沉稳与耐心倒是让人颇为心折，且不论他为何而来，单凭这份谈吐见识与博闻广记便让人觉得与之结交亦乃乐事！
待饮宴毕刘表派人将郭嘉一行送回驿馆好生歇息，又与蒯氏兄弟及蔡瑁商议一阵，决定先行以礼相待，待曹操使者到后再做计较。
“看元直形状，想必有事要问，你我二人身受主公所托远来荆襄，凡事自应商议妥当才是，不需有任何顾忌。”郭徐二人到了驿馆，刘云便安排是为在周围守卫，临行前刘毅再三交代，便是此时他也不会有丝毫松懈，郭嘉见徐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微笑说道，在他眼中，主公看好的徐元直的确是个可造之才，观其此次与甘宁一同出兵稽古便可见一斑，也不欲他因资历地位而有什么掣肘之处。
“军师，主公让我等前来便为结好荆襄以对曹操，如今兖州荀文若不日将至，军师为何今日不与刘使君明言，好收先声夺人之效？”徐庶闻言不再犹豫直言问道，方才路上他一直在思及此事，虽知郭嘉定有所想，可身负的职责还是让他要弄个明白。
“元直之言不差，常言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但今日情形却有所不同，观刘景升之状便是想让我等先行提出，他却能占得先机，饮宴之中荆襄一众文武尽皆在座，元直可能看出其心中所向？”郭嘉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又对徐庶问道，方才他与众人交谈之时看似无心，其实观察的十分细致，对场中诸人的心理也有了大概的把握。
“以庶观之，子柔异度二位大人及一干文臣对主公颇有好感，言语之中亦多有所向，而那蔡德圭并一众武将虽是基于敌忾之心夸赞主公可观其言行却似乎不欲与我结好。”徐庶闻言略微思索便也答道，饮宴之上他的心思与郭嘉并无二致，亦是极为留神众人眼中隐意。
“主公之患，曹操也，刘使君之患，亦曹操也，可彼患却与此患还有不同，此番我军安定冀州之后虽要休养生息，可冀州之地却有三将军及近二十万精锐坐镇，便是曹孟德倾尽全力来攻也未必敢言全胜，此人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必不会为此绝无把握之事，且我军目前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亦是实情，司州有张子才十万大军，更有虎牢之险，强攻得不偿失！因此与曹操而言，抓住我军休养生息的这段空隙发展势力再图回身相抗才是上策……”郭嘉言及此处却是一顿。
“曹孟德若想扩展，刘备刘表必取其一，徐州四战之地，况且刘玄德向来能得民心，便是强行取之待我军休整完毕挥戈一击他未必便能稳守，如此一来荆襄九郡富足之地就成他唯一选择，倘若得以击而破之，便有足够的纵深可与主公相抗衡，想必此人连接孙策亦是此意，军师今日之行确有深意，徐庶受教了。”徐庶见他眼光看向自己，也知道郭嘉心意，当下接着分析起来，听得郭嘉连连点头赞许，话说到大半，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军师今日所为的用意，又出言道。
“呵呵，元直大才，主公当日便赞赏有加，嘉比元直不过多谢历练罢了，远不必如此，恰如元直所言，无论荀文若来此如何都不会改曹孟德下荆襄之意，倘若我等先行表明来意，恐怕文若兄便会借题发挥，以他之才，说不得刘使君会偏向何处，似此反而不美，如今事急不在我处，而在兖州与荆襄，刘景升既然要权衡其中利害我等便静观其变，此一番后发却能制人，盖因文若兄便算再是口若悬河也改变不了曹孟德的本意，一旦形势有变，心急的便是刘使君了，到时他来问我等，只需尽表诚意便可收事半功倍之效。”郭嘉微微一笑，对徐庶投以赞赏的目光，又再言道，此人才华并不在自己之下，只是还欠缺历练之功，这却是必须经过一番磨练才能进益的了。
“如此依军师之见，我等这段时日身处荆襄又该为何？莫不是空等那荀文若前来吧。”徐庶笑道。
“自然不会，元直好友庞士元大事在即，闻他便是身在襄阳城中，我等之间亦有为友之义，况且主公还有厚礼了，士元并非刘使君属下又与元直乃是故交好友，这个礼是不能失的。”郭嘉言罢二人相视俱是一笑，心中颇有默契之感。

第五百二十章 精兵相卫
北平近郊，满眼望去官道两旁都是一片金黄，收获的季节即将到来，辛苦了一脸的农家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今年的收成看样子又能比去年多上一成，除去应该缴纳的赋税与一家人生活所需，剩下的便能给父母或是儿女填上几件好衣服，将自己的房舍修葺一下，说不定还能市集上买上一些新鲜玩意，这几年大家已经不再为温饱而劳神，随着收入的增加考虑的也更多了，而这一切都是刘将军给的。
一辆样式普通的马车此时正行驶在官道之上，周围有数名骑士相随，一个健壮而又不失俊朗的青年男子正坐在车前一边赶车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旁的农田，身后车厢内的装饰与车外简直有着天渊之别，软座上那个穿戴青衣小帽的家丁却与这车厢显得格格不入，此时他正在看着捧在手中的绢帛，可那眼光却是时不时的落在赶车青年的身上，目光中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情，再看此人身形娇小，那双小手如同美玉一般，小帽下还有半截刘海露在外面，竟是女扮男装。
赶车的这个青年正是当朝大将军刘毅刘郎生，看他的面容也是经过了一定的装扮，这几日病情虽有好转可却还未痊愈，乌云盖雪又是太过显眼，因此此时出行他只能依靠这辆马车，为了主公的安全刘六刘七二人特别让器具所的工匠在车厢之内镶了一层铁板，刘毅似乎对于乘车出行有着一种天性之中的抗拒，每次都是坐在驭者的位置。
今日他的目的地是幽州马场，不过此行却与马匹无关，器具所中所有的能工巧匠及飞虎军中的工匠都会集中在马场的一处马棚之中，幽州书院毕竟太过惹眼，出于安全的考虑马场就是最好的选择，刘毅也能借此一观农田的具体情况，正是一举两得之事。
车厢之内那个做家丁打扮的自然是他新纳的妾侍风若曦了，前方她依照家传残卷打造出的犁具很是成功，便是器具所中之人也极为称道，身在府中虽有蔡琰甄宓等众女相助，可她们毕竟不是专业的人才，因此刘毅考虑再三，此次还是将风若曦带上，以她的所学说不定就会对那些能工巧匠们有所启发，此次马场之会要决定的就是今后一年器具所的主要研究方向，其中有生产也有军用，称得上极为重要。
本来在刘毅的计划之中，器具所将来一年主要的任务有三点，农具、海船、弓弩。农具不用多说，每年都是器具所的重点，今年更会集中在灌溉上，毕竟北方较之南方缺少雨水，而灌溉又是农业不可或缺的部分，以前各郡县也在推广，但如今已经有了全局布置的条件。
前番甘宁带领李奉株及王玺二人给刘毅做过通报，他们已经找到了倭岛的位置并成功登陆，有了这个条件刘毅并不想让那岛上的异族再有发展下去的可能，不管自己所做能不能为后世带来影响，可有些事他是必须做的。不过在他看来凭现在自己的实力只要海船能够满足要求，并花费不了他太大的力气，高句丽当年便是被甘宁五万人马扫平的，如今那里已经是彻底的大汉版图了，如今更要扩至海外。
至于弓弩便与着眼于内陆的争霸了，在汉军的编制之中有专门的弓箭手，比如刘毅老四营中的白虎营便是其中翘楚，他们还有着一种威力巨大令敌军胆寒的利器穿云箭，无论射程还是威力都远在其余诸侯之上。不过刘毅觉得除了作为一个专有的兵种存在之外，精锐步军也应该装备上弓弩，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拥有一定的远程能力，这在对抗敌军骑兵之时可以起到巨大的效果，但显然幽州步军平日的装备已是不少，普通的弓箭只能加重他们的负担而并不可取，在他设想之中步军的制式弩箭应该是轻便便携的，而且要具备百步之中伤敌的威力，这看起来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但却是器具所努力的方向。
阴差阳错之下将风若曦纳为妾室，刘毅更是巧合的得到了传奇工匠鲁班的传承，虽然只是残卷可上面记载的东西已是极为不俗了，倘若能将之全部用于实际，则无论是农事还是军队的战力都会得到一个极大的提高！简单的说如今幽州所用的水车都是通过人力畜力驱动的，可残卷之中的风车若能投入使用就可以大大节省劳力的支出，也可以使得农田得到更好的灌溉，不仅如此，如何利用有限的河流进行蓄水备旱亦是需要重点考虑的部分；残卷之中还有着关于发石车与床弩的改造方法，这将大大提高朱雀营本就十分恐怖的战力！
因此在刘毅心中，这次集会的分量绝不下于一次大战役的部署，而选择幽州马场作为会议所在除了安全的考量之外便是为了保密。此前天耳已经发现了不少别州来的探子在打探各州农业的成就，对此刘毅保持着宽容的态度，毕竟这方面绝非一两年之功，且有着明显的地域性，且就算被他们学去成功加以运用对整个华夏的发展的还是有好处的，这也是刘毅区别于天下诸侯的地方，他的眼界更为宽大。
不过有关军事的机密刘毅就不会如此大方了，幽州马场近两年来已经开始产出优良的战马，这和马痴马元的研究是分不开的，如何配种，如何喂食甚至在何时让马儿交配都有着严苛的要求，可说幽州马场乃是整个大汉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之一，在他的周围驻扎着最为精锐的士卒，张合的虎卫营！想要窥探称得上难如登天。
如果此时有人问起儁乂，护卫幽州马场是否是一份美差，他一定会极为不满的回答，谁愿意干谁干，看着那些神骏的战马却是捞不上两匹已经让他郁闷无比，幽州马场产出的马匹分配统一由戏志才安排，其中的程序极为严苛，任谁也难以在其中取利，不过说是这么说，这护卫之事儁乂还是无比看重的，无论何时都不会有丝毫疏忽。
在官道上奔行一阵之后，刘毅驾驭的马车变转入了一条支路，此处便是通向幽州马场的所在，此间道路并不宽阔，只能容两车并行，一眼望去除了两侧的树林与花草之外再无他物，可刘毅却清楚的知道，他们一上这条路，暗中至少会有四双眼睛盯住他们，都是虎卫营安置的暗哨，隐藏的亦是极为巧妙，倘若刘毅不是拥有这具狼王的身躯的话恐怕他也难以察觉出来，亦可见马场防卫的森严！
前行不久，便是一处哨卡，粗大的木架拦在路中，两边高台上的士卒见有车辆前来俱是张弓搭箭，随时准备射击，刘六刘七二人下马递上写有戏志才署名的绢帛，此外还要出示一块腰牌，今日他们出行都经过了一定的装扮，因此守卫的士卒并认不出眼前的来人就是他们的将军，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警惕，看得刘毅暗暗点头。
这份绢帛与腰牌缺一不可，否则除了刘毅亲至无人可以通过此处，戏志才署名的绢帛或许还能伪造，但那块腰牌想要仿制却是万难了，这腰牌通体乌黑入手冰寒，比之相同体积的铁块要重上一辈，乃是大匠徐刚以玄铁所制，不光材料难得铸造艰难，能在其上刻上花纹字迹的亦唯有他一人，这样的腰牌共有十六对，平时存放在州府的密室之中，亦是防卫森严的所在，两者合一更将安全性大大提高。
哨卡的士卒仔细核对过绢帛与腰牌之后立刻向刘六刘七二人举枪为礼，眼前之人他们虽是不识可却认得腰牌上那个壹字，而能够使用他的除了将军本人及他的亲信之外再无其他，这些士卒都受过精心的训练，平素只是认物不认人，因此也不会有太多的言语。当下便命人拉开那根挡道的圆木，放刘毅一行驾车入内。
这样的哨卡路上一共过了三个，再往前便可以看见虎卫营的营寨了，此时张合已经亲自在营门前守候了，主公今日来此的消息全营上下也只有他一人知晓，而到了虎卫营的地盘，除了风若曦之外，刘毅等人已经除去了面上的伪装，那是一层极其精巧的人皮面具，出自药王传人王欣然之手，比之天耳所有更要精巧十分！
“虎卫营统领张合，见过主公！”见刘毅马车到了近前，张合急行几步上前见礼，此次回幽州之后他一心忙于操练士卒，主从二人倒也有数月未曾相见了。
“儁乂不必多礼，这马场周围的戒备做得极好。”刘毅笑道。
“主公重托，合怎敢轻忽，我虎卫营不光战阵之上为全军之先，便是这护卫之责也要滴水不漏，主公，上次那些高句丽新兵的确不错，现高副统领正负责操练，此人不愧河北名将，很有一手，我二人一番商议都想问主公多要些兵员，这不营中差额将近一万了，还有……”张合所说的高副统领正是高览，当日他与鞠义一道投效刘毅，朗生怕张合与鞠义不合，便将他安排到了徐晃的龙骧营，高览则为张合之副。
“兵员你找我也没用，戏军师全权安排，马场的事你也少提，我倒是有话问你，那四十匹骏马子龙可是心痛的紧了。”看见张合一脸笑容，刘毅已知他的用意，急忙出言堵住，不过看来那些高句丽士卒倒是颇为堪用，张合与高览之间相处亦是不错，可似乎他们二人本就应该是好友，只是今世被自己拆散了。
“我要是能找戏军师要到还用求主公？三将军也是，四十匹骏马就心痛了，这幽州马场还是他的后院了，要说心痛也是合心痛自己的人。”张合此时却是颇为怨怪的言道，看得刘毅莞尔不已。

第五百二十一章 马场之会
刘毅与张合提起的那四十匹骏马之事那是当初赵云看中了虎卫营中一名军侯名为秦明，此人不但武艺高强骑术亦是极精，更是沙场百战屡建功勋的老兵，黎阳会战之中铁骑营损失颇为惨重，继续补充得力的人手，因此便向张合提起此时，儁乂开口便是四十匹骏马，且日后分配还要先挑四十匹，子龙不擅讨价还价又是欣赏秦明人才，这才答应儁乂以马换人，其实二人本就私交极好，又是一心为公之人，二营在冀州又都是消耗极大，这亦不过是二人间的玩笑罢了。
“呵呵，亏儁乂你还说子龙小气，开口就是四十匹骏马，若是换了兴霸，你还得不了这许多好处了。”刘毅今日乃是便装，又是与张合私下交谈，因此对这心腹爱将自然不会少了笑脸，便调侃道。
“主公，要真的换了二将军，这人我还就不给了，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秦明那小子可是个人才，稍加历练今后成就非凡，也就是三将军那儿的确缺人，镇守冀州又是重责，二将军的飞虎军人虽少了些可都是军中精锐，称得上是人才济济。”张合低声言道。
“嗯，儁乂说的是，那小子的确不错，身手头脑都是上上之选，如此看来子龙这笔买卖做得也不算亏！”见张合说的认真，刘毅想起秦明此人，不由出言说道，儁乂的一片公心他还是能体会的。
“主公，上回戏军师提到要公明随时准备开进青州北海，并让我虎卫营必要之时给予大力支援，这军令合是不敢违的，只是心中不忿，我虎卫营哪一点不如龙骧营，为何好事总是轮到公明？”其实张合真正的愤愤之情原在此处，身为统军大将，麾下又是虎贲，他无时无刻所想的莫过征战沙场杀敌建功，就算军法天大不得不尊可这牢骚还是要在主公面前发上两句的，说不定下回就可有好转了。
“你们都一心想要杀个痛快，这幽州防卫却让刘某交予谁人？万一有个意外虎卫营在此我方能安心，你还抱怨？”刘毅言道，属下战将建功心切倒不是坏事，张合的那点花样也瞒不过朗生，不过他所言亦是事实，兵家之事如何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只有有备方可无患，幽州乃是他的根基所在，无论何时不可少了强军坐镇。
“主公勿恼，合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主公在北平坐镇，虎卫营自当护卫左右才是。”见刘毅作色，张合急忙言道，刘毅的话看似斥责，实则对虎卫营不无褒赏之意，儁乂也很知道主公的性情。
“好了，哪一次大战少了儁乂你？给我好好操练士卒吧，马场之事可曾安排齐备。”刘毅的训斥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张合这样的大将之才只需稍稍提点便可，当下缓容又问起了此次马场聚会之事。
“那日得到主公号令，合便亲自带人安排，如今一切齐备，器具所中诸人也派士卒前往接了过来，都在会场等候主公了。”张合一笑又再言道，主公军师交代下来的事情他向来都是办的妥妥帖帖，原先的马棚已经被虎卫营士卒整修一新，周围也给器具所中之人安排好了宿营之地，他们两日前便集体到此，儁乂也将之安排的极为周到。
“走，儁乂随我一道前往，说不得此番便有你的好处。”刘毅微微颔首言道，张儁乂刚毅果敢，由他安排自是放心，他口中所言的好处便是弓弩了，虎卫营也是他心中实验换装的首个人选。
“诺，多谢主公！”张合闻言心中一喜，刘毅可是从来不做虚言的，其实一开始他和徐晃包括甘宁赵云等人对于器械之利并算不上太过看重，可后来朱雀营的威力让他们彻底重视起刘毅的所说，士卒操练精良自然是稳固的基础，可犀利的器械不但可使得他们如虎添翼更能很大程度的减少伤亡，老兵的重要性对于征战不言而喻。
说完张合上马在头前引路，刘毅则回到了车上，此时风若曦的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她头回参与夫君的大事，夫人与各位姐姐也给了她不少的激励之词，让她定要尽展所长以助夫君。她们人人心中也都有这个念头，只不过没有风若曦的长处罢了。
“若曦你不用紧张，就把此次看做是琴思馆之中的听琴之会，那时你可是稳如泰山了。”见风若曦有些焦虑的样子，刘毅知道她是关心则乱，当下温言说道，抛开妾侍的身份不谈，仅凭风若曦的这番本领他就要给予足够的重视，亦是他今后计划之中重要的一环。
“这如何能够相比，琴思馆中不过是闲情逸致，此事却是关及夫君的正事，若曦心里真是忐忑的紧。”车厢中只有自己与夫君而人，风若曦便毫无顾忌的纵体入怀，靠在丈夫健硕的怀抱之中，那种安全的感觉可以让她紧张的心情得到很大的舒缓。
“傻丫头，你只需尽力便可，不要给自己太多的负担，好了，马上就要到了，快点整顿一下。”刘毅一时温香软玉在怀，如今佳人的这身装束更让他有着新鲜的感觉，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不过随即便就醒觉，此处严格来说亦是军营之中，他还需谨慎言行。
“嗯！”风若曦闻言乖巧的应了一声便起身对着车厢中的铜镜细查起来，她可不愿意第一次随夫君出来就丢了他的脸面。
行不多时已经到了那处马棚改建而成的会场，四周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营帐，正是器具所中之人的暂住之地，刘毅可以自豪的宣称，此处的百余人便代表着大汉尖端的科技，他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发挥这些人的力量，希望他们群体的智慧可对这个时代做出改变。
“见过将军，见过将军。”等刘毅进入会场之时参加的工匠们已经全部就位了，见将军前来参见之声络绎不绝，刘毅自是笑容满面的挨个打着招呼，他之所以选择便装就是为了少给这些人才施加不必要的压力，毕竟今世与后世不同，他们心中还是有着地位差别的，就算刘毅这些年来极为厚待待常年形成的观念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汉末之时，工匠们的社会地位要弱于农者，可说是底层草根人士了。
当年在西园之中，刘毅可以对三千多士卒的姓名牢记不忘，如今这些工匠不过一百来人他自是印象深刻，微笑回应的同时还不时与身边相熟之人说上两句，在这些工匠心中，将军的只言片语都是极大的荣幸，也会成为今后他们骄傲的资本！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并不是儒者文士才懂得士为知己者死的，将军给了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更重要的是给了他们一种平等的尊重，后者反较前者更为重要，因此人人心中都存了一个念头，要用自己的一身本领报答将军的恩情。
“呵呵，马场主别来无恙，刘某有数月未见场主了。”紧挨着刘毅主座的便是幽州马场场主马痴马元与大汉第一铸造名师大匠徐刚，此二人都与刘毅极有渊源，徐刚更与其祖父刘宇乃是故交，当年甘宁的紫鲛断浪刀与赵云的白龙亮银枪便是出于此人之手，此二人便是刘毅也不敢怠慢，因马元的年岁比徐刚还要长上几岁，因此见到二人刘毅便是快步上前主动示好，口中微笑言道。

第五百二十二章 出手不凡
“见过将军，当日闻听将军病情沉重，元实是心中忧虑，本想前往府中探望，奈何将军不宜见客，只得作罢，今日见将军气色，应是恢复了。”马元起身言道，他能从当年一个小小马贩而有今日的地位与成就，实是拜刘毅所赐，因此对于朗生他一直有着深深的感激，刘毅此次装病知情者极少，听闻他病情沉重马元也的确心急如焚。
“多谢伯青兄挂念，华佗先生有言，人食五谷杂粮，自会有百病，刘某平日一向壮健，因此病来也就更为猛恶，如今已是恢复大半了。”马元说话之时很多工匠们也有着相同的眼光，刘毅对他们又何尝不是知遇之恩，只是限于身份又不善于在口头上表达罢了，倒是看得刘毅心头一阵感动，便借华佗之口而言，以安众人之心。
“将军无事就好，无事就好，我等皆可去一块心中大石了。”马元欣然笑道，众工匠亦是连连点头，除了刘毅，哪还能再有一个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可以对他们如此照顾，并给与他们足够的尊敬？
“徐先生近来可好。”刘毅向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又转向徐刚言道，此人当年便因铸造之名而名传天下，得大匠之称，与刘毅及其祖父刘宇更是极有渊源，近几年幽州冶铁的巨大进步和士卒装备的逐步改善都得到了此人的绝大助力！不过徐刚身患绝技却是孤僻桀骜，他能相助刘毅除了见他对这些工匠的态度之外就是那一脑子徐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可是听了又心痒难熬的诸多想法了，这对他技艺的再度精进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到了徐刚的这个地步，他所欠缺的已经不是经验与苦功，而是创新的想法，刘毅就恰恰能做到这一点！因此朗生对于徐刚是极为尊重的，徐刚亦在心中将刘毅引为知己。
“这数月来都在为五锻钢精炼之事忙碌，可惜却无进展，想要找朗生参详你却是抱恙，今日之会后可得好生商议一番。”徐刚闻言却并没有太多的喜色，对他而言能让他动心的只有铸造上的成就，汉末一般的铸铁也就是一两煅，用到三煅的已是极为稀少了，而徐刚之所以铸造之术天下无双，打造出的兵刃千金难求，便是他身怀四锻奇术，甘宁的紫鲛断浪刀与赵云的白龙亮银枪皆是如此！后在刘毅的启发之下又有提高，去年已经成功的实验出了五锻钢！不过所谓艺无止境，对于铸造手法的精益求精使得徐刚从来不会放弃更深一步的探索！恐怕在座工匠之中也只有他会以表字称呼刘毅，盖因两家有旧。
“呵呵，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待今日一会之后，必与徐先生一道参详。”刘毅微微一笑言道，五锻钢的效果已经是极好了，数次提纯之后，钢材本身的延展性与硬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过由于这项工艺要求极高，便是徐刚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更谈不上大面积运用，此时如何能使这种新材料得以量产便成了眼前的课题了。
关于这种五锻钢的用处，刘毅心中也有着考量，一开始是想用在海船之上的，想象铁甲舰如果能在汉末出现将会是多么震撼人心的事情，可随即他就推翻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造船是一个系统作业，凭现今的水平断然是做不到的，后世的知识也是要有实际作为基础的，再说刘毅也不是百科全书，很多都是略知皮毛罢了，虽然在这个年代已经很了不起了，但太过于脱离现实就成了痴心妄想。
军事是他第二个推翻的，幽州士卒目前所使用的兵刃已经普遍用上了二锻三锻的材质，这在如今已经是极为领先的水平了，再加以提高对于战力的提升起效甚微，反复思量之后它只可以用于农业，去改善农具的效用，这才是将之作用发挥到最大的上策，至于大规模的工业于此时言及便如铁甲船一般属于空中楼阁，没有实际基础。
待与众人相见之后，刘毅便即入座，风若曦则侍立在他背后，众人虽觉将军今日带的这个随从太过俊俏，甚至有人暗中猜度刘将军是不是也开始有了龙阳之兴，不过对于将军身边之人他们也不敢妄自猜度与议论，当即器具所之首杨善首先起身出言，所说的正是犁具。
“将军日前传来所中的犁具在下等皆已精心细研，其中确实匠心独运，无论构架还是传力俱是上佳，寻常壮汉用之犁地可较之从前省去一半的时辰，且观其究竟，造价亦不会太高，以眼前幽州百姓而言，该是可以承受，加上州郡县各府的助力，以善观之，今岁便可以先在幽州全境推广。将军果然眼光独到，在下佩服。”这杨善也是幽州有名的匠人，还是行会之首，论铸造之术或许不及徐刚可木活却要过之，加之为人宽厚，很受同行的敬重，故刘毅才将之任命为器具所之首，对他更是厚待，其子杨雄已经在今年举孝廉，目前正在房山县任职，因此杨善对刘毅之心亦与马元一般，人前人后都是极为尊敬！况且刘毅的一些想法也让他获益匪浅，如今这犁具便认定是出自他手了。
“杨所领办事一向细致，如今有你此言刘某当可安心了，不过今日之后便要详细统计此犁具的产量，想要在全州推广至少要有两万之数，辛苦各位了！”刘毅微笑言道，他对器具所的要求与幽州马场一致，有一说一，不需有任何的隐瞒与虚报，本来今日他是准备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犁具乃是风若曦所制，可与家中之时风若曦及众女都是一致反对，毕竟身为女儿身，就算女扮男装也会有诸多不便，她只能隐藏在刘毅的身后，况且风若曦已是刘毅的人，并不用分彼此。
“将军放心，十日之内器具所必会有详细的数字交给陈大人！”杨善显然已经习惯了刘毅的办事风格，当下毫不犹豫的言道。
“嗯，除了详细数字之外，所需的各种材料银钱也要统计清楚一并交上，所备可多出两成预做损耗，至于所需人手之事季明如今身在冀州，你们可以找钟繇钟大人，若是还有什么所需二位大人难以解决的杨所领便直接来我府上！”刘毅略作思索又补充了一些要点。
“将军，这是小人重新绘制的海船图，此船较之军中海龙蛟龙二舰有所不同，以海上远航为主，其船身……”杨善施礼坐下，李奉株起身来到刘毅面前，两旁便有人抬上木架，将一幅巨大的羊皮图纸展现在刘毅与众人面前，上面所绘正是一干造船工匠集思广益结合实际经验之后的结果，待木架搭好，他手持一根竹竿开始指点着图纸一一详细将此船的性能解说与刘毅知晓，间中二人亦有问答之言，李奉株皆是对答如流，看来这次此艘舰船的设计他是信心十足。
刘毅全程之中都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听得十分认真，这也是工匠们最喜欢在将军面上看见的神情，说明将军对他们的成果是极为看重的，亦是对他们的一种莫大的尊敬。等李奉株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刘毅微微点头却回首看向风若曦，目光中带着鼓励之色，此时风若曦的眼光也变得坚定起来，信步来到场间，自李奉株处接过竹竿。
“观李先生之设计，此船与海上行驶以风力为主，倘若风平浪静之时便靠两侧的船桨以人力滑动，设计极是巧妙，小可佩服，不过如此一来所需的人力却是甚巨，既然是远航，船上所乘坐之人当是以少为宜，小可这里正有一物可代船桨之用，只是需要安置在船舱之内，尚请李先生与各位参详！”风若曦对这李奉株友好一笑方才言道，她的声音已经被王欣然用药物加以改变，此时听起来虽然也是极为柔和可却也勉强算得上男子之声了，众人见他进场先是诧异待其出言之后材知道刘将军今日带来的这个随从怕也是此中高手了，否则将军怎会让他如此为之？而刘毅的眼光一向是为这些工匠们所信服的。
风若曦话音刚落，刘六刘七二人便带着一卷白绢来到了场中，打开之后其上所绘的却是一转轮形状的物事，周围的木片形似船桨却是更为宽大，且那角度亦是设计巧妙，应该可以极大的减少此物与水中的阻力！这也是来自于残卷之中的图形，为了今日之会风若曦花了数日夜之功方才绘出这份图纸，其中也算得上是竭尽所能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风若曦的图纸在别人眼中还不算什么，可在坐这些行业精英已经看出了不凡之处，而在她的解释之下越来越觉得此物妙用无穷，其中感触最深的又非李奉株莫属，在他看来，如果将此物安装在舰船的两侧，那么水手们便可以通过用脚踩踏来让海船获得前进的动力，这比用手划桨更为有效，粗算起来采用这个设计至少可以节约一半的水手人数，而在航海之中就意味着续航能力的增强，况且在顺风之时此物还能更加增进船速或是减速，难怪主公今日会带着此人前来，果然是此中高手，此时李奉株已经在下意识中考虑着要如何利用船舱的空间安置这些设备了，虽然这样做有可能要多费些时日，但从效果上来看这样做是极为值得的。
“此物设计巧妙，利于实用，且自身并非太过笨重，确实可对海船起到绝大的益处，先生之才小人佩服之至，尚请见教高姓大名。”风若曦一番解说之后，李奉株立刻上前深施一礼言道，言语之中诚意十足，这些夸赞之语说的旁观众人亦是连连点头，如此精巧的设计出自此人之手，方才一番解说又是细致无比，的确可当此赞。
“小可姓刘名西，乃是大将军族中子弟，一些浅见当不得李先生之赞，这海船才是设计巧妙，小可不过奉将军之命给李先生与诸位一点建议罢了。”方才风若曦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之色，不过随着开始解说之后便已经从容了许多，想起丈夫方才的言语，她还真的将此处当成了当日的琴思馆，面对众人越发显得挥洒自如，此时见李奉株出言赞许，心中也是颇为自得，当下微微躬身一避，谦虚的言道，说完对李奉株及众人一笑，便缓步回到了刘毅身后站定，此时心中颇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看着夫君投来的赞许目光更是心中一甜。
“将军，这位刘公子的设计很是不凡，倘若能将之运用在海船之上必可增强它的远航能力，只是安置起来还需时日，小人这趟回去便会召集众人再度精研，望将军可以多给小人一些时间。”风若曦已经站了回去，李奉株在场中沉思片刻之后又再对刘毅言道。
“好，你尽管回去精心准备，所需之物也要提前交给陈、钟二位大人，此事不用操之过急，当要设法保证万无一失才是，不过设计出这样的海船，奉株你做得极好，既然它还没有名字，刘某便起上一个，就叫‘射日’！”对于李奉株所言刘毅很是赞成，此事虽是势所必行可却也不必追时逐日，对这些造船工匠的努力更要给予肯定，至于那“射日”之言便是刘毅意有所指了，不过在座恐怕也只有他心知此意。
“多谢将军赐名！小人与一种同僚必当尽皆所能，刘公子的这个设计不光可用于海船，便是我军战船也可用此加以改良，内河之中风浪远不及海上，此物更有奇效。”李奉株可不知刘毅所言的射日二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是将军亲自为此船命名已经让他觉得荣耀，当下又是跪倒在地朗声言道，他似乎在刘毅面前总是以奴仆自居，说过几次并不见效，朗生也只有由得他去，不过他最后所言的确有理。
“将军，以善观之，方才刘公子的这番设计不光可用于海船，似乎水车之上也能加以利用，如此一来对于灌溉将会极为有利。”李奉株出言之后退回坐上，杨善却又起身言道，他此言一出，风若曦眼中便有敬佩的神色，身为器具所之首，此人的目光极为不俗。
“呵呵，杨所领果然眼光高深，此正乃今日要与各位所商议的，刘西！”刘毅微微一笑点头赞许，又是回首对身后的风若曦言道。

第五百二十三章 神秘墨门
这是风若曦今日第二次来到场中，可在座众人看他的目光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带着一点佩服也有一点期待，方才风若曦的那张图纸与解说都让他们对着个身材娇小的刘府下人有了更深的认识，倘若这些都是出自他手的话，毫无疑问他们又见到了一个天才工匠！
这一次打开的图纸果然是水车的图样，且设计的精妙丝毫不在方才之下，看那引水之物也的确就是前一张羊皮上所画的样式，只是将木片换成了木舀，而且较之现在各州所用显得更为轻便，在一些地形复杂的环境下更能发挥效用，尤其适用于较多山地之处。
这一次风若曦解说之后杨善等人却是陷入了思考之中，然后就和身边之人商讨起来，还不时对刘毅身后的风若曦提出问题，显然这个水车的设计让他深深沉浸其中，一时竟忘了身处会场之中，只想极快的验证这个新设计的。能在某个领域之内能有着傲视同级的实力，这样的沉迷也是必不可少的，刘毅更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幕，面带微笑丝毫不加阻止，对于杨善的这种举动他在心中是极为欣赏的。
“将军，杨某见到刘公子设计精巧，一时忘形，尚请将军恕过失礼之罪。”风若曦见丈夫点头自然知无不答，而杨善本身便是造诣精深，稍稍得到提点再与众人一番商议已经体会到了其中要领，此时方觉自己太过入神，似乎对将军有所不敬，急忙躬身言道。
“哈哈哈，杨所领专注所长，刘某佩服尚且不及，何来失礼之言。”刘毅见状摆手笑道，他每日清晨精炼血龙戟之时也是心无旁骛。
“将军，刘公子的这个设计不但比如今各州所用更为轻便，且适合多种地形，像上回将军所提的方山县便可以此对农田加以灌溉，可收事半功倍之效，我看这张图纸稍稍做点调整便可以造出一批样品先给各县试用，得其长短之后再加以推广。”杨善又一躬身方才出言。
“便按杨所领之意行事，那方山县可以先行试用，烦请杨所领还要派专人前往各县，不光是这个水车要在实际运用之找出缺陷加以弥补，便是那犁具也是一般，勿要精益求精才是。”刘毅欣然言道，言罢也让刘六将那张羊皮图纸交在了杨善手中！足显对他的信重。
“将军放心，杨某回去便就安排。”杨善珍而重之的将那张图纸妥善收起，再对刘毅一礼便也归坐考虑要如何具体实施了。
“将军，前番言及造纸之法严某已经与一众同僚开始行之，只是时日尚短，还未有建树，不过此时需要大量的各种树木及树皮作为实验之用，辽东树种极多，望将军可以从平州多多调运而来。”杨善方才坐下，又有一人起身言道，此人名为严凯，亦是器具所之中的巧匠，对造纸术进行改良在所中便是以他为主，更有专人辅之。他出言之后便径直来到刘毅面前承上眼中所需树木的种类，显然早有准备。
“嗯，孟平所想应是不差，此物我会交给长文去办，幽州之内十日便可到位，至于辽东及其他诸州所需亦会在月半之内齐备，只是毅曾听人说起，这造纸之术中所用的水质也是十分关键，可以对纸浆的软硬有很大的影响，孟平可加以验证。”刘毅接过一看，所列很是详细，当下便出言道，对于如何造纸他脑海中并没有详细，只是隐约之中记得一些，当年他曾经去过宣纸的产地安徽宣城的泾县，据说宣纸之所以能够保存千年便是与当地的山泉有着莫大的联系，此时一旦想起也就立刻说与严凯让他去加以实践，想必当会有所得。
“水？将军所言大有见地，那严某此番便用河水、海水与山泉分别一试！”严凯自从得到刘毅下令之后一直就在实践此时，如今闻言感触更是极深，当下略施一礼面露深思之色便回坐上思考去了，这样的情形再器具所中是屡见不鲜的，刘毅的一句话往往就能给这些能工巧匠们带来很多的灵感，再去努力的验证从而有所收获。
“对了，刘某几曾忘却，还有一物要给众位观瞧。”在杨善与严凯出言之后，又有器具所中的数人起身说话，分别就自己负责的项目给将军做了通报或是提出所求，刘毅自是一一加以解决，此时忽又想起一事，便将当日风若曦所做的那个木人拿了出来，扭动他的头颅十数转之后放在面前案几之上，那小木人便也开始演练剑法！
在座诸人见之面上都有震撼的神色，比之刘毅第一次见到此物还要兴奋，今日之会将军实在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先是两份精良的图纸，如今又是这个小木人，倘若以工艺作为评价标准的话，在座之中大将军刘毅显然会名列最后，可也正是因为精通此道，这些能工巧匠们才更能在这个小木人之中看出千言万语！他的行动全靠内部的机括发力，但见其大小便是内中的精细，当真是巧夺天工之作。
不过杨善看了之后面上除了震撼之外亦是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将询问的眼光望向徐刚，见他微微点头更是目射奇光，似乎若有所得，这个形状当然逃不过刘毅的双眼，便就出言问道。
“将军，杨某不知此物将军从何处得来，倘若杨某还未老眼昏花的话，这应是墨门的机关奇术。”杨善见刘毅问起便出言道，此言一出，场中却起了一阵私语之声，墨门机关术在先秦之时可是好大的名声，其中更有种种神奇之处在今日看来匪夷所思，便是这个墨门也已经有很多年未曾见到其中之人在世上出现了，想不到这小小一个木人之中竟然包含了这门神奇的工数，怎能不心中好奇。
“杨所领果然见闻广博，可详言之。”刘毅可能是场中很少的几个不觉惊奇之人，当日风若曦拿出此物之时他已经觉得这便是机关术的运用，只不过对于墨门的了解他的脑海中只有墨子的那句兼爱非攻，而机关术更是从后世的游戏轩辕剑中知晓的，如今听闻杨善徐刚都对这个神秘的墨家有所了解，一时也是兴趣大起，出言说道。
“墨家始祖乃是战国宋人墨翟，其人成就极高，墨学当年曾与儒学其名被称为显学，此非是杨某所长，不敢言之，可其人极善手工技艺，可与当时巧匠公输班相提并论，其守城之法还有过之，机关术据传便是此人首创！墨翟死后，墨门便分为三派：相里氏一派、相夫氏一派、邓陵氏一派。其中首领称为巨子，门中之人对其无不信服甚至可以死报之，待秦皇焚书坑儒之时墨门便深受其害，到了本朝又有白墨黑墨之分，只是大多为隐士，白墨精通机关之术避世而居，黑墨中则极多苦行之人据说皆乃武艺高强之辈，杨某年幼之时曾随祖父在云山之中见过一个白墨隐者，其手艺极有巧夺天工之处，只是自此之后数十年，杨某再未听过此门的消息了。”杨善闻言便侃侃道来，他能身为众人之首不仅仅依靠过人的技艺，见闻广博亦是原因。
“杨所领所言不假，徐某三十年前还曾与一白墨之辈探讨铸造之道，当时却是受益匪浅，便是将军祖父刘老大人也和此门中人有过交往，但那亦是数十年前的事了，恐怕也未有提及！”徐刚此时接过话头言道，他素来心高气傲，不过提起那白墨之人却有几分佩服之色，这已是相当的难得了，最后的几句话更是让刘毅好奇心更甚。
今世祖父刘宇对他可是知无不言，可在印象之中却从未提过此事，本来听杨善说起墨门之事便是津津有味，再闻徐刚之言便立刻出言问道：“家祖倒从未在毅面前提及，徐先生若知尚请赐告。”他知道此事事关自己，徐刚定不会轻易言之，因此微笑示意无妨。
“呵呵，令祖既然不提，想必觉得此事无关紧要，徐某也只是偶有得闻不知详细，只是将军那支家传神兵血龙吞天戟十有八九便是由此门众人出手打造的。”徐刚微微一笑，又说出一番令刘毅震撼之言。
“哦，竟然还有此事？看来这墨门中人当是极为不俗了。”血龙吞天戟刘毅仗之横扫天下，无人可敌，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原只道乃是家传之物，却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出处，不过此时祖父已经逝去多年，此事已不可考，倒是这墨门中人才干非凡，倘能收为己用想必亦是绝大助力，心中也多了心思回去问问老管家刘福说不定会有所得。
“敢问杨领主，方才所言墨门分为白墨与黑墨，那白墨中人善于机关制造之术却是避世而居不问世事，黑墨之中则多苦行之辈武艺高强，他们是否有一种习惯赤足修行，三餐极为简单且无论寒暑所着皆是一件单衣，并且对男女之事都极为抗拒？”刘毅正在思索之间身后的风若曦却是忽然出言对杨善问道，她听到杨善言及白墨黑墨之事时便是面上神色一动，直到此时才有机会出言相问。
刘毅倒想不到风若曦会主动出言，当日她对自己言及并不知墨门之事，想来应不是虚言，再观其神色此问当有用心所在，当下便也凝神倾听，杨善闻言略微一愣，立刻出言道：“这位刘公子亦是见识不凡，听闻那黑墨之人的确如此，当年蛾贼造乱之时似乎还有此中人等为其臂助刺杀各地官员，很少会有失手。”
风若曦闻言面上露出了然之色，又见夫君神色有询问之意便俯在他耳边私语起来，而刘毅闻听之后面色亦是有些凝重！

第五百二十四章 苦行死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升起，虎卫营操场之上却是风声呼呼，枪影幢幢。一大队士卒将整个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盖因此时场中切磋的二人可都是绝顶高手！身着青衫的张合枪法刚猛豪烈，力道雄浑，而大将军此时一身白袍随风而动显得潇洒飘逸，虽然未使血龙吞天戟可这枪法亦是稳重凝练，滴水不漏，一时便是个势均力敌之局。
刘毅来此世后就从未放弃过苦练武艺，昨日与器具所一干能工巧匠会商一日之后晚间饮宴同欢，夜间又与大匠徐刚论及铸造之道通宵未眠，这一早便来到操场之中演武，士卒们难得见到将军出手，自是观者如潮，恰好张合亦是每日清晨苦练枪法，这段时日无仗可打练兵之事又有高览为之便更为勤勉，见到主公立刻提出要切磋一番，刘毅近年少上战阵也是技痒难熬，张合武艺精熟枪法高超正可一战，因此次前来并未携带血龙戟，便在营中挑了一把长枪与之对战起来。
在刘毅眼中看来此番儁乂的确是下了苦功，长枪于雄浑之间带着飘逸，看似稳重实则暗藏杀机。自己使得虽不是称手兵刃可武艺到了他这个地步，任何兵器都可发挥出绝大的威力，想不到对上张合之后竟是半点上风也难以抢占，足见儁乂枪法较之从前亦有进益！
张合此战打的酣畅淋漓，越战越对眼前的主公佩服有加，那杆长枪在刘毅手中翻飞如电吞吐若虹，亦是妙招纷呈，其威力竟似丝毫不在血龙吞天戟之下！斗到分际，张合一声长啸，手中金枪开合自如，攻势如山，霸气扑面，却是使出了全力，而刘毅在张合的滔天攻势下仍是面色如水，掌中枪吞吐不定，化作漫天枪影迎上，那场中落叶受二人枪势所激纷纷飘扬空中便围着二人旋转，极为好看。
当今之世用枪的高手刘毅自也见过不少，马超勇烈无比，赵云刚柔并济、文丑雄浑有力，眼前的张合此时更是霸气无双。他如今枪法之中所采用的正是麾下虎将太史慈的路数，子义用枪可谓达到了速度的巅峰，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便是子义枪法之中最大的优点，这杆长枪虽也是通体精钢可比之血龙戟却差了许多，因此采取轻灵飘逸的手法以速度取胜便成了刘毅当然的选择，之只见场中无论张合攻势如何暴涨犹若雷霆，刘毅手中长枪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应对自如。
再斗片刻张合金枪忽然巧妙的收于背后，又自肋下绕出，迅捷无比的直刺刘毅右肩，这一下转换当真犹如毒蛇吐信，金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如同一条金龙卷向刘毅，那枪头到了一半更是摇晃不定洒出万点寒光，绚烂之至，场外观之刘毅此时便如面对一金色圆盘！
“好！”刘毅口中称赞手中长枪竟是丝毫不让，依靠手腕之力抖出无数枪花迎上了张合的攻势，当下只闻清脆的叮当作响连成一片，两把长枪在这一瞬之间交击了数十下，亦知有二人心中明知最后的八下枪尖对上枪尖，可谓精准无比，至此二人都是收枪而立，由方才的极动瞬间转为极静，便若从未出手一般，看得周围士卒大声喝彩。
“好一招百鸟朝凤！想不到此招在主公手中使出威力也不下三将军亲至！”张合首先朗声出言，语音中带着一种全力尽展之后的舒畅，原来刘毅最后一下手法却是赵云的枪中绝技百鸟朝凤！张合与赵云在幽州之时亦是常有切磋，对于此招绝不陌生，一眼便已看出。
“儁乂枪法果然厉害，尤其这最后一枪已经深得枪道神髓，这百鸟朝凤乃是三弟绝学，刘某施展不过形似而已，这神却要差之不少了。”刘毅亦是高声言道，枪戟虽然有相同之处，可微小处差别也不少，方才他以此招对应张合，到了最后八下已是有些遮拦不住，当即用上了血龙六击之中的裂山击方才将儁乂的攻势消于无形！
“呵呵，主公不提合差点不查，最后八下的手法与三将军的确有所区别，哦，应是血龙戟之中的裂山击！想不到主公用枪也可相接的如此巧妙，倘若血龙戟在手，合定是不敌。”张合闻言微微一愣，略作细想已知其中详细，更对刘毅的应对佩服不已，当下出言道。
“儁乂你休要欺我，你这最后一枪犹如神来之笔却是未敢尽全力，所取之处亦是刘某右肩而非要害，当不能发挥此招的最大威力，否则刘某便是血龙戟在手怕也未敢言胜！”刘毅笑道，自己使得不是称手兵刃，张合出绝招之时自是心存顾忌，他岂能看不出来？
“哈哈哈哈，能与主公切磋一番，当真痛快。”张合一声大笑，便与刘毅二人一同下场，自有士卒送来清水洗布供二人使用。
“闻听主公与张将军在此间切磋，高某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不过所幸得见最后一招，却是精妙绝伦。”此时方自另一处操场闻讯赶来的高览上前给刘毅见礼，口中言道，极有敬佩之意，他亦是好武之人，所使兵刃又正是长枪，观二人此战的领悟自然更深！
“亭轩不必多礼，如今在虎卫营中可能习惯？”刘毅伸手略略一扶起笑问道，看高览如今的模样自己将他派在张合身边应是无差。
“虎卫营乃天下精锐，张统领亦是知兵之人，览要谢过主公不计前嫌委以重责，必当尽皆所能协助张将军。”高览由衷言道，身为武将谁不愿意麾下士卒乃是虎贲？虎卫营的强悍天下共知，不过亦唯有亲身体会才能理解的更深，这个副统领之位表示了刘毅对自己的看重，况且张将军亦未因为降将的身份而对自己有所偏见，反而将操练新兵的重责交给自己，这数月下来他与张合的相处可称愉快！
“亭轩自谦了，主公用人向来看重真才实学，你没这个本事怎会让你来虎卫营？主公，亭轩练兵极有章法，可往之一观。”张合一旁言道，刘毅闻言亦是微微点头便随二人来到另一处操场之上观看高览的演练，那些高句丽士卒他只看过一眼，还未知如今如何。
高句丽本就是苦寒之地，其处兵员个个身材高大颇为健硕，可说基础极好，高览的操练在幽州军定则的基础上也融入了自己的一些特长，场上的数千士卒此时已经颇有精兵的样子，看得刘毅心中很是满意，此人身为袁绍手下大将，练军亦有独到之处，现在将他放在虎卫营中一来考察其忠验证其能，二来也是让他对幽州军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样的将才在以后刘毅肯定是会让其单独领军的。
待观看过高览的演练，刘毅又与二人一同用了早饭之后便也离开了虎卫营驻地，而那些器具所的工匠们有很多昨晚便被送回幽州书院，其余的今日也会由虎卫营士卒相送，昨日之会在刘毅眼中是极为成功的，这些能工巧匠们的决心与智慧已经被逐渐激发出来。
不过此次回程刘毅并未亲自驾车，而是与风若曦同在车厢之内，此时亦是一脸沉思的神色，昨日言及的那个神秘墨门引起了他很大的兴趣，况且听徐刚说起他们竟然还和上党刘家颇有渊源，就是自己祖传神兵血龙吞天戟竟也是出自此门之手，倒是首次听闻。
风若曦的身世颇为坎坷，听她所言，其母似乎是被其父始乱终弃的，而他的父亲正是当初派辽东神剑王越与毒王禽滑庚前来刺杀刘毅的天戮之首！她们母女二人离开小山村之后还曾与其重逢，可他冷漠的态度却让风母更受打击，不多时便郁郁而终，风若曦因此对她这个父亲可谓恨之入骨，可母亲临终有言二人又毕竟是血亲，后来她亦为此人盗得药王秘籍以报他的养育之恩，至此恩断义绝，再无挂碍。
此时当年颇有曲折离奇之处，她也是因此得与王欣然相识，如今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本来根本不愿提及这些伤心往事，可昨日听杨善说起那些墨门隐士的摸样时却是心中一惊，天戮之中正有着一批行踪非常神秘之人与杨善所言极为相似，这才主动出言询问，得到对方的确认之后更加可以肯定那些人的身份，便对夫君和盘托出。
这天戮所处乃是汉中，当时郭嘉便曾怀疑此事与汉中太守张鲁不无干系，刘毅可从来不是吃了亏不图报复之人，天戮刺杀他虽是损失惨重亦未成功，可却断了管亥一臂，单凭此点他就不会放过，于是乎天耳便直接与天戮对上了，自身损失颇重的同时也给天戮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不过这些事对于刘毅而言绝非重点，他的心思都是放在争霸天下之上的，后为冀州之战早把此事放下，如今却是旧事重提！
风若曦能够嫁给刘毅并与当年好友王欣然重修旧好早就心满意足，身怀奇学的她绝不会坐视有人破坏她如今来之不易的这份幸福，哪怕此人是她的父亲！那些墨门中人剑法极为高明，其中有几个高手比之王越亦不过略逊一筹且这些人精通暗杀之术，又是极能隐忍，倘若用来刺杀夫君的确是心头大患，她对刘毅说出之时早已下定决心，若是事实当真如此，哪怕拼却性命不要也要护卫夫君周全！
“呵呵，若曦你不必如此挂心，你夫君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便算这些墨门剑手再过厉害想要伤我又谈何容易，刘某说过，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任何事情都有为夫担当，倘若这天戮当真不知死活，刘某亦不会手下留情，为夫如今只是想一探这墨门的究竟罢了。”风若曦眉宇之间的那种担心虽是极力掩饰却逃不过刘毅的双眼，当下伸臂将佳人揽入怀中宽慰道，他绝非狂妄之人，天戮就算再如何厉害也只不过是个江湖组织，还不会让他看在眼中，再说刘郎生其实如此容易被人暗杀的？对于自己的身手刘毅向来有着绝对的信心。
“若曦今生能得夫君怜爱已是心满意足，自该听夫君的安排才是。”风若曦双手紧紧环住刘毅结实的腰身，口中轻声言道，螓首贴在刘毅胸前感受着丈夫有力的心跳，美目之中的目光无比坚定！

第五百二十五章 庞府喜事
从幽州马场回到北平城，刘毅第一个去的地方却非将军府，而是老管家刘福的宅院，这个老人与刘宇岁数相若，乃是刘家的三代家仆，其子刘虎现在子承父业亦是刘府的管家，以老人家将近八十的年纪，便是刘毅也经常会来此间看望，不过今日他的目的与平日不同，听了徐刚之言后他很想知道上党刘家与墨门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家传的血龙吞天戟又是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不过此行的结果令他很是失望，刘福对于墨门之事根本没有半点印象，亦绝不似有所隐瞒。
无奈之下派人去请了陈群钟繇二人前来府中他便也回转，看来此事只能交由天耳去打探究竟了，要说这些江湖奇人也的确有些非凡本领，那日王越受了他一记重拳而遁，身负重伤又再贾诩封城彻查之下亦被他逃的不知所踪，由此也可推想那些黑墨死士想必也是身怀奇术之人，不过在刘毅看来暗杀作为一种手段还是过于下乘了一些，且他从来就不会怕暗中袭击，平日里多多加强戒备也就是了。
这也可以算的上是刘毅的一个优点，难以弄清又不关大局之事他总是能很快的抛到一边，丝毫不会影响自己的心情，后世这个特质就曾经助他在商场上纵横驰骋无往不利，如今用以争霸天下亦是适合，毕竟以他的志向与身份又怎能去和一个江湖门派争一日之长短？哪怕对方是神秘莫测的天戮与墨门在他眼中格局也太过渺小了。
因此当他回到府上之时已是心无挂碍，心中还有着一份自得，此次马场之会可说是极为成功的，一旦会上所议都能变成现实的话，他的实力便会再有一大步的迈进，再说他也不想妻妾们为了这些捕风捉影之事而劳心。至于风若曦那里根本就用不着他嘱咐，这墨门死士之事也只有她与夫君心中知晓便成，多说只能增添烦恼而无益处。
众女见二人回来便问起会上之事，毕竟风若曦的那几份图纸也有她们的功劳在内，而能为丈夫效力更是她们心中求之不得的，当听说风若曦在此次会上大出风头之时无不与有荣焉，更要风若曦说个详尽了，待陈群与钟繇到了府中之后内堂就成了众女的天下。
刘毅办事向来讲求效率，雷厉风行，决定之前可以斟酌再三，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到万无一失，可一旦决定的事情立刻便要办，不能有半点的拖延，他对自己的一干属下亦是如此要求，今日请陈、钟二人前来便是要将会上商议好的事情一一落到实处，这段时日虽是因病歇在家中，可每日州府的所报他都要详细过目，做到心知肚明！
陈群与钟繇二人早就习惯了主公的这种风格，也正因为刘毅以身作则，才让下属人人效法，不敢轻言懈怠，否则不过短短十年时间，幽州哪里来的这般迅速的发展？现在这样的行事风格已经深入到了各州府郡县之中，甚至县中每次会议的时间长短都会成为考核官员的标准，用主公的话来说，基层工作是发展各州的重中之重！
每当刘毅说出一项今日会上所议之事，陈、钟二人都能立刻拿出具体的措施与主公当面讨论其中得失，形成决议之后便会立刻飞鸽传书至各郡县，那些县尉郡守们早就习惯了手中之事每旬一报，遇到一些紧急情况如自然灾害等等甚至还要一日一报！这一番商议自上午直到日头西落，午饭三人都是在书房之内解决的，足见其用工程度。
等到陈钟二人告辞而去，刘毅在坐上伸了好大一个懒腰，反正此乃家中，他也不需要去顾及什么大将军的形象，自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面上露出的也是一份惬意的表情，此时耳边却传来了女子的轻笑之声，刘毅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此人就是甄宓，多年的夫妻加上敏锐的感觉他对众女的脚步声音甚至呼吸都可以分辨的极为清楚。
“宓儿快来给为夫按揉按揉，这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刘毅微微一笑，边舒展扭动着身躯故意做出一副挤眉弄眼的神情。
“哼，人家好心来喊你，还要被你抓差，这几日与若曦妹妹一处，夫君可是舒心的很啦。”甄宓看着他搞怪的样子，不由没好气的说道，可话虽如此，却还是走到丈夫背后给他轻柔的在颈背按揉起来。
“舒心？亏宓儿你想的起来，第一天弄那图纸到三更才睡，昨夜又被徐大师拖着谈了一夜，这不长文与元常刚走，哦……要说这按揉手法，还得是我的宓儿，给你这么一按怎么就什么疲劳都不见了呢？看来以后每天都要抓你的差。”刘毅闻言不由苦笑道，这几日他的确都是与风若曦一处，可为了马场之会他可是专心工作什么事都没做，嗯，最多也就是摸摸小手，四唇相贴什么的，说道一般却是夸张的呻？吟起来，当即便出言赞赏甄宓的手艺，的确按的自己浑身轻松。
“你就是这一张嘴甜，宓儿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了，每日就每日吧，你可得记住。”甄宓本来颇有幽怨之意，可听丈夫一说又是心疼起来，不由心中暗恨自己心软，待得刘毅出言大赞她的手艺却又让她喜上眉梢，先是娇嗔不依后却语音转柔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宓儿今日用的什么香？嗯，是茉莉，果然不错，其实宓儿你真用不着这些，为夫最喜欢的就是你身上的那阵香气。”刘毅将甄宓的一只柔荑抓在手中微微一嗅，便出言道，想必这就是当日风若曦所言的那些护肤之物了，一帮女人研究起这些来那劲头可绝不在刘毅精研血龙戟法之下！不过甄宓天生就带有一种异香，按命相而言乃是大富大贵之兆，刘毅倒是不知此事是否可信，但那种香气的确令他沉醉不已，尤其是在二人鱼水交？欢之时，此香气似乎还有着助情的功效。
“好啦，快回去用饭，娘都到了，你若想闻，今晚给你闻个够就是，这么多年了你就不厌？”甄宓连抽了两下却被他握得更紧，当下轻声言道，今晚刘毅是要去她房中的，这才会有此言。
“宓儿的体香为夫便是闻上一辈子也不会厌的。”听着甄宓略带娇羞的语气，刘毅不由心中一荡，起身将玉人揽入怀中埋首在她玉颈之间深深的嗅了一番方才言道，语中的情意却是极为真切。
此时在襄阳城西的一片大宅院之中却是张灯结彩，这里正是襄阳庞家所在，虽不能与蔡氏蒯氏等荆襄大族相比可在这城中庞家亦称得上高门大户了，今日庞统成亲，气象自然与往日又有所不同。
庞家之主庞德公在整个荆襄都有着极大的名气，当年冀州刺史刘表数度亲自请他出山都坚辞不允，刘表当时问他不肯官禄，后世何以留子孙，他回答说：世人留给子孙的是贪图享乐、好逸恶劳的坏习惯，我留给子孙的是耕读传家、过安居乐业的生活，所留不同罢了。一副名士的风范，司马德操之水镜，诸葛亮之卧龙皆是出于他口，孔明更是向来以师礼事之，极为尊敬，更是鹿门之中的代表人物，其子为庞山民，庞统则是其从子，三国演义中倒将父子二人合为一体了。
可说庞统能有今日的才学见识，与叔父的提携教育是分不开的，庞家子弟之中，庞德公最爱的就是庞统，唤为凤雏，称其才不可量也，而此番庞统进京之时多有助力，亦是此人一力支撑方得以成行，对于庞统效力刘毅他也位置可否，只是言及此乃大事当自身而决。
庞士元幼年丧父，母亲又与十岁之上亡故，一直便跟在叔父身边，幼时很多人都以他容貌丑陋性格孤傲而不喜之，可庞德公却次子少有奇气，对他的照顾还要超过自己的亲子，此番亲事也是他为庞统做主，是为成家立业之意，庞统新婚妻子名为徐瑶，乃是南阳望族徐家长女，生的端庄娴静，品貌不俗，如今年方十六，早在三年之前庞德公初见此女之时便为士元定下了这门亲事，庞统此次回转正是时候。
庞家办亲事，襄阳城中自然客似云来，便是荆州刺史刘表及蒯越蔡瑁等人都派人送来厚礼，只因庞德公生性不喜官宦庞统又是晚辈这才未曾亲自前来，此时庞山民与石广元二人亲自站在门前迎接贵客，如今日头方自西落，正是时辰，不片刻街道上行来两名文士打扮之人，身后有随从挑着贺礼，此二人皆是相貌堂堂，右边那个年轻一些，身形更为健硕，而左边那人三十许年纪，让人一见便觉灵动飘逸。
“哈哈哈，山民兄，广元兄，今日士元大喜之日，徐庶来迟，尚请见谅，此乃颍川郭嘉郭奉孝先生，在幽州之时也与士元很是要好，此番前来更要替刘将军为庞公及士元献上贺礼了。”远远看见那个年轻文士，庞山民与石广元脸上都有温暖的笑容，那人快走几步到得近前一躬身言道，却正是徐庶徐元直，他身旁之人自然便是郭嘉了。
“二位有礼，今日郭某适逢其会，却是叨扰了。”郭嘉微微一笑抱拳言道，行动之间风度极佳，他之所以用了颍川郭奉孝这个名号便是知庞德公不喜官宦因此一身打扮极为普通，也可说思虑周详。
“呵呵，郭先生大驾来此，敝处欢喜尚且不及，何来叨扰之说？先生太谦了。”如今郭嘉可是好大的名头，更是当朝少府，位列九卿之一，可今番却是如此前来，足见对庞家的敬重，庞山民急忙降阶相见，言语之中礼数十足，说话间便亲自陪着二人入府。

第五百二十六章 纷至沓来
襄阳城庞德公府中，今日正在为其从子庞统举行大婚之礼，恰逢郭嘉徐庶二人作为天子与大将军的刘毅的使者来到此处意欲结好刘表以牵制兖州曹操，士元的喜事奉孝与元直自该前来，徐庶与庞统本就是多年故交，更是师兄弟的关系，而郭嘉此时的身份亦是非同小可，就算他今次是便装前来庞山民也不敢怠慢，亲自将其迎入府中。
到得内院一身喜装的庞统闻讯只是赶了出来，故友徐庶的前来令他很是欢喜，而郭嘉到此绝不仅仅是他一人，身后还有大将军刘毅，也让他觉得极受看重，当即迎上前来施礼道：“士元之事，岂能劳动郭先生亲至！”便算庞统此时再有才名，并且在冀州一战中崭露头角，可与刘毅麾下四大军师之一的郭奉孝想必，无论名声还是地位都相差极远，况且有了北平城之中的相见，他对这鬼才之学亦是心中佩服。
“哈哈哈，士元何出此言，主公当日闻听你要在襄阳完婚，便一再叮嘱嘉定要来此相贺，我与士元与北平之中亦是投缘，今番前来即为主公心意也是为友者当为，切莫要太过客气，此乃主公与嘉的贺仪，尚请士元收下。”郭嘉爽朗一笑出言道，北平初见他就知庞统确如主公所言乃是当世奇才，冀州之战更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对于此人能够投效主公他也是心中欢喜，当下便有随从送上两大箱贺礼。
“主公与军师心意，统却之不恭了，待此事之后再与军师详叙，尚请内堂奉茶，家叔虽不喜官宦之人可对主公与军师亦颇为称道，如今得见，想必也自欣然。”庞统不用看也知道刘毅的出手定是不薄，当下很是爽快的命人收下便请郭嘉入内堂奉茶，庞德公亦在其间。
“今日士元大喜，理所当为，你自去招待有朋便是，庞公之名，嘉未随主公之前便有得闻，如今能够一见乃幸事也。”郭嘉欣然道，当即便有人引二人入内，庞统则还要忙着招待一众宾客，不过此时刘毅所送的重礼已经让很多人窃窃私语，很是羡慕这个貌不惊人的庞家子弟，原来只是听闻大将军对其极为看重，如今却已经应验。
“父亲，郭嘉先生与元直赶来相贺士元之喜，大将军亦有贺礼送上。”大堂主位之上坐着一位清瘦的老者，看上去约莫五十许年纪，长须飘洒颇有出尘之姿，正是此间的主人庞德公！此时他正与身边的几个亲属叙话，庞山民将郭嘉徐庶带进内堂之后立刻上前禀告。
“庞老有贵客前来，我等便先往院中落座了，晚间少不得要与庞老多喝几杯水酒！”庞山民言中的郭嘉之名使得很多目光都对着奉孝看来，人的命树的影，此等人物平常可是难得一见的，庞统有言大婚之后便即前往幽州，如今这郭奉孝到此此言定是不虚，在座亦多为知机之人，便纷纷与庞德公见礼之后出了内堂往院中而去。
“徐庶见过恩师，今番前去幽州相隔千里，与恩师已有年余未见，心中着实挂念，母亲亦要庶给您老带好！”众人方刚出门，徐庶上前跪倒在庞德公面前言道，他与孔明一般平素深得此老教导，且当日他们母子避祸荆襄之时亦多得庞家照顾，因此言语中极见真诚。
“呵呵，起来吧，元直之事我已尽知，如今你身上罪名已赎，想必灵堂定是欢喜不已，以元直之才至何处都可一鸣惊人，况且大将军亦有善于用人之名，今后还要自省其身，不要负了一身所学。”看着面前行大礼的叙述，庞德公眼中也有慈祥之色，当即将他扶起言道。
“恩师教诲，徐庶不敢有一刻或忘！”徐庶又再行了礼方才站起身来，对于庞德公的尊重实是发自内心，倘若没有他及另外一位师长司马徽，他徐元直恐怕直到今日还是四处漂泊亡命江湖。
“这位便是奔狼一战以火牛计大破的匈奴的郭奉孝？果然是仪表堂堂，今日士元大喜，能得郭先生前来相贺亦是他之幸也。”此时庞德公的眼神落在了郭嘉身上，略略打量片刻之后言道，虽为隐世之人不喜官场之事，可他本身也是大汉男儿，对国家不会不看重。
“末学后进颍川郭嘉，见过庞公，公乃长者又是前辈，嘉年少求学之时便已闻听大名，长者面前岂敢当先生之称？折杀我也，庞公唤我表字即可，吾知庞公淡泊名利不喜虚礼，但刘将军行前曾叮嘱嘉见到庞公定要代为问候，此乃将军赠长者之物，尚请不弃。”郭嘉闻言上前一步躬身施礼，言语之间礼数周到极见敬意，说完自怀中取出一本书籍呈上，此书以纸张抄写，在汉末算得上颇为珍贵了，况且以此为礼到也与庞德公的地位相称，世外高人绝非金银可以动之！
“奉孝太谦了，当今天下谁不知奉孝之名？想不到老朽这点名声也能让刘将军知晓，还备下如此厚礼，尚请奉孝代我谢过将军厚意！郑康成先生乃当今文坛翘楚，所治经学更是高深，这本易经集注老夫愧领了。”庞德公笑道，待见刘毅之礼时便是他也颇为动容，郑玄号为经神，乃天下文人所共仰，这本易经集注上的字迹便是其亲手所书，可说是价值万金，由此亦足可见刘毅对他的一番心意。
“刘将军当日有言元直士元皆乃当世难得一见的大才，又是如此年少有为，可见鹿门诸公教导之严，各位前辈如此才学还能一心为国育人，实乃我辈之楷模，心中着实敬佩，惜乎远隔千里难以亲见长者风采，憾甚。”郭嘉又是一番言语转述刘毅当日所说。
“刘将军此赞却令老朽惭愧了，说起为国育才，将军才是功高，幽州书院之事我已听得元直讲述此中详细，极有前人之法，群贤毕至，又有今人之新意在内，当日德操便许之为盛事，老朽心中也是赞同，此时憾意却与将军相同，若在早得十年，恐怕也与元直一般要往幽州一行了。”庞德公言道，最早似他们这般的出世高人是看不上刘毅这般武勇之将的，可随后的一个个事实却让他们改变了观点，此人之行止多有出人意表之处，有些事情更是连他们都闻所未闻，而这所有之中又以幽州书院最让他们心中佩服，刘毅的见识绝非武夫能有。
当下便有下人给郭嘉徐庶奉上香茶，几人便在内堂之中叙谈起来，郭嘉言语从容博闻广记又是彬彬有礼，让庞德公对他印象极好，其间徐庶问起司马徽黄承彦及孔明之事，得知他们今日为庞统之喜必会前来，恐怕在路上耽搁了一些行程因此此时尚未到达。
再与庞德公说了几句二人便也退出内堂，今日庞家喜事所来宾客甚多，身为一家之主庞德公却不能总陪着他们说话，还有不少亲属贵客需要他来答礼，二人自也不会叨扰过久，因此就到了外堂之处，庞山民原要相陪郭嘉只道不用多礼，这才告罪去了。
“郭先生，元直！”二人正在闲聊之时对面却有一人走了过来，此人身长七尺白面微须，正是那日刘表设宴款待郭嘉一行之时在堂中见过的伊籍，奉孝此来对荆州人物都是暗中留意，这伊籍在荆襄文臣之中地位颇高自不会忘记，至于徐庶与其更是早就相识了。
“原来是伊祭酒，幸会。”见伊籍近前行礼，郭嘉拱手道。
“当日闻听此次乃是郭先生前来，籍心中便颇为期待，以先生大才在襄阳之中，籍也可常来请益，未料数日以来先生却是四处访友，因此不敢前来打搅，如今得见可得与先生约个相会之期。”伊籍对郭嘉的态度显得十分亲近，言语之中极有交好之意。
“哎……伊祭酒太过抬举郭某了，闻听祭酒乃是荆襄名士，见识不凡，刘使君亦是极为器重，这请益二字嘉如何敢当，祭酒既有此意，嘉自当奉陪，今日之后便在驿馆中静候大驾。”郭嘉此时还看不出这伊籍向自己示好并邀约相见所为何事，不过见当日他与蒯氏兄弟走得颇近在荆襄之中亦很有地位，想必与之谈论也能多得些消息，自然是不会拒绝，当下笑而言道，面上一派欣然之色。
“好，有郭先生此言，籍心愿可偿了，便与明日午后前来与先生一会，望先生不以籍叨扰才是。”伊籍闻言面有喜色，当即便定下相见之期，之后再一拱手便要去往别处，却在转身之际以极低且快的速度对郭嘉言道：荀文若今日午后已经进城，想来晚间便会与刘使君相见。说完便径自而去，似乎不愿留下什么痕迹。
郭嘉闻言面上依旧神色如常，可心中却是急速运转起来，他倒不是在想荀彧与刘表相见之事，文若既然代表曹操前来荆襄，刘表自然会要与其相见，只是这伊籍如此行径却是颇为怪异，难道这其中他是有什么讯息想要传递给自己？抑或得知刘表心中的想法？
“元直兄，多日不见一向可好？闻我兄此次冀州大战与士元一道得见奇功亮实是心中欢喜，前日得知元直前来便料定能在此间相见，今晚当要与元直秉烛夜谈才是。”郭嘉方在思索之间，忽然身侧又有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正在和徐庶打着招呼，听起来二人关系还颇为密切，听其自称为亮不由想起主公与徐庶之言，急忙转身观之。

第五百二十七章 当世奇才
身长八尺，高大健朗，剑眉星目，口方鼻直，面上带着谦和有礼的神色，一儒衫衫配上一青色方巾，这个高大英俊的少年微微而笑看上去便令人赏心悦目，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雅致之气，尤其一双眼睛湛然有神，于淡泊之中透着沉稳又不失睿智，好一个俊逸人物。
刘毅曾经很多次与郭嘉提起荆襄之地多才俊，鹿门之中更是名师高徒，徐庶庞统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放眼整个大汉都是顶尖一流的人才，除此二人及一干名士之外，主公提及最多的便是一个名为诸葛亮的年青人，言道此人实有经天纬地之才，稍加历练便是张子才荀文若一般的人物，甚至还要有所过之，此人号为卧龙，表字孔明。
主公看人的眼光奉孝一向深信，可他当日提起此人时的那种语气与推崇还是让他印象深刻，甚至还在说起周瑜庞统之上，这也引起了郭嘉极大的兴趣，徐元直庞士元之才都已经得到了实际的验证，事实证明刘毅看得分毫不差，因此此次前来荆襄郭嘉最想一见的便是这诸葛亮！奉孝自幼天资聪颖，又是勤奋好学，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型人物，年刚弱冠便已经辅佐刘毅建立不世功勋，其后更是屡出奇谋，当年他以二十几岁的年纪便位列九卿之位亦是天下皆惊！
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人物身上的那份傲气自然也是非凡的，只不过这份傲气被隐藏的极深罢了，能让郭嘉敬佩的大才更是极少，天下唯有两人，司州刺史张虎张子才与曹操麾下首席谋士荀彧荀文若，倒非说是此二人的才干便能胜过郭嘉，而是因为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全才人物，奉孝天性跳脱好动，其性又喜出险出奇，潇洒倜傥不拘常理，也正因此才让他会对荀彧张虎的沉稳持重更有着一种欣赏。
其余戏志才治军严谨，贾文和更是老练狠辣，也为奉孝心中看重，将他们与自己置与一个相同的等级之上，其余便是徐庶庞统的年青俊彦在他心中都还有点缺乏历练，虽然有着极为惊人的天赋才情可要与自己等人比肩尚需时日！而论起眼光，今世唯有刘毅可让奉孝真正的心服，当日主公提起诸葛孔明时的那种神情亦是绝无仅有。如今面前的这个少年虽是籍籍无名，可的确有着荀彧张虎身上的那种气质。
这倒并不是刘毅对诸葛亮就另眼相看，只是后世此人的名气实在太大，已经几乎成了华夏民族智慧的象征，自身的品德亦是完美无缺，身为三国演义三大男主角之一，罗先生的生花妙笔之下给了他最重的戏份与种种神奇的描述，甚至为了衬托此人的光彩亦让公瑾子敬等当世大才都成了陪衬，难怪鲁迅先生会有“状诸葛之智近妖”的说法！因此对于这个神一般受人尊敬的人物，刘毅言语之中自然而然的便会受到影响，听在郭嘉耳中便是主公对于此人的看重独一无二！
“哈哈哈，孔明如何此时方至，今日乃士元大喜之日你如今却是失礼，待会宴上定要好好罚上几杯才是。”此时徐庶迎上前去朗声言道，观其神色之中极为欢欣，充满了故友重逢的那种喜悦。
“呵呵，今日来迟皆孔明之过，差点误了士元，甘当元直之罚就是！”诸葛亮闻言丝毫不加解释，连声言道，他与庞统素来为至交好友，无论为了什么原因耽搁了行程都不会砌词以辩，显得光明磊落。
“军师，这位便是在下师弟，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我师门之中论起才学便以孔明士元为诸人之冠，庶愧不能及也。”徐庶微微一笑转而对郭嘉言道，他心中知晓自己的这个师弟也是主公看重之人，如今庞统已经为刘毅效力，倘若孔明也能如此，鹿门子弟聚与一处为国出力，建丈夫之功业实乃人生快事，语气之中显得极为推崇。
“南阳诸葛亮见过郭先生，久闻先生大名，后又听元直士元提起无不推崇备至，今日得见，亮之幸也。鹿门之中以亮与士元年岁最幼，师长多爱护一点倒是有的，元直兄之言太过了。”听徐庶说完，诸葛亮上前与郭嘉正是见礼，因见其一身便装，就用了先生这个称呼，言语之中亦极见敬意，毕竟他现在还不是那个名垂后世的千古名相，而郭嘉的声名乃是如日中天，现在二人之间地位名声都是天差地远。
“呵呵，鹿门诸公皆乃高士也，元直固然有谦虚抑己之意可士元之人亦是郭某亲见，实乃当今奇才也，由此观之孔明定是非常人物，所谓当仁不让，不必过谦！嘉闻元直言及孔明与士元对主公的眼光都极为认可，在主公口中可是将孔明你比作张子才与荀文若的。”郭嘉友善的一笑出言说道，虽然二人未曾见过可奉孝亦是久闻此名了。
“张、荀二位皆乃王佐之才，亮一更夫又是年幼岂能与此二人相提并论？刘将军此语太过谬赞亮了，实不敢当！”诸葛亮闻言说道，此时虽还是极为谦逊可心中也不免有些自得，刘毅自起兵起来还从未看错过人，能得他如此推许对于此时尚还年青的孔明而言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肯定，像他这般的人物就算谦虚抑己又岂能不自负。
“将军从不会谬赞他人，其所说皆已被验证，况且张子才与荀文若都乃郭某好友，孔明之气质与之二人极为相似，此点吾绝不会看错。”郭嘉又再言道，此处若说对荀彧张虎的了解自以他为最。
“先生之言亮受宠若惊，尚容先去见过恩师与士元，这几日亮都会在襄阳城中，改天定要登门拜访，聆听教益，还望先生不吝赐教。”诸葛亮微微一笑，又对郭嘉拱手一礼，他方才到达庞府，此时尚未去见过庞德公与庞统，自是不便在此处与郭徐二人长谈。
“理当如此，孔明自去便是，嘉定会在驿馆之中扫榻相迎。”郭嘉微笑致意，若能与这个主公口中的不世奇才对坐而谈，他便能对诸葛亮有更为深入的认识，当然不会拒绝孔明要来拜访的请求。
诸葛亮微微颔首，又对徐庶一笑方才行往内堂去了，待其走远，徐庶才靠近郭嘉身边低声问道：“军师，孔明人才若何？”
“主公是定不会看错人的，而今日见这诸葛亮如同当日在北平初见庞士元，二人当是如今年少俊彦中的翘楚之辈，倘若此次回京不光偕同士元一处还能再加上此人，主公定当欢喜。”郭嘉点点头轻声言道，他久随刘毅身边，又是性情相投，二人在公为主从，在私亦是知己，郭嘉对刘毅除了忠贞之志外更多了一份挚友之情，主公对于人才的渴求从未停止，眼前的诸葛亮能与庞统并列他又岂能轻易放过？
“军师之言极是，庶亦是一般想法。”徐庶闻言不由相视一笑。
晚间庞府的喜宴可谓极为热闹，酒席之上庞德公一再邀请郭嘉与他对坐，显得极为尊敬，此时尚有黄承彦司马徽及荆襄一干颇具名望之人在场，郭嘉又怎会如此？几番推让才让司马徽与黄承彦二人坐了次席，自己则再次之，如此举动也让在座之人对他颇有好感。
宴会之中奉孝的酒量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他本就是言辞机敏之人，一时间左右逢源令人钦佩不已，连尽十余坛美酒都是面不改色，无论说起什么话题，郭嘉都能有颇为精妙的言论，耳闻那若亲近，众人更是暗中赞叹难怪此人年纪轻轻便能位居九卿之一，光是这份博闻广记随机应变已经令人佩服不已，更还有那恢弘的酒量。
要知在幽州郭嘉便是极少被二将军看做酒中知己的人，虽然比起甘宁他还有点差距，可看在别人眼中就是极为震撼了，谁也想不到看似文弱书生的郭嘉竟像是千杯不醉一般，且言谈之中更见从容！
庞德公、黄承彦、司马徽三人虽不如众人之甚也在心中暗暗点头，此人不但才高且接人待物亦是极有风度，行动之间显得潇洒不凡，看他年纪亦不过比孔明士元大上十岁，可要知道奔狼之战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郭嘉不过弱冠之龄！若以此而论他之才干绝不会在他们一力推许的卧龙凤雏之下，不愧是刘毅最为信重之人。
庞统过来敬酒之后便被徐庶孔明等知交簇拥着进了洞房，众人再饮酒叙谈片刻之后也是尽欢而散，孔明徐庶都要在此侍奉尊长，尤其元直许久未能与恩师相见，这趟再要分离却不知何日方能相见了，因此一再向军师告罪。汉末之时孝道极重，这师者亦不在父母之下，郭嘉当然不会不让元直尽尽孝心，叮嘱了他几句之后便告辞而回，庞德公亲自将他送出内院，庞山民则本要送郭嘉回府，后者只是不允。
“呵呵，我等为了鹿门苦心孤诣，亦的确造就了不少人才，本以为似孔明士元这样的大才天下难有，与那些当今名士所差不过经验历练罢了，可今晚见到这郭奉孝才知世间藏龙卧虎，不过而立之年竟已经有此风姿，足见其天赋定也是极为不凡，孔明，此人值得你所学之处亦是不少，这段时日正可与其多多结交才是。”送走了一干宾客，司马徽微笑言道，言语之中对郭嘉极为赞赏，更要孔明多与其结交，其余众人也是微微点头，能让在座这些人如此，奉孝足以自傲！
不过郭嘉显然不会知晓此事，他心中想的还是今日伊籍之言，此人到底是自己之意了还是代他人传言，看来明日与之一会方可明了，他在沉思之时刘云等一干护卫皆在身旁却无一人出言打搅，眼看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驿馆，大门之内竟有一面容方毅，器宇不凡的文士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奉孝，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第五百二十八章 诡异梦境
今日洞房花烛，对于凤雏庞统而言自是良辰美景，其中温柔缠绵之处，尽在不言之中。而这段时日歇息在家，刘毅亦是饱受美人之恩，几乎是夜夜春宵，也幸亏他今世拥有这具天赋异常的狼王躯体，各个方面都远胜常人，妻妾们对他衷心依恋，他亦舍不得如此风华正茂的众女要深闺寂寞，不过也不得不感慨，原来这妻妾成群的日子对于男人而言也会是一种沉重的负担，由此看来老天对自己算是极厚了。
大将军府内院，甄宓的百花斋小院，卧房之中一方圆形的红色幔帐垂下将大床遮盖的极为严实，这种形状的幔帐与床榻自是出于刘毅之手，后世他就是一个极为注重生活情趣的人，今世忙于战事之时无暇顾及，可一旦回到家中就定要追求最高的生活质量，而闺房之乐在刘毅眼中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尤其是拥有了众多美女之后。
接着烛光虽然看不清内中二人真切，可那影光曈曈却映照的颇为清晰，此时刘毅仰面而卧，双手高举正覆盖在那曼妙身影的高耸之上，而甄宓正坐与丈夫小腹，纤细的蜂腰不停扭动着，伴随着某种固定的轨迹而一起一落，幔帐之中不时传出那种兴奋与痛苦杂糅的呼声，虽然难以一探究竟可正因有了幔帐的遮掩才使得眼前一幕更为动人。
身下是高床软枕，手中温腻饱满，弹性惊人，而某一处更是被无尽温柔的紧窄所包裹着坐着极有节奏的律动，似乎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种律动调集起来，充满了快意！当然触觉的享受只是一部分，身上娇娆诱人的表情，曼妙的动作以及深沉的低吟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他只需躺着抬抬手，不费任何力气就能享尽温柔，如此场面天下又有哪一个男儿不是魂牵梦萦？可有如此幸运的却是少之又少。
身体及各处感官无比愉悦的同时，刘毅心中亦有感激之意，这是甄宓为了不让自己费力而一力坚持的，看着她香汗淋漓吐气如兰却犹自坚持不懈，刘毅再也顾不得之前的所说立即翻身而上将位置颠倒了过来，幔帐上的两个身影纠缠在了一处，上方那个强壮的身躯想要支其身形却被身下佳人的一双玉臂紧紧抱住，只可隐约得见某一段的起起伏伏，渐渐地那听似痛苦之声越来越是沉闷，两条身影一时间全部绷紧而停止了一切动作，良久之后方才松弛下来……
“夫君你又不守前言。”幔帐中甄宓的埋怨之声却带着一种慵懒和甜腻得化不开的味道，听在耳中便能使人心神激荡不已。显然是在说刘毅方才将位置反转之举，那个紧要时候她却难以出言相抗。
“哎，不是夫君不守前言，实在是舍不得见宓儿你如此辛苦，再说此时原是要男儿主动才是。”幔帐中刘毅的声音带着满足。
“哼，你现在便如此说了，那以前哄人家为你如此之时又是怎么说的？反正无论如何都是夫君你有道理，宓儿懒得跟你说。”甄宓娇嗔着言道，可听着夫君爱惜之言极为真挚心中也是一片欢喜。
“那可不成，这些事情为夫不与宓儿起又去和谁人说。”刘毅微笑着将故意转过身去的甄宓重又转了回来，低头在她颈间胸前又是一阵深嗅，佳人身上的那种异香令他百闻不严，尤其是在云雨之时那种气味便会更为浓郁，后世乾隆皇帝有个香妃，想必与甄宓也是一般的体质，难怪那个风流种子对其用情极深，刘毅亦是感同身受。
甄宓被丈夫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得浑身酥软，一双玉手不由自主的也插进了刘毅的长发之中，又再缠绵半晌之后方才吩咐外间伺候的丫鬟打水进来，二人下榻清洗之后才回转其上相拥而眠，甄宓有个习惯，每次都以手足将丈夫缠的紧紧的方能入睡，如今也未曾改变。
刘毅环抱佳人，一直待她熟睡之后自己方才在那阵幽香之中也睡了过去，岂知还未睡熟，忽闻屋外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金锣之声，且是连绵不绝，朗生一个机灵便坐起身来，这金锣之声说起来还是自己所立，为火警等突然灾害情况下使用，一来通知巡城士卒速去相救，二来也为了警醒那些周边正在沉睡中的百姓，以前北平城中曾经用过多次，可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的声势，恰如两军阵前的战鼓一般。
“宓儿，你且安睡，为夫出去看看。”看着爱妻睁开惺忪的双眼，刘毅柔声出言之后便飞身下床，整理好衣衫出了甄宓的百花斋，此时门前已经聚拢了不少家人正在向东而望，面上都有惊骇之色，刘毅急忙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却见城东火光冲天，竟将北平城半边天空映了个通红，哪里来的如此猛烈的火势？记忆之中唯有当年自己在白平县城大破敌将张平十万大军时的火攻方有这般声势，待看清了那火光的来源之后更是心头大为震撼，那个位置不是别处，正是皇宫。
后世的刘毅对于故宫极有兴趣，曾经去过许多次，对其建筑的精巧与建造的匠心很是佩服，可唯有一点缺陷便是此处的防火，因此他在北平修建皇宫之时还一再向施工的工匠们强调了这一点的要求，此时刘协所处的宫中不但有着充足的水源，还有器具所所制的十余架水车，且皇宫之中一向戒备森严，怎会让火势蔓延成如此形状？
念及此处刘毅却是心中一动，这般火势绝非细小的失误可以造成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纵火，而那么做的话他的目标显而易见便是皇宫中的天子刘协！可这也未免太过大胆了吧，又需要如何的巧妙安排才能躲过禁军的巡查？难不成宫中还有内应？想了半天刘毅竟然得出了一个很是荒谬的结论，除了他想要谋害天子之外再无一人可以将此纵火之事做到这般的程度，可他又是深知自己根本没有安排。
此时的刘毅绝非心慈手软之辈，献帝刘协总有一天会在他手中得到一个结局，至于那是禅让或是死亡亦或是莫名的发生意外谁也不能预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等到天下大势即将定时坐与那龙椅之上的绝对不会是献帝刘协，可是眼下群雄尚在，离天下将定刘毅还有很远的一段道路要走，如今为此忤逆之事只能给他带来恶果！他麾下这些大才之中，最为心狠手辣之人莫过于贾诩贾文和，当年京中的那场大杀让很多人都记忆犹新，不过此刻文和还身在千里之外的冀州！
若是献帝真的与此时离世，刘毅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便会丧失，不光如此与他为敌的几路诸侯必定会抓住此举大做文章，对于他属领的人心也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无形之中便会折损朗生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声势，而有能力为此事者莫过于兖州曹孟德，亦只有这般的枭雄，才能做出这为万夫所指的弑君之事！
这一下刘毅心中思念电闪，一瞬间便转过了无数种可能，却也没有一种最为合理，当下将这些纷繁复杂的心绪强行压下，自己飞快的向将军府大门跑去，此时刘六刘七等人及一干侍卫也都集中到了府门之处，见主公奔跑而出立刻备齐车丈随同他一道前往城东。
刘毅一心想要查明真相，将乌云盖雪的速度催到极致，片刻之后竟将一种随从甩了个影踪不见，此时方才醒觉过来那金锣之声响亮无比，为何这条大道之上不见半个巡视的士卒？除了火光之外周围竟是安静的吓人，亦只有乌云盖雪的马蹄声四处回荡，眼前的屋舍景象却与往日也有不同，刚刚想要停下稍等刘六等人，心中警兆忽生，只闻得嗖嗖嗖的几十下轻响，数十只弩箭竟然一起对着他射来，街两旁的屋舍之内出现了数十个身穿黑衣赤足之人个个手持长剑，杀气森然！
“黑墨杀手？”朗生的念头只在脑海中一现当即便是飞身而起，这一跃足有一丈来高，那些弩箭皆从他脚下飞过，竟无一只可伤的到他！不过随即一阵马儿的悲嘶响彻四处，刘毅当即心中剧痛，此时乌云盖雪的身上已经插了七八支弩箭，嘴中亦有黑血渗出！
这匹宝马随着刘毅南征北战，会过天下群雄，冲过无数战阵，与刘毅之间几乎到了通灵的境界，平素洗刷喂养从不假手于人，这一人一马之间的感情实不在当世任何的好友之下，如今看着乌云盖雪眼中那不舍的神色，便是刘毅也不禁鼻头一酸，可随即就是怒火冲天。
身在空中刘毅已经展开了反击，他所用的便是一直随身携带的石弹，此物在他手中精准无比，威力十足，双手连挥之间周围惨叫之声响成一片，刘毅狂怒之下，谁敢正面触其锋芒？这边双足方刚落地，数支长剑迅捷无比的刺了过来，观这些黑衣人出手皆是稳健有力，剑法极为不俗，刘毅借势一个侧滚，在刻不容缓之间躲过了来袭之剑，随之自地上弹起身形，挥舞双拳便杀入了人群之中，此时他亦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靠的如此之近，浑身的潜力也尽数被激发出来！
感觉之中他似乎变成了当日在小山村内大开杀戒的狼王，铁拳挥出之际一个黑衣人惨叫声中带着一捧吐出的血雨向后飞去，此时他手中铁剑为朗生所折，胸口更是凹下去好大一块！不过这样的惨状丝毫没有动摇剩余黑衣人誓杀刘毅之心，竟然组成了一个严密的剑阵，万点寒光若舞银蛇的便向朗生罩了过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刘毅钢牙一咬，此时想要闪躲已无可能，唯一的作法便是与之拼个两败俱伤，高亢的狼嚎之声响起的同时他竟是赤手空拳的冲入了剑光之中，这一下兔起鹘落电光火石，便只见七八名黑衣人被他铁拳打得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如此阵势却也难取天生狼王的性命。
可此时的刘毅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身上至少要有七八处剑伤，尤其左肋的一道深可见骨，伤口处皆是酥麻的感觉，显然这些铁剑之上也都涂抹了剧毒之物，刘毅甩甩头极力让自己恢复情形，又是状若疯狂的向着对方扑去，那些黑衣人很难想象此时的刘毅还能如此勇武，便欲闪身而躲，可刘毅身形冲到一半竟是绝不可能的倒折了回去，用后背撞翻了身后的两个错愕中黑衣人将围困的圈子打开了一个缺口，此时他飞快的向后遁去，只要能与刘六等人接应上局势便可反转，这一瞬之间刘毅的反应提到了极致，动作更是蒙蔽了场间的所有人！
可是当他回身刚欲发足狂奔之时却有一个白衣女子挡住了他的退路，面孔为轻纱遮掩看不真切，身段却是曼妙之极，纤纤玉手挥动之下，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已经到了刘毅面门，对方出手实在太快，选择的时机更是巧妙，刘毅亦不由认命的闭上了双眼，只觉眉心一痛，当即双眼睁开可眼前景象却已是人物两非！竟是南柯一梦！

第五百二十九章 狼性犹存
刘毅暮然醒转，睁开双眼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如花容颜，只是此时其上布满焦急之色，双眼隐见水光，那水葱一般的手指正用力掐在自己人中之上，竟是隐隐生痛，略微移动身躯却觉周身汗出如浆，黏糊糊的很是难受，不由得坐起身来晃了晃头。
“夫君你怎么啦，熟睡之中忽然就喊叫起来，吓死宓儿了。”甄宓见丈夫清醒，面上焦急之色稍减，可看他双眼迷茫，又是急声问道，方才丈夫呼喝出声，听之竟不似人言，且面孔筋肉扭曲，想必是做了噩梦，可任凭她如何搬弄却总是不醒，额上更是大汗淋漓，急的差点就落下泪来，总算她尚有急智，伸手去掐刘毅人中才让他睁眼。
“宓儿？刚才为夫做梦了？快给我打一盆清水来，不，井水，越凉越好！”刘毅此时认出了面前之人就是爱妾甄宓，心中醒觉想必方才是发了噩梦了，那梦境竟是如此的真实，最后那种绝望的感觉更是他今生都从未体会过的，一时之间还有点惘然之状，当下急忙对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言道，那丫鬟闻言立刻跑了出去，而此时隔壁房中原先甄宓的侍女碧痕也跑了过来，看那形容亦是方从熟睡中醒来。
“小姐……”虽然如今她也是刘毅的侍妾，可对甄宓还保持着从前的称呼，便像摇红对待蔡琰一般，见房中此景刚要发问却被甄宓眼神阻止，当下心思一动也转身出屋去给刘毅煮定惊茶去了。
不一伙小丫鬟已经打了一盆满满的井水进来，刘毅起身下床，先用双手捧了掬在面上，随后干脆将整个面庞泡了进去，冰凉的井水让他浑身一凛，此时脑海中一片清明，方才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
“宓儿，为夫吓着你了，嗯，不要收，那手腕是怎么回事？”看着甄宓一副急切关心的神情，刘毅心中怜惜歉疚之意大起，忙柔声说道，眼光扫视之下却见玉人的皓腕之上竟有一圈触目惊心的淤痕，被他看见之后便要藏在身后，立刻省及必是自己梦中之过了，那种生死俄顷的感觉又激起了他的狼王之性，因此也伤害了甄宓。
“哎……都怪为夫糊涂，快点取瘀伤药膏来。”刘毅将甄宓的柔荑抓在手中，那一圈青紫惹眼之至，显然梦中的他用了极大的力量，看来自己这狼王本性也非全是好处，倘若因此伤及亲人……刘毅思之更是不寒而栗，看见玉人手腕伤处更是自责，竟甩了自己一个嘴巴，这一下响声极大，似乎面上生痛的感觉才能让他心中好受一些。
“夫君你，宓儿没事的，夫君万不可如此，人做噩梦乃是常事，只是宓儿见夫君梦中双手乱抓才伸手让你抓住，这根本怪不得夫君，一点瘀痕也算不了什么，夫君如此岂不让宓儿心痛？”甄宓见状吓了一跳，见他手上没数又是心痛起来，急忙将手抚上他的面庞，口中柔声言道，方才心急丈夫，她根本未曾觉得手腕有任何异常，此时虽然觉得痛楚却只是强行忍住，不愿让刘毅再以此而自责不已。
“哎……傻丫头，都这样了还能不疼？以后要是为夫在这样你就找一盆凉水将我浇醒，万不可再如此了，还疼吗？”另一名侍女此时已经拿来了瘀伤膏，刘毅接过就小心的为甄宓涂抹起来，掌中微微用力想要将淤血化开却见玉人眉头微蹙却不出声，轻叹一声方才言道，此时歉疚之心更甚，手中的动作也越加轻柔起来，生怕牵动痛处。
“能让夫君如此爱惜，宓儿便是手断了也值得。”刘毅的温柔的话语与细致的动作让甄宓倍感贴心，鼻头一酸竟是流下泪来，夫君对自己的心意确是始终如一，此时更是表露无遗，当下泣声出言又见丈夫面颊微微肿起急忙也沾了膏药为他擦拭起来，这一番夜深人静之时二人却是相濡以沫，心中都升起无限柔情，只觉更是深爱对方。
碧痕做好了定惊茶来到房中，见了眼前一幕又是欢喜又是感慨，也不知是和心思，只是一旁静观不加打搅，直到刘毅为甄宓擦完药膏又用白绢包裹之后方才走到二人身边出言道：“将军，小姐，奴婢已经煮了定惊茶，你们喝一些吧。”说罢便将茶水倒了两杯。
看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自己这几日对这墨门苦行死士极为好奇，又有风若曦当日言及在天戮之中见过相似的人等，因此他们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梦境之中，至于火烧皇宫，恐怕也与自己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想法有很大的关系，亦在梦境中表现出来，只是最后出现的那个蒙面女子却是谁人？为何看上去如此眼熟？刘毅自不会去猜想这奇怪的梦境预示着什么，而是再用细致的思考去加以解释，黑墨死士与皇宫大火倒不难解释，唯独便是那最后出手令自己避无可避的白衣蒙面女子，在刘毅的心中她的体型与行动都像极了风若曦！
这些虽然诡异却还不至于令他心怀挂碍，真正让他不安的则是自己狼王本性的暴露，而在那个时候，他对自身的控制力便会大大降低，这种情形原来只出现过一次，便是在虞山的小山村之中，玉儿的爷爷被那些官军所杀，玉儿本人都差点为其所辱，而刘毅狂怒现身之后就在血腥的刺激下爆发出了狼王之性，那一次他徒手杀掉了百多名官军，且手法根本不是人类所有，最后仍旧意犹未尽的要拿生还的村民动手，那时的玉儿便像今日的甄宓一般亲身阻止了自己！
这梦境与上次何其相似，自己的狂怒来自于乌云盖雪的被杀，虽然并非人类，可刘毅与爱马之间的感情亦是极深，后来的场面也颇为血腥，难道怒气与血腥就是诱发自己狼性的原因？或者说那个原来的刘毅尚在自己体内阴魂未散？想到此处便是以刘毅的镇定与涵养也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这种情形也是太过可怕了。
“夫君不要再去想那梦境了，喝了安神茶好生歇息，倘若夫君不睡宓儿就在这里陪着你。”见丈夫看着手中的定惊茶发愣，甄宓面上又出现了担心的神情，急忙推了推刘毅手臂温言说道。
“宓儿放心，为夫没事的，只是很少做这样的梦，一时不适罢了，不过你说的也对，待会不如取出琴来奏上一曲，为夫好久没有听宓儿的琴声了。”刘毅对着甄宓微微一笑，一口喝光了面前的茶水，忽又心中一动，想到音乐可以舒缓情绪，而面前的玉人正是精通此道。
“夫君想听，宓儿自然乐意，想当年与夫君在北海初见，宓儿就是端坐抚琴，夫君你还说过一番发人深省的言论了。”甄宓闻言面现喜色，她的琴艺本就极高，只是比起蔡琰倒要稍逊一筹了，这些年来很少为夫君弹奏，今日听他提起，不由又想起了往事，心中甜蜜。
当年刘毅与郭嘉领军支援北海，朗生与太史慈并骑入数万黄巾大营，威降张牛角而解北海之围，孔融与府中设宴之时甄宓亦在席上献艺，那是她与刘毅的初次相见，后刘毅在糜贞的逼迫下由武入琴说了一番自己的感悟，让甄宓印象深刻，此后种种便是缘于其时。
这边甄宓取出珍藏的焦尾琴便要为夫君做乐，门外却是一阵嘈杂之声，蔡琰与一干姐妹俱是赶了过来，方才刘毅在梦境之中，甄宓如何也难以将之唤醒，便即让人去通传夫人，恰好今夜糜贞与风若曦都在蔡琰屋中夜话，听闻此言都吓的花容失色，连忙起身赶了过来，而方仙儿等人住处离甄宓较近，刘毅那声狼嚎在深夜中显得极为刺耳，因此亦是派人过来相问，得知之后也是心急如焚而来，倒是甄宓见丈夫醒转，之后二人又是一网深情，倒将此事忘在脑后了。
“夫君如何。”蔡琰到了屋中却见二人如此情状，虽不知是何缘由却也心中略定！当下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了刘毅之后方才言道，众女此时心情与她一般，见丈夫无恙面上的惊色方才稍稍去了。
“哎……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只不过之发了个噩梦一时未曾醒觉罢了，幸亏宓儿机警将为夫弄醒，现今已经无事了，现在已经深秋了，天气寒冷，你们一个个如此单薄受了凉可怎么得了。”见到一众妻妾脸上的那种急切，刘毅心头又是感激又是怜惜，这些女子对自己的情意可说是太重了，当下急忙起身让众人就坐将详细说了一遍，他还怕众女因此对甄宓有隙，因此不忘在言语之中多言其功。
“原来如此，想必这段时日夫君操劳太过方才有此噩梦，明日便请华先生与欣然妹子为夫君开几幅安神的汤药调理一下，国事虽重，夫君亦要爱惜身体，今夜难得夫君有此雅兴，我们便也在这里作陪吧，甄妹妹还不开始？”蔡琰与众女闻言这才如释重负，想要离去却又心系夫君，蔡琰这才言道，而甄宓方才忘了通传姐妹们心中颇为歉疚，又得丈夫为她掩饰，自然不会推拒，当下也弹奏起来，刘毅深感一众妻妾的深情，便与之在甄宓房中共坐一夜，享尽温馨。

第五百三十章 书名青囊
今晚虽是饮酒颇多，可这个声音郭嘉却是极为相熟，二人自五六岁上便即认识，又是一般的天资聪颖才华横溢，十几年间交往极深，却不正是自己的故友荀彧荀文若？听伊籍提起他今晚已到襄阳与刘表相见，想必是二人相谈之后此人也在这间驿馆之中落足。
“小弟无恙，一切安好，见过兄长。”郭嘉面上泛起真诚的笑容，走上前去与荀彧四手相握，颍川荀家为当地大家，当年在朝中亦是极有名声，荀文若自幼便是才情不凡，为全家许为奇才，可却没有半点骄气，对寒门出身的自己很是照顾，可说奉孝的一身学识与此人也有极大的关系，好友多年未见，此时虽是各为其主可也是人生乐事。
“呵呵，观奉孝形状便是春风得意，大丈夫生逢乱世得遇明主，又能一展所长，彧真心替奉孝欢喜，想来你我二人自徐州一别，也有七年未曾相见了，今日自该欢喜才是，我已经备下水酒，便就效仿当年痛饮谈论一番，如何？”荀彧亦是微笑出言，多年的好友，他岂能不了解郭嘉的性情，当年徐州之时想以言语动之是因其相随刘毅未久，现今却再无此心思了，言语之中极为坦诚，一心要叙知己之情。
“哈哈哈哈，文若兄永远不会令小弟失望，你之言语岂不也是说的自己？兄既有所请，小弟自当奉陪，只是颍川之时每次如此文若第二日便要睡上一天，尊长们对小弟可是颇有怨言了。”听荀彧语气，并未半点提及此行之意，郭嘉心中一动，便即出言道，论酒量当年荀彧就远非郭嘉对手，往往会大醉一场，奉孝因此还受过冷眼，如今他旧事重提，目的却与荀彧一致，今夜只叙故交之情不言其他。
“好，奉孝还是当年的奉孝，他人眼光又岂能让你改变？那驿馆之中有一小院，环境颇为清幽，我之水酒便设于此处，贵属可先去查探一番，哎……听奉孝提起当年如在眼前，如今你我都非当日青春年少了。”荀彧点头赞道，又让郭嘉随从前往院中一探，显得很是光明磊落，不愿给好友极其同来之人留下任何一点担心之意。
郭嘉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刘云颔首示意，便与荀彧并肩而行，对方既如此大方，他也不加推拒，没有半点做作之态，刘云见状连忙领着众人先至小院四下打探一番，一切无异之后才让二人入内，自己则在门外亲自守候！他并不知郭嘉与荀彧的知己之情，也不想军师与这大敌对谈饮宴，只是身在天耳之中他自身的纪律性极强，既然郭嘉做了决定，他就要坚决执行，同时要倾尽所能护卫军师周全。
“我一直以为此趟曹将军便会派人来此也多半会是仲德，却想不到竟是文若兄亲自前来，倒有些吃惊了。”二人对坐敬酒，郭嘉尽了一尊之后方才言道，此言倒未必全是试探对方，他素性潇洒又是心无挂碍，公私之情是极为分明的，他与荀彧程昱都极为相熟，对二人才学性情自是知之极深，故才有此言语，亦表对故友之念。
“我等与奉孝虽是各为其主，可知己之情不会因此稍减，如今奉孝亲身来此，足见荆襄之重，又何必以此相问？”荀彧并不作答，却是笑问道，刘毅对荆襄极为看重，观其让郭嘉前来便可见一斑，与之相同在曹操心中荆襄之分量甚或还要过之，荀彧此来不言而喻。
“文若说的是，倒是嘉执着了，只是以现今形势，嘉倒不觉得兄长此来能有如何作为，但文若行事一向谋定而后动，小弟心中亦是忐忑不安了，哎……怎么又说此事，该罚该罚。”郭嘉闻言洒然一笑，将樽中之酒注满便连尽两杯，观其神色极见真诚之意，他坦然说出心中所想，直言对荀彧的顾忌丝毫不假掩饰却也显出极大的信心。
荀彧闻言只是举杯与郭嘉同饮，却不再在此事之上做任何言语，二人之后所言莫不是故往旧事，说到兴奋之处一同抚掌大笑，却似又回到了当年颍川之时，直饮到微熏之际方才各自回房，临别更是相视不语，今夜过后在这襄阳之内二人便会只是对手了！彼此心中都是心知肚明，这一番知己之意却显得格外的真诚不改！
“大将军近日要务缠身，不在家中，怎会来这同仁医馆？”北平城中同仁馆，今日时辰尚早，并无多少排队诊治的百姓，看着刘毅自门外走入，堂中高坐的华佗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上前相迎。
“毅近日总觉心神不宁，故来华先生处请先生一观。”刘毅说道，他还是对自己昨夜梦境之中狼王本性的展露心中略有不安，倘若再要如此伤了亲近之人便悔之晚矣了，要不就是那人阴魂不散，要不就是自己精神分裂，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找神医一看最为保险，蔡琰等人也都是称善，昨夜之事颇为反常，心中的担心还未尽去。
“哦，我观将军气色一切如常，难道病由心生？请将军入内堂，我给将军诊脉，林云，今日我一概不见客，将军请！”华佗闻言便细观刘毅之状，却未见任何病状，只是精神略差了一点，当下便将刘毅请入内堂，又对弟子吩咐道。
“将军之脉沉稳有力，体格健壮，并无任何病征，想来若真如将军所说从这脉象上定是难以得知，请将军一告究竟。”到了内堂华佗便给刘毅诊脉，看得出十分仔细，半晌之后方才出言道。
“华先生，在下心志一向坚定，可……”刘毅想了一想，便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告知了华佗，甚至当年虞山山村之事也无任何的隐瞒，一为自身，二来他也相信神医的人品，更关键的是如果华佗也不知此情形那天下之大他刘朗生还真无人可找。
“将军果然乃坦荡之人，华佗谢过将军信任，照将军所言在下倒曾经见过，我名之为转魂，这转魂之症一起，便会与平常截然不同，的确一般是在大怒大喜或是头部遭受重击之后，我将之记在这本青囊书中，并细心查之。”华佗说道这里取出一本手稿交给刘毅，他的这本著作颇得将军助力，对他亦是心中信任。
刘毅颇为激动的接过，这可是传说中的物件，后来因曹操将华佗下狱，竟然被那胆小狱卒放火烧之，毁了我华夏一门传承，现在这青囊书应该还未完成，自己可有责任将他传承下去！打开一看，多是一些病例和治疗方法，极为详尽，便连天花、肺痨等被认为是绝症的也不例外，只是过程极为繁复，所需药材更多，还要关乎伤者的体质，有些治疗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在医者来说华佗真是天纵奇才。
书上的确提到了转魂之症，可是病例极少，治疗方法上也是空白，只有华佗本人的一些猜测，就是这些猜测更让刘毅震惊，因为他涉及到了精神病学的领域，还初步提出了脑部产生感觉的理论，在别人看来可能是离经叛道，也只有刘毅才知道这是多大的成就。
“哎呀先生，此书真乃奇书也，先生之医术实是旷古烁今。”刘毅很是激动的出言赞道，老曹啊，你知道你毁了一门千古奇学吗？
“想不到将军居然也通医道，这转魂之症药石不可用，只可用针灸之法，但要根治可能会扎头部几个重要穴道，暂时无此把握，不过也可为将军先行疏解一下，请将军宽衣。”华佗说道。
“多谢先生。”刘毅按照华佗的嘱咐脱去上衣，忽然他觉得自己又有点能理解曹操的想法，让他被华佗在头部扎上几针恐怕他也不敢，更别说老曹要开颅了，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该杀人啊！
华佗的手法很是独到，几针下去刘毅便觉神清气爽，浑身舒畅，看来就是这针灸之法传到后世也不知遗失了多少精华，在华佗的指示下他放松了精神，一会儿竟而睡去。

第五百三十一章 行踪难测
在华佗同仁馆中，刘毅这一觉睡的极为踏实，无论是室内的熏香还是华佗的言语都有着一种安神的作用，心中不由对这个神医更为钦佩，这不就是后世那些精神科大夫常用的舒缓病人情绪的方法吗？他至少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在就一定会让青囊书这本奇书传承下去。
待他再度醒过来的时候便觉神完气足，周身舒畅，华佗将自己的症状称为转魂之症，还未能探清其中的根由，刘毅亦是不能确定自己体内到底是否还残存着另一个灵魂，毕竟后世先进的医术也难以有所定论，而穿越本身又是一件超越了所有人认知的事情，不过有一点他日后要极为注意，那便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不能发怒。
“夫君醒了？看你的神色比之昨夜要好的多了。”此时房门打开，走进来的正是蔡琰与玉儿，她们在此处陪伴刘毅多时了。得知刘毅是做了噩梦，众女的心思微微放了下来，却唯有玉儿还在担心，她可是唯一一个见过夫君发狂时的情状的，后来听甄宓说起细节更能肯定昨晚夫君的情形与当年极为相似，不过此事她也只是告诉了蔡琰一人。
“呵呵，华先生神术，为夫此时通体舒泰，都能上山打虎了。”刘毅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看窗外日已西垂便知这个时间肯定不短，当下微笑出言道，还做了一个振臂的动作来展现自己的力量，见是蔡琰与玉儿在此间，他也隐隐有了猜测，不愿让二女担心。
“华先生说了，夫君体格强健一切如常，昨夜噩梦恐怕是近日来太过劳心，心中所想极多，因此才会发梦，如今并无战事，州事又有诸位先生打理，夫君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今日之后可要好生在家调养一阵，切不可操劳过度了。”他的这个动作显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蔡琰一脸正色的说道，一旁的玉儿亦是连连点头。
“夫人之言，刘毅记下了，想必玉儿与你提过当日之事，昨夜为夫所说绝非虚言，今后不管在谁房中倘若再有如此症状切记不要触碰为夫，用凉水将我浇醒即可。”看着蔡琰认真的表情，刘毅微微颔首，又再强调了昨夜做出的叮嘱，甄宓皓腕上那触目惊心的瘀痕此时犹在脑海之中，刘毅可不愿因为自己的失态而对妻妾们造成伤害。
“夫君放心，妾身已经交代过众姐妹了，华先生已经给了开了一些安神补气之方，今后还要每日服用，时候不早，夫君还是先回府中吧。”蔡琰微微点头，其实她有心让丈夫今后一阵时日只在自己房中，让她能亲手伺候方才放心，不过如此却对各位姐妹不公，因此叮嘱的极为细致，包括家人在内，谁也不可激起丈夫的怒气。
刘毅闻言站起身来，玉儿立刻向前为他披上长袍，三人这才出屋与华佗告辞，神医又再细致的为刘毅诊了诊脉，让其次日再来馆中，如此七日之后便应无大碍了，刘毅夫妇自是出言相谢，便结伴回府。路上玉儿问起为何不让华佗先生来府中为夫君诊治，如此对夫君更有好处，刘毅却言华先生的时间可是宝贵，多在同仁馆中一刻说不定就是一条性命，自己也根本没到那种地步，又何必劳他大驾？
待会到府中，甘宁夫妇与戏志才都在此等候有时了，本来在众人心中王欣然的医术亦不在华佗之下，只是她毕竟身为刘毅的弟妹，之间有诸多不便。可甘宁闻听此事之后立刻前来看望大哥，戏志才也是一般心思，在他们心中，大哥与主公是无论如何不能倒下的。
“欣然，你再给大哥看看，虽然他平素百病不生可也就因如此才要更为小心，甘某可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几人落座之后甘宁略带不放心的对爱妻言道，他见多识广，印象当中凡是体格极为健壮之人一旦生起病来也确是非同小可，且康复的过程都会比常人持久！
“华先生医术极为精深，又是多年行医所见病症无数，于此道上的造诣实在胜过欣然颇多，他既然说了大哥无事必不会有错。”王欣然闻言却是怨怪的瞪了丈夫一眼，华佗当年便与其师傅药王颇有交情，在北平见到王欣然又知其乃是故人爱徒之后对她也是照拂有加，二人时常会有医术药术上的切磋，对王欣然他更是毫无保留，尤其在用药的领域他并不顾忌两人年龄的差异，凡有所不知便真心求教，这一份对医道的至诚让王欣然钦佩不已，也正是这种纯粹的态度才能让他在众多医者之中犹如泰山北斗，如今听丈夫出言略有些不快。
“呵呵，某这也是关心大哥，可没有丝毫轻视华先生之心，既然欣然也是这般说，我就放心了。”甘宁此时也是醒觉过来自己方才的言语对于华佗先生颇为不敬，见爱妻不快急忙出言笑道！看得一旁刘毅心中暗笑，谁能想到当年令人闻名色变的江湖大豪、朝中名将竟也会在爱妻面前有此一幕，看来情之一字的魔力古今亦然！
“虽是如此，我看主公这段时日还是静养为上，诸事皆有得力之人照看主公亦不用太过劳心，倘若有时不能决时再相问便是。”戏志才一旁出言道，当年他几乎病入膏肓群医束手正是主公千方百计的为他寻来了神医华佗方才保得性命，因此对华先生的医术他是信心十足，对刘毅也更是誓死追随，这一份关切显然是发自肺腑。
“军师说的是，调兵遣将有军师盯着，小弟亦可从旁相助，州事又有长文元常等干才照拂，大哥你不是正好前一段时日称病吗？如今干脆在府中将养个数月，也不是什么大事。”甘宁闻言亦是附和。
“既然二哥与戏先生都这么说了，夫君你也该放下一切好生歇息一阵才是，虞山虽是去不得这北平近郊也有不少去处，夫君倘若嫌在府中憋闷往之一游亦是极好。”趁着这个机会，蔡琰也再度出言。
“好吧，如此刘某便清闲上一阵，诸事暂由志才代理，此事亦只是在座得知便可，不过我尚有一事要问过二弟与弟妹，对那墨门你们可有所知？”见自己最为亲近信任的几人都劝自己好生歇息，刘毅也不再推辞，便是前些日子他也只是从旁过问关心而已，麾下的这些干才处理事务的能力他还是极为放心的，不过那神秘的墨门之事他始终萦绕心中，昨夜又有梦及，恰好甘宁夫妇再次他便以此相问。
“江湖之中的确有此门派的传言，其中颇多故弄玄虚之处，与其行事隐蔽难以探究难脱关系，小弟在荆襄多年也未曾见过此门中人，倒是曾听老庄主说起过此事，亦不过泛泛而言，似乎有汉以来墨门便分为白墨黑墨两派，前者精研祖上各种奇术，意图恢复当年的盛况，而后者却多以苦行为主，偶尔亦会参与纷争之中，乃是一等一的杀手之选，且二者之间却亦有纷争，好似是为了墨门的信物巨子令！此物秦时便已失落，至今仍无下落，墨门也是因此而分的，小弟所知便也只有这些了。”甘宁言语之中的老庄主便是当年收养他并传授一身武艺的江海庄之主莫涛，亦是个江湖大豪，此时已下世多年了。
“二弟果然见多识广，那便烦你多多打探一番，听闻那白墨中人习得先秦之时传下的机关术，倘若能得之与我有莫大好处。”刘毅心道这些事情找二弟相问就算问对人了，对甘宁言中提到的巨子令他更是极感兴趣，当年穿越界的大腕项少龙便曾经得到过此物，还有一把墨子剑和神妙剑法，也不知是否真有其物，倒是值得一查。
“大哥若对此事有意，有一人应该知之颇详。”甘宁闻言微微点头，而一旁的王欣然想了片刻之后却是言道。
“哦，弟妹快快说来，刘某倒要请来与之一见。”刘毅闻言心中大喜，自己这个弟妹可是身怀奇学，其能并不在兴霸之下，如今能够有此言语，想必定是不虚，当下立刻出言问道。
甘宁闻言亦是颇为好奇的看向爱妻，此事倒从未听她提起过，不过也深知爱妻从不妄言，肯定有所依仗。王欣然微笑着看了丈夫一眼方才言道：“墨门之事欣然并未听闻，只是我那兄长向来见多识广，想必江湖中事必是瞒他不得，大哥若是问之当有所得。”
“嗯，我怎么会忘了兄长？欣然言之有理，只是兄长素喜云游天下，这一出便是一年半载，如今却到何处寻他踪迹？”甘宁闻言恍然大悟，爱妻的兄长聂离亦是非常人物，当日便连老庄主也称之江湖之事无有不晓，自己想了半天却偏偏把这个大舅子忘在脑后了，但他向来如闲云野鹤行踪飘渺，自从妹子嫁了甘宁之后更是居无定所，这几年来他一共才见过两次，都是不请自到，想要找寻却无把握。
“兄长想来最照顾欣然，此时虽不知身在何处可总有方法寻及，虽是颇费时日可大哥不也要静养一番吗？想来有月余时间应该够了。”聂离名义上是王欣然的兄长，实则便似父亲一般，自幼对她就是极为怜惜，她的一身本领也有一半来自兄长，听她说的如此自信，想必这兄妹之间定也会有传递讯息的方法。
“有弟妹此言，刘某必可放心了，横竖我也做上一月的隐士，体会一下其中滋味。”当年刘毅亲往玉兰小镇为甘宁求亲之时便曾见过聂离此人，虽不知其究竟可武者的直觉却告诉他此人身手非同小可，观弟妹之能便可见一般，况且当日的风云将谱亦是从他手中流出，如今已是传遍天下，说不得就是此人所编，因此也颇为期待与之一见。
“以如今之势，主公确可隐上一阵，我等亦无大事烦心，却唯有奉孝要劳心劳力，曹孟德将荀文若派去荆襄想必便是冲着奉孝去的。”戏志才闻言笑道，荀彧前往荆州的消息他们日前也已得知，此人目的定在破刘毅与刘表联手之势，郭嘉此次的对手可谓强劲，不过刘毅与戏志才对他向来信心十足，因此此时尚可谈笑言之。
“我与刘景升交好，那好处大的一方是在他荆州，今番派奉孝前往已是诚意十足了，倘若他还不当机立断尚要想两边取利此事不谈也罢，到时候后悔的还是荆州，志才可传书与奉孝，不必强求此事成败，一切按他心意便是。”刘毅言语之中却是颇有不满之态，曹操对荆州的威胁显然要比对他来的大，此番他又是给足了刘表脸面，自己却也不能太过和善了，传言与郭嘉的目的也是让他该强硬时便不要顾忌，了不起他便全力以赴先支持刘备拿下扬州再说。
“主公放心，志才知道如何与奉孝说。”戏志才闻言也立刻把握到了刘毅的心思，有的时候强硬的态度也是出使之中所必备的，想来郭嘉也定会掌握其中分寸，说不得便还有奇效。
“夫君方才还言要少费神操劳，如今戏先生与二叔前来是来探病的，你却又忘了华先生的叮嘱。”此时一旁蔡琰见丈夫说起事来又是颇有长谈之意，当下笑言道。
“夫人所说极是，快命人府中设宴，我与军师二弟小酌几杯。”刘毅闻言心道这是成了习惯了，也就笑而从之。

第五百三十二章 直言相向
昨夜与荀彧尽情一叙故交之情，二人饮酒对谈直至深夜酒酣之时方才回房歇息，可第二日清晨郭嘉便已经起身，自从相投刘毅之后，他亦与主公一般养成了这个习惯！身为天子使节与大将军的心腹，刘表对郭嘉自然不会怠慢，在这驿馆之中也为他安排了一套带有小院的屋舍，早起空气极为清新，奉孝便在这处小院之中运动起来。
似乎汉末这些名人们都有过年少轻狂的经历，曹操、袁绍、刘备无不是飞鸡走狗，声色犬马，袁曹二人甚至还在别人新婚之时谋划过抢人新娘的勾当，可这些并不能影响他们今后成为一时之雄！郭嘉也是一般，不过比起以上三人他的爱好就更不健康了，有一阵甚至还迷上了五石散与铅丸，当日相投刘毅之时正是青春年少但却体质羸弱便是受此之害了，刘毅未来的那个时空三十几岁的郭嘉便一命呜呼，使得曹操在赤壁大战败后痛哭郭奉孝之才，否则又怎有此败？
凭借着后世的所闻，今世的刘毅对于手下这几个谋臣的身体是极为关注的，不但救回了本该英年早逝的戏志才，还想方设法让郭嘉戒掉了那些不良嗜好，想起那段经历今日的奉孝还会不害而栗，当时的刘毅可谓很是粗暴，常常在他做瘾之时强灌烈酒让他浑浑噩噩，甚至还用上了五花大绑的手法，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极为有效，不过两月时间他还真的戒除了那些伤身之物。
其后主公又从华佗先生那里寻来了一套五禽戏，每日早间便拉上郭嘉一道习练，有一段时日奉孝的眼睛整天都是微肿的，便是缺觉之故，当时的经历当真是不堪回首！可时间一长，效果也就体现出来，体格渐渐的强壮，精神亦是一日好似一日，面上的淡淡苍白也不再呈现，久而久之郭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状态，更是获益匪浅。
看着院中那个青衣身形模仿着各种动物的形态出拳，刘云却是微微颔首，军师的这套拳法用于与人搏击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可对于强身健体却是极有好处，还能大大增强身体各个器官的反应，当年初练五禽戏的时候，那虎形是经常被管亥形容成灵动如猫的，可如今奉孝施展开来却已是颇具虎虎生风之气，毕竟已经有了数年苦工。
一套五禽戏做完，周身微微出汗，却是神清气爽，呼吸顺畅，此时郭嘉又做起了另一套？动作，这在刘云眼中也不陌生，不光军师会此术，便是各府的官员以及军中士卒也都深通此道，正是将军传授军师之后又在各州及军营之中推广的，名之为体操之术！刘云自己也经常为之，可能对于他们这些勤练武艺之人并没有太大的效果，但像军师这般的文臣与一干郡县官员清晨为之对于身体的益处却是颇大，主公可没有华佗先生那般高深的医术，刘云也不知这些他从何得来。
五禽戏加上体操，郭嘉早间这番锻炼便有小半个时辰，之后围着小院慢慢走了几圈放松之后才开始漱洗用饭，一碗火候极足的小米粥加上馒头与肉脯便是军师惯常的早餐，此次前来荆州，那个久随在他身边的庖厨亦是一道前来，虽然不懂主公口中的营养学是个什么学问，可看着军师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刘云腹中也不由作响起来。
一边喝着香甜的小米粥，郭嘉也将手中的馒头撕开两半，裹上肉脯之后再食之更有滋味，此物叫做热狗，当然也是出自主公的言传身教，想起这些郭嘉总是不禁嘴角上扬，刘毅的细致有时可说无以复加，真不知道这些他是从何学来，但一片关怀之意却是尽皆体现其中。
此次前来荆襄结好刘表，临行前主公首先叮嘱的却是自己的安全，更让他见机行事，临机决断！这是对他极其信任的表现，也是主公行事的一贯的风格，用人不疑还要人尽其用！可对于郭嘉来说，这样的信任亦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正像昨日荀彧所言，男儿怀经世之才与乱世中得逢明主一展所长便是最为舒心之事，郭嘉不会将誓死相报之心挂在嘴上，而是要用一件件功勋回报主公的厚意。
曹操让荀彧来此不失为一步妙棋，等若逼着刘表表态，倘若荆州与他结好则是一箭双雕，既破坏了刘毅的图谋又能为自己的谋划争取时间，日后还可受出其不意之效！而若刘表拒绝他也正好有了借口师出有名，毕竟曹操此时的实力虽不及刘毅，可对荆州的威胁就要远胜了，这是一种势！而荀彧毫无疑问便是借势的高手。
如果要让郭嘉在曹操与刘表之间选择一个作为荆州之争的胜利者，郭嘉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不错，刘景升的确是有守成之能，可还要看对手是何人，此时的曹操显然要比当年的孙坚与袁术强大的多了，更有一点是荆襄致命的缺陷，这多年以来的稳定使得荆州军极为缺乏实战的锻炼，而此点才是一支军队能否成为强军的关键！
无论你平时操练如何娴熟，装备如何精良，可久未经历战阵的荆州军是无法与身经百战的曹军士卒相提并论的，更遑论操练与装备二项荆州也未必就在兖州之上，他们最大的优势就在民心所向以及曹军不谙水战，但若实力差距太大的话这些优势便也不足以依仗。
此时郭嘉最佳的应对方法便是说服刘表让其相信曹操取荆州之心是无比坚定的，无论他做出如何的姿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立刻开始整军备战才是荆襄唯一的选择。可现在却还不是时机，刘表明显还在犹疑不决，倘若郭嘉操之过急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和曹操荀彧这样的对手较量定要步步为营，些许的疏忽便有可能铸成大错！
整个一个上午，郭嘉都独坐与书房之内考虑此次可能出现的种种形势以及自己的应对之法，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他也要想法设法让曹操在荆州之战中付出巨大的损失，只有这样才能为主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刘毅如今要考虑的还不仅仅是荆襄一处，刘备与孙策之间早晚会有一战，他的所为很有可能便会决定此战的胜负。
待得用过午饭不久，却有随从前来通报，说是荆州军祭酒伊籍来访，郭嘉急忙命人请进，却见来客除了伊籍之外尚另有一他并未想到之人，正是当日饮宴之时坐与刘表下首的蒯良蒯子柔，此人身为荆襄文臣之首，刘表之心腹，今日前来又是以何种身份？
将二人接进厅中，见礼之后郭嘉退了左右，这二人联袂而来就不是单纯的拜访自己，当日蒯良虽未明确表态，可其弟蒯越的态度却是偏向于刘毅的，而蒯良是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刘表的想法的，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对此人郭嘉都要尽最大的努力争取。
“郭少府，蒯某今日前来是心中有疑，望郭少府可以解我心中疑惑。”三人寒暄了几句之后蒯良面色一肃，淡然出言道，这句话问的很是突兀，颇有单刀直入之意，他并不想与郭嘉多费唇舌。
“子柔兄有言尽管问来，嘉必当知无不言。”闻听此问郭嘉亦是心中一动，蒯良能够直言相问却也是他心中期盼，只是不知他是故作此态还是心意如此，当下也是正色出言，言辞之中很是恳切。
“好，倘若曹孟德与我主刘景升交手，不知郭少府看好谁人？”蒯良闻言赞了一声，却是神色如常似乎早就料到郭嘉会有此言，当下便即问道，以他的眼光怎能看不出曹操对于荆州的威胁？只是对于两军的战力并没有明确的判断，而最有资格论断的便是面前的郭嘉，刘毅与曹操的几次交手，此人都跟随在侧，对曹军战力极为了解。
“既然子柔兄直言相问，嘉也不敢隐瞒，若是刘使君以今日之状与曹孟德交兵的话，荆襄必败无疑。”郭嘉丝毫不加拖泥带水，出言之时双眼亦是注视蒯良，要将他的神色看个一清二楚。
可蒯良闻言之后神情却无半点改变，反倒是微微颔首，似乎对于郭嘉的推断极为认可，再思考了片刻之后方才问道：“郭少府深谋远虑，极善兵家之事，可有何良方可改变二者之势？”
“当日我主进军冀州，袁绍之谋士田元皓曾经为他谋划一策，此人不愧有智者之名，所用策略极为合理，亦正是我军之所不愿，若非主公早就定下奇计，又得天时相助使得二将军奇袭稽古功成，造成冀州全线动荡不得不主动寻求我军决战的话，恐怕决不能在数月之内就拿下冀州，就算获胜也当是惨胜，此处颇有子柔兄得以借鉴之法！”对此郭嘉却是不会拒绝，这一点早在冀州之时他就已经想好。
“坚壁清野，据城固守？可如此一来将置我荆襄数十万百姓与何处？到时岂不是人心惶惶反受其害？”冀州之战的详情现在已是天下共知，田丰为袁绍所谋之策蒯良亦是心中知晓，可荆州人口还要胜过当日的冀州，若是坚壁清野必要迁移百姓，这对一直安定的荆襄而言可谓难度极大，蒯良闻言一部由沉吟起来，随后出言问道。
“荆州之军多年无大战可打，士卒久疏战阵，可曹军却是身经百战，经验极丰，非是郭某妄言，论统军之能，荆襄并无可敌曹孟德之人，战将更难以与之相比，这兵将帅三者皆差，除了借坚城之利消耗来敌锐气兵力之外，嘉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良方！”刘表绝非统军之帅，自难与曹操相较，说起将领蔡瑁张允黄祖之流亦难与曹仁于禁夏侯兄弟等人相提并论，士卒战力又是不如这仗还如何能打？
“若真如奉孝所言便是我军坚守倘若曹操围而不打又该如何，奉孝此次前来除了传天子旨意之外定还有大将军之心意，既如此，若是曹军真来荆襄却不知大将军又会如何？前番虽是破袁绍得冀州可幽州士卒亦是折损颇巨，否则奉孝何必来此，还望休要隐瞒。”蒯良闻言不置可否却是分析形势之后便对郭嘉反问道，此时目光坚定的迎上对方，这个问题想来才是他今日来此与郭嘉相见的关键所在！

第五百三十三章 飘忽若仙
听了蒯良这个问题，郭嘉心中知晓他即将做出的回答便会对此次荆州之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蒯子柔今日绝是有备而来，就算不是受刘表之托可他的意见对于此人的决策也会有着极大的影响！都言荆襄蒯氏兄弟眼光不俗深谋远虑亦不是虚言，这蒯良今日所问无不切中要害，且对于刘表曹操之间的实力对比已经有了明确的认识。看他一副沉稳的样子，当是对此事有着一定的准备也未可知，的确，刘毅能够为荆州做什么才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且蒯良直接指出冀州之战后大将军的首要还是休养生息就是不愿郭嘉在此事上夸大其词！
“子柔兄见事精准嘉心中佩服，盟好之约诚意才为关键，嘉料子柔兄心中必定早有设想，因此眼下并非子柔兄问郭某，而是兄当直言希望大将军会有何举动！想必子柔兄当知前番司州之战后我主不计兵力折损而出兵相助徐州刘备一事，此人当年与我军敌对，可为大势所需主公亦当断则断，何况今日郭某前来就是为了与荆州结好，毕竟对于荆襄之事的了解无人可以胜过子柔兄，兄尽管直言便是，嘉亦可代主公对刘使君做出承诺，而我主守信之名兄亦不会不知。”看上去郭嘉似乎又将皮球踢了回去，并未回答蒯良提出的问题，可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既可表现出刘毅对此事的诚意也能逼蒯良表明态度。
蒯良与伊籍二人闻言对视一眼，皆是暗暗点头，郭奉孝此说也算得上是一个承诺了，他的一番言语是有着先前的种种例证作为基础的，刘毅在这方面的表现更是远远胜过其余诸侯，至今尚未听闻大将军有哪一次承诺是没有做到的，对于双方盟好而言便是最大的基础。
“呵呵，与郭先生这般大才相谈果然痛快，既如此，蒯某便就直言了，奉孝所言极是，论兵之事我荆襄确是不及曹操多矣，可只要上下一心，他想拿下此处也绝非易事，唯一所虑便是江东孙策，此人麾下水军之精不在我荆州之下，周公瑾更是其中难得一见的统帅之才，况且毕竟他与我之间有着杀父之仇！因此蒯某也不需大将军出动多少人马，只要让徐州刘备与江东孙策之间的大战先行打响便可，换做旁人蒯某此求颇为荒谬，可以大将军与奉孝之能做到此事应是不难，那孙策虽然对荆襄之地不无觊觎之心，可扬州目下对其而言更为要害之处，他手下能人颇多当不致看不出，只要江东水军对我荆襄的威胁一去，对付曹孟德便多了几分把握！”蒯良颇有深意的对着郭嘉一笑，便坦言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显然心中早就有了定计。
“子柔兄言之有理，江东孙策对荆襄而言实是心腹大患，单一曹操实力虽强可想必刘使君若是早有准备再加子柔兄的谋划当还能与之相抗，可若是二者俱来荆襄定是不敌，徐州刘备现在已经集全州之力与广陵，和孙策之间的大战必是一触即发，既然曹孟德派荀文若前来，只要刘使君运用得当的话应可得到二者大战的消息，不过兹事体大，郭某还需谨慎斟酌，三日之内给子柔兄一个答复如何？”曹操与孙策盟好一事本是极为隐秘，刘毅亦是无意之中在天香楼听得诸葛瑾与鲁肃二人说起，本来郭嘉是想等到与刘表相见之时再和盘托出以收震撼之效，谁知今日蒯良已是在此明言，此时他心中更为确定荆襄在此事之上有着事先的准备已是不争的事实！不过此举对于刘毅而言绝对称得上是好消息，关键就在刘景升的决断了，荀彧乃是曹操心腹之臣，有此人在荆襄一日他便不会大军前来，只要刘表在此事上多加利用，便可静等孙刘两方开战，奉孝此言已经是在给蒯良以暗示了，不过刘毅对孙策刘备的态度此时还是机密，他也需要与主公相商。
“奉孝之言乃常理也，区区三日蒯某自是等的，徐州刘备与江东孙策之间孰轻孰重，想必以大将军的眼光定会有所决断，只要江东威胁尽去，到时并不用大将军耗费兵力，只需司冀二州可对曹操保持威胁之势即可，倘其不能尽全力于此，我荆襄亦有一战之力，不过久闻大将军麾下装备精良乃我大汉之冠，还望可以对我荆襄有所援助。”蒯良亦是以为自己说出曹操与孙策之事郭嘉定会有着一定的震撼，此事他可是费尽心力方才得来消息，可见奉孝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似乎对于此事早有预测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却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当下又出言道，此时刘毅所领的冀州与司州都可对曹操形成极大的牵制，有他为助力荆襄未必不能与曹军一战，当然必要的支援是不可少的，不过此点更多是一种诚意的实际表示，蒯良相信郭嘉明了其意。
“呵呵，此时子柔兄既是胸有成竹嘉不会多言，军资一事并非极难，只要刘使君坚定抗曹之心，三月之内郭某就可给子柔兄一个交代。”郭嘉闻言微微一笑，坦然言道，这军械之事虽然难以通过曹操之地，可从司州通过各处商号绕行益州也非极难，顺带还可借此试探一下某人的态度倒是一举两得，刘毅郭嘉在此点上都不会吝啬！只是他心中亦是不无隐忧，蒯良虽然看出了曹操有取荆州之意但也极有可能会低估了他为此事的决心，曹孟德可不是袁本初，为了大势所向他是舍得一切的，不过这些眼下对蒯良言及并不是时机，待刘表决断之后再依情而动亦是不迟，毕竟刘表的态度才可决定二者之间的盟好。
“有奉孝此言，良当可心安了，既然如此，便静心等上三日，奉孝放心，大将军既然有诚意在先，我荆襄也不会无以为报。呵呵，久闻刘将军向来有知人之名，荆襄之间鹿门干才也不出将军之眼，徐元直、庞士元皆乃不可多得的年轻俊彦，良实是佩服之至！”蒯良闻言欣然言道，他亦深知此事想要功成，刘使君的心意才是基础，否则今日他与郭嘉一番言谈不过是空中楼阁，他虽然有意于此，但以蔡瑁为首的武将实力亦不容小视，说不得还会为曹操所利用，当下也不再此事上做过多的纠缠，却是提起了鹿门之事，对于徐庶庞统这样的人才，他心中也是极为看重的，可惜二人心不在此，刘表亦不会似刘毅那般对这样的年青人委以太过重任，却也不知刘郎生的眼光所凭为何？
“子柔兄所言不假，嘉最为佩服主公的亦是此点，不仅慧眼识才更敢大胆用之，有时看上去极为冒险，可事后却不得不承认主公眼光之准，这些例证太多，嘉本身亦在其内，倒是不用赘述了。”郭嘉言道，恐怕蒯良心中对鹿门干才不能为荆襄所用是颇有微词的，他并不想过多言及，只是就算刘表眼光高深也未必能像主公那般人尽其才，当年奔狼之战何等重要，刘毅却能毫无保留的对不过弱冠之龄的自己信任有加，倘若换位处之，郭嘉自问也没有刘毅这样的魄力！
“嗯，大将军知人善用实非常人可及，今日蒯某不请自来，叨扰奉孝了，日后伊祭酒会与奉孝多有相谈，有任何事情奉孝直言相告便可，不需有任何顾虑，如此良便先行告辞了。”蒯良闻言微微颔首，知人善用除了精准的眼光之外，那份放手而为的魄力也是必须具备的，刘毅则是二者齐备，难怪可以聚得天下英才为之所用，其实在此点上蔡瑁等人所言亦是不差，只是他们对眼前之害却更是估计不足，今日前来的目的已然达到，蒯良也不再多留，便出言告辞。
“嘉这里随时恭候子柔兄前来，机伯兄亦是如此，我送二位。”郭嘉言罢起身亲自将二人送出院外，可说今日与蒯良一会收获颇多，目送二人背影消失之后他便回到书房伏案疾书，又将刘云叫到房中让他将今日之情立刻通过襄阳城中的天耳传往北平之处。
此时在汉中同往长安的官道之上缓缓行着一队车丈，前后十余辆大车满载，有百多人同行，那些随从一个个脚步沉稳身形灵活，观其服饰应是属于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的蜀中秦家，而其中亦不乏身着道袍之人，却像是汉中五斗米教的穿着……
中间一辆大车做工考究，外观精美，在整个车队之中亦颇有鹤立鸡群之感，其车厢之内亦是软毯为垫，一应俱全，与此中而行当是极为舒适！车厢之中只有两个妙龄女子，那着青衣的生的明眸善睐极是可爱，做得是丫鬟打扮，身旁女子则是一身白衣轻纱遮面，通身却散发着一种灵动若仙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倘若刘毅在此定会大吃一惊，此女之装扮与他梦中所见何其相似！

第五百三十四章 八妾之数
这个梦境对刘毅意味着什么现在的他还不能完全了解，只是将其当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倒是甘宁夫妇的话令他颇为兴奋。当日晚间的变故虽经刘毅蔡琰遮掩可终究还是传到了刘母的耳中，老人家心疼儿子，又不喜媳妇与一家瞒着她，竟是一大早就将蔡琰与甄宓叫去她房中详询了一番，言语之中颇有见责之意，二女也知这是婆婆记挂丈夫，因此都是唯唯诺诺，想方设法的哄老人家开怀。
“娘，儿子没事，又不想您老人家担心，这才让琰儿宓儿她们瞒着您老的，您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刘毅闻讯也赶到了母亲院中，见娘脸上颇有怒色蔡琰甄宓则是低首立于一旁，急忙上前赔笑道。
“为娘虽然有些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太好使了，可这心里还不糊涂，怕我担心，你征战在外近年不回我这里担心的还少吗？”他要不说倒还罢了，老夫人在蔡琰与甄宓的细语之下已经有了好转的趋势，可如今见儿子言语之中对媳妇极为回护，竟是生出无名火来，当下将脸一般，沉声说道，这俗话说的好，人上了年纪就如孩童一般，并不会跟你全讲道理，再说也只有他敢将刘毅训的如此理直气壮。
“是，孩儿错了，不应该欺瞒母亲，该打该打，娘你要打要骂尽管为之，只是不要动怒，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刘毅闻言心中一转，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也是错的，当下极为诚恳的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哼，这回看你认错的快，那便算了，再有下回定不饶你，琰儿宓儿你们坐吧，毅儿，为娘这几日也总是有些神思不属，心里空落落的，你又是这般，明日我想去城外山神庙祝祷一番为你消灾，琰儿安排一下，要按足规矩多备一些牺牲之物，还要将桓儿信儿他们一起带上，这次我们全家前往，才显得诚意十足。”老太太这无名火来得快去得也不慢，看着儿子一脸诚恳的样子比蔡琰甄宓费尽口舌还要有效，当下说了刘毅两句之后便安排起来，这一番的阵仗可是不小。
“娘，您要去儿子媳妇都陪你去就是了，何苦要全家劳师动众的。”刘母的口中的全家可不是后世的概念，如今这将军府粗算一下也要有三四百人，刘毅倒不愿将此事弄得沸沸扬扬，当即言道。
“哎……俗话说儿大不由娘，老身的这番心思却是白费了……”
“去，一定要去，日前我还和琰儿宓儿她们商量来这再给您老人家添几个孙子，闻听那城外山神庙颇有神效，早就想一道前去了，您老的安排倒是及时，嗯，也的确要全家出动才能表明诚意，感动上苍！”见母亲这话味道不对，又有点以袖抹泪的样子，刘毅当即改变了口风，一力赞成起来，其变脸之快态度之真诚确实令人感慨，一旁蔡甄二女见丈夫如此不由忍俊不禁，可当着婆婆的面又是不便笑出声来，只是一致侧过脸去，香肩松动，不光他们，在场的侍女莫不如此。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琰儿你来安排我最放心，定要记得牺牲之物要挑上好的，再多备些金银铜钱为路上之用。”老夫人此时反应的灵敏也丝毫不在刘毅之下，当即回嗔作喜又对蔡琰言道。
“娘放心就是，琰儿马上便去安排，除了祭祀之外再多给那庙祝一些银钱，让他将神庙扩建修葺一番，日后方便远近百姓祝祷也是娘的一番心意。”蔡琰闻言急忙恭恭敬敬的言道，丝毫不敢怠慢。
“毅儿，既然说起子嗣之时娘倒是看重了一人，容貌俊俏，又是个好生养，不如与你收在房中可好？”刘母微微颔首，对这个儿媳她平素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刘毅方才的话让她又想起了什么，儿子的这些妻妾之中，蔡琰是刘宇做主定下的正室，其余要么是刘毅自行决定要么就是天子的赏赐，可却没有一人是她这个生身之母做主，因此心内颇有些不平衡，在她看来，儿子本就不是贪花好色误事之人，以他如今的地位多纳几房妾侍也不是不能，当下便又出言对刘毅言道。
“呃……夫，娘你说的是，却不知给儿子物色的是哪家小姐，娘看重的自然是好的，可也得让儿子知道不是？”刘毅闻言一愣，却是暗自后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说什么子嗣，当真是口不择言，本想说出夫人做主已经为自己新纳了一房妾室，却又怕母亲疑心，不得已只好满脸堆笑的问道，知道了是谁他也好有所应对。
“还能有谁，一般的人家能配得上毅儿你吗？你那表妹秀儿品貌端庄，温柔娴淑，今年正好及笄之年，如此又是亲上加亲，琰儿宓儿你们说说秀儿是不是合适。”老夫人颇为满意儿子此时的态度，便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人选，还不忘问问蔡甄二女的意思。
“娘说的是，表妹她秀外慧中，正是人选。”刘母如此相问，蔡琰甄宓还能说什么，就算有意见婆婆的话也不能违背啊，她们都是心眼通透之人，岂能猜不到刘母的心思，当下齐声言道，状甚欣然。
其实此时算上风若曦，刘毅共有一妻七妾，在常人而言已是不少，不过对应他的地位也并不算多，尤其在刘母心中对方、秦、柳三女的出身还是略有不满的，只是现在儿子都生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至于摇红翠缕这般的侍妾就更不在她眼中了，一心要为儿子做回主。她对幼弟本就联系，对侄女更是喜爱，如此确是顺理成章。
“不行！娘您别误会，孩儿不是说您老的眼光不好，表妹也是难得的标致人物，可……对了，孩儿想多为刘家开枝散叶，因此曾经问过华佗先生这其中之道，先生言及，为了下一哦，为了您老的孙子着想，亲戚之内是不可挑选的，否则便会对婴孩不利，不是有不足之症就是天赋不佳！”刘毅闻言几乎是冲口而出，这秀儿确是年轻貌美，可不说自己本无此心，就算有这也是近亲结婚啊，太不科学了。
汉末时人们的见识自然不能与后世相比，此时人们已经注意到了血缘对下一代的影响，因此便有了同姓不婚！可对异姓，哪怕像刘毅与秀儿这般的表兄妹却是不假阻止的，不要说汉末，就是到了清末民初这种情况也常有发生，曹大大那部千古巨作红楼梦中最大爱情悲剧的主角宝黛二人便与刘毅和秀儿的关系是一样的，可当时人们读之只是为其感伤，却丝毫没有觉得他们若是结合是极不妥当的。
一个不字刚刚出口，便见母亲神色一变，刘毅急忙改口，心中搜尽枯肠的寻找理由，便在战场之上他还未有过如此窘态，此时却急的背上微汗，好在他尚有急智，终于找出了一个行得通的理由。
“哦，华先生真有此说？可这世上似你和秀儿这般结为夫妇的多了，却也未见你口中说的那种情形啊。”刘母闻言思索起来，华先生医术如神，他的话自然值得重视，可这番言论他却是闻所未闻，一时心中又是有些疑惑，片刻之后方才对儿子问道。
“孩儿岂敢在母亲面前隐瞒？此乃不传之秘，孩儿也只是知道结果不好而已，不过娘你看啊，孩儿与琰儿远隔千里，刘家与蔡家没有半点关系，因此信儿就是天资聪慧，玉儿也是一般啊，还有宓儿与芸儿，呵呵，就说娘你和爹不也是相隔甚远吗，儿子我如今英明神武多半就是这个道理！”对于这近亲结婚的害处，刘毅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过他倒是用反证的方法振振有词的言道。
“嗯，如此说来毅儿所言非虚，倘若当真这般秀儿还真是不合适，那便暂且搁下吧，不过娘还是要为你物色的，最多再找便是与我刘家无瓜葛的便是。”刘毅的举例效果极佳，刘桓刘信刘芸都是老夫人的孙子孙女，看在眼里个个聪明不凡，别人家的孩子是比不了的，也就忽略了刘毅之后的自夸，渐渐的脸上疑虑之色尽去，儿子所言也相信起来，当即点点头言道，不过她自己的心思可是不会放弃的。
此时刘毅闻言却是如释重负，暗叹以后在母亲面前还要出言谨慎，尚幸自己算得上见多识广，否则今日便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当下连声出言称听从母亲吩咐，老夫人这下心满意足，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也有些乏累，便让扶鸾扶着入房歇息去了。
“夫君，华佗先生当真对你说过这些？宓儿也算走遍天下，姐姐更是博闻广记，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种言语。”送了母亲回房，刘毅步出院门刚刚伸手去擦拭脑门上的汗珠，甄宓却在一旁轻声问道，夫君方才话语之中颇有凝涩之处，他的脸色能瞒得过婆婆可瞒不过她与蔡琰，想必其中定有蹊跷，当面不宜点破，此时方才问及。
“呵呵，华佗先生可没操这个心，为夫不如此说娘她老人家哪里会放过我，不过今日所言确是事实，否则为何我大汉同姓不婚？这孩子的血缘有父亲的一半自也有母亲的一半，二者地位并无差别，既然随父一方不可婚配，母亲的一方自然与之别无二致！”刘毅对蔡甄二女却是不假隐瞒，在他看来之所以不禁止这样的婚姻与女性地位的低下还是有着直接的原因的，也是造成这种差别的根本所在。
“夫君你常有奇言怪论，却是颇为合理，此事看来亦是不差，不过娘为你做主之心不会有变，与其找一个不知来历的还不如就要了秀儿表妹，也算得上知根知底！”丈夫对男女之间的看法向来与世人不同，行事亦是如此，这一点蔡琰甄宓虽觉奇怪可感受之下却是颇喜刘毅如此对待她们，如今丈夫说的极有道理，如此说想必是真心实意的不愿纳妾，甄宓岂能不信？不过看婆婆的神情这秀儿不成肯定还会有下一个，到时就是丈夫与姐姐也阻止不了老人家的决定的。
“哎……刘某早就说过绝无此心了，若曦这次不过是机缘巧合，娘她上了年纪，顺着老人家也就是了，说不得过上数月她就忘了。”说实话朗生此言确是出于真心，虽说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也都喜欢妙龄年华，可你让刘毅逢场作戏他并不抗拒，迎回家中又是另一回事了，倘若不是今世天赋异禀，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久经考验了，这齐人之福的确不错，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享受的。
“夫君你也不必如此，我们姐妹岂能不知你的心意？只是娘的心思无可非议，再纳一门妾侍也好，正可凑足那八妾之数！”此时蔡琰一旁言道，对于婆婆的想法很是支持，当年她偶然遇到的那个算命道人便有过“八妾保平安”的说法，需得此数方能镇住刘毅的命数！可却不能强求，姻缘皆有天定，如今算上风若曦共有了七房妾侍，娘又有了如此心意岂不正是冥冥中自有天数？刘毅常年征战在外，身为妻子的她怎能不挂心，因此对那算命道人之言是极为看重的，上回以风若曦的身份能入刘府和她的这个心思亦脱不开干系。
“八妾？琰儿此言何意，莫不是其中还有什么讲究？”刘毅闻言却是一愣，他来此世也有十几年了，并未听说过这方面还有什么说法，难道与后世一般图个发音吉利？可这也太过儿戏了吧，他可不信这些，当下略带疑惑的对蔡琰问道。
“古礼有云，德高望重有大功与社稷者方可有八妾，如今夫君正与之相合，自当该行此礼。”蔡琰很是坚定的言道，而甄宓方才闻言已是想起当日之言，他对刘毅的心思当然与蔡琰一般，当下连连点头附和，倒让朗生一时深恨自己没有多多读书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山中灵物
刘母为了给儿子祝祷而要全家一同前往北平城外的山神庙以表现诚意，婆婆难得有如此心思身为儿媳的蔡琰自然一力支持，第二日大将军府出行的队伍可谓浩浩荡荡，前后足有数百米，光是马车便有二十余辆，加上跟随的下人以及护卫刘毅的亲卫营士卒，这一行怕要有千人上下，可谓阵仗十足，引来了不少百姓驻足旁观。
今日刘毅并没有骑马，而是与蔡琰同坐一车，现在的他还不宜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此时策马其在最前方的那个壮硕少年正是刘毅长子刘桓，如今十三岁的他在经历了冀州大战之后双眼中更是多出了一份沉稳与干练，倘若从背后看去与当年的刘毅已有八九分的相似。
一行取道朱雀街出了丹凤门，他们的目的地乃是城外十里的玉泉山，此处以山泉清冽而得名，每日皇宫与各大臣的府邸都会有专人前往取水而回，大将军府亦是其中之一，且时辰仅在天子之后！那山神庙便建在玉泉山的另一处山腰之上，此时佛教虽然已经传入大汉却还未有后世的兴盛，信徒亦远有不如，百姓信奉的多还是华夏传承下来的那些神祗，正因这处山神庙极为灵验才会来者如潮。
大将军府的车队将整个官道都占据了一半，很多百姓见是刘将军的车丈亦很是自觉的让到一边，刘毅从来不喜扰民之举，因此随行的家人也并未有什么斥责之声，这是寻常百姓心中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自从刘将军前来之后他们的日子便一天好过一天，前番听闻大将军染病不出，幽州有很多的普通百姓都自发的为他祈福祝祷，此时放眼大汉，能让统领之下的百姓有此举的怕也只有汉中张鲁了。不过他的情形与刘毅又有不同，更多利用的是一种宗教的信仰。
大约行了有半个时辰，车队已经来到玉泉山脚下，在这里将军府之人要全部下车，徒步顺着石阶登上，便是老夫人也不例外，在她看来，这也是一种诚意的表示，刘母如此，蔡琰自要上前相扶，而刘桓也在另一边搀扶主母，亲卫营的士卒当先开道，长长的队伍便往半山而去，这些石阶都是北平城中的信者出资所建，其中刘母一人就出了一半，当然对于财雄势大的刘家而言这些不过是小小花费，能让婆婆开心的话，蔡琰在银钱之上是决计不会吝啬的。
刘母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五十几岁在后世说来还可称作中年人，可在汉末那个平均寿命不过三十岁的时代已经算得上老人了，很多似刘母这般大小的妇人已经是四世同堂！虽然有媳妇与长孙相扶，可老夫人还要不时停下休息片刻，他们走在最前，其余刘府众人自然不敢逾越，因此这山神庙虽是不高可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听闻今日刘母要率全家前来参神，庙祝一早便就起身安排，而此时山神庙的周围已经被亲卫营的士卒远远包围，洪彪亦是半夜便亲自率军到达此间，方圆五里详详细细的搜了个遍，此处颇为荒僻，将军的安危可容不得半点轻忽！这庙祝本是山脚下一处村中的长者，据说是有神人托梦他才上山建了此庙，如今七十许的年纪却是精神矍铄，更让人惊奇的是此人建了山神庙之后一头白发尽皆转为乌黑，可说他本人就是这处庙宇的活招牌，这里的兴盛与他可是有绝大关系。
“老朽见过老夫人，夫人、大公子、闻听老夫人今日要举家前来这庙中内外皆以安排齐备，老朽与众人亦在此等候多时了。”见刘母等人步上庙前的平台，庙祝立刻带着身后众人上前参见。
“老神仙何必如此，老身此次前来是为家人祈福，如此只不过为了在神前做足诚意，倘若误了别人之事倒是老身的不是了。”刘母见众人施礼，急忙让刘桓上前搀扶庙祝，又再出言说道。
“老朽心中当然知道老夫人的心意，只是今番听闻将军也要前来，此处颇为荒僻，定要谨慎戒备才是，老朽得神人之托建立此庙便是为了百姓之福，倘若将军在此有半点、老朽岂不成了万夫所指！却不知大将军身在何处？”庙祝起身正色答道，昨天半夜洪彪便率人到了此间，不光是庙宇周围，便是内里也要详细打探，倘若换了别人，庙祝可能还会加以阻拦，可刘毅在幽州的声望一时无两，他平日也是尊敬有加，听闻将军亦要前来更是心中欢喜，因此不但没有阻碍洪彪的行为还表现的极为配合，此时听刘母出言便也答道。
“多谢老神仙费心了，毅儿，这位便是此山神庙的庙祝王老神仙，你可需以礼相待！”本来刘母心中对这庙祝便颇为敬重，如今又听他提起儿子自然不会再多加言语，当下也立刻将刘毅喊了过来与之相见，一行之中朗生是被刘六刘七管亥等人牢牢护在中间的，此时闻听母亲呼唤却是快步上前，他听了传闻倒也想一见这位老者。
“老朽王伦，见过将军！”这庙祝当日便住在北平附近，深受公孙瓒暴虐之苦，因此心中对于刘毅的感激之情与周围百姓一般无二，如今得以亲见将军，激动之下就要上前以大礼参见。
“老人家不可如此，快快请起。”刘毅见到这个老者之时亦是心中颇为震撼，此人面容虽是有苍老之态可那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双手与颈间的皮肤更是很见光滑，再配上一头的乌发的确极有出尘之状，也难怪母亲将他称为老神仙，难道还真有返老还童之说？
本来刘毅对这鬼神之事并不算深信，以这老者七十余岁的年纪在汉末这个动荡之时足以称得上高寿了，州府对于他们的这样的人是有着专门的优待的，刘毅也不会让这个老人家给自己行大礼，可当他伸手扶住老者双臂之时心中的震撼却是更甚，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双臂之上结实的肌肉与力道，便与普通壮汉相比也不会输之，如此的现象出现在一个七十余岁的老人家身上极为不和常理！且以他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这老者并不谙武道，再联想起他梦见神人的传闻，心中不由感慨这鬼神之说虽是虚无缥缈可也未必就没有自身的道理。
“当年若非将军领兵前来，老朽一家恐怕早就断了生路，又岂会有今日？这些信者亦原是北平周围的农户，平日务农闲事便会轮流来此帮助老夫打理此庙，听闻今日将军前来，都是心中欢喜，似将军这般人物必有天佑！老夫人是为将军祈福祝祷而来，不可误了时辰，待得祭礼之后望再能与将军一叙。”王伦出言之时身后一众信者都是连连点头，看向刘毅的目光之中都是一派尊敬仰慕之色，此时庙中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王伦也不再拖延，立刻开始安排起来。
这边刘虎领着家人开始把昨日准备的那些祭祀之物抬了上来，猪牛羊等一应俱全且都是上等之物，那些信众自家丁手中接过便将之抬进庙内安排起来，刘毅此时正在母亲身边陪伴，可忽然之间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是他从来未有过的。
心中并没有危险到来前会出现的那种警兆，而是在这玉泉山的某一处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停的召唤着他，刘毅知道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声音，而是自己脑海深处的某种直觉，山林之中一定有着与他很是亲密之物，难道是虞山的狼群来了此间？虽说两地相隔极远，可刘毅依旧清晰的记得当年赛虎是如何从虞山到上党来寻找他的。
可那种感觉又不太像，真要是虞山的狼群此时就算畏惧人多没有现身却总该有狼嚎之声传来，那种亲密之间还略略带着一点陌生，倘若不是此地家人众多的话刘毅一定会仰天长啸一番，他相信山中的那个存在是一定会给予他回应的，这样的直觉从未错过。
“老人家，最近这山上可有什么异常？”刘毅此时不由出言对王伦问道，此人天天都在山神庙中，倘有什么动静的话一定瞒不过他。
“异常？哦，月前曾有几个猎户与老朽言及在这山中见到了异兽，此物一身雪白，毛发极长，却是行动神速根本难见究竟，他们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兽类，数次想要捕捉可那异兽却是极为灵活，且似乎能够知道他们的想法一般，往往是诱饵没了陷阱却无半点功效！老朽怕他们伤害了这山中灵物，便每夜都在庙后放些肉食，一到清晨总是不见，只是此物却不伤人，老朽也没有窥探之想。”王伦闻言微微一愣，回想了片刻之后方才说起。偶尔之中他也有过惊鸿一瞥，只是所见便只是一道白影，在黑夜之中更是难见究竟。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举家酬神
听了庙祝的述说，刘毅心中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这样的感觉说不出来却是极为深刻！他可以肯定那个白影一定与自己有着某种联系，但眼下显然不是探索的时机。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在心中静静感受着山林中的那股气息，希望可以找到那白影的所在之处，其实刚从虞山出来的刘毅还拥有着惊人的嗅觉，不过如今却退化了一些。
那些猪牛羊等祭祀之物被庙中之中小心翼翼的抬到神像之前供奉上，王伦便领着刘母一众先行进入大殿，也幸亏此地经过了数次修葺，大殿显得十分的宽阔，否则刘毅这一大家子就是不连外院的家人这殿堂也是难以容纳的，不过如今几十人进入之后却不觉拥挤。
此时的神庙在刘毅眼中也和后世有着极大的区别，汉朝之后佛教方才开始真正的兴盛起来，尤其是在晋朝以后的南北朝时期更被奉为国教一般，南朝的梁武帝自己都要舍身出家也有着极高的佛学造诣，故才有“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诗句，如今的南京城中亦是寺庙极多，还有一座闻名全国的比丘观——鸡鸣寺！
至于华夏自古相传的道教则是要到隋唐之时方才兴起的，唐高祖李渊便曾自称乃是李耳之后，这些宗教的发展莫不与政府的支持有着莫大的关系，也正是在兴旺的过程之中将自己教派的神灵体系传播到了百姓之中，其人物之繁复，格局之庞杂俨然又是自成一方天地。
在刘毅所处的汉末，神灵体系远未发展到后世的程度，人们相信天有天神、水有水神，这山自然便是山神了，王伦梦见神人而建造了这个山神庙，其中的泥塑自也是他梦中所见的形象！这个塑像高有两丈挂零，看上去却似一个身着官服的老者，生的慈眉善目，尤其是晗下的胡须怕要有一丈来长，与凡人的形象极为接近，刘毅见了不由暗叹华夏自古以来就是官本位，百姓心中对威严的朴实想法就是官服。
王伦首先上前跪倒在神像面前喃喃自语，别人听不清楚可逃不过刘毅的双耳，他这听觉可不似嗅觉一般有所退化，反倒是越来越加灵敏。王伦是在和山神介绍着今日前来祭拜的众人，提到刘母尤其是刘毅更是一派赞赏之言，言辞之中的语气亦是无比虔诚，这个发现让刘毅大大打消了此人是编出故事想要借此神庙进行敛财的想法。
半晌之后他磕了三个头下去，之后方才起身从一旁信徒手中接过三支长香将其点燃交到了刘母手中，之后又点了两次分别交予刘毅与蔡琰，面上的神情专注之至，三人自也是正色接过，此时刘母位于最前，刘毅与蔡琰一左一右陪伴这母亲，后排才是甄宓糜贞刘桓等人，至于摇红她们的位置还要靠后，手中之香亦是长短有别，那些信徒神色都与王伦一般无异，香烟缭绕之下殿中一派沉肃祥和的气氛。
刘毅与后世之时便是一个思想特立独行之人，对各个宗教的教义都有过涉猎，那些神祗在他心中也有着自己的解释，当然对于别人的宗教信仰他是十分尊敬的（什么天照大神另当别论！），虽然很少会去行什么跪拜之礼可眼前的情形却不一般，刘母当先跪下他这个做儿子的又怎能站立？心中想着此乃对母亲尽孝，如果这山神当真可以庇佑百姓的话倒也值得他表达一定的敬意，因此也是随着母亲跪倒。
刘母对于神灵的虔诚也不在王伦等人之下，跪倒之后便是心无旁骛的祝祷起来，老夫人与将军及夫人都如此了，一干家人自也是敛容跪在身后，大殿中一下子就跪倒了黑压压的一片，外间不得进殿的外府家人就跪在广场之中，蔡琰平素为人和善可治家却是极为严谨，数百人一致祝祷整个山神庙里里外外都是鸦雀无声，一片安静。
刘毅此时目不斜视，反正人都来了，灵不灵暂且两说，亦是在心中默默许愿，他之所求就极为简单了，家人安康，风调雨顺！至于争霸天下扫灭群雄那是不能靠求神拜佛的，只能由自己一步一步的去努力实现这个目标，亲情对今世的他而言更是极为珍贵的财富。
这一番祝祷约莫有盏茶时间，刘母与王伦一般磕了三个头之后方把手中长香插在了香炉之内，之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又再叩首三次方才站起身来，刘毅亦是有样学样，一应程序做的分毫不差，看得刘母暗暗点头，自己这个儿子虽有时行事不拘常理，可孝道却没得说。
“听闻老神仙前几月在附近各乡修桥铺路花费了不少银钱，老身心中敬仰，琰儿！”刘母起身之后王伦又来到近前，她微微一笑很是有礼的出言之后便唤了身边的儿媳一声，这处山神庙在幽州的名气极大，平日布施者也不在少数，除了维护庙宇的必要开销之外，王伦将其中的许多都用在了四周乡村的路桥之上，也为此处及自己赢得了更大的名声，看来自古这修桥铺路在人们心中便是大大的善事。
蔡琰闻言应了一声，对身边的丫鬟施了个眼色，小丫鬟立刻跑到外间与刘虎小声说了一番，不久便有三四个下人捧着托盘走了进来，这些托盘上罩红绸，内中不问便是银钱之物，汉末之时官银在市场上的流通并不多，更多的还是铜钱，但对于大将军府而言，直接使用金银并不是太过夸张的事情，毕竟较之铜钱要方便的太多了。
“老神仙，这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以表酬神之诚心，请收下吧。”等家丁上来蔡琰眼光看向母亲，见她微微点头方才对王伦言道。她看刘母是在表达一种尊敬，长幼有别不假可刘家的掌事人却是蔡琰，外间诸事想来皆是由她打理，刘母对这个儿媳最放心不过了。
“哎呀，上回老夫人已有厚赠，加上远近四周的布施，庙中尚剩余不少，今年一年的用度都已足够，岂能再受？”王伦平素接受的馈赠不在少数，日常他自己的生活颇为简朴对这些银钱之物本就豁达，可看着刘家这回的出手还是有些震惊，除了最后一个托盘乃是铜钱之外其余三个皆为真金白银，便是再盖上几座庙宇都是绰绰有余了，当下急忙出言推辞，他本就意不在此只是想将神泽广延罢了。
“老身素知老神仙不好此道，平日有了不是花在庙中就是接济乡邻，可你看今日老身全家一来，便要使得众多百姓难以入内，心实难安，这些银钱老神仙收着将庙宇再扩大几分也是好的，若有远方前来求神的也好给他们打个尖不是，亦是庙中的好处，至于这工匠之事老神仙也不用发愁，毅儿！”蔡琰见母亲欢心，自然要把场面做得十足，大将军府出手若是小气了别人还不在背后议论丈夫？刘母见儿媳安排的妥当心中很是满意，当下对王伦出言之后又喊上了儿子。
“是，王老放心，何时需要动工你派人来我府上一行便是，刘某自会妥善安排，既然是母亲的一番心意，王老你也不要推拒了。”母亲发话刘毅可不能不应，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的？能让家人开心多少也得花，因此也是毫不犹豫的对王伦言道，他心中总觉得喊人老神仙多少有点神棍的感觉，王伦年过古稀，这一声王老却是极为恰当的。
“老夫人、将军与夫人一片悲天悯人之心，老朽心中敬佩，既如此便却之不恭了，今日老夫人前来，老朽亦做了一些安排，先请到内院奉茶，午间便请在敝处用饭吧。”刘毅一发话，王伦自然不会再加推拒，让人收了银钱妥善安置之后又对刘母言道。
“呵呵，上回老身来此喝了老神仙的云雾茶极是不凡，你这山间菜肴清淡倒也合得胃口，正好老身还有事要问过老神仙了，如此便叨扰了，琰儿，你让家丁们暂且下山等候，不要在此耽误了别人前来敬神，我与老神仙有事相商，你和毅儿先在外堂用茶吧。”刘母闻言展颜笑道，她想问这王伦的自然是刘毅的姻缘之事，儿子既然说秀儿太近，那自己便给他找个远些的，倒要问问老神仙何种女子方才有福。
蔡琰答应一声便出去安排了，除了侍女与十余个家丁之外，其他众人都由刘虎领着先行下山等候，老夫人则由几个侍女陪着跟随王伦去了后院客堂，待蔡琰安排好一应之事回转之后便有庙中信者请将军一行往后院堂中奉茶，不过刘毅对喝茶显然没多大的兴趣，方才上山之时便觉四周层林叠翠风景怡人，此时离午间尚有一多时辰，倘若在这山中一游倒也是快事，当下便谢绝了信者的邀请。
这庙宇四周都有洪彪率领的亲卫营士卒负责护卫，想必夫君的安全不用担心，况且他心中一直念着虞山，如今此处倒颇有相似之处，蔡琰自然不会扫了夫君的雅兴，当下便带着众姐妹及二女丫鬟等人随着刘毅走出庙门，步向西侧的那条林间小道往山中一游。

第五百三十七章 白狼相随
汉末没有旅游景点这个说法，不过在刘毅眼中却是信手拈来，俯仰皆是，想要呼吸新鲜空气未必要去名山大川，都市之中亦是一口一个纯天然，满农田的绿色食品，不用为了安全而有任何的担忧！少了人为的污染，便是晚间的星空也会变得格外的美丽，尤其是现在置身与山林之中，阵阵微风徐来，呼吸之间都会让他觉得满怀舒畅。
自从这山神庙出名之后，为了方便四处而来的信者祭神，庙宇的周围都修建了一些小道，此时刘毅正负手漫步其上，看着周围茂密的花草树木，很是怡然自得！此处虽是比不得虞山可知足常乐的道理刘毅不会不知，再说今世他想去的地方还多了，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埃及的金字塔等等等等，当然在他的设想之中绝不会是一个人去游玩，当然这也只是设想罢了，他可不知道今生自己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看着丈夫一副惬意的样子，众女也是心中欣慰，她们都知道夫君认祖归宗之前有十余年的时间都是在山林之中度过的（其实只有一年多。），对于这里自然会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而如今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再过从前的日子，可若是偶尔为之也算是略作补偿了。
行了有盏茶时间，众人来到了一水潭之处，岸间奇石嶙峋，潭水清澈见底，水中游鱼弄水之姿纤毫毕现，倒是这山中一处绝佳所在，不由便在此地稍坐以为歇脚！而此处的风景却勾起了刘毅心中的回忆，眼前的场景与他们兄弟在虞山结义之时是何其的相像？
正在歇息之时，忽然山林深处远远的传来一阵虎啸之声，一时惊起飞鸟无数，啸声中所含百兽之王的威势令人有毛骨悚然之感，此时亲卫营士卒立刻警惕的在刘毅众人身边布下阵势护卫，众女面上则不由有些花容失色，唯独刘毅、刘桓父子与玉儿依旧声色不动。
猛虎号称百兽之王，在山林之间可是八面威风，不过这个威风显然不适用于当年虞山之中，刘毅来到军师所见的第一个活物便是猛虎，且当时他与之亦是紧密无间，当年他一身长毛无物遮体之时还是靠的这张虎皮，常以与齐天大圣有相同经历聊以自？慰，那条虎皮裙至今还存放在玉儿的衣柜之中，算是她的珍藏了，猛虎遇见山林狼王刘郎生其下场可想而知，虞山之中的百兽之王从来便是刘毅，因此他对这阵虎啸只敢心中亲切绝无半点畏惧之态，甚至希望它能出现。
而大公子刘桓则是武勇大有父风，小小年纪亦是沉稳有致，闻得虎啸毫不动容，却是将身体微微挡在了弟妹面前，看得刘毅心中点头，小的不说，刘桓与刘信刘芸之间的兄妹之情是极好的；至于玉儿本就是猎户之女，对于猛虎并不陌生，她曾与刘毅在虞山之中生活过数月事光，那是平素耀武扬威的猛虎在郎大哥面前却像温顺的小猫，只是体格大了许多罢了，因此他与刘毅一般心中只有熟悉的感觉。
那虎啸之声不断传来，且似乎越来越近，周围的亲卫营士卒更加戒备起来，很多已是张弓搭箭对着啸声传来的方向，他们听不出虎啸之中蕴藏的含义，可刘毅却心中一动，这只猛虎似乎在与劲敌相斗，那阵啸声乃是因为怒气所发，由此可见与之相斗的也必是一只猛兽，再过片刻刘毅双眼一亮，他感受到了与猛虎相争的那个气息，正是方才给了自己亲切感觉的那个，当下身形一闪便到场中。
“保护好夫人与公子，没我的号令不得放箭。”刘毅这一下动作快捷无比，不要说蔡琰等人，便是许多亲卫营士卒亦只能见到眼前青影一闪，也不知将军如何就到了场间，不少新近加入营中的士卒看得瞠目结舌，难怪自家将军武勇之名天下共仰，单只这份敏捷已是见所未见，听到将军出言，自然是一个个凝神以观，其实保护刘毅是出于惯性，他们当然相信以将军的身手定不惧那猛虎。
“子平你闪开点，别挡着我。”见将军如此，刘六刘七洪彪管亥一起护到了他的身前，几人之中又以管亥身形最高，便连刘毅也差之一些，这一来视线尽被子平所当，且无论他往左还是往右，见到的都是一心戒备的管亥的后脑勺，好气又好笑的同时出言说道。
“呃，知道了。”管亥闻言略微一愣，随即矮下身形让主公得以看清眼前景象，却是依旧张开双手护在刘毅身前，这个场景看得一旁众女都不由轻笑出声，亲卫营的士卒亦是苦忍不住，方才猛虎笑声带来的紧张感觉却是为之一松，管亥不愧调节气氛的不二人选！
再过片刻又是一阵更大的虎啸冲天而起，可这阵啸声之中却似乎带着畏惧之意，并无方才的威势，忽然间那斑斓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密林之中，看那样子竟像是在逃窜，且慌不择路的向着众人奔来！
这只猛虎五彩斑斓，虎身巨大，奔行之时带起风声阵阵，刘毅身前的四人兵刃已在手中，准备随时扑击而上，可正当他们就要出手之际，却是一阵清风从四人之间掠过，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刘毅迅捷无比的闪身而出，迎上了那挟风而来的巨大身形，这才心中一惊耳边却是数声尖叫响起，乍然闻之比之方才虎啸山林亦不遑多让，很多人都是激灵灵的一个冷战，不用说这些尖叫都是发自众女之口了，她们可没有见过刘毅在山林之中的本事，见他迎上猛虎自是心中惊骇。
好在这尖叫之声没有继续下去，两条身影相交之下瞬间便停了下来，只见刘毅右手紧楸着猛虎的颈后的一块软皮，将之牢牢的按在地上，此时这威风凛凛的山林之王却是匍匐在刘毅脚下显得十分的温驯，只是一双耳朵紧贴头上，一看就是皆为紧张与畏惧。
此时刘毅的形象可谓突出至极点，众女惊色去后代之而起的又是欢喜之情且还有着对夫君的敬佩之色，这样的画面似乎过去只是存在于传闻之中，如今得以亲眼目睹却更让人震撼，自此之后那些新进的亲卫营士卒才知为何那些老兵会把将军说的如同天神一般！
眼前的场景已经是难得一见了，不过今日他们的震惊还远不止于此，猛虎之后一个雄壮的白色身影又出现在了刘毅身前数丈之处，此兽虽较方才的猛虎身形小了一些，可周身的威势绝不在其之下，粗看上去似乎是一头巨狼，可那通身雪白无比的长毛又似是而非，此时它正在与刘毅相对而望，眼中出人意料的没有半点凶恶之色。
“娘，那条大狗好漂亮，芸儿要让爹爹将它捉来陪我玩。”这一身白毛的巨兽当真极为好看，那毛绒绒的样子更是吸引了众女的眼光，小刘芸躲在刘桓身后看得两眼发光，回身便对方仙儿说道。
“芸儿不要胡闹，当心吵到它。”方仙儿急忙上前将刘芸抱在怀中，场中一片安静之下她生怕女儿的声音会惊动那只猛兽。
“这是黑背？不是说是德国的吗？不对，黑背好像不似这般一身白毛啊，等等，它身上的气息怎么那么像……赛虎？”刘毅看见这只白色巨狼亦是心中惊奇，看它的体型在狼群之中算是格外粗壮了，可眼中却没有一般恶狼的那种凶残嗜血，倒与狼狗极为相似，可这也说不通啊？难道汉末就有狼狗呢？狼眼之中的那种凶残是无法掩饰的，可眼前的白狼却只是凶猛而非那种残忍，忽然心中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加清晰，刘毅可以肯定这种熟悉的感觉就是来自赛虎！
当年刘毅离开虞山认祖归宗之后，失去了狼王的狼群竟派出一只孤狼奔走数百里到了上党找寻他们的王，后为刘府护院所误伤，刘毅与大雪之夜抱着他四处寻医，甚至对上党第一名医周勤动起了刀子，之后他回转虞山为母采药，之间又救了蔡琰主仆的性命，就让这只叫做赛虎的狼做了狼群的首领，此后便再无孤狼来寻他了。
正在思索之间，那白狼竟是对着他直扑而来，引得场中又是一阵尖叫四起，不过刘毅在对方双爪搭上自己肩头之际竟是丝毫不加闪避，眼中还有狂喜的光芒，一把便将那白色的兽身抱在怀中，白狼人立而起，比刘毅还要高出少许，一只狼头亲热无比的在刘毅面上挨擦着，而朗生任其行之还不断抚摸着白狼背上柔软的毛发，此时虞山之中狼群的感觉全部回到了脑海之中，就像是亲人重逢一般。
这一人一兽亲热的摸样看得一旁众人都是有些发愣，不知为何众女心中都有些妒忌的感觉，而她们一致妒忌的对象竟然不是白狼而是刘毅，刘芸更在方仙儿怀中拍着小手一阵欢笑，至于那只猛虎虽脱离了刘毅的控制确仍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颇为可怜。
“呵呵，今日放你去吧。”一人一兽挨擦一阵那白狼口中呜呜连声，似乎在对刘毅诉说着什么，而刘毅也像是听懂了一般的连连点头，此时方才还威风八面的白狼却像是一只找到了母亲的幼兽，不停的在向刘毅撒着娇，那摸样可爱到了极致，刘毅此时拍了拍地上猛虎的屁股口中言道，随着白狼的一阵呼声猛虎飞身而起便闪入林中，这一下却是尽显他身为百兽之王的敏捷，片看便已经消失不见。
“爹爹，芸儿要摸摸大狗！”刘毅又与白狼交流了片刻之后便带着它走了回来，此时刘芸兴奋的大叫想要脱离母亲的怀抱，方仙儿自是不敢放她过去，可见到丈夫微笑点头才把女儿放了下来。
刘芸开心的迎上了父亲，刘桓与刘信立刻跟在了妹妹身边，做哥哥的就要保护妹妹，这是父亲一贯的训导，小兄弟二人从不敢忘，便是刘信心中有些畏惧却也强作镇定的守在妹妹身边。刘芸大胆的伸出小手去拽白狼颈间的毛发，甚至还将头靠了过去，看得方仙儿一颗心都快从口中跳了出来，这白狼连猛虎都要畏惧何况是刘芸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倘若不是丈夫站在那里她早就扑上去了。
白狼对刘桓刘信兄弟只是一般的友善，可对这刘芸却像是与刘毅一般的亲热，任她将自己的毛发扯乱眼中却没有半点狠戾之色，反而显得十分的温顺，片刻之后小姑娘竟是得寸进尺爬到了白狼的身上跨坐，那白狼不但没有反抗却还将脚步放的十分轻柔的走了几圈，逗得背上的刘芸咯咯直笑，此时刘信眼中都有羡慕的神采。
“呵呵，不必惊奇，此兽与刘某投缘，定不会伤人的，以后便让他在家中与飞羽为伴吧，你们可以叫它赛虎！”看着眼前的一幕刘毅笑着对一种妻妾说道，以前在刘府之中就专门有着一处院落为猎鹰飞羽准备的，方才他在白狼的叫声之中听出了它要跟随自己，如此也可一慰心中对虞山狼群的思念之情，又见它与女儿这般亲热就更是心无挂碍了。
蔡琰见状微微点头，看着白狼也没有凶恶之状，又能让夫君开怀，最多日后多加注意一些就是，众女自然也无异议，此时她们已经有些喜欢上这只雪白的赛虎了，唯有玉儿与在上党时贴身服侍刘毅的几个侍女闻听赛虎之名神情一动，立刻便想起了当年的情景！

第五百三十八章 漫步襄阳
送走了蒯良与伊籍之后，郭嘉给北平修书一封，便喊上刘云与他一同在襄阳城中闲逛起来，荆襄九郡的安定富足天下皆知，而襄阳城又是荆州最为繁华之地，看惯了北方帝都的大气豪迈，如今此处的精致细巧也可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襄阳的街道没有北平那般齐整宽阔，可大街小巷交错有致，往往看似尽头一转却又人声鼎沸。
郭嘉走在头前很有兴致的看着当地的风土人情，并不时与刘云一道停下尝一尝襄阳的特产，显得极为轻松，不过从刘云的眼光神情之中他也知道了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两三拨人在暗中跟着他们了，想必这些人当是分属不同的势力，本地派别有之，兖州江东怕也都在其中，对此奉孝毫不在意，继续观瞧风景，而刘云此时却是打起了十足的精神，主公言犹在耳，军师的安危还要胜过他自己的性命！
地域有别，方言亦是如此，官府之中倒还好些，可在街头巷尾那些百姓说得快了奉孝还真不一定听得懂，幸好身边还有天耳众人为他一一解释，从这些寻常百姓日常的言论中他可以得知刘景升在荆州的威望还是很高的，有点类似主公在幽州的情形，老百姓其实相当的简单，谁能给他们安定富足的生活，他们的心中便会加以支持，而在动荡的乱世之中，前者比之后者更重要，毕竟活下去才有一切。
铁匠铺，粮行，这两处是郭嘉最为关注的地方，认真观察的话从这里便能够看出荆州的一些端倪，铁匠铺的手工是否精湛可以与荆州军的军械联系一处，而粮行的物资是否充足多样也可观荆州府库之一斑，看似闲庭信步可郭嘉这一趟逛下来亦是颇有所得。而往往这样得到的信息才是最为可信真实的，在冀州他就没少做这样的事情。
襄阳城中最为著名的酒楼便是松鹤居，此处拿手名菜为江中刀鱼，乃是长江中之特产，肉嫩汁鲜，香滑？爽口！不过因其产量稀少且捕捉困难价格也是十分的昂贵，当年在幽州郭嘉便曾听得甘宁数次提起，当时颇有回味之状，此番得此机会前来自然不会错过。晚间便与刘云二人在此小坐对酌，这刀鱼果真名不虚传，吃得奉孝亦是赞不绝口，难怪伙计将这道菜摆在最后，否则尝过之后其余便食之无味了。
“可惜此物不能久置，便是用二将军之法亦会因鲜味流失而逊色不少，否则郭某多多带上一些回去分给三将军与诸将也算是一番心意。”酒足饭饱之后自有伙计入内收拾杯盘，又给郭嘉与刘云两人奉上香茶，那伙计右手藏在托盘之下却是迅捷无比的做了几个手势方才退出门外，郭嘉见刘云眼神便高声笑道，言语中颇为惋惜。
原来这松鹤居亦是天耳的产业，只是隐藏的极深，整个天耳之中亦知有郭嘉与刘云这大掌柜二掌柜心中有数，那伙计方才手势的意思便是隔墙有耳。不过郭嘉的这番笑言倒是言出由衷，甘宁曾经教过他一个保鲜之法，便是将冰块置于铁盒之中，再用厚重的棉被牢牢裹住，这样就能使得一些食物在运送的过程之中不易变质，奉孝试过之后觉得颇为灵验，只是幽州荆州相隔千里，此法恐怕也未必管用。
说起美味，郭嘉与刘毅这一对可谓志趣相投，二人每到一处也不管战情多为反复总免不了要在口腹之欲上做点文章，对那句所谓的“君子远庖厨”他们也都是嗤之以鼻，作为穿越者刘毅有此嗜好原在情理之中，可郭嘉就显得有些另类了，这也是二人成为知己的原因之一，郭嘉对主公求徐刚打出的那口铁锅可是记忆犹新，先用菽（大豆）榨出的油汁倒入烧沸，之后再加禽肉蛋疏翻炒可谓美味之至，尤其是那主公名之红烧豆腐红烧鱼的还要加以豉油，当真食之难忘！主从之义，性情相投，加上又是酒友食友二人关系不近才是怪事，如今得见这刀鱼美味奉孝心中第一个想起的便是主公，可惜他不便来此。
“军师，这襄阳城中的百芳馆极有名气，如今酒足饭饱不如往此一行。”刘云自是不知郭嘉惋惜之情为何会如此强烈，只是见军师兴致极高便提议道，这百芳馆听名字也知道就是青楼场所，而越是繁华之地此类场所的格调亦是越高，正如洛阳的闭月阁与北平的万花楼，看来男人一逢出差便想要找点艳遇是古时就传下的规矩了，当然汉时的这种场所与后世还是有着区别的，名士往之亦是风雅之举。
“不必了，昨日与故人一会饮酒颇多，今日还是早生歇息才是，这也逛了两三个时辰了，回驿馆。”郭嘉言道，以他的性情这等场所可不会少去，只是如今受主公所托前来，大事未成之际奉孝并没有这般心情，今日城中一游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必再加逗留了。
刘云闻言立刻喊来店家结账，二人下楼上了前来等候的马车便回驿馆而去，此时荀彧所住的那处院落一片漆黑，想也是出去寻朋访友了，等郭嘉到得自己院中，徐庶已经从庞统府上赶回，正在堂中阅读兵书，见郭嘉与刘云二人进门急忙起身相迎，这几日庞统还在大喜之中，诸葛亮则被庞德公留下，徐庶尽了心意自然还有公事在身。
“元直回来的晚了，却是错过了刀鱼之美味，不过横竖这几日当还空闲，明日你我再往松鹤居一行，此物却是食之难忘。”郭嘉挥挥手示意徐庶不必多礼，很是轻松的坐在了他身旁笑道。
“军师果有雅兴，那松鹤居的刀鱼确乃襄阳一绝，此时又正是季节，想必军师今晚当是大快朵颐了。”徐庶闻言亦是笑道，他回来之后便知蒯良与伊籍二人午后曾来驿馆之中与军师相谈颇久，如今见郭嘉神色当是有所收获，不过军师不主动提起他自不会相问。
郭嘉闻言微微颔首，眼光却是看向刘云，见他点头之后方才对徐庶言道：“午后伊机伯与蒯子柔联袂而来，二人倒是开门见山，直言若是曹孟德进军荆襄主公会如何应对，并向郭某要了一批军械，来前便听主公与元直言及此人不凡，如今一见确有不同寻常之处。”身在他人地盘，郭嘉一言一行都是十分谨慎，主公可探得别处机密，他亦要防备别人依样画葫芦，因此在这驿馆之中也是戒备极严，待刘云确认无误之后才将午间之事对徐庶和盘托出，对此人自毫无保留。
“庶当年在荆襄之时得恩师照拂，也曾与蒯氏兄弟有过相会，以我观之，此二人之智当不在郭公则审正南之下，亦是刘使君麾下不可多得的干才，子柔先生长于谋划，异度先生则长于军略，以二人眼光绝不会看不出曹孟德素有吞并荆襄之意，不过荆州毕竟长久未遇战事，当年袁术便曾攻下南阳郡，如今曹孟德之势还要胜袁公路多矣，其能亦不可同日而语，庶恐即使孙伯符因扬州之争难以与兖州合力可荆州若有半点疏忽也非曹操之敌！”徐庶闻言正色道，荆州军缺乏实战历练便始终是最大的软肋，且荆襄九郡之中南阳襄阳皆难仗水军之利，怕的就是蒯氏兄弟自认足够高看曹操其实还是有所轻视。
“元直之言极是，蒯子柔言及只要主公力助刘备对扬州用兵使得孙伯符不得分心于此，他便有破曹之策，可以嘉看来却并非如此简单，曹操趁我军拿下冀州休养生息之时对荆州用兵已是势在必行，此人雄才大略更兼麾下得人，只怕他此番不动则已，一动必是声势浩大，且对主公亦会有牵制之法，故以荆襄抗曹之策莫过于当日田元皓为袁绍所献之法，可观蒯子柔之色似乎意不在此。”郭嘉闻言连连点头，徐庶这番话可说与他不谋而合，此时出言面上却有一丝忧虑。
“呵呵，军师所言与孔明何曾相似，他也断言据城固守坚壁清野之法才是对付曹军的上上之策，此事攸关荆襄生死，想来恩师当会对刘使君加以警醒，不过刘使君会否采纳就不得而知了。方才军师言及曹操起兵之时会有对主公的牵制之法，观其过往行事，军师此论当是有的放矢，庶愿聆听高明。”徐庶微微一笑，复又正色问道。
“孔明此子，其才不在士元元直之下，且其沉稳大度还有过之，主公之言定不虚也，卧龙凤雏之名亦是实至名归，况他今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又有鹿门诸公加以调教，日后稍加历练，便是栋梁之才，主公若能得之乃是大幸也！方才所言只是嘉心中疑惑，倒还尚未有具体所在，元直亦可详加参详！”郭嘉出言道，徐庶之言他并不惊奇，孔明若无此眼光怎能被主公看重？至于曹操的牵制手法只是他心中的一种预感，可是这种预感随着战事将临更是愈发强烈！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临机处置
刘毅想要借用荆襄的力量来牵制曹操，此人定也会有一定的反制手法，不仅郭嘉心中有着这个念头，徐庶亦是如此，刘毅击败袁绍之后的空隙对他而言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了，可有上次兖州之战的前车之鉴，曹孟德若是没有防备的话就难以被称作乱世之雄了！只是计将安出了，如今形势怎么看刘毅一方都是稳如泰山，且随着有争雄实力的诸侯越来越少，曹操可以用作助力的除孙策外还能有谁？
刘备？不可能，刘玄德眼下全部兵力都集中在即将与江东的大战上，且怎么看与刘毅开战他都是得不偿失，马腾？且不说他与主公本就关系颇佳，就算心生异志司州还有张虎数万大军坐镇，更拥函谷之险，以张子才张文远等人之能，便是单独面对马腾稳守亦是无碍。
“元直也不需太过劳心，现在天耳已经全力以赴，想必一旦曹操有什么异动我军当可获取信息，此事不光你我，子才、志才文和也不会坐视，元直与士元孔明皆是好友，如今士元投效主公当不致有变，却不知这孔明心意如何，嘉总觉此人心中似有定计。”二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后郭嘉方始出言道，有时候太过执着反而会蒙蔽自己的视线，暂时放下亦非坏事，那诸葛孔明虽说年少，可给郭嘉的感觉却是那种一旦决定就绝不会动摇的人，其心意也是难测。
“军师所想与庶并无二致，孔明此人幼时便颇有决断，如今恩师等人与他想必对天下大势也会有着详尽的分析，此时与他说的太多反倒不利，若有机会庶定会全力以赴说之，想来此次襄阳城中他与军师当有一会。”徐庶闻言说道，再与诸葛亮的交流之中，总觉得其人对于主公的态度有点若即若离，倒与郭嘉的感觉大致相同。
此时晚间一侍卫快步走到堂前，将一个竹管交到了刘云手中，这是刘毅军飞鸽传书时用来存放信件的物事，郭嘉徐庶皆不会陌生，刘云接过时候十分熟练的将之打开，自内中抽出一条白绢，看也未看便先行交到了郭嘉手上，而那个传信之人递交此物后便退了出去。
“元直，主公怕刘使君因荀彧之事而冷落我等了，不过想来他明日晚间就应该收到传书了。”当日刘毅曾对戏志才就荆襄之事有过一番言论，倘若刘表举棋不定甚至还想从中谋利郭嘉并不用太过顾忌此次连横是否能成，并再一次强调了此事由郭嘉临机处置，戏志才当晚回府便将此信发出，此时这份传书已经到了襄阳城中的天耳所在。
“主公对军师可谓信任有加，但以军师之智亦是足当此任，军师身处荆襄之中，诸事皆可亲见，这临机处置无须顾忌却能见主公之心，以庶观之，眼下刘使君之心意未必是想左右逢源，他怕是与蒯子柔一般亦想知道主公能对荆襄给予多少的助力，军师既是应了三日之期，想必与刘使君相见之日不远。”接过郭嘉递来的传书，徐庶览罢方才出言道，主公用人果如传言一般，此信之中给予郭嘉的权力极大，除了那份信任之外，军师的能力及其身在此间也是关键所在，可无论如何身为下属受到主公如此的信任当是一件非常舒心的事情。
“主公行事向来如此，每逢大战，他从不会干预各路大将的临阵指挥，如今有此信来是怕郭某心中顾忌太多，不过主公之言亦是正理，与我盟好对刘景升而言好处更大，倘若我等一味相求却显得别有用心了，有时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得就有奇效，呵呵，看来明日元直当有口福了，这襄阳城占地颇大，郭某还未知其详细了。”郭嘉此时面容上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他知道主公信中那种毫不在意的态度至少有一半是为了自己，怎能不体会其中含义，当下一笑对徐庶说道。
“军师既然有此雅兴，徐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要说也有年余未曾回到襄阳，倒也想念的紧。”徐庶何等通透，郭嘉此人一出他便了解到了军师的心意，现在他们就要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盖因无论刘表如何恐也改不了曹操之心，他们又何必操之过急？
那日刘毅陪伴母亲上玉泉山山神庙酬神，却在一旁的山林之中遇到了一只与虞山之狼气息极为接近的白狼，它的凶猛可以使得猛虎退避三舍，可眼光之中与一般的恶狼却有着很大的区别，在刘毅的眼中它更像是后世的狼犬，只是体型大了许多与藏獒类似，一时难以解释，想必定也是山中异种，说不得就是后世已经绝迹了的物种。
一行带着赛虎回到神庙，这只威风凛凛的白狼自然吸引了众人最多的目光，只是看它与将军亲近的摸样心中惊讶，尤其是王伦，他见到赛虎就可以肯定是日前的那个白影，此等异物在常人眼中是有着一定代表性的，而它能与大将军如此亲善似乎也在预示着什么。
老夫人与王伦一席谈论之后显得十分的满意，当日午间胃口是相当的好，对于儿子身边的那只白狼她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心中反而涌起对刘毅更为爱惜之情，毕竟在爱子幼时自己没有做到母亲的职责，只要此物能让他开心便可，关于赛虎之时她也曾听丫鬟们提起过，亦是深知刘毅与狼群之间那种难以割舍的感情，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乎赛虎便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刘府之中，便就养在刘毅与蔡琰的院内，这里与飞羽所在亦是颇为接近，而那处所在此次扩建之中蔡琰为了缓解丈夫的思念之情可是下了一份功夫，布置的极有虞山之风，看赛虎在其中撒欢的表现对这个地方也是十分的满意。
有了刘毅的叮嘱，赛虎在内院之中自不会伤人，不过平时它对那些内院中的家人都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情，并不与之亲近，甚至包括蔡琰甄宓等人在内，唯独却与刘毅本人及他子女关系极好，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和刘桓刘信皆是十分熟络了，尤其是刘毅的爱女刘芸，此后府中随时可见小姑娘骑在赛虎背上到处玩耍的身影，人兽之间显得极为亲密，看得一众刘府下人都是心中暗自称奇，也只将军有这份本事了。
经过几日的相处，刘毅越发的觉得赛虎的本性与狼群有着颇大的区别，倒与后世的狼犬极为相近，不过也懒得再去探寻其中究竟，反正有了赛虎在此，也能让他心中对狼群的思念之意缓解几分，和人接触的多了，赛虎亦是越发显得憨态可掬，不久之后它就赢得了刘府上下的一致喜爱，似乎这内院之中因它的到了更多了几分生气。
这几日刘毅不忘每日前往华佗的同仁馆接受他的“心理”治疗，并未再有噩梦情形的出现，两日之后，戏志才前来府中探望，也带来了郭嘉的传书，二人一番商议之后立刻给奉孝回书，对他的所请一概同意，并言只要荆襄的条件郭嘉认为可以接受就可代表主公尽管应承，一切临机处置！奉孝信中提及的担心二人亦是认同，可这一点他们也是有心无力，便是刘毅也无法对刘表的对策起到太多的影响的。
不过二人还是据此要对司州冀州的兵力部署做出一些调整，以便在曹操出兵之时可以最大限度的对荆襄给予应有的支持，在刘毅心中还是坚持自己原先的看法，就算让曹操得到此处也要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自己亦要从中得到足够的补偿！

第五百四十章 大雪纷飞
刘毅传书让郭嘉临机处置荆襄一事，而随着奉孝与刘表谋臣蒯良再度会面之后荆州的局势亦变的清晰起来，刘表将郭嘉徐庶二人请进州府，在书房之中商谈将近一日方才将其送回驿馆，他们之间谈论的详情除当事者之外无人可知，可随后刘表对于荀彧的态度便逐渐冷淡敷衍起来，荆州军亦在暗中进行着调动，其最为明显之处便是加强了南阳郡的防备，蒯越亲率五万大军赶往此处与刘磐黄忠汇合。
见此情形，荀彧便向刘表请辞，临行前还特地前来拜访郭嘉，观其形容之间并无半点颓丧之意，而以奉孝对故友的了解，他这番表现绝非作伪，想必此行的结果荀文若心中早有考量，他既然前来必不会空手而回，至于所得究竟为何郭嘉亦是难以探其究竟。
间中诸葛亮果如郭徐二人所料拒绝了刘毅请其入京的要求，理由则是年纪尚幼，亦要就近照顾师长云云，其言虽有推诿之意可郭嘉徐庶亦不会再加深究，自从庞统与孔明一夜长谈未有所得之后他们也做好了这个准备。以眼下形势看来，诸葛亮一意留在荆襄似乎有助刘荆州之意，不管其是否真心投效对于荆州抵抗曹军想来颇有好处。
荀彧走后不久，郭嘉徐庶二人也告辞刘表踏上了归途，行中更多了庞统一家，虽是新婚燕尔可士元心中自知如今局势不宜拖延，在刘云的安排下众人日夜兼程通过豫州，此处乃是曹操的势力范围，虽然其人未必敢明目张胆的对天使下手可这个风险刘云还是不敢冒的，行程之中天耳精锐尽出，安排周密，直至进入徐州之后刘云方才微微放下心中包袱，徐州为刘玄德所领，以如今的情形一行当可安全。
大汉兴平八年公元一九八年十月十八，征东将军领徐州刺史皇叔刘备以征南将军孙伯符私相攻伐扬州为名举大军杀入扬州重镇淮阴，此时孙策之使节鲁肃诸葛瑾还在北平未曾回转，刘备蓄谋已久，又得了大将军暗中不少支持，猝然突袭之下关羽半月之内占据扬州三郡十九县，徐州军声威大振，此时孙策亦亲自领军前来迎敌，二者在僬郡一线形成对峙，间中大小之战十数场却是输攻墨守平分秋色，此时恰逢隆冬又至，双方俱是高沟深垒暂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此时最为奇异之事莫过于曹孟德的按兵不动，既没有出兵攻击徐州，也未有对荆襄用兵之举，可此次兖州人马调动却是极为机密，一时难得究其详细，这引而不发之势更使得刘毅刘表二人都在心中暗暗戒备，曹操断不会就这般沉静下去，其一旦起军定是声势浩大！
时间进入兴平八年的十二月，这一年的冬天极为寒冷，北方之地连降暴雪，不少郡县都因此道路隔绝！其中又以幽州为最，因此外间的是大雪纷飞一副天寒地冻的景象，幽州州府之中的官员却是忙的热火朝天，连绵不停的大雪使得各处县乡都出现了民居坍塌之事，死伤合计过千，这个数字在乱世似乎算不了什么，可对于稳定了多时的幽州来说却是多年未遇了，况且看这大雪的势头还有继续之势，人员的伤亡之外对庄稼造成的损害就更为让人担心不已，自上次天下大旱之后，幽州的行政体系又迎来了一次较之前次更为严峻的考验。
此时的北平城一片银装素裹，显得分外的瑰丽雄壮，精心的扩建使得这座大汉都城在大雪的袭击之下并未像其余各处一般发生什么意外，街道上随处可见奔跑嬉闹的孩童在堆着雪人打着雪仗，对于他们来说这场大雪增加了很多童趣，可州府之中的刘毅显然没有半点欣赏美丽雪景的兴致，这等天象他无法控制，可却来得也太不是时候，倘若大雪再持续半月，将会对幽州的农田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他不能坐视于此等着雪停，总要想出对应之策来度过这样的极端天气。
“王玺，以你看来这场大雪还要持续多久？”州府的大堂之中一众官员云集此处正在商议应对之法，此时就连龙骧营统领平南将军徐晃率军到达北平近郊亦要在府中等候主公军师会见，可见此时形势的严重，刘毅出言第一个问得还是王玺，自从上次大旱之时准确的预测了降雨之后他对天象的观察已经足以令众人心服，此次大雪他之前也有预测，可北方之地向来多雪已是惯例，却未能想到来的如此猛烈！
“主公，天空云层极为浓厚，难以尽观详细，属下此时只能靠以往所见加以推测，至少七日之内这场大雪还难以停止。”王玺闻言立刻答道，这数晚他都在钦天监高台之上观测天象，可由于大雪纷飞天空能见度极低，也难有详细的定论，因此只能靠着经验做出推测。
“长文，如今各郡县情况如何？”刘毅闻言微微点头，也不再细问，以先进的技术手段王玺能有这个推断已经极为不易了，不过紧锁的眉头又再加深了一些，以农事处那些官员的推测，这样的大雪之下十天至半月乃是极限，否则今年幽州各地的收成都要大受影响，更多的县乡更可能绝收，倘若事实当真如此便是一个极为沉重的负担。
“主公，幽州八郡此次都在大雪的覆盖之下，只是轻重稍有不同，其中燕代二郡最为沉重，其余各地稍轻，睢县亡十七人，伤一百六十八人，郧县……”陈群闻言起身答道，一连串数字的报出使得在座众人脸色越发的沉重起来，便是当年大旱之时幽州也未像如今一般，不过这显然怪不得各地官员，谁也没能想到今年的这场暴雪。
“元常，各地郡县官员有无按照前议行事？其上书之中又是如何？”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如此的大雪他在后世还从未得见，苛责下属显然不当，早前几人便有过商议让各地郡县官员都要亲临所领中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了解百姓的所需，天灾难以抗拒但绝不能因此形成人祸，已经有了千余人的伤亡再不可让其扩大下去！
“回禀主公，各郡县已按州府所令而行，唯有淼县县尉东门亮未能及时到达，如今检查司已经将其暂且扣押，县事则由主簿朱亮代行，正要请主公发落，各地回应不出两项，一则为取暖之物，二则为安置之所，其中所需大批木炭及木材土石等物都已在调动之中，却因大雪封山，有些郡县一时难以运送！”钟繇闻言起身言道！
“哼，前番刘某下令已经给他们留足时限，各地官员皆能尽责，这淼县并非地形崎岖之所，无论东门亮有任何借口亦不足畏惧，传令将其人就地革职押来京中听候发落，消息遍传幽州，此次事急紧迫，再有敢误州府之令者刘某必定严惩不贷，你所言中那朱亮可是燕云营中校尉朱明之弟？”刘毅冷哼言道，对于大多数官员的所为他自是颇为满意，但若有不尊号令者他也绝不会手软！听着朱亮之名却是熟悉，当年自己与糜贞在黟县收郝昭为徒时逼迫他们母子的正是朱亮，至于其兄朱明则是刘毅的老部下，前番董承等人意欲谋反为贾诩所破这个朱明便是居功至伟，此时正在司州张辽燕云营中效力。
“主公所言不差，正是此人，一年前刚从幽州书院前往淼县，据闻这朱亮极为勤勉，在当地民生颇佳，此次亦是屡次劝诫上官不得其所，现正在淼县统筹县事！”钟繇答道，主公的记忆力向来极佳，这些官员的名字亦是过目不忘，他自然不会想到二者之间还有渊源。
“好，此人如此行径自该奖赏，便让其代东门之职，此番再有所为大雪过后便扶正！季明，方才元常所言那些物资之调运可有难处？”刘毅闻言倒是心中略微一松，当年的那个纨绔子弟此时也能勤政为民了，看来幽州书院确有育人之功，这官场虽不比战场，可亦要赏罚分明，当下便即作出决定，又对坐中的田豫问道，说起此人可能是刘毅麾下才能与声名最为不符的了，盖因其所作皆乃后勤基础等默默无闻之事，可在刘毅眼中田豫的作用并不在郭嘉贾诩等人之下，因此对他是极为信任，凡有封赏之事也从未将其落下。
“调运之事虽有难处豫也可与众人商讨解之，不过元常所言亦是实情，豫请主公让我前往燕代之处亲自调配，再请军师将此处郡国指挥之权暂时交付与豫，至于其它诸事有后勤处众人调配并不在豫之下。”田豫闻言亦是起身答道，主公对他的信任从来没有改变过，可谓恩遇极隆，他自要尽力回报，每次遇到紧急之事他都是身在第一线的，此次这场大雪百年未遇，又岂能不为主公分忧。
“每与情急之中能解我忧者莫过季明，吾便以你为赈灾特使，巡查幽州各地，志才要将此事通传各军，凡季明有所需必要尽力助之，否则军法从事，季明，此乃我随身玉牌，暂与你发号施令，若有急情不及上报便可临济决断，凭此玉牌可斩郎将以下军官。”刘毅闻言深感欣然，当下自腰间解下玉牌交给田豫郑重言道，田豫非是军中之人，他不可以剑相赐，汉代之人尚玉，无论男女都有携带，刘毅的这块亦是蔡琰为他精心挑选，上刻朗生二字，平时便挂在腰间，此时以玉牌相赠，相当于给了田豫先斩后奏的权力，汉时不比如今，通讯手段落后，此时又是大雪纷飞，他自不能让田豫事事请示再定。
“主公放心，田豫必不负主公重托，眼下恰有一批木炭及衣物等需要送往燕代，豫今晚便即起行。”田豫上前接过刘毅玉牌躬身言道，在幽州军中，主公的威望极高，这块玉牌比什么旨意都要好使。
“嗯，事不宜迟，子平，你在我亲卫之中挑选十名身手灵活之人与季明同行，勿要保他平安！”刘毅点点头再对身边的管亥言道，这种天气出行颇有危险之处，他可不希望田豫会出什么意外。
管亥闻言自是退下安排，田豫也就回坐，众人在大堂之中又就各地种种细节商讨起来，这些事情纷繁复杂千头万绪，这一番商议直到深夜方才散去，众人退出大堂各行其是此时刘毅方才觉得口干舌燥腹中饥饿，之前众人都是殚精竭虑出谋划策，浑忘了晚饭之事！
“子平，让庖厨送点饭食来，再把公明叫来。”刘毅拿起案几之上的茶盅喝了一口，方才对管亥言道，他和戏志才此时还不能歇息，因眼前军情可不会为了幽州大雪而有所迟缓。
“志才，奉孝他们可曾安渡黄河？”等管亥出去刘毅便对戏志才问道，冀州天气虽不比幽州可也有数场大雪，黄河渡口因此封停了几日，郭嘉等人为了安全便在渡口等候，此时刘毅也想了起来。
“主公放心，奉孝一行今晨已经度过黄河，想必不久便可到邺城，元直士元则是一处往北平而来。”戏志才言道。
“那便好，先用饭吧，待会儿与公明议事之后志才你就先回府中歇息，这州府之中自有我亲自坐镇。”刘毅放下心来，见戏志才面上颇有倦容便出言道，这数日军师为了军中之事亦是劳心劳力，他那顽疾虽早已被华佗治愈可刘毅对他的身体还是极为在意的。此时恰好庖厨将热腾腾的饭菜送了进来，刘毅也不客气便动上了手。
“志才自当听主公安排，只是天象之事人力难违，主公也要注意身体才是，眼下曹孟德一日不动我军就要随时戒备，需主公决断之事极多，哎……这场大雪倒真不是时候。”戏志才知道刘毅此言一出他就算反对也不会有效，便微笑言道，说道最后也是微微摇头，亦是用起饭食来，他和刘毅二人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虑。
“刘某没办法让老天不下雪，可也不能让灾情再做扩大，志才尽管放心，这点辛劳还不放在刘某眼中，孰轻孰重我也分得清楚，嗯，这羊肉倒是不错，明晚我弄个火锅与军师同享。”刘毅咽下了口中的饭食说道，这政事军事都极为重要，他亦要全力以赴。
“哦，公明到了？快进来，外间实在太冷，今日为了州事让你久等了，要不要来点。”此时刘毅看见了门外的那个身影，他似乎在等着刘毅与军师用饭，当即大声招呼道，待徐晃入内之后又是颇为轻松的言道，今日可让公明等了将近一日了。
“主公军师政事繁忙，晃岂能不知，二位慢用，晃方才等的睡了一会儿，现在精神好的很了。”徐晃自然知道没有大事主公岂会让他久等，当下一番出言却让刘毅戏志才尽是莞尔。

第五百四十一章 打草惊蛇
北方百年难遇的大雪给刘毅属领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尤其是在幽州，农田的情况已经很不乐观，百姓更因房屋不堪积雪重压导致坍塌造成了千余人的伤亡，今日刘毅在州府之中召集众人详商应对大雪之法，竟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方才暂止！而刘毅与戏志才此时方才匆匆用了晚饭，接下来他们还要为徐晃龙骧营挺进青州一事再做详细的筹划，虽然这场大雪给了刘毅很大的压力，可在他心中并不愿因为此事而对军事上的调配产生影响，如今便只能两线兼顾了。
“公明，这你可得来一碗，当年兴霸讨伐辽东之时带回的老山参，此时正是大补，子平你也见者有份。”待饭食用完，又有侍者捧上一大碗参汤，刘毅亲手为戏志才盛了一碗之后又对徐晃管亥二人言道，这些人参都是有了一定的年份很是珍贵，倘若不是此次两线紧迫所要费神极多这仅剩的两支刘毅还不会拿出来了。
戏志才徐晃管亥三人也不与主公太过客气，接过参汤便喝了起来，这些当年甘宁也曾给过他们，刘毅更把其中最好的分与了三位军师，他们又是心中素知主公向来慷慨大方，自不会推拒。
“公明，如此大雪之下，你的龙骧营犹能如期极重，很是不易，如今军中士气如何，那鞠元伯为你之副可足胜任？”四人便就围着戏志才的案几喝着参汤，只觉胸中一股暖流升腾，这老山参确是不凡，便是戏志才近日颇为劳神此时也觉精神恢复不少，而刘毅一边喝着还不忘对徐晃问道，冀州几员降将如今颜良文丑二人都在赵云铁骑营中，高览鞠义则在虎卫龙骧二营做了副统领，上次马场之会张合对高览之能称赞有加，刘毅也想知道鞠义在龙骧营中又是如何？
“龙骧营士卒平日操练有素，到了此刻怎会让主公担忧，鞠将军亦是名不虚传，现在晃特拨了五千士卒与他，一应需求尽皆满足，元伯言及再有两月时间便可练出大戟士来，此人战法纯熟通晓兵法，确乃良助也，观他言辞对主公亦十分感激！”提到龙骧营徐晃面上掩饰不住便有自得之色，这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兵，便算大雪封路也挡不住他们的按期集结，至于鞠义这段时日与他相处也是不错，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徐晃便能放心的将部分士卒交在他手了。
“嗯，公明带兵我向来信得过，此番让你前往青州儁乂可颇有意见，如今鞠义若可一心助你，这北海之行公明应有建树，如今奉孝一行刚过黄河，我有心让徐元直与你同往，凡事也可有个计议！”刘毅颔首言道，高览鞠义他绝不会长期作为徐张二人的副手来使用，独领一军才能更加发挥二人的才能，当然他们对刘毅的忠诚还需要时间加以考量，至于对徐庶的安排也是刘毅方才想到，出言之时特地用眼光询问了戏志才，见他亦是微微点头方才言道，徐晃沉稳机警，善晓兵机，乃大将之才，再加徐庶这个智谋之士当可是相得益彰！
“儁乂眼中向来只看得见别人的好处，他怎不言数次攻坚主公都是让他虎卫营打的头阵？晃懒得与他多做纠缠！当年在并州晃便有言主公是绝不会看错人的，徐先生前番随二将军奇袭稽古建立奇功，二将军提起亦是赞誉有加，称为机谋之士，他若来龙骧营，晃必待以上宾之礼，凡事多做商议不负主公所托！”听刘毅说起张合之言，徐晃却是颇为不屑的道，他二人平素互为知己，可唯独这军功却是丝毫不加容让的，对张合的脾性徐晃可谓知根知底，根本不往心里去，至于他那并州之言原话可非如此，“主公看重的只要是个人就能大用！”这才是徐晃当时之言，对于刘毅用人识人的眼光他素来敬重，加上徐庶在冀州之战中辅佐甘宁亦证明了自身的实力，他当然不会有异议。
“那便极好，我这就传书与奉孝，让元直前往北海与你会合，现今此处乃是子义辽东营驻地，公明到后要详细探查徐州详细，准备随时进入此地作战，刘玄德有琅琊等数郡的地形奉上，我和军师也为你准备了一份，此番若是进军徐州，公明之敌便是曹操，当年兖州你曾与其交过手，切不可有丝毫轻敌！明日早间你便领军出发，此次大雪，季明的骡马队要运送物资赶往各地，无法再相助与你，不过就算如此，龙骧营也要按之前所议的日期赶到北海！”刘毅此时将碗中参汤一饮而尽，放下之后言道，虽然没有骡马队的协助会减缓龙骧营行军的速度，不过对于徐晃及其麾下士卒他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
“主公放心便是，晃定不会误了时日，这徐州之战便算曹操亲来，龙骧营亦会步步为营，决不让其有机可乘！”徐晃坚定的言道，龙骧营长途奔袭可是出了名的，平日的训练更为艰苦，他亦知骡马队对于此时的幽州作用极大，便无此助力也不会让主公操心！身为一军主将，公明对于徐州可能发生的大战也有着自己的判断，在他看来曹操定不会亲自来此，至多一路偏师，他便要设法将之尽数歼灭，倘若曹操亲率大军前来，他也定会谨慎以对，先使之身立于不败之地再言其他。
“得公明此言，徐州一路吾无忧矣，到得徐州之后还需严明军纪，休要扰民，我军的田税赋役之法亦可在此间宣扬。”刘毅闻言欣然言道，公明的确有着主将的眼光，将形势看的极准，他亦是认定曹操断不会亲率大军往攻徐州，至于那宣扬幽并各州之事就是一种宣传攻势了，此处虽不显眼可能起到的作用就是巨大的，毕竟龙骧营一旦入了徐州刘毅可没有让他们再回来的想法，他刘郎生吃下去的还能吐出来不成？此时他更连徐州刺史的人选都想好了，便是二弟甘宁！
“公明到达北海之后便让子义留下臧霸将军的泰山营留守北海，也为你之后应，龙骧营进军徐州之后要尽量贴近青州之处，虽是留心此种动向！主公，我可传书与三将军及奉孝文和，让太史将军引辽北平营进入青州，现今原属袁绍的青州一部名义上仍在我方，子义便只收回这些地方，却不用与曹操交战，倘若遇到抵抗不可妄动当要立刻回报，有他与公明遥相呼应则更为稳妥。”戏志才出言道，当日刘毅曾经承诺臧霸让他独领一军，冀州军的战俘便优先给他补充了不少，称为泰山营，臧霸感主公之德便甘居太史慈之下，此人颇有将才，用之坐镇北海为徐晃之后应倒也恰当，至于北平营的进军更多则是对曹操的一种试探，你不是按兵不动吗，现在我就主动出击！
“嗯，军师之言极是，如此我便可坐看曹孟德反应再见机行事，不过单只子义的北平营未免势单力薄，恐未敌军所趁，敬方的辽东营要坐镇冀州不可轻动，可与子龙奉孝文和等商议将颜士平手中的原冀州骑军万余人用作子义臂助，再让奉孝文和其中之一与之同行，更能收打草惊蛇之效，现今刘某不宜与孟德开战，吓吓他却是无妨。”刘毅闻言思考片刻之后又再言道，冀州之战后各营都是极有折损，辽东北平二营直到如今还未恢复战前的满编状态，太史慈的北平营此时更不过三万余人，如此怕声势不足，若是加上颜良的万余骑兵再有郭嘉或是贾诩坐镇就足以让曹操重视了，是为打草惊蛇之法。
“主公所虑周全，便照此行事，奉孝刚从荆襄而回，这趟还是交给文和吧，不过此事尚要得到冀州的回应方可定计！”戏志才也觉刘毅这么加以补充可让此行气势更足，也颇为稳妥，只不过赵云与贾诩身处冀州，对敌情更为了解，他们的意见也是要足够重视的。
“志才说的是，不光冀州，子才那里亦要多做些准备，我军与袁绍激战之时孟德兄可没少给我添乱，如今毅也不能让他太过舒心，任命刘备为扬州刺史的诏书已经拟好，我看明日就可让使者前去了，他与孙策对峙怕是要到开春方能动手了，便为其壮壮声势。”对于戏志才之言刘毅自然认可，刘备身为汉室宗亲对他担任扬州刺史一职刘协很是认同，倒省了刘毅不少口舌，至于曹操上回出兵相助袁绍，他可是一直记着了，这一番就算不可与之大战要让其忙上一番。除了司州之外刘毅还有着一手准备，不过那要等到庞统归来了。
“此番扬州之战关云长张翼德二将依旧抢眼，孙策得周瑜之助一时也难以奈何，其中那陈？元龙也是功不可没，刘玄德亦算多了一个干才，希望这扬州刺史之名可让其再进一步，呵呵，听主公说起子才，想想倒有快两年未曾相见了，倒是挂念的紧，不过司州重地，却需子才坐镇方能保万无一失。”对于扬州之战刘毅与戏志才都保持着极高的关注，刘备亦是未加隐瞒，因此二人都是知之甚深，而张虎自从去了司州之后众人久未相见，身为好友的戏志才不免有所挂念！

第五百四十二章 雪中无影
再与戏志才徐晃一阵商议之后，已经快到了三更时分，送走二人刘毅也未回府，这州府之中有一间卧房是为他专门准备的，知道这几日丈夫事忙蔡琰早早就派了人来为他换上崭新的被褥，刘毅的习惯她自然了解，一旦遇到什么紧急之事忙起来便会就近在州府就寝。
卧室之内的火盆并未点着，与方才温暖如春的大堂相比此处就显得颇为寒冷了，不过这亦是刘毅特别的交代，当年他在虞山之中无论寒冬酷暑都是一个装扮，就算说不上寒暑不侵却也差之不远了，在家中与府中为了照顾家人与一众官员自要有取暖之物，可此处只他一人而已，那些就显得多余了，其实冷一点也不错，能让头脑冷静！
要说现在的刘毅心系万民怜百姓疾苦可能有些矫情，可是在其位必要谋其政，千余人的伤亡对于幽州而言已经算是极大的动静了，当然这个消息是被严密封锁的，以免造成人心不安，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无孔不入的媒体！刘毅心中最为担心的还是幽州明年的收成，现今连平州在内他坐拥五郡之地，不过要论起产量幽州一处便要占到一半还多，此时又逢中原大战将起，这场大雪便显得极为不合时宜了！
眼前之事已是事实，再去怨天尤人没有半点的意义，在救灾与调兵二事之上他已经花费了极大的精力，但还要想法设法的去做到万无一失，大雪不知何时才能停止，无论从哪一方面而言刘毅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这有这样才能有备无患！倘若幽州燕代二郡当真绝收，明年他就必须动用粮食储备，这几年收成虽是年年增长可他的花费也是节节攀升，飞虎军，朱雀营，器具所等便像是一只只吞金兽！真正的粮草储备绝不像外间所想那般富裕，一旦最坏的情况出现，刘毅恐怕很难在明年承担一场似冀州之战这般的战役，这也意味着他将难以有更大的作为，此时对刘表刘备二人的借助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你是小桃？子平，你给我进来，不知道军师说过这州府之内不得有女眷进入吗？”此时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且不说他身躯娇小不似男子，刘毅敏锐的听觉也能从他脚步声中听出熟悉的感觉，仔细一看，这个女扮男装之人正是蔡琰院中的丫鬟小桃，不用说他也知道这肯定是管亥及刘六刘七等人的安排！
“此次大雪百年难遇，亥知主公定会在州府之中盘桓多日，我们这些人粗手粗脚的岂能伺候好，这才与主母提起找一个乖巧的小丫头来服侍主公，主公放心，军师那里亥已经禀明了，亦没有异议，再说还是她还是女扮男装便在主公房中谁能得见，就算看见又如何，主公你如此操劳些许小事又算得了什么。”管亥闻言立刻进门满脸堆笑的对刘毅言道，刘六刘七二人也跟在他身后入内不住点头。
“我在这府中能呆几日？老子要是如此娇贵在军营中还不活了？你少给我强词夺理。”刘毅没好气的言道，军中规矩上行下效，这州府之中亦是一般，他可不想开这个头而坏了府中定规！
“呵呵，主公，这不是在州府之中吗，要不这小丫鬟伺候主公之后我马上把她送回将军府，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管亥面上的笑容没有半点改变，在他心中主公如此实在算不得什么，那一回逢遇大事不是主公最为辛苦？谁敢胡言乱语先要问问他管子平答不答应。
“他娘的你小子是长本事了，给我出去睡觉，这是州府之中，你还怕有人伤了刘某不成？”刘毅拿面前嬉皮笑脸的管亥还真没有办法，加之此举也是出自一片真心，当下只得笑骂道。
“诺，末将领命，我三人这几日轮换在主公屋外看守，主公尽管吩咐便是，走，睡觉去！”管亥闻言摆了一个军中接令的造型，也不等刘毅出言就推着刘六刘七二人出屋去了，自从上次的刺杀事件之后，在刘毅的护卫上他可不敢再有半点的疏忽，哪怕他身在州府。
其实刘毅自穿越以来直到如今也并不太习惯让人伺候，当年在上党刘宇为他派了四个贴身侍女很多事情他都是自己做的，只是在家中他要碍着一众妻妾的脸面，另外对他这样的武者而言，养尊处优也绝非进取之道，此时屋中颇为寒冷，看着小桃抖抖索索的样子便自行起身往火盆内舔了炭火，这小丫头亦是上回刘母寿辰之时甄家的甄均所送，也不过就是十六七岁年纪，放在后世父母都很是心疼的。
“将、将军，夫人说了，不可让将军公事之外再有劳神，这些事还是让奴婢来做吧。”可小桃见刘毅如此眼神却是慌乱起来，他来刘府之前是在甄家做侍女的，何曾见过主人做这些粗活，当下怯生生的言道，在刘毅面前声音又不敢放的太大，一时显得更为可怜。
“好好好，你来，给我洗过脚你就去休息吧。”刘毅见状亦只能退让，小桃和自己显然不会是一般的想法，倘若坚持下去倒是吓坏了这个小姑娘，说完之后刘毅拿起那份各地通报又再看了起来，而小桃此时却是如释重负一般的将火盆烧旺，又给刘毅除去鞋袜洗起脚来，一开始习惯了甄府之中的生活她对于被送来将军府还是有些不适应的，甄家再怎么财雄势大毕竟也只是商家，将军府就不一般了，夫人又是极重规矩，因此她都是小心谨慎不敢有一丝行差踏错，不过数月之后也就习惯过来，无论是将军还是夫人对下人都是极好的，她在将军府中的生计却要远胜与甄府之中了，感激之下服侍起蔡琰来更为尽心，蔡琰亦是看重她的乖巧才会让小桃前来伺候夫君的。
双脚被热水一趟，再有小丫鬟的一双巧手为他拿捏，刘毅也觉得极为舒畅，看她的手法像是收过专门的训练，不由出言相问，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甄家因为甄宓的关系与刘毅很是亲近，甄均相送的这些侍女自然不会是普通之人，所有送入刘府的丫鬟都收过严格的训练，这些日常之事自不在话下，只不过蔡琰院中侍女很多，倒是轮不到小桃来服侍刘毅，朗生也是到了今日方才发现她的这个长处。
待伺候刘毅漱洗之后，小丫鬟退出了屋外，不一会儿又抱着厚重的被褥走了进来，将之铺在房中地上，夫人交代过将军夜间还需她端茶递水，又怎能睡在外屋？刘毅见状摇摇头却也未再出言，在这些小丫鬟心里，夫人说的话还要比他这个大将军更有分量。
当下也不再去理会和衣睡在地铺之上的小桃，此时屋中随着火盆的点燃也开始暖和起来，想必她也不会受冻！便一心一意的看起手中的绢帛来，虽因大雪受到损失，可各地官府的反应都是颇为迅速，传递至州府之中的信息也称得上齐备，这一点倒可让刘毅满意，又看了有半个时辰，一阵困意升起，刘毅便让小桃吹灭灯火安然睡去。
次日凌晨，已经下了数日的大雪还没有停歇的迹象，阴霾的天空之下是一片雪白，只是一夜之间州府院中的积雪便深有接近一尺，几乎与刘毅脚上的鹿皮靴平齐了，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鹅毛般的雪片纷纷而下，天地之中一片苍茫，倒是一副极为绚丽的景象。
此时刘毅手持血龙吞天戟立于院中，身上只是一袭青衫，不过站立片刻周身都为白雪所遮盖，凌晨的院中更是寒风刺骨！可刘毅却是似乎不觉一般，凝立的身形犹如雕塑，这站姿便是最大的基础，当年童渊为赵云授艺之时只是站立的姿势便教了两月之久，以子龙的资质尚且如此可见其重要，刘毅家传的血龙戟法之中也有关于此处的记载，这十余年间他更是风雪无阻，每日的勤练必不可少！
再过了盏茶时间，院中挺戟而立的刘毅已经变成了一个雪人，可令人惊奇的是雪片落在他的身上甚至是口鼻之旁都不见融化之状，周身毛孔的紧闭已经让他的身体自成一方天地，看得一旁管亥及刘六刘七等人都是心中佩服，只有同为武者的他们才知道这有多么困难！
忽然之间刘毅动了，只见他以单足而立，以足尖为轴飞速的旋转起来，此时周身的积雪被这阵旋转纷纷甩开，没有一丝一毫再留在刘毅衣衫发肤之上，眼光高明一些的甚至可以看见主公的一袭青衫依旧极为干燥，见不到半点水渍，这个发现足以让旁观者震撼！
方才刘毅凝立场中不动如山，此番一旦动起来便是迅若雷霆，沉重的血龙吞天戟在一瞬之间就被他舞成了光幕，虽是漫天飞雪飘飘而落却没有一片可以落入光幕之中，而血龙戟的速度犹在不停的增强，其中带起的劲风使得数丈之外的侍卫都有割面之感而不由纷纷后退，此时刘毅脚下的深达一尺的积雪也被这阵劲风带的飞舞起来，片刻之后他身周方圆两丈之内竟是再无半点积雪露出了院中铺设的青石板，似乎血龙戟形成的光幕已经将狂风飞雪尽数隔绝在外！
管亥等人及眼尖的亲卫营士卒立刻可以看出主公的这一招熟悉无比，当日廉山血战之时他亲率亲卫营杀入袁军战阵之时所施的便就是此招！那些袁军士卒便如现在的雪花及狂风一般，无论有如何升还是，再是悍不畏死亦是难破血龙戟形成的光圈，那一战刘毅一人便击杀了数百袁军，率军将之彻底击退！要知这可是在没有战马的情况下做到的，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原来那般的神技便是来自不断的苦练。
那一番廉山血战对于刘毅而言也是极为艰巨，甚至不在当年他与吕布在虎牢关下的惊世一战之下，步行冲阵与千军之中比之马战更要难上数倍，后来在黎阳会战之中他被文丑缠战了将近两百回合便是因为受到了此战的影响，巨大的损耗使得他也无法在短期之内恢复过来！而这还只是血龙六击之中威力最大的一招“无影击”的前奏！
名为无影便因在那道光幕之中敌人很难看清血龙戟的真正所在，便为接下来的绝命一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此招直到今日刘毅才算是有所小成，其威力虽是巨大可损耗亦是相同，故在战阵之上从不轻易施展，如今在这漫天大雪之中展开“无影击”就更见神威凛凛！
场中的光幕越来越是迅速，几乎难以看清包裹其中刘毅的身影，而院中地上的积雪已经被血龙戟上蕴含的巨力所震荡空处了硕大的一块地方，只见一个炫目的光球在场中不停转动着！此时忽闻刘毅一声清啸，光彩流转的光球瞬间不见踪影，血龙吞天戟重又出现在众人眼中，带着无可抵御之势斜指天际，至此刘毅的姿势又恢复了静止，血龙戟寒光闪闪的戟尖之上正穿插着一片雪花！

第五百四十三章 偶有所得
刘毅早起练武的习惯几乎尽人皆知，尤其是在军营之中，不过这两年能够亲眼得见主公习武的士卒是越来越少了，对他们而言可以亲见主公施展血龙戟那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经历，因此今日一早便有许多侍卫等在院中了。他们的苦心没有白费，刘毅血龙六击之中无影击的第一次施展便被他们亲眼目睹，其中的威力更令人震惊。
围观的众人之中除了管亥与刘六刘七这样的高手之外其余亦不是泛泛之辈，亲卫营本就是全军精锐所在，而能护卫刘毅身边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说是千里挑一也不为过，可便是管亥等人在方才血龙戟所舞成的光幕之中也只能勉强得见大戟真身，最后的那一下刺击凌厉无匹，直有毁天灭地之势！想那雪花乃是何等柔弱之物，平时稍稍触及便即松散，可在刘毅无影击闪电一般的速度下，戟尖竟能将其穿过而使之不散，这一份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一时间所有的旁观者都盯着血龙戟上的那片雪花目瞪口呆，倘若主公施展此招对付自己，恐怕他们尚未看清大戟的来势便要被穿心而过。
“哈哈哈哈，好戟法，大哥果然神技，看得小弟亦是手痒，看锁！”周遭安静之中忽然一阵豪爽的笑声传来，一道黄色身形飞快的闪入场中，手中两股寒光猛然便向凝立不动的刘毅袭去，亦是气势惊人！不过周围的侍卫与管亥等人并没有因为有人袭击主公而出手，那笑声与此人的出手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二将军甘宁甘兴霸到了。
今日刘毅得以施展出这招无影击却也是机缘巧合，因这漫天的雪花激起了他心中怒气，血龙戟挥舞之下将这场大雪也当做了敌人，待气势蓄至巅峰之后的出手一击正是酣畅淋漓，正逢甘宁一早便来州府之中见过兄长，偶尔观得此招心痒难熬，当下便出招相试。
“来得好！”刘毅朗声出言手中血龙戟迅捷无比的微微一颤，只闻两声清脆的交鸣已经荡开了甘宁的横江铁索，手腕微微一送，戟尖便点向兴霸咽喉之处，而甘宁见状脚步轻灵的横身一闪两条铁锁上下齐攻一取刘毅面门，另一则砸向腰身，刘毅血龙戟被甘宁闪过足下微一蹬地，便像是在地面上滑行一般倒退三尺，戟尖又取二弟左臂，一时间一青一黄两条身影便在场中缠斗起来，战的难分难解。
一旁的众人今日可谓大饱眼福了，先是见主公绝技后又有军营之中两大顶尖高手的搏击，怎能不平心静气，凝神以观？幽州军中若论武技向来以刘毅赵云二人为冠，便是一向心高气傲如兴霸者亦是心悦诚服，不过那是马战，步战之中二将军的实力更为惊人，其中更有很多路数诡异莫测，这与其当年在江湖之中闯荡大有干系！
此时呼啸的北风势头减弱，漫天的雪花也似乎小了一些，可场中的温度却在直线上升，刘毅与甘宁二人皆是以快打快，血龙戟与横江铁索交击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甚至还带有某种奇异的韵律，二人不光手中兵刃妙招纷呈，身姿步伐亦是灵动之至，步战之中少了战马的掣肘很多的招法都可以通过位移加以闪躲，趁机再施反击！因此在气势上虽不及马战那般恢弘大气，可精彩之程度却犹有过之。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长兵刃要把对手逼在远处方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而施展短兵刃之人便要千方百计的贴近距离待对方兵刃挥舞的空间极为狭小之后便可有可乘之机，是为一寸短一寸险，这些都是搏击之中的常理，围观众人亦是心中明了。可显然场中二人的表现很是颠覆了他们的认识，甘宁凭借身法进退自如，那两根横江铁索在他手中矫若游龙，似乎看不到半点距离的影响，而刘毅对血龙戟的控制也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程度，便是在狭小的范围之内依旧是灵动不减，似乎仅靠戟身戟尾极短距离的位移便能抗击甘宁变化多端的攻击。
二人乃是多年的兄弟，平日的切磋乃是家常便饭，因此对于对方的特点招数都是极为了解，知根知底之下谁想要获胜都是难如登天，血龙戟在刘毅手中不但刺击横扫斜挑等攻招运用自如，那短距离推挡的精准更令人叹为观止，若非对手乃是甘宁，恐怕那兵刃早就被他击飞无数次了！不过在这一对横江铁索之上兴霸沉浸了二十余年，那攻势展开绝如长江大河一般，你可以将之阻挡却无法击退！
渐渐的二人都将自己的身法展到极致，在围观士卒的眼中青色黄色的身影似乎一时多出了无数分身令人目不暇接，双方兵刃不断对接，金铁交鸣之声犹如珠落玉盘，恰如涓涓细流汇成大河，最后一下如同暮鼓晨钟震得闻者心神激荡，而十数道人影又再一瞬之间合并一处，刘毅血龙戟横举，甘宁横江锁持于背后，二人相识皆是大笑。
“二弟这手横江铁索又是有所进益，令人佩服！”刘毅绝非夸大之言，方才甘宁连数十下敲击打在血龙戟戟身之上，力道轻重有别，拿捏的极为精准，都是打在自己劲力的空档之上，倘若不是及时借戟身的震颤将之消除，恐怕还有脱手之危，武艺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哪怕想要迈进一小步都极为困难，甘宁有此进益当然极为不凡。
“那还是要拜大哥方才那精妙一击所赐，小弟感由心生，对这铁索的领悟又再深了一层，此一击气势无双，力道速度两臻佳妙，似乎还要在三弟的百鸟朝凤及大哥的血龙五击之上，想必定是无影击，果然不愧其名！”甘宁的这番进益便在瞬息之间，此事说来玄妙却也在常理之中，正是刘毅的无影击让他感悟颇多才得以再做突破！
“呵呵，你我兄弟便不用自吹自擂了，这无影击我方刚有些心得，离纯熟差的还远，走，先往堂中用饭，待军师前来还有事要与二弟商议。”刘毅微微一笑言道，说完便将血龙戟交在一旁的管亥手中，自己则与甘宁并肩而行到了堂间，此时早有下人备好了洗漱之物，刘毅稍加整顿便与兴霸一道用餐，这早餐亦是蔡琰等人一早便命家人自府中送来，极合刘毅的胃口，其间刘毅甘宁二人亦不断交流着方才一战的经验，也给对方指出了不少待要加强之处，都是获益匪浅。
“欣然让我转告兄长，我那舅兄聂离当可在年前归来，欣然已经将大哥之事尽数告之，这一趟他会先来北平与大哥一叙，至于小弟这里也有了些消息，似乎那墨家巨子令是在当年的洛阳皇宫之中，秦皇扫除六国之后便开始严禁百家，想必墨家亦是那时遭受沉重打击连巨子令都一并失去，后高祖占得咸阳说不定就可得之，只是当日董贼一把大火将皇宫尽毁，如今这巨子令就难见其踪了。”用完早饭兄弟二人便在堂中叙话，甘宁此时言道，这数月时间他是颇有所得。
“哦？那二弟可知这巨子令到底是何摸样？”刘毅闻言问道，此时离新年不过十几日时间，北平城中百姓已经开始准备了，自己则是因这场大雪无心于此，那聂离年前便回，想来与之相见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又从甘宁口中听闻巨子令的下落，略一思考却是颇为合理，一时好奇之心又起，说不得此物被刘协带到北平也未可知。
“此乃墨门隐情，小弟确是不知了，只是那黑墨之人一心想要合并，白墨却是无心于此，这二者之间亦有残杀之事，后者多是隐居避世实力分散难敌前者，不过十数年之前也开始齐集一处寻求自保，据闻此时主事之人乃一女子，却是难知其详细，恐要聂离兄长到后方能有所得。”甘宁对刘毅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说的很是详尽。
“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内斗最终便是取祸之道！”刘毅闻言叹道，这墨门身怀奇术自己一心想要得之，却绝非出于私心，可这自相残杀之间却也不知有多少奇学要湮没了，至于甘宁说起的那个女子，刘毅可没有半点轻视之心，他的妻妾之中似蔡琰甄宓这般人物倘若是男儿人成就未必便在当世英豪之下，且还有王欣然这般的奇女子，只是听闻此人他的眼中浮现的却是梦中的那个白衣女子！
“哈哈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好句好句！主公常言曹孟德不但善于治军治政且是文采风流，观其所做亦绝不为过，不过今日闻听主公此句比之却也不输分毫。”刘毅正在琢磨，戏志才已经一脸笑容的步入了堂中，口中犹在念着方才刘毅的诗句，很是欣赏。
“军师休要谬赞与我，毅有自知之明，哪里来的什么文采？”刘毅急忙出言道，这绝非他自谦之词，说起吟诗作赋他可说一窍不通，便是那些后人词句也与今时不合，因此他还真是从未敢卖弄过，方才有感而发正是才高八斗的曹子建之七步诗，在建安诸子之中，此人才可谓文采风流，说起诗才胜过乃父倒也并非太过虚言，现在曹子建已经来到人间，自己还是尊重一下古人的版权吧！

第五百四十四章 明之以利
戏志才闻言不再言语，主公与战阵之中杀伐决断，计谋巧变，对人对势之眼光亦是高人一等，却是丝毫不加自恃，有时更是坦率的近乎直白，他绝不会像旁人那般装腔作势，倒是深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其中三味，抛开主从立场与之为友却也是平生乐事。
“似今日雪势未停，公明此番出兵免不得一番跋涉了，可惜今岁太过寒冷，否则让兴霸的飞虎军相送倒是良策。”刘毅见戏志才不再追问也转变了话题，有了上次成功登陆的经验之后，他也有过海运徐晃龙骧营的想法，那北海也是靠近海岸，走海路虽不见快捷却可收奇兵之效，只是此时隆冬腊月，战船却是难以破冰出海了。
“主公不必忧心，徐将军向来稳重谨慎，他既有按期之言想是不会有差，不过待到来年春暖花开之际，二将军的飞虎军便可堪大用了。”戏志才坐下之后言道，这也是今日让甘宁来此的目的。
“二弟，公明兵屯北海，便是为了窥机进入徐州，以防曹孟德对此处下手，那江东小霸王孙伯符既然与曹操盟好便是与我为敌，此番还要相助刘玄德一臂之力，现今各处人马不宜轻动，此事就要落在二弟飞虎军身上，一旦海线解冻你便可挥军南下，到时见机行事。”甘宁闻言虽是一时不解军师之意心中却颇为兴奋，这征战沙场自是他心中期待，见戏志才不再续言，他便将目光转向了大哥，刘毅见状微微一笑，便把自己心中所谋尽数托出，此事他与戏志才已经议过。
乱世争雄是没有什么情意可讲的，孙策此举为了自身利益亦是无可厚非，可刘毅对他的举动自然要做出回应，眼下他能做的便是相助刘备对付江东，只是二者相隔甚远此时属领又是休养生息之时举大军前往绝不实际，而甘宁的飞虎军可进可退，又能给刘备输送一些军械，乃是最佳的选择，也可借此一探二人虚实以备日后之用。
“大哥军师所言宁自无不遵从，只是此举是否太过便宜那刘玄德？”甘宁闻言略作思索，已明大哥之意，却又是出言问道。
“这盟好之道与其见之于信不如明之于利，那刘玄德便是深通此道，也难得他有这份决断加以取舍，以如今之势观之，那孙伯符若与曹操齐心合力，所害犹在刘备之上，故此次我必要助刘备战而胜之，至少也要让他不得分心他顾，则以刘景升之实力单独对抗曹操就更多几分把握，实乃牵一发而动全身，兴霸你放心便是，为兄何曾做过赔本的买卖，是为有失必有得！”刘毅言道，倘若刘备可胜孙策，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得徐州三郡之地，就算不胜拖住孙策也可让曹操在荆襄多加损耗，怎么看他付出一些军资都不会亏本，自然乐意为之。
“大哥既如此说，宁照办便是，想当年与那关云长在营中争功，三弟在徐州又与张翼德一战，兄长你更是独战二将，我等三兄弟与他三人倒是缘分匪浅。”甘宁点了点头，想起往日之事不由笑道。
“刘玄德有英雄之姿，具汉室名分，关张二将皆乃万人敌，不过自幽州始他始终受情势所限难以一展志向，倘若让他如曹孟德一般身边再多英才辅佐其人亦是我之劲敌！”刘毅也是颔首言道，今世有了自己的前来，如今刘甘赵三兄弟的大名却要远胜刘关张了，在另一个时空刘备直到荆襄得卧龙之后方才鱼化龙飞，如今自己虽是助他可也要像对付曹操一般加以限制，今世绝不会再给他龙起的机会。
“如今观刘孙两军之势一时难见高下，小霸王骁勇善战又有能人相助就算刘玄德得扬州刺史之名也未必就能胜之，徐州并无水军，而扬州一战水军却极为关键，兴霸此去可择机助他南渡长江，不过若遇江东水军就要随机应变了，既要探其虚实还需自保其身，此事对他人而言自是困难，不过想以二将军之能当可处之无碍！”戏志才一旁言道，扬州一地水网纵横，与江东颇为有利，可一旦有了甘宁的加入，刘玄德便是如虎添翼，陆军水军皆堪与对方一战，不过相助是一回事，可决不能将自己陪了进去，飞虎军对刘毅而言亦是心头肉。
“当年甘某纵横大江之上，号为锦帆，可其上亦有二人极为不凡，一为九江周泰，称横江！贼，二乃长平丁奉，为踏浪贼，闻之已尽皆加入孙策麾下，江东水军实力确是颇为坚强，不过好歹甘某当日之声威便略胜二人，如今自也不能相让，大哥军师放心，身在水上又有海龙蛟龙战船之利，宁必可保全军无碍！”甘宁闻言笑道，当年他随大哥建功立业，而与之其名的横江踏浪此时却投与孙策，今番再与之较量便可定谁才是江中霸主，对于自己的飞虎军甘宁有绝对的信心！
“此等水战之事，刘某岂能信不过二弟，不过你之对手绝非仅此二人，吾闻孙伯符麾下还有一将乃九江寿春人，姓蒋名钦字公奕，此人统军之能绝不在周泰丁奉之下，不可不知！况且江东还有那周瑜周公瑾，其才可与子才奉孝并驾齐驱，且更善统军，水战陆战无一不熟，乃是兴霸最大之劲敌，你此番前去还要待两月之后，我亦让士元助你，凡事三思而行！”刘毅此时也出言点醒，蒋钦亦是东吴名将，忠勇纯良，而另一个东吴名将徐盛今世却因刘繇的关系而到了刘备麾下！不过最让他忌惮的还是那雄姿英发的江东周郎，这才会让凤雏随行，有他辅佐甘宁，便是与周瑜相敌想来亦可不落下风，加之飞虎军还有战船之利，这水战不比陆战，战船的强弱是可以起到决定性效果的。
“能得士元之助，便可更添成算，上回马场之会后奉株那小子回了房山便挑选两艘舰船做了改造，已颇见其效，战船之上加上转轮之后不但可让航行更为灵便亦可大大减少操舟之人，此处与海上并不明显，可到了江山甘某可断言至少增加三成战力！”甘宁闻言面现喜色，当日冀州一战他与庞统徐庶就配合默契，更是深知二人之能，而李奉株得了风若曦的图纸之后对舰船所做的改造也让他心中欢喜。
“好，有兴霸此言，刘某更可安心了，看来这新年之后二弟便要立刻赶房山，将舰船改造之事加以推进，我看以二弟操船之术加上舰船之利必可有所作为，只是还需谨记军师之言！”甘宁在水战方面的见识绝对是专家级的，听他此言刘毅更能肯定风若曦那张图纸的效果，此时距离海线解冻尚有时日，足以多多改造飞虎军舰船了。
“其实若非大哥军师此番相召，宁这趟还不想回来了，军中诸人都在为舰船忙碌，宁身为一营之首待年节一过，自当立刻前往，军师之言也不敢有片刻或忘！”甘宁出言道，在这支飞虎军身上他花下去了无数心血，对其的感情也绝不在刘毅之下。
“主公、徐晃鞠义二位将军求见。”三人正在叙话之时，却是刘六进来通传，徐晃与鞠义二人前来州府相见。
“快请二位将军进来。”今日乃是龙骧营大军出征之期，想必公明与鞠义二人联袂前来当是与自己辞行，刘毅便即言道。
“徐晃（鞠义）见过主公、军师、二将军！今日大军起行，特来辞行！”片刻之后徐晃与鞠义进入堂中便来到三人面前施礼相见。
“如今雪势未消，道路难行，公明还需小心，鞠将军近来可好？刘某自回幽州之后便是诸事缠身，也未曾多与将军相见。”刘毅略作叮嘱便对鞠义言道，前番在张合营中见到高览，二者相处颇为融洽，昨晚又闻徐晃夸赞鞠义之言，如今见二人模样当是不差。
“徐将军之龙骧营不愧虎贲之名，对在下亦是信任有加，主公大事要紧，不用为义劳心，今日有幸随徐将军出征为主公效力，必要尽力助之建功以报主公之德。”鞠义目光迎上刘毅朗声言道。
“吾对鞠将军统军之能向来放心，来人，给我取酒来，今日便为二位将军践行！”刘毅一笑欣然出言，目光之中流露出信任之色，又命刘六捧来美酒他亲自上前将之斟满与二将把盏。
“便以此酒祝二位将军此去建功！”戏志才此时举酒言道。
“此番出征，却又被公明拔了头筹，某也与军师同敬！”甘宁亦是举起手中酒樽，他与徐晃之间也是交往颇深，更是深知公明统军之能，且对于大哥的忠诚此人甚至不在自己兄弟之下！
“多谢主公相赐，主公、军师、二将军，公明去了！”二人接过俱是一饮而尽，徐晃也不再多犹豫，与鞠义再向三人拱手为礼之后便转身而行，二人的脚步都是显得极为稳重有力，此时不需口中多做言语，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誓要在此行建立战功方可报主公之义。

第五百四十五章 上下一心
徐晃与鞠义二人走后刘毅与戏志才二弟再将甘宁率飞虎军相助刘备一事的细节商讨了一番，虽则离其出兵尚有一段时日，可年后兴霸即将赶赴房山，刘毅做事又是向来谋划再前，特别是兵家之事更要细致无比，也许有不少的预备未必在战时用的上可却是有备无患。
等到甘宁告辞而去，又是州府官员的集会，平时刘毅可以放手任由陈群钟繇等人施政而不加干涉，但如今情势不同他自要详加监督，好让州府一条条的对策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得到贯彻，此时每早一步说不定就可挽救一些百姓的性命，天灾造成的损失已是事实无法避免，但接下来的预防及安抚工作亦是重点，亦可稳定人心。
早在刘毅统领幽州之时州府之中便有专门的钱粮是作为应急之用的，一开始只是为了随时可能展开的大战，可随着地盘的逐步扩大各种各样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这笔专用资金也开始分门别类，军事专用，农事专用，商事专用，大旱之后更多了赈灾专用，虽然这赈灾数年未用可积累却是从未停止，此时便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
根据各郡县乡的损失情况，钱粮以及物资的调拨已经开始展开，此种田豫手下的万余民夫及来自高句丽的那些降卒就是运送这些物资的主力，前番冀州一战刘毅除了三十四万大军之外还动用了将近十万的民夫，他们的出现大大增强了刘毅军的战力与持续能力，当然战时属于特殊情况，田豫的手中常备人员只在万五上下，这些人中多是各地前来幽州的流民，几乎都是无牵无挂的壮年之人，甚至还有不少来自乌桓与匈奴，有了后世的经历刘毅对于后勤的看重也要胜过当世不少诸侯，可说冀州大战的胜利除了三军用命他们也是功不可没！
这些民夫平时耕种的乃是州府的官田，所交赋税比之一般百姓要多上一些，不过剩余足够他们维持生活了，且每逢战事或是像如今的情况，他们还能在州府之中领到额外的一笔银钱，相当于是工资的概念！刘毅知道想将做事的效率提高人的主观能动性是极为重要的，可决不能光说不练，任何时候利益都是让人全力以赴的原动力。
而相比这些民夫，高句丽的那万余精壮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毕竟刘毅从不否认自己算是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在东方的战争之中，战败方对于战胜方只能绝对的服从，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了作为战败方的资格，整个高句丽都已经与辽东合并成了刘毅治下的平州！不过对于这些精壮本人而言，在幽州的生活却比他们想象之中的下场要好的多了，说起来只是活计多了一些温饱却是不愁，有时还能得到一些奖赏，更重要的是他们只要干满十年便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及州府给予的一笔钱粮，对于这些人刘毅是在仿造劳改农场。
显然他们要比后世要好管理的多了，毕竟高句丽之前称得上是名符其实的苦寒之地，岂能与北平这等繁华之处相比？刘毅心中还是有着一些对人权的看重的，他们的基本生活都能得到保证，有了希望之后怎能不一个个全力以赴？北平的建设，各地沟渠的建造包括飞虎军战船的打造中都有这批人的身影，工作效率可说极为之高，让刘毅心中很是满意，不过高句丽已经是大汉的领土了，再从那里征集并不合适，刘毅之所以让李奉株等人尽快登陆倭岛也是有着这方面的考虑，那上面可有着更多的资源可为大汉所用，而且在使用方面刘毅更不会有丝毫的顾虑，他相信只要大军登陆对方绝对无法抗手！这件事情甚至用不着等到天下一统之后再加操作，现在就可以齐头并进了。
眼前这场大雪还没有减弱的势头，除了燕代受灾严重之外各地郡县亦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将近三万的民夫队伍应付起来就显得极为吃力，幸好还有各地郡国兵的存在，百姓们在官府的组织之下也表现出了自救的能力，华夏这个民族有着一个很大的特点，他们的民族凝聚力与闪光之处很多时候都是在大难之中体现的，古今相同。
“受损的民居必须要在三日之内得到修复，此外加固房屋不得有半点松懈，各郡县怎么安置灾民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要给我说出种种理由，此事刘某要的就是结果，伤亡数字再有增加首先问责各地官员，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就是他们一展其能的时候，做好了州府自然会有奖赏，可若是办事不利也绝不会姑息！”事急从权，刘毅在应对紧急情况之时向来采用的是军中一套，也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军令是容不得人有半点质疑的，理解不理解你都得造作，当然在刘毅的心中自有考量，如此行事的目的就是要去逼迫身在一线的官员殚精竭智，有的时候在高压之下人的潜力是可以得到爆发的，这世界上很多的奇迹都是被逼迫出来的，金字塔秦皇陵想必也是如此，后世的刘毅经常会给手下的员工开一个玩笑，你们觉得任务重完不成还是压力不够，倘若完不成任务就要砍头的时候还能有这许多的说辞吗？那时没有条件现在却是大权在握，当然其中的度还是要加以考量的。
“现在各地之事已经按主公的要求改为三日一报，灾情严重的郡县一日一报，损失及百姓伤亡的信息会源源不断的送到州府之中，倘若隐瞒不报或者少报必会根据主公之言罪加一等。”陈群是最早回应主公此言的，当年刘毅亲自奔行数百里前往平原请当时还籍籍无名的他出仕，现今长文可是整个幽州政事的一把手，还总揽着各地的大局，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刘毅的信重至关重要，多年的相处他早就深知主公的行事风格，在这次抗灾的安排之中也最大程度上的体现出来。
“嗯，如此便是极好，还有这些简报是让他们说及当地详情的，此时不要去计较什么格式，再来一些废话，我要的是各地灾情的实际数字和他们的应对之法，其他能免则免！”刘毅点点头言道，各地的所报都有着固定的格式，有时也难免会有一些无关的内容，平时刘毅不愿计较太多，可现在这个时候能多一分效率都是好的。
“主公放心，繇会立刻通传此时，不过现今大雪纷飞，很多地方的信鸽难以使用，简报传递都需以马匹完成，请主公暂在幽州马场中调集百匹良驹以为应急所用。”钟繇起身出言道，此乃他的职责。
“元常所虑极是，多给你五十匹，由你负责分配调度，无论如何各地信息都要确保通畅，刘某这里每日都要见到通报。”刘毅闻言不做多言，立刻持笔亲手写了一份绢帛交给钟繇作为调集马匹的凭证，他要求下属办事不得拖延耽误，对他们正确的意见采纳起来自然也要雷厉风行，钟繇的进言显然是行之有效的，那便立刻就办。
“这几日刘某都会亲在州府之中，各位也要多吃些辛苦，夜间遇有紧急情形还需随时召集，各人需要谨记之身所负之责，我们这里多出一份力各地的负担就要减轻一些，刘某相信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幽州必能度过眼前难关！”这席话也算是刘毅在军中鼓舞士气的常用手法了，当然前提是他的以身作则，这样才能更具效力，一众官员虽非武者却也能感受到主公强大的自信，眼中亦有坚定之色。
“报！主公，郑玄先生与刘虞院长前来见过主公。”此时一个传讯士卒自屋外本来，刘毅面上不悦之色一闪而过，没有紧急之事他在议事之时是不愿受人打搅的，可之后的两个名字却让他释然。
“将其请到大书房，长文元常，你二人暂代刘某，我去见一下两位。”刘毅闻言起身言道，此二人与这个时候前来拜访肯定不会是来找自己的聊天的，定有要事，当下交代之后便先行前往。

第五百四十六章 文王之卦
刘虞算是在刘毅崛起过程中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给予了朗生很大的助力，当年公孙瓒劝他自立为之所拒便将其囚禁在蓟县，后刘毅起兵讨伐叛逆一把大火在摩云岭烧了白马将军数万大军，生擒其人，后又攻下北平，刘虞便是此时被刘毅救出，并仍为幽州刺史。从此之后他对刘毅的支持可谓不遗余力，奔狼一战之后主动让位，后更是辞去一切职务一心打造幽州书院，要知道那时候书院可没有现在的名声，一开始也只是刘毅的尝试，正是在刘虞的呕心沥血之下才有了如今的大汉第一学府，对于这位前辈，刘毅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而郑玄在大汉文化历史中也是一个里程碑似的人物，他的名气甚至不在刘毅之下，只是领域不同而已，此人当日初见给刘毅的感觉却是与想象之中大相径庭，很有点老顽童的摸样，不过学识渊博绝非虚名，后来亦在幽州书院定居，使得其名气得到进一步的增长。
这样的两个人可说已是大汉文坛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对于他们的来访刘毅再忙也是要抽出时间加以接待的，只是心中还略有疑问，二人一向埋首于书院之中不问外事，此次前来却又是为了什么？
“刘院长，郑先生，此时天寒地冻又是大雪纷飞，道路崎岖难行，二位若是有事派人前来知会一声刘某必当前往聆听教益，又何苦亲自奔波这一趟。”刘毅到了书房时二人已经在用茶了，不待其起身亦是快步上前温言道，幽州书院地处近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这场大雪连绵不断，幽州各地都颇受其害，想必此时朗生亦在为此时劳神，刘某绝非夸赞朗生，至少在我所见诸人之中无有爱民之人可胜之，又怎能在此时分你的心，自当前来，现今各地详情如何？”刘虞闻言正色道，面上亦是颇有忧色，他当年身为幽州刺史，自然知道这场百年难遇的大雪起到的影响，因此也是对刘毅直言问道。
“情形并不是太好，雪势过于猛烈，不少百姓的屋舍都为之压塌，全州有近二百人丧命于此，伤者近千，眼下各地府衙正在全力救灾，尚幸没有更多的伤亡传来；可这农田受到大雪重压难以以人力缓解，毅与农事处诸人有过预计，这样的大雪天气倘若再维持六日，恐怕全州明年收成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是绝收！”对于刘虞，刘毅并没有半分的隐瞒，也没有这个必要，将幽州详情和盘托出。
“竟有如此严重，难怪朗生你愁眉不展，不过今日吾与郑老夫子便因此事而来。”刘虞言道，他很少能在刘毅面上看见这样凝重的表情，换了在战场之上无论如何环境他总是信心十足，由此可见情况的确糟糕，说道此处他话锋一停，眼光看向了一旁的郑玄。
刘毅闻听心中一动，亦是向郑玄看去，莫非此老还有什么妙计不成？倘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幽州万民之幸了，郑玄见状微微一笑，对刘毅言道：“将军方才所言六日之期限可是实情？”
“自然属实，农事处中诸人皆通晓农田庄稼之事，又是一致得出的结论，定不会错的，毅又怎会在二位面前隐瞒。”刘毅答道。
“老夫清晨起得一卦，按卦象所显三日之内必当云开日出，刘院长知道将军今日定为这大雪劳心伤神，因此便与老夫同来此间告知将军，若按先前所言，将军当可放心了。”郑玄出言之时一脸笃定的神情，语气亦是坚定地不容置疑，显然对自己极有信心。
“这大雪天的一路跑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要是真有这么准你比天气预报还牛。”刘毅闻言一时有些啼笑皆非，这也能算出来？不过见刘虞郑玄二人皆是一脸认真却又不便直言，只得笑道：“但愿可借老夫子神术消弭幽州这场灾劫，真若如此刘某便可无忧了。”
“呵呵，看来刘将军对老朽的卦象颇有些不信了。”郑玄人老成精，从刘毅脸上细微的变化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若是换了旁人刘毅已是如此说了最多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可此老却是直言而出。
“朗生，老夫子的文王卦极为灵验，平日亦很少开卦，此次却是为了朗生与幽州之事大费精神，不可谬长者之意。”刘虞一旁也是言道，他曾经听闻郑玄卦象极为精准，不过上一次言及天下大乱让其获罪之后便是从不轻言，他算此卦需要集中精神一日一夜，对于一位老人家来说能为刘毅如此极为不易了，自要为其说话。
刘毅闻言一时倒也是有些尴尬，不过郑玄就是这样的性格，再闻刘虞之言又想起了史书上说他准确预测火灾之事，说不定这文王卦法真有什么自己不知的妙处，无论灵验与否，人家两位老人家如此跑来为自己解忧的确是一片诚心，当下微微一笑，拱手道：“非是刘某不行先生神术，只是此事事关幽州百万百姓的生计，毅不得不谨慎行之，方才失礼之处，尚请长者海涵！”这番话说得亦是由衷之意。
“这却也怪不得朗生，此事确乎颇为难解，若是无效朗生尽可当做老夫胡言，可三日之内若是雪止老夫可要向将军讨上几担器具所方刚制出的纸张。”郑玄闻言并无半点愠色，对于刘毅的直言显得很是欣赏，便又出言道，此时器具所造纸术的革新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新产出的纸张送与幽州书院使用人尽称善，故郑玄才有此语。
“将军，王天监来了，说有急事要拜见主公，请主公立刻与他相见。”刘毅闻言正要说话，以刘虞郑玄的地位给个几担纸张绝非什么大事，也可报二人一片诚心，可此时刘六却到了门口通传。
“哦，王天监？快快有请。”刘毅一听立刻派刘六去请，这王天监便是钦天监主事王玺，数日以来一直在高台之上详观天象，如今来的如此之急必有要事，坐上的刘虞与郑玄二人也不用避忌。
“将军，小人昨夜在钦天监观星台上详察一夜，四更时分有一阵雪势减弱，云层之外隐隐透出星光，由此看来其正有稀薄之势，再管今日雪情小人推断今明两日之内大雪必会减弱，咳……至于云层消散当也不出三日之期！”此时的王玺双眼一片血红，神情却极为兴奋，入屋之后甚至没有给刘毅施礼也没看坐上两人一眼便颇为激动地诉说起来，一时语速太快还呛到了自身，刘毅急忙命下人为他抚背上茶，剧烈的咳嗽之后王玺才将剩下之言一口气说完。
“老夫子神算实非是常人能及，刘毅见识浅薄，倒让两位笑话了，今日便将三担纸张送到二位之处，待此间事了刘某必定登门拜谢！哦，王天监此番建立大功，看你如此辛苦，快快先去歇息。”刘毅闻言心中大喜，随即又是一震，敬佩的目光立刻看向了郑玄，暗道这卦术易学却有神鬼莫测之机，倒是自己小看了，而郑玄见他如此竟还很是促狭的一笑，老顽童之态尽显！待回过神来急忙转向王玺，看他的摸样就知道此人的付出，立刻闻言抚慰道，对于王玺的预测他一向信任，加之郑玄有言在先，想必这大雪必会缓解，不由心中一松。
“小人为将军分忧乃应有之事，份当如此，岂有辛苦之说，方才一时急切便闯来见过将军，此时还要赶回观星台，今日夜间再好生确认才是。”王玺虽不知刘毅对郑玄所言何意，可见将军对自己极为赞赏又是关心也不由心中感激，当下才记起施礼便躬身言道。
“好、好、此乃非常之时，王天监多担待一些，今夜刘某还会在府中，有何事你也不用亲自前来，派人通传便是，刘六，你送王天监回去。”刘毅闻言连声叫好，并安排刘六将王玺好生送回。
“朗生你不必多言了，有王天监此语吾等亦是心中欢喜，只是纵然情势紧急，你身为上者也不需如此辛劳，前番方才大病初愈，尚需好生调养，如今朗生乃我大汉栋梁，当要知为国惜身才是。”王玺走后刘毅又要相谢二人，刘虞却是抢在头里言道，他当刺史的时候可没有刘毅这般劳神，不过亦是常理，上次刘毅装病之事所知者不多，刘虞还着实担心了一阵，如今见他如此，便出言劝诫道。
“刘院长教训的是，今晚过后毅便回府！”听见刘虞语出真诚，刘毅心中暗道惭愧，他何曾来的什么大病，噩梦一场倒是真的，不过由此亦可见刘虞对他的关心实是不虚，当下也是诚恳的言道。
“郑夫子，朗生州事繁忙，又是按约而行了，我等就不必再打搅了，今日天色不早，不如就在我府中歇上一夜，明日再回书院不迟。”方才二人来时便知刘毅正在与一众府中官员议事，抽出时间来见他们，如今事情办完便就告辞而去，不再耽搁刘毅处理州事。
“朗生，看你印堂泛红想必是红鸾星动，说不得近日便有喜事。”郑玄走到门口却是回身对相送的刘毅笑言一句方才转身与刘虞并肩而去，说话时的神情似是认真有似是玩笑，颇有高深莫测之感。
“这又能看的出来，那你不如帮我看看何时能够一统天下。”刘毅心中暗道，却也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红鸾星动的次数还少吗？家中已快成了女儿国了，反正这只是郑玄随口一说又不是什么文王卦象，未必便会精准，不过一统天下之事他可不会问之。当下很是恭敬的将二人直送到府门之外方才回转又来到了议事之处。
进门之前刘毅便将自己轻松的心情压了一压，依旧是一副凝重的神色，天气可能出现的好转他并不准备在此时公布，多给属下官员一些压力也利于他们提高办事效率，此时陈群正在将各郡县所需物资钱粮人力畜力等数字一一核对分发众人，这里的官员每人都会有自己负责的一片区域，与当地官员直接沟通，在至钟繇之处汇总。
见主公进来，众人都要起身行礼，却被刘毅所阻，做了一个手势让陈钟二人继续，自己便就坐在主座之上旁听起来，这些具体的行政之事就非他的强项了，坐镇此处也只是对属下官员的一种威慑，让他们更为尽心尽力，对于陈群钟繇二人的里政能力他自然信得过。
一番商议之后众官员各行其是而去，刘毅则又和陈、钟二人将其他各州的情势又再详细商议了一遍，毕竟那里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大雪的影响，只不过没有幽州这般严重罢了，如此一来三人的晚饭便又是在堂中所用，但刘毅此时的心情已经和昨日大不相同了。
晚间刘毅在房中所思考的已经是北海、冀州及司州等处的用兵了，幽州的灾情只要得到缓解，明年的收成纵使受到影响可自给自足绝不是问题，他此时需要休养生息不假，可一旦出现良好的战机也不可坐视，之前研究的战略是否尽善，还需有什么值得补充的地方，身为三军统帅他必须随时加以思考！到得三更时分钦天监有人前来传话，此时的大雪较之昨日的确小了不少，王玺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推断，刘毅闻之心中更是欣慰，此时方能心情轻松的睡去！

第五百四十七章 商家捐赠
有了王玺之言与郑玄之卦，刘毅这一夜睡得极为踏实，早起练武之时雪势又比昨晚更小了许多，雪花也变得稀疏起来。不过心情虽是轻松了，几次施展出无影击的威力却令他很不满意，也许正是昨日的漫天大雪与心头重压方才能让他将此招施展的淋漓尽致！当年一代宗师魔师庞斑曾经有言，下层心境怎能施展出上层武功？一开始刘毅觉得这只是小说家言，哪里会如此玄妙，不过当他今世的武勇到达了一定的层次之后便深深体会到了此话的正确，苦练肌体现在已经不能让他再有所得，精神与心境上锻炼的重要性便明显的体现出来了。
此时自己的心境的确难以发挥无影击的威力，此招的奥妙之处尚需要他长期的加以体会，刘毅心中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便也不强求，又练了几套基本路数之后便结束了晨练。与他一般，今日前来府中的无论是戏志才陈群或是一众官员的面上也都有了些轻松之色，雪片较昨日小了，天色也明亮起来，这正是大雪停止的迹象，如此幽州的灾情就能得到最大的缓解，纵有损失也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了。
不过此时还绝不是放松的时候，这雪一天不彻底停止，眼光一日不出刘毅的心还不能彻底放下，况且对于之前灾情的安置还是眼前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因此今日的议事并不比昨日轻松，刘毅让陈群从府库中专门拨出一笔银钱用于官府对伤亡百姓的补助，倘若因家中壮劳力亡故农田难以照顾的各郡县还得做出一定的安排，一个原则就是土地是决不能任之荒芜的，这才是大汉眼下真正的基础。
这两日州府赈灾的事项已经上了轨道，众官员各司其职，行政机器快速的转动起来，加之天象又得到了缓解，刘毅倒是不用在这里值夜班了，散会之后便骑上乌云盖雪回府而去，今日的晚饭也要在家中享用，在吃这一点上刘毅从不含糊，便是军营之中亦是一般。
一早起来见到大雪已经变得淅淅沥沥，蔡琰心中便知丈夫今日多半便要回府，因此将晚餐特意准备的十分丰盛，并在黄昏之前就不断派人前往州府打探，果然得到了将军回府的消息，待刘毅到后，蔡琰特地命庖厨烫好两壶美酒送了过来，大家一起小酌几杯。
“这几日天气太过寒冷，娘的院落离此还有一段距离，琰儿早间便去见过，娘也是有些畏寒，便让庖厨直接在院中做饭，省得受了风寒。”刘毅入座之后发现母亲不在，蔡琰已经笑着出言了。
“嗯，当年娘的病幸运而愈，却是极为畏寒，今年这冬天比之往年更冷了几分，琰儿你做得好，倒是她那暖阁还要派人精心打理才是，也不能天天闷在其中，午间可出来透透气，你们也是，前番那虎皮大氅出门都要穿上，此物最为御寒，若曦来的晚，琰儿你就将我那件让她穿吧，呵呵，早知当日就不放跑那只猛虎了。”刘毅颔首言道，这个时代的房屋隔热远不及后世，取暖之时就需要更多的柴炭，通风就显得极为重要了，天气如此寒冷，自己的一众妻妾都是娇娇弱质，可不能轻易受冻，在汉末这个时候，风寒也是极为可怕的。
“呜……”听刘毅说完，坐与末座的风若曦心头一片温暖，其实蔡琰早就给了她几件熊皮的，但丈夫所赠就又不一般了，众女倒也无话，此物她们可是人人都有，倒是在外间地上进食的赛虎似乎听懂了刘毅最后的言语，竟是轻轻叫了起来，那声音之中颇有认同之意，时机上配合的又是巧妙，听的众女无不莞尔，这赛虎在大雪之中分外的精神，此时全家人都已经喜爱上了刘芸口中的这只大狗，刘毅每次用饭之时也把它放在外间，久之便已经成了家中的一种惯例。
“就是，常听玉儿姐姐说起夫君当年在山林之中如何降狮伏虎，却是不得亲见，那日如此好的机会也放过了，就连赛虎也觉得可惜了。”糜贞一旁笑道，而赛虎闻言又是一阵呜咽之声，众人不由笑出声来，这几日丈夫难见笑容，今日心情轻松倒要让其舒心。
“那可不假，当年为夫在虞山之中可真是威风八面，什么豺熊虎豹见了我都得让道，可惜现在不得其空，否则让我在山中待上月余，十几件虎皮熊皮也是有的。”刘毅理所当然的言道，汉末可不是后世，虎豹等猛兽在山林之间还是极为多见的，以他的本事绝非虚言。
“今日观夫君气色与往常不同，再看天气想必这场大雪也该停歇了，小桃之事乃是妾身相求管统领的，夫君勿要怪他。”蔡琰说道。
“劳夫人费心了，这两晚小丫头的确伺候的不错，她那按摩手法亦颇为精妙可缓解疲劳，为夫还要谢过夫人才是，昨日郑老夫子为我占了一卦，言及三日之内便可云开日出，为夫当时颇为不信，岂知王天监到来所言竟与之不谋而合，看来老夫子确是高人啊。”这些小事刘毅自然不会与蔡琰计较，又将昨日郑玄之事说了出来。
“郑老夫子自然有过人之处，听爹爹说他自十余年前落难之后从不起卦，如今能为夫君如此还要好生谢过才是，这小桃乃是宓儿之弟精心挑选的，夫君若觉得好我便让她入房伺候。”蔡琰闻言喜道，又不失时机的为甄宓说了些好话，能让丈夫轻松她自也开心。
“夫人说的是，眼看新年将至，待天气转好我们去一趟书院看望一下几位长者，子墨那儿宓儿也道声谢，今年家中又添了人口，前番度叔有言可全族操办一下，此事还要烦夫人费心！爹爹那里及宓儿、贞儿、玉儿等家中长者也给些回礼算是一点心意。”刘毅向着甄宓微微一笑又出言道，去岁的春节他在幽州战场之上，今年可以与家人一享团圆之乐了，妻妾们的亲眷这年间却也要加以问候。
“夫君放心，今年夫君在家几位妹妹又为刘府添丁自该好生热闹一番，妾身早有安排了，爹爹那里看上了器具所的纸张，满口称赞夫君之举，甄糜二位妹妹家中倒不缺什么，夫君你近日不是一直在习字吗？我看极有进益，不如挥毫一番相赠想必定会欢喜。”这些家中之事蔡琰自然打理的十分妥帖，绝不会失了将军府的礼数，倒是甄家糜家都乃豪富，因此才有让刘毅手书之言，甄糜二女亦是闻之颔首。
“这还是算了吧，我那手字迹现在也就是勉强可以见人，挥毫就不必了，亲书一封还是可以的，来，先不要说了，刘某敬大家一杯。”刘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现在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刘毅朗生四字，这还是钟元常教导的结果，当下举起手中酒樽对众女言道。
见丈夫敬酒，大家都是一饮而尽，与这隆冬之季喝上一杯烫酒亦有御寒之功，蔡琰饮完之后便为刘毅布菜，口中笑道：“夫君太过自谦了，元常先生之书法名传大汉，夫君又岂能不名师高徒？”钟繇的书法极具功力众皆赞叹，刘毅现今就正在跟着其习字了。
“名师自是不假，高徒却是未必，刘某这双手弄起血龙戟来灵活无比，唯独那尺寸之笔却是不听使唤，看来并无此等天赋，日后定要更为刻苦才是。”这书法与武道亦是一般，绝无速成之法，不过刘毅也是下了决心，日后自己注定要名垂青史，一手字不能见不得人。
“只要夫君肯下苦工，些许小事岂能难倒夫君。”在蔡琰心中，刘毅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自然对他信心十足，怕他在府中过了两夜辛苦，这饭菜都不用他费神，就差喂到嘴里了，令刘毅极为享受。
“宓儿，家中在幽州各处的商号还要调集银米，多送一些给那些受灾严重的百姓，其余物资郡县官府若有急需可以先赊欠，此番这场大雪百姓受害颇深，此时又逢新年，还得让他们安然度过才是，就算是刘某与各位夫人的一点心意吧。”刘毅大快朵颐的同时亦不忘对甄宓言道，刘家商事的实务现在就是由刘度与甄宓一道打理的，当年诺大一个甄家被她经营的极为兴旺，如今也算的上是人尽其才。
甄宓闻言浅浅一笑，方才出言道：“宓儿与姐姐日前就交代下去了，现在各地商号也在调集物资为赈灾之用，不光我们刘家，小弟与糜二哥及那蜀中秦家都为各郡县送了不少急需之物，知道夫君向来看重百姓，耗费一些钱粮物资也算不得什么。”此时甄宓与蔡琰早就有过商议更是告知了甄均与糜芳二人，几大商家在各地都有分号，行动起来比之州府还要快捷几分，至于蜀中秦家则是上回刘璋前来幽州相求刘毅，后得他之助坐稳益州刺史之位，他仰慕北平繁华便让秦家也加大了对刘毅属领的投入，此番甄糜两家联手而动，他们自然也不会坐视，由于刘毅对商事的重视，秦家近年也有了不少利润。
“看来为夫倒是后知后觉了，几位不愧为我之贤内助，嗯，此事做得极好，不过他们一片厚意刘某也不能亏待，明日我会告知长文，你们也让子墨与子方将所有物资统算清楚，凡是此次赠与百姓官府的都会在商税之中将之扣除！”刘毅闻言欣然道，后世天灾之时商家的捐赠已经成了惯例，不过凭此是可以免税的，政府这样做等于是得到了一批无息贷款用于赈灾，而商家则可打响名声正是两利之法，如今几大商家的这个举动也令他回想起来，这天灾之事是无人能够预测的，如此一来也能让更多的商家主动为百姓提供帮助！
“从商税中扣除？夫君果然眼光深远，这般两利之法极为巧妙，宓儿佩服。”众女倒还未加深想，反正夫君的决定不会错，刘家也不在乎这些银钱，可甄宓沉思有顷却想到了其中的好处，此举还更可让夫君赢得民望，出言之时敬佩之色溢于言表！

第五百四十八章 英年早逝
甄宓这番赞誉言出由衷绝非笑言，众女见之便也相问，待甄宓出言解释之后尽皆释然，夫君所想之事果然新鲜有效，而刘毅报以微笑的同时心中也在暗暗称赞爱妾的眼光。次日他在府中与陈群等提及此事时长文亦是一愣之后思考半晌方才得出其中的好处，不但予以颁行更还加上了不少的意见，将这些商家的善举也大肆宣扬起来。
今日的雪势有又比昨日有所减弱，变得断断续续起来，刘毅的提议则引发了陈群钟繇等人更多的思考，本就心中有事要与主公相商可却因这大雪而耽搁下来，待众人今日例行会商后几人便在堂中商谈起来，原来二人所提的不是其他，而是要完善一下大汉的律法。
先秦之时百家争鸣，乃是华夏思想史上一个灿烂辉煌的时期，涌现出了无数的人才，提倡以法治国的韩非便是其中之一，虽然他本人为李斯所嫉身死，可后者在治理秦国的过程中也不自觉的用上了此人的很多理论，六国之中秦是最为严刑峻法的，亦是他最为强大的原因之一！军法严明可使得士卒人人用命，赏罚分明更使军队战力坚强，而律法的森严亦可使百姓人人得其所，国家上下可以形成合力！
秦始皇扫清六合一统天下，之后秦之律法却显得严苛的有些过了头，动辄便是大刑加身，久而久之百姓怨声载道，嬴政在时方能依靠不二的威信强行镇压，可其人一旦身故他所建立的大一统王朝很快便分崩离析！继之而起的汉高祖刘邦对律法也是极为重视的，不过在先秦的程度上和缓了许多，约法三章就使得关中百姓为其效力。
“杀人者死，伤者及盗抵罪。”约法三章的内容虽是简单可却为他赢得了民心，后更是击败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蜀霸王项羽，建立汉朝华夏大地再归一统，不过随着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便开始了长达两千年的治大于法的现象，汉唐宋元明清各朝各代的律法都在不停完善，可在实际操作之中很多儒家的礼、义其地位却还在律法之上，且在这之中道德准则与人为的因素有时亦是凌驾其上。
严明的法纪可以使军队强大，一样是国家强盛的基础，这一点刘毅从来没有半点怀疑，后世的他作为一个极其成功的商人对于法律也有着很深的研究（目的并不纯洁），律法最基本的精神就是公平二字，此外最为需要的就是一个强有力的政权来保证他的实施！随着幽州不断的发展尤其是商事的兴盛，亦有不少问题浮出水面，此时之前的汉律由于太过简陋难以应对，这在一定程度上会遏制发展的势头。
见陈群与钟繇二人主动提出这个想法，刘毅心中欣慰的同时也在赞赏二人的勇气，因为这些一旦有所疏漏便极有可能名誉尽毁，而对祖制的保守亦会使它遭受到不小的阻力，但眼下的形势的确到了要明确律法的时候，三人商议之后觉得还是先从商事领域做起，这样乃是有的放矢，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减少大氏族大世家的抵触之心。
一旦涉及到具体事务，陈群钟繇二人便再一次为主公的所学所折服了，听他滔滔不绝的说起律法之事当真是如数家珍，一些想法与思路更是前人未有，不光仅仅在商事领域，包括刑名之学刘毅也有着很多高深的见解令人叹为观止，到了后来，这次会商已经从三人商谈变成刘毅一人的演讲了，陈、钟二人不时发问，再得到解答。
这个景象并不奇怪，刘毅毕竟多了将近两千年的见识，而法制这个东西是随着人类历史的发展而不停进步完善的，且带有着极为明显的地域特色与道德因素！比如后世的英美等国实行的就是判例法，成为英美法系，而华夏自古就有着各种律法的传承，是为成文法属于大陆法系，二者各有利弊，在华夏各个朝代的律法之中也深深的打上了儒家礼义以及家族宗法的烙印，完善的律法必须要符合社会的现实。
论起此处，其实刘毅早在燕郡之时便曾有过一些改良，但也十分的谨慎，毕竟此时的社会结构极为稳定，而律法关系到国家的基础，纵使他心中有万般想法也不得不考虑当时的现实情况，如今亦是一般。首先重农轻商的这个思想并不能大动干戈，商人的地位只能想法设法弯弯绕绕的进行实际上的提升，这一点由于幽州商事的兴盛已经有了较为厚实的基础，此外它最为核心的部分便是契约，必须要有与之相应的详细法则加以协调才能保证其更为平稳的发展下去。
此时契约的雏形早就出现运用了很多年了，不过大众普遍认可的还是君子之间的信誉，所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大丈夫无信不立都代表了这个观点，可商人逐利又是难以改变的本质，因此在二者之间便形成了一个难以调解的矛盾，之所以有无商不奸这句话便是这个矛盾的产物，正因商人们与君子轻财重义的礼义有所不符才会造成了他们被当权者所轻视，地位难以得到提升，至少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追求利益是商家的本质，这一点无可厚非，可却不能任其妄为，这才要有明确的法律加以规范，让其可以在受到约束的情况下追求正当的利润，这一点在后世乃是天经地义，可在汉末之时却多少有些离经叛道，而此时的刘毅还远未达到一言九鼎的地步，争霸天下的事实也要让他尽力去维护占据社会主导地位阶层的利益，改革这个东西向来是一把双刃剑，而对刘毅来说稳定的社会基础亦是重中之重。
一番商议之后刘毅的所言让陈群钟繇二人所得极多，原先略显稚嫩的想法也得到了极大的完善，不过三人还需要对此事详加考量，可以确定的是在律法的改良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必须的原则！其中陈、钟二人会起到绝大的作用，他们对现今的了解要远胜刘毅！
此后的数日刘毅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每日的州府之事会有专人前来禀告，天象确如郑玄王玺所言，三日之后久违的灿烂阳光再一次照耀了北方大地！而如今刘毅要做的便是将后世一些行之有效的经验写出来交予信任的官员再做讨论，使之能更好的与汉末的现实相结合，这件事对刘毅而言极有好处，因此每日都是奋笔疾书。
刘毅的发奋引起了蔡琰等人极大的兴趣，平素她们也会在书房中陪伴丈夫，众女都有着一定的学识，尤其蔡琰可称得上博闻广记，因此她也成了丈夫最好的助手，刘毅有什么典故想不起来根本不用去翻书，蔡琰张口就来，节省了他很大的精力！而他所书写的那些也让众女觉得很是新鲜，因此将军府的书房之中每日都会显得颇为热闹又安静，发奋疾书之际又有红袖添香对刘毅而言可说是乐在其中。
“商人重利，君子重信，不应以利趋避之，当以礼义以教化，若礼义难施，便辅以律法，规范其言行，使之合乎君子之道，则商人之信可彰，亦与世礼相容，此两臻佳妙也！”
“夫君果然才具不凡且极有奇思，往往想人不想，琰儿佩服。”蔡琰檀口之中轻声念着丈夫所写，面有沉思之色，顷刻之后秀眉一展，赞赏之色极为明显，对她这样的才女而言，夫君这方面的才能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夫人谬赞了，若说博闻广记，知古通今又有几人能与夫人相比，刘某但有所问，琰儿你是无所不知，当真比度娘还要厉害。”刘毅闻言停下笔来亦是由衷的言道，赞誉一个人知识渊博往往会用学富五车，可在他看来自己的爱妻至少要有几十车，有她在身边就像后世的百度一般相问什么输入一下就可找到答案，的确不愧才女之名。
“妾身一点浅见，哪里能当夫君如此赞许，能为夫君出力，妾身心中欢喜不禁，只是不知夫君口中的度娘又是哪家女子？听夫君的口气似乎对她也是极为仰慕！”蔡琰闻言内心欢喜，当下谦逊的道，不过夫君提到的那个女子也让他好奇起来，因为刘毅脸上一副敬仰的神情，这种表情可是绝少看见了，想必此人定有不凡之处。
“呵呵，肯定又是夫君的红颜知己，既然那么有才学，夫君干脆将她也接来家中算了，宓儿与妹妹们也能多多请教！”蔡琰乃是无心之问，可听在众女耳中都是双眼一亮，夫君何尝在众人面前提到过不相熟的女子姓名，当下互相对视显然无人知道这度娘乃何方人士，甄宓便轻笑出言道，众女亦是看向丈夫等着他的解答。
“呃……宓儿你放心吧，这度娘乃是当年长安城中一奇女子，亦是博闻广记，人皆称善，不过比起夫人我看还是要差了一些，再说此女已经亡故多年了，倒是令人伤感！”刘毅闻言立刻便知自己定是祸从口出了，急忙解释道，心中暗想度娘还要一千多年后才能出世了，现在说她亡故倒也不过分，早知道自己就说百度不就完了。
“哎……怀才不遇，红颜薄命，这位度娘姑娘也真是可怜，斯人已逝，夫君不必感伤，还是继续为之吧，妾身极喜见夫君奋笔疾书的摸样了。”刘毅的伤感之情十分逼真，而蔡琰亦是感同身受，秀目都微微红了起来，她倒没想夫君会是虚言，只是感伤那度娘的薄命，相比之下自己可是要幸福的多了，当下便出言道。
甄宓等人闻言也是连连点头，说道此处他们与蔡琰的心思却是一般，平素看惯了夫君一身甲胄的英伟之姿，此时见他伏案疾书的样子也觉得新鲜，夫君认真思考之时双眼的神采可是很迷人的！
“嗯！为夫定不会辜负各位期望。”刘毅却是轻咳一声重又坐正身躯，暗地里向度娘道了个歉又再奋发起来！

第五百四十九章 聂离到访
这数日刘毅天天在书房之中用功，娇妻美妾一旁陪伴，日子倒是过的极为惬意，大雪已经彻底停下，各地的救灾工作亦在井井有条的开展着，可说一切都颇为顺利，间中陈群还带来一人与他相见，此人姓黄名慎字谨之，原是荆州江夏人氏，慕幽州书院之名前来北平，其祖上黄勇曾随张骞出使西域，家中还留下了不少关于那时的记载，黄慎颇为博闻强记，这些事情一直记在心间，恰逢刘毅上次曾提及西域之事，他听说之后便去了招贤馆相试，结果自然很是顺利的通过。
对于主公的交代陈群向来一丝不苟，亲自与此人相谈之后觉得他年纪虽轻却见事清晰，且还有着一身不错的武艺，这才将之带来见过刘毅，朗生在书房中与其相见，对他的学识与家中传承也是很敢兴趣，便让陈群在年后着手组织前往西域之事，到时请了天子旨意让一信得过的官员为正使，以这黄慎的本领便是副使者最好的人选，对于现今西方的世界，刘毅还是颇为好奇的，此一事也算一举数得。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四，离除夕只有六日了，北平城中节日的气氛已是极为浓烈，大将军府中也是一般，今年家中一下填了四个男丁，刘度与夫人商议之后便定于除夕夜在将军府新建大殿全族集会，好生热闹一番，此时一切的准备工作也在风风火火的进行着，此时全府上下最为忙碌的人便是管家刘虎，不过忙碌之中也是极为欢喜。
“终于写完了！”书房中的刘毅认真的写下最后一个字，将笔往笔架之上一搁，伸了一个好大的懒腰去舒展身体，口中不忘言道，现在他面前的新式纸张已经有厚厚一摞，看着这些刘毅一时都不敢相信这些是出自自己之手，难怪人言眼睛是孬种手是英雄了，这数日以来他每天奋笔疾书都在四个时辰以上，都快赶上后世纵横网的那些写手了，况且用的还是毛笔，这份艰辛可不比一场大战轻松，不过有眼前的这些成果，也让刘毅心中有着一种淡淡的成就感！
“夫君这些日子辛苦了，妾身晚间让庖厨多弄几个好菜犒劳夫君，可惜夫君你还要为国征战，否则若是天天发奋如此将来必成一代大儒，我看那些前人亦未必就能与夫君相比！”见丈夫如此，蔡琰走上去为他按揉起肩膀来，口中亦不停言道，这几日在房中陪伴夫君一开始只是为了好奇，可随着刘毅将一条条后世的律法精神用现在的语言写出，她不禁被夫君的才学所震撼了，继承并不难，只要下苦工就成，这创新却是极难之事，可到了夫君手中竟似不假思索一般，有时自己一时不明，他解释起来更是有理有据极为详尽，这样的一个刘毅对与蔡琰无疑有着更大的吸引力，故才会有今日的言语。
“让我天天如此，那还不如杀了我，这是纵横那些写手才干的事情，他们没办法穿越，只能意淫一下，可怜啊！”刘毅心中暗道，嘴上自然不会如此，将身体微微后靠，脑后触碰着那两份柔软颇为懒散的言道：“琰儿你这是爱屋及乌，你夫君我有自知之明，可没有那份做学问的本事，倒是夫人你身怀奇才，何不著书立说一番，我看夫人精通音律便从此处下手，说不得流传后世为夫也与有荣焉。”
“琰儿只求长伴夫君身边，何图那些虚名，不过听夫君说的有趣，闲来一试倒也是好的，说起音律，各位妹妹皆有所长，正好一处研究。”蔡琰并没有阻止刘毅亲昵的动作，听了他的言语心中很是温馨，夫君这是真的在为自己打算，因此便是众女在座，她也丝毫不假掩饰心意，当然刘毅所言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且能同策同力。
“夫君，以姐姐大才，若真为此书肯定会广为流传，到时候世人只知姐姐而不知夫君，不知你可会妒忌？”糜贞上前捧了一杯香茶放在刘毅手中，很是自然的拉过软榻坐下为他捶起腿来，他们之间的这种亲昵现在已经成了习惯，众女观之也不觉有任何异样了。
“那最好，我看琰儿若是如此绝不止广为流传，还能名垂青史，日后之人提起音律绝不会忘了夫人与诸位，当然他们说起的时候肯定还会加一句，你们知道这些才女们都是什么人吗？那可是刘毅刘郎生的老婆，这刘毅可是好福气啊。”刘毅随即接道，之后还模仿其后人的口吻说起话来，听得众女一时笑的打跌，可转念一想夫君的这个说法又极为动人，人生不过百年，可在后人口中他们却可常相为伴。
“夫君你就会玩笑，哪个后人像你一般一天到晚将老婆二字挂在嘴上？”甄宓亦是笑的花枝乱颤，横了丈夫一眼之后又再言道。
“把老婆挂在嘴边怎么了，相伴一生的人就应该经常念叨，为夫在军营之中时每天都要念及你们的名字以解相思之苦，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好男儿当心口如一，无情未必真豪杰，怜惜如妻何不丈夫？”刘毅闻言振振有词的道，可能这段时日在书房中待得久了，身上沾染了很多平时不见的文气，说道得意之处还出口成章起来。
“夫君每有妙句，总不肯续完，今次琰儿不许，除夕之夜夫君你要做一首完整的，到时我与各位妹妹配上乐曲丝竹，定可将夫君大作流传。”此言一出，众女不由眼中一亮，不光因为丈夫之言颇为精妙，而是当今之世又有谁能如夫君这般将身边之女子看得如此之重，今生确可说所托得人了，而蔡琰的语气更是容不得刘毅有半点质疑。
刘毅闻听一张脸又是苦了起来，好好的充什么大尾巴狼啊？诗词他背诵的倒是不少，可却不愿做文坛大盗，凭自己的本事却还差的颇远，当下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推搪之时，却见外院侍女到了门前，先是给众女敛衽为礼，见蔡琰点头之后方才来到堂中。
“将军、夫人，二将军一家到了，正在外堂等候。”那侍女来到刘毅蔡琰面前再施一礼方才言道，将军府的外院所住多是一些男性下人仆役，也有负责迎来送外的侍女，平时是不得擅入内院的。
“哦，除二弟夫妇外还有何人？”刘毅闻言心中一动，起身问道。
“除二将军夫妇之外还有一人乃是欣然夫人的兄长，名为聂离，此次是专程前来拜访将军的。”侍女闻言答道。
“走，琰儿你随我一同迎客吧。”刘毅心中一喜，当日王欣然便曾言及自己的兄长见多识广，既然大哥想知墨门之事，正可问之，后又言聂离会与年前来到北平，刘毅今日闻听甘宁到来亦是想到了此人，当下整理衣衫，便让蔡琰与他一道前往外院客堂。
待到了客堂之处三人正在用茶，其中一人一袭白衫，气势不凡，正是王欣然之兄长聂离，说话间见刘毅前来，聂离亦是起身拱手道：“闻欣然说起将军要见在下，只是俗事缠身，直到今日方才前来，将军见谅，前番见到兴霸已有所感，今日观将军神采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令人佩服，亦足为可惜。”这一席话将其眼光尽显，刘毅两日之前有感漫天飞雪心有灵犀，血龙六击之中的无影击终有所成，以他如今的境界便有寸进也是殊为不易，故聂离之言可谓极之尽已。
“聂离兄身有要是，原却是毅叨扰才是，聂兄眼光果然高明，日前方有所经也逃不过兄之法眼，今日一聚，当要好生叙谈一番，二弟你今日亦是神采飞扬，莫非有什么喜事不成？”对于聂离的这份眼光，刘毅却并不惊讶，当日初见他就知此人不凡，单论气势竟不输后来刺杀与他的辽东神剑王越！当下也是极为客气的言道，此时忽见甘宁一脸掩盖不住的喜色，便就出言问道。
“哈哈哈哈，倒要叫大哥大嫂一同欢喜，我甘家有后了。”甘宁一阵大笑之后朗声出言道，看那神情竟似孩童一般，而一旁的王欣然听丈夫说的如此大声，不由晕生双颊一时低头不语。
“好，如此喜事不可不贺，恰好聂离兄也在此间，夫人，你将上次张永年送来的川中美酒自地窖中取出送到偏厅，今晚为夫要与聂离兄及兴霸不醉无归！”刘毅闻言也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当日三人结义誓同生死已是肝胆相照，这十余年相处下来兄弟情义更是与日俱增，刘毅早就将甘宁赵云当做亲兄弟一般，如今闻听喜讯怎能不喜。
“二叔大喜，夫君为之开怀乃是常理，可怎能在此时让二叔多加饮酒？欣然妹子还需二叔照顾了。妹妹，多长时日了，怎么没和我等姐妹提起？”蔡琰闻言笑道，随即又低声与王欣然细语起来，王欣然身为药王真传弟子，精通医道，自会挑选最为合适的时机，今日方才稍觉不对，俗话说医者不自医，便由甘宁及兄长一并陪同去了华佗的同仁馆，确认无疑之后甘宁与聂离都是极为欢喜，此事还需告知刘母，正好聂离也要来大将军府，三人这才一道前来。
“夫人说的是，倒是为夫考虑不周，咱们家中的黄莺与紫月伺候过夫人及宓儿贞儿她们，颇有阅历，我看夫人让此二人去伺候弟妹，酒还是要拿的，不过为夫定不会过量就是！”刘毅闻言笑道，论喝酒自己虽也极为不凡，可与二弟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就算自己躺下甘宁也不会有事，不过蔡琰所说亦是正理，他自然从善如流。
“大哥说的是，小弟早就听说大哥府中有川中名酒珍藏，只是大哥一直未曾言及，小弟又不能厚着脸皮明要，今日可以一尝了。”甘宁一旁笑道，不过此时再好的美酒也抵不过他心中的喜悦。
“这些事情不用夫君费心了，妾身都会办妥的，二叔你也是，些许酒水你尽管直言便是。”蔡琰闻听看了刘毅一眼，似乎怪他多事，女儿家的事情何用他来操心？当即微微一笑又对甘宁言道。
“就那么几坛给二弟看见还得了，不够他一顿的。”刘毅也是心情大好，其实那酒是要窖藏一年再喝更为甘醇否则以他和甘宁过命的交情再珍贵的美酒又算得了什么，他笑言之中却也不怕二弟起心。
“今日前来我与欣然先要见过大娘，让他老人家欢喜才是，兄长亦有礼物要送与大娘！”甘宁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又再言道。
“嗯，娘知道兴霸有后定会欢喜，走。”刘毅亦是素性爽朗，闻言看着聂离一笑，便携众人一道往刘母院中去了。

第五百五十章 墨门秘辛
老夫人闻听甘宁有后亦是喜不自禁，兴霸自幼遭逢惨事，家中只剩他一人，与刘毅赵云结义之后将一片孝心尽数用在了刘母与赵母身上，尤其刘母对甘宁极为痛爱，视同己出。当下便让碧痕将呼延硕图葛兄弟所送的那些上好药材尽皆拿出，又送了不少绫罗绸缎金银器物，刘母曾经有过失魂之症，虽后逢奇遇得以治愈却毕竟受到了损伤，上了岁数之后记忆便有些差了，这天下药材调理之法却有谁能胜得过药王的真传弟子？不过老人家一番出言皆乃真心，便是稍稍絮叨一些甘宁夫妇亦是心中感激，兴霸更是代妻子行大礼拜谢。
“大哥，我与欣然还要子龙府上一行去见过叔母，你与兄长先行相谈，我这去过便回！哎……现在就三弟没有动静了，大哥你说是否因为子龙太过俊俏所以就慢了一些？”一番叙话之后刘母还要留二人在她院中用饭，甘宁便言要去见过叔母，之后再行回转，此语刘母自然不会不准，出得院来他又对刘毅言道，一副为三弟担心之状。
“你小子神气什么？三十几岁的人了老婆才怀上，放在后世都是晚育了，还说子龙？”刘毅看着甘宁的神情便是心中暗笑，不过想起赵云却又言道：“二弟休要妄言，这事与生的是否俊俏有什么关系，我看倒是要想法给子龙补一补，此事包在大哥身上！”此时刘毅满脑子都是当年图葛彪所送的那些礼物，他家中现今还有不少上品！
“夫君与二叔如此在背后议论三叔，岂是为人兄长之道？”刘毅甘宁说起这个声音自然压得很低，可一旁的蔡琰王欣然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看他们二人此时交头接耳一副神秘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名将风度，蔡琰不由出言道，只是不知倘若此时远在冀州邺城之中的子龙将军闻听他的两位誓同生死的兄长如此议论他心中会作何感想？
“嫂嫂之言诧异，所谓不孝有三，无后……呃，大哥，嫂嫂，我们先去见过叔母，告辞了。”刘毅闻听此言一副受教的模样，甘宁却还自顾自的说道，只是言及一般便见爱妻眼光有异，急忙改变话题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与众人打过招呼去了，看得一众皆是莞尔！
聂离在旁也是面带微笑，刘毅与甘宁的这番表现显然是他所料未及的，战阵之上威风八面的二人竟还会如此，不过在其言语之中却能感受到三人之间那份浓浓的兄弟之情，他二人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显然并未将他当做外人，方才他见到刘母之时便已一块上好的玉如意相赠，老夫人闻听乃是王欣然的兄长对他也是极为客气有礼！
这边蔡琰怕甘宁粗心，正好也去看一看赵母，便陪着二人一同前去，刘毅则与聂离来到了外院的书房之中，落座奉茶之后聂离也不等刘毅发问，便开始说起墨门之事，首先而言便是巨子令的丢失。
原来当年墨家始祖墨瞿对诸侯争霸并无心意，他以一生所学为百姓谋福且不争虚名，甚至还影响了那时技艺不再其下的巧匠公输班！不过墨门所学对于军事却有着极大的用处，后人尤其是在墨家三分之后颇有些有志之士想凭奇术在世间立一番作为，当时巨子令是在赵墨手中，可其他两家名义上听命与赵墨巨子实际上还是各行其是。
秦王灭六国，首先便是杀入新郑灭韩，其后兵锋直指赵国，当年七雄之中若论兵甲之利也唯有赵军能与秦军抗衡，盖因当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军制所致，可惜其后赵王中了反间计，派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代替老而弥坚的大将廉颇对抗秦军，长平一战武安君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万，此一战便是赵国衰败的开始并一直未能恢复过来。
不过纵然国力受损，剩余的赵军依旧精锐，廉颇之后更有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李牧坐镇，秦军轻敌之下还为之所败，后嬴政不得不请出老将王翦率领六十万大军前往攻赵，两大名将交锋一时相持不下，而赵军之所以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还能与秦军分庭抗礼很大的原因便是墨门的相助，他们精妙的器械在战争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可是历史惊人的相似，昏庸的赵王再中李斯尉缭等人的反间计，疑心李牧有反心，又命人替之，惜乎一代名将壮志难酬却只得以死明志！大树既倒，赵国岂有再抗王翦之将？不久秦军便攻入邯郸灭赵！而墨家巨子便是在此时死于乱军之中，巨子令至此再无下落。
此后天下无有可与秦军相抗之人，始皇嬴政横扫天下，终于完成大一统，而在此过程中数度与他为敌的墨家就成了眼中钉，他们的机关术及其余秘术亦为秦皇深深忌惮，派出无数精锐追杀，誓要将其斩尽杀绝，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极多的墨家子弟不得不遁入深山之中躲避，但已经是元气大伤，墨门众人可说百不存一！
好在秦朝的统治只不过维持了十余年，各地已是烽烟四起，其中又以西楚霸王项羽与刘邦两支势力最为强大，也成了逐鹿天下的最后二人，是为楚汉争霸！当时归隐山林的墨门众人想起先祖教导便一心隐居下去不问世事，只想恢复被残杀之后而遗落的那些奇术，这些人便是后来汉时白墨的前身！当然更有一部分身手高超者还想着报仇雪恨，便训练死士加入到了这场争霸之中，就是黑墨的前身！
不过他们武艺虽高，刺杀之术亦是精通，但这眼光却是差劲，身处西楚霸王项羽一方的他们重复了当年祖先的命运，垓下一战几乎全军覆灭，刘邦也因此战而击败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项羽，建立大汉王朝，后为汉高祖，此时墨门自然又成了官方的打击对象，不但黑墨损失惨重，白墨也受到了极大的牵连，二者差点便要反目成仇。
其后数百年间二者都是暗中隐藏，不敢再行于世间，大汉的兴盛使得黑墨之人再无半点机会，只能将心中的壮志一代代的传了下去，而白墨本就无心世事，更难见半点声息，不过二者之间还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想着要寻回祖上的那块巨子令，有了它就有了双方再度合并将墨门壮大的基础，于是乎共同之中亦不乏纷争之处！
王莽篡汉，光武中兴，大汉亦逃不过历史的规律渐渐由盛转衰，到了大贤良师张角黄巾起义之时，潜伏百年的黑墨便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过此次他们算是吸取了祖先的经验，不再明目张胆的与汉军对抗相助黄巾，而是暗中派出死士为他们行刺杀之道，出于谨慎甚至连墨门的名声都未再用之，而代之以天戮之名！
在他们的帮助下，一开始黄巾军声势大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可大汉数百年的积累绝非等闲，乱世之中又有各路豪杰齐出，汉军渐渐的稳住了阵脚由守转攻，刘毅正是在此时脱颖而出，只不过以他当时的地位还够不上天戮刺杀的目标，再往后黄巾节节败退，颍川一战名将波才自刎，时西园校尉刘郎生在万军之中斩杀贼帅张晃，击溃了黄巾军中最有战力的一股，天戮见大势已去亦不得不再度隐藏！
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刘毅所亲历的了，汉末诸侯纷争给了黑墨不少的希望，他们最大的目标便是要先行抢回巨子令，号令白墨与他们合并再挑选一争雄有望的诸侯助之以谋大业，长安城中便留下了天戮很多的足迹，李傕郭汜二人为刘毅所破之后天子迁都北平，那块失踪百年的巨子令极有可能随着天子而去，此时刘毅已经声威大震，隐隐为汉末诸侯之中的最强者，若能击杀此人不但可以得到丰厚的回报还能使得北平大乱，其时便有机可乘，因此便有辽东神剑王越与毒王禽滑庚联袂而来之事，那一战天戮精锐尽出，可还是低估了刘毅的实力，第一神剑王越最后被刘毅所伤，而毒王禽滑庚更是为其师妹王欣然所制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此女也是天戮最大的失算！
此次行刺失败，天戮遭受了极为沉重的打击，不过也使得他们对于巨子令更为渴望起来，一阵休养之后他们又派出了一位神秘莫测的杀手，此人据闻乃一妙龄女子，却无人见过其真正面目，也不知如今她究竟到了何处，只知她乃是黑墨数百年来最为高明的杀手。
“聂离兄怎会对墨门之事如此之清？”听了聂离一番侃侃而谈，刘毅亦是津津有味，这些秘辛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不过有一点与他的推测相似，巨子令就在皇宫之中，而对于那神秘的杀手他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却对聂离为何会对此事如数家珍感到好奇，当下便也直言相问。
“不瞒将军，在下本就是黑墨中人！”聂离看着刘毅的双眼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下定决心的出言道！

第五百五十一章 西域使团
听了聂离的回答，刘毅的面容依旧平静，没有半点惊讶的波动，多年战阵的历练早就使得他的定力极为高深，况且从方才此人详细的叙述之中，他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这些事情可说都是墨门之中极为隐秘的信息，聂离知道的如此清楚绝非江湖历练日久这么简单的，他的身份一定会与墨家有着某种联系，只是其如此坦然让他稍稍意外。
刘毅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聂离身上没有半点的杀气，有的只是坦然飘逸的气质，他甚至隐隐感觉出此人的身手当不在辽东神剑王越之下，可便算此人现在对自己出手他也有着足够的自信可以克敌制胜，这是他作为顶尖武者的傲气，单打独斗刘毅不信这天下还有人能取他性命！现在他在等，等着聂离再度出言，他不会沉默太久。
“不愧是风云第一将，就连辽东神剑王越全力以赴亦是伤不得你，单只这份镇定功夫便知将军绝非常人可及，聂某佩服。在下虽是黑墨中人，但与天戮绝非一路，对将军亦无半点恶意，惟愿庇护一干门人弟子，将祖师之愿继承下去！”双方静静的对视了半晌之后，聂离方才淡淡的言道，只是提起祖师之事言语之中颇有萧索之意。
“聂兄太谦了，倘若刘某没有看错的话，聂兄之身手绝不在那第一神剑王越之下，以你如此身手却甘于隐居玉兰小镇，倘若不是坦然告知，刘某还以为兄乃白墨中人，盖因其身并无杀气只有隐逸之感，敢问聂兄，你之身份令妹与兴霸可曾知晓。”刘毅微笑言道，对于聂离的这份坦率他很是欣赏，其与天戮之间想必也有着什么隐情。
“此事舍妹与二将军并无所知，尚请将军亦不必言之，聂某虽为墨门中人却无意与世间纷争，我等所守只是祖师志向，便是那巨子令亦不过一件器物而已，此番与将军见后聂某便会回玉兰小镇，之后一切如常，天戮毕竟源出墨门，聂某不能助将军对之，还望海涵！”聂离此时亦是报以微笑，他不愿与刘毅为敌也不愿本门内斗。
“倘若聂离兄今日不对刘某言此事，谁人又能知晓，今日之事刘某相谢聂兄尚且不及，怎会陷你于不义，只是不知为何聂兄要如此坦然相告，你就不怕刘某逼迫与你，要知聂兄你虽是身手高超，可在这将军府中却绝非刘某对手。”刘毅摆了摆手继续言道，事实的确如此，只要聂离不对自己明言，他的身份恐怕永远都会是一个秘密。
“哈哈哈哈，将军若是如此之人，那便算聂某咎由自取，一条性命原也算不得什么！在聂某心中，最重的除了师门之外便是欣然，将军与兴霸誓同生死，若有所漏，欣然将来又该如何自处？此事虽是隐秘，可聂某相信以将军麾下的能力只要尽力追查必会有所收获，横竖聂某问心无愧，将军亦是当世英雄，自然迟不如早了。”聂离闻言一阵大笑，他心中当然知道刘毅所说乃是实情，自己虽有绝技在身，平日看在眼中的武者亦没有多少，可面对风云第一将刘郎生他并没有半点的把握，不过今日此来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心中并无挂碍。
“当世英雄刘某未必能受，可聂离兄在刘某眼中亦可为豪杰之士，只是聂兄言语之中极有出世之意，似乎与贵门祖师并不相合吧，刘某不擅虚言，相求墨家机关术以利天下，墨门之志既也在此，聂兄又何必吝于出手相助。”刘毅亦是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心中想法。
“刘将军太过高看聂某了，本门传承自秦之后便已丧失大半，这机关术亦多为白墨之人所擅长，可却是十不存一，便是聂某也不知那白墨所在的下落，我墨门之中不乏器械之巧亦不乏身手高明之辈可仅靠此处想要争衡天下却是痴心妄想，一味求之反损自身，故祖师之言今犹在耳，只是尚有些门中之人还看不开罢了。聂某闻听欣然说起将军已得公输后人相助，那一派本就不在墨门之下，传承之完整还要远胜，机关之术也未必就如将军所想，倘有白墨高人在此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聂某却是无所能为。”聂离闻言苦笑道，数百年来墨家的精华也不知失去了多少，白墨又是隐而不显，早已是今非昔比。
“聂兄眼光亦是不俗，见事精准，明哲保身趋吉避凶乃是君子之道，既如此刘某也不再为难聂兄了，今日承你之情，日后倘有所需只管出言，只要力所能及定当助之！”刘毅知聂离不会在此事之上对自己隐瞒，否则方才也不会诉说的如此详细，他又何必强人所难？况且此人的见识的确不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并不值得称道。
“多谢将军厚意，有将军此言，离与一干兄弟当可无忧了，将军神武雄才又能得民之心，麾下臣谋将勇，将来定可平定乱世！只是那天戮杀手将军还需谨慎对之，聂某知将军身手高绝不会将一般的刺客放在眼中，可此女却非同小可，据闻她不禁武艺高强还深通墨门颇多奇学，单从杀手而言甚或还要在王越之上！”聂离闻言亦不由面现喜色，当年他与一帮兄弟前来幽州就是看重此地稳定刘毅又是爱民，如今又得他承诺心中忧虑尽去，刘郎生一诺千金举世共知，出于感激他还是将所知的神秘女子情形都告知了刘毅，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能得聂离兄如此言语，看来这女子定是极为不俗，自当小心应对，我知聂兄平素只喜游历天下，刘某正想恢复前人通西域之举，正需要聂兄这般身手高绝见识机敏之人，倒可以考虑一番。”刘毅闻言脑海之中闪过的却还是他梦中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难道还当真有预示一说不成？看来有空还得去拜访一下郑老夫子，他的文王之卦很厉害的，不过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其时心意一动，便对聂离言道。
“哦，将军还谋划此事？这西域诸国昔年聂某也曾去过一些，待到成行之前还望将军告之，这远行游历也可为平生一乐！”聂离本也就是心高气傲之人，知道如刘毅这般身怀绝技者也定是极为自信，况且他如此说也算看重自己的意见了，当下不再多言，却是对这西域之行颇感兴趣，当年他便是在龟兹一国救得其妹王欣然性命的。
“好，若能有聂兄同行，此事又可增成算，想来年后数月便可成行，聂兄你还是在家中歇上一阵，否则你行踪飘渺刘某真还不知哪里寻找，不知聂兄信否，刘某倒是很羡慕兄率性而为的时日！”刘毅闻言心中颇喜，陈群给他推荐了黄慎之后西域使节团将会很快建立，能有聂离这般的高手加入，至少对他们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
“将军之言聂某怎能不信？所谓高处不胜寒，将军想要如此怕是殊为不易了！”聂离闻言却是与刘毅相视一笑，状甚欢畅。
“哈哈哈，观大哥与兄长言谈甚欢，却不知说的什么，也该让小弟得知欢喜一下。”此时又一阵笑声传来，正是甘宁拜见赵母而回此时到了堂中，见二人皆是面有喜色便出言问道，刘毅之前便对刘六刘七等人有过交代，见是二将军前来二人自然不会阻止。
“二弟你虽也为江湖大豪，可这见识却还是比不了聂离兄，看来你我兄弟上回所言亦是不差，恐怕那墨门巨子令便在北平皇宫之中。”刘毅出言道，以聂离与甘宁的关系他出言调侃一下二弟亦无不妥。
“大哥说的是，兄长见闻确非小弟能及，看大哥神色想必定有所得，方才叔母说了，你我三人胜似亲生，如今大哥早就开枝散叶，现今甘某也有了消息，唯独三弟还不见动静，大哥你身为长兄当有催促之责，叔母让你多多劝说子龙，早点为赵家传递香火！”甘宁不已为意的言道，他亦可看出这位妻兄的不凡，其实聂离与王欣然名为兄妹，实则便是父女一般，见其与大哥言谈甚欢，他也是心中欢喜，此时方才叔母交代之言还在耳边，老人家可是极为心急了，毕竟赵云此时也过了而立之年，看看刘毅长子都有十三了。
“定是二弟在叔母面前不知收敛，又动了老人家的心思，不过叔母教训的对，为兄在此事之上的确失责，今晚我就修书一份和三弟好好商议一下这件大事，三日之内就要他的回复，弟妹去了那么久了，就算冀州事多他之家事也是极为重要。”刘毅心道你一脸欢喜的去报喜，不刺激老人家还怪了，不过自己身为兄长也应该给予监督，马云禄早就去了冀州，本来她应该照顾婆母，可此次赵母都是极为支持，老人家想早点抱上孙子，在此地有刘毅蔡琰照顾并不忧心。
“大哥你那信写完小弟也要加上两句，倘若这小子两月之内再不见动静甘某就去替他回来，到时大哥将他关在府中数月，看看还不开花结果。”甘宁显然对此事极有兴趣，至于大哥所言三日之时他也不觉惊异，有飞羽在，他们兄弟传递信息比那信鸽还快的多。
“你换他，算了吧，弟妹现今有孕在身，我倒想着让儁乂换你了。”刘毅闻言笑道，本来新年之后二弟便要动身，可如今的情形却不能不让他多加考虑了。
“大哥万勿如此，小弟方才只是玩笑，此乃大哥要事，小弟岂能因私废公？若是这般欣然也不会答应的，横竖京中有大嫂照应，小弟岂能不放心。”甘宁闻言收起笑容正色说道，言中之意极为坚定，张合统军之才不会在他之下，可这水军之事自己就要远胜了。
“嗯，你大嫂向来办事妥帖，肯定可以照顾好弟妹的。”刘毅闻言也知甘宁所言都是事实，飞虎军统领一职当真非甘宁莫属！
“嫂嫂为人处事小弟向来佩服，大哥，这川中美酒果然不凡，方才欣然说了，小弟今日可饮一坛，大哥与兄长便能尽兴！”他们兄弟出征在外，家中从来都是蔡琰帮着打理，对这个大嫂甘宁一向心存敬意，刚说到一半却是鼻尖一动，随即便展颜笑道。
“聂离兄，当世若论酒之一道，还真无人能与兴霸相比，什么一坛，一共就两坛，你喝了一半我和聂离兄如何？”刘毅知道二弟远远便闻见了酒香，这方面的本事纵然是他也自愧不如，当下便对一旁的聂离笑道，而此时回廊之上脚步声已经响了起来。
“这刘季玉可是够小气的，两坛酒够什么？”甘宁闻言先是露出惋惜的神情，复又愤愤不平的言道，看得一旁刘毅聂离皆是大笑。

第五百五十二章 宗族之会
时近年关，大将军刘毅成了北平城中最为忙碌的人之一，古代的官场也是有人情往来的，尤其是如此重要的节日，虽说刘毅不是人人都见，可像是杨彪、伏完等这样的重臣来访他还是需要亲自出面的，迎来送往的颇为繁杂，但又不得不笑脸相迎，这是华夏传承多年的规矩不是他刘毅一人就能破坏的，此外如皇甫将军、朱儁将军虽已经辞世，他还是要上门去看望其家人，领导视察亦是古今如一。
到了腊月二十八天子大朝又是忙了整整一天，此次大雪各地官员表现的很是积极，群策群力之下将损失减到了最小，刘协挑选其中优秀者特地颁旨予以奖赏，这个所谓的大朝类似于后世的新年团拜会，新近还又立了一位妃嫔，乃是中常大夫王朗之女王莲香，此时年方十八生的品貌端庄。本来这挨不上刘毅多少事情，可刘协却一力要皇叔为他主持，亦有些扯虎皮的意思，刘毅自然不会落了天子的脸面。
直到除夕前一天，刘毅才有机会带着夫人一道去了幽州书院，刘虞、蔡邕与郑玄三人都是他要亲自拜访的，除去老丈人不便夸赞自己女婿之外，刘虞与郑玄二人对器具所新产出的纸张都是赞不绝口，也成刘毅此功绝不在战场之下，这些纸张的质量虽还达不到刘毅心中的要求可比之竹简却是方便的多了，其最大的优点便是材料易得且造价不高，比之之前的蔡伦纸柔软轻便了不少，此时已经开始量产。
如今的幽州书院经过多年的发展已是一个占地数百亩，学子逾六千的大型学府了，各式各样的教学设施亦是齐备，比之当初草创之时不可同日而语，前番刘毅就曾与几人商议过重游西域之事，在刘虞等人的大力支持之下书院中也掀起了一股研究张骞班超的风潮，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古今通用，在学子们的一片热忱之中倒有不少尘封多年之事被发觉出来，甚至西域使团也吸引了众多学子的报名参加。
众人言谈之间连郑玄都有感慨，倘若自己年轻十岁的话，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正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汉末不是后世，没有网络，也没有博古通今却英年早逝的度娘，很多的知识都是要在游历之中去获取的。刘毅的学识虽不及诸位大儒，可他本身的传奇性与极具煽动性的演讲却总能激发这些学子们胸中的激情与斗志！
最后众人议定在西域使节团中将会有一批精心挑选的书院学子参与，“传我大汉之学与四夷、扬华夏之天威闻番邦。”这是幽州书院中莘莘学子们心中的期望，不过挑选的程序很是严格，首先必要的就是强壮的身体，没有这个基础根本难以应对艰苦的行程，好在当年刘毅就曾强调过全面发展的重要，他要的是多方位的实用性人才绝非只会舞文弄墨却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幽州书院之中的学子亦有专门锻炼体魄的项目，倘若不合格的话对他们的前途将会极有影响。
等到除夕正日，刘毅早早的便先入宫拜见天子，并借西域使团之名要派专人在宫中彻查古籍，出使西域的好处他与刘协说过多次，献帝对此表现的极为配合，毕竟皇家的记载才是最为详实可靠地，当然在这之中刘毅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正可借此查一查那巨子令的下落，本来并不知此物的形状但聂离的前来解决了这个问题。
今年刘毅被天子加为大将军，将军府也奉圣命加以扩建，又逢几位夫人相继为刘家添丁，刘度很早便和蔡琰提起要及借佳节之际将族中之人好生聚会一番，当年刘宇便很乐意为此事，先刘毅身为刘家家主实际持家的却是蔡琰，商议妥当之后聚会便定在了大将军府方刚扩建的大堂，这里占地广阔，足可容纳数百人同时用餐，当时刘毅还曾觉得太过浪费可夫人却言此乃将军府应有的气度便也从之。
消息传出，宗族之人都是兴奋莫名，平素刘毅虽挂着个家主之名可忙于政事军事很难得以相见，同为刘家之人，他们又有哪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子弟能得到刘毅的提拔？就算才具不足难以为官能在刘家商队之中混个差事也是一生衣食无忧了，因此午时刚过各家已是纷至沓来，其中亦不乏似刘度之子刘勇这般的年青俊彦。
此时刘毅才真正体会到古人的家族也多么庞大，眼前的这数百人都与自己有同宗之义，七拐八绕的都能沾上边，一瞬之间便似乎多出了许多兄弟子侄与晚辈，有的连刘母都不认识，好在还有刘福刘度与刘虎这三个人头极熟之人为他介绍，此乃家中集会，刘毅也不能拿什么大将军的架子，一个多时辰下来招呼打得都是口干舌燥！
当然这也是他太过忙碌且对家族的含义与今人理解还有差异，否则当年西元上下五千多士卒他都记得过来又岂能记不住这些亲戚？此时内堂之中上党刘氏一家的内族外族齐集一趟，将可与后世大饭店宴会厅媲美的刘府大堂挤得满满当当，场面自然是热闹之极。
身为刘家家主，刘毅自然坐在了首座，此时与刘宇同辈的族人已经尽皆下世，独剩刘福这个老下人了，虽然他的身份只是刘家的家仆，可数十年来对刘家三代皆是忠心耿耿，刘毅对其还是极为尊重的，特地安排他位于刘度之上坐在自己身旁，此乃敬老之举加之刘福之子刘虎现在身为刘府大管家可是实权人物，一众亲族都没有意见，接下来便是族叔刘度，身为刘家商队的实际掌控者之一他在刘家之中的威望也仅在刘毅之下，若非刘福年岁备份居高第二位便要轮到他。
年青一辈之中以刘度之子刘勇居首，此人年刚弱冠，却在幽州书院年考之时连续三年跻身三甲，在北平城中都是极有名气的后起之秀，当日刘毅与蔡琰甄宓等人前往风若曦所在的万花楼，那张请柬便是得与此人之处，新年一过他便要往燕郡平县任职了，除了自身的才具之外蔡琰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要知燕郡乃是刘毅当年发迹之地，此处百姓对刘大将军近乎崇拜，对刘家之人也极有好感，刚刚出仕便能在这样一个地方任职，对于刘勇之后的发展是有着莫大好处的。
紧挨着刘勇的这个少年亦是姿容俊秀，气质沉稳，此人名为刘佑，乃是刘虎之子刘福长孙，此时年方十六，去年刚入幽州书院，也得到了刘虞及蔡邕等人很高的评价，出于刘福的关系，他与刘府之间走动的更为密切，上下对这个俊俏少年也都有着极好的印象。
再往下这人却与前二者截然不同，看样子要有四十几岁年纪，晗下长髯要有一尺来长，一见便是饱学之士，现在为州府之中掌书副使，刘启刘长生，他平时负责各种古籍资料的研究，由于其严谨的态度和刻苦的精神数年之来颇有建树，很得刘毅的器重，不过刘启的年岁比刘虎还要长上三岁却要称呼刘毅刘勇等人为叔父，他的父亲刘东年近七旬乃是刘毅的族兄，他们这一支本是散落在上党之外，直至刘毅来倒北平刘家声势大壮之后方才前来相认！辈分这个随着常年累月的累及在年岁上的确有着巨大的差异，华夏有句古话“摇篮里的爷爷，拄拐杖的孙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此时对其还是极为看重的，刘启能坐在这里除了他的年岁居长之外官身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刘毅平时除了偶尔组织几次宗族祭祀之外很少会参与这样的机会，不过无论后世今生他见过的大场面都是数不胜数，眼前济济一堂的数百人虽也颇为宏大，可他应付起来却是挥洒自如！很是亲切的询问了族中之中的近况，对一些后起之秀给予赞扬与肯定，拉两句家常，说几句闲话，很快就让众人对这个心中敬畏的家主亲切起来，一时间纷纷出言与刘毅相谈，整个会场的气氛都显得温馨而热烈。
闲谈之余刘毅亦不忘点醒众人要记得自己刘氏宗族的身份，平日行至都要与之相合，年青人更要发奋苦学，刘勇与刘佑便是他们最好的榜样，不得不说后世经常在数千员工今世更是过万士卒面前演讲鼓动的刘毅口才的确是顶尖一流，且其言语之中有着极大的煽动性，加上现今他的身份，众人听得都是连连称是，不管其中敷衍者有多少，可自此之后刘家之中还真的多出了很多的少年发奋苦学，也得到了与之相应的回报，有的时候大人物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少年的一生，而如今的刘毅显然附和所有的条件！
晚间用饭之前先是在宗祠之内祭祖，所有刘家的男丁都要参与其中，这些礼仪刘毅之前就有过数次的经历，如今自然轻车熟路，当夜大将军府中的欢饮之声直到凌晨方才散去，席间刘毅也给一众族人散发了颇为厚重的红包，让他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大年初一头一天刘毅自然也歇不下来，州府与军中他都要前往看望，相比于家中的集会，刘毅还是更为享受在军营之中的乐趣，甚至一早还和甘宁为亲卫营的士卒站了一班岗，让所有人都心中感激不尽，军营之中多豪爽之士，晚上这酒喝起来更是没边，就是刘毅也不免有了七八分醉意，屈指算来自己来到汉末已经有十七个年头了，更拥有了令旁人羡慕的一切，名声、地位、美人、实权！但越是这般他心中就越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也许今年就是其中关键！

第五百五十三章 借刀杀人
新年过后的第三天，甘宁便辞别了有孕在身的娇妻赶往房山，半月之后他便会率领万五飞虎军及百余条战船顺海岸线南下直抵淮阴附近的临县，在这之前刘毅已经命人通传刘备，让其无论如何定要保持此处的安定，并在其现今占领的长江北岸设置船坞以利飞虎军驻扎！刘备闻报大喜，为了表示慎重特派三弟张飞引五千丹阳精兵驻扎此地以迎接甘宁，又命新的之将徐盛前往江口设寨以备其用。
此番与孙策的扬州之争中，刘备虽因准备充分且有刘繇之助而占得先机，但江东水军亦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徐州倒不似北方那般不善舟楫可无论训练船只都与江东相差甚远，这个劣势使得他一时难做寸进，渡江的战略意图无法施展，甘宁的前来无异于雪中送炭！不过刘毅对他也并非完全放心，天耳之人亦在暗中行动监视徐州军的具体动向，确保甘宁飞虎军处在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位置！
此战乃是协助刘备，甘宁用兵最大的宗旨便是稳！自身的安全才是最为重要的，因此房山大营仍旧留下了数十艘战船及五千水军，由飞虎军副统领轩朗坐镇，经过李奉株等人的精心改造之后，已经有八艘舰船被重新打造作为远航之用，等到天气稳定便会派出其中的两艘再探倭岛，希望尽快可以达成刘毅劫掠岛上之人为大汉所用的目的。
这个计划目前还在隐秘之中，毕竟刘毅此举差不多等于海盗行径了，虽然心中觉得对那些矮子用什么手法都不为其过且以眼下来看此法最为合适，可也并不想被外人言及有损泱泱大国的气度，那几个岛屿又没有什么资源，大规模占领现在并不合适，效仿西方搞些奴隶贸易还是可以的，他眼下可缺劳力，此时初次的两艘战船就显得极为重要了，甘宁将之交给了一个飞虎军中新进的军侯张荣张正平！
此人今年不过十九，却已经跟着兴霸征战沙场有六年之久了，当年甘宁奉刘毅之命率军讨伐辽东及高句丽等地，这个张荣原来是海边打渔为生的渔民，当日渔村遭到贼匪洗劫，十二岁的他竟亲手格杀其中两人面不改色，甘宁救了他的性命之后欣赏他的那份冷狠便将之带在身边，这个张荣自此便视兴霸为恩人，不久之后就展露出了水性与操舟的不俗天分，飞虎军成军之后更成了军中最为年青的军侯，此人年纪不大却性格沉稳，对敌下手毫不手软，在明白了大哥的用意之后这个胆大包天的年青人就成了此次兴霸心中的不二选择！
大汉兴平九年公元一九九年的正月初十，此时徐晃的龙骧营已经到了冀州境内的清河，其行军速度远远超出了预先的估计，按照如此推算，再有半月至二十日，他便可到达北海与太史慈的北平营汇合，完成刘毅戏志才之前的战略部署！也是在此日，风尘仆仆的庞统一家在随行士卒的护卫之下赶到了北平，他与郭嘉徐庶一道渡过黄河之后却是分道扬镳，奉孝赶往邺城，徐庶则是得刘毅之命奔赴北海相助即将到来的徐晃准备随时进军徐州！现在的庞统与冀州大战时又有不同，成家立业之后的他多了一份稳重，更多了建功立业之心！
对这个将来的栋梁之才刘毅给予了很大的礼遇，与戏志才二人亲自在北平朝阳门相迎，现今给予庞统的职位暂时是大将军府从事，京中一切都早已安排妥当，刘毅安置了庞士元一家之后还想让其歇息几日再行详谈，可庞统见徐庶身负要责却是心中急迫，现在的他已经是全心全意的为刘毅效力，自不会放过任何建立功勋的机会。
次日一早庞统便来到将军府的外院，刘毅与戏志才正在书房之中商议军中诸事，见他到来也是颇为欢喜，本来刘毅就定好了让庞士元相助甘宁飞虎军一同前往扬州之地，只不过对方刚到又是新婚燕尔总得缓上几日再言，飞虎军出征还有一段时日，倒并不需急于一时！
“士元远来北平，舟车劳顿，当好生在家歇息几日才是，家中一切亦要安排齐备，不需如此心急！”此时虽是已经开春，可北平的天气依旧十分寒冷，见庞统穿的颇为臃肿却还有畏寒之意，刘毅急忙命人给他奉上热茶并对刘六微微点头示意之后才又对庞统笑道。
“家中一切蒙主公厚意早就安排妥当，统此次前来追随主公便要尽其所能，如今刘玄德与孙伯符战于扬州，兖州曹操虽一时未动可对荆州之意始终不减，观主公与几位军师调兵极有深意，怎可因贪图安逸而废主公之事。”喝了口热茶庞统已经缓了过来，立刻言道。
“哈哈哈，好，士元此言足见真心，不过这书房内温暖，先将外衣脱去之后再行叙话，否则乍暖还寒易受风寒所侵，我观士元衣衫虽厚却未必能够御寒，这两件熊皮大袄乃是上品，便赠与士元夫妇为御寒之用，南方的天气是比不得北方这般寒冷的。”刘毅赞赏的一笑颇为关心的对庞统言道，此时刘六已在外物拿来了两件崭新的皮袄，刘毅便让其直接交在庞统手中，昨日一时倒并未想起此事。
“统谢过主公之赐，这北平春寒当真厉害，去岁我随二将军出征冀州亦是隆冬时分，却还没有今日之寒。”昨日庞统见到刘毅为他准备的宅院与下人已是心中感激，如今接这皮袄在手觉得分外沉重，不过他始终便是豁达之人，当下微施一礼之后便又笑言道。
“士元所言不差，今岁之北平乃是十数年来最为寒冷的一次，想及当年戏某初到燕郡之时亦与士元相若，方才听士元所言对如今之势极有见地，不如详述一番！”刘毅见状一笑很是欣赏庞统的性情，一旁戏志才闻言先是感同身受了一番又再对庞统问道。
“此事想必主公军师早有明见，既是军师垂询，统便妄言了，当今天下能与主公相敌者不过曹操、孙策、刘备三人耳，其中又以兖州曹孟德势力最为强劲，我军方胜袁绍取下冀州却也折损颇重，此时要对此人用兵怕是力有不逮，却也不能任其为之，观主公屯重兵与冀州，更有三将军与郭、贾二位坐镇，司州亦有张大人并一干大将，隐隐对曹操形成钳制之势就是要让他不得不分心于此，诚为上策；兖州若想与主公分庭抗礼必要拿下荆襄之地方可，其与孙策联合便为此故，只是二者虽有盟好之约可眼下却又是各有所图，曹孟德视荆襄之地为要害，但对孙策而言最大所得还在扬州，其合兵攻击荆襄极为不易，刘荆州倘若能使荆州之地上下一心，未必没有与曹操一战之力，不过近年来荆襄各大世家并立，颇有争权夺利之心，一旦遭逢大战便可为曹操所用，那荀文若远来荆襄恐怕真意在此！”庞统闻言也不推辞，便即侃侃而谈，他这一路上可绝不仅仅就是在赶路的。
“士元所言极是，奉孝信中亦是此意。”刘毅颔首言道。
“曹军与荆襄这一战势在必行，而冀州司州牵制之举亦是定然，我看主公命徐晃将军兵至北海以下徐州，太史慈将军出击青州还是要对兖州造成最大的掣肘！不过以统浅见，主公之计固好，可却也丝毫不能小视徐州刘备与江东孙策之战，如能调配得当，我军可在这二者之间取利，其所得未必便在牵制曹操之下。”庞统说道此处眼神格外的闪亮起来，似乎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哦，士元有何妙计，尽管言之！”刘毅闻言心中一动，徐晃太史慈之事他已经在信中告知了郭嘉，也不会对庞统徐庶有所隐瞒，他之所以派甘宁飞虎军前往也有这层意思，看来凤雏亦是如此。
“换做他人，此事定是难成，可二将军手上那只飞虎军却正是此战关键，倘若可以跨海而去，相助刘备击溃孙策则曹孟德去一臂助，刘玄德就算能得江东之地也需数年时间方能稳定，主公据有徐州之后以数州之力对其一处战而胜之并非难事，到时哪怕曹操尽得荆襄九郡也定难与主公抗衡，不过此举颇有风险，刘备孙策皆非常人可比，便算二将军前往亦要详加斟酌，谋定后动！是为借刀杀人之法！”
“哈哈哈哈，好一个借刀杀人之法，果然不愧凤雏之名，此法与戏某主公所想不谋而合却是更为详尽，主公果然高明，以志才观之能随二将军同去助其随机应变者亦非士元莫属了。”庞统话音刚落，戏志才已是朗声笑道，这凤雏所想又比自己与主公深了一层，看他说的如此自信定是心中已有方略。
“士元，我已经命兴霸飞虎军本月之后便要跨海出征相助刘备，正欲让士元前往助之，今闻士元之策更是非你莫属！”刘毅欣然言道。
“蒙主公如此信重，统岂有不往之理！”庞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也了然，当下奋然言道，面上一派期待之色！

第五百五十四章 夜间惊变
待到正月二十三，甘宁与庞统二人率领飞虎军跨海而去，此时徐晃的龙骧营离北海亦不过一日路程，赵云与贾诩郭嘉商议之后觉得以太史慈的北平营兵出青州确为可行，便议定让颜良统领冀州骑兵相助，并由贾诩坐镇军中，等徐晃一到子义的大军就要起行！得知此事作为兴奋的莫过于冀州营统领颜良，这是他们兄弟投效刘毅以来的第一次出征，以自身从不服输的性格他也要在此战之中证明自己！
与之相应的是各种军资的调运工作，在田豫细致的筹划下显得次序尽然，幽州的那场大雪没有持续下去使得他手中可以调用的人力物力都大为增加，否则就算甘宁得以成行，徐晃太史慈二人想要出兵恐怕还要等上数月的功夫，况且在州府及各地反应迅速的应对之下，今年收成受到雪灾的影响也被减轻到了最低，远远好于预计！
西域使节团的招募仍然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至于首领的人选刘毅心中已经有了考量，当年班超曾继张骞之举，他的后人班青便在天耳之中，且还有着极高的地位，刘毅军的信鸽就是出自此人的培养，大大改善了军中消息的传递，亦是幽州军战力坚强的重要原因，现今信鸽的培育已经上了轨道，此次班青正可一展所长光复祖志！
再加上张荣的船队也进入了最后的准备时刻，再有一月时间他们就要远赴海岛，刘毅给他的要求很简单，抓舌头了解岛上如今情形，至于如何使用武力自然由其随机应变！一切看来都在循着一条正确的路径向前迈进，对于将来刘毅心中也有了更大的憧憬，但是……
今夜刘毅是在风若曦房中过夜，现在她是刘府妻妾之中岁数最小的，一开始她许身刘毅最大的原因还是出于报恩，努力研究家传迷录亦是如此，可随着这几月以来的接触，刘毅平常的表现与她所见过的那些名人士子都大有不同，与其当年想象之中的也是大相径庭！不过这样的一个刘毅更会让风若曦欣赏，渐渐地已经有了爱慕之心，各位姐姐都已经为夫君诞下骨肉，她此时也是全心全意的投入了。
这种先成亲再慢慢培养感情在汉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刘毅十分庆幸的就是自己的一众妻妾都是情真意切，毕竟他的想法与现今之人还是有区别的，因此晚间情动之下二人都是分外痴缠，顶峰过后相拥而眠亦是身舒神爽，高床软枕之上这阵酣睡颇为深沉。
今夜刘毅并没有发梦，可到了将近四更时分却忽觉一阵心惊肉跳，不由便从沉睡之中清醒过来，此时直觉之中总有一些淡淡的难言之状，难道会有什么大事发上不成？很快他的眉头便紧皱了起来，内院之中有一人正在飞快的奔行！此人的脚步极为熟悉，刘六！他与刘七久随自己身边，也不知见了多少大风大浪，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如此急切，再与自己的直觉相应，刘毅的一颗心不由得吊了起来。
“将军，刘六求见，有急事要像将军禀告。”片刻之后侍女掌灯进来通传，将军与夫人都在沉睡之中，她的声音也不敢放的太大，这样的情况自从进入刘府之后就从未出现过，肯定是非同小可。
刘毅闻言也不多话飞身下床便穿戴起来，此时风若曦也从酣睡中清醒，朦胧中只见丈夫的面容在灯光掩映之下竟是十分的沉肃，以她对刘毅的了解能让他如此肯定是出了大事，当下便要起身为夫君着装，此时她也不敢出言相问，这亦是蔡琰平时慎重交代的。
“你不要起身了，刘六来寻我定有要事，你且好生安睡。”刘毅出言阻止了爱妾的起身，迅速的套上衣服粗粗的挽了个发髻便出屋而去，来到汉末这么多年，此事他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了。风若曦拥被而坐看着丈夫出门之后却是如何也再难安睡，心中充满了疑惑。
“将军，张虎大人在洛阳遭人暗算，身中奇毒，小八也是重伤，张济张大人传书告急，信中称洛阳群医云集却是难解子才先生之毒。”见刘毅出了院门，刘六快速的闪到他的身边沉声言道，面上神情亦是凝重之极，胸口此时犹是微微起伏，这件事情过于震撼了。
“子才？快，立刻备马叫上夫人与我先去二弟府上一趟！”刘毅闻言当真如同晴天霹雳！刘六口中的小八便是天耳乌戈，此人身手高超头脑敏锐，张虎身边亦有百战之士护卫，如今他身中奇毒，乌戈亦是重伤，显然这是一桩安排的很是细致的阴谋，有张虎坐镇的司州是刘毅心中最为放心的地方，事实也亦是如此，可此时张虎不能理事，施展阴谋者的目的已是显而易见，一时间脑海之中千头万绪，难以清明，不过他终是久经风浪，片刻的惊骇之后便恢复了沉稳，不管后面接踵而来的还有什么后手，尽力挽救张虎与乌戈才是关键。
二人身形飞快的到了外院，此时戏志才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主从二人对视皆是一片深沉，深夜之中得闻此时戏志才睡意全消，当即便备马奔来将军府，于路之上也与刘毅一般的是思潮起伏。
“军师速速派人通令杨明与文远，子才不能理事，司州军事暂由文远代理，定要给我牢牢看住虎牢函谷二地，再让张济将司州情势一一详细报来，不得有丝毫拖延，再传书与奉孝，让他调集天耳精锐立刻赶往司州，将袭击子才者的身份尽快查出，我与夫人先去二弟府上为子才求药，军师全权处之，毅去后再和军师详商。”此时刘毅顾不上任何客套了，见到戏志才便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诺，志才立刻便去州府，只是子才？”戏志才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言的时候，立刻应道，但说起张虎担心之色溢于言表。
“军师放心，张济言及子才此时只是昏迷不醒，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噩，弟妹精通药理，必有法救他，此时诸事齐至毅与军师还要冷静应对才是！”其实此时刘毅心中对于能否救得张虎亦是心中无数，不过眼下这个关头谁都能乱唯独他不能有片刻失去沉稳，尽早向王欣然求药，再用飞羽今夜便将之送去，说不定还有希望！
戏志才见主公一脸的镇定自若，稍稍放下了心，当即便赶往州府而去，此时蔡琰已经收拾停当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外院，平素在家中她是最为讲究气度的可此时得知丈夫事急却哪里还能顾的上这些，刘毅见夫人到来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二人立刻上车往甘府而去。
“琰儿你不必过于忧心，为夫自起兵以来什么阵仗没有遇见过，便是千难万难我也定可如履平地，子才身中奇毒昏迷不醒，洛阳城中群医肃手，继续弟妹良药相救，只是弟妹身怀六甲，此时又是深更半夜，刘某登门极为失礼，故才打搅琰儿安睡，我已让刘七也往华佗先生处求药，待会儿便劳烦琰儿你去与弟妹相谈了。”蔡琰虽是并未出言相问，可脸上的忧愁之色显而易见，刘毅见状交了一方绢帛给她柔声说道，此时奔行与道路之间的刘府车长上空，一个矫健的黑影正在高高的尾随，自然就是猎鹰飞羽了，月前它终于孵化了两只小鹰，让刘毅心中开心不已，似飞羽这般的鹰种可是极为少见的。
“琰儿岂能信不过夫君，只是你我夫妻一体，夫君日后再不要对琰儿说这些见外的话，能为夫君分忧亦是妾身最大的心愿。”蔡琰接过白绢，其上乃是张虎中毒之后的详细症状，刘毅带上它便是要给王欣然细查的，蔡琰出言之后眼光变得极为坚定，只将娇躯轻轻的贴在丈夫身边，用默默的行为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支持。
刘毅没有说话，大手在爱妻的香发之上抚摸着，家人的安慰对于此时的他而言也有着很大的效果，弟妹虽是药王真传弟子，自己也知道她的厉害之处，可毕竟此时远隔千里看不见张虎真正的病情，能否将其治愈自己心中真的没有绝对的把握！他刘郎生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张虎张子才居功至伟，只要有他坐镇的地方便是自己最为安心的所在，平时倚若长城，倘若此次张虎有什么三长两短，哪怕是翻江倒海刘毅也要让出手之人付出惨重的代价，绝不会有半点姑息。
行不多时一行已经到了甘宁的府邸，蔡琰快步下车入内，甘府下人见是夫人深夜前来自然不会阻挡，急忙将其引了进去，刘毅却在车上等候，深夜之时事情再急他却也不便去见弟妹。张虎的受袭幕后肯定是有一只大手在暗中操纵着，可这人到底是谁？从乌戈重伤的情况来看这些人定是身手高超而又计划周详，这样的手法与天戮何其相似？此时刘毅平生第一次痛悔起来，自己对这些江湖组织还是看得太轻了，当年遇刺之后就应该将其斩草除根，他不相信还有第二个组织可以做出如此巧妙的刺杀安排，且不论到底是不是天戮所为，此事之后刘毅都决不能再容许他存在下去！

第五百五十五章 欲待亲往
王欣然听到蔡琰深夜来访亦是心中吃惊，丈夫走后这个大嫂对自己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她自身不会有太多的要紧之事，如今此举定是与大哥相关。当下起身略作漱洗就将蔡琰迎入了房中，蔡琰解释一番之后便将此事详情与王欣然说了一遍，并将那方绢帛交了过去。
张虎张子才之名王欣然听丈夫多次的提起过，将之称为自己今生最为敬佩的文人，且与他们兄弟之间都交往极深，虽无兄弟之名却有至交之实，且还是刘毅夫人玉儿的胞兄。只是此人先是坐镇并州后又转往司州，她却是从未见过，当下接过绢帛便仔细看了起来，片刻之后一双秀眉却是深蹙，看得一旁蔡琰的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姐姐随我来。”一番沉思之后王欣然放下了手中的绢帛对蔡琰言道，随即便转身出屋，二女行到了后院的一处小屋之中，方刚进门，蔡琰就觉得一股异香扑鼻，此处正是王欣然平日藏药之所在，防备很是森严，有些暗处的细巧便只有王欣然心中才能得知。
到了最里面的一处墙壁，只见王欣然伸掌在其上敲击数下，墙角之处便开了一扇暗门，约有尺许见方，蔡琰平时素知这个弟妹是个奇女子，眼前情况虽是异常她却也不以为奇，王欣然探手在内中取出一个玉盒，此物蔡琰倒是熟悉，正是婆婆大寿之日乌桓头领图葛豹所赠的温玉盒。王欣然在内中取出一个墨绿色的药品，倒出两颗芳香不已的白色丹药又用另两个玉瓶将之装起便慎重的放在了蔡琰手中。
“大嫂，张虎先生所中之毒并非中原所有，亦不是出自禽滑庚之手，看那症状应是西域奇毒‘千日缠’，此毒乃是一种慢药，需长期服用方见其效，且还需另一味药物的配合，如今欣然见不到张先生亦不敢就下定论，这两颗丹药乃是先师秘制的‘九转续命丸’当可解百毒，可让大哥速速送往洛阳与之服下再观后效。”王欣然慎重的言道，其实此毒还有对症之药只是一时之间难以配齐，这九转续命丸为药王亲制，珍贵无比，倘若中毒的不是张虎王欣然绝不会拿出。
“多谢弟妹，我这便去交给夫君，你还要好生养歇，这些事情想必夫君定有应对之道，妹妹你万勿放在心上了。”蔡琰闻言不由将手中的玉瓶捏的更紧，现在她手中抓的可是张虎的救命灵药！
“我送姐姐，间中详情还望大哥之后可以告知，欣然或可助一臂之力。”王欣然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再多言，便送蔡琰出府。
“刘七，这个玉瓶你用八百里快马立刻送往洛阳，要挑选军中最快的好马相送。”蔡琰步出甘府便将两个玉瓶交到了丈夫手中，也将王欣然之言尽数转告，刘毅闻之立刻先将其中一个交给刘七，自己则跨上乌云盖雪快马赶回府中，他这是生怕飞羽在途中会出什么意外，此时关及张虎性命，半点差错也不能有，如此方为稳妥之策。
他先行回到府中之后便将另一个玉瓶妥善的捆在飞羽的利爪之上，又与它做了一番言语手势之后便见一道黑影自刘府之中飞身而起，向着西边展翅而去，那身影快捷无比一闪而没！刘毅静静的看着飞羽消失的方向心中极为少有的乞求起上苍来，以飞羽的速度一日便可至洛阳，想必张虎身边必有天耳之中的要人可识猎鹰，此中虽颇有风险可眼下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有这般才能最为快捷。
办完了此事刘毅便又出府赶到了州府之中，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出了鱼肚白，旭日很快便要升起，那景象颇为瑰丽壮观，但显然现在的刘毅绝对无心于此，张虎中毒之事眼前只能如此处置，接下来他与戏志才要考虑的便是会随着此举而来的种种手段了，幕后之人给张虎下毒且是慢性奇毒，说不得张虎身边就有他的内应，此人的目的也绝不会是仅仅毒杀张虎这么简单，其意多则还会在于司州。
“主公，我已经传书与文远及三将军等人，一切都安方才与主公之议，并让文远无论如何要确保子才不再受到任何干扰！主公此次子才之事绝非眼下这般简单，想必很快对方便会再有行动，子才在司州多年，其处一向稳如泰山，如今对手出手如此，定是对司州之地有所图谋！”见刘毅快步步入堂中，戏志才急忙迎上前去说道，主公求药的这段时间他可没有闲着，除了写信之外得出的结论也与刘毅一致。
“虎牢关有文远燕云营五万大军坐镇，且司州近年虽是势头极好可论富庶却是不及荆襄多矣，倘若是曹军所为，刘某盛怒之下必会挥军所向，司州以北无险可守，曹操只能与我在司隶作战，因此就算他与此事有着干系可拿下司州却并非是眼下上策，可若除了曹军又有谁人会觊觎司州之地并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除去子才？莫非？”刘毅来州府之时心中一直思考的便是那幕后之人到底为谁，从眼前形势上来说曹操就算可占得司州之地也未必就有实利，况且尚有虎牢之险可为屏障，倘若其意不在此间，那么有意之人就是刘毅不愿想到的了。
“主公所虑可是西凉马腾？此人虽与我军盟好可乱世之中却难有定论，若他当真如此便可牵制主公极大的精力与司州，也会对我军的布局有着深远的影响，观荀文若当日之沉着，却有极大之可能，莫非曹操按兵不动等的便是这个时机？不过无论那马寿成是否真有此心，我军却不能不放，如今子才不能理事，司州急需有人坐镇，文远将才无碍可权谋诡计就非其所长了，志才请主公允可让我快马奔往司州料理此事，或可弥补一二！”戏志才闻言立刻说出了刘毅不愿提到的那个名字，此事以他二人的眼光并不难分析，不管这个分析到底是不是事实，从用兵出发他们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志才稍安勿躁，你身负坐镇北平居中调配之职岂可轻动？如今我军亦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势，越是紧急我等越是要有耐性，倘若刘某所料不差，不出三日，司州定会有所变局，毅所虑者倒非文远公行等人坐镇的虎牢，而是杨明的函谷，青龙营虽亦是我军精锐函谷又是天下雄关可若那敌手当真便是马寿成此关绝是危矣，军师还需在做一书望之调张燕的黄衫营分出一部立刻前往函谷，嗯，可让牛角领军！”显然张虎的猝然遇袭对刘毅戏志才而言都是很大的打击，可无论如何刘毅也要强迫自己在此时定要冷静下来，眼下最差的结局便是张虎不治，司州失陷，但以张辽为将之才应可保留燕云黄衫二营的主力。
未为胜先为败这是刘毅用兵一向的考量，也许现在这个想法有些冰冷，可兵家之事便是如此，作为统帅你随时都要考虑最坏情况的出现，只有这般才能做出应对，且用兵之时是要将一切都抛诸脑后的，所谓兵家乃无情之事所诉绝非是士卒的伤亡那么简单。眼下的对策便是他冷静下来之后最为有利的应对，司州的防御重点一向是在兖州一侧，兵力的布置也是如此，此时刘毅就要加强函谷关的防备。
“主公所言极是，志才却是有些失了方寸了，我这便作书，还要叮嘱文远与张济密切注意长安马腾的动向并要加强洛阳的防备，因……”听了刘毅之言，戏志才颇为愧疚的言道，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所言之中是带有一点意气成分的，主公所言半点不差，此时稍稍的不冷静就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而造成极大的损失，言罢他立刻伏案疾书，最后的一条他并没有说出，可二人心中却是明了，倘若对方目的便是在此，得手之后恐怕攻打函谷的举动已经开始了，戏志才所言加强洛阳便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亦是不得不做出准备。
“志才所虑极是，刘六，你也速速与长安、西凉、汉中三处的天耳联系，让他们将当地详情一一尽快保至北平，五日之内我定要看见，来人，去幽州马场虎卫营驻地请张合将军速来此间，让白虎营周伯明也速速来此！”刘毅见戏志才动笔自己也在大堂之中踱起步来，心中不断的在思索着应对之法，倘若此事与曹操有关，其目的便在调动自己的兵力部署使得他难以对其进击荆州行程牵制，可刘毅却在思索着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一旦情况紧急他哪怕就是放弃司州也不能让曹操毫无掣肘的与刘表交战，但此时这仅仅是一个出于军事上的构思，一切他还要等到司州的详情到了才能有所决断，现在的他也不免对于汉末信息的传递无奈起来，信鸽甚至是飞羽在当时已经算得上是神速了，可对与来自后世的他而言还是远远不够的，片刻的沉思之后他又做出了一些调整，本来如何使用张合的虎卫营他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根据眼前的情况这个想法也不得不暂缓执行了。
“诺！”刘六闻言立刻转身便去，现在可容不得半点拖延。
“子平，给我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北平各门加强戒备，城中亦要增多巡城的次数，遇有可疑人等不需轻动，需要密切注视随时报来，这件事你让洪彪亲自去办！”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刘毅对自己有着充足的信心，可张虎此事就在眼前，倘若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也是如此他思之便不寒而栗，让管亥传令去后便亲自作书与赵云，冀州的防备亦要加强，看来另外一个方面的对阵也要随时展开了。
“主公，方才言及前往司州一时虽有不妥可以如今形势此处的确需人坐镇，若是志才不便前往也得奉孝文和之一方可胜任！”此时戏志才挥毫已完，刘毅方才的所言他都听得极为清晰，也很是认可，此番行刺是在张虎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天耳固是损失惨重可来敌亦是无一逃生，其中多为身手高绝之辈，尤擅暗杀之术，若非乌戈舍身相护恐怕张虎都要殒命当场，主公的这些举动当然是如今必备，不过他还是对没有张虎的司州放心不下，当下便又对刘毅重抒己见。
“此事倘若真与曹操马腾有关，奉孝文和任何一人前往必定正中孟德下怀，如今冀州之重亦不在司州之下，且我军方略已定，立刻加以更改亦是不妥，因此二位军师包括志才在内都不可轻动，不过志才所言确实有理，便让刘某亲自走上一趟吧！无论对手是谁，刘某今番都要好生会他一会！”刘毅片刻之后方才答道，眼神中坚定之意却极为明显，情况如此纷乱复杂，眼下自己才是最佳的往司州人选！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一言而决
戏志才闻听刘毅之言先是一愣，可随即便露出了深思的神色，此举他之前的确未曾想到，可却不失为眼下最好的应对之策！刘毅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军师所言分毫不差，张辽虽是大将之才，可眼前司州之波谲云诡却未必能应付得当，戏志才、郭嘉、贾诩、庞统、徐庶等一个个大才又都是身有要务，刘毅更不愿打乱自己原先的军事部署，权衡之下反倒是他才是此次前往司州的最佳人选！倘若知他前来，燕云黄衫二营必定士气大振，且刘毅无敌的威名是所有对手都不敢小视的，仅此一点他亲自前往的效果就要远远胜过任何人。
幽州此时稳定无虞，还有戏志才居中调配，冀州更是集中了刘毅军的精锐所在，是以刘毅的离开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几下综合一处，他去司州竟是势在必行！不过之前还需要尽量将几处情形了解详细且还要对自己走后的幽州之地做出详细的规划，遇事冷静加上临机决断才是一个上位者必备的素质，二者实是缺一不可！
“主公所言极是，若亲自前往一来可震慑对方，二来我军先前所议也不至有太大更改，只是倘若马腾此次是有备而来，司州兵力似乎略显薄弱，我看主公可将虎卫与白虎二营带在身边，有备无患亦是善法！”此时戏志才一阵思索之后欣然出言道，虽还是对刘毅的安危有着一点担心可主公坚定的神情已经证明了他决心已下，一旦这般任何人也很难改变他的决定，况且主公亲往更是眼下的上上之策！
“不需如此，志才既要居中接应，手中怎能没有充足的兵力，在刘某心中就算失去司州也不愿让曹操毫无顾忌的拿下荆襄之地，至于此去的兵力我亦有考量，军师不必担心了，现在便等儁乂伯明等人前来我们便可详细商议此时，志才还需通传各处驿站，刘某与途中亦要知道最新的战情以便做出应对，这便先去与长文元常等人交代一番，子平你告知元霸，让他立刻点起亲卫营两千精锐，随时准备与我一同出发！”刘毅闻言摆了摆手，兵力对他而言的确重要，可方才一阵深思之后心中已有定计，当下对戏志才管亥交代之后便转身出门去了陈群与钟繇办公所在，幽州诸事也是不能拖拉的，仍需齐头并进！
陈群钟繇见主公有离京之意心中颇为吃惊，不过随即便知刘毅定有要事前往，主公不详细叙说，他们这些为人下者也要知道何事当问何事不当问，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对主公最大的支持，刘毅很是详尽的将器具所之事托付给陈群，并让二人在自己走后随时听候军师调遣，西域使节团可暂缓一下，待他前往司州之后再做定夺，不过人手的安排不需要停止，要随时保持在一个可以出发的状态，一旦刘毅下令就要立刻能够起行，对于主公的交代，二人皆是领命躬行！
这一番交代之后等刘毅回到大堂之中张合、高览、周仓、裴元绍、樊稠等一干北平附近的将领已经尽数赶到，此时戏志才已经将司州之事转告诸将，虽是心中颇有忧虑可闻听主公即将亲自前往众人眼中亦不免带有兴奋之色，此次召集他们前来肯定要安排出征之事。
“儁乂，亭轩，现今虎卫营兵力如何，那些高句丽新兵操练可好。”见刘毅进来，众将急忙起身见礼，刘毅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座上坐下，开口便第一个问起张合虎卫营中之事，显得极为干净利落。
“主公，经过前一阵的补充，现虎卫营连同一万高句丽新兵在内共计五万九千余人，随时可以点军上阵。”众将早就已经习惯了刘毅这样的问话方式，见主公进来就问自己，张合朗声答道。
“高句丽新军的操练已有近半年时间，间中与营中老兵数度合练，已堪上阵厮杀，绝不会误主公之事。”张合说完看向高览，此次新兵的操练他完全交给了此人，高览见状亦是信心十足的言道，说起对上阵的渴望，他的期望还在在座诸将之上，毕竟想要在新主公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与忠心其他一切都是假的，上阵厮杀最为有效！
“好，儁乂你会后便速速回营点起五千高句丽行军加四千虎卫营老兵暂由伯明统领至北平西郊亲卫营营地与李元霸校尉汇合，粮草车马等我季明会有所安排，你等一日之内便要做好所有的行军准备，随时随我出发！”刘毅闻言微微点头便出言道，亦是早就在心中算计停当了。
“诺！”张合周仓立刻躬身领命，这一来引得了所有诸将羡慕的眼光，能随刘毅亲自出征对所有士卒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誉，放在平时恐怕诸将都要抢着争先，不过此次情势不同见主公军师都是一副极其凝重的神色谁也不敢在此时做出头鸟，况且看主公神色已有定计。
“元绍伯明，你二人在营中挑选三千精锐，亦由伯明一并领之一般派至亲卫营驻地，随时候命。”刘毅又再继续言道。
“诺、诺！”此时裴元绍虽对不能与主公一道出征心中略有不甘可现在刘毅所言皆是军令，容不得他有半点置喙之处，且白虎玄武二营也有份参与其中，二将都是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樊将军，你率领五千并州骑兵立刻出发，先行赶往上党，到后等我军令再行行事，你可立刻前去安排。”刘毅今番临机决断，显然不准备再让众将有发言的余地，一切安排都需要尽量迅速！
“诺！”樊稠奋然言道便转身大步出门安排去了，并州营在冀州一战之中乃是刘毅麾下数营之中损失最大的一个，战前的两万五千精锐战后尚不足八千，不过他们在黎阳会战之中的表现可是有目共睹，刘毅也将这支精锐带回幽州休养作为机动而用，此时全营经过整补已经有了一万五千余骑，骑兵的补充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冀州之战已经过去大半年可并州营仍未恢复之前的满编，至少尚需半年功夫！
“儁乂亭轩，北平乃我军中枢所在，故军师必要坐镇此间，我去后幽州也不能少了大将，你还需尽力相助军师，此处不可有半点乱象，倘若有半点差池，我可要拿你等是问！”张合在刘毅心中是最为看重的大将之一，有他相助戏志才幽州方可无忧，刘毅又再叮嘱道。
“主公放心前往便是，但教合与亭轩及虎卫营在，又有戏军师谋划全局，此处定可稳如泰山，倘有闪失，合甘当军法！”张合心中亦知主公对自己的看重还要高于在座诸将，此时又是重托，怎不慨然应诺？
“其余诸将亦要勤加操练所部士卒，随时听候军师调用，刘某不在北平之事休要通传全军。”虽然自己前往司州的消息隐瞒不了多长时日，可瞒得一时便是一时，毕竟刘毅在于不在对军心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他便要离去也要将这个影响控制在最低的范畴之内。
“诺！”此次便是连同戏志才在内都齐声出言，他很少见到主公会有今日这般一言堂之举，不过又不能不说在突发的情形之下刘毅的确没有丝毫的慌乱，一举一动都是谋定后动，令人佩服！
堂中的集会时间很短，盖因刘毅交代的很是明晰并要众将立刻行之，待诸将一起离开州府之后刘毅却在坐中思考着方才自己的言行是否会有什么疏漏之处，今日如此为之他也是为形势所迫，这样才会将效率提至最高，但还需多加斟酌尽量减少其中的瑕疵所在。
“志才，除了州事与军事之外，这朝中之事也要压在你之肩头了，刘某只有一言，此事当年文和便是做得极为妥当，志才也可参照而行，你尽管放手为之，不需有任何的顾忌，一切要以我军战略为上，再大的事情自然有刘某扛着，我这便与你一封手书，方便你行事。”当年车骑将军董承意欲勾结袁绍密谋对刘毅不利，贾诩的雷霆手段极为朗生所赞赏，之后亦是赞誉有加，戏志才军略无碍，当与此事之上却怕失之狠辣，因此他还要详细交代一番并为其留下依仗之证，说完便再度手书起来，前番他为陈群钟繇等人谋律法之事，半月之间写的字都要超过他来到汉末之后的总和，此时挥毫一蹴而就驾轻就熟！
“主公放心，为了主公大业，志才必会与文和一般不让这朝中有丝毫动荡，若是事急之时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戏志才闻言面现决然之色，他当然知道稳定朝臣的重要，此时天子虽未亲政可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的，就算他对刘毅信任有加也要防备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主公前往司州之后这北平的稳定就会更显重要，当年贾文和为了主公大业可以不惜名声，如今他戏之才一样可以做到，当下接过刘毅的手书郑重收好慨然言道，便算是千斤重担他也不能有负主公重托。
“以军师之才，只要可将兵家之法用之其上，一切都可迎刃而解，刘某也当心无挂碍，倘若无意外发生，毅后日便将起兵而去，还有今夜与明日一整日的时间，志才尚要助我将此中环节想个通透，尽量做到诸事齐备。”刘毅闻言点头笑道，对于这个最早投效自己的汉末名士，无论是忠心还是才具他都是完全信得过的，见其已经下定决心自然更可安心，这一日多的时间他与戏志才要做的就是事无巨细，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要一一想到随时加以补正！

第五百五十七章 离情别意
在州府之中将诸事安排妥当之后，刘毅回府之时已是日头西沉，方才的他的沉稳有度，临机决断，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可那只是刘毅身为主公的一面，在这个角色之中，他永远都要在下属面前保持无比的冷静与沉稳，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样才能让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慌张失措；他必须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深藏心中。
可当一切安排之后，暂时卸下了主公这个身份，刘毅对于张虎的担心可是实实在在的发自内心，不谈妻兄的这层身份，对于这个被自己发掘的汉末奇才刘毅有着很深的感情，二人平素除却主从之份外也是知己好友。倘若没有刘毅的到来，张虎根本不会有今天的声名，他会与先前的轨迹一般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而湮没在历史之中，而若是没有张虎的筹谋，他刘郎生也未必可以顺利拥有眼前的一切，现在的刘毅恨不得能与飞羽一般肋生双翅飞到洛阳，拯救他的股肱之才！
这具身体所具备的狼性并没有改变刘毅的性情，也正是来到汉末之后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于兄弟之情好友之义有着一份说不出的执着，也许是汉末之时人的淳朴要远远胜过后世，或者因为后世的刘毅将自己封闭的太紧而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因此今世的他对于这些感情都是极为重视的，其中也包括对母亲与一众衷心依恋的妻妾。
有时候刘毅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他无数次提醒自己想要争衡天下，想要在乱世称霸他的一颗心就要冷硬如铁，正像他后世在商场上一般，可人生在世便有着许多的无奈，想到的便未必能做得到。不知是在何处看过，万人之上的霸者眼中只有忠心效忠的属下而没有知己相投的好友，在他们眼中一切都是棋子，为了自己的大业也可将一切都弃之如弃履，可扪心自问，刘毅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可以做得到！
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上莫不有着这样的惯例，一个新王朝的建立必将伴随着大杀功臣，古往今来莫不如是，权倾天下的皇者到了最后只能是一个独夫，不管那些属下当年为了他的大业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甚至没有他们皇者早就不复存在，但一旦有可能或是他认为可能对自己的江山有损便会毫不犹豫的加以斩杀！权倾天下万人之上乃是刘毅今世的追求，说不定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般摸样，可是到了那时，一切还是自己原先想要追求的样子吗？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直到乌云盖雪来到将军府府门之前，刘毅方才从思索之中清醒过来，这实在不该是现在自己的想法，他差的还远了，就算有那么一天华夏也有句古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此时他又何必徒赠烦恼，眼下如何应对因司州之事而产生的变局才是他最要考虑的事情。
今日大将军府之中的气氛略显沉闷，蔡琰等人都在厅中等着丈夫回来用饭，往常此时众女都是笑言一片，尤其是这段时日夫君几乎天天能在家中陪伴使得她们更为轻松快乐，不过昨夜发生的事情似乎在每个人的心头上都压上了一块大石，长期以来的惯例告诉她们，恐怕这段幸福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虽然对此她们也早就有了准备，可每次真正面对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好受的，眼前的情形就是这般。
蔡琰并没有将此事的详情告知一众姐妹，因为中了奇毒的张虎张子才乃是玉儿的亲兄，刘毅特地交代暂时不要让她知道此事，汉末不比后世，就算玉儿得知除了担心垂泪之外也不能有任何作为，因此众女所知只是外间又有战事，她们也不会因此对夫人追问，事关夫君的大事不得刘毅亲言蔡琰是一句话也不会吐露的，这是她的原则！
但当那个熟悉的伟岸身影出现在厅外的时候，一贯的笑容同时浮现在了众人的面上，据夫人而言夫君今日的心情因战事而有所影响，她们自然就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了，刘毅很少会将外间的情绪带回家中，他希望家人都能有平静的生活，众女也都知晓丈夫的体贴。
看见一众妻妾温暖的笑容，刘毅颇为沉重的心情也和缓了一些，与上次幽州大雪时一般，事情发生了就已经改变不了，只能想方设法的去加以解决，担心与忧虑虽是不可避免可对于事实却是于事无补，刘毅也微笑回应着众女关切的神情，面上是一如既往的轻松之色。
“你们再去取些酒水来，长安马太守处有了一些变故，为夫后日就要赶赴洛阳，今晚便当给为夫践行，呵呵，许久不见子才，这一次也可相见了，玉儿你有什么话可让为夫带去。”刘毅坐下之后对身旁的蔡琰言道，一旁伺候的小丫鬟也立刻为坐上诸人添上了酒樽。
这个场景在将军府发生过很多次，每回刘毅出征之前的一晚都会先去军营之中，众女自然了解丈夫的这个惯例，此时刘毅轻松的表情让大家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少许，不管他是不是故作轻松可刘毅身上的那种自信是在座每一个都可以感受到得，包括知晓真相的蔡琰在内，夫君一生遇到的风浪不知凡几，每一次他都可以安然度过，这一次也肯定不会例外，玉儿闻言更是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唯一的这个兄长她心中自然很是挂念，晚间便要作书让丈夫带往洛阳之处。
心中纵然有千般不舍可在此时谁也不会将之写在脸上，她们从入刘家之门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刘毅不光是他们的丈夫，更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男儿处世当以大业为重，尤其是像夫君这般的身份地位太过儿女情长只会为人所笑！因此晚饭时的气氛依旧与平常一般透着欢快，虽是略有差异可大家都不会去揭破，众女很是乖巧的一一给丈夫敬酒，多年的相处他们之间有时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对于纵横沙场从未败绩的丈夫众女心中亦有着足够的信心。
晚饭过后刘毅照常在堂中与家人叙话，常年来的这种经历已经让他将统帅与丈夫这两种身份的转化拿捏的很是到位，身为统帅的他眼中只有胜利，会竭尽所能的去击败敢于阻挡他的一切强敌，可在家中却是百炼精钢化作绕指缠，尽显一个丈夫对于妻妾的温柔与关切，蔡琰在一旁细致的为刘毅准备着出征的一切所需，军中不比家中，她的准备要做的尽善尽至，当然这对她而言亦是显得轻车熟路了。
昨晚刘毅是在风若曦房中，今日自然要在蔡琰院中，不过因为出征在即，晚间的叙话比之平常长了很多，众女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丈夫做出叮嘱，而在座之中对这种淡淡的离情感受最深的也就是风若曦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虽说丈夫妻妾众多能够单独陪伴她的时日也会有限，可每一次的相处她都是全心投入的，且只要刘毅身在府中，不管他是否在自己身边心中总会觉得安稳，这一瞬间风若曦清晰的掌握到了自己的心意，丈夫在他心房之中占据了最为重要的地位，想来众位姐姐也皆是与自己一般的心情。
直到深夜一众方才散去，刘毅也来到了蔡琰的房中，今日的一切蔡琰都没有假手于人，更衣，洗浴都是亲自动手，刘毅可以在爱妻每一个平常的动作中体会出那种夫妻间深深的情意，难怪后世有诗言及“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看着蔡琰亲自坐与矮凳之上为自己烫足，一种怜惜之情很快占据了刘毅的心房，他将一切都暂时抛诸脑后，一把将玉人轻盈的娇躯抱起放在了秀榻之上……
今日夫君的动作显得更为有力，甚至还带着一种粗暴，可蔡琰却是动情的回应着丈夫无所不到的爱抚，甚至很多她平时羞于为之的事情在今夜的忘情之中都是尽展在刘毅面前，因为分离的在即也使得二人对今夜的温存显得更为的投入，只要这个男人是刘毅，无论他是粗暴还是温柔蔡琰都能甘之如饴！身为刘府实际的掌舵之人，她多多少少能够了解夫君坚强的外表之下所要承担的那种巨大的压力，也许自己的身体就是让他将一切都释放出来的最好途径，她亦乐于如此。
“夫君，琰儿不在你身边，定要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我都已经对庖厨有了交代，你要按时进餐才是，还有不能睡的太晚，夫君你也是人到中年了，非是往日的青春年少，绝不可一意逞强，其实夫君你每次出征，琰儿都恨不得能跟在你的身边……”激情之后蔡琰依旧将一双玉臂紧紧搂住丈夫强壮有力的腰身，螓首亦是用力的贴在他的胸膛之处，此时顿生二人灵魂都已经连接在一起的感觉，口中重复的是有过多次的话语，一双美目之中更是泪光隐现，在人前的蔡琰高贵典雅，可在自己依恋的男人面前，尤其是分别的时刻，她不需要有着任何的伪装，此时她不再是将军府的主事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只是一个需要丈夫轻怜密爱的小女人……
“家中有琰儿在，为夫才能放心出征，为夫不在家中，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才是，有些事情不需亲力亲为的就可以放手与人……”刘毅将下颔低在蔡琰的螓首之上，闻着她发间散发的清香不由将怀中玉人搂得更紧，这些对话听上去很是熟悉，甚至可说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可在他们夫妻之间却有着某种难以言表的默契！比任何精致的语言都要动人，所谓“情到浓时情转薄”，其实根本不是那份情有所转薄，而是更为深沉的已经变成了自然！

第五百五十八章 狂风骤雨
次日一早刘毅晨练之后去见了母亲道别便前往州府之中，老人家领着众女将他一直送出府门之外，蔡琰也将刘毅随身所带的物事尽数装车命人送到了城外亲卫营的驻地，出征前夜在军中度过是刘毅向来的惯例，这让他可以尽早的从家中的温馨抽离出来，迅速适应军营的气氛，毕竟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心态上亦要有所调整。
州府之中刘毅与戏志才二人又将昨日所议事无巨细的过了一遍，这也是汉末通讯手段落后带来的不利，就算刘毅军因为有了信鸽的存在已经大大超过了其他诸侯，可仅仅冀州到北平信息的传递就需要一日甚至更多，洛阳至少要有三天左右，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还是有意外会发生的！这种情形放在旁人还能习惯，可这么多年来刘毅对此依旧不是十分适应，特别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形之中就更加容易急切。
昨日刘毅下达军令之后，各营的反应是十分迅速的，到今日午时之前所有的士卒都已经按要求到达了亲卫营的驻地，此番出征刘毅所率共有虎卫营一万人、白虎玄武二营六千人，亲卫营两千加上樊稠的并州营五千骑军共两万余人，这个数字并称不上庞大，可在刘毅的手中已经是一支极为强大的力量，不过想要应付司州变局却有些稍显不足了，但相比司州，冀州的机动兵力更为重要，两万已经是极限了。
晚间离开州府的刘毅直接去了军营，一番巡视之后各营士卒的精神面貌让他感到十分满意，久违的军营让刘毅心中也有亲切的感觉，对于今世的他而言军营与家就是两个最为重要的地方，而州府更多的则是一个休闲的场所，因为在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
明日便要出征，一般前夜刘毅都会睡得较早，就在他要就寝之前冀州的传信被送来了军营，这份传信是赵云、郭嘉、贾诩联合署名的，对于刘毅与戏志才的应对表示了赞成，同时也提出建议，此次之事多半与曹孟德脱不了干系，因此原先太史慈北平营突进青州的试探之行可以暂缓，改为待曹军出动之后在小范围内施加实质性的打击，同时郭嘉在信中特别提及了上次张虎压下之事，并直言向主公请罪！
当日冀州之战的关键时刻，张虎曾经收到乌戈的情报，在韩遂手下多了一个年青文臣，此人为其出谋划策极为隐晦的暗中拉拢羌氐各族，似乎欲有对马寿成不利之心。张虎觉得无论此事如何发展对于主公都不会不利，盖因主公此人极重义气，可争霸天下绝容不得这个，也许韩遂的成功能够让刘毅心中没有半点掣肘！当年贾诩可以为了主公不惜名声，如今他亦可以将此压下，郭嘉心中与张虎的想法颇为一致，此事亦知有他们三人心中知晓，此次张虎中毒，刘毅与戏志才一番分析之后都觉除了曹操之外与马腾也脱不了干系，而郭嘉闻之就更为觉得事有蹊跷，因此也将此事的原原本本告知了刘毅！
接到这份手书，刘毅不得不再度陷入沉思之中，可说多年的相随他了解自己麾下的每一个大才，但他们同样对自己有着深刻的了解，看来义气深重还真是自己的致命伤，对于张虎郭嘉隐瞒一事他倒并无太多的怒气，就算要追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关头，心中更多泛起的是对自己为人的反思，他的目的当真是帝王大业吗？倘若真的如此他就一定要做出改变了，否则总有一天他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仔细斟酌之后他亲自给郭嘉作书回应，此事过后不提，可以现在的形势他却不得不提醒马腾留神了，张虎做出这个判断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司州有他及张辽张燕等人的十余万大军坐镇，可现在这个前提因为张虎的不能理事而效力大减，此时的他并不愿意同时面对曹操韩遂二人，历史上的西凉马家就是被此二人联手摧毁的，马孟起一生亦算得上颠沛流离遭际堪伤，最后投了刘备虽是位列五虎大将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重用，郁郁而亡之事亦不过四十二岁的年纪。
刘毅此时也在设想倘若张虎郭嘉真的告诉自己他会如何去作？现在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只能暗中下定决心今后为了自己的大业无论对谁用兵都不能受到半点其他因素的牵扯，西凉韩遂别人知之不深，可刘毅对其黄河九曲之名可是久仰了，再联想到上次刺杀之事，说不定此次幕后之人中还有着汉中张鲁的身影，似乎现在除了刘备、刘表、刘璋三个汉室宗亲之外，所有有实力的诸侯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上，便是前者也只不过是利益的结合，不过这也是他终究要去面对的，一一将之击倒便是。
次日一早刘毅便率领大军拔营而去，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并州重镇上党！也就是他此生名义上的故乡，司州之事迫在眉睫，行军之中刘毅将速度放的极快，这些本就是幽州军平时操练之中必备的功课，因此尽管行进如飞，士卒们的战力却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况且此次行军乃是在自己境内，更不需要去担心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敌袭。
短短的十天之内，刘毅所部便走出了一千两百里，平均一日一百二十里的速度对于正常行军而言已经相当惊人了，此时他们已经到达了离上党最近的一处驿站之侧，在此稍作整顿明日午时前后就可至上党城中！而在之前的几日，每到一处驿站所在刘毅都会接到传自北平的消息，其中最让人振奋的莫过于张虎在服下王欣然所赠丹药之后已经没有性命之危，只是身体极为虚弱还需静养，不可过度劳神！
这个消息让刘毅颇为欣喜，可接踵而至的便是一连串不利与他的军情，传递给长安马腾的信息晚了一步，就在刘毅出征之后的第二日韩遂陡然发动了兵变，将猝不及防的马腾一家尽数诛杀，马超等人奋勇杀出重围却是不知所踪，而与此同时一股身手高超的黑衣人开始袭击天耳在长安城中的各处所在，这些举动显然是筹谋已久的，城中的联络站多数被摧毁殆尽，天耳自成军以来遭受到了最为沉重的打击，尚幸刘毅当年的单线联系之法起到了作用，其中硕果仅存的一处秘密所在为他传来了一些重要的情报，此次韩遂的布局皆是出于一人之首，而此人方刚过弱冠之年，乃是司马防之子司马懿，字仲达！
马腾的被杀与天耳遭受的沉重打击都让刘毅颇为震惊，可对这一切他还算是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真正让他震撼的就是谋划此事之人，生有鹰视狼顾之象，后与诸葛亮分庭抗礼的魏国大都督司马仲达，此人军政皆优且极善隐忍，曹操在时尚能加以克制，可这绝代枭雄一去子孙的基业就被其后人所窃取了，如今司马懿会出现在长安之地只能说明一点，他定是曹操派去的内应，而且这条暗线必是潜伏时间极长，平素轻易不动，如今一动就是石破天惊，观其此中手段环环相扣安排细密，此人之才绝不会再当世任一顶尖谋士之下。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刘毅相信以司马懿这样的大才的眼光是绝难为韩遂效命的，自己终究还是被那乱世奸雄算了一招，更为让他忧心的是既然司马懿选择了出手，诛杀马腾一家对付天耳只会是他的第一步，随之而来的定会是针对司州的滔天巨浪！而在其中韩遂对付马腾的手法更让刘毅有所明悟，乱世之中只有死人才能保证安全，什么兄弟之情至交之意？韩文约下手可没有半点的顾忌。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就在长安之乱后的一日，韩遂利用函谷守军不知此情的优势施以奇袭，更有一队精锐士卒翻越函谷之旁的崇山峻岭深入司州境内，青龙营在统领杨明的带领下虽是浴血奋战可终究却是寡不敌众，在给予了入关敌军巨大的打击之后，这个当年在西园之中便投效刘毅，之后十数年一直忠心耿耿的将领带着两千士卒死守最后的阵线，战死沙场！至此司州形势急转而下，韩遂所部的西凉铁骑就要奔袭长安！不过杨明的死战终究为张辽赢得了一些应对的时间，遭此惊变又在张虎不能理事的情况下文远毅然率领轻骑在敌人大胜的时刻予以反突击，将敌军得意洋洋的前部人马尽数击溃，颇有后世其大战逍遥津的风采，之后张辽率黄衫营及青龙营残部固阵稳守，苦苦的将韩遂张鲁联军二十万挡在洛阳近郊，一边且战且退拖延时间一边立刻向北平求援，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动用虎牢关上的一兵一卒，令得曹营大将李典不得不废然而返！其中情形可谓惊险绝伦。
刘毅闻报之后再不在驿站加以停留而是立刻引军飞奔上党，摆在他面前的形势是极为严峻的，司州原本的十余万大军前番为了配合冀州大战本就有了折损，此时除虎牢之外张辽手上可用之兵已经只有五万之数，且他的突击虽然取得了极大的战果亦使得敌军的进军更为谨慎，此番韩遂张鲁二人联袂来袭拥兵二十余万，其中更有精锐的西凉铁骑七万余人，就算加上刘毅手中的两万士卒还是绝对的劣势。
这一番军情紧迫在刘毅的生涯中可说绝无仅有，此时从各地调兵已经不及，刘毅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这司州一战，而此战对他今后的走向也会有着深远的影响，这沉重如山的压力与手足之将的阵亡却让刘毅心中的斗志更加振奋起来，他承认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手，但这个先手却不能决定此战的成败，司州一战他刘郎生定要再度让天下震惊！

第五百五十九章 以夷制夷
能够在如今的局势之下在心中做出这样的论断，绝非是刘毅的一时热血或是妄自尊大，也许刚来此世之时他的身上不乏这些，可十数年来的征战早就让刘毅在临战之时可是抛开一切冲动与无谓的自信了。他敢于如此去想便在于手中有所依仗，当然百战百胜的信心也是很大的原因，有一句话说的很正确，战略上永远要藐视敌人！
此次敌军确是来势汹汹，且之前亦是计划周详，韩遂此人的背后更有司马懿这般的奇才为其出谋划策，可说起用兵之道，刘毅相信就算他面对三国顶尖谋士之一也绝不会处在下风！说道对于西凉铁骑的了解，刘毅更有旁人所不能及的优势，就是敌军有所依仗的兵力方面，他也不会处在下风，对此早在北平之时他就有所谋划准备了。
待刘毅大军急进至上党之后，当夜便有几人前来拜访，朗生亲自在府中相迎，这些人便是他谋划中的一部分，图葛豹、图葛彪兄弟率领两万乌桓骑军已经驻扎在上党近郊，而匈奴万骑长于紧亦是快马赶到此间，他所带领的三个匈奴骑军万人队离此不足三十里！
未为胜先为败乃是刘毅用兵一向的宗旨，他在北平之时就对司州可能出现的战情做了最坏的预计，便连函谷的失守亦在所料之中，毕竟此时对方谋划已久且敌暗我明，绝不可等闲视之！之所以只带两万余士卒并亲自前来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当年刘毅派甘宁出征辽东之时，呼延硕图葛兄弟便有相助之意，但那时刘毅的心中还有所顾忌，更不屑与借异族之力用于大汉疆土，可如今匈奴乌桓至少在名义上已经对大汉俯首称臣，且既然韩遂等人可借助羌族氐族之力他刘毅又有何不可为？说的好听的这还可以叫做以夷制夷！
至于因此可能遭受的流言对他名声的影响此时的刘毅已经不甚在意，一来是他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及相对正当的理由，二来通过对自己的反思他已经决定放下一切去图谋大业，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他可以将一众强敌尽数剿灭岂还能有人说嘴？再言那乱世奸雄曹操被骂了半辈子汉贼还不是一样三分天下有其二？名声固然重要，可过于在意却是得不偿失，更不用说刘毅在操纵舆论导向上有着当世之人都不能及的手腕与方法。
他给呼延博及图葛兄弟的书信很简单，“刘某讨伐强敌需借重兄弟之力，速率精锐骑军奔至上党与我汇合！”当年在燕郡的一番大战成就了他与呼延硕图葛兄弟等人交情，这十余年来乌桓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早在奔狼一战二者便有过紧密的合作，当刘毅击溃北匈奴单于呼酌泉十余万骑军之后乌桓便取而代之的成了东边草原上的霸主，甚至对南匈奴于夫罗部也有着凌驾之势，呼延博图葛兄弟等人以刘毅为兄长，平时更是尊敬有加，自然不用浪费朗生太多的唇舌。
至于南匈奴之首于夫罗，刘毅就要稍稍客气一些，今番我需友邻力助，倘若肯来刘某必定承情，若是力有不及亦无不可，话虽如此可信中强硬的姿态还是表露无遗，以刘毅的性格就算求人都不会软语相向，尤其是对异族！不过说道威望，刘毅之于匈奴还要胜过乌桓，奔狼、并州两战刘郎生一举击溃匈奴骑军十余万，更坑杀三万与并州，在草原之上说刘毅大名可止匈奴小儿夜啼绝非虚言，于夫罗早就被其杀寒了胆，况且这些年来与其和睦相处也得了不少好处，此番更不会拒绝，得信之后便点起三万骑军让精通汉事的于紧统帅前来相助。
“哈哈哈哈哈，大哥，阿彪又有帮你打架的机会了，这两年草原上的日子过得安逸却总是不够爽快，此番听说大哥你要人助拳阿彪与兄长连夜就起族中精锐前来相助，大哥你说要怎么干我与二哥绝不皱下眉头，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惹你。”图葛豹图葛彪兄弟二人一进大堂便与刘毅拥抱为礼，刘毅亦是热情回应，图葛彪大笑言道，这些年来乌桓之中已经兴起了学习汉礼的风潮，因此这个憨人此时的汉语已是说的极为流畅，那份热情更是溢于言表。
“好，不愧是刘某十几年的兄弟，和你们也不需要客气什么，此番出兵的一切花销都由大哥承担，战胜之后自然也少不得你们兄弟的好处。”刘毅对图葛兄弟印象之好还要在呼延博之上，尤其是这个憨直的图葛彪，因此与他拥抱之时不断捶打着他的后背口中言道。
“大哥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个，起兵之前阿彪就在族中会上说过了，我们部落能有今天的强盛多亏了当年大哥的指点，这次按你们汉人的话来说就是知恩图报，谁敢要大哥半点东西别人不说阿彪我第一个容他不得，兄弟如什么来着？大哥你再不要提这些。”刘毅手上是何等劲力，看见兄弟二人又是衷心欢喜，可怜图葛彪被他捶打的挤眉弄眼却还是强忍着不露痛楚之色，听了刘毅之言还大声言道。
“阿彪说的是，此番前来呼延头领与兄长都有交代，此次大哥要我们做什么兄弟们一律照做，却不能要大哥半点赏赐，大哥你向来没有亏待我等兄弟的地方，草原上的男子汉也都是英雄！”图葛豹一旁听见弟弟说起此事也立刻出言说道，他对这个大哥亦是心服口服！
“你们这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刘某还能委屈你们，我话已出口便无更改，你我兄弟何用多言，今番军情紧急我也没有招待你们的准备，马上就要议及军情，你们先行安坐等一下那于紧前来。”刘毅故意将脸色一板，前番于紧已经派人前来送信，想必很快就该到了。
“大哥怎么还叫了他们？那帮软蛋有什么用？不要误了大哥的事情才好！”刘毅这么一说，图葛兄弟便不再多言了，不过听他提起于紧之名，图葛豹却是不屑的言道，这两年乌桓与匈奴大致上和睦相处可间中也偶有冲突发生，两族之中彪悍之士极多这却也难以避免，当年闻听于夫罗出兵与刘毅为敌，图葛兄弟可是一口气扫荡了他们十几个部落，杀得血流成河，其后于夫罗畏于刘毅之势也不敢加以追究，因此在图葛彪的心中，匈奴人是配不上帮他大哥的忙的。
“你给我闭嘴，大哥安排的事情哪容得你来多嘴，你我兄弟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刘毅尚未出言一旁的图葛豹已经斥责道，三兄弟之中以他最有见识，自要远远胜过这个憨厚的弟弟！
“呵呵，再怎么说人家是来帮大哥我的，阿彪你可不要犯浑。”刘毅见图葛彪还要出言便微笑言道，图葛彪这才安静的坐了下去，看来这两族之间亦是颇有仇怨，此次用兵还当要谨慎为上！
片刻之后于紧也到了堂中，见到刘毅上前便是深躬为礼，他与刘毅之间可没有图葛兄弟这般的交情，匈奴人性格谁也彪悍可对于认定的英雄却是十分恭敬的，刘毅虽是杀其族中精壮无数，可于紧对他除了畏惧之外更多的还是敬佩之心，看见图葛兄弟在座却不由松了一口气，单于这次的选择没有错，否则按兵不动的话今后可要遭祸了。
“于紧奉于夫罗单于之命率领族中三万勇士前来相助刘大将军，来前单于曾有严令，必要听大将军号令行事，现三万骑军已在城外近郊暂歇，随时听候大将军调遣！”于紧可说是将姿态放得极低了，当然在刘毅面前他也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资本，此次他也是力劝单于出兵者之一，刘毅的信中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他能肯定乌桓定会出手相助，等他得胜之后匈奴的分量又要有所降低，那就得不偿失了，至于刘毅是否会战败不要说于紧，就连于夫罗也根本没有想过此事，说刘毅的威名在异族之中犹如战神是绝不为过的。
“好，此次之事日后刘某必定好生谢过单于与万骑长，现在军情紧急你且先行入座，刘某自有安排。”刘毅伸手将于紧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言道，此番匈奴骑兵再至，他对战事就更有成算了！
坐中樊稠高览二人只闻听过主公在异族之中的威名极盛却是未曾亲见，此番见到这些桀骜不驯的异族大汉在刘毅面前却是俯首帖耳不由心中更是敬佩，此时也方才知晓刘毅为何对司州战情一副成竹在胸的摸样，原来早就有所谋划，想必此次大战我军亦可操胜算！
“子纲，日前所议军械粮草可曾齐备？”刘毅坐下之后第一个相问的却是他右手边那个青衣文士，此人正是并州别驾张纮张子纲，张虎前往司州之后并州刺史刘毅请了孔融出任，乃是看重他的名声，况且并州之处还有着幽州书院的分院，至于实际的权力还是掌控在张纮手中，而孔融心中亦是了解刘毅的用意，便也与刘虞一般沉心与书院之中，此番来前刘毅已经传书与张纮让他准备一切军用。
“主公放心，上党城中粮草衣甲军械皆是齐备，足够三军之用，可随时依主公之意调配。”并州的治所虽是设在晋阳，可上党却是囤积钱粮之所在，否则刘毅也不会来到此间，张纮这些年来在并州极有建树，本身治政之能又是超强，自然不会耽搁刘毅的要事。
“城中三万郡国分为两队，皆为押运粮草之事，于头领与图葛兄弟骑军所需的粮草今夜便要分发完毕，于头领，我让樊将军与你一处，所部暂时听他号令，阿豹阿彪，你们随同刘某一路，司州情势紧急，此番我军当以骑军飞速援之，樊将军，你我二人兵分两路明日五更便要出发，用兵之事还要多与于头领商议！”匈奴乌桓两族骑兵战力彪悍，可临阵指挥却非其所长，倘若要发挥出他们善战的优势，必须要有大将率领，而将这两路分开刘毅一来有着战略上的考虑二来也是顾忌二者之间会有内耗，如此安排方是两全其美！

第五百六十章 精心备战
以刘毅在乌桓军中的威望以及与图葛兄弟之间的关系由他来亲自统领乌桓骑军显然可以起到最好的效果，而樊稠当年在吕布帐下与并州统领骑军之时对匈奴骑兵也不陌生；况且他可以算的上是刘毅来此世之后遇见的第一个精擅骑军之将，对其统军之能极为放心。
对于刘毅的安排，图葛兄弟心中自然没有异议，甚至还极为欢喜，毕竟能在他们敬佩的大哥手下作战又能与那匈奴于紧分开；至于于禁则并没有图葛兄弟那般大的自主性，单于既然让他听命与刘毅他也要服从其号令，樊稠亦是刘将军手下大将，如此安排并不辱没他。
“樊将军，你明日与于头领一道骑兵可走遂于至安堂，绕到洛阳城的西北方向，倘若路上遇见敌军便可纵兵击之，若是一路无阻到达洛阳城下之后便先行安营固守，待我号令行事。”刘毅一挥手，刘六带着几个侍卫抬上了一幅巨型地图，其上有刘毅用红色线条标注而出的行军路线，正是自洛阳往并州的必经之路，此处道路宽阔，利于骑兵奔袭，当年樊稠在此处对地形颇为熟悉，当是领军最佳人选。
洛阳城当年乃是天下有数的坚城，虽经董卓一把大火将城中建筑尽数毁于一炬可对城墙的主体却没有太大的损伤，张虎来到司州之后对此地又有所加强，单论防御还要在冀州重镇南皮之上，且有张辽亲率近五万大军坐镇，韩遂张鲁的联军就算兵力远胜也难以一时攻陷，敌军之中骑军甚众，此时又是居于主动，倘若利用骑兵的机动性绕过坚城奔袭各处亦是上策，刘毅相信就算韩遂难以想到此法可司马懿此人当不会不见，他让樊稠统军从大路挺进就是防患于未然！
“诺！”樊稠见刘毅毫不犹豫的将三万匈奴骑军交在自己手上心中亦是暗暗感激，也自立定心思要在这司州之战中建立奇功。
“我与图葛兄弟率领两千亲卫骑军及两万乌桓骑军走这条路线以至洛阳东北，趁敌不备予以突击，两处人马都要打出刘某的旗号，以为惑敌之计，洛阳城坚又有文远坐镇敌军绝难一时而下，此番刘某与樊将军分兵进之就是要让敌军不知我军虚实，否则他若以游击之法扰我州郡甚至是虎牢侧背都颇为难缠，此战我军第一步就要让敌军合兵一处不敢擅自分兵，待到两军对阵之时刘某自有破敌之法！”刘毅又指着那黑色的线路对众将言道，此正是他与乌桓骑军进军线路。
此次刘毅前来随行的亲卫营士卒皆乃骑军，也就是当日太史慈领之力助甘宁大破高柔的那支骑军，战力之强悍绝不在铁骑营之下！乌桓匈奴二族之人皆是彪悍善骑，可二者之间还是有着些微的区别，与之皆有过大战的刘毅可说对他们的特点颇为了解，匈奴骑兵偏于重骑，战阵之法要略胜乌桓，而后者却精擅骑射，游击之术恐不在汉军之下，因此樊稠的一路乃是走宽阔之所，以堂堂之阵挺进，而刘毅所选的这条道路却是通往洛阳的捷径，准备要给韩遂等人一个惊喜！
赵云铁骑营之中便有西凉一营由华雄统领，与敌军之中的骑军极为相似，亦是偏重于重骑一系，利在冲锋陷阵，而以轻骑对付重骑之法正是刘毅的拿手好戏，当年首战他便用此法让时在董卓麾下的樊稠难做寸进，此番乌桓骑军的特点与优势就在于此，这也是他选择乌桓骑军统领之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敌军所长必须要加以克制。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毅对于西凉铁骑的了解不在当时任何人之下，而西凉步军士卒的战力亦在当年的司隶之战中有过领教，可说除了对于张鲁的汉中军不甚熟知之外，敌军的长短他可说是如数家珍！至于己方幽州军自不需提，乌桓匈奴皆有过实际交战的经验，这对于此战的排兵布阵有着绝大的好处，亦是他信心的来源！
“伯明，剩余各路步军由你率领跟在樊将军之后而进，虽是步军，可你的行军速度亦要加快，同时还需小心敌袭，与前部随时保持消息畅通，刘某希望你到洛阳城下之时不要落后骑军超过一日！”此时刘毅又对高览言道，这个要求看似极为严苛却也是建立在刘毅对麾下士卒深刻的了解之上的，白虎、玄武、虎卫三营都是幽州最为强悍之军，加上高览的统军之能，其速度与战力都不会下与异族骑军。
“诺，仓必不会有负主公所托！”周仓闻言面露兴奋之色，他深知刘毅此令之中的分量，此时他手中满打满算不过一万六千余人可这些士卒才是刘毅真正信得过的，尤其白虎玄武这两支主公起家的精兵无论传闻还是实战他都知道其实力的坚强，今番主公将这些精锐尽数交付在自己手上，足见他对自己的充分信任，怎能不拼力相报？
“子纲，两军交战，后勤亦是重中之重，此番全军后应之事刘某便托付与你了，所需粮草车马民夫器械一应之物你还要详加调配，确保我军主力一心为战而无后顾之忧，此乃战时，你之所领亦要以军法为先，倘若有人不尊号令或是尊令不及定要从严处之！”刘毅微微颔首又对张纮言道，他在并州多年，已经可以完全的掌控地方，田豫他要留给戏志才坐镇全局，对于张纮的能力他也有着充足的信心。
“诺，纲必定尽皆所能以保大军所需。”听刘毅说的严肃，张纮心中亦是一凛，他与其弟张昭长于治政，这番大战却是头回经历，不过这后勤调运之事亦是他之所长，当下毫不犹豫的答道。
“既如此，子纲先行下去安排，明晨五更之前各营所需必要尽数齐备，高将军亦与众将回营整军，樊将军且留。”对于战前的准备无论对手是谁刘毅都不会有丝毫的马虎，张纮与高览去后他又在府中为于紧与图葛兄弟等人详细解说了几个骑军作战需要注意的阵型与要点，所用语言倒是简明扼要，听得于紧图葛兄弟都是连连点头。
在冷兵器的对决之中骑兵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阵型亦可以发挥出其最强的战力，你若是细细观察刘毅自起兵以来的数百场战役就会发现他对于骑兵的战力是极为看重的，似奔狼、洛阳、黎阳等战都是可以作为汉末骑军大战的典范而载入史册的，天生之中的悍勇与领袖气质使得刘毅在指挥骑军之时更能将自己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对于这个兵种他也有着明显的偏爱，现在放眼天下还真很难在骑兵运用上找出胜过刘毅之人，这与他来到此世之后的苦学与丰富的实战经验是分不开的，此事也是刘毅颇为自豪没有沾穿越者光的地方。
自古以来骑军的阵型就是千变万化，在一场场著名的战役之中更演化出了诸多的经典战法，不过运用之妙始终存乎一心，阵型也定要附和骑军的特点才能发挥效力，对敌之时更要随机应变，而如今的刘毅指挥起骑兵来已经颇有运用血龙吞天戟的风采！倘若他手下统帅的乃是铁骑营中任意两营绝对可以做到如臂使指，不过匈奴乌桓两支骑军对他而言也是比较陌生的，因此战法与阵型就要尽量的简明扼要，现在的他没有时间去对这两支骑军加以操练，只需要他们掌握一些适合自身的常规所用便已经足够，太多的讲解反而会适得其反。
在座的诸人之中图葛兄弟没有太多的心机，大哥怎么说他们就会尽力去做，且刘毅所说的这些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困难，于紧早在十余年前就对汉学尤其是兵马有着颇深的研究，也曾将之运用与匈奴骑军之中，不过两相不能融合之下收效甚微，如今见刘毅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能切中要害，说起匈奴骑军的长短更是分毫不差，此时心中那种敬畏之情更甚，心道只要此人在一日他们就绝不可与大汉为敌。
而身为骑军大将的樊稠对主公之言了解的程度远在于紧图葛兄弟等人之上，因此对刘毅掌控骑军的能力也是更为佩服，其实他所说的阵型与战法都是最为基本简单的几种，可当二者配合起来之后便会有着不俗的威力，樊稠心中很是清楚，所谓战法阵型的威力并没有太大的高下之分，关键在于是否合适，而刘毅所说则无不是对症下药。
这一番解说足有两个多时辰，可众人在刘毅深入浅出的言辞之下似乎并未感觉到有多漫长，反而是听的津津有味印象深刻，几乎每一种战法阵型刘毅都会提出明确的战例加以验证，对于兵法的研究就像他苦练血龙戟一般数十年来如一日从未有过放松，他倒也不怕将这些交给于紧图葛兄弟等人之后会对自己有所不利，这些只是基本的作战方式况且所有的运用还是要讲究随机应变的，没有平时刻苦的操练根本难以掌握其中详尽，而这操练之法显然他是不会多说的。
等到于紧与图葛兄弟等人已经可以觉出刘毅所说其中滋味的时候，朗生便与樊稠分别与其前往各自营中，大战在即他们还必须前往视察营中士卒的详情，召集军中将领做一些战前详细的说明，想要将一支军队做到如臂使指，对于麾下的将领就要有着深刻的了解，虽然此时时间紧迫，但这些战前准备却是不能疏漏，毕竟此次他所指挥是一支并不熟悉的军队，这一点就显得更加的关键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兵进青州
冀州之战已经过去大半年的时间，在、郭图、张昭、简雍等一干治政长才的努力之下，加上幽州的大力支持，此时已经看不出大战的创伤，尤其是在治所邺城显得更是兴旺繁荣；而在军事方面，此地由大将军刘郎生的三弟赵云赵子龙出任刺史一职，四大军师之中亦有郭嘉贾诩联袂坐镇，幽州精锐大半汇集此间，可说现在的冀州就是刘毅属领之中最为重要的关键所在，便在司州猝然遇袭形势险恶无比的情况下刘毅宁愿亲自前往更借异族之力也未有动此地的一兵一卒！
拿下冀州不仅让刘毅击败了汉末实力最为强劲的诸侯之一，四世三公的袁绍袁本初，更为他赢得了一块四通八达的战略要地，此处连接兖、青、徐三州，随时可以作为刘毅南下或是西进的跳板，在此处囤积重兵，无形之中就给曹孟德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这也是曹操要与孙策盟好争取尽早拿下荆州的原因！虽说刘毅拿下冀州之后暂时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可他属领的恢复发展能力是远胜他处的，倘若眼下这个时机他把握不住的话，一旦刘毅主动用兵他就会极为被动！
可说此次曹操及一众谋士的安排很是成功，尤其是司马懿这颗暗子发挥了最大的作用，他的发挥使得刘毅少了一个可以倚重的强力盟友，暂时切断了幽州在西凉获得军马的途径，更使得司州之地岌岌可危，这也就是张虎不能理事之后司州大将张辽表现出了极为令人赞赏的冷静与沉稳，不仅大致上拖住了战局的恶化，虎牢关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半点警惕，倘若此雄关再失，司州此时的情形更要恶劣十分。
刘毅与戏志才一番商议之后决定亲自领军前往司州坐镇，一路之上自然与冀州保持着极为畅通的联系，随着领地的不断扩大，现在的他采取的军事行动绝不会是单纯的一路，冀州的战略定要一如既往的贯彻下去，刘毅哪怕失去司州也不会动摇自己的策略。
“三将军，主公此举可谓当机立断，以目下情形看来，由主公亲自前往才是上策，我军之中无人威信可以胜之且主公百战百胜之名对任何敌军都是一种震慑之力，换任何人前往都不会有如此效果，嘉知三将军担心主公安危可主公一声戎马倥匆见过无数阵仗况且还有强军在手我看韩遂张鲁等辈绝非是他对手，而主公之所以为此其意实在冀州可不受掣肘的继续行事，三将军此时不可或忘主公之意。”刘毅在上党汇合乌桓匈奴两族骑兵之事已经送到了赵云的手上，此事现在还是十分隐秘，因此此时堂中只有郭嘉贾诩在座，见赵云面有忧色，郭嘉不由出言道，对于刘毅兄弟之间的情意他是知之甚深。
“军师此言云不是不知，只是此次二贼谋划周详，暗害马将军与攻陷函谷关兵临司州一气呵成，足见其准备详尽，如今敌军势大又有大量的西凉铁骑为助，更是敌众我寡之势，虽有乌桓匈奴之力可毕竟难以知根知底，大哥亲身前往险地云心中怎能不忧？”要知被韩遂暗害的卫将军马腾可是赵云的岳父，这一番不仅是公恨还有家丑，如今妻兄孟起生死未卜大哥又亲身范险，子龙心中自然牵挂不已，以他对大哥的了解倘若有铁骑营在手赵云绝不会如此，只是那乌桓匈奴骑军虽是强悍却不经操练，陡然领之纵使以刘毅之能也未必就能在短期内发挥出最大战力，况且他与刘毅在私为兄弟，受事为君臣，岂有让主公亲身范险自己却有力难施的道理？今日如此亦在情理之中。
“三将军与主公兄弟情深，此番惊变骤起为其烦忧自在情理之中，只是奉孝所言确是正理，将军与主公十余年并肩杀敌，岂不知主公用兵向来谋定而后动，况他信中已有明言，就算战局不利至要放弃司州，他也不会任那曹孟德毫无顾忌的拿下荆襄！其实眼下战情虽与我军颇为不利却也有良机暗藏其中，倘若主公能击退韩遂张鲁二人甚至聚歼其精锐与司州之内，三将军又可将青徐大部收在囊中，形势便会转向我军，兵家之事千变万化，生中有死、死中有生，主公此举已经大得其中三味，三将军你万不可受此掣肘而有负主公一番苦心。”贾诩一旁亦是侃侃而言，在刘毅麾下的四大军师之中，他一向给人沉默寡言的印象，但每有所言必中要害，出手亦是精准狠辣！赵云身为冀州刺史，刘毅走后更是数十万士卒之帅，他的心情不可动荡。
“二位军师教训的是，云是有点关心则乱了，想大哥一生多少风浪犹能纵横驰骋无人可敌，此番也定能克敌制胜，那曹孟德这一手极为毒辣，不外乎想让我军分心他顾而无力牵制与他，恐怕大哥早就看出了此人用心，既如此，云定要与大哥戮力同心，决不让此人的鬼谋得逞，以目下之势，二哥飞虎军已经前往扬州之地相助刘备对敌孙策，我龙骧北平二营也需迅速投入，助其声势！”赵云能有今日的声势地位与大哥的关心是密不可分的，二位军师一番劝诫之下他也终于将心中的忧虑尽数抛在脑后，全心全意的为眼前的战局谋划起来。
“三将军能有此心乃是主公洪福也，将军所言不差，公明将军之龙骧营已至北海，可以嘉之见目下将之用在徐州倒不如与太史将军分兵挺进攻击青州，刘玄德大军在外，与孙策一战誓见生死，徐州之地早晚都会在我手中，主公当时忧虑曹军出兵虽不无道理，可一味防御怎及主动攻击，龙骧北平二营皆乃我军精锐，公明子义都为大将之才，有此二人在青州配合作战不但更添我军威力还可让曹操对徐州无力图之，岂不是一举两得？”郭嘉见赵云如此欣然言道，这个想法近日内一直在心头闪现，却是仔细筹谋详尽直到今日方才提出。
“嗯，奉孝之言颇为可行，北平龙骧二营配合而行确可相得益彰，加上颜士平将军的万余骑军，便是拿下青州也未必不能，当日主公让公明子义分别进击徐州青州便有以攻为守稳定大局之意，其法亦是上策，可现今战局已经有所改变，司州之事虽是出乎我军意料可曹操隐藏的暗手也终究施了出来，此时再言求稳却有失偏颇了，三将军，诩也觉奉孝此计可行，还请三将军定夺！”赵云贾诩二人闻听郭嘉之言都是眼中一亮，随即便沉思起来，片刻之后贾诩方才出言道。
对于郭嘉的战略，赵云心中是支持的，不过他身受刘毅重托，凡事都要三思而行，现今大哥远在司州，二哥跨海而去，这份重担便压在自己肩头，以他平素的性格自然要细细考量其中得失，即或贾诩之言更加证明了郭嘉策略的可行赵云也没有立刻做出论断！不过对于三将军的这种谨慎，郭贾二人心中倒是颇为欣赏的，主公委以冀州刺史就是要让三将军独当一面，大事之前当有静气这才是统帅所为，战阵的胜败不仅仅取决与那些谋士的奇谋妙计，身为统帅如何抉择亦要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眼前的赵云正在经历从战将到统帅的蜕变。
“报，幽州戏军师有书信到。”二人并未出言打乱赵云的思路，而是在一旁静静等候他做出决断，同时也在心中反复思量着这条计策的得失所在，此时又有侍卫来到门外通传，幽州传书到了。
“戏军师之所见与二位军师不谋而合，当真英雄所见略同，白虎朱雀二营一到冀州军力再度坚强，就算曹军倾力来犯我亦有一战之力，如此郭军师所言更可行之！”赵云急忙命人将戏志才传书送上观瞧，竟与郭嘉所言大致相若，都提出了将徐晃龙骧营的战略目标改为青州，此外考虑到冀州的兵力部署，已将白虎朱雀二营调运前来。
“呵呵，志才兄见机极快，这番考虑亦是稳健周详，不愧主公让其坐镇中军，文和兄，如今三将军已下决断，这随军之事怕要劳烦兄长了！”郭嘉接过赵云递来的戏志才手书凝神一阅，便将之交给贾诩微笑言道，刘毅麾下四大军师各有所长，可要说道老辣狠准却非贾诩贾文和莫属，此番出兵乃是对曹操做出回应，此人最为恰当！
“志才反应迅速确是干才，有白虎朱雀二营在手加上三将军之铁骑营，冀州定可确保无虞，只是此事既定就应速速行之，请三将军传下军令，贾某今晚便赶往北平营，尚要同时作书与主公公明详叙此事。”贾诩闻言颔首说道，此时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谦让。
“好！大哥那里云这就作书，徐将军之龙骧营可先进军琅琊，再从此处转外泰山沛国一带，闻听臧霸将军在此多年，熟悉青州地形，可让其随军助之，来人，速速召集众将与公则、子布、宪和诸人，兵马调动，粮秣车丈之备今晚就要定计！”赵云闻言亦是毫不犹豫的言道，方才他最大的顾忌还是冀州的安危，此时有戏志才此举已是心中无碍，既然已经决断就要兵贵神速，不再有片刻的拖延！
对于坐镇一地的统军大将，刘毅向来给予极高的自主权，通讯手段的缺乏使得战阵的千变万化更为难测，亲自处于一线的主将显然对于敌情有着最为精准的把控，刘毅可不会干那种遥控指挥的事情，既然用人就要人尽其才，更不要说冀州赵云与他有兄弟之义更有郭贾二人相助，早在当日任命赵云为冀州刺史之时便给予了临机决断之权！
见赵云如此，郭嘉贾诩二人都是微微点头，同时心中也有兴奋之意，曹操的这一手固然让主公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却也给他带来了战机，如此情势之下进军青州就显得十分关键了，他们也要逼曹孟德做出回应，他若不想两线作战的话就青州便很可能为刘毅所占！

第五百六十二章 洛阳城中
夕阳照射之下的司州平原显得宽广辽阔，那雄伟矗立的大汉东都洛阳更有着古朴沧桑的气质，高耸厚重的城墙之上有着很多处箭痕火印，似乎在默默诉说着此城数百年来的变更，此时洛阳城南一片硝烟弥漫，却是不闻喊杀之声，远处是密密麻麻连绵数十里的西凉汉中联军营帐，城下是忙碌搬运阵亡士卒尸体的联军士卒，这是他们第二次大规模的攻击洛阳，但似乎除了满地的尸首之外并无任何收获。
“难怪当日主公提起张将军都许为大将之才，极为赞赏，先前领军出击大破士气高昂的敌军已经让张某心中佩服，如今又见张将军守城沉稳有度，精警可法确是名将之为！”不对搬运尸首的敌军加以打击乃是汉末大战的惯例，城楼上张辽张燕及一干将领正在观察敌阵，连续的激战使得张辽这般的悍将面上亦有疲惫之色，今日之战虽胜却是仰仗坚城之利，文远自不会得意，一旁的张燕却是由衷赞道。
张辽乃是刘毅麾下燕云营统领，加为镇南将军，而张燕亦是黄衫营统领并领镇西将军之职，平素二人都在张虎的统领之下稳守司州，可这次张刺史中毒危急，刘毅毫不犹豫的指定张辽代为指挥全军，对此张燕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服，这在军中倒也算常态。可随即张辽的表现便证明了刘毅选择的正确，当时联军攻克函谷，一时气势如虹，便要再接再厉向洛阳挺进，岂知在这种情势之下张文远犹敢主动出击，利用夜袭之中步军的优势大破联军前部三万人马，斩杀韩遂麾下战将齐名、陆稠等六人，当真是勇不可挡，一时间联军锐气为之大挫，刘毅军的士气却是恢复了过来，令得敌我都不由叹为观之！
后张辽率军且战且退，消耗敌军士气的同时撤至洛阳城中固守待援，韩遂张卫二人意图速战速决便挥军攻城，可张文远不但奇袭冲阵威风八面，守城之道亦是机变百出，在他的调配组织之下黄衫营士卒人人奋力争先，给予敌军巨大的杀伤，令得张燕心服口服！
“张将军谬赞了，此番我军势危，今日之胜多在城池之力，你看那联军阵中步卒居多，西凉铁骑却是不知所踪，其四处游击之下我司州定要遭受涂炭，只恨张某力不能及。”张辽闻言没有半点的得色，却是点指联军营帐对张燕等人言道，言语之中很见凝重！
“文远所言有理，虎牢关有公行统领燕云营坐镇，西凉铁骑无力攻之，可这游击之法却能使得司州百姓尽受其害！不过以眼下形势，我军只可稳守洛阳，倘若再分兵出击不但无法与敌打击亦会自损，此城得失还取决与文远一身，不可勉力行之！”张燕一旁言道。
“云渺兄金玉良言，辽自当听从，眼前形势我军的确无力对之，辽只是深恨自身难以阻止有愧主公重托，听闻主公亲自领军前来相助辽心中虽是欢喜可眼前西凉铁骑不知所踪亦是心中忧虑，司州地形平坦，极利骑军突袭……”张辽说道此处未再续言，不过担心之色溢于言表，主公虽有不败之名可此番前来险地不由他不加以关切。
“呵呵，说道此处，燕却是不为主公忧心，幽州士卒本就是天下精锐，主公亲领之更能将战力尽数发挥，加之还有乌桓匈奴骑军相助，说起骑军，这天下还有谁能胜过主公，当年董卓如此强盛尚不能伤主公分毫，我料此次韩遂张卫二人亦绝非其敌！”张燕闻言却是微笑言道，提起刘毅的威名，其麾下张牛角孙观尹礼等人都是大有同感，当年主公至北海，与太史慈二人单骑匹马身入黄巾万军之中犹是言谈自若，冀州一战更以万余精锐大破十万伏兵，黄衫营中多以张燕当年的黑山军及孙观等人麾下为主，对当年的黄巾杀神刘毅更为敬畏。
“哈哈哈哈，云渺兄说的是，主公百战百胜之名绝非虚至，我看此次主公引乌桓匈奴骑军及幽州精锐前来绝不会是想将二贼联军击退这般简单，你我定要稳守此城，想必主公一到自有破敌良策！”听张燕说的颇有豪情，张辽亦是为之一振，当下大笑出言道。
“二位将军，张刺史请二位前往府中。”此时一个传令兵快步在城楼下跑了上来，到达张辽二人面前之后躬身言道。
“哦，军师传令时气色如何？”张辽闻言面上一喜，张虎虽是身居司州刺史之位可在军中诸将一直是以军师相称的，前番他身中奇毒昏迷不醒，幸亏主公送药及时方才保住性命，可依旧极为虚弱医者言及绝不可问事，因此张辽张燕等人也不敢加以打搅，如今闻听他唤自己二人前去应是有所好转，当下边下城楼边对传信之人问道。
“军师气色比之前日好了许多，今日还吃了一些肉食，精神也略有恢复，属下是得其身边侍卫许可方才前来通传二位将军的。”传信士卒答道，张虎情况好转之后身边就多了另一队侍卫，为首之人持有主公手书全力护卫军师安全，张辽虽不知此人为谁却隐隐猜到定是天耳之中的人物，此番乌戈重伤此人就是被主公派来接替的。
虽然城外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可洛阳城中并没有太多慌乱的出现，街道上比之往日虽是萧条了许多但次序依旧井然，张虎遇刺又逢敌军前来，张辽已经开始了全城戒严与宵禁，因此不过盏茶时间，他与张燕二人已经到了张虎的府中，门前立刻有人将二人迎进。
“在下青芒，见过二位张将军，军师正在房中等候二位，现今他方刚好转，二位将军不要与之对谈太久，我就在门外伺候。”张虎的卧房之外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年青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年纪，生的眉清目秀，可行动气质却是极为干练，见二将前来他立刻上前施礼言道，此人在天耳十二人中排名第十，颇为精通医理，虽不及华佗王欣然这般的顶尖高手亦是极为不凡，张虎遇刺之后刘毅可是传书将刘云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这青芒便是他专门从并州调来照顾张虎的。
“青兄放心，军师乃我司州之重，辽与云渺兄心中有数。”张辽与张燕虽不知天耳详细，可也知那十二人之名，此番乌戈虽是为了维护张虎几乎伤重不治，可其之前也曾手刃杀手之中身手最强的三人，无论武艺机警皆是上上之选，因此张辽对此人也显得很是客气。
青芒闻言未在多言，微微一笑之后便为二将领路敲响了张虎的房门，内中传出乃是女子之声，正是张虎之妻皇甫老将军之女皇甫玲，二人进得屋内却见张虎此时正靠坐榻上，榻旁立着一挂着巨幅地图的木架，一旁的桌上放着餐盘，显然是刚刚用过不久，此时的张虎面色苍白，两对颧骨高高隆起，颇有点形销骨立之态，与其往日之神采飞扬大相径庭，张辽张燕二人见之不由心中微酸，同时亦在对那传信士卒暗骂不已，这也叫气色好了很多？显然还是一副大病之状。
他们却不知已是错怪了那名士卒，盖因其近日才到洛阳又因战事繁忙军师病重直到今日方才相见，现今张虎的模样的确颇为虚弱，可比之当时的满脸黑气气若游丝已是云泥之别了，一旁的皇甫玲亦与丈夫一般的形容憔悴，当日得知丈夫遇刺又见他模样是皇甫玲是心急如焚，好在洛阳城中有一位名叫福明的医者精通针灸之术，勉强用银针为张虎保住心脉不受剧毒攻击，可想要解毒却是有心无力。
其后张虎的毒性日渐恶化，已经到了生死边缘，有那么一刻皇甫玲甚至已经放弃了，她的心中早有决断，若是丈夫不治她就要以身相殉，幸好那一声响彻长空的鹰啸来的及时！随身侍卫之中有人立刻认出此乃主公身边雄鹰，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飞羽终于赶到了，也为张虎送来了救命灵丹，这一段时日以来看着丈夫病情逐渐好转皇甫玲更是衣不解带的一旁伺候，于危难之中夫妻之情尽显此间。
“文远、云渺到了，玲儿你先出去歇息吧，为夫有事要与二位将军相商，放心。”张辽张燕二人刚要给军师及夫人见礼，榻上的张虎已经说话了，听那语气很是虚弱，皇甫玲知道洛阳城外军情紧急，当下关心的看了丈夫一眼又再与二将施了一礼方才出屋去了。
“我等知军师身有不适本欲前来探望，却被医者告知军师不得理事方才不敢打搅，这两日敌军攻城皆为我军所败，有洛阳坚城在手他们想要攻下难如登天，此番主公又引大军亲自前来，司州定无忧矣，军师不需如此劳神，还是安养为上。”二将来到张虎榻前坐下，张辽温言说道，此时面上一派自信之色，似乎城外敌军不值一虑。
“嗯，文远云渺都乃大将之才，稳守洛阳才是眼下关键，张某不碍事的，只是有负主公所托，心中惭愧，如今精力恢复，自要加以弥补，二位将军此次用兵得当我也是心中欣慰。”张虎怎能不知张辽张燕二人是在自己面前故作轻松，敌军数十万大军可不是摆设，当下微微一笑对二人言道，他自恢复神智之后便是深深自责，暗恨自己疏于防范，使得司州之地为敌所趁，有负主公所托，另青龙营统领杨明的战死也让他心头悲怆，此人自当年西园相识便一直对主公忠心耿耿，十余年来更是尽忠职守，他们二人之间虽有上下之份可私交亦是极好，如今自己侥幸捡回性命但故人却已经阴阳永隔了，在公在私，张虎都要振作起来谋划应对之策，让韩遂张鲁等人付出代价！

第五百六十三章 荆州战起
洛阳城中，身中奇毒的张虎在刘毅以飞羽送来王欣然救命丹药之后保住了性命，又经过多日以来的精心调理，终于逐渐的恢复了过来，但此时函谷关已经失守，青龙营统领杨明战死沙场，韩遂张鲁数十万联军兵临洛阳城下，情势较之他昏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此时深恨自己有负主公所托的张虎已经开始一心一意的为当前筹谋起来。
“军师有任何交代，尽管说与末将，日前主公传书他已经到了上党，想必不日就可兵进司州，眼前形势已是如此，我军随处劣势可洛阳虎牢二地多年经营绝不会让敌军所乘，只要此二处不失，敌军便难言全胜，我军还有反转之机，军师不可过度劳神。”张辽一旁出言道，他可以体会的到张虎心中那番后悔，也怕虚弱的他因此而伤神。
“文远看得大致不差，虎牢洛阳而出的确是此战关键，只有稳守之方可迎来转机，若我所料不差，此番韩遂军中定有高人相助，且多半与兖州曹操脱不了干系，敌军谋划如此周密，亦会想到这两处的坚固难下，我军严防外敌的同时还要紧密主意内部的动向，文远你要抽调足够的兵力作为应急之用，还需立刻作书与虎牢公行说明此事！”张虎闻言说道，他一旦冷静下来分析局面便已经有了一些对策。
“诺，辽一会回营便立刻作书，现青龙营尚有三千士卒身在洛阳，正可为警戒之用，恐怕敌军想用里应外合之法也未必能够得逞！”函谷一战，青龙营面对十数倍与己的敌军犹自奋勇血战，最后除了三千士卒在廖化的率领下安全撤离前往张辽营中通传信息，其余竟是尽数战死关上，无一人投向敌军，将刘毅起家老四营的强悍尽显无疑，张辽张燕甚至是韩遂等敌军对于青龙营的忠勇都是敬佩不已。
“嗯，廖元俭倒也算得上是个人才，可以委以重任，只要我军能稳定城内局势，以洛阳之坚加二位将军之能当可无虞。主公亲来此举可谓决断有方，只要是主公亲至不管随他而来有多少人马都能大振司州军心，且我观主公此举亦是想要出奇制胜，不愿陷入敌军的谋划，今番更是以乌桓匈奴骑军为助，其目的绝非稳守司州这般简单，函谷之失虽对我军而言损失极重，可此时敌军意图已然明显，我军只需好生应对倒不用再去费神猜度了，此次司州大战之势已是在所难免，二位将军还要随时留心敌我动向以配合主公行事。”此时张虎还不知刘毅心中的谋划，可以二人多年的默契却能猜中十之八九，刘毅从来就不是被动防御的性格，见招拆招之中必定会有雷霆一般的反击！
“军师放心便是，辽与张将军定会妥善安排。”张辽颔首言道，此时屋外的青芒已经在敲门提醒二将军师说话时间过长，二将见状便告辞而去，张虎这一番言语之后亦觉周身无力头脑昏沉，便只能让其将每日城内外详细军情详细报来，亦知有调养身体才能更有所为。
也就是在张虎与张辽张燕二人议及司州之事的同时，隐秘集结在豫州边境的曹操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对荆州展开了攻击，此次曹军可谓精锐尽出，共起大军三十万，其中主力由曹操亲领猛攻南阳，另一部则在大将夏侯惇的率领之下绕过当面之敌，从侧翼向襄阳奔去，荆州前线虽是一直在关注曹军的动向并做足了准备可此番曹军攻势之猛还是让他们抵挡不住，两军的实战经验与战力的差距显露无疑，曹军一日之内突进南阳八十里，刘磐黄忠勉强依靠新野城池将敌军攻势暂缓，并立刻派人前往荆州求援，荆襄之战也由此而打响。
由于汉末消息传递的缓慢，此时的刘毅显然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他正率领亲卫营与乌桓骑军奔行在前往洛阳的路上，猎鹰飞羽在其上高空之中翱翔，从其飞行的姿态之中并没有发现大队敌军的集结，除了狼王身躯天生的敏锐之外，飞羽的存在就是刘毅不惧敌军伏击的最大依仗。当然兵家之事必要谨慎，刘毅会借助自己的感觉与猎鹰却也不会完全依赖，每次出战斥候四出亦是他惯常所为。
正在行军之中刘毅忽见前方一斥候飞奔而来，当下便知前方定有军情，立刻右臂高举，亲卫营骑军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放慢了脚步直到停止，而位于其身后的乌桓骑士亦是一般。临行之前刘毅特地去乌桓营中见了那些异族的将士，他的前来也引起了乌桓士卒极大的兴趣，毕竟亲眼见过刘毅的只是少数，更多则是在传说之中知晓了这位大汉名将的勇武，便是本族最为英勇的勇士也自叹不如，草原上的男儿对于武力有着一种天性之中的崇拜，对眼前的刘毅更是如此！
这一切都使得刘毅对这支异族骑军的掌控变得事半功倍，那些有幸能与刘毅在帐中议事的骑军头领都表现的极为配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刘毅将汉军骑兵之中一些基本的手势与旗号详细说与乌桓骑军知晓，大战之中人喊马嘶不可能人人都有刘毅张飞一般的嗓门，因此骑军之中是有着一套特殊的旗语与手势的，这些看起来简单可在实战之中却能发挥极大的作用，当然由于时间紧迫刘毅所说的都是一些最为基本的套路，更为繁复的就算说了也不会起到效果。
乌桓匈奴两族战士的骑术绝不在刘毅精锐铁骑营之下，毕竟他们半辈子都要待在马背之上，这骑术已经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而非是汉军的技能，只是由于本族文化的贫乏没有什么战阵之法与兵家之术，而到了后世当不世英豪铁木真出现将这二者再赋予骑兵的时候，蒙古铁骑简直可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各国，相对而言南宋的抵抗已经是极为顽强的了，只是那时并没有能与之相抗衡的绝世军事奇才，今世的刘毅不敢自称军事天才，可在今后也倒向对之加以利用。
“将军，前方十五里的一处村中发现敌军西凉铁骑踪迹，大约有千余人上下，看村中烟尘弥漫似乎已经遭受洗劫，请将军定夺。”刘毅军中的能够作为斥候打探军情的都是骑军之中的翘楚，不但身手敏捷马术高超更需要拥有灵活的头脑，这才能让他们在更好的打探敌情的同时保存自身，也是刘毅对战事军情极为看重的体现之一。
“哦，前方地形你可熟悉？”刘毅闻言微微颔首，便即下马对那斥候问道，他心中对这种洗劫百姓一事是非常的抗拒的，汉末乱世虽是兵祸不断生灵涂炭可真正诸侯交战之间直接对百姓加以屠杀还是极为少见的，曹操当年进徐州乃是为报父仇，人哺之法亦是军情所需，在刘毅的经历中劫掠之举难以避免，但残杀百姓是为各路诸侯所忌的，毕竟都是大汉子民，不过眼前的韩遂等人他就不敢保证了。
“将军，前方地形这般……”斥候闻言便来到道旁取出腰刀在地上粗粗刻画了起来，这些斥候除了前面言及的条件之外还要具备的就是这绘画军事草图的技能，刘毅在幽州武院之中对其有着专门的培训课程，每次出战之前斥候营也要将当地地形牢牢记在心间。虽因观察角度的原因这样的草图不可能惊喜，可也是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好，刘某就知那韩遂与张卫会行骑兵劫掠之法，只是千余骑军就敢出阵也未免太过小看刘某了，今日就要首战得胜，子平，你引五百骑军自此处杀入击溃敌军，元霸，你的五百骑军从这里进入山村，洪彪，你给我绕道截断敌军退路，这些人不可放走一个，阿虎阿豹你们一个随子平一个随元霸立刻出发，半个时辰之内解决敌军！”刘毅观察地形之时管亥诸将及图葛兄弟等人已经围了上来，略作思索之后朗生心中便有定计，当下以手点知草图口中发令极为流利，敌军数量在千人左右又在村中，飞羽难见乃是常理，不过周边并无大股敌军，那山村又在低洼之处，猝然突袭之下以铁骑营骑军的实力就算全歼敌军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让图葛兄弟前去亦是观摩汉军作战。
“诺、诺、诺，知道了大哥！”管亥等人绝不多言，躬身领命之后就是各行其是而去，图葛兄弟对刘毅之命也不敢有丝毫违抗，亲卫营骑军迅速的分成三队由洪彪当先出动，管亥李元霸随之而去，每一位骑士都用厚布将马蹄牢牢包裹是为隐蔽之效，而三人之间的配合自会有特殊的联系手法，虽只是小小的战前准备，可亲卫骑军安静的调配与熟练的动作还是让图葛兄弟心中佩服，毕竟这可不是操练。
“传令下去，全军下马道旁暂歇，不得有片刻喧哗。”见几人前去，刘毅下令之后又到了路边坐下歇息，亲卫营剩下的数百骑军闻令之后那下马的速度都是齐整一致，相对而言之后的乌桓骑军就显得略有松散了，真正的精锐绝不是只在战时才能展现出彪悍的本质的，平时的一举一动落在兵法大家眼中已经可以看出千言万语了。
坐与路旁的刘毅此时脑海之中所想已经不是眼前的一战了，对于亲卫营的战力他有着足够的信心，在眼前这种形势之下战局在他心中已经是注定了，他现在所想的是地图上临近此村的一个又一个乡村，说不定此时也处在敌军的劫掠之中，不管这条计策是否出自司马懿之手，都会给司州带来沉重的打击，只希望张辽可以提前对此作出应对，人口对于刘毅而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体现，现在最为可惜的就是铁骑营不在身边，否则就接着这番敌明我暗之势刘毅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敢于四处劫掠的敌军付出惨重的代价，但现在他的手上只有乌桓铁骑，想要多处开花与敌巨大杀伤却是难能了！

第五百六十四章 民心所向
管亥等人走后约莫有大半个时辰，已经有斥候快马而来传递战情了，亲卫骑军将西凉铁骑尽数围在了小村之内，战局进展很是顺利，想必再有片刻便能完成刘毅全歼敌军的指示了，这个斥候是先行回转禀报军情的，果不其然再过盏茶十分便又有一个斥候飞马来报，小村之中的战事已经彻底结束，敌军骑军尽数被歼灭，无一人逃遁。
刘毅闻言命他再往小村通知管亥原地休整，自己则飞身上马率众前行，这个小村离大军所在不过十五里路程，半盏茶的时间刘毅已经到达了村口，而管亥等人亦早早的在此处等候主公前来了。
“主公，按您说的，兄弟们没有放走一个，还活捉了两个军侯，一个是汉人，另一个则是羌人，暂押在村中正在拷问，现兄弟们正在村中打扫。”管亥快步上前拉住乌云盖雪的马缰，待刘毅下马之后便即言道，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其实却殊为不易，马似主人性，乌云盖雪平素可是生人勿近，除了甘宁赵云之外就只有刘六刘七及管亥三哥久随刘毅之人可以亲近，便连洪彪也有一次差点挨了一蹄。
“村中百姓损伤如何？”这小村中有着不少处黑烟冒起，想来是敌军纵火所致，两军交战之中最受苦的无疑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因此刘毅上来便问，对于普通百姓他的心中还是极为看重的。同时对身边的刘六点了点头，刘六一见便知其意立刻往村中而去。
“我等杀入小村之后只见那些西凉铁骑在挨家劫掠，却未见有村民行踪，直到我军与敌交手之后，方从山上下来了几个青壮，原来此村猎户颇多，早前又得了各地官员通传，今日在山上望见烽烟便让全村老少上山躲藏，因此倒是躲过一劫！”管亥跟上刘毅答道。
“大哥，老管没吹牛，你这些亲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汉，杀了对方千余人愣是没死一个，阿彪佩服，不过我乌桓男儿也不弱与人，再有如此机会大哥你可得让我兄弟上阵，方才和老管学了不少了。”管亥性格直爽彪悍，与这图葛兄弟亦是颇为投缘，因此之间称呼很见亲热，方才的一战可说亲卫营士卒用他们的实际行动给图葛兄弟上了一堂骑兵突袭课，虽说亲卫营占了猝然袭击的便宜，可士卒之间的那种配合与精悍却让图葛兄弟敬佩不已，不死一人更是其战力的明证。
“呵呵，放心，既然到了这儿，仗自然少不了你的，彪子，去将那些猎户引来见我，阿彪阿豹吩咐麾下下马歇息，今晚便在这小村之处宿营。”刘毅微微一笑言道，随即又对众人下了军令，此时天色已晚，这小村之右又有高山，登之便可尽管敌军来势，倒是个宿营的所在，越是临近洛阳刘毅就要注意士卒体力的保养，对于洛阳坚城与张辽的能力他自有信心，敌军绝不可能在短期之内破城。
图葛兄弟闻言答应一声自往后军安排去了，洪彪则是一溜小跑的进入村中去唤那些猎户，刘毅也在李元霸管亥等人的簇拥之下步入村寨，两旁的屋舍虽不比都市之中却也宽大坚固，比之当年他在司州所见的那些小村要强的太多了，由此便可见张虎等人的治政之功。
“这，这是，刘、刘将军，这是刘将军啊，想不到小人今生还有幸得见将军，小人杜平乃是山中猎户，这些都是村中乡亲，今日又是将军救了我们性命，小人给将军磕头。”行不多时，村中的小道上来了一群村民摸样的青壮，洪彪在头前引路，待见到刘毅，那腰缠兽皮的领头大汉先是一愣，随即双眼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口中招呼伙伴的同时快步来到刘毅面前跪下磕下头去，身后十数人无不如此。
“壮士请起，此间受损说来亦是刘某之过，岂能再当诸位乡亲如此大礼？却不知杜壮士在何处见过刘某？”刘毅见状亦是连忙上前将那壮汉扶起口中言道，见这十几人皆是一副兴奋莫名的表情心中却是存疑，汉末消息闭塞，这些寻常百姓又怎会认得自己的摸样？
那汉子见刘毅神态亲热的与他说话，嘴唇哆嗦了半天竟是吐不出一个字来，张虎在司州治政可从不忘记宣扬主公声名，加之老百姓是最为实际的，将军治下他们得以免除兵祸安居乐业，这几年更是衣食无忧，便有天灾也会有善心的军爷前来帮忙。这一切都是将军给的，因此并州司州百姓家中都供有刘毅的画像，朗生体格雄壮样貌堂堂，身上那股武人气质及百战沙场淬炼出的气势更是非常，故此方识。
“杜娃子，你在和谁说话，可是将军麾下的大将？”杜平一时见了平时敬若天神的将军心神激荡之下难以言语，刚刚压抑下来欲待出言，身后却响起了一个老者的声音，此声虽是苍老却颇有中气，众人往来处一看，果然有一大队的村民在一老者带领之下快步前来。
“唐大伯，不是将军麾下，是将军来了，刘将军亲自来了！”杜平闻言大声喊道，满腔兴奋之下这喊声之中都带着颤音。
“什么，刘将军？当真是刘将军？”那老者闻言面上神情与方才杜平见到刘毅之时一般无二，很是不可置信，当下竟是健步如飞的来到近前，看见刘毅面容之后浑身一震：“将军，真的是将军，将军到了我们还怕什么，乡亲们，快见过将军。”老者说着就要下跪。
“老丈不可，累各位乡亲遭此劫难，都是刘某之过，如此心中有愧，诸位乡亲快快请起，子平，你发什么楞，快去扶起。”随老者前来的这队百姓有数百人，其中妇孺居颇多，闻听刘毅之名黑压压的就跪了一地，一些老翁老妪亦不例外，有的甚至是老泪纵横，刘毅见状急忙一把将老者拦住，朗声出言之后又让侍卫上前相扶百姓。
“将军万万不可如此说，当年若非将军与张大人，我们这些人尸骨早寒了，哪来今日的好日子？如今那些贼人趁将军不在又暗中陷害张大人，一时被他们奸计得逞，可如今将军一来岂能让他们猖狂？老朽杨平痴活六十余岁，今日能够得见将军虎威，死而无憾了！”这老者身形健硕，形容有力，倒似个见过世面之人，说起话来虽也激动却不致似杜平那般乱了方寸，只是那种兴奋之情一见便是发自真心。
“老人家说的好，今番刘某前来必要将那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敢问老人家，这附近村庄情况如何，县城之中又是何种情状。”看见这些百姓发自内心的拥戴，刘毅心中亦不免有自得与感动之意，自己这多年来的心血绝白花，当下扶着老者坐在路旁便就问道。
“将军，您麾下的张将军很早就送来了消息，县中的大人们也是亲自传递，让各村随时小心贼军的洗劫，此去往南四十里便是来安县城，县尉名为勇喜，县城之中颇有些兵勇，他们还要守城杀伤贼人了。”老者闻言立刻将这来安县周边的情形一一告知了刘毅。
“嗯，文远不愧大将之才，来安县官反应亦是迅速。”刘毅闻言微微放心，又对老者问道：“老人家你们对这周围地形定是熟悉，我看这些贼人并非只此一股，刘某不能看着四乡为他们涂炭，今晚就要给贼军教训，还望老人家相助找些青壮为我向导，刘某当有所报。”
“将军此话可就折杀老朽了，杜娃子，你和几个后生今晚就带着军爷们往四乡去，乡亲们，将军远来劳苦，快些回家弄些饭食招待。”杨平闻言立刻微微起身连道不敢，亦是立刻对村民们言道，闻听此言，杜平等十几个青壮更是欢喜，而一众百姓则纷纷各回各家准备起来。
刘毅又与杨平说了些周边详细，此时日头西城，小村之中却是炊烟缭绕颇有几分宁静之气，此时图葛兄弟安排好士卒也赶到了村中，刘毅便将众将聚集起来商议下一步方略，军中向导自也熟悉地形，不过比起土生土长的这些百姓而言就颇为不如了。如今敌军骑军骚扰这一手虽是狠毒，可刘毅的及时赶到也为自己迎来了战机。
以小股部队对小股部队这可是刘毅的拿手好戏，此种战术还有个别名便叫做“群狼”！说起此法又有谁能胜过山林狼王刘郎生？且战阵规模越小，乌桓骑军的优势就能得到彻底的发挥，倘若能在敌军分兵骚扰之际给予沉重打击不但可收先声夺人之效对日后的大军相对亦是好处极大，闻听那杨平之言后刘毅便早在心中有了决断。
“将军，话已经问出来了，此次来袭击来安县城的共有六千敌军，除了这吉村之外另分两路往赵村与张村而去，剩下的则在攻击县城，贼军统领名为邱极，乃是韩遂麾下之将。”不一会刘六也跑了过来，方才刘毅对他点头就是要让他前往亲自拷问所俘的西凉士卒，他怕这些人颇为强硬而说起讯问之道，刘六刘七都是此中高手，果然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刘六已经将眼前敌军的详细打探的清清楚楚。
“向导官，来安地图，阿豹阿彪，今晚你兄弟二人领三千骑军前往赵村，切记与方才一般休要走脱半人，老人家，你可找一相熟赵村地形之人随同我军前往。”刘毅闻言心中更为笃定，当下让向导官就将地图铺于地上，众人接着夕阳的光辉围坐一团，刘毅首先便对图葛兄弟言道，这些敌军还用不着他亲自出手，让其历练一番也是好事。
“大哥放心，有我兄弟前去，保证让贼子一个不留。”图葛兄弟闻言亦是面现喜色，方才就看得心痒难熬了，想不到机会来的如此之快，正要在大哥面前一展身手，当下图葛彪拍着胸口言道。
“将军，小人便相熟赵村地形，就让我去吧！”杨平虽见图葛兄弟长相凶恶不似本族，可这乃是刘将军麾下他自然不会有所疑心，且将军让他参与军情这番遭遇可说是奇遇了，当下更见激情，看了那些青壮猎户刚要说话，杜平已经自告奋勇了，只是神情激动之间却还是带着一些扭捏之色，不过言语之中坚定无比。
“呵呵，你还是惦记那赵家姑娘吧，这是将军大事，你要去可不能误事！”刘毅等人不知详情杨平却是一见便知，当下微微一笑又再正色言道，难得将军看得起村中可不能给他丢脸。
“大伯放心，杜平分得清楚，定要为将军出把力！”杜平断然道。
“好，就是你了，此次若能建功刘某有空亲自为你说媒！”刘毅拍了怕杜平的肩膀笑道，随即又对图葛兄弟出言：“诛杀敌军绝不可误伤村中百姓，否则军法无情！”此时的刘毅面上笑容不见，一副凌冽之色，看得图葛兄弟心中也是一震，急忙出言应是，大哥治军的严谨他们素来深知，倘若犯了军法他可是翻起脸来不认人的。

第五百六十五章 美酒相迎
闻听刘毅之言图葛兄弟心中警戒暗道定要约束手下士卒，这可是在大哥治下作战，与他们在草原之上的随性定然不同，当然刘毅也派了百余名亲卫营士卒前往相助。倒是一旁的杜平听说刘毅之言竟是欢喜的有些发傻，自己与那赵若兰姑娘颇为情投意合，若不是最近起了兵祸早就要托人求亲了，此番出言前往一来是为将军出力，二来亦是心中忧心爱人的安危，倘若将军当真出面大事必可定矣，一时间憨憨的笑容出现面上，直到身旁伙伴伸手打他后背方才醒觉过来。
“事不宜迟，你二人速去安排，吃些干粮便即前往，待破敌之后再好生歇息，元霸，挑一百人队随二位同去。”刘毅只要计议已定向来是雷厉风行不会有片刻拖延，图葛兄弟闻令也立刻便去。
“彪子，我与你八百骑军加两千乌桓士卒前往张村，所行与图葛兄弟一致，这两处离此差不多远近，你可不要丢老子的脸！”见图葛兄弟走远刘毅又对身边的洪彪言道，言语之中不无激励之意。
“将军放心，彪子要是比他们慢了就把脑袋拧下来给将军当蹴鞠，其实八百骑军就够了。”洪彪闻言自然豪不示弱的言道，杨平又制定两名年轻猎户随他一同前往，三人赶不及的追图葛兄弟去了。
“子平，这剩下的来安县城就交给你了，救兵如救火，你的速度更要快，我看那勇喜倒是可造之材亦是忠心可嘉，退敌之后刘某要入县城见见此人。”刘毅言道，方才听杨平说起这县尉勇喜所为他便是心中暗暗点头，还记得此人乃是幽州书院第一批到各地为官的，未料一介文士在此危急之下竟能有如此勇气，当然要给予嘉奖。
管亥更是个急性子，得了两个年轻猎户之后跑的比洪彪还快，都是亲卫营的老兄弟，可打起仗来还是互相要比较的，此番主公让三军齐出，他要是落了后手这脸上可是挂不住的，定要奋勇争先。
一番商议既定，那边村民已经做好了饭食，很多都是直接送往村外与士卒食用，并帮着他们生火做饭，亲卫营士卒对待百姓自是态度和善，这是多年来的老传统了，而乌桓士卒自与大汉通商之后亦是与汉民和平相处，见这些百姓待己友善也都是笑脸相对。
刘毅则被杨平及一干村中老者请到了一处完好的小院之中用饭叙话，对于百姓的热情他心中感慨，但这饭钱还是要给的，虽然那些百姓抵死不从可架不住其一味坚持只得受了。平日里都是在传闻之中听说将军犹如天神一般，如今亲见却是一个极为亲热的俊朗青年，似乎将军对村中诸事亦是十分熟悉，家长里短侃侃而言，尤其说道行猎之法便是那些打了数十年猎的村民都是连连点头，心道咱们将军就是天生的了不起，就没有将军不会的，以后遇见那些乡邻自己可有的说了，能和刘将军对坐叙话可是他们平时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对于刘毅而言，与这些淳朴百姓的对话亦让他心中有亲切之感，况且从中他更加可以了解司州的治政详情，百姓口中提起张虎与勇喜的时候都是带着赞许的口吻，渊博的知识，诙谐的谈吐加上没有半点架子，他很是轻易的就赢得了所有村民的一致敬意，初始的拘束过后，气氛是越来越加和谐，这一番谈论让所有人都一时忘记了时间。
直到深夜，村民们才在杨平的劝说之下依依不舍的散去，此处也就成了刘毅的下榻之所，据说这户人家之后便将刘毅住过的房间供奉起来不再为住宿之用，四邻乡里多有人前来探访，且那家人自此之后便是子孙兴旺，又不知引来了多少求子的百姓，后来就连官府都年年修缮此处，数百年间成了司隶的一处兴旺之所，名为“将军卧”。
待村民散去，刘毅自然不会入睡，他还要等待各处战情的传来，第一个前来通传捷报的便是洪彪，他已经将敌军千余人尽数歼灭，不过张村的百姓并没有此处这般好运，死伤在百人上下！过不多时，赵村方面也是传来消息，一个千人队的西凉铁骑全军覆没，但乌桓骑军也伤亡了三十余人，此间百姓却都因大军来的及时而得以保留。
赵村地形平坦，没有杨村这般的大山可依，因此对于敌军的来袭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幸好西凉兵想将他们聚在村中广场之上加以屠杀，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之时图葛兄弟的乌桓骑军却是到了，日间见了亲卫营歼敌的一幕，图葛兄弟佩服的同时也在心中憋了一口气，所带来的都是族中勇士，西凉铁骑哪里会想到刘毅军的神兵天降，自是难与相抗，至于那三十余人的伤亡则是由于乌桓士卒太想建功了，很多人多是往人堆里杀，被西凉兵的垂死挣扎伤了不少。
那些村民死里逃生一问又是将军的士卒都是感激不尽，尽其家中所有招待乌桓士卒与百名亲卫将士，很是让图葛兄弟感受了一番热忱之意。而其中最为得意的莫过于杜平了，众人对他都是赞赏有加，自然也包括了赵姑娘的双亲，本来见这小伙踏实质朴女儿又是中意便心中有意，此番又等若得他救了性命更是另眼相待，杜平兴奋之下就说出了将军要为他提亲之言，赵氏夫妇闻听一时都不敢置信，直到图葛彪凑热闹的来作证之后方才欣喜如狂，刘将军可是一言九鼎的，他说来就肯定会来，这一下整个小村都欢腾起来，之前的景象一扫而空。
此后不过一个时辰，来安县城也传来了消息，管子平率领五千骑军夜袭敌寨，斩首两千俘敌数百，一举而解县城之危，只是由于敌军人数众多被走脱了两三百骑，不过邱极却是被管亥走马而擒，之前勇喜带着数百郡国死守县城亦是可圈可点，得知将军前来更是惊喜。
次日一早刘毅便挥军赶往来安县城，临行前不忘叮嘱凌晨赶回的杜平，半年之内必会来为他前往赵村提亲，小伙子深知将军军情为重，再说他还要多多准备彩礼，半年的功夫并不算长，且对将军不忘此事感激不尽，村中百姓在杨平的率领之下送出十里方依依惜别。
刘毅领大军前行三十里，来安县城已经在望，此时县城之前也是黑压压的一片百姓在翘首企盼，当他们见到那匹黑色高大骏马上的雄伟身影之时，又见身后金狼旗迎风飘摇，当即就是一阵震天的欢呼之声，刘毅之名被这些县中百姓叫的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响亮。看见将军本人，看见那面金狼旗，再多的贼人也都不足为惧了。
等刘毅打马来到近前，管亥立刻过来相扶，此时头前那个一身官服，身长七尺的官员快步上前长躬到地：“来安县尉勇喜勇伯林见过将军。”随着他的行礼身后百姓也是跪倒一片，场面很是壮观。
“哎……勇县尉不必如此，刘某想不到当年刘老口中的那个顽劣学徒此时已经成了智勇双全之辈，实是心中欣慰，此番奋勇守城乃大功一件，诸位乡亲快快请起，如此礼数刘某受之有愧，此番贼人猖獗都是刘某一时之失，今日来此定不会让大家再度受惊。”刘毅将勇喜扶起看着他坚毅的面容微笑言道，随即又是朗声出言说与众人。
一众百姓闻听将军豪言又是欢呼声起，而勇喜听了刘毅之言却是惊喜之中带着几分回忆之色，恭敬的言道：“将军竟然还能记得下官？真是意外之喜，当日少不更事，幸得恩师教诲，如今他老人家也六十有二了，也不知身体如何，喜心中实是挂念。”勇喜不为刘毅的称赞太过惊喜，言语之中却是一片对刘虞的尊敬之情。
“哈哈哈，好，君子不忘本，倘若刘老今日闻听伯林此言也必欣慰，放心，他的身体硬朗的很，待你三年任满回京述职之时自能相见。”刘毅对他的这种真诚也很是欣赏，当下大笑言道。
“将军，此番大军前来一路劳顿，县中百姓无以为报，便让我二人献上这碗水酒以表敬仰之情，尚请将军不弃！”此时又有两个白发长者迎了上来，看起装束应是县城中颇有名望之人，故才被众人推为代表，勇喜见之急忙介绍，这二人一名乔兵一名孔欲，如今都已年近七旬早在灵帝年间便曾举孝廉，后因不忿宦臣所为才辞官不做。
“原来是乔、孔二位前辈，此乃长者之赐又是众人心意，刘某不敢推拒，只是智术浅短令得百姓遭劫，受之有愧啊。”这二位一人拿着酒坛一人则端着大碗给刘毅倒了满满一碗端在面前，刘毅急忙接过，很是谦逊的言道，汉末可是极其讲究长幼有序的他亦不会造次。
“将军太谦了，这天下若无将军岂有汉室之兴，若论对百姓慈爱，又有谁可胜得过将军其人，老朽等便借此酒再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乔兵闻言高声言道，说道后来言语中竟有金铁之声，颇见威势。
“好，那刘某便承二位长者及诸位美意，定不会有负。”刘毅毫不犹豫一口将碗中烈酒饮尽便以空碗相示，众人见状又是一阵欢呼！

第五百六十六章 抵达东都
随着来安之战的打响，刘毅亲自率军来到司州的消息迅速在联军之中的传递的，闻听此讯，便是下定决心要与之为敌的韩遂也不免心中踹踹，此人远在幽州是一回事，可如今他如此的神速的赶来司州就大为不同了，刘毅自起兵以来从无败绩，他的威名已经深深印入了大汉士卒的心中，西凉兵尤其如是，甚至他的敌人也不敢忽视这一点。
本来韩遂心中是有着如意算盘的，借张虎不能理事又得司马懿献上良策贡献函谷之时，司州刘毅军定会军心大乱，则自己可借势拿下洛阳、攻陷虎牢，至此便能打通与兖州曹操的联系，到时洛阳坚城在手又有兖州为援就算刘毅亲自前来他也有一战之力！可是先前的顺利之后却是无一事遂他心愿，刘毅军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首先青龙营的死战就给了联军极大的震撼，他们还很少见到这种悍不畏死的士卒，他们打起仗来就似野兽一般，给联军造成了巨大的损伤。
幸好准备详细之下又是以众凌寡，函谷总算是拿下了，不过燕云营统领张辽的挺身而出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大将之才，这却也怪他大胜之余未曾听进司马懿劝他谨慎用兵的建议，致使士气如虹之时轻兵冒进遭遇了张文远的迎头痛击，此人在如此情形下尚能这般冷静，之后稳守洛阳亦是令他无机可乘，至于虎牢张绣一开始就抱定了死守之心，根本未曾出兵加以救援，使得此处比之洛阳更为坚固，他与曹操打通联系的图谋又再落空，在这样的局面下面对亲身赶来的无敌战将刘毅，此时的韩遂不自觉便有收军后退据函谷天险而守之心！
当然这个想法仅仅是一瞬之间，毕竟号称黄河九曲的韩文约也知自他谋害兄长马腾之时起就已经没有了退路，眼下联军的兵力还稳稳的站在上风，若在此情况下他还畏惧刘毅之名而退就要为天下所耻笑，加之汉中张鲁之弟张卫却是未曾亲见刘毅厉害，一心要在这司州之内让他百战百胜之名扫地，更不会容许他有丝毫的示弱之举。
不过眼下的形势他们根本不知刘毅前来带了多少人马，几处遇袭也都是骑兵突击，早在上党之时刘毅就给匈奴及乌桓骑军大部分换上了汉军装束，几次小规模作战又在夜色之中，猝然遇袭的西凉军哪里还有闲暇分辨？无论如何以眼前形势暂时要以稳为上，韩遂当即下令收回四出劫掠的骑军并将大军营帐后撤三十里静观待变。
如此一来虽未免有些示弱却也使得刘毅精心谋划的群狼战术落了空，战果当然还是有的可远未达到他的预计，见敌军如此应对刘毅也改变了策略，与樊稠的并州营及匈奴骑军会师之后便将骑军大帐设在洛阳城西与之互为犄角自己则身入洛阳，守军得知主公进城一时间欢声如雷，洛阳城中士气大振，欢呼之声数十里可闻！
“哈哈哈哈，我在并州之时便就闻听文远如何厮杀，君之所为实有古来名将之风，虽翦、牧之辈未必过此，此番得以稳定司州，张将军确乃首功之臣，云渺牛角公行诸将亦是将才无碍，如今刘某到此必要与诸位将军合力将城外之敌尽行扫之，以慰我杨统领及青龙营士卒在天之灵，血债定要血来偿！”刘毅见到前来迎接的张辽诸将立刻下马上前阻止其行礼，并大加赞赏，此番张辽之所为确是极为难得，又见青龙营士卒面含悲色便又高声言道，一时之间声势雄壮。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三千残存青龙营士卒见到主公犹自不忘战死的统领与一众兄弟都是心情激荡，一时间也不知是谁带头将刘毅之言喊得山响，一旁黄衫营及燕云营士卒亦是敌忾之心大起，响亮齐整的喊声直欲撕裂长空，很多青龙营士卒都是泪流满面！
“将军，廖化无能，未能助杨统领守住函谷，本欲与之同为主公尽忠，奈何统领以死相逼要化为青龙营留下骨血，来日再行报仇雪恨！化这几日想及杨统领当日之状其心难安，丢失函谷乃我青龙营之过，尚且主公责罚！”此时一将越众而出来到刘毅面前跪倒大声言道，正是当日拼死率军杀出重围的青龙营副统领廖化廖元俭，此时他亦与兄弟们一般的虎目含泪，数月以来梦见当日之情犹是咬牙切齿！
“杨明自西园跟随刘某，十数年来转战四方战功赫赫，此番敌军势大周密，过不在其身，杨统领明知不可为而为率青龙营士卒死战至最后一刻，他与那些倒下的兄弟们都是我军中楷模，没有辜负刘某的期盼，都给老子把眼泪擦干，男儿丈夫流血不流泪，有那股仇给我憋着，上了战场要千百倍的还给敌军，元俭你率众突围有功无过，给我起来说话，杨统领尚有何遗言？其家人又如何？”说起杨明刘毅心中亦有悲怆之意，多年的征战他算是刘毅麾下阵亡的最高将领了，当下刘毅亦是出言对其所行大加赞赏，当年西园一见不由浮现眼前。
“杨统领言及他有负主公所托，函谷既失他定要与城同殉，来世若能再投主公麾下，必当要雪此战之耻！其家人却是陷落城中，不知详细。”廖化闻言站起身来将当日杨明之言高声说出，听得一众士卒无不动容，最后说道其家人廖化却是面有愧色的低下头去！
“好男儿，好丈夫，杨统领未有一丝对不起刘某，战死的兄弟亦全是忠勇之辈，元俭，你马上便去营中准备设祭，刘某要亲自主祭，弟兄们给我擦亮刀枪，明日刘某就要亲自出城杀尽那帮鼠辈！”刘毅掷地有声的言道，此时麾下战意高昂自可为之所用。
“诺，化这便前去安排。”廖化闻言再施一礼，立刻转身往城中军营去了，统领的尸身虽不知何处，可主公亲祭也可让他及战死的兄弟们安心了，张辽等将及其余士卒见主公待下如此亦是心折。
“文远，子才如何了？这便先去看望再为杨明设祭。”廖化走后，刘毅又对张辽问道，于路之上他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张虎的身体。
“主公安心，军师恢复的极好，青芒料理亦是妥当，只是当日中毒太深，虽得主公及时送药却还是有点虚弱，需要卧床静养，是以今日主公进城之事辽并未告知军师。”张辽闻言答道，方才刘毅明日出战之言正与他所想相同，此时军心若火可鼓绝不可泄。
“好，文远云渺随我前去探望，诸将回营整军亦要准备祭礼，明日随我上阵杀敌。”刘毅闻言微微放心，又对身边众将言道，众人自然领命前去，张辽与张燕二人便陪着主公来到了张虎的府邸。
“天耳青芒拜见主公，方才军师听闻城北欢声雷动，知道定是主公前来，一直挣扎着要起身出迎，夫人都拦之不住……”守在张虎屋外的依旧是天耳青芒，见刘毅前来急忙上前行礼。
“你做的很好。”刘毅点头说了一句便入房中，之间张虎形容憔悴的靠在榻上却对皇甫玲怒目而视，他闻主公前来定要亲自出迎，青芒与皇甫玲自然不许，此时他周身无力无人相扶还真难以奈何。
“志才你给我躺下，病体初愈尚要静养才是，倘若起了怒气牵动身体，岂不辜负了弟妹一番苦心，如今刘某就在这里，有何话语慢慢言及才是。”见到张虎形容刘毅不由心中一酸，急忙上前持其手言道，又见一旁的皇甫玲亦是颇为虚弱，便挥手让其免礼好生坐下。
“此次之失皆因当日虎一念之差对主公有所隐瞒，如今却累得杨明惨死，函谷失守，虎实是愧对主公！”见刘毅前来到了自己面前，张虎的神色亦是激动起来，用力握紧主公之手颇为惭愧的言道。
“好了，你与奉孝之用心刘某岂能不知，说到底却又是刘某不是，你快休要再存此念，如今我亲率大军赶来此间，城外贼军虽众却视如草芥，待将之逐出司州之后还要留待子才动手除之，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卧榻安养天塌不管，刘六。”刘毅早知张虎会与郭嘉一般为此事存疚于心，因此上来就要安他之心，这一席话说完张虎的神情平静了许多，代之而起的都是感激之意，刘毅目光安慰又喊了刘六。
刘六闻言将手中那只锦盒交到了青芒手中，此正是刘府之中仅剩的两只千年老参，对于张虎现今的调养恢复定有效果，此外还有一张华佗先生开具的养生之方，精通医道的青芒自然知道此物的珍贵，而刘毅见皇甫玲情状亦知她是操劳过度，便命青芒也要照顾好夫人。
“有主公在此，司州定是无忧，不过敌军终是势大，还需谨慎用兵，事已至此主公切不可急于求胜，他军中谋士绝非等闲之辈，主公亦不可不防。”皇甫玲闻言对刘毅感激的一笑，榻上的张虎却是沉声言道，此时他已得知助韩遂之人乃是司马懿，观此人之前谋划可说是天衣无缝，便算主公也不可对其轻视而至贪功冒进。
“你看，刚才刘某说什么来着，你给我好生养病，不要烦心战事，只要子才无碍，这司州之地又算得了什么？眼前之战刘某心中有数，你我二人还需多言？再不要让弟妹劳心了。”司马懿的厉害刘毅心中比谁都清楚，不过再好的谋士还需英明的主公方能一展所长，韩遂虽心机深沉却还非曹操那般的雄才之辈，当然刘毅也绝不会轻敌。
此言一出，张虎自然不好再加言语，跟随刘毅十余年，岂能不知他的用兵？况且方才主公之言更是情深意重，当下刘毅让青芒叫来几个侍女将皇甫玲也扶回房中歇息，自己却与张虎单独在屋中叙话，约有小半个时辰方才出屋，又叮嘱了青芒几句之后方才与张辽张燕等人前往城中的营地而去，在那里他还要亲祭自己的忠勇手下！

第五百六十七章 眼见为实
此时的军营之中祭台已然搭好，杨明的尸身陷落在函谷关中，因此祭台之上所放之物就是青龙营的那面军旗，其上破损极多且血迹斑驳早就不堪其用，可在青龙营士卒的眼中这却是无比珍贵之物，其上承载着他们十数年来转战于天下的战绩及荣耀，正如主公的金狼旗一般，三千士卒队伍齐整的分列祭台两旁，见刘毅及众将前来便齐刷刷的单膝跪地，人人面上都是一片沉肃之色，气氛极为凝重。
与众将到得台前，刘毅整整衣甲带着一坛美酒及两个酒樽拾阶而上，将酒樽放在台上将之斟满，一个放在青龙营战旗之前，另一个则持在手中，脸色庄重的言道：“杨明，刘某来了，必将为你报仇雪恨，你失陷在关中的家人我也定会想方设法保他们周全，你我相识十数年深知于心，亦不用多言，长子杨军在幽州书院之中刘某今后必待他如亲子，汝之一生绝无愧对刘某之处，今日举酒一尊，遥祭英灵，君若在天有知，当享我祭奠，若有来世，刘某还会与你为友，我先干为敬！”刘毅说完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此时忽然一阵风气，将那青龙营几经破碎的大旗吹的招展起来，而台上酒樽却未曾受到任何影响！
“统领归来、统领归来。”台下众人见此情形都是心中一惊，想必定是杨明在天有灵前来与主公相会，此时两旁数十个白袍素甲的士卒将那招魂幡高高扬起口中不断呼喊，要将统领的英灵唤回！
“杨明，众青龙营的兄弟，如今饮尽美酒，好生安息，你等绝不会枉死，敌军必要付出十倍的代价。”便是刘毅素来不信鬼神见此情形亦是心惊，但终究是心中无愧，倘若当真是一众忠勇属下前来作别，他还更为心中欢喜，当下便将那坛美酒尽数倒在台前，身躯后退三步深深的躬身施了三礼，他躬身之时那阵清风显得更为强烈，可当其起身之后却是消散不见，飘摇的青龙旗重又归于平静，很见奇特！
“廖化廖元俭。”此时刘毅上前将青龙营战旗自祭台之上拔起持与手间，又转身来到台前高声大呼廖化的姓名，一身素甲的廖化站起身来昂首阔步行至台前对着刘毅与战旗单膝跪地，神情极为庄重。
“我青龙营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便战魂不灭，此旗之上有杨统领及数万战死沙场的青龙营士卒之英灵，今令你身代青龙营统领之职，当要继杨统领与各位兄弟之遗志，不愧此旗之名。”刘毅朗声言道，双手便将战旗递到了廖化的跟前，杨明虽逝，青龙营却不会灭亡！
“多谢主公赐旗，化便是粉身碎骨亦要维护青龙营之声威，谢主公赐旗！”廖化起身坚定无不的将这面千疮百孔血迹斑斑的战旗接过，一个转身面对着三千余名跪倒在地的青龙营士卒狂声嘶喊道。
“谢主公赐旗，谢主公赐旗。”士卒们无不大声发喊，一时间数千人如同一声，这面战旗他们会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去加以守护。
其后廖化持旗回到队列之中，刘毅站与台侧，张辽等众将一一来到台前施礼相继，数十名士卒亦将各种牺牲之物抬上，此时无论是青龙营士卒还是燕云黄衫之同袍心中都是战意高昂，当年入营之时主公便曾说过，同袍如兄弟，在战场上他们会用自己的身体为你挡刀遮剑，如今万余同袍奋勇战死沙场不愧精锐之名，余下之人更要奋力为战！
祭礼之后夜幕已经落下，刘毅让张辽等将备战之后也在张济的陪同之下来到了州府之中见过一干官员，对他们刘毅亦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来到司州各处所见都较之数年前大有进展，这都是一众官员戮力同心之效，此番他来到司州自然要厚加抚慰一番方可。
至此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洛阳城南门大开，刘毅全身披挂当先出城，以黄衫青龙燕云亲卫四营为中军，乌桓骑军在左，匈奴骑军在右，便向韩遂张鲁联军的阵营压去，对方闻讯亦是整军相迎，天空之下只见战旗招展，刀枪如林，数十万大军两向对峙壮观无比。
“韩文约，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弑兄小人，竟还敢来犯我司州，当真是不知死活，如今刘某在此，敢出阵否？”每次如此的阵仗总能让刘毅心中豪情无限，面对对方雄壮的军势，他一催胯下乌云盖雪驹便行到对方主阵的正对面，勒住马身之后血龙吞天戟点指敌阵吐气开声，一把雄浑之极的声音便在两军阵前回荡，清晰可闻。
此时场中的刘毅持戟而立意态豪雄，似乎那一人一骑的气势便如千军万马一般，与对方十余万大军相抗都不落下风，西凉士卒多有见过其勇之人不由心中又再闪现当年刘毅斩将夺旗所向披靡的画面，而那些汉中士卒亦是头回得见竟然有人可以声威如斯，亦是心中踹踹。
阵中韩遂闻言立刻面现苦色，倘若两军混战倒还罢了，可要让他单独出征面对眼前犹如天神一般的刘毅他真还没有这个胆量，此人之勇武可是天下共知，他虽也颇有勇力但比之刘毅就不值一提了。不过如今形势刘毅指名道姓大声喝骂，他若不出又是堕了三军士气，正在权衡之间一旁的女婿阎行却是为他解了围，他对刘毅只是耳闻而已，未曾亲见其勇，况且一向自恃武艺高绝尚在马超之上，可在西凉却无孟起那般赫赫声名，如今若能与刘毅一战便可将勇名传遍天下，当下持矛催马便要上前，韩遂忙道：“刘毅英勇，万夫不敌，不可轻出。”行答曰：“某自五岁习武精通战阵，虽不敢言必胜此人，自保却是无虞，今刘郎生与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某若不出，三军士气丧矣！”
言罢纵马便往两军阵前，韩遂也素知女婿勇武过人，自问不在马超之下，料之纵使不敌想我性命之忧，况其所言颇是，今若不出，岂不令刘毅军更为士气高涨？刘郎生武勇之名于天下共知，纵算阎行力战而败亦与之声名无损，当下也只得凝神细观二将动静。
“刘毅休要巧言令色，你裹挟天子，私讨诸侯，明是出自本性却加诸与陛下之命，天下识者有目共睹，汝此举大悖君臣之道，实乃无父无君之人，还敢妄加指责他人，诚为笑矣！”这阎行生的身长八尺，膀阔腰圆，一支点刚矛寒光照人，言语之中倒也有一股气势。
“黄口小儿，无名之辈也敢在刘某面前狂言？与我报上名来！”刘毅见来人不过二十五六年纪却是颇有威风，观其言语亦不似一勇之夫，心中不怒反奇，西凉阵中还有如此人物？在自己积威之下此人还敢出征迎战，这份胆气倒是不俗，当下血龙戟一横便就问道。
“某乃金城阎行是也，今日倒要一见汝之勇是否名副其实！”此乃万军阵前，阎行深通战阵之道自然不会输却气势，当下亦是喝道。
“哈哈哈哈，原来是韩文约之婿，果然初生牛犊，你想知之有何难处？只怕到时悔之晚矣！”刘毅闻言心中一动，曾听三弟提起过此人之名，当下只以单手持戟点向对方，面上一副不屑神情。
“怕是汝悔之晚矣也未可知！”阎行口中虽是不让，可心中已在暗暗戒备，他素来自恃勇武却也非是狂妄自大之人，此时面对隐为天下第一将的刘毅胸中战意升腾却也越发谨慎，当即举矛分心便刺。
刘毅见他并无半分怒色，出手之势亦是雄浑有力，不由暗暗点头，敢与自己为敌，这阎行颇有几分本事，也未见他如何动作，那血龙戟便被抖圆迎上了对方长矛，似乎要将之套入其中，此时他的血龙戟发经多年苦练早就到了收发随心的境界，这一番出手全靠手腕发力，大戟被他抖得犹如灵蛇一般微颤，所用正是赵云枪中的缠字诀。
阎行钢矛刺到一半，便觉刘毅的戟身已经缠上了矛身，此处却是两半兵刃长杆所交，自己的刚矛竟似乎被对方的血龙戟黏住了一般要带往一旁，他自幼苦练长矛，知道这缠法乃是极难的一招，手上力道控制需要精确无比，重一分便会弹开对方兵刃，轻一分则难当来势，而刘毅单手持戟全靠手腕发力这份力道却是控制的如此巧妙，看起形状亦是挥洒自如，只此兵刃一交他便知刘毅之名绝非幸至。
自己的刚矛倘若抵不住血龙戟上的黏劲被带开一旁，对方必定会借势发力直取要害，到时门户大开必定难以闪避，这刘毅看似漫不经心的出手竟有如此威力，况且上来就是杀手意欲一招克敌！心念电转之下他双手较力，亦是用上了缠法，那点钢矛与血龙戟便如交尾双蛇一般纠缠一处，两件兵刃的长杆都是精铁所制，这一下交相摩擦场中立刻发出一阵极为刺耳的斯磨之声，令人闻之直欲作呕。
刘毅见阎行应对有法眼中一亮，手上力道忽加，血龙戟的旋转变得更为迅速，而阎行亦是全力以赴与之抗衡，那阵斯磨之声变得越来越急切，越来越高亢，最后血龙戟与点钢矛都是相背荡开，二人坐下战马亦是交错斜退几步，仅这交手一合看在张辽等诸将眼中却已是十分精彩，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武艺可与主公相抗。
刘毅微微点头，手中长戟依旧维持着单手持之的姿势，眼光看向阎行仍然带着讥笑之色，而阎行心中却是极为震撼，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言再如何精彩也比不上方才交手一战，场面看上去似乎是平分秋色，可自己全力尽出之下对方竟以单手轻松化解，高下立判，难道这风云第一将的实力如此深不可测？他绝不甘心！

第五百六十八章 生擒阎行
洛阳城南，两军阵前，刘毅亲自出马点指韩遂弑兄背义，其婿阎行奋而出战，与朗生交手一合心中便是极为震撼，未料真正的刘毅比之传言之中还要厉害几分，不过亦是激起了心头的自傲之气，绝不可如此便为其所退，他却不知眼前的形势亦是刘毅有意为之，看似单手对双手都是秋色平分，可实际上双方的差距并不会如此之大。
阵前斗将，生死对决，武艺骑术乃是最为关键的因素，可到了一定的级数之后精神气质、心情战略都无一不是要害所在，武艺骑术不可能再短时间之内发生变化，可临场发挥却是守到种种因素的制约的，关张二人武艺相若此乃共识，可袁术手下大将能与关羽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却在一合之间就被燕人张翼德刺与马下就是收到了当时心情与形式的影响，高手对战之时心有旁骛岂还不是取死之道？再看高览能与虎痴对战不落下风，却在当阳万军阵中被赵云击杀亦是如此，此外种种战例不胜枚举，皆可证明临场发挥对于武将的重要。
而除了上述因素之外，还有一点是可以直接影响武力发挥的，那就是经验，尤其是生死之战的经验，这不光是在斗将之中，便是普通士卒也是一般，百战老兵之所以可贵就在此间，那种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在战场上往往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甚至能够以弱胜强，刘毅一直相信就算黄忠没有马失前蹄也未必便会被关羽的拖刀计所斩，这样的老将仅仅凭借百战沙场的经验就足以让任何的对手不敢小视。
因此无论武艺天赋，一个武将的巅峰期多在三十岁之后，此时身体精力都处在一生之中的制高点，演义中斩颜良诛文丑千里走单骑的汉寿亭侯如是，喝断长坂水倒流的燕人张翼德亦如是，当阳血战冲阵扶危的常山赵子龙更在其列，此时他们的战阵经验已经可以完美的与自身的武力融合一处，才能在战场之上传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不过与其武勇不同的是，这些名将身为大将的巅峰就要更晚一些了，张文远威震逍遥津、徐公明获赠亚夫名都是四十之后的事情了，包括张飞义释严颜，瓦口夺关以及后来关羽的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可惜云长最为光辉绚烂之时亦是他结局所在，盛者必衰！不过这丝毫不能改变他当年在刘毅心中三国第一将的地位，麦城之败千古同叹，但你去看看他要以半州之力去面对的那些对手，徐公明、曹子孝、吕子明、陆伯言，哪一个不是一时之雄，良将之才？可说是虽败犹荣！
自起兵以来，刘毅手中的血龙戟便会尽了天下英雄，无双虎将吕奉先，万人之敌关张将，河北双雄，古来之恶，一场场的血战让他的对战经验也是丰富无比。如今在两军阵前以单手应对年青的阎行绝非草率轻敌之举，而是一种战略的施行，亦是建立在对自己实力的无比信任之上，此时的他根本不需调整便可出手就是最佳的状态。
这数年之间刘毅已经很少亲上战阵了，除了戏志才与众人的劝诫之外他自己也有所感悟，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去在武勇之上证明什么，而身为三军统帅志在天下的他更不能逞匹夫之勇，再言麾下的一干猛将也让他失去了许多出手的机会。但今日情形有所不同，他之所以亲自出马最大的目的还是震慑敌军，挫其锐气，而论起能给敌军带来的压力自然除他自己之外不再做第二人想。
阎行略略调整心情，便纵马再上，此时出手已是快如闪电，对于刘毅血龙戟的缠绕之法经过方才一招他还是心存顾忌的，一时间点钢矛幻化出无数虚影袭遍刘毅全身，他相信自己将速度提到极致之后就算对手是刘毅也绝不可能再度缠上自己的钢矛，倒也算得上是随机应变。刘毅见状也是毫不相让，单手持戟抖出寒光点点，此一招正是血龙六击之中的裂山击，如今被他一手用作守招使出亦是威力丝毫不减，一瞬间阎行便觉手中兵刃已和对方交击数十下，那点点寒光不但化解了自己的攻势犹自余势不消的扑面而来，招法诡异灵动，威力极强，似乎刘毅单手持戟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见威猛。
心头虽惊可自幼苦练的他矛法亦是不凡，立刻回转紧守门户一连七矛出手挡住了刘毅裂山击的余势，可待要再行反击之时却是力有不及了，抢到先手的刘毅顷刻之间便是攻势暴涨，血龙戟被他挥舞的有如狂沙暴雷，力道雄浑的同时还是一击快似一击，攻势所取莫不是阎行防守的薄弱之处，便算他使尽浑身解数亦只能稳守方寸之地。
场下只见刘毅端坐马上，双臂并未有太大的动作，单靠右手手腕之力便将沉重血龙大戟舞的密不透风，不光戟身所在他们难以看清，就连刘毅右手的摆动都似乎带出了残影，且这番攻势一出就如永不停歇一般，再看他脸上神情却是一副云淡风轻，丝毫不见吃力！
“这阎行力道雄浑，矛法精熟，亦是难得之将，只是与主公相较还是太过稚嫩了，倘若这般被主公攻击下去，换了是谁也难以久守，此等戟法确是神鬼莫测，看来这数年来主公虽是少有上阵可武艺却愈加精妙了。”场中刘毅将阎行牢牢压在下风，观战的张辽等人自然是神情轻松，观战片刻之后文远首先言道，以他的眼光自能看出阎行实力不凡，便是换了自己与之对阵怕也未必可胜，可场中主公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随意挥洒就让其只有招架之功，心中极为佩服。不过亦能看出能有如今的场面其因还在刘毅战略得当，这便是经验所致。
“呵呵，张将军说的是，几年来难得上阵交战，主公可算也颇为辛苦，一身之力便用在平素苦练之上，不瞒将军，刚开始亥还有心与主公对练，可现在却是观之胆寒不敢再上了，方才那阎行若是不改其法一味猛攻也就罢了，毕竟主公单手难以发力，可他先行变招不说是输了气势还想在主公面前以快取胜更是难能。”管亥闻言微笑言道，要说诸将之中谁对刘毅武学上的进展最为清楚，那自是非天天随在主公身边的他莫属，此时出言亦是一针见血，切中要害。
“子平看得不错，不过此人虽是非凡，但主公若是全力以赴胜之亦是不难，倘若能在两军阵前将那韩遂爱婿斩杀岂不让敌胆寒又能大振我军威风？何苦要如此这般？”张牛角一旁闻言点头却是问道。
“牛角你稍安勿躁，我虽也不知主公有何用意，可他如此施为必有所想，我等静静看下去即可。”管亥答道，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愿意费神去想，反正刘毅肯定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废这番功夫的，张牛角听他说得轻松也不再相问，只是更加认真的观察起场中二人相斗来。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阎行在刘毅连绵不绝的攻势之下尽力死守倒也一时未失，似乎还有些渐渐适应的对方的戟法，心头压力微微放松，此时忽见刘毅运戟之中忽有停顿，也不及细想立刻趁机加以反击，这一矛是在被对方压抑许久之后的爆发，更显得威力巨大，可就在此时刘毅立刻便改成了双手持戟，血龙戟就像第一招重演一般缠上了自己的刚矛，这一下那股黏力可比方才大了许多，阎行心中猛然一震，难道这个破绽是他故意卖给自己的？对方等的也就是他反击的一刻？
不过这心念刚起手中的刚矛已经被血龙戟上传来的劲力缠的偏向一边，待他双臂加劲却是为时已晚，那股缠劲又在他力道将发未发之际变成了上挑之力，且一瞬间又是增加了许多，拿捏不住之下点钢矛脱手而飞被刘毅高高挑上天际，随即前胸便遭受重击，纵有甲胄在身亦被刘毅戟杆抽打得两眼发黑，五脏六腑都在瞬间移位，一口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脑中一片浑噩再也难以在马上安坐便向下落去。
此时刘毅一招得手更是眼明心快，血龙戟交到左手，右手飞快的探出抓住下落的阎行腰带，单臂一较劲便将他诺大的身躯拎了过来置于鞍桥之上，竟是将其生擒活拿！自从得知来将便是韩遂之婿阎行后，刘毅在心中就有了这个念头，不过若是武艺差距并非极大的话，他想要杀敌、伤敌、败敌都是不难可若要活捉就有着很大的难度了。
因此这才一开始就以单手迎敌，那第一招看似轻松可是刘毅武艺的精华所在，不要说是阎行，就算换了颜良文丑他也不会落在下风，当然这单臂使力确如管亥所言难以持久，绝不可能招招都有如此威力，可阎行并不知其根底，想要以快取胜就落入了刘毅的算计之中，等他已经熟悉了对方单臂的力量寻衅反击之时刘毅忽然全力施为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此时双方交手不过三十余合，但若不是此番战略得当纵以刘毅之能也难以在这段时间之内将其生擒！

第五百六十九章 扬长避短
方才阎行出马与刘毅交手之时韩遂的心就一直悬着，虽说女婿之勇并不在马超之下，这几年来与西凉之地更是声名卓著，可纵然是号称“神威天将军”的马超与眼前的风云第一将刘毅相比在声威之上也差了许多，其人纵横至今从未有过一败，怕是阎行难以胜之，此人不但是自己的女婿更是心腹爱将，倘若有失他可是承受不起。
看见刘毅单手迎敌将阎行视如无物他却未与旁人一帮生怒，若非有惊人艺业对方岂敢如此托大？果不其然刘郎生便是单手对敌那血龙吞天戟亦是神妙莫测气势无双，旁观者离得极远都可感受其中威力，身在场中阎行的压力可想而知，当即便想派人上前助战，毕竟面对刘毅以多为胜绝算不上卑劣之举，便是勇如关张或是颜文亦曾联手对之，不过随后阎行在刘毅攻势之下守得沉稳却让他稍稍放心。
岂知这悬起的心刚刚放下不久场中已是惊变陡生，一招之间刘毅已经将阎行打得抱鞍吐血更是生擒活拿，此时岂能不知方才的一切种种不过是此人布局？心急女婿重伤之下竟是纵马而上口中大呼：“刘郎生休伤吾儿！”待跑到一半想起刘毅之勇又是勒住马头而立，一时间不知该是上前还是回归本阵，心头起起落落亦是难受之极。
“哼，方才刘某不过唤汝出阵说话而已，汝却派人前来送死，实是咎由自取，尔等一般蛇鼠之辈也敢与刘某争锋？哪个不服，即管上前领死！”见刘毅擒了阎行，管亥洪彪飞马而上，刘毅见状一把便将此人掷于地上，又回过头来对着韩遂及联军士卒冷哼言道。
见刘毅如此威势联军众人不由一时噤若寒蝉，汉中军将此时方知刘毅之勇，而西凉众人中有不少都曾见过刘毅如何厮杀，便是没有见过的也都知道阎行之勇，就连他在此人面前都是如此不堪一击，联军之中还有谁能与刘毅为敌？韩遂就算想要挥军上前可此时女婿在对方手中生死俄顷，不得不投鼠忌器，可他总算心思细密之人，凭刘毅方才展现出的实力便是击杀阎行也并不是难事，可其却偏要将之生擒，想必定是还有后招，念及此处心中稍定，打马再进几步言道：
“小婿与将军而言不过后辈而已，以将军气度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如今你我虽是为敌可遂对将军武勇亦是钦佩，将军既然对小婿擒而不杀，倘有所求尽管言之便是，只要与军情无关韩某无有不尊。”
“韩文约你莫非以为刘某还要以这阎行相胁逼你退军？哼，你谋害寿成兄一家又起兵犯我司州，刘某岂会相容？汝同汉中张贼狼狈为奸，纠集乌合之众，虽有百万某亦视之如土鸡瓦犬耳，反手便为齑粉，还需行此下作之法？今日你要保爱婿性命却也不难，将寿成兄家中遗孤及我青龙营统领杨明家人一并交还，某便与你走马换将，至于尔等之罪，定要在战阵之上见个输赢！”刘毅闻言暗道这韩遂倒也见机极快，竟能揣摩自己心思，当下面色一寒便又沉声言道，他立定心思生擒阎行便是完成对杨明的承诺以及探听马腾家人是否还有余者。
“这，不瞒将军，当日马孟起与其弟马岱便蒙人相救不知所踪，至于杨将军的家人甚至尸身我都可马上去取，不若今日双方暂且罢兵，七日之后就在此间与将军换之，只是还望善待小婿！”听刘毅提起马腾一家，便是韩遂也不由老脸一红，他既然为了此事当然要赶尽杀绝，不过马超马岱二人却在马腾部将庞德的接应之下奋勇杀出城去亦不知投向何方，但杨明的家人他却未曾杀之，而今却是称幸。况且眼前己方士气低落，敌军确是士气如虹，纵使兵多交战起来也未必得利，倒不如借此暂避锋芒，再图良谋不迟，这番应对倒也迅捷。
“好，刘某就给你七日时间，且与那汉中张公祺再行交代，刘某定当取他项上人头！两军交战与民无忧，倘若再敢扰我司州百姓，刘某保证此战不留降卒，汝等好自为之！”刘毅的回答掷地有声，韩遂心中固然畏惧他亲来之势不过今日上阵首要便为士卒士气，观敌军阵型严谨兵力雄厚，若在此时与之决战刘毅暂也无必胜的把握，当还要详细计议，至少要设法减少自身的损失，毕竟从大局的角度上考虑，不适合在司州消耗太多的兵力，眼前刘毅亦只是对敌军尽量施压。
闻听刘毅此言韩遂不再言语，只在马上一拱手便回归本阵，有此人言语，至少女婿的命是保住了，当回营之后再图良法，而张鲁之弟张卫欲待出言又无刘毅那般的声势，且此时对方亦是打马回阵，只得与韩遂一并收军而退，今日士卒胆气已为对方所慑，大战无益，倘若两军再相对垒，万不可再与刘毅斗将的机会，那是自取其辱。
“子平，这小子交给你了，回去给他上些药，给我看好了。”回阵之后刘毅便对管亥言道，而此时列于阵前的青龙营士卒与廖化看见此人双目直欲喷火，似乎要亲啖其肉方才罢休，当日函谷一战阎行斩杀青龙营士卒颇多，廖化也曾与之交战却是不敌，如今见主公出马生擒此人无不心中大快，不过众人也知此人是主公用来交换统领尸身及家人的，因此也只把仇恨压在心间，但那眼光已是犹如实质了。
“文远、云渺，倘若方才两军全力一战，我军胜算如何？”此时刘毅尚未退军，只在阵前看着对方行动，要知退军在兵家之中乃是一门极其精深的学问，在他眼中这是衡量一只军队是否能称为精锐的关键所在，亦可从此看出敌军的战力，观看片刻又对身边二将问道。
“怕只是五五之数。”看着敌军之退次序颇为井然，西凉铁骑始终未有动静在监视着刘毅军的动向，二将此番出言竟是异口同声。
“倘若我军两翼换了是三将军麾下的铁骑营，此战纵使敌军兵力倍于我军亦是胜望极大，可乌桓匈奴铁骑谁也战力强悍却不通战阵配合之妙，如光是骑军对决倒还无碍，这战阵配合之中敌军便可借助此点对我军施以打击，胜败实未可知。”二将出言之后相对一笑，张辽对年长的张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燕倒也不加推举，立刻侃侃言道，此人虽是出身黄巾可却极有将才，在刘毅眼中除了波才便要轮到黑山之首，当年他能与袁本初吕奉先等人相抗衡便可见一斑，因此这黄衫营统领一职恰如其分，眼下的这番分析亦称得上真知灼见。
“云渺兄所言无差，此次敌军前来准备周详，士卒亦是颇见精悍，战阵调度颇有成法，我军还需寻隙稳进，再图良策。”张辽一旁言道，主公大军一到，在他心中这场司州大战己方已经处于不败之地，可若要求胜也要尽量避免过大战损，从长计议亦不失为稳正之法。
“二位所言俱实，这韩文约虽是无义之徒但领军却还差强人意，西凉铁骑不容小视，传令下去，收军回城！”刘毅颔首言道，其实他亲身前来在麾下士卒与敌军面前表现的信心十足定要一战更多的还是一种姿态，如果能让敌军不战而退当然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以刘毅如今的战略规划乃是先谋中原之地再图四邻，若在联军身上耗费太多兵力并不值当，争霸天下一切都要从自身利益最大化出发，其余一切都可暂时搁置一旁，兵家之事绝不可参杂太多的感情因素在内，不过这个目的刘毅就隐藏的很深了，况且还有一个前提，函谷！
收兵回城之后刘毅也与众将在府中详细计议此战之要，方才张燕所言的确为关键所在，对刘毅军来说，最佳的结局莫过于以乌桓匈奴铁骑迎战西凉骑军，则步军人数虽是少于对方但战力却是远胜，只要骑军对决不遭败绩胜望颇浓，怕就怕两军配合生疏，在混战之中反倒不利，此点刘毅、张辽、张燕等人皆可看出，敌军之中绝不会没有有能之士，如何扬长避短以强攻弱便成了此时商议的关键所在。
而在刘毅心中就算要使敌军退却也得将他们打的疼了方有更大效果，以此时形势哪怕与敌军谈判他都未必不能接受，但必须占据主动且手握更多的筹码，因此如何给敌军以重大打击亦是急需之道，当然如果出现全歼敌军的良机他也绝不会有丝毫手软，现今的问题却是联军士卒云集一处也不主动出击，想要胜之并不容易。这可是在自己的属领之中交战，时日拖得太久对刘毅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众人一番商议良久，最后都觉袭粮骚扰之法乃是眼下首选，这样不但可以发挥刘毅军的主场优势更能让乌桓与匈奴骑军一展所长，小股部队之间的袭扰对决之中战阵的影响就会被降到最低，对刘毅而言这亦是群狼战术的一种延续，敌军数十万大军云集一处难以下口，决战又恐折损太重，这骚扰之法自然而然便成了眼下上策，以乌桓匈奴铁骑化整为零借助地形之优骚扰对方粮道，敌若不堪其扰前来决战自己有坚城为凭断然不惧，如此一来战场主动之权便可尽入手中，且敌军若因此露出破绽他便可趁隙而进了，当然还需要有周密的计划。
府中的商议直到深夜尤未散去，大致战略既然众人认可接下来的便是行动细节了，而对于细节的要求刘毅向来要做到面面俱到，这边正在商议之间忽然有守城士卒来报，洛阳北门之处来了一队人马约有数百骑之多请入城池，夜间不甚看得清详细，那为首之人却是自称卫将军马腾之子马超！

第五百七十章 西凉三虎
刘毅闻报面现喜色，今日在战阵之上听说马超与庞德二人之名时他便心中一动，以马超性格，此次逃出生天必定会为父亲报仇，而如今天下他所能依仗的怕也只有自己了，至于能够将其隐藏的不用说多是羌族之人，马超之母当年乃是羌族圣女，自己更被视为神威天将军，就算韩遂准备周全可以说动大部的异族可总还有些忠义之士的。
当下便与众将立刻出府前往洛阳北门，此乃大战之时，守城士卒的谨慎是十分正确的，他刘郎生就没用过诈城的伎俩，并州冀州无不如是，不过按眼下形势估计，韩遂对他用这手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而若非是诈城之策城下之人也就多半便是马超与庞德一行了。
到了城头之上，刘毅借着火光向下看去，那个披着一身兽皮头发粗粗挽了个髻的年青人岂不就是马超，显然父亲为韩遂所害对他的打击十分巨大，往日英俊无匹的面容之上布满胡渣，一脸的憔悴之色，想必是趁夜快马奔到此间的，当然洛阳的城墙足有八丈之高，此时天色又黑，倘若不是刘毅目力过人且不受黑暗影响还真难以看清。
“城下可是孟起与令明？”刘毅的声音在夜色之中高高响起，以这具狼王躯体的天赋本质，想要给他用诈城这一招当真是困难无比，别人在晚间难以看清周围轻视，可在他眼中却是清清楚楚，刘毅一向有这个自信，论武艺吕布赵云可以抗衡，夜战却绝对是天下无双！只不过直到今日他一直缺乏与顶尖猛将在夜间交手的机会，前番闻听甘宁与许褚一战他心中颇为意动，换了自己早就把那虎痴给砍了。
“叔父，果然是叔父在此，小侄被那贼子重兵追杀不得不遁入深山之中，幸亏还有以前八羌的兄弟接应，方才翻越崇山峻岭来到司州，可却闻及那狗贼也杀了过来，直到日前听见叔父亲自到了洛阳小侄便连夜赶来相投！”马超可没有刘毅这份眼力，不过城头之上火光颇强，隐约认出便是，如今又闻其声，惊喜之色立刻显于面上，当下朗声出言将自己行踪说了大致，只是提起韩馥便是咬牙切齿又面带痛苦。
“快快放下吊桥迎孟起一行入城，众将随我下去。”刘毅眼力耳力皆是远胜常人，闻言立刻下令，自己也带着张辽等人来到城下，此时守城士卒闻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马超领着数百骑便入洛阳。
“叔父、父亲母亲死得好惨，超今生必与韩遂狗贼不共戴天，誓要斩其狗头供与一家灵前，还望叔父可助小侄报仇雪恨！”看见刘毅，马超立刻飞身下马，脚步踉跄的来到他身旁跪倒，口中泣声言道，提起至亲兄弟一双虎目之中泪光隐现，让人见之很是心碎，而庞德与马岱二人亦是率众上前跪于马超身后，观之人人皆有疲惫之色，足见这一行对他们而言绝不轻松，且连夜奔来更消耗了不少体力。
“起来，西凉马家世代为将，你身为将门之后怎能如此？寿成兄与毅相交于心，不说这韩文约还敢犯我州郡，便是他稳守长安某亦要兴兵问罪，孟起倘若想报此仇必要在沙场之上，似你如今这般形状恐怕大仇未报自己便要折在此人手中，给刘某站直了，此战若擒韩遂贼子，必让孟起生剐之！”刘毅双手将马超扶起却是寒声言道。
马超闻言心中一凛，刘毅所言可谓句句在理，尤其说道后来声势陡壮，孟起不由自主的便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虎目之中重又闪现冷峻的光芒，亦是沉声言道：“叔父教训的是，小侄受教了，我马家子弟向来纵横沙场所向无敌，超不可失了父亲与祖先的脸面。”
“好，这才是神威天将军的气势，男儿丈夫流血不流泪，刘某根本不用去想也知寿成兄定是战至力尽而亡，其乃真正的英雄豪杰，孟起想哭可也，待杀了韩遂老贼之后某要将其亲祭寿成兄英灵，倒是任你痛快，现今把这些都给我收在心中，好生想想如何破敌。”刘毅右手重重拍在马超左肩之上言道，他可不愿见到一个意志消沉或是满眼只有仇恨的勇将，怒气与仇恨对于武将而言本身亦是最大的敌人。
“超儿快走，休要再管为父，迟则皆难走脱，若得幸出城便去投那天风部亢折里，再设法寻你刘叔父与子龙为我报仇，快滚！”马腾的一脚将马超踢得靠在墙边，自己却与马铁马休挥枪上前死战那些潮水一般用来的韩遂心腹，其势犹若疯狂，此时的马超双眼血红，却不得不攀上墙头，待他再度回首之时一口钢牙都几乎咬碎，幼弟马休已被数根长枪穿心而过，口中鲜血狂涌，却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一声大哥快走而亡！被马岱拉着跳下高墙跑出不远又听见了父亲的一声怒吼，此时马超眼中所流已经不是泪了，而是两行鲜血，在伏兵围上的同时庞德也率人前来接应，马超疯魔一般的舞动长枪杀向城门……
父亲坚定无比的神情与最后的举动和刘毅所言何等相似，足见叔父对父亲是了解至深的，他说的对，现在还不是自己流泪之时，当把一切抛在脑后深思如何报仇才是，想到此处，马超又再单膝跪地。
“知父亲者莫过叔父也，此后孟起一生便随叔父厮杀！”刘毅的武艺与为人是马超向来敬仰的，他们之间还有着赵云这一层关系，如今自己想要报仇必须借助刘毅之力，况且父亲已逝，天下之大除刘毅之外他绝无可投之人，再言换了其余他马孟起亦不屑投之！
“孟起不必如此，待刘某助你诛杀韩遂之后便让你继寿成兄之位，也不枉某与汝父相交一场。”此话就是刘毅在故作姿态了，不过看起神情观其言语都是极为真诚，令得马超一众感激不已。
“超飘零之人，能得叔父收留已是万幸，今又得叔父许诺心愿已足，岂敢再有他想，今番超乃一片真心投在叔父麾下，绝无它念。”马超此时心中一腔血海深仇，见刘毅说的恳切只有感慨而不虞有他，这位叔父除了盖世勇武之外亦是一言九鼎，绝不会口是心非。
“嗯，诸位请起，子平，立刻安排军中大夫给伤者医治，孟起、令明、仲华与我前去府中歇息，观你等皆是筋疲力尽，先用些饭食在沐浴好生睡上一觉，有任何事待歇息之后明日再议！”刘毅此时方才微微点头，双手将马超扶起又让众人起身之后温言说道。
众人之前已是筋疲力尽，只是由于环境逼迫凭着一股意志强行支撑，如今到了洛阳城中安全没有一点的问题，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一旦放松便是周身疲意袭来，更是恨不得立时就能躺下大睡，今夜再也不会有提心吊胆了，当即三人便随刘毅回府。
看着跟在身后的三将，刘毅的心情亦颇为舒畅，那曹孟德的五子良将之三已经在自己手下效力，如今刘玄德的五虎大将又有其二，加之江东双虎与河北二将，更有高览鞠义庞德等人，自己麾下说是将星云集亦绝不为过，马超的统军之能现在他还知之不深，可渭桥六战可将一代枭雄曹孟德杀得割须弃袍之人绝不会是一勇之夫，更别说还有自己的指导，此时在他眼中二十出头的马超便是第二个赵云有着极大的发展空间，能够教导其成长亦是一乐，算上后世的三十几年岁月，现在的刘毅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将马超视为子也不为过。
倘若此次自己可将韩遂彻底击溃，凭借他与马腾之子神威天将军的威望必可安定西凉，到时这支铁骑的率领者的不二人选就是马超，想想西凉锦马超与常山赵子龙率领西凉铁骑与铁骑营两只强军联袂驰骋大汉江山，就是刘毅的心中也有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意！
至于庞德庞令明，武勇方面不用担心，他可是能与关云长叫板的，况且上次兖州一战刘毅亦曾亲见此人的勇武，统领骑军也是一把好手，正可为马超之副；还有便是蜀汉后期的大将马岱，此人名声虽不及马超庞德二人可亦是一员干将，在自己的手下马超定不会如前一个时空那般郁郁而亡，庞德也不会遭遇水淹七军之厄运，不过这都有着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刘毅可以将韩张联军彻底击溃！
三人到得刘毅府中便是一番风卷残云，看来这段时日却是饿的狠了，仇恨这个东西可以让人意志坚强却是填不饱肚子的，待其饱餐之后刘毅又找来大夫为他们处理身上的创口，一阵洗浴之后三人入得房中不久就是一阵阵的鼾声传来，其中又以庞令明最为响亮。
“西凉马超自年少之时便是英勇无敌，那庞令明亦是不凡，此番主公又添两员虎将倒是可喜可贺！”等三人去后张辽出言道，当年刘毅拿下司隶之后文远曾与马腾联手攻陷李傕占据的长安，因此对与西凉军中诸将也较为熟悉，年少的马超可是能在主公手中支撑许久的。
“文远之言固是，可若寿成兄不去，杨统领不亡，毅倒宁愿不得此二人；此番孟起来投，对我军乃是绝大助力，羌人素来视其为神威天将，而西凉骑军之中又颇多羌氐之人，倘若运用得当足低数万大军，不过此战却不能让其单独领军，文远当年便为骑都尉，精通骑军战法，我便将匈奴骑军分一半交你统领，孟起令明皆可助之，文远与樊将军久未同袍，彼此配合倒是无碍，亦可增强骑军战力，至于燕云营数千士卒且与青龙营一道暂由子平统管，此一战我军必要全胜！”刘毅闻言先是一叹，后又正色言道，让张辽带领匈奴骑军与樊稠配合就是要加强其统帅力量，黄衫营本就有张燕等将却是不用再做安排。
“诺！”众将闻言亦不由心中感慨主公确是念旧重义之人，听得他分派职责都是起身轰然领命！

第五百七十一章 意外之人
夜已深沉，由于韩张联军兵临城下刘毅下令全城宵禁，此时的洛阳城一片安宁之色，便是往常灯火通明的闭月阁，天香园等处亦是寂静无声，此前夜间亦是繁华喧闹的东都安静下来之后却有着一种别致的清幽。在司州州府的大堂之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刘毅手持烛台站在那副巨大的地图面前仔细端详着，时而指点其上时而喃喃自语。
虽是出于战略考虑倘若与韩遂暂时言和也不失为上策，可刘毅亦不愿轻易放过将敌一举击溃的机会，虽然就眼前来说想要做到此点极难，可他刘毅在汉末军中创造的奇迹还少吗？群狼战法截敌粮道是否有效，又或者如何用兵才能让其发挥最大的效果，还有没有别的战法能够更有利于目前的局势，刘毅心中不断闪现着一个又一个想法。
与众将集思广益是解决问题的一个途径，夜深人静之时一人独思亦是刘毅一向的习惯，拥有了这具狼王躯体之后，对于夜色他也有着一种特殊的喜好，似乎与此时更能让他头脑清晰，灵感不断，身为三军统帅，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影响十数万大军的成败，因此详细检讨是必不可少的经过，万无一失谁也做不到但总要尽量加以完善！
此时已是四更天了，刘毅在堂中站了也有大半个时辰，却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门外的管亥洪彪二人都是一脸急切之色，每次临行前夫人都会对他们加以交代，让其照顾好刘毅的起居饮食及睡眠，可主公一旦到了战阵之上就完全将之抛在一旁，到了司州之后他每日所睡不会超过两个时辰，这让管亥等人都极为忧心，虽说主公壮健如山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平常军中尚有军师规劝可此次出兵却与往日不同，并无任何一位军师随行，主公也更加的心无忌惮了。
不过在主公观瞧地图思考战策之时让他们上前提醒，就是管亥也缺少这份勇气，刘毅在这一点上和张虎是一个脾气，谁要是打断了他的思路绝不会有好果子吃，现在刘六刘七又被主公派去清查城中，管亥洪彪也只有等着刘毅稍作休息再加规劝，可他们并看不到端倪。
凝神细观地图的刘毅忽然眉头一皱，倒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战机抑或是自己的什么缺陷，此时屋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之声，听来竟是时断时续，单凭此点刘毅便能判断此人的轻身功夫非同小可！在后世的小说之中轻功被小说家们渲染的十分神秘，其中多有夸大之处但这门功夫是的的确确存在着的，来到汉末之后的刘毅更见过不少奇人异士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他与甘宁就是此中高手，不过要说一跃数丈高或是什么草上飞踏雪无痕就言过其实了。
让他吃惊的倒还不是这阵脚步的主人轻身功夫极高，而是这脚步是他极为熟悉的，能从脚步辨人也算是刘毅的一项天赋了，且从来未有错失，她怎么会来了此处？刚想到这里，一个身形娇小的士卒便出现在了门前，那面目刘毅虽是不识可她的脚步声却骗不了他的听觉。
“胡闹，在我面前还要装神弄鬼？你本事不小啊！管子平你给老子滚进来！”见那士卒步入房中刘毅冷声言道，士卒闻言立刻摘下了面上的伪装，只见一张芙蓉玉面之上妙目流转，神情楚楚可怜的望着刘毅，却不是风若曦又是何人？刘毅当即便呼喊管亥。
“这是怎么回事，前番在府中也就罢了，如今军中规矩你也敢违背，当真视刘某军法如无物？”不用问刘毅也知道风若曦的前来与管亥的安排绝对脱不了干系，前番他在府中理事之时蔡琰便让管亥带小桃入内伺候，如今千里行军竟然又将风若曦带来，当真荒谬！
“将军要以军法制亥，亥绝无二言，只是七夫人前来并未有范军法，请主公明断！”刘毅板起脸来可是气势十足十分骇人，管亥这话虽然早就想好可如今说出却是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主公一言。
不光管亥如此，便是风若曦此时也是心中踹踹，当日司州生变刘毅就在其房中，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其它的消息她还能不甚关注可那刺杀张虎之事立刻便让她联想起了天戮，此番夫君亲身前往，他们定会对之不利，现在的她无论如何都要维护丈夫的安全，因此便与蔡琰将此事说了个通透，斟酌再三为了刘毅着想蔡琰还是同意了风若曦的请求，又在管亥面前施展了一番精妙剑术之后，子平愕然的同时才同意了夫人的主张将其安排在亲卫营中带到了司州……
平时风若曦所见都是家中那个对她们一众姐妹极为疼爱的丈夫，皆是闻言软语从不恶言相向，和煦的笑容常自挂在脸上，可今日的刘毅却给了她截然不同的感觉，夫君的语声不大，神色也不凶恶却是不怒自威，在他身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那种绝世虎将的威压，看着他面色沉肃的样子风若曦想好的话也不知如何说出，只是不能坐视管亥受责，毕竟他也是一心为了夫君的安危，起因亦在自己姐妹。
“夫、将军，此时与管统领无关，是若曦与夫人……”
“我没问你，休要多言！你小子现在还成精了，竟敢钻老子的空子，好，军法治不了你我还揍不了你？”风若曦原想唤声夫君可见丈夫神情又觉不合，当即改口可话到一般便被刘毅打断，一时不敢再言只得可怜兮兮的看着丈夫，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刘毅见之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不再理她。管亥所言倒也不是无理，原本汉军之中的确有不让女子从军的规条，可在刘毅引入医疗营的编制之后此条却被废除，如今风若曦在军中还真谈不上是触犯军法，这管子平倒也聪明，当下快步上前高声言道，唬的一旁风若曦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主公揍亥当然是天经地义，但也要善保己身，夫人与军师临行前都有交代，要我们兄弟好生照顾主公，可无军师在此，无人可制主公，若是每晚如此铁打的汉子也经受不住，若主公觉得亥该打……”
“你小子不是该打，是欠骂，给老子滚出去。”看着管亥一脸真诚刘毅心中亦是微微感动，这个黄巾悍将对自己的忠诚绝不在杨明之下，甚至可以性命相护，他又怎能见责，当下故意作色骂道。
“诺，亥马上就滚，主公好生安歇。”管亥闻言却是不愁反喜，如逢大赦一般转身便走，来到门口还不忘小心翼翼的带上房门。
“看什么看，主公交代，今晚老子在这守着，你小子给我睡觉去！”听见管亥呵斥李铁牛的声音从门外传入，刘毅亦不由莞尔摇头，回转身来已是一脸正色，此时眼光盯紧风若曦却是不做一言。
“夫君，若曦错了，待此次回到北平，任凭夫君家法处置，那晚听见贼人行刺张大人之事，便知定与那……人有关，夫君虽是盖世英雄可那些鬼蜮伎俩却是防不胜防，本来想求欣然姐姐出马可她又有了身孕，若曦之前对他们知之颇深，想必也能帮的上夫君，若曦虽是女流之辈可却非芊芊弱质，决不能让人伤害夫君，夫君，你要是恼了尽管打骂，可却不要撵若曦走！”风若曦见状不由软语言道，一边说话一边还向刘毅靠近，见他并未不虞之色便越靠越近，最后一双手竟是拉上了丈夫的臂膀微微摇晃，那撒娇的摸样的当真是可爱之极。
“哎……这是何苦来由，倘若连刘某都应付不了的敌人，你在又有何用？况且此次他们刺杀子才，为夫与其已是势成水火，你夹在中间岂不难做？”面对这样一个风若曦，刘毅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因其与管亥一般都是对己一片真诚，只得自嘲英雄难过美人关！眼前的玉人虽是巧笑倩兮，可方才提及那人时却有一瞬的迟疑，刘毅今番除了韩遂张鲁之外亦定要将天戮斩草除根，可于风若曦而言两边都是至亲，此问虽说有些残忍可在刘毅眼中却是必不可缺。
“当年娘便是间接死于他手中，与若曦更无养育之恩，若非临终叮嘱便要为母报仇，况且眼下他还要对夫君不利……”风若曦似乎早就料到夫君会有此问，当下毫不犹豫的言道，一番话虽然没有说完可面上坚定的神情已经很是清楚，为了自己的丈夫她可以不顾一切。
“真是个傻丫头，看你这般，为夫便饶你一次，只是自今日之后不得再去军营之中，给为夫拿着灯，我再看会儿地图。”刘毅闻言微微摇头而笑，当下抚摸了一下她的香发将烛台交其手中便转身再观地图，而风若曦亦是嫣然一笑轻轻上前为丈夫照明……
同样的夜色之下北平皇宫中的一处内房之中亦是火烛未灭，但却显出一种暧昧的暗淡，黄纱帐中隐见两条身影纠缠不已，不是有浓厚压抑的喘息之声传出，处于其上的人影很是剧烈的按着某种特定而又原始的轨迹运动着，其下身影与之相合却是水蛇一般扭转不已……
随着喘息之声的不断加重，其上身影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最后随着一声闷哼陡然挺直，片刻之后方才软到在了下方的窈窕身形之上，两条身影彻底合二为一又再缠绵片刻之后方才微微分开……
“莲香，你身上的香气当真爱煞人也，每每朕相闻都是沉醉其中，且更能让人神清气爽不可自抑了，老天待朕当真不薄，有莲香为伴朕才更知其中三味。”这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大的满足，那样的自称也将他的身份明示而出，除了大汉天子刘协之外还有何人？

第五百七十二章 庖厨之道
得风若曦一旁持烛相照，刘毅观看地图的时间并没有延续太久，人在战阵之时往往某方面的情绪是受到压抑的，若是无人撩拨也就罢了，可身边一个乖巧无比的佳人吐气如兰，尤其那一身的军服显得在灯火掩映之下更具备一种别致的美处，他娘的小鬼子没什么值得可取之处，倒是艺术动作片中的制服诱惑还真有点鬼才！再过片刻之后堂中的灯火终于熄灭，屋外的管亥见状脸上亦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当年在黄巾军中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对刘毅忠心耿耿的他并没有觉得主公随身带个女子伺候有多大的干系，其实不光是他，便是洪彪、李元霸及刘六刘七心中亦是如此，虽说刘毅军法如天营中谁也不敢违背但在众人心中这绝不包含主公自己，所谓刑不上大夫，这个想法在汉末之时是非常普及的，刘毅的地位可不仅仅是三军统帅。
当然朗生也并未剑及履至，在他心中还是有着原则存在的，绝不会战情紧张之时为此之事，牵涉到这处，他的定力是人所难及的，风若曦亦是温柔的伺候夫君歇息而已，无论是夫人的交代还是她自己心中都不愿在此时消耗夫君的精力，刘毅能够让她留在身边已经让她心中欢喜满意了，不过只要丈夫需要她也绝对不会加以推拒。
刘毅睡下之时已经临近四更，但五更不到他便已经起身，虽然只有一个时辰的睡眠可对他而言已经足够让他精神焕发了，人体的生物钟是最为准确的，一到练武的时候无论他如何疲倦，睡意如何深沉都会醒来，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十几年，以刘毅现今的地位而言没有坚强的意志是绝对难以做到的，早起苦练业已深深融在了他的血液之中。
他睡下之时怀中柔香软玉，鼻尖如兰似麝，醒来之时亦是唇齿留香，佳人却还早他一步便就起身，此时已是备好了衣物及洗漱之物等着丈夫了，对于刘毅的这个习惯她岂能不知？风霜雪雨军中家中都是从不间断的，如今她得以随军就要在生活起居上好生照顾夫君。
往常这处府邸之中的广场此时都是寂静无声，可近日情形便有所不同了，充斥着血龙吞天戟急速舞动所带起的劲风，场中那个身影已经为一道银光所笼罩，无影击！这段时日刘毅亦在不停磨练着这血龙六击之中的最后一击，昨日在阵上面对阎行他并未使出此招，很简单，阎行虽勇还没有让他出无影击的资格，亦是顶尖高手的自矜之处。
知晓刘毅这个习惯的绝非仅仅是他身边之人，军中诸将也不例外，每次主公习练之时身边总不会缺少为数众多的观摩者，便对张辽张燕的大将而言近距离观看主公习武也能得到一些平时难见的感悟，况且于战之时军中一向都是早起的，与主公许久未见，显然他的武艺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只有同样身为高手的张辽等人才知道这其中有多么的不易，看见场中刘毅龙行虎步的身影，文远此时才了解为何管亥昨日会有望而生畏之言，其中虽有笑意可多半还是发自真心！
对于主公武勇的评判，张辽是极具资格的，不单单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流高手，更因为他汉末的两个绝顶人物都有着近距离的接触，以刘毅如今展现出的实力而言，张辽自问全力以赴之下恐怕也只能支撑五六十合，现在主攻的武艺已经到了一种难言的境界，不光是这无影击，平平常常的直刺横打都有着无穷的威力，隐隐间已经凌驾在了温侯全盛时期之上，可惜斯人已逝，不知天下还有谁可与主公一战。
同样在心中的感慨的绝不止他一个，马超庞德二人的惊讶还要在张辽之上，昨夜的饱食酣睡让他们的精力得到了充足的恢复，二十几岁正是人生中最为充沛的时候，想必大家都有着这样的经历，无论如何疲劳倦怠，只要一夜酣睡就能恢复过来，常人如此，二人更是如是，他们亦深知武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想要再度突破便是千难万难，有时一味的苦练也收效甚微，而眼前的刘毅比之当日却精进了许多。
二人都是亲眼见过刘毅出手的，与之有过一战的马超对血龙戟的可怕之处更有亲身体会，当日叔父的身手已是顶尖一流，尽七十合而败只让孟起心中酣畅却无挫败之感，因为他的对手乃是刘毅！不过这也更加激发了他心中的向往武道之心，数年间更是突飞猛进，只是在西凉除了庞德之外他找不到可以与自己相抗衡的对手，如今与场中的刘毅加以印证也让他获益匪浅，纯以武艺而论，眼下的马超马孟起已经要在张辽之上了，还在逐步的向着自己的巅峰迈进！
此时场中的刘毅招法又变，他在不停的重复着挥戟直刺这一个简单到了极点的动作，似乎每次对于前一刺都很不满意，他的挥击速度不快，力道也不雄浑，甚至其中都无多少气势可言，但这样的一幕在马超、庞德、张辽等人眼中却是无比的精彩，回味无穷，刘毅不带半点火气的基础之招充满了浑然天成的意味，看似毫无威力可即便马张等人设身相处也会觉得极难应付，血龙戟在刘毅的手中稳定的可怕，这种稳定乃是千锤百炼之功，也是最能显出深厚功力的地方！
“好！”待场中刘毅刺出较为满意的一击收戟之后马超口中的一个好字已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看了刘毅的习武，隐隐之间他也找到了突破的契机，这一切很难用言语表述，境界不到永远不能理解。
“孟起、令明起的早啊，走，随刘某堂中用饭。”众人一旁观瞧自然逃不过刘毅的感觉，在这一众心腹武将的面前他也没有必要藏私，可让他们有所进展亦是心中所愿，当下缓步下场口中微笑言道。
“自当日长安与叔父一战，超自问这数年来勤下苦功，自觉进益颇多，可今日观叔父戟法，才知仍是苦工不足，日后当要好生向叔父请教。”马超很是诚恳的言道，这绝不仅仅因为刘毅是他心中一向尊敬的叔父，更是因为能在武道上能够指点他的已经是绝无仅有！
“孟起太谦了，今日你神完气足，观行动身姿比之当年都有大进，已是殊为不易了，日后有暇多多切磋便是，大家齐去堂中，刘某尚有要事要与诸位商议。”昨日的马超颇为有些失魂落魄，今日一旦恢复过来刘毅立刻看出了他的进步，或许眼前的仇恨也是对其的历练。
到得堂中，十余碗香气飘逸的碧玉羹已经放在案上了，那气味一闻便让人食指大动，配上几样小菜更是色香味俱全，军中府中可从没有这般的庖厨高手，这一点张辽是深知的，想必为此的定是主公身边之人，当下众人也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吃得是齿颊留香意犹未尽！只恨那乘粥之碗太过精致，难以尽兴！说道厨艺更是风若曦的拿手好戏，在府中一得刘毅传授那翻炒之法很快就青出于蓝，所做食物皆是美味无比，且形状色泽是更为耀目，看子平差点连舌头都吃了下去。
“子才那里送过了吗？”早餐在于开胃，分量不宜太足，吃饭要留三分饿，这是华佗先生所言的养生之道，与后世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刘毅自然知之极深，浅尝了几口之后便对身旁的风若曦问道。
风若曦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见管亥期盼的眼神便又转身进去端了一盘出来，这个动作看得子平不住点头，众人亦是大起知己之感，如此的美食似乎尚是头回得见了，主公身边当真从来不缺奇人异士，小小的一个庖厨也有这般的水准，让人食之难忘。
两碗碧玉羹也定不够管亥吃得，可在座之中唯有他知晓风若曦的身份，根本不会加以劳动，但图葛彪这个浑人可就顾不上了，拿着个空碗不停的嚷嚷，那形状让风若曦不禁掩口一笑但随即醒觉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刘毅一眼却见他微微点头并无见责之意这才放下心来，干脆回到堂中取了一个大海将剩余的碧玉羹倒在其内放在了图葛彪的面前，这个浑人自是满心欢喜的一通大吃，看得众人莞尔的同时又不由心中可惜，当真是牛嚼牡丹，此间又以管亥为甚。
风若曦刚才的举动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显然是女扮男装，心下也是了然，肯定是主公身边的侍女前来军中照顾的，难怪可以做出如此美味的碧玉羹，对此他们心中的想法与管亥是一般无二，根本未觉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刘毅平素的以身作则身先士卒早已深入人心，主公搞点特殊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确是一众的真实想法。
刘毅面带微笑看着图葛彪风卷残云一般的将那大海扫个干净，却仍是意犹未尽，当下还想出言却见管亥的目光十分严厉，只得呐呐的将口边之言缩了回去，对于大哥身边的这个贴身心腹他还是有着尊敬的，只是心中略微奇怪，吃这么一些你管子平瞪什么眼睛？
他心中的疑问刘毅可不会理会了，当即目视风若曦退下便让人先将那阎行押上来，一闻此名，马超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凌厉起来，那日府中一战，此人正是罪魁之一，待侍卫将其押上之后更是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双目直欲喷火，情不自禁的就要起身上前，此时却见刘毅严峻的眼神看来，方自想起叔父昨日之言，强行将心头之火按了下去。

第五百七十三章 无所不用
马超亦是昨晚才知阎行被刘毅所俘之事，也听说了叔父想要用其来交换马家遗孤和手下忠心战将家属得想法，心中颇为感激其用心良苦，毕竟见到刘毅之后他虽然对自己没有一句宽慰之词，可所言所行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此时叔父已经与韩遂老贼约好七日之后走马换将他自然不会坏了刘毅的信誉，不过心中所想是一回事，真正看到阎行之后心中的那股仇恨还是不可抑制的沸腾起来，若非刘毅警告的眼光，他真有可能上前取其性命，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昨日阎行被刘毅打的抱鞍吐血，纵使是留了力气可也伤的不轻，经过医官调治与一夜恢复之后终究还是年轻力壮，此刻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身在堂中挺立笔直，依旧是一脸的桀骜之色，显得十分的硬朗，便是马超无比的仇恨的目光也未让他有退缩之意。两旁士卒想要按他在众人面前下跪却被他沉肩甩开，踉跄退在一边。
“败军之将，将军面前岂能容你猖狂？”见此情形洪彪李元霸二人左右而上抓住阎行双臂，各自飞脚踢在他腿弯之处，这二人出手与方才便大为不同了，被缚的阎行如何能够相抗，当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洪李二人恨他无礼更是运劲将其压得贴在地面，阎行挣扎亦是无效。
“刘郎生，你要杀便杀，何故如此辱我，其实英雄所为？”被洪彪李元霸压的额头几欲贴地，阎行犹自强行把头扬起，高声言道。
“哈哈哈，黄口小儿，在刘某面前还敢提什么英雄二字？汝与汝父狼狈为奸，背义弑兄竟连老幼都不放过，难道便是英雄所为，昨日刘某不出了几分力气你便已如此，还抖得什么威风？是英雄豪杰刘某自会重之，汝这般无义小人却不在其列！”刘毅见状微微抬手示意洪李二人放松压制，口中却是寒声言道，乃是要彻底打掉他的傲气。
闻听此言阎行却是难以分辨，论武力昨日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双手尚且不敌刘毅单臂被其生擒活拿，在此人面前，他还真没有骄傲的资本，他父子二人弑上夺权在乱世之中本来也算不得什么，但却不可宣诸与口，如今刘毅当众以大义相斥责，他想要反驳也是无从说起，当下只能将一颗头颅高高抬起，保持着身为武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哼，刘某一生会尽天下英雄，能死于我手中的也都是声名显赫之辈，杀你这个晚辈小儿，吾还不屑为之，两军阵前我便有言，你等乌合之众虽有百万也视之如草芥，今日我也不问你军情要事，只有一点，那刺杀暗害我张子才的是出于你翁婿之手还是那汉中张公祺？”刘毅见状冷哼一声又再出言问道，对于天戮他亦要赶尽杀绝！
昨日在战阵之上阎行被刘毅抛在马下之时已经昏厥过去，并未听见之后他与韩遂之间的言论，本来是抱着一片必死之心，可所谓千古艰难惟一死，此时听见刘毅言语不由有了一丝希望，当下沉吟片刻之后出言道：“倘若阎某据实相告，不知将军将如何待我？”
“你还没有与刘某讨价还价的资格，说与不说汝自行定夺！”此人非是张辽徐晃这般的大将之才，也非郭嘉贾诩一般的智谋之士，刘毅并未将他的生死的放在眼中，亦是不屑在此处与他多做计较。
“我只知洛阳之事都是汉中张太守一力安排，却知之不详！”心念电转之下阎行还是选择了尽可能去保存自己的生机，刘毅说过不杀自己，以他的信誉想来绝非虚言，此时言语中气势已弱了许多。
“嗯，给我带下去好生看管。”刘毅闻言微微点头，阎行之言与之前的情报很是契合，想必那天戮的要害亦在汉中之处，明面上的大军对峙是其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亦不可缺，单是对刘毅行刺，他还不屑于此，可对他的忠心下属出手却让刘毅动了怒气，思虑片刻之后方才对着洪彪李元霸二人挥手示意，二人便将阎行押了下去。
“二位且慢。”正押着阎行走到门口，却有一人起身言道，洪李二人回转一看，却是刘毅坐下的马超，此时孟起面如寒霜一派肃杀，目光紧紧盯住阎行冷冷的言道：“阎行匹夫汝与我听真，杀父之仇灭家之恨不共戴天，今生今世马孟起立誓要将你与那韩遂老贼挫骨扬灰，否则枉为人也，来日沙场再见，某必要亲自出手擒你。”
阎行的眼光与之对视却也毫不示弱，观马超脸色平静如常，似乎并无仇恨之状，可言语之中的坚定之意却是令人闻之心寒，亦微微一凛，马超说完之后坐下不再看他，洪李二人也便押着阎行往后院去了。
“若以我见，孟起与之相斗当可在百合之内取此人性命，不过定要做到心如止水，否则不但大仇难报，反要受其所害，为将之道亦是武者之道，孟起尚要好生体察才是。”见马超如此作为，刘毅颇为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又再言道，他的眼光自不会看错，这阎行固然是一流战将可要与河北双雄相较还有一段距离，而今日他见马超行走身姿便知这些年来他又有不俗进展，感觉上较之颜良文丑亦丝毫不弱。
在座闻言都是微微颔首，纯以武论刘毅的话可说有着极大的权威，一流战将之中也是有着上下高低的，倘若此时让刘毅将天下高手做个划分的话，他与三弟赵云及故去的温侯吕布便是顶尖一流，关张二将亦可与三人同列，此五人便是天下武将之中的翘楚之辈，此外似虎痴恶来、河北双雄以及甘宁太史慈就要稍逊一筹了，当然这其间的差距极其微小，战场之上互相交手谁也不能言及必胜，还要看当时的情势与个人的发挥，而眼下的马超是最有希望进入五人之列的。
“叔父所言，超必定谨记心间。”马超闻言正色言道，刘毅对他的教导爱护之心是显而易见的，若想要报血海深仇单凭匹夫之勇是远远不够的，他要将仇恨暂时压在心中方能发挥出十足的战力！高手对战很多细节都足以决定成败，刘毅之言也点出了阎行实力的坚强。
“好，有孟起此言，吾当可放心用之，于头领，今日文远与孟起令明诸将会至你营中，此番大战在即，吾对头领多有借重之处，还望可尽心助之。”刘毅点了点头，似马超庞德这样的战将他绝不会弃之不用，他们在羌人之中的声望可与此战之中起到绝大的效果，不过他亦不愿看到马超因心中仇恨而影响作战，昨夜今晨连番点醒便是为此，说完又对匈奴万骑长于紧言道，前番他与樊稠一道进军表现的十分配合，匈奴士卒亦是遵从樊稠号令，此时他的语气显得极为客气，毕竟匈奴与他之间的关系还是难以与乌桓图葛兄弟等人相比的。
“将军言重了，且不提有单于之言在先，在下对将军亦是心悦诚服，有何吩咐将军尽管直言便是，于紧无有不从。”于紧闻言急忙起身言道，此番与樊稠同来洛阳，一路之上虽未与敌有过交锋可在行军布阵及言谈之间对于樊稠他还是颇为敬佩的，自不会违刘毅之意。
“于头领客气了，对待朋友刘某从不吝啬，此番你手中三个万人队可分一半与张辽将军统领，但必要安排得力之人相助，匈奴骑军战力刘某素知，今日便要将其化整为零而用，文远，来人！”刘毅见状对于紧微微颔首，一派赞赏之状，再度出言院外便有士卒将昨夜赶制的沙盘拿了进来，众将对此已是习惯，倒是马超与于紧图葛豹等人颇为新鲜，但片刻之后除了图葛豹之外众人面上皆有了然之色。
“文远与樊将军要和于头领紧密配合，将匈奴骑军以千人编队，我观此次韩遂张鲁二人大军急进，后继必有粮草辎重前来，由函谷至此不过此三条线路，你等要详细查之加以袭扰，吾与那韩文约有七日之约，这段时日正好让汝等好生熟悉匈奴骑军的作战方式，还需虚心多向于头领请教才是，五日之内定要给刘某一份具体的作战方略！”昨夜刘毅几近一夜苦思，已经在沙盘上将敌军的运粮线路尽数标出，制定战略就要将自己的长处发挥到淋漓尽致，而地利正是刘毅军的优势所在，以张辽等将之才，五日时间也够他们熟悉匈奴骑军了。
“主公放心，某等定将与于头领详细计议。”樊稠此时出言道，他与张辽当日便都在温侯手下效力，彼此知之甚深，配合之间并不会存在问题，这也是刘毅指名张辽前往营中的初衷所在。
“孟起，你带来的百余骑尽数归你属下，吾再助你五百亲卫营骑军，此番骚扰作战你与令明亦是职责重大，我观羌氐之人也未必尽与那韩遂齐心，若是能为我所用孟起你还要以大局为重，这一战你之所部暂归张辽将军统领，尚要严守军令，且不可意气用事，这两套战甲且与令明及仲华所用，至于孟起你刘某会派遣专人为你打造！”两军对战就要无所不用其极，任何有利于自身的都要加以利用，而马超在羌人之中的威望便可大做文章，故刘毅才会专门与之有言，三人逃难到此，一身甲胄早就不见，庞德与马岱二人使用幽州所出精铁战甲便可，但马超的甲胄刘毅就要花点心思了，那一身装扮亦极有威慑。
“叔父勿忧，超既入军中便要遵从军令，叔父所言不敢有片刻或忘，倘有所违，但请叔父与张将军军法从事！”马超闻言斩钉截铁的言道，刘毅言中之意便是让他利用在羌人之中的威望起到分化敌军的作用，西凉骑军之中羌氐族人不在少数，自己还要随机应变。
“刘六，城中之事交给刘七便成，你这几日要详细注意敌军任何动向，倘有所得立刻报来，其军中羌氐头人姓名也要想方设法与我打探清楚。”虽有这七日之约刘毅可不能掉以轻心，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必须随时保持最高的警戒，这几日飞羽都在高空之中盘旋注意敌军调动，再加上刘六的查探刘毅便要做到事无巨细！

第五百七十四章 老将神箭
司隶之地，洛阳城下，大将军刘毅亲领十余万大军与韩遂张鲁联军二十余万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而此时天下烽烟四起，鏖战之处绝非司隶一处。曹孟德起兵之后进展极快，兖州军强悍的战力在此次作战之中尽显无疑，刘磐黄忠二人见敌军势大不得不放弃周边一些郡县坐守南阳，直到蒯良亲领五万大军前来方才将形势略略稳住，可无论兵力还是士气，曹军无疑都处在上风。
此时南阳城下两军对阵，士卒皆是擂鼓呼喝高声助威，场中正有两员战将斗做一团，杀得难分难解！其中一人掌中铜长刀翻飞若雪，寒气逼人，曹子孝素来有善战之名，乃是曹氏宗族之中的有数上将，武艺弓马亦是娴熟；而与之对战的却是一员玄甲小将，所施兵刃亦是少见，名为裂军拦江钺，此人身出宛城，姓文名聘字仲业如今不过弱冠之龄却已是在荆襄之处颇有勇名，今番随同蒯良前来此处，面对曹仁的刀招，他的钺法稳中带凶，滴水不漏，端的是无懈可击。
“子孝将军稍歇，待典某前来战他！”今日蒯良率军与曹操对战南阳城下，亦是为一震荆州军士气，文聘与曹仁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曹军阵中早就恼起了恶来典韦，此人当年投入曹营之时武力便居营中之冠，除了后至的虎痴许褚无人可与相抗，当年在徐州之时便以一双玄铁双戟与刘毅大战八十回合难见胜负，最后却因坐下战马不堪其力而马失前蹄，所幸刘郎生英雄盖世未曾借此下手，那一战之后典韦更是潜心苦练，如今阵前观战等的不耐便纵马来到阵前大声喝道！此时他胯下所乘正是曹操的爱驹爪黄飞电，足见孟德对其的看重。
曹仁虽是心有不甘可论起武力他确要在这恶来之下，况且眼前这员小将武艺精湛又带着一股初生锐气，酣战五十合战之不下，心知想要胜之极为困难，此战事关两军士气，由典韦出手却是胜过自己，当下也不多言，拼力一刀逼开文聘便纵马闪至一旁让出空档。
“兀那小将，某容你歇息片刻再来受死。”典韦双戟一摆纵马上前却并不进击口中瓮声言道，他毕竟是天下有数的顶尖战将，绝不肯在两军阵前弱了自己的名头，落个以车轮战法欺人的口实，方才在阵上观瞧这小将虽是武艺不凡但与自己相较就要差了不少了。
“贼将休要多言，文聘怎会惧你，尽管出手便是。”曹营战将之名文聘来前便已知晓，看面前这大汉筋肉虬结气势凶恶，又是自称姓典且手施双戟，立刻知晓便是名列风云将谱前列的恶来典韦，心中不由一凛，可又见其出言狂妄且眼神之中颇有不屑，血气方刚的他也是心生怒气，待见典韦闻言只是冷笑连连，便要立刻挥钺而上。
“仲业且住，你方才力战劳苦，暂且退在一边，待我来会会此人。”便在此时，身后一把雄浑厚重的声音传来，随之马蹄之声越来越近，倘若换了旁人出言，文聘或许还置之不闻，可荆襄第一勇将黄汉升向来为他心中敬重，当即闻言守势退在一旁，黄忠纵马已到阵前！
眼前之人须发微白，怕有五旬之龄，掌中一把风闻寒魄刀光芒闪耀，其通身气势虽非凛冽逼人却是稳如泰山，此时典韦面上不屑之色尽去，变得慎重起来，闻听军师提过荆襄之中有一勇将姓黄名忠字汉升，乃是荆襄豪杰之首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今观之必是此人。
“来将可是南阳黄忠？”典韦沉声问道，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战意自身周而出，双目精光闪现，与方才面对文聘截然不同。
“既知吾名，何敢犯我州郡，自取死乎。”离开典韦数丈之远，文聘亦被发自起身的浓浓战意激的毛发耸然，便不与之交手都是心中凛然，恶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较之方才的曹仁却要胜过不少，怕是自己神完气足之时也断非其敌！可黄忠面对典韦的滔天战意却是岿然不动，口中出言中气十足浑然有力，听似不高却是两军皆闻。
“特来取你项上人头！”典韦闻言面色一寒，冷声出言之后一双玄铁大戟轮得浑圆便砸向黄忠面门，他不出手则以，这攻招一出便是猛恶之至，铁戟之上死气森森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气势惊人。
“大言不惭！”面对典韦双戟，黄忠却是神情一肃，凤纹寒魄刀迅捷无比的斜挑而上，待到兵刃交击之时却是极为轻巧的一抹而过，看他出手似乎并无多大力气，可两下相交那一抹之间看得一旁的文聘却是心颤神摇，心中似乎大有所得可又一时不知究竟得在何处。
场中的典韦只觉对方刀山传来的劲力并不刚猛却是棉柔不绝，威猛无比的一击就好像击在了水中一般，那看似轻巧的一抹竟然将自己的屠狮弑虎的力道消与无形之中，且玄铁双戟还被带在一旁！而黄忠亦觉对方戟上之力乃是自己生平未见的巨大，纵然将之消去却还被其余力震的双臂微颤，纯以力道而论，恶来典韦不做第二人想！
双方交手一击便都知对方乃是生平劲敌，待双马交错之际典韦右手铁戟反抽黄忠胸腹之间，而左手大戟亦是如影随形砸向对方天灵，黄忠见状寒魄刀陡然一力，待典韦戟至便迅捷无比的一翻，既将当胸一击歇下刀尾上翻之时又是无比精准的点中了头顶的戟尖，时机拿捏的妙到毫巅！此时二人交马而过旋即便各自扭转马身又战在一处。
这一番交手可比方才文聘与曹仁之战精彩更甚，典韦的玄铁双戟舞动如风势大力沉，且招法之中还不失灵动，双戟之间亦是配合有法，时而并力一处时而分散而出，皆不离黄忠周身要害，如同两条蛟龙一般上下纷飞，瞻之在左，忽焉在右！而黄汉升的凤纹寒魄刀却是运劲巧妙，看似其中忽有停顿时断时续实则却犹如水流一般奔腾不息，速度亦是时快时慢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将攻势化解并寻隙反击，倘若将甘宁的紫鲛断浪比作长江大河，黄忠的凤纹寒魄却有如沉沙！
典韦心中明镜一般，这黄汉升单论力气要稍逊自己一筹可力道运用之巧妙却是犹有过之，他的刀法之中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快慢交错刚柔并济，看似稳守之时又是杀机暗藏，如此刀法不愧荆襄第一勇将！而在黄忠眼中典韦的玄铁双戟也绝非势大力沉这般简单，其变化之繁复，配合之精巧亦是令人难测，难怪狮虎双卫名扬天下！
转眼之间便是五十余合，二将皆是全力以赴斗的天昏地暗，却都难耐对方谁也占不到半点上风。黄忠在荆襄之中可谓远近无敌，直到上次奉命讨伐袁术之时在联军营中与赵云一战方才遇上劲敌，那一杆银枪他至今记忆犹新，如今在这劲敌之中又要加上典韦之名；对恶来言及亦是一般，自从徐州与刘郎生一场恶战，他还从未遇过如此坚强的敌手，看来不到百合之外决不能轻易的分出胜负。
“老将黄忠，何其勇哉，以五旬之龄尚能与公毅酣战如此，真不知其壮年之时又是如何威风，恐怕绝不在刘郎生与吕奉先之下。”一旁观战的曹操看得蔚然兴叹，言语之中丝毫不加掩饰对黄忠的欣赏，谋臣勇将永远是曹孟德心中至爱，这一点便连刘毅也自愧不如。
一旁的虎痴许褚及夏侯惇乐进等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每次见到对方大将，主公都是这般神情，方才文聘能与曹仁分庭抗礼曹操已是出言夸赞，如今对这老将黄忠的欣赏之情更在适才之上，不过此人确是非凡，能与典韦恶斗如斯还极为罕见，其中最为兴奋的又非许褚莫属，心中暗恨方才自己没有出手抢先，这般的对手岂是易寻？
再斗三十余合，典韦的奋力一击却让黄忠人马皆退，老将借势会马便走，恶来酣战至今方才寻此良机心中暗道此人虽勇毕竟上了年纪，久战之下难以支撑，哪里肯就此舍下当即便纵马而追，曹军阵中一时欢声雷动，而曹操见之却是心中一凛，这黄汉升除了武艺惊人之外还有一样名传大汉，急忙高声呼喊：“公毅小心。”
似典韦这般的战将便在追敌之时亦是全身戒备对方反击的，可黄忠的箭术还是令他始料不及，曹操喊声方起前方的黄汉升亦是身体侧卧，正当典韦心中凛然之时一道迅捷无比的寒光便扑面而来，老将取弓搭箭而射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且这根箭矢的来势也与其余截然不同，危急之中侧身相让，只觉右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那利箭已是擦肩而过，臂上护甲为之所开，血光当即闪现而出，此时黄忠迅速回马而来，凤纹寒魄再展已是大开大合与方才路数截然不同！
典韦力气虽在黄忠之上可也只是稍胜一筹，如今右臂少力便是不敌，但危急之下却是丝毫不乱，并不顾忌当胸劈来的一刀双戟横扫对方腰间，竟是用上了与敌皆亡的招数，出手果决之至，看得黄忠亦是心中暗赞对方应对得当，目下处于上风的他自不愿与典韦两败俱伤，可当横刀荡开对方双戟再要进击之时虎痴许褚已经到了身前！
方才与恶来大战近百合不分胜负，黄忠的体力消耗极为巨大，可面对与典韦齐名的许褚犹自怡然不惧，寒魄刀护在身前严阵以待！此时身后的蒯良见老将军箭伤敌军猛将已是下令全军杀上，而曹操惊魂稍定也是反应迅速，兖州军立刻列阵而前，双方便在南阳城下一番混战互有损伤，直到黄昏之时方才各自收军！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成败在速
曹军在南阳城下与荆州军一场大战，虎将恶来典韦与老将黄忠缠斗近百合难分胜负却因一时不慎为老将神箭所伤，之后的斗军也使得之前进展顺利的兖州军第一次碰见了强大的对手，蒯良手下这五万精兵可称荆州军之中的精锐，加上临阵调配得当，指挥有法，混战之下两下互有损伤，到得天色昏暗齐齐收军而退又恢复成了对峙局面。
“南阳黄忠确是英勇无双，除却刘毅，操还从未见有人可与公毅恶战至此，那一手弓箭绝技更是令人敬佩！这蒯子柔亦是不俗，麾下荆州军战力坚强，竟能和我军分庭抗礼不落下风，单此一文一武就知荆襄亦是人才辈出，此番进击不可存半点轻视之心。”此时典韦伤势已被军中医者调治完毕，幸好其最后一下反应奇快，右臂虽伤却未动其筋骨，而曹操端坐营中对荆州军将大加赞赏，言语真诚。
他夸赞荆州士卒及黄忠蒯柔出自真心，同时也是自身信心的一种表现，似乎如此对手方能值得他全力以赴，亦在借此告诫麾下诸将不得轻敌，前番进展太过顺利今日碰见强敌绝非坏事。在这一点上他与刘毅都是一般，从不吝啬对敌军将领的欣赏，但却因本身的气势与自信不会让属下有任何丧气的感觉，反而会在心中暗自蓄力而发。
“当日随兄讨伐豫州袁术之时，仁便听闻这黄汉升曾与孙策手下虎将九江周泰及刘毅三弟常山赵云相互切磋，略胜周幼平与赵子龙亦是平分秋色，今日观其与典兄一场恶战当真名不虚传，不过他这手弓箭神技只可用的一时，只要详加留意公毅仲康之勇绝不在其下，蒯柔麾下荆州军虽是战力坚强但比之幽州刘毅却还稍有不及，如今我军趁势而来，兄长必可破之！”曹仁一旁点头言道，此番话不偏不倚说的也极为中肯，论士卒精锐除幽州军外的确少有能与兖州军相抗者。
“主公，后方急报，刘郎生亲领大军到了司州与韩遂张卫等人交手并走马生擒韩文约女婿阎行，此人在西凉军中乃是数一数二的大将，他此番前去不光有麾下精锐，亦有匈奴乌桓数万骑军助战，如今兵力虽弱于对方但韩张二人想要进取却也极难！另冀州边境刘毅军亦是大军云集，随时有下青州之意。”一旁的程昱看完书信之后言道。
“哼，刘毅果然眼光精准，竟还借异族之势，这韩文约也是糊涂，胆大赌斗天下还有何人可与朗生相敌？岂不是自取其辱？可速速作书与司马仲达，刘毅既来便绝不可轻军冒进，只要能将之拖在司州便是大功一件，刘郎生之心我岂能不知，他此举便是不对曹某有半点示弱，宁舍司州也不愿放松对我军的牵制，出兵青州亦乃意料中事，可知领军之人为谁？”曹操闻言目射？精光，片刻之后冷声言道，刘毅此举并不会太过出乎他的预料，因此法的确是当下最为可行，倘若易地而处他亦不会犹豫，至于幽州连环的后手就更不会令人意外。
“乃是刘毅帐下大将北平营统领翎军将军太史慈与冀州降将颜士平，更有其股肱之士贾诩贾文和坐镇，看来此人绝不会坐视主公得荆襄之地，此外幽州精锐龙骧营亦在日前到达北海。”闻听曹操之言曹营诸将连同虎痴恶来在内都无什么不服的神情，现在的刘毅威势还在当年的无双虎将吕奉先之上，绝非一人可敌，不过曹操的镇定自若也让他们心中安稳，主公定是早有安排，程昱便又继而言道。
“太史慈、颜士平、贾文和、徐公明！刘郎生此次还真是与曹某搏命了，不过此时他还未能从冀州一战中彻底恢复过来，有文则的青州营在又有子阳伯宁二人相助，只需一力死守亦无大碍，传令于禁，操素信将军之才，如今刘毅军师虽壮，可将军必能敌之，望与子阳伯宁二人多加商议，谨慎对敌，必要时放弃一些郡县以争取时间，前方战事由此三人临机而决！”曹操闻言当机立断，对于幽州的戒备他绝不会有片刻的忽视，亦将临阵决断之权交予大将于禁，其眼中所提的子阳伯宁便是刘晔与满宠二人，亦是不可多得的良材，那刘晔更是不凡，所制之发石车名为霹雳，射程威力均不在幽州朱雀营之下！
这一世曹刘二人互为劲敌，可在许多地方都极其相像，对属下的信任也是一般，他对于禁之言便是当日刘毅对高顺之语，青州之战的目的在于拖延刘毅军的攻势，为他进取荆襄赢得时间，而司州战场之上的局势与之相同，论统军武勇韩遂自是不及刘毅多矣，但兵力却要远胜，只要以稳正之法相对，便是刘郎生也难在短时之内败之，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异族骑军虽是强悍，但若不能如臂使指威力也有所降，因此眼前形势对方虽是应对得当却还未曾脱离他的预估，此时最为关键的还是荆襄之战，亦可说是他与刘毅之间一场速度的较量，司州荆州两处谁能先行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便能掌握这场战局的主动。
以目下而言曹操的优势在于准备周详军势力强盛，而刘毅则是仓促应变，就算反应迅速兵力却处在下风，不过以对手而论久居荆襄的刘景升却要远在韩遂张卫二人联军之上了，一时之间优劣之势很难有其定论，但曹操心中最清楚的一点就是此战他绝对输不起！
“元让，你应五万大军往东绕道，走清零建明二地直插襄阳，此间战局不用放在心上，切记攻势越猛越好，子孝，你亦是五万人马取往西取新野之地，然后南向直指襄阳，要处与元让一般，其余诸将与我整军，明日一早便强攻南阳，子廉，从兖州带来的霹雳车今夜定要准备妥当，我料这南阳城绝难挡住我军攻势！”眼下虽在荆襄作战，可曹操眼中的敌手除了刘表之外还有刘毅的影子，不过这也更加激起了他克敌制胜之心，一个个军令迅速从口中而出，众将纷纷领命。
一旁的荀彧欲言又止，其实眼下大军合力一处方为稳正之法，分兵而今虽为奇谋却必有风险，不过旋即也就明白了主公的心意，他们苦心孤诣的谋划出了长安之乱，刘郎生如此应对虽是料到却是最坏的那种情况，如今荆襄之战不但要胜还要与之对抢先手，主公眼前之敌也绝非荆州刘表这般简单，倘若不谋出奇制胜绝难速胜，况且曹操的安排也算的上得当，此刻乃是当机立断之时，任何的犹疑都会贻误战机，因此不再言语只是暗中思谋筹划，定要为主公赢得此战先机！
曹操荀彧二人心中都知这分兵战略很有冒险之处，但兵家之时就是如此，一切要因时而动，有的时候说的难听一些就是赌博，关键在于值不值得，不过这也仅限于战略层面，在战术之上曹操与刘毅都是要做到事无巨细，务求尽善尽美的，现今方略既定，接下来的便是一番细节商议了，曹军帅帐之中的灯火几乎一夜未曾熄灭，而次日日头方升，大军已是摆开阵势开始了对南阳的猛烈攻击，就在日间攻势最为如火如荼之际，夏侯惇与曹仁的两路大军各往东西而出！
司州荆襄二处烽火连天，扬州亦是剑拔弩张，刘备大军与孙策在九江之处列阵相对，由于江东水师的活跃在得了一些实利之后刘备一方全线收缩暂且处在守御之态，他在等着甘宁大军的到来，此时的隐忍也是为了日后的爆发！大汉兴平九年三月二十三，天子旨意传到刘备军中，加其为扬州刺史征南将军领宜城侯，此乃刘毅助之的第一招杀手，得到正名的刘备军军心大震，孙策属领亦有人蠢蠢欲动！
计策出则连环，用兵讲究环环相扣连绵不绝，要给与敌军不断的打击，此时睢县近海之间，张飞立于刚刚建好的船坞之上，面向大海之处一脸的兴奋之色，眼光所及一片船帆招展，数百艘战舰齐头并进声势雄壮，此番在扬州之时他多有得见江东战船之威，可与眼前甘宁飞虎军相较却还是差了一筹，此人一到，刘备军便可转守为攻。
张飞奉刘备之命在这睢县建立船坞等候甘宁已有两月之久，此乃战略要地，非他与二哥关羽不能坐镇，不过这船坞建设的一切却是出自他身旁这两个年轻人之手，他们的手下亦有一帮精干之人日夜为之，此二人眼下亦是神情兴奋面有喜色，正是天耳之中的紫钺红枪！刘毅虽与刘备此次因战略需要而合兵一处，可对于甘宁飞虎军的安全他是十分谨慎的，不光紫钺红枪，便是刘云也在这扬州之处。
片刻之后最为巨大的那艘战船已经到了眼前，此船两侧还有张飞从未见过的圆盘之物旋转不已，使得硕大的船身进退自如，那便是李奉株等人根据风若曦家传秘术对战船做的改良了，虽因时间仓促难以尽数加装，但甘宁的旗舰当在其列，这艘战船桅杆之上悬挂一夺目锦帆，大旗飘摇之际那个甘字显得尤为的醒目，此时船头一黄衣大汉傲然挺立，更显威风凛凛，自然便是飞虎军统领甘宁甘兴霸！
“哈哈哈哈，二将军久违了，飞奉二位兄长之命在此等候二将军多时了，自联军一别，二将军风采不减当年，如今前来张某可算有个好对手了。”见大船靠近，紫钺红枪手下之人纷纷上前为其搭上跳板并配合后续战舰靠岸，甘宁自旗舰之上步下舰桥，张飞大笑声中领着一干将佐迎了上来，自联军讨董之后这二人可是近十年未曾相见了，当年大战之时甘宁便与关羽争功抢着出战华雄，而徐晃亦对张飞寸步不让，不过在这二人之中有着一个巨大的共同点，那便是无边的酒量！这是曹操与刘毅二人一致出言认可的，酒神酒豪大名谁不知晓？

第五百七十六章 饮马长江
见到张飞，甘宁亦是一脸笑容的迎上，并不是因为他对此人就有多少的好感，而是此番两军联合作战关系尚要相处融洽，在大哥口中对刘备麾下的关张二将一向是极为推崇的，不过论起渊源他们之间可说是敌非友，早在诸侯讨董之时甘宁便先与关羽争功在前，此后刘毅更在摩云岭独战关张二将，再往后支援徐州之时赵云与张飞在席间亦曾有过一战，在甘宁的心中刘备三兄弟只是现在的合作对象而已。
“张将军客气了，甘某此次奉大哥之命前来，便是相助刘扬州建功，此时军情紧急，尚请张将军将近来详细军情尽数告知，待得此战可胜之后你我二人再共谋一醉不迟。”甘宁出言显得极为务实。
“二将军一行围攻，张某佩服，这便请入营中商议，大哥二哥坐镇九江与孙策对峙不得轻离，可二将军前来相助亦是我军头等大事，故特遣陈？元龙在此，请！”张飞闻言笑容隐去正色言道，他心中也知道此战对于刘备的分量，当下为甘宁介绍身边文士之后便请起往营中议事，陈登闻言对甘宁微笑一礼算是相见，一行随即步入营帐。
飞虎军战船在此只是一个跳板，甘宁此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力助刘备渡过长江，且要不失时机的对孙策麾下水军进行试探与打击，但首要的前提还是自身的安全，因此船坞的建造都有天耳中人的参与，他在此地也不会停留太久，与张飞一会了解眼下军情协调两军战事之后他便要挥军直指江口，由此处进入大江，此时刘备军已经控制了大将下游的几处开阔所在，只是碍于江东水军的存在无法渡江罢了。
此番合作对二者而言皆为有利，尤其在刘备而言更为仰仗甘宁的水军，此番徐州全境兵马尽数出动，共计马步水军十三万，此战徐州许胜不许败，刘备亦是赌上了身家性命，倘若此战有失他三兄弟就再难于此乱世立足了。其中尤以关羽亲领的四万丹阳军最为强悍，孙策人马在这只精锐面前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水军方面多是刘繇的旧部，眼下他们也仅仅只能护住江口的两个水寨罢了，想要在江上与周瑜率领的水军争锋却是力有不及，无论士卒战船都远逊之。
刘备下定决心要毕其功于一役，孙策自然也毫不示弱，尽起江东人马十一万前来应战，其中水军便有四万之多，大小战船数百艘，起先刘备能够占据优势多是因为扬州人心不稳，刘繇虽不是什么雄主之才但久镇于此还是颇有根基，加上丹阳精兵与黑甲骑军的发挥才能让他在江北数战得手，说到底战阵之上最为重要的还是实力，江东之地缺少骑军，纵使周公瑾极能用兵也难改这个事实，且关羽张飞二人皆是不可多得的良将，因此据江二战对他们而言乃是最佳的战略。
此时江东水军大半汇聚与九江之处，亦有不少巡游江上，随时留心刘备水寨的动向，甘宁此番想要有所作为，首先就要正面击溃这支巡游江上的水师，虽然军力方面飞虎军不及江东，但此来却是极为隐蔽，操作得当便可收出其不意之效，只要能将张飞手下士卒送到对岸开辟江南战场他就算大功告成了，毕竟在吴郡及会稽之地还是有着很多反对孙策的遗留力量的，前一个时空之中小霸王也就是大致在今年被人刺杀而亡！不过既要达到战略目标又要保证自身不受太大的折损，此战就要考验甘宁的水军指挥与庞统的临阵谋划了，要知他的对手可是周瑜，此人的厉害之处临行之前刘毅交代了无数次。
“二将军，此乃我大哥手书，凭此扬州水军便可听从二将军调遣，张某的五千丹阳士卒及一万黑甲骑军亦会在将军的安排之下虽是到达六合！”介绍军情之后，张飞取出一份绢帛郑重的交给甘宁，在双方合作之上刘备表现出了极大的魄力，对甘宁亦显得信任有加，除了刘毅的传书之中一再强调此事之外眼下的他也是别无选择。
“刘扬州如此信任，甘某定当全力以赴，今夜休整之后明晨我便起军开往江口之处，以行程来算当要三日之久，庞先生要从陆路先行赶往水寨，至于张将军还要行军谨慎，省得被敌军细作打探我军详细！”甘宁将绢帛接过便交给了一旁的庞统，如今他已经亲身到达此间，之后的军情就绝不可依仗刘备了，此番双方选择的渡江之处便是建康，这里长江水道宽阔，水流平稳，此时汛期未至，极为适合水军作战，当年甘宁纵横长江水道，对此处的地形亦知之甚详。
“二将军放心，待你起兵之后张某便会率军昼伏夜行开往瓜州，大哥二哥亦会策动对孙策的攻势以分其心，只是此战事关重大，二将军准备如何行事还要先行告知张某才是。”张飞闻言略作思索又再言道，这庞统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年纪又无名声在外不过甘宁既然敢以此重责相交也必定颇为不凡，刘毅的用人与他的武勇一般令人难疑，他不通水军战略想要渡江就要依靠甘宁，此时正当听他调遣！
“张将军，陈军师，今番我飞虎军前来利在隐蔽，便要借助于此一举将张将军人马运送过江，江东水军静若，人数又远在我军之上，因此纵然可以突袭得手这渡江的时机也只在顷刻之间，因此两军之配合便极为紧要，明日二将军出兵之后张将军可随在庞某身后而行，倘有余力，尽量可让徐州人马在瓜州西侧做出集结之状以为惑敌之计，而将军之主力渡江之处当在六合！此事事关军情要害，你我两军联系之人必须精挑细选，且每日都要互传详情，一旦大江之上二将军击溃江东巡游舰船，张将军的人马要确保在两个时辰之内到达六合水寨！”甘宁闻言不再言语，却将解释之事交给了庞统，此番二人前来睢县海上历时一月之久，对这渡江之法研究了不下数十次，早已烂熟于胸。
“此事不难，瓜州聚众便交由陈某亲为，必会将声势造足，至于传讯之人我方不出此四人之选。”此事陈登接道，言罢已有四名精壮士卒走上前来给甘宁庞统行礼，刘毅的身边有亲卫营，曹操亦有虎卫军，刘备的亲兵名之为白耳，这四人便是此营之中的佼佼之辈，对于庞统提出的联络安全知道陈登心中是大为赞成，这才如此。
“好，我方传信之人也不会出其列，自今日始，两军传讯皆通过这几人口传，不要见诸书简，且每次通传必须有二人同行方可。”庞统见状微微颔首，亦是让以紫钺为首的四人上前相见。
“口传而不见诸书简，再加二人同行，庞先生此法极妙，如此定可保我两军相通顺畅周到，陈某佩服。”此时陈登在刘备手下亦担负着情报的收集工作，庞统此言之中的巧妙之处他一听便知，心中亦是极为认可，幽州军不但士卒精锐，良将众多，这军情亦是极强。
“呵呵，陈先生谬赞了，此法并非庞某所创，那是出自主公之手，两军对决，军情为上，尤其是此番渡江更要隐秘，此法不可不行。”庞统闻言微笑道，他也是临行之前方知刘毅军中的许多军情之法都是出自主公之手，虽是从未听闻却不得不承认确乃行之有效之道！
“刘将军文武兼资见识非凡，单凭此点就可见一斑了，如今又有二将军前来相助，登深信此番定可顺利渡过长江，那吴郡及会稽之地亦有不少士卒与刘繇大人有旧，对孙策并不心服，只要主公及关将军可将孙策周瑜主力牵制在九江一线张将军便可大有作为了！”陈登正色言道，江东氏族与徐州暗通款曲并不在少数，这亦是刘备敢于让张飞率军渡江的原因，到时孙策两线作战再生内乱的话这一场扬州之战他便更增成算了，此时出言陈登也为表达对甘宁毫无隐瞒之意。
“既然如此那便事不宜迟，张将军，你我各自回营整军，到时六合再见之日便是你饮马长江之时，水军交战弓弩为先甘宁远来箭矢不宜携带过多，此处还要陈先生多多调运，明早之前便要齐备。”甘宁闻言长身而起对张飞陈登二人言道，他飞虎军最为依仗的便是隐蔽之优，而此时已是快到江口，自然行动越为迅速越不会被人警觉。
“此事登早有准备，二将军不必费心，今夜就会将箭矢运至将军船上。”“好，张某等着与二将军再见之日。”此时甘宁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张飞陈登二人都是大生好感，当下也是起身一一言道。之后双方便各自回营安排，张飞麾下丹阳士卒也开始连夜搬运军资之物。
“士元，以眼下情势，倘若江东水军不将主力集中与六合之处，我军定可将那张翼德人马送过江去，此一来刘玄德在扬州战中便可大占优势，到时你我二人便可行那隔岸观火之法。”甘宁与庞统二人回到旗舰之上自然还要对日后战法再做考量，毕竟今日他们才真正的了解到了此时的战况，也要据此作出一些战术上的调整。
“孙伯符将门虎子善能治军又得贤才相助，比之乃父当年犹有过之，可惜权谋之法还是及不上这刘备，否则今日情势极为可能倒转，不过将军切不可掉以轻心，主公多次提及那周公瑾的厉害之处，以统之见，就算张飞成功渡江怕也要有一场苦战，不过此事对我军而言倒是颇有益处，刘备可胜但绝不能轻胜，最佳莫若二者两败俱伤，只要徐州军可以大半渡过长江，二将军就能功成身退了。”庞统闻言却是微微摇头言道，在他看来孙策连接曹操之举殊为不智，且在争取刘毅相助的筹码上又是太过小气，此人为三军之帅恰如气氛，不过若要论起雄才及权谋手段比之曹操刘备就要稍逊一筹了。
其实这也算是庞统太过苛责，刘毅此次之所以能够料敌先机却可说是偶然之得，正是当日在天香楼听到了鲁肃诸葛瑾二人的对话才能让他提前进行谋划且其中针对性极强，否则甘宁大军绝不会到的如此及时，他也未必可以尽早决定与刘备联手，可说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除了脚疼，头还有些发晕，不足之处尚请见谅，有个两三日应可恢复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法名群狼
司州初战，刘毅亲自上阵将韩遂之婿阎行走马生擒，并以之为凭与其交换杨明的家人，双方约定七日之后阵上换人，不过言虽如此，却谁也不会放弃对敌军的戒备之心，刘毅趁着这段时日让张辽马超庞德等人尽量熟悉匈奴骑军的作战方式与特长，自己也在加快着与乌桓骑军的磨合，此番大战之中这两支人马可是要起到关键性作用的。
而在这段时日之内，韩遂亦在思考着自己的战略，对于刘毅如此迅速的亲自前来他没有料及，或是说没有想到他会来的如此之快，本想拿下洛阳再陷虎牢与兖州连成一线对抗刘毅的战略如今已经成了泡影，眼下虽说依旧占据着兵力上的极大优势，可面对百战百胜的刘郎生他的心中并无半分把握，甚至还生出了退守函谷之心，毕竟如此一来自己总算还有所得，凭此天险可将长安之地收于囊中，不过仅仅此处还是让他有些心有不甘，况且张卫对此并不赞成，在他心中这韩文约对刘毅未免太过惧怕了，他就算武艺天下第一又岂能当真以一敌万？司州军力众寡的对比绝非是在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
最让韩遂难以作此决定的还是麾下谋臣张仲司的意见，此人也就是曹操两年之前便派到其身边的暗子司马懿了，当时化名张毅字仲司，此番韩遂得以说服大部羌氐头领并将暗算马腾之事安排的如此隐秘皆是出自此人之手，对其人才他是极为看重的，此时张毅亦觉得刘毅虽来可强弱之势依旧未改，待换将之后还可再谋破敌之策。
当然在司马懿的心中并不太看好韩遂张鲁的联军，之所以有此言语还是出自兖州曹操的授意，倘若他是一心一意为韩遂谋划的话，退守函谷将既得利益牢牢抓在手中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一切皆因刘毅此次的反应实在太过迅速，且还能借异族战力为己用，此处就是司马懿当时设谋时也所料未及，不过之前张辽的发挥也起到了绝大的作用，否则洛阳虎牢二地再失，恐怕刘毅也不得不放弃司州退往并州了。
既然要劝韩遂留在此处牵制刘毅大军，司马懿亦要全力以赴，不但为了完成曹操的授意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否则一旦战败乱军之中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除了兵力占优西凉铁骑战力强悍之外他还有着一点最大的依仗，那便是刘毅就算能够知道自己的身份却对他依旧知之不深，可说他现在还算是隐藏在暗处，助韩遂除去马腾并献计夺取函谷只不过是水到渠成，其用兵之处并未完全展现。
可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了，无论司马懿的眼光再如何高超也绝对想不到刘毅穿越者的身份，知道对方之中有这个顶尖谋士的存在，刘毅岂会对韩张联军再有半点的轻视？所谓敌明我暗亦不过是自以为是，况且眼下他尚且不知逃出生天的马超等人已经投到了刘毅麾下，否则若是二事尽晓哪怕违背曹操之言恐怕他也会劝韩遂退守。
有了张卫及司马懿二人的坚持加之自己心中亦有不甘之意，韩遂逐渐打消了退守函谷的念头，这数年来马腾苦心经营长安之地，在刘毅的相助及商事的兴旺之下大汉西都已是极为繁盛富足连带西凉之地都有了不小的发展，如今这也成了韩遂敢于与刘毅对峙的资本，再加汉中亦本就是富庶之地，现在联军根本不用为钱粮发愁！
而对刘毅来说，他眼下的关键是不会因为联军的战略所改变的，不管韩遂是否会主动缩回函谷，他都必须将之击退，且要尽力谋划可以歼灭其大部兵力，以求再下函谷，此处他刘毅也是丢不起的，否则一直如芒在背的感觉可不好受，也会给他今后的方略带来影响。
用了刘毅自幽州带来的那支百年老参，又有华佗良方及青芒的精心照顾，这几日张虎的身体恢复的极好，到了第六日上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精神较之从前也振奋了许多，此时的张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送自己来见主公，司州之战因他而起他绝不会坐看主公孤军奋战。
刘毅在乌桓军中住了整整三日未曾回府，他要尽量抓紧时间加快对其骑军的熟悉，身为三军之帅最为重要的就是要掌握自己麾下的详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知己还要排在知彼之前，如今时间紧迫，便以刘毅的自信想要将乌桓骑军当做铁骑营来用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多年军旅锻炼出的领导能力与他在乌桓军中极高的威望也使得此事极有进展，至少经过五日的不断沟通，他已经可以将自己群狼战术的构思完整的传达给乌桓军中每一个千夫长了，还在夜间组织了几次实战演练，以千人而言，乌桓骑军现在已是勉强可以达到他的要求了，甚至对一击不中远扬千里的领悟他们恐怕都不在铁骑营之下。
此外刘七对于城内的排查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大战的同时刘毅也不会放弃对那天戮的打击，不过由于韩遂张卫大军压境，为了不造成更多的恐慌情绪刘七的安排只能是循序渐进，但在军中，军情的安全被刘毅定在了最高的级别，比如说眼下的袭粮之法便只有将军一级的将领才能知晓，再就是于紧与图葛兄弟等人，对于此处刘毅一向极为看重，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一点历史上的教训太多了。
此后几日刘毅都是日间前往乌桓营地至黄昏方始回府，毕竟除了掌握骑军之外他尚要坐镇全局，因此今晚张虎前来之时他正在堂中细查地形，以期将自己的战略做到精益求精，风若曦一人默默的在丈夫身边伺候着，这趟随军前来她对刘毅身为统帅的一面又有了很深的认识，此时的刘毅与在家中的夫君似乎换了一个人，可在她心中在军营之中的丈夫却是更具男儿壮志，天天的单独相对亦让她心中欢喜。
“子才？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安心养病，天塌不管，此处有刘某在，韩张之辈实不足惧！”看见张虎在青芒的搀扶之下到了门前，刘毅放下了心中思考起身亲自来迎，将他扶到坐上安坐之后方才言道，语中不乏埋怨之意，在他心中，眼下战局虽然重大，却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倒是张虎大病初愈绝不可过度劳心劳力的，手下这些大才他可一个都损失不起，所谓失地存人人地皆得，失人存地人地皆失，后世领袖在失去中心城市时的话在此时看来也是极为有理的。
“主公之心子才岂能不知，只是近几日身体恢复极好，略略与主公说上几句亦是无碍，虎却是非是文弱书生，当年山中亦曾和玉儿入山行猎，主公放心便是。”张虎温和的一笑言道，他与主公之间多年相交，实在不用太多的言语，以眼下形势他怎能不为刘毅分忧？
“入山行猎？嗯，此事就不提了，子才有话但说无妨。”刘毅闻言微微一愣，他倒是听玉儿提起过此事，不过自那一趟入山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带大哥行事了，论谋略张子才可为当今顶尖一流，可说道身体强健，他和郭嘉戏志才也就是半斤八两，刘毅正是认识到汉末在培养人才上的有失偏颇才在幽州书院之中加上了锻炼体质的课程，不过现在有青芒与风若曦在场，他自然不会揭张虎的短，当下笑道。
此时青芒已经很是自律的去了外间与管亥等人一同守候，天耳中人在这方面是有着严格规定的，该知道的决不能说与他人，不该知道的不但不可问，就连听也最好不要听，至于风若曦在给二人奉上香茶之后也离开了大堂，这段时日她对夫君军中的规矩也是了解极多。
“还是让虎先向主公请教吧，如今韩遂张鲁二人联军二十几万便在城外，更有数万西凉铁骑助阵，兵力远在我军之上，便算主公亲自前来加以震慑恐怕也未必就能让其放下对司州的觊觎之心，不知主公眼下有何良策对之？”张虎略微尴尬的一笑言道，看来女生外向始终是颠扑不破的至理，大哥也没有丈夫亲啊！这几日刘毅为了让他安心养病军中之事并无一件告知，张虎便算想问也是无从问起。
“哼，他若不退倒是正中刘某下怀，司州之地子才经营多年，地利人和均在我军一方，凭此两点运用得当不输十万大军，加之孟起令明前来相投，以他二人在西凉士卒之中的威望又可视作三万人马，如此此消彼长我之军势并不在联军之下，此时可以洛阳坚城为凭，借乌桓匈奴骑军游击之力扰起粮道，这联军合兵一处犹如一大块肥肉，刘某一顿吃之不下可今日一块明日一块必让其遍体鳞伤，此法我名之为群狼！这恶狼一旦成群便是狮虎也要让道。”刘毅闻言自信满满有不失风趣的言道，将如今的联军比作狮虎熊豹等猛兽却也恰当，今番就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山林狼王的厉害之处！

第五百七十八章 猎道兵道
听着面前的主公面带轻松的详细解说他的群狼战术，张虎听的极为认真，此世若说对刘毅那段山林生活的了解，他实是不做第三人想，第二是妹妹玉儿，她是最为了解夫君狼王经历的人。面上带着的欣慰之色倒不是因为主公可将群狼战法用在兵家之中，刘毅的战术构想向来是在稳正之中不失出奇之处，最让他欣赏的还是这份临战的态度。
在汉末还没有战略上轻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样的描述，可在张虎眼中主公一向是如此做的，相识十几年，从未见过刘毅会在面对敌军的时候轻敌，他总是会自然而然的去考虑最为困难的情况，然后分别制定出种种与之对应的方案，正是因为如此，在刘毅的沙场生涯之中很少会有特别意外的情况出现，而意外二字对于兵家之事是极为可怕的，它的出现便意味着准备不足，这一点又能决定成败。
主公天性之中就带着一种进取十足的精神，但却从不反对属下哪怕是极为保守的去思考问题，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天生可以感染人行为的魄力，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都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就会受到他的影响，越是遇到困难之极的局面，他就越能让属下感觉到一种信心与轻松，似乎只要有主公的统领，一切都不在话下。这样的情形随着刘毅声望不断的增加显得愈加的有效，尤其在普通士卒的心中主公已经成了近乎战神的存在，不得不承认这是刘毅最大的优点之一。
“呵呵，群狼战术，主公以亲身经历而入兵法，眼下看来颇为可取，以虎观之，此法之关键所在便是狼群之间的配合与时机的把握，想来此处是无人可胜主公了，不过以眼下形势想将敌军尽歼与司州之内却是极为不易。”张虎闻言微笑道，虽然刘毅没有明言，他也能感觉出来主公心底深处还是想将韩张联军一网打尽的，换了他人面对此时的战局，恐怕最多想到的就是如何稳守，或是如何退敌，也只有主公会在敌众我寡之际还不放弃全胜的想法，刘郎生就该当如此。
“子才当真知刘某心思，眼下敌军虽是倍多与我方，可地利人和之局足以将这个优势抵消一半，轮到士卒精锐及战将强悍，敌军亦难与我军相较，因此现今局势绝非看上去这般强弱分明，只要我军战术运用得当，亦非不可能。”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华夏有句古语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今函谷的陷落与司州的动荡对刘毅来说无疑是一种祸事，可若能借机将联军歼灭那么他不但可以重夺函谷，更连长安西凉都可一并取之，祸福的转换有时就在一线之间，只看能否把握。
在战略目标的构想上刘毅永远是会向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去谋划的，所谓法乎其上取乎其中，人们能够得到的利益往往会小于他们的预期，因此目标的建立自然要尽量拔高，不过前提在于不可虚无缥缈且在实际执行的过程之中需要无比谨慎，此处亦是刘毅所长。
“主公之言当然是此战上策，不过我军至少要重夺函谷，既然后日便要将那阎行与杨统领家人交换，主公何不作书一封与他让其带给韩遂，在其中言司马懿此人之事？只要能让韩遂生疑，我军便算有所收获了。”张虎出言道，这几天他在病榻之上无数次脑海中回想此时的经过，这个叫做司马懿的年青人绝对是可怕的敌手，观其用计环环相扣设计精妙，最为让人心寒的还是他的隐忍之法，在两军对垒之事耐心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在他看来想要败敌首先必除此人。
“子才所虑极是，不过此次司州之战毅却不想如此为之，原因有二，尚请子才参详，司马懿此子之才绝不在庞士元之下，且性情坚忍还有过之，但他终究是为曹孟德所用而非一心一意辅佐韩遂，对曹军而言，韩张联军可在司州消耗刘某大部战力乃是最佳的结果，若想有此作为，他们必须谋划更为妥善的进取之道，绝不会坐而稳守，这对于我军而言既是威胁亦是战机所在，此乃其一；自长安乱起到司州之变，那司马懿也不过就是偶露峥嵘，在他眼中定是他知刘某之深要胜过刘某知他，此种心理极为合情，却也会给予刘某时机，此乃其二。”刘毅出言的同时眼光从未离开过张虎的双眼，这个构想他也曾有过，只是被暂时搁在一旁，敌军的优势有时也会是自己的机会，司马懿再也不会想到自己对他的了解说不得还在曹孟德之上，说到底刘毅心中还是不愿放任韩张联军就此退到函谷，哪怕会因此冒上一点风险，不过张虎的意见他是不会忽视的，这样的交流在二人之间极为常见。
“主公知人之术虎向来心中佩服，倘若能够深知司马懿详细，此法确是可行，我看主公此举可为善策，况且我军亦可随机应变，只是眼下兵力使用已经到了极限，凡事都需谋定而动。”张虎闻言眼中一亮，他虽不知主公能从何处了解这名不见经传的司马懿其人，可刘毅一向的表现却让其深信不疑，有了这个前提，刘毅战略的可行性无疑又是提高了几分，只要能对战局有利，他并不会去计较自己的想法是否能被主公采纳，相信以刘毅一贯的行事风格此事在他心中已经斟酌再三了，当然身为谋臣，他也又有着时时刻刻不忘提醒的职责。
“其实刘某最早所想也是尽快退敌，甚至不惜去和韩文约相谈一番，可孟起令明的前来却让此事有了改变，虽说还是极难但已经值得刘某去尝试一番，不过子才之言亦是不差，只是如何让韩遂得知却要花上一番功夫，刘某直接作书那司马懿说不得早有所备。”战略目标的制定也是要随着战场形势的变化而做出相应调整的，正是因为有了马超这个神威天将军的来投才让刘毅对于歼灭敌军多了几分把握，目下来看，至少在敌军进退的问题上，那司马懿却可说是和自己想法一致的，纵算要让韩遂起疑也得在他做出一定的尝试之后。
“断其粮道，扰敌军心此乃其一，不过主公既然想要歼敌救得适当的丢出一些诱饵，否则那狮虎被群狼咬的心存忌惮出都不出便有万千妙计也难实施了，暂且不提韩遂与司马懿之事，汉中与西凉之间主公亦可加以利用，我军可胜西凉就要败于汉中之手，或者反之。”张虎闻言已经丝毫不再坚持自己方才的说法，而是一心就主公的战略谋划起来，想要尽歼敌军有着一个先决条件，那便是要坚定韩遂张卫二人在司州与刘毅对峙之心，狼群可以扑上去撕咬，但绝对不能一开始就将敌军咬的太疼，否则退心一坚，手头兵力不足的刘毅已是无可奈何，张虎终究是猎户人家出身，虽然不通此道可很多道理还是知晓的，因此此时与刘毅商议更是相得益彰，主公眼中已经把敌军当做猎物了，而他们就是猎手，种种谋划也是为眼前的猎物所设的陷阱！
“子才所言极是，前日我在阵上观那张卫相看韩遂的神情颇有不屑之意，此处正可为我军所用，说不得刘某也要割几块肉喂食狮虎了。”刘毅闻言道，双目之中却是一片冰寒，张虎所言的诱饵不会是那般简单的，但身为三军之帅为了战略目的的达成该弃之时就要弃之如履，容不得丝毫的犹豫，所谓慈不掌兵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第五百七十九章 营中集智
出于对张虎身体的顾忌，刘毅与之商议片刻之后就命青芒送军师回府歇息了，并言之今后亦不用其前来，他自会前往府中，张虎亦知此时两军对峙之势已成，胜负绝非短期之内可以分出的，加之座谈片刻的确颇耗精力，主公又是一片苦心，当下便也拜别而去。
军师走后，刘毅又一人在堂上独坐深思，方在张虎一番话言犹在耳，身为三军之帅他自然知道当弃则弃的道理，就如当年身在山林之中，狼群没有他这个强力狼王的时候面对狮虎熊豹等猛兽总是要有些老弱之躯去作为诱饵的，可明白归明白，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弃字的背后却是数以百千计的忠勇士卒生命，还定要谨慎而行。
今番他亲领大军到此，虽说是敌众我寡可却有着足够的信心稳立不败之地而求胜，洛阳坚城在手，士卒精锐胜之，司州民心所向更不言而喻，这所有的一切无疑都是有利于自己一方的，尤其是马超与庞德二人的前来，更让他看见了分化敌军的可能！军师说的不差，就算韩遂张鲁之间亦只是利益的结合，如此则必然会有可利用之处。
但计将安出却是煞费苦心，如今他可以确定用群狼战术来对付眼前的敌军，可若是骚扰的狠了，敌军一退又该如何？纵以刘毅的自信也不认为凭借现在的兵力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阻止对方后退，除非张绣统领的燕云营也加入战场，不过那样对于虎牢而言又极为危险，没有十足的把握刘毅绝不会为之，如此一来竟是颇为难决。眼下自己独占大汉五州之地不假，可也因此造成了战线的拉长，一旦数处作战，兵力的使用上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尤其还是在冀州大战之后。
思考之中时间过得极快，见暂时并无任何的头绪刘毅也将心中的诸多想法压了下去，既然战略已经制定就要坚决的加以执行，一味强求尽善尽美也未必就有其效，战场的形势是会随着时间而有所发展的，各个阶段也会出现不同的战机，随机应变亦是关键所在。
“子平，随我再往城西文远处一行。”与其在这里枯坐苦思没有结果，倒不如尽力去掌握手下士卒以增添战力，刘毅长身而起便叫屋外的管亥，此时一旁的风若曦见丈夫出门急忙上前给他整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可细致的动作与认真的表情无不流露出一种关切。
“呃，主公，天色已晚，不若明日早间再往城西吧，这几日你在乌桓军中忙得都没有个歇下来的空，今日难得一天早些回府，还是多多歇息为上。”管亥闻言进门却正好看见风若曦为刘毅整装的一幕，一时间也不知该进该退，只是呐呐的笑道，主公就是这般，一旦埋首军事是什么也顾不上的，他还要履行军师与夫人之前的嘱托。
“你哪来那么多话，如今刘某又不是七老八十，快给我去备马。”刘毅看着管亥的样子不由笑言道，这管子平不但忠心耿耿，执行起军师的交代来亦是一丝不苟，不过自己的身体他心中有数，此等程度的劳累还算不上什么，穿越此世，老天待他可谓极为不薄了。
“诺！”管亥拖了个长音，摇摇头无耐的去了，他倒是有心阻止，可也要有力才行，当然身为战将他也知道眼下正乃关键之时。
“若曦，今夜你早点安睡，不需等我了，军营之中就是这般，忙起来也没个黑天白夜的，为夫身强力壮不在乎，你若是憔悴了我可要心疼的，再说现在的你也太瘦了，可是不好生养，听话！”看着管亥的背影刘毅微微一笑，转过头来伸手抚上了风若曦面庞吹弹得破的娇嫩肌肤，斜眼看了一下门外，又将玉人搂入怀中轻声言道。
“夫君放心，你不需为若曦分心的，有欣然姐姐为我调离，人家可不怕怀不上夫君的骨肉，你快去吧，让别人看见不好。”风若曦很是享受刘毅这般亲昵的举动，不由仰起头来在他面上主动一吻言道，夫君的军机大事她绝不会干预，只能用好生伺候给予支持。
“这是刘某府中，哪个敢如此没有眼力见的乱看？为夫去了，记得早点休息，漂亮的女人都是睡出来的。”刘毅闻言不由在怀中玉人额上一吻方才轻笑而去，只要自己把控得当，似乎有个佳人在此陪伴也不是什么坏事，更能放松一下自己因为战事而紧绷的心情。
听着刘毅难得的俏皮话，风若曦一脸笑容的目送丈夫离去，在洛阳城中刘毅从未与她有夫妻之事，可那种浅尝辄止却似乎更为动人，如今二人时常单独相对，心中的那份情愫分外的浓烈起来，她知道自己选择刘毅是今生最为正确的决定，不活容许任何人加以破坏。
匈奴军营就在城西十里之处的驻马坡，以乌云盖雪的脚力小半盏茶的时间便已到达，守卫营门的匈奴士卒远远的看见人影便是张弓搭箭相对，这亦是近日来张辽的交代，大军在外一切都要以谨慎为上！待得看清刘毅面容，那个百夫长急忙让士卒将弓箭放下，当年他曾经随于夫罗前往北平，在刘毅府中见过一面，朗生在匈奴之中可是好大的名声，便只是这一眼就已经牢记心中，印象极为深刻。
看着眼前匈奴士卒一个个右拳紧握放在心口之处，刘毅知道这是他们的一种礼节，多是对勇士而用，当下微微一笑，亦是做了个同样的姿势，那些匈奴士卒见了不由都是面现喜色，同时将身躯挺得更加笔直，刘毅此举也就是认为他们也是勇士的意思，岂能不加自得？
刘毅没有让那个百夫长去通传张辽及樊稠于紧等人，幽州军中都知道主公是有这个规矩的，他下来巡营从不会事前通知，所要看的就是士卒们最为真实的状态！如今这匈奴营中也与汉军一般几队士卒按照之前制定的线路不停巡逻，每到一定的时刻还会交换线路，而这些都是他们每日上岗之时才会交代，具体的战法战策阵型等时间太短用之无效，可这些营中之法张辽向来一丝不苟，如今看来颇有成效。
自己麾下这些战将不乏治军之才，当然各人之间也有着独特的地方，张辽每次宿营在外，不但营寨四周建立高台，营中也是一般，这样可以更为利于巡营士卒观察全局，且所设位置亦是颇具匠心，当年刘毅初次见之便大家赞赏，当即通令全军都要照此而行，互相切磋，取长补短绝不仅仅表现在武学之上，兵家之中显得更为重要。
安营扎寨乃是身为战将必备的功课，内中可说是巧妙无穷，观其立寨之法便可大略知其人为将之材，每个营帐之间的距离，及各个营地的联系都是极为紧要之处，当年曹操正是在看了徐晃立寨之后对其极为欣赏，许之有亚夫之风，如今观张辽为之亦是进退有致，精警可法，不愧可与公明并列而为五子良将之一，名传后世！
今晚张辽却不在帅帐之中，问起那副将方知一众将领都在营中操场之上商议战法，刘毅并没有让人前往通传，而是让那副将带路往操场而去，远远便能看见其上燃起数个火堆，火堆旁所围坐的除了张辽、樊稠、马超于紧等人之外便是匈奴军中的一干将领，看来文远亦颇通入乡随俗之道，这样的作法也的确能够拉近二者之间的距离。
“主公！”“各位不必起身，看你们说的热切刘某也来听听。”见刘毅一行来到场中，张辽等众人便要起身见礼，刘毅急忙快步上前阻止，并很是随意的挨着于紧身边坐了下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看在匈奴将领眼中都觉颇为亲切，于紧更是心中受用，与之为敌刘毅是最为可怕的对手，可若与之为友他又是最值得信任的。
“说啊，不要刘某一来就闭嘴，我军中可没有这个惯例，自当畅所欲言，众人拾柴火焰高吗，哦，&#215;@&￥&#215;%&……”刘毅坐下之后那些匈奴将领不免有些拘谨，刘毅当下微笑言道，后又想及这句俗语怕是不好翻译，便说了一番匈奴之言，大意就是英雄在一起齐心合力会更为强大，自从与乌桓匈奴和善之后，刘毅也曾专门请人教授他一些常用语言，虽称不上精通但普通的交流已是勉强可以，这一来听在匈奴将领耳中更加的欢喜，谁也不会去计较刘毅那几处发音的古怪。
“将军，方才我等在与几位将军论及那群狼之法，却正是我等日常所用，前番将军言及此法专对敌军小股粮队，遇上大队人马就要避之，紧却有些不当之见，我匈奴骑军战阵虽不及大汉，可论单兵战力却不输之，尤其是弓箭之术！况且这乱战之道也是所长，因此就算碰见敌军较大的队列，仍然可以箭矢袭之，只要对方骑兵人数不数倍与我就难以奈何，草原上亦有狼群，他们在面对猛兽之时便是用放血之术，待猛兽力尽之时再加致命一击，呵呵，这只是在下一点浅见而已。”于紧见刘毅如此也放松了许多，当下侃侃而谈却是颇具自信，只是说道最后见刘毅及众将目光都注视自己，不由有些心慌一笑言道。
“哈哈哈，什么浅见，于头领此法颇妙啊，你放心，这箭矢方面洛阳管够，你可在战阵之上再验证其效，我军中商议战法向来是畅所欲言，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尽管放胆言之便是。”刘毅当年为了奔狼大战也曾对匈奴骑军的战法下了一番苦工研究，于紧所说正在其列，他们与草原之上对付汉军便是常用此道，要知大汉与匈奴之间前前后后交手数百年，除了几场大胜之外其余可是胜负参半的，且于禁今日能够主动提出足见他已经将自己当做军中一员了，值得赞赏。
“还有就是将军此法若在夜间使用可更添其妙处，我听张将军言及军中还有火箭之物，我族制作火箭常以牛油淋之，军中帐篷颇为易燃，借夜色甚至可以对敌军营帐周边加以侵袭，就算不能伤人也要让他们心中害怕。”得了刘毅的鼓励，于紧一时更为大胆起来，在匈奴族中他也算得是博学多才之人，对汉朝的文化亦是知之颇深，看他出言的样子刘毅心中不由有了一个想法，此人倒可收为己用。
“不错，这狼群在夜间更能发挥，文远，樊将军，孟起令明，汝等对于头领之言有何见解？”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夜战他在乌桓军中也已经想到，可这骚扰敌营却也颇为可行，毕竟韩张联军大军在外，地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倘若能让其人心惶惶却是上策。
“于头领之言颇为精妙，只是这夜战之法却不能开始便用，倘若我军在日间先将敌军骚扰的难耐，待其转为夜间运粮我再详查消息，说不得更有奇效。”樊稠闻言立刻言道，此法虽不错却要先加铺垫。
“善！我看这袭粮之法可让于头领麾下诸将为之，我军当要助以合格的向导，军情亦要准确无误，至于那骚扰之法却非樊将军的并州营莫属了，且敌军一旦派出西凉骑军加以辅助就是孟起出手的时候，只要能将之歼灭一股就能威慑敌胆，此外管统领的亲卫铁骑甚至可以出现在函谷四近游荡，更为惑敌之策。”张辽闻言出口相赞，也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说出，这数日以来他脑海中都是这些破敌之策。
“主公，上次言及为超打造铠甲，能否多为打造几副，仲华令明与超身形相若，若再以面具遮掩敌军必定难分真假。”马超亦是毫不落后的言道，这是军营之中，因此他也以主公称呼刘毅。
“哈哈哈，各位所言俱妙，孟起之法可即速行，我看不光仲华与令明，便是于头领属下也可挑选身形相若之人为之，不过切记需是武勇过人方可，此番前来我军尚有三千白虎营，他们的穿云弓定能帮得上并州营，子平，文远之言是也，不过孤军深入可是需要胆略的。”刘毅见众将集思广益且所提都极为合理不由心中大喜，朗笑出言之后有将眼光看向了身边的管亥，眼中似有激将之意。
“怕他个球！老管在主公身边多年什么都没学到，这胆子却是最大的，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明日我就往函谷去！”管亥大声言道，其语却引来众将一片笑声，那些匈奴将领听了通译之言也是大笑出声，一时纷纷出谋划策起来，操场之上的气氛极为浓烈。

第五百八十章 走马换将
在匈奴营中与诸将一番谈论，刘毅是获益匪浅，也许这操场之上比之往常的帅帐之中更能放开，众人争相出言亦有极多可取之处，这一处商议直到时近午夜方才散去，后日刘毅便要与韩遂走马换将，此后群狼战术及今日所论种种便要加以实行，经过几日的操练之后这两日就需要好好休整了，刘毅亲自叮嘱诸将不得逃过劳神之后方才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出了营门，倒是管亥方才闻听主公之言一肚子的不乐意，说起别人头头是道，到了自己身上却立刻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待刘毅回到府中已是过了子正，不过房中的灯火尤未熄灭，显然风若曦并没有如刘毅所言一般早早睡去，房中的她正坐在烛火之下为夫君缝制战袍，日间观他身上的那件已经有所破损了，在她心中刘毅全身披挂起来的英伟摸样还要更胜家中，若他在战阵之中能够穿着自己亲手而坐的战袍不就等与陪伴在身边吗？这件蜀锦百花袍风若曦已经做了三日了，也花费了很多的心血，刘毅的一众妻妾之中若说女红，蔡琰、糜贞与风若曦都是此中高手，他的战袍自也不少。
“夫君回来了，若曦待会儿就去给你热下桂花羹。”见刘毅进门，风若曦面上喜形于色，立刻起身放下手中伙计为夫君换去衣帽，本来管亥一心想要在洛阳城中买两个小丫鬟来伺候将军与小夫人，可风若曦却坚决不允，能够亲自伺候夫君在她而言也是莫大的幸福。
“今日为夫心情颇佳，走，我们一同去做几个小菜小酌一杯。”刘毅很是配合让风若曦为他换上内堂服饰，此时心中的感觉却与在家一般无二，方才在营中一番谈论意犹未尽，当下便提议道。
“夫君开心就好，夫人说过那庖厨之所可不是夫君去的地方，夫君在此小坐片刻，若曦去去就来。”将为刘毅除下的衣服挂好，风若曦又去里间去了洗漱之物出来，轻声说话之后便就往庖厨而去，自从他明示身份之后，刘毅的饮食便都是由她来打理的，一开始久随将军的那位庖厨还有些不忿，只是碍于其身份不敢言语，可当见了风若曦的厨艺之后却是衷心佩服，也不知其小小年纪哪来如此精深技艺。
看着桌上那件做工精美细致的战袍，刘毅不由心中更是感慨，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今世自己身边莫不是佳人如玉，且都是衷心依恋，看来自古以来男儿丈夫都追求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极有道理的，如今的自己还谈不上醒掌天下权，可醉卧美人膝却是随时可行。没过多久刘毅的鼻尖就嗅到了饭菜的香气，说起厨艺，自己这位爱妾足以称得上大家，手艺精深花样繁多，几日以来可是大快朵颐，连同管亥等人也沾了不少光，再这般下去下次出征不带着还真不习惯了。
风若曦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几碟热气腾腾的小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此外还有着一个绿色的酒盅，体积不大亦是极为精巧，她听王欣然说过，少量的饮酒可有除却疲劳，因此夫君有兴致她自然不会拒绝！此时家人貌美如花，盘中酒食又极为诱惑，刘毅不由暗道后世完美老婆的三大要素风若曦可算占其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更为重要的还上的了床，食色性也，今夜他绝对是两臻佳妙！
将托盘中的小菜一样样放在桌上，为夫君与自己摆上碗筷，将那小酒盅之中的美酒慢慢的倒上两杯，风若曦这才乖巧的坐在了丈夫身边，酒水亦是平时夫君最喜欢喝的百花露，还是昨日她亲自去城中的刘家商铺买来的，也只有此处才能有这样的美酒，可是祖传秘方！
刘毅安静的看着风若曦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玉人的风姿难以言表，且她脸上所带那种淡淡的满足更让刘毅自得，若在后世他想找这样的美女便是极难，再让其衷心伺候更是难上加难，可今世他所拥有的还绝不止风若曦一个，单从这点来说还是穿越好啊。
“明日还是让子平去找两个小丫鬟来伺候吧，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亲力亲为的。”举起酒杯与风若曦对饮之后刘毅柔声说道，这几日他周身内里的衣物亦是爱妾亲手清洗，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了。
“夫人常与若曦说起夫君治军向来军法如山，且立定的规矩从不更改，如今若曦相随已经让夫君破例了，怎能再如此为之，夫君放心，若曦自小可是吃过苦的，寻常百姓人家不也是这样，上次与玉儿姐姐谈心，她还很是怀念当年与夫君在山林之中及同往上党的日子了，能为夫君做这些，若曦心里真的很开心，夫君你不必在意。”风若曦尽了杯中酒放下酒杯就为刘毅夹菜，一边口中还轻声言道，观其神色便知是心口一致，当年她与母亲流落乡里，并未少吃苦头。
“哎……玉儿有话向来埋在心里，倒是刘某大意了。”刘毅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作为穿越以来第一个接触的女子，玉儿在他心中是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的，她出身贫寒，却为了自己努力的去学那些繁琐的家规，现在想想刘毅不由觉得很是对不住她，当即有感而发。
“何止玉儿姐姐，其他各位姐姐对夫君又何尝不是如此？夫君能有这片心意，玉儿姐姐一定很是开心，其实夫君你也不必在意，若曦与姐姐们每有言及都觉得夫君在家中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倘若两年之前有人说起似夫君这般地位的男儿能够如此对待妻妾若曦可是不信了，今日的豆腐最为新鲜，夫君快尝尝。”风若曦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既然选择了刘毅，她就要接受与众女去分享丈夫，现在的自己已经很是幸运了，自然不会在意他对玉儿姐姐真情流露，当下夹了一块豆腐送到丈夫嘴边柔声言道，她很喜欢这样两人之间的亲昵。
“呵呵，别的不敢说，我若曦做菜的功夫绝对是天下无双。”这豆腐本身便是松软，入口即化，不光有着本身的香味，还带着各种肉食的滋味，刘毅不是洪七公，不太吃得出来到底有多少种滋味，反正是美味可口就对了，当下微微一笑，很是认真的言道。
“夫君喜欢，若曦天天都做给你吃，只要夫君不厌就行了。”听得刘毅夸奖，风若曦亦是笑颜如花，不要小看这块豆腐，内中可有鹿、牛、羊、斑鸠四种肉汁的浇淋，做来极费功夫，不过看见丈夫满意的神情，这一切都值得了，自己的这些手艺不是正应该他来欣赏吗。
“这般的美味谁会吃得厌？刘某大耳瓜子抽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再给我拿两个馒头来。”美味下肚，刘毅食欲大开，当即便风卷残云起来，论酒量他比不上甘宁，可论食量两个兴霸也不是他的个儿，当年在山林之中他一顿就是近十斤肉，一开始初到上党刘家的时候几个小丫头见到少爷吃饭都有些傻眼，从未见过如此能吃的。
“夫君你慢点，不够若曦再去做，快，喝点汤水。”对于刘毅的食量风若曦是司空见惯了，坐与一旁微笑着看着丈夫大快朵颐，并不时为他擦拭口旁的菜汁，如果时间可以停留的话，她甚至希望就能停在眼下的一刻，这种家庭温馨带来的满足是极为强烈的。
“明日为夫去军中午间便回，到时带你在洛阳城中好生逛上一逛，此处可是当年大汉最为繁盛之处，刘某也有好些年未曾详细看过了。”刘毅放下手中的筷箸，又与风若曦尽了一杯美酒之后方才言道，当年自己初入洛阳结交赵忠，让他有了一个县尉的官职，第二次则被天子加为西园校尉，更得了蔡琰与方仙儿这一妻一妾，当他离开此处开往颍川战场之时也正是他升腾的起点，后又因讨伐李傕郭汜再至此间，如今可是第四回来到这大汉东都了，之前的每一次他都可说是所得极多，此次迎战韩张联军想来也绝不会有什么例外！逢及大战之前，刘毅都会想些方法来给自己放松，眼前此言亦是如此。
“多谢夫君，若曦早就听说这洛阳城与夫君极有渊源，尤其是那闭月阁，明日夫君可要带若曦见上一见。”风若曦闻言亦是神采飞扬，能与丈夫一起漫步洛阳她自然求之不得，当下欢快的言道。
“那儿有什么好去的？”刘毅心中暗道上回被甄宓蔡琰撺掇的去了一次万花楼，自己就多了一房妾侍，你这个丫头真没记性。
大汉兴平九年三月二十五，大将军刘毅与韩遂二人依约在洛阳城北两军阵前走马换将，阎行并无损伤的回到了联军之中，而刘毅则接回了杨明的妻子及次子与长女，自是厚加抚慰一番，暂时置与洛阳城内派人精心照顾，待此战一过便会将之一同带回北平，日后这一家的生活也都将由他派人专门照拂，此一举动使得刘毅更加赢得士卒之心，而走马换将之事一过，司州大战便要真正的拉开序幕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以身为饵
用杨明家人在刘毅手中换回阎行之后，联军也展开了下一步的攻势，被俘尤其是被生擒对于一员武将而言无疑是耻辱的，但其中也有特例，经过此次惨败的阎行并未因此而在军中受到多少冷眼，毕竟他的对手乃是天下无双的刘郎生，敢于出手与之对阵已经极为不易了。
心中的退意被张卫与司马懿打消之后，联军开始逐步稳进，准备对洛阳城加以围困，他们不可能无所作为的就在城下与刘毅军对峙，这二十余万大军粮草的消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眼下兵力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出于之前西凉铁骑所受的打击，现在联军的方略就是稳字当头，以厚势取胜，倘若能将匈奴与乌桓两支骑军逼入洛阳，他们就可以恢复之前的战略袭扰司州各地以乱刘毅军心，同时占据主动！
按照司马懿的谋划，联军会以步军逐步进取洛阳，而西凉铁骑兵分两路对乌桓与匈奴骑军加以牵制，就算他们不依自己所愿退入洛阳也要让其难有作为，这一手颇为精妙，也是联军目下最为正确的战略，可以将其军力雄浑的优势发挥到最大，毕竟就算连同两处骑军，刘毅手上的兵力也不过十一二万，而虎牢的三四万燕云营他是绝不敢轻动的，但对此司马懿也没有放松警惕，虎牢亦是他的注意力所在。
这一番方略很是周到齐备，在韩遂张卫等人心中纵算无功也不致有过，这个年轻人的军事才能果然不容小视，因刘毅亲至而带来的压力也因此消去了不少。可战阵之上从来不会按照一方的战略意图加以实现的，几乎在联军开始行动的同时，刘毅军的应对也及时展开。
刘毅亲自带领各营步卒出城迎战，主动对联军的进逼加以打击，似乎占据兵力优势的并不是对方，而经过几场小规模的战斗之后，韩遂等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兵力优势远没有想象之中那般巨大，步军交战之时便是人数在对方两倍以上刘毅军亦是悍然不惧，黄衫、燕云、玄武等营士卒强大的战力与灵活多变的阵势将人数上的劣势降到了最低，几番交手下来双方都是互有折损，处在一种拉锯的状态。
而两翼的骑军在西凉铁骑的进逼之下也显得十分的强硬，单论骑军的人数，刘毅军的劣势并没有步军那般巨大，况且在面对冲阵显能的敌骑时他们的游击骑射都发挥了绝大的威力，加之有张辽樊稠等精于骑军战术的大将统领，竟能与对方分庭抗礼，甚至还稍稍的占据了一点上风，在骑军战术的运用上，天下很少有人可以胜过幽州刘毅与其麾下一干将才，而在这一阵的骑军交手之中，朗生一直将马超隐藏不出，现在还并不是他出动的时机，他可是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此时也是唯一的隐伏手段，太早暴露在敌军面前绝非上策。
可说这头遭的交战司州方面是占据了一定上风的，联军没有想到刘毅麾下精锐也就罢了，那些异族骑军在他手中亦是威力无穷，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西凉铁骑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得到预想的战果，看来想以骑军将对方的机动兵力击溃在目下而言已是不太可能。
不过一系列的小规模战斗也让联军对对方的战力有了更深的了解，本来在张辽的统领之下他们已经极为坚强，而在刘毅来到之后却又显得强悍几分，尤其虽刘毅从幽州而来的几营士卒表现的更为出色，他们的精锐便是看在敌军战将眼中都很是羡慕，统领如此强军征战沙场方始不负为将之意，刘郎生起家的班底果然不同凡响。
遭受小挫之后联军的战略也作出了调整，开始以大军阵稳步压上，摆出了一副随时与对方决战的态势，而西凉铁骑对乌桓匈奴骑军的进攻阵型之中也混杂了步军与数队弓弩手，这样的布阵可以在保证自己战力的同时最大程度上限制敌军的灵动，而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进军速度的延缓，只是这一点联军并不在意，他们就是要稳步进取。
面对的敌军的厚势，似乎刘毅军一时也没有太好的方法来阻止对方的前进，唯一的战法又会带来士卒的极大损伤，这对有坚城为凭的他们而言是得不偿失的，在兵力战力均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贸然与敌展开大规模的决战兵家不取，此时据城而守似乎成了司州唯一的选择，但有一点与之先前区别极大，在联军的试探结束采取雄厚兵力滚进之后，乌桓与匈奴骑军却是速度极快的撤出了洛阳周边战场，一时之间不知所踪，竟是丝毫不加顾及联军对城池的围困，应对迅速无比。
如此一来联军就算可以形成包围洛阳的战略却也不能再施展之前的骚扰之策，少了步军弓手的支持，西凉铁骑面对对方骑军并不具备优势，而若是将之带上分散正面兵力不说也会对自身的机动有着极大的影响，出去单纯战力方面的考虑，地形之利是被刘毅军牢牢掌握在手中的，且司州的纵深更适合两族骑军施展灵动的战略。
看起来双方除了小规模的战斗之外只是在互相调整阵型，可其中的勾心斗角对对于任何一方都绝不轻松，牵制与反牵制，限制与反限制便是此时双方运兵的关键，就像下棋之前需要布局一样，如今司州的战局就处在这么一个布局的阶段，无论刘毅张虎还是韩遂司马懿都在千方百计的想要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去打击敌军的软肋。
拉锯告一段落之后，联军对洛阳城摆出了一个弧形的围困之阵，这是他们精心商议的结果，也许遭受过战火摧残的洛阳虽经数年恢复也比之北平在繁华上要稍逊一筹，可放眼大汉东都可与西都并列成为占地最广的坚城，倘若联军想要将之彻底围死，兵力就会分散开来，而此时不知踪迹所在的两只异族骑军就似随时悬在他们头上的夺命巨斧，你不会知道他们会选择怎样的时机加以突击，因此稳固的阵线是应对的唯一方法，同时以洛阳的坚固倘若四门齐攻只能加大损失。
在这一系列的筹谋之中，化名张毅的司马懿表现出了绝高的军事才能，不光策略对头应变亦是极为迅速准确，他甚至还对韩遂张卫二人建议以西凉铁骑为饵，引异族骑军来攻争取可以合围之势加以歼灭，眼前洛阳处在半被分割的状态，这种战略便有了可以实施的基础，此计若是刘毅曹操闻之定会心中欣赏，可韩遂与张卫二人却未必有着前者的眼光，西凉铁骑前番遭受的打击还让他们心有余悸，此时洛阳就在眼前，关键是刘毅还在其中，异族骑军的吸引力就小了很多了，虽是提议未被二人接受，可司马懿亦不以为意，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很好了，至少现在韩张二人对于洛阳的垂涎之心与日俱增，前番被刘毅打击的信心恢复了过来，至少短期之内不会有所退意。
而洛阳城中的刘毅在张虎面前对司马懿的行军调度大为赞赏的同时也在心中暗暗谋划着，眼前局势不出他的意料之外，洛阳城对韩遂张卫二人来说是有着绝大的诱惑力的，况且还有自己的存在，他相信这个鱼饵的威力足够强大了，之前狼群战术的制定还没有开始实施，因为刘毅认为并不是最佳的时机，眼前敌军尽被吸引在洛阳周边，很快就是他反击的时候，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做出几场好戏的。

第五百八十二章 军心民情
韩遂张卫联军二十七万经过之前一系列的试探之后终于重又对洛阳城形成了围攻之势，此时站于南门城头之上便可见蜿蜒连绵数十里的敌军营帐，景象颇为壮观，在这种乌云盖顶城欲摧的气势之下，按理说守城士卒都应该有着沉重的心里压力，可你若是仔细观察城头士卒神色的话，看到更多的则是一种对于大战的期待与兴奋，除了城头上下不断巡视的队伍比之平时频繁了一点之外可说全无改变！
这一点还可以用刘毅麾下皆是百战精锐来作为解释，毕竟之前联军对洛阳的攻势没有起到半点的效果，因此面对敌军再度前来，士卒们都可保持着镇定的心态。可在洛阳城中百姓的生活除了宵禁之外也似乎并无受到城外敌军大军压境的影响，很难感受到紧张的气氛，闭月阁、凝香楼等出名之所照样人生鼎沸，门前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此情此景在不计其数的围城战中都是极为少见的，尤其攻守双方的兵力还有着很大的悬殊，这种奇怪现象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那便是大将军刘毅还在城中，洛阳军民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骑在那匹神骏黑马之上的雄壮身影，有他在军民就有了主心骨，将军是从来不败的，哪怕对方再过强势终究也难逃败亡的命运，这一点早就深入了麾下士卒与属领百姓的骨髓之中，将军在此便如同定海神针一般。
而无论人前人后，在刘毅的脸上永远看不到凝重之态，似乎被围困的乃是敌军，他才为进攻的一方，反正被困者的觉悟他是一点也没有，之前的遭遇战刘毅甚至从未出手过，而是放任手下众将全力为之。他甚至还忙里偷闲的参加了一场洛阳州府的公审案件！
此案的本身并不离奇，案情亦是清楚明了，不过是一位在洛阳颇有名气的文士娶了当地世家的一位小姐，谁知他远在豫州的糟糠竟千里奔来寻夫，而这位饱读诗书之人却做出了忘恩负义之事，不顾当年妻子是如何侍奉他的父母又是如何含辛茹苦的供养他生学所需，只是凭借着此时他的那位结发妻子由于奔波劳苦生了面疮就要休妻！
那位受尽苦难方才能寻得丈夫的妻子本以为找到丈夫之后就能有所依靠，甚至她都可答应与那位世家小姐共事一夫，可却没想到如今的丈夫却是对她恩断情绝，一时悲愤难以自抑便就投入玉水河中想要了此残生，好在被人救起闻听她这段诉说当真是群情激奋，便有人相劝她如今一死岂不是成全了那个衣冠禽兽，洛阳州府与别处不同，刘将军治下的官员都能秉公执法，那妇人这才告到了衙门。
不过那文士杨林虽说作此忘恩负义之事，可休妻的理由却是符合七去之条的，便是所谓的恶疾！此案在洛阳城中传扬颇广，因此州府也不敢怠慢，更由张济亲自过问，只是因为眼下战事在即便想延后再审，不过刘毅听说之后却对此案很感兴趣，让张济不用顾忌。
风若曦听说此事之后对那杨林可谓恨之入骨，亦为杨郭氏掬了一把伤心之泪，而城中百姓闻之亦是一边倒的站在了杨郭氏的一边，此乃人之常情，对弱者的同情乃是人所共有的，况且在当时的认知之中，杨郭氏的所作所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贤妻了。可在刘毅心中着眼点却不仅仅只在此处，城中百姓对此事的关注说明了什么？大众的善良是一方面，而生活水平的提高及律法的严谨才是他看重的部分。
倘若百姓都如十年前一般食不果腹，终日为了三餐温饱而奔忙，便算再有善心怕也难对此事去做更多的关注，而这一场案件的双方此时地位是悬殊的，但那户世家也并未作出任何无礼的举动，足见刘毅治下的律法严谨绝不仅仅针对百姓，社会的上等阶层也在其列。
这两点让刘毅心中很是满意，他想要繁荣商业用以富国强兵，可此处最为基础的一点是什么？并非官府的政策宽容与否，也非是商人可以得到巨大的利润，而是普通百姓的富足，最为占据社会人口最多的部分，当他们犹有余力的时候才能发展出更多的需求，市场也会越来越有巨大的空间，当然前二者的作用也是极大的。
当然对于那个杨林的行径刘毅很是不以为然，不管以现今还是后世的观点来看此人都是个人渣，但有过后世经历的他更倾向与用律法来惩罚这样的行为，因此对于张济如何审理此案他是极有兴趣的，杨林的说法符合七去之条而在汉末律法中妇人是不存在三不去的。
案件审理当天刘毅特地来到州府后堂听审，而大堂之外的百姓亦是人头涌涌，单从公审这个角度而言，汉末做得并不比后世差，只不过乱世之中在很多地方老百姓可没这个闲情逸致，不得不说张济在处理此案时表现出了很高的法制水准，他并没有去驳斥杨林的七去之条，而将突破口选在了其有妻再娶之上，要知华夏自古以来都是维护一夫一妻制的，不管你有多少的妾侍但正妻永远只有一个，便连天子都只能有一个皇后，最后杨林被判流一年并与后妻和离，这个结果让观审的百姓都大为叫好，而刘毅的出现更让众人兴奋不已。
正是这桩洛阳城中颇为轰动的案件让百姓都知道了将军还在城中，且竟能参与州府的审案，足见他并没有将城外的敌军放在眼中，洛阳城定会稳如泰山，这个结果对于刘毅而言就是意外之得了，可最后那杨郭氏为丈夫求情的场面依旧让他感慨，这就是时代的因素。
让风若曦给那位可怜的妇人送去一些银钱，为她在刘家商队中谋求一个差事，刘毅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他绝不会因此而免除那个杨林的处罚，可又不得不为杨郭氏之后的生计做出更多的思考，毕竟不可能每个人都会遇见刘毅，而此事的职责也不宜由州府来承担，现在的律法对于这方面的规定几乎就是空白，他眼前的路还有很长。
此外不得不提的一点就是刘毅虽然并没有带风若曦前往闭月阁一观，但其阁主张凡却登门拜访了，虽然身份差距悬殊，可因为方仙儿、秦玉瑶、柳如烟等人的关系他与张凡之间也算有旧，而在汉末人们对于故旧之间的交情也是极为重视的。一番叙旧之后，张凡给刘毅献上了一份不菲的军资，却也有个小小的请求，便是请刘大将军为闭月阁题字，这让刘毅心中一阵腹诽，暗道你这不是出老子的洋相吗？不过想到那笔丰厚的润笔费，加之前段刻苦练习过一阵，就连蔡琰也夸他颇有乃师之风，便也与三日之后挥毫一副相赠，自古以来只有风流名士，而刘毅却是半点沾不上边，哪怕在外人眼中他已经很是风流了，不过此次也为了落了一个文武兼资的称号，闭月阁更是因此再度明扬，张凡今日的投入不久之后就成倍的收了回来。
这两件事情看似与战情无关，可却对稳定军心民心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洛阳民众更是自发的组织起来登上城楼为守军加固城池，更有不少青壮要求加入刘毅军以亲手保卫他们眼下的富足生活，便连张虎及州府的一干官员亦对主公此举极为佩服，省却了很多的担心。
此时在刘毅府中大堂之内，参与会商的诸将们面上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刘毅那种视敌军如无物的态度很快就感染了麾下，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敌军能够尽快前来攻城，好让他们也有发挥的余地。
“此番按敌阵势布置，主攻之处当在洛阳南城，便以张燕将军统帅三万黄衫营士卒守之，白虎营亦助一千弓手，西门交由张牛角将军领军一万防守，东门孙观将军亦是领兵一万防守，城中巡视与北门之责便交给曹性曹校尉率领燕云营备之，各营依据战况亦要灵活调动，守城士卒必须有逸有劳，守御与歇息都要安排妥当！”经过一阵的调养加上药石之功，张虎此时已经恢复了八九分精神，正站在那副洛阳城防图前给一众将领布置任务，众人亦是聚精会神听他讲解。
“另有青龙玄武及白虎营余下的一千箭手并亲卫营一道随时备战，我军虽有洛阳之坚，可敌军之势亦极强悍，诸将切不可有半点轻敌之心，攻城战起各部定要紧密配合不得有误，此时有失责或是懈怠者按军法罪加一等处置！”张虎说完眼光自众将面上一一扫过，众皆肃然颔首，有必胜的信心是好事，可轻敌却是要不得的，主公之言行坚定了洛阳军民的信心，张虎此举便是要加以敲打，使之能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观敌军这数日举动，攻城必在三日之内。
“主公军师放心，但教燕在，必让敌军难做寸进，前番攻城敌军试探居多未尽全力，今番敢来张某就要让他死伤枕籍！”此时堂中军职最高的便是黄衫营统领张燕，他也承担了防守北门这个最为艰巨的职责，闻听军师说完之后便慨然言道，此正是黄衫扬威之时。
“好，城外敌军不过仗着人多势众，难得他们敢来攻我洛阳，云渺你战意高昂斗志可嘉，可待敌军攻城之时却不可将之打的太惨，最好还能放他们冲上城头才是良策。”刘毅闻言欣然道，对于麾下诸将此刻的状态的他心中是很满意的，这些亦都是商场老将，自信与轻敌之间的关系张虎已经出言点醒并不用他赘述，倒是别有他想。
主公的这番话却让张燕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不能将敌军打得太惨？更还要放他们登上城头？这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主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纵然是心中疑问连连，他却也相信刘毅此言必有深意，当下干脆的言道：“主公之心非燕所能揣测，不过尚请主公详言解之。”
“倘若我军上来就让敌军损失惨重，他们必定会再谋他法，因此定要让他们看见能够贡献洛阳的希望，只要云渺的演技够好，便能让其前仆后继的不停前来，此时你所伤之敌还怕少吗？如今文远及樊将军等人统领骑军在外布局，这司州战场就是刘某给韩文约布下的陷阱，则洛阳便是诱饵，云渺当日久在黑山之中，倘若这诱饵不香又怎能使得猎物上钩？”刘毅闻言颇为详细的解释起来，他就要利用洛阳和自己将敌军吸引在周围，以利更好的消耗敌军甚至是歼灭之，从一开始他就从未放弃过这个打算，而眼下在他看来正是时机！

第五百八十三章 守城之道
听主公一番解释，张燕也很快的想到了其中关键所在，这亦是诱敌之法的一种运用，刘毅以狩猎之道喻之颇为生动，不过此术在兵家运用之中多在野战之时，似主公这般用之于守城却是极为罕见的，因为稍有不甚就有可能弄巧成拙，倘若野战尚可见机而退，可此时守御坚城他们却是退无可退！不过如此行险亦可见主公必胜信心强烈之极，而张辽樊稠与异族骑军的调动肯定是为了要尽歼联军与洛阳城下，在敌我兵力如此悬殊之时竟还能有此种战略，当真是非刘毅莫属，一时间胸中豪情陡升，这样的统帅本来就值得他们效之与死！
“主公胆略，实非旁人可及，燕自当领命行事，今夜回应便仔细琢磨此道，定不负主公之托。”此时张燕出言的神情更为坚定。
“刘某亦会亲为诸将压阵，以保万无一失。”刘毅闻言断然道，此事他与张虎早就有过商议，想要歼灭联军，一点风险不冒是不太可能的，示敌以弱也要有个限度，由他亲自坐镇自然是最稳的方法，守城之战中他的安全是可以得到最大保证的，因此张虎也未加以反对。
“此等战事，何劳主公亲出，交给某将等便是，只是敌军日前曾经攻打过洛阳数次，对我军战力亦颇为清楚，倘若按主公之言，我军行事还需谨慎，不可让对方看出端倪方可奏效。”闻听刘毅此言，在座诸将都是一个想法，有自己在，岂能让主公亲自上阵厮杀？当下还是由张燕出言，既然已经清楚刘毅的想法，他的心思也转动起来。
“云渺所言极是，此处还需好生商议才是。”刘毅赞许的点点头，便和众将及张虎一同谋划起来，这场戏他要做的有理有法，让敌军不自觉的便深坠其中，此番攻守之间具体的作战细节就要斟酌再三。
两日之后联军在城下摆开阵势，对洛阳城的攻击正式展开，而首选的攻击重点便是北门，洛阳周边地形平坦一览无余，这对守军观察敌军动向是极为有利的，大量的兵员调动根本逃不过城头瞭望士卒的双眼，且今日乃是首次重点攻击，三门齐上未免太过草率，其他二处多是试探与牵制，虽然刘毅与洛阳对韩遂张卫二人的诱惑极大，但在用兵之上他们还是极为谨慎的，此处地形对守军观察他们有利不假，可亦能让其尽早察觉异族骑军的动向，倒称得上是有得必有失。
便算如此，联军也未敢掉以轻心，西凉铁骑分列左右随时准备应对敌军骑军的突袭，士卒攻击阵型的安排也显得极有条理，步军、弓手，井阑、冲车等样样齐备搭配井然，这样的布置看得城头之上的刘毅不禁眼中一亮，似乎他所了解的韩遂并无这般统军之能，眼下的安排多半就是出自那司马懿之手。如今观敌军攻势准备虽比当日曹孟德攻击汜水关还尚有不如，可不要忘了司马仲达此人无论年岁还是经验都是无法与那时的曹操相比的，能够如此已经完全可称为天才了。
其实说起守城，尤其是今日这般的大阵仗对刘毅而言亦是首遭，他的军旅生涯之中多半是处于进攻一方的，唯一的一次坚守城池便是当年在并州之战为了截断吕布军退路的阜平战役，当时由于时间紧迫加上城池不坚刘毅军最后与吕布军打成了巷战，最后的胜利来得也是极为惊险，吕布差的就是难以冲破刘毅亲自镇守的最后一线。
此番在洛阳刘毅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方与他打成巷战的，很少守城并不代表刘毅就会有所疏忽，只是在他心中一直认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而今据守洛阳亦是以守为攻，况且他麾下大将之中张辽张燕都是守城战的高手，尤其是文远，当年在吕布军中他便与高顺以攻守兼备而并称，此前的联军在洛阳城下可没有少吃他的苦头。
刘毅很少会相信人有全才之说，至少不可能在每一方面都能做到顶尖，身为主公与三军之帅，他要充分的发挥麾下战将的特点与长处，因此此次洛阳守卫策略的制定几乎都是张辽张燕等人与军师商议之后决定的，刘毅在其中只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并在前日军中会商之时他便把守卫北门之责交给了张燕，而自己出现在城楼更多则是为了振奋军心，正如张虎所言，只要主公在，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士卒们的战力也要比平时强上两成，这已经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了。
攻击似洛阳这般的顶级雄城，攻城方首先要做的就是就是对付第一道屏障，护城河！它能给己方的冲击带来极大的障碍，使得本来流畅的攻势会有所间断，如此便会给予城头守军杀伤自身的良机。倘若换了一般的护城河包括汜水那般的雄关在内，多是采用堵塞的方法，可这种战法对洛阳城是难以奏效的，它的城河引与洛水，无论宽度还是深度都要远胜一般，想要将之堵塞不知要花费多少的沙包，且这段时间也定是极长，因此联军的方案与前番一致，搭建浮桥。
在盾牌手的护卫之下挺进到护城河前，便会有许多手抱圆木的士卒跳入水中冒着城头的箭雨游向对岸，再以圆木头尾相连，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搭建的浮桥可以让攻城士卒通过，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会遭受到城头守军的无情打击，无遮无挡又难于闪避之下损失极大，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攻击洛阳这般的雄城，岂能不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时代的攻城说的难听一些就是要拿人命去堆的。
看着敌军士卒前仆后继的在城头箭雨的打击之下将浮桥建好，此时城河之上已经飘起了一片死尸，刘毅不由得暗暗点头，联军步卒的战力虽不及自己麾下，但亦称得上训练有素了，此时张燕回过头来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主公，见他微微摇头之后便又再度转了过去。
刘毅军中是有器械可对敌军搭建的浮桥给予毁灭性的打击的，那便是朱雀营令河北士卒闻风丧胆的轰天炮，用于攻击之时它已经是威风八面，而真正能让其全力发挥的却还是在守城之中，洛阳高达七丈的城池为它提供了更大的视角与力度，由下及上尚且威力巨大何况此时还是居高临下？况且用作守城的轰天炮还是经过特别改装的，身在城楼之上并不需要过多的去考虑它的灵活性，而是对攻城士卒的打击力度，朱雀营攻城所用的大型轰天炮可以发射重达百斤的巨石，而在城楼之上它的承载量又增加了一倍，甚至有着面伤的功效。
可这种守城利器前番张辽却并未使用，如今的刘毅在张燕询问之下也是一般，守城作战会有着一个相对较长的过程，一下子就将所有的底牌用处是为将者所不取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时机的选择显得极为重要，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说不定就可在一时之间扭转局势！张辽刘毅皆是深明此理，隐藏的后手越多对守城一方就越为有利，运用巧妙的话不光能给敌军士卒带来巨大的杀伤，也会给敌将以沉重的心理打击，况且刘毅此时的战略还是以洛阳为饵，就更不会轻动。
这番围绕护城河的战斗维持了足有半个时辰之久，联军士卒付出了数千的伤亡之后终于可以无所遮挡的对城墙展开冲击，此次攻城联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第一次冲击就投入了近万人，分作数十队肩扛云梯便冲了上来，攻城战中最为惨烈的一幕已经开始。
张燕站于城楼之上一直冷冷的看着敌军声势浩大的冲锋，眼光之中有着一丝不屑，可更多的还是寒意，迎接这阵冲击的自然是密集的箭雨，随着距离的接近刘毅军的器械之利与居高临下的优势更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强弓硬弩自高而下就连联军的盾牌都难以阻挡，此时弓箭手最在意的就是他们出箭的精度，尽量减少箭矢的消耗，这不是夜战，很多箭矢还能加以回收，此时它就是不折不扣的消耗品，虽说洛阳作为司州治所军械储备极为丰厚，但也不是无穷无尽。
城头之上的箭手总共分为三队，当他们全力运转起来之后那种进退之间的脚步绝对能让一般人眼花缭乱，只有在这样的精巧配合之下才能做到箭雨的连续不断且可以保持在一个极高的频率之中，而这些除了平时的苦练之外没有第二条捷径可走，如今的轮换配合还有着一个巨大的优势，便是能减少弓手的拉伤，在高强度的守城战中，这样的伤势是弓手最为常见的，虽说与性命无碍只要歇息几日便可恢复但毕竟对城池的守御力量是一种消弱，要想法设法的加以避免。
这三队弓手多数来自与黄衫营中，可其中也夹杂着两百名身穿白袍的士卒，他们的手臂与肩部的宽度都要胜过普通的弓手，手中之弓也与其余不同，无论材质造型都颇为罕见，他们出手的对象多是城下那些身着军官服饰的敌军，且出手准得可怕，普通的弓箭只能射到两百步的距离，而他们的强弓却能轻松的射杀三百步之外的敌军，显而易见，这些白袍士卒就是刘毅老四营中白虎营的部属，他们手中的弓箭与朱雀营的轰天炮其名，称作穿云弓，威力远胜寻常弓弩。
伍长什长这样的低级军官并不起眼，可每一个合格的战将都能深深的理解他们的重要，这些人永远冲杀在第一线，对普通士卒更有着直接的影响，一支精锐的军队之中肯定会有着素质极高的底层军官，他们是构成强军的重要基石，自然也是守军打击的重点目标。
而当敌军冒着箭雨冲到城下之时，迎接他们的就不仅仅是箭矢这般简单了，洛阳城高高耸立的城墙使得滚木礌石金汤沸油的威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张燕手中黄旗一展，三队弓手之中有两队开始退出城头，同时两队身形尤为强健的士卒替换了他们，城下的联军刚觉箭雨稀疏了几分，更为严厉的打击便接踵而至！

第五百八十四章 示敌以弱
在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士卒阵亡率最高的是什么时候？答案很简单，攻城战中做为进攻的一方，尤其是初次发起攻击最先冲到城下的，这个伤亡的概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没有半点的夸张，几乎等于必死无疑，刘毅军旅生涯中多次的攻城战都可以证明这一点，看上去相当的无奈，不过这就是身为军人的宿命，更是古今如一！
现代战争之中可以凭借强大的远程火力掩护去减少这样的伤亡，威力巨大的炮火与空袭也能使得再坚固的城池都形同虚设！不过在汉末，又是面对洛阳这般的雄城，攻城士卒除了凭借自己的勇气与血肉之外可以借助的其它助力近乎为零，且在此时士卒的阵亡多半要伴随着极为惨烈的画面！滚木礌石自高达七丈的城头上倾泻而下，可以极为轻易的将那些血肉之躯砸的骨断筋折，血肉模糊！而被金汤沸油所淋的下场就更为凄惨，这种死亡的过程是伴随着极大的痛苦的，而重伤一时不死者的哀嚎更会令人心寒，此时死亡也成了一种解脱。
身在战场之上，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一兵都不能有丰富的感情因素，他们最需要学会的就是无视，无视眼前地狱一般的惨景，将同袍的哀嚎之声置若罔闻，甚至可以出手帮助他们结束性命！兵家向乃最为无情之事，这一点在攻城战中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饶是身经百战的刘毅一颗心早已锻炼的冷硬如铁，可如今这个难得的视角还是让他有着极大的震撼，坐守坚城对他而言称得上是一种比较新鲜的体验，而就算在攻城战中，他也是绝不可能出现在前方的冲击之中的。
乱世之中人命犹如草芥，而在攻城战中士卒的生命亦是一般，他们与城头上不停倾倒的箭雨与滚木礌石一般都成了一种消耗品，听起来有些残忍，却是不争的事实！当然这样的场面对于久经沙场的士卒而言已经司空见惯了，战阵之上你不禁要学会去漠视他人的生命，同时也包括自己，因为此时它已经不是能由你自身去决定的了。
倒下一批冲上一批，一架架云梯带着其上不少士卒轰然而塌的时候就会有更多的后继者架上城头，连续不断的冲击是攻击坚城的唯一方法，此时双方的优劣对比差距巨大，当年并州之战的虎牢关，冀州之战的安县与南皮，都给号称天下精锐的刘毅军带来了巨大的战损，那还是建立在有着朱雀营攻城利器的相助之下，如今形势倒转，他们成了守城的一番，面对洛阳联军士卒无疑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论险要洛阳城比之虎牢函谷等天险要稍逊一筹，可城墙的宽大却要远胜，此时在将近一里多的攻击面上，处处都是喊杀之声震天，不断有登上云梯的士卒为守军所伤从高空之中做着自由落体运动，随着越来越多的攻城士卒越过护城河接近城墙，自下而上的箭矢也开始变得密集起来，虽然远不如城头上守军的威势，但也是一种牵制与掩护，此时城头守军的伤亡也开始出现了，显然七丈的城墙高度还不至于让敌军的弓弩完全无法发挥，在攻城战中，这也是固定的套路！
两军对阵刀光剑影，千变万化，各种各样的奇谋战略都得以尽情展现，唯独在正面攻城战中，奇谋妙计的作用被限制到了最下，还有着一些极为固定的套路，无论刘毅军或是联军以致其余各路人马都不会有太过巨大的改变，这是成千上万场战役总结出来的经验，可说是千锤百炼，而刘毅当初成立器具所加强军械的开发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冲着攻城战来的，今后同样的场面会无数次的发生在幽州军的身上，攻城为下谁都知道，可有时它却是难以避免的选择！
精良的器械可以在攻城战之中起到极大的作用，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减少士卒的伤亡，反之在守城战中也是一样，只不过目的变成了最大的杀伤敌军。那些坚固的云梯之上一般都带有倒钩，可以让它在搭上城头之后更为稳固，此时守军想要用臂力将之推到近乎难能，就算力大无穷似刘毅一般也只能偶尔为之，长长的云梯加上十余人的分量重逾千钧，单靠人力是很难将之掀翻在地的，因此守军更多会选择去打击那些攀梯而上的士卒，对于其本身却很少会去浪费力气。
不过有了设计精良的器械就使得这种想法便成了可能，这个东西很不起眼，就叫做挠钩，一般而言多在水战之中出现，用于抓住对方的舰船，可在器具所的研究之下他的长度粗细及硬度重量都得到了加强，此时守军数名士卒合力就极有可能掀翻敌军的云梯，虽说过程极为费力却是打击敌军最为有效的方式，甚至还在滚木礌石之上。
但今天它的使用却是被张燕加以限制的，原因就在于主公交代的战略，凭借洛阳城墙的优势他已经可以给与对方极大的杀伤，有些手段不需要全部施展出来，让敌军看到攻破城池的希望可以，可太过轻易就难以掩人耳目，尤其对于自身还有着极大的危险，身负守城重责的他不得不去仔细斟酌其中的有关度的掌握，尽量恰到好处。
站在城楼之后的高台之上，刘毅很是认真的眼前惨烈的攻城作战尽收眼底，凭借他的见识与眼光，可以提供许多行之有效的建议，不过实战经验的欠缺也是事实，之前的张辽，眼前的张燕在守城战中的兵力调配与运用都值得他去学习，只有博采众家所长他才能得到进步，来到此世之后很多麾下战将都是刘毅学习的目标，他最早的骑兵战术就是学自祖父刘宇，后来在讨伐黄巾之战的过程中汉军的那些老兵包括几位老将军在内都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天生的勇武加上勤奋好学，刘毅能够纵横至今绝不仅仅因为穿越的优势，其中付出的多少也只有他自己心中有数，要成为兵法大家这是不可或缺的。
便在幽州军中，高顺善攻，张辽善守也有着很大的名气，就算傲如张儁乂对高敬方在攻城战中的表现亦是极为赞赏，可刘毅相信，你即使将双方倒换位置，他们也能做的十分出色，高顺可以对敌军最为有效的攻势做出充足的准备，而张辽对守军弱点的了解也会更为深刻，一般而言善攻者的守御能力绝不会差，反之亦然！
刘毅也有善攻之名，不过却非攻城，他的优势还是在野战之中，并非他在众将身上学的不多，而是缺乏实际历练的机会，这和后世的实习完全是两个概念，实习中你可以犯错误，不过刘毅要是犯错误的话代价就是麾下士卒的性命，既然有良将可用，他又何必强求去面面俱到？行政之中如此，战阵之上也不会例外，太过求全最后的下场多半是与武侯一般心力交瘁而亡，放手也是一种大智慧的体现。
攻城战自清晨开始，打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而联军士卒还尚未有一人可以登上城头，甚至接近城头一丈都很少可以做到，这在攻城之中是很少见的，正是洛阳的坚固与张燕的调度有法才造成了眼前的局面，且此时的他还并未全力以赴，以己方的战力加上坚城为凭这个战果绝不过分，也不会引起对方的疑心。
联军阵中韩遂与张卫高高坐与战车之上，脸色沉静的看着眼前的激战，正如张燕所料，既然决定攻击洛阳这些损失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如此坚城加上精兵坐镇，没有眼前的局面才是怪事，这一番的冲击更多的还是要找出洛阳城防之上的弱点，为后面连续不断的打击积累更大的优势，对于眼前那个高大青年的临阵调度他们还是颇为满意的，如果换做是二人亲自指挥，肯定没有眼前的效果。
韩遂亦算得上是沙场老将，绝非张卫可比，战阵的目光也要远胜，今日敌军的守御虽也极为有力可比之当日的张文远却要差了少许，他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因此观察起来就更加的仔细，刘毅虽有百战百胜之名却是不善守城，从未听闻他在此处有什么惊人的战例，让樊稠张辽统领骑军牵制自然是妙招，可让张文远这般的防守大将轻易离城是否也是一种失策，像刘毅这般的人肯定会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信心。
也许这一点可以为自己所用，敌军骑军固然精锐可联军阵型稳固他们就没有可乘之机，而刘郎生的自大很有可能会给攻击洛阳带来一定的便利，不久之后当有联军士卒终于登上城楼之时韩遂心中的这个想法越加清晰起来，刘毅不善守城之道如今之势不过凭借洛阳的坚固罢了，他的想法多半还是寄托在异族骑军之上，当然这只是第一战，还需要后续的观察才能确认，但不可否认的是韩遂心中已经有了这颗种子！

第五百八十五章 月夜大江
洛阳城下刘毅与联军的首次交手足足持续了四个时辰，直到黄昏之时韩遂张卫方才鸣金收兵，联军士卒在最后的一个时辰之中数次杀上城楼，与守军展开短兵相接的搏杀，虽然最后还是被尽数歼灭与城头之上，却给攻击一方带来了很大的信心，这尚是他们首次可以登上洛阳城头，明日的攻势会比今日更具备针对性，也会愈加猛烈。
看着敌军阵型齐整的缓缓退去，刘毅平静面庞之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现在的他还不能肯定韩遂等人是否察觉到了洛阳城的防御较之先前有所降低，要知道全力杀敌固然不易，可要示敌以弱又能恰到好处也是极费力气，今日之举他与张燕等将已经商议过很多次了，从敌军最后猛烈的攻势似乎有着一些端倪，但尚要进一步验证。
今晚的月夜颇为明亮，微风之中已经带上了一点春末夏初的味道，月光之下静谧的长江滚滚流淌着，不时与江中礁石碰撞激起一朵朵浪花，此时若能泛舟江上，烹上一壶美酒或是香茶，想必才情饱满之士定会诗兴大发。此时的长江较之后世更为宽阔，少了现代都市的破坏两岸的芦苇丛亦是十分茂密，大概到了接近子夜十分，北岸开出了大小数十艘船只，其中多以走轲为主，又有十艘较大的斗船被护卫其中，所有船只只在头尾点亮火把作为标记，借着夜色小心翼翼的向对岸驶去，看那些斗舰船身吃水的深度素服装载了不少的物资。
长江到了健康附近已经临近入海口，水流并不湍急，此时乃三月之末，大汛之期未至，而今夜的风向正是东北，很是适合船只由北至南横渡江水，可比平日省却许多功夫，倘若再过一月水道上的风向便会转为东南，且随着汛期临近水流加急渡江便要困难的多了，这点从那些渡船摆渡的价格上就可见一斑，大都多要涨上三成。
位于船队正中的那首斗舰船头立着一员白袍战将，此时正在极为警惕的向着乌黑一片的对岸张望，凭借夜色他的眼中只能看见江风将芦苇丛吹得摇摆不定的影子，可心中却能肯定在此处定隐藏着江东水军的船队，因为靠其右侧三里之处便是一片开阔的滩涂，极为有利与船只的靠岸，似这般地点他们此时决定不会允许北来的船只停靠。
此人身长八尺有余，生的剑眉星目很见俊俏，年岁在二十挂零，可健硕身躯立于船头的气势却让人不敢小视，这白袍战将姓徐名盛字文向，徐州琅琊郡人，自幼便随名师习武艺业不凡，其家中颇有资产除了武艺之外亦让其多读经书，可徐盛却对这些经史子集不感兴趣，唯独兵书战策情有独钟，后投与扬州刺史刘繇麾下，积功升至横江校尉，与水战之中极有功力，后刘繇数败与孙策之手，他又随同其主投向了徐州刘备，刘玄德一见此人便极为欣赏，当即任为水军都统。
此时天下若论水军之强，自然以刘表孙策二人为首，荆襄水军正副统领蔡瑁张允便极善水战之法，当日孙坚跨江而来，最后亦是惨败在二人之手，的确是不可多得的水战之将，就连威震长江水道的锦帆甘宁对此二人亦颇为忌惮，罗大大在演义之中对蔡瑁做了一定的贬低，可也通过周瑜之手暗示了此两人的厉害，否则以周公瑾之能又怎会殚精竭智的利用群英会通过蒋干之手假传讯息除此二人？足见当时蔡张二将投入曹操麾下为他训练水军对江东有着巨大的威胁。
至于江东孙策手下更是群英荟萃，周瑜样样精通暂且不论，剩下程普、蒋钦、周泰、丁奉等人亦是其中翘楚之辈，后二者当年在大江之上便几乎能与甘兴霸鼎足而三，有横江、踏浪的雅号，正是因为有这些将帅的存在，江东水军已经隐隐有了盖过荆襄的意思，当日蒯良拜访郭嘉之时所提的最大的担忧便是此处，更让刘毅尽力助之！
眼前的这场扬州争夺战，倘若可以顺利渡江而开辟江南战场对与双方的胜败可以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对于徐州一方则更为有利，这一点刘备早就看在眼里，因此也曾令刘繇剩余的扬州水军想法设法运送士卒过江，江东水军自然不会相让，双方之前便有过数场水战，结果以刘备的失败而告终，否则他也不会恳求刘毅出兵相助，对刘大将军向来只占便宜不吃亏的脾气刘备还是知之极深的。
不过纵使战败，徐州的水军也不是一无是处，徐盛此人就是亮点所在，单凭走轲艨艟他能与江东大将蒋钦战个难分胜负，最后失败的亦不在其身，而是由于战船上实在不及对方，指挥能力大致相若，作为水战之先的战船就成了决定性的因素，不过他心中也很是不服，认为江东水军也就是借器具之力，其水战能力未必便在他上。
那一战之后徐盛便奉命镇守六合水寨，却被严令不得出征，只需扩大水寨的规模，甘宁飞虎军的前来在幽州徐州皆是高度的机密，便连徐盛开始也不得而知，但身为战将，对于主公的号令他执行起来不会犹豫，也从此处得到了一些暗示，想必定有援军前来相助。
五日之前一年青文士在张飞将军亲卫的护送之下到了六合水寨，此人名为庞统，乃是大将军府主事，他身上携带有主公与军师的亲笔将令，徐盛及六合水寨所有士卒暂且都要听此人调度！对于庞统之名他也略有耳闻，冀州之战此时已经结束将近一年了，身为武将的他肯定会在其中探求所得，庞士元诈城得稽古伏兵破高柔皆是其中生花妙笔，而更让徐盛兴奋的就是甘宁亲率飞虎军前来助阵的消息。
十余年前江海庄主公道大王锦帆甘宁为了大哥而破家相从，离开了他纵横已久的长江水道，却给后人留下了无数的传说，其水战之精更被说的神乎其神，直到如今还有荆襄百姓家中供着公道大王的牌位，在这条绵延数千里的长江水道上，锦帆之名无疑就是神话！
而离开了水道的甘宁声势并没有任何的减弱，随着刘毅东征西讨建功无数，定辽东、灭高句丽，为大汉开疆僻壤，甘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锦帆之名绝非只能在水上扬威，陆地之上也是他纵横的所在，后由于坐镇荆襄辽东之地兴霸失去了不少大战的机会，并州司隶二战士卒皆不见二将军的身影，可当袁绍与董承里应外合又企图借刘毅不在幽州之际大举兴兵时，又是甘宁站了出来，冀州大战则更为精彩，千里奔袭，奇袭粮仓，其人几乎以一己之力就决定了大战的走向！
相对与其他的一些名将，甘宁还有着更加传奇的地方，那便是他江湖大豪的身份，可说其是纯正的草莽出身，这样的一位当世名将足以吸引最多的目光，便是比之兄长刘毅他的名声也是丝毫不弱。此人的前来对于扬州之战定可起到极大的作用，徐盛对此深信不疑。
同为精擅水军之人，他更加知晓甘宁前来扬州的不易，跨海而至岂是轻松的事情，幼时便经常在海边嬉戏的徐盛比之旁人更加知晓海上风浪的可怕，眼前那些在长江之上耀武扬威的江东战船若是到了海上，恐怕有一半都会船毁人亡，而幽州至扬州有着一千多里的路程，甘宁能够顺利到此便证明传闻中的那只支飞虎军的确实力强劲，且徐盛可以肯定其战船的坚固程度还要在江东水军之上。
有了这些想法加上主公的军令，徐盛与庞统之间的会面很是融洽，按照此人的谋划，他今夜要做的就是伪装趁着汛期到来之前运兵渡江，要把隐藏在对岸的江东水军诱出江岸，不光如此，他还要能率领战船往江心退却，只要敌军尾随而至，甘宁的飞虎军就会在此刻出现对其加以打击，若能将其击溃，则张飞的大军今夜就要渡江。
对于庞统的这条计策，徐盛还是颇为认可的，因其选择的时机极为合适，之前他也数度向主公呈报过此事，刘备却一直未曾给予回应，如今观之主公定是在等着援军的到来。对于能和锦帆甘宁合作对敌，徐盛心中亦有不少的期待，这个名字虽然离开长江水道十数年了却还无数次被各路水军中人提起，当然也会有人言道锦帆当年固始强悍，如今恐怕不复当年之勇了，毕竟十余年的空白乃是事实，且在他之后，水道上也出现了不少的英雄豪杰，自古便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当时徐盛对这样的言论便颇为不以为意，而如今就更是嗤之以鼻了，甘宁的飞虎军在大海之上尚能纵横驰骋，何况眼前的大江？他绝对相信飞虎军有着战胜眼前江东水军的实力，问题在于这条诱敌之策是十分危险的，以敌军战船的速度，自己能够在发现他们的同时完成船队的转向吗？且此举还不能太过明显，必要的弃子是不可或缺的，但他也要保证足够的力量来吸引敌军追击，在他心中甘宁之所以选择在将心与敌作战就是要发挥舰船的优势，江水的深度亦是关键，倘若自己诱敌不深被江东水军逃回近岸怕就不妙了。
斟酌再三之下徐盛还是决定亲自领军冒险而为，除了对自己的信心之外他也相信锦帆不会让他失望，身为大将有几个不曾生平冒过奇险，况且除了自己之外并无人可以胜任此番诱敌之举。决心一下，徐盛安排起来便毫不犹豫，此时大船之上运送的士卒可是货真价实的，对方的眼力亦是极为精准，而他诱敌的过程之中必会与之短兵相接，到那时任何手段都难以隐瞒，必要的放弃在所难免。
对庞统而言心情就要轻松的多了，这弃子与他并无多大关系，不过对于徐盛的人才他还是极为欣赏的，此人的调兵遣将与临机决断皆有大将之风，省却了他很多的手脚也将大大增加此战成算！
随着船队逐渐向对岸靠近，此时徐盛的一颗心也悬了起来，当即下令十余艘战船向左侧的芦苇丛驶去，自己的大队则放慢了速度，他怕敌军会等他极为靠近岸边之后再行动手，而这个应对在水战之中亦是常有之事，果不出其所料，在那十余艘战船逐渐临近之后，左右的芦苇丛中立刻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火光，向着自己船队所在便冲了过来，看其速度亦是极为迅速！

第五百八十六章 锦帆再现
徐盛船队按照所议时辰开出水寨之后不久，甘宁的飞虎军已经到了其下游三里的江面，利用江心之中的一片绿洲掩护着大批舰船的身影，此时尚还不到出击的时刻，由于江东水军频繁的调动，便连徐盛都不知他当面之敌为谁，可兴霸却是心中清楚，此人说来亦是他的故交，当年长江水道三大水贼之一的踏浪贼丁奉！单听这个名号便知其人水性的精湛，而其水战的厉害程度便是甘宁也要心存忌惮，可今夜一切对于飞虎军来说都是极为有利，他也想和故人好生叙叙旧。
早在三日之前甘宁便已经到了江口之处，当然整个飞虎军被他分做了几队，打头的战船被改造成了商船的模样，后继亦是小心翼翼，尽量利用夜色的掩护行进，为的就是躲避江东水军的查探，好在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六合水寨之上，此行尚可称顺利！为了更好的与刘备合作，当日幽州的刘毅对诸葛瑾鲁肃二人亦是虚与委蛇，甘宁又是随同天子旨意一道前来，这个时间差掌握的恰到好处。
重回当年笑傲于此的长江水道，兴霸心中颇为感慨，这一别便是十余年，看见浑黄的江水都能让他感到极为亲切。不过此次的目的与那时相比却没有更多的改变，一样是称霸与长江水道，甘宁相信自己手下的飞虎军具备这样的实力，锦帆在大江之上还要畅行无阻！
建康附近的江心洲上是有着江东百余名士卒驻扎的，此处与水战之中亦是紧要所在，丁奉绝不会加以轻视，不过他的安排乃是针对徐州水军，对付甘宁可就不够看了，当年他远赴北平投奔大哥与其一道举起义旗，江海庄中的兄弟大半跟随，足有四五百人之多，随着多年的四处征战，他们中的不少已经在沙场捐躯，更有许多成了刘毅军中的中坚，甚至官至偏将、校尉，可当甘宁在房山组织水军之时一声召唤之下，这些老兄弟义无反顾的前来相投，从军多年东征西讨他们心中对江河的依恋始终未变，而今日出手对付洲上敌军就是故技重施。
这一段的江面宽阔，水流虽不湍急暗漩却是极多，一般的善泳者都不敢泅渡，洲上的防备主要针对徐州水军的战船，可在这些豪杰眼中，泅渡而上绝非难事，有心算无心之下又是事起突然，洲上的江东士卒尚来不及发出信号已经是全军尽墨，除了水战的威名之外，甘宁善于奇袭亦是天下皆知，况且他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手段，其中就有爱妻王欣然临别相赠的迷香，此次也可谓是建立奇功。
有了江心洲作为基础，今夜与丁奉的大战甘宁更是信心十足，水战与陆战不同，对于天气与风向的要求极高，亦是决胜的关键因素，也许在幽州甘宁比不得王玺那般可以预测天象，但到了长江之上就不一定了，凭借着对此处的无比熟悉，他准确的料到了今夜的月色与风向，要知飞虎军战力虽是强悍，舰船也占据上风，更有敌明我暗之利可却也有着一点无法改变的缺陷，而这个缺陷不加以解决在水战之中就是致命的，那便是飞虎军所处的位置乃是江东水军的下游！
同样行船，一方是顺流而下，一方却是逆流而行，其中的差异可想而知，说的浅显一些这样的优势相当于平原作战中骑军面对步军，而敌军的统领又是丁奉！倘若易地而处，甘宁可以用至少十七种战法将敌军击溃，而这十七种丁奉至少会使其中十六，恐怕就是给飞虎军的战船之利也难以抵消水流的优势，况且他还要避免过大的损失。
能够与这种优势相抗的方法只有两种，其一便是潜行绕到敌军的上游再加以侧击，可此处已经是江东水军戒备森严的地方，飞虎军的目标又是极大，就算甘宁再如何精通水战他也不是神仙，再说丁奉要是能让人轻易抢到上游的话，恐怕当年也不会有踏浪贼的存在了。
除去此点，甘宁可以依仗与之对抗的便只剩下了一种，那就是风向！只有顺风才能抗衡顺水的优势，至少可以将双方拉平，而只要敌军顺流而下的优势不再存在，甘宁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必胜无疑，因此今夜时机的选择就极为突出了，十几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二八少女嫁做人妇相夫教子，垂髫幼童亦可变为彪形大汉，但对于天象而言，十几年的时间与十几日之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有了江心洲在手加之顺风之势甘宁还未轻举妄动，他在等，等着一个最为合适的时机，今夜要做的就是将丁奉麾下水军彻底击溃，不可让其有半点翻身的可能，此人的操舟之技甘宁是深知的，倘若被他见机不对掉头而逃自己固然可以凭借战船之力追赶可前方的情况就难测了，只要将其水军歼灭，今夜张飞的大军就能渡过长江，到时飞虎军功德圆满，就算那大哥念叨的周瑜亲自前来主动也在自己一方。
水战之中的追杀最终总要伴随着登船的，而在那时，船只的速度就会大大降低，想要立刻提速几乎不能，是以甘宁看着远处的点点灯火就是在等待他们交汇一起的时刻，最好徐州水军的战将可以将敌军引到离江心洲最近的地方！一开始他还在顾忌刘备手下没有得力的水军人才，甚至想要派自己的手下去掌管六合水寨，不过张飞陈登二人都坚持徐盛足当此任，兴霸这才作罢，不过还是派出了心腹之人跟随庞统，只要士元觉得此人不堪大用，就立刻要取而代之！
优秀的统帅与大将是绝不会在战阵之八九成败寄托在别人身上的，甘宁的所为就是出于这个目的，不过眼前的一切让他渐渐放下心来，凭着丰厚无比的经验他仅从火光之中就能看出两军战船的纠缠程度，如今观之那名为徐盛之将果然如同张飞陈登所言有着极强的水战能力，丁奉的三面夹击一时都不能将他围在网中。
此时江上点点的火光已经朝着江心洲越来越近，其中许多已经交织一处，他们的行进速度也在渐渐的放缓，忽然间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在夜幕之下显得极为的绚烂美丽，甘宁见状不再犹豫，旗舰桅杆之上立刻点亮了火把，随着那火光在空中飞舞做出一个个连续的动作，无数的火光出现在了江心洲的两旁，所有的飞虎军战船在顷刻之间将船帆拉满，对着江东水军与徐州水军的交战之处便冲了过去。
如果说陆战之中的万马奔腾会使得观者血脉膨胀情绪高昂，如今明月之下大江之中的百舸争流其声势亦不在之下，宽阔的江面之上，战船之间的传讯只能通过旗语，而在夜色之中便是火光，方才甘宁旗舰之上挥舞的火光就是总攻的号角，可要在极短的时间内让百余艘战船保持相同的步调不经过千锤百炼的操练是绝对难以做到的，房山飞虎军驻地甘宁一待就是两年，这支水军花去了他无数的心血，冀州之战并未体现飞虎军的水战之能，今日就可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时徐盛船队之中的很多战船已经被江东水军追上，对方艨艟上尖利的圆木已经插进了徐州战船的船尾之中，再想逃逸已是不能，除了投降或是决一死战绝无第三条路可走，不是人人都有着甘宁那班兄弟的精湛水性的，黑夜之中跳入大江与自杀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些士卒之前根本不知他们作为弃子的命运，此时都是一副决绝之色！
丁奉用作旗舰的那艘斗舰离徐盛的战船不过十余丈之遥，在水面上这是极小的差距，只要一个冲刺就能赶上，不过现在他却不能再加追击了，凭借那些火光他一眼就看出了来敌的声势定在自己之上，随着飞虎军的靠近他的脸色更为深沉，看那些来船的轮廓都要远胜自己的战船，况且速度丝毫不慢？来敌到底是谁，绝非徐州军中之人。
他可以肯定徐州水军或者是扬州水军绝对不会拥有这样的战船，否则不会隐忍到今日才用，饶是他江上纵横十余年也从未见过这般的战船，他们船身随风而来可在江水之中竟能保持如此的稳定，甚至难见摇晃之状，且船与船的距离保持的恰到好处，既能有所配合也绝不会互相干扰，这支水军的强悍绝不在江东之下，瞬间丁奉的脑海之中就做出了这个判断，且看眼前的情况，对面来船是敌非友。
江东水军没有转头逃逸，而是按照旗舰的指示迅速的调整队形，在这一刻他们的应变能力也是显现无遗，在突如其来的敌军打击之下，队形还保持的极为平稳，丁奉的身形更似定在了船头甲板上一般，如此作为不是因为他心中有着击败对方的决心，而是他根本不能退！这样的转向再要加速，他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被敌军的战船追上击沉，对方出击的时机选择的极为精准，正打在自己战船的死穴之上，方才他们定是早就潜伏在此等待着时机的出现，而自己安排在洲上的士卒不用多说定是遭了对方的毒手！这个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了。
“此人到底是谁？”临战之间那阵如山的压力都未能打消丁奉心头的疑问，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的姓名，又在瞬间被他一一否决，此时他与他的战船唯有拼力一战才是眼前最佳的应对之法，但敌军既然对时机把握的如此精准，又怎会猜不到他的应对？
“哈哈哈哈哈，丁踏浪，别来无恙乎？”一把雄壮豪迈的语音借助风势便传递过来，满场尽皆得闻，语中一派慷慨激昂之意。
丁奉闻言浑身一震，听见这个久违的声音，加上敌军之前的表现，他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而此时敌军战船的全貌已经出现在了江东水军的眼前，除去船身的宽大有力，最为醒目的便是中间那艘巨型战舰的桅杆之上所悬挂的一匹锦帆！此时在月光之下招展夺目！

第五百八十七章 声威如昔
“甘宁！”丁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而年岁大一些的江东水军士卒在看见那匹随风招展的锦帆之后面上亦出现了惊骇的神色，他们之中有不少当年为了生计都在水道上讨过生活，更有不少原本就是随同丁奉为贼的，比之那些年轻的后辈，无疑更加了解这幅锦帆所代表的意义。
十几年的前的长江水道之上，这锦帆可令无数的商船官船闻风丧胆，甘兴霸自从得了这个名号之后几乎没有失手的记录，更有些船只只要得他庇护在船头上挂一副较小的锦帆，东起建康，西至巴蜀的几千里长江水道便可畅行无阻，这个说法半点不会夸张。
当然在其威震长江水道的过程之中也经历过无数次的挑战，但却没有一人可以撼动锦帆的地位，无论水性抑或是操舟之能此人都称得上绝世奇才，再加上一身精绝的武艺和豪爽义气的性格，使得其麾下更是能人无数，便算其余两大水贼周泰丁奉也只是几乎可以与其并列，听见他们的名号与听见锦帆在很多人心目中还是不同的。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三个？长江三大水贼之间自然也有过厮杀，只不过他们都是成名的人物，极为爱惜名声羽毛，之间的战果并未公诸于众，可甘宁投奔大哥之前江海庄可以控制的水域范围要远远胜过其余二贼，也许从此之中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比起手下的士卒，丁奉更为了解甘宁的厉害之处，他号为踏浪，九江周幼平则为横江，这两个别号都和江水有着极大的关系，二人的水性知不必说都是精深无比，放眼天下也难有抗衡者，即使是在强手如林的江东水军之中也以二人为冠，皆为当世顶尖一流！
不过倘若能有人在水性上能让丁奉都服气的话，绝非当年的锦帆甘宁莫属，他的水性已经不能用顶尖一流来形容了，此人天生就是为水而生的，那种天赋无以伦比！就好似如今天下的猛将共有两种，一种是刘毅，一种是其他，甘宁在水道上的地位便与大哥相当，你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他的厉害之处。
当然丁奉口中的水性绝非是身在水中那般简单，长江之上也无人能在操舟之技上与其抗衡，他们对于此处的风向水流可谓烂熟于胸，闭上眼睛都不会有半点的错失，可在锦帆贼而言，那已经是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甚至有人笑言甘宁就算在江中熟睡也不会有半点的风险！这种天赋上的差异后天无论如何努力都是无法弥补的。
同为长江三大水贼，甘宁丁奉周泰之间平素在嘴上定是互不示弱，但也对对方的存在不敢有半点的轻忽，从今晚兴霸闻听对手乃是丁奉之后的表现就能看出他对当年的踏浪贼还是心存忌惮的，而能让他如此之人可是少之又少！同样丁周二人在投效孙策之后也曾无数次在主公面前提到过此人姓名，他们一致认为如果甘宁不是当年投了刘毅的话，凭主公的声名与待人便很有可能将之收为己用，若是三人能同时在江东水军之中效力，那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江东水军之帅周瑜周公瑾亦是二人敬佩的对象，此人年刚弱冠便助其兄孙策扫荡江东，更是诸艺精通，风雅超群，而其水军调控的能力便是丁奉周泰也自叹不如，可那些之中多要加上谋略的运用，战阵规模越大，周公瑾发挥的余地也就越多，可倘若各率百余条战船在同等情况下对战，二人未必便会输之，这个世上能让他们真正忌惮的亦只有锦帆一人，闲来也有感慨长江之上少了甘宁固然有些寂寞，可好在他也未投向敌军之处，刘毅与长江此时还联系不到一起。
有很多人嘴上不说，心中却认为锦帆贼再如何厉害毕竟离开了长江水道十余年，未必就有当年的风采，可在丁奉心中这些都是放屁，你让他十几年不下水也绝不会如此，何况是水性还在他之上的甘宁？身体的本能只要稍加协调就不会退化，方才敌军出击时间的选择以及战船摆出的阵势及其对风向的利用一切种种都证明了他眼光无差，锦帆贼就是锦帆贼，回到长江他还有着当年的实力！
事实还远不止如此，江东水军除了士卒精悍，战将强劲之外战船的优良亦是重要的因素，而这些多数来自于周郎，这也是丁奉周泰最佩服周瑜的地方，也不知为何有人能如此多能，几乎无所不会！正由于此人的全力以赴，江东水军无论战船还是战力都在超越老牌强敌荆襄水军，主公可是从来没有放下过父仇，只是时机未至罢了。
而眼前的这些战船便是看在丁奉眼中也极为震撼，凭他的眼光很快就能看出其上种种不起眼设计的巧妙之处以及他们能够在水战中起到的效果，如今自己得占水流之利，对方却借助风势，二者可谓并驾齐驱，可在战船的数量与质量上对方却是远超己方，看见这样的战船就连丁奉心中亦有操纵一下的心动，何况对方的领军之人又是水战之中的顶尖高手甘兴霸，这一仗他的胜算可想而知！
前几日他们刚刚得到了天子加封刘备为扬州刺史的消息，这意味着在刘备与孙策之间，大将军刘毅旗帜鲜明的站在了对方一边，说是天子旨意，谁又不知那多半是刘郎生的表示？对此孙策周瑜口中不言，可观其行止还是若有所失！当然在丁奉的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刘毅的确强大，可他毕竟远在千里之外，难道还能来到江山与他们为敌不成？结果他不但来了，来的还是纵横水道的锦帆甘兴霸，来的更是如此的让人始料不及，无论是速度还是眼前的这些战船。
飞虎军船队开到丁奉近前之后逐渐放缓了速度，他们之间毕竟还隔着徐州水军的舰船，可速度放缓不等于停止，两翼的蛟龙舰都在对敌军进行包抄，原本的齐头并进也变成了弧形之状，而江东水军猝然遇袭之下的应对亦是极快，阵型在瞬间便似开花一般散了开了，就算战船不及对方又是事前没有防备，可以丁奉之能也绝不可能敌军轻易的就行程阵型上的优势，再如何据与劣势也要与之一战，至少他们可以通过此战了解对方战船的特性，以利今后不再吃同样的亏，几乎是一瞬之间丁奉心中就有了这个决断，不会有丝毫的动摇。
“故人十余年未见，踏浪你居然也不打个招呼，莫非是哑了不成？别说甘某不念故旧之情，如今给你一个机会，你我二人便在这江水之中一决高下，你若能胜甘某放你离去，不过若败，你和你的兄弟就要投效甘某，这也是当年水道上的规矩，孙策小儿岂能与我兄长相提并论？某给你十息时间，踏浪好自为之！”见丁奉沉默不言只是调动战船相迎，甘宁亦不由微微颔首再度沉声出言道，言语之中便为打击敌军的士气，他可以确定对方在这样的情势下绝不会出手，以丁奉的为人也不是背主之徒，可只要能消弱敌军，哪怕只是分毫，甘宁都要加以利用，眼前的对手就是他也不得不慎重以对。
甘宁口中的单战的确是当年长江水道之上的规矩，就与两员战将纵马交锋一般，二人也会各乘一叶扁舟与江上交手，这与陆战绝不相同，小舟在江水之中极为不平，稳定身形的同时还要与对方过招，非是水性精熟之人绝难为之，当年二人之间便有过一战，只是同为水贼并未以性命相搏，因此大致上旗鼓相当，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其中的得失，之后经过一番商议二者便井水不犯河水，但锦帆所得的利益却要在踏浪之上了，论起此道，丁奉知道自己还要差上半筹！
同样的对战，在飞虎军中甘宁与大哥也有过一回，当时是为贺飞虎军成军之礼，一开始兴霸不欲让人旁观，可刘毅却不以为意，他自然知道二弟的心思，不过有着强大自信的他根本不会太多的在乎所谓的威风，现在的他更有着这个资本，便是当年他也从未讳言自己在经学书法等等之上的拙劣，毕竟人不可能是万能的，而这样的刘毅却更受士卒的欢迎，有时将军受些小窘反而能让他们觉得亲切。
此战的结果不言而喻，可大哥的实力还是让甘宁颇为震撼，竟在自己全力出手之下还支撑了四五十合，这已经是很了得的身手了，毕竟当年身在山林之时狼王也是可以手捉游鱼的，记得大哥落水之后与自己并肩上岸，神色之中却无半点不虞之态，引来了士卒们一片笑声，而刘毅更是笑容满面的让他们全心跟着自己学艺！
“哼，看来锦帆你随刘毅多年也未曾有什么长进，你道还是当年江上为贼吗？你也少在丁某面前得意，胜负尚要战过才知！那十息时间留给你数银钱吧，丁某不需！”此时与甘宁对决绝非上策，战力上处于下风的江东水军更需要丁奉的掌控，他自然不会与其做义气之争，一言既了，江东水军竟然主动展开的攻击，而对象正是徐州水军，丁奉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与其纠缠一团，不让对方发挥出冲击的优势！

第五百八十八章 江心大战
“事已至此，踏浪还要顽抗，当真秉性不改。”甘宁见江东水军行动迅速配合有致当下眉头一挑，右手扬起的同时出言道，丁奉的应对是极为正确的，甘宁方才说言十息时间就是不想拖延此战的进度，见敌军企图运用徐州水军作为屏障，他们的攻势便自两翼展开，而徐盛亦不是庸手，江东水军行动的一刻他也动了，并未与其交战而是顺水向着飞虎军战船的缝隙之处行去，看得船头的兴霸亦是微微点头。
此番列阵前来，前排战船之中的间距便是为徐州水军所留，丁奉的所为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若是换地而处他也定与此人一般，自然要早一步做出安排，且通过之前对徐州水军的观察，他相信其领军之人也必可看出自身的用意所在，如今徐文向果然未令他失望。
当然徐州水军的战船也不是都能尽数脱离战场，有大约十一二艘战船都被江东水军以铁钩相连脱离不得，丁奉希望能借此阻止敌军的冲击之势，通过前排战船的奋战为后面的同袍撤离赢得机会，身为主将他必须要对战场的形势作出精准的判断，能战则战，不可战则退，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否则必受其害，此番甘兴霸飞虎军的战力已经大半在他眼前，虽还未曾刀兵相接，可凭借风向战船的优势甘宁已经处于不败之地，丁奉亦绝不会认为甘宁士卒的战力会输与自己！
这番应对判断只在顷刻之间，却显示出了丁奉的将才与眼光，实乃水战之中不可多得的大将，可此时他的对手却是锦帆甘宁，优势在手的情况他岂能让敌军如此轻易的脱离，两翼蛟龙舰的速度在瞬间便加了上去，它们并不与江东水军正面交手，皆以弓弩袭之，正要通过包抄之法将江东水军的后路截断！而正面海龙船的冲击亦在同时展开，方才放缓的速度也变得迅捷起来，硕大的船身不失灵活之状。
“两翼战船给我立刻冲上去迎敌，后阵加速转向不可让敌军合拢。”要知战船绝不是小舟，速度放缓之后再要加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船身越大越为不易，可飞虎军第一个动作就让丁奉极为惊叹，想要达到这样的加速，需要更多的操桨士卒同时启动，可观其船舱大小似乎并不能同时容纳如此数量的桨位，由此看来，其战船两侧的水轮叶必有奇效，甘宁这一手的目的彰显无遗，他正要利用飞虎军战船强大的机动将自己围在正中加以歼灭，好大的胃口！不过看两侧战船运行的速度江东水军的后路随时有被截断的可能，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双方战船的优劣定要主动出击，否则便有全军覆没的可能，同时自己亦亲领斗舰推着徐州军战船便迎上甘宁前部，为后阵赢得转向的空间！
“徐州刘刺史帐下横江校尉徐盛见过二将军！”甘宁飞虎军前部尽数压上，旗舰却在原地未动，兴霸只在甲板之上坐镇观战，以前的混战还未到他出手的时机，此时徐盛的战船从其侧而过，当即飞身上船前来见过甘宁，此时他不得阻挡飞虎军的攻势，但还有不少同袍与敌军纠缠一处，颇为担心甘宁为了胜局来一个玉石俱焚！
“当日便闻张将军与元龙多有提及文向之名，称为能将，今日一见所言不虚也，文向不必担忧，甘某绝不会不顾友军生死，这丁踏浪见机精准，应对得当，况能当舍便舍，确是难得的强敌，可惜今日形势已在甘某掌控之中，他再如何亦是徒劳！”甘宁回过身来对徐盛微笑致意，复又转身观察战局，口中亦不停言道，此人的神色他一观便知是为了麾下士卒，可又能如此配合自己作战，岂能负之。
“此人确是不凡，江东水军之中亦是能者众多，不过二将军的飞虎军不但士卒精锐不在其下，战船更是胜过，再加风向与突袭，想必今夜这丁奉难逃此劫，将军水战之法徐某佩服。”甘宁的言语之中透出极为强大的自信，也感染了一旁的徐盛，当下上前一步与其同观战局，口中颇为恭敬的言道，提起飞虎军战船更是加重了口气，同为水军战将，他们对于战船喜爱的程度绝不会输与胯下良驹。
“徐校尉客气，待此战之后，甘某便带你一观我军战船，传令两翼再度加速，定要将敌军后撤战船给我截住！”甘宁倒不介意让徐盛参观一下幽州战船以示两军友好之意，当然这其中他自有考量，之后便是沉声下令调控战船，眼前战局才是重中之重，自己煞费苦心的造成了如今的优势局面，若让敌军溜走锦帆重临大江第一战便不完美。
徐盛闻言微微点头，并未再度出言，此时甘宁已经在指挥飞虎军作战，他不能加以打搅，不过此人的友善态度还是让他大生好感，同时能在身边亲见当年名震大江的锦帆甘宁如何作战亦是难得的经历，当下眼光仔细的落在了双方接战之所，眼下对战双方皆是水战之中的顶尖高手，观其攻守之间的巧妙之处定可让自己获益匪浅。
此时双方的战船已经开始接触，海龙船甲板之上出现了飞虎军的弓弩手，他们极为熟练的将一蓬蓬箭矢撒向对方的船身，丁奉的斗舰亦是毫不示弱的还以颜色，在水军对垒之中，箭矢是最为重要的兵器，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水军士卒，亦必需熟练的掌握弓弩之术。
对射一旦展开双方便都有士卒中箭伤亡，不过海龙船的高度比之对方斗舰尚要高出五尺，飞虎军在对射之中是具备一定的优势的，与此同时，在盾牌手的掩护之下，甲板侧翼的十余名飞虎军士卒皆受持长长的竹竿将其撑在迎面而来的徐州战船之上，借助水力，十余根韧性坚强的竹竿足以抵住来船的冲势，且此时海龙船靠近来船一侧的转轮已经停止了转动，另一侧却在加速，这个举动可以让船身在于徐州战船擦身而过的同时保持自身的平衡，以应对接下来的登船之战。
眼见此情此景，丁奉的心中又是一沉，飞虎军战船的功效及士卒应对都是他始料未及的，自己意欲凭借徐州战船撞向对方的意图已经落空，甚至都没有影响到敌军的阵型，纵使有着战船之力，可对方士卒表现出的沉稳有致更让他坚定了先前的想法，强将手下无弱兵！
不过此时绝不是羡慕佩服敌军的时候，对射之后将要发生什么他了如指掌，飞虎军一心想要歼灭眼前的江东水军，而丁奉为了后队能尽快的脱离战阵前往传讯亦是毫不相让，双方不谋而合的互用铁钩构筑对方船身，宽大的木板将两船以一个倾斜的角度连在一处。
斗舰之上的江东水军士卒大声呼喝着奋勇杀上，两船既然已经相连，敌军的战船优势便被降到了最低，此时比拼的就是短兵相接之中的战力，同时在斗舰两侧有数十名士卒纷纷跳入江中向对方的战船游去，观其入水便知乃是水中高手，他们的目的在于尽可能的破坏对方的船体，同时配合正面的作战，此一手亦是丁奉拿手的绝招。
可迎接江东水军冲击的却是两根硕大的圆木，借着两船的落差滚下使得冲到一半的士卒不得不跳入江中闪避，而后续之人亦要分散以避冲势，而飞虎军士卒便借着这个空当跟在滚落的圆木之后杀了上去，水战之中谁先登上对方的战船展开厮杀是会抢占先机的，在此处飞虎军也是破费心思，加以利用的还是自身战船的优势。
至于水中的那些江东士卒在游出十余丈之后便遇到了自海龙船上跳入江中的飞虎军士卒的迎击，对于丁奉的这一手甘宁早就深知了，要玩水里功夫，他的麾下精锐也绝不会输给对方。
同样的场面在数十艘海龙船与敌军斗舰之间上演着，月色之下一片高亢的喊杀之声打破了深夜的宁静，双方交接之处的江面，无论是战船之上还是江水之中都有双方士卒厮杀的身影，江东水军不愧天下精锐，短兵相接之下与飞虎军一时之间杀得是难分难解，不时便会有双方士卒落水之声传出，而江中的纠缠则更为凶险，此时手中的兵刃都已经换成了铁刺，这种武器在水中受到的阻力最小，亦是水中拼杀的不二之选，显然飞虎军精锐与丁奉手下都是此中高手！浑黄的江水不时就会被一缕缕血红所染，更有士卒的尸首载浮载沉。
方才追击徐盛未果，见到对面火光出现之时丁奉便提前做出了准备，将船队中战力最强的斗舰调到了前排，可说在飞虎军海龙船尚未出现之前，他们就是名副其实的水中霸主，徐盛便有着深深的体会！这也是此时丁奉可以暂时与飞虎军维持均势的原因！但也正因如此，两翼包抄的蛟龙战船面对对方的走轲与艨艟，船身上的优势就显得更为明显，他们并不像海龙战船那般停下与敌斗舰周旋，而是将速度提到极致硬生生的撞入了江东水军的阵型之中！凭借着坚固的船身与极快的速度，江东水军的后阵一时被搅的极为混乱！
蛟龙战船的船身虽较海龙战船为小，可机动性犹在其上，当时幽州一种工匠为了它便于在水战之中冲锋陷阵将其船头也设计的颇为窄小尖锐，以更好的抗击逆流与风阻，此时便是这个精巧设计逞威的时候，往往江东水军要付出数艘走轲的代价方能延缓他的冲势，而阵型的散乱也让他们在之后的短兵相接之中处于下风！
倘若此时可以从上方观察这一场大战，便会发现飞虎军凭借战船之力已经包抄到位，数条蛟龙战舰横在敌阵之后截断了对方的通道，他们并不加入眼前的混战，而是利用宽大的侧翼船体连成一线再以箭矢阻挡江东水军战船的突围！此战到此战局也基本确定，江东水军绝非技不如人，亦非丁奉指挥有误，实是此番飞虎军的优势太过巨大。
远远望见远处蛟龙战船合拢一处，甘宁的旗舰之上有飞出了三道冲天火光，距离六合水寨左侧十里的芦苇丛中，数十条征调而来的民船商船包括十几艘飞虎军中的运粮船齐齐扬帆而出，迅速的像对岸驶去，其中一艘粮船的船头站立着一个铁塔般的黑影，江风之中吹散了此人一脸的黑髯，却正是燕人张翼德！

第五百八十九章 祸不单行
后世很多人评价庞统都会用到一步三计，性喜出奇的字眼，其汉末顶级谋士的身份是得到大多数人公认的，“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三国演义之中罗大大又对其进行了拔高，按演义中所写庞士元在落凤坡中伏身亡，史实上则是亲身参与攻城战身中流矢而亡，无论是哪一个结果都令人扼腕长叹，甚至还有周大荒为其翻案的反三国演义，这本小说虽未有穿越之实却已经具备了架空历史的特质，可谓开创此派小说的先驱，不过其文笔重在军事却是没有流传开来。
身为穿越者，刘毅对于庞统的死因有着极大的疑惑，他麾下大才郭奉孝的性格亦是喜欢出奇弄险，否则怎会想出火牛计来对付匈奴？而对于这样的干才，刘毅给予的保护是极为周密的，让一个军师去亲冒矢石登临一线，这种精神固然可取可身为主公岂不是最大的失职？无异于自毁长城，似乎观刘备的表现不应该会有这样的行为。
苦思难解之下他亦只能将其归结与偶然，不过真正得到此人效力之后便有了不同的看法，庞统与郭嘉的类型的确相似，可较之后者他更为健硕有力，还具备一定的剑术功底，差堪与徐庶相提并论，且此人天性之中就有着冒险者的特质，比之奉孝还要更为彻底！
刘毅可不愿有了自己的到来这样的大才还会有偶然出现，因此对于庞统的护卫就更为周全，甚至对甘宁有过严令要他尽量减少凤雏在危险场合的出现，对此兴霸深以为然，当日行那诈城之策时庞统便曾自告奋勇，只是甘宁一再坚持绝不退缩方才作罢！在他心中与大哥的认知基本一致，似这般的人才更应在帷幄之中方能尽显其能！
不过对于庞统的胆气豪状甘宁还是极为认可的，当这两个胆大包天之人凑在一块的时候便能碰撞出灿烂的火花，冀州奇袭就是明证，而此番徐盛诱敌，甘宁突击，加上张飞率军渡江这几条计策一气呵成浑然一体自然也是出自庞士元之手，一步三计此人当之无愧！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刘毅自己岂不也是此类人等？以司州大战众寡如此的形势他脑中所想都是如何能将韩张联军尽歼其内，竟还在守城战上玩出了示敌以弱的花样！但好在他麾下还有着张虎、戏志才、贾诩这般的稳重谋臣及赵云、张辽、徐晃等沉稳的大将，两相弥补之下才能相得益彰，使之可以纵横汉末却难逢一败！
在甘宁与庞统看来，他们可以将张翼德大军成功的送过江去就算圆满完成了主公所托，最好的时机莫过于在飞虎军明示与敌军之前，今日的作战方略也是早就拟定完成，既然此来是作为奇兵，就要把奇兵的功效发挥到淋漓尽致，至于张飞渡江之后战况如何就不是他们考虑的范围了，二人倒可在稳重的基础上与那主公称道不已的帅才周瑜掰掰手腕，如果他还有那个闲暇可以来对付飞虎军的话。
此时大江之上的战局已成两极分化之态，飞虎军蛟龙战船在江东水军后阵之中纵横驰骋威风八面，敌军艨艟还能勉强与之相抗，可走轲之上的士卒少不了要在江水之中泡上一番，短兵相接的厮杀也已经激烈的展开，士气人数都占据优势的飞虎军上风之势极为明显。
如果说方才蒋钦所率领的斗舰凭着一股血勇之气还能与甘宁海龙战船分庭抗礼的话，如今受到后阵影响的他们不可能依旧保持之前的沉稳，此处飞虎军士卒在厮杀之中也开始逐渐取得了主动，伤亡落水的士卒中江东方面亦在稳步增加之中，颓势展现无疑！
在混战之中，蒋公奕的武勇也展现无疑，那两把寒光分浪刀被他舞得水泼不进，纵以飞虎军士卒的勇悍都难遏其锋芒，开合自如、进退有致，也不知多少敌军在他的刀下做了亡魂！但一人之力终究有限，后阵的混乱让蒋钦心中近乎绝望，以他的眼光不难看出今夜江东水军想要冲出重围已是难能，此时所有的战船之上都在进行着厮杀，除了自己的斗舰，江东士卒全面落在了下风，那些相处多年生死与共的兄弟一个个在他面前或死或伤，不由让他目眦俱裂，怒火如狂！
“多年未见，踏浪的身手倒有些进展，不过已是强弩之末。”看着前方斗舰之上蒋钦状若疯狂的厮杀，甘宁面上寒意闪现，此人终究还是要他亲自出手方能对付，右手有力的挥动之下，旗舰便向对方的斗舰靠去，待到离其尚有三丈之距，甘宁手持横江铁索已是飞身而起，如同一只大鸟般迅捷的落在对方斗舰的甲板之上，同时口中大喝出声：“踏浪你还要做困兽之斗，便让甘某送你一程！”
闻听二将军的声音，群战蒋钦的飞虎军士卒当即闪开一条路来，即使悍不畏死的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员江东战将绝非自己可以应付，论起战力，营中怕也只有二将军能够胜之。
“甘兴霸，今日某与你不死不休！”此时见到那个胸怀半敞的黄衫身影出现，蒋钦双眼都是一片血红，今日之战自己败得实在太惨，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刘毅的援军回来的如此之快，而锦帆贼此番布局又是如此周密，让他数年心血尽丧此间，此时已是败局难返，如今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算全军覆没也要拖着甘宁一道上路！
随着这二人的相对，斗舰之上厮杀的两军士卒都停下手来，自动的闪出一片甲板，双方心中都对自己的将军有着绝对的信心，飞虎军眼中二将军定可克敌制胜，而此人一除敌军必定斗志瓦解，而江东士卒都觉今日已是无幸，但若能击败甘宁亦足以自豪了，说不得还能有一线生机，至少他们要设法让蒋统领可以全身而退！
“哼，之前甘某便给过你机会，一切皆是咎由自取，如今多说无益，有何本事尽管施展，不死不休？死的一定是你！”甘宁冷哼一声言道，当年在大江之上他与此人便有过一战，只是未及生死罢了，彼此可说是知根知底，而以眼前的形势他更是稳操胜算，倘若是江湖纷争他不会占蒋钦力战之后的便宜，但两军对阵可顾不得这么多，早点将此人击杀便可完全瓦解敌军意志，更能减少自己麾下的伤亡。
“一别十余年，锦帆你旧习未改，口气却比当年更大，蒋某今夜便要看看死的是谁？”面临生死之时，蒋钦却是陡然从仇恨暴怒之中抽离出来，面色恢复了冷静决然，和甘宁这样的对手交战，怒气与仇恨起不到半点帮助，只会让他更为被动，当然他也不会去职责甘宁趁人之危，两军交战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换位处之自己亦然。
见对手如此快的恢复冷静，甘宁心中竟是有些欣慰，击败方才状态中的踏浪贼未免太过胜之不武，此番方才有点意思，当下二人都不再出言，对视片刻之后竟是同时出手，横江铁索与寒光分浪带着森寒的光芒瞬间便已交织在一处，裹挟着二人的身影时隐时现！
比之马战，步战在威势与力道上都要有些逊色，却是更为灵活多变，也更加的凶险难测，其精彩程度亦毫不逊色！相比与马战对于战马马术的要求，步战中下盘的稳定与脚步的灵动也是一般重要，尤其此时斗舰在江水的冲击之下摇晃不定，对此的要求也就更高。
当然此时交手的甘宁与蒋钦二人对与这样的晃动早就如同家常便饭，他们甚至还可以通过走位与身形变换去借助其中的力道打击对方，相对与陆上的步战，此间更添种种难定的因素！蒋钦的寒光分浪刀展开完全是一副搏命的打法，浑然毫不在乎自身的防守，唯一所求就是与甘宁同归于尽，至少也要让其重伤，除此之外其他的结果对其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方才的那一阵厮杀毕竟损耗了部分的体力，不采取特殊的战略久战下去他必败无疑，这一点蒋钦很是通透。
此时江上的战局飞虎军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胜券在握的甘宁自然不会愿意与蒋钦两败俱伤，在他而言最为稳妥的方式便是先以守为攻耗掉对手最初的锐气，待其力弱之时再行反击，搏命一般的攻势是绝对难以太过的持久的，况且此人的心境还会随时受到周围战局的影响，还有一点最为重要，自己的武艺定在对手之上，这一点十余年前甘宁就深信不疑，想要与他两败俱伤绝非眼前的对手可以做的到的，毕竟这并算不上是一场公平的决斗，结局亦早已注定！
大汉兴平九年四月初一夜，飞虎军统领甘宁率领水军在建康附近的江道之中将蒋钦所领的江东水军尽数击破，摧毁大小战船百余艘，士卒六千余人！最后中郎将蒋公奕在士卒的拼死护卫之下跳入江中而逃！此战对整个江东水军而言亦是成军以来最为沉重的打击！而所谓祸不单行，同在当夜，徐州刺史刘备帐下大将张翼德借飞虎军大胜之助顺利渡江，一举袭占重镇建康，江南之地一时人心惶惶！

第五百九十章 怒其不争
洛阳城下的攻城之战已经了连续进行了七日，联军在此表现出了少有的坚定决心，攻城力度亦在不断增加之中，随着对城池的熟悉以及井阑、床弩、冲车等大型器具逐步加入战场，联军在付出惨重伤亡的同时也给守军带了沉重的压力，登城持续的时间越来越为长久，最后的一日甚至引出了刘毅亲自带领近卫营出动与其短兵相接方才将登城的联军尽数杀退！在感慨刘毅及他身边那队白甲士卒战力坚强的同时，韩遂张卫二人无不信心大增，刘郎生果然善攻不善守！联军的战果正在一天天的扩大之中，照此发展，洛阳城定有可得之日。
此时在府中览阅各地军情的刘毅表情的确颇为沉重，但其原因却并非是联军攻城给他带来的压力，以洛阳为饵吸引敌军的战略是不会动摇的，守城之中他还有着不少的隐藏手段未曾使出，最后的几日联军甚至两翼挺进形成了围三缺一之势，在他们看来，刘毅若是守之不住主动退出洛阳亦是满意的结局，至少可以让其减少士卒的消耗，不过刘毅对此嗤之以鼻，他的心中根本从来就为想过弃城而走。
曹操分兵进击的动作取得了极大的进展，夏侯惇与曹仁两翼齐飞的攻势使得荆州军一时难以阻挡，为了不被曹军形成夹攻之势，刘表不得不忍痛放弃南阳退守义阳与新城两地，南阳魏兴则尽皆落在曹军手中，此时曹操的攻势并未因此有丝毫的减弱，倘若荆州军再守不住义阳及新城，荆州治所襄阳便会暴露在曹操大军面前。
直到此时，蒯良心中才真正明白了为何当日自己将荆襄战略告知时郭嘉面上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是不想打击荆州士卒的士气，后曾通过伊籍转告蒯氏兄弟与刘表，对曹军战力一定要再做更高的估计，可惜其时刘荆州并未能尽信其言，在他看来，曹操与刘毅的几度交手都未尝一胜，荆州士卒就算不及幽州可据城死守想来应可弥补战力上的不足，不光是他，蒯氏兄弟也觉得应对之法足够稳正了。
可事实证明他们以为自己已经高看了曹军的战力，却还是估计不足，许久未曾作战的荆州士卒与曹军之间的差距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更为巨大，且除了南阳之地外，夏侯惇与曹仁二将的侧翼攻势都以突进为主，逢有坚城并不攻之而是迅速绕过向荆襄纵身挺进，这一手可谓极为大胆，似乎并非是曹孟一贯以来谋定后动的风格。料敌不明加上战略失当，荆州军一月之内连失两处要害亦在情理之中，好在蒯氏兄弟尚能亡羊补牢，及时的进行兵力收缩，并自后方再调精锐卡住曹军进攻的要道，一时间堪堪将其攻势挡住使得形势略微和缓。
此番进击荆襄曹操可谓谋划良久，乃是势在必得，甚至不惜兵行险招，倘若对手换了刘毅甚至是刘备，夏侯惇与曹仁两翼大军的突进都不会如此的不顾一切，他以韩遂张鲁联军牵制刘毅，也起到了绝大的效果，成功拿下天险函谷关并杀入司州境内，可接下来刘郎生的应对亦是快捷无比，不惜自己亲身到达险地借乌桓匈奴之兵以抗当面之敌也决不放弃对他保持极大的牵制，此时徐晃的龙骧营与太史慈的北平营两军联手已经杀入了青州境内，对坐镇此处的大将于禁形成了钳形攻势，于文则拼力死守，在刘晔满宠等人的相助之下一时还能挡住对方的攻势，可日前闻报，刘毅军麾下大将颜良用军师贾诩之谋绕过乐安直奔济南，包抄于禁后路而去，而冀州的白马、重骑二营亦已经兵屯阳平与魏国二处，准备随时对兖州加以打击！
对于刘毅的这些反应，曹操在心中都已经有了准备，不过这样的结果也是他能预料到的最坏情况了，而唯一在此时能给他带来助力的江东孙策也陷入了与刘备的苦战之中，这一切都使得曹操在荆州的攻势无所不用其极，此时的暂时平稳一来为了休整久战劳苦的士卒，二来更是为了缓解一下对方紧张的情绪，因其还有厉害的后手。
“哎……刘景升自以为高看曹操一眼，其实还是有所低估，当日若听奉孝之言，何至于有今日之失？孟德此时必欲下荆襄而后快，其决绝之心少人可知，恐怕这义阳新城二处刘荆州也未必能够久守，倘若再被曹军兵临襄阳城下，他的荆襄九郡可就危如累卵了，曹操的攻城之能可不是城外敌军可比的！”刘毅面上沉重的表情正是为此而发，自己算是倾尽全力的来帮助刘表牵制曹操后路，可如今的战况不禁让他对其产生了埋怨，当日郭嘉已经数度提醒，此人却仍是自行其是，看来这希望也只能寄托在奉孝口中的蒯氏兄弟之上了，希望前番失利的教训可以让他们及时警醒，至于城外联军对洛阳的攻势并不能让刘毅产生多少的忧虑，此时他们攻的越猛越能合他心中所想。
“主公这是关心太甚，各路诸侯之中刘景升绝对称得上一流人物，只是此番曹孟德的决心尤其坚定，战前谋划极为周详，兖州士卒战力本就在荆襄之下，再加荆州对敌战力估计不足，有此战果并不为奇，主公你看夏侯妙才与曹子孝的这一手大军突进颇范兵家忌讳，只是荆州军受曹军威势所慑未及加以利用罢了，此人一向极少会有此举，如今反其道而行之对手猝不及防也在情理之中，如今蒯氏兄弟亲自统重兵布与两处，曹军想要再有之前的进展就非是易事了。”张虎一旁言语平稳的侃侃而谈，其实这些情状主公不是想不到，有此表现就是对荆州战局极为关心，隐隐间就将自己置于其中而代了。
“如今观之，也只能希望刘景升可以及时警醒了，否则刘某岂不是白白为他出力？可传书与文和子龙，青州的攻势还要加强，于禁此人虽是大将之才，可公明敬方用兵之能也不在其下，况有文和坐镇，仲甫与工横的骑军亦要对兖州施加压力，我看夏侯妙才与曹子孝的战法便值得效仿，倘若刘景升当真难当孟德的攻势，某这里也要在他身上捞回一些才是。”刘毅闻言面色稍稍舒缓，不过提起刘表言语之中还是有些抱怨之意，当下也立刻对自己的战略作出微调，就算料想中最坏的情况出现，曹孟德得以拿下荆州他也要得到相应的回报。
“主公放心，志才这便作书与三将军及文和，按眼下形势而言，主公还是专注司州战局为上，以奉孝文和之才得此军情之后想必不用主公下令也会有所应对，现今韩遂张卫联军倒是颇为士气高昂，洛阳之战我军还需谨慎！”张虎先是出言应诺随后便提议道，这便是他为人处事的周到之处，他相信主公言语之中虽对城外联军颇为轻视可却绝不会似刘表那般轻敌，不过身为军师他负有随时提醒主公的职责，而冀州青州二处的战事相信赵云及郭嘉贾诩等人定会有所行动。
“嗯，这信也不用发了，刘某一时被这族兄气的有些糊涂，子龙有奉孝文和相助，不需太过担心，士气高昂？刘某就怕他们士气低落不来攻城，这就好比做买卖，联军士卒的伤亡乃是韩遂张卫二人的投入，既然投入巨大，就定会想要收回成本，我看现在他们的投入还不够巨大，这场戏定要继续唱下去。”刘毅闻言微微一笑，立刻言道，方才的确是怒其不争的随口之言，不贸然对前线将领的指挥进行干预本来就是他的习惯，有三弟与两位军师坐镇也的确不用他加以遥控，这七日一来联军的损伤已达万人之上，可却仍未伤筋动骨！
“主公言语颇为精妙，不过想来却是人之常情，但接下来联军多半会有三面齐攻之法，我军不可不防，想来如要达到主公所想，这洛阳城必须如此再守上两月，倒是文远与樊将军等人要耐得住性子。”张虎亦是微笑言道，主公的这个比喻倒很是新奇，不过细想一下的确有理，无论如何，眼下洛阳城的防御是不能轻忽的，否则一切免谈。
“子才所言自不会有错，刘某就当教教我那兄长如何守城，也算是在司州为他鼓劲了，文远素来性格沉稳，临机决断，此次司州之战能有如今局面皆是他的功劳，真乃帅才也！樊将军执行军令亦不会有丝毫含糊，就算两月他们也能沉下心来，此处刘某却不担心！”张虎一向为谋万全，凡事都考虑的面面俱到，这是刘毅最为赞赏他的地方，今番能够挽救其人的性命已经让他大呼庆幸了。
“报！主公军师，扬州二将军处有急报传来！”刘毅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来到门前，传信士卒在门外大声言道。
“念！”刘毅立刻出言，张虎的表情也是极为关注。
“小弟未负大哥所托，江中一战，尽毁敌军大小战船百十艘，破敌水军六千有余，此时张翼德已经度过长江奇袭建康得手，兄长勿念，司州敌军势大，兄长尚要保重，弟甘宁顿首！”
“好。”刘毅兴奋的一挥右拳，喜色立显！

第五百九十一章 将帅一心
听见甘宁在长江之上大胜江东水军的消息，刘毅显得十分的兴奋，这证明了器具所改造战船的成功之处，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不光在后世合用，汉末亦是一般，无论是农业的增产还是军用器械的加强都有着众人智慧的结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刘毅。
自从成功夺取冀州之后他便有了一个想法，按照先进的局面，他似乎在走着历史上与曹操相同的轨迹，而曹孟德此时却又相当与袁绍，冀州安定，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中原大地，随之自然是由北及南的攻略江南，虽然此时说起这个为时过早，可在刘毅的脑海之中是有着大概的构想的，倘若当真如此，闻名千古的赤壁之战还会出现吗？自己是否会想曹操一般铩羽而归？正是这个想法促成了此次甘宁飞虎军的南下，刘毅要提前对自己的水军部队进行锻炼！
从历史上的赤壁之战来看，曹操怕是稍稍心急了一些，他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一只得力的水军，加之刚刚扫平群雄更是志得意满，刘备从来就是他的手下败将，而孙权在他眼中亦是晚辈，因此轻敌应该才是他失败的最大因素，孙刘联军的形成以及周公瑾的用兵则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今世对曹操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之后，刘毅越发确信自己的这个想法，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他岂能重蹈曹操的覆辙？
“呵呵，看来二弟雄风不减当年啊，锦帆甘宁，原本便是这长江才是他的地盘，多年未回，兴霸此次定是酣畅淋漓，去给二将军回信，让他将此战详细经历给我一一报来。”刘毅面带微笑的对张虎言道，随即又对传信士卒做了交代，对于此战的详细他也极有兴趣。
“二将军豪气过人，统军有法，今番又再建立功勋，实乃主公洪福也，如今张翼德一旦渡过长江，扬州之战的战局便会倒向刘备一方，孙策此子虽亦不乏雄主之才，终究眼光还是差了一筹，如今二将军只需稳守水寨，为徐州渡江大军留一条后路即可，而孙策与那周瑜想必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了。”张虎闻言说道，虽然没有过多的参与此事设计，可以他的眼光见事自然精准，刘备可以占据优势却决不能轻易拿下扬州，主公之前便有如此论断，而江东水军虽受甘宁飞虎军的沉重打击，可为了对付张飞的渡江士卒与刘备大军，只要甘宁不再有所行动，以孙周二人的眼光便绝不会与之大战而损耗自身的军力，哪怕他们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出刘毅的用意亦是突然，此亦乃阳谋也！
“子才之言极是，此时相对于江东而言，兴霸反而应该注意刘玄德的动向，不过在战局尚未明朗之前却无需忧虑，况且尚有士元在彼相助，论起奇谋妙策，此人实不在奉孝之下！刘某现在只是苦于兵力不足，倘有铁骑营在手，一月之内我就叫那韩文约来的去不得！且今番我等虽稳住了司州局势，可几处出兵钱粮损耗亦是极大，孟德兄给刘某送的这一手的确精妙，来日必有所报。”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张虎的分析正是他心中所想，不过倘若孙策周瑜能看出他的用意，刘备也定可察之，如今为了扬州他必须依仗甘宁，但若是日后战局一定兴霸就要多加留心了，乱世之中敌我转化只在一线之间，不得不防！
“这世上岂有尽美之事，我军虽是损耗颇重却胜在有不受干扰后方诸州，只要前方稳固凭主公麾下各位长材的治政之能我军恢复的速度定要远远胜过各路诸侯，此番所得当在所失之上，主公战略无差，由此看来，这司州之敌亦是关键，可为并幽二州屏障，此战我军不容有失，既然兵力有所欠缺……”张虎闻之便知刘毅起了求全之心，便缓然言道，说道兵力一事却是未能继续下去，此时刘毅麾下各军都有重责在身，况且司州此时的战况已经随着刘毅的到来而稳定下来，倘若为了对付眼前之敌而贸然打破这个结构却是不知孰优孰劣了。
“到底还是子才看得通透，近日刘某的确有些心急，说不得还得陪着韩遂张鲁二人好生耗下去，刘某倒不信我还耗不过他们。”张虎与戏志才又是两个不同的类型，后者直言敢谏，颇有后世魏征之风，而前者的性格就要棉柔许多，迂回之中亦能让人有所领悟！
刘毅的身体与性格之中都不乏冒险的天性，身为统帅除了自制之外他很是需要这样的人才在身边随时点醒，张虎此言一出他便明白了其心中用意，争霸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军事，经济基础亦可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以如今自己麾下数州之富加之表现出的发展势头，轮消耗刘毅还真不惧任何一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亦是最为稳定的方法，但其中耗时也会极长，要审时度势而行，张虎稳重却也绝非不能进取，时机出现的时候他下手亦是精准无比，这一点刘毅心中深信无疑。
“主公谬赞了，此番司州之失皆因虎起，还要劳动主公亲自前来，实是心中有愧，如今我军大局方略既定便不可轻易改之，以往昔主公之言，司州乃一局部，天下才是整体，若能统而观之则能豁然开朗！”在张虎的记忆之中，主公从来就未有过听不进众人意见的时候，绝对称得上从善如流，此生能为刘毅效力，他亦是心满意足，这局部与整体之言乃是当日刘毅刚得司隶又在紧接兵出兖州之时所言，张虎对此记忆犹新，如今观之，主公眼光的确可称高远，倘若此时徐州已在曹操掌握之中，不要说刘毅南下险阻无数就连之前的冀州大战也未必定能获胜，如今情势与当日颇有异曲同工之处，此言恰为可用。
“刘某早就说过，今后亦不想再言，函谷之失，司州之变过不在子才，你心中不需对此有任何挂碍，眼下洛阳城外尚有二十余万联军士卒难道还不够子才费神的？”刘毅摆摆手言道，他可不希望自己麾下的良材因为此事而背负不必要的压力。他此言一出，君臣二人眼光相对已是了然于心，张虎更是要倾尽全力与这司州大战之中。
此时刘毅麾下的一众大将皆有要任在肩，倘若要说清闲却非虎卫营统领张合张儁乂莫属，他的任务是辅助戏志才坐镇北平，可幽州经刘毅经营多年，诸人心服，民生安定，儁乂每日除了练兵之外便唯有与副统领鞠义二人推演司州战局，稍补难上战场之意。
后世喜读三国演义之人往往会有这样的感觉，前三国群雄并起，谋臣猛将层出不穷，诸侯争锋精彩不断，可到了关云长败走麦城，曹操刘备相继下世之后，虽有着诸葛亮六出祁山与司马懿斗智斗勇的种种神奇可在感官上却不能与之前相比了，而张合却是名将之中寿命颇长的一位，越到后期更显威风八面，木门道的确令人扼腕。
身为五子良将之一，纵横大半个三国时代的张合无论在敌我之中都得到了极高的评价，其大将之才无人加以质疑，而高览虽然名声不及张合，但军事才能是不容忽视的，这二者一番细心推演，自然可有极多收获，最终二人得出的结论与主公不谋而合，有刘毅亲自领军坐镇，司州并无大碍，可若想要尽歼敌军与境内，却是兵力不足，倘若强行求之就必要冒险，异族骑军虽是助力却难让人心安。
此后高览有言，如今幽州平稳，主公让虎卫营坐镇于此乃为万全并无不可，可此时司州战局却也极重，虎卫营经过多时的休整此时战力已是尽复，遵从主公之命留下两万人马在幽州便绰绰有余，剩余的两三万人马倘若可以加入司州战局，主公用起兵来定能更为挥洒自如，为将者替主上分忧乃是应有之义，不如与军师一言。
张合本就有着这个想法，可刘毅临行重托，这幽州可是主公根本，因此一切都要以稳为上，可如今战局正如高览所言，若可如此，对主公而言便是绝大助力，只要田大人车马调集妥当加上虎卫军的行军能力，一月之内定可加入司州战场，毕竟刘毅要面对的是联军数十万大军，异族又不可尽信，张合在心中是始终存着担忧的。
当年自己第一次见到主公是奉旧主韩馥之命前来求援，与那时便有一见如故之感，刘毅的待人与治军都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摩云岭一把大火烧去公孙瓒数万人马，邺城之围就此而解，可惜之后韩馥优柔寡断，鞠义背主投敌，此城终究落入袁绍手中。
自己单枪匹马杀出重围来投刘毅，当时他便能在主公眼中看出发自内心的欢喜与看重之意，之后待他更是极为恩重，如今他位居平北将军，又是虎卫营统领，地位可与甘宁、赵云、徐晃等人并列，亦是名闻天下的大将，这一切都与主公的信任有着莫大的干系，主公若有危难让他张合坐视，岂是为人之道，听了高览之言，张合的那份心思再度被激发出来，当下沉吟之后便往州府而来要与军师商议。
此段时日戏志才也是极为忙碌，坐镇中军可是要职，主公与几位同僚已经奔赴各地，这千钧重担便压在他一人身上，主公如此信任有加，他岂能不殚精竭智，各处人马调动，粮草发送都要经他之手，每日里几乎忙得难以安枕，主公临行之前保重的交代却也顾不上了，与张合一般，他心中最为牵挂的便是刘毅的安危，当日自告奋勇要前往司州便是出于这个考虑，但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主公亲往才是最佳的选择，如今理事之余，司州战情他每日都要加以深研。
张虎康复的消息让他心中安稳了许多，不仅为了故交之情更是因为有此人在主公身侧，其安全便又多了保障，诸人之中论道全才，都对张子才衷心佩服！他不是看不出司州兵力不足，只是考虑的角度与张虎并无二致，加之所理之事极多，司州战局又是逐渐稳定，这才未将全副心神放于此间，对于主公的领军他有着充足的信心。
平素张合来州府的次数并不多，每次前来无论戏志才如何忙碌都会先行与见，可今日他却被军师的护卫告知要稍等片刻，问及详细方知是当朝司徒杨彪来访，与军师在房中议事已有近一个时辰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援军之议
身为刘毅麾下爱将，张合对这些老臣还是极为熟悉的，且自从两位老将军皇甫嵩杨彪相继下世之后，此人已是朝中群臣之首，刘毅平时对之都极为相敬，甚至还有让大公子与其结亲的打算，既然是此人前来，军师让自己相侯正是常理。不过心中也略有奇怪，平素戏志才与这些老臣走动不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聊上将近一个时辰？
“张将军，想不到今日能在此见到将军。”张合正在寻思，却有一人自门外步入，见到张合在此面现喜色，快步上前以军礼相见，此人身形高大，行止有度，却只得十四五岁年纪，观其眉眼之间与刘毅极为相似，甚至已经有了其几分气度，却正是大公子刘桓！
当日冀州一战，刘桓便随父亲一同上阵，与黎阳会战之中面对千军万马却是怡然不惧，加之其沉稳知礼，绝无纨绔之气，赢得了军中诸将的一致好感，徐晃便曾与管亥有言，大公子日后并不需亲冒矢石，主公便为要磨砺其身也不宜置于险地，后管亥将此转告刘毅，刘毅亦然其言，此番刘桓便在幽州书院之中习练，恰好今日也来州府。
“此处非是军中，上下有别，大公子不可如此！”刘桓年纪虽小却是十岁便入军营，铁骑营、虎卫营、龙骧营等父亲麾下精锐都曾待过一段时日，对赵云、张合、徐晃等将亦是尊敬有加，可儁乂心中对大公子是极为看重的，日后他要继主公之任，此时便要有所威严，当下侧身一避，让开刘桓的行礼之后方才拱手为礼口中言道。
“我与张将军有话要说，你等且去一旁，张叔，你也不必如此，小侄可受不起。”刘桓闻言先让一旁诸人离去，靠近张合之后低声言道，当年他年幼之时张合便对其极为照顾，这声叔也喊惯了。
“大公子，今时不比往日，你身为主公长子，日后重任在肩，自应要有为上者之气度，虽可如主公一般礼贤下士可上下之别还需注重，主公对大公子寄望极深，切不可有负其望才是。”张合出言依旧是一脸正色，纵算平日私下里他与主公都能玩笑但对这上下之礼却是极为看重的，大公子如今已经成人，言行之间更需自重身份。
“张叔既如此说，小侄遵从便是，不过日后私下里我还得叫你张叔，你见我也不需太过拘礼，前番在军营之中张叔对刘桓有半师之义，这尊师重道乃大义所在，旁人也无从说起。”刘毅素知袁绍刘表之败皆自废长立幼而出，因此对这个长子可谓督导极严，而刘桓自身也确实争气，凡事都以父亲为准，随着逐渐长大成人，他的心思也细腻起来，眼前的张合乃是父亲爱将，又对自己极好，当然要亲厚之。
“这些张某倒是说不过大公子，只是大公子不在书院之中，却来州府为何？月来戏军师为了战事劳神劳力，却是极为辛苦！”听刘桓如此说，张合方才舒缓面容露出当日的笑脸，以刘桓的身份他不便明言，可言中意思已是十分清楚，没事的话不要给军师添乱。
“随父亲征战沙场惯了，书友之中还真是无趣，那些经史子集母亲与外公早就教过，与其耗费时日倒不如来与戏叔叔请益，张叔说的桓儿也知道，这不先要看看戏叔有无要事吗？到底是何人前来，竟让张叔你也在此处相侯？”刘桓口中的母亲说的乃是蔡琰，他虽是玉儿所出，可蔡琰才是刘毅正妻，按礼当如此，平日里他都是以娘来称呼亲母的，由于其长子的身份，蔡琰待他如同己出，甚至比刘信还要看重，刘桓的一身学问出自她与蔡邕指导，较之成人亦是不差，书院中所学他几乎已是尽知，倒不如来和戏志才学学更为实际，当然此前母亲亦如张合一般有言在先，戏先生要务在身，绝不可加以打搅。
“军师房中乃是当朝司徒杨彪杨大人，此后怕也是大公子的尊翁了。”对于刘桓张合自然不会加以隐瞒，亦是低声笑言道，刘毅欲与杨家结亲一事并未刻意加以隐瞒，因此军中诸将也有所耳闻，大公子如今已经十四，在世家而言谈婚论嫁亦是其时，倒可谓门当户对。
“哦，原来是杨大人，难怪如此……”闻听张合此言，刘桓眼神却是飞快的闪过一丝不虞之色，也许是有着刘毅的遗传，他对这门婚事并不满意，尤其幽州书院之中那个杨修杨德祖恃才放旷让他颇为不满，这一番情绪自然便加在了杨彪与杨小姐身上，不过父母之命他是绝不会违背的，当下出言之后便向张合请教起兵法之道来。
对于大公子所问，张合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他心中刘桓的资质本就极高，又经过这些年军中历练之后更为成熟，听其侃侃而言头头是道，却哪里像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倒似军中多年的老手，由其父见其子，大公子日后的成就想必也定是不凡。二人正说的兴起，那边戏志才屋门打开，军师亲自送杨彪而出，刘桓虽是不觉，可张合一直都在留心，当下便与大公子一道上前见礼，其状颇为恭敬。
“大公子张将军今日竟会联袂前来，定是寻志才有要事，倒是老朽叨扰太久了，大公子，令祖母近日可好？”步出屋门之时杨彪仍是一脸忧色，可见到刘桓与张合当即便改颜相迎，显然对于刘桓他的态度更为亲热一些，日前刘母偶感微疾，故才如此问之。
“有劳杨司徒相问，祖母经华先生开以良药，已是大致痊愈，司徒费心了。”张合闻言只是微微一笑示意，而刘桓却要很是恭敬的出言，心中对杨彪如何看待是一回事，但该当注意的礼节却不能废，况且问起的还是自己的尊长，因此面上亦是一派专重之色。
“好、好，张将军与大公子来访，老朽便告辞了，志才不必相送，大公子若有闲暇，可来老夫家中一叙，闻小犬言及便在幽州书院之中大公子言行亦是不俗，不愧书礼之家。”杨彪闻言抚须而笑，对于与刘毅结亲他还是极为满意的，对刘桓更是颇为欣赏，当下出言之后便和戏志才等人为别，经过刘桓身侧又是笑言道，他不称刘家为将门之后却称书礼之家在当时亦是一种夸赞，文臣毕竟还是有些自恃的。
“司徒有请，岂敢不应，改日刘桓必定登门聆听教益！”刘桓闻言躬身言道，这边戏志才却未听杨彪之言而是亲自将其送出内门方回，这些老臣对于礼节是极为看重的，可不能只听其口中所言。
“大公子可先去戏某书房之中，书案之上有各地民情政事，请大公子先行观之，待我理事之后再来相会。”相比于张合，戏志才对于刘桓的看重还在其上，听其所言刘桓来此亦不是头一遭了。
军情要事向来为军中机密，刘毅对此极为看重，刘桓自然也是深知，如今张合前来与戏志才定有要事相商，便以他的身份也不能加以打搅，甚至在父亲授权之前他也没有旁听的资格，不过对于戏志才的安排却也颇为满意，政事也是他兴趣所在，当即微施一礼便就去了。
“大公子行事颇有主公之风，夫人教子又极为有方，再加一阵历练，他日必有所成！儁乂你不在军中，到州府之中却为何事？”看着刘桓的背影戏志才颔首而言，眼中颇有满意之色，当即便与张合一道入屋，落座之后方才问道，心中却知他的前来定有要事相商。
“军师，合受主公重托，率虎卫营士卒助军师坐镇幽州，可司州之战却始终放心不下，主公固然有百胜之名，统军之能更不用言，但此番敌军毕竟预谋已久，且兵势雄壮，异族骑军终究非是主公下属，合与高将军几番推演，都觉主公若想言胜兵力极为不足，如今幽州稳定，合便想留下两万士卒坐镇，其余三万大军则立刻开往司州助主公破敌。”此事张合思虑良久，早就想的通透，见军师问及便立刻和盘托出，他相信军师心中定也与他一般心系主公安危。
“嗯，儁乂所言不无道理，以主公性情绝不会安于与对方相持，乌桓匈奴两处骑军其心未必有差，可战阵配合终究生疏，倘若留下两万士卒……？儁乂可先将你与高将军之推演说来一听。”戏志才对张合的忠诚丝毫不加怀疑，从其言语之时的神情便知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下微做沉吟之后却先让张合言推演之事，也便自己定夺。
张合闻言也就将他与高览二人所做的种种推演之法尽数告知军师，这两人都是有名战将，又是经过多次的演练综合及时的军情做出结论，这个分量便是戏志才也不得不加以重视，况且其中有不少所见都是与他不谋而合的，主公当日将虎卫营留在幽州所虑有三，一为异族，虽是交好可在兵家之道上你不能忽视任何可能的出现，倘若幽州有失必定全局震荡，此险不能冒！不过随着二族的出兵此事可暂放一旁，其二便是对朝中的担心，毕竟刘毅在与不在情况还是有所区别的，戏志才手上必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加以震慑！其三则是幽州有策应全局之责，手中兵力越加充足便能更好的应付各种突发之事！
这个考虑不可谓不细，也是基于大局出发，可此时一些形势已经有了改变，张合的考虑就变得极有可行性了，不过在戏志才心中，倘若要派兵支援司州，就绝不会只是三万士卒那般简单，既然要助主公取胜，兵力自是越加充足越好，可其中牵连甚广，他不得不详加思量，因此一直在考虑其中得失良久未曾出言，一旁的张合倒也不加催促，此事的决定非同小可，军师所负之责比之自己更要重大，谋划周详而动更是理所应当！

第五百九十三章 宫中异状
“倘若分虎卫营三万士卒前往司州相助主公破敌，儁乂却让何人领军？”戏志才的这番思索足足有半个时辰，权衡再三之后他还是在心中有了决意，算上被他调去冀州相助赵云的白虎朱雀二营，此时幽州便只剩张合的虎卫营及裴元绍的玄武营加上一万并州营骑军，倘若虎卫营三万士卒一去，幽州的总兵力在四万上下，以眼下形势而言应付一些突发事件应是足够其用，当下便首先出言对张合问道。
张合闻言心中一喜，军师有此问足见已是赞同了自己的方案，他与高览二人谋划良久，这些重要的问题早就成竹在胸，立刻出言道：“合受主公所托不能轻离，我营中副统领高亭轩足当此任，当日主公便曾言及亭轩乃是将才，足以担当一面，且这段时日合与之相交颇深，他也绝非无义之辈，且虎卫营中士卒亭轩皆已熟悉，乃是恰当人选。”
当日刘毅在冀州得到四员大将，颜文二人他知之极深，立刻便委以要职，倒是高览鞠义虽亦是将才但毕竟新降，一时难见其心，便将之带回北平后将鞠义任为龙骧营副统领，高览则做了张合的副手，除了张合对鞠义犹有恨意之外刘毅尚且记得似乎高览与儁乂的关系是颇为深厚的，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判断，高览到虎卫营中之后便在训练高句丽士卒之上让张合见到了他的统军之才，刘毅见后对此亦是赞赏有加，随着相处时日越久，二人之间竟是越来越为投机！
刘毅决定亲自出兵司州之时调用了一万虎卫营大军，其中就有高览亲自训练的四千高句丽士卒，可出乎张合意料的是主公将之交给了白虎营统领周仓率领，出于军令如山，儁乂当时未有任何表示，可在散帐之后却是单独前往问之与刘毅，并非是他与周仓交往不佳，而是出于一片公心，白虎营在周伯明的率领下屡建战功，可在张合心中若论统军之能高览实在其上，主公之决断似乎有所不妥，且如此也会让高览觉得自己还未得到主公的信任，这对他而言亦是一种打击。
军令的下达绝对不容置疑，可麾下将领可以尽情说出心中所想，此乃刘毅治军一向的规矩，见张合前来也向他详细的加以解释，虎卫营与张合都不能轻离幽州，而一旦有变高亭轩就是领军的恰当人选。当然儁乂之言也让刘毅觉得自己太过关注司州之事而忽略了麾下将领的感觉，便与张合一起找到高览再说此事，高亭轩见刘毅如此感激不尽，主从二人经此之后便再无芥蒂于心。这件事情很是表明了刘毅对于高览的信重，也就成了张合此时支持高览领军的有力依据。
“儁乂既也这般说，高亭轩确是最佳人选，营中人马你自行调配，待主公将令一到便立刻起行，来人，立刻前往城外并州营驻地请侯成将军来此议事，此外再请田豫大人前来。”这件事情刘毅当时就与戏志才提起过，让他对高览可以放手而用，而对于主公看人的眼光，戏志才绝不会怀疑，问及张合也只是想知道他的意见罢了，出言之后又是指令连连，侯成乃是并州营副统领，如今正驻扎在北平城西整补兵力，至于田豫那是刘毅军的大管家，出兵之事可少不了他，戏志才决定之后便是雷厉风行，随即又开始伏案奋笔给主公作书相告。
见军师如此言行，张合面上更有欣然之情，虽然身为文士，可戏军师的杀伐决断绝不在武将之下，他派人去请侯成张合更是心如明镜，军师是觉三万虎卫营士卒尚且不够，并州营尽数而去也能给主公最大的依仗，这四万大军倘若及时赶到，他相信以主公的用兵定能将司州战局彻底扭转，就算退步而言也能大大降低主公的风险。
“来人，将此信速速发往洛阳，此乃十万火急！”戏志才作书一蹴而就，又将随身侍卫唤来将手书与之让其立刻发出，如此之大的兵员调动戏志才必须要得到刘毅的许可，这与他的擅专之权无关。
那侍卫接信便飞奔而去，一般刘毅军中传信也是有等级的，红黄青白，以红色标记为最高，当用速度顶尖的信鸽传讯，而这十万火急他尚是首次听军师说出，自然要将速度提到极致，哪怕快上一分也是好的，戏志才此时又转而对张合言道：“儁乂亦可派人让高将军速来此间，再带上一万精锐士卒，须得是忠诚绝无问题的老兵方可。”
张合闻言便立刻唤来自己的亲兵让他前往幽州马场处虎卫营驻地传令，可这一万士卒却令他颇为不解：“军师，某非北平城中有何动静不成？”想了片刻也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了，主公走时亲卫营士卒只带了两千，尚有三千精锐留在城中，加上朱明掌控的两千禁军，如今军师还要调虎卫营士卒，想来此事当非同小可。
“暂时还没有动静，此举不过未雨绸缪，儁乂你亲率这一万士卒与城东军营驻扎，一旦有变定要迅速进入城中！今日杨司徒前来说起近日天子似乎性情有变，往日颇为勤奋好学如今却颇为荒废，对司徒只言身有不适，可却是夜夜笙歌，杨司徒很见忧心……幽州之重便在北平，目下只要此处无事便一切安矣！”戏志才对张合倒是不加隐瞒，但也未解说的太过详细，其实他所知道的消息恐怕要比杨司徒还要详细，天子自从前番为了子嗣之事又纳了几位美人之后就对那王美人极为沉迷，十日之内倒有五六日要往她处就寝，可谓圣眷极隆。
对此戏志才并未置可否，只对杨彪言及天子久来无子，如今心急亦是常有之事，只要令医者为他详细调理身体，其余诸事可暂且听之，待皇叔回后自有计较，杨彪听候斟酌良久却也惟能如此。其实在志才心中隐隐间并不觉得天子此举是什么坏事，但有些事情他与张合只能见诸于心却不能宣诸与口，也许这样的刘协也是他们想看到的。
张合闻言也不深问，当即转变了话题，与军师说起军营之事，包括高览出兵的所需及北平城中的布置，当年董承之乱他便身在幽州，虎卫营亦曾参与贾诩的平乱，其中利害之处自然知晓！如今主公在外，眼下宫中朝中就是他与军师要注意的要害了，身为武将的他在这一点上比戏志才还要干脆的多，谁敢暗中对主公不利定要无情打击！
“末将侯成，见过军师、张将军。”并州营的驻地就在北平左近，戏志才相召的军令又颇为急切，因此侯成闻讯之后便即快马赶来。
“侯将军且坐，来人，大公子可曾用过晚膳？戏某今日身有要事，竟差点将之忘却，你快去安排。”张合微微点头示意，戏志才则是请侯成入座，刚要出言却见屋外天色已暗，方才与张合皆是全神贯注一时竟未察觉，此时方才忆起大公子刘桓尚在书房之中等候自己，不过今日他怕是难与之有所交谈了，因此立刻吩咐侍卫前往通传。
“方才见军师与张将军有要事相商，属下不敢打搅，大公子见军师许久未至，知是定有要事缠身，本来久候亦是无妨，可这几日老夫人却又抱恙，因此让属下在军师得空时加以禀报，请军师勿要以他为念！”侍卫闻言方有一人进屋躬身言道，原来刘桓已是去了。
戏志才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大公子行事日渐有成者之风，这让他心中很是欣慰，观刘桓此时形状气度，却要在远在袁本初诸子之上了。当下也不再多想，立刻命人传来晚膳，三人便在堂前用饭，过不多时，田豫亦是赶了过来，一众便就出兵增援一事再作细商，对此侯成心中只有欣悦，身为将者他自然希望可以驰骋疆场为主公出力，不过并州营正在整补之时，因此还要留下一些精干继续为之，在座皆然其言！至于田豫的表现就更为积极，他相随主公的时间与军师相若，对刘毅的关切也不在二人之下，此时心中所想便是如何为行军提速！
这一番商议很是详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高览也赶到了府中，一万虎卫营精锐已在路上，将按戏志才的部署进入北平城东的军营之中，来时高览就对今日所议有了期待，虽然传信之人并未明言可张合此时未归已经极能说明问题了。不过真正听到军师号令之时他还是难掩面上兴奋之色，此趟前往司州他定要在虎卫营本就辉煌的战史之上再添绚烂的一笔，也要借此报答主公军师及张将军的一片信任。
州府之中一干军将为了议出兵之事直至深夜还是意犹未尽，皇宫内院的毓秀宫中，内房的灯火却也未熄灭，此处乃是王美人的寝宫所在，亦是天子近来流连最多的所在，不过这王美人虽得圣眷，却不似寻常女子一般恃宠生娇，反而规劝天子还要以皇后及其他妃嫔为意，更要以国事为重，在宫中颇有口碑，到底是书香门第的闺秀。
可此时卧室之中的情况却有些反常的诡异，一个宫女打扮之人坐与桌前，而王美人在她面前却显得极为恭敬，一张精致面容之上的谦恭绝非作伪，那宫女望之二十许年纪，生的样貌平常，但对于王美人的行动却是安之如素，似乎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一般。
“小姐，这天子已经答应奴婢可以在皇宫藏书阁中尽情浏览古籍，想必所需之物当很快便有线索，近月以来他对奴婢已很是沉迷，观其心思，对大将军刘毅却是极为敬重，那份真情绝非作伪，难道门主的估计有误？刘郎生此人并无取而代之的野心？”王美人轻声出言，这阵软语听得极为悦耳，可其中的称呼却是令人心惊。
“呵呵，刘毅此人雄才大略，如今实力更是强悍，我当年便曾劝过门主不要与之为敌，可如今却是难以回头了，观此人行径，在乎自己的羽毛尤甚自身，那韩遂张鲁二人怎能与之相比，纵然一时得势日后定要为之所擒，不过此时言此已是徒劳，只可尽力行事了。”那宫女的出言其声更见清越，还要在王美人之上，与之面容很是不符，不过言语之中提到刘毅二字却是若有所感，但又难以琢磨！

第五百九十四章 高祖吕后
“看来小姐对这刘郎生亦是颇为欣赏，说来此人也的确不凡，竟然连辽东神剑王先生亲自出手也奈何他不得，反落个身受重伤差点便性命难保！不过我看此人再如何厉害也终究是个男子，倘若小姐肯出手他未必就能抵挡。”王美人此时出言眉眼之中却是隐藏着一种傲气，似乎天下男子都不在她眼中一般，对那小姐更是信心十足。
“莲香你切不可有如此之想，天下之大能人异士辈出，也不用去说别人，似王越与刘郎生这般男子便都是心志坚定之辈，财帛美色难动其心，否则怎能将武艺练到如此的地步？若是平手相较，我恐怕也非此二人对手，且听王越言及这刘郎生对于危险似乎有着一种天生的敏锐直觉，他出手之间已经将杀气掩饰的近乎完美，可刘毅却依旧能在之前便反应过来，纵使无那忠心护主之人，怕也是两败俱伤之局，因此想要刺杀刘毅定要一击必杀，必须营造出种种对他不利的局面方可。与其在此处劳心劳力，倒不如在北平为他找些麻烦。”宫女闻言微微摇头说道，听她言语之中对王越刘毅似是颇为赞赏，且对前者似乎更为熟悉，很少人会直接以姓名去称呼这辽东神剑的。
“可是门主有过严令让小姐去刺杀刘毅的，却没想到他竟然……”
“哼，门主门主，若非他不停劝告，一心要助那韩遂张鲁二人，我门又岂会遭受如此打击？刘毅兄弟岂是好惹的？王越出手不成他就该收手了，倘若此次被我寻到信物，又何必听命于他？此时为他出手对付天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若眼中只有门主，尽可将我今夜之言告知。”未等王美人说完，那宫女冷哼一声便即出言打断，自从张虎被刺之后，刘毅可是下了狠心，天耳众人亦是为报乌戈与众多兄弟之仇全力以赴，此时西凉汉中两处都斗得不亦乐乎，此女出言之时面若寒霜，森然间自有一股气势生出，哪里还有半点宫女的摸样。
“小姐息怒，奴婢就是随口一说，怕门主会因小姐不尽力为此事而……奴婢今生只会对小姐一人忠心，怎会出卖小姐。”王美人闻言却是吓得立刻跪倒在地颤声言道，说道最后更是一脸决绝之意。
“起来吧，你的心思我岂能不知，方才一时失言罢了，当年你为了我而去……此时若是连你都信不过，我还能相信何人？”那宫女见王美人如此，面上亦有悔意，她们名为主仆，感情却似姐妹，提起当年她语音一顿，竟不知该如何说起，想起此女所为又是感慨。
“这些陈年旧事小姐还挂在心上，足见心中对奴婢看重，若非小姐，当年我便一命呜呼，此事乃奴婢自决，与小姐又有何干？年来所见皆是负心薄义之徒，一袭声名又有何干，惟愿此次可助小姐心愿得偿女婢便是当即身死亦是心甘！对了小姐，北平城中神医华佗医术精湛，人言刘郎生之母的失魂之症却是为他治愈，小姐何不前往求之，或许可以想起当年之事。”听闻那宫女之言，王美人眼中哀怨之色一闪而过，随即便坚定的出言道，后见小姐神色有异，知她想说为何，又将话题转移开来，听她所言，似乎这宫女也有些隐疾。
“不用了，我这病症药石无灵，倘有天意所在，自能痊愈，却绝不会假手于人，此事不用再提，如今你还需尽力找出信物的下落，待此物一到手，我却可借此与刘大将军接好，若能在他身边窥机而动，才是实现本门前辈心愿的唯一良方，不过在此之前尚要除去一人，有此人在，对我们所图之事却有极大的威胁。”那宫女闻言却是断然言道，并不想过多提及此事，亦转而将心中所想告知王美人。
“若论心机机谋，便一百个男子也比不上小姐，奴婢相信小姐定可一统本门，竟而达成心愿，只是不知小姐口中这人为谁？”王美人闻言娇躯一震，这尚是小姐头回在她面前说起此事，看来其雄心壮志并不在门主之下，且较之前者，她还有着一个难以比拟的优势，相信纵使是刘郎生也无法拒绝，不过小姐所提之人却令她颇为好奇。小姐的智谋武艺她素来深知，能被她如此忌惮的必定也是非常人物。
“世人只知华佗与张机医术如神，江湖之中亦多有人知毒王禽滑庚用毒之技天下无双，可尚有一人得药王真传，不仅医术不在华张二人之下，用毒之法比之禽滑庚恐还要胜出一筹，你给天子服食之药乃是奇方，不是医术毒术都具备深厚功力的绝难看出，因此只有此人才是我们眼下最大的障碍，虽说她未必便会相助，我却要力求万无一失。”那宫女侃侃出言之后眼光却是盯紧王美人，似有所指。
“小姐所言之人莫非便是刘毅二弟甘宁甘兴霸之妻王欣然？可此女用毒绝妙，身手亦是难测，这……”王美人闻言立时醒觉，似小姐口中所言的人物只有一人，且与她们一般都是女儿之身，其后她言犹未尽，可心意却是十分清楚，只是担心之想不便明言罢了。
“莲香你不必如此，倘若是在四月之前，恐怕我也不会有如此决定，此女的实力高深莫测，毒术亦是绝高，非是必要怎会去惹她？可此时她身怀六甲，些许阵法对付别人尚可，可在我眼中却视如无物，只要准备得当，她不会有用毒的机会！”对于王美人的心思那宫女了如指掌，当下又在解说一番，那股傲然之态难以掩盖。
“奴婢当然相信小姐的身手，可王欣然乃是甘宁爱妻，甘宁又与刘毅恩同兄弟，倘若王欣然死在小姐手中，日后又该如何与他接近，况且以如今的形势，他们必定会算到出于天戮之手，定会加以报复，如此岂不是对小姐的大事有所阻碍？”王美人闻言又再言道。
“呵呵，你我情若姐妹，自该对你明言，什么天戮，当真以为自己可以代表上天，他早就偏离了先辈之心愿，看其手段也绝难成事，且门中之人对他忠心耿耿，势难为我所用，便借刘毅甘宁之手将之除去又有何妨？到时我可以本门加上自身相投与此人，并可助他一统天下，古人为了刺杀之事，可一忍十余年，如今我为前辈遗愿，也该效法之，螳螂捕蝉又岂知黄雀在后？”那女子微微一笑，又再娓娓道来，此时的她竟不再像一个女子，而是纵横天下的枭雄之辈。
“小姐既然有此妙算，奴婢自当尽力助之，当日要奴婢给天子下那百花散，还以为是一心要完成门主交代，原来小姐用意如此之深，眼前以刘毅的实力，天子便是他的一个障碍，奴婢知道了。”王美人一时陷入深思之状，片刻之后秀眉尽展，想到了此中奥妙。
“以你资质，自然一点即透，那刘邦费尽心思击败霸王，又与匈奴苦战多年，到最后还不是交在吕雉之手，想那淮阴侯何等英雄？当日赐与三不杀，不见天，不见地，不见铁器，可终究也未能保住性命，只是吕后还是少了一步，她不敢做的我却要为之！”那宫女出言虽是轻言细语，可语中却是充满一股杀伐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州府之中戏志才等人商议尤未结束，此时高览侯成二将已经自去整军，剩下的三人都乃刘毅信重之辈，却还要将此次出兵的得失细节再加检阅，现在他们等的乃是主公号令，而北平至洛阳的十万火急不过日半时间，来回也只有三日，在这三日之内便要将这些预备之事做到完备，三人又岂能不争分夺秒？虽是深夜犹是精神十足。
“报！军师，冀州三将军有书信到此。”三人正在全力筹谋，又有传信士卒前来通传，戏志才身负接应各处之责，每日各地的详细都要及时加以通报，从他案几上二尺来高的两堆书简便可知他每日浏览的信息有多巨大，要知他的精力还不是仅仅在于此间。
“呵呵，我等心系主公安危意欲出兵相助，三将军与奉孝又怎能想不到，如今却是所见略同了，三将军提议暂时不对兖州加以进击，牵制曹操有文和与公明敬方等人足以对刘表交代，对付西凉骑军，白马营最为有利，三将军已经作书与主公，严仲甫业已在路上了。”戏志才览毕赵云手书之后微笑言道，并将信中之意告知张、田二人，至于此书则是阅后即毁，此等重要的军情他是绝不会置于案头的。
刘甘赵三人山林结义，情若兄弟，张合都想到的事情赵云岂能不思，如今甘宁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他却要助兄长一臂之力，与郭嘉详细商议之后立刻做出决定，此处他比之戏志才更为决绝，还未等刘毅回信，严纲便已经取道奔司州去了，正是救兵如救火，大哥就算时候见责，子龙亦会一力承担，心中更无半点顾虑。
“好，三将军临机决断，乃一方之帅该有之为，如今怕是主公也难以拒绝了，再有严将军前往，主公定可将那韩张联军击溃！”张合闻言一拍案几兴奋的言道，本来心中还有顾虑主公是否会允可他们所请，而有了赵云这一手想来刘毅定不会再加拒之了。
“嗯，既如此，二位立刻回去安排，尚需切记此事定要隐秘行事，此番援军前往要得出奇不意之效，倘若让韩遂张鲁二人提前闻之退回函谷我等的心思可就白费了，尤其是季明处，粮草车马调运皆要托付可信之人，眼下只能给你两日时间准备，儁乂还要立刻派出快马去与严将军联络，让他控制行军速度等亭轩大军到后再一同行事。”戏志才点点头断然道，此时援军之事已成定局。
“诺！”张合田豫二人长身而起，躬身领命之后便立刻前往安排，护卫营的调动还好，田豫身上的担子可是不轻，不过他向来不喜多言，只要应承之事还从未有一件有所偏差，今次亦不会例外！

第五百九十五章 心从物起
洛阳城今日难得的平静了一日，联军攻击十日之后终于开始了调整与轮换，这亦是攻击坚城所必备的步骤，想要强攻拿下洛阳，必然是一个逐步积累的过程，而久攻不克在士卒心中是会产生负面影响的，必要的休整与调换对于军心及战力的保持都很有益处，冀州大战之时刘毅率军攻击南皮亦是如此为之，劳逸结合军中照样可用。
当然守军的备战绝不会因为敌军攻击的停止而松懈，刘毅张虎亦对北门守军加以轮换，周仓的白虎玄武二营便被拉了上去，玄武营自成军以来便有善守之名，白虎营的穿云弓更是守城利器，此二营联手威力更甚，刘毅是准备给敌军一些重大的打击了，这是他与张虎商议之后做出的选择，正如钓鱼一般，松松紧紧才能耗尽猎物的气力。
张虎这数日来精神见长，瘦削的面庞逐渐恢复过来，面上亦有了红润之色，刘毅见之很是欢喜，也让其不要过于劳神，一般军中没有什么紧急事务他是不会让张虎理事的，有自己在当也不会有什么缺漏，此时敌军损耗还并未到达刘毅预想的状态，他的群狼犹在黑暗之中磨砺着牙齿与利爪，准备时机一至便要将敌军撕碎嚼烂。
府中的刘毅不但要关心眼前的司州战局，幽州、冀州、青州及徐州扬州的消息他也下了军令定要每日一报，因此敌军攻城与否对他的理事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反正每日不是在城头督战就是在府中与张虎众将研讨战法及查阅各地信息，晚睡早起早已是他在军营之中的惯例了，此番军师不在身边，张虎又刚恢复他劳神之处更甚于前。
今世的这具狼王躯体是他不惧疲劳的最大依仗，而此次与之前又有不同，风若曦对丈夫的照顾无微不至且从不打搅他应对军情，刘毅的三餐饮食却是极为正常，生活起居诸类杂事更是应付自如，就连张虎见之也在心中存了心思，以后征战都可照此为之，而促成此事的管亥更应是大功一件，刘毅的健康对全军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
“便放在此处，你们出去吧。”堂中的刘毅正在详观各地军情，风若曦却是带了两名侍卫走了进来，那两人合力抬着一把座椅，却与当时常用极有区别，椅脚之处两两以弧形木条相接，正是日后司空见惯的那种摇椅，此事刘毅只对风若曦说过一次，前来洛阳之后见丈夫每日如此辛苦干脆趁着夜间亲力亲为将其赶制出来，手工很见精巧。
“夫君跪坐易累，且长久为之血脉不畅，不如坐在这摇椅之上观之也能舒服一些。”待两个侍卫走后，风若曦又去了内房取出一块硕大的虎皮将之垫在椅座之上，这是临行前蔡琰特地交代管亥给夫君带上的，而风若曦可不仅仅是手工精湛，与医道之中亦颇有见地，当年她与王欣然一处之时可没少从其师尊药王那里得些好处。
“哎……圣人常言，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若曦你这不是让为夫违背前人之训吗？在这洛阳城中除了每日战事之外刘某都快成了废人了。”方才的一切刘毅都已看在眼中，这两夜风若曦每次待他熟睡之后便悄悄起身他岂能不知？只是爱妾待己一片真心让他心中感动，并不忍辜负其意，当下故作笑言道，看来那次万花楼还真去对了。
“圣人之言也未必每句都对，安乐又有什么不好？什么死于此间不过是那些人定力意志不足罢了，若曦的夫君岂会和他们一般？若在家中，也用不着若曦劳心，可夫君一到军中便会忘却自身，军情当然重要，身体也不可轻忽，夫君快点试试若曦的手艺如何。”风若曦当日在万花楼中素以才名称之，其博览群书甚至不在蔡琰之下，且特立独行之处又与甄宓有些相似，便对这圣人之言也未必全信，再说夫君向来不会如此言语，如今定是与自己玩笑，当下也就来到刘毅身边挽住了他的右臂轻轻用力，言语神态之中也有撒娇之意。
“若曦你一片苦心，倘若为夫不试就太对你不起了，好，就要刘某看看我若曦的手艺如何。”这样的神态配上近乎完美的面容可谓杀伤力巨大，刘毅亦是眼中一亮，当下半推半就的被爱妾拉到摇椅之旁，轻笑出言之后便坐了上去，这件新鲜物事可是包含爱妾苦心的。
“嗯，的确相当舒适，若曦一双巧手当真天下无双，只是下回再不要如此辛苦才是，为夫会心疼的。”要说品评这把摇椅，当世还再无人能比刘毅更加合适了，现在的风若曦肯定不会知道什么人体力学的概念，可这张摇椅摆动起来所取的位置却是极为精准，可见手工到了一定地步之后这些道理便暗藏其中了，刘毅当即正色夸赞道。
“当真如此舒适？夫君不要哄若曦才是。”看着刘毅坐上摇椅，风若曦眼中一片期待之色，闻听刘毅夸赞一时笑颜如花，却又颇为小心的言道，此时刘毅向她伸出右手，她又取了竹简放于夫君手中，二人不用言语，这番配合也是极为默契，确可称心有灵犀。
“夫君，你不看简书却这般看若曦为何？”刘毅接过书简却丝毫不顾，眼光只是定定的看在爱妾脸上，风若曦一时纳闷便出言问道，可随即她便感受到了夫君眼光之中的那份炽热，一张玉面不由得红了起来，直至今日她与刘毅都未有云雨之事，虽知此乃丈夫规矩又敬佩他的定力，可芳心之中还是若有所失的，如今这眼光颇为明显。
方才风若曦的开心完全出自真心，那种纯粹的快乐很容易感染对方，如花容颜更因此而明言不可方物，刘毅双手搭在椅把之上，不知为何此时出现与脑海之中却是一种情趣之物，念头到此，丹田之处一股热流不可抑制的蹿了上来，本想出言让风若曦坐上一试却是难以出口，古人对于夫妻闺房之事的追求并不在后人之下，这也是生活质量的重要体现，刘毅一旷月余，有此眼光也就不难解释了。
“根据现代科学研究，做些爱做的事并不影响运动员体力，此处又不是军营之中，大丈夫该为则为，何必拖泥带水。”男人的欲望很容易被某种事物勾起，而一旦起之便会难以压抑，此时的刘毅便是如此，一时间便在脑海之中为自己找出了种种借口。“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都是这摇椅作怪。”天人交锋的天平终于在此刻倾倒。
“跟我来。”刘毅忽然起身将那厚重的虎皮收起夹在腋下，又单手将这颇为沉重的摇椅提在手中，便迈步往内堂而去，同时口中低沉的言道，那语调似乎也与往常不同。风若曦见丈夫怪异的举动便有些发愣，可听其言语之后却是彻底明白过来，一时间又是害羞又是期待，最终还是低下头来目视夫君脚跟随之去了，不管夫君为何今日有些古怪，但能与其共效于飞却是心中所想，最多不让他出力便是。
大将军腋下夹着虎皮，左手提着一个形似椅子的奇怪物事，颇有些脚步匆匆，而小夫人则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般低头跟在后面！在刘毅的一种亲卫眼中，这是相当怪异的画面，不过此时他们应当信守视而不见的准则，见主公与小夫人的目标乃是卧房，众人急忙散开十丈之外警戒，根本不用刘毅多说，这房中无论何事都是不能听的。
进了卧房之中刘毅将摇椅放下，又将虎皮妥帖的铺于其上，再度回头之时那眼光更是分外的明显，当即便展开双臂将爱妾搂入怀中，双唇印上对方娇嫩脸蛋的同时，双手也不失时机的展开了行动，刘大将军今日这番行至颇有出其不意之效，难道是要速战速决？
此时的风若曦已为人妇，并非当日那个无所适从的青涩少女，加之心中期待她的动作也变的大胆起来，娇躯随着夫君的双手微微扭动，玉臂亦环上了刘毅的颈项，四唇交会之时二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颤动，这样的体会当真难以言传，刘毅还不忘挥手灭了台上烛火。
一番缠绵之后，刘毅将二人的位置倒转过来，渐渐向转椅之处移动而去，此时风若曦正在心神俱醉之间忽然腿弯触及一物，却绝非床沿，而是那转椅的前段，聪慧的她立刻就明白了丈夫今日为何会如此反常，可随着想起马上将要发生的事情一颗心跳的更为快速，也不知刘毅哪里来的这些想法，可其中动人之处却让人面红耳赤。
此时风若曦却是不甘的将二人位置再次倒转，她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要主动伺候夫君，便像在家中闺房一般，刘毅一个不慎，风若曦的力气又是不小，竟被她反转坐在了椅身之上，此时烛火虽灭可却并未影响刘毅的视线，玉人粉面含春，星眸如水，正缓缓的在自解罗衫，这个场面实在是香艳无比，让刘毅不自觉的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主公！”正在二人情动之时，屋外却传来了刘六的声音，听其位置离着卧房极远，语音之中却充满了无奈的意味！

第五百九十六章 军行在速
方才刘毅与风若曦进屋之时，刘六便带着亲卫在屋旁守护，后见二人入屋不久之后灯光便即熄灭，心中大致便知其故，主公近来可是从未在此时便安歇的，不过对此刘六却是心中颇喜，老那样日夜不分的就是铁人也受不了啊，如今小夫人能让主公歇息岂不是好事？说道此处他的心中还有愧疚之感，当年刘毅与糜贞可以成其好事他们兄弟可是颇有功劳的，可如今在此事之上却被那管子平抢了先手。
谁知火光方熄还没有多久，便有侍卫前来传信，冀州三将军与幽州戏军师皆有书信到此，倘若此信不是十万火急，刘六哪怕拼着之后被刘毅责骂也定要等上片刻之后再报，可这样的手书身为天耳之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责罚倒是不怕，误了主公大事可就是罪过了，当下不得不出言相喊，他发喊之时人离着内房足有七八丈之远，喊声之中的无奈可想而知，这两份紧急军情似乎来得也太巧了一些。
“何事？”在这种情况下被打搅，刘毅心头的郁闷自不用说，但心中知晓以刘六的为人在此时出声定是极为重要的军情，出言之时已经尽量调节了自己的心态，不过这二字问出还是带着点肃杀之气。
“冀州三将军与幽州戏军师有书信到，十万火急！”刘毅话中的隐隐杀气刘六岂能听不出来，也可理解主公的心情，倘若换了是他亦要有杀人之心，清了清嗓子之后急忙将具体消息大声说出。
“来了。”军中传信有四种颜色划分，代表军情的重要与及时程度，而十万火急还在红色之上，定是紧急军情，刘毅闻言心中一凛，此时风若曦闻声已经起身整理衣衫，她的心情何尝不与丈夫一般，可此事事关夫君大事，当然要悬崖勒马，待灯光重亮之后看见夫君极为少有的表情心情一时又极为复杂，有不舍也有埋怨，当然更多的还是怜惜之情，以眼光安慰夫君的同时也立刻伺候他起身更衣。
“等我。”此时的刘毅已经恢复了正常，看见爱妾如此乖巧不由心生感叹，玉人面上还残留着一些红晕，不由在她面上轻吻一下出言之后便闪身出屋，而风若曦送了夫君之后回到摇椅之上坐下，微微摆动之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便有旖旎画面，一时间又是意乱情迷。
刘六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此时正在静观书信的刘毅面色，见一切如常方才略略放下心来，他倒不怕主公因此见责，而是担心这信中之事，虽然不知具体内容可这样的军情平素也是不多见的，身为主公的贴身侍卫，他和刘七二人早已习惯了随着刘毅的心情而变化了。
“军师一会儿必到，我等大堂相侯吧，你小子看什么看，难不成我还会吃了你？去泡两壶好茶来。”此等军情在洛阳之中得以查看的便只有刘毅与张虎二人，刘毅知道军师得知之后必定会立刻前来寻自己，当下一边将书信焚毁一边快步走向大堂，看见一旁刘六那小心翼翼又带着歉疚的目光不由心中好笑，当下一笑出言道。
“是，刘六立刻便去。”见刘毅可有笑容，刘六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回去，答应一声便就前往偏厅，刘毅行军在外这些事情向来是他们兄弟打理，主公对此颇为喜好，可不能交给管亥那个粗手粗脚的。
刘毅很能理解三弟与军师的心情，也知他们的这番调动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以军师的周全加上赵云的稳重又岂会妄为？本来他心中也有这样的心思，不过终究还是压了下去，毕竟自己身在洛阳，来回传信都需日半的时间，虽然在汉末已经是顶尖的速度，可在战场之上有时半个时辰就能决定生死，一天半的时间可以发生的变化实在太多了，但军师与三弟身在一线对战情形势的了解肯定要胜过他，审时度势之后做出这样的安排必定要有一个前提，就是自身的安定。
十万火急就更好解释了，兵家之事争得就是朝夕，以赵云的性格此次动用擅专之权足见他对兄长的关切，对司州战局也有极深的了解！而这种权力虽然表示了上位者的信任，可掌权之人也绝不会轻易便用，戏志才就是如此，毕竟主公的权威是不可轻范的。
刘毅的判断不会有错，他步入大堂之后不久张虎就到了，主从二人只是对看一眼就对对方的态度了然于心，并未多言就来到那副巨型的司州地图之前并肩而立，脑海中所想的已经是如何利用即将到来的援军了，张虎的心思可谓与刘毅一般无二，他不愿去干扰前往各人的判断，可心中对于戏志才及赵云的行为是极为认可的，如此一来当日他们担心的兵力问题就得到了解决，正该精研破敌之策。
“刘七，速速给三弟及戏军师回信，只有一字，善！”刘毅刚才就能肯定张虎的想法不会与自己相左，可还是等到他前来方才吩咐刘七前去回信，这个细节看似微小可在待下之道中却是极为必要的，有时不需言语，一个动作一个神情都能让下属更感觉到那份信任。
“算上严仲甫的两万五千白马营，此番援军前来便有近七万之数，其中尚有三万多骑军，皆是我军精锐，加之主公之前的诱敌之策与群狼之法司州战局大有可为了，想来敌军虽众我军亦有将之击溃的把握。”张虎眼光紧盯地图洛阳城旁那一大片红色言道，他的性格沉稳不假，可当机会来到的时候可绝不会有半点的手软，如今加上这七万援军，虽说人数还不及对方但已经大大增强了歼敌的把握。
“前番我来司州花去将近二十余天时日，不过仲甫亭轩等人必定会更为迅捷，子才你看，由弘农至柳县的这条道路最为快捷，我意仲甫根本不要前来洛阳，给我走这条路线迅速穿插至柳县安心隐伏，亭轩的虎卫营略微绕上一些，前往明清周边的群山之中，他二人此番行军决不能为敌军知晓，当要通传文远与樊将军，在此两线之上给我封锁严密，为仲甫亭轩二人做好引导之责！”刘毅手中拿着一块炭笔，很快的在那片红色的两翼勾勒出两道行军路线，正是心中想要给严纲及高览二人的安排，歼敌的战略他早就在脑海中过过无数次了，只是因为兵力不足难以达到预想的效果，如今条件已够不用再想。
“主公所言虎前番便已赞同，严高二位将军的行军速度确是此战布局的关键，倘若我军依旧能将联军紧紧吸引与洛阳周边，待到二将到位之时便是群狼战术出手的时机了，到时必让联军进取不得，而能否退出却要观我军心意，主公可命人前往传信与仲甫亭轩，让他们不惜一切加快行军速度，此番军情城中不可有第三人得知。”张虎闻言颔首道，在他看来，援军到位的速度就是此战的关键，他们必须抢在联军有所反应之前到达战略位置，完成围歼联军的战役部署。
“子才所言极是，那便由你作书，刘某再加几句。”刘毅毫不犹豫的言道，张虎让他派人送信而不是利用信鸽就是为了消息的安全，按眼下的速度洛阳派出的快马会有足够的时间到达援军之中改变他们的行军路线，避免了信鸽要去驿站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张虎闻言立刻便伏案而书，片刻两方白绢已经完成，刘毅接过一看便也挥毫加上了几句，张虎在后仔细观瞧，却觉主公用笔的劲力与方法都有了极大的进步，那一手字也较之从前进益极多，隐隐间似乎有些钟元常的风范，不由得微微点头。这书法与习武一般是需要长年累月的苦练的，看来主公此次在北平可是狠下了一番功夫。
不过看见他写给二将的内容又不由微微而笑，高览那一份写的是“虎卫营乃我军中精锐，亭轩又是大将之才，此战关键在速，虽然无马，毅亦希将军不落白马营之后。”而严纲的那份则是“仲甫，当年在冀州，亭轩便已奔袭闻名，你麾下皆是骑军，倘若不能提前到达数日白马营颜面何在？”给高览的那份颇为客气，对严纲却不一般了，两份手书的目的相同，所写却绝不一致，张虎甚至可以想象出二将收到主公亲笔时的表情，此番进军怕也会像营中竞速一般了。
“许久不见主公，这手书法却令虎叹为观止，以我看主公之运笔已经有了元常两三分神韵，殊为不易，看来之前主公只是无心于此，若将练武之力用之于此，再过几年虎也要甘拜下风了。”此时张虎的心情因即将到来的援军颇为舒畅，见刘毅写完之后便微笑出言道。
“子才你太过了，刘某眼前这手字只是能看的下去罢了，此中多有元常教导之功，名师为实，这高徒就说不上了，我这徒弟有师傅半分神韵就该偷笑了，子才你就不要取笑了。”刘毅亦是笑道，后世的他颇喜收藏，鉴赏水平还是不错的，眼下自己的字也只能说是达到了汉末的平均水平，与钟繇这般顶尖高手相差极远，不过说道身孕，他那刘毅刘郎生四字却是已经有了钟元常的半点风采。
“呵呵，主公亦是太谦，元常能有这般弟子当欣喜之。”
“子才不要再给刘某施加压力了，否则哪天元常看不过去将我逐出师门就不妙了。”刘毅此言一出二人皆是一阵大笑，恰好刘六此时已经将香茶烹好送来，刘毅便与张虎对坐品茗，同议详细战情。

第五百九十七章 后勤之重
如今的大汉十四州（辽东与高句丽合为平州）中，地处北疆的幽州无疑是最为富足的一州，绝不仅仅表现在治政清明，民生安定之上，在很多基础建设方面，它都要胜过其余各州，到过此处的外地人或是游学或是行商，给他们留下最为深刻印象的就是除了大都市的富足之外，就要说到幽州宽敞通畅的道路，几乎所有连接郡县之间的通路都可并行五六辆马车，这在汉末已经极为不俗了！“想要富，先修路。”这句俗语虽然浅显了一些可内涵却极为深刻，正是有了这些平整的大道，幽州的各项物资才能通行无阻，刘毅每年在其上的投入都是巨大的，各郡县财政收入之中亦有专门的一块要用来修桥铺路。
如今这个习惯已经推广到了刘毅治下的各州，每年不是农忙之时很多百姓也会在州府的组织之下参与到建设道路中去，虽然此种并无多少收入，可道路通畅的好处他们早就感受到了，说道此处刘毅不是专家，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可身为主上他并不需要万能，万能的是神，他只要按照自己的要求提出，再让麾下官员集思广益，就可以得到很好的结果，而且在汉末很少会有豆腐渣工程的出现。
除了常用的官道之外，幽州还有着专用的驿道，他的规模较官道小了不少，却胜在没有干扰，这样的驿道往往每隔四五十里就会有一队郡国士卒看守，平时专用来传递军情或是突发事件出现之时的物资调运，比方说前番幽州暴雪之时，田豫运往各县的很多赈济之物走的就是这条道路，很是方便快捷。而如今高览的虎卫并州二营及严纲的白马营正奔行与上，并州营由副统领侯成率领，行军之中暂听高览调配，待到得司州之后便会回归本阵，此时樊稠亦在洛阳周边。
战阵之上往往最为出彩的都是那些统帅、谋臣、战将与忠勇的士卒，可在此之前军械粮草的准备及民夫的征集却全是后勤之功，他们称得上是幕后英雄，没有到位的后勤支持，部队战力至少要折损三成，刘毅对此深信不疑，后世曾有位元帅将一场决定双方生死的战役归功在了百姓的手推车上，虽说略有夸大可后勤的重要是实实在在的。
是以身为全军大总管的田豫在刘毅心中的地位绝不在那些大将之下，想要做好后勤，除了丰厚的物资储备之外，领导者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他不仅要有着良好的大局观与精确的协调能力，更要对于军事有着深刻的了解，这样的人才很是稀少，而田豫恰恰是其中的佼佼者，因此幽州书院之中的后勤一科向来都由他领衔。
此番出征不但要快，更要极为隐秘，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到两者齐备却是极难，而戏志才在谋划之中却把此责完完全全的交给了田豫，由此也可见此人在军中的地位！田季明一声令下，各郡县的郡国全部动了起来，原本四五十里才有的巡视士卒此时已是十里一处，各处所挑选的都是幽州土生土长的郡国兵，而所有的规程亦是根据战时来制定的，正因如此高览与严纲的麾下才能毫无顾忌的全力行军。
此时虽是天色已晚，可驿道之上仍是数列长长的军阵在不断行进，靠道路左侧乃是一色的白马骑军，他们单人成列纵马而行，速度保持的极为稳定，中间则是一队大车，每辆车上都拉载着一什士卒，他们的速度也控制在与骑军并行之上！而靠道路右侧的便是两列并行的青衫士卒，每人心口之处都有着一个虎字，此时的他们莫不是轻行健壮，除了随身兵刃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余的负重，这也是他们能与左侧两列士卒保持齐头并进而从不掉队的最大原因所在！
这个队列在驿道上一字拉开有二三十里，行进之间他们必须与前方的同伴保持着合力的距离，在队列的最后又是一队更为巨大的骡车，其上粮草军械堆积如山，显然是前方大军的辎重所在，这是加快行军速度最好的队形，但也只能在幽并二州境内用之，否则这承载辎重的骡车队列绝对会被统军将领置于军阵之中严加护卫。
夜色之下的驿道上，七万大军及数万民夫组成的人流齐整雄壮，可却很少会有嘈杂之声发出，此情此景倘若被曹操刘备等人看在眼中定会由衷赞叹，他们当可知道做到这一点有多么的困难，虎卫营与白马并州二营向来为军中精锐倒也罢了，可那些民夫都能如此岂不让人震撼？田豫的能力在这一点上也可以得到近乎完美的体现！
今世的刘毅向来奉行精兵之策，手下士卒与治下百姓的比例极为合理，他运用兵力最多的战例就是去年的冀州之战，总共出动了马步水军三十四万，民夫精壮七万余人，要知他手中可是握有将近大汉人口三分之一的数量，前年这个数字是六百六十余万，倘若刘毅穷兵黩武的话百万大军也可征集，不过这对他而言乃是涸泽而渔，到时百姓不堪其负，社会生产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最会关键的一点就是大汉疆域在他眼中始终是个整体，以战争将之转化的事情他不屑为之。
正因为有了这个前提，幽州军的战力才可站在大汉之巅，除了兖州曹操麾下之外，还无诸侯可与之平分秋色，老四营、铁骑营，龙骧虎卫二营更是名闻天下的劲旅！但所谓的精兵绝不仅仅是这些主战士卒，各州郡国与民夫都是要受到严格操练的，只是在程度上不及主战各营罢了，除兖州军外，刘毅相信他手下的郡国士卒与各处人马都会有一战之力，而绝非是用作治安巡视的一些乌合之众！
有了田豫的后勤保障，将领们出兵才无后顾之忧，因此即使是甘宁赵云张合徐晃等大将在田豫面前也是极为有礼的，当然不是为了物资的争取，在这方面他就与戏志才执行军法一般铁面无私！而对于那些民夫及车马的爱护他的用心程度也不会在主公对待士卒之下。
队列的最前方有两员战将并马而行，靠左之人年有四旬，黄面长须，样貌很见威严，正是白马营统领严纲严仲甫，而在他的右侧一将策骑大宛良驹，素袍银甲，白面微须，脸如四方，双目有神，岁数上要比严纲小上一些，自然便是虎卫营副统领高览高亭轩了。
当年刘毅火烧摩天岭击溃公孙瓒而下北平，其麾下诸将尽皆投效，如今地位最高者便是这严纲，仅在甘赵徐张四大将之下，又因岁数居长在刘毅军中隐为诸将之首，当然严纲所凭借的可不只是年岁，对刘毅而言，他是除张虎之外的又一个惊喜，一开始他对这近乎龙套的角色并不十分看重，可此人很快便用率领训练骑军的才能给了他惊喜，奔狼一战最先便是他与赵云率军增援，并在关下大破敌军，便是子龙也曾明言他与仲甫兄身上学到了很多的经验，而和甘宁就有些不打不相识的意思了，但自那次之后兴霸主动示好二人更见融洽。
对于身边的高览严纲的态度是比较谨慎的，保持这一个适当的距离，当然有军师军令他会倾尽所能的与之合作，但要让他心中认可此人还需要时间，这倒并非因为高亭轩乃是降将，严纲本身亦是，只是想要让同袍认可，此人还缺乏拿得出手的战绩，也许此次的司州之战会是一个机会，不管他行军操练如何有力可身为大将终究还是要在战场之上证明他的价值，也是获同袍认可的最佳途径。
这个道理高览心中亦是深知，此番出征司州他在心中可是憋着一股劲的，主公军师与张将军都是无比信任，将军中精锐放心与之，倘若不能建功立业只能说明他是庸才，此外鞠义已随徐晃将军去了青州，他也不能输给这个与他一同投效主公的旧同袍。
对于严纲那种淡淡的冷然，他心中并不气恼，此人在军中地位极高，资历远较自己为深，的确具备观望的资格。而幽州军中有一点是让高览心中最为欣赏的，无论私交如何，一旦军令下达，都会在战场上合作无间，他丝毫不担心严纲会因这种冷然而不与他通力配合，这样的情形也让他明白了幽州军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队伍正在齐整静默的行进之中，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在幽州境内不可能遭遇敌袭，来骑亦不过三人，久经战阵的严纲与高览都可以很轻松的从马蹄声中听出来骑的人数，二人几乎同时抬起右臂，身后的士卒也立刻停了下来，长长的队伍丝毫不乱，之前前后之间的间距便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将那行进的惯性尽数抵消！
“高将军，前方是我军的传信士卒，听其马蹄声很是急促，想必定有紧要军情，我等且上前一迎！”严纲甚至可以从马蹄声中听出对方的来历，幽州马场出产的良驹以及乌桓西凉等处所购都会在第一时间满足通信营的需要，接下来才能轮到铁骑营，对于信息传递的快捷刘毅向来无比看重，对这些好马的奔行频率严纲可是烂熟于胸。
“嗯，便依严将军之言行事。”高览闻言微微颔首，这也算得上是一种经验的差距，看来自己还要设法更快的融入幽州军才是，当下出言之后便与严纲一道带着十数骑护卫迎了上去！倘是重要军情，在此时也只有他与严纲二人可以细知，一切都要谨慎为上！

第五百九十八章 深夜魅影
严纲高览二人迎不多远，三名青衫骑士已经到了面前，虽是夜间行军整个队列之中的火把也仅仅用在关键之处，大多要借助月光，这也是各营平时训练的要点，倘若在战时加以突袭，火光只会暴露自己的目标！而与普通的行军相比，夜间飞骑而奔就更为危险，眼前这三个青衫骑士纵马狂奔直到见到二将方才放缓速度，骑术极为精湛！
青色乃是刘毅军衣甲的制式颜色，各营之间虽都有方法加以区别可整体的格调还是保持一致的，像方才虎卫营士卒胸口便有一个虎字，而龙骧营则是一个龙字，便是张燕统领的黄衫营虽名为黄衫却也只在胸口一个黄字，倒是严纲的白马营算得上军中唯一的例外，皆因他们最早令异族胆寒的声威，此亦乃严仲甫最大的骄傲所在，不过在行军之时他们也是身着青衫到战时才会换上以免过于醒目。
“司州张刺史部下通信营第二队队长林建见过严、高二位将军，主公与军师名我等快马前来传达军令！”三人飞身下马来至二将近前，领头那个身形最为健硕的汉子先以军中之礼参见，随即便身躯挺直，通信营士卒首先要做的就是熟记军中各员战将的样貌，对此还要有特别的训练与考核，以严高二将的身份，虽在夜间也不会认错。
通信营在刘毅军中算是一个特别的编制，没州刺史麾下都有两百余人，可有不少会分布在各郡县为平时传达政令所需，只有战时才会加以集中，在他们的腰间都会带有银牌加以辨识，平时是归各州刺史亲领的，而军中的通信营必有与之熟悉之人，亦由统领亲自领之。
刘毅军中军法极严，上下之间亦要严守区分，这林建论职级远在严高二人之下，因此上来便要先行施礼，可当他们传令之时便是代表一方最高官员，此时更是代表刘毅，自然要极为严肃！严纲高览二人见状亦是飞身下马，来到林建面前恭声言道：“白马营统领严纲、虎卫营副统领高览听候主公军师军令！”此时面上亦是一片肃然！
“主公有令！”林建说道此处微一停顿，他身后两人已经迅速退出十丈之外，而严纲鞠义之随从亦随之后退，此乃通信营传信的一种惯例，在细节上对与信息的安全极为注重！“二位将军出并州之前当齐头并进，不必前来洛阳！自虎卫营离京之日起二十日内必须到达并司之交的安平，此处会有张辽将军派人接应，若有差池，军法从事！此事关及大军胜败，当要谨慎潜藏行踪，望二位将军慎之重之。”见双方都已经退远，林建方从怀中取出一份绢帛低声言道！
“诺！诺！末将领命！”严纲高览二将听罢出言虽亦小声可却极见坚定之色，当日主公抵达并司边界不过用了二十余日，要知他还绕道上党去迎异族骑军，倘若此时二十日不到，严高二人首先便要自责！
这方绢帛乃是刘毅手书，其上盖有他的印鉴，二将自然识得，自林建手中接过又做细观之后便将之重新交换，而林建便立刻将其引为一炬，这样的军令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绝对安全，此法才是万全。
“此乃主公军师亲书，请二位将军详记心间，倘若战局有变，则张文远将军会在接应二位之时详述！”林建此时又从腰间取出两份带有红色印记的布袋分别交给严纲与高览，自己则退后几步相观，这些信中所写他们是绝不知情的，眼前的举动也是为了避嫌，而此时那退后十丈的两名士卒重又来到近前，将腰间同样的布袋交到二将手中，这两份乃是军情之副本，怕的就是传信士卒会在途中发生意外。
严纲与高览接过之后首先便要在火光之下查验布袋的封口是否紧密，周身有无动过手脚的痕迹，待一切齐备之后方才从中取出白绢，此时其上是一片空白的，二人也各自从腰间皮囊之中取出竹管，将其中液体蘸与手指之上涂抹白绢，字迹才会真正的显现出来，写信所用的墨汁与竹管中的液体都是“天耳”众人秘制，不到一定的级别是无法拥有这些竹管的！从那林建下马开始直到现在，其中的细致之处可谓多矣，任何一个环节的错失都会让接令者起疑，从而在最大程度上避免了伪报的可能，当然这些程序无论为将者还是通信营士卒都要经过反复多次的演练，哪怕此时身在幽州也要将程序做足，虽然其中不免繁琐之处，可为了军情的安全刘毅心中一向认定这是值得的！
等二人详细看完绢帛所书，却是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显然是刘毅信中所言起了作用，这一下二将心中可就存了比较的念头了，司州可有二十几万敌军，且此次主公军师都下定了决心，此战的痛快之处想想都令人兴奋，恨不得可肋生双翅飞到目的地。
同样的动作又重复了两遍，此举刚开始的时候众将多少有些不耐，可若有违却要杖责十五，战时就更加严厉，为了力行此策刘毅是将之明确规定在军法之中的，而营中的军法无人敢加以违背，当年颍川之战，戏志才更以军法问责过主公，还有谁可以例外？直到核对无误二将才命人送来火把将绢帛当着众人之面尽数销毁，而到此时这番交接军令的程序才算是彻底走完，为了军情朗生确是用心良苦！
“二位将军，在下需立刻快马赶回司州禀告主公军师，二位将军若有话可让在下带回。”林建见状又来到二人身边出言道。
“告诉主公，严某与白马营从未让他失望过！烦请回禀主公，览此次受此重托必将全力以赴，主公不需忧心！”二将闻言皆是断然出言，其坚定之处溢于言表，此次司州之战定要打出自己的威风。
“二位将军放心，在下定将二位之言面禀主公，告辞了。”林建言罢再施一礼便转身而去，三人飞身上马狂奔，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严高二人的视线之中，他们尚要马不停蹄的回到洛阳禀明此情。
“高将军，主公说的是二十日，可以严某看来到达安平十八日即可，所谓救兵如火，能够早到一日主公军师调兵遣将的余地必定更大，我等自当全力以赴才是，不知高将军……”目送三人离去之后严纲便对身旁的高览言道，他未将话说完绝非是轻视高览实因兵种有别，若非主公有此交代，他率白马营全力而奔连十八日也用不了！虎卫营虽是强悍却毕竟是步卒，马车的速度也是不能与战马相较的。
“严将军放心，你尽管下令增加行军速度，当年并州之战，张将军统领虎卫营能在一日夜之间奔行二百里，为主公最终拦截吕布立下奇功，此乃我虎卫营长处所在，高某也不会弱了营中名头，你我离京已有九日，尚有九日可供行军之用，足够了！”高览未加思索便出口言道，并州营不用考虑，而虎卫营的奔袭亦是在幽州军中出名的。
“好，你我速速行之，定要提前到达安平，以助主公军师用兵！”经过这数日的相处，虽还不知高览到了战场之上有何表现，可他的治军严谨却已经显露出来，况且严纲就算对高览知之不深可虎卫营的战力他是深为知晓的，张儁乂可是从来未曾居于人后！
二将至此不再多言，并骑而回分别传下军令，长长的军阵又开始了齐整迅速的前行，比之方才却还要快上三分，同时命快马赶上头前开路的骑军，让他们通传沿途各州县做好调整，行军神速是一方面，可来之能战亦是幽州军操练之事对于士卒行军的一贯要求！
此时在北平城甘宁的平东将军府中，王欣然正要准备安歇，在府中后院有着一大块的药田，平素都是夫人亲自打理，如今她身怀六甲，打理此处的便成了她的两位义妹嫣红与碧翠，当日刘毅携众人为甘宁小镇求亲之时嫣红还曾出手露了一招飞镖，却是颇为精妙，她二人与王欣然要好之极，平时便是小镇北平两头跑，此番姐姐有了身孕岂能不来照顾？王欣然前阵还与甘宁商议要给两个妹妹择婿了。
甘宁与刘毅为结义兄弟，对于王欣然有孕在身蔡琰与众女都是极为关切，特地派了几名侍女前来照顾，她们都曾伺候过刘府众女生育，对此此处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加上王欣然本身就精通调养之法，虽是身子与日渐渐沉重可胎儿却显得十分的健康，这可是经过华佗先生诊脉的，常言医者不自医，对于腹中胎儿王欣然当然看得极重。
片刻之后药田之中的那间小屋灯火已然熄灭，有了身孕的妇人都易嗜睡，王欣然当然也不例外，还更懂得其中的运用，待到了子时时分，府中高墙之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幽灵般的黑影，远远看去却是身躯曼妙，只见她极为轻巧的自墙头落下，落地之时竟无半点声息！
随即便似足不沾尘一般的向王欣然所在的小屋掠去，那身法亦是美妙之极，直到此人欺至屋檐墙根之下，屋内的众人却还没有半点警觉，那女子侧耳倾听片刻便绕到了西边的窗台，此处正是王欣然的闺房所在，右手只是一抹，也不知怎地从内里封闭的窗户竟被她打了开来，此时她的动作无比小心，就算在她近前也听不见半点响动，木窗只被打开了尺许，这已经足够她入内了，此时手中寒光一闪而过，身形微微下压，便要翻进这闺房之中！

第五百九十九章 第一杀手
甘宁的将军府守卫不可谓不严，且因此次王欣然的有孕在身还有所加强，且这片药田之中倘若不得夫人允可，平素家人绝不敢入内，内中隐伏着颇多的险处。可这个黑影却躲开了所有守夜之人的查探，并极为顺畅的穿过药田到了小屋之侧，其中的解释只有一个，此人身手高绝尤其是轻身功夫，且对于王欣然的厉害之处了解很深。
这个黑影便是当日在王美人屋中的那个宫女了，此时一身夜行衣将婀娜的身姿勾勒出优美的线条，黑纱遮掩之下一双妙目流转生辉，其时她便有出手除却王欣然并将之嫁祸天戮之言，经过一段时日的精心准备，今夜就是她出手的时机！对于自己的身手她有着强烈的信心，只要被她翻入房中加以突袭，有孕在身的王欣然绝不会是其对手！
可就在身形将动未动之极，她周身上下所有的动作却似乎凝住了一般，右侧十余丈远的身后有一道浑厚浓烈之极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她，由于黑纱遮面看不清此时面上的神情，可那双妙目却是生寒，且带着一丝惊讶之色！身为顶级杀手，她对于杀气的感觉近乎与刘毅一般的本能，这股杀气锋利无比，受其感染之下背后的皮肤都泛起了微粒，足见来人之身手已经可用恐怖二字形容，竟不在辽东神剑之下。
就算不回头她也知道这阵杀气是发自药田中的一处草棚之中，方才这人定是掩藏了自己的气息，虽然相隔甚远可能瞒过她的察觉亦是极为不易！此时花棚之外已经出现了一个挺立如山的身影，却正是王欣然的义兄聂离，那阵浓烈之极的杀气正是自他身上发出，遥遥牵制着王欣然窗下的那个曼妙身形，此人能够感觉出聂离的厉害之处，他又何尝不是一样，甚至在心中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个黑影的身份了。
顶尖高手之间的过招差距只在毫厘之间，环境与情势都能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当日辽东神剑王越刺杀刘毅之时便是完美的利用了这一点，倘若平手相较，纵使在步战之中他与刘毅也是胜负难料，不过正是因为形势的利用才使他居与极为有利的地位，当时以朗生的反应都准备拼着一臂来换取喘息的时间了，幸亏管子平忠心护主且爆发出了自身的潜能，否则刘毅纵算性命无碍自身亦要受到极大损害。
相隔十余丈的气机牵引很是微妙，聂离并未占据上风，这段距离足够那人做出应对了，可她也知道此人的用意亦不在伤敌，而是为了保护房中的王欣然，倘若她不顾一切的跃入房中对王欣然出手的话，优势就会彻底倒向对方一处，就算她能得手也定然架不住此人凌厉的攻杀，在她而言除去王欣然虽是重要可还不用以性命相拼！
能够成为顶尖的杀手，除却精湛的武艺与种种刺杀之术外，定力与隐忍亦是极为重要的，其中还有一处便是对于形势的判断，能够得手就不能有丝毫的犹豫抓住时机全力出手，可若势不能为，哪怕面前摆上再多的诱惑亦要及时抽身而退，更容不得半分和缓。
这个黑影显然具备了所有的这些素质，静止的身躯在瞬间又有了行动，竟是义无反顾的向窗内跃去，她这一动，远处的聂离立刻也动了，挺立的身形快如闪电，十余丈的距离也只在眨眼之间！可那黑影看似是要入屋，却是迅疾无比的伸足在窗台上一点，整个人便往后倒退而去，那身形的灵动就似被一阵劲风吹动的落叶，飘逸之极。
虽然是在后退之中可她脑后便似生了双眼一般立足之处莫不是药田中那两尺宽的小道，似乎对于身入田中还是较为忌惮！相较之下聂离的身法亦是神妙，方才他的前冲之势何等快捷，可当黑影倒退之势，竟能将如此猛烈的前冲之势硬生生的折了过来又射向那女子的立身之处。这一进一退之间看似平淡可对二人而言已经交手一招了。
那黑影的跃起之势干净利落，且还伴随着周身杀气的暴涨，便是聂离在那一瞬之间也认为她是要不顾一切的入屋截杀义妹了，因此身形的前闪更是全力以赴，可观之后来的动作那闪身入屋之势竟是虚晃一招，心中早就算好了如何倒退，配合的浑然天成，“一击不中远扬千里！”这是顶级杀手才能具备的素质，此时聂离的心情并未因对方的退却而有所放松，气机相互牵引的二人虽然都是急速运转可双方之间的距离竟还保持着方才的形势，几乎不多一尺，不少一寸！
黑影立定在药田中的同时，聂离亦止住了身形拦在小屋之前，仅从这人的身法来看，若是其一心逃逸自己恐怕也难追及，出言而呼更是突然，她这一立看似无意却是杀机暗藏，倘若聂离不顾一切的冲上她定会有手段加以狙杀，且那时占据先机的就是她了！否则又怎会采用倒退的方式？在那过程之中一双妙目从未离开过聂离的行动。
如果可以因此将这威胁巨大之人击杀，眼下的形势立刻就会倒转，说不定她还能有得手的机会，如此短暂的时间就有这些巧妙的安排，这个杀手的可怕可见一斑，只要此人在一日便会是对王欣然巨大的威胁！这个世上对其身手最为了解的莫过于聂离，倘若在数月之前，义妹就算身手不及可凭着一身奇术便是眼前这杀手想要伤之也未必能够，但有孕在身对她有着极大的影响，如今却非是此人敌手！
那黑影见聂离丝毫不为所动，便知今日定是无功而返了，当下不再犹豫身影又往后退去，两只玉足交替在小径上点击，看起来就似在地上急速滑行一般，而聂离也纵身追了上去，权衡之下他还是要全力一试，看看能否将此人留下，否则日后恐怕难以安枕。
这两条黑影一进一退，其间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聂离决心已下，这段距离正在缩小之中，不过此间他亦是全神戒备，以此人的身法难保不在后退之时还有何猝然而发的奇招，他亦不可进逼过甚，到了足够的距离方能施展杀手做今夜的全力一击！
转眼那黑影的身形已经退到了墙根之处，速度却还没有半分的减低，直到背部贴在墙身之上竟然就此滑行而上，一时间显得诡异之极，到得墙头他身躯半伏，却不再后退，全身处在一种随时可以进击的紧绷之中，双目亦是寒光大盛的锁定了聂离奔行前来的身形。
到了离墙三丈之处，聂离也不得不停住了脚步，此时甘府高耸的院墙就成了此人最大的依仗，居高临下的她是有着一定优势的，倘若聂离再度毕竟她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搏杀，攻势亦必猛烈无比！便是以聂离的身手也不敢肯定自己能否在此种情势之下挡住对方。
“我道是谁能有如此身手，却原来是你？二十年前你在辽东神剑之下饮恨，如今不思报复却在此间隐居，哪有半点当年驰骋江湖的威风？不要忘了你还是门中之人，难道还要与我作对？”见聂离停下身形，墙头上的黑影轻声出言道，语气之中带着极为森寒的杀气，经过方才的这番对峙与较量，她已经看出了眼前聂离的真实身份！
“呵呵，天戮第一杀手果然名不虚传，若论刺杀之道恐怕王越也未必胜你，当日一败聂某技逊一筹，如今辽东神剑已是不如当年，某胜之不武，欣然乃我义妹，不会坐视任何人对她不利，同门又如何，没有信物你等凭什么号令聂某？今夜见你身手，聂某承认未必可以奈何与你，可倘若还要对我义妹下手，便是拼了这条性命某也要与你见个高下，一切由君自决！”聂离微微一笑复又冷声出言道，当日王越一击不中，在刘毅甘宁联手之下虽逃得性命却负上了难以尽复的伤势，而当年二人之间便是毫厘之差，如今聂离绝不会为此趁人之危之事，同时他也在对面前的这个可怕杀手表明自己的态度，为了义妹的安全他是不惜以死相拼的，至于其他的考量就要看其所想了。
“好，聂兄护妹之心发自真诚，在下佩服，亦不想用门中势力来对付你，既然你有如此言语，那我二人便做个约定，我自不会再做损及令妹与其相关之人的举动，可她这孕期之间便老老实实的在家安养吧，聂兄你也不得插手，否则我亦可不顾一切取你等性命！”听见聂离眼中对义妹爱护的真切之情，那人的眼光中也有一时的温柔之色，当即又再出言道，言语之中显得无比坚定！
“一言为定，只要你遵守信诺，聂某保证和义妹不会插手你的事情。”聂离思索片刻出言道，他也不想随时都要面对如此可怕的一个杀手，况且毕竟还是同门，虽不知其所为为何，但只要对王欣然极其相关之人不加损害，他又何必劳心？
“姐姐，方才你为何不让我二人出手相助大哥。”此时那扇被杀手打开的窗前，王欣然与两位妹妹正凭此而望，嫣红颇为不服的问道。
“来人乃是天戮第一杀手，你们前去只会让大哥分心，放心吧，她纵然厉害可要伤及大哥亦是不能。”王欣然的眼光始终未离远处的高强，口中缓缓言道。

第六百章 退而求次
“天戮第一杀手？那不是被刘大哥与姐夫联手所伤的王越吗？怎么会是此人？难道他比辽东神剑还要厉害？”听了王欣然之言，嫣红颇为不服气的言道，倒是对于大哥聂离的单独追赶没有过多的担心，就似幽州士卒对刘毅的崇拜一般，他们对聂离的信任不在其下。
“当年王越半招之差胜了大哥，可为当今天下第一神剑，不过终究还是有一代宗师的气度，却非杀手之为，听兄长言及，他上次出手对付大哥乃是为了报恩及完成信诺，此人无论武艺信誉都值得赞赏，因此在其伤后兄长也再没有一雪前耻的想法了。眼前此人却是不同，她几乎精通所有的杀人之道，也许论武艺胜不过王越与兄长，可相较之下却更为可怕，因为其未达目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王欣然的目光所视依旧不变，口中缓缓言道，似乎对此人她也有着一定的了解。
“既是天戮杀手，按理应该前往洛阳对付刘大哥才是，又怎会与今夜对姐姐出手？难怪大哥这月来都没有回到庄中，姐姐，若是今夜大哥不在你对上此人可有胜算？”嫣红闻言想了一会又再言道。
“倘若今夜大哥不在，恐怕我难以幸免，最多让其有所损伤，可今夜之后就是她想再对我出手也不是那么容易了，我虽未必胜得过她，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王欣然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也沉吟起来，似乎在分析方才的场面，片刻之后才出言道，这句话看似矛盾其实却极为有理，今夜此人前来是出其不意，她又怀有身孕自然难以抗衡，可一旦当她知晓此人厉害之后，便会有种种防护自身的手段，药王的真传弟子岂是那么好杀的，她更有几招威力极大的保命绝招。
由此可见那女子对形势的判断亦是极为精准，她不仅仅是顾忌聂离的存在而提出和意，对有了准备的王欣然也是深为忌惮，一旦事有不济便立刻退而求其次，这份随机应变的能力确也称得上不凡了。
过了有半柱香时间，聂离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见兄长全身上下并无半点伤痕，嫣红飞快的越窗而出来到聂离身边问道：“大哥，是不是除掉了那个杀手？嗯？你们没有交手？”
聂离看了看身旁的嫣红，伸手宠溺的摸了摸的她的香发，说起来三女都叫他做大哥，可以年龄而言，他做她们的父亲也是绰绰有余，一路无言的带着嫣红回到屋内堂中，此时碧翠已经泡好了香茶，聂离落座之后先饮了茶方才言道：“此女数年不见，身手进展之快还在我的预料之外，倘若不能用剑，我最多只能自保，不过她亦是知道为兄与欣然的本事，当即许诺再不出手对付欣然及与之相关之人，却也要欣然只管安心在家待产，不可坏她之事，为兄已经答应了。”
“当年一战半招之差，兄长已是信守承诺至今，而此时兄长不对王越出手乃是不想趁人之危，既如此，大哥又何必拘礼了？”王欣然闻言并没有任何的疑惑，对于大哥他是无比信任的，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目前平平安安的将她与甘宁的孩子生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况且此人口中与她相关之人很显然是包括大伯和三叔一家的，她只是对兄长此时尚信守承诺不在用剑对敌有些微词，在她心中，大哥这许多年勤练不辍其剑法早就不在王越之下，更无须拘泥于此！
“呵呵，男儿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自该重信守诺，况且为兄二十年苦练，那仇恨却早已不再萦绕胸间，如今王越一伤，天下还有何人能与我论剑？用之不用又有多大关系，难道还有人就能伤了为兄不成？况且就算背诺，我也没有取她性命的把握，如此强敌，欣然你又是有孕在身，又何必非要与其见个生死？”聂离微微一笑，出言时语气虽是淡然可那种自傲是掩饰不住的，提到王越更多的则是感慨。
“兄长胸襟果非常人可及，只是欣然这不是时候，否则何必兄长出手，我也未必就怕她。”王欣然自幼便是兄长带大的，心中看待他实如父亲一般，他相信如果聂离有必杀的把握，便是拼着背诺也会为她除此后患，否则也不用有方才之言，心中很是感动。
“嫣红知道大哥如此都是为了姐姐，可这样是否太过示弱？岂不有损大哥的名声？”王欣然对兄长知之甚深，可嫣红到底年轻气盛，当下又再出言道，总是觉得大哥如此而为不免太放纵对方了。
“你大哥我今年四十有五，很快便是知天命之年，什么名利早就看得淡了，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你们几个可以平平安安的，欣然嫁了个好丈夫不用大哥再多操心，你二人也到了时候了。我与她到底还有同门之义，且此人的势力绝非如此简单，恐怕此时已不在那门主之下，且观其言行竟不似一个妙龄女子，隐隐有枭雄之意，算了，无论江湖还是朝中，都与聂某再无半点瓜葛，只需照看好你们便成。”聂离的态度依旧是从容平淡，倘若不是为了义妹他根本不会出手。
“姐夫既是当朝大将又是江湖豪杰，妹妹也不要输给姐姐，要是找不到这样的嫣红就守在大哥身边陪着。”听聂离如此一说，嫣红也不再言语，走到大哥身旁为他添茶倒水起来，摸样十分的乖巧。她们本就是江湖儿女，心直口快之处可比寻常女子要胜过不少。
“这却也难了，兴霸这样的男儿天下又有多少？好了，她虽未明言此次前来北平所为何事，可观其要对欣然下手足见此事定会与用药或用毒有关，这要不危及兴霸刘将军等人，欣然便不用出手，我倒想看看此女能够玩出什么花样。”聂离慈爱的一笑随即又正色说道。
“欣然一切都听大哥的安排，不过今夜之事总有一日会向她讨回，不过此人不去洛阳除了可能无心对付刘大哥之外想必亦与若曦有些关系，当日她为了向我表白心迹甘心服下降神散让我以移魂大法对之，眼中与其人颇有瓜葛，只是欣然不便多问罢了。”王欣然闻言说道，要知她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否则当年刘毅兄弟联袂而去她也不会多番相试了，今夜等若吃了此人一个暗亏，心中怎能服气？
“风若曦与刘将军之间也算得上奇缘了，亦只有刘毅这般男子才能容得下她，当真造化弄人。”聂离闻言一阵苦笑，不过义妹的性情他向来清楚，当下也不再多言此事而是转换了话题。
二人的对话语焉不详，不过风若曦身为天戮门主的亲女，想必与这杀手之间亦有干系。这个判断二人都未猜错，风若曦之所以要跟随夫君身边让她最忌惮的就是方才的那个女子，虽然相信以丈夫的实力就算是她也难以有所作为，可有自己在身边却是最大的保障。
“夫君，二叔此次大胜当真因为若曦上次做出的转轮？”洛阳城刘毅住处，朗生正在给风若曦说着甘宁水战一事，前番的传讯只是简报，后刘毅作书让他将详细战情传来，兴霸在其中对飞虎军战船的改造大加肯定，直言此战至少有五成战功要出于此，而在这次改造之中，除了那些能工巧匠之外，功劳最大的就要算公输后人风若曦了。听了夫君之言，她是由衷的欢喜，能为夫君效力能让她有极大的满足。
“可不是，那蒋钦不愧为水军高手，全面劣势之下尚能想出以徐州舰船为阻隔撞击海龙船的计策，若非其上加了若曦你的设计使之在水中更为灵活，此战就算可胜兴霸怕也要有所折损，看来此次回京之后为夫得专门为你发上一枚金剑！”刘毅出言道，他不会像如今男子一般去小看女人，说不定她们的想法还有意外之得。至于他口中提到的金剑则是幽州军表彰军功的信物，自一星到七星不等，其中四星以上就会由刘毅亲自颁发，此物很多因伤退伍的老兵简直是珍若生命，而且拥有此物者也会有着与之对应的福利，后世刘毅见过不少在抗击异族战争中出生入死建立功勋的老兵却因种种原因没有得到应有的所得，当时他的商业帝国中就有这方面的基金，今世更不会轻视。
“若曦只要夫君的赞赏即可，哪有大将军将军功发给自己家眷的？”风若曦闻言笑道，她并没有说军功不可发给女子，那是因为在刘毅军中是有医疗营存在的，多年的发展之后这些女子的地位并不低于营中士卒，且很得他们的尊敬，医疗营的存在使得很多本来要在战场丧命的士卒保住了性命，内中更有多人获得过各种金剑。
“嗯，若曦你心灵手巧，的确应该赞赏，上回那摇椅便妙不可言，以后为夫还有些器具要交给你打理了。”刘毅颔首言道，想到当日那摇椅之上的颠鸾！倒凤当真无边销魂，既然逍遥椅可以打造出来，很多的物品就可以顺理成章了，以后定会是春色无边。
“夫人与姐姐们平日都言夫君绝非贪花好色之人，若曦亲见亦是如此，可却不知这些、这些。夫君到底是从何处学来？”闻听刘毅口中提起摇椅，风若曦不由面上发烫，不过当日的感觉的确很是美好，在他看来，刘毅对美色已经是极为克制了，尤其是有战事之时，上一次怕是唯一的例外了，可这些巧妙的器具他又是如何可知的？
“若曦此言谬也，所谓食色性也，人这一生都不会放弃对此的追求，只要不用卑劣的手段，夫妻之间两情相悦以此助兴又有何不可，难道前番的滋味不好吗？”追求生活情趣在后世是很光明正大的事情，其实古人也是一般，只不过不宣诸于口罢了，对着风若曦，刘毅当然不用有什么伪装，说道最后更是靠近玉人轻声问道。
风若曦闻言又是一阵羞涩，毕竟这些闺房之事就算在丈夫面前也难以出口，可此时见刘毅的目光中很有期待之色，且那番滋味确实如在云端，当下俏脸微红的将螓首微点了点，眼波流转之下分外诱人。

第六百零一章 虚虚实实
“主公，张、周二位统领到了，正在堂中相侯。”今日刘六的话语之中就没有什么无奈了，这数日以来敌军的攻势更为猛烈，守军的伤亡也开始加大，但在主公与军师的脸上却看不见太多的凝重之色，刘毅的休息反而比初来洛阳时更为正常，这却是令他颇为安心。
“为夫去了，没事多研究一下我写的物事。”刘毅闻听刘六之言对风若曦微微一笑便出屋去了，他知道就算自己出言让她早睡也是徒劳，没有一日她不是等自己回来伺候好了之后方才安枕的。眼前的形势虽然比前段紧张了许多，可在敌军凶猛的攻势之下刘毅心中更多的还是欣喜，这证明他们拿下洛阳的决心越来越大，而此时来自幽州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至于麾下士卒的伤亡他无法不将之看淡，作为统领千军万马的统帅，如果每逢战事都执着与此处那就不要干了。
后世的刘毅在商场之中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的情况，在一次与外来资金的交锋之中他的整个集团都随时有会被收购的危险，可就在那时他也不是像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天天脸色凝重的坐在电脑之前或是不断召集高层筹谋应对之策，越是紧张的时候越让让自己有放松的空隙，这样才能更好的将精力投入进去，如今在洛阳城中每晚与风若曦闲话倒是可以起到这个效果，那一次他绝处逢生，此次更要大胜。
“云渺、伯明不需多礼，过来说话。”刘毅的大堂之中这段时日一直放着两样物事，一是司州地图，二就是洛阳城的模型沙盘，这都是他随时要用到的，到了堂中他很是轻松的出言让张燕周仓不必拘礼，自己这直接来到沙盘之前并让二人也来到身侧一同参详。
“这里，这里，今晚都要立刻加固，敌军的发石车倒还有点名堂，这两日的攻势又更猛烈了一些，不过我看这些攻城器械多是出于汉中士卒之手，云渺，打了将近半月了，你觉这两处士卒战力如何？”这段时日敌军的攻城也用上了发石车，虽是不及朱雀营轰天炮的威力却也给洛阳城头带来了一定的压力，有几处城垛被砸开了缺口，使得敌军的主公方向更为明显，刘毅所指的便正是这几处薄弱之地。
“除去西凉骑军不说，汉中士卒的战力还要在韩遂所部之上，一见便是受过不少操练的，阵型齐整将士用命，似乎还有那么一点悍不畏死的架势，且军械的运用也颇有独到之处，不过他们的缺点就在于战阵经验不富，倘若不是我军只守不攻，换做平地交手我黄衫营定可将之击溃，而韩遂麾下的步卒论强壮要在汉中军之上，但操练却要弱之，战时之决绝也有所不如，只不过仗着人多势众罢了。”张燕闻言立刻将自己所想尽数说出，有了这半月的守城战他对敌军的特点也有更深的掌握，所言莫不是切中要害，显示出为将者的眼光。
不过他诉说的语气之中总是带着一点不忿，有时又似乎欲言而止，看得刘毅微微而笑，他自然知道张燕在不忿什么，敌军的发石车都用上了，且投入的兵力一天多与一天，可刘毅却始终没有下达动用霹雳车的军令，就连白虎营也未过多的投入。看着城下那些发射车耀武扬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心中倒也知道主公军师如此必有用意，他们就不会白白看着黄衫营的伤亡日渐上涨的，故才隐忍不发。
“想要诱敌就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韩遂司马懿绝非易与之辈，不如此不足以将之引在城下，兵家之事本就如此，身为大将这静气的功夫也是不可缺的。”刘毅说到此处微微一顿，见张燕亦是颔首方才语气一转：“不过见云渺憋的如此辛苦，明日就让你扬眉吐气一遭，伯明，你给我将白虎玄武二营的士卒全部拉上去，听候张统领调遣，那霹雳车我亦给你五架，今晚就要架设齐备，如何？”
“哈哈哈哈，多谢主公，有周统领相助明日张某定叫敌军人仰马翻，也让他们好生见识一下我军的手段，这几日可把我憋坏了。不过方才主公言及诱敌为上，如此岂不相反？”张燕闻言立刻面露惊喜之色，一阵大笑之后方才出言，若论守城，玄武白虎二营配合乃为绝妙，再加上霹雳车助阵更让他扬眉吐气！但随即想起主公前言，又略微有些疑惑的问道，憋屈归憋屈，但为了大局他还是可以接受的。
“云渺此问，足见有心，岂不闻兵法有虚虚实实之道，善守者绝不会将实力一次就暴露在对手面前，只有在合适的时机才会亮出，此番让云渺如此行之便是为此，若你等是韩遂张卫，忽见我军加大了守城力度会有何反应？”刘毅闻言微微颔首，便对身旁二将问道。
张燕周仓闻言亦是思索起来，战阵之这换位思考是极为有效的方法，如何能够揣摩清楚敌军心思亦是为将者很大的一门学问，刘毅一旁也不打搅，这些事情只有麾下将领自己想通所得才会更大，以后遇到同样的情况他们亦会自然的加以运用，片刻之后张燕双眼一亮。
“我军守城力度的加强正因感到了攻势的威胁，由此可见前番的攻势的确有了明显的效果，隐藏的后手只有在未使出之时才是最具威胁的，一旦使出便有了可以应对的方略，主公高见！”这个想法只要略微深入就不难得出结论，底牌如果亮出来了就不能再称作底牌。
“云渺能明此理，我心甚慰，因此明日你给我尽情出手，不要有任何的顾忌，想来一场大胜也可振奋我军士气。”刘毅笑道，士气作为决定双方成败的决定性因素，他是向来极为重视的，虽说有将军督战士卒便会士气高昂，可一直被敌军攻击也不是长久之道。
“张将军此言固是，可倘若敌军从中看出我军的诱敌之策却是不妙了，倘若因一战之胜而影响主公大局却是不值得。”此时周仓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些将领在投效刘毅之后也都得到了长足的进步，不光是战阵上的经验，他们几乎每年都要去幽州武院进行学习的，并在彼此之间交换一些作战的心得，这对将领们的成长乃是极有好处的事情，不过一开始绝非那么顺利，若不是刘毅亲自坐镇并明言此乃军令恐怕会有很多人宁愿留在营中也不愿前往，但一经有了这样的经历，他们便会发现用在战阵之上会有极大的好处，后对学习的机会更是极为重视，普通的军官便更是如此，如今的周仓已非吴下阿蒙。
刘毅向来不反对麾下将领提出自己的意见，哪怕是和他相左，一个人再怎么细致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集思广益是必须的，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军事民主，当然军令一下，无论如何都要执行容不得半点迟疑！此时周仓能提出不同的意见很是让他心喜，麾下每一个战将的进益都会让幽州军的战力再上一层楼，以前他们所欠缺的只是机遇。
“伯明此言不无道理，凡事难以尽善尽美，纵算敌军可以想到他们也需要在种种可能之中权衡，要知这半月的攻城联军士卒已经有了数万的伤亡，此时他们对洛阳更不会轻言放弃，在思索之中亦会主动向着有利的方面去想，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我军若不如此敌军亦能生疑，如此又何不为之？”刘毅很是详细的为周仓解释道，战争是靠人打得，尤其取决于主帅的想法，几乎每一个成功的将领都会懂得一定的心理学，如今而言就是想法设法去揣摩对方，此点他深信不疑。
“主公高论，仓受教了，明日必定力助张将军破敌！”听见主公娓娓道来，周仓又想了片刻方才信服的点了点头，对于刘毅的细致也颇为感激，此时心中再无疑惑，本来那日刘毅与张虎就要让他率领玄武白虎二营出战，可不知为何又临时改变，这在刘毅而言极为少见，但出于对主公的无比信任，周仓可不会多言，听主公的定是无差。
“好，今晚尚需详加准备，你二人还要就作战细节再做斟酌，明日刘某不想见到再有联军士卒攀上城楼！”刘毅正色言道，周仓不知主公为何改令，问之回答只是军令！而刘毅如此为之便是因为得到了援军前来的消息，他必须将这段僵持的时间尽量拉长，才能为援军的到位争取足够的空隙，这一拖便近十日，黄衫营也付出了代价。
“诺、诺！要是这般还让敌军能登上城楼，张某这个统领不当也罢，明日主公只管在城楼观战，某与周统领必为主公破之！”二将闻言面色一肃，皆是躬身领命，张燕更是慨然出言，有了玄武白虎二营的加入，又有霹雳车在手，更是出其不意他若还不能将敌军阻在城下还有何面目来见刘毅，联军的战力此时他早已烂熟于胸了。
“既如此，你等便速去准备，明日守城的士卒今晚必须好生安歇，刘某自当坐看二位建功，去吧！”刘毅断然言道，此事可不是他一言堂，其中的得失早就与张虎商量多次，与此时恰是最佳战略。
张燕周仓二人闻言再施一礼便转身而去，此时距离天明尚有四个时辰，他们还有不少的准备要做，难得有这般机会可以尽情发挥，岂能不竭尽全力的战个痛快，而想要得到大声，事前的准备就必须细致，各种器械的调运以及玄武营士卒对城头环境的熟悉，包括霹雳车如何架设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都是他们立刻就要商量的事情！这一点二人在幽州武院之中听过多次的解说，必要有备方能无患！
看着二将的背影远去，刘毅的目光又转到了沙盘之上，自己的战略还会不会有什么错漏之处，是不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起到歼敌的效果，这是他每晚都要在脑海之中思索的问题，第二日便会与张虎商议，而对于将军在沙盘之前一站便是多时侍卫们早就习以为常了。

第六百零二章 顾盼神飞
如果说前几日攻城的进展让韩遂张卫的眉头都舒展开来的话，今日它们却深深的形成了一个川字，守军的战力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得到了极大的加强，那些箭手所射出的箭矢虽不及日前浓密却是箭不虚发，更可恶的是他们竟然还不以射杀联军士卒为主，而是尽量的让其重伤，这在大战之中是很难见到的场景，这需要射手们有着极为良好的心理素质与精湛的射术，昨日被周统领一激之后，白虎营也开始全力以赴了，至于这射伤敌军而不取其性命的方法乃是白虎营中一名叫做吴亮的伍长提出的，重伤的士卒比之身死更能加大的敌军的损耗，由此亦可见刘毅的集思广益之法在幽州军中也是上行下效的。
除了这些射手之外，其余的守军亦显得更为精悍，同样的滚木礌石，同样的金汤沸油，他们的倾泻的时机却拿捏的恰到好处，且由于配合默契速度比之前也要快了许多，这些动作一看便是千锤百炼而出的成果，显然这批士卒守城的经验比之前几日的守军要丰富的多。
当然还不仅仅是这两处变化，更让攻城士卒心寒的是立于城头之上的五架巨型发射车，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霹雳车都不是联军的发射车可以比拟的，更别说它们还有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前几日耀武扬威的攻城器械在霹雳车的面前像是玩具一般的不堪一击，几乎刚一接触就被死死压制，来自城头之上的巨石很容易的就让它们变成了废物，而之后霹雳车的目标又转向了对方的井阑，它与白虎营的穿云弓及玄武营相配合对城下敌军形成了远、中、近的立体打击，让其胆战心惊，这还是一般士卒操作的效果，倘若换了朱雀营威力更甚至。
攻势维持了将近一个时辰司马懿就不得不下令暂停，此时城下已是一片攻城士卒的尸首，更多的这是抱腿或报臂惨呼的伤兵，对于收割他们的性命，城头的守军没有半点的兴趣！倘若再攻下去，除了造成更大的伤亡之外绝不会再有收获，沉默了近半月之后，刘毅军终于亮出了尖利的獠牙，如此联军的攻势必须针对而加以改进，此时韩遂张卫二人的脸色已是有些铁青，这刘毅还真能忍到此时！
看着敌军潮水一般的退去，城楼之上不由的欢声雷动，近十日以来的憋闷一扫而空，而张燕与周仓二人对望一眼兴奋之下却又摇头，二人都有点后悔出手太狠了，痛快倒是痛快了，却没能给敌军带来更为巨大的伤亡！守军欢呼声不断的同时却是不约而同的将身体转向了刘毅及张虎所在的城楼之上，更是一个个振臂而呼向将军致意。
刘毅见状亦是站起身来高举右手对士卒们示意，此时他的面上笑容极为灿烂，这个举动让士卒们更为兴奋，将军二字被他们喊得地动山摇，此时这个将军便只对一人，那就是刘毅。若是你细心观察，会发现朗生在举手的瞬间有一物闪烁光芒，竟是十分刺眼。
方才的战局刘毅只看了几眼便知胜负之势，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手中的发光之物上，这是一块玻璃晶体，显然已经经过了打磨，变得极为通透，厚度在半寸左右，大小则是一寸见方，此物乃是幽州快马今晨方才送来洛阳，打造此物的是器具所的一位巧匠姓魏名翾字翠曾，将晶体打磨到这样的地步已经足足耗去了他一年时光。
这样的晶体在汉末还是个稀罕物事，一般大户人家作为装饰之用，可在刘毅眼中它的作用就绝不仅仅如此了，倘若可以打磨得当，说不定千里镜的出现就会大幅提前，这个想法早在七八年前刘毅就有了，却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原因就是他曾经有过的一个错失。
穿越的优势在于他具有超前的眼光，并能对一些现在的器物进行改良，尤其是用在军事领域，可也不是任何东西都是改良就能收到效果的，比如说双边马镫，当时刘毅还颇为兴奋，也的确增强了骑军的战力，可不久他就发现了弊端，此物固然让策马变得更为容易，却也让士卒的骑术基础有了倒退，况且它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很容易就会被敌军所效仿！对于当时势力并不强大的刘毅而言是得不偿失的，后来铁骑营的操练全部运用单边马镫甚至无鞍马，只有在战时才会用上此物，这是刘毅做出的亡羊补牢之法，也让他领悟了一个道理，在自己的势力尚未壮大之前先进的技术也未必就有良好的效果！
因此直到司隶之战时刘毅坐拥三州之地才开始有了朱雀营轰天炮的出现，他与白虎营的穿云弓一般比之马镫有着更高的技术含量，谁也会被别人效仿但毕竟还有一个过程，更重要的是刘毅已经有了相当的实力，此后便是飞虎军的建立与海船的不断改良。
倘若有了千里镜，不但可以用在步军，水军的作用就更大，但其中的工艺却也是极难，在当时的技术手段下想要将晶体变成如今他手中的薄片便经历了很长的过程，此中又包含了不少工艺的改进，那魏翾魏翠曾便是其中佼佼者，中学时的那些物理知识刘毅早就还给老师了，他甚至已经记不清望远镜的原理，而度娘又是英年早逝，想查也无从查起，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仍然可以将心中的构思告知那些能工巧匠，让他们再去摸索，显然今日已经有了成果。
虽说手中平整的玻璃片还没有放大或是缩小的功效，但这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接下来的进度就绝不会慢，对此刘毅并不会催促，他有的是耐心，毕竟这些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而非是必须！
“子才，云渺与伯明二人此仗打得漂亮，尤其是那伤而不杀的战法更是精妙，待会儿可要好生夸赞一番。”待士卒尽情宣泄之后，刘毅双手下压止住了他们的呼喊之声，回头对张虎言道，这个方法他是深知其效的，倘若士卒阵亡，火葬或埋葬就可解决，可是重伤员就必须有人照顾，不闻不问听之任之的话还会失掉人心，倘若换了后世火器出现他们还能拼命，冷兵器时代却是十足十的拖累！这一招对于他拖延联军是极为管用的，以前一直未能想到，如今方才醒觉过来。
“主公之言有理，尤其此时更见其效，看来今后还可多次运用，只是尚需把握好轻重。”戏志才闻言亦是颔首言道。
“主公，军师，我二人未负所托，没有让一个敌军攀上城楼，今日一战可谓酣畅淋漓，我看那韩遂张卫有得发愁了。”此时张燕与周仓二人已经快步上了城楼来到刘毅面前，张燕兴奋的言道。
“云渺你也不要太过得意了，别忘了刘某昨夜所说虚虚实实之道，想必敌军也会迅速做出应对，你二人切不可掉以轻心。”刘毅微笑点头，可出言却有提醒之意，今日的战局本就是意料中事。
“主公放心，燕知道轻重。”张燕闻言面色一正答道，当年主公便很多次说过，普通士卒可以尽情的欢呼胜利，而身为将领除了那些经验之外更要做到能都迅速的忘却胜利，那只是过去之事！除了经验与信心的增长会对你的下一战有所帮助，情绪就可以免了，刘毅不光如此说，亦是一直这般做得，身为大将，张燕自然明白。
“好，今日白虎营伤敌不杀的战法是谁想出的，刘某要见见此人，以后此法可推行在守城战中，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刻意为之，以免露出破绽！”对麾下大将刘毅向来点到为止，便提起了方才他与张虎所说之事，军师最后的言语就是此意，伤敌而不杀之可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需是白虎营这般的精锐方能掌握其中奥妙。
“此事说来还是主公教导有方，倘若不是那战前讨论之法，一般士卒岂会有对大战出言的机会，吴亮！你小子上来一下，主公要见你！”回答此话的却是周仓，正是刘毅的集思广益之法使得营中上下意见通畅，这要是在黄巾军或是其他诸侯军中很难实现，不过如此一来却大大加强了士卒们的主动性！周仓说完便对着城楼下方一声大吼。
听了统领的喊声，一名身材并不健硕可看上去却极为灵活的士卒立刻以最为标准的步伐向城楼上跑来，面色一片沉肃，眼中却透着兴奋，能得将军亲自操练对每一个士卒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誉，自然也让他得到了所有同袍羡慕的目光，一时间这个伍长成了全军焦点。
“白虎营第三军第四曲伍长吴亮见过将军，军师！”吴亮强行压住心头的激动稳步跑到刘毅面前单膝跪地，以极为响亮的声音言道。
“哈哈哈，好个吴亮，起来吧，此战你乃是有功之臣，给刘某说说，是如何会有这个办法的？”刘毅对待寻常士卒向来平易近人，很少会有什么架子，这也是他受士卒尊敬的原因之一，当下大笑之后单手将吴亮扶起，以赞赏的目光看着他口中轻松的问道。
“禀告将军，将军有令，我军士卒决不能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同袍，甚至是他们的尸身，军中也多有为了救援受伤同袍而战死的兄弟，可在行军或是与敌对峙之时，却要分出很多的精力去加以照顾，想来我军如此，敌军亦是如此，今番他们又是远来，更能增加其粮草消耗。”在刘毅面前，吴亮挺立的犹如标枪一般，前一段话他高声说出，可到了后面却将声音放小，倒是显得很是机灵。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刘毅闻言目光中的欣赏之色更重，便连他身边的张虎亦是连连点头，仔细打量起这个伍长来。
“禀告将军，有的是统领教的，有的是在幽州武院之中学的，还有就是属下自己想得了。”这回吴亮没有放低声音，在刘毅温和赞赏的目光之下，他觉得出言都会比平时更为有力！
“好！不愧是我刘毅的兵！说吧，要什么奖赏。”刘毅笑道。
“属下不敢向将军讨赏，只愿多多杀敌，待战胜之后能让将军亲自给属下发上一枚金剑便成！”吴亮极为认真的说道。
“一言为定，去吧！”刘毅亦是很认真的做出了承诺，吴亮闻言再跪倒给将军施礼便转身下了城楼，这一次他的步伐更为沉稳有力，昂首挺胸气势十足，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第六百零三章 盘根错节
“伯明，我看此人是个可造之材，当个伍长有点委屈了。”刘毅看着吴亮笔直的背影对周仓言道，不仅仅是因为他想出了这个办法，方才在与他的对话中也能看出此人的头脑敏捷，反应极快，而能身在老四营中便证明了他是一个优秀的士卒，很是可以提携一下。
发现人才培养人才早就是刘毅作为穿越者的一种乐趣，尤其是那些原本在历史上籍籍无名的，张虎就是最大的一个例证，当然这个人才也是多方面的，比如说马元与班青，刘毅一向认为老曹那句“吾任天下智力。”说的相当有水平，只有自己手下汇聚的足够的各式各样的人才，争霸天下的大业才能得以实现，而人才并无大小之分，因为适合他们的岗位是不同的，吴亮做个中层军官应是无差。
“主公高见，你别看这小子体型不甚健壮，下手可阴着了，白虎营大比之时没少出风头，加上识得字多人又机灵仓早就想提拔他做个队长了，只是上回主公在武院中说道军营之中底层的经验是相当重要的，这才想让他再历练一阵。”周仓闻言眉开眼笑的说道，主公看人的眼光是不会错的，如今却与自己一致，岂不是说他眼力也不差？
“伯明你的确有所进益，懂得绕着弯子夸自己了，既如此，你为白虎营统领，麾下的提拔自然你说了算，此次战后将这小子的战绩给我报上来。”刘毅闻言笑道，张虎与张燕也俱各莞尔，今日一胜与大局而言虽说算不上什么，但却能给人一种轻松的心情。
张燕与周仓二人走下城头去和士卒一切打理守御之事，刘毅张虎在城楼上又观望片刻之后才并肩下城，张虎望着敌军远处的阵营想了片刻，又对刘毅言道：“主公眼光向来无差，如今我军这番筹谋就算瞒得过韩遂与张卫，却未必能瞒过那司马懿，主公就一点不担心？”
“呵呵，子才你是否在考刘某，他就算看得出来又能如何？说不得还得帮着我军行事。”刘毅却是一笑言道，倘若司马仲达正如史书上所说一般，自己这诱敌引敌之法就算可瞒他一时可时间一长定是无效，可关键就在于其人并非韩遂手下，他的谋划是要为了曹操的利益而考虑的，此时曹孟德的大军正与荆州军在新城义阳两地成胶着状态，又岂会不让韩遂与张鲁联军继续牵制自己？屁股决定脑袋。
“主公高见，却与虎不谋而合，此人虽是才高，却不能在这司州战场之上尽展其才，当日主公不让虎为那离间之法，如今看来的确是上策。”这些道理张虎怎会不知，他与刘毅唯一的差别就在对司马懿的了解上，别说是司马仲达，就算曹操现在可以看出刘毅竟有歼灭联军之心也难以顾及了，否则他这一手给了对方颇大打击，刘郎生这一生可是向来不肯吃亏的，与其现在就让自己承受他的报复倒不如让韩张联军抗衡一阵，毕竟再怎么说联军的兵力还是处在上风的。
“曹孟德此举不可谓不高明，可他还是将刘某的胃口看得小了，就算他此次能够取下荆襄之地，刘某扫定西凉亦足以抗衡，韩遂张鲁小儿如在梦中，竟敢来惹刘某，终要教他等悔不当初！”刘毅正色言道，一般而言被大军压境的一番在众寡悬殊之下定是求稳守之法，可此次他就要反其道行之，倘若说刘毅与曹操二人都将对方当做劲敌而极为重视的话，刘毅的程度肯定要在曹操之上，这是他天生的优势。
“主公所言不差，此番亲自领军前来，并以异族为助稳定战局，应变之迅速虎深然之，不过曹孟德一忍两年，这一番猝然而发的确厉害，司州之有今日局面，实是文远之功，若非他冷静自若调度有法，恐怕便算主公赶来也难有今日局面，思之令人不寒而栗！”张虎颔首言道，倘若没有张辽，他又不能理事，司州战局的确难料，若被联军拿下洛阳，虎牢孤立无援，刘毅要面临的形势就绝非如眼前一般了，因此张辽的发挥乃是这次司州之战最大的基础，此言绝不为过。
“子才你知否，刘某出兵之日便曾想过将你接到上党调养，甚至有放弃司州的准备，文远之胜的确给刘某很大的惊喜，自那时起我便在想着如何击破联军重夺函谷了，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曹孟德算计再精却奈何不能亲身到此，如今刘某已经腾出手来，战局便不会在他的掌握之中，接下来就轮到刘某还招了！”刘毅对张虎之言深以为然，司州之战能有今日的局面种种条件却以不可，张辽的发挥，自己的决断，包括王欣然的灵药加上飞羽的存在救回了张虎性命，这一切看似巧合却又有着某种联系，绝不可苛责曹操此次谋划不细！
“若换了是虎身处主公当时形势，怕亦要早做如此打算，自当年虎相随主公之时，主公就将曹操视为平生头号劲敌，甚或如日中天的袁本初都不在眼中，可谓真知灼见。待此战之后，我军与其便会有正面的搏杀，主公也可与曹孟德见个输赢了。”说道此处，张虎眼中亦有凌厉之色，此次他差点身死洛阳便是拜这曹操所赐了。
“哈哈哈，子才你向来都是劝刘某以稳为上，凡事周全，今番却比刘某更为激进，也好，便让我等联手和此人见个高下，老天既然不让刘毅与曹孟德并存于世，那他败亡的结局就早已注定。”刘毅闻言长笑出声，随即目光却变得凛冽起来，言中强大的信心难以动摇！
这主从二人对司马懿的一番分析不会有错，经过这大半月的攻城他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那退回函谷稳守之法不时就会闪现在脑海之中，可此举却与主公交代的原意不合，此外尚有重要的一点便是他还未想到就算刘毅有心将韩张联军留在洛阳城下，又有何种手段可以聚而歼之？凭他眼前的兵力很难做到这一点，难道这大汉名将还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手段不成？对于此处他是难以遏制的有些好奇。
眼下的形势在荆州战局明朗之前他都要竭尽所能的将刘毅大军牵制在洛阳一线，兵力的雄浑就是他信心的最大来源，因此这大半月的攻城他还是留着一些余力的，为的就是应付刘毅可能会有的手段，在他看来，这司州之战一来是要实现主公的意图，二来可以领军与刘毅一战对他而言也极具吸引力，如此局势他又要如何应对？
司马懿此时没有想到幽州冀州二处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当然他曾经有过这种担忧，可数处传来的情报却没有任何关于此处的显示！郭嘉戏志才都乃机谋深远之人，赵云亦是身经百战的大将，他们既然都决定要增援司州助主公用兵就不会单纯的派兵前往，此时子龙亲领铁骑营压进范阳一副要进军兖州的姿态，而虎卫营统领张合率领大军也在赶往冀州途中，一切的迹象都在表明刘毅想要围魏救赵，说不得他在洛阳的这番作法也是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要让联军自退。
一时之间便是才具如他也难有定论，司马仲达固然是当今奇才，可刘毅麾下这些谋臣也不会输他，如今齐心合力之下加之军情的不足他有这样的困惑再为正常不过了，几番斟酌之后他向韩遂张卫二人提出要休整几日暂缓攻城以研究应对洛阳守军之策，如此一来既能完成主公的交代又可以不变应万变，只要联军二十余万大军云集一团，就算是刘毅恐怕也难以下手，况且他还能静观其变，一旦有确切的军情与之不利，便可且战且退而往函谷，强大的西凉铁骑乃是联军实力中最为坚强核心，亦让司马懿对这份对策下了个一举数得的判断。
对于手下这个年青干才，且不说韩遂是否完全信任，可对他的能力却没有半点质疑，没有他相助自己的手段，恐怕此时他还在马腾之下，何谈占据长安西凉之地又拿下函谷窥探司州？正如刘毅对张燕周仓二人所言一般，如果说韩遂一开始还有当机立断退守函谷之心的话，随着这大半月士卒的折损此时的他与张卫也有些欲罢不能了。
司马懿的建议得到了韩张二人的许可，今日守军表现出的战力无疑让他们心生寒意，整顿士卒再图进取亦是顺理成章，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对与即将到来的危机还没有太多的准备，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决断就算无功也不会有失，可刘毅的决心与胃口却是超出了其想象。
战阵之事向来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如今此战虽在司州，可影响他的因素却绝不仅仅在此，幽州冀州二处的调兵与佯动，包括援军行军的快速与隐秘都是决定此战成败的关键，看似一个局部战役所牵动的却是全局的走势！当敌军的应对之策一出，刘毅倒没有太多的惊喜，仅以战局看来，这个方法乃是最为稳妥的，不过兵家之事之所以千变万化就是因为在战阵之中充满了种种不确定的因素，所谓的优势绝不只在兵力一个方面，此时在朗生看来，他已是优势在手了。
眼下唯一的担心只剩下了一个，他要做的除了与城下联军斗智斗勇之外，还要和远在荆州的曹操比速度，这一点亦是决定司州之战成败的关键所在，其形势之错综复杂之处难以言尽！

第六百零四章 江上演兵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汉末还没有这曲临江仙的出现，可长江奔流的气势却是万古不变，宽阔的江面之上不断泛起朵朵浪花，少了现代都市的那些高楼大厦及冒着黑烟的烟囱，江面看起来便更为的广袤宽阔！此时在离江心绿洲有五里的上游之处，正有数十只大小战船在操练着战阵之术，它们进退有致，齐整多变，时而合击时而分散，时而逆流而今时而又顺流而下，尚且不时有精赤着上身的汉子毫不畏惧的跳入这滚滚的江水之中，做出种种水中搏击的动作。
这些战船的船身看上去都与原先长江水道中的那些江东战船有所不同，其中船头狭窄尖利的身形稍小，而带有椭圆形船头的则要宽大一些，不过若看在那些江边渔民眼中却都是庞然大物了！不过船身的夸大并没有影响它们在江上灵活自如，而位于战阵上游单独而在的那艘战舰则更为鹤立鸡群，船头高高悬挂着一副锦帆，正是甘宁的旗舰，而这些江上的战船自然便是飞虎军的海龙蛟龙二船了。
得知甘宁率领飞虎军跨海而来，以诱敌之策出其不意之下大破蒋钦所领的江东水军并将张飞大军成功的送过长江之后，孙策周瑜都是极为震惊，就算对刘毅支持刘备心中有所准备可谁也没有料到锦帆会来的如此迅速，如此猛烈，出手一招就打在了江东的要害之上。
不过那震惊之色只是一时之间，二人随即便强自冷静下来考虑接下来的对策，对于刘毅如此大张旗鼓的支持刘备，孙策固然心中有恨却非是恨其不念旧情，乱世之中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刘毅当年可以救他们父子如今也能因为利益而与之为敌，同样的事情汉末出现的实在太多，他自己有何尝不是出于利益的考虑而与曹操盟好？
他恨得是甘宁明明出手如此狠辣自己却不能给予强硬的应对，更恨在争取刘毅支持这一点上他远没有刘备做得那么彻底，诺大的一半徐州说不要便弃之如履，只为换取在扬州之战中的有利地位，这般的绝决与手段都出乎了孙策的预料，原本徐州军中最令他顾忌之人便是大将关羽，当年淮阴一战他便亲自见识过此人的武勇与统军之能，可如今刘备偶露峥嵘就是无比凌厉的杀手，使他不得不重新判断此人！
看着满身箭创刀伤昏迷不醒几乎不治的蒋钦，孙策恨不得可以生啖甘兴霸之肉，可周瑜的一番分析却让他不得不将这份仇恨暂时深埋心间，刘毅纵然要助刘备也不会全力以赴，在他而言，扬州之战的胜者无论是谁都应该大伤元气，这才是对他最为有利的局面！因此在送张飞渡江之后他应不会再对江东水军有所行动，而眼下刘备大军便在庐江，此时江东不但要与之对峙还要出兵应对渡江而来的张飞，在这种形势下要去逼甘宁出手显然不智，刘毅用心良苦营造出这种局面并不怕孙策刘备都可看穿，因为扬州得失事关二者的生死。
果然甘宁在击溃蒋钦之后便未再有任何行动，飞虎军战船只在健康六合之间游弋，并无西进之心，可见周瑜的判断丝毫未错，此时摆在孙策面前的选择有两个，自己坐镇庐江一线让公瑾统兵前去应对张翼德的咄咄逼人，或是反之自己亲往，周瑜坐守，但无论他如何选择吴郡会稽都是他丢不起的，援军不但要派还要全速前往！
至于大胜一场的甘宁现在就要显得悠闲的多了，虽然来前大哥与军师都有过交代，庞统也是相同的看法，可他身为统军大将还是要以谨慎为上的，下令严密监视江东水军动向之后甘宁便在江心洲上安营扎寨，此处进可攻退可守，当是飞虎军的最佳所在，势若不对，他甘兴霸便可扬帆顺流而下，谁还能赶得上他？这一手不但是在防备江东水军，亦是在未雨绸缪了，庞统便对甘宁此举很是赞赏！
眼下江东水军既然不来，张翼德过江大军准备充足暂时不需补给，在剑拔弩张短兵相接的扬州战场上，甘宁的飞虎军一时之间便成了看客。当然兴霸不会放弃眼前的机会，大哥无数次说过，长江水道之上日后只能有飞虎军的存在，而往日他们的操练多在海中，如今正是机遇所在，这十数日间飞虎军的操练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比往日更为认真，他们必须在这一段平稳的时间之内去熟悉这条巨龙！
击败蒋钦的水军并没有让甘宁有任何的得意，在他看来所有的优势都在自己一边，此战倘若不胜才会为天下人所笑，可江东水军在猝然遇袭，形势极为不利的情况下所表现出的沉稳与斗志还是让他极为敬佩，若不是海龙蛟龙二船的性能大大胜过江东战船，他很难将蒋钦的水军加以合围，也就不会有如此显赫的战果！而现在随着蒋钦的逃出（甘宁毫不怀疑他有这份本事），飞虎军暗中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而论战船数量江东军远在其上，甘宁可不会允许自己有半点轻敌。
“哈哈哈，观二将军操演水军如臂使指，趋退若神，难怪当年可以纵横大江，使人见锦帆而心生敬畏，虽是十余年未至此处，可将军却无半点生疏，统佩服！”与甘宁并立船头观其操演水军，庞统不由大笑出言赞道，他生在襄阳，对公道大王锦帆贼的名号绝不陌生，往日在海上已是极为不凡，如今回到熟悉的长江之上更是如鱼得水。
“士元谬赞了，所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士卒操演亦是相同，我军此前之胜有利之处太多，江东水军的战力甘某可不敢小视，况且在大哥心中飞虎军的对手可不仅仅如此，可惜此次前来却难与那周公瑾一较长短，听大哥言及此人水军战法极尽精妙，甘某早就想见识一番了。”甘宁闻言并无自得之色，一番出言之后竟是由衷的感慨。
“不光二将军有此所想，统心中亦是一般，主公知人之名天下尽知，而统在襄阳之时便曾闻听周公瑾之名，其人不单知兵更是姿容风流诸艺精通，更与其兄孙策同得美人而回，如此人物不能与之一战，憾甚、憾甚。”要是换了其他的谋士怕是此时早就劝甘宁勿忘主公将令了，可庞统闻言却是大起知己之感，棋逢对手才是人生乐事。
“哦，某亦曾闻听江东二乔皆乃绝色，后嫁与孙策周瑜兄弟，听士元语气，难道其憾便在此间？”甘宁闻言立时做会意之状的笑道，庞士元不但智谋高深，为人亦是率性不羁，很合甘宁的脾气，自冀州至此二人秉性相投更见和睦，因此他与之也常有笑言。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辗转反侧！这江东二乔有绝色之名，当年下嫁之时不知有多少男子辗转反侧，统便在其间亦是常理，况且平日总听那周郎如何雅量高致，却是缘铿一面，倒是我那好友孔明之处有其人的水龙吟曲谱，颇具男儿壮志。”庞统却是丝毫不在意甘宁的玩笑，出言直抒胸臆，极见豪爽坦诚之意。
“好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士元不愧为真丈夫，只是如今你家有娇妻恐怕也只能心中想想罢了，不过此番扬州之战倘若是孙策……那士元或许还有一尝所愿的机会。”甘宁出言赞道，他性情豪侠，素来不喜成日将君子之道挂在口边之人，再说大将也罢，谋臣也罢，终究还都是普通人，关系亲近的开起玩笑来与常人亦无差别。
“以眼下形势只怕极难，但也未必没有变数，统与二将军此番当可坐山观虎斗了。倒是司州战局敌众我寡，主公亲临洛阳虽是上上之策却也颇有险处，那韩遂张鲁二人处心积虑谋划良久，又有曹孟德在后推施，恐怕不易应付。”庞统摇摇头却是话锋一转到了司州之上，远隔千里之外他们对司州的战局很难了解，且赵云与戏志才的援军出动因为保密的关系也并未告知，难怪士元心中会有所担心。
“士元放心便是，以大哥之能加上子才先生之智，区区韩遂张鲁算得了什么？依我看来此次大哥亲自前往既为稳定军心亦是胸有筹谋，该担心的还是联军才是，士元你看着吧，司州之战我军绝不会败！”甘宁出言却是信心十足，多年的兄弟他对大哥的性格了解至深，看他用兵似为险计莫不是谋定后动，此次也绝不会例外。
“二将军与主公兄弟多年，自然深知其心，不过在统看来此番虽是危局，亦是战机所在，想来二将军所言不会有错，主公定有应对之策。”庞统闻言思考片刻之后方才言道，他心中隐隐有着一个想法，可却由于缺少司州战局详情而兰难下论断，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有洛阳坚城在手，司州战局短期之内不会有太大的变数。
“我等便安心在此为大哥看着扬州战局，不过以士元之才若有所想尽可传之与大哥之处，想必他与子才先生亦会有所取舍，嗯，晚间甘某再与士元议此事，先去江中备些牙祭之物。”甘宁出言之后耳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响，双眼看向江中却是微微一笑，当即双足一蹬便到船围之上，随之飞身一跃，自数丈之高的船头以一个极为优美的姿势落入江水之中，竟未激起半点浪花，迅捷之处令人叹为观止！

第六百零五章 安平会师
司州安平，此处五年之前只是一个拥有几十户人口的小村，在刘毅大军拿下洛阳之后却因其地理位置的优越而成了南来北往的要冲所在，此时共有六条要道在此汇集，当年的小村已经变成了一个方圆十里，户有数千户的城镇，商业设施的发达使得安平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过他的小是仅对刘毅治下而言，于汉末可算中小型城市了。
汉末之时判断一个地域是否发展良好的标准极为简单，便是人口的多寡，此处较之五年之前可谓天渊之别，户数增加近百倍，除了张虎的治政之功外，商业的兴盛与地理条件就是最大的原因！安平县城周边与其他城镇一般都是广阔的农田，唯一的不同便是此处一般的良田都属于军屯，在这个交通要道是常驻张辽燕云营一军人马的，不少司州郡国兵及民夫亦在此地屯田，尽显其重要的战略地位。
司州大战开始之后，张辽将此处的士卒尽数抽调与前线，防御的任务便担在了此处两千郡国的身上，而在三日之前却有一对人数众多的异族骑军来到城外驻扎，为首大将正是燕云营统领张文远！此段时日刘毅坐守洛阳以抗联军之兵，张辽与樊稠二人则分别带领乌桓及匈奴骑军隐伏各处，在加快熟悉操练之中等候着主公出击的军令。
那日营中之会后，刘毅便定下了以洛阳坚城消耗敌军锐气，两路骑军伺机而动的战略框架，而幽州军与百姓之间的良好关系及司州百姓对刘毅的支持使得两族骑军在司州任何一处都是如鱼得水，丝毫没有后顾之忧，地利加上人和更使得联军对这两支人马的动向难测其实，每变换一处驻地都会有当地官员带领百姓给予极大的配合！
司州的粮食储备重地共有四处，函谷虎牢、洛阳安平，此次由于敌军突袭导致函谷陷落，青龙营统领杨明在战死之前曾命士卒焚烧城中屯粮，可留给他的时间实在太少，因此尚有大半粮草落入了联军之手，让韩遂张卫很是大大的收获了一笔，也对司州之富更加垂涎，函谷一地的存粮不要说是西凉苦寒之地，就是对于富庶的汉中而言也是一个极其巨大的数字，亦增强了联军的持久作战能力。
如今联军大军兵临洛阳城下，虎牢与司州之间的联系暂被截断，此时仅靠安平一处的存粮与各地郡县的储备担负数万大军便略显捉襟见肘，不过也是在战时刘毅治下各处的应变能力也表现了出来。首先便是并州张纮的大力调集，人员、物资、粮草不断的从并州各地运往司州，而各地官员们也根据战时的律令在民间做了征集！这样的征集若是放在十年之前必会惹得天怒人怨甚至有不少惨况发生，可在司州大地上征集工作却是进展的极为顺利，很多百姓都是自发的响应府衙号召，成群结队的将家中余粮送往府中，在那里他们会得到一块当地府衙发放的竹牌，写明征集的粮草数量，并会在战后凭此得到补偿，由于司州各府平素在民间的良好信誉与口碑，百姓并无太多的担心，他们此时心中都盼望着刘将军的大军能够很快取得胜利，除了粮草的支持之外民夫的征集亦是报名踊跃，司州治政的成功在此次大战之中得到了极大的体现，也是此次战局的一个极为重要的组成部分。
这一点对于于禁来说感触最深，以往大汉百姓见到匈奴士卒无不闻风远遁，他们所到之处往往是十室九空，而此次可谓是箪食壶浆，照顾周到，他们每到一处的营地粮草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对这些帮助刘将军打仗的异族之人百姓表示出了极大的善意，出了刘毅这十数年来威震异族改变了他们的心理之外州府的宣传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当然对于图葛兄弟而言，大汉百姓的友善他们早就有过体会。
对于刘毅而言，这次在司州作战在他的军事生涯中是极为少见的守御战，治下百姓在战乱之时对自己军队的信任与支持让他很有成就感，刘毅一向极为自信却绝不狂妄，更不会去轻视对手，此次兵力处于极大劣势之时他仍然一行想要歼灭来犯之敌，其中很大一部分信心的来源就是司州百姓的全力配合，在他眼中足抵十万大军！
安平之北五里有一处汇聚数条道路的所在名为北望坡，此时张辽领着一众将校正在此处等候着，此来安平是主公与军师在半月之前发布的军令，其内容让他也是兴奋不已，冀州幽州二处的援军已在路上，且来的都是精兵强将，这无疑大大增强了司州的刘毅军战力，也使得主公在调兵遣将之上拥有了更大的余地，按照自己心中的分析，严纲高览的援军一到，司州大战在兵力上已经趋向于平衡，加上地利与人和的便利，胜利的天平在慢慢的向着自己一方而倾斜，对战时百姓爆发出的激情有着感慨的绝不止异族骑军，张文远亦在其列，主公的出色之处绝不仅仅在军略一个方面，治政之能也令人钦佩。
众人所站的这条道路正是贯穿幽州并州司州三处的一条驿道，也是此次田豫为严纲高览二人指定的通道，张辽在接到主公将令之后立刻派出所部人马对司州境内的一段进行了戒备，身为大将他更能深深的体会援军隐秘到达的重要性！此时虽还未见人马声音，但前方扬起的尘烟与道路上微微的震动已经说明援军离此不远了。
“张将军，来得可是严纲将军的白马营与儁乂的虎卫营？大哥对那帮贼人也算看得起了。”不久之后援军第一批士卒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而对于幽州军的衣甲图葛彪是极为熟悉的，通过这段时日的相处，性格憨厚的他对张辽很是佩服，因此话语之中也透着亲热，严纲张合都是他的熟识，尤其是后者与他的私交亦是不错。
“呵呵，主公用兵向来谋定后动，且一出便是全力，此番司州大战关乎全局，所来的自当是我军中精锐，二位头领且与张某一道前往迎接！”由于性格使然，图葛彪在刘毅军中也有着极好的人缘，张辽对这个憨厚的主公之弟亦颇有好感，当下微笑出言便打马而上。
他这里带领众将相迎，那边严纲高览侯成等将亦在向导的带领之下迎了上来，双方相见眼中都有欣喜之色，虽说严纲与张辽虽并不熟悉，可此次他们要在一处并肩作战且张文远用兵之能名声在外，如今又见他亲自来迎，心中也颇为欢喜，面上立刻笑容显现！
“严将军、高将军，仲平远来辛苦，辽已在军营之中备下薄宴给几位将军及远来士卒接风，所需营地亦已安排齐备，兄弟们只管安心歇息便可，只是主公有严令战时不得饮酒，否则今日必与二位畅饮一番。”张辽首先下马微笑迎上，口中朗声出言，对于刘毅军中老将严纲他在心中很是尊敬，而当年吕布曾经在袁绍治下的冀州驻扎过一阵，高亭轩此人虽无深交却也不陌生，至于侯成更是老相识了。
“哈哈哈，有劳张将军亲自出迎，我等紧赶慢赶，好在早了三日到达，未负主公所托，张将军所言极是，主公治军严谨纲素来佩服，就是对此处……呵呵，也只能想想了，待得此次大胜之后，自有与将军痛饮的机会。”见张辽下马，严纲等人亦是飞身跃下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言道，严仲甫的性格与甘宁类似，亦都是好饮之人，素来心直口快的他对这条军规可是颇有微词，不过让他以身试法还是不敢的，因为此战关系主公成败，容不得一丝疏忽！
“严将军快人快语果然名不虚传，闻听将军在军中酒量仅次于二将军，便依将军所言，待此次大战得胜再畅饮一番，想必几位将军一到，主公不日就要大展拳脚了。”显然豪爽的严纲给张辽留下了极好的第一印象，亦是报以爽朗的出言，其中信心显露与其一般无二。
“什么仅次二将军，酒量第二的乃是我图葛彪，严将军你好！”闻听张辽言语，图葛彪上前言道，更是亲热的拍了拍严纲的胸口。
“阿彪你就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第二吗？又不是第一，也不知是谁上次被二将军灌得像个死猪！”严纲口中出言似有不满之意，可却也伸出手掌去拍打图葛彪胸口，显得很是熟络，他们之间的话语自然引来了众人的一片笑声。
“高将军，想不到你我竟会在此间相见，如今同为主公效力，此番司州亦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所。”张辽又对高览拱手言道，言语很是有礼，而今刘毅坐镇洛阳，严纲与高览二将的行动是要暂听文远将令的，他定要与众将和睦方能齐心合力发挥最大的战力。
“张将军所言亦是高某心中所想，闻听张将军大名亦是久矣了。”高览抱拳回礼，方才张辽严纲二人的言辞之中皆视数十万联军如无物，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属，二将的豪情自然也感染了他。
“数年未见，文远风采依旧，且为主公屡建功勋，成实是欢喜。”不待张辽出言，侯成已是来到近前言道，他二人倒不用太过客气。
“仲平言重了，函谷之失，司州震荡，辽身为统军大将罪责在身，何来功勋之言，惟望此次大战可将功补过，不负主公重托，如今各位将军前来相助，我等定要戮力同心，助主公破敌！”张辽摆摆手面色一正言道，这番担当与谦逊的表现使得众人在心中都暗暗点头。
一番相见之后众将纷纷上马前往安平城中，而随着他们的到来司州之战便要再度掀起波澜！

第六百零六章 孰优孰劣
张辽严纲等人进了安平县城，便来到县府的后堂之中，此时庖厨早已安排好了饭菜，花样不多却是极为实在，刘毅在伙食之上可是从来要求极严的，士卒们在战场上流血！拼命，再吃不上一顿好的也太说不过去了，不过此时乃是战时，严纲高览侯成等人自不会在意。
“文远，杨明的尸首找到了吗？”几人坐下之后便开始大快朵颐，长途行军下来腹中确是饥饿，不过看见桌上那盘肉脯，严纲大嚼大咽的速度却是听了下来，这是杨明当年的最爱，据说还是被军师带出来的习惯，本来已逼迫自己不再去想，可此时睹物思人满桌的饭食也变得索然无味了，当即放下手中的牛腿对张辽沉声问道。
“前番主公走马生擒阎行，用此人换了杨统领的妻儿，并一再言及要联军善待统领尸身，若不是此时天气渐热，主公定会将之迎回，到洛阳的第一日他就亲自为杨统领主祭了，其实当时他本有机会突围，却是自责与函谷之失又要为廖统领断后这才……以辽观之，杨统领忠义之心，奋战之勇确值得我等效法！”张辽闻言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语音颇为低沉的言道，刘毅进洛阳之后的作法感染了司州上下每一个士卒及将校，也让他们见到了主公至情至性的一面。
“嗯，杨统领死战尽忠，不负主公之恩，函谷之失并非他之罪过，某在主公面前也会这么说，既然今日到了此间，严某说不得要与那韩张联军好生算算这笔账，到时定要拿下函谷，将杨统领的尸身回归故里！”严纲点点头，神色又振奋起来，他与刘毅的几个老部下都是相交甚笃，此次前来正要为同袍雪恨，也要让其叶落归根！
“严将军说的极是，主公让我等尽快到此定是所谋极大，张将军，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眼下大战在即，我等早一刻到达所在便对主公有所助力，前番我二人已经得了将令，不知其中有否更改之处？”听严纲说起杨明，高览侯成虽是不识也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无论如何以身殉职的他都是值得尊敬的，高览闻言之后便又说道。
“高将军一片为公之心，辽心中佩服，只是你与严将军及仲平原来辛苦，需得在这安平好生歇息一日再出发不迟，一切事宜辽已经安排妥当了。”对于高览的言辞，张辽亦颇为赞赏，当下笑道。
“文远，你我不必客气，此番严某与高将军前来最后的几日已经在控制行军速度注意士卒的歇息，如今军情紧急，我等不需一日，只要休息到三更之时便可出兵，这向导之事还劳烦文远安排！”严纲闻高览之言亦是不住点头，长途行军可不是快就行的，需来之能战！
“好，既如此诸位来看。”张辽见严纲一脸的决然，高览侯成亦是颔首赞同，当即起身来到司州地图之旁，众人也纷纷来到他的身侧，此时那地图纸上已经被用各色的线条标记除了很多行军路线。
“主公军师之意是让仲甫的白马营穿插至柳县近郊隐伏，不过在行军路线上有所改动，严将军可将所部人马分为三股，走这黑色线路到达柳县近郊之后再作汇合；高将军亦是一般，虎卫营亦要兵分四路走这绿色路线前往明清，其效在于尽量避免敌军的斥候探测，且以辽观之如此行进才可更快，我会派出多股骑军游弋敌军周围，以助二位将军之行，至于仲平，你将一万并州营留下一半与张某，其余由你亲领前往弘农，樊将军会在此处接应，具体战事亦会交代！”张辽手指地图很是详细的言道，这分兵突进之法虽说快速可却容易为敌所趁，倘若不是在司州境内民心所向以张辽的用兵是不会如此的，论及对司州地形的了解，谁又能比得上率燕云营长久坐镇此间的他？
“嗯，文远所言极是，倘若看图上地形我与高将军全力以赴，十日之内便可绕道敌军侧背，主公如此安排想必是要严某与亭轩断敌之退路，却不知主公有何策可退联军大军？我与亭轩到后又该如何？”严纲高览等人的视线一直在随着张辽的手指移动，在他们看来这的确是加快行军速度的方法，况且主公军师有言在先要听张辽的调度，严纲所言十日乃是保守稳妥的估计，此时已经正式进入战场，与在幽州并州自家境内行军就大不相同的，虽要求速，亦要求稳！
“你等收拾一下暂且退下，我与诸位将军有要事相商。”张辽闻言先是对堂中侍卫出言，待其一起退出大堂之后方才又对几人言道：“仲甫兄眼力不俗，不过断敌退路的重责到时很可能只由白马营承担只要，辽与樊将军亦会助之，倘若形势如我军预计，严将军的战略乃是拖而非死守，要尽量延缓敌军的速度，云岭一带乃是敌军的必经之路，此处地形复杂，正可让仲甫兄的白马营加以发挥。”
“二十余万敌军，七万西凉铁骑，嗯，严某定当全力阻之！”严纲闻言目视地图上的地形良久之后方才言道，兵法有云，归师勿遏，可刘毅既然将此交在他的手中，就要竭尽所能完成主公所托。
“以前番主公军师与我等的商议，想要敌军自动退却除了洛阳坚城让其攻之不下外便要断他的粮道，此处便交给辽与樊将军为之，二位将军只管养精蓄锐，待时机一至方可出击，倘若敌军后退，主公会亲领大军在后威胁，异族骑军并并州营威胁其两翼，只要仲甫能够挡住敌军或是迟滞其速，高将军虎卫营的目标便是……”
“函谷关！”方才高览闻听张辽出言之后便一直在思索战局的形势，有洛阳坚城作为屏障，只要能截断或骚扰联军粮道，久后其必难坚持，自己不用参与作战，主公军师又将如何安排虎卫营？一番沉思之后却有所得，等张辽说道此处，他也低声出言，正与其异口同声。
“对，就是函谷，眼下敌军占据兵力之优大军压境，此关防守士卒尚有万人，韩遂张鲁对这后路倒也看得颇紧，我军之中若论攻城当以虎卫辽东二营为先，如今辽东营随同敬方兵出青州，这威胁函谷之责便要落在高将军身上，当日镇守函谷的青龙营将士尚余三千皆有新任统领廖化廖元俭统领，主公军师欺联军不敢围城，数日前用疑兵之计已经将青龙营与燕云营万余士卒送出洛阳，他们将会助高将军攻取函谷，不过具体出兵之前还需有主公将令，高将军到后要做好两手准备，一为攻城，二为阻敌！”张辽目露赞赏之色，又再详细言道。函谷关易守难攻，其险要不在虎牢之下，因此刘毅对于能否夺下此关还有着一定的犹豫，幽州军虽精可其上毕竟还有万余敌军，倘若攻之不下再被联军冲破阻拦可就不妙了，因此此法还要依情而定。
“主公军师考虑的周到，以函谷之险，纵以我军攻坚之能亦要耗费许多时日，而联军闻讯必定会拼死往援，其大营至函谷之处无险可守，单靠严将军白马营未必拦得住，除非先前就给予联军重大打击，否则这关门打狗之法虽说巧妙却也容易伤及自身！”豪言壮语是要有限度的，没有十足的信心与行之有效的方略就会变成胡吹大气，当年以善攻闻名的高顺齐集所有军中精锐攻击虎牢，兵力数倍与之，尚有不计损失十日之言，如今函谷之险不在虎牢之下，高览行事亦要极为慎重，亲率的做出任何承诺都会对大局的变化影响巨大！
“高将军所见精细，想来主公军师所谋亦在于此，不过无论是否要攻取函谷，二位将军都必须尽快到达主公所令之地，如今战局辽已与二位解说详细，这便同往军中备明晨出兵之所需！”张辽闻言暗暗点头，难怪主攻对此人颇为看重，光是这份临阵的冷静已是不易，当即也不再多言，便与众人一道前往军中安排一应所需之事，正如严纲方才所言，援军早一刻到达位置就能增添一分大战的成算。
拿下函谷，将联军困在司州之内关门打狗无疑是最为理想的结局，可法之中的艰难却是不言而喻，张辽说的没错，刘毅与张虎这几日满脑所想所算都是运用此法的可能性，他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若能将韩遂张鲁这二十余万联军留在司州加以歼灭不但司州危局可解，长安西凉之地亦唾手可得，到时只需让马超率领一路偏师前往，凭借马家的声名与司州之战的结局这二处必可传檄而定，而汉中在丧失了如此多的精锐之后岂能与刘毅相抗，更别说还有益州在后！
可翻转一想，想要攻克函谷所需的条件也是极多，首先攻击一方手中必须要有足够的兵力可以稳稳压制守军，其次定要将联军与函谷战场割裂开来分别对之，若是攻击函谷不利或是耗时极长一旦联军接近此关攻城士卒便不得不退，刘毅手中并没有雄厚的兵力可以保证给攻城士卒以足够的时间，况且还有攻之不下的可能。
如若将高览所部投入到对联军的围堵，却可大大增加击溃甚至是全歼敌军的可能，不过他们也可能面对联军的殊死一搏，那可是二十几万大军，巨大的伤亡定是在所难免，况且函谷一日不下，始终会是他的心腹大患，究竟该如何取舍才能得到最大的效果？此时洛阳城中的刘毅与张虎也正在斟酌谋划之中。

第六百零七章 骑射袭粮
夕阳之下，官道上开来了一队人马，观其衣甲服饰应是联军中的汉中士卒，衣甲头巾皆为橘红，人数在三四千上下，行列之中有着数十辆满载粮草的大车，正是联军的运粮队！西凉本是苦寒之地，粮食产量不足，人口稀少，可在马腾与刘毅亲善互通有无之后此地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加上大汉西都长安的繁盛，已非是当时旧观，此番韩遂精心筹划近有两年，一时出兵自是粮草齐备，加之汉中本也是大汉富庶之地，因此联军对于此次大战的粮食储备是极为充足的。
而突袭函谷的成功除了占据雄关之外，此处的存粮也给了他们很大的惊喜，仅此一处所得的粮草竟然亦可供二十余万大军用上三月有余，而当时镇守此处的青龙营士卒不过两万人，可见刘毅军军需之足，此后的突袭之中司州郡县的富裕程度也超过了他们的预计，在张卫看来恐怕号称天府之国的益州与之相比也仅仅是稍胜一筹，要知司州在刘毅治下还并不以富足见称，却不知那幽州又要是如何模样！
不过他们的得意并没有能维持太久的时日，张辽率军便给了联军当头一棒，之后且战且退直到他们进军洛阳城下，所过之处都是坚壁清野，韩遂张卫等人很难想象司州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可让百姓的转移如此之快？洛阳城下再度受到张辽的顽强阻击，攻击维持了三天愣是没有登上城头，本来还想用游击骚扰之法分张辽心意，一开始倒也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可刘毅的亲自前来使得这个谋划也变成了虚影！
一向只是在传闻中听说刘郎生有百战不殆之名，似乎其中颇有夸大炫耀之处，可当他们真正与之交兵之时才知什么叫做盛名之下无虚士！头一阵刘毅亲自出马生擒阎行就给了联军一个下马威，平素以武勇称诸西凉在韩遂眼中可与马超相提并论的阎行在刘毅面前有若孩童，竟被他单臂而败，倘若不是亲见他们实在难以相信有人可以悍勇如斯！马孟起被羌人视为神威天将军，可与其相比却仍显不如！
个人的武勇倒在其次，就算刘毅真的是万人敌联军却有二十余万大军，更令他们震撼的是司州士卒在刘毅到后所表现出的士气，在他们眼中，前番因战局不利而带来的一点消沉早就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那一刻，场中的刘毅便犹如天神一般！
兵力众寡悬殊之下他敢于亲身来迎本就是胆气豪壮了，可刘毅犹嫌不足，竟将所有的骑军远离洛阳城下，只以城中守军便要对抗联军雄浑的军势。在韩遂与张卫看来，这已是一种明显的挑衅，难道此人的信心当真便如此强大？他的依仗到底为何？韩遂一时都有了退守函谷之心，可如此退却他终究心有不甘，洛阳近在眼前，刘毅就在城中，如此的诱惑加上众人之言让他还是打消了退兵的念头。
对洛阳的攻击在联军看来还是有所进展的，在守城战中刘毅的表现远不能与战阵之上威风八面的他相提并论，此人善攻却未必善守，这个结论不难得出，没有人可以面面俱到，刘毅也一样！之后虽然遭到了玄武白虎二营的联袂打击，可幽州军老四营的战力是天下皆知的，刘毅此时连这张底牌都搬了出来足见他已经感受到了联军攻城所带来的压力，白虎玄武二营虽是强悍，终究不过数千之数，就是拿人堆也能将之消耗殆尽，此时韩遂张卫二人下洛阳之心更为坚定！
“王校尉，照此速度我等再有两日便可赶到洛阳城下，希望与路之上可与行来一般无恙。”此时运粮队列之中两个身穿校尉服侍的军官正并马而行，看起来他们二人应该就是这队士卒的首领！
“嗯，此番我军自下函谷之后便一心求快，想要迅速将司州收入囊中，因此随军粮草只够两月之用，如今洛阳城正打得激烈，如此坚城绝非短时可下，我军还要做持久之打算，好在此次准备充足，函谷关又是极之安全之屯粮所在，你我二人为这运粮之事却称得上美差了，定要胜过在洛阳城头与刘毅军拼杀！”二人中靠左的那个校尉一脸黝黑，此时稍稍压低的声音对身旁那个黄脸校尉言道。
“王兄所言不假，据闻刘毅此次前来把他起家的玄武白虎二营都带上了，前番攻城我军可是损失惨重，这几日在那张先生的调度之下方才有所起色，那二营守城强悍无比，也幸亏就是人数少些，总有筋疲力尽的一天，不过在此之前，攻城的同袍还有的受了。倘若便是如此安稳，你我确可称得上是美差，可传闻刘郎生平生最善袭人粮道，那乌桓匈奴铁骑又是不知所踪，还是多多戒备为上。”黄脸校尉出言之后还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面上一副戒备的神情。
“呵呵，如此看来秦兄你还是对那刘毅颇为畏惧啊。”黑脸校尉轻笑道。
“这天下之大，不怕刘毅的又有几个？”黄脸校尉不以为意的道。
“兄弟你倒是快人快语，不过以你我兄弟恐怕人家未必看得上，我等身后十里之处便跟着一支将近五千骑的西凉骑军，这是张先生的安排，就算敌军前来，你我只需列好阵势相迎，支撑片刻他们便会杀到，似你我这般运粮的队伍也不止一个，难不成那刘郎生还真能派出大队骑军对付我等？放心吧！”黑脸校尉亦是看看四周，又颇为神秘的靠近同袍言道，此趟押粮他为主官，知道的更为详细一些。
乌桓匈奴两支骑军踪迹不现，对于联军而言便如悬在头顶的两把钢刀，也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劈下，对此自然不会不防，因此司马懿才会建议以半圆之阵围困洛阳城，并在两翼竖起高台，随时观瞧远方动静，以此来防备敌军在联军攻城之时加以突击，倒不失为善法。
除此之外，他心中亦有将其行迹诱出的打算，毕竟单纯比较骑军实力，西凉铁骑亦在乌桓匈奴之上，且那二族本就颇为敌对，未必可以合作无间，有了那城下高台作为防守之法，将西凉铁骑跟在运粮队伍之后便是联军的反击之策，在他们看来，只要能抓住敌军骑兵主力的动向，便是折损上一两支运粮队也是在所不惜！
“王兄你知道的如此清楚，却为何不早些对小弟言及？害我一路之上都是提心吊胆，倘若如此，我二人这队士卒又处在正中，当可高枕无忧了。”黄脸校尉闻言面上虽有不满可神情却放松了许多。
“嘿，亏你还能说出此言，当时张先生交代有泄密者该当军法，我要不是看在兄弟情分上还能告诉你？”黑脸校尉不悦的道。
“呵呵，王兄不必再说了，兄弟领你的情便是，要说我这人向来就是运气颇佳，否则……”那黄连校尉刚刚满脸堆笑的说道一半，前方拿出本来已经空无一人的村庄之中却是闪出了许多黑甲骑士，口中呼喝连声的向着他们杀来，看来他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列阵、列阵、发火箭。”二人见状神色立变，口中大声出言急忙下令让士卒列阵相迎，他们能在军中当上校尉可不是光靠运气，野战中没有阵型的步军遇到骑兵是什么下场可是了然于胸，而其手下这些士卒亦是颇为精锐，猝然遇袭之时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冷静，前方士卒立刻后撤，后方则推上了几辆大车拦与道前，凭此来延缓敌军的冲势，而后军闻令立刻发射火箭以告知身后的西凉铁骑。
这一切运粮队的士卒做得都十分迅速，显然平素就做过此等操练，见麾下士卒已然列好阵势，而对方骑军呼喝之声虽大却是阵型不整且速度亦非极快，二人的面上顿时便镇静了许多，暗道这异族骑军也不过如此，如今我反应迅速严阵以待，身后西凉铁骑的蹄声又是悄然响起，倒要看看这不过千人的敌军如何处之。
想到此处，二人的面上不禁都有些得意之色，倘若能在此间将这队敌骑歼灭他们可是大功一件！不过那些异族骑军接下来的动作很快便让他们的得意神情僵在了脸上。他们对运粮士卒以大车组成的屏障视若不见，待稍稍接近之时马匹便有明显的加速从屏障两旁远远绕开，便是士卒们想以弓弩射之都是难及，但对方的弩弓之劲远胜粮队，瞬间便是一蓬蓬的箭雨袭来，骑射！这算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了。
在高速运行的马背之上张弓搭箭还要有精确的准头，这对骑军素质的要求是极高的，不但要有精良的骑术还要能够熟练的掌握运弓之法，对于汉军而言一般只有统军大将能够习之，而一般的骑军没有多年的苦练是绝对难以做到的，而对异族来说，这却是近乎于他们的本能，此乃游牧民族的特性，马背射猎会伴随他们一生！
这一下猝不及防已经有很多士卒中箭而倒，对方射出的箭矢不仅准头十足，劲道也是奇大，熟练的马术使得他们可在开弓的过程中借上坐骑奔跑的力道，其威力自然远胜寻常弓弩！也许这些异族将士没有太史慈那般一手八箭的神技，可箭出连环却是极快，他们也不求接近粮队，只在远处来回奔突不停的将箭矢撒向敌军阵势，而其中还会参杂着不少火箭直指粮车，此时天干物燥，粮草遇火即燃，片刻之间队伍前后便燃起了十多处火头，浓烟升起使得他们对于敌军箭矢的打击更为防不胜防，转眼之间地上便见很多中箭士卒辗转哀嚎！
出于谨慎以及运用上的习惯，刘毅并未把产自幽州的良弓交给异族骑军使用，在他看来，他们的骑弓威力已经足够强大，但箭矢却是敞开供应的，随着手工业的不断进步，这些军械的威力自也一同增强，锋利的三棱箭头使得箭矢可以破开敌军那层轻甲，而带有锯齿的箭刃更让中箭之人疼痛难忍，此时它的威力亦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直到此时，西凉铁骑终于赶到了战场，见眼前粮队惨景那统领铁骑的校尉毫不犹豫的将铁骑一分为二，向在粮队两翼来回奔突放箭的敌骑展开了冲击！

第六百零八章 一击远扬
穿越来此世之后，刘毅得意之处颇多，其中慑服异族，开疆僻壤又为此中翘楚，对于乌桓匈奴骑军的战力他亦是了解颇深！当年一胜乌桓，最为主要的还是靠着个人武勇的发挥和后来深夜袭寨恩威并施，奔狼一战的原因就更多，郭嘉的火牛计，那一阵万狼狂啸、以及乌桓骑军的相助，加上刘毅军本身强悍的战力才有此战果，其后并州一战中坑杀南匈奴将近三万骑军也更多是一种计谋的运用。
对付异族骑军，最好的方法就是运用战阵与谋略，其强悍的战力就是刘毅也不能否认，当然今日他的铁骑营已经完全具备了稳稳压制异族的实力，这才是此番他一出言，乌桓匈奴皆立刻出兵相助的最大因素，再好的关系只能维持一时，只有强大的实力才是永远的保障。如今刘郎生的威名足以震慑对方，可数十年之后呢？
西凉铁骑亦是天下精锐，论战力亦不在乌桓匈奴骑军之下，但在这司州战场之上他们与对方相比却有着很大的劣势，从未与对方交过手的西凉士卒根本不熟悉对手的作战方式，而在张辽樊稠等将的精心调教下，乌桓匈奴骑军却是知己知彼！骑军大战对于地形有着很大的要求，而论起地利西凉铁骑也难以与他们的对手相比，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得到了刘毅的支援在装备上二者之间也有差别。
这队前来袭击粮队的骑军皆是图葛兄弟部下最为精锐的战士，说起骑射奔射之道，乌桓尚要在匈奴之上，特别适合一击不中远扬千里的游击战略，亦是此次刘毅施展群狼战术的主力，带领这队骑军的乃是乌桓之中出名的勇士，图葛虎的义子胡力，此人素来以弓马之术名扬草原，刘毅也很看得起他，许为乌桓今后的第一勇士。
虽说现在乌桓已经臣服大汉，除了与之和善能够让部落兴旺之外刘毅的威望就是最大的原因，当年便曾有官员称在幽州百姓只知刘骠骑而不知天子，这种言论被贾诩以种种手段加以打压以致后来销声匿迹，在刘毅眼中，冷狠沉绝的贾文和很是具备酷吏的本色！而在乌桓匈奴之中情况就更是如此，崇拜勇力的他们无不对刘毅有着深深的敬畏，胡力亦是如此，刘毅的赞许在他看来就是最大的荣耀。
眼见西凉铁骑冲上上来，胡力口中一阵高声出言，乌桓骑军箭矢的打击对象立刻有了转变，而在第一蓬箭雨射入西凉战阵的同时他们已经开始回马而走，却刻意控制着马速与身后追击的西凉骑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敌军的追逐之下他们高速飞奔之中的回身放箭更是精彩绝伦，所打击的重点就是冲在最前的西凉士卒，有的射人，有的射马，几乎每一次都能给敌军带来一定的打击，而前阵人仰马翻之时又会极大的影响西凉铁骑的冲击速度，使得乌桓骑军更为游刃有余！
当年诸侯讨董之时，刘毅为了救出孙坚父子便曾率领骑军与当时仍在董卓麾下的樊稠有过一战，赵云的轻骑兵所施展的战术便与此时乌桓一般无二，重装的敌骑很难在速度上与轻骑相抗衡，后樊稠不得不借步军的阵势对赵云施以压制，而刘毅的重骑又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后樊稠投效刘毅之后有一次三人还专门就此战开展过一次精研，得出的结论便是善于骑射的轻骑兵在对上重骑之时是有着很大的优势的，而那种打打退退纠缠不已的战法便被刘毅称为“放风筝”。
此时这五千西凉骑军就是风筝，他们与乌桓骑军之间难以逾越的距离可看做若有若无的丝线，胡力正是在运用这种战术对敌军施加打击，在小股部队的行动之中，乌桓人更是使用这种战术的不二人选，纵然西凉铁骑的数量数倍与对方却还是对敌人有无可奈何之感，他们的损失并不大，对手的箭矢有时不过只能给其带来十数骑的伤亡，可那种追之不及又甩之不脱的感觉却让西凉铁骑士卒心中憋屈！这便是群狼战术的真谛，不求破敌，只要伤敌，坐观其鲜血流尽！
不过西凉铁骑之中不乏身经百战之辈，初始的一阵无奈之后他们也拿出了应对之法，正面突进，两翼包抄，乌桓骑军施展眼前战术的最大依仗就是空间优势，只要将这空间压缩至一定地步，他们就会失去发挥的余地，这个西凉骑军的统领眼光很是不俗，反应也是极为迅速，只不过损失了数百骑便看出了敌军如此战术之中的关键！
他的应对迅捷精准，胡力也丝毫不慢，在他的指令下，骑兵们很快的合成一股速度提高的同时打击对象也变成了位于最外侧的敌军，你想以兵力优势压制我的战术空间，我也可集结兵力打击你的弱侧，此一番交手所说并非什么大阵仗，可其中却不乏精彩之处。
此时乌桓骑军在西凉铁骑的进逼之下已经去得很远，押运粮草的步卒在两名校尉的带领之下开始收拾残局，就是方才这阵奔袭，他们就伤亡了数百名士卒，且有多辆大车上的粮草遭受了损失，这样的战损称不上巨大但给士卒心头带来的影响确实极为深远，这来去如风的敌军神出鬼没，便是他们仰仗的骑军也只能驱逐而难以歼灭，保不齐下一次中箭在地上哀嚎的就是自己了，其后这百余名伤员也将影响他们的行军速度，而此去洛阳城下至少还有两日的路程！
同样的运粮队伍共有五队，其中的四队都受到了敌军骑兵的突袭，所用战法亦是一般无二，由于这队西凉铁骑的统领应对精准他们的损失在这四队之中又算是最小的了。可这并不值得自豪，此后的行程中他们还要经过很多这种官道旁空无一人的村庄，来时并不在意，可现在却成了催命杀手，这使得他们不得不提前加以仔细探查才敢全军通过，如此一来行军的速度却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受到敌军突如其来打击的联军将领脸色绝不会好看，此时敌军虽已远去心中亦不免忧虑。而作为另一方的胡力却也是一脸的不满，袭扰的目的虽是达到，也给敌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可说张将军的交代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不满是对自己与麾下士卒的。在胡力看来，张将军传授的这种战法就是为乌桓骑军的特长而设的，可平日操练还算不错，真正到了战场之上却还是略显生疏，敌军那个统领又是颇为老辣，这一切都让胡力有着意犹未尽的感觉，这次回去还要苦练，等下一次再来他的攻势就会更为灵动，对敌军的应对也会提前准备。
之所以说下一次那是因为此次他与部下一千骑军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对这支运粮队的打击自有他的同袍去完成，要是换了在乌桓部落，胡力很可能再追上去与敌一较长短或是远远跟随伺机而动，不过这是司州，自己现在是刘将军的麾下，来前义父与大统领都无数次交代过，刘将军军法如山，倘有违者他可不会管你是谁。
撤到骑军营地的路途是极为顺利的，一路上都有专人接应，为他们安排好食水等物，并会有人为其观敌让他们可以安心歇息，因此看见营前迎接众人的张辽将军的时候，胡力是精神抖擞，却也带着半点羞愧，此次精心谋划并提前潜藏，他本来准备此次一鸣惊人的，毕竟乌桓第一勇士的头衔很多族人都会垂涎，战绩是让他们统统死心的最好办法！可之前的战局却不能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胡力见过张将军，此行我等伤敌数百，焚烧敌军粮车十辆，后又与尾随其后的西凉骑军交手，他们人多，阵型又是厚实，我没有能将他们杀伤太多。”看见张辽，胡力立刻上前拜见，这位刘将军麾下的大将经过一段时日之后已经在军中建立起了颇高的声望，他不但武艺高强，用起骑兵更是厉害，还很细心的教导一众乌桓头领，胡力在心中对张辽还是很尊敬的，这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哈哈哈哈，好，胡力你干的已经很漂亮了，也不需有何失意，这队西凉铁骑的统领名为齐羽，乃是羌族之中有名的勇士，更善骑战之道，加上兵力又胜你数倍，难以杀伤本就是常理！”张辽闻言一阵大笑，胡力的那种神情他一看便知，便又出言说道。
“是，张将军说的对，他就是人多才能对付我的骑射，倘若我手中骑军数量与他一般，肯定能狠狠教训他一顿！”胡力的性格也是极为豪爽的，听张辽这么一说立刻振奋起来，口中大声说道。
“你能有此心不是坏事，可尚要勤加操练才是，刘将军说过这群狼战术就是要先给敌军放血，此时还没有到你咬下他一块肉的时候，你要牢记之前的交代，战端一开，手下骑军的奔行永远不能停止！”张辽依旧面带微笑，可言语之中已有教导之意，听得胡力连连点头。
二人一番言语之时远处却又来了一队骑军，虽然相隔极远胡力已经可以看出并不是本族或是匈奴的骑军，而等到这队骑军逐渐行近，头前的那个将领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兽王吞天盔上斜插白缨，雄壮的身躯覆盖着白袍银甲配上胯下雪白战马使得整个人都有熠熠生辉之感，此将的一半面庞为面具遮挡，可露出的双眼却是充满精芒。
胡力并不认识眼前这员战将，只是直觉告诉他此人的身手非同小可，那一身战甲寒光闪闪之下更显得其人威风凛凛，可在西凉之地，这样的装扮却是人尽皆知，且还只是专属一人——神威天将军！

第六百零九章 北平来讯
“文远与樊将军此次干的漂亮，这五百一千的看上去不伤筋动骨，可长此以往怕是联军也吃不消。”洛阳州府之中，刘毅看着一份份张辽与樊稠传来的战报微笑着言道，其中颇有得意之处，毕竟此乃他以山林群狼捕猎战术用之于战阵，能有如此战果自比寻常兴奋。
“呵呵，短短三天出动大军两万余人次，作战十余起，便是每次数百合并一处亦快近万，加上敌军粮草的损失，主公这群狼战术的效果倒不在洛阳坚城之下，且此法极为适合异族骑军发挥战力，非知兵者不能用。”看着刘毅颇有些欢欣雀跃的模样，张虎也不由莞尔，主公这几年声威日重，当然这不是坏事，而是上位者的必需，不过在他们这些近臣面前还是会真情流露，眼下这一手也确有奇效。
“子才你我自家人等就不需关起门来夸赞了，张樊二位将军不愧久领骑兵之将，其中多有细微之处乃是他二人添加，可绝非刘某一人之功，现在就要看看联军如何应对了，不知子才有何见解？”刘毅摆了摆手又对张虎问道，兵家之争就在料敌先机才可先发制人。
“倘若换了张某身处韩张二人之位，既是洛阳短期难下，又是不甘心就此退回函谷，说不得便要举大军对付那些以游击之法骚扰粮道的骑军，而最佳战略莫过于诱而歼之，观那司马仲达建高台以观远近之法颇有妙处，想必也不会看不出主公这手群狼的厉害之处！”张虎侃侃言道，他心中对司马懿以此法预防骑兵突袭倒是颇为赞赏，有了此招他就可以全力以赴的对洛阳加以攻击，此次也定有应对之法。
“诱而歼之？子才与刘某所想一般，不过这可是司州境内，不是他联军说设伏就能设的，到时候刘某吃了他的诱饵再叫他损兵折将，敌军所恃不过西凉铁骑耳，这一次群狼再度出手便是孟起出马的时候了，此一战我要让他的神威天将军之名寒尽敌胆！”刘毅闻言微微颔首，诱敌而出固然可行，可司州境内却是遍布他的耳目，倘若敌军当真如此，他就可将计就计，若能给予西凉铁骑巨大杀伤，就算不占函谷凭借骑兵强大的机动性他也可设法将联军尽数击溃了。
“马将军之威名确可为我军所用，不过纵使要将计就计，还需极为谨慎才是，那司马懿战阵多变，且又年少英才，主公岂无意乎？”张虎出言道，适当的时机对主公加以提醒不让其轻敌便是他身为军师的职责，不过这段时日他也有些奇怪，以往主公提起有才之士无论敌我那种欣赏都是溢于言表，恨不得立刻能引为己用，可唯独对这司马懿虽也很是推许但却没有半点这种情绪的流露，当即不由问道。
“子才说的是，你我二人还需详尽谋划方为周全之道，那司马懿举家都在兖州，便算刘某可以得之也未必能忠心为我所用，孟德兄在此处可是有一手的，麾下亦多忠贞之士，荀文若就可与子才你相提并论。倘若不能为我所用，再大的才干亦是徒然。”刘毅先是点头赞许张虎之言，后又缓缓的言道，这番话只不过是他找的借口罢了，他可不想步当年曹操的后尘，落得子孙江山为他人做了嫁衣。
“前番曹孟德出兵袭占南郡新野二处，主公还曾怒刘景升不能用兵，如今荆州军与兖州大军在新城义阳二郡大战连场却是不落下风了，此时双方还在对峙之中，却是知耻而后勇了。”张虎也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又将视线放在了荆襄战场之上，这倒非是离题千里，此时司州与荆襄之间确实有着极大的联系。
“前番刘某那是一时之言，曹军准备充足又是孟德亲领，加之南阳之地刘表新得未久，有此战局倒并不为奇，这蒯良蒯越二人用兵颇有独到之处，看来我之前还是有些小看他兄弟了。”刘毅闻言摇了摇头，上回之所以如此出言乃是心急所致，现在冷静旁观自然清楚。
“嗯，主公所言是也，奉孝对此二人亦颇为赞赏，如今荆襄上下一心抗击曹操大军，坚持的越久便对我军越为有利，主公与曹孟德此番虽是一攻一守，可其中亦有较量之处。”张虎颔首言道。
“主公，北平杨司徒有书信到。”二人正在议论之间，忽然有人前来传讯，刘毅闻言却是一愣，杨司徒怎会在此刻给自己来信？
刘毅与张虎议事之时，风若曦却漫步在洛阳街头，当然容貌是经过修饰的，否则以她的姿容，出现在市井之间必定会引起混乱，今日前来便是为丈夫前番与她所提之事，身后的几名亲卫营士卒莫不肩扛口袋，却不知小夫人为何有这般爱好，别的女子喜好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她所挑选的却全是木工活所用的材料，不过好奇归好奇，他们都很是尽忠职守的注意着小夫人与贴身侍女周边的人群，这是管统领临行之前特地交代的，夫人与主公的安危一般重要，不可有失。
风若曦身边的这个侍女名为小兰，本来她是专程前来伺候夫君还因此拒绝了管亥要为她买上两名丫鬟的请求，不过这个小兰却是张虎之妻皇甫玲安排过来伺候自己的，却是不好再加推拒了，当然来前张夫人对小兰也有过很多的交代，因此她对其人还颇为满意。
“小兰，我们往那处一去，你来伺候我几日尽心尽力，今日就一起去挑两身衣衫，也算给你的见面礼！”一行走到闹市所在，风若曦指着一处装饰华美的所在对小兰言道，虽然仅仅是个侍女，可身后却有皇甫玲的一番心意，张虎乃是刘毅重臣，风若曦自要行事妥帖，这个小兰在她离开洛阳之后是还要回到张府的，有所表示很是应该。
风若曦所指之处乃是洛阳城中鼎鼎大名的绸缎庄“祥云轩”，各地精美的布帛绫罗在此处都可买到，不但如此，“祥云轩”所出的成衣更是为人推崇，其手工精美，剪裁得体更显大方之气，此轩占地颇大且其二层是专为女子所设，内中伺候的亦都是经过训练的婢女，洛阳城中的大家闺秀豪门妇人身上的服饰多是出于此处，由于其成衣的供不应求，这“祥云轩”每日可都是门庭若市，且以女子居多。
“小兰伺候夫人乃是本分，岂敢因此而望夫人的赏赐，倒是此处的服饰极为华美精致，一定能配得上夫人的。”小兰身为皇甫玲身边的侍女，言行举动亦有大家之风，这“祥云轩”她曾随其主来过数次，印象极为深刻，女儿家又有几个不爱美的，尤其是小夫人的绝世容颜更应该用此处的服饰，当下很是恭敬的轻声言道。
“你却不用与我客气，见你生的如此标致，怕是张夫人也未必就将你当做侍女，如今在我身边一场也算是缘分。”风若曦笑道，这小兰的姿容虽不能与几位姐姐相提并论却也是极为清秀，看皇甫玲的意思等她大上一些是要给张虎做侍妾的，自与一般侍女不同。
二人说话间便往“祥云轩”的大门走去，远处跟随的几名士卒亦是快步跟上，在他们看来，小夫人的这个举动才算是正常。无论哪个朝代的女子都不会不喜华美的服饰，纵然今日风若曦到此还有要事却也不免被其挂出的样件所吸引，这手工的确很见精致，且在设计之中亦是匠心独运，难怪这许多的大户人家女子趋之若鹜。
二人一进门便有专人上前伺候，却是一三十余岁的中年女子，风若曦的样貌虽然有所遮掩可行止气度却是遮掩不住的，她身上所穿的服饰亦无不是此中高手精心缝制，无论剪裁格调俱是上品却丝毫不见张扬之处，加之一旁的侍女小兰亦是端庄有礼，这主仆二人一见便很不寻常，常年在此处伺候，这个中年女子的眼光可是准得很。
风若曦微微一笑示意，便带着小兰随此中年女子上楼，她此番前来是为照顾丈夫周全，尤其是为了应对天戮之中的第一杀手。他们此次既然能对张虎出手，就更有刺杀刘毅的可能，虽然夫君武艺反应皆是上上之选，可天戮之中却多有鬼蜮伎俩，尤其是那人，出于这种担心，风若曦才坚决向夫人请求跟随夫君身边。她相信只要有自己在，此人的出手便会有所顾忌，恐怕这世上也只有自己可令她顾忌。
她视王欣然犹如亲姐，临行之前自然要将此事告知，而王欣然对风若曦也极为照顾，聂离曾为江湖大豪亦是交游广阔，这些江湖之事她处理起来倒也拿手，除了给风若曦不少灵药护身之外亦与她说了“祥云轩”这处所在，却是他姐妹之间通传消息之处。
此次那天戮第一杀手曾对王欣然出手，却因聂离的存在而功败垂成，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与之定下和约，既然对丈夫兄弟无碍又要顾及大哥的信誉，王欣然自不会将此事说出，不过让风若曦知晓使其安心她还是能做到的，毕竟除了此人之外，恐怕天戮之中再无人能对刘毅形成威胁，她既然身在北平洛阳的风若曦就可少却很多担忧了。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当风若曦步出“祥云轩”时除了小兰手捧的几件服饰之外，风若曦最大的收获便是轻松的心情，她才不会去管那人要对付何人，只要不是丈夫或与其亲近之人便成，这一轻松下来刘毅当日的所言在她心中就变得更为重要，那其中确是旖旎甜蜜！
可就在她心情轻松的同时，刘毅却又多了心思，这一切自然来源于杨司徒的那份传书！

第六百一十章 一言而解
随着自己的势力越来越为扩大，如何对待天子便使得刘毅颇费踌躇，历史上献帝几番出手想要对付曹操，可曹孟德最终还是说了一句愿为周文王之言，在他身前却是没有对天子下手。不过此时的刘毅却很能理解其当时的心情，一同天下在这绝代枭雄心中的吸引力还要超过皇帝的宝座，这个心愿未能达成之前皇位也算不了什么，他想对付天子何时不成？不过此处也正证明了曹孟德的英雄本色！
那时称帝？不过是割据一方罢了，就算三分天下有其二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唯大英雄多壮志，“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这是刘毅最为欣赏的曹操诗句，虽然这份猜想多是出自他的揣测可在心中他与此人却有着一般的豪情壮志，倘若不能江山一统，位居九五又能如何？应该说刘毅心中的志向要比当时的曹操还要远大，为华夏开疆僻壤始终萦绕在他的心间，如此方不负男儿之志。
皇位的争夺，权谋的斗争，这其中无所不用其极比之兵家还要甚之，寻常的道德标准与伦理是不可运用在其间的，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谁还会去管唐太宗弑杀亲兄？烛影斧声又为何讳莫如深？这一切都会操纵在掌权者的手中！不过明知如此，想到要对一直对他极为顺从尊重的刘协下手刘毅还是有些不忍，很多时候朗生自己都会在心中暗骂，你他娘的为何如此婆妈？可本心是不容欺瞒的。
刘毅有一个好处，或者也可说是他的弱点，想不通想不开之事就会暂时放下，反正现在谈及此事还早，没有见到一统天下的契机出现之前他也不会对天子下手。此番司州战情紧急更已将此事抛在脑后，可是杨彪见天子近来越来越无心与政事，往日的发奋似乎也很难见到，劝说无果忧心之下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大将军刘毅。
汉末这些老臣可没一个草包，谁不是心机深沉之辈，强要说有却也只是另一个时空中刘毅的老丈人蔡邕了，你就算心伤救恩也得看看环境与形势吧，天下一片讨伐之声王允又正逢要立威之时这不是找死吗？不过以刘毅今世对蔡邕的了解，他还真的能做出此事。
在杨彪眼中，刘毅亦是颇为难测，说他是权奸吧，他对天子的恭敬是人所共知的，就算沽名钓誉也没有人能像他这般作为，嗯，也许有，那便是篡位之前的王莽！此时汉室江山实际上虽是四分五裂可对于异族的声威却尤甚与前，这一切都是刘毅的功绩。可你要说他无心于此却有不像，至少天子如今早到了掌权之年，大将军却没有半点放权的意思，理由很简单，天下不定，微臣还需扫平寰宇！
且与王莽相比，刘毅还有着一个巨大的优势，就是他的宗族身份，这在皇权斗争之中是至关重要的，倘若失败他与史上那些篡臣一般会为人唾骂，可一旦成功他所受到的阻力就会小的太多，人们会自觉把它归类在皇室内斗而非是谋朝篡位！也正因如此，刘毅的态度对杨彪而言也极为关键，他对天子忠心不假，可亦要为自己家族考量，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冒得罪刘毅的风险的，这份手书也可看做一种试探。
无心政事，无心学事，沉迷美色？这些让群臣心焦的天子举动在刘毅看来竟是颇为欣慰，将这份书信交给张虎之后他不由思索起来，对于张虎他是绝对信任的，早在当年奉迎天子之时就有过试探，刘毅可不希望自己麾下会有荀彧那样的悲剧人物出现，在心底深处他还是愿意与一众麾下群臣有始有终！天子若能自觉效法那“此间乐，不思蜀”的后主刘禅倒也是一件好事，不过以刘毅对刘协的了解，这似乎并不是他的本性，难道之中还有什么诱因不成？或者是此举只是表面文章，暗地里还会有暗潮汹涌？此处才是他担心的地方。
在刘毅看来，倘若自己不在京中，最能稳定大局之人便是贾诩，其次才能说到张虎，贾文和的狠辣之处用在朝中绝对是恰如其分，刘毅自问上次那种雷霆手段他就不一定用的出来，却又不能不承认那是最为有效的方法，而张虎郭嘉戏志才与贾诩相比差的就是狠字，这恐怕也是文和后世被人称作“毒士”的主要原因之一。
“杨司徒忧心之处情理之中，可虎观主公神色莫非其中还有蹊跷不成？”张虎很快的便看完了信中之事，可说他此时心中所想与刘毅并无太大的区别，不过对于天子的了解他就没有主公那般深刻了，其实作为刘毅麾下头号谋臣，他在心中还是希望刘毅可以完成大业取而代之的，这将是一份极为光耀的荣誉，只不过不会明言罢了。
“天子的性情我一向深知，此举颇为反常，倘若说其沉迷美色导致如此，似乎也不可深信，恐怕这其中定有变数，此番我大军在外，倘若北平有何异动便会使人心不稳，尚需谨慎对之，志才治军无碍，这朝中之事却非其所长，文和又身在青州，倒是颇费思量。”刘毅出言道，换做别时，朝中内乱他并不畏惧，甚至还会隐隐希望天子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样他的出手就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不过此时四处都在忙于战事，却又不是时机所在了，一时不免有些为之分心。
“主公，此事以虎观之倒不值主公劳心，就算有变，北平有志才儁乂及虎卫营两万大军坐镇又有何碍？再言杨大人的这份手书其中心思颇有值得玩味之处，他岂能看不出此时军情最为紧要，不可分主公之心？想必当有试探之意，主公只需回书一封，就言待回京之后再做计较杨司徒定会明白！”张虎闻言沉默了片刻，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方才缓缓言道，他这不光是在揣摩杨彪的心思了，最后一句虽未明言却有所指，而这些却又是为下者的忌讳之处，纵然对主公忠心不容置疑，这些情势他还是要加以权衡的，不过最后已有所决。
“子才之言，深得我心，便照此行事。”刘毅一时还在想着是否要亲自作书与天子劝诫一番，至少做做样子，可张虎之言却让他如梦初醒，常言道老奸巨猾，这句话却也并非全是贬义，在印象当中杨彪似乎是活到曹丕继位之后方才辞世的，由此可见大局既定之下他也会见风使舵，再想深一层，这既是杨彪的试探有何尝不是朝中百官的？自己的心意现在也可以稍稍透漏一些了，该来的终究要来，他不过是未雨绸缪罢了，方才张虎出言之前的举动他都看在眼中，心中亦知晓其意，此时出言语带双关，为的也是安这位忠臣之心。
“此外，主公还可作书一封与志才，只需一言便可，让其将兵家之道尽数用之，北平便可稳如泰山！”张虎闻言神色有了一个明显的放松，主公的心意更为明朗，当下又再言道，却与上次北平乱事之后贾诩对戏志才所言不谋而合，兵家之事是不容半点留情的。
“好，幸得有子才在旁相助，否则此事刘某还当真难断。”刘毅闻言更是拍案叫好，张虎明说的是戏志才，可又何尝不是在暗示自己？战场上的刘毅绝不会对任何人讲情面，若说故交，他与孙坚父子当然要胜过刘备，孙策对他一向是持晚辈礼的，但为了军情，这些根本没什么分量，兵家之事他可挥洒自如，用之于朝中亦是可行。
刘毅说完便开始伏案疾书，不片刻一挥而就将之交给传信士卒立刻发往北平，此时心中却有轻松之感，而在张虎而言内心却又更加的踏实，方才他的一番出言等若捅破一层窗纱，一切皆已明了。
此后二人又再就军情及后续的战术做了一番详细商议之后张虎方才告辞离去，刘毅步伐轻快的踏入后院，抬头却见满天繁星，那明月如同银盘一般悬于空中，不由一时兴致大起！别误会，刘大将军不会吟诗作对，最多也就是耍耍血龙戟，此番月下演武又与早间不同，皎洁的月光被挥舞若飞的大戟带出万点银光，耀目之极！
刘毅越舞越是得心应手，血龙戟握在手中几乎与他血肉相连，进退之间更见龙行虎步，似乎眼前的一切障碍他都可以仗戟扫之，一时间整个后院只见他重重戟影闪烁，最后的那势无影击更是带着一往无前之威轰到了一片院墙，将随行的刘六等人惊得目瞪口呆，倘若主公手中使得是刀斧，凭借其天生神力有此威势却也罢了，可他们眼中明明看见刘毅施展的只是刺击，这又是何等的神技？此番朗生得张虎一言心结解去挥洒之间更是神与意合，将这无影击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刘毅傲立场中，胸中豪情还未曾尽数散去，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孙？或是其他？刘某当要让你们一一饮恨！汉室江山只能任我纵横驰骋！此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传来，一袭白衣美的使天上明月都黯然失色的风若曦缓缓走来，面上尽是柔情显现，丈夫的心意在这一刻竟似乎可以与她相通一般，此等男儿方是她此生挚爱。
刘毅见状快步上前将这月色之下更显脱俗的佳人揽在怀中，刘六等人早在风若曦出现的一刻都已纷纷告退，诺大院中只剩这二人并立，明月当空、玉人在怀，龙戟于手，倘若不是怕吓着众人，刘毅便想以一阵孤狼长啸来直抒胸臆，当下极为有力的低头吻住风若曦娇艳欲滴的双唇，这一吻双方尽情投入，深沉缠绵，半空中只闻一阵清亮之极的鹰啸之声传来，正是飞羽展翅高飞九天之上，声震长空！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一雪前耻
今夜的丈夫与往日不同，这是风若曦最大的感受，以往的他都是温柔细致，就算在强悍之中也带着浓浓的爱惜，但此刻她在刘毅的眼神之中所能见到的只是那种雄性的征服，回到房中的夫君几乎没有任何温柔的抚慰就直入主题，双眼之中尽是狂野的光芒！秀榻之上两条身影紧密纠缠，古铜色的肌肤充满着爆炸性的线条，而那具白嫩的亮眼的娇躯看似柔弱却如犹如藤蔓一般将之紧紧缠绕。
风若曦发觉只要是刘毅，无论他是温柔还是粗暴，甚至是狂野自己都可以甘之如饴，还更有一种难言的感受！身上的男子是那般的强大，他在不停的用他的强壮直白而又有力冲击着她的娇嫩，侵占她娇躯的每一处地方！方才在院中她已经可以感觉到丈夫心中那种涌动的豪情，如今只是换了一种宣泄的方式而已，她心甘情愿的成为深爱男子宣泄自己情绪的目标，也许在这时她可以见到他深藏在心底的本性，只要能让这个男人快乐或是轻松，她不惜粉身碎骨。
温柔乡亦是旖旎战场，刘毅现在便是纵横驰骋，身下娇弱无骨的玉人婉转承欢，还更加的与之配合，这使得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种原始的征服更能激发他心中的本能，无论在何处他刘毅都是傲啸天下的王，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行进！
这一阵狂风暴雨就似永远不会停歇一般，那种巨大的冲击使得风若曦忘记了一切，就连夫人叮嘱定要让丈夫惜身也暂时抛在脑后了，一心一意配合着自己的男人去享受那种最为纯粹的原始快乐，脑海中一片空白，口中亦是无意义的低吟，自己一开始就被那种滔天的巨浪所包围着，原来将身心彻底打开奉献给深爱之人是如此的美好。
等到狂风暴雨过去，温柔细致又回到了这个男人的身上，余韵便似之后的和风细雨令人沉醉，这种温柔的抚慰与缠绵让风若曦得到的更多的是心灵上的一种慰藉，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丈夫在狂暴之后对自己的深深怜惜，一时间一种感动击中了她，眼中竟是珠泪流淌。
“若曦、为夫……”刘毅急忙用双唇去品尝那两道晶莹，常听人说悲伤的泪水是苦涩的，但若是喜极而泣却是甜蜜的，看来颇有几分道理，有力的大手温柔的抚上自己方才在这具完美身躯上留下的狂暴印记，此时它是如此的醒目，眼中的怜惜更深了，不由的启口轻言。
丈夫的这种举动带给风若曦的感受绝不逊于方才的一往无前，看着他深邃的目光，风若曦的玉手掩住了刘毅的双唇，将他要说出的话生生截断，“只要夫君能够快乐，若曦什么都能承受，夫君不要有任何的顾忌，若曦很享受呢。”不知为何，平时这些即便在闺房之中都难以出口的言语今夜风若曦说起来却是极为顺畅，丝毫没有羞涩的感觉，眼中也全是一种依恋的神采，这个她要相伴终生的男子值得她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他需要的话她随时可以敞开心扉！
听着这绝世娇娆口中吐出如此深情的话语，刘毅心中更是志得意满，当下又是一番浅酌轻尝，在风若曦动人无比的身躯之上放纵自己胸中的情怀，在这一刻，他不需要去想此外任何的事情……
群狼战术的真谛何在？恐怕没有人能比曾经身为山林狼王的刘毅更加了解，匈奴乌桓骑军的来去如风正是施展此种战术的不二人选，狼群在攻击强大对手的同时是极为多变的，它们会用自己尖锐的爪牙与锋利的齿锋去撕开对手的皮肤，让它的鲜血尽情流淌。
自函谷前往洛阳城下的运粮队伍几乎每次都会受到骑军的奔袭，可他们却不能停止，二十余万大军倘若少了粮草的接济后果是极为可怕的，也可以说刘毅在出击时机的拿捏上十分的精准！虽然不知联军的存粮情况，可站在洛阳城头他却可将对方的阵营尽收眼底，论眼力他远不及高空中的猎鹰飞羽，可较之常人却是胜出许多了，从对方营帐的结构他就能大致看出其粮草囤积的位置所在，而通过种种迹象就能有着一个大致的把握，这亦是他身经百战之后才有的经验。
骑军的群狼战术现在还处于第一个阶段，那就是放血，他们对运粮队的打击还算不上沉重，并不以阻止他们运粮为目标，这个度刘毅控制的很好，韩遂张卫二人虽被骚扰的不胜其烦，可异族骑军的出现却也让他们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有隐藏的威胁才最为令人惧怕，而当他真正展现之后就可以想方设法前去应对不再提心吊胆！
刘毅此举的目的为的是让自己不胜骚扰而退军，这是联军营中商议之后得出的结果，恰恰也是朗生真正的目的所在，他不怕敌军可以知晓他的心意，因为他手上还有隐藏的手段，有时候打仗与赌博很像，在自己有更为强大的底牌的时候可以将之前的加以显露，反而会让对手困惑不已，也会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之中放松警惕。
敌军为何会在此刻拼命的骚扰自己的后援？联军虽然一时没有对付这种游击战术的太好办法，可西凉铁骑的随行护卫却能将损失减低到最小，刘毅想让他们退军？难道身在洛阳城中的他感到了攻城的压力？结合前一段联军攻城之中的情势，韩遂与张卫二人很自然的就有了这种判断，刘郎生不出手还好，这一出手却暴露了真实想法。
带着这样的一种心理，他们除了在运粮之中更为谨慎之外，对洛阳的攻势又重新展开，司马懿发现了城上那些威力无穷的霹雳车最大的弱点，那便是难以移动，玄武白虎二营的战力依旧无比强大，可在联军再度增强并精心准备的攻势之下也露出了疲态，数日的攻城战中联军士卒再度有了登上城头的表现，并还通过巨大的损伤用人命与发石车的损耗拼掉了四架城头上的霹雳车，剩下的已是孤掌难鸣！
攻势的顺利使得韩张二人对自己的判断更为自信，你刘毅想让我等退却，岂能如你心愿，骚扰终究是骚扰，况且联军还在谋划着对付异族骑军的战略，等到你唯一的抗衡手段再度失效之后还能拿什么来应付联军对洛阳的强大攻势，百战百胜亦难敌众寡悬殊。
可以说洛阳城中刘毅张虎的心情与城下的韩遂张卫是一般无二的，他们正在一步步的接近自己心中的布局，这并不仅仅是兵法的一种运用，更多还是在心理层面上的较量，刘毅将后世的所学与今世的经验结合一处方能使得联军在不知不觉之中便越陷越深。按眼下的形势，各营的打击目标已经开始转向西凉铁骑，群狼战术也将进入第二个截断，割肉！如果说放血只是轻伤的话，随之而来的就是重击。
今日前往洛阳城下的运粮队伍十分的庞大，光是押运士卒便有近两万，主将更是换成了韩遂之婿阎行，虽然在战阵之上为刘毅生擒，却并没有影响他在军中威望，甚至还有所提升，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在汉末也只会发生在刘毅的身上！倘若说他的百战不殆还并不能让一些胸怀壮志之人信服，但他的武勇却是天下公认的，如果战阵之上有武神的存在，刘毅在所有士卒心中就是不二人选，甚至不分敌我！人与神的战斗败并不足为耻，反而可以彰显其人的勇气！
就连一向心高气傲对马超神威天将军之名都不屑一顾的阎行此战败得也是心服口服，刘毅的武勇不是此时的他能够企及的，但这并不代表他永远都会输在其人之手，这一场失败也给了他极大的好处，真正的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刘郎生不光武艺令人心寒，他对战术的运用及声势的制造也到了精妙之极的地步。
他以单手对自己双手最大的目的还是让他失去冷静，进入对手设下的圈套，这一点是阎行苦思了数日才得出的结论，在洛阳城中刘毅没有为难他，其一向的信誉更让他放心，囚禁之中阎行的脑海里闪现的全是当日一战的每一个细节，这个发现让他的信心得到了恢复，能让刘毅处心积虑设局本身就证明了他的实力，战败并不可怕，只要自己不死就还有再度挑战的机会，下次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此番阎行亲自押运粮草还有着一个隐藏的目的，就是对付那些不断骚扰联军粮道的异族骑军，他的大车上拉的可不是沉重的粮食，外表仅仅是掩饰而已，一旦敌军出现，步军士卒会极为迅速的将这些粮车置于外围结成阵势，为了防备敌军的骑射他们每人都随身携带藤牌，只要能将敌骑的注意力吸引在粮队身上，外围的西凉骑军便会在安排好阵型之后再对骚扰的骑军出手，这一次可是精锐齐出。
张毅这个年轻人在阎行的眼中也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他的智谋与巧妙安排令人佩服，其下手狠辣之处亦令人心寒，马家在西凉多年威望极高，可在此人的谋划之下他翁婿二人经过两年的精心准备竟是一击必杀！此后更是趁势拿下天险函谷关，就连刘毅军中名扬天下的精锐青龙营都差一点在此战之中全军覆没！
到了司州战场之后他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败于张辽的那一场战役全在联军的一时得意忘形，轻敌冒进，却与此人的筹谋无关，经过前一阵的作战，异族骑军的作战方式也渐渐为联军所熟悉，现在就是他们还击的时刻，念及此处，阎行不仅将手中刚矛握得更紧，眼光巡游四周却有一片期待之色，此一战他要将异族骑军尽数击溃，以洗刷在两军阵前刘毅带给他的惨败！

第六百一十二章 以身犯险
两万联军组成的运粮队在官道上缓缓行进着，他们的速度比之平日要稍稍慢上几分，几乎每个士卒都在以一种警惕的目光巡视者周围，异族骑军的来去如风已经深入了他们的心间，其中有的亲历过，有的只是听同袍叙述过，那些骑军的前来总会伴随着一阵呼喝，而几乎与此同时，定会有令人心寒的箭雨袭来，可能这些奔袭的骑军每次真正给联军造成的损失并不大，可那种心理上的威慑却是巨大的。
沿途之上运粮队伍经过了不少空空如也的村落，每当此时，自阎行而始至每个士卒都会将心高高的悬起，随之却又是轻轻的放下，这样的过程本身对人的意志就是一种煎熬，精神的紧绷既能使人提高警惕却也很容易让人产生疲劳，人的心理就是这么怪，当你惧怕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往往会来的很快，可当你期待他发生的时候却是相反。
伴随着这样的心情行进了数十里，每个人的心头都有了一丝疲惫，这种疲惫不是来自身体的疲劳，而是来自内心！在这样的经历又重复了数次之后，当他们重又听到那种熟悉的呼喝之声，虽然来敌的声势比之以前大了数倍，且还从各个方向突袭而来的时候，连同阎行在内的所有士卒都有着同一个动作，便是深深出了口气。
那种长久的期待变成了焦虑，而当事情真正来临的时候紧绷的神经一经放松往往会有一时的麻木，这种麻木的具体体现就反应的变慢，也许阎行与手下的士卒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他们的应对较之操练之中都要缓慢了几分，也许张辽与樊稠并不知道有心理学这个名词的存在，但在实战之中他们却已经运用上了，这就是身经百战的大将才能拥有的经验与判断，他们深深的知道如何拿捏时机出击才能给予敌军最大的打击，而在经验上，联军中无人可以与之相比！
几乎在敌军出现的同时运粮队的布阵已经展开，可才过了一瞬，很多经历过突袭的士卒便察觉出了异常，那就是敌军奔袭的速度，他们行动的迅捷还要超过往日，箭矢的浓密程度也得到了加强，且前后左右四队两千人上下的敌军配合起来杀伤力更为巨大！盾牌也只能防护一个方向，当这些箭矢从四面八方袭击而来的时候便防不胜防。
瞻乎在左忽焉在右，这是阎行对此次敌骑突击的第一感觉，钢矛挥舞之下，敌军的箭矢难以对他形成伤害，不过哪怕你平素操演了千百遍，当真正面对的时候感觉还是截然不同的，从身后士卒的大声叫喊中他勉强可以听出敌军的来势与前时不同，身为战将他的判断力与寻常士卒自然不同，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脑海之中，难道之前的攻击敌军还未尽全力？这不合常理，可兵家之事岂能常理度之？
敌军出现那一瞬间的放松使得粮队士卒布置圆阵比之操练之时要慢上几分，本来这样的缓慢并不明显，但随着敌军的速度陡然增快，这二者综合一处就成了巨大的弱点，呼啸而来的骑军在以更为浓密的箭矢对粮队士卒给予打击之后竟有两队骑军自车阵尚未合拢的缺口之处杀入了敌军阵中，这又是一个极为意外的变化，往常敌骑总是在四周游弋只以骑射伤敌，像这样的冲入阵中厮杀尚是头回。
待到敌军铁骑冲入战阵之后，短兵相接随即展开，现在粮队之中的联军士卒终于可以看清这些敌骑有着与他们一般的面孔，他们根本就不是来自异族的骑军，而是实实在在的大汉士卒！长期以来的袭扰使得联军心中已经有了一种惯性，那就是异族骑军只会如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冲加之来敌个个骁勇善战，一时间两翼缺口被冲的是支离破碎，相比那些精准的箭矢，这些骑军近身的搏杀更具威力！
有那么一瞬间，阎行心中甚至有些恍然，这他妈到底是谁诱谁？为何眼前骑军的战术运用的如此及时如此精准？当然只是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一边下令抗击还在外围游击的两支骑军，自己则带着亲兵迎上了那个挥舞大刀勇不可挡的魁梧战将，他便是尖头之一，在援军到达之前自己定要将之遏制，可这番战损却是不能避免了。
“当！”的一声巨响，阎行的钢矛终于迎上了那将的长刀，交击之下立刻察觉对方的劲力比之自己要弱上几分，且运劲似乎也颇有蹊跷之处！“来将何人，与我报上名来。”阎行举矛大声喝道。
“哈哈哈，某乃大将军麾下管亥是也，你这釜底游魂还敢称勇，今日必将取你性命！”那将一身长笑，还未待笑声落下，长刀便又诡异的直卷阎行右肩，出手迅捷无比，正是亲卫营统领管子平到了！
此次对粮队进行的突击张辽与樊稠二人动用了一万骑军，其中一半乃是乌桓与匈奴士卒，另外一半就是并州营的汉军了，作为最早出击的部队，他们随时可能面临敌军巨大的打击，绝不可能让异族骑军独自承受，这会在配合上造成重大的缺憾，因此图葛兄弟与于紧都是事先知道此事的，对张、樊二人的安排也很是满意，毕竟他们没有让自己去孤身范险，而是并肩作战，这种战友间的信任很是可贵！
并州营出击必须要有劲将为首，张辽樊稠二人为此争得几乎是面红耳赤，其实此事的危险大家心中有数，虽说安排妥当周全可千军万马之中会发生什么谁也难以预料，二人这份为公之心可见一般，甚至为了此战之胜竟然抗拒了刘毅号令他们不得亲自出战的将令，二人的心思都很是简单，最危险的地方就该有他们的身影，麾下士卒方能士气高昂，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了不起事后让主公责罚便是！
此时站出来的却是管亥与李元霸，作为亲卫营的正副统领，他们的名字是每一个幽州士卒都极为熟悉的，尤其是管子平，忠心护主不惜以死相拼的他赢得了麾下一致的尊重。“老管不是大将之才，也只能在主公身边护卫，此番出兵颇有风险，二位将军身居要职当以大局为重，再说主公有令在先，谁敢违抗，此一次便由管某前往。”这是管亥当时的言语，坚定的不可动摇，他的职级虽然低于张、樊二将，可在幽州军中的资历却要胜之，此时正是他发挥的时候。
前番为了护卫刘毅管子平以身当辽东神剑王越一击，被其斩落手腕，后虽得华佗先生神术但终究不似从前那般运用自如，管亥对此倒是极为豁达，甚至连亲卫营统领的职位都要相让与洪彪，可刘毅坚决不准，亲卫营从上到下也无一人同意，洪彪更是差点要与他翻脸！张辽与樊稠很是担心可在那一刻管亥的目光之下却难以出口……
“管统领，此番出击非同小可，定会遭到对方打量骑军的围杀，虽说我军后援也会立刻出动，但所需的那一段时间就要靠你了，前番主公下令施展群狼之法异族骑军是留有余力的，且作战方式也只是骑射与奔袭，管统领必须想方设法在突袭发起之后尽量与敌军绞杀一处，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只有如此方能将对方的冲杀威力降至最低，切记切记！你我都为主公效力，其心并无二致，今番子平兄甘冒奇险，辽拜服！”军中不是拖泥带水的所在，张辽当即详细的交代起来，阎行的猜测没有错，之前的一切都是刘毅与众将在故布疑阵，否则以异族骑军的实力给联军造成的打击绝不止如此！
战局如棋局，想要让对手入套是要经过精心准备的，好的谋划还需要有得力的战将前去执行，司州战场上兵力的对比联军大占上风，可要说道强将他们比之对方就远有不如了，刘毅张虎的战略在张辽、樊稠等大将的执行之下更显完满，征战天下强将劲卒都是缺一不可！张辽在说完之后极为严肃的给管亥行了一个军礼，樊稠亦是一般，一心为主甚至不惜生命之人永远能在军中得到最高的尊敬。
“将军放心，亥此去必按将军谋划行事，此一战就要杀得联军小儿心胆具寒，敢来范我主公虎威，瞎了他们的狗眼！”管亥亦是抱拳还礼，其声震当堂的言语印在了每一个在场之人的心中。
论武艺管亥比之阎行还要差了少许，右臂又是因伤少力，加之对方年少力壮，此一战对子平而言可说极为辛苦，他可以依仗的就是远胜对手的实战经验和胸中那股一往无前的信念！大战之中管亥亦不得不暗暗赞叹对手的实力，倘若不是在混战之中恐怕自己很难与之相抗数十合，不过换了从前却又未必了，如此战将主公竟能单手败之擒拿，身为亲卫营的统领，他管子平绝不能给主公丢人！
管亥观察形势之后便开始一心死守，那阎行虽占上风可想要言胜却还差的颇远，而四周的并州骑军显然占据了极大的优势，联军步卒一时难以与之相抗，情急之下屡用险招诱招可管亥身经百战却不为之所动，只是稳守身周方寸之地，他的目的也就是缠住阎行！
忽然间四周又是一阵巨大的喊杀之声响起，阎行与慌乱之中的联军士卒闻之都是精神一震，这个喊杀之声是他们极为熟悉的，西凉铁骑终于到了，他们列着齐整的战阵从四方奔袭而来，铁蹄踏的大地都为之震动，粗粗一看此番前来的骑军便足有三四万之众！
阎行振奋之下钢矛连续出击将管亥击的不断后退，可随后致命的一矛眼见对方难以躲闪却被斜刺里出现一把大斧架住了，正是李元霸看见管亥情急，不顾一切的赶了过来，幸好尚来的及。
“哈哈哈，我军大军已至，尔等快快下马请降尚能保住性命，否则必将你等碎尸万段！”虽然致命的一击没有奏效，可此时的阎行依旧有些志得意满，步卒的损失此时已经不在他的眼中，能够换取敌军万余精骑这样的损失绝对值得，看眼前的形势对方已是插翅难飞。
可管亥与李元霸的目光之中却没有半点身陷绝境的惊慌，似乎还带着一丝嘲讽与不屑，这样的目光看得阎行怒火中烧，眼前这二人就算下马请降他也绝对不会将之放过！

第六百一十三章 将计就计
“你在哪儿鬼嚎什么？要我等下马请降，痴人说梦，元霸，联手收拾了他，咱也得拖个垫背的。”管亥丝毫不见一丝被围困的觉悟，反而很是轻松的言道，要说在战阵上斗嘴，幽州军中管子平也是独一份的，每回轮到骂战全军士卒都会想起管统领，这阎行如何能是他的对手，话刚说完他与李元霸二人便联袂而上，攻势极为猛烈。
就在西凉铁骑出现的一刻，乌桓与匈奴两支骑军也在并州营的接应之下迅速杀入敌阵，与联军步卒纠缠一处，此时这些士卒方才知晓原来异族骑军的战刀之利也丝毫不再弓箭之下，不过终究援军在外让他们胆气豪壮，士气提升之下也是拼死与这些骑兵搏杀，只要己方的西凉铁骑靠近之后，这些敌军还不是插翅难飞？
阎行这里一时被管亥李元霸二人来了一个结实，现在他的心情可与方才不同了，刚刚他是要全力以赴的与管亥厮杀，却恨他只是死守，可如今这二人都是一副拼命的架势，显然是想拉着自己一起上路，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愿与眼前的两员战将做殊死之斗了，接战几个回合便是且战且退，而管李二人也不追赶，只是向周边敌军下手，杀的那叫一个痛快，看得阎行牙关作痒，可一时又不敢再上。
此时西凉铁骑已经逼近了混战之中的双方，由于敌我纠缠一处他们不得不放缓速度稳步缓进，同时在队列之中闪开一些通道，以便让步卒通过，这样他们就可以正面与敌军搏杀，可那些敌骑却是油滑非常，紧紧的与运粮步卒纠缠一处，看来一时之间还难以解开。
眼看这混战之势难以在短时内完结，西凉骑军还是列阵准备开始冲击，这样的冲击之下可是玉石俱焚，不光会给敌骑带来杀伤，便是自己人也难保不被误伤，不过从实战的角度而言，这个策略却是极为正确的，战阵之下瞬息万变，任何的犹豫都会是取祸之道。
眼见西凉铁骑如此，酣战中的步卒也顾不得与敌军骑兵厮杀了，一个个掉头狂奔而去，这一下人人奋力而为，行动比之平常还要迅捷许多，不光管亥等人的骑军难以再做阻拦，便是己方西凉铁骑的前方战阵也被他们冲的有些散乱，准备好的攻势在此时略微一滞。
就在这个瞬间，熟悉的大地震动震动之声又再一次传来，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骑军身影，看那数量还要在方才来援的西凉铁骑之上，看来刘毅军所有的骑军都毫无保留的出动了。此时场间的阵型颇为怪异，核心之处是管亥与李元霸率领的并州及异族骑军，他们的外围则是阵型雄壮的西凉铁骑，而再向外看，更多的刘毅骑军则形成了另一个巨大的远阵飞快的向着西凉铁骑冲杀而来！那种万马奔腾带起的尘烟直能遮天蔽日，大地的震动在这一刻更为猛烈，亦只有数万骑军的同时冲杀才能造成如此可怕的声势！
“上当了，难怪方才管亥的眼光之中只有不屑却无惊慌之色。”在声势浩大的骑军出现的一刻，阎行的心情立刻便从顶峰来到了谷底，他们一心想要诱敌而歼，可敌军显然便是将计就计，其实若是他方才冷静下来细心观察的话，是能在敌军的行动中看出一些异常的，可计策成功的喜悦当时占据了他的脑海，哪里还能沉静的分析？刘毅果然不仅仅有着盖世的武勇，便是这用兵也非自己所能企及！
不过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多想，面对敌军的冲击西凉铁骑已经失去了机动的优势，他必须率之加以反击，否则便是任由对方宰割了，在危急之下西凉铁骑的精锐善战也表现出来，整个阵型的转向快速无比，他们要以坚固的阵型严阵以待，与敌军做殊死一搏。
这个齐齐转向西凉铁骑做得很是完美，并没有太多的混乱产生，可当他们能够看见来敌之时却是心中一阵冰寒！雪白的战马犹如白龙一般，其上那个如山的身形白盔银甲素罗袍，掌中飞翼神枪寒光凛冽，那头盔之上的雄狮似乎要择人而噬！这个形象每一个西凉骑军士卒心中都是印象极深，它只能属于唯一的一人，神威天将军马孟起！
就如同刘毅在乌桓匈奴之人的心中犹如天神一般不可抗拒，马超马孟起这个名字在羌人心中一样有着神奇的魔力，当日韩遂派人围攻马腾卫将军府时可是没敢带一个西凉骑军，他知道马超神威天将军称号的威力！十二岁就随父亲南征北战的马超凭借一杆飞翼神枪也不知取了多少羌氐之族勇士的性命，他就是不可战胜的魔神。
如今这个魔神又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了西凉铁骑的面前，他浑身的那种杀气犹如实质，似乎已是处在暴怒之中，这样的马超将会更为可怕！对于西凉士卒而言还有比狂怒之中的神威天将军更为可怕的存在吗？答案是有的，那便是三个一模一样的魔神存在，在他们的身后一字排开百名骑军，雪白的战马证明了身份，马家嘶风骑！这些骑军是常伴与神威天将军身后一同与他冲锋陷阵的，战力坚强无比。
异族民风彪悍，其文化是难以与大汉相较的，这也使得他们在某些极为强大的力量面前不自觉的就会引入鬼神之说，像刘毅马超在部落中都有着无数的传说，其共同点只有一个，他们肯定都不是凡人，在西凉士卒心中，眼前的情形更证明了这一点，否则怎能解释三个神威天将军的出现？也许在那些战将及首领眼中可以看穿其中必定有两人是敌军战将装扮的，可在此时他们已经无法向士卒们解释了。
对于马超在羌氐族人之中的威名刘毅听赵云提起过多次，他深深的知道这样的威望可以带来的优势，且不说异族闻他之名便要远遁，就是当年黄巾全盛之时对刘郎生亦是敬若狮虎！颍川一战大胜之后刘毅为了抄捷径回到燕郡而选择了数十万黄巾盘踞的青州做为行军之路，当然那时的刘毅还是颇为年轻气盛的，可就是这般举动使得这数十万黄巾军对区区的数千金狼军畏如蛇蝎，愣是被刘毅一马平川！早在见到马超的一刻，他心中已经有了打击西凉铁骑的谋算！
“休要慌乱，看我取马孟起首级！”眼看西凉铁骑在马超的出现之下都露出畏惧的眼神，阎行心急之中一声大喝，匹夫可以夺其志，三军不可夺其气，这士气一衰又是眼下这种形势，此战不用打结局就要注定了，他倒也算是极有决断，不管这三将之中哪一个是真正的马超，只要能加之击败，西凉铁骑必会士气大振，亦才能争取一线生机！而对他自己而言，这也是宿命之中的一战，不能有丝毫退缩，阎行可以接受自己败在刘毅手中，但绝不会在马超面前有着半点示弱。
“阎行狗贼，明年今日就是你之忌日，与我纳命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段时日以来每当午夜梦回马超的脑海之中便全是父母兄弟的身影，那种刻骨的仇恨早已经深入了骨髓之中，而他能够隐忍至今就因为刘毅的一句话，必让孟起亲手以报父仇！刘毅向来言出如山，马超对此深信无疑，如今机会就在眼前那心中积蓄多时的仇恨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宣泄出来，这一生大喝犹如轰雷，其势当不在燕人张飞喝断长坂之下，血仇必须要以鲜血来洗刷，阎行今日必死无疑。
瞬时之间三处骑军形成的同心圆已经撞击一处，管亥李元霸带着麾下骑军配合着外围的援军对西凉铁骑展开了攻击，这是毫无花俏的对撞，一切都要以手中的兵刃说话，一时间双方的喊杀之声震彻天际，继黎阳会战之后的又一场骑兵大厮杀便在司州天幕之下上演。
纵使因为神威天将军的出现而使得西凉骑军心神俱颤，可他们强悍的战力依然不可小视，在战阵的搏杀之中乌桓与匈奴骑军的正面厮杀能力就要微微落于下风了，但此时的形势容不得半点犹疑，刘毅与众将的精心谋划已经形成了巨大的优势，此战必须速战速决，除了并州营之外，西凉铁骑的战力还是稍稍占据上风的，毕竟他们的战阵经验也是极为丰富，此时不做殊死搏斗便形如等死，而阎行拦住马超的举动也使得他们的信心恢复了不少，除了马岱与庞德率领的骑军依旧势如破竹之外，其余各处都在进行着势均力敌的搏杀！
这场激战之中依旧没有出现严纲白马营的身影，便与此时刘毅还在保留着自己的底牌，他的目标可绝不仅仅是打击西凉骑军，整个联军才是最终的猎物，对于张辽樊稠二将的指挥能力他有着充足的信心，就算此战付出较为沉重的代价可在大局而言却是值得的。

第六百一十四章 仇敌授首
三国之中有权谋、有争霸，有各路英雄的纷争离合，而那些个性张扬的名将们最容易吸引读者的目光，身为蜀汉五虎之一的马超马孟起便是其中翘楚！倘若要对三国顶尖武将的单挑做个评选的话，他与虎痴的一战必在三甲之列，早在当年郭嘉等人出使西凉之时，他的天狼奔雷枪已是威力不凡，后经赵云和刘毅的点拨，这几年来潜心苦练更是精益求精，此时的马孟起已经可以跻身天下顶尖高手的行列。
枪乃兵中之帅，很多武将都选择它作为自己的武器，单在刘毅军中，用枪高手便是极多，赵云、张合、太史慈，如今更要加上文丑与高览，放眼天下这都是一个个响当当的名字。他们也都有着自己所独有的特点，若以一字概之，赵云为博，博大精深；太史慈为速，唯快不破；张合在诡，羚羊挂角；文丑曰猛，霸王抗鼎！
相较与这些顶尖高手，西凉锦马超的风格又是什么？他的天狼奔雷展开刚猛无比有雷霆之威，一个暴字可谓恰如其分，狂沙暴雷，暴雨倾盆，这些都可以用来形容马孟起的枪法，而若论感受，此时场中的阎行感触是最深的，身在西凉，武艺高强的他眼中有一人，那便是被称为神威天将军的马超！将门之后、年少英俊、武艺高强、声震四方，在西凉一地，马超的的确确有着令人羡慕的一切条件。
阎行不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身手会在马超之下，其威名更多来自马家的世代相传，来自于他的隐忍不发。其实当年一战也绝非是他以大欺小，那时马超的实力已经容不得他有丝毫相让了，他不是刘毅与赵云，本就是一线之差又是争强之间出手哪里还有分寸？不过那一战也让他看到了年少马超惊人的天赋与潜质，后更是苦练不辍！
马超的枪术天分当年赵云都赞叹不已，其言更多是在为师傅童渊错过了这个良材美玉而叹息，而刘毅军中另一枪术高手东莱太史慈在此处都是自叹不如，见识过赵云刘毅的武艺之后，马超对自己的要求更为严格，才得以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今枪法隐隐有大成之态。
倘若换了是在三月之前交手，便以阎行的自傲也觉自己难以与之争锋，酣战了二十回合之后他已经可以清晰的把握到马超枪法的威力，这些年来若论进步速度他的确要在自己之上，不过眼下的战局却还是平分秋色，虽然刘毅军此时在大战之中处于上风，可马超一心要报父仇，傲气如他怎会假手于人？必要凭自身之力刺杀对手！一开始他的天狼奔雷含愤出手威势更是惊人，刻骨的仇恨已经被他融入到枪招之中，可阎行却接下了他出手十八枪丝毫不让，这个发现让马超陡然警醒，将不可愠而致战，这是刘毅近月来与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武技可入兵法，同样兵法也可入武技，阎行的实力不容小视，自己还要尽快的冷静下来，面对同级的战将，怒气并不能让他速胜！
能与盛怒之下全力出手的马超分庭抗礼，阎行心中清楚这都是得益与他近来的突破，而这突破却是刘毅阵上所赐，对他而言那是一种顿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与这风云第一将交手的机会的，那是无比宝贵的经验！不过若是换了旁人，那种挫败感很可能会掩盖这种顿悟，但惟独刘毅不在其列，在另一个时空之中，绝代奸雄曹操的一句话给了无双虎将吕奉先最大的肯定，“吕布非一人可敌”！而在今世，同样的话语却落在了刘毅的身上，单战输在此人手中绝非什么耻辱！
战情危急又是面对如此一个马超，阎行的心却是彻底静了下来，此时他似乎已经成了一个纯粹的武者，眼中亦只有当前一战，这样的专注使得他手中钢矛威力大增，上下翻飞着与马超的天狼奔雷绞杀一处，互相对抢先手，谁也不肯有半点的容让，一开始马家嘶风骑还是谨守少主之言不敢上前，可现在银枪钢矛的闪耀已让他们难以接近！
放在平时，这会是一场精彩之极的大战，能够吸引无数人的目光，可如今却无人有心去体会它的耀眼之处，几乎每一个士卒都在忘情的搏杀着，西凉骑军的强悍绝不在乌桓匈奴骑军之下，就算比之并州营也丝毫不让，尤其是在危境之中更激发了他们天性之中的勇悍，但有一点他们处于绝对的下风，那就是尖端的武力，也就是箭头人物！
骑兵作为这个时代最为强大的兵种一向是刘毅的最爱，他的多次辉煌经历都是率领骑军取得的，因此他也更为了解一个强大锋锐的箭头对于骑军对战的重要性，以前多是他亲自出手让敌军当无可当，如今多是依仗麾下的这些勇将，铁骑营中的赵云与华雄便是不二人选，而樊稠与严纲虽然较之前者稍弱却也都是一流战将且在铁骑四营的风格特点之中，白马并州二营更擅长的是奔袭与游击之法！
樊稠在刘毅军中声威并不太甚，那是因为幽州军中虎将实在太多，真正论起武艺他与这些顶尖一流的战将差距仅在一线之间，而其对骑兵的掌控使得他完全可以胜任并州营统领这个位置，但在西凉军中想要找出在武勇上可以胜过他的勇将却是不易了。马超对上阎行之后，他与张辽便如同虎入羊群，极其完美的充当了箭头的角色。
当然在此战之中，最出风头的还不是樊稠与张辽二将，而是庞德与马岱，其中又以庞令明威势最重，他的武艺本就在顶尖一流之列，早在当年兖州一战他与马超前来相助刘毅之时便得以彰显，今日手中所施虽非趁手兵刃，可西凉铁骑对于神威天将军的恐惧足以弥补这一点，就算是用枪庞德也颇有大家风范，他率领的马家嘶风骑及刘毅麾下战力强悍的亲卫铁骑亦是战场上最亮眼的部分！
强将需有强兵配，为了在此战中将神威天将军的威慑发挥到最大，除了马家仅存的三百嘶风骑之外，刘毅也将自己身边的两千亲卫铁骑配属在三人身后，让他们可以一展所长，这些举动都是为了战局的顺利，身为亲卫营统领的管亥没有半点异议，此番他率之出征突袭对方粮队的都是并州营士卒，在配合之中刘毅军众将极具公心。
正是这些勇将的尽力发挥，才使得这支联合骑军部队可以彻底将西凉铁骑压在下风，此时若能从高空俯瞰而下，方圆数里之内都已经成了这场骑军对决的战场，白色的西凉骑与青黑色的刘毅骑军绞在一处，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在不停的旋转，场面壮观之至。
此时马超与阎行这一对仇敌的大战已经进行了五十余合，双方犹是平分秋色的局面，可从马超锐利的双目之中却看不到一丝急躁之意，与对手大战良久，他的心中反是越为的沉静，全神贯注在手中的天狼奔雷之上，今日此枪注定要饱饮仇敌之血，却不可冒进。
而随着马超出手的越来越为冷静，阎行却渐渐的落在了下风，他与对手在实力上还是存在着些微差距的，当日刘毅为了生擒他曾以单手对之以激发他的怒气，如今这一手却被他学来对付急于报仇的马超，并起到了不错的效果，不得不说阎行此人的武艺天赋也是非凡的，只可惜他的顿悟还来得及以苦练加以稳固，而他的对手更是天赋惊人的马超，当其能克制怒气一心发挥所长的时候，二人实力上的差距便开始显现了，场中天狼奔雷的光芒已有盖过对方钢矛之势。
多年苦练，临阵突破，可到最后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宿命之敌的进展速度超过了他的想象，这样的对战之中是没有一丝花巧可言的，这个打击对于阎行而言无疑是沉重的，在此一刻，他强大坚定的信心已经被马超的天狼奔雷打开了一个缺口，而这样的缺口在对战之中是致命的，还要胜过身体上受创，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若是在其他武将的对决之中，这样的差距还不足以一时之间决定战局，可在阎行心中战胜马超的信念是无比坚定的，至刚易折，一旦此处崩塌，他所受的打击要比想象之中沉重的多！退吧，凭借自己的武艺身手加上西凉骑军的掩护说不定还能杀出重围，这个念头一起便难以遏制，酣战之中他虎吼一声手中矛影在瞬间暴涨，似乎要与马超生死相拼，其实却在为自己的退却而争取机会！
此时马超的俊面被面具所遮盖，难以看见他的表情，但眼神之中却带出了一丝不屑，身由意动，意由心生，再如何凶猛的攻势也不能掩盖此时阎行心中的惶恐，对战之中一直要求自己冷静的马超精准的把握到了对手的这个变化，天狼奔雷亦是随之暴涨，陡然之间二人方圆数丈之内竟像是乌云密布，暴雨倾盆，马超全力出手了，此时就是击败仇敌的最好良机，他绝不会让阎行今日可生离此处。
一方心怯惧战，一方却是全力以赴，加上二人本来就具有的差距，阎行只觉忽然之间马超天狼奔雷上的力道增大了数倍，竟然一举荡开了自己的钢矛，此时胸腹之间已是门户大开，耀眼的银光迷离了他的双眼，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周已是一阵阵的剧痛传来，马超闪电般的十八枪一瞬间就在阎行身上留下了十八个创口，刻骨的仇恨加上机会的到来使得孟起不愿就此将对手刺杀，他要让其尝尽死亡前的痛苦！仇敌的鲜血就是他献给父母兄弟的最好祭礼！
剧痛与绝望之中阎行丢开钢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抓住了马超的枪杆，而此时天狼奔雷的枪尖已经从他后心传出，浑身的力量在逐渐的流逝，眼前的马超也变得模糊起来，嘴边的鲜血不可抑制的留下，阎行知道他彻底的输在了宿敌手中，还输掉了性命！
“凭你还不配与马某为敌！”冷冷的看着犹在挣扎的阎行，马超心中略有快意，突出这句话后天狼奔雷陡然抽出，那一朵灿烂之极的血花开在了对手的胸口，身躯掉落尘埃之后一双眼睛却未合上，可惜此时其中已经不再有任何的神采！
马超伸手在枪身之上抹了一把对手的鲜血，将之擦在额头之上，随之便是仰天一阵长啸，抒发这自己心中的恨意，而听闻这阵长啸声起，庞德、马岱及数百嘶风骑都是一同作和，虽只数百人，可在这数万骑军的战场上啸声却是清晰可闻，震动着每一个士卒的心弦！

第六百一十五章 一字曰打
如果说西凉铁骑一时间还能依靠胸中的那股血勇与刘毅麾下骑军殊死相博，阎行的身亡与马超的长啸却让他们丧失了斗志而彻底走向败亡，是役马孟起除了击杀敌军主将阎行之外，还力斩西凉军中上将三十余员，生擒两大部落首领齐羽与白明，“神威天将军”的威名再度传扬，实为此一场骑兵大决战之中功勋最著之将！
此战刘毅军击溃西凉铁骑四万，其中斩首过两万之数，俘敌六千，最后仅有不到五千的西凉骑军得以冲出重围奔回联军阵中，而刘毅军本身的伤亡亦在两万上下，这在他们占据种种有利形势之下已经是极其巨大的数字了，毕竟匈奴乌桓骑军与并州营之间的配合不可能在短时期内就有过大的进展，之前的群狼战术尚可发挥所长，可在这样大规模的骑兵对决之中，他们与西凉铁骑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不论战损的大小，刘毅通过此战的所得是毋庸置疑的，在击溃了联军最为强大的一支机动力量之后，司州战场的战局已经开始倒向了刘毅一边，得到这个消息之后，联军大帐之内的韩遂如遭雷击，自己的爱婿在刘郎生手中算是逃出生天，可终究还是折在了马超手中，难道这便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此时他的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后悔。
阎行对韩遂而言不仅有如亲子，更是他的左膀右臂，如今被马超击杀当真如同断他一臂，身心俱伤！不过一阵悲痛之后他又不得不去面对眼前的战局，在刘毅的精心设计之下他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西凉铁骑，而下一步此人的眼光就会落在自己身上了，难道从一开始刘郎生就有一口吃掉二十余万联军的打算？这又是何等雄壮的胆识。
联军大帐之中在片刻的慌乱之后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接下来该何去何从，继续攻打洛阳？说不得这就是刘毅的诱敌之计，后撤函谷？此番前来平白折损三四万步卒及数万西凉铁骑却一无所得，谁又能就此甘心？可有一点大家心中已经有了共识，刘毅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联军士卒离开司州的，他们必须尽快拿出相应的对策。
这一场骑军对决的胜利改变了司州战场的形势，韩遂张卫等人不免如丧考妣，可在洛阳城中的刘毅闻讯之后却并没有多少的喜色，而是立刻对着巨大的司州沙盘陷入了沉思之中，恐怕此时也只有张虎可以真正了解主公的心思，此一战之胜只是刘毅军反击的开始，毕竟联军还有二十余万士卒，想要将之一口吃下并不容易，主公此刻的全副心思已经转到如何歼灭敌军上去了，就像当年他在并州白平一战大破对方十余万大军，之后也是如此立刻投入到围歼吕布中去。
就算一战击溃了联军中最为强大的西凉铁骑，可刘毅发现自己想要歼灭司州之内所有的敌军还是极为困难的，群狼战法的第一阶段放血是成功的，可第二阶段割肉割下的这块也太过巨大了，很可能令猛兽痛到不顾一起逃窜的地步，当然此战不是他刘毅一个人的游戏，敌军出动骑军数量的庞大也使得司州境内所有的骑军都要全力以赴。
现在问题来了，倘若韩遂张卫等人当机立断之下全军后撤，洛阳至函谷一线无险可守，他凭什么去阻止这二十万归师形成的洪流？仅凭严纲的白马营与高览的虎卫营就够了吗？并州营与异族骑军虽还可一用可不要忘记敌军尚有两万骑军的存在，堵得住吗？刘毅不断在心中问着自己，身为三军统帅，此时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要左右千军万马生死的，堵不堵，能否堵住？即使堵住伤亡又会如何？
此时他的群狼战术只成功了一半，联军这头猛兽被他放了血割了肉，受了不轻的创伤，可却还没有到难以行动的程度，这个时候扑上去撕咬，且不说随时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说不得还会被猛兽逃脱！这个险要不要冒，与联军一般刘毅亦要在短时间内做出决断。
“打不打？”沉思了半天之后刘毅忽然对身边的张虎问道，现在他极为需要这个大才的意见，因为张虎的考虑往往是最为全面的。
“打！”张虎沉静的面容上却是显得无比的决绝。
“打？”刘毅似乎又有些不信这个决定张虎竟会如此的坚定。
“打！”张虎眼光毫不迟疑的看向主公，重重的点了点头。
“打！”看着张虎坚定的眼神，刘毅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决然，一声冷喝之后，相同的微笑几乎在同时出现在了二人的嘴角。
“立刻让通信营派得力士卒前来，你发什么楞？”刘六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主从二人，他们说来说去的对话竟只有一个打字，以至于听见主公的号令之后反应都有点缓慢，刘毅见状不由催促道。
“诺！”想必主公军师所言必有深意，刘六急忙传令去了。
“等等，让青芒与乌戈一起前来。”此时刘毅已经和张虎一起回到了案桌之旁，见刘六快要出门刘毅又是出言道。
“让亭轩立刻率军赶往孟津与渊落，给我就地加强营寨把大道堵住，给文远他们二到四日的休整时间，只要见联军有退却之意便立即从两翼骚扰，这里、这里、可供骑军尽展袭扰之法。”刘六去后刘毅立刻指着案几之上的地图对张虎言道，他本以为子才会劝他以稳为上，可出自他口中的两个打字使其心意暴露无遗，方才在沉思之中他已经想好了战术方面的调整，既然要打就要雷厉风行！
“亭轩的虎卫营分兵卡住孟津渊落势在必行，可让元俭的青龙营与燕云营士卒立刻开始破坏洛阳至函谷的大小通道，桥梁亦尽数不要，只要能够将联军歼灭在司州境内，这一切再从长计议，若可如此，函谷天险便形同虚设了。”张虎一旁出言道，看他的决心竟然还要胜过刘毅，主公的战略是一开始就定下的，如今战局走向有利于司州一方，虽是略有变化可也要一力贯之，否则岂不是虎头蛇尾枉费心机？
“便依照子才所言，大不了再花上一年功夫！仲甫的白马营代替此前的异族骑军给我继续以群狼之法延缓敌军的行进之速，要为亭轩构筑营寨争取足够的时间。”刘毅几乎不假思索的认可了张虎的提议，事有轻重缓急，只要能全歼韩张联军重夺函谷，长安西凉之地便唾手可得，付出一些代价绝对值得，张虎谨慎沉稳不假，可当战机出现的时候他的决断不会在任何人之下，这也给了刘毅更大的信心。
“倘若我所料无差，联军两日之内必有动静，甚或今夜便要有所应对，他若再来攻城反而正中我军下怀，不过想来此举之可能微乎其微，若敌军退，虎愿率领洛阳守军追之却不与战，至于主公当可星夜赶奔此处！”张虎说完之后手指指向了地图之中的一处所在，双目若有深意的看着刘毅，看来他在心中也是有着完整的谋划的。
“子才的意思是？”刘毅的眼光亦是迎上了张虎，见他微微点图也点指地图中的所在反问道，此时眼光之中却是极具神采！显然张虎的这个提议让他极为动心，对与歼敌也会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不错，正是如此，敌军既退，我军便要以雷霆之势压之，不可与其半点喘息的机会，我看异族骑军可休整数日，至于樊将军的并州营立刻就要配合廖元俭去截断官道，韩遂张卫二人来时容易，如今要走就要问主公答不答应了！”张虎颔首言道，对于并州营的战力他是有着极深了解的，幽州军的连续作战能力早就得到了验证。
“好，有樊将军与文远在，此事他们一定可以协调得当，此番文远他们为第一重，仲甫次之，再加亭轩的虎卫营，我倒要看看这联军是否能够冲开刘某的防线！立刻传周伯明前来听令。”刘毅朗声道。
不一会十几名通信营的士卒及青芒乌戈二人已经到了大堂之前，见主公与军师正在案桌的那副地图上指指点点也不敢打搅，只是在堂前肃立，等候主公的差遣，而随后赶来的周仓亦是如此。
“子才之论甚高，说不得这趟刘某得亲自送他们上路。”二人一番言语之后刘毅方才抬头看着堂下肃立的众人，见到乌戈立即言道：“你的伤势可有大碍，不要与我逞强。”
“主公放心便是，乌戈早就恢复了，自当为主公效力。”前番张虎遇刺之时乌戈是豁出命去与那帮杀手搏杀，身受剑伤不下十余处，更有几道深可见骨，可说张虎能够保住性命除了王欣然的灵药之外此人亦是居功至伟，这数月来他得青芒精心调制，加之本身基础极牢，此时已经恢复了大半，见刘毅问起立刻上前高声言道。
“只要不是剧烈的厮杀，这小子还是生龙活虎，主公无需挂心！”听他的中气颇足，刘毅微微放心，可眼光还是看向了一旁的青芒，青芒见状自然知晓主公心意，当下亦是上前言道，其实看见通信营众人他在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天耳中人的机警可一点都不简单。
“乌戈你去张文远将军处，青芒往高亭轩将军那里走一趟，至于严仲甫，就交给刘六，你们每人身边带上三名通信营士卒，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吧信件给我送到。”刘毅见状再不犹豫，取出三个竹筒分别交在三人手上，此时他要争分夺秒，讯息的传达越快越好！
“诺，我等马上便行前往。”乌戈青芒刘六闻言将那竹筒谨慎的放在怀中便分别带着通信营的士卒出门去了。
“伯明，立刻让白虎玄武二营士卒从城头上撤下三千之数，让他们马上给我休养体力，告诉士卒们，此番随我出征将会无比辛苦，他们的两条腿要胜过战马！”刘毅又对立于堂中的周仓言道。
“诺！”周仓虽不知主公意欲何为，可见他下令极为坚决知道不能犹豫，即使要问也等上路再说，当下应诺一声便也转身而去！

第六百一十六章 深夜军令
“哈哈哈，今日一胜，子平兄可为首功之人，若非你以身犯险最早杀入敌阵诱出西凉铁骑，何来如此战果，可惜此时无酒，否则樊某必要敬你一杯！”张辽的大帐之中，一众武将正在兴高采烈的说着前番骑军大战之时，虽说己方的折损也颇为巨大，可这样的大胜还是让众人心中都充满了欢喜之情，坐中樊稠对着一旁的管亥言道。管子平的职级虽较张辽樊稠二将要低，可他是一向是主公身边之人，因此在幽州军中无人敢小看与他，何况管亥为了主公是真敢拼命的。
“樊将军你别捧杀老管，此次阿彪与于头领也建了大功，能为主公杀敌，亥还怕什么险处？你可少要提那个酒字，每次大战之时都是憋得难受，有时想想挨个三十棍换顿痛快倒也不吃亏。”管亥轻松的笑道，军中大将岂有不好酒的？刘毅的这条军令可是怨声载道，不过也都是说说而已，真让他们违反绝无人敢做，哪怕只是杖责三十。
管亥的出言引来了帐中一片笑声，便是张辽樊稠等将也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倒是图葛兄弟与于紧听见管亥夸赞都是满脸笑容，这一场大战众人并肩杀敌将彼此之间的距离也拉近了很多，此时张辽出言道：“几位头领这份功劳自然不小，不过要说首功便应是那马孟起了，观其与阵中厮杀有鬼神之勇，不愧羌人将他称为神威天将军！”
“文远说的不差，这马孟起年少英雄，神勇无匹，我看便在主公麾下亦是顶尖一流的身手，怕是较之文远子威还要稍胜一筹，当真是后生可畏。”众人闻言面上都有认同的神色，今日马超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的确让观者心惊，樊稠不由感慨道，以他与张辽的关系倒不会顾忌对方有什么想法，且他之所言亦是心中真实的想法。
“此言有理，想他不过弱冠之龄，枪法已是如此精湛，观其厮杀之时的威势竟有当年温侯之风，辽确是自叹不如，若单论武艺，我军之中恐也只有主公与三将军可稍胜一筹了。”张辽微微颔首，看着马超在西凉铁骑之中纵横奔突的威势，有那么一刻他的确想起了吕布，一般的英伟不凡，一般的勇冠三军，主公又得了一员虎将。
“这小子当年在西凉已是无人可敌，后三将军与主公又先后给了他不少好处，加之天赋远胜常人，能有今日之威也不为奇，看他提了阎行首级便先回帐，想必是祭奠马将军去了，我等与之分数同袍，马将军与主公一向交好，不如一同前往也算是同袍之情。”管亥出言道，对这马超他在主公与赵云口中都听过不少赞誉，方才孟起入营之后便先向张辽告罪而去，其手中还提着阎行首级，其意不言而明。
“嗯，还是管将军想的周到，想当年张某在长安与马太守也曾有一面之缘，其人豪气过人，确有豪杰之姿，如今不幸为奸人所害，自当前往凭吊一番。”张辽说完便即起身，众将亦是随他一道前往。
“爹爹、娘、休弟、铁弟，超得天之幸，杀出重围，今得刘叔父仗义相助，一战斩得贼子阎行之首级，先将其供奉灵前，那韩遂老贼身在联军之中，超必要杀之，剔其骨，剖其心方才能消心头之恨，父母兄弟在天有灵，当庇佑超报仇雪恨！”大帐之中的案桌上摆放着数个灵牌，此时马超马岱皆跪于桌前，桌上那颗人头发髻散乱双目不闭，却正是阎行首级，马超虎目含泪口中颤声言道，一派真诚之色。
“少将军，张将军一行来了。”庞德立于帐门之前，远远的看见张辽带着一干战将尽数前来急忙对跪于桌前的马超言道。
“哦，待我亲迎之。”马超闻言亦是起身，用袍袖擦拭眼角之后便带着庞德马岱二人迎了出去，此番大战张辽乃是军中主将，若非他谋划得当他还难以手刃阎行，因此心中对文远是颇为感激的。
“张将军，今日超得以取仇人首级，乃是拜将军之赐，尚请受马超一礼，方才急于告慰父母在天之灵，怠慢各位将军了。”马超上前躬身一礼，口中出言很见有礼，这军中之分他自然清楚，今后他便要在刘毅手下效力，亦要仗其去报父仇，这些军中大将当要交好。
“哎……孟起言重了，今日之胜乃是主公军师妙算，辽等不过依计行事罢了，倒是孟起英勇令人感叹，不愧将门之后，想洛阳之时马太守之风采，辽亦心中佩服，还当拜之以表心意。”张辽伸臂将马超一扶，口中温言道，其言语之中毫不居功亦让众人心中佩服。
“各位将军有心了，超多谢各位诚意。”马超再施一礼便请众人进帐，张辽等人面容沉肃一个个在马腾灵前施礼，马超与马岱庞德三人则是肃立一旁，等众将致礼之后再以还礼，做得十分周到。
待此间事了，张辽便齐集众将一道在主帐之中用饭，大战刚一结束他就立刻将战果传递到了洛阳，现在大军出征之时，通信营都要携带为数不少的信鸽，平日里看管极为仔细，因此这里传递信息至洛阳是极为快捷的，而此战之后，主公军师定还有后继的战术，这一点张辽深信不疑，只是洛阳到此处传递军情就要慢上一些了，只能利用快马，且因为联军的存在，他们还要绕上一圈方可到达。
他的判断没有错，快到入夜时分，刘毅的军令已经传到了营中，这个速度算得上是极为快捷了，主公对于军情传递的速度是无比看重的，很多次大战之中幽州军之所以能战无不胜于此也有着很大的干系，亦是幽州军与其他诸侯之间很大的一点不同，而看见前来传信之人竟是重伤方愈的天耳乌戈，张辽就知道此次的军情非同小可。
营中的一切安置自有各营的校尉与都尉打理，主帐之中众将还是极为齐整，这亦是文远有意为之，他深知主公用兵惜时的风格，晚间在此便有等待之意，待他从乌戈手中接过刘毅手书并按既定的程序将它显现之后所有战将的眼光都集中在了张辽身上，他们心中战意未消，主公的军情在夜间传来，肯定是要有较大的动作！
“主公军令！”张辽口中出言的同时身躯挺立笔直，众将亦是一般站起身形，军营之中军令天大，便是天子的圣旨也不能与之相比，没有人敢在刘毅军令之前有所怠慢，否则必是军法的严惩！
“着令樊稠将军之并州营稍作休整之后立刻出动，阻隔孟县至扬郡之间的官道驿道，或可破之以阻敌军归路，吾知并州营久战劳苦，但此次军情紧迫，还望樊将军全力行之，乌桓匈奴各部骑军休整二至四日，待军令到后行事，着令管子平领亲卫骑军游弋孟县以北，随时留意敌军动向，各营皆归张文远将军统之，倘有紧急可临机决断，望各位戮力同心以求歼敌与司州之内，若有轻忽，军法从事！”张辽大声的将刘毅军令念出，众将闻听面上都是一片振奋之色，歼灭联军与司州境内？那可是二十万大军，恐怕也只有主公有此胆略。
“樊将军，主公之意让你稍作休整再前往阻隔道路，以目下并州营之情，何时能够出动？”张辽放下军令第一个问得便是樊稠，此时并州营中能够参与作战的士卒不过一万，又都是久战疲劳，可以眼下形势，主公不用并州营又能用何人？不可指望异族骑军吧。
“将军放心，尽管给主公回信，我并州营将士今晚就可出发，樊某担保完成主公下达的军令。”樊稠上前一步毫不犹豫的说道，持续作战乃是幽州军平时操练的必备科目，也是他此时信心所在。
“主公之意的确在速，可将军亦不可过于勉强，若是士卒劳累难以尽力却反而不妙了。”张辽出言提醒道，倒不是他心中信不过樊稠与并州营，只是从主公军令之中就可看出此事的重要，不可疏忽。
“将军之意稠心中知晓，当年张儁乂的虎卫营在源城大战之后立刻便能奔走两百余里，此处不用细说，我铁骑营成军犹在虎卫营之前，岂能输之，某愿立军令状！”樊稠慨然言道，他口中说起虎卫营却是半道而止，此事张辽与他皆是印象深刻，因为张合当年拦截的便是他们，此战虎卫营伤亡十之七八，却硬生生的将吕布大军堵了有两个时辰，为之后刘毅的阜平之战打下了基础，而张合那时亦是疲军。
“好，取军令状来！”张辽称赞一声便命人取来军令状放在樊稠身前案桌之上，若是换了旁人他还未必如此，可正因为二人之间相交甚厚，此番张辽又是刘毅亲任的主将，自然更不能让人觉得有徇私情之嫌，况且樊稠此举亦是在鼓舞众将的必胜斗志！

第六百一十七章 军民一心
与张辽同袍多年，樊稠对他的为人及领军之才是极为了解的，自然也能体会文远此举的用意，若要说刘毅军中也有山头派系的话，他与张辽、华雄、高顺就属于共同进退的一脉，而在四人之中刘毅最为看重的也就是燕云营统领张文远，这一点在经历过司州之战后已经无人不再加以认同，当下便与案几之上写下军令状递给张辽。
“张将军，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他是看这次我们伤亡的有些大了，可我乌桓男儿也从不弱于人，阿彪与兄长为大哥打架还有什么惧怕？樊将军的手下实在太少了，还是让我等助一臂之力吧，阿彪亲自带人去。”见樊稠一副决然的神情，一旁的图葛彪坐不住了，刘毅对他兄弟的关心在他看来却未免有点小看他们了，草原之上的男儿与人相交更重义气，图葛彪又是心直口快，便是当着大哥之面他也敢直言。
“图葛兄弟说的是，乌桓兄弟不弱与人，我匈奴将士亦是如此，于紧受单于之命要尽力相助刘将军，如今战事还未定局，岂可半途而废，我亦愿派出将士与樊将军同去，倘若张将军不信，于紧可与樊将军一般立下军令状！”图葛彪话音刚落，于紧又是起身接道，通过这场血战，他与图葛兄弟之间的关系也拉近了一些，不再剑拔弩张。
“老于说的对，阿彪愿写那军令状。”图葛彪望着于紧憨憨的一笑又对张辽言道，言语之中亦是极为坚定，此人说话他更不能落后。
“好，二位统领不愧义薄云天之人，辽也不需二位立下军令状，这是所部人员挑选之上还望慎重之，可每营出五千名士卒随同樊将军一道前往，剩下的还需好生歇息，倘若敌军一退，光靠樊将军阻碍破坏道路定是不够，我与二位头领还需再度上阵杀敌，此时就该养精蓄锐才是。”张辽微微沉吟便欣然出言道，于紧图葛彪二人的身份与樊稠不同，并非幽州军中之人，他当然不会让其立下军令状。
“张将军放心！”二人闻言都是面有喜色，异口同声的言道，图葛彪旋即又道：“汉人说话倒有些奇怪，这义气阿彪知道，原是越厚越好，这比云还薄岂不是不好？”看样子图葛彪对此还有疑惑。
“哈哈哈，阿彪，我就说你平常书念的少了吧，这可是张将军夸赞你之言，看来此番回去还得好好用功才是。”听了图葛彪之言众人都是一愣，片刻之后又俱各莞尔，管亥更是大笑言道，他久在刘毅身边，与图葛兄弟及呼延硕等人的关系颇为亲近，因此也无顾忌。
“谁说我书念得少，大哥平常都说我已经是大半个汉人了，很有学问的，你厉害，那你倒是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意思？”图葛彪闻言却是极为不服的言道，这几年他每年都有好一段时日要在幽州度过，其汉学水平长得亦是挺快，刘毅对他也从来不会吝啬夸奖之言。
“这……”管亥闻言一时有点语塞，不由得老脸微红起来。
“嗯，图葛首领，此言不是说你义气薄，而正是说首领义气深重让天与云层都显得薄了。”管亥的样子更让众人好笑，看来这浑人也不容易调笑啊，张辽急忙出言解释，也省得管子平尴尬。
“哦，原来如此，大哥说的是，汉人说话都很是高深，还是张将军有学问，阿彪佩服。”图葛彪闻言微微点头，一副了然的神情。
这一下管亥更不自在了，只是心中知晓以图葛彪的性格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绝无其他心意，当下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定要少啦这个浑人玩笑，否则丢脸的还是自己，不过他也算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
“管统领亦要休辞劳苦，亲卫铁骑更要赶在樊将军之前出发，若见敌军前来不可与之交战，当立刻通传后方破道士卒加以戒备。”张辽面色一正，又再对管亥言道，主公军师的这个安排可谓周全。
“将军放心，打疼了那帮贼人他们自然要跑，不过来时容易去时难，我亲卫铁骑一定会将之牢牢盯住。”管亥闻言亦是慨然道，刘毅令中对樊稠尚且客气，可对他却是直接的下令，可在管亥心中这就是主公最大的看重，亲卫营一向在主公身边，此时更应该出力。
“张将军，敌军势大，管将军又有伤在身，超愿助其一臂之力！”马超奋然出列言道，前番一战管亥领军诱敌奋勇拼杀，倒是受了一些轻伤，终究右臂少力使得子平比之从前还是差了少许。
“哎……些许小伤家常便饭，算得了什么？”管亥不以为意的道。
“孟起心意辽自是知晓，不过这破道察敌之事固然紧要，我军尚还有牵制敌军之要责，此时联军之中尚存两万余西凉铁骑，孟起等当随我一同迎之方为上策，管将军身经百战定可应对自如。”张辽出言道，刘毅给他的将令是迟滞敌军，可在不影响主公军师布局的基础上他可要再加发挥，马超在西凉军中的威势有目共睹，自有大用。
见张辽如此说，马超再无异议，众人在帅帐之中一阵详细商议之后管亥便先行回转点起士卒往北而去，樊稠的并州营及乌桓匈奴骑军的将士也会随后出动！几乎与之同时，洛阳城下联军大营之中亦是有所行动，两翼的士卒已经有向着主帐靠拢的迹象，几人一番商议之下便觉洛阳城绝难一时而下，倘若再在城下加以拖延且不说能否攻下此城，他们的粮道首先就要被断，虽是无奈但此时亦无他法。
五更时分，樊稠率领的两万士卒便迅速无比的扑向了目的所在的官道，行主公军中所言的破袭之法！刘毅与张虎此举是出于深思熟虑的，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军队对于道路的要求并不如后世那般重要，可此番联军前来攻打洛阳却是携带了极多的辎重，车马更是为数众多，司州宽阔通畅的道路为他们的行军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可在此时却恰好反转过来，也会成为他们退军之时的巨大障碍。
樊稠并州营对与道路的破坏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张辽的骑军亦会以疑兵的姿态在其两翼游动，大造声势，倘若联军要舍弃大道而行山野必须要放弃所有的辎重并会因此而降低行军速度，且更容易遭遇敌袭，无论他们如何选择，刘毅张虎都会有相应的对策！不过此时朗生心头还是有着一些担忧的，并州营上阵杀敌自然无碍，可这破袭之法对他们而言却是比较陌生的，樊稠能够将之做到尽善尽美吗？
昨夜在营中众将也为了这破袭之法而群策群力，阻碍道路倒还好办，以巨木落石阻塞狭窄之处就可奏效，可联军大军毕竟有二十余万之中，这样的阻碍对他们又能有多大的效果？最佳莫若在道路上多多挖掘深坑，甚至将官道直接挖断，可那个工程量是极为巨大的，军中又缺少工具，商议到最后时间不等人，樊稠亦只能尽力而为了。
果不其然，并州营士卒及乌桓匈奴骑军与马背之上都是好汉，临敌厮杀绝不会皱下眉头，可术业有专攻，他们虽然也都是尽出全力可破坏道路的进度依旧十分缓慢，这不由令得樊稠心急起来，此条官道长有百余里，按现在的进展恐怕要花上五日甚至更多才会有最佳的效果，可敌军若退又岂会给他这个时间？当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心急归心急，他还是要全力以赴的，此时官道之上的景象颇为壮观，所有骑军士卒都已经下马，天气炎热使得他们在烈日之下精赤上身以手中兵刃与大地做着搏斗，一个个都是挥汗如雨，甚至连樊稠此时都不例外，可纵然如此，破坏道路的进度依旧难以让他满意。
就在一筹莫展之间却是援军天降，当然不是张辽或是又有其他士卒前来，而是那些因避战火撤离了家园的司州百姓，在各郡首官的带动之下，又是闻听刘大将军收拾那帮贼人需要他们出力，竟是漫山遍野的赶了过来，手中不仅拉着锄头铁犁等农具，更有妇人送来了一篮篮的馒头与食水，这对在烈日下奋战许久的士卒而言犹如甘霖！
当时张虎提议给各处传讯之时刘毅大力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这人民战争之法还能有人比他更为熟悉吗？却还要张虎前来提醒，当真是关心则乱了，立刻便让军师急速行之。
“樊将军，大人们说了，你们已经将那些该死的贼人骑兵杀了个精光，现在将军要一起收拾他们，这些粗活还是留给我们这些庄稼人干吧，你们好生休息，等那些贼人到了狠狠的揍他们！”此时几位有些年岁的老者围在樊稠身边，他们就是此次带领百姓赶来之人，后面还有各地官员带领的后援，对这些毁坏了他们家园的联军，司州百姓可谓恨之入骨，加上刘毅的威望，自然是一呼百应！
“哎呀，多谢老丈等前来相助，说实话干这个我的兄弟还真比不上乡亲们，不过樊某受将军军令，岂能坐看百姓劳苦，一块干！老丈，你等率领百姓负责后面的官道，将军说过，只要能将贼人尽数歼灭，挖坏的道路他定会为大家重建，此时不知敌军何时前来，你们若是见我派人通传就要立刻撤走！”樊稠咬了一口手中的馒头，又灌下去一坛清水之后方才颇为感激的言道，在吕布手下之时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也只有主公方能如此得到百姓的爱戴，如今这万余民夫此时的效率远胜与他，遑论其后还有后续，他自要力保其安全。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听樊将军的，乡亲们，有将军的人马在此，大家只管用心干活，把力气都给我用出来，越快越好！”那说话老者颇为豪气的与樊稠一言，随即便登高振臂而呼，一时间万人响应，那场面可谓极其壮观，自幽州开始，刘毅就十分注意军队与百姓之间的关系，当真可说军民鱼水，今日之果实是当日之因！
“兄弟们，司州百姓都来帮着将军出力了，咱们也不能弱了精锐的名头，大家继续干，那帮贼子想跑没那么容易，先要问问我等答不答应。”樊稠亦是大声高呼，言罢将水坛一放拿起一把锄头就重又上了官道亲自忙碌起来，看他的手法却也并不太过生疏。
这一下破袭的进度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司州百姓与士卒一同奋战，烈日之下这种军民互助为这场司州大战增添了不少别样的神韵！

第六百一十八章 雨中行军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孟子在《尽心下》所描述的一种理想化的政治制度，本来在汉末孟子的地位还没有后世那般崇高，但刘毅的来到改变了这一点，原因无他，他需要这样的理论去作为统治的基础！治国不是想当然的事情，穿越者也无法改变当时的社会结构，但当他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之后，他便可以加以改良。
自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经典与道义就成了大汉王朝治国的基础，这样的基础刘毅是不会去触及的，否则就是开他自己的玩笑了。来自后世的朗生重视百姓的利益，就必须要为他的改良去寻找理论支持，孟子的这个言论就是最好的理由，而幽州书院也便成了他的喉舌，此处的重要性决不下与战争的胜利，亦是其争霸天下所必须的坚实基础，他要尽可能的去争取所有阶层的支持。
乱世之中百姓的愿望是极为朴素的，生活安定两餐温饱就是他们的需求，当年并州百姓之中曾经流行一段歌谣，“盼刘郎、盼刘郎、刘郎来了好过年，早也饱、晚也饱，家中有粮心不慌！”似此般的民谣还有许多，百姓们对与给了他们两餐温饱与安定生活的刘大将军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更别说他们现在不仅三餐温饱还能穿暖！
当然这一切不是光有理论基础就可行的，社会生产的发展才是关键，刘毅重视农业这个立国之本，并将后世的很多经验引入到生产之中，再加上那些精于农事之人的合力研究，他治下数州的粮食便渐渐的富足起来，税赋是一定比例的，当然其中那些重合缴纳之处都经过了调整，百姓虽然交的多了，可自己所能剩余的却更多，对士族而言，他们的所得也在增加之中，生产的进步大大缓和了这两者之间的矛盾，也使得刘毅的统治基础更为的稳固，反过来推动了理论的发展。
改良而不改变，宁可保守也不激进，这是刘毅在治政之上的原则，太过激进的方法只会去触动某个阶层的根本利益，而当他们的利益被侵占之后，反对便会接踵而来，所谓内羞政理，外战天下，内部不合一定会使得刘毅争霸天下的举动受到制约，所以他必须小心翼翼的行事，可以说在治政一事之上与刘毅在军事中的作风是截然相反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改良的目的还是为了改变，不过这要讲究时机，待到自己一统天下并一言九鼎之后，他会找准机会进行大刀阔斧的改变。历史上曹孟德在治政之中便与氏族产生了一定的矛盾，尤其是在人才的选择上，他的两道求贤令都在根本上颠覆了当时的人才选拔制度，在刘毅眼中，这也很可能就是其最终未能一统天下的原因。
当然这样的举动也正表现出了曹操划时代的眼光，这种敢为天下先的气度非大英雄不可有。后世的刘毅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三国之中他还是比较倾向与刘备一系的，但这丝毫不能改变曹孟德在他心中三国第一英雄的地位，哪怕是今世自己穿越来到之后也是一般！
其实他对于人才的态度与取得的方法有很多都来自曹操的作法，只是在表面上进行了一些改良，实施之中他会很小心的去尽量不触及士族的利益，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夺取天下！他胜过曹孟德的地方就是眼光与经验，历史之中有着太多的经验教训可以供他参详。
在汉末乱世之中，百姓的归属感并非十分强烈，整部三国演义之中对此的描述也只出现过一次，那便是刘皇叔携民渡江，可这也许只是罗大大抬高刘备地位的一种笔法！他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习惯了城头变幻大王旗的生活，而诸侯之间的互相攻伐在百姓心中很难说出个谁对谁错，不过这一点在刘毅的身上却得到了改变。
首先他能给予百姓一定的社会地位与安宁生活，让他们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不知明日在何方，其次还是不得不说他的皇族身份，至少在百姓心中刘大将军代表着皇纲正统，这一点是极为关键的。本来即使如此百姓在战阵之中的地位也很难显现，因为在刘毅目前为止的军事生涯中从未有自己属领遭受攻击的先例，司州之战开了这个先河。
安宁的生活被打破，富足的家园被摧毁，而做了这一切的人又是所谓的乱臣贼子，百姓心中自然而然的便会恨之入骨！面对那些精锐强悍的士卒，他们没有抵抗的能力，这样的仇恨只能埋藏在内心深处，可当能够为他们做主的刘大将军来到之后，百姓心中的仇恨和重新过安宁生活的愿望便在一瞬间爆发出来，给了他们好生活的刘将军是好人，与之作对的就一定是坏人，这个评断标准很朴素却极为实际。
此时再加上各地州府的号召，那种一呼百应，百呼万应的场景就不难解释了，对樊稠的两万士卒而言需要用五天才能完成的任务仅仅两日就在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相助之下得到了完美的达成，他们可以主动为刘毅军刺探军情，为他们送水送粮，人和这个战阵要素在司州之战的体现的近乎无暇，就连刘毅都不得不感叹百姓的力量。本来他还对尽歼二十余万联军与境内有一些忐忑，现在却信心十足。
而对于韩馥张卫等人而言，这却无异于一场噩梦，看着眼前坎坷难行的官道与像是蜗牛一般行进的军阵，他们很难想象刘毅如何会有如此充足的兵力可以做到眼前的一切，便是司马懿也被眼前的景象所深深震撼，他们的退军已经是最为迅速了，可刘毅军行动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个变化也令得他百思不得其解，毕竟人民战争这个概念在当时而言是难以理解的，此次司州之战又更是特例。
道路的毁坏与坎坷难行极大的限制了联军的行军速度，而机动力量西凉铁骑的极大伤亡也使得他们不敢轻易的通过荒野行军，刘毅军的骑军就像是黑暗中的狼群一般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每日的行军之中在他们的两侧随时会有敌军骑兵的出现，就算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可却在每个联军士卒的心头压上了一座大山！有时候引而不发更具有威慑力，深谙此道的张文远更将疑兵之计发挥到了极致。
此时地利人和尽在刘毅一方，可老天似乎还觉得不足，一场瓢泼大雨不期而至，使得本就坎坷的道路变得更为的泥泞，本来夏季多雨是一种极为正常的自然现象，但在当前局势下他却又有着特殊的含义，浑身湿透的在泥泞的道路上行军，这种滋味绝不好受，周而复始的继续下去更让联军的士气变得低迷，此时阳光也成了奢望。
不过万事有弊必有利，这样大雨也使得张辽所部骑军的行动变得困难，恐怕对于在雨中艰难行军的联军士卒而言，这便是唯一的好消息了，毕竟雨大风急难以前行却并不会危及性命。
此时在通往孟津的官道之上，刘毅军长长的军列正在与联军一般进行着雨中前行，不过相较后者的缓慢，前者的速度就显得很是迅捷了，这支人马便是高览率领的虎卫营，他得到主公军令的时间比之张辽要晚上半日，尽快抢占孟津渊落二地就地固守以待敌军，这是高览眼前最为重要的任务，他不光要尽早的到达两地，还要为自己构筑阵营留出足够的时间，阻击敌军显然不能依赖骑军，他的虎卫营就是刘毅手中的王牌，得令时高览已经下定决心要死守两地寸步不让。
以虎卫营的行进速度，高览计算当中赶至孟津不过两日时间，但顺利的行进只维持了一日，狂风暴雨便接踵而来，这些自然天象可不会分敌我，它们带给刘毅军的困难与联军是一样的，行军之中的高览无法得知联军的详情，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加快脚步。
此时的高亭轩早已下了战马，马上所背的也变成了几名士卒的包裹，甲胄尽数卸去，一身的青衫早就被大雨淋了个通透，而满脸雨水的高览正站在官道一旁的土包上不断激励着行进士卒的士气，瓢泼大雨不能阻挡虎卫营的开进，这支精锐在长途奔袭上有着优秀的传统。
“兄弟们再加把劲，敌军已经从洛阳城下退兵了，能不能堵住他们就要看我们虎卫营的，我全营上下绝不能给主公丢脸，更不能弱了我营的名头，大家拼这一次！”纵然在漫天水线之中，高览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似他这般站于道旁的军官还有不少，声音不及统领他们却有着幽州出产的扩音器，这个东西是在阅兵之时刘毅专为天子打造的，可很快它便在军中普及开来，纷乱的战场上声响嘈杂，一心厮杀的士卒有时也难见旗令，此物就成了最好的补充，当然他的效用不单单是在战阵之中，此时也起到了振奋军心的效果。
作为一个合格的军人，必须有着至高的荣誉感，此处不需多言，而身为幽州精锐，虎卫营士卒心中则更为强烈，哪一次大战他们不是面对强敌，又有哪一次他们不去承担最艰苦的任务？这就是虎卫营士卒最为自傲的地方，也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维护那一份荣誉，狂风暴雨之中这些士卒的脚步虽是蹒跚，可每一个都是眼光坚定的奋力向前。
看见自己麾下的士卒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之下仍然能保持着极快的行军速度，高览心头当然有着自得，也深深的庆幸自己可以率领这样一支精锐，对于将领而言，统帅如此强军就是最大的心愿，当然接下来他还要带领着他们去浴血厮杀，在战场上将虎卫营的威名传扬下去，他要证明给主公军师及所有同袍看，无论是攻击还是守御，虎卫营都会是幽州军中的翘楚，也是他证明自身价值的最好机会！

第六百一十九章 京中斗犬
北平刘毅大将军府，书房之中刘桓正在看着手中的竹简，可脸上些许不耐的表情却证明了他此时并不专心，刘毅走前便有为他与杨家联姻的想法，虽说并不愿意去包办子女的婚姻，可以刘桓的地位这正妻一位是疏忽不得的，刘毅亦不得不入乡随俗。司徒杨彪此时已是朝中老臣之首，与之联姻对他对今后的刘桓都是有着莫大好处的。
这杨家小姐杨烟乃是杨彪从子杨文之女，今年年方十三，生的是品貌端庄，极有大家闺秀之风，蔡琰与老夫人都是极为欢喜，玉儿也是心中满意，至于刘毅可没有太多的意见，这小姑娘在后世不过刚上初中，如今竟要成为自己的儿媳，怎么想他都觉得有些别扭，干脆双手一摊，便将此事交给蔡琰打理去了，反正夫人的能力毋庸置疑。
本来两家的亲事是定要等到刘毅归来才能详细商谈的，不过最近老夫人却是病的颇重，便连华佗先生与王欣然看望之后也难言可治，医者治病却不能违背自然规律，刘母的那段经历对她的健康是一种巨大的损害，后虽得以痊愈可损伤终究是不可弥补了！倘若不是刘毅及蔡琰的精心照顾，恐怕还难到今日，不过以汉末之时的平均寿命来看，五十余岁也算得上正寿了，这个消息蔡琰不敢不通知丈夫，哪怕明知此时军情紧急，孝乃人伦大道，在当时尤其为世人看重，蔡琰自幼饱读诗书，对与此处更是重视，自然不会有任何的逾越之处。
如此一来用刘桓的喜事给老妇人冲冲喜就显得极为顺理成章了，而杨彪在得到刘毅亲笔手书之后亦是有了很深的领悟，这两下综合一处，今日杨文之妻邹氏便到了刘府与蔡琰正式商议二小的婚事，虽说刘毅不在京中，但此事之前便以大致定下且蔡琰还有足够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遗传的关系，刘桓对于这门婚事却有着一些抗拒，那杨家小姐杨烟虽是美人但对他而言却没有太多的吸引力，而且因为其叔杨修的恃才放旷使得刘桓对杨家之人的印象都不太好。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当今至理，他也不敢加以违背，其实要说道遗传恐怕刘桓的这个想法还不是来自于父亲，而是他的祖父，当年刘毅父母的那种行为也能称得上惊世骇俗了，这是刘毅很赞赏他今世父亲的地方，虽然从来就没有见过，但可想而知应是至情至性之人。
“大哥，又再用功啊？今日娘和杨家夫人正在谈你的大事了，你也不去看看，书什么时候不能看啊。”此时刘信却是一溜小跑的到了书房之中，平常这小哥俩的关系可是极好的，蔡琰素来教导刘信要尊敬兄长，而刘信也因母亲的待己之德对这个弟弟另眼相看。
“有什么好看，听凭母亲吩咐罢了，希望真的可如人言，我的事情可以让祖母好起来！”刘桓先是不耐的言道，可提起祖母语气却是极为敬重，刘家的隔代亲是有惯例的，当年的刘宇对刘毅，如今的刘母对刘桓，可能说起亲切刘桓与祖母之间还要胜过父亲。如今老人家病的颇重也是他心头最为烦忧之处，虽说年方十五，可经历许多的他比之同龄人要成熟的太多且在此时他已经算得上成年了，身为刘家长子，父亲征战在外，他也要挑起刘家这个担子。
“大哥你放心，娘和几位姨娘都说了，只要大哥喜事一成，祖母她老人家定能康复，方才我在后堂偷偷看了一眼，大嫂她真的很美呢。”相比于刘桓的性格沉稳，刘信则要活泼了许多，此时他还不到十岁之龄，又与大哥素来交好无话不说，也没什么顾忌。
“呵呵，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以母亲的眼光，以后你的妻子也一定是个美人，好了，你今天不往书院却来寻我肯定有事，说吧，是不是又缺钱花了？”被刘信这么一说，刘桓也轻松了一些，当下笑言道，以他对弟弟的了解今日前来找他肯定是有所求。蔡琰平素教子极严，银钱方面刘信可没有特殊待遇，刘桓亦是今年才有的，对于弟弟妹妹这方面的要求他是从来不会拒绝的，也不会缺少此物。
“上次大哥给的小弟还没花完了，我跟你说……”刘信笑着摇摇头，便上前与刘桓咬起了耳朵，此时面上却是一脸的正色。
说起此事却还与小哥俩的舅祖有关，张海这个人没有太多的本事，可其妻子却是个心眼通透之人，这些年来凭着刘母的照顾身家越来越大，前番更是动了将女儿嫁给刘毅为妾的心思，当时可把朗生吓了一跳，好歹算是糊弄过去，可其后她又动起了一门赌场生意的主意，并利用姐姐略微歉疚的心理将之在北平经营了起来。
随着北平的不断繁荣，妓院赌馆这两门最为古老的生意也是一般的兴盛，万花楼的名气更是赶上了闭月阁，对此刘毅并没阻止，他知道这些也是他阻止不了的，与其让其在地下运作，还不如放在明面上加以限制，因此想要取得这两种场所的经营权是必须具备一定条件的，且在数量上北平府衙也会有所管控，除了万花楼之外，其余的几处青楼都是由几大商家经营的，而北平最大的赌馆来悦阁正是冀州甄家的产业，对于后者的要求刘毅制定的还要更为严格。
而在刘家众多的产业之中，却没有这两项可以带来巨大利润的项目，刘毅心中还是有着自己的原则的，有些事情他不愿意去做，至于家中的收益他也不缺这两块，可张家在名义上并不从属与刘家，华夏自古以来人情世故就是惯例，再说张海也是按照规矩缴纳足了保证金的，外甥的脾性他知之极深，不敢有所触动，当然整个过程在他而言就是极为精简了，现在北平还有谁敢不给刘毅面子？
朗生心中虽是反对却不能违背母亲之意，加上舅父一直以来却也奉公守法，叮嘱一番之后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张海这个赌场除了正常的项目之外还有一点是最为吸引人眼球的，那就是斗狗，在张家赌场之中有着专门的一块场地经营这个项目，一经推出就得到那些世家公子的疯狂响应，竟是极为红火，刘毅没有亲眼见过但听刘六所言每逢五日，斗狗场边都是座无虚席，颇有点古罗马斗兽场的架势。到得后来一掷千金万金的都大有人在，此处亦是声名远扬。
刘毅闻之也不得不去感叹那些商人们的专研精神，自己的努力使得属领的商业流通空前繁荣，在这个基础上很多原本不输于这个时代的物事也应运而生，比方说各大商家为了方便交易他们之间便使用一种铁牌作为付款的凭证，毕竟很多时候银钱的调运并不方便，而这些大商家的信誉是有着足够的保证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其他的商家也用起了这种铁牌，这已经算是银票的雏形了，而在刘毅的记忆之中直到北宋才有交子的出现，这不得不说是他对时代的贡献。
当然州府现在已经在筹划将之官办了，有着官家的信誉，说服力无疑更足，也能最大程度的再度促进商业的繁荣，对此刘毅的规划是垄断经营，经济命脉必须要牢牢的掌握在官府手中。
日前张家赌场之中来了一个西域客商，其所携来的斗犬凶猛无比，竟在场中称雄达两月之久，虽是各方人马齐出却从未有人可战而胜之，那客商也因此骄狂起来，每次斗胜之后那种得意的神情看得一众世家公子都钢牙紧咬，久而久之竟变成了大汉与异族的意气之争，那些世家子弟们有了这个由头就更为踊跃了，不过结果却令人失望，无论他们如何费尽心思找来顶尖的斗犬，却总是不敌那西域客商手中犹如小型雄狮一般的斗犬，而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刘信耳中。
我大汉乃是天朝上国，岂能容一夷狄之辈逞威，刘家子弟在这点上深受刘毅的影响，那种民族自尊感是极为强烈的，若是换了别的刘信可能还没什么想法，但就在将军府中却有着一只白色的巨狼，听母亲与众位姨娘说起它可是连猛虎都要畏惧的，想来若是小白出场，肯定能战胜西域客商的斗犬，不过刘信虽然存了这个心思也不敢独自行事，思来想去就找到了大哥这里，若他同意就十拿九稳了。
“大哥，父亲常说凡我大汉男儿首先便要自强，当年以匈奴乌桓那样的势力还不是被爹给打服了，如今父亲不在，我们也不能弱了他的名声，再说大哥若是出手胜了那西域客商，这名声可就大了去了。”见大哥闻言犹豫起来，刘信又再言道，为了此事他可是下足了功夫，也难得他一个十岁的孩童可以想出如此多的道理。
本来刘桓自重身份是不会与弟弟一般混闹的，再说此事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可闻听刘信最后那句话他却是心中一动，倘若自己当真出手，岂不成了那些世家子弟的首领？这却是一件好处，再说那白狼之威自己可是亲眼得见的，当真猛虎难敌，当下再思索片刻便出言道：“这一回斗犬之期却在何日？”

第六百二十章 扬名之举
所谓儿须成名酒须醉，刘桓心中对于名声是有着自己的追求的，现在的他虽然也算得上颇有声名，可这一切都是在父亲的余荫之下，刘桓的性情沉稳可并不影响他心底深处的那份自傲，他不希望自己的名字总是和名震天下的父亲联系在一起，这恐怕亦是很多世家子弟的心理，否则他也不会对那恃才放旷的杨修心怀不满了。
眼下父亲不在京中，这却是一个颇好的机会，这个年代大家子弟飞鸡斗狗本就不是什么为人诟病的事情，父亲年少时的名声还更不好听了，可这并不能影响到他现在的威望，尤其是当此时还和大汉的荣誉联系在一起之后，倘若自己能出手击败那西域客商，在京城世家子弟中的声望便会更进一步，而这些人以后都会是大世家的代表。
“今天晚间就有，虽然是十八可为了能让人赢那个西域客商，赌场之中是有加场的。”听见大哥一问，刘信当即眉开眼笑，这表示刘桓已经心动了，当下立刻轻声言道，语气之中显得更为的兴奋。
“好，大哥就陪你走上一遭，不过先不要告诉母亲与姨娘。”刘桓很快就下了决断，在这点上他和刘毅很是相像，事情一旦决定下来就会雷厉风行，便又对弟弟叮嘱道，他并不希望母亲与娘担心。
“大哥放心，哈哈，有大哥出手，他还能猖狂？”刘信拍手道。
小哥俩在书房中商议了片刻，小桃便来传夫人之命请大公子前往正厅相见，刘桓闻母亲召唤，心中也知道为了何事，当下便随着小桃前往，到了堂中蔡琰命他以大礼见过邹氏夫人，两家之间也交换了信物，准备在六日之后便正式行礼。在杨家来人及母亲与娘的面前，刘桓表现的极为有礼，心中的不愿没有半点显示在面上，看得众人都是心中欢喜，其中又以玉儿为最，自己的儿子终于长大成人了。
十五岁的刘桓此时已经很有城府，喜怒并不形于色，这点让蔡琰很是赞赏他有沉稳之风，刘毅一开始却并不是太过喜欢，可后来有了夫人的劝说自己又深入一想也就想开了，他的儿子可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无忧无虑的度过一生，没有点城府对与刘桓而言甚至是可怕的事情。事实已是如此，他也不能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去要求长子。
待送走邹氏之后，刘桓便和蔡琰提起他今日要带着弟弟出门一趟，也要带上大白同行，心底的那份自傲使得他虽然不想让母亲等人现在知晓此事可也不屑与说谎，而蔡琰对他素来是放心的，男儿丈夫就应该有所主见，因此不怪反喜叮嘱几句便让他们兄弟去了。
“不行，大白要陪芸儿玩，不跟你们去，除非哥哥把芸儿也带上。”在母亲那里没有任何的阻碍，可在刘芸面前刘信的劝说显然有些出师不利，除了刘毅之外，白狼与刘家几个孩子的关系极好，尤其是刘芸，而刘芸也几乎天天与白狼一处玩耍，很是舍不得离开它的。
“芸儿乖，大哥今日定亲，让嫂子看看大白多显示刘家的威风啊？下次我们出去打猎一定带上你。”刘信急中生智立刻就想出了这样的理由，由小见大，在这种小事上就能看出兄弟二人性格的不同。
“嗯，那先拉钩，芸儿要和大哥拉。”作为刘家唯一一个女儿，刘芸向来被刘毅视为掌上明珠，平日里的宠爱还要在儿子之上并不时教导刘桓刘信二人要照顾妹妹，而刘芸在长相上多是方仙儿的遗传，出落的可爱动人，可性格中却是很像父亲，尤其是胆子，一般小姑娘害怕的事情她却安之若素，有时仙儿亦会在刘毅面前抱怨，说就是他宠的芸儿没有大家闺秀的气度，朗生却不以为意，女儿还小吗，现在就是最为天真活泼的时候，他要让闺女尽情的去享受童年！当然在刘芸心中对大哥是极为信任的，因此她没有理二哥而是看向了刘桓。
“好，下次行猎大哥一定带上你！”刘桓说话间便向妹妹伸出了手指与她拉钩，就算没有父亲的嘱咐，他心中对这个唯一的妹妹也极为喜爱，几乎就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如今亦然。
“大白，你要好好的帮大哥显显威风。”拉好了钩，刘芸的笑容又变得灿烂起来，当下贴在白狼毛茸茸的耳边言道，其实以白狼的体型身材娇小的她很难够到它的耳朵，不过白狼却是很通人性的微微前倾，听了刘芸说话之后还低沉的叫了几声，似乎它已经明白。
过了这一关，兄弟二人如愿以偿的带着白狼出府了，平素刘桓出门除了有刘家的亲卫相随之外还有郝昭不离左右，不过眼下他已经随着徐晃的龙骧营前往青州了。刘桓与刘信一道带着白狼直接上车，刘家之人与白狼的关系极为亲密，蔡琰深信这样的灵物绝非常人可得，因此白狼的地位可不等同于其他的牲畜，刘桓待其亦是如此。
为兄弟二人赶车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长相并不出奇可一双眼眸却极有神采，健硕的身躯有着极为协调的线条，一见就是身手不俗之辈，这个少年姓刘名飞，亦是上党刘家的旁系，自幼年开始他便被选入天耳之中加以历练，如今又被刘云派在了大公子的身边，他的任务就是护卫刘桓的安全，必要时还需不惜生命，对于大公子不但刘毅与蔡琰看重，就是几位军师也不例外，他的安全自然值得重视。
现在天色尚早，一行没有立刻前往赌场而是来到了张海的家中，闻听刘桓刘信前来，他心中很是欢喜，立刻亲自带人前往相迎，远远的便看见了那只极为醒目的白狼，更是知晓了刘桓的来意，面上不由喜色更甚，之前他不是没有想到过外甥身边的这只异兽，可以刘毅与白狼之间的关系就算是他也不敢造次，此番却能心愿得偿了。
身在外间，白狼就不似在刘家之中那般温驯了，高大的身躯挺立，凛冽的目光使人不敢逼视，张家的很多家丁不由自主的都与这只大狗拉开了距离，看他粗壮的四肢与雄壮的身躯，他们丝毫不怀疑眼前的大狗可以轻易的撕碎自己，便是迎客之人职责所在一双小腿亦在微微的颤抖，直到刘桓出言之后白狼收起眼光才让他站稳了身形。
“桓儿信儿今日前来是为那异族客商之事吧，我看只要有大白出手，肯定能击败那头恶犬，不过那人的恶犬也的确了得，生的便如狮虎一般，寻常的斗犬被他一口就能将头颅咬下，如今在赌场中已经连胜十九场了。”众人见礼之后张海将二人领至堂中便微笑道，白狼的威势就是他也不敢太过靠近，也不会让自家的家丁给其喂食，除了刘府之中有限的数人，白狼不会吃任何人给予他的食物。
而此时刘桓身旁的白狼似乎有些听懂了张海的话语，在他提及恶犬之时眼中的历芒瞬间闪现，但随即又归于平淡，变得懒洋洋起来，这种人性化的表情也只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对此刘家人都不陌生。
“舅祖，桓儿今日出手只为告诉那个异族之人我大汉之阔容不得他小视，与其余无关，得胜之后望舅祖可将此次所有的所得献于州府，父亲此时正在司州与叛军作战，此番司州之地受贼兵所害，日后定有所需银钱之处，希舅祖允可！”刘桓这番话说是商量，可其中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势，他的这种天生的自信与刘毅一般。
“桓儿放心，舅祖可不是贪财之人，你父亲若有所需我绝不会皱下眉头，便依桓儿所言，不过此次的所得舅祖会以你的名义交给州府。”张海心中对这个刘家长子的看重更不用言表，刘桓自幼便与祖母极亲，连带着与他这个舅祖的关系亦是很好，还要胜过他与外甥之间，他身为东主，西域客商连胜十数场别人输千输万他还是极有进项的，虽说若是刘桓此次得胜，那赌资绝对是一笔可观的收入，可能用在刘桓身上效果将会更大，大公子小小年纪可行事言语之间已经极具威势，在他面前张海也不敢过于摆出长辈的架子，当下立刻言道。
“那桓儿便先谢过舅祖了，今晚此事还要仰仗舅祖安排。”刘桓闻言微做沉吟，觉得张海之说很有道理，如此更能显示他绝非好赌之人，此番出手亦是为了汉室的威名，因此也是微微颔首言道。
“此处桓儿你放心，舅祖一定会安排妥当的，你们兄弟先在府上歇息片刻，我这就先去，张大，好生伺候两位公子！”张海说完便快步出门前往赌场安排去了，他对刘桓扬名的心思拿捏的颇准，既然如此，就要想法设法让大公子的胜利更具有震撼的效果。

第六百二十一章 众望所归
张家的赌场位于北平城东北，这里原来是一片青楼与食肆，都城刚开始扩建的时候火过一阵，后万花楼、天香楼等场所的相继出现抢走了他们大多数的客源，当生意变得门可罗雀之后东主不得不选择关门歇业。这种现象在幽州很多的地方并不奇怪，商业的兴盛自然就会伴随着优胜劣汰，对此刘毅很是接受，不是任何人都能做买卖赚钱的，不过各地州府对与仗势欺人还是要给予打击的，按将军的话说就是要防止垄断的出现，避免某些行业因一家独大而失去竞争。
虽说生意失败可这些青楼与食肆的东主却并未因此而亏损，反是赚了一笔，因其变卖产业的时候比之当初可是翻了几倍，接手的就正是张海，至于其中有否出现依仗刘家势力强取豪夺的情况不得而知，至少那些东主们没有这方面的表示，相信他就算敢也不会过分，水至清则无鱼，想在这个时代推行绝对的平等显然不具备条件。
此处占地将近二十亩，以此时北平的价格来算张海的投入绝对不菲，除了前几进是正常的赌场经营项目之外，最后的那处广场就是如今北平城最为热闹的斗狗场所在了。用于斗犬的场地占地有十丈见方，周围作成了类似监狱一般的牢笼，巨大的木栏阻隔用意保护旁观者的安全，唯一不同的是其上罩有一层渔网状的绳网作为屏障，这样一来可以防止那些恶犬跳出伤人也不会影响观者的视线。
周围先以夯土垫高，再铺上层层的青石作成台阶一般的环绕型阶梯，那便是看台了，斗犬进行之时围观者便是坐与阶梯之上，当时刘毅闻听刘六提起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古罗马的角斗场，还很是惊讶与张海的想法，竟能有如此的创意，殊不知这些都是有高人传授，这高人正是刘度，他是受刘母之命给张家帮忙的，而说到底这些想法还是来自当年刘毅与他的叙述，只不过刘大将军贵人事忙健忘罢了！
不得不说张海在建造这个斗犬场上很是花费了不少精力，甚至还请来了器具所的一些高手匠人给出意见，这样的看台一定要求安全，否则万一出事伤亡的达官贵人一朵，就是以他的势力也是很麻烦的事情，因此绝没有丝毫的马虎，工程质量可以说是相当的过硬。
那西域客商已经在此处连胜十九场了，京中爱好的此道的那些世家子弟以及赌徒的情绪也被煽动到了最高，今晚皇甫将军的继子与朱太尉之子都将来此向那异族之人挑战，他们不好赌，此番出手的目的与刘桓一般，这个消息传出之后几乎大半个北平城都轰动了，原本五十钱的入场牌硬生生的被抬到了一千钱还供不应求，其中高处的座位更有人抛出了成百上千的白银，可谓一牌难求！倘若刘毅此时还在北平一定也会有所兴趣，此处也能证明百姓的生活的确提高了。
皇甫奇与朱煜都是将门之子，这一代虽未从军可其地位还是极为显赫的，刘毅向来就是念旧之人，尤其是对当年那些老将，据说此次的斗犬也是花费重金与关系求购而来的，对很多商人而言重金可能不算什么，但官门子弟的那些人脉就是他们极为羡慕的了。
今晚的盘口赌西域客商的是四赔五，赌朱家皇甫家二位公子的则分别是一赔二及三赔五，前者的赔率乃是斗犬场开门以来最低的记录了，而这些赔率都是那些行当中的老手经过精心计算的，其目的便在与使得东主无论谁赢都有进项，这样的人在赌场之中待遇是极高的，也算的上是此行业当中的高端人才了，收入亦颇为可观。
今日的投注额很自然的也创了有史以来的记录，一边皇甫奇与朱煜一方有八十万两之巨，而西域客商的身上也有近五十万两，按这个比例无疑西域客商胜利张海可以得到最大的利润，但由于其中多了一些民族方面的因素他平素又受刘毅影响心中却是倾向二人一方的。
斗犬将在巳正开始也就是傍晚六点，由于此时已经进入了夏季白日很长，倘若进行时间不长的话场中不用灯火就能一清二楚，便算夜色降临赌场也会有极其出色的照明手法！早在辰正之时斗犬场中已是坐了七成的观者，他们之间亦在兴奋的讨论着今晚的胜负，在这里各式人等都有，但由于共同的赌徒身份使得他们之间的交流比之外间要更为简单，因此很多商人哪怕是不喜此道的都会时常前来观看，此间也成了他们攀附权贵的场所，这倒是张海当时始料未及的了。
待到巳初之时，场内又开始热闹起来，原因无他，新的盘口开出来了，刘毅刘大将军的长子刘桓今晚也会带爱犬前来出战，这个消息无疑给那些本就极为兴奋的观者又打上了一针强心剂。刘大将军是何等样的人物，从一个世家纨绔变成如今权倾天下百战百胜的大将，他的威望在北平乃至整个数州之中都是无人可比的，也正是因为他之前的身份使得刘毅很轻易的就成为了所有世家子弟崇拜的偶像！
刘大将军是不败的，从未有人可以战而胜之，如今大公子前来肯定也有必胜的把握！这是每个赌徒心中的想法，他们根本不会去管战场与这里的区别，反正刘毅这个名字就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当这个西域客商连胜骄狂之时他们也会很自然的想到刘将军，无疑这可以说是一种个人崇拜了，但无论刘毅本人还是其属下都乐见其成。
如今刘大将军征战在外，刘桓就成了他的代言人而承载了所有赌徒心中的希望，他们所发出的咒骂之声是给东主张海的，如此重要的讯息竟然在开场半个时辰之前才加以公布，倘若按照正常的程序，如今投注的数字至少还要翻上一番，而且肯定是一面倒，便是只有半个时辰又是在限注的情况下这些人在刘桓身上也下了将近二十万两！
到了巳时三刻，今天的主角终于一个个开始进场了，首先便是皇甫奇与朱煜，他们很自然的就得到了一片欢呼之声，而那个双眼深陷鼻梁奇高的西域客商乌里奇入厂之时竟也有些零星的欢呼，毕竟这里不是战场，可那些为他加油打气之人往往呼喊到一半就会在周围杀人的目光下戛然而止！乌里奇身材魁伟，身边还带了十余名孔武有力的护卫，当然这些人的身上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这是赌场的规矩。而在他的身侧还有着一个身姿婀娜的身影，只是全身掩在黑纱之中难见其貌，可光看起行走之时的曼妙就能给在场很多男子无尽的想象了。
在赌场之中除了陪客陪酒的青楼女子之外是不会有其他的女性出现的，毕竟汉末与古罗马还是有着区别的，显然这个异族女子今日也是首次出现在赌场之中，她的现身甚至使得对乌里奇的嘘声都小了很多，毕竟美女可是男人亘古以来就不会改变的追求目标。
当然今日最出的风头的还轮不到这个异族女子，当刘桓与刘信出现的时候场中的欢呼声犹如爆炸一般，那些赌徒们肆意挥洒着自己的情绪，大公子威武被他们用巨大的声浪喊得直欲裂天，而乌里奇与身边那个异族女子在听见刘桓名字的时候眼中亦有异样的神采。为了保护大公子的安全，张海今天可是出了全力，场下一周都是赌场内的护院，刘桓的身边出了自己的随从之外也被护的严严实实。
这样的欢呼使得刘桓心中也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不可否认他欣赏这样的感受，喜欢这样的场面，可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刘毅！倘若不是刘家长子，这些人定会对他不屑一顾，也正是在此时他的决心无比坚定，要以自己的身份来享受这样的欢呼。
“大公子今日竟也前来，当真让人意外，看来那什么乌里奇定难再度嚣张下去了。”在众人的欢呼之中，刘桓微微致意登上看台高处自己的位置，那里是全场视线最好的地方，平时只会留给地位极高的客人，今日它自然而然的便属于刘桓，此时很多衣衫华丽的年青人都站起身来，有的还迎了上来，说话的正是贾诩之子贾访，平素他们兄弟与刘桓之间的关系很是亲近，今日恰也在此间观看。
对于刘桓与麾下子弟的接触刘毅并不会加以干涉，这其实也是一种笼络人心的手法，而下属们自然也会有所表示，毕竟现在的刘毅还不是当年的曹操，刘桓眼下的地位是极为稳固的，能与大公子交好对于自己家将来的前途是很有好处的，此处不用多言。
贾诩的长子名为贾穆，现在青山县担任县尉，亦算颇有作为，这个贾访乃是其次子，比刘桓要大了三四岁，二人颇为投机，他身后便是其弟贾玑，再往后也都是刘毅麾下一众官员的子弟，有白马营统领严纲之子严具，并州别驾张昭之子张承、并州刺史孔融之子孔兴，也就是说出那句名言“覆巢之下无完卵”的少年，此外尚还有不少朝中官员的子弟，便是皇甫奇与朱煜年岁大上刘桓许多也都是起身以礼相迎，这一众非常自然的便以刘桓为核心人物。
“呵呵，俊明兄之言太过，我今日方听二弟说起此事，关乎我大汉名声，怎么说也要出手相试，不过还有二位世叔在此，恐怕未必轮得到刘桓。”皇甫奇与朱煜年岁虽青，辈分却长了刘桓一辈，虽是相交不深但在这样的场合下刘桓还是极为注重礼节的。
“大公子客气了，俊明所言不差，有大公子前来，今日定是稳如泰山。”刘桓如此有礼二人亦是面上有光，当下谦逊道。
“大公子，带来的是白狼？我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哈哈，今天定可大赚一笔。”严具来到近前小声言道，刘毅待严纲极厚，两家之间的女眷亦有不少走动，因此严具是知道白狼的存在的，他的性格与其父一般豪爽，人也极为憨厚，刘桓平素待之亦是极善。
“你定是又从家里拿的银钱，小心严将军回来收拾你，说吧，前面输了多少？”此时刘桓已经在几个亲近之人的簇拥下就坐，因此说起话来也少了很多的顾虑，轮家产严纲可不能与刘家相比。
“我的脾气大公子还不知道，一开始就看那个乌里奇不顺眼，这回倒是输惨了，就指着大公子给我翻身了，你们笑什么，还不是与我一般。”说起此时，严具当即便是一脸苦相，引来了周边之人的轻笑，他还很不服气的斥责道，看来这些子弟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此事只能偶尔为之，岂可长此以往？”刘桓正色道，别看他今年只有十五，可言谈之间已经颇具威势，被他这么一说，周围之人都有些羞惭之色不敢再言，刘桓见此微微一笑便道：“倘若今日可以赢回，日后不可再沉迷于此，不过你们只能拿回输掉的部分，其余的就要捐给州府，别人我不管，你等都要如此。”
“哈哈哈，大公子放心，我等一定照办。”刘桓的面容一沉，周围之人都能感到一种压力，不过之后听他笑言又是如释重负，大公子如此说岂不证明他有必胜的信心？当下纷纷出言道。
此时场中一声锣响，已经到了巳正，斗犬便要正式展开！

第六百二十二章 为母之心
刘府大堂之中，蔡琰与甄宓糜贞等人正在准备彩礼之物，刘桓的亲事对于刘家而言乃是头等大事，虽因要为刘母冲喜不免有些仓促可就更需要准备齐全，蔡琰更是要求要做到尽善尽美，夫君身居高位刘家家大业大，这等大事关乎刘府脸面是容不得丝毫马虎的。
夫君虽有百战百胜之名，以往长期在外作战也是常有之事，可这一切并不能缓解众女心中的那份牵挂，现在她们心中最为羡慕的就是入门最晚的风若曦，她甚至还未能与刘毅正式成礼可此刻却能长伴夫君身边，此事蔡琰特地和姐妹们解释过，为了丈夫的安全众人当然一致赞成，可也心中暗悔为何幼年之时不学些武事，岂不能与风若曦一般前往跟在夫君身边？此一世刘毅的妻妾可谓对他情真意切！
虽说丈夫一直有着交代，可众女关心之下独对此点不以为然，三不五时的便会派人前往州府戏军师处打探一下，戏志才自然可以了解她们的心情，只要不涉及机密都会坦言，当然也不会在刘毅面前去说此事，正是他日前的言语让众女安心，戏先生可是从不妄言的。
“宓儿，桓儿在外院的那处宅院还要再请人细心打理，奴仆婢女再多上一些，桓儿是夫君长子，自然应该有些气度！”蔡琰整理着手中的竹简，却并不忘对一旁的甄宓言道，对这门亲事她可算费尽心机，毕竟身为人母打理儿子的亲事她也是头一遭，生怕有些差错。
“姐姐放心，你已经很是细致了，那里我今晨便吩咐下去办了，要说姐姐此举还颇有神效，娘她这几日精神很是见长，早间还吃了整整一碗稀粥了，吴先生看过亦是言及有所起色。”甄宓轻声言道，对蔡琰的心思她自能体会，现在的她也身为人母了，不过不愿见她为一力求全太过操劳，便转移了话题。闻及刘桓的亲事，刘母这两日的确好了很多，一开始还把蔡琰甄宓吓得不轻，生怕会是回光返照，待华佗之徒吴普看了之后方才略略放心，在她们的心中，哪怕是天意如此，也要等到夫君回来见上一面才最为圆满，否则便又添遗憾了。
“夫君事母至孝，惟愿此番老天能感念他这份孝心以及你我姐妹的用意，所谓忠孝两难全，当日祖父下世夫君不在身边已是深以为恨，我不想再见夫君如此神伤！”今世抛开母子天性不提，刘毅最为亲近的就是祖父刘宇，可却因战事未能见到老人家最后一面，一直引以为恨，当日他虎目含泪所说出的那句忠孝两难全让蔡琰印象极深。
“姐姐不用担心，娘一定可以吉人天相，明日妹妹便再往城外神庙为她老人家祈福。”糜贞闻言也走了过来柔声言道，在刘毅的一众妻妾之中她们三人的关系是最为要好的，这与出身有着很大关系。
“倘若老天见怜，让夫君不用怀恨，便是让琰减寿亦心甘情愿！”蔡琰闻言微微颔首，当即玉容一正轻声言道，这番话语听得甄宓糜贞二人都是心头一震，当时之时可是笃信天意的，而从姐姐诚恳的言辞之中便知她绝非做作，这份真心实意的确值得姐妹们赞赏。
三人正在言语之间，却见玉儿到了堂中，面上颇有焦急之色，不由得心中一慌，一众妻妾之中便是玉儿最早进入刘家之门，说道服侍刘母，她比一众姐妹都更为贴心，此时又是当仁不让，几乎是衣带不解的在刘母屋中伺候，便是今日邹氏前来她也只是见了一面便回去了，众姐妹对她这份孝心也是极为欣赏，便是亲生儿子的婚事她都能暂时放在一边，如今这般前来难道是老夫人的病情有什么起伏？
“姐姐，我刚刚闻听桓儿他去了舅父的赌场之中，据说是去斗狗，还把夫君的大白带了去，往日夫君对他教导极严，姐姐也是尽心尽力，他却怎能如此？还望姐姐派人将他叫回好生教训一番，如今眼看大事在即，怎能还有这些心思。”对于自己的亲生儿子，玉儿怎能不上心？只不过她素有自知之明，这些事情夫人打理起来胜她百倍，而蔡琰平素待刘桓更是胜过亲生，她当然可以放心的一力伺候母亲，不过今日听闻刘桓去向之后却是极为心焦，服侍刘母歇息之后便赶了过来。
“哦，原来如此，难怪他二人今日要带大白外出，妹妹你不要急，先坐下喝杯茶，这些日子姐妹之中就你最为辛苦，桓儿大事在即娘的病情又有气色，妹妹还要好生歇息才是。”蔡琰闻言心中微微一松，便笑而出言亲自扶着玉儿在一旁坐下，这边糜贞也给她倒上了茶水，她们本不用如此，却是敬重玉儿一片孝心与近日以来的付出。
别人不知那赌场之事，蔡琰倒是略有听闻，她平素与军中夫君麾下的家眷多有走动，耳目又是众多，这样的大事倒是瞒不过他，略一思索便大致能都把握刘桓的心意了，看日间的情形多半还是刘信挑唆的兄长，玉儿毕竟出身山村，之后又在深院之中，对这些世家子弟寻常之事并不是太过了解，因此听闻刘桓前去赌场心急亦是常事。
“妹妹乃是桓儿生母，还不知他的性情？桓儿素性沉稳，行事周全，已有成者之风，绝非旁人可比，我料他此举必有用意，如今桓儿转眼便要成亲，亦算男儿丈夫，自该要有自己的决断，你我身为人母爱子之心固要，有些时候亦该要放手，桓儿为夫君长子，日后定要有所担当，夫君让他年幼便入军营就是此意，妹妹放心，此番桓儿定会无恙，我心中也自有分寸，今晚你且好生歇息，夜间娘的房中便让仙儿去吧！”蔡琰此时坐下侃侃言道，论见识她是远在玉儿之上。
“姐姐既如此说，我便安心了，桓儿能有今日，多是姐姐教导之功，如今娘的病情刚刚见好，还是让妹妹伺候吧，我却并不觉得吃力。”这番话要是换了别人说哪怕是刘毅玉儿都不会心安，可唯独蔡琰却能让她心中信服，不单单因为夫人的见识与所作所为，更重要的是夫人对于刘桓的确是出于至诚，此时心结一解精神又重新振作起来，有过当年山村之中的艰苦，说起身体的强健她却是众人之冠了。
“这样也好，只是妹妹喝了这碗参汤再去，若是晚间有什么动静立刻派人前来唤我，不过待到后日妹妹就要好生歇息了，桓儿的大日子可你可要郑重才是。”蔡琰闻听微微一笑，吩咐侍女送来参汤又对玉儿言道，刘桓大喜之日玉儿作为生母可是有很重地位的。
“多谢姐姐，这段时日府中事多，姐姐也要惜身。”对于蔡琰的安排，玉儿一向很是顺从，刘毅不在府中便多靠夫人支撑了。
“姐姐，我这段时日也曾听人说起舅父那赌场斗狗之事，据传是有一西域客商在那处连胜了十几场，弄得北平城都颇为轰动了，如今桓儿前去，还带上了大白，想来定是与之相斗去了。”玉儿用了参汤便告辞而出，甄宓却对蔡琰说道，她管刘家商事，讯息亦是灵通。
“妹妹说的不错，桓儿此处像极了夫君，对大汉声威极其看重，他平素对这些事情从不涉及，玉儿妹妹太过担心了，不过倒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望桓儿今日不要弱了他父亲的名头才是。”蔡琰点头言道，要说对刘桓的了解，她还绝不在玉儿这个生母之下，此事刘桓一旦出面就很自然的会拉上刘毅，这便是所谓的盛名之累了。
那场中锣鼓一响，原本嘈杂的司州观者立刻就安静下来，木栏与绳圈围起的斗场之中两端各有一个通道，以铁门掩之，开斗时赌场众人便会将铁门绞起将斗犬放入其中，那些斗犬都有妥善之人看管，亦有不少手持利刃的身手高明之士一旁看护，必要的时候可将之击杀，此时大白也在那通道的一间静室之内，带着他的则是刘桓身边的侍卫刘飞，之前两兄弟可没少和这极通人性的白狼交流，否则场中除了他们兄弟还有谁能带的住它？以他们兄弟的身份是不宜去那处的。
“巳正已到，今日斗犬，始。”此时高台之上一人手持扩音器喊道，这个刘毅的发明现在已经广为运用在民间了，修桥铺路，拦水筑坝之时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赌场之中亦是其用所在。
随着此人的言语，西侧的这处通道铁门缓缓绞起，一只通体乌黑的大狗脚步轻快的跑到了场中，只见它周身毛色发亮，四蹄粗壮背部厚实，便如同一只小牛犊一般，正是皇甫奇的斗犬，围观之人见之纷纷指指点点起来，京中绝不乏于此处眼光高明之辈，看这黑犬出场的气势便极为不凡，可更多的人脸上却还是一片凝重，因为东侧的铁门也被绞起，那西域客商的斗犬尚未响声其低沉的吼声已经传了出来！这阵声音虽然不大，可听在耳中却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凶恶！

第六百二十三章 强弱悬殊
随着那阵低沉的吼声，乌里奇那只连胜十九场的斗犬终于缓慢的走出了通道，场中对于这只凶悍的猛犬并不陌生，可在刘桓兄弟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刘信说的不错，这家伙就像是一只体型小了一些的雄狮，周身全是金黄色的毛发，却惟独在嘴尖鼻翼之处有着一抹乌黑，无论是身躯还是四肢都粗壮的充满了力量，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虽然此时还显得有些惺忪，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极为的凶残与嗜血！
相比于皇甫奇的斗犬，这只猛犬看上去还很是慵懒，似乎刚刚睡醒一般，诺大的身躯亦处在一种放松的状态之内，可随着对方挑衅似的叫声，它全身一抖，金黄色的毛发瞬间张开，一双眼睛也散发出慑人的光芒，那种看着对方的神情竟然有着一种人性化的不屑。
黑犬的叫声响亮有礼，四只蹄抓缓缓的在地上移动，整个身躯紧绷的犹如一张巨弓，此时两犬尚未相斗，四周观者的喊声已经开始响起了，斗犬的那种血腥与暴力本就可以满足很多人隐藏在心中的那种欲望，加上还有赌性的刺激，如此流行与市井不是没有道理的。今日皇甫奇的这只斗犬刚刚出场已经给了众人不少的希望，毕竟论体型它丝毫不在对方之下，之前有过不少的斗犬一见这只金黄猛犬便吓得夹尾而逃，更有甚者当场瘫软便溺，让对方轻松的不战而胜，可眼前的黑犬显然气势十足，在它的叫声之下，金犬竟没有回应。
刘桓对于斗犬之道并不精通，可在感觉上他并没有众人的那种乐观情绪，直觉告诉他西域客商乌里奇的这只金黄色斗犬绝不简单，还有就是父亲曾经和他说过的一句话“会咬人的狗不叫。”此时再看神州的严具贾访等人亦是一脸的肃然，没有随着众人一般的喊叫，这让刘桓更加相信了自己的推断，他们可都是此间的常客，经验很是丰富，如今都是这样的表情就能证明这些人对于皇甫奇的斗犬并不看好。
跟三叔学艺多年，又得父亲亲自指教，加上战阵之中的历练，如今刘桓的武艺已经是极为精湛，观这两只斗犬厮杀之前的对峙，却也有着一些端倪，黑犬的吠叫之声更多的实在给自己鼓劲，提升战前的气势，可那只金犬却是沉稳之极，颇具高手的气度，父亲军中那些大将包括他自己与二位叔父每到战事或在阵上都有着这样的气度，那才是顶尖高手，想到这里，刘桓忽然用右掌击打了一下自己的面颊，在想什么？竟然拿父亲与两位叔父来比较，当真失礼之至！好在周围之人的注意力全在场中，并无人可以看见刘桓奇怪的举动。
一阵对峙之后，黑色金色的两条身影瞬间便绞在了一处，此时它们的口中不再有凶狠的吼叫，而是用自己尖利的爪牙去撕扯对方的肢体，那黑犬口中的利齿已是隐有寒光，可金犬张口之后那一口锯齿更是令人生寒，在对战之中，它粗大的身躯竟是灵活的犹如脱兔！黑犬数次迅如闪电的攻击都被他的晃动所闪避，咬到的只有毛发。
场边的欢呼声再度高涨，黑犬的气势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而刘桓身边的刘信就不像大哥这般有着诸多想法了，一样握紧拳头大呼小叫着，也许在他心中没有嗜血的欲望，可男人或是男孩子天性之中总是好斗的，此时这一面被场中的恶斗彻底激发了出来。
可这阵欢呼之声在高亢了片刻之后就变成了意外的惊呼，刘信也是吃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间，黑犬与对方的纠缠并未能持续多久，西域恶犬用它粗壮的前爪抽打在它的口侧，将之诺大的身形打得摇摇欲坠，显然这样的攻击方式很是出乎黑犬的意料，且对方的速度与力量又是那般的迅捷巨大！还没等它在踉跄之中调节好自己的身形，金黄色的身影已经在瞬间压了上来，那些带着口液的锯齿一瞬间便咬住了它的颈项，在经过一番试探之后，黄色巨犬的攻击无比精准。
“咔嚓。”场间的那声骨骼碎裂之声便在巨大的欢呼声中也隐隐可闻，它们所遮盖的只是黑犬最后的呜咽，等惊呼声也停止之后它再也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因为一颗头颅已经含在了西域恶犬的口中，无头的身躯在颈间鲜血狂喷之后便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起来，将身周的土地染得血红，而那只金犬很是轻松的将黑犬的头颅吐在地上，一双眼睛缓缓的扫视四周，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此时眼中的那种嗜血与狂暴也令人望而生畏，今日的它似乎也表现的格外凶悍。
“第一场，乌里奇胜！”这个场面已经极为清楚，西域恶犬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了胜利，手持扩音器的赌场之人高声喊道，东侧的通道之中便有异族打扮之人走出将金色巨犬带了回去，待铁门放下方才有人入内对场地加以清洁，这时方才那只承载了不少人希望的黑犬却没有因它凄惨的下场而赢得任何的同情，反而一片责骂之声，这使得皇甫奇的脸色一时有些铁青，想不到重金购来的斗犬在西域恶犬的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那些输了钱的赌徒的骂声也就像是在骂他一般，不过这就是斗犬场中的惯例，胜者为王不容改变。
一场斗完之后场间要有一段时间的休息，赌场之人也在询问着坐与高台之上的乌里奇，今日的连战两场是他之前就放出的狂言，这第一场他的斗犬胜得如此轻松，除了掉落一些毛发根本没有任何的损伤，甚至连体力都谈不上消耗，他面上那份飞扬跋扈的表情可想而知，看得四周观者很多人都是恨得牙关发痒却又无可奈何。
“朱世叔，你那斗犬比之皇甫世叔的如何？”便是刘桓在看了对方的嚣张之后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当下心中一动便来到皇甫奇与朱煜二人身边问道，黑犬败得太过惨了，与之前的场面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想象之中的恶斗也没有发生，他可不愿再让此人嚣张下去。
“大公子，我的那只斗犬是与皇甫兄一道求购而来，怕是未必在他之上，看前一场的局势恐也凶多吉少。”朱煜一脸凝重的言道，对他而言输掉些银钱事小，脸面可是极为重要的，方才的惨败已经让皇甫奇面色深沉之极，他亦不愿重蹈覆辙，不过此时箭在弦上却是不得不发，如今忽听刘桓问起，心中不由一动，当即便说道。
“既然如此，那这一场朱世叔就让给刘桓吧！”就算那金黄色的西域恶犬表现的如此凶残，可丝毫不能损及刘桓对于白狼的信心，明知必败的战局还有何进行下去的意义？他亦不能坐视其败，不过刘桓行事向来稳正，言语之中颇为有礼很是给了朱煜下台的空间。
“大公子有此意，在下自当遵从，只是……”这对朱煜而言却是求之不得，可赌场有赌场的规矩，他也不能过于示弱。
“世叔放心，刘桓自有曲处。”刘桓言罢便立刻命人叫来赌场中人交代一番，那人闻言之后连连点头又往乌里奇那边去了，一番言语之后乌里奇的目光立刻就向此处的刘桓看来，也许是知道他乃是刘毅长子的身份，因此神色之中并无太多方才的嚣张，刘桓亦是与之对视，片刻之后二人同时收回眼光，乌里奇又对面前之人点了点头。
“经大公子，朱公子与乌里奇协商，下一场将由大公子的爱犬出战，倘若乌里奇再胜，明日便由朱公子的斗犬加以挑战，众位所投之注依旧有效，倘若大公子胜，此注将会由本场退还。”看着这个场面，围观之人多是窃窃私语起来，那赌场众人回到高台之上言道。
这个提议并没有受到在场众人过多的责难，甚至还有在朱煜身上投了重注之人心中窃喜，看过方才的一场恐怕不会再有人还对朱煜的斗犬抱有信心，既然大公子出手定有把握，只要他可以一胜众人的投注就不会有所损失了，而在乌里奇身上下注之人也并没有失去希望，若是他能再胜，明日的斗犬依然照旧，并不损及他们的利益。
此时场中众人都在议论着即将到来的一战，想必比之前者会精彩许多，而刘信却在这片议论声中一溜小跑的到了台下，在赌场之人的引领之下进入西侧的通道之中，他这是给白狼打气去了，前一场看得刘信心中颇为憋闷，恨不得白狼立刻就能将对手撕得粉碎！
随着锣声再响场间又恢复了安静，此次是东侧的铁门先行拉起，方才胜利的金黄色斗犬又缓缓的回到了场中，那神情与方才一般无二，只有在激战之时它才会抖擞精神，而西侧铁门的拉起使得全场都屏息凝神起来，诺大的斗场周围一片寂静无声，恐怕此处开业之后还是第一次，所有人对大公子的斗犬都充满了好奇，可它还未出现众人已经在西域恶犬的身上看出了端倪，此时它的毛发再度高高耸起，身躯微微的下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西侧的通道，一副大敌当前的表情！

第六百二十四章 羊皮信卷
除了面对皇甫奇的那只黑色斗犬，围观的众人还很少见过这只西域恶犬会露出如此戒备的摸样，且方才它还是在出手之时才露出峥嵘，如今对方还没出现其张牙舞爪的凶相已经显露无疑，看了数百场斗犬之后，围观众人的眼力也有了一定的提升，加之第一场的经验，这当是西域恶犬忌惮对方的表示，不由对大公子的斗犬更为期待。
可让众人心焦的是西侧通道的铁门拉起之后，斗犬的踪迹却是久久不现，难道它临阵退缩不成？不可能，大公子出手怎会如此？再看那只西域恶犬却在场中不停走动，鼻尖不断发出阵阵哼声，比之刚才要显得更为烦躁，显然通道中的斗犬给它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不过纵然焦急亦要等待下去，也不敢多加催促，这可是大公子的爱犬。
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下，白狼雄壮雪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通道的出口，它的脚步有力身形矫健可步伐却是极慢，似乎根本不知这里是危机四伏的斗场而只当成自家的院落，双眼之中的神色比之方才的西域恶犬面对黑狗时更为的懒散，更为的不屑；可如果说方才西域恶犬身上所散发的是狮虎等猛兽之势的话，眼前的白狼更像是一个雍容华贵的王者，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
“大白威武。”此时安静的场中一个高亢的男声自上房看台响起，众人急忙视之，却正是严具在用力挥舞着手臂，对四周看来的目光浑然不以为意，而是继续给白狼助威，他倒是知道白狼在刘家的名字，场中的气氛微微一滞，随即便爆发出巨大的喊声，大白的名字被众多围观者高声呼喊着，这阵声浪比之方才二犬相斗还要远胜。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对白狼没有起到一点的影响，它的脚步依然是那般的沉稳优雅，此时随着白狼的逼近那支西域恶犬浑身的毛发都陡然炸开，身躯亦开始围着白狼转动，似乎在寻找着对方的弱点要加以攻击，可从它微微的后退之中却已经可以看出它对白狼的畏惧，这与其凶性并无关联，而是一种天性之中的相克，白狼给他带来的危险感觉太过强烈！不过若是见过当日那只猛虎在白狼面前的表现，如今的这只西域恶犬已经强的太多了，至少它还有着战斗的意志！
白狼看着对方的眼光有了一些改变，似乎有些意外可更多的却是怜悯，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王者对属下的怜悯，此时围观者的欢呼声还在继续，他们希望可以见到更为精彩的场面，现在看起来大公子的大白已经在气势上占据了绝对的上风，而在刘桓心中，胜负却已经注定了，西域恶犬在大白的面前早就没有了方才的从容，眼下的场景就似乎是第一场的翻版，说不得二者之间的差距还要巨大。
“妹妹，看来今天小金是无法赢下去了，不过能让汉人大将军刘毅的长子刘桓出手，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惊喜，大汉有句俗话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刘毅是他们声威最重的英雄好汉，眼前的刘桓看起来也有些意思，比起这十几天来所见的那些世家子弟要强的太多了。”此时对面看台之上的乌里奇对身边的黑裙女子说道，他的汉语运用的极为纯熟流利不过到底非我族类总是有那么一点怪异的感觉。
“那你何不趁着此时出言认输？小金可是你费尽心机方才找到的，我真的想不到那汉人刘将军的家中竟然会有这样一只异兽，恐怕就是小金那一族中的王者也未必能赢得了它！”黑裙的女子的声音十分清越，听上去年岁不大，语调之中却没有乌里奇的那种怪异。
“认输？我宁愿死也@&#215;&……%#&￥，小金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对斗犬来说终究就是这样的下场。”乌里奇傲然一笑，说了一句可能是他本族语言的话，此刻他眼神之中的凌厉与狠绝湛然而现。
场中的小金围着大白转了几圈之后呜嗷一声便扑了上去，速度快的周围众人眼中都只能见到一条黄影闪动，显然它是第一次使出全力了，之前的二十场谁也没有见过它展现如此敏捷的身姿，此时呼喊的最高声的严具都不由为大白担心起来，因为它从进场之后就从来没有摆出过战斗的模样，这样的担心每一个希望大白获胜的人都有！
不过只是一个瞬间交错，大白便用它的实力证明了围观者的担心是那样的多余，就在黄色身影快要扑到它身上的时候，大白动了，这一动所有人的双眼都似乎产生了幻觉，一个大白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站在原地，可场中那只西域恶犬的身后又同时出现了相同的身影，哪怕他们双眼睁大全神贯注也没有看清楚大白是如何行动的，在那一瞬间，大白的速度已经超过了他们所能观察的极限而形成了残影！
这个交错使得场中的呼喊之声戛然而止，四周又恢复了一片寂静，静的都能听见鲜血自西域恶犬的颈间滴在土地上的声音，先是一滴、两滴，渐渐的便形成了一条细线流淌而下，位置的好的观者可以清晰的看见恶犬的嘴张的老大，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原本令人生寒的利齿也似乎失去了慑人的光芒，只是一击，大白甚至没有用上尖齿，单靠利爪便已经撕开了恶犬的喉管，若是细心观察，你会发现在大白右前爪洁白的毛发之上有着那么一抹惊心动魄的艳红！
当鲜血的流量再度增大，西域恶犬已经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道，巨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双眼的神采渐渐的敛去，只剩下腹部的一起一伏还在证明生命没有离他而去，但却已经在不断的流逝之中了。而此时的大白看也没看倒在场中的恶犬一眼，又迈着悠闲的脚步从它身边经过缓缓的走回了通道，就像是它只是出来散了一圈步而已。
场面安静了片刻之后欢呼声便轰然而起，诺大的斗场就像是炸开了一般的沸腾，也许想象之中的那种激烈厮杀并没有发生，可这样的场面更为让人震撼，大白从容不迫的王者气度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所有观者的心中，此后刘大将军身边的这只异兽亦迅速的传遍四方。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只要大公子让大白出手肯定是必胜无疑。”看着场中那些异族之人收拾那只奄奄一息的恶犬，很难将之与之前的凶恶形象联系在一起，赌场众人宣布了此战胜负之后，严具第一个大笑言道，方才得知大公子前来，他几乎将自己所有的身家都押了上去，倘若一个疏忽恐怕严将军回来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扒他的皮，不过现在他可不用为这些担心了，之前输掉的已经成倍的赢了回来，这一切自然是拜大公子所赐，他会心甘情愿献出赢回的一份。
周围的那些世家子弟们也是如严具一般的激动，这一刻大公子刘桓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核心，此番斗犬可绝非输赢那般简单，白狼压倒性的胜利使得所有被西域恶犬连胜而压抑了许久的人们都有扬眉吐气之感，说到底还是刘大将军威武，他不在京中大公子也是一样。
此时的刘桓面上依旧保持这沉静，并没有太多兴奋的神色，在他看来，大白出场的一刻胜负就已经注定了，而他今日此行的目的从众人对他的态度上便可知结果，他的所得绝非银钱那般简单。
片刻之后一个乌里奇身边的随从穿过仍在欢腾的人群来到了刘桓的面前，恭敬的施礼之后递上了一份羊皮卷，刘桓展开微微一扫，抬头时目光便看向了远处高台之上的乌里奇，二人再度对视有时刘桓方才缓缓的点了点头，乌里奇会心一笑就带着随从下了高台，他那份从容的表情就若今日的输家根本不是他，心中相信刘毅的长子在看了那张羊皮卷后一定会有所兴趣，能够如此今日成败实在算不了什么。
胜固欣然败亦喜，这个异族客商倒是颇得此语真谛，可在司州漫天大雨中艰难行军的韩馥张卫等人显然绝不会有这样的心情，两天的时间这场瓢泼大雨几乎没有一刻的停歇，使得本就被破坏的千疮百孔的官道分外泥泞，整整两天，联军不过走出了五十里，便在安营扎寨之时他们还要随时提防着四周刘毅骑军的突袭与骚扰，这场该死的大雨为何对于他们就没有太大的影响？当真令人费解。
到了第三天雨势终于有了减弱的迹象，韩张二人也立刻下令大军全速行进，可在这样的道路条件下，他们的全速又能有多快？不得已只得命令士卒砍伐树木填塞道路，但这一来无疑又会影响全军的行军速度，天知道此时的刘毅会在什么地方等着他们，韩遂与张卫心中已经开始有了危险的感觉，似乎身周的二十万大军也无法让其安心。
同样的大雨，同样的泥泞，刘毅所率的白虎玄武二营三千士卒的速度却要远胜联军，他们所走的道路没有受到破坏，同样的填塞韩遂需要以军令号令士卒，可司州的百姓却是自发的出来相助，他们冒着大雨在当地官员的带领下修整着刘毅需要通过的每一处难行之地，可说在司州之战中，朗生是彻彻底底的将人民战争用到了极处！
乌云盖雪跋山涉水如履平地，再为泥泞的道路也阻拦不了它的步伐，可在行军之中白虎玄武二营的士卒却总能看见主公在前奔行如飞的身影，这更加刺激得他们拼出所有的力气也要跟上那道身影，将军说了，老四营是他起家的老兄弟，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哪怕两条腿跑断，他们也不会放弃这个至高的荣誉。
如此的行军，刘毅的目的到底何在？三千精锐又能对联军造成怎样的打击，这一切在他们全力以赴行军到达清丽之后便有了答案。

第六百二十五章 军营故旧
清丽北郊十里沿溪村，此村因一小溪自村中而过得名，数日来的大雨使得清溪水位暴涨，若放在十年之前必定会是一场天灾，可在刘毅入主司州之后，张虎大力发展各地农田水利，清溪也成了灌溉附近良田的重要水源，稳固的堤坝使得村民们对这场大雨并未显示出任何的惊慌，往年此时也多是如此，对他们而言更能蓄水以为己用。
今日的雨势已经逐渐减小，待到黄昏之时淅淅沥沥的小雨也听了下来，甚至还有一抹夕阳的露出，此时这个百来户人家的小村之中，几乎每家的房顶都升起了袅袅的炊烟，使其看起来充满了安宁祥和的意味。不过厨房内做饭的都是家中最大号的锅具，内中亦是慢慢当当，这一锅可足够二三十名壮汉饱饱的吃上一顿了，很显然，村民们此时做得饭食并不是给自己食用的，刘将军的士卒马上就要到了。
看着那个骑在乌云盖雪之上的伟岸身影出现在小道的尽头，穆顺急忙带着手下的士卒迎了上去，今日他是特地来此迎接主公的，沿溪村将会是白虎玄武二营三千士卒今晚的驻地，而在十里之外的情理，两万燕云营已经在枕戈待旦，随时等候着随同主公出兵。
这便是那日刘毅在府中与张虎的商议，调动虎牢一半的兵力赶往清丽由刘毅亲领在必要的时候给予联军致命一击！既然定下了全见联军与司州境内的方略，刘毅执行起来就必会全力以赴，虎牢是他限制曹操西向的关键所在，就是在联军大军压境气势正盛之时身为主将的张辽都没有在此处过多的调集士卒，张绣率领的燕云营四万大军始终牢牢的坐守此处雄关！而刘毅再与张虎悉心商讨之后便做出了调动此处两万大军的决定，并由威北将军穆顺率领前来此处。
此时曹操的大军已经全线压在荆州的新城与义阳一线，其余留守的主力部队也分别被贾诩与赵云牵制在青州与兖州边境，他可以调集人马攻陷虎牢的可能小之又小，故刘毅与张虎才会有此决断，出于谨慎起见他们还是留下了张绣率领的两万人马继续坐镇此处，想当年其叔张济便是以两万守军抗击高顺率领的幽州八万精锐达七日之久，如今燕云营战力还在当日守军之上，如此安排当可说是万无一失！
这穆顺本是并州刘豹部下，后得皇甫嵩老将军的手书在并州之战中献出源城，且在后来的诱敌之策中建立功勋，刘毅因此而在白平夜袭敌寨，一举击破包括三万匈奴骑军在内的九万并州人马，此一战便定下了大局，之后穆顺便在张辽的燕云营之中效力至今。
张绣接到主公军令之后很是振奋，他早就有出兵相助之心，给予穆顺的亦全是军中精锐，粮草军械尽数备齐，对他而言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不能随主公在此次司州大战之中建功立业，不过亦是深知虎牢关在刘毅心中的地位，没有大将坐镇此处他是绝不会心安的。
“燕云营副统领穆顺见过主公，主公远来辛苦，前方沿溪村中已经备好战饭及宿营之所，便请主公今晚在此歇息。”到得刘毅近前，穆顺飞身下马施礼参见，算来他也有数年未曾见到主公了。
“好，公度安排的果然妥当，此番急速行军士卒颇为辛苦，今夜正可好生安养，你我入村之后再行叙话。”刘毅坐与马上右手微抬示意穆顺免礼口中言道，观其面带微笑显然对这番安排颇为满意。
“诺！”穆顺闻言飞身上马当先而去，带着主公直接进入搭建在村旁的营帐，此时也有不少燕云营士卒在架起铁锅烧水，被大雨淋了两日，好好洗上一把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对与一路急行军至此的同袍而言肯定是一种极大的享受，虽然在平时各营之间都会有着竞争意识可在战阵配合之时他们都极为重视同袍。
此番刘毅亲自前来的消息还需暂时保密，因此接待那些送来饭食的沿溪村村民的就成了二营之中的一干将校，从其丰盛的程度上就可以看出百姓对于刘将军麾下士卒的爱戴，虽说穆顺之前提供了不少，可那些鸡鸭猪羊却都是村民们自发献出的了，此时这三千士卒所受到的待遇比之尚在艰苦行军之中的联军士卒可谓是天渊之别。
“见过将军，见过将军……”刘毅刚进大帐，已经有很多校尉职级的老部下面带兴奋之情的起身不断行礼相见，燕云营顾名思义本就多是幽州子弟，最早在甘宁麾下平辽东定高句丽建立威名，在并州之战中亦是刘军主力，后刘毅便将此营交给了有大将之才的张辽，一开始这些甘宁手下的骄兵悍将们对与一个降将出任他们的统领并不服气，可随着一次次的征战，文远用自身的实力征服了全营的将士，他们之中有很多都是刘毅当年的老部下，久未见到主公自然十分亲切。
“王云，陆机，江涛……”刘毅微笑着一个个报出这些部下的名字，而每个人闻听将军提到自己都是将身躯挺得笔直，一脸的傲然之色，将军的记忆力还是这么好，时隔多年也没有任何的遗忘，此时他们已经忘了自己军官的身份，似乎又成了将军手下的普通士卒。
“王云，你现今在张将军麾下官居何职，孩子多大了？家里可好？”被一众麾下众星拱月一般的护到桌前坐下，穆顺早就派人给刘毅送来了饭食，各式各样倒是种类繁多，也皆是他平素在军营之中喜食的，看着面前环伺的一种老部下，刘毅右手下压，他们便一个个干脆的坐在了地上，当年宿营之时将军便经常如此与他们一起用饭，此时想起都过去七八年了，刘毅见状心头亦有感慨，当下毫不避忌的用起饭来，还对一些老部下发问道，毕竟他也不可能得知每人的近况。
“回禀将军，属下现在为燕云营第三军校尉，统领三千士卒，大儿子已经十五了，明年便让他入军营，继续为将军效力，家中一切都好，父母现在还天天下地了。”那个名叫王云的校尉条件反射一般的起身言道，将军第一个就问起他可是极大的荣誉。
“坐下坐下，记得当年你是在燕郡入的营，兴霸手下成了队长，如今又是校尉了，很好，不愧是我当年的老兵，等这次打胜之后我与张将军商量一番，给那些久离家乡之人一些假期，回去看看爹娘，尽尽孝心，常年在外你们也不容易，想媳妇了吧。”刘毅急忙让他坐下，又很是温和的出言道，按军规，从军两年之后的士卒与军官每年都可以回原籍探亲的，可有时也会因为战事紧急而有所后延，燕云营坐镇虎牢乃是关键所在，很多士卒将校都有数年未曾回家了。
“将军还如当年一般，我每日都和士卒们说当年将军能清楚的记得全营上下数千人的名字，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可自己当了校尉之后才知道这有多难，费尽了力气也只记得一小半。要说想家还是真想，不过州府每次会转来家书的，父母妻子都在信中言及将军之德，让我好生效力，家中一切不用担心，上次回去还是两年前，这不闺女都一岁多了还没见上一面了，如今将军亲至，我等定要将那帮贼军灭在境内，到时候有了战功回去也面上有光。”王云闻言侃侃言道，如今将军虽是位高权重，可待他们的态度却还如从前一般，心中很是感激。
“将军，属下的儿子在幽州书院，月前来信言及他竟与大公子一处，大公子待人和善，听说是军中子弟对我那小子还极为照顾，我就说将军的公子就是与常人不同，一样都是善待下属。”另有一人起身言道，这已经是他们改不掉的习惯了，在将军面前说话都要保持当年军中的规矩，否则心中就会觉得对将军不敬自己也是别扭！
“你小子少绕弯来拍老子的马屁，记不得当年打过你的军棍了？”刘毅笑骂道，这个校尉名叫江涛，乃是他西园之中的部下，当年有一次点卯误了半分，还被他打过十五军棍，可之后他却是奋发图强，每战必身先杀敌，建立了不少战功，想是知耻而后勇。
“哈哈哈，好久不曾听将军这般说话了，当年将军打属下是为属下好，否则哪来今天的校尉之职？再说给将军打出来的军官我军之中可是一抓一大把，谁不知主公的军法从不徇私，如今我自己也带兵，更知道将军当年的用意，一直在想不知道哪天才有机会能再在将军身边效力，没想到此次将军就来了，此番灭那帮联军，属下愿打头阵，倘有闪失甘当军法。”江涛闻言却是一阵轻笑，刘毅现在已经很少会有粗话出口了，可听在他们这些老部下的耳中却是亲切之极，气氛立刻就活跃起来，江涛说完更是直接向刘毅请战。
“我还没说话，你小子冒得什么头，按资排辈也该是我来打头阵，将军，属下陆机愿率先杀敌，倘若闪失我提头来见！”此时又有一人长身站起先对江涛出言又向刘毅言道，他这一说不要紧，随即便有数人站起纷纷出言，要说这战前抢功也算是幽州军中的一景了，尤其此次还是主公亲领，这份荣誉值得他们争得面红脖子粗了。
“都给老子闭嘴，我这饭还没吃完了，吵吵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职责，待会晚间再传军令。”刘毅声音一大场中立刻安静下来，众将闻言面上都有兴奋期待之色，而在此时的刘毅心中，能有这样一群忠心的麾下，便是为帅者极大的满足了。

第六百二十六章 忠孝两难
晚间刘毅便与一干麾下在帅帐之中议及当前战事，众人各抒己见之下场面显得颇为热烈，从当年的士卒到现在的军官，每个人都有了长足的进益，也更想在主公面前表现一番，但所言必要言之有物，主公可不是好糊弄的，一时间倒也提出了不少可行的战法。这些人可能不是张辽徐晃那般的大将之才，却是实实在在的军中中坚，且从军营底层奋斗至今的经历也让他们拥有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倘若把整个幽州军比作一个壮汉的话，他们就是这个壮汉强健的腰身。
正在热火朝天之时却是忽然有人来报，洛阳急信，众人一听立时便安静下来，如今司州的形势可谓对刘毅军一片大好，洛阳城中还会有何紧急军情？而主公看信之后亦是面色一变，虽然立刻恢复了正常可在众将心中却知此事定是非同小可，否则以主公的镇静向来是山崩不变色的，而眼见众将的神色，刘毅已经知其心意，当下言道：
“此乃刘某家中之事，非观军情，汝等不用疑惑，方才所言皆颇为有理，可继言之。”此事他若不说很容易让众人分心对战局不利。
“主公家事当是非同小可，军情再紧却也不在今晚一时，我等还是先行告退让主公专心处之，明日再议不迟。”一旁穆顺出言道，虽然与主公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他对刘毅待己之善是很感激的，亦知道就算是家事，可能让主公色变就定不简单，故才有此语。
“哎……公度所言差异，刘某在军中为帅，朝中为臣，那是上下有别尊卑有道，可若论家中私事岂不也与众人一般？各位一别父母妻儿多年确都可一心为公，军法自刘某而定，便是己身也不例外，休要再言，战事要紧，王云，你继续说！”刘毅闻言一摆手正色说道，听得众人心中都是暗暗点头，主公治军之严当真是上下一致。
这一番商议直到将近子时方才散去，刘毅的战略也大致得到了确定，一众军官也都领到了自己的职责，各自心中暗下决心，此一战可是主公亲自领之，便是拼上性命亦要将那联军尽数歼之。
“少爷，家中到底何事能让少爷如此？”众将走后刘毅却是一人静坐帐内沉思，看那神情竟然颇有无力之感，这一下可把随行的刘六吓得不轻，想十余年间在军中何曾见过刘毅如此模样？当下也顾不得太多快步来到主公近前问道，他与刘毅除了有军中上下之外亦是刘家的家仆，因此每每单独相处之时都是以少爷来称呼刘毅的。
“母亲病危，夫人不敢隐瞒，特托军师传书至洛阳，此番就连华佗先生亦是无法施药，欲以桓儿的喜事为之冲喜。”对刘六的相问刘毅却没有半点隐瞒，只是语气虽是淡淡却掩饰不住其中酸楚之意。
刘六闻言亦是一愣，在军中诸人及天子百官面前，少爷永远是英明的统帅与忠贞的臣子，不管情势如何危急他都能稳如泰山，谈笑对之，正是这样的刘毅才能给下属以无穷的信心，只要主公在，天就塌不下来。也只有久随在他身边的亲近之人才知道少爷也是人，也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只不过为了大业他必须在人前将自己的情绪深深掩藏，无论是多么沉重的压力都无法压垮他如山的身躯。
当年老家主亡故之时少爷便与深夜在帐间独坐，虎目含泪，那一幕刘六今生也不会忘怀，他看到了一个与平时判若两人的少爷，却依旧是那么的真实，当时老家主毕竟已是过七旬之龄，可称高寿，可如今刘母不过五十余岁，平日里刘毅可谓侍母至孝，如今闻之怎能不神伤？恰此时又逢战情之急，刘六便有心相劝却又不知该如何出口。
可能有人会觉刘毅乃是后世穿越而来对今世的亲眷未必就有多深的感情，实则却是大缪其然！后世的他是个孤儿，三十几年的生命中从未品味过亲情的温暖，也许是老天见怜，此世的他却近乎得到了所有，祖父之恩，生母之情，夫妻之爱，兄弟之义，正是因为前世的缺失使得刘毅对今世所拥有的所有这一切都是无比的看重。
是，他今生所求的是一统天下，所谋的王霸之业，所想的是将我华夏之威发扬光大！这内中多有无情之道，需要他心硬如铁，当弃则弃，可本性之中除了狼王的坚韧之外也有着后世苏青成的真诚，也许这很是自相矛盾，可大千世界芸芸众生谁又不是在矛盾之中？
对苏青成而言，刘母是他心中一直所缺少的那份母爱，对于狼王刘毅而言，那是一种无法阻止的母子天性，两下综合一处此时刘毅心中的酸楚并不难解释；如今自己算得上是功成名就，雄踞五州之地带甲数十万，麾下臣谋将勇，进可谋一世霸业，退亦可裂地为王，可子欲养而亲不待却是人世间最大的苦楚之一，刘毅也不例外。
此时司州几乎大局已定，又有子才与文远坐镇，倘若我快马赶回京师，以乌云盖雪的脚力应可见到母亲，纵然天意难违自己也可陪伴左右，有那么一瞬间刘毅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可此时他却想起了日间王云的话语，燕云营五万将士中有一半都来自幽州，自己今日的处境想必他们也都有过，他刘毅能够抛下一切而回，那些将士可以吗？如今战局正在紧要关头，倘若此时自己一去对军心士气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对那些士卒们公平吗？对自己追求的大业又该如何解释？
忠孝两难全，忠孝两难全！当日祖父去世自己对这句话已经有了体会，如今却又更深了一层，自己的大业容不得他此时加以退缩，司州百万军民也让他不能就此而去，也许这就是争霸天下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亦是王者之路上所要承担的苦痛，来到今世，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无论如何他都会不回头的走下去，眼下亦是如此！
“与我取纸笔来。”刘毅此时的言语之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刘六闻言悬起的心放下了少许，少爷又将心中的那份酸楚压了下去，他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刘毅的忠臣，对主公的这份担待有着欣慰，可从长期相伴的忠仆而言，却也有着对此无能为力的感觉，当下也不多言，急忙取来纸笔放于案桌之上并为少爷研起磨来。
“此信立刻派人送往洛阳发到北平，你出去之后让所有人离营三丈，没有刘某的招呼都不可进帐。”刘毅接过笔来一挥而就，将之交给刘六言道。本来想着要动用猎鹰飞羽前往传书，那样至少能快上两日，可既然决定了留在战场，这两日的快慢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况且飞羽的存在对于眼前的司州大战还有着极大的作用。
“少爷保重。”接过信来的刘六犹豫片刻，说出这四字之后方才转身去了，他知道少爷又要一个人去面对那种苦楚了，可对此他却无能为力，能做的也只有将这份手书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洛阳。
“若得老天垂怜，保母亲得延此生，刘某愿折寿相抵。”待刘六出帐，刘毅长身而起面向东方喃喃自语，面对生老病死，傲然独行的狼王亦要垂下骄傲的头颅去祈求上苍，此时山林狼王就是一个无比孤独的存在，哪怕是遍体鳞伤他也要独自一人在角落里舔着伤口。
大雨的暂时停歇让这两日受尽了雨水之苦的联军士卒松了口气，可在韩遂张卫等人的心中，那种危机感却是更为的强烈，洛阳大军已经开出城来跟在联军的后方，并与他们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加以打击也不会被他们甩开，就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刘毅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想来就是自己号令大军回头恐怕也抓不住他们，况且面对金狼旗，又有多少联军士卒此时还有回头一战的勇气？在这一场心理较量之中，张虎的分寸拿捏的十分精准，再大的优势与有利的形势也不会让他放松警惕，时时刻刻他都会随时戒备敌军回头一击。
刘毅的大军跟在后方却不上前交战，很显然绝不会是欢送联军回函谷的，这条归路绝不好走，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不归路，这几日敌军的骑兵虽未给予联军士卒以实质性的打击，可那种随时存在的威胁却更能打击人的意志，且在他们每晚宿营之时，刘毅军总会加以骚扰，突如其来的锣鼓之声，数万人的士卒纳罕，这一切都使得身心交瘁的联军士卒难以入眠，生怕这眼睛一闭上就再也没有睁开的机会，本就极大的耗费了体力又得不到良好的休息，这份打击可想而知。
当年诸葛亮在汉水与曹操对峙之时就曾用过此法，如今在张辽樊稠手中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相比在大雨中受尽煎熬的联军士卒，有司州百姓作为后盾的刘毅军就要幸福的太多，每日都有可口的饭菜，外出骚扰敌军回营之后便有热腾腾的洗澡水与干爽的衣物，更能得到充分的休息，后勤的保障使得他们无论战力士气都是极为的高昂。
外出的士卒现在都会携带两样东西，一种是铙钹战鼓，经过匠人精心设计的它们可以发出更为巨大的响声，还有一种便是扩音器了，有了它的帮助，天生大嗓门的异族骑军更有了用武之地，这不是什么正规的战法，可在此时却能发挥极大的效用，用兵之妙存乎一心，联军虽是屡遭重创却毕竟还有二十万大军，想要将之一口吃下就必须无所不用其极的去加以消弱，这亦可以看做是另一种形式的放血战术，只不过它所放掉的不是血，而是联军士卒的勇气信心与体力。
有了之前的铺垫，大雨又停了下来，根据那些村民的说法，这场雨至少要停上三日，对于此时的张辽樊稠而言，有过前些日子的铺垫之后他们可以放手去给联军士卒以实质性的打击了，放血之后便是割肉，现在群狼战术被二将运用起来已经是得心应手！

第六百二十七章 号为虎威
当日在守城之时，曾有士卒提出了尽量伤敌的建议，也得到了刘毅与张虎的立刻采纳，伤兵存在肯定会加重联军的负担，此时在退军之中它的效果也彻底展现出来，以致与韩张二人为了求速竟然命这些士卒背负柴草以填道路，否则便要军法处之，到了这一刻，联军已经顾不上那许多了，他们的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回到函谷。
你可以去设身处地的想象一下此时那些伤兵的心情？全力奋战为主负伤，身躯上的伤痛尚未平息，却又迎来了这致命一击，况且还是来自己方，他们又是抗拒不得，被旧日的同袍以利刃逼着的滋味绝不好受，这实实在在是一出人间惨剧！可却不能去苛责始作俑者刘毅，对战之中是不留情面的，任何对敌军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过这样一来这个狠辣的手法也的确增加了联军的行进速度，虽然那些伤兵被踩踏时所发出的惨叫让人听了绝不舒服，可为了自身的安全联军士卒却不得不逼迫自己硬下心肠，不过就是这样换来的好运也没有能持续多久，那些该死的刘毅骑军又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此时韩遂张卫及司马懿等人才痛苦的发现司州军民即使在道路的破坏上也花了极多的心思，坎坷的道路丝毫不能影响对方发出催命的箭矢，却能恰到好处的阻止联军士卒可能会施加的反扑。
说起这个想法并不来自与刘毅军士卒，而是百姓当中的一个猎户，当年他也有着在董卓麾下从军的经历，而刘毅军与村民之间的良好交流也使得他的想法可以迅速传到樊稠的耳中，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对于能够消弱敌军的任何一种办法樊稠都会坚决的执行，当然对那个猎户他也给予了厚赏，眼下看来是极为值得的。
乌桓匈奴骑军在远离联军队列的道路两侧来回奔走，不断以强弓硬弩袭击着行进间的敌军，经过之前的袭粮之后，他们对于群狼战术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加上道路方面的种种优势，即使面对庞大的联军队列，张文远也敢于行此虎口拔牙之法，确是胆略非凡。
敌军虽众可近来却被骚扰的不厌其烦，无论军心士气还是战力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而除了地形的优势之外，刘毅军精良的骑弓也是张辽敢于如此的重要原因，异族骑军的弓箭可以凭借马力轻松的射入联军军阵，可联军弓箭手对于就在眼前的敌军却无法加以还击，那种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虚弱比之给予敌军伤亡更具效用。
此时每一个联军士卒心中都在怀念着几日前让他们痛苦不已满口诅咒的那场大雨，至少雨水再怎么猛烈也打不死人，而这些箭矢可是无情的，到了后来联军干脆对此不闻不问，每个士卒都用盾牌将自己护住，至于如此有没有效果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一方来回奔突不断施加打击，另一方却是安之若素的尽管赶路，这在汉末的征战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一幕奇景，便在久后也为刘毅军士卒所津津乐道！
不过也不得不说韩遂张卫等人的应对在当前情况下算的上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毕竟道路的泥泞使得异族骑军的出动也不会人数太多，而箭矢的伤害在联军有了防备之后所能造成的伤亡并不巨大，至少这个代价还在联军的承受范围之内，虽说还有着两万西凉骑军，可那是韩遂等人用来保命的，且此刻他们的士气还没有恢复过来。有他们的存在还能使得对方骑军不敢太过逼近，而一旦让他们出击再被刘毅军抓住机会加以打击那之后他就要真的只能挨打不还手了。
有的时候笨办法不一定就不管用，联军就是云集一团楞把异族骑军的骚扰当做欢送，虽然每日都有所折损却难以阻止他们退军的步伐，看上去似乎有些窝囊，可对于战略目的的达到却有很大的好处，一开始张辽与樊稠二人对联军的应对还真有点准备不足，毕竟在经过前番的骑军大战之后他们手中的异族骑军加上并州营也不过四万余骑，这样的战力想要冲垮严阵以待的联军大军却还是力有未逮。
俗话有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一个优秀的将领总能通过战场形势不断的改变而做出最为有效的战术调整，刘毅与张虎交给张樊二将的任务便在于拖疲拖垮敌军的军心斗志而非堵截，基于这个关键他们也迅速的做出了集中兵力突袭敌军后路以及深夜偷袭敌营的决定。
前者由樊稠亲领并州营骑军实施，在敌军已经习惯了异族骑军的骚扰力度之后，并州营便会利用联军行军队列的长度与地形优势先行放过其大队人马，重点突击其尾部的士卒，樊稠绝不贪心，割下一块便是一块，且整个突袭过程就重在一个快字，可说是将骑兵的机动能力发挥到了极致，当然也是因为司州战场的特殊局势才能使得二人做出如此大胆的战术，他们可谓看准了联军全力退军的想法。
而相比于樊稠率领骑军的突袭，张辽的夜袭就更具危险性，毕竟他要面对的是数十倍与己的敌军，稍有不慎就是身陷重围之句，可文远之所以能在汉末都可称为顶尖的良将，极其出色的战场分析能力和无双的胆略就是最大的保证，前几日的夜间骚扰弄得联军不胜其烦，可却只是见风不见雨，这种连续不断的骚扰很容易让联军士卒产生习惯的心理，当这种习惯成为自然的时候，张辽出手的时机就到了。
便在联军自洛阳退军之后的第七日深夜，张辽率领廖化的青龙营及自己麾下燕云营共两千精锐在樊稠骑军的配合之下对疲惫的联军展开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夜袭作战，这一战的地点是在洋县近郊，张辽打击的就是联军最具实力的中军，谁也没有想到他会挑选最强的一点下手，兵法中的出其不意被其运用的淋漓尽致，整个夜袭作战前后不足一个时辰，文远以伤亡数百的代价斩首两千，敌军慌乱之中自相践踏的损伤难以统计，甚至韩遂与张卫二人都在睡梦之中被自己的亲卫强行带至后军营帐方才得保，待喊杀声定后方才惊魂稍定。
事后刘毅将洋县夜袭称作自古以来夜袭作战的典范，称张文远一身都是胆，可号为“虎威将军”！此后这个称号伴随了张辽的一生，陪着他在刘毅麾下东征西讨建立不世功勋！而从实际的作战效果上来看，此次的夜袭配合樊稠的突袭战术使得联军本就不稳的军心更是人心惶惶，日不能尽心，夜不能安枕，极好的达到了疲敌扰敌的效果。
刘毅对于歼灭联军大军的构思便是围歼，既然是围歼，首先的重点就在一个围字，这在冷兵器时代可是极难做到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在当前兵力对比只是勉强一比一的情况下，近代战争之中，可以凭借远程火力及坚固的攻势来阻挡优势的敌军，可在以近身搏杀为主的汉末，这一点是行不通的，时间也不允许刘毅构筑大量的坚固营寨。
他可以利用的就是骑军对于步军天生所具备的优势，机动性！有着一支流动的强大力量加上某几处坚固的要塞作为屏障才是实现他战略目标的最大基础，正因如此他才会千方百计的去打击敌方的机动力量西凉铁骑，只有将机动性的优势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全歼敌军才有一定的可能，倘若只是两军决战予以歼敌自身的损失绝不会小，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刘毅如果还这样做只能说明他是庸才！
前番的洛阳攻坚与骑兵决战已经损耗了联军将近八万士卒的兵力，刘毅军的伤亡亦在三万上下，其中的两万又是在击破西凉铁骑之战中所付出的代价，眼下的种种手段并用最大的目的就是要使剩下的这近二十万敌军变成彻彻底底的疲军与孤军，司州的牢笼会让他们处处碰壁，当其军心士气将至谷底粮草接济亦跟不上时就会如同一只遍体鳞伤的猛兽，虽然看上去依旧威猛有力其实却不堪一击。
这个战略刘毅与张虎议定之后便是毫不犹豫的加以实行，张辽樊稠等人的出色发挥都是此战略重要的组成部分，不得不说二将此次的临机决断给了刘毅很大的惊喜，倘若他们的骚扰与疲敌之法是刘毅战略的第一步的话，无疑这个第一步二将完成的近乎完美。
战阵之上是双方实力的较量，是士卒战力的比拼，更是那些将帅们展示自己才能的舞台，此番司州大战之中，唱主角的绝非刘毅一人，各营大将的统军能力和战术应变都极为关键，他们才是整个战略的真正实施者，限于通讯手段的薄弱，刘毅是无法及时的照应全局的，麾下战将的应变在此时就会变得极为突出，刘毅与张虎对此早就下过论断，联军虽是兵强马壮可在将领这一方面完全无法与司州相抗衡，否则朗生就是再过自信也不敢定下如此大胆的战略！
在司州这个舞台上，张辽樊稠二将奏响了他身为顶尖大将的辉煌乐章，圆满的完成了主公军师下达的战略目标，可显然联军士卒在此的噩梦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一支在二十年前就扬名于天下的大汉精锐，当年它被称作白马义从，使得无数异族胆寒，而如今它叫做白马营！有了张辽樊稠二人的珠玉在前严纲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战意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大刀剜心
早在当年刘毅起兵讨伐黄巾之时，麾下便有老四营与铁骑营这两只劲旅，铁骑营中又有重骑与轻骑之分，此时重骑营的名号依旧存在，其统领由赵云亲自兼任，而轻骑营便是白马营的前身，歼灭公孙瓒得了三千白马义从精锐之后刘毅便已经将两营合并，出于对白马义从扬威异族功绩的肯定以及稳定公孙瓒部属的军心，合并之后的名称定为白马营，赵云为白马营第一任统领，之后便将之交给了严纲！
顾名思义白马营所骑乘的皆为白色骏马，从将领到庖厨都是一袭白袍，这在刘毅军中是独一份的，亦是白马营士卒重于性命的骄傲所在，前番扩军之时它也是刘毅与一众下属最为头疼的一部，严纲宁愿不要扩大也得保持白马营的本色，这亦是全营上下的一致请求，恐怕当今诸侯之中也唯有幽州刘毅可亦凑出两万余匹白色的战马了！
当然敢于对主公提要求严纲自然有着自己的资本，在铁骑营的四营之中若论综合战力便是重骑营也要在白马营之下，严纲曾经放言只要是步军能过的地形白马营都可以纵横驰骋，这看上去有些夸张，可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此营的精悍，论士卒骑术，它是当之无愧的全营第一，而其骑射奔射之术就是图葛兄弟等人见后也甘拜下风。
说起操练，幽州军的艰苦可是出了名的，可在士卒之中向来就有这样的俗语，步看龙虎，骑观白马，步军之中的操练强度以徐晃张合的龙骧虎卫二营为最，而骑军便是白马营，后随着张辽高顺等一干战将的加入步军中又有四大鬼门关之说，便是张辽的燕云营与高顺的辽东营，但骑观白马的称号依旧未变，足见严纲在操练之中严苛到了何种地步，铁骑营四营每年操练之中的伤亡都以白马营为最！“不放下生死，休想入我白马营！”严纲的这句话是营中士卒最为乐道的。
也许严仲甫无论在史料或是演义之中都声名不显，可今世刘毅用人前者只是一个参照，他最相信的还是自己的眼光与人才的实际表现，有了张虎这个例子之后就更是如此，在他手下很多史上并无赫赫声威之人都表现出了非凡的才干，或是成就远远超过另一个时空，简雍、田豫、周仓、裴元绍都是这样的例子，而最为突出的还是严纲。
他的武勇在猛将云集的刘毅军中并不见长，论将略与张辽徐晃张合等大将相比亦要稍逊一筹，可在骑军方面尤其是白马营这样的骑军之中，他的才能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为白马营这支强军而生的，这一点就是在赵云担任白马营统领的期间也从不否认。
当然严纲能有这般成就与刘毅对众将的培养也是分不开的，当年征集各营统领前往幽州武院受训，最开始抵触的也是严纲，不过在挨了主公三十军棍之后他也不得不依令前往，刘毅对于军法的坚持近乎固执，无论是谁都一视同仁，严纲还深深的记得自己当日的第一课是躺在软床上上的，因其根本无法落座，主公的军棍可不是做样子的，刘毅给他送来了最好的伤药，请来了最好的医者，并对他言及以后想再范军令尽管试试，不过这次三十下回可是六十！可受了责打的他却难对主公有分毫恨意，因为刘毅在军中的公正无人可以置疑。
当时的教官有朱儁皇甫嵩这两位大汉名将及主公自己，几位军师也常来客串，两位老将军对刘毅此举给予了极大的肯定，毫不藏私的将自己数十年的战阵经验倾囊相授，朱老将军当时还有言道：“朗生此举乃是开古之先河，文章经义可世代相传，而今我等亦是一般，能逢此事，吾之幸也！”而相较于两位名将及极为军师的授课，最令众将感兴趣的就是主公的言传，不同于军营之中的刘毅，他的课上是气氛最为活跃的，往往众将都可以尽情交流，取长补短，自那以后，严纲反而成了武院之中最为认真的高级将领，也的确有了长足的进益。
此番受赵云与郭嘉之命前来司州与联军交手，严纲在心中是憋了一口气要建立头功的，而张辽与樊稠二将的出色表现更进一步刺激了他的这个想法，张文远此番战功彪炳倒还在其次，白马营的表现无论如何也不能输给并州营，他们可是在冀州一战近乎打残的！
韩遂与张卫二人很难想象竟然有人只以两万多骑军就敢与他们的大军做堂堂之阵的对峙，而这只白色骑军的威力更是让他们始料不及，前番他们已经受够了那些乌桓匈奴骑军的袭扰以及樊稠并州营的突击，可眼前的白马营却能完美将二者的优点结合在一处，他们的奔袭与骑射甚至比之异族还要更为精准有力，而其战阵变化多端，随机应变之处亦要在联军的西凉铁骑之上，当真令人防不胜防！
一加一大于二的道理不是现在才有的，联军士卒惊骇的发现那些坎坷崎岖的地势竟然对眼前白袍银甲的骑士起不到半点阻碍的作用，他们甚至敢于靠近联军侧翼百步之处施加攻击，一个人的骑术如此最多只会让人惊叹，可一整支军队皆是如此那便是恐怖了！
相对与白马营所表现出的强悍战力，韩遂张卫等人心中最大的忧虑还不在于此，他们不是远在千里之外冀州吗？军情之中不是提及赵云的铁骑营正在兖州边境与曹军交战吗？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心中交织，二人心头的那座大山立刻又加重了十分，原本即使被骚扰的有些焦头烂额可他们对于撤回函谷还是极有信心的，刘毅就算再如何能用兵也很难在如此兵力对比的情况下将他们完全击溃，可眼前白马营的出现让这种信心在慢慢的变弱，以刘郎生的用兵加上这几日的情形，一切都证明了他在布局，布一个尽歼联军的大局，千里之外的白马营都能突兀的出现在此，他们所依仗的兵力优势真的稳固吗？
这一刻韩遂与张卫二人才是真正的开始了心慌，心中巨大的危机感让他们让他们不顾一切的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定要不计代价的将眼前这只白马营击退，再全速退往函谷，之前的行程太过缓慢了，现在更要争取时间，刘毅其余不为所知的人马还不知在何处等候了。
此时就连留作保命之用的西凉铁骑也被二人尽数派了上去，现在已经是到了要下决断的时候了，本来他们还想着在西凉骑军与白马营纠缠的同时用步军加以两翼包抄，可此时两侧远处的尘烟却使得他们不得不严阵以待，张辽与樊稠二人的骑军可是一直尾随其后的，现在二人心中都在后悔为何不在刘毅到达的一刻就抽身而去，凭着完好的骑军他们可以对眼前的局面做出妥善的应对，可这个世上是没有如果二字的，此时他们就要为当时的那一丝不舍与贪念付出代价。
骑军在前，步军方阵稳步推进，即使在心慌意乱之中韩遂的布阵还是可圈可点的，毕竟也是久经沙场之人，而就在西凉铁骑行动的一刻，所有白马营奔袭士卒已经齐齐回归严阵以待，他们毫不犹豫的就迎上了冲击而来的西凉铁骑，此时白马营的战术是两翼齐飞，冲上的士卒忽然左右分散一个个张弓搭箭将箭雨撒向对方，却未因此动作而对自身的速度有任何的影响，他们就像海浪一般的分开，将西凉铁骑包含进去，在其闪开的身后一名狮盔白甲的战将带着一往无前的威势冲了上来，手中的那杆长枪更散发着如同九幽一般的光芒。
“神威天将军”！今日的马超没有带上面具，冷俊生寒的面容上是无边的杀气，左手庞德，右手马岱，身后是马家三百嘶风骑及亲卫营的千余骑军，他们一直隐藏在白马营的队列之中，等待的就是眼前这个时机，严将军的判断没有失误，见到白马营的战力联军最佳的应对方法便是西凉铁骑与步卒配合的混合冲击，而今日的马超就会成为白马营中最为锋锐的箭头，毫不留情的凿穿敌军的阵势！
倘若换了是数月之前战力完好的西凉铁骑，在人数相若的情况下就算不敌白马营的悍勇也能给对方带来极大的损伤，可现在他们不是，前番的骑军大战惨败及一路上刘毅军不停的骚扰使得他们心力交瘁，此时的战力恐怕只能及得上全盛之时的五成，而其刚刚因为要杀出一条血路提起的士气又因为“神威天将军”的出现迅速低落，此时战局的胜负已经极为明朗，当马超等人形成的箭头如穿腐竹一般的击穿了西凉骑军的阵势，白马营士卒也都挥舞着手中大刀冲入了已经开始混乱的敌军阵型之中，刘毅给严纲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打击敌军有生力量，而今日针对西凉铁骑的布局却正是出自张虎之手！
在张辽夜袭成功的那一刻张虎心中已经有了这般的谋划，现在还不是与敌大决战的时机，可其仅剩的机动力量必须要先行予以剪除，此一战白马营在明，张辽樊稠所部在暗，加上以马超作为全军箭头加以冲击都在他的所算之中，一向以沉稳周全见长的张子才也在司州一战之中锋芒毕露，两万西凉骑，这一块肉割得可谓让联军痛彻心肺！

第六百二十九章 赶狗入巷
刺杀司州刺史张虎张子才乃是此次司马懿为联军所谋攻略司隶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组成，只有如此才可以乱刘毅军军心，好让他们与其中得利。作为最早跟随刘毅的智谋之士，张虎的名声便是一代枭雄曹孟德也不敢轻视，冀州之战中，为了牵制曹操大军，张虎亲领司州偏师军出虎牢与曹孟德对峙，那一战输攻墨守谁也没有便宜可言，有张子才在，司州便是稳如泰山，任何人都必须予以正视。
虽然一时未能取张虎性命，可联军的战略也算是成功了，他们正是因此得以拿下天险函谷关，并顺利的杀入司州境内，可刘毅军中绝非张虎一人而已，他虽不能理事却还有良将为帅。张辽张文远，现在这个名字深深的印在了每一个联军士卒的心中，正如刘毅事后所言，张辽的表现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力挽狂澜！而王欣然及飞羽的存在使得本来必死的张虎也从鬼门关中被拉了回来，心中那种对于主公的负疚使得他在此次司州之战中露出了与平时不同的锋锐一面！
战力稍逊对方，军心士气大为不如，神威天将军的存在令每一个勇悍的士卒心中生寒，面对刘毅骑军第一劲旅白马营，西凉铁骑几乎在接触开始的一瞬就是兵败如山倒！韩遂不是没有打过败仗，可眼前西凉骑如此的脆败却还是令他始料不及，刘毅对于种种有利形势都运用到了极限，也正因如此才能造成眼前这种一面倒的战局。
便是才具如司马仲达也是在此时方才真正认识到了刘朗生百战不殆四字背后的含义，司州之战绝不仅仅是两军实力层面上的对垒，刘毅对于地利与人和的运用便让他也有耳目一新之感，一开始他的战略就没有错，面对亲自前来的刘毅，韩张联军最佳的应对就是退守函谷，可本身所负的任务却使得他不能如此去做，而心中的那份自负也让他想与这位大汉声名最盛之将一较长短，毕竟此时的他不过弱冠之龄，正是年少气盛之时，最少有信心在事不可为之时后退自保。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错了，错在低估了刘毅的强悍与决心，只要有一丝可能，刘郎生便会尽力去争取最大的战果，自联军从洛阳退军的一刻起，他的打击就如同长江大河一般连绵不绝，且一浪胜过一浪！在两军对垒之中犯错就要付出代价，可对此时青春正盛的司马仲达而言，这个代价是否会大了一些？与韩遂张卫二人一般，安返函谷的信心已经被刘毅军的表现所消磨，难道结局便是与之同败？
当然决不能把此时联军的困境强加在司马懿的身上，就算不提他所背负的任务也该知道现在的他与之后那个魏国大都督还是有着差距的，且他的对手亦是一时人杰，倘若是换了那个对诸葛亮送他女装都不为所动的鹰视狼顾之臣，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做出回军函谷的决定，然后再想法设法将之强加在联军的身上，可惜如今的他还没有到达后来的高度，而且还不知道今生有没有机会再到达了。
在马超的天狼奔雷挥舞如风收割着西凉军生命之时，整个铁骑的战阵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溃散，这种情形即使在之前的骑军大战中也未出现，当时身处劣势的他们拼死一搏之下还是给刘毅骑军造成了重大的伤亡！可人的意志力与承受能力都是有极限的，此前一连串的打击已经使得西凉骑军的神经到达了这个极限，出现今日战场上一击即溃的局面并不难解释，第一强军配上第一强将，这个打击是致命的。就算眼前的敌将换了刘郎生亲至也不可能在西凉铁骑的心理上造成如此程度的重压，可神威天将军马超却能做到，刘毅张虎也最大的利用了这一点，以及之长攻敌之短，司州一战刘毅军做得无懈可击！
溃散的西凉骑不仅自身无法与白马营及马超所部抗衡，还冲乱了身后结成严整阵势的步军方阵，而身经百战的严仲甫是绝不会放过眼前这个良机的，趁着敌军一时的颓势，白马营在他的带领下发起了最为强劲的攻势，一个时辰不到，仅仅一个时辰不到，白马营就击溃了联军之中仅存的西凉铁骑，这在往日是绝对难以想象的。
目的达到，白马营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不会与敌军步兵去硬碰，在他们稳住阵脚之后白马营就开始了后撤，他们的撤退是如此的干净利落，就似一阵清风在战场上卷过，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功恋战，等到其齐整的军阵消失在视线中的时候，很多联军士卒都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这只比之异族骑军还要来去如电的人马当真来过吗？
看着战场上死伤枕籍的西凉铁骑，韩遂张卫的心中都是一片冰寒，不仅仅是因为白马营所表现出的那种强悍战力，他们丧失了最后一支可用于机动的兵力，伺候刘毅麾下的骑军便可更为肆无忌惮的对联军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加以打击，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就算此时他们手中还有着十余万大军也不能给他们以安全的感觉，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刘毅军对于战略战术的运用是联军无法去企及的。
经历了刘毅军又一轮的打击之后，联军并没有停止后撤的脚步，现在从上到下联军每一个人都知道后撤已经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他们不知道前方还会有怎样的打击在等待着，便算是龙潭虎穴也只能硬着头皮闯上一闯了，否则便是坐以待毙，刘毅军绝不会放过他们。
“哈哈哈哈，今日一战严将军的白马营令辽大开眼界，骑观白马，仲甫兄当之无愧！击溃西凉骑军，白马营将士实为大功一件。”相比与联军之中的人心惶惶死气沉沉，刘毅军中却到处一片战意高昂，白马营驻地之中张辽大笑着对严纲言道，便是在他眼中，今日严纲手下的白马营也是名副其实的幽州第一骑军，其战力的确值得赞叹。
“文远将军谬赞了，那些西凉士卒早就被文远与樊将军打成了惊弓之鸟，严某今日不过痛打落水狗罢了，加之还有孟起相助，些许战果实不足夸耀，倒是张将军的用兵令严某衷心佩服，看来这司州大战的头功绝非张将军莫属！”严纲亦是大笑言道，他的话语中有很多词句都是在幽州武院之中学自主公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如此多的妙言警句，反正武院之中众将最喜欢的就是与主公一道交流。严纲为人豪爽忠直，从不隐瞒自己心中的想法，对眼前的张辽自然也是一般。
“你我皆为主公出力，何来什么首功之说，强要说之辽身为司州镇军大将却让函谷落入敌手，青龙营万余将士阵亡沙场，此番些许战功绝不足抵当日之过，仲甫兄千里驰援，方才是有功之将。”张辽的出言亦是诚恳之至，其毫不居功的态度更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常听主公说起张文远大将之才，又是沉稳谦冲，扬人抑己，主公观人何其准也，前战之失岂能是张将军之过，如此战功倘若换了儁乂那小子，恐怕这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严纲先是正色言道又将张合拖出来打趣了一番，儁乂的张扬全军共知，在战场上除了刘毅之外就是老子天下第一，不过虎卫营也的确有让张合骄傲的资格且在平日的交往之中他可不会这般，那份自傲只是用在战场之上的。
“呵呵，严将军此言倒是不差，不过现今恐怕儁乂在北平城中可对严将军你羡慕的紧了。”张辽闻言笑道，当年并州一战，张合率领刚刚经过大战又长途奔袭的虎卫营拼死阻击吕布人马，激烈的厮杀之中他还中了张辽一刀，可此后二人却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双方可谓识英雄者重英雄，惺惺相惜，不过当年的那一刀也成了张合压榨文远的最好借口，若是争功之时张辽还真要相让与他，如今听严纲提起也是不免莞尔，全军都在大战之中，张儁乂心中那份痕痒可想而知。
“这小子虽然跋扈，却也素以大局为重，再说他虎卫营出的风头还少吗？这几年就看他得意了，便是此番他人未至，麾下士卒却是到了司州，要我说主公也真够偏心，对儁乂总是另眼相看，偏生他还是个顺杆爬的。”看来严仲甫心中对张合还是有着不少怨念的，不过也正因二人交往颇深才会让他如此无忌的开张儁乂的玩笑。
“严将军，今日一战已经将敌军最后的骑军击溃，之后你我便要戮力同心借骑军之势对其进行不断的袭扰，辽观白马营之骑射奔袭犹在乌桓匈奴之上，此番还要有多多借重之处。”张辽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今日前来乃是奉军师之命，此战过后刘毅军骑兵的优势进一步得到夸大，如何有效的借之继续打击联军就需要他们这些统军之将仔细磋商了，对于严纲文远心中还是颇为敬重的。
“军师有令，我军所有骑军统归张将军暂领，纲虽是与张将军头回并肩做战可对将军之能却心中佩服，只要是为主公大业，将军用兵不需有任何顾忌，纲与白马营上下随时听候将军调遣！”严纲闻言正色言道，张辽的表现赢得了他的尊重，主公军师让其总领骑军亦是慧眼如炬，在执行军令之上，严仲甫可不敢有半点的马虎大意！
“好，有严将军此言辽心中无忧矣，你我且同往帐中详议军情，方才仲甫兄说的不差，凡有好处主公都不会忘了儁乂，这往后的关键一仗还是要落在虎卫营的身上，借主公一言，如今我军血也放了，肉也割了，接下来就要赶狗入穷巷，将之送到虎卫营的阵前去碰一碰了。”张辽闻言亦是一脸欣然，对于刘毅军中将领执行军令的严谨他是深有体会的，当日高顺攻打虎牢之时便是徐晃张辽对其号令也莫敢不尊，今日的严纲更是如此，当下持其之手便同往大帐而去，行走间一阵轻言听得严纲面露微笑连连点头！

第六百三十章 双喜临门
北平城中刘毅的大将军府邸是披红挂绿，大公子刘桓的婚礼明日就要举行了，蔡琰与众女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此时刘家的客厅之中礼物可谓是堆积如山，朝中百官人人几乎都有贺仪到来，从两天前开始刘家的门房就没有歇下来过。不仅仅是朝中的官员，很多出自幽州书院的地方官有家在京中的也都派人前来送礼，虽然刘毅平素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可他的名声地位摆在那里，此次又是大公子的婚事，谁人能够轻视？这还是为了冲喜而时间略显仓促，否则恐怕还要更多。
昨日午后天子的内侍张云特地来了一趟，给刘桓送来了一套品级极高的青铜乐器，据说是高祖得自秦皇宫之物，天子的贺礼贵在荣耀，至于具体送些什么倒在其次了，对于张云的前来蔡琰等人自然要以最高的规格相迎，也许是因为刘毅不在京中，张云稍稍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客套了一阵之后便就离去，观其眉间眼角之间总有着挥之不去的淡淡愁容，想必是因为近日天子龙体不佳的缘故，蔡琰倒未深想。
真正要说起出手不凡的还得是几大商家与张海赵海二人，甄家、糜家自不用说，冀州此时已是刘毅的治下，而徐州很快也会步其后尘，这一点糜家的很多人已经看出了端倪，虽说他们眼下主要支持的还是刘备，可在幽州却拥有着极为庞大的产业，自然不会轻视大公子的婚事，甄家现在则是一心一意的为刘毅出力，也不用多言，单靠这两大家送出的礼物恐怕都要在黄金万两以上，还不包括宅院与奴仆！
张海是刘毅舅父刘桓舅祖，此时又是家大业大，他的一切都来自与姐姐与外甥，此番大公子成亲岂能不倾其所有？至于赵海则是刘毅此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此番大哥不在北平，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场面做足，更是费尽心机托人给刘桓找来了一匹汗血宝马！可说在所有人的礼物当中，刘桓最为中意的也就是这位叔父的相赠了。
这些倒还都在众女的意料之内，可长安卫家此时却是异军突起，所赠送的礼物价值绝不在甄家与糜家之下，本来他们在洛阳就与张虎关系颇佳，刘毅对其也很是照顾，此番司州大战一起，联军势头极盛之时卫家的掌权者却是抓紧这个机会向幽州靠拢，表现出了极为精准的政治目光与大局观，在他心中，韩张联军虽可得逞一时却无法长久与大将军相抗，而随着卫将军的辞世，长安也总有一天会入刘毅之手，今次刘桓大婚不仅贺礼极重且还是族中长老卫子思亲自前来。
刘毅不在家中，蔡琰只是稍加接待，真正迎接此人的还是刘度，在与其一番商谈之后二人尽欢而散，此时司州战局尚还未能传到北平民间，可卫家之人言语之中对于刘毅的获胜已是极为肯定，并表示在此战结束之后定会全力相助大将军稳定司州，当然在刘度的面前他们更多表明的是一种态度，所有的事情都是浅尝辄止，不过也足够表现出卫家的诚意了，言谈之中他们甚至还流露出了要以卫家次女卫若兰嫁给刘毅为妾的想法，让刘度在蔡琰面前提及一番。
蔡琰闻听便知这是卫家在做最有力的表态，虽然众姐妹心中都知刘毅对甄家糜家的看重最大的原因就是发展属领的商业，与甄宓糜贞的下嫁并无多大干系，刘毅也很不愿意让他与儿女的感情背负上不必要的负担，可天下之人未必就是这样看的了，他们往往看不到两大家在幽州等诸州发展之中起到的作用而只得见两家的脱颖而出，如此一来甄宓糜贞二女嫁入刘府就成了最大的原因，倒也合乎常理。
对于此事蔡琰很是谨慎，卫若兰其人她在甄宓口中有过了解，其姐卫若芸乃是甄宓的手帕交，当年还曾动过她的心思要为夫君凑齐八妾之数，能被甄大小姐看在眼中的女子可想而知，这卫若兰的名声似乎还在其姐之上，不过此时随着风若曦的加入刘毅的八妾之数已满，夫君又素来不喜内中带有某些目的的联姻，便以刘桓婚事与老夫人为由将其暂且搁下，还是等丈夫回京之时再做计较，至于蔡琰自己的想法此事倒是可行，卫家的势力也能对夫君的大业起到良好的辅助。
“夫人，将军传书到了。”小桃一溜小跑的跑进了客堂之中，这要放在平时蔡琰定会加以斥责，豪门大户就该有自身的礼仪，不过此中关乎将军就不一般了，正是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蔡琰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礼单，从小桃手中接过夫君的手书便观瞧起来，众女亦是与其一样，司州战局变换难测，她们心中对丈夫的挂念自是深重，如今见有信来不由得便稍稍放心，也都希望能在其中多多了解一些丈夫的近况，只字片言对她们来说都是珍贵的。
“哎呀，夫君肯定还没有收到我之后又发出的书信，娘这几日精神见长，食量大增，便是华佗先生看后也面有喜色，言道这冲喜之法的确有效，以娘如今的情形应该无碍呢！早知如此，我又何必乱夫君之心，害的他身在军中还要担忧此事，只盼书信可尽早送到。”刘毅做此书时乃在军中，并无太多的言语，只是让蔡琰好生为他伺候母亲，家中一切俱都由她做主便成，当然也不会忘了问候众女，至于战事方面他不便言之过多，可以蔡琰的经验从字里行间之中便可看出丈夫的处境很是乐观，此时却不免后悔的自责起来，要晚上几日岂不……
也许是因为老天不愿见到刘毅再度忠孝两难全，又或者是他事母至孝感染上苍，要么就是刘桓的婚事的确有效，反正刘母接近灯尽油枯的身体竟然奇迹般的再生活力，这一点让华佗王欣然都叹为观止，只能将其归之于刘母的心情大好，才能有眼下这番情形的出现。
“夫君不在家中，大小诸事都是姐姐操持，孝乃人之大道，夫君对娘更是至情，换做任何一人也不敢不告，如今娘身体安康也皆是姐姐之功，夫君若闻之必定欣喜不已，岂会相责？再言夫君驰骋疆场十数年，何种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军中之事我们实在不用为夫君担忧，如今我刘家可谓双喜临门，还需姐姐坐镇把持了。”此时甄宓上前劝道，蔡琰为了夫君与刘家的劳心劳力众人皆看在眼中，很是敬重。
“妹妹说的有理，眼下桓儿的婚事才是当务之急，嗯，我一时心乱，都忘了将夫君手书与妹妹们看了，夫君言及战事无碍，他半年之内应可回转，还问候各位妹妹了。”蔡琰闻言微微颔首，又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了甄宓，此时只要是刘毅手书，哪怕就是言之无物看见丈夫熟悉的字体对日夜牵挂的众女而言也是一种安慰。
“夫君一片忠心孝道当真不是常人所及，只愿这天一按下能早日安宁，夫君也就不用时时征战在外了。”甄宓一字一字的将刘毅手书看了一遍之后又将其交给糜贞，这番感叹也得到了众人一致赞成，她们得以嫁给刘毅可谓心满意足，唯一所怨的便是这些战事了。
“要我说夫君除了武事之外，这文事也是日益见长了，姐妹们观夫君行文，是否已经有了元常先生的两三分神韵，此处姐姐当最能看出。”糜贞看信之后对众人笑道，自从前番夫君立志发奋苦读并从钟繇习字之后，可谓是进展极大，再也不会只在军令上署名了。
“此话妹妹你只能在我们面前言及，可千万别跟夫君说，他的这份决心可是来之不易了，妹妹说的的确没错，以夫君的天资只要肯下苦工，这文事又岂能难得倒他？”蔡琰笑语之中带着一股自豪之情，夫君其余不为人知的本领还多着了，众女闻言亦是一片轻笑。
刘毅的这份手书在众女之中传了一圈最后方才回到蔡琰手上，此时大家的面容之中都有着一份轻松之意，虽然相隔千里又只是只言片言，但已经能够略解相思之苦了，想来今夜当会有一夜好梦。
“各位妹妹现在此间打理明日所需之事，夫君手书之事我要去和娘说上一声，想必她老人家听了必定欢喜。”蔡琰说话之时却是目视众女，她的心意很是明显，夫君的书信她只会口述与刘母得知，虽说忠孝两难，可倘若母亲看了却导致不快就不美了，相信在座的姐妹都是心眼通透之人，这些细微之处也用不到她明言。
“姐姐去吧，妹妹们自然知晓，老夫人明日还要喝桓儿那杯孙媳妇茶了。”甄宓微微一笑，会意的言道，众女亦是纷纷点头，蔡琰见状便也径往母亲房中去了，果然听见儿子有书信前来，院中不停传出老夫人满意的笑声，这其中自然也有蔡琰的功劳。
刘家全家上下为刘桓的大婚之事忙做一团，几乎人人手中都有分配到的职责，可明日之事的主角呢？显然大公子刘桓反倒成了府中最为清闲的一个，那些婚礼上的礼节制式他数日之前便已经烂熟于胸，此刻正坐与书房之内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那张羊皮信卷，时不时的翻阅一下案几之上堆积如山的书简，而在他身前还有一人在担与木架之上的巨幅纸页上不断挥毫，看样子是在描绘着一份地图。
此人身长七尺，大约二十左右年纪，生的浓眉大眼极见精神，却正是如今筹建之中的西域使团内的重要人物，黄慎黄谨之！

第六百三十一章 西域诸国
“谨之，这乌孙国能有多少百姓，兵力又有几何？”书房之中的刘桓对着面前正在忙碌的黄慎问道，眼前的他看起来丝毫没有半点明日就要做新郎的觉悟，对于手中的羊皮信卷他感兴趣的程度恐怕还要在未过门的妻子之上，且对这个年青的黄慎他言语之中颇为客气。
自那日在张海的赌场之中以大白出战力挫西域恶犬，刘桓的收获可谓颇大，除了那些世家子弟的推崇以及为大汉扬威的声名之外，他还结识了那位西域恶犬的主人乌里奇，而此人给他献上的羊皮卷竟是一份极为详尽的西域全图，当场就引起了刘桓极为浓厚的兴趣。
如今的刘桓年已十五，在大汉算得上是成年人了，而大将军长子的身份使得他的双肩之上承载了更多。当日刘毅以玉玺进献天子，刘协感动之余就要封刘毅为燕王以表彰其忠，此时的朗生与当年的曹操自然不同，他汉室宗亲的身份与无双的功绩会让他的封王之事少却很多阻碍，权衡再三他还是拒绝了天子的所请，可这件事情却不胫而走，朝中百官众说纷纭，大多数对于大将军的封王还是持赞成态度的，至于这样的消息为何会泄露便是出于贾文和之手了，在他看来主公封王迟早之事，现在让众人提前接受也不失为上策，刘毅亦然其言。
倘若刘毅封王，刘桓就是名负其实的世子，他还需要更进一步的去建立属于自己的威望而不是仅仅托庇与父亲的羽翼之下，他必须有所作为来争取父亲麾下那些谋臣勇将的支持，这将会是一股极为庞大的力量。可如何才能有所作为？带兵出征显然是不可行的，刘毅亦不会轻易的将精锐交付与他，哪怕乃是父子之亲，至于政事刘桓的确可以亲力亲为，眼下他也正在向戏志才陈群等人学习，但此处要见效绝非时日之功，这两下一除父亲很是关心的西域之事就成了他的选择。
这几年刘毅对于长子的培养是很花精力的，日常亦是言传身教，兵法政事无一不谈，这西域之事他也在刘桓面前提起过多次，言及大汉之西域都护此时已是名存实亡，一众小国皆不知有汉，若非此时纷争不断，必要提兵扫之，重建西域都护，其实之前刘毅在请天子封马腾为卫将军之时便曾加其为西域都护，只是马寿成心不在此。
有了手中这份远胜张骞班超记载的西域全图，加上乌里奇的身份，刘桓相信自己若是运用得当，必能在此事上有所作为，倘若因此而使西域都护得以重设，再展我大汉威严，他的名声肯定会有一个极大的提升，随之地位也就会更为稳固。开疆僻壤收复失地可是最大的功勋，在父亲军中，参加过奔狼之战或是二叔剿灭高句丽之战的士卒都能得到最大的尊敬，而严纲统领白马营的声威亦由此中而来。
刘桓天性稳重也是颇有心机，一开始刘毅并不太喜欢长子此处，可随着地位的提升他的想法也有了变法，刘毅的长子怎么可以没有深沉的心机？自己的大业很有可能便是交由他来承继的，自然不能以常人的标准去衡量，只要他可以明辨是非心机深沉也会成为优点。
与乌里奇的一番深谈之后，刘桓次日便来寻戏志才说起西域之事，言语之中对其兴趣十足，戏志才倒不虞有他，加之对主公长子一向看重，便也将此事当成了对刘桓的一种历练，但凡有问无不答之详尽，本来西域使团应该已经成行，可由于司州之战却是不得不耽搁下来，见大公子言之有物，戏志才便让黄慎多与刘桓亲近！
这黄慎的祖上黄勇当年曾随张骞出使西域，年少的他对此事极为看重，更因刘毅对此事的重视一心想要在其上做出一番功绩，带着这个想法，他与大公子可谓一拍即合，因此几乎每日都在刘桓的书房之中与他议及西域之事，同时对刘桓的专注亦是心中佩服。为了此事他甚至对即将到来的大婚之事都不如何重视，让岁数相差不多的黄慎大起知己之感，心中更是暗暗立定决心要助大公子成就此事。
对于那日刘桓在赌场中的所为，玉儿颇为惶然，可蔡琰却表现出了对长子足够的信任，刘桓当晚回到家中便将此事的原本对母亲做了交代，并明言自己要助父亲完成西域中事，当然那羊皮卷与乌里奇的身份他对蔡琰也没有分毫隐瞒！此事蔡琰也曾听丈夫提起过多次，如今已经长大成人的刘桓也的确需要做一些有成之事加以历练，虽然本身从不参与刘毅的公事，她却可以对刘桓表现出足够的支持。
得了母亲的首肯，刘桓更是信心十足，这几日都在家中参详西域之事，甚至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除了偶有应付大婚之事外便再无其他！不过他年岁虽幼，平素却常听父亲说起驭下待人的道理，对这黄慎就不能似对母亲一般言无不尽了，因此几日之后才入了正题。
“大公子，我大汉凉州有一玉门关，出此往西便是西域，经白龙堆、山国及危须就可到达龟兹，此处亦是当年西域都护的所在，这龟兹再往西数百里便是乌孙，此处在桓灵之时极为强盛，隐隐有西域之首的迹象，当年此处便有国民近五十万，军士数万，想必这些年来其兼并弱国，定然有所增长。”听刘桓发问，忙碌中的黄慎急忙转过身来恭敬的言道，闻他出言对西域如数家珍，确有真才实学。
“龟兹？这乌孙再往西便该是大宛了吧，我前朝武皇帝曾为汗血宝马兴兵灭之，却不知此时又是如何光景？”这龟兹二字却是让刘桓很是自然的便想起了二婶，据说其母便是龟兹美女，因此婶娘与各位姨娘相较都有不同之处，日前赵海给他送来了一批汗血宝马作为大婚之礼，刘桓对其极为喜爱，此时看着手中的地图便又问道。
“大公子果然见闻广博，说的亦是不差，乌孙往西百里便是大宛，当年武帝为求宝马良驹而不得便奋然举兵灭之，其时建立功勋的便正是西域都护，不过听闻人言，此处复起之后却又被乌孙所灭，只是却不能知其究竟了。”黄慎之言也非什么溜须之道，能知此事者并不多见，可想大公子定是饱览群书，而对与不知之处他亦据实相告。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谨之可谓知也，据你所言这乌孙国相比便是西域诸国之中实力最为强盛者，倘若我大汉可得之为臣，这西域都护必可重开，让诸国再闻我大汉声威，方才便有言及，却不知这乌孙国之战力比我大汉如何？”刘桓点点头表示对黄慎的欣赏，当下沉思有顷之后又再问道，似乎对这西域乌孙国很感兴趣。
“不敢当大公子夸赞，西域诸国各行其道，都护府名存实亡实是、实是因我大汉纷扰不断无心顾之，且大军远征消耗钱粮极巨更有不屑为之之意，若论武力便连强盛如乌桓匈奴都在公子尊父面前俯首称臣又遑论那乌孙之国？只要天下已定便可挥军扫之！”黄慎闻言亦是颇为欢喜，说道当中确实颇有停顿，见刘桓并无不虞之色方才继续下去，大公子虽是年少可却极有气度，他亦不得不慎言之，提起刘毅他以公子尊父称之而不名，其用意已是极为明显，要对刘桓尽力相报。
“好，谨之之言见事明晰，条理清楚，难怪戏军师让你助我，此番西域之事乃为我大汉荣光，以后不需太多顾忌，与我面前尽管直言便是。”刘桓右掌成拳，轻敲桌面言道，他怎能听不出黄慎言中之意，观此人言行却似乎是个可造之才，亦未必仅用于西域一事。
“多谢大公子信重，慎必当倾尽全力以助大公子。”黄慎方才的出言也算是颇为冒险了，如今听刘桓言语却是心头大石落地，当下躬身一礼言道，自此之后他便要为大公子之心腹了。
“谨之不需多礼，只要你尽心尽力我自不会薄待。”刘桓笑道。
“大公子，夫人有请堂中一会。”此时却有家人前来门前通传。
“明日乃大公子大婚之事，此事还是暂且一放，司州战事未了，公子亦不必忙于一时，如今夫人召唤，属下便先告辞了。”刘桓闻言便即起身，黄慎亦是上前言道，二人便就一同出屋，刘桓命人将黄慎送回府中，自己却往堂中而来，此时面上却颇有欣然之色。
“哼，区区西域小邦，竟想利用与我，也好，便先让我借助一番。”想起当日与乌里奇一会，今日再有黄慎之言，刘桓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说不得此人也会与今日的黄慎一般称为自己行西域之事的臂助，那番邦女子虽是别具风情，可又岂在我的眼中？
说起刘毅刘桓这一对父子多有相似之处，尤其对此二人你无论用何种机谋都切莫施展美人计，刘毅身为山林狼王，意志极为坚定，况且今世可谓绝世佳人环绕，那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刘桓遗传了父亲的这个优点更是从记事之日起所见便全是美女，对于此处父子二人可是都有着极高的免疫力的，于此便是费尽心机也多半就是徒然。
待刘桓快步来到堂前，却见母亲与娘及一干姨娘俱都在座，显然是等着他有事相商，当即入内一一施礼之后便垂手站于一旁等候训示，心知也必与明日成亲之事有关，这数日以来众人皆为自己之事而操劳，父母之命是不可违背的，既如此又何不欣然相从呢？

第六百三十二章 大婚之喜
刘桓大婚前一日蔡琰特地将他请至堂前，除了交代明日之事外，便是叮嘱他今夜不要再在书房之中，如今他已长大成人，更要能体念父母之恩，这月来玉儿为了照顾刘母都在其院中几乎衣带不解，便是亲子婚事亦要放在一旁，盖因孝者乃人之大道也！刘桓也该多加陪伴母亲以表孝心，刘家向来以孝治家，身为长子便更要遵从。
对母亲的一席话刘桓深以为然，这一阵为了心中诸事他还真的有些疏忽了母亲与亲娘，刘毅心系大业战事不断，自刘桓幼时便是蔡琰勤加教导，为其成才其中也颇有严厉之处，父责母任可说是一肩承担，在刘桓心中对蔡琰是十分敬重的，如今闻听此言怎能不欣然相从，当晚便依母亲之名在房中伺候亲娘！而玉儿见爱子大婚在即自然也有一番感慨，想当年自己在山林之间与刘毅相识之时岁数还不及刘桓，如今儿子都要娶妻生子了，对她来说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满足。
蔡琰待刘桓之德是她心中极为感激的，受限于出身及见识，他不可能给儿子以太多的教导，而刘桓长子的身份使得他又决不能像常人一般随性，相夫教子、伺候婆母，这在玉儿心中是高于一切的，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心中那份母爱。好在刘桓待母与刘毅颇为相似，自幼的沉稳也使得他少了许多顽劣之处，这都让玉儿很是放心。
眼下她说的最多的还是让刘桓善待妻子，早早为刘家延续香火，在玉儿的心中并没有太多的心机，刘家此时也不像别的大世家那般有着种种内斗，她对儿子的愿望是最为朴素的，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度过一生，很少会去想及什么男儿大业，倒很是符合她的身份。
刘桓前几日忙于西域之事慢待了母亲，如今心中也颇有歉疚之意，玉儿对刘毅一片深情，进入刘府之后更是循规蹈矩与人和善，处处留着小心，生怕有什么行差踏错或举止失当而让丈夫失礼人前，对此刘毅也颇为无奈，可在当时这便是天经地义，他也无法改变玉儿的想法。只能于自身多多表达对这个山村少女的爱意，还有就是叮嘱儿子一定要记得亲母的养育之恩，人若不孝，便无面目与天地之间，因此这一晚母子二人的叙话显得更为的融洽，不断有欢声笑语。
到得第二日吉时，刘桓全身穿戴整齐，在家人的陪伴之下跨上赵海所赠的汗血宝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便往杨府而去，头前自有家丁不住抛洒着铜钱让那些孩童捡取，是为随喜之意，自在燕郡之时刘毅便喜与民同乐，每逢喜事总是广设粥场与流水席，如今北平民生富足，这粥场却可免了，只是在大将军府旁的街道之上分发喜包，前来取之相贺者亦是熙来攘往，人头涌涌，是为沾喜之说。
刘大将军的长子迎亲在北平也算的上是头等大事，百姓们自发的夹道相迎，一观大公子的风采，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身喜服的刘桓骑在神骏的汗血宝马之上显得分外的精神，看得一众围观百姓都暗暗称赞，平素多有见大将军的雄姿，这大公子也极有乃父之风。
一路行至杨府，此时门前已是恭候多时了，几个喜娘见迎亲队列到来便命奏乐，并欢天喜地的将刘桓迎了进去，在内堂之中先行拜见岳父杨群及岳母邹氏，今日的刘桓气宇轩昂风度极佳，看得二人心中欣喜，如此佳婿岂是易得？而司徒杨彪也是不时拈须而笑，颇有得意之态，这门亲事一接，意味着杨家与刘家的关系又近了一层，日后更要共同进退，刘桓的身份与成就也会对杨家有着极大的助力。
一阵见礼之后，邹氏便将蒙着大红盖头的女儿杨烟带了出来，此时的新妇虽不见面貌却是身段婀娜，举止端庄，自堂间至大门都有红布铺于地面，杨烟在两名喜娘的搀扶下缓步而行，到得门口又有喜娘上来将一根缡带交在刘桓与杨烟手中，那缡带寓意着喜结连理之意。二人各持一头，婉儿由喜娘背着上了轿，这一程讲究足不沾尘。刘桓也不便骑马了，手持缡带就跟着轿子步行回府。在他们的身后则是杨家送亲的队伍，十数辆车上所载都是杨府的嫁妆，此番结亲意义重大，两家谁也不敢怠慢，这场面倒是极为宏大，尽显大家的气派。
一路上吹吹打打回到刘府，路上出了丝竹乐器喜庆之声外亦有百姓的祝福之声，对于大将军刘毅北平民众是发自真心的拥戴的，爱屋及乌之下对大公子刘桓自也是与别人不同，这些祝福虽然朴素，可听在刘桓耳中却很是受用，原来受万民相敬的感觉是如此之好。
此时不管刘府，便是相邻的街道上也挂满了红色绸缎，路上铺出足有一里之长，其所用还都是上等的陵绣，平素刘毅在他那个地位而言算得上颇为简朴了，蔡琰治家亦不张扬，可今日之事与往日大不相同，将军府的气度排场是不可丢的，喜轿在府门之前百丈之处停下，杨烟款款下轿，和丈夫同行前往家中，此时又是一阵鼓乐齐鸣，并由很多刘氏宗族内的垂髫孩童不断喊着大人教授的喜庆之语。
杨烟蒙着盖头不能见物，都靠着刘桓在头前引路，二人的步伐也颇为缓慢，今日刘府所有的侍女家丁下人面上都是喜气洋洋，这样的场面可不是人人都能见到的，此番经历足够他们日后在人前炫耀了，要知便是刘府这样的喜事也只是头回，当年刘毅迎娶蔡琰是在洛阳，糜贞与甄宓则是纳妾，场面虽是奢华但礼制却有不同，如今刘家的长子长孙成亲，可谓是刘府的头等大事，各式规格自与从前不同。
穿过三进，刘桓领着新婚妻子到了刘府的正堂，此时内中已是高朋满座，平时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大堂现在是满满当当，主座之上正中便是刘母，老人家今日格外的容光焕发，能够亲见孙子成亲她心中欢喜无限！刘母左下的那个位置是空着的，自然便是为在司州征战未及赶回的刘毅所留，他为一家之主便是身不在此，礼却不可废。
刘母的右下则是蔡琰与玉儿的座位，两侧多是族中长者或朝中高官，刘虞与蔡邕也赫然在座，他们都算是刘桓的师长，今日也要一表敬师之处，刘桓带着杨烟走到祖母与母亲三尺之前立定，齐齐跪于地上铺设的软垫之上，这边早有下人送来茶盘，小夫妻一一给长者敬茶，刘母，蔡琰、玉儿都是眉开眼笑的将礼物放在刘飞所捧的托盘之中，无一不是极为贵重的稀罕之物，其中自少不了她们对小夫妻二人的祝福话语，玉儿更是眼眶微微湿润，心中激动之极，眼下唯一的缺憾就是丈夫不在此间，不过婆母的康复与刘府的喜气足以弥补了。
这敬茶之礼后便由刘虞宣布正礼开始，小夫妻二人拜过天地高堂又在案上将二人青丝相连郑重置与玉匣之内，是为结发之义，又有喜娘抱来一足月大小的男婴，让刘桓与杨烟在其足上抚摸三下，寓意早生贵子，之后二人方才起身，杨烟被刘桓的贴身丫鬟及自己所带的婢女扶入侧厅，蔡琰便令开席，整个刘府一时间就喧闹起来。
午间的宴席只是陪宴，正宴还在晚间，这番热闹可是要维持一整日的，用了中饭稍稍歇息片刻，刘桓与杨烟便要坐车再往杨府走上一番，此为回门，各地的风俗有所不同，亦有新婚次日或是三日之后回门的，古人以孝为先，杨烟入了刘家之门以后便是刘家之人，但父母的养育之恩不得忘却，这回门也是表示小夫妻二人的一片孝心。
到得晚间正宴开启，诺大的刘府更是客似云来，正厅、偏厅及院中皆闻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此时的杨烟方才要入新房等候，刘桓则要在外间招待一众亲朋尊长，不过以他的身份和众人的自重谁也不会在此时灌大公子的酒，且说起酒量刘桓亦颇有其父的风采，刘毅的酒量虽不能与二弟甘宁相比但在汉末之时也足可称得上宏大了。
晚宴持续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之长，满面红光的刘桓才在众人的欢送之中去了新房，此处位于刘府外院的东南，乃是一片独立的院落，内有大小房舍数十间，皆是建筑精美，手工精湛，恰到好处的体现除了大公子身份的与众不同，这正是蔡琰与甄宓糜贞二人的安排，院落也是一月之前方刚落成的，称之为新房亦是一语双关。
至此往后，这片院落就会是刘桓的私人所在，除了刘毅蔡琰与玉儿的贴身婢女，其余人物是不得擅自入内的，成亲之后的刘桓自要与旁人不同，他这院落之中的婢女下人，丫鬟婆子皆是几大商家进献，一个个都是谨慎知礼，极为妥帖之辈，但此一处便有百人！
步入这间属于自己的院落之后，刘桓心中也极是满意，今日之后他便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大成人了，也可尽展心中的男儿抱负，不由的身躯一挺，昂首阔步的向着张灯结彩的洞房之处行去。

第六百三十三章 死战不退
身为大将军刘毅的长子，刘桓的这场大婚之礼宾客如云，场面极为宏大，而此时在司州大战的场面亦是气势恢宏，双方数十万大军绞在一处，已经逐渐进入了战略决战的阶段，如果此时可以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在联军长长的行军队列两侧一直有着司州骑军的活动，他们就像是在夹道欢送敌军一般，只是这欢送的目标不大一般。
最后的两万西凉铁骑被严纲的白马营在张辽的配合下击溃之后，联军在机动性上已经彻底的落入了下风，面对敌骑的骚扰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使得韩遂张卫二人都有了吐血的冲动，不过此时他们也只能将到了嘴边的鲜血咽回肚中，全力催动大军拼命的向函谷关退去，这是他们的唯一的生路，为此联军士卒已经对敌军的骚扰近乎视而不见了，除了必要的防备使得其不能冲阵之外生死就要看老天的安排。
此处退往函谷关还需通过孟津与渊落二处，之后几乎就是一马平川，全速的话步军两日就可到达雄关之下，可此时不光是韩遂张卫等联军主将，就连普通士卒都知道这条路绝不好走，刘毅还不知安排了什么样的手段在等着他们呢？二人不是没有考虑过避开大道加以绕行，可如此一来所需时日必要增加，且此时不管张辽严纲等人如影随形，便是洛阳守军也压了上来，所打的旗号正是刘毅扬名天下的金狼旗，看来此番他是亲自出动加以最后的追击了。
眼下韩张二人甚至已经失去了回头一战的勇气，刘毅亲自坐镇的黄衫营加上司州占据压倒性优势的数万骑军，他们根本没有半点取胜的把握，后撤成了联军自上到下牢固不便的想法，可当他们费劲全力的突破了青龙燕云二营士卒的层层阻截到达孟津之时，前方当道而扎的营寨以及那面迎风飘扬的飞虎旗却让众人在此天气都如坠冰窖。
骑战威震四方的白马营来了，他们一出手就毁掉了联军最后的机动兵力，虽然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可联军众人还是极不情愿看到虎卫营的出现，张合在刘毅麾下众将之中一向颇为自傲，可便是在张文远与严仲甫口中也不得不承认张儁乂的确有自傲的资本，除却本身的用兵之能外，虎卫营的强悍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尤其是在这几年的作战之中，最为困难与艰巨的任务都是张合率领虎卫营加以完成的，自并州一战开始，哪一次虎卫营的伤亡不是全军之首？这当然绝非是说其战力不坚，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每战必挑重担才会造成如此的局面。
白马营统领严纲有言：“不放下生死休入我营！”而虎卫营统领张儁乂亦是掷地有声：“我虎卫营哪一个将士不是在刀山血海之中滚出来的？”他们的战力不仅令同袍尊敬，也更让敌军胆寒，甚至在远隔千里的凉州亦有此营的大名传扬，如今这一支百战劲旅就横在联军的退路之上，单看其阵营布置之坚固巧妙未战也可窥得几分。
当然此次高览能够在较短的时间内构筑出坚固的阵营除了虎卫营士卒人人拼命之外，司州百姓起到了绝大的作用，只是在安设营寨的五日内，各郡县乡就出动了民夫达十六万人次，且组织极见有利之处，高览见后亦不由感叹司州百姓对于主公的那种支持，这些民夫之中不仅仅包括青壮，便连一些老者与妇女甚至孩童都在做着力所能及的劳作，有的还是全家全族齐上阵，有如此之民司州大战主公岂能不胜，前线的消息不时传到高览耳中，使得他对坚守此处的决心更是大增，那日各府官员带领百姓撤离的时候高览特地下令全军列阵，自己亦在头前为这些百姓送行，当时的场面可谓极之动人。
眼前的局面联军已然没有了退路，就算知道虎卫营的强悍他们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在几员主将的鼓动之下，回到函谷的希望让联军士卒的士气勉强一震，也暂时将畏惧与失望抛在了一边，他们舍生忘死的对高览的营地发起了疯狂的攻击，混不在乎伤亡的大小，一副要以人命将此处堆下的架势，激战从开始的那一刻就没有停止过，便连夜间也是一般，联军以万人编队轮番上阵，誓要一鼓作气！
兵法有云，归师勿遏，因为士卒们对于回家的那种渴望很容易就能转化成强悍的战力，甚至远远超出平时的水准，眼前的联军士卒便是如此，一批批同袍的死伤枕籍并未消弱他们的决心与士气，反而变得更为歇斯底里，那种渴望在一时之间让他们的精神超越了肉体。
面对如此的一支归师，高览所率虎卫营的压力可想而知，眼下这三万士卒乃是在冀州之战后新近编入营中的，新兵占据了不少的比例，其战力比之冀州之时有所减弱是毋庸置疑的，而再坚固的营寨也决不能与城池相比！仅仅八个时辰，虎卫营虽在高览的亲自带领下未让敌军前进一步却也付出了将近七千人的伤亡，这可是高览手中将近四分之一的力量，在阵地战中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出现这般大的伤亡足见联军攻击的疯狂，而在此时，这种攻击还有着增强的势头！
“箭，给我箭，快他娘的去搬，敌军又上来了。”司州百姓合力搭建的土坡之上，一个校尉摸样的军官在怒侯着，此时他的面容已是一片漆黑，方才联军借助风势放烟侵袭守军阵营，虽用湿布遮住了口鼻可还是不免被熏成这般模样，此时敌军的冲击再度发起，他连发几箭命中了数名敌军，可伸手再探箭壶却已经空了，这不是虎卫营后勤做得不到位，而是在联军的疯狂之下军资的损耗太过巨大。
“他娘……多谢了。”校尉的又一声大骂只喊出了一半，却觉得箭壶之中一沉，又有数只羽箭递在了他的手中，此时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上一眼便连忙张弓搭箭而射，八十步外的那个敌军军侯应手而倒！
“好箭法。”给他递箭之人喝彩道，只是声音之中却很见嘶哑。
“好什么，当年老子在亲卫营中之时，太史统领的箭法才叫绝妙，那一手八箭……他娘的，这小子还真机灵。”校尉头也不回的说道，口中的言语却并未影响他发箭的速度，此人乃是这一次整编有亲卫营调往虎卫营中的军官，像他一样的还有不少，为此张合可没少在主公面前请求，有一次刘毅为了大雪之事经天商议张合就足足在门外等了一天，对儁乂这般的执着刘毅也有些无可奈何，只得允之。
幽州军中论起武艺自然以刘毅为冠，可接下来是谁士卒之中却是众说纷纭，有的说是三将军，有的说是二将军，更多的则是提起自己的统领，子龙只是在其中占了多数。可要说起箭法，此时的北平营统领太史慈便是全军公认的第一神箭，绝对无人心中不服，而子义在出任北平营之前就是刘毅身边亲卫营的统领，亦是他们的骄傲之一。
“好！兄弟你才是好箭法，那一曲的？啊？将军？”校尉的一箭被敌军的军官灵巧闪过，还没等他继续射之耳边已闻弓弦声响，两道白光便奔敌将而去，竟将之躲闪的线路算得极为精准，后至的一箭更是穿心而过，校尉忘形的大声喝彩，可旋即反应过来似乎从未听说过营中有此善射之人，此时方才转过身来，却见那人正是高览！
“都别回头，继续放箭，大家听着，敌军这一阵是拼上命了，只要我们顶过头两日他们的锐气就会泄去，我虎卫营自成军以来就没有后撤的惯例，如今亦是如此，高某便会一直在此陪伴兄弟们，只要我不死，他们就休想通过。”高览一声冷哼之后高声言道，此时他嘶哑的嗓音喊出来颇为刺耳，可听在士卒耳中却如同一针强心剂，将军都拼命了，他们还能如何，一时间高台上箭雨格外的强劲起来。
本来高览在阵地的安排上是有梯次配置的，他完全可以放弃孟津的一些营寨而退守渊落，可敌军表现出的疯狂却让他立刻打消了这种念头，他定要在此间将敌军的最后一点锐气打下去，否则一旦被他们起势后面的防御就会变得更为困难，这头两日就是关键所在。
高亭轩乃是河北名将，与颜良文丑张合并称河北四亭柱，熟读兵书战策的他自然知晓归师勿遏的道理，可对于主公的安排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因其眼光是从全局考虑的，只要他能坚守此处，其余的友军必可窥机给予困兽犹斗的联军以致命一击，当然虎卫营会因此而付出的惨重的代价，可这也正是精锐的使命，奔波与一线各处的高览虽然喊哑了嗓子，心中的那份决心却是更为坚定，哪怕将自己三万虎卫营士卒尽丧此间他也不会让联军前进一步！
其实以眼下的态势刘毅张虎完全可以对联军展开全面攻击，可在其锐气未消之前这样的决战也定会带给司州巨大的伤亡，这是二人都不愿看到的，虽然虎卫营的阻击打得极为艰苦伤亡亦是不小，但比之全军的混战却要轻得多了，况且有坚固营寨为凭的他们在战损比上也会远远小于敌军，这不光是在消耗联军的锐气，亦是消耗其实力。
此时司州军的其余士卒都在不停调动着赶往最佳的出击位置，以备最后对敌军发起的总攻，这些时间是虎卫营用士卒的生命争取而来的，为了大局考虑，刘毅的想法与高览并无差别，所谓慈不掌兵此处便可提现的淋漓尽致，刘毅在忍也在等，等着联军锐气被夺的一刻，在他心中对于高览对于虎卫营也有着坚定的信心，这样一支强军是绝不会轻易被击垮的，他们付出的代价也将换来全局的胜利。
黑夜之中可以看见一条条的火龙穿入虎卫营的营帐，然后便会有一大团的火光迎将上来，将那些火龙尽数吞没，在高览的调动之下，虎卫营的士气也达到了顶峰，人数虽然不及对方可他们却能利用营寨设置的巧妙对进入其中的联军士卒施以无情的打击，这一刻，虎卫营的荣誉在他们心中也超越了一切，面对敌军的疯狂虎卫营士卒们就要以更加的疯狂来应对，宁死不退已经成了每个士卒心中坚定的信念。

第六百三十四章 虎卫精兵
崔浩，平州高丽郡生人，身长七尺八寸五分，一百七十六斤，年庚三十一，虎卫营第九军第四曲百人队队长，大汉兴平八年十二月初三入营。在虎卫营的士卒名册上有着这样的一条记录，此人是高句丽（现在与辽东合称平州，为高丽郡。）被征入虎卫营中的一员，这一次刘毅在高丽郡总共征集了三万士卒，其中将近一半给了张合。
六年之前他还是高句丽军中的一名士卒，因素来孔武有力而被任命为什长，也参与了抵抗甘宁大军的作战，当时兴霸所部士卒不过六万之数，而高句丽举国动员之下也与之相若，可大战的结果却让所有的高句丽人心寒，甘宁七战七捷斩首过三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摧毁了对方的抵抗力量，经过奔狼之战洗礼的幽州士卒表现出了天下精锐的强悍战力，这不是诸侯之间的攻伐，甘宁又志在立威因此下手毫不留情，每战皆不留俘虏！对于那些敢于支援敌军的平民，幽州军士卒们也没有在本国的那种善良了，将之杀得血流成河！
再过一月，甘宁大军已经直抵王都，高句丽王见抵抗无效便率众开城请降，事后兴霸将其及一万士卒押回北平献给大哥及天子，此时他仍被软禁在北平城中，拿下此地之后甘宁毫不手软的开始了全境的清剿，当然其中不乏对顺民的安抚，在这双管齐下的手段下，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将高句丽彻底安定下来，而甘宁甘兴霸之名在高句丽民众心中就若刘毅在匈奴之中一般，乃是不折不扣的杀人魔王！
萝卜加大棒这是后世某国屡试不爽的手法，如今刘毅也加以借用，一面是强势无比的镇压反抗力量，另外却是与辽东同步的安抚，待到三年之后，高丽郡再也没有发生过叛乱之事，而这原本的苦寒之地也在幽州等地的带动下有了一定的发展，那些民众发现只要自己不加以反抗，他们的日子似乎比从前还要更好，再说高句丽本身就是大汉的属国，如今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罢了，随着汉文化的不断传入与推广，现在的高丽郡民众已经越来越有大汉子民的觉悟了。
崔浩便是在战败之后侥幸逃脱回了老家潜藏起来，甘宁所部的战力之强悍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的一什兄弟就是被五个合作无间的汉军所击杀的，此后他并没有再敢加入那些抵抗的运动，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务农，直到此次刘毅的征集令到来。
对于此处的征兵，朗生可没有对同族之人那般客气了，在尽量不影响高丽郡发展的前提下也用上了不少的强制手段，等这些兵员到达幽州之后等待他们的就是地狱一般的操练。而且在操练之中他们还有一项与别的士卒不同，大汉精锐信念的养成，说道此处刘毅煽动宣传的本事可不是盖的，如果说对普通士卒是教育的话，对这些高丽士卒就是强行灌输了，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已经不同了，他们是大汉精兵，可以凭借自己的奋勇得到军功，也可改善家人的生活。
幽州军营之中的日子虽是十分艰苦，可却吃得饱穿得暖，除了刻苦操练之外几乎无忧无虑，他们这些入伍之人的家人也能得到当地官员的优待，在加上与大汉士卒一道同吃同睡，久而久之他们在潜意识当中已经认可了自己的身份，对于那些明示的军功也有了渴望。
直到此时崔浩才知道了为什么当年汉军五个士卒就能轻易击溃他们十数人，经过了这样的操练之后他相信自己也可以轻松的做到，那些看上去并不复杂的步伐与阵势在那些老兵手中更是威力无穷，这也促使他更为倾尽全力的投入到操练中去，还带动了身边的一群人。
不得不说张合徐晃这样的大将对于主公的策略领悟极深，他们特地在此次操练中表现出色的高丽士卒中挑选出一些加以重奖，甚至不惜动用飞鸽传书为他们传递家乡的消息，那些实情是做不的假的，看着家人信中言及州府县府给他们送来粮食衣物，并让孩童进入官学，甚至还在门上钉了昭示身份的竹牌，可以想象这些士卒当时的激动心情，因为此事还在高丽士卒之中掀起了一股自发操练的狂潮，更带动了汉军士卒的操练，这个效果令得二将与刘毅都极为欣然。
崔浩便是获得奖赏的士卒中的一个，他还被任命为了百人队的队长，这在万余士卒之中也不会超过十个，是一种莫大的荣誉，铁一般的事实表明了军功的重要，因此此次随高将军出征的每一个高丽士卒心中都有着建立军功的无限渴望，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人。
此刻在虎卫营营寨之中，崔浩带着他的百人队迎上了突入的联军士卒，这毕竟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夜色掩护之下加上悍不畏死，联军的冲击有这样的效果不足为奇，但此处亦在高览的所算之中，早在构筑营寨的同时他就花了不少的心思，寨众鹿岩壕沟遍布，尽量将接触面缩到最小不让敌军兵力的优势发挥出来，而虎卫营士卒则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这种地形下的作战，这一切也来源于百姓的支持，他们承担了修建营寨的大部分职责，士卒们才有闲暇加以精炼。
眼下的战局便彻底显示出了虎卫营的这一优势，面对数倍与己的敌军士卒，崔浩的百人队没有丝毫的慌乱，他们分成一个个的小队利用地形与配合与敌周旋，平时这样对他们加以操练的可是虎卫营的那些老兵，其战力绝非眼前的联军士卒可比，在这样的厮杀之中也未见虎卫营太过费力，对方倒下的士卒却越来越多，崔浩似乎回到了当年的战场之上，只是身份得到了反转，现在是他们以少击多了。
“七个、八个……”崔浩一边砍杀着身边的联军士卒口中还在用本族语言计着数，似他这般的高丽士卒绝不在少数，刘毅张合徐晃等人的这些举动还有着一个副作用，要论对军功奖赏的了解，就似汉军士卒也比不过这些高丽汉子，而在这样的并肩厮杀之中，两族士兵的那种同袍之情亦在飞快的增长，毕竟这可说是同生共死了。
眼看自己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凭借一股信念支撑的斗志终于被铁一般的事实所击破，剩下的百余人飞快的后撤而去，崔浩与他的手下对这样的举动并未加以追赶，而是将敌军的首级收集之后便退回了远处等候下一次的厮杀，他们此时更多在意的是麻袋之中属于自己的敌军人头，在这些士卒的眼中可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够了，够一头耕牛了，再多来些吧！”此时坐在营地空处歇息的崔浩如此的想着，这一战他也折了二三十个兄弟，但他们的战功是会被记下的，无人敢于冒领，而那些伤者会被前来的后援迅速运送下去，他的百人队也会得到补充，日间他们就见识到了那些老兵在敌军疯狂冲击之下的强悍，甚至就是死他们的身躯也要向前倒下，这一刻他们才深深的明白什么叫做军人的荣誉，什么是虎卫营的骄傲，此战过后他们也都是老兵了，肯定会把这份骄傲再传递下去！
像崔浩这样的例子在虎卫营中还有许多，他们都在黑暗之中等待着敌军的冲杀，好上前去收割对方的生命，此时虎卫营的军营对于联军士卒而言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深潭，往往冲入之后便会被迅速的沉入潭底，似乎连水花都难以冒起，这对他们的信心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终于在又击退了一次联军的攻势之后，对方选择了暂时的休整，虎卫营士卒也得到喘息的机会，其实在高览心中是希望夜战继续进行下去的，这时能将虎卫营战力的优势及地形的利用发挥到极致，而在白天就要逊色不少了，具体的表现就是日间的伤亡要远远超过夜间。
“将军，第三军还有五百六十七人可战，其中轻伤八十六人。”“将军第五军还有八百九十六人可战，轻伤六十七人……”就在营中的某一处空地，高览正在听取麾下的战报，这一军为三千人，此番前来他总共带了十军人马，其中的三军作为后备，面对敌军疯狂的攻势，整整七军已经全部投入了作战，这第三军与第五军位于最前，从现存战斗人员的数字上就可以看出他们损失的惨重。
“嗯，大战至此我军伤亡虽是近万，可敌军怕要倍之，这已经十四个时辰了，我看对面的联军很快就要泄气了，到时候其虽是人多势众也不值一提。”高览面色如常的从容言道，可在这张面色背后却是心中的一阵阵抽搐！这万余人可是他一手操练出来的，终日相处一处自然会有感情，只不过此时他要将之深深的隐藏心间罢了。
“将军，让我们上吧，杨校尉张校尉伤亡都两千多了，马上就要天亮，联军的攻势会更为猛烈，我怕……。”此时一个衣衫完好的校尉言道，他是高览留在后方的三军之一，这一点从衣衫的干净程度就能看出，虎卫营中应该说刘毅军中对同袍之意都是极为看重的，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袍遭受如此损失心中岂能好受。
“不可，此时还不是用到你们的时候，高某受主公之托稳守此处，便立定心思寸步不让，不要再加多言，此乃军令！”高览闻言却是断然道，这三军将士他还有极大的用处，绝不可如此消耗。
“云明，将军之言极是，我等身死却是无妨，虎卫营的军威不可丢，主公军令岂是儿戏，不过那些贼子想要送老子们上路就要拿数倍的人命来换。”见高览说出军令，那个校尉不敢多言，而此时那名浑身血迹右臂还被吊着的大汉却是开口言道，火光掩映之下一脸的决然之色，说出话来更是掷地有声，这便是虎卫营的精锐！当真够狠才男人！
“将军，将军，主公命李元霸校尉率白虎朱雀二营三千士卒来援。”此时一个士卒飞奔而来，大口喘息着言道。
“哦，李校尉在何处？”高览闻言面上终于有了一丝喜色！

第六百三十五章 玄武重甲
作为河北有数的大将之一，高亭轩自是深知在防御站中保持一定后备兵力的重要性，因此哪怕一日之间前线士卒伤亡将近一半他也不愿过早的动用预留的三军士卒，好钢用在刀刃上，此军不出他便犹有余力，而一旦力气用尽他便会失去很多的周旋空间！这对用兵而言并非善法，尤其是在守御作战之中。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不需要后援力量，能在保证犹有余力的同时加强守卫力量自是最为理想的情况。
倘若说龙翔虎卫二营的战力极为全面的话，刘毅起家的老四营便是具备各自鲜明的特点，青龙善攻，玄武善守，白虎善弩，朱雀在器，每一营都在某一方面做到了极致，当年张儁乂一攻安县遇到敌将韩猛拼力死守正是李铁牛朱雀营的前来为攻城战打开了缺口，轰天炮的存在除了作为攻城利器威慑对方之外也大大降低了虎卫营在攻城战中的伤亡，套用后世的观点，老四营有点类似幽州军中的技术兵种。
虽然援兵只有三千，但玄武白虎二营的特殊性使得他们在守御战中与虎卫营配合便能延伸出许多精妙的战法，尤其是白虎营的穿云弓，可说是攻守兼备的利器，只要运用得当，足低万余精兵，这是高览听说李元霸来援之后立刻面露喜色的原因，还有一点便是由此可看出主公是随时观察着孟津渊落二处战况的，决战的时机应是不远。
“亲卫营副统领李元霸，奉主公之命领白虎玄武二营士卒前来听候将军调遣。”不一会身材高大长相憨厚的李元霸便出现在了高览的面前，他上前躬身一礼迅速的言道，对于高览李元霸并不熟悉，也谈不上有任何的好感，不过对于主公将令他执行起来不会有任何的偏差，既是奉命而来就会身体力行，这与私交没有半点关系。
“好，李校尉远来辛苦，不过也容不得二营的弟兄们多做歇息了，你立刻将白虎营弓弩手分作三队，张校尉，杨校尉，我给汝等每军五百白虎弓手及三百玄武士卒，立刻要趁夜色进入高台，切记伤敌先要伤其首脑。”高览加入幽州军的时间尚短，还没有足够的战绩去赢得同袍的尊敬，尤其是主公身边这些将领，似管亥李元霸职级虽低可在军中地位却是颇高！不过主公军中战事的那种戮力同心的氛围是非常让他欣赏的，如今战情紧急他也用不上与李元霸多作客气，当下立刻便安排起来，便是此时他也未将援军尽数用上，依旧有所保留。
“诺！”李元霸出言接令并迅速的前往安排士卒去了，显得极为干净利落，他来前主公便说过坚守此地的重要性，今夜到此他心中的决心可说与高览一般无二，老四营的战力全军共知，自是来之能战！
“有白虎玄武二营的兄弟相助，定要再让那些贼军多吃些苦头。”身为幽州军中将领，岂能对老四营的特点不加了解，虽只八百精兵去能在守御之中起到绝大作用了，两名校尉闻言面上都有兴奋的神色，年岁较长的杨姓校尉立刻出言道，丝毫不加在意右臂的伤势。
“嗯，你二人还要多用些脑子，白虎营的穿云弓威力远胜我营中弓弩，可以安排在稍稍在后的高台，玄武营则可以钉在最薄弱的位置，且定要集中使用不可分散，林君杜明，你二人亲领一千士卒跟在白虎营之后，一旦敌军阵型出现混乱便给我反冲之，下手一定要狠要快，不得贪功恋战，只需击退敌军的攻击便可。”高览闻言微微颔首，在守御作战之中反突击是一种极为有效的战法，窥时反击可在打击对方军心士气的同时提升守军的信心，冀州之战中的廉山血战，主公亲领亲卫营士卒进行的那场反击便可称为反突击的典范，高览自是深知其中之要，稍作沉吟之后便做出了细致的安排，显见其所备之充分。
“将军放心，我等必定死死钉在阵营之上，决不让贼兵前进一步。”众校尉皆是慨然言道，此后众人便就日间的得失互相分析起来，如何能够合理使用兵力借助地形发挥出最大的战力，经过一日血战之后这些校尉们心中也都有着自己的见解，而不过半个时辰，李元霸麾下的白虎玄武二营士卒已是尽数到位，动作可谓迅速之极。
天刚蒙蒙亮，联军的攻势便又再度展开，看其气势丝毫不弱于昨日，打通此处回军函谷的信念给了他们很多的勇气，略作调整之后攻击显得更为强悍，在他们看来，虎卫营经昨日一战也会有极大的损伤，此时战力应当也有消弱，正是一鼓作气而下的最好时机。
可当他们冲击到虎卫营的攻击范围之内后，沉重的打击便接踵而来，今日守军的箭雨比之昨日不但没有消弱，反而更加的精准浓密，第一阵箭矢就射到了不少联军中带头冲击的军官，从攻击距离上来看相隔也更远，此时联军士卒们忽然反应过来这样的打击是他们说熟悉的，之前在洛阳城下就有过一遭，听老兵们说，那是幽州军中的劲旅号为白虎营，那些强劲准确的箭矢正是其手中利器穿云弓射出的。
不过此时他们并没有退路，将军们言及刘毅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此人手段颇为残忍，从其坑杀三万匈奴士卒便可见一斑，冲不过去是死，不冲更是死，这个选择并不难做。昨日一日的血战并非没有效果，联军也发现了几处虎卫营防御的薄弱之处，眼下他们正在冒着箭雨向那几处发起冲击，而守军的屏障已经被血战所摧毁了。
在这般悍不畏死的冲击之下，联军士卒付出巨大伤亡之后也冲到了虎卫营的阵前，此处的防御较之别处显得薄弱，也是他们今日用兵的重点所在。不过一队他们从未见过的铁甲士卒的出现将联军的战略意图彻底粉碎，那些敌军浑身都罩在铁甲之中，看上去就像是某种人形器械，可沉重的铁甲并没有影响太多他们的灵活性，这些敌军并肩一处以长矛加以攻击威力极为巨大，此处工事被毁的虎卫营便是依靠其做出了一道移动的屏障，联军士卒的武器很难伤及这些铁甲士卒。
对于眼前忽然出现的这队敌军，联军士卒很是陌生，他们很难想象在汉军之中竟还有着如此的存在，凭借铁甲的防卫与严密的阵型，加上士卒之间娴熟的配合，他们形成的防御阵线很难被冲破，唯一裸露在外的双眼也散发着慑人的寒光！在刘毅军中只有两处士卒是有着全身铁甲的，一是冲阵无敌的重骑营，二就是老四营的铁甲重步。
在冷兵器时代的交锋之中，骑军对于步军有着绝大的优势，这也是刘毅喜爱骑军的原因，在司州战场上这个优势被他发挥的更为明显，可正因对骑军有着足够深刻的了解，他也在想方设法增强自己步军抗击对方骑军的能力，重步兵的出现就是一种尝试，目前这样的尝试仅限于青龙玄武二营，而由于每次大战之中刘毅军战力得当，很少会有步军面对敌方骑军的机会，二营的铁甲也很少用到，如今在这场事关全局的守卫战中，玄武营对付骑军的铁甲首先便在守御战中建功，他们在平日的操练之中就要熟悉这种负重作战，不影响灵活性是不可能的，可战阵的运用与士卒之间的配合却能降低这个不利因素。
此时玄武营士卒排出齐整的阵型，他们只需一心向前用自己的身躯堵住蜂拥而来的敌军，再用手中的长矛对其进行无情的打击，不需顾忌之身的防卫又是只需稳步向前，这些都保证了玄武营士卒的扬长避短，而陡然面对这样一支在自己认知之外的强军，联军士卒一时的慌乱与愕然便显而易见了，平时任你如何惊慌失措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可在战场之上两军相交之间，再短的分神也是致命的。
踏着整齐的步伐，玄武营士卒的攻击让联军无法阻挡，他们每进一步都会发出巨大的脚步之声，这些脚步就像是踏在每一个联军士卒的心间，踏碎了他们那种奋不顾死的信心与士气！玄武善守！绝不仅仅表现在守城之中，此战便证明了他们在阵地战中亦是威力无穷。
“杀敌建功，便在此时，我虎卫士卒也不能输给玄武营的同袍，虎卫无敌，杀！”眼见联军的冲势被玄武营铁甲军牢牢的挡住，一时显得颇为混乱，虎卫营的反突击作战便在此时发动了，数千虎卫士卒高喊着虎卫无敌的口号如猛虎下山一般冲进了联军的阵势之中，惨烈的短兵相接瞬间展开，守御战除了比拼双方战力士气兵力之外，还要比谁更不怕死，往往只有漠视自己的生命才能在这样的对战中生存下来，而此时进行反击的虎卫营士卒无疑具备这个素质，便是刀斧加身也不改其心，他们的冲击之中有着一种惨烈的决然，就似开弓之箭！
“二十一、二十二，兄弟小心。”崔浩还在继续数着他的杀敌数字，很快他就能赢得两头耕牛了，可以让父母妻子少些操劳，此时忽然看见一名联军士卒正想偷袭前方正在酣战的一个汉族同袍，崔浩一声大喝，竟将手中提着的人头砸了过去，并飞快的上前与之并肩作战，而那个意图偷袭的联军士卒只觉面上一同便被砸了开去……
“多谢兄弟了，黄群欠你一条命！”这些汉军士卒的经验如何丰富，只是方才力敌对方三人实在分不出心来，他从崔浩并不熟练的汉语之中就能听出他的身份，而经过这样的血战，他们早就对营中的高丽同袍视为同族了，当下挥刀砍翻一名敌军后大声喊道。
“你不欠我命，欠我一颗人头。”崔浩大刀挥舞的同时还在用听上去比较生涩的汉语加以回应，此时二人并肩一处，再度向着前方的联军士卒杀去，一时间配合的竟是极为默契！

第六百三十六章 军中传奇
在战场上，处处料敌先机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可处处为敌所料就是万分痛苦了，眼下的联军就是如此，其最大的原因就在于情报的落，激战了将近两日，韩遂张卫还搞不清楚对面的统军之将到底是谁，甚至不知对方有着多少兵力，只能从战阵上推辞一线的虎卫营士卒不过万人，可就是这万人，却挡住了他将近六万人次的冲击！昨日好不容易摧毁了几处联军的壁垒，可今日就有了铁甲军的出现，对方似乎像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每回都能恰到好处的给予回应。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是老生常谈，可眼下的战局对于高览而言却正是如此，他手头上有着同袍传来的精确到百的敌军数字，还有着坚固的营垒与精悍的士卒，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之下还能打得有声有色就在情理之中了，到得正午，守军彻底击退了联军的攻势。
此时已是五月，午间的阳光十分的毒辣，在高览营中某一片树荫遮盖的空地下，很多虎卫营士卒与玄武白虎二营的同袍正在此间用饭歇息，吃着可口的饭菜，喝着清冽的山泉，对于厮杀了半天而言的士卒们来说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刘毅军战时的后勤向来是极为出色的，此次又有数十万司州百姓的自发支援，士卒除了打仗并无他想。
玄武营的数百名士卒都未解下铁甲，只是除去了头盔，虽然乃是正午最热之时，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敌军的攻击随时都有可能发起，正需要他们结阵挡在最前方，这些铁甲在战时威力十足，可穿戴起来却是颇为麻烦，需要数人合力方可，因此此时就不便卸下了，为了对抗炎热他们人手一把蒲扇，铁甲上也被浇水降温。
对于这一切玄武营士卒在平时的操练之中早就习惯了，几口冷冽的山泉灌下去，加上不时而来的阵阵微风，在树荫之下倒并不觉得太过难受，经历过生死之战的士卒之间是极为容易接近的，现在他们就在互相交谈着，本来老四营与虎卫营士卒并不陌生，可此次高览前来所带的三万士卒中大半都是新兵，且此处的比例就更高了一点。
这样的交谈可以抵消士卒此时的困意，因此军官们都不会加以组织，而此时场中最吸引人眼光的就是玄武营中的那个彪形大汉，他的铁甲都要比众人大上一圈，可观其面容却是十分的憨厚老实，说起军中掌故来更是如数家珍，似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不要说虎卫营士卒，就是他身边之人都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此人不知性命，看上去应该是个什长，玄武白虎二营上上下下都称他为老张。
“老张，当年将军是不是一个人就收拾了乌桓的几位统领，打的他们心服口服？”一位虎卫营的士卒也以这个称呼出言问道。
“那是当真，想想这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将军那武艺高的没边了，我也说不好，反正就是厉害，你是没看见后来那些乌桓的头领们管将军叫大哥的模样，比亲兄弟还亲了，他们是彻底服气，却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当年将军也就二十多，那是天生的了不起。”老张闻言憨厚的一笑便给众人描述起来，提起刘毅崇敬之色极为明显。
“老张，那当年将军在洛阳城中成亲之事你怎么总是不说，那时咱们将军好像刚刚为徐统领打过架吧？据说还挨了板子。”一个玄武营的新兵问道，周围的新进士卒一听也全部来了兴趣。刘毅在幽州士卒心中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神，很多事都被传的神乎其神。
“那可不，当时淳于琼处事不公仗着校尉的身份打了公明将军等一众兄弟，被咱将军得知还得了，马上就找上门去将淳于琼一顿饱打，当时老子就在将军身边，要说将军下手也真够黑的，打得人家连爹娘都认不出来了……”说道此处一众士卒都是大笑出声，将军还真敢干，为了一些麾下就敢打同级的校尉，难怪都说将军是英雄虎胆！
“后来也真亏那淳于琼做得出来，竟喊了上官来找将军的麻烦，还他娘的要打将军的军棍……”“那怎么行，敢打将军兄弟们还不拼命？”老张的话刚说到一半，早有士卒按捺不住的愤愤言道。
“说的对，我们当时有两千多弟兄，谁都不干了，现在的朱雀营统领李铁牛更是脱光了膀子就要上去拼命，感动将军，老子们管他是谁，就是大将军来了也照打不误！可后来将军却言军法天大，甘心受责，不过也没忘了带着那淳于琼一道挨打，这军棍打完将军倒是没事，第二天就趴着看兄弟们的操练了，而淳于琼据说三天没下床，看来行刑的兄弟都看不过去了。”老张说道这里，士卒之中已经有人叫出好来，那些玄武营老兵虽然听过可还是不免激动，一阵掌声便即响起。
“至于将军的亲事当然十分风光，当时能上门帮将军提亲的兄弟们不超过二十个，大家那阵抢啊，最后干脆打擂台，老子就成了二十人中的一个，至于其他，夫人乃是天仙一样的人物，也是你小子能问的？给我一边待着去。”老张颇为自豪的说完又对方才那人笑骂道。
“老张，听你这么一说你跟随将军很久了，什么时候入的营？”一个虎卫营中队长模样的军官问道，他也是最近方才任命的。
“我是光和年间入得营，当时将军麾下也就千人。”说道这里，老张言语中一股气势油然而生，显然这是他平生最大的骄傲。
“你是将军起家的老兵，吹了吧，将军起家的那些老兵除了战死的和因伤退出的之外现在最小的也就是校尉，看你的样子才是个什长，怎么……”虎卫营中立刻就有士卒言道，可话刚刚说道一般却见玄武营士卒齐刷刷的目光向自己看来，就似在看傻子一般，不由得微微一震，此时忽然想起这样的人还是有一个的，就是……
“你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吹，张什长的大名谁人不知？还不给我赔罪，老长官，他们刚进军营不懂事，回头我再教训他。”那个士卒只觉屁股上被人踹了一脚，幸好用力不大，回头一看却正是他们的林校尉和另一军的司校尉，此时二人在老张的面前却是满脸笑容态度更是极为恭敬，还以长官称之，这样的一个什长还能有谁，幽州军玄武营中那个大名传遍全军就连将军也夸赞的“打不死的张十八。”
“这是军中，二位切莫如此，我们就是随便说笑，不打紧的。”张十八对于军规可是极为看重的，这两名校尉虽然曾经是他的手下可现在职级却远在自己之上，将军最重军中上下之分，当即说着便要起身，这可不是张十八故作姿态，实因铁甲太重一时慢了一些。
“军中便军中，走到哪儿不管什么职位你都是我们的老长官，就是将军在此我们也这般说，了不起就挨顿板子吧。”二人急忙上前将他按住，出语之时显得极为真诚，这也算是军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那怕他们做到将军可见了张十八这个老长官也是要先行礼的。
见老张竟然在军中拥有这般的地位，士卒们心中又是羡慕又是敬佩，将军在他们的心中的是当之无愧的军中神话，而张十八则是另外一个传奇，最早跟随主公起兵，一直便是担任什长，身经百战受伤无数却还总能大难不死，在幽州军中恐怕就连二将军三将军的名气也未必过之，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可张十八这个传奇就在士卒身边，他的名字会被无数老兵在教育新兵的时候提到，可说是平民偶像！
“老黄，你欠我一颗人头思密达，我不要其它的，你要和将军说清楚思密达。”此时忽然有两名队长颇为纠缠的从远处走来，虎卫营的士卒都不陌生，正是营中的队长黄群与那出身高丽的队长崔浩，似乎后者正激动的再和前者说着什么，听来听去大家也只听到了人头与思密达等话语，再看黄群已是一副不胜其烦的样子。
“林校尉，你在这？我找你半天了，崔兄弟为了在战场上救我砸了一颗人头，之后就找不到了，他说什么家里还缺一头牛就一定要那颗人头，我说还他一颗可不是那颗还不行，一定要我来找长官说清楚思密达，呸，我这都给他带的不会说话了。”看见校尉黄群犹如见了救星一般的小跑过来，立刻诉苦道，竟还说了一句崔浩的家乡话。看见眼前这番场景，士卒们都是一阵哄堂大笑。
“什么它娘的思密达？你给我把舌头拉直了再说，崔队长，你放心，有黄群作证，我记下了。”林校尉先是一愣，骂了黄群一句之后方才反应过来，这崔浩能打仗，对同袍也是极好，可就是太过认真，这样的战场你让黄群到哪儿去找那颗人头？他倒也知道高丽郡远不能与幽州等地相比，军功换的一头耕牛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不管他出身如何，此战之中却是英勇善战，因此林校尉也颇为客气。
“谢谢校尉，谢谢校尉，你真是个好人思密达。”崔浩在军中多时，也知这些军官是绝不会说了不算的，此时心中一颗大石终于落地，此战他斩杀了十三名敌军，就差这一个人头便又是一头耕牛，而生性淳朴的他也根本不敢去伪报战功，纠缠黄群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不客气思密达，呸！”林校尉也被崔浩那一串的思密达说的有些顺了口，此言一出周围士卒的们的笑声就更大了，在如此紧张的战局之下，幽州士卒们却毫不在意的谈笑自若，这便是天下精锐该有的风采！
没有人会去阻止此时士卒们的笑声，两位校尉不会，远处激励着另一队士卒士气的高览不会，甚至便是刘毅亲自在此也肯定不会，他只会和士卒们一同去哄笑，赫赫威名，战阵无敌，这些都来自与眼前士卒舍生忘死的搏杀，他们都不愧为真正的英雄！

第六百三十七章 誓同存亡
战场上没有胜利之前，士卒们的笑声总是短暂的，午间的休息，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联军便又全力攻了上来，拿下孟津现在成了他们唯一的愿望，激烈而又血腥的厮杀在阵地的每一处上演着，要么杀死你面前所有的敌人，要么就死在他们的手上，双方士卒都没有第三条路可走！这一次高览一连投入了两军士卒才在黄昏之时击退了敌军的攻势，虎卫营的阵线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联军士卒尸体，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心思去加以收敛了，只会不断的加以冲击。
晚间那片空地上依旧有不少士卒在议论着，可气氛显然没有午间活跃，整整一天的激战让他们都有些疲惫不堪，而在午间不停的追问张十八军中轶事的那几个虎卫营士卒已经看不见了，此时他们的尸身已经与联军士卒纠缠一处！张十八的面色依旧如同午间一般，看不出有任何的悲喜，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手下的新兵也是换了一茬又一茬，这就是战士天生要去背负的重担，你必须学会漠然！
崔浩是在昏迷之中被抬下去的，他的右臂与左腿都被敌军的长矛传过，腹部的一刀更使得肠子都流了出来，可将之塞回去之后，他依旧在继续着砍杀的动作。这是一次掩护作战，掩护的对象是高地上要后撤的白虎营弓手，崔浩带着他的百人队和四五倍于己的敌军拼杀，最后在对方持续的增援之下，一百名高丽士卒全军覆没，他是在挥刀自刎前的一刻被黄群带来的士卒救下的，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似问话的那几个士卒和意识不清的崔浩这般的虎卫营官兵绝不在少数，联军已经是在拼命了，哪怕是以二换一以三换一也在所不惜，他们不怕伤亡惨重，只怕冲不过眼前虎卫营所镇守的孟津，由于白虎玄武二营早间的出色发挥，虎卫营今日的伤亡比起昨日还要小了一些，可高览的脸色却是越发的凝重，此时他手中的兵力已经不足万七了，这还是加上了白虎玄武二营与两千余名轻伤者之后的数字。
两天，整整两天的时间虎卫营三万士卒便伤亡了一半还多，便是在高览十几年的军营生涯之中这样的恶战还是头一回，况且此战很快便要继续进行下去，他不知道凭借手中尚存的力量还能支撑多长时日，两日？或是一日？唯一令他欣慰的便是在这种程度的伤亡之下，虎卫营的军心士气却没有任何的降低，昨日尚有一些校尉在自己面前说起伤亡太大可今日已经听不到这种声音，那些带着倦容的面孔之上却有着极为坚定的眼神，仗打到这个地步，伤亡也仅仅是数字了。
“主公钧鉴，贼军连续不断攻击我阵近二十五个时辰，如今军中伤亡过半，但军心士气仍在，览已决意率虎卫营士卒死战不退，以报主公相待之德，此信绝无他意，目下贼军攻势依旧连绵不绝，览自问可再拼死守上三日，却恐与主公大局有碍，今特陈之，望主公体察。”身为大将，高览并不怕在此处与麾下士卒一起力战而亡，主公给他的军令就是死守此处，可出于大局考虑他还是要将此间的实情报与主公，信中并无半点请求援军之议，一切都是提交主公决断。
“你将此信速速送往主公大营，今夜所有的重伤者必须全部撤出，杨校尉，我与你五百轻伤士卒护送伤兵后撤，定要倾尽所能挽救这些弟兄们的性命，你等到了清丽之后亦不用回转，想必此举高某也不算是违背军令，其余人等直至战死不得后退半步，否则便按临阵脱逃论处！”高览先将书信交由通信士卒送走方才斩钉截铁的言道。
“诺，我等皆愿与将军共生死！”数名校尉此时都是异口同声，亲领一线的他们此时也有不少受了轻伤，闻听高览之言便知将军决心已下，后退绝不是虎卫营的风格，就算战死他们也要狠狠咬下联军一块肉来，杨校尉在众人之中受伤最重，且他带走的又全是伤兵，定不会违反主公死战不退的军令，高览亦要为全营留下些种子。
“为何让我率军而退？将军，我杨平自入虎卫营来就没有临阵退缩过，如今将军与各位同袍同生共死，岂能独独舍我一人，恳请将军换别人领军而去，我手下几个军侯都足当此任。”杨平闻言却不由双目尽赤，浑然不顾周身的伤势跪倒在高览面前激动的言道，此时他的右肩与双腿又有鲜血不断流出，将那白布染的一片殷红。
“杨校尉，我倒要问你，战时不尊主将号令该当何罪？说！”高览眼光生寒的看着面前跪倒的杨平却是冷声问道，最后更是大喝！
“按律当斩、斩立决！”此刻杨平回答的声音都有着些微的颤抖，倒不是因为惧怕军法处置而是已经知道了高览此问的用意！
“你若不走，便按抗命论处，我今夜在此就斩了你！给我滚，马上滚，来人，把杨校尉给我架下去带起伤员立刻出发！”高览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之中一字一句迸出来的，待他言罢立刻就有两名侍卫上前要架起杨平，而此时的杨平却挣脱了二人的手臂，给高览与其余校尉行了一个大礼之后起身便走，直到消失在黑暗之中也没有回头。
“蒙各位不弃，愿与览同生共死，自此刻起，各军所守之阵不会再有援军，倘若各位先行一步览也必定随后而来，与我拿酒来。”高览目送杨平的身影消失之后方才双手抱拳给手下众校尉行了个礼，他眼前此举就是要与敌军硬耗了，除非联军可将此处的虎卫营士卒尽数击杀，否则便休想通过孟津一步，这亦是他最有效的一手了。
一众校尉脸色肃然并没有多言，高将军此举就是在用士卒的生命换取阻击的时间以利主公完成最后的布局，而闻听高览之言的两名侍卫先是有些犹豫，似乎欲要出言，可最后还是掉头而去，禁酒是主公的军令，违之必要受罚，可此时高将军死战之心已下，却也算不上太过逾越了，片刻之后两人便抱来了两坛美酒与一叠酒碗，这还是司州百姓劳军之时送来的，想不到会在此时派上用场。
高览一一为手下的校尉们斟满酒水之后方才又给自己倒上满满的一碗将之举在空中朗声言道：“览送各位同袍！”众人闻言也不犹豫纷纷将碗中美酒饮尽，道声将军珍重之后便往各自的营地而去，就在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前方再度传来了响亮的喊杀之声……
虎卫营在孟津拼死阻击联军近二十万大军足足两日，付出过半的伤亡与敌军巨大杀伤，他们的死战为刘毅军其他各营赢得了充足的时间，此时张辽、严纲、樊稠等众将各率本部人马已是尽数到达出击位置，而张虎出自洛阳的大军也仅仅距离联军后阵三十里不到。
黑夜之中两名骑士飞快的纵马而来，守卫寨门的哨兵立刻上前相迎加以盘查，“此乃主公手书，速速请张文远将军前来接令。”那飞奔的士卒到了营前便飞身下马，左手举起标示自己身份的铜牌，右手则拿着一卷书信，听闻乃是主公军令，哨兵不敢怠慢，一边让人前往营中通传张将军，一边来到近前详细观察，这亦是他们的职责。
那传信士卒此时已是满脸大汗，疲态显露，想是一路飞奔而来并未做任何的停歇，此时犹在强自振作精神。哨兵查验了他手中铜牌确认无误之后立刻便让人取来清水与之应用，那士卒将铜牌挂在腰间接过清水便仰头饮下饮下半袋又将之交给了身后之人。
不片刻张辽已自营中跑了出来，见状之后立刻挥退左右，自己则在传信士卒面前躬身言道：“燕云营统领张辽接主公军令！”
“着令张文远明日申时之前率乌桓匈奴骑军赶至莒县一带隐伏，夜间见南面火起便兵分两路与大道之侧纵兵击之！此令切切，不得有违。”传信士卒也立刻展开手中书信读了出来。
“张辽接令，不敢有违，明日申时之前必至莒县。”张辽沉声出言自士卒手中接过军令，其上所书也正是主公手笔。
“军令已至，在下等还要回营交令，张将军告辞！”那士卒传令之后与张辽一礼便与同伴上马又再飞奔而去。
“传令全军，立刻收拾行装，一个时辰之后便即起行赶往莒县！”张辽回身走到寨前高声言道，也立刻便有亲卫前往各军传信。
“着令樊将军亲领并州营与明日卯正全军出动，待见北面响箭便冲击联军左翼，攻势一起便不可有半点停顿，此令切切，不得有违。”
“并州营统领樊稠接令，明日必当全力击之。”
“着令严将军亲率白马营与明日卯正全军出动，待见北面响箭便全力冲杀联军右翼，攻势需迅若雷霆，此令切切不得有违！”
“回禀主公放心，白马营统领严纲誓率所部击溃敌军。”
同样的情景也在樊稠的并州营，严纲的白马营中上演着，而与此同时，张虎的帅帐之中亦是灯火通明，军中校尉以上军官都在此处听令，张虎手指地图侃侃而言，众人面上亦是一片兴奋期待之色，忙碌了这许久，主公终于要对联军主力动手了，明日便会是决战之期！

第六百三十八章 群起攻之
未初至卯初，也就是晚上九点至第二日早晨五点，八个小时，却是后世人们最为稳定的睡眠时段，之所以说是后世那是因为在汉末百姓睡得要稍早一些，除去北平洛阳这些大都市的繁华，其余县乡人们还是保持着日落而歇的习惯，一般七八点钟就是歇息的时候了。
不过在司州的孟津，联军与虎卫营显然没有任何休息的意思，到了夜间他们的攻势反而更为猛烈，阵营之中的喊杀声也是经久不歇，联军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四周刘毅军的威胁，他们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一旦出手就定是天崩地裂，对于刘毅张虎的用兵，现在的韩遂张卫可说感触极深，也因此使得他们对孟津的攻势显得更加疯狂。
现在已经顾不上正面阵营的狭窄了，联军士卒一股脑的压了上去，今夜就要突破此处，这是军中主将下达的死命令，虽然在地形的限制之下，兵力的优势未必能发挥出来，甚至人数太多反而会对攻击一方产生不利，可显然现在这些常识已经被最后的疯狂所取代。
面对着这样的敌人，虎卫营依旧力战不退悍不畏死的与敌周旋，没错，他们是大汉强军精锐之中的佼佼者，可毕竟不是天兵天将，冷兵器时代的交锋尤其是在短兵相接之中，兵力的优势是极为巨大的，此时的联军已经完全是在拿人命堆了，在这样一种气氛的影响下，很多人都会忘却生死，尤其眼前联军的战力绝对不能称之为弱。
虎卫营的阵线开始出现了陷落，他们能做的就是坚持到最后一人，给予敌军巨大的杀伤，林校尉的第七军镇守的营寨位于整个虎卫营阵地的最前沿，因此他们镇守的那块区域也是第一个被联军潮水一般的疯狂攻势所攻破的，自校尉林东已下全军士卒一千九百七十二人尽数战死无一生还，他们的收获除了遍布阵营的联军士卒尸体之外，便是阻击了联军一个多时辰！紧随其后的便是司校尉的第三军，一千五百余名士卒永远留在了孟津的阵地上，包括那个昨日午间与此时生死未卜的崔浩斗嘴引得了一众士卒欢笑的黄群，他与司校尉及其余三名同袍是最后一批力战而亡的，死后身躯兀自紧紧相连屹立不倒！
虽然付出了数倍与敌的伤亡，可这样的突破还是让联军的一干主将们心中燃起了希望，不过就在此时，高览的反突击再度出手，他亲自率领最后的一只生力军与李元霸一道杀入了战场，士卒们口中高呼着援兵已至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向立足未稳的联军士卒杀去，看那气势比之已经疯狂的联军还要疯狂，短兵相接，正面搏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尤其是到了这个时候，士卒的勇气与气势便是最为关键的决定因素，在联军士卒眼中，此时奋然杀来的已经不是虎卫营敌军了，而是一帮野兽，一帮择人而噬的野兽，当疯狂遇上更疯狂，加上那句援军已至的震撼，人数上处于绝对优势的联军在这样一只敌军面前胆寒了，高览就靠着这不到四千的最后兵力又一次击退了对手！
什么援兵已至只不过是提升士卒士气扰乱对方军心的一种欺骗，这样的欺骗的确取得了成功，但很快就会被敌军在种种迹象上看出端倪，对此时浑身浴血右肩负伤的高览而言，这已经是他最后一次的反击，之后的虎卫营不会再有反突击的力量，他们只能坐等着去和敌军同归于尽，利用一切手段争取将联军留在孟津更长的时间。
高览没有在前方阵地上停留太长的时间，几乎敌军一退他们也就退回了最后的一道防线，甚至都没有时间去收拾一下那些战死于阵地之上的同袍尸首，不过对此尚存的士卒们不会有太多的负疚，因为很快他们应该就可以再见到那些朝夕相处的兄弟！这一番的反突击又将时间拖延了一个多时辰，刘毅的传令兵就在此时到达，向高览下达了卯初退兵的军令，而在接令的一刻，高览却没有任何完成任务的喜悦，他的虎卫营在这一战中拼的支离破碎，心中那股痛楚可想而知。
就算要退也不可全军尽退，就要有断后的士卒留下，当卯时到来的一刻高览领军退出孟津按指定的路线赶往清丽的时候，虎卫营的行军队列已经比之前短了一大截，三万士卒此番得以撤出的加上白虎玄武二营的援兵也不超过七千，伤亡了整整八成，恐怕也只有虎卫营这般的强军才能在这样的伤亡下还保持着足够的战力与高昂的士气。
行军途中，他们在脚步匆匆的同时却是不停回首相看血战了三日的孟津，此时面对无数敌军，面对死亡临近都能坦然对之的士卒们却都是虎目含泪，有的已经泪流满面，可却没有一个人会因此而嘲笑他们的怯懦，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流血不流泪，但在这一刻，两句名言已经失去了意义，他们的男儿泪绝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流给那些坚持在阵地上断后的生死同袍的，对他们而言，这是真正的伤心时。
“全军听令，前方五十里就是孟津，虎卫营的同袍已经在那里抗击十几万贼军三日之久，现在轮到我们出手了，我黄衫营也绝不会输给虎卫营，此番冲击敌军只可向前不可后退，死也要给我头朝前，杀！”在黄衫营整齐的军阵之前，张燕手持扩音器大声喊道，随着最后的一个杀字出口，黄衫营士卒们齐声发喊，以最为迅捷的速度对着联军后阵杀去，此刻卯时已到，刘毅军司州大战中最后的攻势终于展开。
黄衫营在张燕张牛角孙观等将的带领之下，攻击中疯狂的势头绝不在昨夜冲击虎卫营的联军士卒之下，可此时位置倒转的守军却绝没有虎卫营那般的坚强，不到半个时辰，前仆后继的黄衫营已经冲开了联军的营垒，杀入其中与其近身搏杀！两道响箭带着尖锐的啸声冲天而起，并抛洒出耀目的火光，就连朝阳也不能遮掩它们的光芒。
“司州之战成败在此一刻，我并州营定要建立奇功，今日不要什么游击奔袭，给我冲入敌军之中。杀！”严阵以待的并州营骑军军阵在樊稠的呼喝之下向着联军的左翼展开了猛烈的突击。
“老子不会多说废话，白马营要击杀最多的敌军，谁敢给我营丢脸，绝不轻饶，现在给我冲上去，剁碎了那帮贼军。”严纲手中长枪斜指天际狂声嘶喊道，白马营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卷向了联军右翼。
此时遭受三面攻击的韩遂张卫等人已经顾不得再加反抗了，前方刚刚传来战报，孟津已经攻陷，正如前面高览所做的一般，联军想要撤退也必须有人断后，而黄衫营、白马营、并州营三处合力发动的攻势就像是一只猛兽咬住了自己的猎物，在不断的将之撕扯，危机之下韩张二人立刻将前军与后军分离，联军的大队以极快的速度向孟津穿行，刘毅军总攻的发起虽令敌军胆战心惊，可韩遂张卫二人却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看这三面的攻势之凶猛刘毅军必定已是精锐尽出，而自己在通过孟津之后一日时间就可到函谷，想必他们也是追之不及。
有了这样的想法，联军的撤退速度再度得到了加快，十万余人的队列在官道上飞速前进着，此时所有人的心中已经不会去想被刘毅军割裂下来的那将近一半的同袍，现在他们只有一个心思便是早到函谷，在这样的坚定信念支持下，久战的疲劳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影响了，很快后方的喊杀声便离他们远去，而令联军庆幸的是虎卫营布下的营寨也正好可以成为阻挡敌军骑兵的屏障！
而面对联军的快速撤离，严纲与樊稠只是分出了一小部分骑军加以追击以造声势，其余主力尽数投入到了对眼前敌军的歼灭之上，可怜此时很多的联军士卒尚还不知主将已经弃他们而去的冷酷事实，尤在尽着最后的一点战力去和敌军厮杀，可无论军心士气还是体力心气他们都远不能与此时养精蓄锐数日的司州士卒想必，加上本身战力的步入，这一处的大战从一开始就是一面倒的形势，拖垮敌军，磨跨敌军，将之军心士气降至极点减少自己麾下的伤亡，刘毅做到了，眼前的战局便可说明一切，虽然其中有着虎卫营士卒巨大的付出！
一口气行进了约有四个时辰，后方的追兵已隐约难见，到达莒县北郊区的韩遂下达了全军原地休整的军令，虽然他心中很不想如此作，可士卒们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再要强行行之恐怕就要崩溃了，此处地势空旷又不失崎岖，后方的那个土坡还能登高远望敌军追兵，恰是理想的歇息所在，此时在韩馥的心中想起了被他当做弃子放弃的近七万士卒和一万余伤兵，悔恨，自责，欣慰，心中五味杂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此次他在刘毅手中这个跟头可谓栽得极大了。
回军之后我便稳守函谷，之后不管任何人再加挑唆也绝不会攻击司州，除非刘毅此人身死！韩遂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这司州一战他已经被刘毅打得心寒，再也不想去面对这样的敌人，有函谷长安在手他完全可以坐看中原群豪内斗，嗯？张毅了？韩遂忽然发现自己眼中失去了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他是与自己一同退军的，难道路上走丢？虽然此战战败，但此人的确是个人才，只不过刘毅太强悍了。
他的念头只想到此处就再也想不下去了，便在联军就地点燃篝火歇息的同时无数的刘毅军也不知如何就出现在了两侧的旷野之中，一时间又是喊杀着向疲惫不堪的联军杀来，韩遂用力的摇了摇头，可眼前的景象依然是那般真实，这些刘毅军士卒竟然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第六百三十九章 终报血仇
眼前出现在联军两侧的燕云营士卒是刘毅击溃联军的最后一招杀手，也是准备时间最长的，一开始他和军师定好的方略的便是在此时亲自率领燕云营杀出，给予联军致命的冲击，因为在突破孟津之后，前往函谷的大道上无险可守，可一定要险要之地才能发挥伏兵的威力吗？冀州之战中庞士元为甘宁所献的那条计策便浮现了出来。
当时甘宁占据稽古，袁绍命高柔率领数万冀州士卒赶来此间意图与青州于禁共同夹击飞虎军，在缜密的分析了形势之后，徐庶庞统二人料定于禁谁来却未必敢尽全力，正可利用他保守的心里先行将高柔击溃，当时的伏兵所在亦是无甚险要，飞虎军的士卒是挖坑将自己埋在官道两侧以收出其不意之效，加上甘宁亲身为饵，此计大获成功，一举便将高柔数万大军击溃，甘宁方得以全力回军对付于禁！
此时刘毅可在军中扬名除了后世的一些经验之外说到底还离不开勤奋的学习，黄巾之战可说就是他积累的过程，当然他所学的绝不仅仅是兵书战策，还有那些军中大将的经验，到得后来，自己麾下的谋臣战将也成了学习的对象，孔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可谓理也，考虑到司州战场的整体战略再结合地形地势，刘毅在到达清丽之后脑海中已经有了要效仿庞统之计的构思，剩下的就是选点！
自孟津至函谷的这条大道上刘毅经过仔细的勘察最终选择了莒县北郊之地作为伏击的地点，至于理由则和韩遂选择此地歇息正好相同，按照之前的战略规划，联军到此之时已是惊弓之鸟，但体力的消耗使得他们不得不停下来歇息，这个地点在用兵之人的眼中是最为合适的，视野开阔还有高地为凭，可以提前对敌军的攻击做出反应，此次刘毅又猜对了韩遂等人的心理，才会造成眼下的形势！
这是司州境内作战，刘毅有着主场优势，此处的坑道挖的比飞虎军当日还要精细很多，隐蔽性更是极强，而高览率领虎卫营的拼死阻击也为刘毅的布局赢得了充分的时间，之所以要用伏兵之法是因为朗生对于联军最后的冲击还是有着一定忌惮的，倘若此法能成定可收到更好的效果。当然他也没有肯定自己的想法便对，倘若联军不加歇息直接通过的话，埋伏在两侧的士卒就会提前杀出了，幸好敌军的行动就是刘毅心中所想的最理想的情况，他的运气似乎一向都是不错。
此时埋伏与坑道之中的燕云营士卒离最近的联军士卒怕只有几步之遥，如此短的距离加上又是猝然遇袭，联军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倘若刘毅是率军正面截杀，联军士卒为了返回函谷必定会做垂死挣扎，而那时他们爆发出的战力很难估计，但就是这一歇，却见他们被坚定的信心所强撑起的士气体力几乎歇去了一半，一个人倘若神经一直紧绷虽然劳累倒还罢了，可一旦歇下来那种疲劳就会成倍加剧！
眼前的情况就是如此，很多联军士卒头颅被斩下的时候还保持一个愕然的表情，对于一个个从地下冒出冲杀而来的燕云营士卒，他们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加上精神身体的双重疲劳，就造成了这样的形势，以逸待劳的燕云营士卒们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冲入了联军的队列之中，挥舞的兵刃不时带起一蓬蓬血光，刚开始的接触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拼死相抗之时官道之上已是尸横遍地！
韩遂与张卫的身体都在颤抖着，因为畏惧更因为愤怒，刘毅军精巧的设计及一波又一波的打击让他们彻底的无计可施，冲破虎卫营的阻击已经是联军最后的爆发，如今在燕云营的冲击之下就算他们还有着五倍与之的兵力却是很难再行将当面之敌击破，刘郎生！韩遂的嘴唇都已经咬出血来，此时他面上的神情显得分外的狰狞，就像是一只到了绝望关头的猛兽，倘若刘毅站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扑上去撕咬。
但光靠发怒与怨恨于此时不会有丝毫的效果，他们还是不得不将心头之火强行压下去来应对眼前的局面，决不能坐以待毙，勉强调动手下亲兵杀上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将局面稍稍挽回之时后军却又乱了起来，那些该死的异族骑军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们心头有了一线希望的时候突然杀出，将那一丝犹如风中残烛的希望彻底吹灭。
在前番的群狼作战中，联军士卒对于来去如风的异族骑军已经有了畏惧，此时又是将近精疲力竭，张辽率领的三万骑军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冲破了对方后军勉强派出的阵势，弓箭，战刀，甚至是绳套，乌桓匈奴两支骑军在利用一切手段扑杀着眼前这些惊慌的敌军！
而此刻远处的官道上又开来了一队人马，人数不多只在两千上下，其中一半皆为骑军，而领头的那员战将金盔金甲，背后那面狼旗迎风飘摇却正是刘毅刘郎生亲自到此了！方才韩遂张卫二人心中恨不得生啖刘毅之肉，可当此人真正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带给二人的却是深深的绝望，刘毅亲身在此，足见他歼灭联军之心有多么强烈。
“韩文约，你这个背信弑兄的无耻小人，刘某当日便曾说过终有一日要向你讨还寿成兄与我杨统领的血债，今日便是其时，此间也是你的丧生之地，若你肯自缚而出，刘某尚可放过眼前的士卒。”在这样嘈杂的场面下高声出言，刘毅是为数不多的可不用借助扩音器之人，雄壮的声音不时在场间回荡，他的目的就要进一步瓦解联军斗志。
“此等小人，叔父何须与他多言，待小侄前往亲自取其人头，以为父亲灵前供奉！”这一声大喝的声威绝不在方才刘毅之下，其身边全身披挂的马超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天狼奔雷，双目之间尽是浓厚的杀机，阎行不过是个从犯罢了，真正的主凶就在联军阵中。
刘毅闻言未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马超、庞德、马岱等三将见之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来，带领着身后的骑军冲入联军阵中，目标直指韩遂的帅旗所在，对他而言今日就是报仇雪恨的最佳良机，因此天狼奔雷出手之时威力还要远胜平时，那些联军士卒却哪里能够阻拦，千余人的骑军实实在在的在联军之中趟出了一条血路！
在此时的联军士卒心中，刘毅的话语是有着极大的影响了的，除了武艺天下无双为人敬仰之外，他的信誉亦是人所公知，似乎自从起兵以来便从未有过失信之举，哪怕是对敌人也是一般。这无疑给了本来自命必死的联军士卒以希望，只要韩遂自缚而出，他们便不用死了，可能换一个人来说此言士卒们还不会相信，可刘毅却是个例外。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此时的韩遂又怎会甘心受死了？他还要做最后的挣扎，但刘毅的言语已经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此时不少联军士卒已经在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的主将了，除此之外马孟起所过之处无人敢上前阻拦，韩遂不死众人也没有生路，虽是慑于他的声威不敢亲自出手却能在战阵之中稍稍的配合神威天将军一番。
此时身在敌军阵内的马超便觉得更为的轻松，纵马狂奔之下他已经远远的看见了，位于帅旗之下那个令他日思夜想的身躯，刻骨的仇恨在这一刻画作熊熊的怒火燃烧在马超的心头，正是这个自己喊了十余年的叔父却在顷刻之间出手毁了他们一家，父亲、母亲、兄弟、族人，一条条的人命就该由此人用生命与鲜血加上无边的痛苦来偿还。
远远的与马超目光交接，韩遂立刻就能感受到那眼光之中包含的浓浓仇恨与巨大的杀意，前方士卒竟然如同潮水一般的分开，自己的十余名亲信纵马上前相迎却被那杆黑色的天狼奔雷一一透心而过栽于马下，竟不能阻马超冲势之分毫。且在这个过程之中，对方的双眼一直在紧紧的锁定着他，身躯竟有僵硬而无法移动的感觉。
他眼睁睁的看着马超疯狂的冲到自己面前，天狼奔雷闪出无比灿烂的光芒，此时他的眼中一片白光，隐约之间却似能看见当日年少英雄的义兄一枪向自己刺来，这一枪并不快，可感觉上却是无法闪避，在这一刻，那份隐藏在心灵深处的愧疚深深击中了他，猛然之间眼前光芒散去，马超已经立定在自己身前，此时方才能感受到胸膛之间传来的剧痛，低下头却能看见天狼奔雷乌黑的枪身没入了自己的胸间，紧随着身体便离地而起来到了半空之中，鲜血不可抑制的涌上了口间，然后便从嘴角溢出，可除了剧痛之外竟还有着一丝轻松！
“老贼，当日你弑兄背义之时可曾想过今日？”马超单手持枪发力将韩遂挑在空中，口中大声言道，而此时四周的联军士卒却没有半分上前围攻马超的意思，庞德马岱及一种骑军也暂时停下了兵器的挥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场中两人的身上！
身在空中的韩遂可以清晰感觉到周身力量的流失，听了马超之言刚要说话却被狂喷而出的鲜血所打断，之后他再也无力出言，只是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当年兄弟结义的一幕幕飞快的出现在脑海之中，尤其是义兄临死之前那似乎可以穿透的他心灵的愤恨目光！到得此时，一切的雄图霸业已经成了尘土，所有的意识亦模糊起来。
见到这样的韩遂，马超飞快的抽出了腰间的宝剑，虽然很想让这个仇敌在死前尝到无边的痛苦，可心中也知此人之死对于眼前战局的意义，此番刘毅给了他复仇的机会，他又怎能不加相报？寒光闪过一颗首级带着喷起的血柱高飞空中，马超一把抓住韩遂首级的发髻，仰头便是一阵冲天的咆哮，韩遂授首，马家血海深仇今日终于得报。

第六百四十章 枭首示众
听闻马超击杀韩遂之后那阵高亢的啸声，刘毅心中便知此战的大局已定，其实当联军士卒在此停下歇息之时胜负就已经注定了，马孟起如此顺利的得手只不过是加快的战斗的进程，此时刘毅身后闪出许多手持扩音器的士卒，在大声喊着韩遂已死，跪地器械者生。
宣传战在近现代战阵之中已经被视作是一种主要战法，可在汉末之时却是很少被运用的，先不说当时的统军之人心中还没有这个概念，便是有它的实际运用也是极为困难的，倘若没有扩音器的存在，难道让刘毅亲自上阵去喊？就是那样也远远不够，写宣传单？现在的纸张比绢帛也便宜不到哪里去，一场仗打下来胜负不说首先就赔死你，而仅仅是这么一个铁皮制作的扩音器却使它成为了现实。
仗打到这个份上，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联军士卒已经知道定难是眼前如狼似虎的司州军的对手，只不过求生的信念还在使他们做着最后的挣扎，正是这样的信念让他们冲过了虎卫营的封锁，可在此刻显然它也不足以帮助联军度过难关了，刘毅军彻底掌握了战局的主动。在这样的形势下再听见主帅已死，跪地者生的呼喊，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地请降已经成了他们自然的选择！而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具有很大感染力的，刘毅军的呼喊不到盏茶功夫，眼前所见已是密密麻麻跪倒在地的一片敌军，就是最为强悍的联军士卒也被这一幕带动了。
本来这种宣传战刘毅是想用在冀州之战中的，可因其稳固死守的策略却是事与愿违，不过在司州之战中这种战法终于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就算对方再如何疲惫，士气再如何低落但毕竟还是近十万人，想要将之歼灭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可在虎卫营几乎伤亡殆尽之后，刘毅再也不愿付出这样的代价，同样的局面不光出现在莒县，张虎那处的战场也是一般，不过之前还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降军，刘毅的心中却是喜忧参半，喜得是这些降军经过改造历练之后将会有很大的一部分成为幽州军自身补充的合格兵员；忧得却是这些数量庞大的降卒也会给现在的司州乃至整个自己的治下带来极为沉重的负担！境内作战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可其坏处依然显而易见，破坏总比建设来的容易的多，眼下这司州一战在刘毅与张虎的精心设计下已经是极为圆满了，可带来的损耗却是巨大的，十余万大军每天的吃用都是极为庞大的数字。
联军大军兵临洛阳城下，几乎使得司州三分之一多的良田被破坏，而为了迟滞敌军，被司州军民自己破坏的道路亦是千疮百孔，在战时它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倘若没有这样的安排，刘毅根本无法拥有从容布局的充分时间，可在战后这些都是要重建的，需要耗费极多的钱粮！再过三月多便是秋收，本来可以预期的收益一下子就变成了负数，那些百姓也需要州府提供粮食来度过难关，司州今年绝对是难以自给自足了，还需要从并州幽州等富庶之地调运，可这两处已经为之前的冀州大战及此次的司州之战提供了很多的援助，更别提冀州今年还多多少少需要一些幽州的接济，这都是即将要面对的难题。
身为普通的士卒，你可以在此时尽情的欢呼着来之不易的大胜，身为战将依旧可以，只不过他们还要去考虑如何补充自己消耗的力量。可是身为主公，那份喜悦只可维持一时，战时尚可全心埋首军事其余不问，可战后要操心的事情却是千头万绪，主公是那么好当的吗？你永远要想在麾下之前，做在属下之前，他们能想到的你要想到，他们想不到的也要你来想，当然若是做个昏庸之主不用考虑上面的问题。刘毅自然不是昏庸之主，他需要尽快的想出方法去应对战后的种种善后之时，不过在沉思之后，他还是决定先将这些暂时放下，这一战麾下的将士也都是极为辛苦，他应该陪着他们去享受那份喜悦。
十余万降军的处理安置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些人在之后是需要经过仔细甄别的，何者可入幽州军军营，何者可遣返回乡，其中的一部分还要被当做民夫使用，刘毅的承诺是不杀，可也不会轻易的就放过他们，毕竟司州所受的种种损失就来源与这些眼前的降军，他们也要为自己之前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做些苦工也无可厚非。
“将军，贼将张卫带到。”等到将一干降卒处理妥当，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刘毅此时正与张辽等人坐与路旁的一块大石之上讨论着什么，降卒之事此时并不用他们出面，可联军虽灭，函谷却还在敌军手中，此处刘毅是绝不会允许他们再度占据下去的，几人正在商讨之时，已经有士卒押着一身穿普通军士服饰的体型微胖之人走了过来。
当日刘毅领军初到司州之时曾经在洛阳城外与联军对峙，不过那时韩遂张卫都是心知其冲锋陷阵的本领，并不敢离前线太近，而是将自身置于重重保卫之中，因此刘毅对这张卫也是只闻其人未见其面，方才混乱之时马超击杀韩遂，联军的另一员主将张卫却是不知所踪，刘毅当即下令追查，当然在他心中主要还是追查司马懿的下落，夜间张虎的传令兵已经前来通报过战况，歼敌四万，俘敌近三万，军师与诸位将军此时正在处置降军并收敛阵营之中的双方尸首。
对于张虎的这个安排刘毅心中很是满意，昨日自己军令直到最后一刻方才下达，高亭轩面对联军大军根本没有时间去顾及那些战死在阵地上的同袍尸身，这些都是有功之臣，正是他们舍生忘死的阻击才使得司州之战有了眼下的局面，刘毅岂会让他们曝尸荒野？况且此时天气炎热，敌方的尸身也要迅速收敛，否则一旦形成疫灾就极为可怕了，因此刘毅在联军请降之后的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传信之人。
张虎的周全是刘毅一向放心的，且精通政事的他处理起这些事情来也要远胜自己，便也放手让军师处理，不过那个降卒的数字却让刘毅心中暗暗后悔，早知方才就再大杀一阵，也可省却极多战后的负担，但此时却不能动手了，自己近乎完美的信誉可不能因此受到打击。
“你便是张公祺之弟张卫？就你这副模样还能领军？看来张鲁也是个瞎了眼的，当日在洛阳城下刘某就说过此番尔等定会付出代价，汝还有何要说，便即言之。”这张卫生的形容短小，又颇为肥胖，看上去很是猥琐，此时在刘毅的面前却是瑟瑟发抖，浑然忘了当日他在帐中是如何豪言壮语要攻破洛阳，生擒刘毅的，如今刘大将军好整以暇的坐在他的面前，他却成了阶下囚，连生死都掌握其手！刘毅只是看了此人两眼便很是不耐的言道，竟是让他交代遗言。
“将、将军饶命，我，罪下此番前来皆是受那韩遂挑唆，而与之联合对付将军的也只是罪下的兄长，将军天下无敌，罪下怎敢冒犯将军的虎威，还望将军明察，饶罪下一条性命，日后必有所报，汉中详细亦尽在卫之心中，将军明察，明察啊！”张卫闻言当即面色一片苍白，本来他混在士卒之中已经趁乱而逃，却因受限于体型跟不上队列而被拉下，后又被燕云营搜捕士卒所拿，如今见得刘毅听他眼中竟有取自己性命之意，立刻便捣头如蒜起来，为求性命什么也顾不得了，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了死去的韩遂身上，甚至还带出了自己的兄长。
“明察，刘某这里早就明察过了，给我拖下去枭首示众，记得拖动降军面前去杀，那些抓回来的士卒一并行刑，再有敢私自逃离者，全队连坐！”刘毅闻言不由鄙夷的冷笑道，这样的人他可不需要其为自己效忠，甚至他们都玷污了这个忠字，与当年的安县韩猛、吕威璜想比是判若云泥，方才夜间联军士卒意欲逃亡的不在少数，毕竟其人数实在太多难以周全，因此才用了这自己素来不喜的连坐之法！
“诺！”两旁士卒闻言架起张卫瘫软的身躯便走，应该说是在路上拖行，此时张卫臃肿的身躯已经彻底瘫软了，牙关颤抖的便连饶命也喊不周全了，此时所有看向他的眼光之中都是带着不屑！
“主公，函谷关对我司州而言乃关键所在，此时正要趁大胜之时一鼓作气下之，料其守军未必便有死战之心，倘若此关得手，以我军今日之形势，长安亦是唾手可得，辽不才愿向主公讨令去攻取此关！”待士卒拖着张卫远走之后，张辽便向刘毅请战道。
“文远之将才刘某自然信得过，你此去需要多少人马，还需大军如何助你，但言无妨。”见张辽一脸信心十足的模样，刘毅不由微笑赞道，一鼓作气，此处他与文远不谋而合，自己去不得张辽就成了最佳的人选，当然要给予最大的支持。
“辽只需燕云营士卒加廖校尉的青龙营便已足够，只是还需向主公借一人，借一物，则可大增此行成算。”张辽很是肯定的道！

第六百四十一章 发自肺腑
“一人？一物？嗯，文远所说极有道理，孟起，还要辛苦你带上那韩遂的人头随张将军走一趟了。”刘毅闻言稍稍沉吟便知张辽言中用意，携大胜之势进取函谷已是必然，就算此时负担沉重但这件事是刻不容缓的，差也不差这点，不重夺函谷关可说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有马超前往相助加上韩遂的人头就是绝大的助力，张辽想的很细，当下微微一笑，便对身边的马超等人说道，此时已是一脸欣然。
“叔、主公之言，超受不起，有所调用，主公即管下令便是，超愿助张将军一臂之力拿下函谷。”马超闻言却是起身正色言道，他能报得血海深仇全仗刘毅之力，虽说在他而言也是必然可叔父待己之德还是记在心间的，如今得以手刃仇敌心愿已了，剩下的便是要为叔父出力了，听得刘毅言语颇为客气，他此时却再度明确了上下之分。
在另一个时空之中，不得不说西凉锦马超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他一生的辉煌所在就是在渭桥六战杀得曹操割须弃袍，并与虎痴许褚做了一场龙争虎斗，可随着曹孟德的反间计，这辉煌的顶点亦不过昙花一现，后投张鲁又因刘备等人的算计落了个家人尽丧，当然刘毅不会去谴责那种做法，对待敌人就要如此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可经此种种之后，勇猛无双的马孟起却变得格外多疑谨慎起来，其时他刚投刘备被封为平西将军，论地位远在关张之上，可那只不过是虚名罢了，蜀中要害阆中的守将乃是张飞张翼德，后汉中主将则是魏延魏文长，身为五虎上将之一的马孟起却是郁郁不得志还得赔上处处小心，在加入蜀汉集团之后大致可说寸功未建，至四十二岁便走完了一生！
在刘毅看来，观刘备之前的用人，他在对马超的使用上颇有点异乎寻常，当然其中也有许多是马超自身的原因，有一种传言便是其太过自傲甚至以表字称呼刘备，这不是刘玄德气量小，换了如今的刘毅也是一般，不过现在的马超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对于自己也是极为敬重，完全可以加以培养，此时见了他这份表态心中更是欢喜！
“好，此事有文远孟起二人前往当可无碍，不过大军出发尚需等军师前来汇合，我与二位将军三万人马前去建功！”刘毅颔首言道，不过此时他的确要等张虎前来，此间除了燕云营士卒便只剩下了乌桓匈奴铁骑，还需要看守这近十万的降军，刘毅也得谨慎处之。
“主公临机决断，辽必与孟起合力为主公拿下函谷！”张辽亦是起身恭声言道，方才马超的表现让他也是心中一凛，自己是否因为大胜而有些得意忘形了，竟一时兴起与主公打起了哑谜，换了是几位军师当是无妨，可自己的身份却未必合适，主公待己极厚，但这上下之分他要时时放在心间不可疏忽，因此此时出言更显恭敬。
“主公，军师遣樊稠张牛角二位将军前来听调。”刘毅闻言一笑刚要出言，却有一通信营士卒飞快的跑了过来高声禀道。
“哈哈哈哈，方才文远所言当用在子才身上更为合适，临机决断，军师可比我等要快了许多。”此时派樊稠的并州营与张牛角的黄衫营一部前来，张虎的用意可说与刘毅张辽绝无二致，按眼下形势，无论如何也要集中兵力拿下函谷，二人此时已到张虎定是早有所谋。有如此的谋臣猛将相助，忠心为自己效力，还有什么比其更为开心的？
“樊稠，张牛角，见过主公，军师已经命严将军押解降军赶往洛阳，特命我等前来相助主公，此番大战并未花却我营多少战力，可虽是听候主公调遣。”张辽等人闻言亦是连连点头，说话间樊稠与张牛角已经到了众人近前，施礼相见之后便由樊稠出言道，幽州军一向看重连续作战能力，这一点在平时的操练中体现的就极为明显，此番在刘毅张虎的种种设计之下围歼军心士气降至谷底的联军也是极为顺利，以二人之能也微微猜到了军师的用意，此次来的可是极快。
“二位将军久战辛苦，不过刘某自起兵以来就从不做半拉子的事，现令牛角之黄衫营一部及燕云营八千士卒加并州营五千骑军随同文远前往函谷，给我拿下此关，司州之战便可说为完胜，刘某自当在洛阳城中等着给几位将军庆功！”刘毅上前一扶樊稠张牛角二人，口中傲然言道，此时兵力已足，攻击函谷宜早不宜迟。
“诺！辽这便前往整军，想来一个时辰之后便可出发，主公尽管安心在洛阳城中安坐，函谷关亦定是我军囊中之物。”张辽马超闻言皆是起身领命，函谷虽是天险，此时尚有万余西凉士卒坐镇可韩遂一死，已是群龙无首，携大胜之威而去，眼前的战局颇为明朗。
“有文远此言，刘某无忧矣，若顺利拿下函谷不可擅自对长安用兵，但可先行大造声势，刘某自有曲处，樊将军，眼前这处理战俘之事便交由你统领，一切整顿完毕便去与军师汇合同返洛阳，穆将军，你随我带领燕云营剩余士卒即刻赶往清丽，阿虎阿彪，于头领还要尽力相助樊将军，待回洛阳刘某再与尔等畅饮！”刘毅闻言口中军令不断而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尽快收拾残局，同时虎牢关的防卫亦不能疏忽，至于长安之地他还需要加以考量之后再做计较，倒不是眼前兵力取之不下，而是此举是否会给司州再增添负担，反正若是函谷在手，长安太守又非是当日的马腾，何时出兵取之不过在一念之间。
“诺。”这一次所有诸将都是躬身领命，图葛兄弟亦不例外。
自孟津赶往清丽不过一天的路程，高览奉主公之命前往此处休整，他们刚刚脱离主战场的范围，前方已有众多的民众在地方官员的带领之下守候着了，一应所用皆是齐备，高览知道眼前一切都是主公的安排，经过近三日的殊死拼杀虎卫营大伤元气，剩余的士卒亦是多半带伤筋疲力尽，眼前这些民夫前来相接确是极为妥当。
有了眼前民夫的接应，虎卫营赶往清丽的行程可谓浩浩荡荡，大车小车连绵数里，虽说一路上颇为颠簸，可虎卫营士卒们上车不久已经有鼾声传出，他们已经有真正三天四夜未曾安眠了，如今一旦放松下来，那种困倦之意已是无法阻挡，此举当在情理之中。
待他们赶到清丽，此处的准备更为周全，经过路上小睡略略恢复了精神的虎卫营士卒们一个个沐浴更衣，饱餐战饭，受伤的士卒得到了军中医官与地方郎中的精心调治，而对早来此间一步的杨平而言，高将军与同袍的前来就让他更为欢喜，没有多时，主公军师亲领大军将联军分割歼灭，韩遂授首的消息便传到了清丽小村，一时间整个营地欢声雷动，士卒们在用各种方法表达着自己心中的狂喜，便连清溪之中也成了他们的撒欢之地，而当地百姓也很是自然的加入了这场庆祝活动，气氛一时之间热烈无比，每个人都在尽情欢呼着！
当刘毅带领燕云营士卒来到清丽小村的时候，虎卫营士卒们一个个如同标枪一般的立于道路两旁相迎，主公在大胜之后便立刻赶来清丽探望虎卫营一干士卒，那是他们最大的荣誉，每一个士卒心中都是这般想法，经过一段休整加上胜利的喜悦，此时阵势极为雄壮。
刘毅见状也不多言，当即飞身下马与那些守候的士卒一一握手致意，没有想象之中的豪情勃发，可这般自然亲近的表现却让虎卫营士卒更为感动，兄弟们舍生忘死的搏杀将军都是看在眼中记在心间的，这般周到的安排，又是如此的相待，有这样的主公便是为之身死亦是心甘情愿，一千多人的列阵相迎刘毅在高览的陪同之下不厌其烦的握了个遍，丝毫没有不奈之状，看着主公如山的声音与和蔼的谈笑，高览真正知晓了为何刘毅能在幽州军中拥有如此之高的声望，虎卫营士卒眼中那种狂热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亭轩，你果然没让刘某失望，司州之战，虎卫营可为首功，兄弟们，随刘某入村痛饮！”到得村口，内中亦是阵型齐整的士卒，就连那些重伤员只要能够起身的都在同袍的搀扶之下前来相迎，而那些民夫亦是争先恐后的前来一睹将军风采，可谓密密麻麻满满当当！见此情形刘毅用力的握住高览之手高声言道，此战虎卫营在伤亡大半的情形下仍可拼死力战一步不退，的确可为此战首功！
“主公，此皆乃兄弟们以死相拼，为主公尽忠乃是览之本分，岂敢当此赞誉，当时情势危急，览与一众麾下用了分别之酒，有违……”感受到刘毅手中的力度，听闻首功之言，高览亦是神情激动。
“呵呵，别说了，就当刘某没听见，兄弟们，都是好样的，真给刘某长脸！”刘毅微微一笑阻止了高览再说下去，高览的用意他岂能不知，此时此刻又怎能计较？当下又是高声对士卒百姓们喊道。
“将军万岁。”群情汹涌之下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一人呼当即便是万人应，只有如此才能表达他们心中的崇敬之情，一时间将军万岁之声在这小山村内竟被虎卫营士卒及百姓们喊得响亮之极！

第六百四十二章 甘为身死
听见军民一声的山呼万岁，刘毅的心中颇为感慨，当然他并不否认这种感觉极好，可以他后世的观点来看，为百姓及士兵所做的也不过就是一些基本的事情，为他们争取了一定的权力，可却能得到他们真心的拥戴，在幽州，百姓提起刘毅便是自豪的称为我家将军，这个称呼伴随刘毅从安北将军这个杂号将军直至成为武将之极的大将军也未有更改过，而且还不断的在他属领之下传递着，眼前司州百姓对刘毅的崇敬已经不输幽州多少了，而士卒们口中的将军便只是指刘毅一人，其余都要加上前缀，那种威望更是使他能够一言九鼎。
当然众人此时口中所呼的万岁并没有多少把刘将军当做天子的意思，此时这个称号并非是皇帝的专属，它成为特指还在宋代之后，不过前朝汉武帝曾想将这个称号据为己有，虽是未能如愿可其使用的程度却较前要少了许多，军民对刘毅的欢呼便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司州一战，不光我士卒英勇杀敌建立功勋，诸位乡亲亦是有功之人，此次贼军给乡亲们造成了不少损失，刘某不愿多言，就算今年秋收不济也必要保证大家吃饱穿暖，刘某说的，倘若有违此言，诸位乡亲尽管骂我刘郎生！”刘毅双手微微下压，待场面安静之后又再言道，此时百姓的那种欢呼当真是排山倒海，刘将军心中总是有着百姓的，他和那些地方官员从来不说空话，既然说了就定会做到。
安排了今晚军民同乐之事后，刘毅便与高览及众将一起去了伤兵营，这也是他每战的老习惯了，军中士卒无人不知，只要是大战之后无论将军如何劳累，总是会去伤兵营探望那些英勇的士卒的。
“元霸，十八了，这小子不会又受伤了吧！”行走之间刘毅忽然想起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心中一沉对李元霸问道。
“主公放心，张老哥还是老样子，只要上阵便像是疯了一般，此次又是一人击杀六十八名联军士卒，与高将军营中崔浩并为全军之冠，我就最佩服他受伤都像是算好了一样，看上去吓人可从不伤筋动骨，不愧是打不死的张十八。”见到主公神情李元霸急忙言道。
“哈哈哈哈哈，打不死的张十八，这名号可不是假的，你们以后还要多跟他学学才是，那可是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高将军，这崔浩又是何人，竟能与十八一般建立如此战功？”刘毅闻言放下心来笑道，张十八还真不用自己担心，可却对李元霸言中的崔浩有了兴趣。
“回禀主公，此人乃是我营中从高丽郡征召的士卒，现统领一个百人队，极为骁勇善战，就是动不动立了军功便算帐，说了他几次都改不过来，这不，刚刚醒来就念叨家中的耕牛了。”听主公提起此人，高览亦是一抹笑容浮现在脸上，颇为轻松的言道，本来崔浩的伤势已是极重，不过凭借着强壮的身躯硬是停了过来，现在已经清醒。
“算得不错，只要能英勇杀敌，算算小账也是情理之中，此次立功士卒的所得会立刻加以兑现，决不能有半点拖欠，这是他们拿命拼出来的，也是刘某欠他们的。”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出言道。
等将军一入伤兵营，本来还在哼哼唧唧的伤兵立刻就停止的呻吟，似乎将军就是灵丹妙药，能够起身的伤员立刻站起身来，这已经成了条件反射，在他们心中，将军就是战神，值得他们付出一切。
“都给我坐下，该哼的继续哼，老子当年在阵上头回受伤也痛得哼哼，哼出来会好一些，别给我硬撑着，高将军，兄弟们的三餐定要精致，不可有丝毫怠慢，王三虎，这次又杀了多少敌军。”刘毅带着和蔼的笑容柔声说道，随即也对高览做出了指令，亭轩闻言自然称是，看见一士卒颇为眼熟，稍稍一想心中便有答案，当下又再问道。
“将军还能记得小人……”那人闻言兴奋的满脸通红，只说了只一句便激动的再也说不出话来，而一旁士卒看他的眼光都很是羡慕！
“怎么记不得，你是兴霸的兵，初平三年在黟县入得营。”
“将军记得真清楚，小人正是初平三年在黟县被二将军挑中的，此番一战小人斩了敌军十七人！”本来右腿手上颇重的王三虎是众人之中哼哼声最大的一个，可此时却将身躯挺得笔直，浑然忘却了伤口的疼痛，将军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这个伤受得真是值得。
“躺下躺下，十七个，好，给我好好养伤，等会北平之后再给你们授功。”刘毅笑道，接着便转身出了营帐往下一个而去，王三虎的身躯依旧挺立，直到刘毅走后多时才重又坐在了榻上。
“你给我滚，老子不要锯腿，锯了腿还怎么打仗？死便死吧，将军的兵还有谁怕个死？”听见一声怒吼从营帐中传来，刘毅急忙走了进去，却见一身躯魁梧满面虬髯的大汉躺在榻上，此时犹是须发皆张，身边的郎中面上都有畏惧之色，一旁的士卒也不敢上前相劝。
“怎么回事？”久经沙场的刘毅一看此人伤口便知左腿伤的极重，倘若放在从前，这种伤势怕是只能听天由命，亦只有幽州军中这些接受过同仁馆教导的医者方能施展截肢之法保住他们的性命，这在之前已经有了许多成功的先例，挽救了不少忠勇士卒的性命。
“属下虎卫营医官曹贲见过将军，这位赵军侯左腿受伤过重，必须马上截肢，否则便有性命之虞！可……”见来人竟是将军，所有士卒都肃立起来，便连榻上的受伤军侯都要起身，却被李元霸按住。
“将军，属下还要征战沙场，还要杀敌建功，不能没有腿啊！”那军侯见了刘毅满脸的怒气消失不见，说话中眼眶却有热泪溢出，可在此时不会有任何人加以嘲笑，那是真正的男儿热泪！
“没有腿怎么啦？总比没命强，赵龙你已经为军中做得够多的了，有刘某在还有各地州府，你还怕生计有虞，老杨他们不是活的很好，一家子和和美美，打了十几年仗，你也该好生歇息了，曹医官，动手！”刘毅快步上前代替了李元霸的位置，右手按在那军侯的肩头沉声说道，他是绝对不会亏待这些英勇作战而致残的士卒们的。
将军一贯的威信使得赵龙一时再不敢出言，却将双手紧紧的拉住了主公搭在他肩头的手掌，他心中知道将军所言不虚，凡是因伤残而退伍的老兵都得到了当地州府的厚待，每月都有专门调拨的钱粮供给，家中的赋税亦能得到很大的削减，至少他的几位同袍都是生活的极好，还不忘去训练那些郡国士卒以报将军之德，只是当了十几年的兵，对军营的那份情感实在难以抹杀，绝非语言可表。
“赵军侯，先喝下这碗麻沸散吧，我马上为你施术。”身为军中医官，曹贲当然知道刘毅在士卒之中有着怎样的威信，当即也不多言，立刻将一碗汤汁送到了赵龙的面前，这可是华佗先生的秘方，也正是有了它才可以保证截肢的顺利，否则那份疼痛绝难忍受！
“喝吧，等你醒来刘某再来看你。”接过药碗的赵龙眼观却看向了刘毅，见将军微微点头并出言之后方才一咬牙将之一口饮尽，刘毅直等到他混混睡去方才抽出了自己的右手并对周围交代道：“赵龙一醒，立刻前来报我。”截肢之后有一段时间是极为难熬的，一般要撑过三日才可过了鬼门关，而第一日又是最为痛苦的。
一个一个营帐，刘毅都没有拉下，帐中不时传出他爽朗的笑声与士卒们的哄笑之声，在这里将军和他们言谈无忌，从家中到女人都毫无避讳，这样的刘毅可以使得每一个伤员都心情大好，尤其是崔浩在得到了将军的承诺之后终于不再念叨他家中的耕牛了，而张十八则是一见将军便上前相谢，从冀州回来，刘毅就完成了自己的承诺，为张十八找了一个很是贤良的邻村女子，成亲当日他虽未亲至却让刘七送来了贺礼和他亲手所书的百年好合四字，那幅字早就被张十八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要做为传家之宝世代相传下去！
在这番行程之中，最为感慨的便是高览，他还是首次陪同主公巡视伤兵营，眼前的一切都令他极为震撼，此时的刘毅根本没有半点大将军的架子，与士卒们的关系相近的令人羡慕，身为战将他知道这样的刘毅会在普通士卒心中得到如何的尊敬，此时便是主公让他们去死也都不会皱下眉头，如此的举动袁绍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他可以肯定主公绝不是在沽名钓誉，他面上的和蔼微笑绝非作伪，再说刘毅长此以来便是如此，就算是沽名钓誉能过做到这种地步足以令人信服！
再想想刘毅是如何对待他手下的那些谋臣战将以及主公对自己的信任，高览知道他这一生再也不会有别的选择，这样的主公值得自己为他付出所有的一切，哪怕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
晚间空地上人山人海，虎卫燕云二营士卒加上一众百姓都在此间开怀畅饮，和蔼的微笑从伤兵营开始就没有从刘毅的脸上消失过，他拿着酒坛就像一个普通士卒一般穿行在众人之间，不时与他们对饮尽欢，这些士卒百姓能够和刘毅喝上一杯酒的无不兴高采烈，那会是他们此后一生的谈资与骄傲，将军亲自敬过酒给我！
刘毅的笑容与豪爽的言谈加上骇人的酒量很轻易的就征服了所有的士卒与百姓，除了将军还会有哪一个身份地位与之相若之人能做到此般？等酒到酣时刘毅离开空地的时候众人虽觉遗憾却无人心中不满，因为将军是去实现他的承诺的，他要陪着那个建立了显赫战功却因之被截肢的一名军候！
“谁能待下做到我家将军这样的地步？”这是场中每一个军民此时心中骄傲的想法！

第六百四十三章 天子危矣
麻沸散这样的药物只能在施术之时使用，华佗虽然没有后世的医学知识，但也清楚要合理的控制剂量，他的谨慎小心是刘毅最为佩服的地方，医者父母心，能够真正做到此点的非华先生莫属！以此时的医疗条件，是无法使用特效止痛药来缓和患者的痛苦的，这一切只能靠他们自己的意志，限于手术条件，患者术后的感染与炎症亦是此时的难题，不过显然能够做到这点在汉末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榻上的赵龙此时一身的大汗，那是疼痛所致，可眼中除了痛苦之外更多的还是感激，在他身边主公正安静的陪伴，时不时还会为他擦拭额头的汗水，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将军如此为之？见将军一时若有所思，他费尽全力忍住已到后头的闷哼之声也不远加以打搅！
此时刘毅所想之事非常简单，如何才能有效的去减轻这些士卒所遭受的痛苦，他们已经尽到了一个军人所有的义务，不应该还要去承受那些痛苦，除了华先生之外，也许弟妹会有解决的方法，毕竟在用药一道上便是华佗也对王欣然极为推崇，而刘毅之前之所以未如此做也是碍于礼节，毕竟那是自己的弟妹，太过接触定然不好。可眼前赵龙的痛苦神情让他心中有了一些改变，此番回京定要和二弟好生商议一番，甚至他可以给王欣然一个官职，让她名正言顺的效力。
“将军，北平传书。”此时一个通信士卒走入营帐轻声说道，在这伤兵营中他不会太过大声，可也将刘毅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交在刘毅手中的传书共有两份，却是一喜一忧，喜得是家书传来，母亲身体安康，儿子的大婚之礼很是顺利，想必这冲喜之法亦有可取之处，这使得刘毅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那份对家人的牵挂，第二份却是戏志才的手书，又是一份十万火急级别的，这个消息使得刘毅都愣在当场，天子病重，群医束手，便连华佗都言已并入膏肓难有回春之法，当然这个结论华佗只是告知了戏志才，还没有宣扬出去。
“将、将军……”赵龙久在军营之中，自然知道军情的重要，又见主公一脸凝重之色想必定有大事发生，既如此他又怎能让将军相陪下去，这都已经半夜了，可话放出口却牵动了伤口语声戛然而止！
“赵龙，刘某对不住你了，有紧急军情要立刻处置，你一定要给我坚持下去，等回北平之时刘某亲自为你跨马游街！不要说好，好生歇息，该喊就喊，你等要随时照顾好赵军候，别忘了给他擦汗，先下天气炎热，可多用些溪水置于帐中以消酷暑。”刘毅此时目视赵龙颇为歉疚的言道，见他不住点头之后方才对侍卫做了周到的嘱咐。
“立刻请高穆二位将军来帐中见我，刘六备好坐骑，我等马上便要上路。”走出营造的刘毅立刻小声对左右言道，虽不知主公此言何意，可刘六刘七二人还是毫不犹豫的各自去了，刘毅亦是径直前往自己的帅帐之中，身后的管亥已经感觉出有什么重大变故发生了。
对于献帝的身体状况，刘毅是极为了解的，此时的他青春正盛，且因刘毅教导的弓马之术操练之后还要胜与常人，加之并无任何伤寒的迹象，刘毅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加害天子，可此人是谁？能有如此大的胆子！他的用意又是何在？一时间很难有个结果。
“难道又是曹孟德或是天戮的杀手？”想到此处刘毅却又觉得可能性不大，自从上次张虎遇刺之后他已经是下了狠心全力对付这个杀手组织，以北平城目前的防备加上皇宫的严谨他们又从何下手？难道天子身边还有他们的人不成？那些人都是经过自己严密审查才放在宫中的，身家都很是清白，莫非当真是自己百密一疏？
记得历史上汉献帝有过多次想要诛杀曹操的举动，可直到此人死前都没有想要弑杀天子的意思，要说挟天子以令诸侯可到了三国鼎立之时献帝的作用已经被削弱到了最低，恐怕曹操最终没有走出这一步与他不愿背上这个千秋骂名有着一定的关系，还有一点相信此人与自己一般，一统大汉山河才是心中最大的愿望，与之相比献帝的存亡根本算不上什么！何况就算曹操真的下定决心可他此举又能对自己有多大的影响，以刘毅如今的实力与声望地位，说不定反而会是在帮助他，就算要下手也不会选择自己不再北平的时刻，这点他怎会不明？
倘若此时献帝身亡，刘毅却是在司州奋战，单凭此点便可洗脱他很大的嫌疑，至少有着令人信服的理由，混乱是会有的，也有可能会被人利用，可如今刘毅对献帝的需要已经不似从前了，这些混乱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根基，甚至他想的话可以以汉室宗亲的身份取而代之，刘毅相信自己有着种种手法可以将这事件的影响力降至最低，倘若如此，此举对他而言便显得极为有利，此处更让他难解。
不过看见戏志才手书之中那天子病危，病入膏肓之言刘毅却不由的有些轻松之意，毕竟献帝待他也算不薄，更是十分的尊重，让他对这样的天子下狠手不但时机未至他也终究有些于心不忍，而别人出手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他甚至可以抓住此事做足文章，说不得也要让老曹常常栽赃陷害的滋味，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他速回北平。只有他亲自坐镇都城，才能将此事的影响降至最低，谁也不能取代。
高览与穆顺闻听主公相请自是来得极快，他们也知道刘毅如此相召定是有非同小可的大事发生，待其走入帐中看见主公沉思的表情心中就更为确定，当然身为人下他们是不会随便相问的，刘毅想让他们知道自然会明言告知，若是不想打听只会惹祸上身！
“京中此时有要事需我立刻赶回处置，此间诸事便要交给二位了，穆将军明日一早就要尽快赶往虎牢，告之公行继续稳守此地，不要有任何的异动，亦要详细打探兖州动向与我随时报来！亭轩，你于此处休整数日，待士卒战力尽复之后再会师洛阳，到后一切听从军师安排，刘某今夜便要快马而奔。”见二人进帐，刘毅放下了手中的书信出言道，在看见北平传书的一刻他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诺，诺。”二将皆是躬身领命，并未对此事做任何言辞！
天还未亮，一行骑军便出了清丽直往洛阳而去，刘毅胯下的乌云盖雪神骏无匹，他随身亲卫的战马亦是百中挑一之选，全速狂奔之下不二日功夫已经到达洛阳城中，而张虎已经在此间等候主公了，他也接到了戏志才的传书，观后便知主公定会回洛阳与自己商议，因此亦是将军中诸事交代给樊稠张燕二人，自己这快马回奔洛阳。
“主公，此事颇有蹊跷之处，内种缘由耐人寻味，天子若是身亡，北平城尚需主公坐镇大局，想来之前以志才之能定可稳住局势，待主公一到何人也翻不起浪来。”此时刘毅与张虎二人已经在州府之中商议此事，张虎出言之时眼中亦颇有兴奋的目光，此中的厉害之处他绝不会看不出来，而以他对主公的了解此事当非其所为，但这结果对刘毅却极为有利，倘若主公能登上天子之位，以他的能力必会是一代名臣，这对张虎而言也是极大的诱惑，毕竟人人心中都是有追求的。
“我意也是如此，司州之一切有子才坐镇亦可放心，文远此去我料他十有八九可下涵谷，那长安之事还要劳子才费神，暂时我军不便对凉州汉中等地用兵，不过经此一战，想他们再也无力威胁我军，刘某想要出兵攻之随时可为，但眼下还是要以司州之政为要。”刘毅点了点头又再言道，具体的大局他还是要对张虎有所交代的，至于如何详细行事便是子才要去思量的了，对他刘毅有着充足的信心。
“主公放心，只不过虎心中还有一问，倘若天子身死，主公打算如何处之？”张虎先是淡淡一言，随即便下定决心问道，这可是颇范忌讳的事情，亦只有他这般的心腹之人敢于如此相问。
“我之用心，难道子才还不明了？只是此时尚还并非时机，我有意效法当年吕后何后之举应对，不过具体如何还要回归北平之后观详情而论。”刘毅先是深深的看了张虎一眼，见他一脸坦然方才缓缓的言道，这是追随自己最久的股肱之材，若连张虎他都不信岂不成了独夫？再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所有的麾下都会对其举动有所期待，只有主公再进一步他们才能水涨船高，这是极为正常的心理。
“妇人听政？恩，主公所谋甚高，此举当为一石数鸟之法，既如此，虎就不再多言了，只是主公此次回京还得多带侍卫相伴，虎便在洛阳之中静候主公佳音，前番天子曾有为主公封王之举，次正其时也。”听了刘毅之言张虎顿时有了轻松的感觉，深思片刻之后觉得主公应对之法很是精妙，当下欣然出言，也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子才之言，刘某定当记在心间，兹事体大，尚需子才为我出谋划策，可以书信传至志才之处，待我回京再做计较。”刘毅出言之后便洒然而去，张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再为刘毅筹谋万全之策。
见到丈夫忽然回到洛阳，风若曦自是意外之喜，她也与北平城中的姐妹一般对刘毅牵肠挂肚，闻听丈夫大胜之消息才放下心头大石，谁知刘毅与她见面便要其收拾行装立刻赶回北平，虽不知所为何事风若曦也是依言而行，想来此中必有缘故！

第六百四十四章 里应外合
刘毅亲临司州，在一连串的精心设计及军民齐心之下，终得大败韩遂张鲁联军于境内，是役刘毅军一举击破联军二十余万，其中斩首达八万之数，收降士卒十余万，更是斩杀联军首领韩遂翁婿及张鲁之弟张卫！在猝然遇袭之下刘毅沉稳应对，迅速调整大局战略，各部紧密配合方能得到如此的战果，此战过后，凉州与汉中再难对司州形成任何的威胁，而刘毅虽一时难以进去可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此战自他从幽州领兵而来前前后后不过四月时间，而这场胜利更是决定性的，自此西线便可稳如泰山，刘毅可全力以赴应付中原战局，却也不发打通汉中益州进行战略大迂回的可能，可谓收获极丰！不过在他取得胜利的同时，被他视为一生劲敌的曹操也丝毫未让刘毅专美与前，与新城义阳二处与刘表大军的对峙中忽然发力，使得原本大致的均势倒向曹军一方，江夏江陵二郡的忽然反乱在刘表的身后给了他致命一刀，义阳决战曹操一举击溃荆州军主力，刘表最后不在众将的护卫之下逃出襄阳，前往江南四郡，依靠水军暂时得以偏安，而荆襄九郡中最为富庶的江北五郡尽皆落入曹军手中，战果亦是辉煌！
荆襄一战与其说曹操胜在用兵倒不如说他胜在分化，其中江夏黄祖、江陵谢奎起到了绝大的助力，荆襄九郡之所以在刘表手下长治久安近十年，其中不可否认刘景升的统御之能，但它的稳定更多则是各种宗族势力之间的一种妥协与平衡，刘表通过自身的实力找到了那个平衡各方的要点！这是曹操与荀彧在战前就对荆襄九郡做出的分析，之前的孙坚与袁术都未能给此处带来致命的打击，因此表面上荆襄之地依旧是上下一心，可此次曹操前来便大不一般，此时义阳之战的消息尚未传到冀州，倘若郭嘉得知就定然可以知道为何好友荀文若在当时明知大局已定的情况下依然身至此处，当是未雨绸缪！
当年刘表入荆襄之时，此地便是大汉最为混乱的地方，宗贼世家势力林立，其中最大的两股就是吴人苏代与华容相贝羽，刘表的选点可谓极其精准，他依靠蔡家与蒯家的支持先行以雷霆之势出手拿下此二处，又在威慑与利诱的双管齐下之中协调好了各处的势力使其尽皆归于自己麾下，但很多宗族在当地还是有着盘根错节的实力。
刘表可说是一个极其出色的政治家，种种厉害手段的运用得心应手，更善造势借势之术，权谋手法亦是高明，若在盛世，此人当可为一代名臣，风流人物！可在乱世之中他最大的短板就是武力，荆襄的繁荣与刘毅治下的幽州等地有着本质的区别，后者在属领之中一言九鼎，各地官员多是嫡系人马，掌控力不言而喻，而在荆襄表面上一团和谐，内中却始终不乏明争暗斗，只是刘表的存在与荆襄的发展将这一切都掩盖至深，可在巨大的外力作用之下，内部的纷争便成了他致败的决定性因素，在刘毅布局的同时曹操也没有闲着，司州荆襄两处出手都取得了极大的效果，单从战略上而言此次他的谋划的确要胜过刘毅，司州之战的大胜乃是刘毅临机决断加上一点点的运气才有如今局面，决不可将其归于曹操战略上的失误，一代枭雄岂是易与？
此时在襄阳城中，曹操与一干谋臣战将正在为荆襄之胜而庆功，虽因荆州水军的存在他一时难以攻取江南四郡，但对他而言这亦只是时间问题且从经济人口上而言江北五郡要远胜与之，这一番荆襄作战，曹孟德可谓是全胜之局，堂中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报！司州紧急军情。”荆襄歌姬的歌舞正看得曹操极为心动，众将亦是连连赞叹，可忽然却有士卒飞奔而来传讯，其言中之要让曹操立刻挥退了那些美艳婀娜的玉人，美人向来为他所爱，也从不加以遮掩，当日刘毅论及此曾言此乃大英雄真本色！但你想要通过美女去对曹操产生影响就是痴人说梦了，此人的心志也非一般的坚定！
“念！”待一众歌姬退后，曹操冷声言道，直觉之中此非善讯。
“启禀主公，刘毅与十日之前用伏兵之计大败韩遂张鲁联军于莒县近郊，至此联军大部灰飞烟灭，光是降卒就被其收得十万，目下刘毅携大胜之威遣大将张辽攻击涵谷，想必此处亦是岌岌可危。”
便在司州大战最为紧要的关头，刘毅也不忘随时关注曹军的进展，对曹操来说亦是相同，司州之战始终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一根刺，似乎眼前的刘表并不足以让他心忧，其假想敌始终便是刘毅，如今听闻此讯虽大半在意料之中可也将方才酣畅的心情一扫而空，自己固然得以大胜可刘郎生的手脚也丝毫不慢，不愧被他视为平生劲敌！
“刘毅此子果然不凡，与司州那般形势之下竟还能被他如此翻云覆雨，联军二十余万大军支撑不了四月，还当真不负其百战不殆之名，文若，以眼下局势我军当要如何应对才为妥当？”出言之时曹操的脸上已经恢复了沉稳之色，甚至还带着一丝遇到劲敌的兴奋。
“主公，司州之战结局当在主公预料之中，只不过刘郎生用兵之果决迅猛确是出人意料，但也因此给我军以绝好的时机攻下荆襄，主公之所得绝不在其下！且以目前形势分析，刘毅看似大胜实则也折损极重，毕竟此次乃是在司州作战，对刘毅而言想必还是头回，此处的战乱之损与十余万降卒对其而言都会是沉重的负担，以彧料之，其后他或可还有偏师之力却短期之内再无兴大军之举，由此看来，刘郎生虽不失为雄主之姿却还是有些妇人之仁，只要我军尽快完成休整，力图江南之地，便可取得与之对抗之均势，若论此战损耗，我军还要远在刘毅之下！”见曹操深色，荀彧欣然言道，这番话娓娓道来有理有据，虽不失牵强之处可对曹军众将而言却是一种极大的鼓舞，大大抵消了他们因此消息而产生的心中震撼，荀文若不愧良才！
“文若之言极之尽矣，可荆州水军战力颇强，急切之间却是难下，此时我军是否要相助那江东孙策击破刘备再与其携手拿下江南四郡，以成联手抗刘之势？”曹操闻言微笑颔首，他当然知晓荀彧言中的用意，倘若现在的他与刘毅易地而处，想必就会将这十余万降卒尽数坑杀或杀之大部，但刘郎生的做法却与他截然不同，似此司州的负担必会更为沉重，说不得此人还要坐失良机！当然曹操荀彧有此想法也是立场所然，其中是非对错原难一时说清，鼓舞军心才是眼下的上策，曹操此时已经在心中谋划着抗击刘毅之策了。
“主公不可，先前那贾文和率领大军进军青州，于禁将军及子阳伯宁等辈拼力抗之才得保此处大部不失，可以贾诩之能，却极有可能未尽全力，他在观司州之战结果以定大局，是为稳正之法，如今司州战局平定，主公不得不防青州兖州二处要害，青州北本就是袁绍辖地，又在敌军夹击之中，于将军不需在此处与贾文和决战，而主公方才所言出兵江东昱以为亦是善法，只是尚非其时，且就算主公出兵，相助的也绝不会是孙策！”此时一旁的程昱出言道，他的最后一言却使得众将都有些疑惑不解，倘若不助孙策，还能相助那刘玄德不成？要知他可是刘毅的盟军，甚至刘毅之弟甘宁都亲自引军前来助阵，否则张翼德哪有这容易渡过江去，在这一场扬州大战之中取得主动？
“哦，仲德之言何解，在座皆是我心腹爱将，可细言之！”曹操闻言双眉微微一挑，淡笑着出言问道，看似发问可他对于程昱之言似乎早就有所准备，此番相问更像是让程昱解说与众将得知。
“呵呵，刘备，枭雄也，岂是居于人下之辈，此番他以徐州之半交付刘毅换得其出手相助倒是绝妙手段，绝非常人可为，徐州四战之地，倘若被孙策成功拿下扬州刘玄德便再难进取恐怕终要困死此处，将这一死地换得一搏之机会。刘玄德心中丘壑可谓深矣，论及此处，孙伯符还是弱了几分，当今天下刘郎生一家独大，实力还在我军之上，就算主公想要抗之亦不得不求取所援，如今观之便只剩孙刘二人，汉中张鲁不值一提，而在此二人之中无论眼光手段都以刘备为上，此人志在天下，绝不会甘于为刘郎生出力的。”程昱缓缓的言道。
众将闻之面上才略微有些了然之色，可军师此言依旧不详，再看主公却是双目微闭不做一言，众将都知此乃主公深思之态，因此也不敢出言打搅，方才还热闹的大堂一时便安静下来！

第六百四十五章 罗袜生尘
论算过往，曹操与刘毅算得上是颇有渊源了，自黄巾之时的一面的之缘到洛阳西园的同营为将，在至诸侯讨董之时的齐心合力，曹操对刘毅的重视远在一般诸侯之上。在他看来，刘毅胜过他的有两处优势，第一便是稳定的后方，此时朗生占据平、幽、并、司、冀五州，背靠臣服的匈奴乌桓，根本没有后顾之忧，一旦有变就能不受掣肘的全力以赴，而另一点就是汉献帝，在争夺天子的斗争中，刘毅实实在在的抢了他一个先手，也是他能有如今的威势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过就算他也不得不承认刘毅的这两大优势都是通过自己的能力所取得的，放眼整个大汉，有谁能令异族如此心悦诚服？那是前朝名将卫霍之流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可刘郎生用兵通商双管齐下，却得到了极好的效果；奉迎天子之时又是他比自己还早一步进行布局，以毫厘之差让他废然而返，无论用人眼光，治军治政此人都不在己下。
如今荆襄之战得以大胜，自己麾下所领也达到了四州之地，只是青州按眼下形势不得不分刘毅一杯羹，而刘表手中尚有荆南四郡及一支颇为强大的水军，刘毅因司州之战暂时难以进取可他又何尝不是？倘若不寻找可靠的同盟，与刘毅单独较量他注定要在实力上处于下风，此乃不争的事实，身为兵法大家的曹孟德绝不会否认这点。
现在吴郡及会稽郡都在起兵反对孙策，张飞大军进展极为顺利，此人在这一场大战之中的表现也令曹操刮目相看，燕人张飞不光武勇惊人，更有大将之才，江东士族的反孙心理被他极好的利用，自渡江之后七战七捷，一时无人可当，直到孙策军都督周瑜亲自率军前来方才稍稍扭转了颓势，可刘备在庐江牵制小霸王之后又将徐州战力最强的骑军通过甘宁的飞虎军运送过江，领军的便是大将关云长！
提起甘宁的飞虎军便是曹操也不得不对刘毅的多能甘拜下风，在军械的发展与利用上，幽州可说是大汉之冠，当年兖州一战自己的麾下在操练、战争、个人武勇之上都不逊幽州士卒，可交手之际时间一长却还是落入了下风，事后究其原因便是军械之利不如对方，想刘郎生一介纨绔子弟，却哪得来这许多的本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此人对于天下大势总有着一种精准的把握，曹操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他刚刚想到的事情刘毅已经开始做了，总能快他一步。
这一点哪怕曹孟德就算再是如何的雄才大略也绝对难以知道正确的答案，那是刘毅会永远埋藏在心灵最深处的秘密，但却不会妨碍曹操再度确认自己今生最大的敌手就是刘毅刘郎生，只要可以将之击败则大汉万里江山定会任他曹孟德驰骋，对此他深信不疑！
刘备还是孙策？曹操需要尽早的做出选择来为自己赢得一个稳定的盟友，此时的他正如当年刚刚拿下司隶的刘毅，明知只是损兵折将亦要出兵相助，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大局才是最为关键的，为了今后考虑，曹操不会介意在此时付出一些代价，哪怕其较为巨大！
究竟是刘备还是孙策？谁才是能够在今后与自己并肩抗击刘毅的稳固盟友？他们又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助力？曹操此时需要思考的问题很多，大约有小半个时辰之后他方才睁开双眼，此时目光之中湛然有神，充斥着一种坚定之意，给众将的感觉就是主公智珠在握了。
并州至幽州的驿道之上，一队大约百人的骑军正在奔行之中，为首那个青衫飘飘的魁梧男子骑乘在一匹通体乌黑发亮的骏马之上，在他的身边，另外一匹白色骏马则背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看上去却是马术颇为精湛，不在身旁男子之下，一双马儿仿似四蹄不沾尘土一般的飞奔在驿道之上，这男子一脸刚毅，剑眉星目，正是刚刚取得司州的大捷的当朝大将军刘毅刘郎生，而其身边那个人比花娇的女子就是他最新纳的一房妾室，此战随行在身边照顾他起居的风若曦了。
在上一个驿站刘毅刚刚接到飞鸽传书，此时刘表大军为曹操所败退守江南四郡的消息已经到了冀州，观此军情，刘毅的反应竟与曹孟德闻听他大胜之时颇为相似，并没有感到太过的惊奇，毕竟这是他视为一生劲敌的绝代枭雄，有这样的表现也算是意料中事。
刘毅并不否认在此次的战略布局之上自己被曹操抢了一定的先手，韩遂张鲁联军分散了自己太多的精力，而此次司州之战的大胜多多少少带有着一定的运气成分，倘若没有王欣然，或是没有张辽的发挥，再或者韩遂在刘毅到达的一刻就退守涵谷，不过现在再说如果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这场大胜使得自己被占的先手已经少了许多。
他刘郎生向来就不是忍气吞声之人，此事也必定要给曹操一个回报，否则终究是心气难平，但眼下他要做的还是处理好天子之事，此处若是操作得当可以在他称霸天下的路上省却很多的麻烦！无论是前世的苏清成还是今世的刘毅，他们的性格中都有着极为自傲的部分，自己以往在与曹操或是天下群雄的争斗中穿越带来的优势是巨大的，但现在随着历史的不断改变，这个优势已经变得越来越小，刘毅也希望能通过自己真正的能力在这条路上将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在刘毅的妻妾之中，能够策马奔驰的只有两人，便是甄宓与风若曦，而后者的骑术显然还要胜过前者不少，一身红色劲装外罩白袍更显得她英姿飒爽，颇有些那些评书之中女将军的风采，倘若自己的妻妾之中也能出一个穆桂英或是樊梨花倒也能在史书之上留下一笔。
快马奔行之中刘毅忽闻一阵琴声飘扬而来，洋洋洒洒之间极具深山幽谷的空灵之气，听那声音就在不远的前方，此人操琴之术定也不凡，对于琴声刘毅可是有着极为出色的品鉴能力，蔡琰、甄宓、风若曦包括秦柳二女都无不精于此道，蔡风二人更能以大家称之，一般的琴声还真不能入他之耳，而此时的这阵琴声竟连他听闻也不由心生感应，似乎又在虞山深处的小溪之旁观看着清澈溪水流淌。
刘毅微微扬手让整个队伍的行进放慢下来，再看风若曦却正与玉人望来的眼神相会，她的面上也有一副在意的神情，并州的驿道由于司州大战的关系在看守严密的程度上不及幽州，可也很少会有百姓从此而过，战时商人便是花钱也走不了，如此又是何人在前方抚琴呢？刘毅相信当不会有人敢在这条道路上对他下手，以如今自己领悟了“无影击”的实力又有血龙戟在手就算是全盛时期的王越前来他也有八成把握可让其饮恨当场，况且他的直觉之中也感应不到任何的危险与杀气，那阵琴声更是空灵的不带一丝人间烟火，很得自然之妙。
此时随在刘毅身后的管亥及刘六刘七也听闻了这阵琴声，方才不是他们不愿赶在主公之前护卫，只是刘毅纵马狂奔之下以乌云盖雪的脚力除了风若曦的这匹蹄踏燕哪还有别的骏马可以跟上？此番见主公放缓马速又有这阵怪异的琴声他们立刻策马上前护卫在主公与小夫人的身周，百余名亲卫营士卒更是严阵以待，一副如临大敌之状！
待得一众拐过弯角，刘毅一眼便看见了前方数十丈开外的那个白色身影，此时正在凉亭之下端坐抚琴，其曼妙的身姿与端庄的气度便是比之当日万花楼中的风若曦也丝毫不见逊色，更是有着一种空谷幽兰的气质，纯净的仿似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便以刘毅见惯天下绝色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眼前此女的风采绝对属于当今顶尖一流。
之所以说是风采而非容貌乃是因此女以轻纱覆面，可刘毅相信拥有如此的风姿的女子也定当是人间绝色，可这并不是让他震撼的地方，亦非那阵可以让他一听就想起虞山的琴声，而是此女的模样身材竟然与当日自己梦境之中的那个女子极为吻合，看见她的一瞬间刘毅立刻便想起了那个梦境，可在这个女子身上，他感觉不出任何的杀气！
在这个端坐抚琴的白衣女子身后站着两个身段窈窕的侍女，亦是生的面目如画观之可亲，再往后便是七八个身姿挺立如同标枪的白衣男子，内中有中有青，其通身的气质也与白衣女子一般清迈脱俗，似乎就是一群隐士，但以刘毅的眼光却能看出这些人都有着非凡的身手，在自己所见的江湖之士中除却二弟甘宁便只有辽东神剑王越及弟妹的兄长聂离可以胜过，而其中的差距也会是颇为微小，这样的一帮人在驿道之上想来定是等候自己，可他们又从何而知他的行踪呢？
刘毅并不畏惧这些人会对他不利，血龙戟在手的他不惧天下英雄，可管亥等人及亲卫营的士卒就不会如此去想了，他们的存在便是为了保护主公的安全，不管这帮人在此出现究竟为了什么目的，可就是这个事实已经足够让他们加以击杀了，无懈可击的风采和高深莫测的实力并不放在亲卫营士卒眼中，刘毅的安全是重于一切的。
管亥与刘七带了三十名亲卫营士卒纵马而上，到了离其十丈左右三十名士卒齐齐勒住马头，一个个张弓搭箭对准了凉亭之下的十几个白衣人，只要管亥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开弓放箭，在这样的距离之内以亲卫营的强弓硬弩加上士卒的射术这些人定是插翅难飞，而刘毅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却未加阻止，不管这些人的来意如何敢在此处相候就是对他声威的一种冒犯，小惩大诫也是应当！
不过在亲卫营的弓箭之下，这些白衣人的表现却是十分沉稳，面上并无任何慌张的表情，这份镇定功夫看的管亥心中也是暗暗称道，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愿取人性命，当下纵马向前又行了一丈言道：
“尔等何人，难道不知此乃并州驿道，非军中府中之人不得借此而过，限你等十息之内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些白衣人闻言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有白衣女子停止了手中抚琴的动作，缓缓站起身来，一举一动之间皆是仪态万方，秋水双眸更是有如深潭一般清澈深邃，白纱遮盖之下的双唇微启，悦耳动听的清音便在场中响起：“常闻人言刘大将军爱民如子极重律法，管将军忠心护主一片赤诚，如今观之人言皆不虚也，小女子情知此举冒犯将军虎威颇有不当之处，可却是无耐之举，唯求将军能赐见一面，管将军若怕小女子对刘将军有不轨之心，尽管将我制住以表诚心！”
那白衣女子说完竟是莲步款款的向着管亥马前走来，面对三十名亲卫营士卒的强弓硬弩眼中并无丝毫惧意，看着她行走之姿，虽是在驿道之上却也让刘毅想起了那首曹七步所做之赋中的一句，“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第六百四十六章 白墨夜月
看着白衣女子逐渐走进，管亥的双眼不由眯了起来，当然不是为其风姿所染，这个世上绝非所有的男子都会对美女怜香惜玉的，管子平正是其中的一个，只要危及刘毅的安全，他才不会管你是否国色天香，是否倾国倾城，不管此女所说有再大的诚意，可只要她往前多踏两步，他便会毫不犹豫的下达放箭的指令，绝无什么怜香惜玉之心，也许在旁人眼中看来管亥此举大煞风景，可子平就是这样的人。
“子平，放她过来。”就在管亥右手方要举起的一刻，刘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于这个在黄巾之战中收得的战将，刘毅现在是极为的信任，而管亥刚刚的表现更让他再度确信，只要是事关自己，子平不会为任何事物所动，不过在他而言也不愿看着这样一个女子死于当场，方才她言语之中诚意十足只是其一，刘毅对于自身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他相信在自己的面前这个女子玩不出任何的花样。
有了主公之言，管亥方才放下将要举起的右手，但还是从马上翻身而下与刘七二人紧紧跟在那白衣女子的身侧，他们可不会因为眼前是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就放松警惕，主公的安危容不得半点疏忽，倘若她有所异动，二人定会毫不留情的将之扑杀当场！
“白墨弟子秋夜月见过刘将军，风夫人。”那白衣女子却对管亥与刘七二人之举视若不见，依旧娉娉婷婷的来到刘毅面前敛衽为礼。
“白墨？你等若要寻我为何不至北平而在此间相候，倘若方才不是刘某出言恐怕秋小姐你此时已经芳魂渺然了。”这秋月夜并未敢太过靠近刘毅，可在如此距离之下其白纱遮盖的面容已是若隐若现，颇有如诗如画之意！可刘毅却依旧语音冰寒的言道，虽然在心中对这女子白墨的身份很感兴趣，但眼前他却不会有丝毫的表露。
“月夜知此举冒犯将军虎威乃是死罪，但实在是身不由己，想必将军亦知那黑墨天戮向来视我等如眼中钉，若不为之所用便要除之后快，我门中人生性淡泊并不愿问世事，本来那天戮虽是强悍倒也有自保之道，可如今那失踪多年的墨子令却又重新出现，且落入天戮手中，我等不愿为其效力又怕有违祖师之训，因此只有避来此处，众人一番商议还是想托庇与将军方能不惧那天戮之人，至于将军前番所求墨门之术我等亦愿献上，但求将军允可！”秋夜月娓娓道来将事情详细尽数诉说，显得极为坦诚，最后的柔声相求更是我见犹怜。
“墨子令重现？就算如此，你等在我幽州境内寻一深山翠谷隐居想来那天戮之人也未必就可找到，刘某闻白墨之人向来有出世之意为何小姐此番又言要托庇与刘某之下？”刘毅的表情此时仍旧无喜无忧，很难从他的面上看出任何端倪，不管眼前女子如何楚楚动人舌灿莲花，在没有具体的信息之前刘毅是绝不会信之的，当日苦求不得，如今却唾手可得，在朗生心中时间就不会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事若反常即为妖，身为上位者他现在必须要有着极深的城府。
“秋姑娘既然自称白墨中人，可识得此法？”在这白衣女子接近之时，风若曦不由得微微上前挡在丈夫身侧，虽然心中亦是赞赏眼前女子的风姿可她能出现在这里已是不同寻常，相比于管亥刘七二人，她更为了解女子的可怕，尤其是这样美丽的女子，不过夫君的表现让她心中颇觉欣然，自己的男人果然不会轻易为美色所动，待出言之后她伸出右手，一连串花销之极的动作便在指尖展现，那五根水葱般的手指在方寸之间趋退若神，显得灵动之极，显然是某种带有特别意义的手势，刘毅知风若曦与墨门之间有着颇深的联系，当然不会阻止。
秋月夜见状微微一笑，也伸出一只玲珑玉手，此时她与风若曦的两只柔荑便如同嬉戏的小鸟一般在空中进退来回，看得一旁管亥刘七二人都有点目眩神摇，待到二女手中的动作停止，却都是玉手停在空中，唯有小指互相接触，风若曦这才微微点头将手收回，算是承认了眼前女子白墨之人的身份，这原是她家传之中的一个秘辛。
“呵呵，出世之意，我墨门自祖师始便有为民效力之心，我等皆愿遵从祖师遗训，奈何自秦至汉都将我门视为心腹之患，必欲除之而后快，门中秘术在官府眼中亦不过是奇淫技巧与大道不合，长此以往前辈们方才心灰意冷隐居山林，月夜虽是年少识浅却也知将军有爱民之心，此番并州所见更令人心中赞叹，将军之眼光胸襟绝与前朝不同，因此才冒死前来相见，唯愿能为将军效力，达成祖师心愿。”秋月夜自嘲的一笑，随即便又坦然言道，语气之中极有期待之情。
“既如此，刘某便暂且信秋小姐一次，你等可自行前往北平，却不得再用这条驿道，我遣十名士卒相随，以为路上方便，待到北平之后再做计较，如今刘某赶路在即，就不与小姐多言了。”刘毅闻言微做沉吟便很是果断的言道，他无心在此与这女子多做纠缠，倘若他们所言具实又是真心为自己效力自然不会亏待，可若是别有用心刘毅亦不会手下留情，对于白墨的机关术他心中还是有所期待的。
“多谢将军信重，此卷乃我门中秘术，想必对将军会有所臂助，今番献上以表诚心也为冒犯将军之赔罪。”秋月夜闻言面现喜色，又自腰间行囊之中取出一本卷书就要交在管亥手上，由此便可见她行事的谨慎小心，生怕因此而引起刘毅疑心她有什么不轨之举，此举绝非多事，在她玉手探向行囊之时管亥刘七二人已是全神贯注。
“哈哈，秋小姐果有诚心，不过刘某并无夺人之美之心，此物你暂且收起，今番赶往北平也算是给小姐再加权衡的时间，若是到了北平此意不改，刘某再受此物不迟！子平，安排十名妥帖士卒一路好生照顾秋小姐一行，却不要阻碍其行事。秋小姐，希你我可在北平再会，告辞了。”刘毅微微一笑，说完便与风若曦上马而行，他的安排也是对白墨之人的一种考察，倘若他们真心如此，幽州之行只会坚定其信心，而若是别有用意这段行程他的那些亲卫也能一观端倪。
“秋小姐，有这十人随行自并州往幽州再至北平你等可通行无阻，沿途他们也会为小姐一行安排一切。”刘毅一走，刘七立刻带着亲卫营士卒打马跟上，而管亥点了十名妥帖之人后便对秋夜月出言道，言罢也不等她回答亦是纵马而奔追赶主公一行去了，这百名士卒乃是自亲卫营中精心挑选，身手头脑皆是一流，想必不会有差。
秋夜月此时却是伫立道中，眼光看向远去的刘毅等人却显得十分复杂，片刻之后方才唤来一众随行之人跟着那十名亲卫营士卒往岔道上去了，方才主公言及不可再用这条驿道，士卒们自然遵循，而管统领口中虽未明言可眼中的神色他们还是看的懂得，自会妥善行之。
此处往前不过三十里便已是幽州境内驿道上的第一处驿站，刘毅等人会在此稍作歇息，而守卫此处的郡国兵并不知晓主公的前来，这是为了保证刘毅的安全，便连他们歇脚的所在也从不之前定好，常年在刘毅身边护卫，管亥及刘六刘七等人积累了不少护卫的经验。他们会先行派人前往驿站让那些士卒暂且远离，亲卫营士卒则会严密看守驿站四周，主公的行程是要绝对保密的，这才是稳妥之法。
到了驿站之后，刘毅与风若曦便在最为干净明亮的那一间客房暂作歇息，乌云盖雪也被管亥牵进了内院喂食马草，此马的形状极为明显，若在外间很容易会被旁人由此推测出主公的身份，他不能不防，此外凡是主公与小夫人一路上的食水也要经过他三人查验方可与食，这一切却都是出于天耳所授，管亥等人执行起来更是一丝不苟，可说在受伤之后，子平越来越像是一个极为合格的贴身大总管了。
“夫君，我公输家的先人与白墨之间极有渊源，那手势亦是祖上所传，非白墨与我公输后人不能会，那秋夜月既然懂此手法，想必其白墨的身份绝非作伪，当日夫君对此门之中一力相求却是不得，如今送上门来却为何反有疑虑？”房中的风若曦利落的为丈夫倒上清水备好饭食这才轻声问道，那手势之事她亦要向夫君解释清楚。
“傻丫头，刘某又不会问你这个，还能信不过你，为夫向来不信有天上掉馅、馒头之事，且这秋小姐虽是语意真诚却总觉有些太过，因此才加以试探，倘若其真心为我所用，刘某必不会薄待。”此间只有二人，刘毅闻言宠溺的刮了一下风若曦的琼鼻方才笑道，他自然能够了解爱妾向他解释那个手势的用意，对此倒并不在意。
“天上掉馒头？夫君用语真是精到，只是若曦看那秋小姐风姿极佳，夫君对其如此冷淡也不怕寒了此人之心。”对于丈夫这种亲昵的小动作风若曦一向很是享受，闻他出言更是欣然道。
“冷淡？以她今日此举为夫如此待她已经是客气的了，方才若不出言子平立刻就会动手，他可绝非怜香惜玉之人，再说那秋夜月的风姿当真很好吗？我怎么觉得就不如若曦多矣呢！”刘毅先是正色出言，复又轻声笑道。
“夫君你就会取笑若曦，人家比我可不差呢。”风若曦娇嗔道可此时她的眉间眼角却都是喜色，显然丈夫的回答让她很是满意。

第六百四十七章 权宜之策
相对于那白墨女子秋夜月的主动相投，刘毅此时更感兴趣的却是她那墨子令重现之言，记得前番他在聂离之处得知墨门秘辛之时便与其有着一个共同的推测，那便是墨子令就在北平皇宫之中！若按秋夜月所言，此时墨子令落入了天戮手中，而天子又恰恰与此时病入膏肓，难道这二者之间还会有什么联系不成？可天戮取墨子令刘毅能够接受，他们对此物的向往已经有数百年了，说不定很早开始就有所布局，可弑杀天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或者是自己的演技太好，一副忠臣的摸样使得天戮误以为除去天子他刘毅就会悲愤的随之而去？
不管在世人的眼中他刘郎生是忠是奸，可以他眼下的势力天子亡故对他绝是有利无害，这一点结论稍加分析就能得出，难不成天戮门主的脑子也进水了？以刘协的年纪更不可能与他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反正越是深想刘毅便越觉此事透着蹊跷，很难有一个合理的推论，看来也只有等自己回京之后再通过种种证据加以调查了。
秋夜月及白墨众人的出现对于行程之中的刘毅而言不过是一个小插曲，在他赶赴北平的这段时间内倒是有大事发生，刘毅离开司州的第十日，张辽成功劝说函谷关守将郝萌献出城关，有韩遂人头在手加之马超跟随相助又是携大胜之势前来，郝萌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二十余万联军及韩遂张卫闫行等人皆在刘毅手下授首，他手中不过万余军心不定的士卒，纵有雄关在手亦不敢相抗，至此司州之战可谓战局圆满，张辽亲自坐守此关以待军师将令。
这个消息自然使得在奔行途中的刘毅极为欢喜，可接下来更大的一件事情就让他有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大汉兴平六年，公元一九九年六月二十八，献帝刘协因瘴气而崩与北平皇宫宁养殿内，时年二十岁！因献帝无子亦无兄弟而皇亲一脉早在董卓乱京师之时就已经支离破碎，后又是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如今堂堂大汉竟然出现了无人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局面，确是史上少有。
献帝亡故之时，只有内侍张云随在身边，据他所言，献帝对其至今无子深感愧疚，更念皇叔大将军刘毅兴汉之功遗旨将其加为燕王，并言大统之事可由皇叔与一并老臣商议之后再决，消息一出，除了刘毅一脉的近臣之外，满朝文武皆是众说纷纭。论身份与地位，大将军皇叔刘毅自然是不二人选，可戏志才却依刘毅之言在此事上保持了一定的克制，主公所言不差，倘若他与此事之上表现的过于激进的话反而会遭致有心之人的利用而对大业产生某种不利的影响，不过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沉默使得朝中百官也不敢再此事上太过提及大将军。
父业子承或是兄终弟及乃是皇位更替的不二之法，但此时的情况却比较特殊，刘协无子，亦无兄弟亲族，这个继位的人选范围就需要扩大到整个汉室宗亲了，此时大将军又在司州未回，遗旨中虽说是老臣共商，可似杨彪伏完这样的久在官场之人怎会在刘毅归来之前发表意见？更遑论前者还是刘毅的姻亲，无论如何也是要等着大将军的意见的，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将天子的后事办的妥妥当当，以尽人臣之道，只是与此事之上自会有些不甘寂寞之人，一时间刘虞之子刘康，刘表之子刘琦都有人提及，而其中提的最多的竟是刘毅之子刘桓，这个说法让得到消息的刘毅颇为苦笑不得，老子这还没死了你们就惦记上儿子了？就算那些群臣之言与理相合我大汉也不是满清！
不过在刘毅的属领之中，天子的驾崩并未引起太大的慌乱与震动，在百姓心中本就是最重将军，弱冠病亡在汉末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况且这宫中之事离他们颇为遥远，倒是省了戏志才很多手脚，其实在他以及很多刘毅谋臣大将的心中，对天子驾崩之后的皇位承继是有着很大的期待的，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比喻用在这里可能有些不妥，但主公若能登上大汉天子之位他们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相对朝中的谨慎，军中就要简单的多了，除了刘毅谁也不服。
此时天气炎热，天子的灵柩不可在宫中摆放太长的时间，这发丧之事亦是迫在眉睫，此事由杨彪主之，戏志才陈群钟繇等人为辅，一般而言，天子在继位之后便会着力安排自己的陵墓，此时的大汉都城乃是北平，早在将天子迎来此处之后刘毅便也开始按礼安排，虽说汉朝皇室的陵寝多在长安洛阳之处可以此时的天气及司州的形势将献帝葬在那里显然是不合适的，而天子的灵柩一旦下葬，就不会有迁移之说，就在停灵之期的第三日晚间，大将军终于赶到了北平。
一入京师刘毅家也未回便直奔皇宫，他的归来使得略微有些纷扰的人心彻底安定下来，有大将军在朝中就有擎天白玉柱，此时刘毅的地位在朝中更是凸显出来，全身缟素的大将军不顾满面风尘首先便在天子灵前致祭守夜，不管刘毅心中此时对天子之死有着多少疑问可此时他也要先将刘协的后事处理妥当。对于朝中百官而言，献帝刘协乃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在刘毅心中，他却又是自己的子侄，平日对其更是极为倚重，如今英年早逝他的悲怆之情绝非完全做作。
而在刘毅刚刚完成祭礼之后，几位老臣却是联袂而来，天不可无日，国不可无君，此乃古之正理，之前刘毅未回此事只能搁置，而今大将军既然已经归来，此事立刻就要摆上议程了，众人便在灵堂之旁的偏殿之中略作歇息，一切皆由张云将之安排齐备。
“大将军，天子英年早逝令举国同悲，可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等身为人臣还需尽早决断保我大汉血脉传承方为正道，天子遗旨之中将此事重托与大将军，此时大将军亦是众望所归，我等也当以将军马首是瞻。”说话之人面容清瘦，颇有疲倦之态，正是伏后之父伏完，此时官居朝中司空之职，与杨彪一同位列三公，亦是老臣之代表。
“大将军，伏司空所言极是，亦是与礼相合，如今大将军受天子临危重托，当要有所作为才是。”此时说话的却是刘毅的岳父蔡邕，现为朝中御史大夫，不过他更多的兴趣则在幽州书院，此次天子驾崩干系极大，无论在公在私，在亲在理他自然都是倾向与女婿的，但女儿在此事上却是极为谨慎，言及夫君未归之前绝不可有任何言论，这是朝中，刘毅的地位还要在他之上，因此此时也以官职称之。
“恩，二位所言极有道理，不过皇纲大统之事固然极重，刘某却觉天子之死颇有蹊跷之处，以如今形势当先为天子发丧，之后刘某必要彻查此事，如今天下尚且不定，汉室又是飘零，毅受天子重托，心中惶恐之至，这皇位承继之事绝非儿戏，一个不慎刘某便无颜见历代先皇，绝不可轻易定之！”刘毅微微颔首又在言道，所谓的瘴气就是现代所言的疟疾，献帝临终之时的表象与此症颇为相合，但终究只是一种托词，人人心中对天子之丧都是有所疑虑，却不便多言。
“大将军所言即是，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诸侯莫不是割据州郡，私向攻伐，致使汉室不正天子倾颓，幸得有大将军横空出世力挽狂澜，再度振我大汉声威，此次天子早逝确令人始料未及，这汉室正统之事就要压在大将军肩上，谨慎行事亦是必须，只是……将军所言彻查之事恐怕会为别有用心之人所乘！”司徒杨彪对于天子之死亦是心存疑虑，他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刘毅，可以大将军如今的声威和刘毅一向的为人，倘若此时有此举至少有些太过心急，况且此时他尚且忙于司州之乱，根本不在京中，这些宫廷之内的事情一向颇为隐晦，可刘毅归来便要加以彻查，这无形之中打消了杨彪心头的很多疑虑，对他的支持更加坚定起来，眼下听出刘毅言中之意便出言道。
“杨司徒所言虽是正理，可刘某亦绝不会放任此事不理，天子乃刘某主上，亦是家中子侄，在公在私在情在理刘某都不会坐视，此时一切暂时搁下先为天子处理后事，至于诸位所言亦不可轻忽，刘某有意先让伏后代掌朝政，刘某自当尽心辅之，一为天下安定百官无忧，二来也要与汉室宗亲之中好生斟酌，事急从权，也只得行此权宜之计了。”刘毅闻言微微沉吟一方方才言道，皆是以大局为重之态。
可他的话却给了在场所有老臣一个个大大的意外，谁也没有想到大将军竟然会有这般的安排，此时刘毅虽是言辞有礼，毫不倨傲，可其言语之中却有着令人不敢抗拒之威，一时间人人心中都是沉思其意，却无人对此再言其他，这偏殿之中一片寂静！

第六百四十八章 以身相殉
听了刘毅之言，几位老臣心中也是各有想法，首先大将军之言并非不合祖制，高祖之时就有吕后先是垂帘听政后又临朝称制，亦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临朝称制的女性，垂帘听政乃是皇后代幼帝以掌朝政，而临朝称制则是直接行使皇帝的职权了，乃是实际上的最高掌权者！当年吕雉统治期间虽将刘邦的子孙斩杀极多又是大封吕氏诸王可其却无取刘氏而代之的心思，用人为政亦是维持了汉初的休养生息，她在位的十五年间民生安定，汉朝的经济政治文化都得到了良好的发展，论起功绩地位恐怕也只有后来的则天武后可以稍胜一筹了。
因此对这样的一个女子，不光后世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就连汉朝的史书也是一样承认了他的地位，在司马迁的史记与班固的汉书之中，都有吕后本纪的记载，而本纪是专为皇帝立传的，足可见汉代之人对这位皇后的态度，至于他诛杀刘邦子孙，谋害韩信等功臣，包括以极为残忍的手段对待戚夫人只不过是权利斗争中的手法罢了。
有了这样的一个先例加上如今皇室的情形，伏后的代行天子之权便有了基础，尤其是在大将军的支持之下，倒也可称为名正言顺，只要能够在一段时期之内在宗族子弟中挑选出可继皇位之人就并不会对朝廷的威信产生太多的影响，可这还是其次，真正令他们一时不能出言的原因还是众人都在心中揣测着刘毅此举的真实用意。
揣摩上意永远是官场的不二法则，就算在董卓造逆与曹操权倾天下之时真正能站出来反抗的臣子又有几个？大多数官员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地位与家庭，如何能够让自己的权位家世继续下去才会是他们最大的追求，虽说刘大将军绝非董卓一流，可对付起反抗者来也是能够下狠手的，董承及王子服等人的下场就是明证，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夷三族，贾屠夫心狠手辣之名至今仍旧让朝中百官胆寒！
其实朝中百官都知道，不管大将军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可他在幽州等地却是一手遮天，想要对付任何一个官员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从前尚有天子在上，而如今天子一去大将军威势就更加得以显示出来，便是杨彪、伏完这样的老臣在此事上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对司徒杨彪而言，倘若刘毅登上天子之位那么刘桓的地位便能更加稳固，杨家也能得到更好的延续，因此对于刘毅的任何举动他都会全力支持，不过何时表态，何时出言却是颇有学问的事情，既要让刘毅感觉到他的立场与态度也要维护自己公正的形象，在他看来刘毅此举不失为明智之法，天下未定之时他又何必因为急于一时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呢？以他如今的实力那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倘若伏后可以临朝称制就算是暂代天权，伏家只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亦可以水涨船高，当然伏完绝不会因此而起什么觊觎之心，对如今的刘毅而言，谁在名义上掌权不会有太大的区别，他提议伏后只不过因前有董承之事，亦是在向自己表明态度，他自然要投桃报李。
“我看大将军之言颇为可行，不过伏后毕竟尚还年幼，难正我大汉纲统，既然天子遗旨加大将军为燕王，不如就由大将军以皇叔之名辅政，如此一来我大汉之威严也不会有丝毫减损！”杨彪与伏完这两个老臣一时未曾出言，蔡邕碍于身份也不好对刘毅表示太过的支持，此时同为汉室宗亲的刘虞首先出言道，当年他与刘毅相交最早，甚至其为人品行，又因其现在的超然地位也不用有太多的顾虑，正是无欲则刚，不过听他言语之中的意思还是在为刘毅着想的。
“善，刘大人此言极有见地，如今天下大势不定，大将军正可效法当年周公之举，天子临终之时如此重托，还望将军担起重任才是。”刘虞话音刚落杨彪已是出言道，他也不愧为数朝老臣，很快就为刘毅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前人之法后人当可效之。
“刘大人杨司徒果有见地，以大将军之能行周公之举必可使我大汉威名不堕，此乃上善之法，以老夫之间，明日便可召集百官宣之。”伏完此时亦是极快的言道，这态要是表的慢了可就不妙。
“周公之法？辅政重臣？”刘毅闻言亦不得不为几位老臣的随机应变而暗暗喝彩，此言不光有了按自己心意具体实施的办法，就连借口也安排的妥妥当当，这一份急智当是不凡，那周公之说不过为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不过这辅国重臣却是极为关键，有了这个地位他行使起权利来将会更为名正言顺，至于将来如何改变在这些老臣的启发下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当年袁公路称帝除了玉玺在手之外不还有那句谶语“代汉者，当涂高也。”虽然现在没可自己还不会造吗？若论炒作之功力，袁术拍马也赶不上他，到时候就是顺应天意民心！
虽因天子的驾崩使得自己失去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可这个辅国之臣的地位却更能让他随心所欲，天子的考察岂是儿戏，便拖上个数年却也不算什么，只要自己能一统江山这宝座之上坐着的肯定不会是旁人，到那时他刘郎生才是真正的一言九鼎！
“各位对毅一片推崇之心毅心中感激，可因天子之丧早就有人借此而见责与刘某，虽则毅一心乃为大汉江山，俯仰之间无愧于心，可终究是人言可畏，还是让皇后代权为宜。”华夏自古做事便讲究一个含蓄，地位越高越是如此，刘毅自然不能免俗，当下正色言道。
“哎……大将军辅政乃是众望所归，这天下乱局若不是靠大将军南征北战还不知要有几人称王，何者为帝，绝不止那袁公路一人而已，如今当以国事为上，大汉社稷为重，大将军又何必在意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之言，相信天下有志之士必会体解将军一片报国之心，此事舍大将军之外再无他人可以担当，将军身为大汉宗亲还当以江山社稷及万民福祉为上，正是当仁不让！”方才被杨彪抢先表态，此时伏完不会失去眼前的机会，当下颇为慷慨激昂的朗声出言，忠贞之色尽显。
“伏司空言之有理，大将军就不要推拒了，我等皆愿助大将军再振大汉声威。”众人闻言亦是连声言道，很见情真意切。
“各位前辈既然如此推许，毅却之不恭，便为大汉暂且担当此事，不过毅终究是一介武夫，行事不免有疏漏之处，还望各位不吝指教才是。”姿态已经做足，众人又如此配合，刘毅当然要借坡下驴！当即双手抱拳对众人微微一躬，诚恳的言道，似乎来到此世之后他对一介武夫这个自称就特别的情有独钟，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大将军之言太过，我等定当尽心竭力，明日一早为天子发丧之后便要召集群臣宣扬此事，不可有缓。”众人纷纷言道。
“此事便依各位之言，伏司空，深夜之中毅不便前往打搅皇后，尚请司空前往代为解释此事，杨司徒刘大人明日一早还要随天子之驾，早些回去安歇，今夜便让毅在此陪伴天子最后一晚。”见大事已定，刘毅对伏完出言之后又对众人言道，按礼制他们当为天子扶灵，不过之前已经熬了两晚，又是有了年岁，此番很见疲惫之态，他此时方当盛年，正该代劳，况且众人便是歇息也不会出宫。
见大将军如此出言，众人便也按之所行而去，此时刘毅又找来张云，并将灵前之人尽数遣离，一众岂敢违背刘毅之言，知他要与张内侍细究天子之事，这种隐秘还是少听微妙，当即便一一而退，诺大的灵堂之中便只剩下了刘毅与张云二人，管亥等则在殿前守卫。
“天子临终之前到底有何言交代？刘某临行之前天子尚且壮健如昔，又是年华正盛，岂会如此轻易便崩？还是有人自以为可揣摩刘某心思妄作主张？”此时刘毅言语之中却是带着极度的冰寒。
“大将军明察，小人所言并无半点虚假之处，天子驾崩之时尚有两个小黄门在侧，将军一问便知。”张云闻听刘毅之言吓得双膝跪地不断言道，只是语音始终控制的极小，面上亦是一派真诚。
“起来吧，刘某不过就此一问，如今天子已去，这宫中之事还要多由你来担当，以你所见，这段时日天子可有异状？”刘毅闻言面色稍缓，单手将跪于地上的张云托起之后方才淡淡言道。
“多谢大将军抬爱，小人对将军之心万死不改，若说异状那便应是天子新纳的妃嫔王贵人了，自从与之同房之后天子便有冷落皇后之意，且身体精神也是渐渐的一日不如一日，那王贵人虽然从不恃宠生娇并多有规劝天子之言，可以小人观之却总是有些古怪。”张云挥袖擦去额头的汗珠方才继续言道，身为天子最为亲近之人，他的所言可是极有价值的，在大将军面前说起这些宫中之事却无半点忌讳！
“哦，王朗之女王莲香？当日我也曾见过此女，倒是品行淑均，对了，天子驾崩之前宫中有无失窃之事，这王贵人平素有何异常之行？”刘毅闻言微微沉吟，对于刘协纳妃嫔之事他除了叮嘱要严加盘查之外倒也管的极少，在他而言，天子沉迷美色并不是坏事，可如今听闻张云之言又想起路上那白墨秋夜月之语不由心中一动。
“大将军身在司州，竟对宫中些微之事也犹如亲见，小人正想向将军禀告此事，大约一月之前万卷阁曾经走水，幸亏救得及时，内中古籍并未遭受多大损失，可当日天子宠幸王贵人之时便曾许她可随时出入此处，她也经常在此流连，开始小人还以为此乃书香之家应有之道并未太过留心，可如今闻将军之言却觉颇有蹊跷之处，宫中妃嫔无不以得天子宠爱为荣，却唯独此人对藏书的兴趣似乎还要大过天子，这只是小人心中所感，却不敢在将军面前隐瞒。”张云闻言面上立显震惊之色，纯是出于自然，立刻将所见所想尽数说出。
“恩，你倒也细心，不枉刘某一番信任，如此看来怕是无错了，这个王贵人当不是简单之辈，你立刻带我亲卫前往其寝宫将她牢牢看住，定要多带人手，怕其绝非易于之辈。”刘毅微微点头便断然道，听了张云之言，他立刻便可推断那墨子令之事想必与此女定是脱不了干系，难道她也是天戮众人，可观王朗行止却又不似。
“诺！”张云虽不知此事究竟但对刘毅之命可不敢不行，当即就要转身而去，可便在此事忽闻殿前数人哭喊着跑来，口中言道漱玉宫王贵人心伤天子之死，竟然以身相殉，张云闻言一时愣在当场，而刘毅的双眉亦是紧皱了起来！

第六百四十九章 称孤道寡
此时有妃嫔亡故在宫中却算不得变故，因其乃是为天子殉葬，还可得到极大的荣光！可在刘毅心中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这王贵人早不殉晚不殉，偏生在他起疑之时如此行之，足见自己的猜测定不会错，献帝之死，墨子令之现与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若她真是天戮中人为巨子令及谋害天子而来，又为何不功成身退？这点却极难解释，除非有人故意布此疑局想要让自己的判断出现偏差。
“哭叫什么？不知大将军在此为天子守灵吗？”此时管亥的呵斥之声从外间传来，那些哭声也因此而寂静下来，无人再敢发声。
刘毅见状便命张云出去将那外间哭叫之人带了进来，却是一名宫中侍女及一个十三四岁年纪的内侍，此时见到刘毅便跪与地上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起，显然管亥凶神恶煞的摸样将他们吓得不轻。
“将军，这个侍女乃是王贵人身边的碧荷，平素便是她贴身伺候贵人，此乃宫中内侍王亮，亦是在漱玉宫中当值的，将军有何事尽管问之，你二人听好了，将军问话之时定要知无不言，倘有隐瞒便廷杖伺候！”张云身为天子身边的内侍，最善的就是察言观色，当下急忙对刘毅说道，见他微微点头方才又对跪伏与地上的二人言道。
这二人闻言连连点头，听张云说起廷杖更是吓得面色苍白，此乃宫中刑罚之一，受此刑的宫女内侍伤残死亡的不在少数，轻者也要半月不良于行，而张云此人在内廷之中可谓说一不二，不要说他们这些宫女内侍，便是一些妃嫔平素也不敢在他面前以主上自居的。
看着此时张云的模样，刘毅脑海中便立刻想起了后世那些电视剧里所演出的权阉形状，倒与此时颇为相同，不过眼前的张云对他还有大用，自当要加以安抚，当即对其微微一笑以示赞赏之意又出言道：“你二人不需惊慌，只要将今夜之事给我说个清清楚楚便成，刘某也不会亏待你等，说的越为详尽越佳，倘若言之不实或有所隐瞒……”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刘毅稍一停顿，二人便立刻叩首言道。
原来今日之前王贵人便是终日以泪洗面，其心伤天子之意极为真切，可却并未有任何殉葬之态，可就在两个时辰之前她的行至却是颇为不同寻常，将随身侍女与内侍尽数赶出房中便连晚膳也未曾用过，待得时间一长，侍女们相询就寝之事却不闻贵人之声，呼唤片刻不应之后便有侍女大着胆子进入房中，却见王贵人此时以三尺白绫吊在房梁之上，早已气绝多时了，桌上留有手书便言及为天子殉身。
这番话碧荷与那王亮说的十分详尽，不敢有半点隐瞒，他们心中不求大将军之赏赐却唯怕所言不详而招致廷杖之刑，二人久在宫中，见刘毅如此相问早知此中定有蹊跷之处，更是心中畏惧之至，为了宫中隐秘，他们这些侍从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听也听得多了。
“嗯，先下去吧，张云，派人找个地方安排歇息，不用回漱玉宫了，再赏他们一人白银五两。”刘毅挥挥手轻声言道，这二人所言并无太多值得注意之处，唯有那两个时辰之言，那正是他回到北平之时，莫非这王贵人对于自己的前来有些出乎意料，生怕他加以深究方才如此一死了之？但这其中却也有不通之处，一时却是难解。
张云闻言便立刻唤人前来带二人离去，岂知这宫女碧荷与内侍王亮却是曲解了刘毅言中之意，吓得魂飞天外竟是软瘫再地，刘毅见状微微一愣，可随即便也了然，自己方才说言听上去还真有点其他的意思，看来皇宫中人的心机亦是不同寻常，只是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去和这二人解释，任由张云手下将之带走，反正片刻就能自知。
“你即可带人前往漱玉宫给我好好盘查一番，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此事必须处理妥当，王贵人为天子殉葬，此情至真，朝中亦要加以褒扬，刘六，你随同前去……”此时刘毅又对张云言道并让刘六相助，天耳之人在勘察现场方面是远胜常人的。
大汉兴平六年七月初一，大将军刘毅与司徒杨彪司空伏完亲率百官将天子之灵送往京城之北皇陵之中安葬，贵人王莲香以身殉天子，可谓忠贞之至，便赏其家黄金千两并将贵人尸身与天子合葬以示荣宠，不过自昨夜张云与刘六去后就再无一人得见贵人尸身，早早便敛入棺中置与天子灵柩之后一道起行，便连生父也未见一面。
一阵皇家仪式结束之后百官便回殿上，此时张云首先宣示天子遗诏，封大将军刘毅为燕王，其妻蔡琰为燕王正妃，其余七妾皆为侧妃，并追赠其父为宜城候，其祖刘宇为柳城候。随后杨彪便将伏后代政，燕王辅政之事告知百官，并由伏皇后当庭赐刘毅卷书与九锡！
对于刘毅的封王，百官自无异议，且不说有献帝遗诏，当日刘协在冀州之战后便要为刘毅封王之事亦是人尽皆知，如今不过是水到渠成而已，方今天子驾崩，朝中无主，也唯有刘大将军可坐镇于此以安天下民心。至于伏后代政虽有一些清流大夫有所异声可此事众人昨夜商议良久，引经据典有理有据，最后自是圆满达成。
此后燕王刘毅与殿中言及先帝在世之日最恨便是见汉室江山支离破碎，各地诸侯自相为政不敬天子，今既蒙天子临终信重许以辅政之职，当要尽忠竭智，安定四方，并在宗亲之中甄选有能之辈详加调教，使其可继大汉江山，闻听燕王此言，百官当堂尽皆拜服。
待得朝议结束，刘毅与戏志才等一众心腹之臣回到州府，众人便请主公与堂中高坐，随即文以戏志才为首，武以张隽乂居长两厢肃立以大礼参见，再表其上下之意！对于主公封燕王受九锡，众人心中都是兴奋不已，以主公一向的待下之德，今后前程将更为远大。
“哎……志才隽乂诸位此是何意？刘某得天子荣宠忝居高位乃是从权之举，待各位之心绝无所变，汝等久随与我，何必如此。”见麾下众人行径，刘毅急忙起身下坐将戏志才张合二人扶起谓众人道。
“燕王得此荣宠，吾等岂能不与有荣焉，此乃上下之道，大王不可废之，燕王也当称孤方为正理。”戏志才一脸正色的言道，此时口中已经换了称呼，虽然主公之前已是位极人臣，但这封王之事亦是非同小可，自此之后其雄兵所到更是名正言顺，此礼绝不可废！
“吾等皆愿随大王安定四方，扬我大汉声威与四海之内。”众人闻言齐声说道，内中又以张合的声音最为响亮，此时人人心中深信自己没有跟错主公，以宗亲之名为封王之举的古来又有几人？
“众卿免礼且坐，卿之心意孤自深信之，还望今后更与众卿戮力同心安定大汉江山，则孤亦不会有薄待众卿之处！”如今刘毅乃燕王之身，按礼便可以卿称呼一众属下，这称孤道寡开始还有些不惯，可数言出口却已极为流利，此时心中亦是感慨万分，算算自从穿越此世以来已有足足十八载，如今位极人臣麾下贤才无数，并可一体那称孤道寡之滋味，当然此时还不是得意之处，他的目标要更为远大。
“大王携司州之胜，又受九锡之礼此皆乃大喜之事，自当将其昭示天下，以安百姓之心，并为震慑魍魉之意，冀州三将军奉孝及青州文和处皆是此意，应当速速行之。”众人落座之后戏志才首先言道，主公封王之举乃近年大汉之盛事，如今天子一去，燕王便是此时汉室之正统，自然要尽快让天下百姓得知，也可利日后之用兵。
“志才所言甚是，如此便请志才执笔宣之，不过其中定要昭示先帝之志，想来以军师文采，足可胜任之。”刘毅颔首言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戏志才的提议正是正名之法，亦是宣传之要。
“呵呵，燕王谬赞了，兹事体大，志才一根秃笔岂能尽述，如今我幽州之中若论文章隽妙，自当以孔璋为最，这一次的诏书由他执笔才为上善之选。”戏志才闻言微微一笑，看了看下首之处一仪表堂堂的青衫文士后方对刘毅言道，其推许之意溢于言表。
“嗯，志才之论极高，孤险些忘却孔璋之文章绝妙，此言甚妥，如此便劳烦孔璋做之，借你一只妙笔将大义宣示天下。”这孔璋便说的是原袁绍麾下主簿陈琳，此人在冀州极有才名，袁本初败亡之后他亦随众人投了刘毅，朗生还记得当年官渡之战陈琳一片檄文惊出曹孟德一身冷汗，便连头风也就此而愈，其谋臣亦有陈琳文事极佳之言！
“琳愿为燕王效力，必将燕王之德传与大汉百姓之间。”陈琳闻言离座而出，来至堂前施礼言道，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文人可能不爱财，可这名声却是极为重视之物，自不会有所推拒。
刘毅见状满意的微笑示意，戏志才此时却又提起天子驾崩，伏后代权，燕王辅政，这大汉年号也当改之，刘毅亦然其言，待问起用何年号，戏志才曰燕王之志便在安定天下，当以建安为上，众人闻之都是连连称善！

第六百五十章 族中大喜
州府至刘毅的大将军府原不过两三里的路程，平日便是步行也用不了多少时日，可今日刘毅坐于赏赐的马车之上，前有八匹黄马开道，左右三百禁军虎贲相随，再加外间的亲卫营士卒，这浩浩荡荡的一行很费周章。本来刘毅不欲如此，可戏志才等人都道大王如今以燕王之位辅国，自当要重礼仪，宣扬之举就要从今日开始，此后亦是如是，这车马与三百虎贲皆乃九锡之中的赏赐之物，刘毅亦只得从之，这一切他已经精简了不少了，否则光那一件礼服估计穿戴起来就要小半个时辰，比之现在身上的朝服复杂十倍，不得不说在礼节礼制的繁复程度上，我华夏向为世界之巅，若全套用上他刘毅就什么都别干了。
“建安。”坐与车中的燕王刘毅对于一众麾下所提议的这个年号亦是感触颇深，本来这是另一个时空中曹操将汉献帝迎到许都之后而改的年号，建安元年也便是公元一九七年，由于自己的到来大汉已经没有了这个年号，却想不到绕来绕去虽是迟了数年却最终还是出现了，看来自己虽然已经改变了历史但其本身还是有着一定的自纠性，对此提议刘毅并没有驳回，年号而已，众人既认可他何必改之？
今日虽也有百姓围观燕王车架但毕竟所知者不众，未给刘毅带来太多的阻碍，可当一行进入到大将军府的范围之内情况便截然不同，整个街道都是张灯结彩，所有的刘氏族人立于道路两旁，见燕王车架到来无不跪与路旁施礼，欢呼之声清晰可闻，其声势比之当日大公子刘桓成婚还要胜过许多，人人面上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兴奋之色，刘毅不断微微抬手让众人免礼的同时心中也知这定是夫人蔡琰的安排。
百姓暂不知刘毅被封为燕王得消息，可刘府第一时间便已经知晓，将军贵为燕王，辅国安民，夫人此时已是燕王正妃，早在刘毅身在州府之中时一应礼服已被官中之人送到了刘府，现在应该说是燕王府，众人闻之上至刘母下至婢女家丁无不欢欣鼓舞，不但刘毅受封，祖上三代皆有追赠，这是何等的殊荣，便放眼整个大汉，虽有白马之盟的非刘姓不称王可似刘毅这般以旁系身份称之的亦是绝无仅有！
这绝不单单只是刘毅一人的荣耀，以古人的观点而言，这个荣耀属于整个上党刘氏一脉，在常人的眼中，他们的族长已经做到了极限，之前便曾提过刘氏一脉在北平城中可谓枝繁叶茂，如今几乎全员出动，这声势还能小呢？比之前番一道欢度新年还要齐整的多，此时的族人之间那种对家族的归属感是后世无法相比的，刘毅的封王在他们眼中就是天大的喜事，先不说族长会有赏赐，便是之后家中子弟的选拔哪怕就是为商也会有着很多的便利，正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而在这些欢天喜地的人中，最为开心的又莫过三人，其一便是刘母，儿子能有如今的成就，更能庇及祖上她怎能不喜，再想到当年的坎坷更是感慨万分，此时她更加坚定了刘毅的流落山林乃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其二自然就是蔡琰，她与刘毅夫妻一体，丈夫的荣光都要自然与之分享，对于夫君的习惯她知之甚祥，晓得散朝之后定会先行前往州府便立刻安排了眼前的一切，这个排场已经算是小的了，毕竟此时还是天子丧期，就算有遗诏在亦不可太过逾越，否则要比刘毅想象之中还要浓重许多！其三当属风若曦，之前她与刘毅还未正式成礼，虽有小夫人之名但毕竟少了一个名分，如今则是侧妃之尊，与各位姐姐同列，由此便可见夫君从未忘却自己，心中更是欢喜无限。
车丈队列缓缓的来到刘府大门之处，刘福、刘度、刘虎、刘勇等一干宗族之人皆在门前正装相迎燕王之架，见刘毅下车，便是今年已经七十有七的老管家刘福都在儿子的搀扶之下便要下跪，刘毅见此急忙上行数步，一把便将刘福搀起，对着老管家他有着很是深厚的感情，岂能让他行此大礼，随后便又出言让身边跪伏的一众家人免礼。
“福伯，此乃家中，当年毅认祖归宗之时便得你百般照顾，如今又是这般高龄，绝不可行此大礼。”见老管家仍在挣扎着想要下跪，刘毅柔声言道，看的一众族人都是心中感叹，咱家王爷这份念旧之情绝非常人可比，便对一老家人亦如此敬重，当然刘福的年纪摆在那里。
“少、不，王爷今日得天眷顾，便连老家主父子也一并荣光，倘若其地下有知也必欢喜，刘福得见王爷今日，便是身死也可瞑目了。”老管家此时激动的老泪纵横，缓缓的言道，谁能想到当日上党城中的少年如今却成了权倾天下，光宗耀祖的燕王之尊？作为看着少爷一步一步成丈起来的家人，他的感受更与众不同想起刘宇父子亦是唏嘘。
“哈哈哈，福伯你千万不要如此说，刘毅待家之心却与当年上党城中别无二致，如今福伯你可是我上党刘家之祥瑞，定要好生保重才是，刘毅还要给你过八十大寿了。”以如今刘福的年纪，在汉末将之称为人瑞绝不过分，而刘毅之言让族人心中亦是一片暖意。
刘福连连点头，此时刘虎刘勇上前将他扶到一旁，刘度随后便给燕王行礼，言及此事光耀门楣，当择日开宗祠告知列祖列宗，刘毅自然其说，便让刘度将赏赐的银钱之物分与一众族人，这使得场面再度热烈起来，毕竟乃是燕王得赏赐，与平时可是大有不同的。
在门前略略停留片刻，刘毅一行便即入门，刘度等人知他回京之后便忙于天子之事尚未与家人相见，自然不会多加打搅，此时一众家丁婢女亦在小路两旁跪伏，见刘毅行来无不口称燕王万岁，这万岁之言在汉末喜庆场合是经常用到的，和后世自有不同，几乎所有人都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前来参见燕王，看的刘毅都是暗暗心惊，平时倒不察觉，如今全员出动他才发觉原来自己府中已经有了这许多人口。
穿过一道厅廊，刘毅一眼便看见了立于内院门前相候的一众家人，此时刘母、蔡琰及一干妾室都是按礼大妆，衣着虽尽量用素色可也都是精神奕奕，每个人的双眼之中都是说不尽的喜悦与兴奋，更还有着对夫君的深深思念，此番对刘家而言可谓大喜临门！
“妾身等参见大王，恭迎大王回府。”数月未见，由于风若曦的贴身照顾刘毅并未清减，器宇轩昂之中更显得神采不凡，蔡琰按捺住心头喜极欲狂的心情率领一众家人来到阶下施礼相迎，此时场中尚还站立的便只有老夫人与她的贴身侍女了，母子乃人伦大道，即使是父为子纲可人们所颂扬的却更多是孝顺母亲之举，至于刘毅身后的随从见王妃及一众侧妃行礼哪里还敢站在当场？自要随之而跪。
刘毅心知蔡琰极重礼仪，也知道她此时喜悦的心情，微微对其一点头伸手将之扶起便携妻之手先行上前见过母亲，当日得闻老母病危，刘毅心中极为悲痛，后知其康复喜不自胜，却是更为挂念，如今得以亲见怎不激动，当即上前双膝跪地以大礼相见，他一行礼，方刚起身的众人又再次尽数跪倒，便是王上之尊也不可废人伦之道。
“孩儿不孝，便知母亲当日重病在身却无法分身相侍，天幸母亲无恙，否则孩儿定要抱憾终身！”刘毅之言极见诚恳之意，亦是一片母子神情，看的众人都是心中感动，夫君这份孝心亦是不凡。
“毅儿心意为娘怎会不知，快起来，快起来，你此番光耀门楣，便是祖父与你父亲得知也必是欢喜，你身负汉室之重，怎能与常人一般以家为念，娘能见到毅儿有如今作为便心满意足了。”刘母此时眼眶有泪，伸手将儿子拉起，在他的面庞上摩挲着，经历过一番生死，他对儿子的关爱却是更深，自古忠孝难全，怎能让儿子自责。
“孩儿能有今日，还不是母亲当年之苦，心中不敢有片刻忘怀。”母亲的抚慰让刘毅心中一片温暖，当下双膝略弯让母亲更为轻易的可以抚摸自己的面庞，口中柔声言道，自是真情流露。
“孩儿参见父王。”刘母与儿子亲近片刻便又招呼身后的一众孙儿上前相见，刘桓杨烟这对小夫妻为首，刘信刘芸跟随身后，便是刘仁等人方刚才能战立也有家人相扶站在其后，礼数十足。
“都起来吧，为父身负国之重托，便连桓儿之婚事也未能亲为主持，不过有你母亲与众位姨娘也是一般，你今以成家，以后还要更为发奋才是，亦要与烟儿举案齐眉。”看着这一众子女，刘毅更是心中温馨，老天当真待自己不薄，前世的缺憾今世尽数得以弥补，当下让众人免礼，又先对刘桓夫妻温言道！

第六百五十一章 父子相谈
前世的孤苦伶仃与今世的儿女满堂反差是十分巨大的，对于自己的这些子女，刘毅在心中总是会有着一些愧疚，他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该的有的责任，虽然他总是努力的去做。缺席刘桓的婚姻也是他心中一个遗憾，因此此时见到小夫妻俩，他的神态格外的和蔼亲切，要放在后世，这就是早恋，可现在二人却是真正的合法夫妻，且刘桓的沉稳与杨烟的娴静在这一刻搭配的相当完美，让刘毅很是满意。
“桓儿，烟儿，为父忙于战事，未能为你们主持婚礼，这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今后定要相敬相爱，白头偕老！”待一众儿女起身，刘毅自怀中取出一方白卷，打开之后内中所放乃是两个相同大小的玉璧，一见就是一对，这是他在洛阳城中亲自为儿子儿媳挑选的，也算是稍稍弥补自己心中的那份缺憾，此玉通体翠绿更是玲珑剔透。
“多谢父王，多谢父王。”刘桓夫妻自父亲手上接过玉璧之后珍而重之的收于怀中，又再施礼言道，杨烟表现的更是落落大方。
“爹爹、爹爹，大哥和烟姐姐都有礼物，芸儿的呢？爹爹抱。”随着一声稚嫩的童声刘芸已经张开双臂走了过来，她才不会管父亲是否封王，又是如何威严，反正刘毅在她心中就是最疼自己的爹爹！
此时刘芸也已经将近五岁的年纪了，扎着两条朝天小辫的她更显娇憨可爱，一对乌黑圆溜的眼眸此时正充满着期待之色，看见女儿，刘毅的心情更是大好，在所有子女当中，他最为宠爱的就是刘芸，可谓对她是百依百顺，此乃刘府上下无人不知的事情，此时大笑声中便把女儿抱在怀中，很是爱怜的亲了亲她粉雕玉琢一般的脸蛋。
“芸儿，娘怎么教你的，见到爹爹应该叫什么？”一旁的方仙儿见状不禁摇头道，自今日一早开始，她就在教着刘芸要如何称呼刘毅，夫人对此可是极为看重的，可小丫头当时学的头头是道可一见刘毅却把什么都忘记了，此时听闻母亲之言不由得皱眉想了起来。
“父王，父王，芸儿也要和大哥烟姐姐一样有礼物。”很快刘芸便想了起来，可叫了两声之后更不忘刚才自己的所言，双手抱着父亲的头撒起娇来，她知道每次只要这样爹爹就一定会满足她的心愿。
“有、有，芸儿这么乖，爹爹怎么会忘了你的礼物？”果然刘毅对女儿这一手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闻言之后便连声说道，此时刘六很快的捧着一个大包袱走上前来，一打开内中都是孩童喜爱的各种玩意儿，刘毅走到哪儿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家人，女儿就看重了。
“爹爹最好，爹爹最好了。”刘芸伸手在包袱之中取出了一个腰鼓，将之打响之后乐得笑逐颜开，立刻就在父亲的面颊上亲了起来。
为长子长媳及爱女都准备了礼物，刘毅自不会冷落了刘信，让刘六取出一个檀木匣交给此子之后他便抱着刘芸拉着刘信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进了内堂，此时刘家的又一个成员也在发出低沉的吼声表达着欢喜之情，那便是白狼了，到了夏天它总是喜欢留在屋内纳凉。
刘毅见到白狼也很是欢喜的呼喊起来，可他给白狼起的赛虎这个名字早已被大白取代了，经过赌场中的一战，现在北平无人不知在大将军府中有着一只威武不凡的白色大犬，见家人都是微微而笑，刘毅也只能改以大白称之，相比之赛虎看来白狼还是更喜欢后一个名字。
一家在内堂之中很是融洽的用了晚膳，刘母终是病体康复没有多久，略微叙了会儿话便回房歇息去了，而刘毅今晚却要在母亲房中陪伴，她病体沉重之时自己都不在身边，如今回来自然好好表示一下孝心，对于夫君此言，众女都没有意见，反正丈夫已经在府中了。
此时剩下一家刘毅便道以后在家中不须太过拘礼，这大王大王的别人称呼起来还好，自家人却总是有些别扭，除了某些公开的场合，还是用原来的称呼，他刘毅还是以前的刘毅，不会因为被封为燕王就有什么不同，尤其是在家中，称孤道寡拿腔作势的很累。蔡琰虽是重礼可也知道夫君一向的为人，便也不再坚持，众人一处叙话。
“夫君，此次桓儿大婚之时，那弘农卫家派人送来重礼，并隐有将其家此女卫若兰许配给夫君为妾的意思，当时夫君身在司州战局未定，妾身不敢造次，如今夫君得胜而回又被天子遗诏加为燕王，此事正可行之，若夫君首肯，妾身立刻便去操办，待国丧之后就可成礼，以如今夫君的身份，原该好生庆贺一下才是。”蔡琰首先便提起了卫家之事，在她看来，这对夫君的大业是有利的，其余不愿多想。
“哎……为夫早就说过，有你们在身边岂能还不知足，老天待刘某已经很是不薄了，做人当要知足常乐，为夫此时只愿上保社稷下安黎民，家中和美已是极致尽矣，此事就不必议了。”刘毅此言可谓发自真心，在他心中对于每一个妻妾都有着一份感情与责任，并不想再去承担太多，就算要有也不是现在的事情，而是等到他登临绝顶之日。
“夫君既如此说，妾身知道了。”蔡琰闻言微微一笑，便也不再提及此事，换了任何一个男子，在此位高权重志得意满之时恐怕都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但她知晓刘毅所言的一切都是出自真心，众女闻言亦是心中欢喜，自己的夫君从来就不是喜新厌旧之人。
当下一众便在堂中说起京中诸事，蔡琰知刘毅刚刚奔回北平这两日又为天子之事操劳，怕他太过疲劳，聊了片刻之后便命众人散去，让夫君前往母亲房中伺候让他一尽孝心，众女闻言自无异议，可此时刘桓却是对父亲说起有事禀告，现在的他已经成家，刘家长男的身份使得他与其余的弟妹都有些不同，家人对之亦是另眼相看，从长子的眼神之中刘毅便知他找自己定有要事，因此也欣然陨落，父子二人便到了刘毅在内院的书房之中，刘桓为父亲奉上香茗之后方才在下首坐下，他行动之间的那份气度却看得刘毅眼中一亮，桓儿真的长大了，也许是婚姻会让男子更为成熟，眼下便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父亲不在京中，桓儿……”刘桓侃侃而言，将那日在舅祖赌场之中借助大白击败西域豪商恶犬之事尽数到来，听他言语，原来那乌里奇并非一般的商人，他真正的身份乃是流落在外的乌孙皇族，原本如今的乌孙国就该由他掌权，可惜国中大将巴特龙发动兵变他只是拼死逃出，一心想要复国，此时大汉的西域都护虽然名存实亡，可在刘毅击败乌桓匈奴扫平高句丽之后汉朝的威名再度在西域传开，便有人言及此事汉人问西域之事乃因天下之乱，倘若中原一统以西域诸国的实力定难与之相抗，那乌桓匈奴与高句丽便是前车之鉴。
乌里奇想要复国，必须要借助强大的外力，大汉就成了他当然的选择，他家乌孙国主的地位可是由汉武帝亲封的，乃是皇岗正统，不过今任西域都护卫将军马腾似乎并无此心，他无可奈何之下便来到大汉国都北平想要求助于汉人威名最盛的将军刘毅，可此时亲自领军出征的朗生却正好与他擦肩而过，出于谨慎之下乌里奇并未贸然求见大汉天子，他亦想借司州一战看看这位大汉名将是否真的名副其实，而张海的赌场中往来不乏高门贵胄之人，自然成了他经常前往的所在，当日那个黑纱遮面的女子乃是其亲妹米娜吉，亦是乌孙国的正统公主，而能在赌场之中结识大公子刘桓对他而言更是意外之喜。
“父王，此乃那乌里奇王子所呈献的西域诸国地形图，此番桓儿与一众下属凭借此物又加以补充，父王当日便有通商西域之意，据那使团之中黄谨之言及此乌孙国在西域诸国之中疆域最大，实力最强，孩儿数度思索之后，便觉倘若可助这乌里奇复国则必可借此掌控西域诸国，复我大汉西域都护的威望，这乌里奇手中有前朝武帝相赐的金印，此时我大汉若是助他亦是名正言顺，此乃孩儿浅见，尚要请父王训示！”刘桓此时将那西域诸国地形图双手呈给刘毅之后言道。
刘毅接过此图打开一看的确如同刘桓所言极为详尽，较之前朝张骞班超所描绘的更为清晰，而让他心中在意的还是长子那番颇为精到的分析，看来在此之上他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日间戏志才、张合、陈群等人提起大公子的勤奋好学也是赞誉有加，此时方才信之。
“桓儿能有此为，足见平素用心，我闻志才长文二位言及你对幽州政事也是颇为熟悉，如此可将其中优劣说来与为父一听，你不需拘谨，尽管说来便是。”刘毅先是微微点头表示赞许，随即却又问起行政之事，此乃他临行之前对刘桓的交代，倒要看看此子到底领悟如何，如今自己身为燕王，这世子一事很快便要确定，倘若大业有成，世子之名便要有一字之改，在此处他可不会有任何轻忽，当年始皇文帝打下万里江山，却只历经二世便亡，刘毅绝不愿重蹈覆辙！

第六百五十二章 将将之道
在后世人的眼光之中，十五岁不过还是初中生而已，他们根本无法去面对这个社会，可又不得不承认这样一句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说明什么，生活的历练是非常重要的，也许在刘毅的眼中似刘桓杨烟这般岁数的少男少女在长相上与后世的同龄人差别不会很大，但是在心智的成熟上他们甚至还要胜过后世二十几岁的青年，这便是时代的差异，以汉末眼光来看十五岁的刘桓已经是成人了。
且相比于今世的同龄人，刘桓更有着非同寻常的优势，父亲乃是朝中重臣，名闻天下的大将，母亲则是大家闺秀，才名远播的才女，套用后世一句话，他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名副其实的官富结合二代体！自幼就是遍请名师督导极严更是文武双修，此后又跟随父亲征战沙场，加上他的天赋与勤奋，现在的刘桓无疑是极为优秀的。
可作为大将军现在是燕王刘毅之子，光是优秀还是不够的，他的那些弟弟们也会拥有和他一样的条件，想要脱颖而出他必须要做到卓越！长子的身份固然是极大的优势，可以他对父亲的了解，若是自身才具不够的话，恐怕大业也不会落在他的身上，而眼前就是考验。
“先秦百家争鸣，各国皆尚礼仪却唯有秦人尚武，以严刑峻法军机森严为诸国之冠，终至始皇得以一统天下，建立不世基业，可其后却因民怨沸腾，虽始皇在时一力镇压尚可无虞可始皇一去其后继者再无此威望与民，由是纷争便起，后我高祖皇帝斩蛇起义，与西楚霸王做逐鼎之争，终而打下大汉万里江山！孩儿以为，正因六国尚礼而秦人与之相悖，始皇可震一时却不可镇万世，此乃秦灭之要害也，而高祖与民约法三章，尽去前秦之严刑峻法，又可善待百姓修养生息，此其终得天下之道也，不知父王以为然否！”刘桓出言并未直接回答刘毅提出的治政之问，反而却说起了秦朝与楚汉相争之事，看似答非所问，却正是他的细心之处，无论治政用兵皆乃治国之道。
刘毅闻言微微点头却并不言语，但在心中对刘桓这份评述还是极为认可的，不过他的认知有很多来自于后世发达的信息网络，而刘桓全是完全凭借自身的学识与休养，这二者之间差别可是极大，单以这份见识，蔡琰等人的教导就没有白费，当然其中亦有刘桓的天赋。
“及高祖崩，吕后临朝称制，虽有种种手段可观其行政之法却不离前朝之要，前秦的赋税乃是十税一，其间尚有种种盘剥及各式徭役，关中乃富庶之地百姓尚可支撑，可一味将之推行却有失偏颇，待得高祖吕后之时此项便为三十税一甚至五十税一，之前父王有言，意欲取于民，当应先还富与民，孩儿以为此乃金科玉律，正因前朝之积累，我大汉才会有文景之治，开万世之盛况，足见此中精要！”
“待至武帝之时我朝百业兴旺，国力强盛，正因如此才能击败强盛的匈奴骑军，比之前朝可谓扬眉吐气，大汉一时风光无限，可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单凭任一便非平衡之道，武帝武功极一时之盛，文治却似无太大建树，反使得百姓颇有怨言，其后武帝亦不得不下罪己诏！而董氏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言乃是及古今之要，孔圣之说确含治国良法，用之可使百姓知礼，君王有道，乃大汉之盛举也。”
“孩儿管父王自燕郡始便对百姓亲善，更是推崇孟子之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天下多有号称行孔圣仁义之道之辈，可父王虽从不言之却是真真身体力行，如今放眼我大汉十四州，又有何处百姓之富能与父王治下相比？若论兴旺之道还要远胜前朝！而父王不光有爱民之举，行仁义之道，亦有惊人武略，青岭之盟，奔狼之战使得乌桓匈奴等异族胆战心惊莫不臣服，此乃文武兼济之法！”
“故孩儿以为，行政之道需有武略相保，而武功之盛亦要有行政为凭，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待民可用孔孟仁义之道，效法高祖吕后之举，而治军却要以先秦为样，使之终能震慑四方，倘若二者齐至则大汉必兴，正如目下父王所为！志才先生教导有言，桓儿学习政事当观政之要而非细究其法，而父王之根本便在以民为贵！父王临行之前尊尊教诲，孩儿不敢有一时或忘，今日妄言，尚要请父王训示。”刘桓开始在父亲面前稍有拘谨，可越说越是流利，言谈之间自若之态尽显，一番侃侃之谈后又是恭敬的垂手站在父亲下首，待其训示。
刘毅闻言心中既是欣慰又颇为惊讶，这番见识可谓精到，以他的阅历学识自然一听便知，其中或有各位名师之言可管刘桓言语之态已经可将之兼容包并，绝无强记之嫌，如今刘桓才不过十五岁，可见事之精准已经不在当朝名士之下太多，况且有些言论在这个时代而言称得上是新颖别致了，但却是理据充分，不疾不徐，也许在后世看来，儒家治国学说已经与时不合，可在此时却是行之有效的，而刘桓言中对其亦是十分重视，且还能别出心机，将武功之事与之并重！
文治武功并重乃是各朝有为君主之所求，便在刘毅也不外如是，可若想真正掌握其中平衡却是难上加难，有时碍于形势还不得不加以取舍，宋朝便是一个最为明显的例子，若论经济文化，它可谓是封建王朝之中的一个巅峰，可谈起武略却要相差极远，而宋太祖赵匡胤可是有豪杰之名的，不过为了江山稳固，他行杯酒释兵权之法，由文人统领士兵，宋军战力再强又有何用，终于落个积弱之名！
大汉向来有尚武之说，便是在汉朝最为衰弱纷争四起之时也不是四方夷狄可以擅起觊觎之心的，原因便在汉军之精，说起文武兼资，曹操刘备包括孙权都颇有建树，可待这些英雄豪杰为浪花淘尽之后西晋士族之风盛行，崇尚名士之道，将一支支百战雄狮都整成了软脚蟹，加之内乱不断才会有后来的五胡乱中华之厄，反倒是那些异族颇得了些我大汉治国的真传，建立起一个个极为强大的王朝。
刘毅是绝不会想看着此举再度发生在华夏大地之上，百年之后的事情也许如今的他控制不了，当努力做些预防还是力所能及的，其中很大一部分要等他一统天下之后方可实施，可也有极为重要的一部分自从他起兵之始就已经在做了！那便是结合历史的教训，将后世的理论与今世的现实融合一处，通过今人能够接受的方法去加以实施，更要借助麾下大才们的智慧与谋略，这些刘毅做的一向很小心，甚至挖空心思竭尽全力的去寻找理由与借口，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做的还算成功，刘桓方才之言可绝非拍他父亲的马屁，幽州各州之富，幽州军之强悍以及现在大汉在异族心中的地位都说明了一切。
在刘毅而言，此举更多的是对治国之道的一种探索，恐怕也是他此生的重要任务之一，这种探索是需要积累与传承延续的，而能继承延续他大业之人就是他的子嗣，包括眼前的刘桓！人都是有私心的，有的为财，有的为名，有的为美女，而刘毅所谋正是万世之业，也许这听上去有些虚妄与可笑，但现今的朗生已经可以稍稍理解当年始皇帝的心情，他希望自己的江山千秋万世，到他真正登临绝顶之日他的理解可能还会更为深刻，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找出一种可行的制度！
来到汉末十数年，刘毅也会被当时的社会思想所同化，至少一部分如此，他绝不会大公无私到在皇位之上也搞什么唯才是举或是什么民主，他也希望打下的江山可以在子孙手上传承下去，况且就算他想前者也是做不到的！再先进的想法也要与当时的社会实际相结合，有些事注定终刘毅一生也难以完成，可他做不到的事情绝不代表他的子孙就做不到，时代始终在进步，他更希望自己千年之后会有一个更为富强的华夏泱泱大国，不希望那些曾经的屈辱还有出现的机会。
也许他所想的这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或者说与自然规律相违背，可当一个人能真正登临绝顶，万众匍匐脚下之时，他就真的敢与天斗，这样的例子在后世可不乏出现，当然失败者居多，可刘毅的优势却在他丰富的可怕的经验与阅历，这便是穿越者真正的优势！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是为时过早，眼前的他离登临绝顶都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天下还有着不少劲敌要等着他去一一击败，但这都不能影响他为未雨绸缪之举，眼前的刘桓便给了他这样的信心，在某一瞬间刘毅甚至在想，自己是否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将平生所学包括后世的见识都毫无保留的教给儿子了？他能否去创造下一个自己？如果这是有可能达到的话，那么他心中的想法就有了更大的依仗。
“能有这番言论，也算你未让为父失望，志才先生言之有理，你当要观其要，不过对于具体行政之法亦要知其细节，方可分辨此法是否行之有效，当还要多多听取民声，此才为真凭实据！行政之事与兵家之事皆是纷繁复杂，想要尽其所妙非人力可为，为父不能，桓儿亦不能，但并非无尽善之法？桓儿可知？”眼下显然并非论及这些的时机，刘毅也将自己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之中，要对长子多多调教。
“尽善之法？尚请父王恕孩儿驽钝，一时想之不及。”一番言谈说完之后父亲却是沉默不言，做深思之状，刘桓的一颗心也吊了起来，他可不敢在刘毅面前为察言观色这一套，待半晌之后闻听父亲出言颇有嘉许之意忐忑的心情才好了很多，见父亲发问又更是欣喜，不过思虑其言片刻之后却是难得所解，当下便恭声问道。
“人力有时而穷，不能何事都穷其变化，因此上者才要观其大略，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人之所专也各不相同，若要尽善，首先便要用人，且要人尽其才，你既知高祖之事，岂不闻当日韩信多多益善之言，此人虽为我大汉叛逆，可其用兵之道却堪称惊才绝艳之辈！”刘毅闻言缓缓说道，这用人之法可是历代君王终身所研之大学问，既然刘桓乃是可造之才，如今他便要着手开始真正的培养了。
“多多益善？父王所言想必便是当日高祖与韩信所言的将兵与将将之说，这用人之道便是将将，高祖武略未必能及西楚霸王，可正因其善能将将才会有垓下之胜，一战定我大汉数百年基业，用人之道，将将之道，孩儿受教了，日后必当苦习之，多谢父王教诲！”刘桓闻言先是自言自语，随后眼中一亮便想到了此中关键，父亲用兵有百战百胜之名，治政亦是极有精妙之处，可详细方略总有一干谋臣战将及为政之才去加以实施，他只需独管大略，这就是真正的将将之道！
“桓儿可明此理，殊为不易，还当归后细细思之，那西域之事为父亦交予你手，七日之后再问你有何解，好了，此时天色已晚，你随为父去过祖母院中之后便回去吧。”刘毅说完起身带着刘桓步出书房，而此时刘桓面上还是一副深思之状。

第六百五十三章 爱女之心
与父亲一同到祖母的小院之时，祖母已经睡下了，父亲今晚就要在祖母卧房的外间就寝，而刘桓则依言回了自己的院落，重新布置修建过的大将军府占地更大，颇有匠心独运之处，在这仲夏夜中穿与回廊之上，池塘中的荷花此时正在盛开，微风徐来，清香扑鼻，对于行走其间的人而言是一种极大的享受，尤其是此时心情极佳的刘桓！
对于自己的赌场之行，父亲并未有任何的见责或是说教，这倒是在刘桓的预料之中，显然今日父亲与他之间的交谈更多是把他当做了一个成年男子，那种平等对话的态度让刘桓感觉极好，父亲的认可更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儿，再观他今夜对自己的教导，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为上之道，说明父亲对自己是极为看重的，亦是父子两头一回有这样的话题，几下综合一处，刘桓此时的好心情不难理解。
在侍女的引路之下，出了内院之后刘桓的脚步显得更加的沉稳有力，将将之道，这便是父亲能从一上党普通世家子弟而有今日地位的最大原因，以刘桓的天资刘毅稍作点拨他便能想到很多，这个将将之道绝非只是表现在军事政事之上的唯才是举，幽州马场、器具所、钦天监的王玺，大匠徐刚，造船的李奉株，所有的这些都是将将之道的体现，父亲口中的将除了军中的谋臣战将之外还别有所指，在刘桓看来，只要是在一个领域之内有着突出能力的人都可为将，包括在此次西域之事上为他出了很多力的黄慎在内，而他此后要做的就是学习父亲的用人之道，将将之道，当然更要注重自身的修养与所学！
坐落于刘府外院的刘桓这处院落在规模上仅次于父亲母亲与祖母的，甚至还要在诸位姨娘之上，恰到好处的体现出了他刘府长子的地位，此时主卧之间的灯火尤未熄灭，在刘桓步入之时杨烟已然迎了上来为他更衣奉茶，显然妻子一直未睡在等着自己回来。
当日成婚之时刘桓由于种种原因对杨烟颇为不喜，可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发现了妻子的不少好处，容颜美丽还是其次，那种娴静自然的气质更让刘桓欣赏，入府之后杨烟对自己伺候的可算无微不至，对待长辈尊敬有加，待下亦是和蔼可亲，每日早起忙完丈夫的一应事宜之后她便会前往内院侍奉母亲、娘及一干姨娘，每当娘在祖母房中伺候的时候她总是会随侍在旁，这样的杨烟不管赢得了刘桓的敬重，也得到了刘府上下一致的称赞，都言大公子夫人不愧是名门闺秀，为人处事处处有礼，蔡琰与甄宓二人更是在教她不少治家之法，而杨烟对此所学也是进度极快，可说小小年纪的她已经颇有内主之姿。
“今日父王头日回府，便和夫君相谈良久，妾身观夫君面色似乎颇为欣喜了，父王所赠的玉璧妾身已经妥善安置，明日开始便与夫君系在腰间，行动之时夫君还要谨慎一些。”为刘桓换上家居之服，又伺候他漱洗，待安坐之后杨烟方始取出玉璧在丈夫的腰间略作比划，此时玉璧之外已经被她用白卷所裹，此物出自父王，自然与众不同。
“恩，烟儿之言，为夫定会记得，不要忙了，坐吧，父王对你亦是颇有夸赞之词，言及我夫妻定要相敬如宾！”看着妻子精致的手工与温婉的言行，刘桓不由心中一热，将她扶起坐在自己身边。
“父王如此期许，妾身定不会有负父王之意，今后更会好好的侍奉夫君。”杨烟闻言面露喜色，刘毅可是这个大家族的族长，更是府中的一家之主，父亲的认可对她而言就是最高的褒赏了。
“今日父王对为夫训导有加，日后也要照父王训导而为，烟儿你饱读群书，天资聪慧，确是要多多提点为夫才是，如今父王归来，家中又得如此荣宠，为夫之后更要谨言慎行，否则便要为人所笑了。”刘桓微微笑道，现在的他对父母给他选的这个妻子颇为满意，杨烟的确称得上是兰心蕙质，且对自己更是一心一意，周到细致！
“夫君太过夸奖妾身了，妾身年幼，之后还要多于婆母处好生学习相夫之家之法，原该是夫君多多提点妾身才是。”杨烟亦是面带笑容的言道，她也能感觉出来一开始大公子对自己颇有冷淡之处，不过随着月来的相处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今夜则更是有些不同，这个时代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多夫妻成亲之前都未能相见，按后世的话就是先结婚后恋爱，可又有哪个女子不希望丈夫对自己是真的心中有情呢？情感需求永远是人类的追求之一，不因时代而有改变。
“恩，那为夫就先提点一下烟儿，娘说了，为人妇者，最大的职责便在传宗接代，倘若烟儿进门便有所出，则父王母亲必会更为看重，也可遂了祖母她老人家四代同堂之心，此才为你我二人最大的孝道，故此……”刘桓微一颔首，目光之中的狡黠一闪而过，这在他而言算是极为不寻常了，当下低声言道，最后伸手捉住了杨烟的柔荑，初尝滋味之后，刘桓对这男女之事的乐趣亦是深记在心，今夜更有兴致。
杨烟开始听丈夫说的郑重，亦是一脸正色的认真倾听，却不料丈夫与她所言竟是闺房之事，虽则此乃妇人大道此处又只有她与夫君二人，可玉手被丈夫包在手中一张芙蓉玉面也飞起了红晕，当真是艳压桃花，此时眉目之间柔情无限，看向丈夫的眼光含羞带怯……
由于刘毅的归来，清晨刘府的花园之中是分外热闹的，丈夫清晨习武已是雷打不动的惯例，今日来观的人员可说是更为齐整，蔡琰与众女坐在石凳之上，杨烟站在母亲身后伺候，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场间的三个身影之上，正是刘毅带着刘桓刘信父子三人一道习武。
“桓儿你这铁锁已经有了二叔的几分功力，但力道还要有所加强，你二叔这套横江铁索乃是观江水奔流有感所创，威力巨大招法精妙，你习练之时心中要随时有着大河奔流不绝之状！信儿，枪法之要不在花俏，待你基础扎实之后种种妙处便可自然尽显，多想想你三叔平时如何行走出枪，步要稳，手要劲，眼要准，三者配合无间方算有所小成，再去练一遍！”如今刘毅的习武已经多是在精神修养的层面，看他出手全是最为基础的路数，旁人观之并不精彩，可若是有了赵云甘宁这般的造诣便可在其中看出万般精妙之处，今日他更大的兴趣便在指点两个儿子身上，刘家以武传家，刘毅此时又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勇将，就算刘桓刘信在此处不用子承父业可强身健体总是好的。
“姐姐，夫君此番回来好像有了不少改变，换在平时他教桓儿信儿习武之时哪里来的如此好的脾气。”一旁的甄宓微笑着对蔡琰言道，眼光却没有离开丈夫伟岸的身影，多年的夫妻并未使他们的感情有任何平淡，反而更为深厚，对丈夫的观察自然也是无微不至。
“妹妹说的有理，夫君常言自己忙于战事政事疏忽了对桓儿信儿的教导，因此便想补偿，与其中多有严厉指出，其情虽有可原，其举却未必合适，如今能有此举，确是可喜！”蔡琰颔首言道，对于丈夫的观察她当然也不输甄宓，这样的改变应该源自夫君的心意。
“爹爹，你为何不教芸儿习武？”刘毅练武之事是很少会让人接近的，可爱女刘芸显然不在其列，本来此时小姑娘应该还在房中酣睡，可父亲归来让她与娘都是一般的兴奋，因此今日早起便来了花园之中，见父亲对两个哥哥耐心教导，心中却有了一些小性子。
“这都是男孩子家的事，芸儿是女孩子，不用练的。”对于女儿微笑张开的双臂，刘毅向来没有抵抗能力，当即便将她抱起笑道，其实教授刘芸一些基础让她强身健体刘毅不是做不到，可却不忍心让女儿受其中的苦楚，对刘芸刘毅一向是溺爱的，甚至有些不讲道理，好在尚有蔡琰与仙儿二人的教导，小刘芸也并无骄横之态。
“哥哥们带芸儿出去行猎之事都能开弓放箭，就是芸儿力气不够，芸儿也要学，爹爹你教我好不好？”刘芸话语之间拖出了长长的尾音，小身子也不断在刘毅的怀中扭动着。
“好，爹爹教你，不就是开弓放箭吗，爹爹今天就给你做一副拉的动的。”在女儿的撒娇之下，刘毅很难有什么原则立场可言，当下便柔声说道，其实刘芸有他的遗传，身体力气都要胜过同龄女童，给她做一副玩耍用的弓箭对刘毅来说也不是太大的难事。
“哦……爹爹最好了，芸儿也要有弓箭了。”刘芸闻言拍手笑道，而众女对这一对父女的情状早就司空见惯了，各自摇头莞尔，每回只要刘芸如此，刘毅必然无不应允，在他而言此中亦是乐趣！
待这父子三人习练之后，众人便在院中用过早饭，此时却有侍女来报，说是伏皇后请燕王入宫相商国事！

第六百五十四章 伏后心思
对伏后请自己入宫议事刘毅并不惊奇，虽说此举有着吕后的先例，但那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吕后代政之时有过多少阅历，她甚至为丈夫足足当了两年半的人质，这种付出可谓巨大，而回归之后却见丈夫另有新欢，因此她对戚夫人的残忍手段也是有原因的，此后刘邦出于愧疚之心让她参与了几乎所有的大事，这才是她能够代政从而临朝称制的基础，可如今不过十八的伏后无论智谋还是阅历都是远远无法与这个一代女杰相比较的，眼下的她亦只能够依靠皇叔刘毅。
皇后召见刘毅自然不会怠慢，伏后是在他的支持之下代政的，他自然更要加以维护，在蔡琰及众女的伺候之下穿戴整齐，便在一众虎贲的护卫之中往皇宫而去，这些虎贲乃是九锡之中的一礼，皆为禁军将士，亦是属于刘毅的心腹，如今能够护卫主公人人都颇为自得。
到得宫门之处早有内臣在门口守候了，将燕王请下车来刘毅便即换上了乌云盖雪，管亥等人则在一旁护卫，这亦是刘毅的特权，当年天子亲自授予的贴身侍卫与宫中骑马之权，其实以他如今的地位，也可以在府中用内臣了，可显然刘毅对此是很不习惯的，也不太准备加以实施，让这些人去伺候自己的妻妾只会让他觉得心中别扭。
骑在乌云盖雪之上的刘毅只觉得浑身舒畅，他是真的很不习惯坐此时的马车，不过现在身份不同，为了汉室礼仪的庄重他也不得不接受每次出门前呼后拥的场面，恐怕就算日后可更进一步他的排场还要更大，不习惯也要强自适应，就当是在坐后世的高级轿车了。
一众行得片刻，便到了伏后此时所在的顺安殿，殿门之旁迎接刘毅之人正是此时宫中内臣之首张云，见燕王到来，他立刻快步下阶相迎，施礼之后便带着刘毅进入顺安殿，按照天子所赐，管亥及刘六刘七中的一人是可以随同燕王进殿，不过为了表示对皇后的尊敬，刘毅还是让三人留在了殿外自己只身入内，这番姿态还是要做的。
顺安殿中只有伏后与她的贴身侍女碧翠及内臣王焕，表现出了对于燕王得极大信任，伏后更是亲自起身来到殿前相迎，刘毅见状急忙先行上前行礼，无论他如何位高权重，这个主次之礼不可废，当然他此时所之礼亦不过是微微躬身，如今朝中也只有伏后能当此礼了。
“皇叔不需多礼，原本便是为国久战劳苦，如今又为先帝之事操劳，本不该劳动皇叔，好生歇息几日才是正理，可哀家蒙皇叔推拒代行天子之事却是年幼无学，千头万绪不知该如何下手，因此不得以才将皇叔召来相商。”伏后此时一身缟素，却显得更为楚楚可怜，青春正盛之时夫君便撒手人寰，她还非是寻常人家女子可以再嫁，此后注定要一世孤单，对这美丽的妙龄女子而言不得不说是残忍的事情。
“微臣受先帝临终重托，当要时时以江山社稷为重，皇后相召乃为国事，岂能不来？皇后平素掌管后宫极有所成，何言年幼无学？这治国之事无人天生便能，以皇后之聪慧日后勤加学之必会有所建树。”刘毅一脸的正色的道，他心中对眼前的这个大汉皇后亦有怜惜之意，今日一见，伏后不以燕王称呼却用皇叔称之，亦是颇有心思。
“能得皇叔辅佐，乃我大汉之幸，哀家亦可放心，皇叔请坐。”伏后微微点头先请刘毅落座自己方才在上首坐下，当日天子驾崩她心中极为悲痛，与刘协相处数载，便是在天子宠幸王贵人之时也并未对她太过冷落，二人之间的感情是极深的，闻听王贵人以身相殉之时她的心中都也有了这份心思，可此时父亲却是前来对她言及大将军之意，让她万事都要以汉室为重，代权之时更要注重大将军的心意！
其实当日刘协被刘毅接到北平之时身边只有董贵人，还并没有册立皇后，她亦不过是美人之身，位在董贵人之下，后张辽徐晃贡献上党，李榷郭汜二人慑与刘毅之威方才将宫中之人及一众老臣纷纷送来北平侍奉天子，便在刘协有立后之意时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董贵人而非伏后，只是恰与此时车骑将军国舅董承却是勾连冀州大将军袁绍意图里应外合图谋不轨，后为贾诩雷霆手段所破，连带着董贵人的地位都是一落千丈！这才有了她的皇后之位，刘毅的支持亦是关键！
不过能够身为皇后，她还是有着一定的眼力的，加上父亲明言暗示，便知道自己这个代权只不过是一个过渡的形式而已，切不可因此而有什么异心，倘若惹怒刘毅便是杀身之祸，但若能在此中顺得皇叔心意，至少对家族而言利益巨大，她的地位也定可得到保留。
一番权衡之下伏后没有别的选择，此时已经容不得她不应此事，因此今日将皇叔召来并非是为国事，而是探其心意利于日后行事，至少如此她的皇后之名可稳如泰山，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对天子之死始终存疑，与刘协相伴多年，丈夫的身体她还能不知，那日王贵人以身相殉之时内侍张云曾率宫中诸人前往探查，想必此事亦有蹊跷，不过知道张云乃是奉皇叔之命，她也不便直言相问，此番却正可一试。
刘毅落座之后伏后便命张云在殿外伺候，这顺安殿中便只剩了她与刘毅等四人，碧翠与王焕久随与她，足可放心，而仅此两人也绝不会让皇叔起疑，这份安排也是颇见心思，此时碧翠给燕王奉上香茶之后伏后便开口言道：“如今天子早逝，又无子嗣存世，哀家代政及皇叔辅国皆因昭示天下以证其名，此事便请皇叔行之，此外应该如何，还请皇叔见教。”提到天子早逝无子，伏后面上亦是掩饰不住悲切与失落，这两样都是她心中最大的哀伤与遗憾，此时尤为更甚。
“先帝之崩殂天下万民同悲，可国不可一日无主，皇后之言极有见地，既是信重微臣，臣当尽快将诏书理出请皇后过目再定其纲。如今天下亦是诸侯割据之局，先帝崩前便委臣以扫荡重任，如今更不可废，司州一战，臣借军民之力与劣势之中击破贼联军二十余万，所谓有功必赏方能使得人心安定，因此此事宜急不宜缓，那兖州曹孟德贵为当朝骠骑将军却不思报答天子厚恩，反出兵攻伐我大汉宗室荆州刺史刘景升，这等倒行逆施之举皇后亦要下旨斥之，令其立刻退兵回兖州固守，倘若其不听上命便要将之列为叛逆，以正视听！那江东孙策与曹孟德亦是蛇鼠一窝，皇后可同颁旨意而去。”刘毅闻言侃侃说道，眼下他最大的敌人便是曹操，联军败后他亦不需再与其虚与委蛇，当要先得大义之分，让曹操突出荆州，用脚趾头去想也不可能！
“皇叔之言极是，曹操孙策之处哀家这便名人拟诏再与皇叔过目，至于军中赏罚之事哀家并无所见，皇叔东征西讨建功无数，这军中之事自要皇叔安排，定可使行阵和睦，人得其所，此处便由皇叔定之！”曹操孙策伏后并不熟悉，也不知其是忠是奸，可此时燕王既如此说了她自然要表示支持，而皇叔受封燕王，亦当抚慰属下才是。
“皇后明见，微臣今日回府便会拟定此事，微臣观皇后似乎精神不济，想必是心伤天子之丧，此虽是人之常情，可皇后如今却是我大汉众望所在，当要好生保重才是。”刘毅出言道，看来之前伏完是和女儿把话说透了，从今日得对话而言皇后当是别无它意，若她可以如此下去待到自己登临绝顶的一日她的名位不会受丝毫的影响！
“多谢皇叔关切之意，哀家定会依照皇叔之言行事。”伏后说话之中却是微微加强了语气，看似回答刘毅之言却是语带双关，待与皇叔对视片刻之后方又轻声言道：“哀家今日请皇叔进宫，此些国事皆仰仗皇叔打理，却要相问一句……天子之死是否有人谋害？”言道一半，伏后显得十分的犹豫，再做沉吟才下定决心问道。
刘毅闻言陷入了沉默之中，他知道自己可以看出端倪身为天子身边最亲近之人的伏后定不会看不出，也许她的相问只是为解心中疑惑，可此事也会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自己身上的，虽然问心无愧伏后又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这宫廷之事向来比战阵更为波谲云诡，他也要谨慎除之，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当下沉思片刻之后放出言道：
“皇后之想，亦是微臣心中所想，当日那王贵人之死便颇为蹊跷，臣之所以将之与天子合葬乃是为了先帝颜面与我汉室稳定，此时头绪尚自不多，微臣一时也难有决断，不过却能给皇后一个承诺，倘若微臣可以查出蛛丝马迹，第一个告知的便会是皇后！”
伏后闻言浑身微微颤抖，皇叔之言已经证明了她心中的猜想，可正如刘毅所言，此事与此时却是不宜张扬，否则只会使得人心不稳，当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悠悠的言道：“皇叔一言九鼎天下皆知，哀家便坐等皇叔消息，今先帝亡故，哀家身边也无一诉心曲之人，唯求皇叔多让婶娘进宫也可略解忧愁！”
“皇后安心，微臣必会让其多多前来陪伴皇后。”刘毅知道这是伏后再度向自己表白心机，他二人之间毕竟身份地位有别，可在蔡琰来说这些顾虑尽可打消，很多言语谈起也更为便利，当下欣然道！

第六百五十五章 进占徐州
青州齐国，此处在四月之前便已经成了战场，贾诩统领的徐晃龙骧营与太史慈之北平营加颜良所部冀州骑军共计八万在此与曹军大将于禁率领的青州营对峙已达数月，双方小规模的遭遇战打了无数可战略性的大战却从未发生，于文则受曹操嘱托只求稳守此处无甚进展倒也在情理之中，可刘毅军在兵力稍稍占优的情况下数月来却无太大作为却令人奇怪了，就算于禁乃是大将之才，可毒士之名岂是虚至？
按照刘毅一开始的想法，他要给予曹操大军的牵制是不遗余力的，因此当日意欲进军徐州的徐晃龙骧营都被调来参加青州一战，更将贾文和派至此间，以期能有更大的斩获。可之后司州的变化却是出于他的意料之外，而其后他亲领大军联合乌桓匈奴骑军前往司州与联军作战就是想要在维持司州稳定之下亦不改之前制定的方略。
但在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的眼中，主公亲自引军前往司州当是最佳的应对之策，在那种形势之下，也只有刘毅的威望才能够震慑敌军，但在产生变局的情况下主公还想照之前的战略为之却是未免有些过于求全了，司州、青州、扬州三处同时开战会给刘毅军带来巨大的损失和负担，扬州二将军的飞虎军到底还只是一路偏师，可青州一旦大战开启就会是重兵之间的对垒了，这对还未从冀州之战恢复过来的刘毅军而言并非最佳的战略，况且在贾诩心中还一直存着心思，倘若刘毅军顺利拿下徐州，青州之地便会在冀、徐二州的夹击之中，战略位置极为前出，倘若曹孟德想保此地就必须派出重兵固守，而那时占有地利的刘毅军全力以赴于此才会有着更大的收获！
不过战阵百变，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想法就一定正确，这个牵制曹军的方案又是之前众人一起制定的，因此三人商议之后还是决定暂且按照此法行之，但用兵之时必须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观主公司州之战变局再做计较，当然三人的这个想法也立刻传到了刘毅之处，这不得不说是通讯之利的好处，他们可以随时根据战场形势的变化对既定战略做出有力的调整，一步快便是步步快！
当然在一开始接到三位军师的传书之时刘毅虽是接受了他们的观点却并没有打算改变自己的想法，这倒非是说他因为地位渐高权势日重而听不进去不同意见，实是在刘毅的心中韩张联军的威胁远远比不上曹操，他宁愿失去司州也要在劲敌攻伐荆州之时给他巨大的打击，哪怕两败俱伤也再说不惜，至于韩遂张鲁等人就算被他们一时得利也不会有太大的作为，单从战略角度出发，两种意见各有长短，但有一点双方都是一致的，那便是兵力的使用定要集中！
后终于使得刘毅倾向于三位军师的意见，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战局的改变，一是大将张文远的出色发挥使得司州之乱并没有到达刘毅想象之中最坏的程度，应该说还是最为理想的处境，其二便是刘表荆州军的表现的确令他失望，这才让整个战局的重心逐渐向司州扭转，到戏志才与郭嘉当机立断向司州派出援军之时，歼灭韩张联军便成为了刘毅的战略重点，而冀州青州两处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配合这个战略目标的从属，如此贾诩数月以来未有太大进展便合乎常理了。
但在此中亦不得不提于禁、刘烨及满宠等人守备的沉稳之处与灵动的应变方略，贾诩虽然在战略上倾向于司州决战，但在青州他还是在不断寻找着于禁排兵布阵之中的空隙的，倘若其稍有不慎被贾文和抓住机会，毒士的攻势便会在瞬间犹如排山倒海一般，可说此番青州两军的对峙看上去平静，实则却是暗流涌动，数月下来双方都没有找到对方的空隙，兵力相若的他们自然便还保持着原先的态势！
看惯了三国演义，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误解，相同的兵力之下诸葛亮周瑜这般的智者对付关羽张飞这样的大将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轻易胜之，实则却大谬其然！似关羽张飞以及张辽徐晃这般的大将无论排兵布阵还是战阵经验都是熟练无比，想要单单凭借所谓的计策将之击败绝对是千难万难，郭嘉贾诩诸葛这样的顶级谋臣可能在大的战略上起到的作用要胜过这些大将，可真正说起军中战术未必便能过之，说不得在某些情况之下还要有所不如，这并不奇怪。
即使在三国演义之中，罗大大还是做了一些调整的，似张文远的威震逍遥津，关云长的放水淹七军都是很明显的例子，孙权用举国之力攻击合肥，曹操合数将之能对付关羽岂能不精英尽出？书中竟然没有那些谋臣的出现倒是有失偏颇，当然也可能是作者故意为之。
身为曹操手下五子良将之首，于禁的统军之能是毋庸置疑的，又有满宠刘烨等人的辅佐，纵然刘毅军的阵容也不在其下可想要大胜之却是谈何容易？如此的形势加上刘毅战略的转移，青州之战的局面是决不能对贾诩做出任何指责的，亦不会有损其毒士之名。
而司州战局的顺利发展，使得身在青州的贾诩用起兵来比之对面的于禁还要谨慎，只要主公可将联军歼灭与司州境内，他们的战略就算取得了成功，最后司州之战局一如众人所料，其中虽然有着不少的巧合，可联军二十余万大军灰飞烟灭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今日在刘毅军大营的帅帐之中，贾诩正与徐晃对坐手谈，应该说是以一敌三，因为公明的身后还站着辽东营统领太史慈及冀州骑军统领颜良，这棋奕之道在汉末颇为兴盛，被视为君子必具的才能之一，不光文臣，武将之中好此道者也不在少数，徐晃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在他们眼中，棋奕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锻炼沉稳静气的功夫，而这些又是大战之中武将必不可少的素质，对此刘毅亦是颇为推许，可惜在家中总非蔡琰敌手，至于他更为擅长的中国象棋此时尚未完善。
“公明，这里。”太史慈见徐晃沉吟半晌始终不曾落子不由出言指点道。“什么这里，看不出军师有脱靴的妙招吗？”颜良一旁轻言道，也就是刘毅这世与颜文二人相交颇厚此时又是主从之分才能对其有着深刻的了解，颜良的棋力能与徐晃相若，而文丑的则是打的一手好编钟，甚至还可自行谱曲，这与演义之中的双雄却是大相径庭！
棋谚有云“起手无悔大丈夫，观棋不语真君子。”这句话在汉末已经有了，不过那是指在双方棋力相若的情况下的，眼前的局势则并非如此，听着二人的相帮，贾诩只是微微一笑显得莫测高深，使得本想落子的徐晃又再犹豫起来，他们三人合力之下已经连输两盘了。
“报！军师，三位将军，北平急书！”正在彷徨无计之时，一个传令士卒的前来为三人解了围，前番已经得了消息天子因病驾崩而主公正在飞奔回京的途中，他们正在急切等待着后续的消息，否则也不会在此间以对弈消遣时间，此时闻讯自然不会再有人关心棋局。
“天子驾崩，临终前遗诏加主公为燕王！现今伏后代行天子之权，主公则以燕王、皇叔之身辅政！”贾诩接过书信看后也立刻将其中的内容告知眼前三将，虽然之前有所准备可当着一切成为现实之时他也不禁有些激动之色，这对主公而言乃是天大的利好，绝不仅仅是燕王得地位，而是他在迈向顶点的路程中那个最大的障碍已经被搬除了，想当年在上党城中贾诩初见刘毅二人便对此事有过一番交心，贾诩也是因此真正的对主公死心塌地，如今离这个目标可谓越来越近了。
“主公封燕王，辅佐国事？太……”三将观信之后的激动神情更要在贾诩之上，徐晃更是脱口而出，说道一般忽觉不妥方才强行忍住，可那份心意已经是昭然若揭了，太史慈颜良二人亦与徐晃一般，他们心中也很是清楚这封传书之中的内容代表了什么，自己辅佐的主公很有可能登上绝顶之位，这对任何大将而言都是可喜可贺之事，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从龙之功，是乱世之中多少贤才求之不得的。
“主公只以此事相告，却未对青州战事做一言，显然是将之交由我等自断，三位将军对此有何良策？”贾诩微微一笑，似对徐晃之言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即又对三人问道。
“当日我等皆对军师按兵不动之举颇有不解之处，得军师详解之后方才信服，后司州战局正如军师所言，且在主公神威之下却成军师所言之中最上的局面，联军被歼之后文远又趁势而下虎牢，西向再无忧矣，如今又逢主公封王辅政之事，对主公大业可谓极其有利，不过尚需一段时日方可尽展其效，如今我军因司州大战损失颇重，正该转攻为守，静观天下之变再谋所动。”三人闻言各自沉思起来，终究还是公明首先出言道，以在座的级别时能得到司州之战的详细数字的，虽然主公将所有有利之势都几乎运用到了极限，可歼灭二十余万联军却不可能不付出代价，加上十万降卒的负担以及司州的破坏，很明显现在幽州军已无力承担一场类似司州的大战，稳守待变才是上策。
“徐将军所言有理，本来颜某心中对此战并无建树尚还有些不忿，可有军师之言已足可解之，冀州之创未愈，司州之损又至，我军确该好生休养一段才是。”颜良此时亦出言道。
“慈之所见，与二位将军相若。”太史慈也是赞成二人之言。
“三位将军所见都为不差，不过就此转攻为守可不是贾某心愿，尚有一处我军定要拿下，恰好可借天子遗诏宣扬之时同为此事，当可更收事半功倍之效，三位将军可知晓了？”贾诩颔首言道。
“徐州，有天子遗诏，更为名正言顺，军师，晃愿率兵前往！”片刻之后三将几乎异口同声的道，徐晃更是昂然请战，这占取徐州本就是他龙骧营一开始的职责，如今自然不会相让。
“善！便令公明领龙骧营今夜便往徐州，当要速速占据下邳！子义士平则随我在此继续与那于文则对峙，好助公明全功！”
“诺！”三将闻言皆是躬身领命！

第六百五十六章 帝王心术
自皇宫之中辞了伏后而出，刘毅便到了州府之中，与戏志才及一干下属商议人事调整之事，如今他受封为燕王，地位再度攀升，与之相应的便是他的嫡系人马也要有所提升，功名利禄无人不喜，亦是增加他这个集团凝聚力的重要手段。对于上位者而言，要时时刻刻让自己的下属看见前途的希望，这一点来自后世的刘毅自然深谙其道。
但在这其中又有一个度的问题，倘若他初登王位便是大肆在朝中安排自己的心腹或是一味提拔效忠自己的官员便会给人一种急于抢班夺权的感觉，就算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无人敢加置喙，却与他一贯的形象不相符合。此时他最大的心愿还是一统天下，绝不愿给予对手们更多的可乘之机加以利用，因此这人事之事看似简单却颇需谨慎，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方是他眼下应有之为，凡事需得含蓄二字！
不过此事刘毅只是提出了一个方向，剩余的自然会有一干下属前去完成，他只需在关键之处加以把握便可，这也就是他对长子刘桓所言的将将之道！但前提是刘毅对于自己的这些麾下必要有着足够的了解，才能在人员的选拔与调整之中看出许多的端倪，华夏的官场自古以来就有着分派系的优良传统，大派系之中又有着种种小派系，他们之中有合作也有内斗，刘毅麾下人才众多亦不能免俗，且随着他地位不断的提升这些派系也会越来越加复杂！对此他既要保持一定的警惕亦要从中加以利用，眼下的原则只有一个，任何派系也不可对他的大业产生不利的影响，否则刘毅就要出手干预了，今番的人事调整牵扯到不少领域的官员任命及人员调动，各个派系是定有纷争与妥协的。
官员之中有派系的存在，军中自然也有山头，对此刘毅的控制比之官场就要严格的多了，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官员们的派系之争一般不会对刘毅的基础造成太大的影响，可大将们一旦连成一气可就不一般了，尤其是在乱世之中，对于军营必须要保持随时的关注，此处一旦生变对于大局的影响就必是巨大的，比之地方危害更大。
对于这一点刘毅是有所预防的，在手下各大将所坐镇的区域上就可见一般，此时司州有张辽的燕云营，张燕的黄衫营，这两大统领便是出身履历各不相同大大减少了其联合的可能，加之还有张虎在此坐镇就更能万无一失，且此二将与张虎之间的关系亦是颇为清晰，观司州之局便可看出刘毅在军事上的用人思路，太过亲近的大将同僚不会放在一处使用，此理放在别处亦然，再加上刘毅本人在军中的无比威望，对于军队这一块他的控制力是极为强大的，要将隐患减至最低。
这并非说刘毅在心中对麾下这些干才不能尽信，怀疑其对他的忠诚，而是对于上位者来说，这种协调牵制的艺术是随时要加以体现的，这才能做到未雨绸缪，将可能出现的危险提前扼杀，为王为帝便是称孤道寡，这孤家寡人更是一种真实的写照，到了一定的地位之后，在上位者的眼中便只有忠心效命的下属而不能有太多的亲疏之分，否则必受其害，这一点是被历史上无数事实所证明了的！所谓帝王心机，帝王权术说的就是驭下之道，用人与协调会是他们终身所专研的。
历史上提到曹操必会说起他的多疑，却不知多疑正是帝王的应有之道，真正登临绝顶之后他能够相信的便只有自己，其实刘备与孙权亦是具备这样的特质，只不过未在演义之中得以放大罢了，用人不疑，人尽其用又要加以防范，未雨绸缪，看起来是非常矛盾的事情，这就要求上位者在此处有着精准的眼光与良好的判断，何时注重前者何时强调后者也是一门精深的学问，关键之处还在于如何运用才能给自己带来最大的收益，帝王之道又岂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现在的刘毅无疑已经是走在这条道路上了，且就眼前天下的形势而言他领先各路诸侯至少一个身位，对于此道的把握就要更为精准！这是毋庸置疑的，在与戏志才等人一番协商之后刘毅给出的大略便是官员调整多以地方为主，此处的实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至于朝中则更要显得含蓄一些，除了几个重要的位置之外在天子的丧期之内不用有太大的变化，以免因此而遭致不必要的非议。
至于军营之中则相对简单，众将的功绩是摆在那里的，论功行赏便可，这些都会交给戏志才去做具体的操作，自从颍川相投，戏志才便掌管刘毅军中军法与士卒调用一事，可说在几大军师之中，与众将关系最为亲厚的便是他，刘毅在封王之后更会在地位权势上给予厚待，但却不会像使用张虎一般让戏志才去坐镇一方，因为除了刘毅的起家士卒之外，张虎与军中诸将的关系亲近是不能与戏志才相比的。
一番商议之后刘毅又再详细了解了此时他各个属领的详细，尤其此时已是七月，又要接近一年秋收之时，司州之战、牵制曹操、相助刘备都是消耗钱粮的，尤其司州经过这一场大战之后损失是极为巨大的，必要经过年余才能勉强恢复的过来，它的休养生息也会影响到刘毅属下各州，因此今年的秋收所入对刘毅而言更有着重要的意义。
如此一来当刘毅离开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按陈群钟繇等人所言，各地对秋收所做的预估还是比较乐观的，此次并州的增长之势最为喜人，经过数年的精心治理，它的收成已经快要到达幽州的七成，这已经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了，加上辽东等地的发展，刘毅属领中的农业与人口都在不断做着高速的前进，他相信在数年之后，即使是在经历司州大战这样的损耗之下他也会有着足够的余力去保持战略机动，但眼前他却只能选择稳妥恢复，毕竟那些基础产业与人口的发展不管你有怎样的良策都需要过程，不可能立竿见影。
眼见家门在望，刘毅心中的决心已是极为清晰，有了伏后之言他今日就要与蔡琰将心中之事尽数托出，相信妻子定会与自己齐心合力，在他眼中，爱妻比之伏后更要适合那个位置。

第六百五十七章 袒露心迹
屈指一算，刘毅与蔡琰自洛阳成亲到如今已经有十二个年头了，夫妻感情深厚之极，这个古代的才女给了他很多很多，爱情、学识、臂助！对于自己的这个正妻刘毅是非常看重的，虽然此时蔡琰已经三十有三了，可由于保养得当加上王欣然灵药之助望之却犹如二十许人，且在刘毅心中，爱妻还保留着那份虞山亲见的少女模样，夫妻之间几乎无话不谈，除了穿越的秘密之外他亦无所保留，这样的坦诚也使得蔡琰对他的情意更为炽热，十余年来也并未有丝毫的减弱。
这在后世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夫妻之间相濡以沫互相扶持感情深厚都可以做到，可想要长久保持那份恋爱时的激情却是极难，可今世由于男女之间观点的区别以及刘毅经常出征在外二人聚少离多加之妻妾众多的关系，他们之间的情意的确保持着热恋时的感觉，说实话真正提到爱情，刘毅的妻妾之中只有糜贞与甄宓是先有情而后有婚姻，其余的众女都称得上是先结婚后恋爱，包括正妻蔡琰在内，可这并不能影响他们之间感情的深厚，在这个年代此乃天经地义之事。
自己的志向想必妻子心中是知道的，他的妾室之中有些见识的也不会不知，但在此时真正要将其宣诸于口并非易事，刘毅也从来未在众女面前明确表达过这个心愿。但今日不同了，献帝的驾崩与自己的封王使得他登临绝顶的希望已经变得触手可及，只要他可以扫荡天下群雄，这都会变成顺利成章的事情，刘毅自己也要开始在心中做好这份准备，就算只是一步之差可这一步之差之间所要带来的心理转变无疑是极为巨大的，不未雨绸缪定是不成，今日他就要对妻子坦诚。
与别家不同，哪怕是在刘毅封王之后，刘家的家宴永远会充满着轻松与欢笑，小别胜新婚对朗生而言早已成了惯例，在家中之时他会竭尽所能的去让自己的家人有开心的笑颜，可说随着权势地位的不断提高，刘毅在家里家外越来越表现出不同的两面性，众女对这样的夫君也是更为迷恋，每当单独相处之时，她们都能感受到丈夫心中的那股激情与爱意，在那一刻，丈夫是实实在在属于她们一个人的。
不过今日得情形似乎有些异常，晚餐之时夫君一直是若有心思的不苟言笑，众女心中都知道这是丈夫心中有事的表现，可若换了往常，他很少会把外间的诸事与心情带回家中，今天此事一定不同寻常，因此她们也保持着小心谨慎，相信夫君终究是不会瞒着她们的。
“琰儿，随为夫到书房来，有事相谈。”一家人用完了饭将刘母恭送回院之后刘毅却是对蔡琰说道，说完自己便首先去了书房，这让众女更是心中好奇，丈夫似乎从未有过请她们进入书房相谈的情形，那里多半是他在家中的办公场所，她们也很少会去打搅！这样的疑惑蔡琰心中也有，但那份疑惑与好奇让她很快的便随刘毅而去。
“你们出去吧，没有吩咐不要进来，琰儿，来，坐到这儿来。”待到了书房，刘毅却让侍女们全部退出屋外，随即对蔡琰说道，还指了指自己的股间，平时这样的亲密似乎都只是在内房中展现的。
难道丈夫想在这里……一个令蔡琰羞怯的念头不禁在脑海中浮现，可看着丈夫格外正经的模样却又不像有着这般的心思，刘毅此战方回，昨夜又在母亲房中陪伴，尚未来得及与妻妾们亲热，心中的那份思念与柔情让蔡琰款款的走了多来，乖巧的坐在夫君的股上，双手自然而然的环住了刘毅的颈项，双方心中都有着浓厚的情意。
“琰儿，今日为夫要与你说一件大事，此事对我刘家而言极为重要，为夫也只能先将此事告诉你，你知晓之后也要告诉为夫你真正的感受，不得有丝毫隐瞒。”感受到玉人轻盈的身姿与臀上紧致的弹性，刘毅的右手不禁在爱妻股上的某处轻轻抚摸着，眼光却正对那张丝毫不减当年反是更见雍容气度的如花容颜，口中郑重的说道。
“夫君有事尽管与琰儿说便是，无论任何事琰儿都能甘之如饴，只求夫君不要用这样的神情，琰儿看着害怕。”丈夫的抚慰令得蔡琰娇躯微微一震，可从那个位置她立刻就知道夫君心中并无情欲的成分，那是当年她在虞山中箭所留下的窗口，此时还有着淡淡的红斑，其实以王欣然之妙手，想要将之祛除并非极难，可蔡琰却是依旧将它保持着，那是在她心头与丈夫初见之时的甜蜜，有时思念夫君午夜梦回，她都会想起刘毅当年为她疗伤的情景，此时心中更是柔情无限，在丈夫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之后方才缓缓的言道，语义极为真诚。
“呵呵，为夫一时心事过重，吓着琰儿了，说来也怪，刘某在千军万马之间都是如履平地却只会在琰儿面前有所忐忑，看来你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此时刘毅方才微微一笑柔声言道，无论后世今时，情侣之间夫妻之间都是需要甜言蜜语的，这对增进双方的感情有着极大的效用，蔡琰闻听夫君言语轻轻一笑，却并未出言，这个时代的女性可能不会去过多的在乎丈夫有着多少个女人，但对他心中在不在意自己却是极为看重的，而每次刘毅的表现都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在丈夫心中的地位，这娇嗔的一眼看去却是更为千娇百媚的别有情致。
“刘某自认祖归宗之后便得祖父淳淳教诲，当要时刻在心中以家国为念，不忘振兴家业报效天子，兴我汉室扬我国威，此事至今刘某也不敢有片刻或忘！以刘某如今的地位上党刘家的兴旺想来应可以让祖父满意了，手握重兵，位高权重，又再以燕王之身辅国辅政，亦是不负刘某生平所愿！可这一切对刘某而言却还未够，如今天子驾崩，后继无人，朝中众说纷纭，说起这大汉皇位，宗族之中还有谁能比刘某更为合适？终有一日，刘某会登临绝顶，而琰儿你则会成为我的皇后母仪天下。”刘毅说道此处，语气之中自然而然的便带上了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他对那张最高宝座的渴望从来未如此时一般强烈过，九五之尊，做拥天下，岂不是男儿壮志的极限？双眼之中带着热烈的光芒看着自己怀中如花般娇艳的爱妻，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夫君你是否对琰儿太没有信心，难道十几年的夫妻琰儿还能不明夫君心中所想，天子也好，走卒也罢，琰儿既然跟了夫君就会不离不弃，也会尽我所能的去相助夫君，琰儿早就与夫君说过这要是我夫郎做出的决定，琰儿会毫不犹豫的跟随，夫君之言不假，以今时今日的威望地位，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比我的夫君更能担当此任，夫君你尽管放手而为，切勿要以琰儿为念，这家中之事琰儿定会为你分担，不过今日琰儿真的很开心，身为皇后母仪天下并不足贵，可琰儿知道夫君什么事情都会与琰儿商量，这便已足够了。”蔡琰在刘毅的目光注视之下稍稍坐直身形，目视着丈夫的眼光没有片刻逃离的缓缓言道，语音虽是轻柔，可言中那份坚定却是无与伦比，亦带着深深的欣然，此事的分量她心中有数，可丈夫依旧坦然言之岂不说明了一切。
“谁他娘的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老子大耳刮子抽他。”闻听爱妻此言，虽是早有准备可心中亦是舒畅，刘毅骂了两句之后便是吻上了那两抹永远会让他为之沉醉的嫣红，而怀中玉人更是忘情的搂紧了丈夫的颈项回应着，双方这阵热吻之中没有色欲的成分而完全是一种深厚感情的交融，他们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
这一阵忘情的深吻维持的时间极长，直到蔡琰面红耳赤差点窒息之时刘毅方才离开了玉人的双唇，看着怀中爱妻害羞带怯娇喘微微的模样，心头涌起的是无法言喻的一种深情，相伴今生至死不渝，二人之间虽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可却都是这般去做的，也不会改变。
“夫君你又在琰儿面前说粗话了，头发长见识短，倒也生动有趣，为何夫君的粗话就让琰儿心头没有任何恶感呢？还记得你当年说赵海的话吗？‘等你来救命，老子他娘的尸骨早寒了。’当日琰儿心中就是这般的感觉，至今也从未变过。”此时蔡琰微笑言道。
“呵呵，男儿尤其是军中男儿谁不会说上两句粗话，有时候这比什么严厉的语气都管用，不过我的琰儿冰雪聪明知书达理，便是这粗话从你口中说出也高雅了几分！”听蔡琰模仿其自己当日的口气，刘毅不由一阵好笑，可心头更多的则是温暖之意，爱妻将当日虞山的情形记得如此之清，岂不足见对自己的情意？当下讪笑言道。
“夫君你又来取笑人家，常言夫唱妇随，既然夫君爱说，琰儿自然也就顾不上这么多了。”蔡琰的粉拳轻轻的落在丈夫肩上，口中不依的言道，心中却想，此情此景倘若能一直停留下去该是如何动人。
“嗯，在外只是夫唱妇随，在家倘若琰儿要妇唱夫随刘某也无意见，这些年来操持家业可是辛苦你了，如今烟儿入了门，桓儿又大了，让他们分担一些也是正理。”刘毅点点头，双手更为温柔的在爱妻面上轻轻的抚摸，那种光滑柔弹却是一如当年。
“夫君说的是，我看烟儿行事极有大家气度，稍加调教便可操持家业了，琰儿现在就盼着他们可以早点开花结果，如此娘定会更为开怀！”丈夫温柔至极的抚慰让蔡琰极为享受，又将螓首挨在他宽阔有力的胸膛上言道，此时女子最大的职责便是传宗接代，刘家亦然。
“这事可是急不来的，顺其自然的好，今日见过伏后，她有意让琰儿长入宫中与她为伴，此番心意刘某自能了解，想必也瞒不过琰儿，前朝诸事太过可鉴了，琰儿正可与此事之上助为夫一臂之力，只要她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为夫绝不会亏待之。”留言闻言哑然失笑，今世自己的年纪不过三十有六，倘若刘桓生子他都要抱孙子了，这样的感觉颇为怪异，不过在汉末，以他如今的年纪却已经可以自称老夫了，当下抛开此事又将伏后之言尽数告知，蔡琰却是合适的人选。
“诺！琰儿听从夫君将令。”蔡琰没有多说，却是极为俏皮的学起了军中将领接令的言语，今日之事以及夫君的分外温柔使得她的心情似乎又回到了当日少女之时，伏后让自己进宫便是要打消刘毅心头的疑虑，也是一种自保之策，而丈夫的用意亦是让她能够多多通穿讯息，想到自己能为丈夫的大业直接出力，心头更是颇为欢喜。
“看来找个时候为夫定要让琰儿也穿上一身戎装，想必定是英姿飒爽，到时刘某为帅，琰儿为将你我夫妻齐心合力扫荡天下说不得能为后世传上一段佳话。”蔡琰的这份言谈看的刘毅眼中一亮，当即笑言道，脑海中浮现出玉人身着戎装的形象，竟是十分生动。
“呵呵，夫君倘若真要如此恐怕就要被人说你用人不明了，夫君，此事终是体大，以琰儿之见还是暂时不要对姐妹们说起，要说也只能是宓、贞二位妹妹，其余怕会有什么行迹反而对夫君大事不美。”蔡琰轻声一笑又在正色说道，此事眼下自然要以隐秘为上。
“琰儿所虑极有道理，可今日之事颇为反常，又该如何对她们解释？”刘毅闻言颔首道，在内心之中他不愿意去欺骗任何一个妾室。
“夫君放心，只要夫君不言，此事妹妹们多半不会相问，倘若真的问起，夫君就说看中了哪家女子要跟琰儿商量……”蔡琰先是正色言道，可说道最后却是憋不住笑了起来。
“好个琰儿，竟然算计起夫君来，看刘某今晚回房不对你施以严惩以儆效尤。”刘毅笑着拍打了一下爱妻的盛臀言道。
“夫君休恼，琰儿知罪了，自然听凭夫君处罚。”看着丈夫的表情，蔡琰一时笑的双肩微颤，可言语之中与神色之间的期待却看得刘毅心头也火热起来！

第六百五十八章 九品中正
大汉兴平六年，公元一九九年七月十三，伏后代行天子之权后的第一份诏书颁出，天子不幸崩殂，今暂无可继皇位之子，国不可一日无主，因以伏后代为行权，待从宗室子弟之中选出合适人选之后再行还权！大将军刘毅战功彪炳为国之栋梁，先帝遗诏加为燕王令其辅佐国事，皇位继承未定之前便由燕王辅佐伏后处理国之要事。
这道诏令被迅速的分发各地以示万民，除此之外，伏后之后的几份诏书便是谕示当朝骠骑将军曹操，令其立刻从荆州撤军回归兖州，否则便是私相攻伐大汉宗室，为叛逆之罪！同时加大汉皇叔原徐州刺史刘备刘玄德为车骑将军领扬州刺史，赐爵吴候，江东孙策未经旨意便兴兵攻击扬州，致使天怒人怨，万民疾苦，特削其名爵，倘若再与扬州刺史刘备交兵，亦是一般视为大汉叛逆，将累及祖上。
这几份诏书可说是完全体现了燕王刘毅的意志，在大义的立场上先对曹操与孙策二人加以沉重的打击，毕竟此时燕王身为皇纲正统之代言，一言一行皆是朝廷之意，这样的打击亦可谓沉重，它会使得曹孙二人在一定的程度上失去民心人望，虽是暂未有实质的表现，却可使得刘毅始终站在当时社会道义的制高点，对他而言已经足够。
对于燕王的意见伏后的支持显得极为彻底，刘虞进位太尉为三公之一，张虎进为大司农，郭嘉以少府兼散议大夫，戏志才为廷尉，贾诩以太仆之位兼光禄勋，此外飞虎军统领甘宁由平东将军擢升前将军，加徐州刺史安县候，轶比两千石、铁骑营统领冀州刺史赵云擢升后将军加林县候，轶比两千石、龙骧营统领平南将军徐晃擢升左将军，加易县候，轶比两千石，虎卫营统领平北将军张合擢升右将军，加范县候，轶比两千石！此外张辽、高顺、张燕、高览、太史慈、鞠义、严纲、樊稠、华雄等一干战将皆得提升，加为亭侯，轶比千石，其余军中战将皆有封赏，而陈群、钟繇、二张、简雍、田豫、郭图乃至徐庶庞统等人地位都有提升，此举大大加强了刘毅集团的向心力！
此时的燕王刘毅踌躇满志，待稍作修养之后便要挥兵南向，席卷大汉疆土！诏令发出之后他也在等着自己的对手们做出回应，不过自己在声名之上处于极其主动的地位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争霸天下之局，他刘郎生现在就是实力最为强悍的一方，无人可正撄其锋！
不过就在雄心万丈之时，刘毅亦在心中提醒自己定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当年曹孟德的声势犹在其上，可赤壁一战却成了绝代枭雄挥之不去的梦魇，从此终其一生再难见到一统天下的良机，他的那句“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虽是充斥着雄壮的英雄之气却也不乏悲壮之处，在刘毅看来，曹操赤壁之败还在轻敌冒进，也许是志得意满的原因，当时贾文和就曾经给出过暂缓攻之的意见却没有被其采纳，想必在曹操生命走到尽头的一刻，英雄心中最为遗憾的便是此战！
刘毅不想与曹操走上同一条道路，他不允许自己的征途上会有赤壁之战这样的惨败出现，因此他必须要时刻保持谨慎的心态，不去看轻任何一个对手，同时广采善言，招贤纳士，亦要加强自身属领的建设与发展，论文才他不及曹操，可他要写就是“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绝不希望在自己的终点到来之时还有着巨大的遗憾。
诸葛孔明在给刘备的隆中对中曾有言“将军既帝室之胄，信义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内修政理；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身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虽然后世对此有着种种不同的评论，可在刘毅眼中这至少是谋取天下的一条可行战略，只不过刘备没有加以贯彻罢了，关云长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之时却未见蜀中人马攻击秦川，致使曹操可以全力以赴的对付这以一路偏师，造成麦城千古之恨！此中原因先今却已是不可查了。
但诸葛亮的隆中对却给刘毅提供了一条思路，既然其人可以两路出兵以谋中原之地，那自己不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吗？至少这是一条可行的战略。刘毅眼下要做的就是稳固基础，逐步发展，切不可急于求成，此时他的属领虽不及赤壁之战以前的曹操，可无论人口还是生产力却要过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只会越来越加强大，这其中只有一个前提，就是他不可轻易犯错，尤其不能在战略上失误。
今日在州府之中议事之时，陈群向刘毅提出了一个选拔人才新制度构架，从其思维的缜密与论证的充分来看是花了很大的心思来做此事的，此时这个制度虽尚未定名，可刘毅却知其名为“九品中正制”或“九品官人法”，在华夏历史上延续了将近四百年的时间，直到隋唐之时科举制的出现才代替了他的作用，在原先的历史轨迹之中，这个方法直到曹丕继位之时才由陈群提出，却想不到如今竟然被提前了二十年，恐怕又与自己的到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了，陈群提前很多年得到了重用，积累了相当的经验，而幽州的发展则更是迅速。
所谓九品中正制的主要内容就是选择“贤有识鉴”的中央官吏兼任原籍地的州、郡、县的大小中正官，负责察访本州、郡、县散处在各地的士人，综合德才、门第定出“品”和“状”，供吏部选官参考。所谓“品”，就是综合士人德才、门第（家世官位高低）所评定的等级，共分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下下九品，但类别却只有上品、中品和下品（二品至三品为上品；一品为虚设，无人能达到；四品至五品为中品；六至九品为下品）三类。在德才与门第中，定品时一般依据后者，叫“计资定品”。所谓“状”，乃是中正官对士人德才的评语，一般只有一两句话，如“天才英博，亮拔不群”、“德优能少”等，这是对东汉后期名士品评人物的制度化。恰如许子将的那句“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可说陈群当时提出的这个人才选拔之法与曹操唯贤是举的用人制度是违背的，亦是曹丕在改正其父所犯下的错误！当然唯贤是举在后世看来是最为正确的对待人才的态度，可在当时却是与社会实际相违背的，因为他触犯了很多原本属于士族的利益，曹操敢为天下先的勇气固然令人钦佩，可此法却让他失却了不少士族之心，曹丕推行此举更多的就是一种与士族阶层的妥协，好稳固他的统治基础。
因此刘毅部分接受了陈群的意见，他绝不愿在此时去触犯那些占社会主流地位的士族的权益，至少现在不会，在他心中是赞赏曹操唯贤是举的想法的，但亦有不同之处，因为曹孟德的唯贤是举并不看重德育，这也是他的几次求贤令为人诟病的主要原因，在儒家思想占据主流的社会之中，人才的标准就应该是“德才兼备”，当然刘毅觉得曹操的做法有缺陷不代表他就一味的赞赏儒家的看法。
诚然，像诸葛亮荀彧这般德才兼备之人的确优秀，可这样理想状态下的人才能有几个呢？人都是有着自身缺点的，这便要求主上有着包容之心与容人之量，更要能创造出利于这样人才发展的环境，可说曹操的做法太过激进而儒家的学说又太过求全，刘毅要做的就是在这二者之中去寻找平衡，同时还有一件极为关键的事情就是“面子工程”。有些事能做不能说，有些事能说不能做，更有些事表面与实质根本是背道而驰，可这却是华夏自古以来的一种传统！
为了争霸天下的基础巩固，刘毅亦要尽力去维护士族的地位，同时又让其余的阶层得到实利，这才能让他得到更多的助力，这看起来极为矛盾，但若是弄清楚了各个阶层的需求还是有着融合之道的，比如说士族更为看重的是名声，刘毅就能让其担当一些听上去好听可却并无太多实质权利的官职，而那些办实事的岗位就可让真正有能力的人去承担，在幽州的官场之上便已经体现出了这一特点，当然士族之中的人才也不都是华而不实的，亦有许多才堪大用之人！
总之在面子上倾向与士卒，在不是太过触犯其利益的前提下让百姓得利，无论是人才制度还是政治制度这都是刘毅目前的原则，自然在其中也不乏矛盾难以调节之时，那就需要他在详细的分析之后做出妥协了，这虽然有些无奈却也只能接受，他现在要做的始终是改良而绝非改革，只要对他的大业有利，眼前的一切都可以忍受，这些年来他刘毅可没少干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至少效果还是颇佳。
针对陈群的九品中正之法，刘毅的改良就在品上，他要加大德才在品中占据的分量，而对门第的要求加以减少，当然这必须控制在十足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或者稍稍侵占一些他们的权利，以刘毅的威望要连这点都做不到他就不用混了！这样的改良就像是愚公移山，要逐步蚕食，待其慢慢习惯之后再得寸进寸，如此待到他一统江山之时才有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基础，此处绝对容不得半点急躁。
治政、治军、人才选拔，这是刘毅霸业的三大基础，在九品中正制上他亦是祭出了自己的法宝，继续挂着羊头卖狗肉，当然此法他只会在眼下这个过渡时期之内有条件的加以使用，因其对他争取门阀大族的支持是有好处的，真正到了他登上帝位之时就要弃之如弃履，因为西晋之后的五胡乱中华，汉族历史上最为黑暗的时刻，其根本原因就在这九品中正法，使得“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卒。”掌权者只重家世而没有能力，一味只会骄奢淫逸，又岂能不为外族所乘？
在刘毅心中，科举制应该是最为符合今后大汉挑选人才的方向的，且在官制上他也准备逐渐从“三公九卿”转往“三省六部”，这会使得行政之法更具效力，当然这些都需要一个过程！

第六百五十九章 海岛之俘
自房山前往北平的官道之上开来了一行队伍，看旗号与衣着正是前将军甘宁麾下的飞虎军，他们此番是来京中给燕王献俘的，队列中有四列被麻绳长长窜起的队列，而这些人的长相却与汉民有异，他们的个头普遍矮小，身体倒称得上壮实，此时人人眼中都有着木然与惊恐，还带着一丝新奇，临近北平之后，便是寻常的乡村也颇有不俗的气度，而这些都是他们一辈子没有看过的，这四列队伍共有千人，全部是清一色的男性，而在他们之后有几辆骡马拉拽的大车，其上约有百余名女子，多是年轻貌美，至少也有中人之姿，她们的待遇比之前方的男子就要好的多了，不过眼神之中是一般的惊恐与迷茫。
“轩将军，我说这次就你来算了，属下的身份怎能给将军献俘，这次抓来的也太少了，那岛上的人口可是不少，且各个颇能劳作，将军说的没错，稍稍训练一下就是好劳力，哎……还是船只太少，等这次二将军回来我飞虎军全军出动，至少要给将军抓个近万人回来才算对得起将军的看重。”队伍的前方一个校尉摸样的年轻军官对另一身着将军服饰的男子说道，言语之中带着很浓的遗憾之意。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现在要称呼燕王，飞虎军全军出动？亏你小子想的出来，那几个岛配二将军出手？要按你所说士卒万人战船百条就够了，奉株打造的新式战船很快便能便能加入飞虎军，那是燕王特地下令为海航所用的船只，到时候还不是让你小子先尝鲜，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我营中士卒无不以能见燕王为荣，你他娘的还给我推三阻四，真是岂有此理！”那身穿将军服饰的男子看上去有近三十年纪，显得格外的精壮，正是甘宁当年在江海庄中的伴当此时飞虎军中的副统领轩朗，冀州之战时还是校尉，这一次已经升了偏将军。
“是是，轩将军说的是，我们这不是叫习惯了一时难以改口吗？张荣心中当然也以能见燕王为荣，只是当日燕王待我恩重如山，二将军也是一力提拔，将这件事交在属下手上，人家别的军营一旦献俘就是上万，我听说光此次司州大战就收降了十万降军，那才是大场面，就这么点小打小闹见到将、燕王属下岂不脸红？”那年轻校尉闻言一叠声的言道，此人乃是飞虎军中校尉张荣张正平，甘宁对他极为赏识，刘毅亦让他负责海岛之事，此番这些异族之人正是他抓来的。
“废话，司州之战燕王亲自出马，有此战绩乃理所应当，你小子少给我怪话连篇，见到将军要将那岛上详情说的清清楚楚才是，燕王对此处极为看重，对你小子又是格外器重，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对了，我问你，那些车上的女子有没有被兄弟们碰过？你给我说实话！”轩朗闻言笑骂道，不知不觉之间他也用起了以前的称呼，这个称呼多年以来太过深入人心，一时间实在是难以更改。
“轩将军这个玩笑可开不得，这是属下第一次给燕王献俘，那些女子也是挑选之后要献给燕王得，兄弟们心中都有数，谁敢做这些大逆不道之事，还要不要脑袋了？”张荣闻言连连摆手言道，面上亦是一脸的正色，献给将军的东西营中士卒都是极为看重的。
“你却也少在我面前如此，我就不信你小子不偷腥，此次燕王之前有过交代，海岛之事不从我大汉军规，你他娘的还憋得住？这些婆娘你说没碰过我信，那是献给燕王得，给你小子个天做胆子你也不敢，可我就不信那些男子你捉了千人，这女子就百来个？此事我也不愿与你多提，但有一点，以后在我大汉作战可万万不能如此，燕王待下虽是极善可军规却是极严的，一旦有犯就是二将军也护你不住，你可得给我把那玩意儿给管好了。”轩朗一副早已知之的表情，这个张荣武艺高、水性好，人又机灵，就是性好渔色，平日内有军规管着尚能循规蹈矩，此次哪能忍得住？当下又是正色交代道。
“轩将军此言太重了，属下有几个脑袋敢去试将军，哦，燕王的军法？我也没有这个胆子，燕王待下极厚，兄弟们有钱自去那些妓馆便是，将军你尽管放心，属下可不会任意妄为。”张荣闻言急忙言道，若不是有燕王得特别交代，他又哪里敢违背军法？不过轩朗猜的没错，这百余名女子是他精心挑选的，其余就不用再言了。
“你小子知道就好，不过我看这些婆娘的姿色倒也不差，调教之后给燕王做个侍女什么的也能合适，此次老大不在军中，这也算是我飞虎军献给燕王之礼，你小子可算是建功了。”轩朗的眼神又在那些车上女子身上打了个转方才言道，他口中的老大自然便是飞虎军统领，此时的徐州刺史加前将军甘宁，他的老伴当都是如此叫的。
“哎……奉株呀，要我说也就是你手脚太慢，你那新船就不能早个数月造出来？要不然我这回献给将军的哪里只会是这些？至少还要翻上一倍。”张荣闻言微微一叹气又对身旁高大健壮的李奉株说道，虽然此人乃是高句丽人可在将军麾下效力多年又与他们同袍很长时日早就是关系极近，再说此时的高句丽叫高丽君，正经的大汉领土。
“张校尉说的是，我要是早知道将军会在此时封为燕王，哪怕拼了命也要将那些新船造出来给你，当年要不是燕王与二将军，哪有李某的今日？幸好张校尉你还是有所斩获，否则真是无颜相见。”这李奉株出身海边世家，精于造船之术，当年被甘宁在一众俘虏之中专门挑出献给刘毅，刘毅待他也是极厚，如今李奉株已经是器具所中的一名官员，专司战船改良新造之事，在飞虎军中也有个校尉的头衔，这几年在北平城中买房买地娶妻生子，言行已与我大汉子民一般无二，对于刘毅与甘宁，他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当下连连点头言道。
“呵呵，要我说这些海岛女子还颇有精彩之处，便是我大汉妓馆中的婆娘在那事上也难以与之相比，兄弟们都有所感，待此次给燕王献过之后下次再去，一定要给轩将军和奉株你带上几个，对了，还有老大，不知道他这次什么时候才能回转。”张荣此时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言道，他也是被甘宁提拔的，因此私下里便如此称呼。
“滚你娘的，你小子少给老大添乱，老大很快就要有后了，不过要是燕王允可，弄两个来做侍女倒也不差，是吧奉株。”轩朗骂了一句之后却又笑道，老大什么都好，唯独在成亲之后对夫人极为敬重，说穿了就是有点惧内，不过兄弟们虽然知晓却不敢明言，夫人的手段不知要胜过多少昂藏须眉，也难怪老大如此。
“李某家有贤妻，就不需要了，好意心领。”李奉株一本正经的言道，颇具凛然气度。
“你就装吧，到时候可别来求老子。”张荣不屑的道。
“轩将军，主公有令，你等人马不用入京，直接前往城东白虎营军营，燕王在此处相候。”此时一骑飞奔而来，传信士卒飞身下马言道。
“诺！燕王亲自来了？让兄弟们加快脚步，早点给燕王献俘。”轩朗先是躬身接令，随之面上喜色显露，看来燕王对此事真是颇为看重，否则哪会如此相待，而张荣与李奉株闻听亦是一脸的兴奋。

第六百六十章 心狠手辣
一听说将军亲自来迎，飞虎军的士卒立刻就来了精神，他们不断拉扯着拴住战俘的绳索，用刀背敲击着他们的后背，带着凶恶的表情挺直自己的胸膛，其中还夹杂着皮鞭的响声，而那些战俘们在这样的示意下才一个个把佝偻的身躯重新挺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是语言不通，可那些士卒的姿势他们是看的懂得，不想皮肉吃苦就得照做，在其眼神之中除了畏惧与木然之外就很少再有别的表示。
“百目鬼，让他们一个个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马上你们就能见到我大汉最为厉害的将军，只要将军答应帮助你们国王，那些小国就不堪一击，像这样的战俘老子一仗就能再抓十倍。”此时张荣大声向后方喊道，原来在飞虎军的队列之中还有几个身穿无袖背心的几个矮小异族之人，他们的行动没有收到任何的限制，在听到张荣的喊声之后立刻就湖里哇啦的对着战俘的队伍呼喝起来，不过与木然接受飞虎军士卒示意不同，那些战俘听了他们的话虽依旧听从眼中却有愤恨。
“轩将军、张将军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听话了，多谢将军让我们有能见到大汉将军的机会，一定会多多拜上。”一番狐假虎威的呼喊之后，其中一个面色微黄双眼眯缝之人谄笑着来到了轩朗与张荣面前极为恭敬的言道，他所说的竟是汉语，虽是有些生硬与不伦不类。
“恩，等会见到将军，要把你们从前的国王得到过我大汉金印之时好好说上一番，将军要是高兴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张荣闻言亦是给了他一个笑容，让此人出面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知道、知道，在下一定照做。”见了张荣的面上的笑容，这名叫百目鬼的异族之人脸上谄笑更甚的点头哈腰言道，除了极其恭敬之外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眼神之中所隐藏的对张荣的惧意。
再行片刻，白虎营在北平城西的军营已经在望，老四营怀有巩固京畿之责，平素一向驻扎在都城的四周，前番刘毅率军前往司州乃是白虎营统领周仓领军，此时玄武营统领裴元绍正陪着主公站在营门前等候，而随在他们身后的还有田豫等一众官员，人数颇多。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所有的飞虎军士卒都自然的将手中长枪举在胸前以示敬意，动作整齐划一，这乃是幽州军中对上官表示敬意的礼节，而轩朗、张荣与李奉株三人已经飞快来到刘毅面前拜见。
“飞虎军轩朗、张荣、李奉株参见燕王。”三人深色很见激动。
“此乃军中，不必多礼，轩统领、张校尉，看来此次收获不小啊。”刘毅抬手示意三人起身，又是目视其身后的队列方才出言笑道。
“禀将、燕王，属下奉燕王之名率领战船五十首，士卒两千余人在那岛国东边登陆，往西行有数十里便有一小国为倭奴，其中竟有人可说我大汉之言，原来百年前他们就来过我大汉，还得到过前朝武皇帝颁赐的金印，属下不忘燕王嘱托，相助其击溃了周边几个小国，斩首数千，俘敌亦有数千，却因战船不胜其负此番只带来精壮千人送与燕王，尚有妙龄女子百人随行，令那倭奴国王名为百目鬼郎，又名张继，乃是武帝赐姓，他见我军威势便遣使前来称臣，百目鬼！”轩朗等人起身之后张荣上前躬身言道，说完又将那人叫了过来。
“这便是我大汉燕王刘大将军，你那国王的书信可呈与燕王一览。”见刘毅微微点头，张荣方才向一旁垂手肃立的百目鬼言道。
“在下倭奴国国王之弟张勤拜见燕王，此乃我国国王之书，愿祝大王万寿无疆。”百目鬼闻言当即双膝跪倒在刘毅面前，面上谄媚之色更为浓烈的言道，说完不敢起身，便在怀中取出书信交予刘毅，还不伦不类的来了一句祝愿，反正祖上的记载中是这么说的，汉人皇帝喜欢听这话，如今看这大将军便是威武不凡，气势雄壮，便连这心狠手辣之极的张将军在他面前亦是恭恭敬敬，想来定是大人物。
刘毅接过那国书一看却是微微一愣，那上面除了勉强几个汉字还看得懂之外其余皆是一些形似蝌蚪的文字，甚至还有画像，他对岛国的历史并不了解，度娘又是英年早逝一时也不知问谁，不过好在身经百战，这应变却是极快，当下将手书还到此人手上言道：“念。”
“下国小主陈继拜上大汉皇帝，……”那百目鬼接过书信之后却是毫不犹豫的念了起来，其中用语虽是颇为生涩更还有些词不达意，可通篇一处刘毅还是听出了这倭奴国王信中的意思，原来当年武皇帝赐予金印的倭奴国在海岛之上不过一个小国，同样的国家在那里有百来个之多，这一代的倭奴国王极有雄心，想要将周围的敌国一一剿灭，也曾效法先祖之举派人前来大汉，可不知为何却是杳无音信，如今张荣的前往正好给了他互通消息的机会，便让其弟陈勤随来了，此时倭奴国极为贫困，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便只能以女子相赠。
“就那么点字，这陈勤可以说出这么多？不会是糊弄我吧。”刘毅疑惑的目光看的跪在地上的陈勤有些发傻，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得罪了汉人大王，此时深恨自己不曾在祖上记载之中再多多花些功夫，一时又不知如何解释，只得匍匐下去将额头接触地面以示尊敬。
“起来吧，等会给孤好好说说你们岛上的情形，轩朗张荣，将那些俘虏尽皆带到白虎营操场之上，孤还要看看合不合用，奉株，我看了你给志才的传书，此次做的极好，待孤料理此事之后再与你相谈。”刘毅出言让那陈勤起身，又勉强给了他一个微笑，此人见之立刻就是精神大振，垂手站在了张荣的身后，此时刘毅又对三人言道。
“诺，诺！”轩朗张荣二人闻言立刻开始指挥飞虎军士卒将几队战俘押往操场之上，而刘毅则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并往之。
“季明，你观这些海岛之民如何？可堪大用？”刘毅行走之间对身旁的田豫问道，如今属领之内各处都在兴修农田水利，所需民夫的缺口极大，且刘毅一向体恤百姓，让其做工都要给予相应的报酬，这无形中也增加了州府的支出，怎么说都是一种负担，因此此次让张荣前往海岛是想效法当年黑奴贸易的方法，后世很多大国的兴盛之中也不知有多少建立在他们的鲜血与白骨之上，可不得不承认此举虽不人道却是极为有效，既然有效他刘毅就可学之，先拿海岛做个实验，这些人使用起来不但不要报酬还能当牛做马，而刘大将军在心理上更无愧疚之感，乃是一举数得之事，倘若此次成功便可加大规模。
张荣此次不但给他带来了不少战俘，还有这倭奴国之人，倒是意外之喜，刘毅看这些人虽说身材有些矮小但却筋骨颇壮，想来作为劳力应是可用之选，不过这方面田豫乃是实实在在的专家，自然要多多问之，倘若自己一统天下之后，南海诸国亦能加入这个范畴，只要大汉得以兴盛，刘毅才不会过多的去在乎什么气度，他求得是实利！
“禀燕王，粗看之下其身材虽较之高句丽之人相差颇远，但见其筋骨应可耐劳，不过尚要细加相查方有定论，此事待属下查验过后便可回禀燕王！”田豫出言道，如今刘毅属领之中有专门的民夫所，一些无地流民加上高句丽之精壮约有三万之众，此乃民夫所固定的配备，与临时征集还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任务就是参加各地大规模工程的建设以及支援战事，平时闲时还可为那些门阀士族所雇佣为其效劳，得到了极大的好评，因此民夫所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不过此时平、幽、并三州都在大兴土木之中，如今司州更缺人手去恢复生产，田豫正是捉襟见肘之时，全力以赴之下也只能勉强应付，陈群钟繇等人在支出上又开始有所缩减，让他更是心焦，当然此乃主公方略，他却怪不得二人，如今听闻海岛有民夫送到，立刻便随燕王前来，这次虽不过千人，可只要合用凭二将军飞虎军之能定可源源不断，总算是对他解决人手之事有了帮助，随来自然还有不少专门挑选民夫之人，凡事都是熟能生巧，这些人的眼光可谓毒辣之至。
不一会来到白虎营操场，此时周仓尚在司州，白虎玄武二营由裴元绍统领，方才听得主公之言他已经命人在此处加设伞盖，放置桌案，并亲自给刘毅斟茶送水，这番举动若是放在别处颇有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嫌，但在幽州军中却是惯例，无人会对裴元绍的举动表现出鄙视而是天经地义，刘毅说过几次可此乃众将一片心意也只得任之。
裴元绍的安排可谓细致，在刘毅田豫等人的座旁还有几个盛放着冰块的木桶，汉末之时北地百姓已经有了粗存冰块的方法，如今天气炎热，他得知主公前来专程派人前往城中相购，现今虽是日头高照颇为炎热可刘毅等人身周却是清凉，此番心思亦让他颇为感动。
飞虎军士卒将那些俘虏赶到了稍稍荫凉之处，田豫的一众手下立刻上前忙碌起来，他们还带着各式的工具，比方说测试力量的重物以及丈量腿骨臂骨的绳尺等等，说道此处刘毅不得不感叹百姓的创造力，只要你能提供一个良好的条件，他们就能运用智慧将其发展到极致，包括一些看起来不可能在汉末做到的事情他们却总能有替代的方法，这些查验民夫之人都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还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在刘毅看来，以他们对人体的熟悉程度稍加训练就能当仵作用了。
他们上前抚摸拿捏着那些战俘的身周肌肉，还让其张嘴观其舌苔，另有很多的行为都让刘毅觉得实在观赏一场古代的周密体检，那些战俘在飞虎军的皮鞭之下都是服服贴贴，不过在查验之人取血之时却是产生了不小的骚动，他们可不知道这是征集民夫的必备环节，只当这些人要伤害他们，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开始有了反抗的念头。
“都给老子老实点，作死不成。”可这样的骚动在张荣打出一个响鞭一声大喝之后却停顿下来，似乎这些战俘对眼前此人极为畏惧！
“哦！看来正平这小子还挺有一手的。”刘毅见之笑道。
“燕王有所不知，这小子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二将军都说他敢生扒人皮，活吃人心，他虽然没说估计也没少在战俘身上做这样的事，不过这只是对付这帮人，平素这小子可是循规蹈矩的紧。”一旁的轩朗见状解释道，他与甘宁当年行走江湖，都是刀头舔血，哪一个不心狠手辣，如此甘宁还有此言可以肯定张荣的狠绝不一般。
“恩，如此看来选这小子去海岛二弟确是目光如炬，合适的很，陈勤，你坐到我身边来给我说说海岛之事。”刘毅闻言微微点头，有的时候手狠亦是一种优势，岂不见武后手下的来俊臣？此时折磨战俘的手法可是残忍异常，刘毅当年在汉军之中就没少见将战俘活烹的例子，只不过这种手法在幽州军中的使用是受到一定限制的，纵然为敌也都是大汉子民，没有这个必要，不过眼前就无此顾虑了。眼见那些查验之人的行动得以顺利进行下去，刘毅便将百目鬼喊来身边。
这对陈勤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营中所见使得他对刘毅的威望有了更深的了解，那些平素如狼似虎的汉军见了此人就像他们倭奴国人对待神明一眼尊敬，能够坐在汉人大王的身边岂不荣耀？这军中与府中不同，所用都是马扎，他弯着腰上前落座却只敢挨上小半个屁股，一脸谄笑的显得恭敬之极！

第六百六十一章 雷厉风行
田豫手下之人对于那些战俘的查验是相当仔细的，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专业，他们可与寻常百姓征集而来的民夫甚至高句丽之人都有不同，用之于今后可能就是人形工具，更还会对飞虎军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有所影响，因此他们在查验的过程之中就更为精心细密了。而与此同时，刘毅也在听着百目鬼诉说海岛上的情形，却原来如今的岛国还大半出于刀耕火种的时代，生产力极为落后，岛上一百多个小国并立，说起来是国，其实也就是部落，倭奴算得上强大了。
那百目鬼见刘毅听得颇为用心，神情愈见欢喜，也是更为的恭敬，他可是亲眼见识过张荣所领汉军的恐怖战力，一千汉军就击溃了三个部落联军近五千人，而且还是大胜，而张荣活扒人皮，生烹其肉之举更是让人胆战心惊，无有敢不服者，那是一种天性中对强大武力的畏惧，幸好张荣对他们倭奴尚算友善，否则这两千汉军绝不是他们可以相敌的，倭奴国王正是因见了实战才想借助汉军的力量征服海岛。
在刘毅心中暂时在其上扶持一个傀儡政权倒不失为上策，现在的他还没有太多的心思顾及于此，他要的只是劳力，岛上人口的兴旺却给他提供了基础，倘若数年之内可以征集数万民夫，对于属领的发展是有着重要意义的，除了两餐之外他可不用任何的支出，而那些产出的利益就能被他用作争霸天下之资，怎么看都是一举数得之法。
“禀告将军，田大人，这些战俘身体颇为强壮，可用之于兴修水利，开辟矿山，为器具说之用也无不可。”过了片刻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之人从查验队伍中走到刘毅田豫的案桌之前施礼言道。
“坐下说话，来人，上茶，让大家先歇息片刻，元绍，将那些尚未查验完的战俘先行押回营中给些食水待午后再验。孤且问你，这些战俘之体质比之高句丽之人若何？”刘毅见他满头汗水，面有倦容便命人赐座上茶，对裴元绍交代之后方才又对此人言道，今日天气闷热，时间一长自然便会劳顿，这些人也可算是他麾下人才，自要体恤！
“诺。”裴元绍闻言立刻派人前去安排，那人告罪之后方才落座，喝了口茶之后又感一阵清凉，方始精神一震言道：“若论力气怕要差之一筹，可却胜在耐力，只要运用得到，其效恐还在之上。”
“好，如此这些人待查验完毕之后便全部交由季明带走，再实质加以利用，这般劳力季明还需多少亦可对孤言及。”刘毅微微一笑点头言道，似乎在后世二战之时他们就得到过最佳战俘的评价。
“既然秦潋有此言语，这些精壮都有大用，自是多多益善，以眼下各州及矿山所需，至少还要两万之数。”田豫显然对这中年人的眼光极为信服，见刘毅问起便立刻答道，他心中知道燕王在实事之中不喜模棱两可之言，因此立刻加上了经他计算之后较为精确的数字。
刘毅闻言暂未回答，而是命人将张荣叫了过来，让他喝了些茶水之后方才问道：“田大人言及这般的劳力他还需两万，若是刘某一年之内让你做到尚需何种便利？”作为后世成功的商人，刘毅深知给下属制定目标的重要性，而一旦制定就容不得你诉苦推脱，唯有条件可以多提，他自会斟酌加以满足，这个方法也被他用在了治军之中。
“只要大王与属下五千飞虎军专为此事，奉株那里再调四十艘新式战船给我，属下定在一年，不，十月之内为大王完成此举。”刘毅的风格营中官兵可都是深知，因此张荣亦是沉吟了半晌之后方才给出了答案，看他出言的气势便是极有信心，甚至还将期限缩短。
“好！奉株，你那战船今月之内可以造出多少？”刘毅闻言称赞一声又对李奉株言道，今日他来此处一为了解情况二也是专为田豫解决难题来的，为了今后的发展在和陈群钟繇以及二张等各地主内政之人商议过后做出了开源节流的决定，田豫的民夫处资金亦有一定削减，虽然他对此并无怨言，可刘毅决不能待之失公，他行事一向雷厉风行，能够眼下解决作出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有半点的拖延，各州地方府衙的高效与刘毅的这个性格有着绝大的关系，正是上行下效。
“回禀大王，倘若全力以赴赶工，当可有二十，恩，十五艘可以交给飞虎军。”同样的显露信心李奉株却是更为谨慎，这赶制海船必要质量过关，宁可数量较少也要保证质量，这可是人命关天。
“十月两万？今月给你十五艘，飞虎军还要再做扩大，此番兴霸回师之后便要前往徐州驻扎，轩朗，飞虎军扩军之事暂交与你，刘某要见到详细的计划，张荣，加上这十五条战船，除非天象不测，否则两月之内就定要交给田大人三千民夫，且飞虎军自身不得有损！”刘毅继而言道，他绝非不通情理之人，海上航行天气为要，他可不希望为了这些劳力将自己的精锐水军搭进去，这便是对张荣的提醒。
“大王放心，有王主事之人相助加之属下的经历，必能确保无虞，此时正是适合航行之时节，两月之内，三千民夫属下必定交到田大人手中！”轩朗张荣二人闻言都是信心满满的言道。
“百目鬼，此番回去见你们国王就说孤愿意出兵助他，不过那战俘要先行归我大汉，等会儿查验之后你去与他们诉说日后要好生为孤做活出力，则性命温饱孤都会与之，但若不服管教，孤必定斩之！张荣，此事还需你陪着百目鬼同去，还要留下一些弟兄助田大人行事。”刘毅此时对身边的百目鬼说道，他自己的那点日语还是不要拿出来现了，方才百目鬼带来的随从呼喝之时他可是连一句都没听懂，想来此时岛国的语言还没有形成。为了保险起见又是叮嘱了张荣一句。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我回去之后定向兄长诉说大王之德，那些战俘自该归大王使用，百目鬼也愿为大王效力。”百目鬼闻言大喜，未料这汉人大王如此爽快的就同意了相助倭奴的要求，当下立刻起身跪伏言道，心中还在想着要多多与这汉人大王亲近，只要有他的支持便是自己……，他本有汉名陈勤，可见刘毅如此称呼便也以此自称。
“属下领命，定让这帮人服服帖帖的为大王效力，田大人，对这些人与我大汉子民不同，尽管下狠手对之，方能震慑其心，属下会让兄弟们与大人属下多多说起此事。”张荣闻言立刻答道，也对田豫说出了他的经验，不外乎一个狠字，说完还将眼光看向百目鬼。
“张校尉说的极是，这些人岂能与大汉子民相较？大人尽管下手，保证他们服服帖帖。”百目鬼一见立刻言道，看他说话的神情哪里还像是海岛之人？活脱脱便是土生土长的大汉子民！
田豫闻言对着张荣微微颔首，却不愿与百目鬼多言，他在边疆之处多有见性格彪悍的异族汉子，比起此人要有骨气的多了，因此极为不屑之，但却也知此人对燕王有大用，因此只能眼不见为净！
“百目鬼，你做的很好，刘六，记得临行前赏他一匹绸缎再与些金银器物，百目鬼，孤还要一事要你去办，便是教田大人属下学些日常所用的言语，也好管教这些战俘。”刘毅知田豫为人一向刚正，只是不以为意，当下又微笑着对百目鬼出言道，此正是用人之时。
“多谢大王赏赐，大王真是英明，这些事在下却想不到，可却极为有用，在下一定好好教各位大人，与我大汉言语相比这些原本容易。”百目鬼闻言更是喜上眉梢，言谈之中更以大汉之人自居了，最后还像着田豫谄笑道，季明亦不得不给了他一个勉强之极的笑容。
“此事便如此定下，元绍，让庖厨将饭菜送上，今日便在此间与众人一道用饭。”刘毅此言一出，裴元绍立刻便去安排，而那些飞虎军士卒与田豫属下都是面露欢喜之色，能与燕王一道用饭实为难得。
“大王，属下这还有百余名海岛女子大王还未曾过目了？”张荣闻言却是说道，汉末之时，这侍女算是颇为高级的礼物，飞虎军士卒更是以此作为将军封王的进贺，见燕王不提他岂能不急？
“哦，孤几曾忘却此事，带上来一观。”刘毅闻言这才想起除了战俘之外还有这海岛百名女子了，可这些人能够用在何处呢？做侍女他也用不得这许多，现在刘府之中的侍女早已超出他的预期太多了，且在封王之后各家还有进献，为了礼仪还不能加以推脱，刘毅一时对于如何处置这些女子颇为踌躇，这可是飞虎军全军的心意。
“在下去，在下去，张校尉不用劳动了。”百目鬼闻言却是站起身来向刘毅一礼便奔向了那群女子的所在，想不到此人手脚虽短跑起来却是极快，这些女子之中虽有不少战俘可亦有倭奴国王的相赠，可要先给燕王过目，如此算计之下这百目鬼才会显得很是积极。
不一会一队女子已经在百目鬼与一帮飞虎军士卒的护卫之下来到了众人面前，对她们飞虎军一路之上可是颇为照顾的，这是献给燕王的侍女，自然与一般不同，刘毅的眼光在这些女子面上扫过，其中颇有温婉可人之处，甚至多有见到燕王眼中一亮，神情之中带着期待的，在海岛之上可很少有似朗生这般身材魁梧又仪表堂堂的男子，她们在百目鬼的言语之中早就知道自己被作为了礼物，这在海岛之上亦是惯例，可来到大汉之后所见所闻都让她们大开眼界，便是吃传用也要比之前胜过百倍，如果再被送给这样一个男子就再好不过了。
而除了刘毅之外，所有周围之人都是正襟危坐，目不旁视，此乃飞虎军所献燕王得女子，谁敢多多加以打量？有些事情刘毅虽不会在意，可以他现在的身份属下们是不敢有丝毫造次的！或许这就是王者的威严！

第六百六十二章 取名之道
对于一个运作优秀的企业而言，再卓越的员工也只是一个组成部分，最重要的就是它的整体实力，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离去而有太大的改变，这个道理古今亦然，北平城中的万花楼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艳压四方的风若曦离去之后的确对它的生意有了一定的影响，不过仅仅数月之后，新的万花四艳的出现就让它又重新顾客盈门起来，男人一般而言都是喜新厌旧的，而楼主金九更是深谙此中之道，万花楼有着一套极为成熟的培养体系，使得它总能吸引最多的目光。
今日金九的心情便是极好，午后放过有人前来通传，言道燕王刘毅召见，此时他已经知道了风若曦如今乃是燕王侧妃，却还不知当日那个刘家的随从苏清成就是刘毅本人。生意做大之后结交权贵本就是华夏的传统，这一点在商业发达的幽州显得极为的明显，经过多年的逐步改良，现在民间官场对于商人的看法已经有了一些改变，至少在刘毅属领之中他们的地位不再如之前那般低下，兴盛的商业为幽州等数州都创造了极为旁大的财富，社会主流阶层亦因此而得利。
北平乃至整个刘毅的属领之中，官吏们相较与大汉其他地方更为清廉爱民，很少有尸位素餐之人，但人情往来亦是华夏不变得传统，这一点刘毅亦无法改变，他不可能将所有的弊端全部清除，因此官商之间的来往是极为普遍的现象，就连刘毅自身也是如此，甄家、糜家就是明显的例证，他们对其大业是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的。
如今在北平城中乃至整个大汉，最为炙手可热的权贵无疑便是燕王刘毅，且他自燕郡开始就对商人颇为另眼相看，因此想要结识燕王得大商人犹如过江之卿，当然其中的大半都难遂心愿。不得不说有过后世的经历，刘毅对于商业的管理是极有心得的，管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吗？答案是否定的，如同治军一般，管理最为重要的就是制度，因为无论一个人再如何公正总是会有着自己的情感与倾向，而制度没有，才能做到真正的公平，这亦是刘毅之下商业兴盛的要因。
早在燕郡之时刘毅就根据自己的经验制定了一些有关商业的管理制度并加以运用，随着他势力地盘的不断壮大以及经验的累及这些制度也得到了极大的完善，尤其在前番刘毅埋首与书房将近两月，忙的主要便是关于商业律法的制定，人情往来他阻止不了，可一套行之有效的律法却最少能将之危害降到最低，而这些律法之中所包含的很多观点都是集数千年经验之大成，旁人就是想要模仿也模仿不来，陈群等人以及主管商业的官员在这一点可谓对主公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对商业领域的认知与熟悉程度丝毫不在战阵之下！
就算是张海当年开设赌场之时也是严格按照律法的程序进行验资、考核、终审等各个步骤的，他的赌场从申请开始亦经过了一个多月方得以正常营业，可说为律法的执行做了最为完美的一个广告，大将军的舅父都是如此，旁人岂能不加遵从？当然张海的地位在其中也多多少少起到了一些作用，至少无人敢于卡他的脖子，随着商业的兴盛，各种贿赂门道也应运而生，商人们无疑是最善经营的，再完备的律法也会被他们找出空子来钻，对此刘毅除了不断完善之外也没有太多的所为，凡事有利必有弊，这就是商业兴盛带来的负作用。
由此便可知道金九听见燕王召见之时心中的激动，虽然有着风若曦这层关系，可对于通过她去结交燕王却是想都不敢想，从刘府隐瞒风若曦出身的态度就可得知他们对此是心存忌讳的，倘若自己不知轻重的硬往上贴，一旦惹得燕王恼怒，哪怕他家资千万也没有能够护得住他，毫无疑问金九是一个聪明的商人，他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
而刘毅之所以召见金九心中自然有着自己的想法，那些被飞虎军送来的海岛女子除了一部分会被他作为赏赐下属所用之外其余就有可能充作营妓，当然这一点必须慎重，他还需要全盘考虑此举会对幽州军战力带来的正反两面效果。他找金九就是想效法后世再设立一个类似教坊司的机构，不光是这些战俘，以后那些被查办的官员家属也会在通过此处来处置，这在后世肯定是违法的，但在今时却是天经地义，汉末之时这个权力是分散在各处官衙的，可在刘毅眼中他们也太不专业了，往往这一部分的资源都会得到极大的浪费。
在地位进一步提升，威望更为加强之后，刘毅对于种种社会体制的改良也要去加大力度，这会使得他的属领更为强大兴盛，亦是争霸天下所必须的条件，而且还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在强大的武力保障之下加上各州的快速发展，必然会形成更为强大的综合实力，对于他现在稳步进取的战略是极为契合的，此处便是刘毅改良的初衷。
金九被刘毅安排在州府的偏厅之中相见，燕王要将八十名海岛女子交给他进行调教，而后其中的三十名给予金九作为此次的报酬，而剩下的就会被刘毅用作赏赐下属，燕王所赠总要拿得出手才是，在此处他很是相信金九的能力，这也是对他的一次考察。而金九此番也算知道了传言之中重视商人的燕王到底是何样的人，他不会也不屑去占自己的便宜，完全是一个极为公平的合作，就算没有三十名女子作为报酬，且这些女子相较于大汉而言调教起来更具难度他也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做，并绝不会声张，在此处他对燕王亦有极大的信心。
今日燕王回府之时与往日都有所不同，他居然带回了二十名美艳的番邦女子，这可是极为少见的事情，便是在大堂之内见到这二十名女子的燕王诸妃面上也有惊奇之色，难道丈夫转性了？不过以刘毅如今的身份，这也算得上极为正常的举动。
“夫人，这些女子乃是二弟的飞虎军自海岛之上俘获，特地献来军中与我，据那海岛之人言及，她们都很会侍奉主人，因此为夫择优带回是放在你们房中伺候的，可没有别的意思，你们挑吧！”在众女的目光注视之下，刘毅也坦白了他此举的心意，这些都是倭奴国王精心挑选的，她们对主人的服从性还要胜过大汉的侍女许多，毕竟岛国现在还是处在奴隶社会，此处亦算得上极为正常。
众女闻言这才了然，她们当然信得过夫君的话，也能感受到刘毅对她们的心意，当下以蔡琰为首一人挑了两名，剩下的则送去刘母房中两名，再送去刘桓院中两名。
“夫君，你给宓儿的这个侍女起个名字吧。”挑完之后甄宓首先对丈夫言道，她的心机最多，在此亦可得以体现。
“恩，这个叫吉泽明步，那个吗，武藤兰，这可是岛国起名的惯例！”说起名字刘毅的脑海中可有不少，张口就来。
“夫君，贞儿的侍女也要你起。”听着这些新鲜的名字，众女都来了兴趣，糜贞立刻接着说道。
“苍井空、小泽圆。”
“夫君！”
“饭岛爱、西野翔。”
“……”

第六百六十三章 数术天才
后世岛国与华夏之间的恩怨不用多说，刘毅的前世苏清成便是为了一座岛屿之争才穿越来到此世的，加之他出生的乃是金陵城，因此对岛国更是有着天然的敌意，在他纵横商场之时从未与此国之人有过合作，平日吃穿住用也没使过他们的产品，唯独就是这个产业算是颇为了解一些，恐怕这也是当时的华夏男儿都耳熟能详的。今日如此不过想留下一些印记，独自一人背负秘密无法分享也是颇为辛苦。
不过在众女而言就不一样了，这还是夫君头回送她们侍女，任何事情打上第一次的条码总是很吸引人的，再说还有这般新奇的名字，那些侍女虽不通汉言可年岁尚小，好好调教便是，反正只要刘毅有兴趣的事情她们都乐意接受，却不知这些名字他为何如此熟悉。
“今日时间尚早，先随为夫到书房来。”又安排好了小泽玛利亚、樱井莉亚、松岛枫等人的分配工作，刘毅便对众女言道，见夫君今日得心情颇佳，又知去书房定是有要事，岂能不欣然前往。
刘毅的书房众女都是比较熟悉的，内中最多的便是书简，当然又以兵书战策为主，可今日一样物事的出现却让她们颇为意外，靠西的正面墙壁上被夫君挂上了一块长有两丈，高近一张的黑色木板，这个东西她们见过，是前两天风若曦在院中便为夫君打磨上色的，昨天还晒在她的院中，没想到今日就到了夫君的书房，又见刘毅进门之后便搬了数张椅子在黑板前排成一列，心中不由更是好奇起来，互相之间看看却显然谁也不知道夫君要做什么，一时期待之意更甚。
“各位请坐，今日为夫请你们前来是要给你们说一些新鲜物事，如果可以的话大家都能帮上为夫的忙，先别急着问，带回谁要说话请先举手，而且要等为夫发问方可，不许私下议论！”刘毅正色道，他今日所为有和众女开开玩笑的意思，但真正的心机却早已有了，身为一个穿越者，现在的他是在一点一点的把自己后世所知有选择的传与今世以期能对自己的大业产生助力，之所以如此谨慎便因为这个年代是没有知识产权的，自己的东西很快便会被别家效法，说不得反过来还要胜过己用，但现在他的地位不同了，实力也为大汉群雄之冠，这个步伐可以迈的再大一些，而家中的这些妻妾是他最为相信的人。
应该说信任只是前提条件，重要的是他的这些妻妾可不光是人间绝色，她们人人都有着自己的所长与想法，而刘毅就是这个世上最不会轻视女性的人，集思广益也被他从军中搬到了家中，众女的意思是很能代表当今绝大多数人的眼光看法的，也能给他很好的参考！
“夫君，难道你想效法幽州书院的先生给我们上课？”不过似乎燕王同志的话在家中并非太管用，甄宓同学还没举手就已经发问了，听了夫君的话她们心中的好奇更为浓烈，虽然与夫君一处也有不少年头了，可刘毅层出不穷的新鲜理论却似乎是无穷无尽一般。甄宓的问题正代表了大家的心思，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宓儿你果然冰雪聪明一猜即中，不过为夫方才有言在先，在此处问问题要先举手，待为夫同意之后方可发问，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现在我们正式开始。”刘毅先是夸赞了一下爱妾，复又一本正经的言道，甄宓同学则是横了丈夫一眼之后方才重新坐好身形。
此时刘毅在黑板下方的横架之上取出了一杆竹笔，这笔可与寻常所用大为不同，中心乃是长条形的木炭，以竹管紧密裹之，专为在黑板上书写，不用说这又是出自风若曦之手。今日的夫君很是与众不同，众女心中的好奇让她们聚精会神的眼光在跟着丈夫的竹笔移动，只见他现在黑板之上写了一到九九个数字，却又在其下对应的位置写上了几个众女从来就为见过的符号，其中还有一个圈是单列的。
待到刘毅写完回头，眼前已经是齐刷刷的一片玉臂举起，颇有眼花缭乱之感，看众女的神情就知她们对自己所写极感兴趣，不由微微一笑道：“贞儿先说，对为夫写的这些有何见教？”
糜贞闻言甜甜的笑容当即展现脸上，而未被夫君点名的众女却多少有些失落，不过随即便认真起来：“夫君写的乃是一到九这九个数字，下面的这些笔画难道是与其相应的？那个圈又是什么意思？”
“恩，说的极好，意思也对，不过这不是什么笔画，也是数字，不过它们叫做阿拉伯数字，那个圈正是它们的数字中所独有的，有着极大的作用，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不要着急问话，此事容后为夫再给你们详细说明，宓儿你是最精于算术的，为夫问你，三百八十九乘上四百六十七为多少？”刘毅微微点头示意赞许，随即便出言道，在军事治政领域的运用之后，他的切入点又选择在了文化，当然数者之间是紧密不可分的，之前的纸张就是先例，此时却被称为“刘郎纸”，在幽州书院之中推行得到了极大的好评，皆称盛举！
听到这阿拉伯数字之言，众女的举手更为踊跃了，甚至连蔡琰都不例外，知识越深厚，求知欲也便越强，况且夫君所言当真是从未听闻，可刘毅此时双手下压暂时阻止了众女的发问，却对甄宓问道。
“十八万一千六百六十三！”这三位数的乘法用心算可是极为困难的，但甄宓是谁？大小姐的算术可谓精妙绝伦，当日为甘宁求亲之时她的一手“蝴蝶双飞”的算筹运用令得无数老账房都是大开眼界，这心算亦是她的强项所在，刘毅问题刚刚出口不过数息，她已经有了结果，当真是神乎其神，众女不由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就连刘毅也不例外，此时的甄宓微微而笑，却是很自然的傲然看着丈夫。
“方才贞儿说了，为夫所写的这些阿拉伯数字便是我朝数字的对应，它的效果待会儿便明，宓儿，你上来将整个算法写在板上，为夫用阿拉伯数字与你一道写，比比谁快！”刘毅先是认真的对众女说道，之后方才将眼光看向了甄宓，其中还带着一丝挑衅。
“比就比，人家不怕你。”这算法乃是甄宓所长，岂会相惧，当下快步上前从刘毅手中接过竹笔便在黑板上书写起来，虽然是第一次用此物书写，可甄宓何等聪慧，那行云流水之态比之刘毅要强过太多，而此时刘毅只是微微一笑，待爱妾写了片刻之后方才动笔。
这个结果不言而喻，华夏的算经的确是博大精深，此时更是远远领先与世界水平，但用之于书面却是极为繁复，远不及阿拉伯数字之快捷的，便算甄宓下笔如飞却还没写到一半就见丈夫笑眯眯向她看来了，而此时在刘毅的笔下有着一个整块的运算是前所未见的。
“阿拉伯数字与我朝不同，它的十百千万并不用直接书写，而是通过基础数字的叠加组合，你们看，两位为十，三位为百，四位为千，以此类推，还记得为夫方才说过的对应吗？琰儿你来念念这阿拉伯数字的接结果是多少。”刘毅很是详细的给众人解释之后又对蔡琰言道，他相信在这样一番解说之后爱妻定可以找到其中的一些规律。
“四位为千，五位即万，六位则是十万，再按夫君方才所言的对应，应该是十八万一千六百六十三，与宓妹妹所得一般无二，但夫君的算法似乎更为快捷了。”蔡琰闻言起身略作沉吟之后缓缓说道，根据丈夫的提示她很快找到了其中的规律，将刘毅的结果念了出来。随即便是略带惊色的言道，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夫君，方才宓儿已经说出了答案，夫君这般似乎有些取巧之嫌！”一旁的甄宓闻言颇为不服的道，在自己的擅长领域被人比下去，又是如此怪异的方式，哪怕那个人事刘毅却也让她心中不忿。
“无妨，为夫再说一点，以后在此间大家有话但说无妨，不用有任何的顾虑，宓儿心意为夫自知，这便再与你演示一番，玉儿你来！”甄宓出言之后忽觉有些不妥，自己岂能在姐妹们面前如此去说夫君？当下便要致歉却被刘毅先行阻止，说话之后又将玉儿叫了上来，他的妻妾之中虽是出身地位不同，但几乎每一个女子都有着不凡的学识，却唯独只有玉儿例外，实在是先天所限，丈夫所言她也如姐妹们一般极感兴趣，却是很难听懂，可说此时场中最为失落的便是玉儿了，这种情形落在刘毅眼中不由心中一痛，急忙柔声出言道。
见丈夫喊自己，玉儿的表情稍稍舒缓了一些，当下便走到了刘毅的面前。“玉儿，待会儿你随便说上一个乘法，我与宓儿一同计算，不过宓儿你必须要用笔算，否则你那心算之法为夫别说使用阿拉伯数字，便是阿神天数字也算你不过。”刘毅出言之时握紧了玉儿双手，眼中的柔情看的玉儿心头温暖，而众女与甄宓闻听夫君之后的笑言不由尽皆莞尔，甄宓见丈夫如此推许自己哪一些不服也烟消云散了。
“二百八十四乘上六百七十八，九百一十三乘上两百零七、五百八十六乘上七百五十三。”玉儿微笑着履行了丈夫交给她的职责，刘毅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神与动作却表明了对自己的爱意，这些地方她虽然不如姐妹们可也有着自己的骄傲，她是丈夫第一个女人！
此时甄宓便在全神贯注之下也难敌刘毅的算式，到了最后一题她干脆放下手中之笔看着刘毅计算起来，心中亦在揣摩着其中的奥妙。“夫君之算法确是要比宓儿快捷，且多有巧妙之处，不知夫君可否出题让宓儿一试？”甄宓此时出言已是叹服的口气，但也跃跃欲试。
“这也行？”刘毅闻言却不由有些发愣，这才多长时间啊，难道宓儿都能掌握其中巧妙了？不过在玉人娇嗔的眼光之中他还是依言而行，“二十八乘上三十六，九十九乘上两百零四，四百七十八乘上六百五十九。”随着难度的增加刘毅终于知道了自己的爱妾在数字运算方面有着如何的天才，她显然已经记下了自己方才所有的运算规律，且能将数字的对应运用用得分毫不差，除了天才之外刘毅想不出任何词语可以形容眼前的爱妾，看来此次自己算是找对人了。
“宓儿这份聪慧，为夫真是甘拜下风，这样，再给你们说说这零的运用。”刘毅出言之时丝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撼，看的甄宓脸上的笑容格外甜美，所谓女卫悦己者容说的也正是这个，待他将零的用法说了一遍之后这阿拉伯数字的乘法算式就再也难不倒甄宓了。
“宓儿你先回去坐，刚才所说的这是乘法，还有加减与除法，便是如此这般……今日所言，回去之后好生揣摩，有什么不懂尽管来问为夫，为夫若是不在便可问宓儿。”勉强压下震惊的心情，刘毅又将其余几种算法大致说了一遍，今日的教学方才告一段落，而众女此时则人人在书房中寻了纸笔，将丈夫所言要害之处一一记下，个个心中都有了将其吃透的心思，夫君今日此举绝不会是只教她们的。
“夫君，此种算法既然如此精妙快捷，可用在我刘家商事之中，甚至还可用在各地府衙统查农收人口，定能更为精确，想必夫君今日教妾身等为此事便是为此而来？”蔡琰沉吟片刻之后眼中一亮，已经把握到了夫君的心思，当下缓缓的言道。
“夫人心细之缜密果然不凡，为夫正有此意，且还不止用于此处，因此还要各位先行相助为夫将其练熟，才能教会更多的人。”先有甄宓后有蔡琰，刘毅对自己妻妾之能可谓极其满意，这阿拉伯数字的计算就胜在方便快捷，可以大大减轻各种行业中对于数字计算的繁复过程，如此一来，效率就会更高，这对自己属领的发展是有着极大好处的，也是他真正用心所在！
“夫君放心，妾身等定会每日勤加练习，不负夫君所托，只是类似今日之会夫君不但要多多为之，也可将其用在书院之中，这黑板与竹笔亦都是颇有妙用。”蔡琰又再言道，众女亦是连连点头，今日之会给她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了解夫君用心后她们心中的决心也更为坚定，在家中便能为夫君大业效力正是她们的心愿。
“夫人放心，除了这阿拉伯数字之外，为夫还有不少学问要教给你们了。”刘毅满意的笑道。
“大王，老夫人传饭了，大公子也等候多时了。”此时刘母的侍女碧痕前来通传，众女方才醒觉此时竟然已天色尽黑，腹中甚为饥饿，方才不知不觉之间时辰过得飞快！

第六百六十四章 千里镜成
在刘毅麾下的一众谋臣之中，有最早相随，德才兼备的张虎张子才，有奇谋妙计运筹帷幄的郭嘉郭奉孝，亦有治军严谨铁面无私的戏志才，眼下凤雏庞统与徐庶徐元直亦在不停的成熟之中，可要说起大局观与对天下形势的把握，刘毅心中最为看重的还是有着毒士之称的贾诩贾文和。在前一个时空之中他便相劝拿下荆州的曹操不要冒进，又劝他亲往袭取汉中以及对刚刚得到西蜀之地的刘备用兵！其眼光高远之处绝非旁人可及，只是在被曹孟德数次不采纳其建议之后变得沉默寡言起来，尤其是在荀彧荀文若死后更是独善其身，但略一偶露峥嵘便可助曹丕登上王位，由此换得一家平安，足见此人之智。
今世在上党与刘毅初见，他便敢以代汉之志向问之，胆略更是非同一般，正是因为刘毅表现出的那种由衷才让他倾心相投，后更是为其建功无数，而此番在主公出兵司州之后他却又与刘毅的战略有了分歧！不过与前世不同的是贾诩是先依照主公之言行事方才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对刘毅下定决心转变战略方向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他用人就要尽其才，决不能让贾诩如同先前的轨迹一般蛰伏下来。
凡事关心则乱，轻敌绝非将者所为，可太过看重敌人亦会患得患失，这便是过犹不及，刘毅今世最为看重之人便是曹操，这点他从不否认，可贾诩的那份手书却让他也冷静下来思索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对此人太过执着了！事实证明贾文和的提议是正确的，他自己的转变也算得上及时，如今虽有损耗可雍州与凉州之地已是唾手可得，方今天下他刘毅也成了势力最为强大之人，因此他对贾诩在青州的举动给予了充分的肯定，也在酝酿着将这些大才召回集中讨论一下今后的方略，这对他统一天下是极为重要的，当然要在形势稳定之后。
当一个人势力弱小的时候他可以用尽心机的去出奇出险，甚至不惜本身担负巨大的风险，刘毅之前可没少做过这样的事情，可在他势力强大之后一切便要稳字当头了，尽量少去范险，因为其中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从大局而言没有这个必要，此时他在心中给自己定下的方略就是转攻为守，稳定领地，尽力去增强自身的实力，当然其中少不了要运用拉拢分化等手法，不过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当要暂歇！
今日在书房之中的举动也是为了贯彻他的这个方略，现在他已是燕王之尊，说是实质上的天子也并不太过，地位的增加与权力的增大必然使得他可以作为的地方更多，后世的许多有利于领地发展的经验也可以逐渐放手而为了，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治国治政治军容不得半点急功冒进，为此刘毅还特地手书一个“稳”字挂与家中府中的书房，他绝不希望自己会如曹操一般经受赤壁之败。
而这一些的信心都来源于自己丰富的经验与超人一等的眼光，更为重要的就是麾下强大众多的人才队伍，“任天下智力”这句话刘毅做的要比它的创造者更为彻底，他相信比发展天下无人可与自己相较，几千年的经验与自身的实践乃是一笔极为巨大的宝藏，而这其中更需要他保持一颗不变的上进之心，亦要步步为营稳步进取！
这数日以来燕王府的书房之内可谓极为热闹，几乎每晚此中的灯火都要亮到深夜，刘毅的妻妾们所展现出的那种好学与认真让他都不得不心中佩服，也更想去最大的发挥众女的才能，比如说蔡琰可以编撰群书形成系统，而甄宓则能将算经发扬光大，有着众人的齐心合力，刘毅觉得自己不光是在政治军事，便是文化上也要留下重重的一笔！
今日早朝之后，刘毅在戏志才张合裴元绍等人的陪同之下来到了新近建成的器具所本部，它的位置就在幽州马场之旁，处于虎卫营的护卫之中，而幽州书院之内的那处所在依旧得到了保留，如此而为的目的便在于保密，因眼前的这个器具所更大的研究方向是倾向与军事的，今日便是他们要就所研究的成果向燕王做一个展示。
如今这新的器具所占地方圆数里，内中兼有一处小湖，刘毅一众到来之时所领杨善早就领着所中众人在门前等候了，他们看上去一个个都是红光满面，因为在刘毅封为燕王之后，器具所也被伏后下旨正名，成了大汉名副其实的官家机构，众人也都有了相应的品级，这对他们而言以前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却在燕王得努力下实现了，众人志得意满之余更是衷心感激，这一阵的干劲可说是热火朝天，大家都拼了命的想对燕王有所报答！当然其中还有一人除外，并不是说他不干劲十足，他可是一向如此，只是此人对于什么官职之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是醉心于铸造之道，那便是大匠徐刚。
在器具说正名的这件事情上，刘毅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助力，无论士族平民在其中都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器具所在数年的发展之中也形成了自己的分工，有专注于农事的，有精善与军事的，亦有分门别类的专科，这使得他满足了各个阶层的所需，便一切顺理成章了。
“老朽令器具所众人参见燕王。”这是刘毅身为燕王之后首次来到器具所，所领杨善摆出了最大的阵仗相迎，官家场所自要有所风范，所有的人都是一身官服上前躬身为礼，他们对此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毕竟这代表着身份，如此一来一身麻衣的徐刚就极为突出了。
“杨所领及各位不必如此多礼，徐大师一向安好？孤闻近日所内之事竟是通宵达旦，各位之情孤心深知，可此事却绝不能长此以往，吴普，前番所言的医者必要在三日之内进驻，日后一切皆照州府之例执行，各位亦要善保己身，不可轻忽。”刘毅与徐刚乃是故交，说起来徐大师还算是他的长辈，又素知他性情怪癖，倘若不是器具所中的条件优越，怕还请不动他，此人对于幽州军械可谓至关重要，刘毅待之一如往常，从未因地位的改变而有所变化，当下扶住杨善对徐刚一笑之后便正色对众人言道，对于这些人才他的爱惜也是极重的。
“多谢燕王，吾等蒙燕王之恩德，皆思报答，此事亦不能及之万一，评古论今，岂有燕王这般待我辈者。”闻听刘毅之言，所中之人都有感激之色，这吴普乃是华佗高足，刘毅手下首席医馆，如今燕王此举更是包含了对众人的一片关心之意，杨善颇为激动的言道。
“哎……杨所领之言太过，诸位所言之事刘某心中清楚，实是功劳极大，该当如此，今日闻听杨所领展示之言，便与众人来此，不需太过客套，这便开始。”刘毅持杨善之手正色言道，态度很见亲热。
杨善闻言不再多说，当即引着燕王一众来到了湖边的一处广场之上，那里已经安排好了凉棚与众人的座位，此处靠近湖边，在炎炎夏日之中亦是极为清凉，看来是经过众人精心挑选的所在。在离座大约两三百步远的前方加设着几个硕大的木板，上面写有字迹却因距离过远而不剩清晰，那处亦有一众所中之人与一旁扶持准备。
“燕王，前番所言之千里镜已经在翠曾的主持下打造完成，翠曾，便由你来给燕王相试吧。”待刘毅等人入座之后，杨善上前言道，这千里镜就是今日展示的器物之一，而他口中的翠曾便是魏翾，正是负责打造千里镜的器具所主事之一，当日司州洛阳之战时刘毅已经见了打磨完好的镜片，看来今日应该是大成了。
“魏翾请燕王试镜。”魏翾闻言拿着一根尺许长的铁管走了上来躬身一礼便交在刘毅手中，那圆形的镜片与铁管之间很是严丝合缝，想来这造型精美流畅的铁管定是出自徐刚之手。此处也表现出了器具所各人之间的协作，尽管职责不同但终究还是一个整体。
刘毅闻言先是一愣，这句话听在耳中怎生如此熟悉？随即便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当下微微一笑自魏翾手中接过铁管便向那远处的木板所在望去，有了这千里镜的出现这些木板的作用就不言而喻了。
“大王……”魏翾呐呐的说了一声欲言又止，神情颇为尴尬。
“哦，反了。”看见镜中的木板不但没有贴近反而更远，刘毅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根铁管的打造已经极为精致的，不过口径却是一致，因此倒也不为惊奇，不过此时刘毅就算不倒过来看也知道这千里镜的制造已经成功了，既然这样看着是远，那反之就定是近了。
自嘲的一笑之后，刘毅急忙将之倒转，此时木板上的字迹已经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眼前，“恭祝燕王万千之喜、燕王之德必可佑我大汉国运昌隆！”十几个大字便如近在眼前一般，刘毅当即面现喜色。

第六百六十五章 惊喜不断
至少到目前为止，器具所的设立都是刘毅穿越今世之后的最为得意之处，精巧的手工创意与刻意的教育栽培结合起来造成了它如今的辉煌，进入器具所已经成了如今天下所有能工巧匠们的共同心愿，这个现象绝不仅仅是在刘毅属领的数州之中，每年都有不少各地的巧匠们携家带口来到刘毅治下讨生活，对于这些人朗生是极为欢迎的，只要他们为州府工作就能得到足可维持生计的报酬，在如今的状态之下，器具所除了研究机构的功能之外已经有了一些工厂的雏形！
目前这样的形式只是维持在官方管控之下，新事物的出现一定要有着深厚的社会基础，目前的大汉在这个基础上还是比较薄弱的，暂时不可能有太过跨越时代的举动，不过这对刘毅而言已经足够了，站在他的角度，那些能工巧匠们的到来就是一种变相的人才流动，包括幽州书院在内，他的治下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来自大汉各处的各种人才，在这样的情形更加完备之后，就能形成加速发展的基础。
不可否认在一开始的器具所中是存在很多目不识丁之人的，但刘毅在此处推行的义务教育大大改善了这一情况，由于时代的不同，那些能工巧匠们对于学习读书写字有着极为浓厚的兴趣，反过来也促进了他们手艺的进一步精进；而在德行方面汉末的民风还是十分淳朴的且刘毅一直相信一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此外器具所也有着一套自身考核定级的制度，所有的工匠们分为甲乙丙三等，对应不同的地位与待遇，其中杨善与徐刚都是特甲！这个制度的运用更增强了所中之人的上进意识，因此每进一步地位与收入包括名声都会有所提高，你别看徐刚对官职不在乎，对这个特甲的称号可是极为珍惜的。
此处也在此证明了一点，管理出效益，管理靠制度，一套完善的管理制度是后世企业发展所必备的，精于此道的刘毅将之用于今世也得到了极好效果。在掌握了知识之后，那些能工巧匠们更能用笔与语言将自己的观点与想法表达出来，在器具所中刘毅向来推行一种敢说敢言的风气，制度中还有着对此的专门奖励，像魏翾这个甲初的地位就是因为千里镜的提出而有一定成效才被提拔的，如今完成之后他很有可能会在下一次的考核之中被评定为甲中，对此刘毅很少会用自己的威望去加以干涉，因为对一套完善的制度而言，最怕的就是不公！他要尽力去维护这条制度的公平性，因此他的奖励多在物质方面。
在这样一套制度的惯例之下，可说器具所的研究风气之开放绝不在幽州书院之下，早在风若曦嫁入刘家之前，内中就有人专门研究恢复古代大匠的手艺与机括术，刘毅要做的就是尽量开阔他们的思路与想象，因为想象力才是人类发展的原动力，而这些手工精湛专业知识丰富的匠人们一旦插上想象力的翅膀就能更为社会发展做出贡献。
如今刘毅手中的千里镜就是器具所效用的最好体现，就算从后世穿越过来，朗生可没有带着英年早逝的度娘，很多东西他都只有一个极为模糊的印象，望远镜的理论他只是粗略一提，可如今却成为了现实，这来源于器具所中之人创新与实际操作的能力，而这样的能力比之器物本身更让刘毅行动，在如今的器具所内还有着三个来自蜀中的道士，位列乙深之位，他们所研究的项目正是火药的雏形！
“志才、隽乂，你等也看一下吧。”看着燕王举着这根铁管不断的巡视四周，围观众人都有着好奇的心理，包括戏志才与大将张合在内，刘毅微笑着将千里镜先交给了戏志才，并教给他正确的观察方式，不出所料，后者接过千里镜一观便如主公一般爱不释手了。
“军师、军师、给某一观！”这把一旁的张合急的心痒难熬，可刘毅却没有理会他这个心腹爱将的感受，而是温和的对魏翾言道：
“翠曾，如果这根铁管的直径再加扩大，而你又能打磨出更大更厚的镜片，应该还能增加它的远度吧？你做的相当不错，这样的千里镜一共做了多少，工艺是否繁复？”听燕王发问，除了魏翾之外不少所中之人都是连连点头，燕王的很多问题往往都能问在点子上。
“属下不敢当大王夸赞，大王所言应该是可行的，不过目前只能做到如此，属下正在继续经验，想要将镜片加大加厚不管对手工要求极高对材质也有很大的要求，眼下一共做出了十具，按如今的工艺材料足够的话十天就可制成一具，不过属下手中的材质只够十具之用了，且有一半要用作精研，倘若大王需要还可做出五具。”得到燕王的夸赞，魏翾面上也有掩饰不住的激动之色，一半来自刘毅的认可，一半来自成功的喜悦，不过谈到具体之时，他的态度十分的谨慎。
“好，孤最为赞赏的就是器具所各位这样的态度，大家所做的事情既需要大胆的想法，更需要谨慎的苦工，翠曾你不愧器具所中的能手，杨所领，这千里镜你们可以商讨将之列为甲深之项，孤会命州府拨出专项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对有功之人的奖赏，一部分用作进一步的精研。”刘毅赞道，同时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为器具说灌输理念的机会，但这只是在理论上，他并不愿意越俎代庖，分工必须明确。
“军师……”杨善颔首应承，而一旁的张合终于遂了心愿，从戏志才手中接过千里镜观后他的表现比其还要夸张，众人只见左将军竟然伸出右手在前方虚空之处抓拿着，甚至还碰到了身前的一处案桌，众人一阵惊讶而刘毅与戏志才却是深明其理，不由具是莞尔。
“隽乂，这千里镜每个统领都会分发一个，你先别看了，给孤说说其中的好处。”刘毅与戏志才对视一笑之后便对张合言道，这十具千里镜似龙骧护卫铁骑燕云这样的军营都要配备的，飞虎军还会配备的更多，这对他们的水战与海航都会起到绝大的助力。
“多谢大王，有此物在手，末将登高勘察地形便会极为便利，对我虎卫营之排兵布阵定有所益，兵家之道尽在先机，有了此物，我军就可抢占先机！”张合闻言有些依依不舍的放下千里镜正色言道，他乃是大将之才，一眼便可看出这千里镜在军事上的巨大用处。
“大王，张将军所言极是，此物对我军确有极大益处，不过若能配到校尉一级就更加完善了。”一旁的戏志才闻言说道。
“隽乂，你现在可是堂堂的后将军，怎生如此小家子气，还怕孤抢了你的不成？恩，军师之言极有道理，不过此事不在孤，得问翠曾。”张合出言之后便把千里镜珍而重之的插在腰间，一点没有归还刘毅的觉悟，反正大王说了统领每人都有一个，他就近水楼台了，这个举动让刘毅颇为哭笑不得，当即笑道，最后也把话题抛给了魏翾，这在他而言亦是一种手法，他要更为彻底的激发所中之人的主动性。
“回禀大王军师，属下明日便带人手奔往晋阳寻找材质，相比在数月之内虽未必可达到军师的要求但亦能制出多具以供军用！”见燕王如此在意自己的意见，魏翾心中更是自得，当下慨然言道。
“军师可曾听闻，这晋阳之处还需你去协调了，隽乂，你给孤在虎卫营中调集五十名精锐士卒随同翠曾前往，此物可不能轻易外泄，你可要把它给孤盯好了，不管是此一项，今后器具所的安保便要如同幽州马场一般。”刘毅闻言点点头又对戏志才张合二人言道，一来让他们给魏翾提供便利，二来也是在此强调技术保密的重要性！见燕王如此器重魏翾，器具所人人面上都有羡慕之色，恨不得自己也立刻能有作为，看来回去还要再下苦工，这恐怕就是榜样的力量了。
“大王放心，志才定会有所安排。”“诺，有我虎卫营在此，岂能容一干宵小之辈起觊觎之心。”二人闻言都是高声应诺，他们当然知道此中的重要性，这等利器比之朱雀营的轰天炮都不遑多让。
“大王，前番言及与崎岖之地上运送军资之车器具所已在鹿车的基础上加以改良，经过查验，此车一人便可运送百余斤军资，且无论山道桥梁都可通行无阻。”随着杨善的出言，器具所中之人又推出了一辆独轮车，其造型已经很是贴近后世，尤其那背与肩上的宽带乃是十宽大的皮革包裹数股牛筋制成，既不是坚韧又有舒适之处。
“好，马上装货，隽乂，卿与孤一人一辆，比比速度。”刘毅一见此物更为心动，马上便有尝试的心理，众人见燕王有兴，急忙开始准备，待刘毅与张合推动之时还有不少人在旁护卫，可燕王的身手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将这小车推得行走如飞，远远的将面红耳赤歪歪倒到的张将军拉在身后，不过只是片刻张合似乎也找到了其中的窍门，再度推行起来速度明显有了增加，面上亦有喜悦之事。
“哈哈哈哈，此车果然巧妙，却不知又是出自哪位之手？”刘毅推了一转回到原地之后大笑出言，此车极为轻便快捷，用之于战事配合地形将会有更多的妙用，这一刻他的心情显然极为舒畅。

第六百六十六章 感激涕零
当年诸葛亮治理之下的蜀国以一州之力硬撼三分天下有其二的魏国，由于蜀地道路崎岖粮草难以运送，孔明便做出了木牛流马来解决这一难题，亦有一说乃是其妻黄月英所造，此女金玉其内襄助丈夫共谋大业，但究竟有无此事一时难以考证，包括木牛流马本身由于岁月的蹉跎也未留下具体的印记！不过刘毅却很是相信这一切，他的妻妾之中就不乏这样的天才，比如说风若曦；还有一点就是曾听庞统说过黄承彦有一女聪明绝顶，至于是否貌似无盐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木牛流马本身是否有传说之中的那般神奇，可眼前这架独轮车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它的出现对于战事军资的运送与后勤的保障都能起到极大的作用，不是每处都像刘毅之下一般有着宽敞的官道的。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倘若在司州之战中韩张联军拥有它的话刘毅军破坏道路的威力也许就没有那般的明显，也许就很难拖住联军的脚步，一个发明决定一场战争，这个世界的历史上并不乏这样的例子。
它不但可以运粮，亦可以用作运送伤员，将能在很大程度上改善刘毅军在崎岖地形之中的持续作战能力，更能使得某些奇袭与奔袭具备一定的持久性，这对总揽全局的大将而言便多出了很多战术方面的选择，因此眼前的这辆独轮车很明显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
“回禀大王，制造此车的乃是我器具所中乙深工匠第三流。”闻听刘毅之问，杨善一旁出言说道，其实在这独轮车的研制之中他也出了很大的力气，木匠活本就是他的专长，不过亦不愿夺人之美。
“哦，那第三流何在，能造出此物，孤观此人之能可为第一流！”刘毅闻言笑道，这第三乃是华夏的一个姓氏，蔡琰手中有一把焦尾琴，便是出自制琴大师第五晃之手，只不过此人名为流倒是颇有蹊跷之处，刘毅对于有突出贡献的人向来不吝重赏，当然要一见此人。
“呃，回禀燕王，这第三流乃是当年来自冀州的流民，由于受过火噩面容躯体颇为有些狰狞，杨某因怜其才才破格让其入了器具所，怕其面貌惊了燕王与一干大人这才……。”杨善颇为犹豫的说道，以貌取人绝不仅仅在男女之间，官场也是一般，看看庞统与张松这三国双丑的遭遇就可见一般，连曹操刘备都不能免俗何况他人？
“哈哈哈哈，杨所领你太过多虑了，自孤起兵以来横扫天下，何种场面未有见过，他岂能惊得到孤王？军师隽乂亦是见多识广胆气过人怎会相惊？孤说过用人之道当要唯才是举，杨所领让此人如器械所之举大善，却又何故与此事之上拘泥？快快让其前来见孤！”此世张松庞统刘毅都曾见过，倒也没有书上所说那般丑陋，充其量可以说长的很有性格，况且这第三流还是后天之伤，他岂能因此弃之。
“大王说的是，是属下疏忽了，快快命人去请第三流来，燕王要亲自召见。”杨善出言之中带着一些喜色，其实以他们之前与刘毅的接触也相信将军绝非以貌取人之辈，可如今将军身为燕王，很多礼仪方面都要无比注重，不得有丝毫的怠慢，因此才有了今日之举，如今闻听刘毅之言心中担忧尽去，连忙派人前往营中去请那第三流！
“隽乂，这独轮小车如何？”方才张合推车虽不及自己可那是因为不熟悉它的运转规律，到得后来已经是颇为稳当了，而在刘毅来说不光是后世有着推车的经验，更重要的是他今世这具狼王身体对于力道与平衡的把握可说妙到毫巅，此刻正闲便对张合问道。
“粗看并不显眼，可实际一用却颇有巧妙之处，此车一人熟练便可推动，载个百斤亦不是难事，可大大增加我步军的奔行速度，与山地小道之中其用处还要远胜车马，果然不凡！”张合毫不犹豫的答道，与主公一般，他的着眼点也都是在战略层面上的，可谓见解精到。
“隽乂不愧为我军中良将，可算一语中的，待此车量产之后，孤便多与你虎卫营五十架。”刘毅此时显然心情十分舒畅，笑言道。
“合谢过大王，军师到时可要据此分配！”张合很是配合的躬身谢道，说完还不忘提醒一下戏志才，这军中物质的分配大权都在军师手中，他可是一向铁面无私的，如今主公之言当要时刻谨记。
“呵呵，隽乂此举是否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说好了此乃大王特批，省的日后各位将军再来以此说事！”戏志才之言引来了众人一片莞尔，平素为了这些军资他可没少见那些在战争之上威武不凡的大将们的另类嘴脸，由此也可见幽州军器械之精，否则哪会如此。
“小人第三流，叩见燕王。”众人正在说笑之间，以全身黑衣黑纱遮面的断臂之人在同伴的搀扶之下来到刘毅面前，到了一丈之地他挣开二人的搀扶一瘸一拐的到了刘毅身前跪倒，看来此人腿脚亦是不便，从其略带颤抖的音色之中便可听出他此时心情的激荡。
“快快请起，第三师乃有功之人，不必行此大礼。”刘毅见状立刻双手将此人托起，口中温和的言道，此人黑纱遮面面容难见真切，可从那伤痕累累的红色疮疤之中便知乃是重度烧伤，甚至连鼻子都少了一半，手臂之上亦有烧伤的印记，杨善说的不假，的确观之可怖。
可刘毅是谁？战场上那些攻城士卒死状之惨还有远胜此人者，可刘毅尤能亲自为他们洗刷遗体，丝毫不会有嫌弃之态，那些百战沙场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精兵们见到主公此举之时亦是垂泪，能在军中拥有如此的威望，朗生靠得就是他平素的一言一行以身作则！本来被他扶起的第三流还在躲避着燕王的目光，可片刻之后刘毅的眼光与肢体语言便缓和了他的那份紧张，在燕王的眼中他看到的只是欣赏。
“今日此举，只不过是小人分内之事，其中亦多有杨所领与各位同僚相助之功，绝非一己之力，岂敢当燕王此赞。”此时第三流出言语气已经平稳了许多，不过身躯的微微颤抖犹在显示着他的兴奋与激动，燕王对他而言乃是高高在上的任务，哪想到会是如此的亲近？
“好，第三师不管身怀绝技，且能知恩图报毫不忘本，此正乃大丈夫之为也，今日孤定要好好赏赐与你，一干同袍与杨所领自然也在其列，在孤器具所中你不需有任何顾忌，尽管放手而为，孤会一直记得器具所中有一名为第三流的匠师！吴普，孤观第三师行动似有不便，当要善加调养，所需用度便在孤王处开销，此事尚需与我回报。”刘毅拍了拍第三流瘦削的肩膀出言赞道，随即又对吴普做出交代！
“燕王待小人如此恩义，便是粉身碎骨也不能报也。”那第三流闻言挣扎着又跪倒在地上硬给刘毅叩首相谢，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刘毅不会想到他今日一个正常的举动为将来带来了多少的好处，或者可以这样说，那是一场除大汉民众之外的灾难！燕王待下如此不管第三流感激涕零，器具所中一众人等无不引以为荣，此后的数年其中佳音频传，这些能工巧匠们的热情从未消减过，亦是今日之功。
“好了，汝之能该受此赏，你且起来，孤王还有话问你，这独轮车设计巧妙亦是轻便快捷，不过是式样之处第三师还需斟酌，能否将其宽度变窄，两边挡板加高，如此一来所乘之物不减却可再添稳定，亦能更为适合不同的地形……”刘毅将第三流再度扶起，此时这个中年男子已是满面泪光，宽言抚慰之后他便将其带到独轮车旁，指点之中评论起此车的优劣来，其言中之意颇为精妙，令得第三流连连点头。
除了千里镜与独轮车之外，徐刚亦是打造出了更为轻盈坚固的战甲，用于骑兵步卒亦能平添威力，只是此处对于精铁的要求颇高，想要量产还需一阵时日，现在刘毅无比的希望张荣可以尽快的多捕获些岛国之劳力前来，幽州冀州并州之处都有铁矿，可以现在的采集力度一是产量不大且更是危险，汉末之时劳力可是十分珍贵的，刘毅在此亦是采取了谨慎的态度，不过若是那批劳工他就无此顾虑了。
此三样乃是成品，杨善还领着燕王一行观看了不少器具所正在研究之中的项目，例如木料与铁皮的契合手法，这将决定飞虎军战船的坚固程度能否再更进一步，还有便是对朱雀营轰天炮的改良，刘毅隐隐记得这个发明叫做襄阳炮，利用自身携带重物的下坠之力加以发射，威力不小更为关键的是只需两人就可完成发射的过程，倘若变为实际，那么幽州军在攻坚战中便又多出了一种机动性极强的利器。
此番器具所之行刘毅可谓收获匪浅，千里镜独轮车都是具有战略意义的发明，而徐刚的那些轻型战甲在数年之内也有希望装备幽州军，可说这些发明必能使得幽州军的战力再度登上一个台阶，这一切都来源于眼前这些能工巧匠们的智慧与创造力，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在器具所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刘毅相信他们一定还能做出更大的贡献，但此事也使他想起了路上所遇的一干白墨之人，算来他们一行也应该到达北平了，倘若这帮人真的是诚心相投，器具所将会有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古之失传的奇术也能在他手中得到恢复！

第六百六十七章 扬州战局
在器具所的视察直到日落刘毅方才率领众人离开，方刚步出营门，已经有传信士卒前来报信，见燕王正与徐刚言谈，便将书信交在了军师手中，戏志才看过没有任何的表情的将之放入怀内，对此张合裴元绍表现的也很淡然，他们从书信之上的红色印记便能看出此乃紧急军情，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自然不便相问，军师的处置可谓妥当。
待到刘毅与徐刚杨善等人话别，戏志才与张合二人便与燕王同车而回，此番前来器具所，刘毅可没有摆出燕王的排场，他自身对这些也并不是太过在意，待马车奔行一段之后，戏志才方才取出书信将之交给刘毅之后言道：“如今那江东小霸王的日子可不好过，曹孟德于荆襄一战内应外合而得五郡之地，此番按兵不动却是为何？”
“哦，想不到以周公瑾之能在关张二将的夹击之下仍是捉襟见肘，看来我那古人之子虽善治军却不善治政，难得民心啊。”刘毅看了书信之后很是自然的将之交给张合又淡淡的言道，原来此是甘宁与庞统送来的急信，七月十三，关羽张飞联军与周瑜大军战于江宁一代，彼时张飞步卒三万，关羽骑军一万五千，周瑜的江东士卒则有五万之数，人数上大致相若，可张翼德的三万步卒之中有着近两万的丹阳精兵，那是可以与曹操青州营及刘毅的虎卫营相提并论的精锐！再加上关云长麾下的骑军战力强悍，夹击之下纵以周瑜之能亦不能胜。
便在两军相持不下之际，周公瑾大军的侧背却遭吴郡许贡人马偷袭，放在平时周郎岂会把此人放在眼中，可在这紧要关头他却成了破坏两军平衡的关键，关羽张飞二人都乃良将之姿，度此形势岂能不奋力进击？周瑜大军抵挡不住退守丹阳，亦多亏他退而不乱方才未曾遭受太过巨大的损失，可经此一战之后便是他也无力进取了，扬州之战中刘备的优势已经十分明显，按时间算，此时伏后的诏书恐怕还未传到，若是此诏再到，恐怕刘备的主动还会有进一步的扩大。
而曹操之前曾与孙策盟好以求共同对付刘毅，可此番他没有经受多大的损失便得了荆襄九郡之中的江北五郡，刘表退守江南四郡一时再无还手之力，按理曹孟德当可出兵相助孙策，可此时他的选择却是按兵不动，很有点坐看二者分胜负的意思，的确耐人寻味。
在刘毅眼中周瑜乃是三国之时顶尖的帅才，虽是陆战对方亦是良将却也不致如此便败，其中最大的原因恐怕还在孙策的不得江东士族之心，似乎另一个时空之中他便是在今年遇刺身亡的，而下手之人正是许贡！历史总是在执拗的想要回到原先的轨迹，此次孙策虽未遇刺身死，可遭逢此败的他恐也是心中难耐，刘毅的出言与庞统信中所言亦是不谋而合，说道安抚江东士族，那是孙权继位之后的事情了！小霸王虽不失为军中良帅，可与此处却是不及其弟，他自身亦明此理，：“若举江东之众，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使各尽力以保江东，我不如卿。”此言可谓通透。
“大王，军师，先不论那曹孟德按兵不动究竟为何，经此一败之后孙伯符怕再难是刘玄德之敌手，此人当年合随大王兵援徐州之时曾经有一面之缘，其时不觉如何而大王却颇为重之，如今看来确是眼光高远，虽得二将军之助方有此胜可此人心机绝是非凡。”此时张合亦将手中战报仔细看完出言道，对于刘备三兄弟他却是并不陌生。
“刘玄德亦枭雄也，其能与曹孟德相若，只是苦无基业终难得志，如今这扬州一战乃孤注一掷，决心之上便要胜过孙伯符，江东士卒精于水战，可有兴霸在彼此优势难以发挥，两军战力原本有差，关张之将才当不在隽乂公明之下，加之人心不定，任那周公瑾有通天本领怕也是难挽颓势，比之刘玄德，他兄弟二人与经验上终究是略显稚嫩！”刘毅颔首言道，他对刘备的看重仅在曹操之下，对关张亦是推许，因此一向是正面相抗曹操却采取种种手段限制刘备，并不与之反脸。
“隽乂所言颇为有理，曹操之心可从长计议，大王既然将二将军加为徐州刺史，此番扬州之战他之飞虎军已经完成大王所托，应是功成身退的时候了。”戏志才思索片刻之后目视刘毅出言道。
“恩，军师所说极善，可速速传信与兴霸，让他直接回军下邳，让公明领龙骧营士卒加以接应，将这徐州之地也给孤看好了，若论此事，文和倒是颇有先见之明，我再手书一封与刘玄德，将伏后诏书尽数告知，如此兴霸回军便是理所应当，至于扬州归属，就看刘备自己的本事了，至于青州于禁便交文和自处，能战便战，若是战不得尽早收军而退，让子义的北平营在冀青之间与其对峙，孤倒要看看这曹孟德能让于文则在此间待上多少时日，他最好不要走！”刘毅闻言稍加沉吟便爽快的言道，现在他的战略便是收缩稳守，徐州此地一得，刘备又是如此优势，他绝不会再让甘宁倾力相助了。
“待会州府，我便立刻作书，大王，如今文远将军拿下涵谷，乌桓匈奴两路大军已经回师，高将军的虎卫营一部与樊将军的并州营是否可以调回幽州休整了？”戏志才应诺之后又对刘毅问道，现在开始，幽州军整个的兵力部署便要侧重与曹操的青兖之地进行布局。
“司州一战，亭轩率军力阻联军三日，损失极重，确该调回好生休养整补，至于并州营调回与否，志才可在信中详询之才，看看他有何见解。此外待大局稳后孤欲让子才来京一趟，文和奉孝亦不可缺，有三弟与文远分别坐镇冀州司州，当可无碍，我军日后之战略还需众人仔细参详才是！”这个重臣集会的想法已经在刘毅心中多日了。
“我看大王此言可行，不过待到各地局势平稳怕也要到秋收之后了，可先传书与子才、奉孝、文和等人，我看那庞士元亦在其列，倘若大王对徐州有所隐忧可再让臧霸将军出北海援之，想必短期之内任是曹操还是刘备恐都无范此之力，徐州在刘备手中为四战之地，在大王之下亦然，只不过正好相反，此处极为利于我军出击，不过志才听闻徐州已有不少民众欲随刘玄德而往扬州，那州府之内怕也是空空如也！”当日刘毅就曾表露过这个想法，为了大局计戏志才亦是赞同。
“呵呵，刘玄德此人素来有仁德之名，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走便走吧，就算此人可尽得扬州之地没有三年安定也难对孤有所威胁，人口之多亦是一时负担，不用理之！只让兴霸到了下邳之后再加以封锁不迟。”刘毅闻言微微一笑，人口的确是极为重要的实力表现，但见效却慢且需要长期的稳定，他可不会给刘备三年安稳的时间！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大王之言果然颇为精妙！”戏志才闻言稍稍一愣，随即便明了了主公心中所想，当下颇为轻松的笑道。
“哈哈哈，刘某一向将那曹孟德视为劲敌，闻听其父子数人都有诗才，‘生民百遗一，千里无鸡鸣’。确是警句，是以孤近来饱读诗书，亦不能输他太多才是。”刘毅闻言朗笑出声，今世没有官渡之战，也不知曹孟德会否再有“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之句？更不知那句“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又能不能再传唱千古，论道诗词文章他刘郎生拍马也难及曹操，不过诗人可以不做，霸主却是不能相让的。
“呃，以主公之能，想必一心为此也不会输之。”戏志才与张合闻听主公自夸之言也都是一愕，片刻之后戏志才方才言道。
“志才休要夸赞了，孤有自知之明，今生怕也难有曹孟德那份才情了，说不得之后就让他安安心心的去做个隐士亦是不差。”刘毅闻言说道，语中虽不无调侃之意却可见强大的信心！
三人与车上一番相谈，不觉已经到了北平城中，戏志才自然要回州府去完成主公所托，张合则要与田豫商议将幽州郡国补入虎卫营之事，主从三人便即分道扬镳，刘毅在城门处换了车架便回府中。
今日夫君走时并未言及在器具所中用饭，又无人前来通传，因此蔡琰等众女都在堂中等着他回来一道晚膳，虽是天色已晚可丈夫既归，她们都愿意与之多聚一处。刘毅回到府中蔡琰便命庖厨上菜，朗生先往母亲院中问了好这才回到内堂之中与一众妻妾同处。
“夫君，今晚又有何新奇学问要教与我等姐妹。”席间众女见夫君心情颇佳想必今日在器具所中定有所得，当然此事她们不会相问，甄宓却提起了这几日都有的教学之事，除了阿拉伯数字之外，丈夫的奇思妙想可谓层出不穷，众女更是兴致盎然每日乐此不彼。
“为夫肚里那些学识已经被你们掏空了，这课是不能再上了，再上下去还不知道是谁教谁了。”刘毅很快的答道，众女的那份求知欲与学习能力让他极为感叹，这要放在后世各个都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那阿拉伯数字教了不到一日，他已经不是甄宓的对手了！
“夫君你学富五车，深不可测，怎会有才尽之时，夫人与我们姐妹都等了你一天了。”甄宓一出言众女亦是纷纷附和，这样的教学既能让她们与夫君接近又能一解好奇之心，还真是放不下了。
“咳，说的也是，好吧，今晚继续，不过却与往日不同，我刘家商号多有缝制女子衣物，收入也颇为可观，为夫也该出点力才是。”刘毅闻言做出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言道。
“哦，夫君还有这份本领？”倘若换了别人有此言语，众女自然不信，堂堂的王爷怎会对女子服饰有所见解？可刘毅却是不同，就算他说自己可以移山填海众女都要详加思量的。
“贞儿你竟敢质疑为夫？好吧，今日就用你相试，吃完了吗？随为夫去书房。”刘毅故作色道，随即便就起身漱洗，众女此时一心相见夫君的本领，当下各自漱洗之后便随他而去！

第六百六十八章 最大前提
事实证明，刘毅教授的授课也有不成功的时候，当他把后世女子的内衣式样画在黑板上的时候，众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之后展现在刘毅面前的便是八张绯红的脸庞和一连串娇嗔的抗议之声，那情形倒是动人之极！不过课堂纪律就连刘毅一时也控制不了了，想想也是，哪有大男人去研究这个的，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燕王？
纵使朗生舌灿莲花，他的养生理论与关于罩杯的论述也没有在一众妻妾面前得到通过，最后不得不将话题转移到天文地理之上才成功的转移了众女的注意力，不过意犹未尽的刘教授好歹晚间在糜贞房中给了她单独的辅导，看来此事目前也只能作为夫妻闺房情趣的一种了，还有便是在青楼之中，但以刘毅如今的身份显然不合适了。
次日没有大朝，刘毅却也未去州府之中，而是在书房之内奋笔疾书着，马上就是新的一次幽州书院与武院的学子入学的时候了，他如今就要去编写一套关于武院的新教材，这一点可不能假手于人。幽州书院的学制是仿照后世的，每年七月结业，九月入学，而随着将近十年的成功运作他的一系列模式已经相当成熟，每一年都能为刘毅的属领之中提供不少各种层级的人才，正是在这些人才的齐心合力之下，幽州等各州才能有更为迅速的发展，在全面推行科举制时机尚未成熟的时候，幽州书院便成了刘毅办学的一个重要试点，不是所有的学子都有着过人的天赋，教育是一种重要的手段，士族子弟与寒士亦然。
军事、政事、经济、教育等方面的建设在刘毅的属领中向来都是被加以重视的，可以说幽州书院的设立就是刘毅对汉末人才选拔的一种改良，也许现在的书院之中士族子弟还占据着优势比重，可寒门子弟也已经拥有了一定的地位。刘毅在为武院编写教材的同时亦在脑中思考着如何能将幽州书院的成功经验进一步的推行下去。
如今司州、并州、平州都已经有了分院的存在，其中司州分院的规模最大，战前已经有了过千名的学子，并州平州亦过了五百之术，冀州书院则已经在建立之中了，几处相加刘毅现在已经有了将近六千的人才储备，还不包括那些结业之后走上了仕途政途的学子，他们在地方上与各个部门之中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而这些学子都在数年的学习之中接受了刘毅的那一套改良之后的思想思路，当他们积累经验站到高处之后可以想象朗生会拥有如何巨大的改革班底，这是在不影响当前社会构架前提下最为有效的改良方法，一旦在这些人真正成熟起来之后，刘毅对社会的改造改革才会拥有巨大的优势。
不过在朗生眼中，书院的教育乃是面对成人，虽然有了很大的效果但离他的设想还是相差颇远，以如今属领各州百姓的收入程度，他已经可以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推行有限度的义务教育了，成人可以接受他的思想，可由于本身已经有了成熟的观点那种接受的主动性是要打上一些折扣的，但孩子们就不同了，他们就是一张白纸，可以根据刘毅的需求去加以打造，这一点不但会在十余年后让他得利，更能沿袭到子孙后代，教育乃是百年大计这句话绝不是空乏的口号。
刘毅在这一点的上的布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他一统幽州到现在准备推行孩童的义务教育足足经过了八年的时间，他在等待条件的成熟，幽州书院在培养出很多士族优秀子弟的同时也改善了寒门子弟在社会上的地位，更让很多有识之士看到了教育的好处，但这仅仅是基础之一，用商业的眼光来看，教育无疑是投入产出很不相称的，他的投资回报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也只有在幽州各州民生进一步富足之后，那些父母手中有了余钱才有能力让自己的子女去读书习字。
也许有人会问，以刘毅的地位与刘家的富有他完全可以在早几年前就推行这样的制度，的确朗生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但除了上述的时机之外不要忘了后世的苏青成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商人，商人眼中只有利益，这与帝王之道丝毫不加矛盾，在教育体制的问题上，刘毅希望他从一开始运作便具有良好的操作规范，单靠州府支出绝不是长远之计，他的义务教育是有限度的，孩童的父母必须承担其中的一部分支出，在这一点上刘毅表现的十分坚决，因为如今他还没有能够一统大汉河山，军事方面的支出始终会在州府收入之中占据巨大的比例，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不会因为任何的言论而产生影响。
同幽州书院一般，这种教育体系也会先从试点开始，刘毅试点就在属领最为富裕的幽州，以其目前的人口与经济状况，每乡都要设置公学，让那些六到十岁的孩子可以进入其中读书习字，这些公学要挂靠在当地的县府之下，在朝中也要有一个相应的机构进行总领，此外还要考虑这些孩童与书院之间的对接，这其中就会存在选拔机制！当然对于民众的教育刘毅更多的是让他们去识字明理，在如今这样的社会环境下过度的开发民智绝对是不智之举，对此刘毅深有体会。
普通百姓有着一定程度的知书达理对于社会的稳定和发展都有着巨大的好处，但这其中一定要有度的考量，倘若他们获取的知识太多，眼界进一步开阔说不得就要去争取相应的地位了，这对于统治者而言是最不愿看见的结局，亦是刘毅极为慎重的地方，他要做的是一言九鼎的九五之尊而不是民意选举的总统，在这一点上朗生毫无疑问是有着私心的，他只会向着这个方向去做社会改良，教育亦是如此，他培养出来的人才一定是要为他服务的，否则没有任何的意义。
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围绕着他的大业来进行，甚至可以说围绕着他刘毅来进行，这是最大的前提条件，而当这样的想法逐渐在朗生脑海中成熟完善的时候，他才真正的拥有了一颗帝王之心！

第六百六十九章 伏案疾书
后世的苏青成不是天才，但孤儿院出身的他却凭着自己的双手打出了一片天地，当然其中不乏时机与运气，但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自身的刻苦加上敏锐的头脑，今世这个特质得以保留，再与那具天赋极佳的狼王身躯合并，才造成了刘毅今日的地位！旁人只能见到他从一个普通的上党世家子弟成了如今权倾天下的燕王，可其中付出的努力又有多少人可以了解，天赋加勤奋永远都是成功的必备条件。
十余年来的每日勤练不辍风雨无阻使刘毅有了风云第一将的地位，同样十余年来从不间断的学习军事知识也成就了他百战不殆之名。三年的黄巾之战时刘毅为自己打下最为扎实基础的阶段，甘宁与赵云都记得大哥在那段时日之内是如何的刻苦，除了战阵厮杀与埋首兵书战策之外他几乎就没有别的生活，更会千方百计的去寻求那些前辈战将与百战老兵的经验，说起习武的苦工赵云自问不在大哥之下，可这番用心却是他远不能及，正因有了这些深重的积淀，刘毅才得以厚积薄发，在纷争的乱世之中脱颖而出，与诸强一较短长。
在有了功名与声望之后，朗生也从未放松过对自己的要求，当日甘宁操练飞虎军时曾经有言“若汝等有吾兄长苦工之十一，皆可为将！”此语虽是颇有夸张可也反映出了他对兄长的敬佩之情，袁绍手下头号谋士田丰亦曾说过“刘毅此人，确是人如其名！”类似的言语不胜枚举，而被刘毅视作一生劲敌的曹孟德则曾在一次大会麾下众将之宴后叹曰“刘郎生武勇盖世无双尚不足惧，唯此人心坚如铁方是吾之心腹大患！”劲敌知己，曹操的此言算是对刘毅极高的褒奖了。
“夫兵之道，在于将将、夫将之道、在于将兵，夫兵之道，在于善战，善战何来，一为操演，二为军纪，三为胆气，四为协作……”书房中的刘毅犹在奋笔疾书，为了日后的大战，他要趁着这段时机让幽州军的战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加强底层军官的军事素养，此次幽州武院培训的力度可谓数年来之最，身为主帅的刘毅也将在课堂之上面对那些基层军官，他当年起兵之时手下不过数百，可说是从底层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的，倘若论战阵经验之丰富，这世间绝少有人能在刘毅之上，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经验传递下去！
不光是言传身教，还要形成文字，当若说之前竹简的笨重让其无法大面积传播的话，如今刘郎纸的出现便解决了这一难题，随着刘毅的提议，器具所中已经有甲级工匠在研究印刷之法了。幽州军中的那些什长伍长一般而言都是百战老兵，是普通士卒接触最多之人，提升他们的素质就是提升幽州军整体战力最为有效的方法。
与幽州军有过交战的对手们都知道，其战力之强除了士卒个人单兵素质强劲之外，大小军阵的配合熟练则更为强悍，那种五人十人的战阵尤其精妙，常常使得他们可以以少敌多，以弱胜强，且刘毅军士卒有一点是胜过其余所有诸侯的，那便是他们的作战意志与信念，只要自己拼死奋战，家人就有富足的生活，只要遵从将军的指令，他们就能无往不胜，这种信念往往可以使得他们在逆境之中爆发出无穷的斗志，天下又有几只劲旅能够如虎卫营一般伤亡四分之三还能坚持奋战的？在其中除了艰苦的操练之外，坚定的意志信念养成至关重要！
如今刘毅还要给士卒们加上一条，那便是扫荡天下，他们的足迹要踏遍大汉的每一处江山，现在的幽州军已经有了这个资格，念及此处朗生更是笔走龙蛇，胸中千言万语一一展现在案桌的纸张之上，此时全神贯注的他浑然忘却了时间的流逝，显得专注无比。
三尺见方的刘郎纸上不一会便是满满的字迹，然后被一张张的叠在一处，一旁磨墨的刘六都觉手腕发酸，可刘毅依旧奋笔不止，在他眼中少爷永远都是这样的精力充沛，十余年的相随少爷脸上出现倦容的时候都是屈指可数，心中一如普通士卒一般将少爷视为天神！
“好了！将这些妥善装好送到志才处。”这一阵奋笔疾书足足有两个时辰之久，写完最后一个字，刘毅方才将手中之笔摆放在笔架之上，头往后仰，脚往前伸，彻底的去放松舒展自己的筋骨，双手亦在不停甩动以缓解那阵酸麻，口中却带着一些满足之意的言道。
“诺，少爷，该用饭了，方才庖厨便已经送来，见少爷专心于此，就让他回去了。”刘六答应一声便开始仔细收拾起桌上的那些布满字迹的纸张，同时言道，在刘毅封王之后，一众麾下莫不以大王称之，不过刘六在私下之时还是沿用了这个一贯的称呼，对此刘毅亦是欢喜，少爷少爷，那个少字最对他的脾气，自己还年轻着了。
“夫君一心用功，自是辛苦，宓儿已经备好了饭食，夫君快快用吧！”此言刚了，书房之门已经被人推开，甄宓捧着一个食盒莲步款款的走了进来，她知道丈夫用心之时不愿被任何人打搅，书房亦是家中重地，因此窥准时辰已经在书房之外等候了，听刘毅刘六二人言语知道夫君大事已完，这才推门走来将食盒置于案上言道。
“呵呵，宓儿来的正是时候，为夫此刻腹中颇为作响了。”刘毅微微一笑，起身活动了几下便来到案桌之旁打开食盒，只见内中装着四碟小菜，还有馒头与两大碗米饭，这里的大碗可比后世要胜过许多，刘毅饭量之大远胜一般壮汉，蔡琰曾笑言夫君若在贫寒人家，怕是光吃就要经受不起，这与他当年在虞山的经历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此时刘六很是知趣的退出了书房，今日一早夫人便带着贞夫人与玉夫人入宫陪伴皇后去了，蔡琰不在家中，主事的便是甄宓，此乃刘府之中的惯例，甄宓见刘六出屋带好房门，便也走近丈夫身旁为他拭去额头的汗水，两个时辰的伏案疾书可不再平常习武之下。
“怎么啦，是否不合夫君口味？”看着刘毅尝了一口小菜便停止了动作，甄宓很是小心的问道，今日这些饭食可都是甄大小姐亲自下厨做的，本来一向锦衣玉食的她们不用如此，想要表达对夫君的情意也各有妙招，不过听闻在洛阳之时刘毅吃风若曦做的饭食可是赞赏有加，别人尚好，一向心高气傲的甄宓却记在了心上！
不得不说，人都有优点缺点，刘毅的武勇天下共仰，偏偏那弓箭之术还是三脚猫的水平，不要说与太史慈这般神射相比，恐怕就是白虎营的士卒也在其上，道理相通，绝顶聪明过目不忘的甄家大小姐与庖厨之事上亦是毫无天赋，这几道菜用之于观赏倒是不差，可与风若曦相比那可是天差地远，刘毅吃在口中犹如五味杂陈，不知所以！
“好，宓儿果然聪明。”可玉人一片体贴之心，朗生岂会不解风情，当日在山林之中他什么没吃过，当下便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将食盒之中的饭食一扫而空，反正这般生吞猛咽也察觉不出味道。
“夫君你慢点吃，不够宓儿再去做。”显然这种实际的行动比之任何言语都更为有效，甄宓立刻喜上眉梢，却是不断的轻言劝道。
“咳……”刘毅闻言却是一愕，水喝得急了便呛了起来，一旁的甄宓急忙给他抚胸捶背半晌方才止住了咳嗽，看来是吓得不轻。
“仁儿可歇中觉了，谁看着呢？”刘大将军深通兵法，立刻一招声东击西施展出来，显然不想在此话题上多做纠缠，这刘仁便是甄宓为他产下之子，在家中男孩中排行第六，乃是最小的一个，不过可能遗传了甄宓的天资，无论走路说话都是最早的，刘毅很是爱之。
“早就歇下了，流珠与吉泽明步看着了。”此时甄宓让丈夫坐在椅上，自己则在他身后为他按揉肩膀缓解疲劳，口中轻声言道，提起刘仁一种慈祥之意便立刻显现在如花容颜之中，很是耀目。
“吉泽明步？这才几天，她就能照看仁儿？”刘毅先是闭目享受着爱妾的按揉手法，方才伏案疾书的酸疼一一而去，可听闻甄宓之言却是一愣，那个海岛女子汉语还不会说呢，就能照顾自己幼子？
“这是夫君头回送宓儿的侍女，自然与众不同，便算语言不通却和照顾孩子没什么关系，我看这小丫头聪明伶俐，也是细心精致，稍稍调教便可堪用，再说还有流珠一旁看着，夫君放心便是，旁人都言夫君向来识人极准，想不到在这挑选侍女之上也是别有心得。”甄宓不以为然的道，那个丫头做事仔细，似乎刘仁也颇为喜欢她！
“呃……那是自然，送给你们的侍女为夫岂能不精挑细选？”事到如今刘毅却也只能如此说了，早知道起这个名字为何？
“对了，夫君昨晚所言之物，宓儿今日已经做了出来，待晚间给夫君过目可好。”此时甄宓的一颗螓首靠近丈夫，用只有两人可以听清的声音言道，在刘毅的妻妾之中要说察言观色绝对以此女为最，昨夜见丈夫提起此物的神色便知有异，那女红之术可不似庖厨一般可以难倒甄大小姐，再说其中也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
“当真，那晚间为夫可要好好精研一番。”刘毅闻言当即精神大振，此时看惯了古时的女子内服，反倒是后世之物新鲜起来，甄宓虽是有过生育可身材却无半点走样，依旧是玲珑有致，且照朗生的眼光看来，她的高挺怎么也要在F之列！念及此处双眼发光，而甄宓见了丈夫这般神情却有娇羞之意，眼波流转之下动人无限。

第六百七十章 令往司州
听闻甄宓之言，刘毅可谓心思大动，脑海中已经出现了玉人身穿三点式的香艳画面，恨不得这日头立刻就能落下，也好一尝此中温柔，而甄宓更是深谙其中三味，出言之后再为丈夫按揉片刻便收拾食盒去了，弄得刘将军看的那婀娜的背影不上不下，只得继续伏案疾书，据说戏志才看了燕王午后手书之位大为赞叹，称刚劲有力之至，却不知此时刘大将军为了控制悸动的心情这手上不知不觉就加了力道！
如此炎炎夏日人到了午后就容易犯困，而刘毅后世亦有午休的习惯，短短半个小时就能使其精力充沛！不过今世却不用如此，每日只需一到两个时辰酣睡他便能精神奕奕，想来就是狼王身躯的妙用，待到再书写了一个时辰，将今日的教程尽数完成之后刘七却是来报张海求见，刘毅闻言请之却是心中有异，舅父平时可是很少来找自己的。
“朗生以燕王之尊尚能如此勤勉，不愧为国之干臣。”此是家中，古人又有言见舅如见娘，见舅父进门刘毅亦要起身相迎，张海见状急忙上前笑道，这环境改变人确有道理，如今的张海早已不是当年平原那个小富之子了，不管家资千万且行动言语之间也是颇具气度！
“舅父言重了，你我自家人何必客气，刘六上茶！”刘毅肃手将张海请到客位上坐下，自己则是对面相陪，一旁刘六亦是立刻奉上香茶，刘毅端起来请张海喝了一口却是不再言语，坐等其出言。
“朗生，吾闻司州一战我军虽胜可百姓却颇受战乱之苦，以朗生之仁德必要抚慰之，这些乃是当日大白击败西域恶犬的银钱，亦是桓儿的一片心意，难得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倒让舅父汗颜，此乃张家的一点心意，以为朗生军资之用！”张海素来知道这个外甥的脾气不喜客套，当下也就开门见山，那原是他当日与刘桓的约定，不过思来想去送往州府却不如送与外甥，就算不得名声可外甥这份人情绝非同小可，不仅如此他自己还添了很大的一部分出来，言中对刘桓更是极为推许，这份用心倒是胜于常人，能有今日之富亦不全是荫护。
刘毅眼光微微一扫，桌上的两张考究刘郎纸加盖着甄家的印章，一为二十万两，一为十万两，皆以白银计数，这便是前面提起过的银钱凭证了，本来皆用铁牌所致，可如今随着发展却用上了刘郎纸，此时那钱庄之事亦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这可是真金白银。
“难怪这黄赌毒屡禁不止，有着如此丰厚的利润足以让人铤而走险了。”刘毅心中暗道，妓院赌馆经过严格的资质审查之后在他的属领是合法的，张海虽是其舅父于此之上也是按足规矩，该缴纳的税收更是准时准点，丝毫因刘毅的地位而有什么猫腻之处，这也正是他的聪明之处，外甥的严谨世人皆知，且看着他张海的人那便更多，既然有利可图，他无需在此引得刘毅不快，本来以他的身家十万两不算什么，可如此一来就显不出刘桓了，这里却也是他心机所造。
“呵呵，既是舅父所赠，毅便却之不恭了，当代司州万民谢过舅父相助之德。”刘毅对此来者不拒，心道倘若不是我这身份在此，说起经营之道所赚取的又何止这些？当然大面上他还是要过的去的，且张海能有此举亦是不凡，当下双手抱拳便很是认真的行了一礼。
“朗生切勿如此，舅父能有今日还不全都仰仗朗生，此些银钱仅是一部，我当在调集些粮草衣物送到司州，便以家姐之名为之，朗生你国事繁忙，此事既了，舅父就不打搅了，再去见你母亲一面便即回转，下月初八朗生有暇还要早来才是。”张海急忙摆手道，言罢便就起身告辞，说实话他心中对这个外甥还是有着很大的敬畏的。
“我送舅父，舅父四十之辰毅怎可不到。”下月初八乃是张海四十寿辰，说是舅甥其实张海大刘毅不过五岁，早就听母亲提起，本想前往一观略微应酬便走，不过有了今日之事他也要表表心意了，张海口中的粮草衣物说的轻巧，可刘毅料之定不在银钱之下。
一直将张海送出书房院门，刘毅方才回转，让刘七将那两张银证立刻送往田豫之处处置，此时众人相商之后已经着手在往司州调运物质了，此事需要尽快完成，刘毅可是对司州百姓有过承诺的。
待送走了张海，不一会儿功夫长子刘桓亦来求见，与他同行的尚有一二十余岁的年轻人，此时目不斜视，一脸的沉肃之状，不过眼光之中还是掩饰不住的有兴奋之色，当日得与大将军相见乃是在众人之前，如今随大公子前来燕王府参见这其中的意义自然比之不同。
到了书房门口，刘桓请刘七入内通传，待刘毅应后方才自己先行入内，那年轻人只在外院等候，当日刘毅决心将西域之事交给刘桓加以历练，便让他给自己一个详细的计划，至于那乌里奇王子刘毅并不愿与之相见，现在的他还顾不上这些，况且也不想对刘桓有所干扰。
“桓儿见过父王，父王安好！”便在家中，刘桓亦一向是知节守礼，在他成亲之后更是如此，每日的晨昏定省必不可少，如今父亲已是燕王之尊，据母亲所言待各位重臣回京之后便要确立他的世子之位，有了这重身份，他的行事便要越发稳重，不可有丝毫逾矩。
“坐吧，那西域之事准备如何？”刘毅微微挥手让刘桓入座，便就直言相问，他现在已经立定心思要好好栽培自己的长子，行事之间自然要求更严，待到贾诩郭嘉张虎等人尽归之后便要立世子了。
“回禀父王，那西域使团之事孩儿已经有所安排，前番父王在州中招募共有二十四人，聂离前辈孩儿日前也已经见过，确如父王所言值得托付重任，此时司州之战已定，这使团之事便可成行，孩儿奉父王之命在亲卫营中挑选了一百二十名精锐士卒由军候江勤领之随行护卫，聂离前辈则愿为班子明之随行侍卫，向日父王便对那黄慎颇为赞赏，桓儿与之相谈获益匪浅，因此拟将其定为副使，今日也让他入府参见父王。”刘桓闻言并不敢就坐，侃侃而言之后又将一本以丝线装订的呈书双手放在父亲案桌之上便又退回原地垂手肃立！
这种呈书亦是刘郎纸运用之后方才出现的，以丝线精心装订，颇为牢固，其书写量不在同体积的书简之下可重量却要轻上许多了，刘毅接过打开一看不由的微微颔首，其上满是刘桓清秀的字迹，这一手书法比之自己胜过颇多，其中使团的路线、人员、护卫、物资、出行时期及行程预算皆写的清清楚楚一目了然，足见用心之细。
刘桓口中的班子明乃是班超之后，那培育出信鸽的班青正是其兄，此人心念祖上荣光，一心想要复之，已经被刘毅与戏志才定为西域使团之首，若非当日司州战起便已要出发，如今正是其时，而刘毅曾与王欣然之兄聂离提起此事，他亦是极有兴趣，数日之前也和刘桓有过相谈，而这黄慎在西域之事上为刘桓出力极多，也曾受到刘毅的赏识，班子明早有官职在身，这黄慎自然就成了他推举之人。
“恩，此份呈书倒也算详细，可照之而行，我儿还要与使团之人多多商谈，所谓兼听则明，切不可因自恃身份而有任何看清之意，须知这世上能人无数。至于那乌里奇欲图复国之事我儿又有何计较？”刘毅颔首以示认可复又出言问道，眼中教导之意极浓。
“父王之言孩儿必定谨记心中不敢或忘，这黄慎亦无官职在身也无名声在外，可要论及对西域之见识，除班子明外实不做第二人想，父王之言具是！那乌里奇一心复国，结交桓儿不过想借我大汉军力为用，可此时孩儿却不能应他，如今司州大战方定，父王定要休养生息以利与民，怎可擅动刀兵，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过在孩儿看来，这乌里奇想来也可看清此处，因此并未多做纠缠反对孩儿更为恭敬。”刘桓闻言答道，他有过随父亲从军的经历，对战阵之事颇为了解，又得戏志才等人指导，自然能看清眼前大势，不会有所造次。
“好，此事为夫既然已经交给你，便要尽力与我办好，倘若西域使团之行有成，亦是桓儿你的好处，此事不需再议，你与戏田二位先生议定之后便可成行，眼下为父倒有一事要交你去办，只是其中颇有劳苦之处，我儿可愿去？”见刘桓安排颇为妥当，刘毅也不愿再做多言，就算有些差池对年轻的刘桓而言亦是一种经历，犯错不怕，只要能即使总结从中获取教训便是进取之道，当下又再言道。
“有何事父王尽管吩咐便是，孩儿绝不怕辛苦，也定当倾尽全力将父王交代之事办的妥当！”刘桓闻言却是心中颇喜，看来父亲对此次西域之事还是较为满意的，否则绝不会再有要事相托，至于劳苦，有过军营经历的他还真不放在心上，这亦是父亲对自己的看重。
“前番你将赛、大白前往舅祖赌场之内与那乌里奇赌斗之事为父已然尽知其详，虽有些少年意气却也不失应有之义，今日你舅祖前来之事想必你也知之，他送来白银三十万两为司州之用，亦会调集粮草衣物往之，此处尚且不够，司州战后，甄家糜家皆有所献，我刘家亦不会在其之下，加上弘农卫家及朝廷的调拨，此中数字极为巨大，为父思之要有一妥帖之人将之送往司州，桓儿便可当此任。”刘毅闻言说道，他那所起的赛虎之名早就被大白所取代了，让刘桓押运物资前往司州却是再为长子打算了，这可是一番名声大涨的好事。
“父王待百姓一向有仁德之名，此番亦然，孩儿自当为父王效命才是。”刘桓闻言更是欣喜，父亲将如此善举加之己身足见看重之心，当要尽力为之才是，当然他的喜悦之情只在心中，面上并不敢有显。
“此番恰逢西域使团出发，我儿正可与之一道前往司州，未经之意路上也好再做交流，不过到达司州之后有数事你尚需谨记心头，其一当日为父兵出司州之时曾应承一山村猎户为其成亲，为父向来不曾失信于人，如今虽因天子之丧亦要有所交代，你为吾亲子当可代行；其二司州张先生学贯古今，乃当今天下之大才也，向为士子所仰慕，你此番前去亦要多多向其请教，他亦不会对你藏私，其三，你所运之物为父会与子才交代，其中部分让你亲自将其交至百姓手中，我儿还需深入民间，想其疾苦，探其所需，且对司州农事商情兵家之事都要细心观之，待你归时为父尚要一一相问，不可有误！”刘毅缓缓而言，交代的极为仔细，自己麾下诸位大才之中向来以张虎最为周全，他又是刘桓的亲舅，定会待之不同，想必长子定可在他身上学到很多，且这一行以刘桓为主亦可考校他的办事能力，可谓一举多得。
“父王交代，孩儿已尽皆记下，绝不会有违父王所托，亦当尽力向张刺史请益并尽力了解民间疾苦，孩儿知司州在父王乃是重地，此时西域使团也已准备停当，便请父王许可七日之后出发！”刘桓正色言道，他生母玉儿乃是刘毅妾室，因此在父王面前仍以官职称之。
“前往司州物资都在田大人处调配，你可前往与之相商，至于出发时日尚需听季明之意，所有运送之物必须一一详细清点，若有差池为父亦要拿你是问，待你此行功成，便可与汝舅父一道回京，这几日当要好生安排，做到事无巨细！将那黄慎请进来吧！”刘毅又再叮嘱一番才让刘桓唤黄慎前来相见，此人他有一面之缘，算得上是个人才，如今刘桓带他来见自己，其心意很是明显，他也当要有几个心腹之人才是，自己亦可在此处考量长子的看人眼光与用人之道。
“是！”刘桓躬身一礼方才出门将在院中等候的黄慎叫了进来，黄慎闻之急忙肃容整装跟在刘桓身后来到刘毅面前深躬到地：
“草民黄慎黄谨之见过燕王。”他乃幽州书院之学子，尚无功名在身，如今见到燕王自然要以大礼相见。
“谨之免礼，汝与桓儿所绘那西域之图孤已经看过，果然极为精细，方才桓儿言及此事之中又得汝极大助力，果然是少年英才，此番前往西域汝可为使团副使，孤当亲自为汝举孝廉，数日之内便有消息，望汝尽心竭力做好此事，勿负孤之所望！”刘毅温言道。
“多谢燕王推举，草民定当尽力图报。”虽然心中有所准备，可听闻刘毅之言黄慎心头亦是大喜，燕王为他举孝廉这是何等的荣耀，当远胜书院之中的同窗，不过此事亦多是大公子之力。
“好，希汝不忘今日之言，孤王尚且有事在身，汝等便去吧。”刘毅见状不再多言，二人亦是施礼告退，这西域之事已定，后便要看刘桓的表现了，刘毅略作整顿便往内堂而去，此时天色已晚，到了夜间还另有一番精彩之处在等待与他！

第六百七十一章 戟法传承
“宓儿你好了吗？”燕王府侧妃甄宓院落的主室之中，燕王刘毅眼罩白布坐与榻旁，正在对锦榻之上细帐之中那个婀娜玲珑的身影问道，不消说帐中这个身影自然便是甄宓了，昨夜闻听丈夫说起那文胸之物虽与众女一致大发娇嗔对刘毅的不务正业提出了谴责可却暗暗记在心间，心灵手巧的她当夜便将此物做了出来，一试之下却正如夫君所言可让她本就玲珑的身姿更为挺拔，当即便存了这番心思。
后世的苏青成就是个工作狂，否则也不能建立起极为庞大的商业集团，而今世刘毅对于自己争霸天下的工作则更为看重，说道勤政勤军汉末之时还少有人可以胜得过他。但无论是苏青成还是刘毅都很懂得劳逸结合的道理，对于生活质量与生活情趣是极为看重的。
今世没有后世那许许多多的娱乐休闲项目，闺房之乐变成了最为重要的生活情趣之一，刘毅在此处自然有着很多的追求，比如说在洛阳城中让风若曦所作的逍遥椅。在后世见惯了那些火辣的性感服饰之后，今世女子的闺房服饰让他极有耳目一新之感，不过十几年过去能让他觉得新鲜的却又成了后世的服饰，今日更颇有点心痒难熬。
“好了，夫君你可以除去蒙眼之物了。”甄宓的语音在此刻带着淡淡的娇羞，却更有着浓浓的诱惑，虽然已是数年夫妻，可让她自行与灯光下在丈夫面前宽衣解带却还是极为羞涩，这当然与她一向所受的礼法教育有关，似乎这些事在闺房之中一向都是由丈夫说做的。
刘毅闻言如奉纶音，迅捷的摘下覆眼白布便卷起帐帘来到榻上，眼前的一幕让阅尽人间绝色的他都是目光一滞，不由便是口干舌燥起来，此时爱妾身上仅有三片绫绸，覆盖着最为重要的部位，可这些遮盖却使得她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看上去更为的完美。
雪白娇嫩的肌肤光滑而又紧绷，腰身小腹之上不见半点赘肉，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恰如象牙雕成，娇小的玉足此时弓如新月，那两团高耸岂是区区的绫绸就能完全遮挡？可半遮半掩之下更添妖娆风光，双腿之间偶有芳草外露更是惹人无尽遐思，这样的一具身体配上精致无比的容颜和脉脉含情的双目，再加周身那股天然的异香，当可使得天下任何男儿失魂落魄，刘毅当然也不例外，鼻尖都有热流涌动。
甄宓本来还想让夫君夸夸自己的心灵手巧，可此时见到刘毅的眼神就知道什么也不用问了，在丈夫那种炽热的目光注视之下，她抛去了一切的娇羞去展示自己所有的骄傲，有那个女人不喜欢心爱的男人对自己有着真心的迷恋，而且那种迷恋还应该全方位的，包含精神与肉体，很显然自己昨夜的心思没有白花，眼前丈夫逐渐急促的呼吸与那高高的坚挺足以证明一切，在她心中又岂能不享受这样的感觉。
随着嘤咛一声，丈夫雄壮如山的身躯已经扑了上来，将自己的娇柔尽数覆盖，那种激情之中特有的粗暴让她放下所有心防去尽情的回应着，在这一方小天地之中，丈夫只是她的专属，每一刻都是那般的动人美好，双方都在全情投入的享受着男女之间天性的欢乐……
待到第二日刘毅早起练武之时甄宓想要起身伺候却是力不从心，昨日的夫君显得更为的勇猛有力，一夜的安眠也未能让她从那种快乐的酥软之中恢复过来，想不到这区区几片绫绸便有着如此巨大的魔力，看来今后还要在此处多花心思好让夫君能对自己更为迷恋。
一夕温柔让晨练之中的刘毅更为神完气足，血龙戟简简单单的刺击横扫之中却带着某种浑然天成的神韵轨迹，刘毅知道自己以后亲上战阵厮杀的机会恐怕是越来越小了，但这并不能阻碍他心中对于武道的追求，那已经近乎成了他身体的本能，其专注绝不在霸业之下。
今日刘桓一早起身便往城外的民夫营去了，昨日受父王重托的他已经显得极为勤奋，如今场中跟随刘毅习武的就只有次子刘信，刘芸当日的兴趣只是一时，现今小姑娘还在房中酣睡了。与长子刘桓的沉稳内敛不同，刘信的性格跳脱活跃，很容易就能感染到他身边之人，却与今世刘毅的性格极为相像，更也遗传了母亲的那份聪明才智！
且在习武之中，刘信也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同样的基本枪术，赵云教刘桓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可刘信纯熟掌握的时间却不过八个月，要知他兄长的习武资质早就得到了赵云与其师尊童渊的赞赏，如此更加显露出刘信的不凡，老人家甚至有言，将军次子之习武天分丝毫不在昔日的子龙之下，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最高的赞誉了。
对于枪王童渊的眼光刘毅毫不怀疑，场中刘信长枪舞动之间已可见三弟的几分神韵，更为可贵的事此子还能别出心机的有所自创，虽是略显稚嫩却能与其三叔的枪法精义暗合，这样的悟性只能靠天生，后天再如何努力也是练不出来的，因此在刘毅心中，眼前的刘信就是他家中绝学血龙戟法的不二传人，指点起来更为的用心尽力。
“信儿，全力攻击为父，看看你到底和你三叔学了多少！”持戟而立的刘毅对场中练枪的刘信说道，在身体体格上刘信与刘桓一般都延续了父亲，此时刚过十岁的刘桓已经将近七尺之高，虽然比起兄长当年壮健程度或有不如，但他的优势却在协调灵动，且双臂双腿都是极为修长，力量亦是远胜同龄孩童，小小年纪却已颇有气势，但他的气势只是展现在练武之中，平日内刘府最为淘气的也就是他了。为此蔡琰也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却总是拿自己的亲生儿子无可奈何，对此刘毅倒不以为意，男孩子就该这般才是，况且该专注的时候刘信认真的眼神可是像极了自己，有着一种天性之中的坚毅与顽强。
刘信闻言并不犹豫，给父亲施了一礼之后挥枪分心便刺，这一刺沉稳之中不失灵动，且还保留着无数后手，正是赵云千变万化的枪法路数，如今在刘信手中施展出来已经有模有样！刘毅展开血龙戟只守不攻，让刘信尽情展开攻势，十余个回合过后心中便是暗暗点头，论起武艺自己与三弟难见高下，可说起教徒弟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那杆长枪在刘信手中可说是迅若游龙，变化之中极见精妙之术，虽然此时身体力气还未完全长成，可刘信却能将自己的体力与长枪之间很好的融合，有些借力运劲之法便是刘毅也极为感叹，看来三弟对这个侄子的看重还在刘桓之上，便连压箱底的运劲法门都没有半点的藏私，少年英杰刘毅见过不少，其中佼佼者便是当年联军之时的孙策与长安之中的马超，而以刘信如今的年纪而言，只要苦功不减，待到一般年岁就绝不会在此二人之下，倒不愧是他刘郎生之子！
“停手，信儿你的武艺已有极深根底，自明日开始，为父便亲传你我刘家绝学血龙戟法，当年为父靠此戟法横扫天下，会尽一众英雄豪杰，你还需再下苦功，方能不负为父声名。”再斗十余合刘毅摆手叫停，满面正色的对刘信言道。
“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让这套戟法在孩儿手中弱了名头！”刘信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欢喜之情，满怀信心的朗声言道！

第六百七十二章 厚加抚慰
待晨练之后用完早膳，刘毅并没有立刻前往书房，而是让蔡琰为他换上一身会客正式的服饰，所有妾室亦在正堂之中相伴，今日他还会有一位特殊的客人！过不多时，亲卫营统领管亥带着一对母子在丫鬟的引路之下来到了刘府大堂，说起对燕王府的熟悉，管子平恐怕还要在甘宁赵云之上，随着势力的增大，三兄弟已是聚少离多。
“管亥见过燕王，夫人。”平时哪怕是在刘毅的面前，管子平都是言谈无忌的，不过如今主公妻妾尽皆在座他确是一脸正色，目不斜视，这便是当时的规矩，为人下者定要时时注重分寸，晓得轻重。
“妾身杨门乔氏，见过燕王，夫人，青儿，还不跪下磕头？”随在管亥身后的青衣妇人约莫三十许年纪，生的颇为清秀，此时亦是上前给刘毅及众人行礼，口中还在催促着身旁那个五六岁大小的孩童，这孩子陡然见到如此多的大人却是一时有些人生，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出来，却是偷偷的打量在座诸人，看那眉眼之间却是像极了杨明。
“杨夫人不必多礼，请坐，青儿还小，不要逼他。”这夫人乔氏便是战死在函谷关的青龙营统领杨明之妻，五六岁的孩童乃是杨明的次子杨青，将乔氏意欲拉出杨青让他行礼，刘毅温言说道。
对于丈夫麾下那些战将众女是很清楚的，这杨明的职级虽不及徐晃张合等人却是丈夫当年在西园的老下属，刘毅与蔡琰的婚事他也曾参与，十几年来对主公可谓是忠心耿耿，此次更是以死全节，虽然其声名远不及几员大将，可能身为老四营之一青龙营的统领足见刘毅对他的信任，当年杨明率领青龙营坐镇虎牢关，连曹操都评价他“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算起来他也是这十年来刘毅麾下阵亡的最高将领了，闻听丈夫发话，蔡琰亲自上前将乔氏领入座位，并奉上香茶，弄得乔氏一时惶恐不已，能让燕王妃亲自奉茶的这世上能有几人？
“杨夫人，君覃之事，孤今日思之亦是悲怆，当日在洛阳城中孤便对他有言要养其妻儿，慰其父母，如今京中院落一概打理停当，夫人便在此间安家吧，若有任何难处直接便来寻孤，孤若不在，夫人与管统领戏军师尽皆可寻，还望夫人定要节哀顺变，现令儿在子才麾下办事尽可放心，今日让夫人带青儿前来便是孤欲要将其收为义子，君覃一生忠贞无二，孤当让他无任何忧患才是！”刘毅缓缓的言道，杨明的老家在燕郡范县，此次回程特命管亥将之接回京中安置。
“燕王恩德，倘若先夫地下有知，必可含笑，当日妾身与令儿陷落在贼军手中，若非燕王不弃，恐怕早已命丧多时，先夫常言今生能随燕王，心愿足矣，如今京中不管燕王赏赐照顾，一众同僚亦具是有心，妾身伺候二老当不会有难，只是青儿顽劣，又要累及燕王与夫人。”乔氏闻言又站起身来垂泪道，自杨明故去，不管刘毅待之无微不至，便是那些同僚与老部下亦是极为尽力，如今闻听燕王要将杨青收为义子更是心中欢喜，一时间悲喜交加，那份心情难以言表。
“哎……斯人已逝，生者还需自惜。”此时刘毅亦不知如何相劝。
“青儿，快给义父磕头。”乔氏闻言收住泪水又将杨青带到场中让他给刘毅磕头行礼，见母亲眼色凌厉，在座诸人都是颇为和善，杨青当即跪倒在地给刘毅磕了九个响头，可一时却不敢出言。
“青儿，以后便跟着义父习文练武，日后也要像你爹爹一般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丈夫。”刘毅正坐受了杨青大礼之后便上前将他扶起，此时杨青微微有些挣扎，可见到这个男子眼中的慈爱竟与母亲一般无二却是去了抗拒之心，刘毅将他拉在自己身旁抚其首柔声言道。
“青儿，还不快叫义父。”一旁的乔氏见状颇为欣然的轻声言道。
“义父，爹爹每次回来都会让青儿骑上大马，义父这儿有大马吗？”见母亲催促刘毅又是和蔼可亲，杨青一声义父方才出口，随即又看着刘毅天真的言道，此时他防备之心已去，自然显出童趣一面。
“呵呵，义父这儿当然有，青儿想要的义父都有，现在就让你义兄带你去骑大马如何。”看着杨青天真的表情，刘毅心中却是一痛，杨明镇守函谷关平素难得回家，此次乃是其妻前往探望，谁知……看杨青眼中并无悲痛之意想是年纪还小平素又与父亲少有接触，在想起杨明当年，满腹之情便落在了眼前的杨青身上，当下微笑言道。
“真的？青儿还要打猎，还要摘果子，还要游泳，还要……，义父，大马在哪儿？”杨青闻言笑容灿烂起来，一连声的不停说道，刘毅却只是微笑倾听丝毫不加打断，说了很多他方才想起大马之事。
“信儿，你带青儿前去，刘六，给青儿挑上一匹好马。”刘毅爱怜的看着杨青点了点头，又对刘信刘六言道，刘信闻言便上来拉杨青，二人的年岁终究相差不大，很快杨青便随着刘信去了，刘桓刘信自幼便学习武艺骑术，虽然年幼这策骑骏马却是极为熟练，刘毅一时还不能放心，便叫上刘六与之同去，日后他要对杨明之子尽力栽培。
“烟儿、玉瑶，你二人陪杨夫人往内堂叙话，今日午间就在府中用饭，琰儿，你在信儿之旁给青儿安排一处住所，日后他还要常常来此了。”将刘信拉着杨青出门，刘毅又对妻妾们言道，柳如烟秦玉瑶二人连忙上前相请乔氏，乔氏知燕王事忙，如今能见自己母子并将青儿认作义子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当下再给刘毅施礼便随二女而去。
“涵谷一战，我青龙营万余士卒战死沙场，司州之战亦有数万将士捐躯，孤当要好生安排他们的后事才是，那些家中孤寡的尤其要照顾周全，这些将士们一心为孤死战，孤绝不能愧对之，玉儿、贞儿、仙儿，此事为夫便交给你们，死难士卒中逢有孤儿寡母的你们要处置周详，所需银钱除州府的划拨之外，刘家亦要多出一份。”刘毅此时出言面上神色极为凝重，兵家乃无情之时，可对待那些忠勇士卒的遗孤却绝不可无情，除州府之外他也要表示出自己的一片心意。
三女闻言连连点头称是，她们岂能不知夫君平日待下之善？且能为夫君出力一向就是她们的心愿，其中又以玉儿为最，在刘毅的一众妻妾之中她的学识见识是最低的，平日里不无自惭之心，因此侍奉家人尤其的出力，刘毅数次劝说也收效不大，此次将此事托付与她也是有着一层让她安心的意思，有糜贞与方仙儿从旁相助应可无碍！
“夫君此心可昭日月，相比我大汉其余诸州，夫君属领与此事之上已是极善了，各地州府对战死沙场士卒的家属厚加抚慰，便是那些伤残之人亦有妥善照顾，夫君你在外征战之时，那些老部下没少往府里送田野山间的特产，每回都在门房放下便走，妾身便要与之银钱却是坚辞不受，多有言及受夫君厚恩，不如此难以为报，此事足见夫君待下之德，兵家乃无情之事损失在所难免此乃夫君常言，但求我大汉能尽快一统，那些士卒百姓便可与幽州一般安居乐业了。”见丈夫的神情很是凝重，蔡琰一旁柔声说道，那些老兵便是离开军营心中还是有着将军的，他们收到州府的照顾自己又有些本事生活倒是富足，因此常有人前来府中送些物事，之所以选在将军出征之时就怕将军多与回礼反倒显不出他们的心意了，能得士卒如此爱戴怕也只有朗生。
“为夫心思岂不与琰儿一般，但愿十年之后大汉不会再有兵祸，对了，此番司州损失极重，良田损毁不计其数，虽有各方调运怕也未足，夫人等闲来可为司州百姓缝制些衣服鞋袜，也可向皇后提起此事，倘若京中官门大户尽皆如此，对司州又是绝大助力！”刘毅闻言心中不由暗暗感动，这些当年生死与共的士卒们实在是极为可爱淳朴，一旦认定，他们对自己都是死心塌地，十年，十年之内刘某定要扫平天下，使我大汉再无战事之乱，念及此处心中一动又对蔡琰说道。
“夫君此论极高，士卒们出生入死，便是切身等这般女子也该为其及司州百姓出力才是，夫君放心，此事便交由琰儿打理，这北平城中百官云集，家中妻妾亦是极多，再得皇后首肯，定能为夫君出力。”蔡琰闻言眼中一亮，心中略微思索便已有所得，当下欣然道。
“呵呵，夫人办事妥帖为夫向来放心，此事有你与皇后出面极为合适，无分男女亦皆是我大汉子民！”见爱妻神色，刘毅便知其已经有了计较，有爱妻亲为此事他绝无不放心之处。
“无分男女皆我大汉子民，恐怕位高者中也只有夫君说的出此言。”蔡琰闻听不由得微微感慨，夫君之心思确与常人不同。
“今日为夫还要在书房编写武院教材，夫人午间唤我便可。”
“燕王，昨夜那一众白墨之人已经到了北平，想要求见燕王，该当如何尚请大王示下。”方才管亥将乔氏母子引进之后便一直在刘毅身旁肃立，此时见主公论事已了方才出言道！
“哦，想想却也该到了，如此你去请他们往我别院之中，若曦，今日随为夫一同前往，刘七再往二弟府中去请聂离兄前来。”刘毅闻言微做沉吟便就做出安排，前番器具所之行让他所得极多，倘若这白墨之人可以加入其中必能再添所用，不过他还需验证才是！

第六百七十三章 用意何在
所谓的刘府别院便是当日蔡琰为风若曦暂时安排的那处小院，后来又加以扩建，完全是为了丈夫会客的方便，有些时候府中与家中多有不便，这别院之中却是妥善之处，于此也可见蔡琰细腻的心思。
刘毅带着风若曦先行前往府中操场之处看着刘信与杨青一处策骑，刘六特地为杨青挑选了一匹矮马，并让两名家丁一人牵马一人相护，小家伙此时正在兴高采烈之中了，刘毅见状也上前带着二人玩耍了片刻，又叮嘱家人及刘信定要好生照顾杨青之后方才离去，而见到杨明之子天真无邪的笑容也让他心中颇为受用，神情开朗起来。
“夫君，那日夫君在书房中所言之物若曦已经做出，还有洛阳城中的那把摇椅也按夫君之意改造好了，再过四日便可与夫君一观。”那别院所在乃是燕王府西北角的角门之处，由内院往之需通过一条林荫小道，此时刘毅与风若曦一处而行，刘六自然识趣的走在前面，风若曦见丈夫与两个孩子一阵笑闹后心情颇佳便轻声在他身旁言道。
却原来她心中与甄宓的心思也是一般无二，既然夫君喜欢做出与他一观又有何难？反正也是在闺房之中，只要夫君欢喜便成，不光如此，就是那逍遥椅她也按刘毅的要求加以精心改造，每当想起当日洛阳城中的激情就让她很是期待，在刘府之中风若曦入门最晚，众人都以小夫人称之，她的四日之说便是指的丈夫会在自己房中的那日。
“哦？还是若曦知道为夫的心思，只是辛苦你了。”刘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醒觉过来，众女当日虽是大发娇嗔，可一个个又岂能不想讨的自己的欢心？当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昨夜在甄宓房中已是惊艳，如今风若曦处则更添情趣，与甄宓的高挑不同，风若曦则有着江南女子的娇小婉约，当日赵飞燕据说可在力士掌上起舞，以刘毅观之自己这个爱妾怕亦有此能，再加那逍遥椅，可说是艳福无边了。
“只要夫君开心，若曦就开心了，此次做活那樱井莉亚与小泽玛利亚都很能帮的上忙了，夫君给她们起的名字虽是怪异可说道伺候人她们都很有长处，难怪夫君会将她们相送了。”风若曦今年不过十九，虽然已为人妇可在她身上却随处可见少女的风情，尤其是在夫君身边她可以放下一切的去享受二人之间的情爱之乐，更显可爱之处。
“咳……若曦用的周到就成，她二人既有此能，以后那些粗活就多多让其做吧。”这是刘毅第二次在妻妾口中听到她们对自己所赠侍女的称赞，可加上名字总让他有些不伦不类之感，岛国艺术动作片女星做木匠活？这他娘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当下不由支吾言道。
“若曦知道夫君的体贴，一定会小心的。”风若曦闻言倒是不虞有他，只当是夫君对自己的疼爱，很是欢喜的言道，她哪里知道刘毅此时心中的想法，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图一时嘴上快活了。
行不多时穿过王府角门便来到了别院门前，此时管亥与聂离都已经在此间相候，对待弟妹的兄长刘毅是十分客气的，将他当做了一个平等的方外之交，聂离已经在管亥的口中得知燕王今日请自己来此的目的，却是并不多提此事，却在言中对大公子刘桓极为赞赏，言其行事沉稳有度，安排事情又是周到详细，以其十五之龄极为难得！
当日聂离便曾对刘毅有过他欲往西域一行之言，如今刘毅也为忘却，而此人虽无任何官职在身但一是二婶的兄长，又为父亲说看重，刘桓对其表现的极为有礼，丝毫没有半点燕王长子的架子，让聂离心中大生好感，刘毅此人向来礼贤下士，如今其子亦是不遑多让。
刘毅闻言嘴上谦逊心中却颇为欢喜，哪有父母不愿意听别人夸赞自己的儿女的？尤其说这夸赞之言的还是聂离这般的江湖高人！燕王亦是常人，又岂能免俗？二人说笑着便往客堂而去，在聂离前来之前，那白墨秋夜月已经到了别院之中，今次前番的那些身手不凡的白衣男子并未随行，除了两个丫鬟之外就只有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相随，管亥将他们安排在了客堂之内奉茶，以刘毅的身份是不会等待的。
今日刘毅特地将风若曦带在身边的原因有二，她乃是公输家后人，其先祖与白墨之间有着很深的关系，且那秋夜月前番虽以白纱遮面，可观其风姿岂能不知是一绝色美女，漂亮的女人常常会以自己的美貌自恃，而风若曦亦是自容无双，刘毅要让她知道在自己面前她没有任何可以骄傲的地方，这可是后世谈判心理学的一种运用。
风若曦自然不会知道丈夫心中的第二层用意，否则必定还会精心加以打扮，不过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她便是不施脂粉亦是清丽脱俗，当世之中再想找到在容貌上能胜过她之人原也是极难！一般而言同样美丽的女子之间在不熟悉之时很少会惺惺相惜，而是有着一定的敌意，此乃后世心理学加以证明的，风若曦对秋月夜也正是如此。
“墨门秋月夜参见燕王。”在别院的客堂之中，秋夜月依旧是一袭白衣，轻纱遮面，静坐之中确是人如其名，中秋夜月一般的光彩夺目却偏又是不入俗流，见刘毅入门，立刻起身上前参见，动作不徐不疾恰到好处，当日在并州驿道之上刘毅尚还是大将军，如今短短旬日便已是燕王了，他身后那个白色胡须飘洒胸前，若有神仙之态的老者亦是随在其后给刘毅见礼却只是微微一躬身并不做任何言语。
“秋姑娘虽是女流，却亦是信人，不必多礼，尚请安坐。”刘毅淡淡一笑言道，此时他的眼光却落在了秋月夜身后的那个老者身上，此人面容清湛，双眼有神，通体盈然之态尽现，不若尘世之人！刘毅脑海之中首先浮现的便是演义中对左慈、于吉、南华老仙等人的描述，当然他并不太相信此时会有仙人的存在，否则自己穿越的应该是异世大陆，不过眼前这个老者有着极深的武学修为倒是真事，虽然他近乎可以做到返璞归真可在刘毅天生的敏锐直觉面前还是难以掩藏。
刘毅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落座暗中却是加以警惕，这个老者的样貌极具欺骗性，怕是管亥也难以看出其一身武艺，倘若他骤然发难对自己出手却不知胜负如何，刘毅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老者的实力当不在辽东神剑王越之下，不过如今的他亦是突飞猛进，不光身手超然心境更是大为提升，旁人很难在他的行动之间看出其乃蓄势待发！
而除了刘毅之外，聂离亦在仔细的打探着面前二人，献帝之死别人恐怕蒙在鼓中，他确是心知肚明，定与那天戮第一杀手脱不开干系，出于承诺他不会对刘毅明言，况且献帝之死对刘毅也是有利无害，在他的感觉之中眼前这个自称秋月夜的女子似乎与那天戮杀手有一些相似，并非形容或是体态，而纯是他的直觉，不过一番细管之后又觉二者气质行动皆是大相径庭！而再看那个老者，他心中的感觉却又与刘毅一般无二，此人颇为深不可测，白墨之中有何人能够如此？
“燕王，小女自知前番拦路之举冒犯燕王虎威，虽有不得已之处亦是怀疚在心，今日此来先向燕王赔罪，这位乃是我门中前辈曲不语，我白墨之时便可由曲前辈一言而决，也为表我门诚意。”见刘毅落座，秋夜月又在坐上微微欠身言道，语中致歉之意显得极为诚恳。
“你便是曲不语前辈？在下聂离，家师秦风，当年恩师授业之时多与在下提起前辈之名，言及乃当世奇人也，不料竟在今时此间得与前辈相见。”闻听曲不语之名，刘毅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而聂离与风若曦却是齐齐色变，前者此时也顾不得抢在燕王之前出言太过失礼，便径自来到老者面前拱手一礼言道，语气亦是极为恭敬。
“秦风？曲某闻听故人在二十年前便已仙去，算起来也过了七十之龄了，当年燕山一会令师之豪情历历在目，惜乎此时已再无故旧了，原来你便是秦风之徒，难怪以那王越的绝羌神剑也奈你不何，纯以剑论，令师实不在屈通之下。”老者闻言微微一笑，淡淡言道。
“果然是曲前辈，今日前辈前来必与燕王有要事相商，在下日后再向前辈请益，燕王，曲不语前辈在四十年前便已是白墨之中长老，极得门中之人敬仰，如今已过九十之龄了。”听闻老者此言，聂离心中更是深信无疑，不过随即醒觉如今乃是在燕王坐前，自己方才的行径颇有失礼之处，当下对刘毅致歉一笑，出言之后便回本座。
“哦，常言道人过七十古来稀，曲老岁有九旬却依旧身强体健，果然是前辈高人，孤王有礼了。”向着聂离微微一笑示意无碍，刘毅也对曲不语抱拳道，他所施乃是江湖礼节，口中却以孤王自称，言中之敬意亦不过是敬老之道，此番白墨前来尚不知用意为何，刘毅自然不会自降身份，他心中想寻白墨之人乃是为了将华夏奇学发扬光大，但若是其门中之人借此与他谈什么条件就该敬谢不敏，九十多岁在如今之人眼中可说极为高寿，但对刘毅而言却也算不得什么！
“燕王过誉了，老朽岂敢当燕王口中高人之语，前番夜月行事莽撞，今日老朽前来便为一表我门中诚意，但求托庇与燕王之下，以尽力一偿祖师心愿。”曲不语闻言微微侧身有相避刘毅此礼之意，再度出言依旧是直指其要，与当日秋夜月所说并无二致。
“孤久闻墨门种种精妙之术，早就有心求之以利天下万民，今前辈与秋小姐前来孤欢迎之至，不过想必前辈此言当还有下文，孤愿洗耳恭听，还望前辈尽实言之。”刘毅正色说道，他也是开门见山，前番秋夜月拦道，今日又是这曲不语前来，那托庇之言倘若没有什么条件鬼才相信，他可不愿与面前之人多做客套。
“燕王掌百万雄兵，虎视天下，实为当今群雄之首，却仍有豪侠之风，老朽佩服，既如此也不必在燕王面前多做虚套，我墨门自先秦以来便为官家所不容，视为鬼蜮旁途，更是自身分裂，内斗不止，实在是愧对祖先！本欲就此避世再不问世间之事却为那天戮苦苦相逼，况且退隐之道本就是无奈之举与祖师之旨并不相合，倘若换了旁人执掌大汉，我等也不敢便来，可燕王善待各地匠人，并不以此为旁门左道，甚至可让其为官，足见燕王之眼光与众不同，幽州各州民生安定，百姓富足，匠人之所创皆可用于民间更使万民得利，恰与祖师遗愿不谋而合，因此才愿投与燕王麾下效力，想来以燕王向日待下之位，定不会亏待我等，量那天戮在幽州之内亦不敢造次，本来只需燕王一诺即可，可前车之鉴令人心寒，故此想让夜月此女随侍燕王身边，似此门中之人必可安心，老朽也便心无挂碍，我白墨之术可尽为燕王所用，且前人积累亦不在几大商家之下，此举只求心安，想以燕王之能必可明辨。”曲不语闻刘毅之言也不再有任何掩饰，当即侃侃言道。
刘毅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颇为吃惊，倒不是因为老者的要求难以办到，而是此事对自己来说也太过优厚了吧，送技术送钱还送美人？当真只为了求个心安？恐怕绝不会如此简单！其用意到底何在？

第六百七十四章 反常为妖
事若反常即为妖，天上不会掉馅饼，这是刘毅在听闻曲不语之言后心中不停念叨的两句俗语，可说实话他还真的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对墨门机关术的向往，这可不是单单凭借他在后世网络上的那些知识，似杨善、徐刚包括聂离及自己爱妾风若曦在内的一帮奇人都对此门有着极高的推崇，已经可以证明他们的价值。刘毅近几年的战略是要稳步发展的，且他很是认同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便是在汉末之时，他手下器具所对属领发展起到的贡献也是有目共睹，可对眼前此事他又不得不保持极高的警惕性！
这样的矛盾心理在刘毅的生涯中还极少出现，因此他此番沉吟的时间很长，而曲不语与秋夜月二人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对于刘毅的沉默在曲不语的面上看不出任何焦急与不虞之状，甚至还带着一点欣赏，也许他也知道燕王心中斟酌的原因；而秋夜月的表现更是恰如其分，平静的等待之中带着一点淡淡的羞怯，螓首也微微低了下去。
难道随着自己地位的提高，离争霸天下的目标越来越近，反而会患得患失，疑心病越发沉重起来？在眼前二人的身上明明感觉不到半点杀气，可在脑海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白墨这样的行为背后别有深意，但无论他如何分析也很难推断出其真正的用意！绝世美女刘毅不在乎，他若真是好色之人现在绝不会仅仅八房妻妾，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就是跑不掉的，这个年代的人们对人妇的态度是宽容的，且不说老曹性好此道，便是那吴懿之妹还能以再嫁之身成为刘备的皇后！其中虽不乏政治意味但足见众人对这样的事情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否则以刘备刘皇叔的眼光出身怎会去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说在刘毅的心中，秋夜月的地位是绝对比不上白墨秘术的，几经斟酌之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也算是对白墨态度的一种试探，那便是与曲不语二人进入别院书房单独谈论此事，倘若白墨的目的与天戮一般是想对付自己，以曲不语这般的身手眼前就是最好的机会，此人虽是深不可测可单独相对之下刘毅对自己还是有着极大的信心，盖世武勇就是他与曹操刘备之间的最大区别，且在心中还有着一层自傲，不管你白墨此举是否有所用意，没有最好，倘若真有刘某也要你们先为属领出力，所谓糖衣吃下，炮弹吐出，刘毅就是这般的心思。
对此管亥虽有异议但在刘毅的坚持之下也不敢再度出言，他还未能看出这个老者的可怕之处，一切只是出自护卫燕王的职责，他很难相信这样一个垂垂老者能对刘毅有着太多的威胁，但不出言不代表管子平不行动，他竟然很是执拗的跟着二人进了书房，对燕王责备的目光视若无睹，子平的心思很简单，他决不能容许前番长街刺杀的景象重演，哪怕因此受到燕王的责罚也在所不惜，那是他职责所在。
对于管亥的这个行动刘毅除了眼光之外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样的忠心属下一心为己你还能说什么？只有聂离眼中有欣然之色，不过亦有淡淡的担忧，他佩服刘毅的胆色与管亥的忠诚，却也对燕王的这个举动有着一定的担心，虽然刘毅已近乎是天下无敌的代名词，可曲不语的可怕也是不言而喻的，在这一点上他了解的比刘毅还要深刻，同样有些担忧的就是风若曦，虽然她对白墨之人很有信心，但事关她的丈夫其他一切都不会被她看在眼里，场中的秋夜月被自动忽视了。
好在没有任何出乎意料的情况发生在别院之中，半个时辰之后刘毅与曲不语便已经并肩而出，看二人的面上都有些释然之意，此时聂离与风若曦心中的大石才真正的放了下来！尤其后者更觉自己的心情有异，他对燕王的担心完全是发自内心的，那是一种对朋友的爱护，可他与刘毅不过才见了几面而已，看来燕王的确有着让人忠心为其效力的魄力，无论是奇人异事还是谋臣猛将包括他这般的江湖大豪。
“今日与前辈一会，刘某受益匪浅，此事颇大，便请前辈与秋小姐及各位贤达在刘某这处别院之中住上少许时日，五日之后会与前辈商量成礼之事，刘某绝不可慢待了各位。”刘毅状甚欣然的道，便到此时他的言辞之中也没有直接作出任何承诺，到了如今的地位他已经可以深深的了解曹孟德当年为何疑心如此之重了，当然比之曹操刘毅一声精湛的武艺乃是最大的依仗，绝不会去做什么梦中杀人之事，也不想因为疑心而失去应有的机会，但警惕性他始终是要保持的。
至少刘毅现在对白墨的态度已经有了改善，不再称孤道寡表现的更为客气，一旦下定决心礼贤下士便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此话说完他便与一众告辞而去，还吩咐管亥带走别院之中的所有家丁下人，这个举动让曲不语微微而笑，他知道这是燕王在表达对他们的信任。
今日一会有了结果，而且对于白墨而言还是很好的那一种，可在秋夜月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美丽的女人天性之中都是骄傲的，她见惯了很多男子在她绝世风姿之前的表现，有的失魂落魄，有的故意做作，可谁也没有刘毅这般的自然，感觉之中他对自己甚至是不屑一顾的，也许在王者的心中利益才永远是第一位的，这样的感觉让她很有挫败感，心头的气苦又不能外现，望向刘毅背影的目光很是复杂。
“今日多谢聂离兄前来相助，改日刘某必当请兄对坐小酌。”出了院门，刘毅很是客气的对聂离说道，与他对白墨的态度很是不同，那种客气之中还是多有表面的因素，对聂离则是朋友间的一种。
“呵呵，燕王何出此言，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倒是燕王行事风度才令聂某心折，改日定当向燕王请益，告辞了！”聂离微微一笑，施礼而去，他的出言绝非客气虚套，短短的数月不见刘毅，他的身手又再度有了进展，尤其是在气势上，这样的感觉既真实却又虚妄！
“子平你行啊，现在老子的话也不管用了？”目送聂离离去之后，刘毅一行便就回府，管亥自然要走在头里，刘毅却是颇为狠声恶气的言道，与他方才的王者气度大相径庭，言语之中透着亲热。
“亥哪儿敢不听燕王号令，这还不是前番主公军师交代要亥寸步不离的，再说此处也不是军中，亥愿受主公责罚！”管亥闻言却是笑道，从刘毅的言语之中他就知道主公亦不过是故作姿态而已。
“少给老子胡说八道，军师交没交代过刘某不知，可孤什么时候让你寸步不离？你还挺会自作主张的吗？”刘毅言道。
“哦，主公没有说过？恩，主公肯定是不会记错的，恐怕是亥在睡梦之中听过主公此言，也就当做是交代了。”管亥很是意外的一愣，随即便出言道，要说玩嘴皮子随机应变管子平在幽州军中可不做第二人想，也不看看他每日都是跟在谁的身边，刘毅可是敢在两军阵前去和曹操插科打诨的，久随主公，管子平也就得了那么一些牙慧。
“靠，现在还说不过你了，给我滚，老子哪天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你。”刘毅闻言却是颇为哭笑不得，你个大男人天天梦见老子为何？一时间不由得用上了许久不用的后世口语，无奈的笑骂道。
“诺，这就滚。”管亥正色一言，随即便去头前引路去了，一旁的风若曦看见如此的一幕却不由莞尔，她能感受到夫君与管统领笑言之中的那份情谊，那是真正的男儿之情，在他心中对这个长相凶恶丑陋的管统领也是有着感激的，正与所有的姐姐们一样，且管亥的性格也让众女颇为欣赏，要不是管亥，她还没有陪伴夫君的机会了。
“若曦，为夫此举只为白墨秘术绝无它意……”刘毅轻言道。
“夫君何须向若曦解释，只要对夫君的大业有利，若曦便定会支持夫君，诸位姐姐都是如此，若曦岂能小肚鸡肠？我看那秋小姐虽是容颜不现可观其风姿定是佳人，夫君你的艳福可是不浅了，此事不用说夫人也是一定同意的。”风若曦未等刘毅说话便欣然言道，方才在内堂之中夫君对那秋月夜的冷谈与无视让她心中很是舒畅，她又更加清楚白墨之人对于丈夫的重要性，怎会在此事之上多做计较，嫁给刘毅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以后夫君身边说不得还会更多，刘毅的王霸之心虽然未对她明言，但以她的聪慧亦可感觉一二。
“哎……若曦虽小，却是明理知行，为夫实是欣慰，说不得数日之后当要好好报答若曦才是。”此时刘毅的右手环住了风若曦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轻声言道，此时已经到了王府之中，燕王与夫人们之间的那些亲昵动作侍女们早就习以为常了，一个个屏气凝神，视而不见。
“夫君又来说人家，人家哪里小了，现在最想的就是像姐姐们一般早点为夫君怀上骨肉便心愿足矣了。”被丈夫的雄躯靠近，又在耳边轻言，风若曦不由周身一软，靠在丈夫身上，不依的横了他一眼之后轻声说道，待到最后之时声音诚恳的已经有些像是祝祷了。
“恩，是为夫的错，我的若曦该大的地方绝对不小，不过日后夫君也很想见你大腹便便的样子呢。”刘毅笑道。
风若曦闻言玉面微微一红，身躯继续靠在刘毅身上让夫君带着自己在林荫小道之上前行，对他方才之言心中亦是无限期待。

第六百七十五章 北平相会
不出风若曦的预料，蔡琰对秋夜月一事没有显出任何的不快，她的心中早就知道了夫君的志向，也会尽力助他去完成心中所想，若是到了那么一天，刘毅身边的女子多少恐怕就连他自己也说了不算了，况且白墨对于夫君的大业还有着极大的作用，这与她想让卫若兰入刘家之门很是相似！一番商议之后，蔡琰会在五日内前往别院正式商议秋夜月入门之时事，可要成礼至少还需等上半年，现在可是天子丧期，山村小民可以不顾但刘毅身为燕王是不能不去守礼的，这倒却也是刘毅答应此事的原因之一，有这半年时间足够他去揣摩其用心了。
午膳之后风若曦首先回了自己院中，刘毅给了她两本墨门残卷，这是曲不语所表示的诚意，对于刘毅最小的这个爱妾他也有所耳闻，自然不会在其中作假，而朗生与此处更为相信风若曦的能力！到了傍晚之时他又将长子刘桓叫入书房，墨门虽是自汉初之始便受朝廷的打击，可数百年来的积累非同小可，否则曲不语也不会有不在当世任何一大商家之下的言论，能被刘毅当做馅饼的还能少到哪儿去。
在刘毅眼中，这等若就是后世所谓的政治献金，其中的一部分他交给了刘桓带往司州作为安抚士卒之用，另一部分则交与张玉儿作为照顾身死伤残士卒极其家属的专用资金，之后除了州府的种种优惠措施及支出之外，建立一个以此为名目的基金也不失为良策，毕竟眼前最为重要的还是军事，此举可让幽州军的凝聚力更进一步！
至于白墨众人的安排，刘毅将之交给了刘七，他们全员都会进入器具所中，由杨善等人按照所中标准进行定级录用，名声是名声，想要在器具所中立足白墨之人是要展现出真正的实力的。当然他们的所在会是幽州书院中的器具所农事分支，幽州马场旁的军事分支中有着刘毅军不少的机密项目，此时还不会让他们加入，再说墨门的宗旨本就是为民，刘毅如此安排亦是恰如其分。此外随着甘宁的撤离，他亲自作书调天耳之首刘云回京听令，天耳还要做更细致的调整。
七日之后，刘桓带领的西域使团与前往司州运送物资的队伍在刘毅的亲自相送之下离开北平启程赶往洛阳，在队伍中有着一支近百人的运输小队，所用工具都是清一色的独轮小车，这是器具所在这段时日之内日夜赶制而出的，自从上次燕王亲临此间厚赏了几个有功之臣之后，器具所中那些工匠的干劲可谓热火朝天，尤其是第三流所在的木器科，那是通宵达旦的运作不止，吴普曾经不止一次的让他多做歇息可第三流却言“我受大王厚恩，非如此不能相报，此物大王极为看重，当要尽快改良加以实用。”其言坚定之处吴普也无法动之！
汉末双雄刘毅曹操通过司州之战与荆州之战都成功拓展了自身的实力，相较而言此次曹孟德谋划周详还占了朗生不少先手，而孤注一掷的刘备亦在扬州之战中占尽先机，到伏后旨意传谕天下之后其势更是难以阻挡，在关羽张飞二将的勇猛精进之下，徐州军很快便席卷了大半个扬州，孙策周瑜兄弟此时手中只有豫扬交界的数郡之地了，这还是有着江东水军的存在才能得以保全，一时颇为势穷。
曹操在接到伏后诏书之后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质疑，而是通过他所控制的荆襄士卒之人罗列了刘表的很多罪状，言称自己此举乃是为国除奸请皇后明鉴，这样的一手倒是颇为出乎刘毅的预料，看来曹操此次是想和自己打上一场舆论战了，因其现在的实力还未达到可以无视汉室的程度，本来这样的口水战在汉末之时很难有太大的效果，可刘郎纸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情况，曹操处的二荀、程昱、刘烨、满宠等人与刘毅这边的陈琳、郭嘉、张虎、魏攸及幽州书院一干人士利用刘郎纸展开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论战，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大汉兴平六年八月初一，甘宁率领的飞虎军到达徐州下邳，之前徐晃的龙骧营已经提前到了此处，如今飞虎军的阵营设在临县，距离徐州治所下邳两百三十里，甘兴霸在下邳正式接任徐州刺史，按照先前的约定，广陵以北属刘毅，以南则仍旧是刘备的属领，在此时刘毅与刘备还是保持着一种合作姿态的，扬州战局亦未全定。
待到中秋一过，各路诸侯的属领之中都开始为了秋收忙碌起来，这可是争雄天下的最大资本，各处战事也逐渐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时期，在贾诩太史慈颜良等人率军回返冀州的同时，于禁的青州营也进行了主动的收缩，贾文和的大局观再一次得到精准的验证！青州营驻地随时处在冀州徐州的两下夹攻之下，况且此处本就是袁绍领地，民心尚未安定，刘毅在司州大战之时曹操尚能让于文则统军消耗幽州军的实力，可当刘毅一旦回师，此地便成鸡肋，于禁虽为五子良将之首极有统军之能可若是刘郎生大军亲至恐怕也难以相敌，曹操不是袁绍，决断远在其上，青州营这样的军中精锐他是不会置于险地的。
进入十月之后，北平州府格外的忙碌起来，由于去年的那一场暴雪，今年幽州的收成比之往年还略有下降，并州平州而出却是已经有了盈余，留足己用之后各地的粮草便往各处粮仓及司州冀州之地汇聚而来；刘毅属领之中宽阔的官道之上随时可见一队队的运粮士卒，今年冀州还需幽州等地支援粮草，不过以张昭、郭图、简雍等人的估计明年当可以自给自足了，而司州成了最为严重的缺粮大户！
经过十余年的发展，幽州之富暂且不提，其人口亦是大汉之冠，可为荆州益州汉中三处之和还多，刘毅长期坚持的鼓励生育政策开始初步显露出效果，但与此时去也给了幽州巨大的负担，加上还要全力支援司州各州，使得其本来极为宽裕的储备变得捉襟见肘起来，好在之前陈群钟繇等人严卡支出的策略发挥了效果，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总算是应付了过来，但现今幽州的粮食储备也已经到了红线！
说起此次支援司州，有数事不得不提，其一便是燕王大公子刘桓的亲往，当日刘毅离司州之时便有过不让百姓挨饿受冻的承诺，百姓们对将军之言无不深信，对于大公子的前来他们表现出了极大的热忱，刘桓刚到司州便首先为父亲完成了之前的一个许诺，他特地花上一天的时间为猎户杜平前往提亲，并一再为父亲向乡亲们致歉，可想而知这样古来少有的事情在百姓之中是如何的震撼，见到大公子的一刻，杜平整个人都不会说话了，而他提亲的那一日几乎周围所有村庄的村民们都来围观，可谓是人山人海，此事便在数十年后还在司州大地之上传扬，也为刘桓的司州之行奠定了极为稳固的基础。
他深记父亲之训，几乎每到一处都要亲力亲为，而百姓们发自内心的那种拥戴让他感慨万千，便在此时他才更能了解到父亲推崇的那句“民为贵，君为轻。”的真正含义，可以说此次司州之行在刘桓的成长道路上写下了重重的一笔，对于他今后的人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从此司州这片土地在他心中便有了极为特殊的含义。
此外，以伏后及燕王妃蔡琰为首发起的支援司州的提议也得到了京城乃至各大都市之中女子们的响应，她们用自己的双手为战乱之后的司州百姓提供了近万件冬衣及鞋袜，先是大公子，又是燕王妃，加上玉儿等人对各处阵亡伤残士卒及家属的照顾，那些淳朴的百姓们很是自然的把这份恩情记在了燕王一家的头上。
十月一过，秋收之事已经尘埃落定，各处要员在妥善安排了属领之事后都一同赶往北平，司州刺史张虎留张济与平东将军张辽坐镇，自己带着外甥刘桓快马而回，冀州刺史赵云与少府郭嘉，太仆贾诩，平北将军太史慈等人亦尽皆而往，徐州之处方刚安定，本来甘宁在深思之后要让右将军徐晃往之，可公明却一力坚持由自己坐镇徐州，这当然并非争功之举，而是王欣然为兴霸诞下了一个麟儿，这当爹的自然要回去相见，甘宁也知徐晃之能并不在自己之下，且有庞统一旁辅佐，当即也爽快的让公明代行刺史之事，自己则快马而奔北平。
大汉兴平六年十二月十七，北平刚刚经历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降雪，到处是银装素裹熠熠生辉，似乎今岁的天气也是格外的寒冷，大街上行走之人都将自身捂得严严实实，只有那些不畏严寒的孩子们还在欢声笑语之中打着雪仗堆着雪人，一派安宁兴旺的景象！
屋外虽是北风呼啸，滴水成冰，可北平州府之中却是温暖如春，久未相见的大将谋臣们一处说着战事琐事趣事，气氛显得十分的热烈，他们都是被燕王相召而来，这一次集会对于刘毅而言也是决定性的一次，他要将之后数年的方略一一确定，如今他一统江山的契机已经在逐步显现，此次便要未雨绸缪！此次前来参与集会的都是刘毅的心腹干才，现在亦全是身居高位之人，随着燕王属领的不断扩大相聚一处已经变得很是困难，在他们的心中对燕王的用意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领悟，也都有着深深的期待，那将是更为广阔的天地！
第九卷 双雄决胜

第六百七十六章 开之先河
“哈哈哈哈，在大门处便听见各位之声，甘某来迟，诸位见谅，好在大哥还未至，年余未见，倒是颇为想念！”在一阵豪爽的笑声之中，身披虎皮大氅的甘宁迈步走入堂中，此时的他显得容光焕发，不光因为得见一种同袍，更因为甘家此时有后，徐州乃是刘毅新得之地，甘宁与众人之中出发的最晚，路上又遭逢大雪，恰恰与今日方才到了北平，他看看时辰并未先行回转而是径直前往州府而来。
“二哥！”闻听那阵笑声之时堂内赵云的脚步便已经在往门口移动，见甘宁入内快步上前抓住二哥的臂膀言道，虽只是一声称呼，可在座诸人无不能感受到二人之间那种浓浓的兄弟之情，十余年的相处三兄弟的情意早就深入了骨髓之中，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太多的话语去表达，算起来自从赵云被刘毅任命为冀州刺史之后三兄弟已经有年余未曾相见了，心中怎能不想？子龙回京当日便在刘毅府中与大哥喝的酩酊大醉，这在二人说来都是极为少见的情形，可却都是酣畅淋漓，如今二哥归来，三兄弟很快就能重聚，子龙心中更是激动。
“好三弟！”甘宁立刻给了赵云一个熊抱，手掌不断拍打着对方的后背，言语已经不够，要加上动作方能显示他心中的兴奋，当年山林结义之时刘毅赵云一介白身，兴霸更是水贼，可十数年过去刘毅已经贵为燕王，执掌大汉牛耳，甘赵二人皆成一方大员，这番变换可谓翻天覆地，说起建功立业功成名就三人都已经做到了。
“小弟回京之后先去见过大哥，随后便去探望了嫂子与我那侄儿，他生的可极似二哥，嫂嫂本想让大哥为侄儿起名，大哥却言此乃二哥长子，甘门长孙，自当要由二哥定之，待到侄儿弱冠之时他再为其立字！”二人分开之后赵云一脸喜色的言道，他很是喜欢孩子。
“哈哈哈，此乃大哥的周到，亦是兄弟的情分，军师，各位将军，如今甘某得子乃平生一大喜事，少不得要与各位痛饮一番，不醉无归！”甘宁闻言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便即环顾众人言道。
“这不醉无归四字别人说得，唯独二将军说不得，你那酒量何曾醉过？喝酒可以，我等亦要祝二将军得子之喜，不过到时二将军可要独对众人才是。”一旁的白马营统领严纲首先上前笑言道，甘宁的酒量可是天下闻名，在座的诸将有哪一个没被二将军灌过酒？也都有过头昏脑涨的经历，不过甘宁喝酒向来豪爽，凭的亦是自身酒量，众人心中也是极为佩服，如今闻听他此言，将之灌倒的心思又起来了。
“仲甫兄此言极是，恐怕便连主公与三将军也未见过二将军的醉态，各位当尽力而为，不过在下酒量浅窄，就不参与其中了。”严纲一出言，众将亦是纷纷迎合，唯有张合上前朗声道，当年隽乂匹马杀出重围来投刘毅，可被兴霸一阵好灌，将近有三四天都是头重脚轻，行动不便，有了这样惨痛的经历，他可不敢再与甘宁论酒了。
“呵呵，平时在战阵之上也没见你张隽乂如此谦让，抢起战功来你可是毫不留手，如今却要临阵退缩，这却不能，慈有言在先，到了二将军家宴之时便让隽乂做先锋，各位意下如何？”见张合竟出此言，众将越发的哄闹起来，不过在刘毅军中，除了甘宁赵云之外便要数到张合，如今徐晃身在徐州，旁人还真不好正面指摘他如何，严纲见状正要出言，一旁的北平营统领太史慈却已然笑而言道，子义曾为亲卫营统领，当年见张合管亥二人斗嘴多了，自然没有太多的顾忌。
“太史将军说的极是，我看此事就如此定下，隽乂你少要出言，此乃众人之意，休想临阵脱逃，我看便是亭轩也不会站在你之一处。”严纲闻言兴奋的说道，他在司州之战中与高览配合的很是默契，对其率领虎卫营拼死阻击联军之举亦是心中佩服，此时出言绝非挑唆二人之间的关系，而是想帮着高览迅速融入幽州军众将之中。
“张将军，众人皆是此意，览也帮不了你了。”高览闻言故作为难的一笑，随即便对张合言道，他二人在虎卫营中建立了颇为深厚的交情，心中也知严纲此言之意，眼下又是如此气氛，怎能不加配合。
“哈哈哈哈，亭轩说的是，张将军你这先锋一职可是跑不掉了，虎卫营每战必临先，这酒场之上你张统领也不能堕了自家威风！”见高览如此出言，众将不由轻笑出声，一旁的朱雀营统领李铁牛大笑言道，此番朱雀营回师北平是来接收器具所新装备的，此时他偏将军之位在堂中可谓最低，但老四营统领的身份谁敢加以丝毫轻视？
“亭轩你，算了，说不得张某此番就为大家打个头阵，不过事先说好了，日后再有战事谁也不得与我虎卫营相争，二将军，万万手下留情！”张合闻言却是在众人的笑声之中朗声说道，颇有慷慨激昂之状，可随即对甘宁出言却又颇为示弱，看的众人笑声更甚。他们平素在军中可都是沉稳干练，也只有老战友久别重逢才会如此放开，这还是管统领随在主公身边不在此间，否则恐怕这笑声还要更多。
“隽乂之言何意？甘某从不临阵退缩，你们便是齐上某又有何惧？三弟你不用多言。”甘宁闻言一笑，豪气干云的言道，可随即便是穿过众人来到几位军师面前对郭嘉言道：“甘某素知军师向来有扶危济困的侠名，此番他们意欲以多欺少还请军师到时助我一臂之力！”这番举动可说与张合方才一般无二，郭嘉的酒量亦仅在甘宁之下。
“隽乂之举乃是搬石砸脚，二将军你就是犯了众怒了，不过既是二将军所请，郭某岂能不舍命陪君子？”郭嘉闻言微微一笑，在众将的起哄声中淡然言道，说不得此番要与甘宁联手大战群雄了。
众人一阵笑闹之后逐渐平静下来，此处毕竟是州府重地，一时欢笑无妨，也需注重自身的气度，此处都是战将，大家的谈论很快就转移到军事上去，率军浴血死守的高览及在大江之上击溃江东水军的甘宁便成了此中焦点，其中亦不乏互相之间的探讨与交流，这是刘毅向来极为推行的，很多的战阵经验都能都共同分享，对于众将而言亦可增进所能，其中辽东营统领高顺与高览之间的一席攻守之谈听得众人都是连连点头，也在心中暗暗记下此中精要以为日后之用。
“得见我幽州战将如此，主公必定欣慰。”看着众将一处商讨战事，戏志才微微颔首抚须言道，一旁的郭嘉贾诩张虎闻言亦都点头称是，恐怕也只有在主公的麾下方能见到诸将如此一心的表现。
但要说到对眼前场景感触最为深刻的却非西凉锦马超莫属，本来在司州之战后刘毅是想将马超庞德马岱等三将尽数留在司州，他们在那些西凉降卒之中有着很高的威望，尤其马超庞德二人更是他心目中骑兵军团的统帅人选，待到自己养精蓄锐之后便可以其二人为先锋突进雍凉一代，以幽州军的战力加上神威天将军的威名此二处必可传檄而定，不过考虑到此后众将之间的配合，还是让马超随张虎前来！
司州之战中的精彩表现加上主公与三将军的看重，众将对这位卫将军之子都不敢心存小视，更有不少在当年的兖州之战中便与孟起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深知西凉虎子的勇猛善战，且马超在幽州军众将面前亦是颇为有力，同是武人的他们也很快便熟悉起来，对于刘毅麾下诸将的配合无间马超已是亲眼所见，而这样的交流切磋却是头回得闻，那些战功彪炳的武将哪一个心头没有傲气，可让他们如此为之正是因为刘毅有着极强的人格魅力与无人可及的声望地位。
“二将军到了？哈哈，这下可是齐全了，军师，诸位将军，亥奉燕王之命特来先行通传，燕王在宫中接见匈奴乌桓二处使臣，让各位稍待片刻。”众人正在言谈之间，却是管亥走了进来，先是与甘宁打过招呼才又对众人言道，看见一众同袍相聚，他亦是喜形于色。
“哦，乌桓匈奴使臣，似乎日前并无通传，此来何意？”众将都知主公今日要先往皇宫之中与伏后相商新年号之事，因此对燕王此时未曾出现并不意外，反正边述同僚之情加以等待并不用心急，可戏志才闻言却是问道，此次刘毅得异族之助，回北平后也给予了很重的回报，这亦是他当初所承诺过的，而乌桓匈奴两处也的确排出使者前来北平相谢，但直到昨晚还没有到达驿所之处歇息。
“回禀军师，前两日雪大难行，路上耽搁了时日，却恰与今日一同赶到京中，燕王念其司州相助之德，便在与伏后议事之后偏殿召见，却原来自前番于夫罗与呼延硕迎娶二位公主之后还想与大汉亲上加亲，又奉主公进位燕王，便于族中挑选顶尖美女二人欲与燕王为妃，此二女皆乃其族中地位极高之人，亥来的急未曾听清，乌桓的那个是金善的幼妹，今年年方十六，匈奴的那个好像是什么王之女，也不过十七，要说此二人做事倒也妥帖，随行的嫁妆都带来了，前番燕王所赐恐怕至少要还回来一半还多！”管亥闻言立刻诉说其中详细。
“呵呵，我大汉和亲之事向是与之，如今这于夫罗与呼延硕倒是主动送上，此事在燕王在大汉亦都是头回，二人身为首领眼光亦是不俗。”戏志才展颜笑道，便自高祖开汉时，怕也无人能比主公在异族之中的威望，身为下属，自是与有荣焉。
“志才之言不假，不过燕王开的先例可绝不止此，我等亦不以为奇了。”郭嘉此言一出，在座诸人亦具各莞尔！

第六百七十七章 战略布局
又再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刘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堂中众人眼中，四位军师在前，甘宁赵云二人率领一众战将在后具是跪倒当堂给燕王见礼，这是主公第一次以燕王的身份召集如此重要的集会，此礼不可废，这众将一处，大堂中参见燕王的声音也被喊得极为响亮！
“众卿快起，孤今日受异族之事所累，倒让众卿久等了。”看着面前整整齐齐的文武阵容，刘毅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有此等臣谋将勇，又是兵精粮足，待此番养精蓄锐之后，何愁天下不定？今日匈奴乌桓和亲之事他与众人一般颇为自得，绝非因为区区两个美女，而是异族所表现出的这种态度，呼延硕等人与他有兄弟之义倒也罢了，于夫罗能有如此作为却出乎刘毅意料之外，当然司州之战朗生借二族之力只是权宜之策，之后的争霸天下他定会独力为之。
“二弟终于到了，为兄心中可是想念，待今日一会之后便要为我那侄儿大摆筵席，在座诸位与朝中百官都要为客，为兄与三弟也要让兴霸尝一回醉倒的滋味。”满面笑容的先将四位军师搀起，刘毅便到了甘宁赵云的面前，手持兴霸双臂言道，言语之中不乏激动之意。
方才甘宁赵云两兄弟相见的场面已经让众将心中感慨，如今三兄弟齐会一样没有太多的言语，可依旧可以感受到那份深厚的男儿情、兄弟义，主公从来不会因为身居高位而在下属面前过于虚礼，一如从前一般，但这样的刘毅更让他们心中敬佩，越发的对其尊崇。
“哈哈哈哈，想不到大哥也是此言，甘某自然不负大哥好意，只是好不容易请得军师相助，大哥三弟这么一来，小弟此次怕是必要醉倒当堂了。”刘毅的一句话出口便让堂中众将的气氛热烈起来，其实不止是二将军，他们中有人生子之时主公都必定会让主母前去探望，极尽照顾周全之处，使得众将在外除了思念家人便绝无后顾之忧。
“哦，此次隽乂之举倒是出人意表，隽乂，有孤给你做后盾，这先锋之职切不可让众人失望，二弟酒量绝非一人克敌，再加奉孝就是强强联手，以孤看来，恐怕隽乂难以撑过盏茶功夫，仲甫子威，这第二阵就要交给汝等了，切勿忘了，兴霸的那些老部下也都是海量之人，孤此次亲为坐镇，众将定要齐心合力方可致胜。”刘毅闻言微微一愣，再度出言却让堂中笑声又起，严纲华雄二人闻言都是雄躯一振面露坚定之色，而言语之中刘毅一一与众人把臂，谁也没有漏过，眼前众将都是他的心腹之人，也会是征战天下最为核心的力量所在。
“孤当日领军出兵司州，曾让文和进军青州攻击于禁之兵，当日文和与志才奉孝便劝孤集中兵力与司州，其余各处为辅不需大动干戈，如今看来几位之言即是，日前闻听那于文则主动后撤，曹孟德倒也是干脆利落，相较之下那刘景升太过叫孤失望，由此亦足见文和等料事之准，今一半徐州入我手中，局势大致稳定，日后该当如何进取便先请文和言之！”刘毅在堂中高坐之后便朗声出言道，他最为看重贾诩的大局观与形势分析能力，在众人面前也丝毫不加掩饰！
“燕王过誉了，此次乃是众人商议之举，非是诩一人之功，当日主公提及‘休养生息，稳字当头，军政并进，缓图天下！’此十六字诩心中深为然之，当可为我两年之内的主旨而行之！方今天下当以燕王实力最盛，其余诸侯中以又将荆州之地收入囊中的曹操为最，如今形势，我方便若战国时之强秦，而一众诸侯曹、孙、刘等辈便若其余诸国，分化远近之策必不可少，让其无法合力与大王相抗，此其一也。”贾诩闻言长身而起侃侃言道，主公进位燕王之后其王霸之心已经展露无疑，这却也是在座诸人心中期望，此时他之出言也少了很多顾忌，而众人听闻军师以战国群雄之势比之今日也是微微颔首认可！
“燕王欲取天下，自然要以兵事为上，其中亦有二策，一为先除强敌，诸侯之中既然以曹操实力最为强盛，燕王养精蓄锐之后便要以此人为首要打击之点，荆州刘表、益州刘璋似皆可为我所用，若能将此强敌击而破之，则余子岂有相抗大王之力？二为先除弱敌，将刘备张鲁等人一一剪除，安定扬州汉中雍凉各处，对曹孟德成围攻之势！不过在诩观之还是前者为佳，以曹操与其麾下众人之能绝不会坐视我军各个击破，必会全力助之，如此一来倒不如行分化远近之策正面与之相敌，凭我各州之力及士卒之精以堂堂之阵对之，此其二也！”堂中出言的虽是贾诩，可言中之意却是经过几人数度商议探讨的，此事在司州战后已经放在了几位谋臣的心中，从未忘却主公大业之重。
“好，好一个先取强敌，曹孟德此番借西凉汉中之力颇是占了孤不少上风，原也是此人乃孤最为看重之敌手，似如此强敌，孤与众卿合力破之方才快意，自黄巾之时与孟德相识，友友敌敌十余年，今番定是要一决胜负了，听闻曹操文采出众，诗词文章皆为精妙，刘某当将其置与洛阳之中，便让他与一众名流以此为乐！”刘毅首先出言赞道，贾诩之言与他心中所想正不谋而合，先取强敌亦是心愿所在。
“大王之言妙哉，此番借大王之力，嘉与文和志才并一干文臣倒也与曹孟德麾下诸人做了一番纸上之争，其中激烈之处亦不下军中，大王所言不差，这曹孟德的文采却是非凡，只是恐怕此人绝不会遂大王之心，想让他与京中题诗作赋还要大王亲自领兵前去相请方可。”郭嘉闻言一笑缓缓说道，此次为曹操进击荆州之事这一番论战也可谓激烈精彩，而在其中最出风头的并非几位军师，陈琳与幽州书院的一干士子在此之中大出风头，其辞锋之利确让众人心折。
“奉孝说的是，以孤对孟德所解，此人绝非甘心居于人下之者，说不得刘某也要给他来硬的，这不有句俗语吗，才子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刘某就是要让他有力难使。”刘毅亦然郭嘉之所言。
“大王每有新奇之言却是颇有用意，何为才子？治国用兵才是大才，诗词歌赋于争衡天下又有何用？观如今大汉诸州之事，燕王此两处还要在那曹操之上，不过兵者向为大王所善，此语倒也贴切。”戏志才一旁出言更让众将连连点头，在他们心中亦是如此想法，这天下雄主之辈又有何人能在燕王之上，曹孟德久后也必为之所擒！
“既要先破强敌，我军除修养生息之外还需再度扩展军力，诩知燕王素来注重精兵之策可此番之战已与往日不同，以我数州之实力人口皆远在对方之上，雄厚之军力乃我优势所在自当要尽力用之。如今我各州人马加之一并郡国也不过四十余万，而曹操得荆州富庶之地再加稳固军力绝不在我之下，大王意欲先行破之，兵力亦是紧要所在，按我各州钱粮所得与人口情形，两年之内至少要征募三十万人马并勤加精炼之，此处有大王民望及各位将军之能绝非难事。”贾诩又再继而出言道，这第一条便是充足的兵力，此乃兵家首要之势，三十万这个数字也非信口开河，而是众人与一众执政能臣根据属领具体的人口农田情况综合分析而出，如今的燕王属领绝对有这个能力！
“恩，此战若起便非似前番专注于一州之地，我军应要全面进击，雄浑兵力乃眼前之要也，此事还需志才主导，与各地州府及长文子布等辈详加商议之后稳步为之，不过此番行事定要惜民之力而为，循序渐进方是稳正之法！”刘毅闻言欣然道，形势不同战略自然有所不同，以前他提倡精兵之法乃是战情所需，亦有惜民之意，但接下来与曹操的一战可谓争鼎之举，他要将自己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人口经济之优表现在战场上就是装备精良的大军，优势兵力乃必要之需，这完全是硬实力的体现，倘若曹操不愿在此处落于下风也必须与刘毅展开军备竞赛，如此一来就算不正面交锋也可与对方以沉重的压力！
况且兵力一壮，刘毅军的战术选择也会更加丰富，在此一处朗生自然便选择了戏志才担当此事，几位军师都是各有所长，刘毅当要因才而施，戏志才坐镇中军十余年，在众将之中的威望乃众人之冠，且数次征募士卒之中，他的协调能力也得到了足够的检验！
再有三十万大军，刘毅手中可用的兵力便能达到七十万之数，这在汉末已经是极为巨大的一股力量，单就兵力而言足够他借之横扫天下。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两年方略
州府之中的集会整整开了七日，其间不止是军事方面的战略，包括整个治政的方向及各方面的发展都在众人的商讨之中得到了确定，要说这开大会也是华夏古来的传统，只要目的明确言之有物这样的集会还是极有效率可言的，它能给众人都描绘出一副远景让他们明确现在该做的事情有何意义，而一个坚定的目标是一个集团所必须的。
军事方面主要是在各营基础之上进行整编与发展，并将其职责进一步进行了细分，如今刘毅麾下共有老四营、铁骑营、龙骧虎卫北平辽东黄衫燕云六大营，其中老四营的编制在一万五千，铁骑营下属四营每营两万五千，六大营都是满编五万，全部满员的话主战兵力便会在四十六万左右，而由于冀州之战与司州之战的损失，目前这个数字严重不足，尤其虎卫营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两千人，且还以新兵居多，士卒的征募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亦是首要的议题。
此次集会之后，老四营与亲卫营不会再加扩编，它们会合并一处成为中央兵团归刘毅直属，而铁骑营则在原先重骑、白马、西凉、并州四营各扩编五千的基础上再新增一司州营，兵力在三万上下，统领为西凉虎将马超，副统领则为庞德，刘毅此世还是对骑兵情有独钟的，此次整编之后麾下精骑将会达到十五万人之多，这在汉末已经是一支足够恐怖的力量，而幽州马场的存在就会是它最为坚实的基础。
六大步军营每营从原先的五万增至六万，再新设疾风、烈火二营，疾风营的统领乃是此次在司州之战中有着极为精彩表现的高览高亭轩，列火营刘毅交给了鞠义，此次由于贾诩的用兵策略，鞠义并未得到太多的表现机会，但在行军布阵之中他的才能已经得到了很多战将的认可，况且燕王向来有知人之名，无人会对他的选择做出质疑。
当然这八大营也不都是单纯的步军，在其中都会有一定的骑军比例，已适应今后混合作战的要求，各营下设通信营、医疗营、工程营等辅助性兵种增强自身的综合实力，医疗营的设置早就是幽州军中最大的亮点，营中的那些医者与诊护也成了所有士卒极为尊敬爱戴的同袍，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才会使得幽州军的战损减少了很多，也挽救了不少在别处必死的士卒性命！工程营乃是此次集会提出之后新为设立的，兵种划分的细致，各个专长的应用都是加强战力的法门！
这些都是陆军方面的设置，现在甘宁麾下的飞虎军已经完全可以跨越水军以海军称之了，未来的两年之内徐州境内靠海之处会大兴土木建造港湾作为飞虎军的驻地，此外刘毅属领之中的海岸线上都会设置一些良港，飞虎军的扩军规模是所有营中最为庞大的，满编人数在五万上下，分为徐州部与北平部，徐州部刘毅给甘宁提出的要求就是两年之后飞虎军要能出现在大汉海岸线的任何一点随时进行登陆实施战略性打击，而北平部的主要职责就是奴隶运输，在未来的两年之内，苦力与民夫刘毅是永远不会嫌多的，海岛就是首要的对象！
按照此次集会对于各营整编的方略，在扩军之后刘毅的中央兵团会达到八万人，他们的任务是坐镇都城，应付一切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也会随着战事的需要作为辅助兵种进入各个战场，铁骑营的分布则会有所调整，马超的司州营常驻洛阳近郊，随时准备对虎牢涵谷二处加以支援，华雄的西凉营、樊稠的并州营及严刚的白马营还是驻扎冀州，保持对兖州青州二处巨大的压力，此时颜良正式出任重骑营统领，文丑依旧作为赵云的副手，重骑营的驻地则选在了徐州！
步军八大营整编之后一律以军称之，将会使刘毅麾下最为重要的中坚力量，张辽的燕云军与张燕的黄衫军依旧留在司州，按时局变化选择进击雍凉或是兖州，文远驻守的虎牢关将会是曹操如鲠在喉的一块心病，冀州作为此时最为突出的战略位置，汇集了太史慈的北平军、高顺的辽东军，张合的虎卫军及高览的疾风军，一旦大战开启，这里就是刘毅首要的出兵地点！徐晃的龙骧军与新设的鞠义烈火军驻扎徐州，各军之间紧密配合，将会在战事开启之时形成立体攻势！
如此待各营满编之后刘毅中央军团八万加八大军四十八万，铁骑营十五万，飞虎军五万，属领之中的总兵力将会达到七十五万的数字，若再算上各地郡国，那是刘毅将会是名副其实的带甲百万！
如此庞大的军力对于天下所有诸侯都会是一种极大的震慑，同时对于各州亦是巨大的负担，这个扩军的计划可绝不是刘毅与一干谋臣战将想当然的，他们的基础就是各州的政事，张昭、张竑、陈群、钟繇、魏攸、简雍等一干治政治政之臣也在此次集会之中各抒己见，军队的扩张必须要以地方的政事作为基础，虽然刘毅在各军推行军屯会大大减轻百姓的负担不过战事一起这个负担还是颇为沉重的，七十五万到八十万的扩军数字就是在大家一番细致的商讨之后做出的。
根据陈群等人的预估，在不出现巨大自然灾害的前提下，凭借各州的粮食收成最大限度下可以支撑百万大军正常的作战，但刘毅等人又岂会做那涸泽而渔之事？他的七十五万大军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全力作战已经足够了，不要忘记在田豫手中还会有着一支超过十万人的民夫队伍，此处亦是一份为二，劳工处要负责各州的农田水利建设、道路铺设、矿山采集及堡垒构筑，这些也会得到各地官府的大力支持，而军夫处在未来两年的重点依旧在此，但只要大战开启，他们随时都会奔赴前线配属各营进行配合，在这一点上刘毅也对田豫做出的要求，两个字“专业！”这是他领地各种设施建设的主要力量，他绝不希望见到有任何不符合标准的工程出现，要在发展之中培养专业！
此时在刘毅的属领之中，商业税已经成了各地州府收入的一项巨大来源，在幽州它的比例已经要接近一半了，这些充足的资金会被刘毅主要投放在农用与军用两块，而在其中起到巨大作用的便会是器具所，他的新式工艺将会是农业与军事发展的重要保障，尤其是在军队之中，数十万大军精良的装备是必须保证的，就算在冷兵器时代刘毅对此也是极为看重的，因此在此次集会之中燕王将会在名义上出任器具所之首，而其内部职能也将做出更为详细的划分，除了农事局之外，步军装备、骑军装备、攻城守城海军装备都会有专门的部门来加以负责与专项开发，两年之中器具所的发展亦是治政中的一块重点！
其实在三国鼎立之时已经出现了六部的划分，刘毅也将之提前运用在了职能部门的改良之中，只不过暂时没有挂上具体的头衔，这是为了不引起一些保守阶层的反对而导致不必要的阻力，也是为了日后的正式实施积累经验与基础，吏部以戏志才为首，他的铁面无私最为适合这个职位，田豫将会兼任起巡查之职，户部则是陈群，人口清查将会再度展开，礼部张虎担纲，最为重要的兵部刘毅正式交给了贾诩，刑部乃是简雍，燕王很是看重他的刑名之法，最后的工部主事便是张竑，此六部的设立与职能的明确也将进一步加强各州的治政体系！
此外属领之中的教育、文化等诸事也在此次集会之中得到了讨论，几乎涵盖了所有的领域，对于华夏文化的传承刘毅一向是尽心尽力的，这其中他的一众妻妾也将发挥巨大的作用，阿拉伯数字的推广便具有极大的代表性，刘毅并不希望在属领之内出现思想上的百家争鸣，但科学技术方面他是极为欢迎的，将来也会设置更为详细的职能部门加以管理与发展，与其同时，幽州书院的科目也随着这次集会而要加以调整，现在此处是刘毅最为重要的人才输出点，他们的所学必须要与各州现实的行政相配合，做到真真实实的学以致用！
此次集会无论在军事还是政事上都是参加人数最为齐全的一次，在保证军事这个大前提下议事的深度与广度也是前所未见，几乎涉及到了社会的各个领域，此后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地方，两年方略就成了所有主官们心中最为重视的一处，对于形成合力起到了极大的推动。
相比于军政之事商讨参加的人员广泛，却有一事只在小范围进行了讨论，参加人员只有四位军师，田豫与甘宁赵云，到了最后一日甚至只有燕王和贾诩郭嘉二位军师，那便是天耳！

第六百七十九章 兄弟情深
作为一个穿越者，又当他想要争霸天下的时候，建立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天耳”的前身便是如此，随着刘毅地位不断的提升，领地逐渐的扩大，它的职能也得到了很大的扩充，刺探军情，监察官吏，很可能以后还会加上剪除异己！除了特种部队、情报部门还有着特务组织的雏形，这样的一支队伍显然对于刘毅的霸业有着极其关键的作用，如何使之更强也是他要详细考虑的。
如今的天耳成员根据上一次最新的统计有两千七百六十七人，他们分布在广阔的大汉诸州之中，天耳对于成员的加入是最为严苛的，每一个人都需要在外围组织内接受长达两年的考验再通过层层上报才能成为其中的一员，宁缺毋滥这个原则在天耳之中被郭嘉刘云等人发挥到了极致，单线联系这一优良传统亦得到了很好的贯彻。
他们就是刘毅的耳目，可以将敌军的动向详细的传递到北平，作为军事决策方面的重要依据，这也是刘毅将之命名为“天耳”的最大原因，苍天有耳，何事不可听？而在他的麾下之中，天耳的忠诚度也是要求最高的，除了他们的上线之外，人人都知效忠的对象就是刘毅，为了他的利益所有的天耳之士都要随时准备付出自己的一切。在这一点上，刘毅后世的所见所闻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洗脑之举被他成功的搬到了汉末加以使用，其实在军中也是一般，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在此前的无数次大战之中，无不有着天耳之士的影子，可说他们是隐藏在那些功勋彪炳的大将之后的幕后功臣，也许他们的名字无法被世人所熟知，可在刘毅郭嘉刘云之处都会有着详细的纪录！朗生可不希望这样的功臣在冒着生死危险为他尽忠的同时还要在心中有着太多的牵挂，天耳之士等同军职，且待遇方面亦是军中之冠！
此次集会众人商议焦点就是将天耳的职责再加细分，监察官员的为对内部，刺探各地军情则为对外部，两部之内还有细分，这些是不可公诸于众的，天耳所有的机密都是最高等级，能够全部了解的亦只有刘毅一人，这是中央集权君主专制必须的条件。
所有的一切商议完成之后，众人便都随几位军师上请燕王册立士子，对于血脉的传承，古人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刘毅也顺应众人之意将长子刘桓立为燕王世子！至此北平集会顺利落幕，此次会议一共延续了七日之久，在各个领域都提出了明确的发展目标，极大的增强了刘毅集团的向心力与凝聚力，也在后世史书之中得到了极高的赞誉，燕王刘毅提倡的这种形式被很好的在各地也加以效仿，一时间整个属领之内无论军营还是地方都是士气大振，踌躇满志！
大汉兴平六年，公元一九九年十二月十九，北平集会结束之后的第三日，甘宁的前将军府中人潮汹涌，沾了此次集会之光，来贺的同袍更是齐全，身为徐州刺史前将军，又是燕王的结义兄弟，加上甘宁本身的声望与人缘，凡是知晓此消息的官员又岂能不往？
此时甘府的内堂之中，刘毅手中正抱着一个方刚满月的婴儿，面上一派慈爱之色，这当然就是甘宁的长子，回京之后兴霸为他取名为定！其中颇有相助大哥安定天下之意，看着二弟满脸喜气可抱着大侄子却像是捧着个地雷，刘毅立刻就将其接了过来，说起生儿育女他可是远在两位兄弟之上，经验之丰富更要胜过不止一筹，小甘定一到刘毅手中就止住了响亮的哭声，还展颜笑了起来，显得极为可爱！
“这孩子哭声响亮有力，以后必成大气，小甘定快快长大，以后大伯教你读书习字，练武带兵，要像你爹和三叔一般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丈夫，到时候大伯再给你娶上几房娇妻美妾！”内堂之中蔡琰与甄宓糜贞陪着王欣然坐在一旁，刘桓刘信跟在母亲身后，甘宁赵云则坐与大哥一侧，看着刘毅喜爱孩子并与之窃窃私语的样子人人脸上都有着灿烂的笑容，对于自己这两个生死兄弟刘毅在心中是很有亏欠的，他已经是子女绕膝可二弟三弟却还无子，身为兄长他怎能心安，好在此次甘宁得子，马云禄也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让他心中好受了许多，也因此对怀抱之中的小甘定更是倾注了所有的慈爱。
“呵呵，夫君你只顾自己说，也不管定儿能否听懂，定儿是二叔与欣然的爱子，日后只要能得他们夫妻几分本事肯定就是后起之秀！”此时堂中可谓是一家大团圆，甄宓不由对刘毅轻笑言道。
“怎么听不懂，你看，定儿笑得多欢？对不对，定儿。”刘毅笑着回了一句又开始逗弄起手中的小家伙来，现在时间还早，有张合与严纲这两个自告奋勇的门神再加上管亥足以应付一切了，他们兄弟也能好好的在此处聚上一番，集会结束的那天朗生再度知道了自己的无力，他与赵云以二对一甚至还耍了不少手段，可最后的结局依旧是双双醉倒，可说如今他对张合那一伙人的野心极度不加看好！
“子龙，如今定儿出生，我们兄弟之中可就剩你一个了，今日之后你给我立刻返回冀州好生照顾弟妹，夫人，那些丫鬟婆子今天就要先行出发，对了，孟起此次也随你去，好生叙叙兄妹之情，想必对弟妹也是安慰！”一边逗着甘定，刘毅不会忘了再说上赵云几句，这一次马云禄有孕在身不宜颠簸，因此未随赵云前来，得知父亲之丧时马云禄可谓悲痛万分，便是在那时恰又有了身孕，妇人的职责使得她不得不强自压下心头那份苦楚，好在后来马超的消息让她心中略定，而仇敌授首更是一喜，刘毅让马超随赵云前往也有安抚弟妹之意。
“夫君放心，三叔的事姐姐早就有交代了，等到你想起来什么事都迟了，想必如今一行应该已经到了。”糜贞一旁言道，蔡琰对夫君心思的把握可谓是极准的，对于二叔三叔之事更是上心，马云禄初怀身孕之时她便做好了安排，还让方仙儿与太史慈之妻呼延小朵前往陪伴了一阵，让马云禄得以顺利度过了那段时期，可谓安排周全。
“大哥大嫂心意，云深知之，好在此次没有落后二哥太久，大哥，把侄儿给我抱抱！”蔡琰这份心意，赵云心中怎会不知，大哥大嫂待他亦是极重，当下起身一笑，便向刘毅伸手要接过甘定，他们兄弟之间的情意不用言表，对着二哥之子赵云心中也是极为的爱惜。
只是小甘定在此时丝毫没有给燕王及后将军这哥俩面子，一泡热腾腾的新鲜童子尿如期而至，弄的刘毅赵云满身都是，一旁的侍女唬的急忙上前，可这哥俩却是一脸的傻笑，甚至还将小甘定对准了甘宁，咱兄弟三人当年结义之时便是福祸与共，此番也不能落下，这种真挚的兄弟之情感染了在座的每一个人，此时他们也都是普通的男子。
“好，定儿就是不俗，你看这尿射的多有劲。”刘毅丝毫不加在意胸襟之上的一片潮湿，更是满脸欢笑的称赞着小甘定。
“大哥说的是，的确有力。”一向沉稳的赵云也在一旁凑趣道。
“听老人说起初生孩儿撒尿有力就是身强体壮的表现，看来定儿果然有甘某的几分资质。”甘宁亦是笑道，这三个名震天下的豪杰此时却在小甘定的面前表现出了一种极为自然的亲情与爱惜。
“三弟你左手托着，右手揽着，你当定儿是你手中的长枪啊？快快，要不小家伙又要哭了。”看着赵云抱孩子的笨拙姿势丝毫不比甘宁逊色，刘毅急忙出言指点，此时的子龙哪有半点阵上的威风？
“就是，大哥说的是，子龙你还要好生练习才是，否则我那侄儿出生之时你二哥我在徐州也不安心了，跟你说了是托着，你那么僵硬干什么……。”甘宁此时也跟在大哥身后不停对赵云做出指点。
“你就算了吧，你比子龙能好到哪里去，还是我来……”刘毅没好气的看了甘宁一眼，三弟是笨拙了一些，僵硬的有些像石像，可利那捧地雷的姿势还来教训别人？到最后还得看自己的。
“好了三叔，把定儿先给我，快去拿衣服来换！”眼见三个大男人在那儿夹杂不清的言谈，蔡琰微笑着上前从赵云手中将甘定接了过来，细细为他打理的同时也立刻命下人取来衣物给三人更换。
“子龙，看来待会儿大哥要好好给你上上课，你二哥说的倒也不差，这样可不行。”刘毅又对赵云言道，甘宁则是跟在身后连连点头，此时赵云亦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这对他而言也是极为重要的。
不一会儿侍女已经送来了外衣，三人同去内间换好洗漱之后方才回到房中，此时的甘定已经在母亲的怀中舒服的躺着了，看他那惬意的表情似乎方才燕王自以为标准的姿势恐怕也不是那么的精到。
“桓儿，信儿，以后定要以亲弟之份对待定儿，兴霸，我看定儿正好可与仁儿麒儿他们一处读书，反正也就差一岁而已！”刘毅很是正色的先对两个儿子说道，在他心中还是希望下一代能把他们这份深厚的兄弟情义传承下去的，随即又对甘宁做出了交代，刘桓刘信自幼的教养都是由蔡琰亲力为之，如今刘仁刘麒等日后也是一般，甘定不过小他们一岁，能在一处长大也能更好的增进他们的感情。
“呵呵，大哥说的是，此处小弟绝对信得过大嫂之能，桓儿信儿就在这里了。”甘宁闻言微笑颔首，大嫂教子之严是出了名的，且更是学识渊博，定儿能与大哥诸子一处也是一件好事，反正他们两家平日里走动便是极多，此时徐州不比冀州，他还不会让王欣然前往。
“燕王，二位将军，军师他们都到了。”门外传来了管亥的声音，戏志才等人今日也是到得极早，仅在刘毅赵云之后，应该说这哥俩昨夜就没有回去，难得相聚，三兄弟之间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刘毅闻言便与两位兄弟同时出门，此时也该让侄儿用早餐了，待得来到正堂，戏志才郭嘉张虎贾诩以及一干战将都已经到齐了，二将军的公子满月，他们素来又是亲近，自然要比余者来的更早，与主公见礼之后便开始一个个的送上贺礼，出手自然也不会小气。
“子才、奉孝，也不是孤说你们，这兴霸子龙尽皆有后，志才与文和更不用说，你二人却与何时才能有消息？子义敬方你们也别笑，此话包括你们在内，敬方之事孤已于夫人交代详细，半年之内就要有着落，这说了多少次了，军事重家事亦重，算了，孤今日之言就是军令，一年之内必须要有结果，否则军法从事，志才你到时可不要徇私！”可能方才在房中说赵云说顺了，刘毅依旧不放过手下诸人。
“诺，志才谨遵燕王将令。”戏志才闻言配合的倒是极好，而张虎郭嘉高顺太史慈闻言都是微微摇头苦笑，这生孩子用上军令恐怕也只有燕王做的出来，可在心中却又能体会到主公那份待己之情！

第六百八十章 府中相斗
甘宁府中甘定满月一会，上演了一场精彩的酒国群英会，大家都憋着劲等着今天了，就连集会结束之后的酒会都在压制着自己，先锋大将张合足足坚持了十坛方才倒下，伺候严纲、华雄、樊稠等将一个个前仆后继奋勇而上，每个人都发挥出了极高的水平，可结果依然是悲剧，甘宁郭嘉联手之下扫荡群豪可说是威风八面，虽然脸色酡红，可二将军依旧能席后将半醉的大哥与三弟送上马车，言语之间也不见半点凝涩之状，经此一役，估计以后也再难会见到这样的盛举了。
作为新近加入刘毅军的战将，西凉锦马超也威风凛凛的参与了这场大战，早在当年凉州之时他便见识过郭嘉的酒量，听说过甘宁的威名，但一来年少气盛，二来这也是他融入刘毅军的最好方式，岂能不鼓勇而上？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长得再帅也是浮云，只一点赵云已经验证过很多次了，马超自然也不会例外，到最后被兴霸灌得也不知该喊二哥还是二叔了，但显然这样的并肩奋战很是增强了马超与刘毅军诸将之间的关系，可说这一场大醉在孟起而言还是值得的。
“哈哈哈，刘某早就说过，斗什么都行，千万别和二弟斗酒，那就是个无底洞。”刘毅今日也算是喝高了，不过离喝醉还有着一些差距，这与他明智的置身事外不无关系，现在他可以更加认定一件事，二弟是不会醉的！在支撑着将三弟与马超送回府中之后，他也在回府的路上小憩了一阵，待到甄宓糜贞勉强驾着丈夫进入内院的时候方才醒了过来，一阵大笑之后出言道，今日众人之间可谓酣畅淋漓！
“夫君先到堂中歇息吧，用点醒酒汤，妾身等陪着夫君说说话再去烟妹妹房中歇息！”对于丈夫的几分醉态，蔡琰倒没有任何不虞的表情，刘毅一向是很有节制的，除了兄弟一处从不醉酒，今日她在席间很容易便能感受到丈夫愉快的心情，偶尔放纵一下并非坏事。
“烟儿那里明日再去不迟，今晚夫人就和宓儿贞儿一起陪着为夫吧，都有两年没这样了。”不愧是沙场之上的百战名将，朗生对于时机的把握可是十分精准，借着酒劲就将自己的心愿说了出来，好在此时身边除了三女之外伺候的也都是随她们多年的侍女了。
“哎……这还不听凭夫君说了算，连烟妹妹一起叫来吧，明日夫君依旧去她房中！”面对这样的一个丈夫，三女实在很难说出拒绝的语言，蔡琰的言语之中带上了宠溺的味道，这很正常，男人有时在妻子眼中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不会因为他的能力与地位而有所改变。
“恩。”刘毅心花怒放的同时也很是聪明的没有接腔，恩了一声之后就把头靠在了糜贞雪白的粉颈之中嗅着那动人的幽香，偶尔咱刘大王爷也是会装疯卖傻一会的，此乃王府内院，本就是他刘郎生的天下，加上喝醉了酒，众女还不让他任意而为？这就叫因情造势！
“王爷，王妃终于回来了，快点去抱雪居吧，两位新夫人打、打起来了，玉儿夫人和小夫人正在劝着了。”众人放在行间，对面一个娇小的声音却是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蔡琰一见便皱起了眉头，这在内院之中成何礼数？待到此人走近一瞧，却是丈夫送给风若曦的贴身侍女樱井莉亚，见到众人之后一边行礼一边急切的说道，看来她还是很有语言天赋的，五个多月的时间很多话都能流利的说出，此番情急之下也没有结巴之处，恐怕风若曦就是看重这点才让她前来的。
“打起来？樱井你别急，慢慢说。”蔡琰闻言先是面上一惊，随即便恢复如常，到底是一家内主，再大的事情都可冷静面对，当下尽量将声音放得柔和对樱井莉亚说道，如此的称呼还是丈夫所教，这些侍女的确都很贴心，只是不知为何丈夫始终不肯升她们的品级。
“启禀王妃，就是昨日刚刚送到内院的金夫人与瓦图夫人，晚间为了侍女传菜之事起了口角，后来就打起来了，玉儿夫人和小夫人看来也是劝不住，她们的本事都很大了。”樱井莉亚闻言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仔细道来，平素在府中侍女们都称蔡琰为夫人，其余则要贯上姓氏，后刘毅封王便要以王妃称呼蔡琰，其余的侍女叫了多年一时难以改口，唯有她们这帮海岛之女却是正赶上时候，叫起来很是顺口。
“还有此事？成何体统，快快带路我去看看，宓儿贞儿你们先扶夫君回内堂！”蔡琰闻言玉面生寒，这还没进门了就敢坏王府的规矩，可不是小事，当即让樱井莉亚带路对甄糜儿女吩咐一声就要前往。
原来这金夫人名为金敦珠，乃是乌桓大头领金善之妹，而那瓦图夫人名为瓦图赛丽吉，亦是匈奴中一个大部落首领瓦图之女，都是两族之中数一数二的美女，这几年于夫罗及呼延硕金善等人与刘毅的关系越来越为密切，对大汉的习俗也有了很深的了解，按照自己与刘毅平辈作为参照，精心挑选了这两个女子，除了与燕王再度结好之外他们的心中还有着一层用意，不过此乃后话，暂且不用多说。
这二女都是昨夜方才送入府中的，由于天子的丧期还有半月，她们便与白墨女子秋夜月都暂时住在了抱雪居中，毕竟尚未正式成礼，却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怎能不让蔡琰气恼，当下下定决心要好好以家法处置，随着丈夫的封王，往燕王府中送女子的肯定还不在少数，自己也不可太过和善了，该立威时就不能手软。
“为夫没事，便随夫人前往一观，此事听凭夫人处置，这匈奴乌桓原是世仇，这两年虽是有所改善还是互相不服，却没想到这两个女子也是如此，竟然打到刘某家中来了。”刘毅闻言却是睁开双眼说道，他的一众妻妾都是温婉可人的，风若曦虽然身怀武艺但在府中亦是谦恭守礼，如今来了两个烈性女子倒也颇为新鲜，昨夜刘毅是在二弟府中过的夜以准备大侄子的满月之会，还不知儿女已经到了家中。
蔡琰微微颔首，一行便往抱雪居而去，她心中知晓平日在家中丈夫是非常顾及她女主人的威严的，一应家事几乎从不插手，任由她一言而决。行不多时来到抱雪居近前已经隐隐听闻一阵娇叱之声和缕缕皮鞭的劲风，刘毅心中暗道够劲，这还动上兵刃了。
来到院中便间两个一身劲装颇为英姿飒爽的少女正手持马鞭在场中相斗，一时间难分难解，两条曼妙玲珑的身影在场间游走颇有些穿花蝴蝶之状，看的半醉之中的刘毅都是眼中一亮，论容貌二女虽都是上上之选可比之蔡琰甄宓还略有不如，可却是别有一番风姿。而玉儿与风若曦则是站在一旁，玉儿的面上有焦急之色，风若曦却是颇为坦然，蔡琰一行赶到之前，柳如烟秦玉瑶方仙儿也尽数赶了过来，这在刘府可说是头回发生的事情了，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
“住手！你二人身为王爷侧妃，竟然如此不知进退，与我拿下！”见王妃前来，众女纷纷上前见礼，便是秋夜月也不例外，此时的她仍旧是轻纱遮面，在与燕王成礼之前是不会拿下的。本来刘毅只想让她做个侍妾，可这数月来白墨的表现却让这个主意有些松动，至于金敦珠与瓦图赛丽吉代表着乌桓匈奴二族，入府便是侧妃之尊！
蔡琰见到众女只是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对着场中大声言道，闻听王妃之言，便有几个身穿侍女服饰的女子飞快的闪入场中，没几下就夺过了二女手中的皮鞭，将她们带到了蔡琰的面前，这些女子都在二十岁上下，身手灵敏之极，且人人面上都是一派冷静从容之态。
对于这些女子刘毅不会陌生，在王府之中这样的侍女一共有十八个，乃是刘云从天耳之中精选出来放在各位夫人身边贴身保护的，之前她们亦是天耳之中的精英，在隐蔽阵线上也立下了赫赫战功，而天耳之中的特训向来是非人的，这些女子十岁就被刘云加以特训，身手可想而知，方才还威风凛凛的两个异族女子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其实刚才以风若曦的身手也足以制服二女，但她与二女一般都是侧妃的身份，如此为之日后又当如何，再看她们相斗虽激烈却无性命之忧，便在一旁警戒旁观，准备必要之时再加出手，如今夫人一到就用不着她来处置此事了！当然可以制服二女的不单只风若曦，场中还有一人倘若出手的话会更为轻松，论及身手这天下间怕也只有甘宁爱妻王欣然能与之一争长短，恐怕还要略逊一筹，那便是此时站立一旁，气度高雅不凡的白墨女子秋夜月了。

第六百八十一章 明辨是非
金敦珠与瓦力赛丽吉在被送来燕王府之前已经都知道她们要侍奉的丈夫乃是汉人之中的第一大英雄刘毅，这是一个比她们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还要强大的男人，而瓦力族长与金善大统领也没少与她们说起汉人府中的规矩，刘毅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发起狠来是能一仗坑杀数万勇士的！当然这个叙述之中不会少了燕王妃蔡琰在王府之中的地位，内院之中就是燕王妃统管全局，万万不可造次，对此金敦珠的了解还要在瓦力赛丽吉之上，毕竟有着呼延小朵这一层关系。
倘若仅仅是她们之中的一个嫁给刘毅自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偏偏此次两族首领都想到了一块，之前在大草原上匈奴乌桓向来为敌，奔狼之战与并州之战中乌桓都曾出兵相助刘毅打击匈奴，现在的势力更是隐在其上，双方也不知有多少勇士女子死在对方的手中，这样的世仇想要凭借这几年的和平相处就加以消除并不太可能。
由此一来二女之间的相争就显得顺理成章了，她们可不是汉人之中的大家闺秀，自幼就是弓马娴熟，言语不和出手相对在草原上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蔡琰一到，天耳侍女出手下了她们的武器，二女这才觉察到此处可是燕王府，而绝非她们长大的草原！眼前这位面罩寒霜的燕王妃便在怒气之中依旧是那么的美丽雍容，此时更是有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淡淡威势，两张面孔之上都不由有惶恐的表情！
“两位妹妹虽然尚未成礼，可入我燕王府便是刘家的人，既是刘家的人就要守府中的规矩，本妃受命为燕王打理一应内事，须容不得尔等放肆！且问尔等，可知错否？”蔡琰平素待人和善，无论是一众姐妹还是下人都心中知晓，可在燕王府中她的威严也是无人敢范的，倘若有人敢在府中行事有违规条，她处置起来也会毫不容情，尤其是在刘毅进位燕王之后更是明显，如今震怒之下威势尽显，便是甄宓糜贞等众女见了都是不敢多言，场面一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奴、奴婢知错！”蔡琰的语音虽是不高却极具威慑，几名出手的侍女亦是满脸冷然，那种眼神看着就令人心寒，二女此时不由都响起临行之前大哥与父亲的叮嘱，入了燕王府定要谦恭知礼，好生伺候燕王与王妃，倘若惹起发怒不管自己遭殃还要连带全族受累，到时候燕王及王妃处置起来谁也护不住她们，此刻方才知道此言非虚，不由为自己方才的争强好胜有些后悔起来，当下齐齐出声言道。
在蔡琰面前自称奴婢是合乎礼数的称呼，二女来前都被交代过，此乃燕王正妃，虽然她平素待人极善可要是认真说起来就算是甄宓与糜贞二女在她面前以奴婢自称也绝不为过，这便是妻与妾的分别！她们二人虽成礼之后也是侧妃之位，但在正妃面前自不容放肆！
“既然知错就要领受家法，这内院之中谁人也不可例外，烟儿，内院中人自相争斗，该如何处置。”听得二女服软，蔡琰面上神情稍缓，出言之后又对长媳杨烟问道，这杨烟虽是年幼，可却是与蔡琰一般乃燕王世子刘桓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地位可是极高，且因她心思敏捷，行事又有大家气度，蔡琰正在将家中之事逐渐放手与她。
“回禀母妃，内院相斗按家法当杖责三日，革除两月银米，不过二位虽未成礼却已是父王之妃，因此当禁足七日，革除一月银米，倘若其下人有相助之实，按前律减半责之！”燕王府内院之中有人私斗这可是从未有过之事，杨烟身为长媳闻之怎能不到，只是燕王府占地极大，此时她已在外院之中，闻讯赶来却正遇蔡琰斥责二女，如今听闻母妃发问，立刻朗声言道，燕王府中是有着很是严格的家法的，杨烟自然也是了然于心，说的一丝不差，主人与奴仆犯错受到的惩罚自然有所区别，而之所以减半则是为了体察下人的一片护主之心。
“好，烟儿果然记得熟悉，如此此事便由你来处置。”蔡琰微微颔首表示赞赏又再出言道，她的举动就是借此事为儿媳立威了。
“儿媳遵命！”杨烟闻言躬身一礼，母妃的心思此时心中亦是了解，再度转过头来已是玉容生寒，沉声言道：“伺候二位的侍女为谁，上前说话！”金敦珠与瓦力赛丽吉进入燕王府是带有随身侍女的，可此时她们却在王府中的内官家处接受种种规程的教导，并不在身旁。
“奴婢巧云，奴婢翠萍见过少夫人，我等受内官家之命，贴身伺候二位夫人。”闻听杨烟之言立刻便有两名品级颇高的侍女来到少夫人面前躬身施礼，燕王府中的侍女以王妃与诸侧妃的贴身随侍地位最高，有着极为严格的等级划分，从衣着与头饰上加以区别，这巧云与翠萍皆是一身绸衣，发髻之间还有银饰，便是一等的侍女！
“今日之事为何而起？二位相争之时你等可有劝阻？其后又是否出手相助？”杨烟目光平和的正视二人，见其衣着发饰一应如常，便出言问道。
“回少夫人，今日之事乃是因……，二位夫人口角之时奴婢等尚能相劝，可一旦动上了手奴婢等便是无能为力，只能立刻去报于玉儿夫人与小夫人。”巧云闻言上前详细说了事情经过，倒也很是简单，晚膳的菜肴除了按例之外庖厨之处特地为二女做了家乡口味之菜，可就是这么一点差异却被在院中散步的二女得见，几句言辞不合谁也不肯想让，进而大打出手，以她们的身手一众侍女又怎能遮拦的住？
杨烟闻言不置可否，当即又向一众下人与两位姨娘取证，接着又传来庖厨之人相问，在燕王府中，庖厨之处乃是利害所在，管理的更为严格，每日采买都由管家刘虎亲自分配，各院的菜式都要在蔡琰杨烟之处备案待查，老夫人王妃与侧妃们的饭食都有专门的一等庖厨配置，再由对应各院的专人送到院中，其中还有一人只负责燕王的膳食，其余任何事情不问！豪门大户之中便单单一处庖厨也不是简单的地方，凡事都要有礼有律，何况还是在燕王府中？便更为严格。
“二位，众人之言可实？”一番查问之后事实已是清清楚楚，杨烟便又来到二女面前问道，此时她们尚未与刘毅成礼，故杨烟也不以姨娘称之，虽是长幼有别可她现在乃是主事之人，当有所不同。
二女却未想到一件草原上平常之事在此处却是如此严重，看来父兄之言果然非虚，眼前事实确凿容不得她们辩解，况且以她们的性格也非巧言善辩之辈，先是将眼光向未来丈夫处看了一眼，见他亦是面沉如水，不怒自威，当下立刻收起那份求助的心思坦率相承。
对于蔡琰眼前的举动，刘毅是极为支持的，今世家的概念可与后世不同，苏青成孤家寡人一个，便算娶妻生子也不过数人，可如今燕王府上上下下一处有千人之多，没个章程缺少点手腕怎能治理完备？既然将权力交给蔡琰，刘毅也要无条件的支持她的所有决定，哪怕并不符合他的心意也要事后提起，这一点他是深知其要。
“来人，将二位送进厢房，七日之内不得出大门一步，倘有看管不力，加倍处罚。”杨烟微微颔首立刻下令将金敦珠与瓦力赛丽吉二人送往厢房，那些侍女们亦不敢怠慢当即为之，在她们面前二女纵然有心相抗也是无能为力，更别说此时她们早已是心中踹踹。
“二位来自异族，一时不谙我大汉之风，相斗虽是不宜却亦情有可原，你等身为贴身随侍，见事起却不之前尽力相劝，事后不往内官家院通报却找姨娘为何？你等畏惧不敢解劝，姨娘便成了吗？倘若今日伤到二位姨娘，你等该当何罪？来人，将之除去头上银饰，送往内官家院重新发落，革除一月银米，以儆效尤！”待二女走后，杨烟又对巧云翠萍两位侍女言道，说完便让几名壮妇上前动手。
“少夫人我等冤枉，实在是二位夫人身手高超，我等便要解劝也无能为力。”被那些壮妇除去头饰便等若降低品级，二人不敢反抗却是大声叫起屈来，须知这品级一低自然会有待遇上的差别。
“还敢砌词狡辩？二位动起手来你等自然拦阻不住，可之前口角之时了？倘若你等真的有心劝阻这衣服发饰却为何没有半点凌乱？想必是欺二位乃异族之人有心要看笑话，需知上下有别，二位一旦成礼便是侧妃之尊，岂能容你等相欺，本念二人与府中任事颇久欲待从轻处罚却不料竟不思悔改还要强言，送往内院打十下板子！”杨烟闻言柳眉一竖冷冷言道，方才她一番察言观色之下心中已是有数，要是她们当真一心护主绝不会全身上下一点拦阻的痕迹也无！
果然听闻少夫人此言巧云翠萍皆低下头来不敢再辩，她们知道这十下板子虽重可要再度出言就是挑战少夫人的权威了，到那时就绝不会如此简单，以燕王府的威势就算打死几个奴仆也无人敢于问之，况且杨烟所言句句精准，丝毫容不得她们抵赖！这一番表现也看的刘毅心中暗暗点头，治理这样的一大家子没个杀伐决断是定然不能的。
“母妃，烟儿年幼，又是头回处置如此大事，倘有不当之处，尚请母妃提点。”二女被下人带走之后，杨烟又来到蔡琰面前施礼道。
“此事烟儿处理极为妥当，正所谓店大欺客，奴大欺主，此二女罪该如此，日后倘若再有人不顾上下之分，更要从重处之。”蔡琰很是欣赏的看了杨烟一眼，随即环顾一众家人言道，众人莫不噤若寒蝉。
一应事了，蔡琰命众人散去，叫上柳如烟同往自己院中，路上却见丈夫一直微笑看着自己，不由出言道：“今日之事，琰儿处置是否妥当，夫君尽管言之。”这口气却与杨烟方才相若了。
“呵呵，知人善用，赏罚分明，行事有节，罚有所据，倘若夫人身为男儿而入军中，亦是大将之才！”刘毅微微一笑由衷言道！

第六百八十二章 又逢除夕
大汉兴平六年公元一九九年十二月三十，除夕！此时距离献帝驾崩已经过了半年之久，开禁之后繁华的北平城是张灯结彩，到了晚膳之时，家家户户都在燃放爆竹，那可是真正的“爆竹”，通过燃烧竹节让其发出噼噼啵啵的响亮之声，以示节日的祝贺，此时后世的那种烟花爆竹还未出现，器具所中那几个道士的研究亦在紧锣密鼓之中。
燕王府大堂之内刘母居中而坐，刘毅与甘宁陪在下首，赵云则因马云禄有孕在身在集会之后的一日就被两位兄长催促着回冀州去了，毕竟这是赵家的头等大事，刘毅和甘宁这是分不开身，否则定会前去看望，而且马超的前去一定能让弟妹的心情欢倡起来，这对孕妇而言可是至关重要的，毕竟此乃汉末，女人生孩子始终是一大关！
此次集会之中也有关于医疗建设方面的探讨，如今随着刘毅属领的发展，人口越来越多，新生儿的存活问题就成了很关键的所在，在汉末婴幼儿的夭折率是很高的，当年在燕郡之时张虎曾经做过统计，几乎每十个幼儿之中就会有四个夭折，这还是在当时燕郡比较富足的情况下，在大汉的很多地方，这个数字能够达到恐怖的八成，当然这与常年战乱是分不开的，刘毅在执掌幽州之后已经开始在各县设置医疗所，由州府出钱培训郎中医者为百姓诊病，其中妇人生产与孩童的诊治是完全由州府负担的，其余成人诊病则要收取相应的钱物！
就是这样，新生儿的夭折率也维持在三成左右，而其中最大的杀手就是痘症！后世的苏青成对医学并不精通，但他知道新生儿是要接种疫苗的，今世的刘毅也只能将大致的情况告知华佗等一众医者，让他们去加以研究，可这条路十分漫长，还需要医者们去进行大量的研究与实验，对此刘毅除了大力支持之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毕竟他不是万能的，脑海之中也不可能记得后世的所有信息，好在随着海岛的人口在张荣的努力下逐渐涌入，医者们的研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眼下至少在士卒阶层孕妇与新生儿已经开始能得到周到科学的照顾，从而降低幼儿的死亡率，至于民间的推广尚需逐步推进，这就是社会的现实，不会因为刘毅的想法而有太多的改变，在目前的情况下推行全民医疗无异于痴人说梦，医者们仍旧是任重而道远！
燕王府的大堂之内有着一众歌姬偏偏起舞，侧厅更有着手持各种乐器的伴奏之人，美妙的乐声之中那些受过精心训练的妙龄女子演绎着种种绝妙的舞姿，令人赏心悦目，此乃今年除夕燕王特地为家人安排的节目，而这些女子却是当日他交给万花楼金九加以调教的海岛之人，从眼前在座诸人满意的神情来看，金九的本领可谓名不虚传！
华夏在数千年的历史之中有过无数精妙的传承，涵盖了各个领域，可惜其中的很多都由于种种原因而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更多的则由于无人问津而在后世苦苦支撑，离失传也仅仅就是一线之隔，刘毅对于这些是有着深厚的兴趣的，后世他的商业帝国就有着一项专门的资金为了保护那些即将失传的传承，这是纯粹投入而几乎没有产出的事情，而刘毅不但做了还做的不亦乐乎，纵使他知道自己的力量是微薄的，当有人去做总比都袖手旁观来的好，浮华的时代之中我们失去了太多民族精粹的东西，它们应当占有一席之地！
有着这样的想法，刘毅今生对于文华艺术也是十分看重的，由于他的到来，蔡琰的命运发生了改变，少了异族之行的她很可能就没有胡笳十八拍的传世，这是刘毅不愿见到的，因此他也为爱妻求购了不少有关异族的乐谱，并将其中的艺人请来府中交流，而在蔡琰甄宓及风若曦等人的研究之下，他相信定会有更为精彩的音律传世！
眼前的歌舞也是一般，那编钟的清脆，丝琴的悠扬配合上曼妙的舞姿令人赏心悦目，这样的美妙艺术是应该去发扬光大的，在刘毅心中一个国家的强大除了武力的保障之外还要有着灿烂丰富的文化艺术，在他之前秦皇嬴政的焚书坑儒毁灭了多少传承他无能为力，只能在白墨残卷与众人的追忆之中去体会那份神奇，再倾尽全力的去恢复他的原貌！但他身后那场五胡乱中华的灾难以及对文化的摧残他是要尽力去加以避免的，不管自己做的是否有效但一定要做！
今晚在燕王府中除了万花楼的这些歌姬之外还有着许多的民间艺人会一一献上他们的绝学，刘毅要以燕王之尊身体力行的告诉世人，这些文化艺术有着重要的地位，足以登上大雅之堂！对于夫君的这个安排，众女心中显然极为满意，两个时辰的表演之中，她们见到了许多精彩的演出，其中有不少都是从未听闻的，那一家三口表演的顶酒罐更是赢得了满堂最为激烈的喝彩之声，刘毅已经打算在新年之后与众人商议成立专门的部门对之加以管理，使其更能得到发展。
待到子夜之时，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北平城的上空，这是刘毅当年担任幽州刺史之时就设立在北平城中的，如今它已经成了新年的惯例，只要临近除夕子夜，所有的北平居民都会有那么一阵安静去聆听新年的钟声，当年的刘将军有言，这阵钟声是为天下祈福的，将军的话是不会错的，自那以后百姓的日子就一年好过一年，这钟声也更加拥有了独特的含义。现今它的安放之处被称为大钟台，乃是北平城中仅次于皇宫观星台的高点，外乡人来到北平大钟台是一定要去的地方，而在除夕之夜，更会有许多的居民云集于此祈求福佑。
九下，大钟响了足足九下，在第九下结束之后，喧闹的爆竹之身便再度响起，九乃数之极，又有长长久久的含义，此时北平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节日的气氛，而每当此时闻听这阵爆竹声响，刘毅的心中就会油然而生一种莫大的自豪，这是他开创的盛世景象！
“二弟你抱好定儿，桓儿信儿随为父来。”这个燃放爆竹的习俗在燕王府中也是一般，刘毅抱着刘芸，甘宁抱着甘定，二人都手持着一根长长的爆竹，刘桓刘信站在父亲身边，甄宓、糜贞、柳如烟、秦玉瑶等人也都怀抱着自己的孩子，刘毅一声出言，便有下人点燃了爆竹的前端，噼里啪啦的响声瞬间在大堂的院中汇成了一股洪流，刘芸双手捂着耳朵将头不时的埋进父亲的胸膛，可又是忍不住总要回头看上几眼，刘仁、刘麒及甘定表现也很出彩，不愧是将门虎子！他们在炸响的爆竹声中依旧可以绽放笑容，看的哥俩都是心中欢畅。
很多刘家的下人围聚在大院的四周，也是满脸欢笑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在两侧的走廊之内刘毅也设下了流水席，与一众下人同乐，节日的气氛在此时感染了每一个人，就连大白也兴奋的仰天长啸，即使这响亮无比的爆竹之声也不能将之掩盖，只会更添威势。
“二弟，新年你可得努力再生几个小子，否则定儿一人也太孤单了，等子龙的孩子大一点还要让他们结为兄弟，你我情意当代代相传。”喧天的爆竹声中，刘毅很是兴奋的对一旁的甘宁言道。
“哈哈哈哈，大哥说的是，小弟一定努力，芸儿来，给二叔抱抱，也不知哪家小子有这个福气日后能娶我们芸儿为妻。”甘宁一阵大笑声中从刘毅手中将刘芸也抱了过来，朗声言道。
“呵呵，那至少还要十年，给刘某十年必要天下安定，四海清平，到时你我兄弟子孙绕膝，当可坐享天伦之乐！”刘毅微笑着也将甘定抱在手中，很是认真的说道，十年，这是他的目标！
“甘某相信大哥定能做到，十年之间大哥从燕郡一地到如今六州之地，再有十年小弟等必要助大哥一统大汉江山。”甘宁慨然道。
等爆竹声渐渐消去，刘毅带着一众家人来到母亲面前尽数跪倒：“毅儿领全家给母亲百年，您老人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宁恭祝大娘福寿安康！”“桓儿愿祖母日日开怀”“……”
“起来、起来、老天当真待老身不薄，让我毅儿能有今时今日，妻贤子孝，足以告慰我刘家列祖列宗，娘唯求我儿事事顺利，兴霸与欣然多子多福，还有桓儿，奶奶等着抱重孙子了。”看着眼前跪倒一地的众人，刘母开心的合不拢嘴，急忙让碧痕上前搀扶并将一个个的红包分发给众人，对刘毅甘宁尤其是刘桓都做出了叮嘱。
刘毅等人自然一一应是，随即又到堂前给一众下人分发红包，不时还说上几句节日祝福，当然也少不了方才在燕王府献艺的那些艺人，此时庖厨之中送上了热气腾腾的饺子，这是百姓除夕之日的必备食物，不过今时不同往昔，战乱之时便是除夕之夜也吃不上这样的食物，可如今便在平时也都能大快朵颐，这是实实在在的改变。
刘毅很快的吃了十几个羊肉馅的下肚，又喝了一大碗饺子汤，周身热流环绕，不由步出大堂昂首仰望苍天，今日晴朗无云，半轮明月高挂！公孙瓒、公孙度、吕布、袁术、袁绍、韩遂，一个又一个的汉末之雄已经退出了争衡天下的角逐，下一个会是谁？刘毅在心中无比坚定的告诉自己，那就是被他视做一生劲敌的曹操曹孟德，这一番战阵之中的艰辛恐怕还要胜过之前的所有，那是一个大英雄，可这个天下不需要两个大英雄并立，大汉江山有我刘毅刘郎生一人足矣！
此时连同甘宁在内，没有人敢上前与刘毅并立，如水的月光之下，朗生雄壮提拔的身姿傲立如山，这一刻在众人眼中燕王的身躯显得无比高大，似乎便可充斥与天地之间！

第六百八十三章 卧龙出山
除夕一过却是刘毅最为忙碌的开始，给母亲拜年之后就要率领一众族人祭奠宗祠，本来此时在别的世家都是初一上午，可燕王日间还要率领百官祭天，祝祷上苍庇佑大汉风调雨顺，国运昌隆！这祭坛就设置在皇宫正东之处，为烈日之状，燕王名之曰：天坛！因去年天子驾崩，伏后代为行权，今年又改年号为建安，是以此次祭天更被上上下下所看重，当朝百官无一缺席，在燕王的主持下场面极为隆重。
伺候便要各个部门前往走访，汉末之时可没有春节长假，便是初一也要上班的，各府也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采用的有点像是后世的轮休制，这样的制度刘毅不会强行去加以改变，就像他暂时不会把星期这个时间概念引入一样，此时计算时间的方法便是旬日，似北平州府的官员们每旬初与旬末的时候都会有例会，也就是说除了突发情况之外州府之中的常会是一月六次，朝中大朝乃是逢五为之。
现在北平之中除了那些掌管朝廷礼制的一些务虚部门之外，所有的实权部门都是被刘毅牢牢把持在手中的，新年之时他自然要前往对一众下属送上问候。本来在汉末之时春节的地位还不似后世之高，可由于刘毅的重视关键还是属领的稳定民生的富足使得这个节日至少在刘毅的属领之内已经有了极为重要的意义，而随着市场的不断繁荣，从初一至十五北平城都会笼罩在一片喜庆的节日气氛之中。
正月十五乃是元宵节，又被称为上元节，这个节日倒是真正由汉代开始普及的，初始是汉平帝为了纪念评定诸吕之乱，便命百姓士卒皆要张灯结彩以示庆贺，农村田野之中百姓会将灯笼挑在长长的竹竿之上游行，颇为壮观。而幽州各州的民生富足使得这些节日更具欢庆气氛，毕竟若是吃不饱穿不暖谁还有过节的心思？在战乱之中就更难想象了，而在北平，每年的上元节已经驰名与大汉，不仅各处街道张灯结彩还有各种各样的民俗表现，穿行其中极有眼花缭乱之感。
在这十五日内，刘毅走遍了北平城中的每一个要害部门，自然也不会漏过幽州书院，还特地应刘虞的邀请给学子们做了一番新年致辞，相对那些名士的旁征博引，燕王的演讲就更要贴近生活，也能引起一众学子的深深共鸣，那一日数千名学子齐集广场之中，听着高台之上那个雄壮身影抑扬顿挫的言辞，燕王对这些学子们所抱有的期望让他们一个个热血沸腾，似乎严寒的天气在此时也不值一顾了。
等到最后一日上元佳节时，由于今年乃是燕王辅佐朝政的首个年份，灯节的场面被安排的更为宏大，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刘毅亲卫营士卒舞动的九只彩狮，从此之后舞狮这一项活动就成了各个喜庆场合的必备项目，并极为迅速的传递到了大汉的每一处州郡！
大汉建安元年，公元两百年二月初八将是燕王刘毅同时纳入三房侧妃的日子，燕王府自然要为此事大加庆贺，当然为的不是秋夜月，乌桓与匈奴现在已经成了刘毅的重要臂助，他们献来的美女在礼节上是要给予足够的重视的，场面热烈恢弘一些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就在初七早间，天耳却传递来了一个消息，扬州刺史刘备新近拜一年仅弱冠之人为军师，此人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在荆襄鹿门之中有卧龙之称，恰与刘毅麾下此时身在徐州的庞统齐名！
听见这个消息刘毅的第一感觉就是惊讶，自己的到来已经给汉末的局势带来了近乎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这一对名震千古的组合竟然还是未被拆散，虽然没有了三顾茅庐，时间上也更提前了足足七年，但却使得刘毅对刘备更为的重视起来，扬州一地投效此人的豪杰之士可不在少数，论及名声与朝中威望，刘备要远远胜过江东孙策。
倘若别的诸侯甚至刘备自己麾下重臣还会以年少学浅来看待诸葛亮的话，刘毅就绝对是个例外，当年郭嘉在奔狼为自己设计的时候也不过就是弱冠之龄，周瑜相助兄长孙策一样是这个岁数，时代的不同使得二十左右的男子在这个时代已经很是成熟了，尤其是诸葛亮与庞统这样的大才，在冀州之战中惊采绝艳的凤雏甚至只有十八！
孔明为何会离开荆州之地辗转相投刘备，这一点是天耳需要打探的事情，刘毅不会去太过在意，他在意的是刘玄德终于得到了一个股肱之臣，可以在全局战略上为他指引方向的大才，就算诸葛亮在史书之中的表现绝没有演义那般神奇，可刘备颠沛半生却在得他之后飞龙在天却是不争的事实，况且从军事角度出发，刘毅宁愿去相信演义中的描述，在战略上重视敌人永远会被他放在心头而无一时或忘！
刘备此人到底如何？今世的刘毅无疑是最有资格加以评判的，在他眼中，这是一个在心机、权谋、用人之上皆能与曹操分庭抗礼的角色，其前期的颠沛流离更多则是受限于地位与实力，还有着一点重要的原因就是曹操对他的看重，始终将刘备作为心腹大患加以限制，一旦其露出发展的势头就是毫不留情的加以扑杀，这种程度甚至超过了劲敌袁绍，而在如今刘毅对待刘备的策略就是效仿当年曹操的，徐州四战之地我可以给你，倘若你真的眷恋于此倒可省却心思！
可惜刘备始终不是他那个“此间乐不思蜀”的无能儿子刘阿斗，刘毅的心思他是心知肚明，只是朗生这一手阳谋却是他无法抗拒的，毕竟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佣兵数十万的大将军袁绍尚为此人所灭，何况是实力远在袁绍之下且根基不稳的他？隐忍待机就成了刘备必然的选择，随着形势的发展，倘若机会再不出现他已经考虑要和曹孟德联手了，以刘毅的这种势头再度扩张的话，这汉室天下就真的没他刘备什么事了，好在此时孙策攻击扬州刘繇给了他这个机会！
后世有句名言，机会永远只会给予有准备的人，这句话若是安在刘玄德的身上也是无比恰当，他在徐州苦苦隐忍养精蓄锐为的就是这一刻，而当机会真正出现的时候他表现的比任何人都要坚决，自己倾尽全力恐怕与孙策之间也胜负难料，因此他不惜放弃富足的徐州也要换取刘毅的出兵相助，在这一点之上刘备显然要胜过他的对手。
刘备相信刘毅定会出兵助他，因为此时对他而言根本是有利无害，且就算在刘备坚定的决心之下，他也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一场豪赌，倘若不能击溃孙策得到扬州之地，等待他的就是与刘繇一样的下场，而在刘毅眼中，此战无论是他胜还是孙策胜都会付出沉重的代价，这样的胜利者就算得到扬州恐怕也不能对他造成多少的威胁，但刘备没有的选择，除非他愿意被刘毅就这样在徐州圈养下去，胸中的壮志与自傲使得刘备宁愿选择这种赌博的方式去做殊死一搏！即使轰轰烈烈的失败也比在没有希望的环境下流逝生命来的更为痛快！
不得不说他赌对了，在这场赌局之中给他帮助最大的有两个人，一个自然就是刘毅，甘宁的飞虎军在江心洲一战之中彻底击溃蒋钦手中的江东水师，将张飞的丹阳精兵成功运送过江，就在那一刻，刘备已经掌握了这场战局的主动，孙策的强大在于水军与治军，可治政却绝非所长，领地初得人心不稳便是他最大的弱点，这个弱点也被刘备以近乎赌博的方式利用到了，而在关羽率领的骑军也渡江加入并在健康一战中凭借许贡的倒戈击败周瑜大军之后，此战他已是大胜！
而在此时刘备却是并未如预想之中的那般对孙策再度施加打击，他已经开始在保存自己的实力，有着大半个扬州在手再加长江天堑，一个稳固的后方已经可以让他开始施展自己的抱负，当然其中也有着另一方面的原因，那就不得不提对他帮助最大的第二个人。
这个人就是策划了韩张联军攻下涵谷并继续进击司州的曹操，他的方略当然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遏制一直突飞猛击发展的刘毅，可不得不说这件事也让刘备成为了极大的收益者，就算刘毅在极端不利的条件下应对得当，借助乌桓匈奴之力拖住了战局，又在一众谋臣猛将的主动配合之下不但守住了司州，且将联军二十九万大军尽数击破！可此战之后不光士卒伤亡惨重，属领之中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使得他在短时间之内再难有所进取，这就给了刘备发展的机会。
精准的判断了形势之后，刘备并不愿立刻与孙策决一死战，在他心中已经有了更好的想法与谋略，在很多时候，军事都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法！而在拥有了一个可以俯瞰天下形势的军师之后，刘备心中的份希望更加的浓烈起来！

第六百八十四章 暮鼓晨钟
可以说曹操这一次一手策划的韩张联军虽然没有达到预想之中的效果，却对天下形势起到了极为重要的影响，刘毅在北平集会之中确定了稳妥发展的两年方略，刘备也得到了自己豪赌应有的赌注，恐怕除了身死司州的韩遂张卫之外，最为失意的便要属小霸王孙策了，如今的他只能凭借豫扬交会的两郡之地苦苦支撑，就算刘备没有再度进击可在孙策周瑜心中都很是明了，如此下去就是灭亡之道！
现在的刘毅暂时还顾不上那哥俩，虽然他的大局方针已经确定，但也不是刻板的不会依照时局变化来做出调整的，原本在刘毅的心中，对付刘备不是对付曹操，在让他和孙策互拼之后便可趁其立足未稳人心未定以一路偏师讨之，但现在情况已经有了变化，司州之战打乱了他原本心中的部署，诸葛亮的提前出山不得不让他加倍重视。
像刘备这样的雄主刘毅不怕让他有地盘，怕的就是让他左右得人，便正如当日水镜先生所言一般。诸葛亮的才华刘毅在庞统与郭嘉的言语之中都有着很深的了解，且即便无此言语，单看司马懿在司州之战中的表现刘毅就绝对不会去轻视至少与其平分秋色的诸葛亮！
的确司州之战的结局是刘毅军大获全胜，可在其中司马懿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他的发挥主要是受了曹操意志的限制，且韩遂张卫二人绝不是能够让他尽情发挥才能的明主，否则就不会有轻敌冒进而遭到张文远的迎头痛击，其后他以闫行为饵企图诱出刘毅军骑军加以歼灭的战法便颇为精妙，只是那一次刘毅军占了出敌不意的优势，白马并州二营的及时出现是司马懿在先前难以预算的，在加上之前他相助韩遂对付马腾以及奇袭涵谷的手法，此人不愧为一时俊杰！
在司州之战后，俘虏之中并没有发现司马懿的存在，多方查找亦是杳无音信，这只有两个可能，一就是死在乱军之中难以分辨，这种情况在大战之中时极为多见的，还有一种就是他已经成功逃离了出去，至于是否回到了曹操身边至少眼下刘毅尚无确切的消息。
同样是年纪轻轻，可司马懿的才华却是不容忽视，虽然可能没有后来的那种老辣却也多了许多冲劲，诸葛亮的才干不在此人之下，刘备又是用人之人，加上关羽张飞的这样百战沙场的大将，这样的阵容显然要比韩张联军更为强大，此时刘毅亦不得不在心中衡量放任刘备发展下去的后果，以眼前形势而言他是绝不会对孙策主动出手了。
“刘备有英雄之姿，亦乃人中之龙耳，若非其基本不及曹孟德，左右无智谋之士相佐，其势怕也不在孟德之下，原本若无司州之损，便是被他占据扬州孤也可趁其立足未稳之机兴兵讨之，可如今我军暂时难做太大调动，刘备又得卧龙辅佐，三位军师有何高见？”此时赵云坐镇冀州、甘宁统领徐州，大势均已稳定，因此除张虎在元宵节后奔赴司州之外，郭嘉贾诩都暂时留在了京中，正与燕王议及此事。
“主公之言是也，刘玄德心机深沉，善能用人，又素有仁德之名，若论安定地方还在那小霸王之上多矣，此番他占扬州大部之后按兵不动不与孙策决战便隐有保存实力之意，孔明此子亦非同小可，其才可与士元相若，论眼光与谋略怕还要稍胜一筹，刘玄德有如鱼得水之言，诚不虚也，虽则此时尚不足惧，但假以时日却是未可知也。”郭嘉第一个颔首言道，他是刘毅手下谋士之中唯独一个既见过刘备又见过孔明的人，一番分析可以说极为中肯，对诸葛亮更是颇为推许。
“诸葛孔明此人吾未曾得见，但只问奉孝一句，其人比之当年奔狼之奉孝若何？”戏志才闻言说道，他与郭嘉乃是至交，当年自感大限将至之时便以书召他来投刘毅，可说刘毅能得鬼才投效，戏志才居功至伟，对于自己这个好友的眼光他是一向信得过的，以此相问也是想在心中有着一个更为明晰的判断，当年的郭嘉亦是惊才绝艳！
“嘉无意自谦，若是比之当年，这孔明除了兵事之外怕都要在嘉之上，真要作比，他便又是一个张子才，亦是一个荀文若。”郭嘉一脸正色的言道，以张虎荀彧二人作比已经是对初出茅庐的诸葛亮最高的赞赏了，这两人都是名闻天下的全才之辈，皆是功绩彪炳！荀彧能够得到曹操吾之子房的夸赞，而张虎在刘毅心中亦是丞相之才！
“比奉孝当年还要稍胜一筹？此人又与子才相若，如此主公切不可坐视其顺利安定扬州，就算不出兵讨之亦要加以牵制，否则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戏志才闻言面上略显惊容，从郭嘉出言的神色之中便知他不是妄言，在他心中，奉孝就是一个天才型的人物，论及天赋便是张虎也无法与之相比，这诸葛孔明真的有如此厉害？倘若他是像张虎一般的全才，辅佐刘备安定扬州绝不会花太多的时间，江东之地颇多英杰之士，再被刘玄德引为己用怕是数年之后又是一个曹操。
戏志才的这个想法与刘毅不谋而合，不过对郭嘉的言语他却没有过多的惊讶，在他的眼中鬼才奉孝的确是一个天才，没有亲自见过诸葛亮刘毅不敢妄下短论，可在他生平所见诸人之中实以郭嘉的天分最高，恐怕也只有凤雏庞统能在天资上与他一较长短，但天资固然重要，一个人的能力高低还是有各种组成的，至少在投效刘毅之前，郭嘉便有着种种天才惯有的毛病，那便是苦工不足，甚至还有一些恶习。
而诸葛亮可谓是师出名门，比之郭嘉他有着资源上的巨大优势，在勤奋二字之上怕也要稍胜一筹，但对于自己麾下这个鬼才刘毅有着充足的信心，在戒除恶习和这将近十年来的努力之下，郭嘉的实力不言而喻，至少眼下孔明与之相比还要欠缺一些火候。不过孔明的可怕也就在他的全面，这是一种综合实力的体现，正如张虎荀彧一般！这样的全才碰上一个全心信任能让他尽展所长的明主，那种化学效果就不是常人可以揣测的了，对于戏志才的这番言论刘毅深以为然。
“主公与志才奉孝所言皆实，刘备枭雄之姿，孔明亦是王佐之才，可在此时岂能与燕王相比？倘若我方真的对刘玄德施加种种压力，那就是逼着他去与曹操孙策联手相抗，就算这三人在燕王势力之前可保持相通但三者之间亦是难以调和，因此诩以为主公依旧需保持原有方略不变，自身实力增强才是不二法门，贸然出手诚不可取也！”此时一直低首思索的贾文和抬头言道，却与刘毅戏志才所想并不相同！
贾诩这番出言语声不高，却让在座三人具各陷入沉思之中，他的眼光与分析向来为众人所认可，而眼下的这番言论更是站在整个汉室天下的高度去加以评述，对燕王刘毅而言，北平集会制定的方略是极为正确的，既然如此就要毫不犹豫的贯彻下去，一起的计谋巧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便会显得不堪一击，刘毅此时最大的敌手乃是曹操而绝非刘备，这一主次之分是不可更改的，太过看重局部反易有失！
刘毅闻言更是心中一动，闻听此事之后自己如此看重怕也多多少了受了历史上诸葛孔明之智的影响，论及对此人的了解，恐怕在座三人都难以与他相比。他也知道贾诩此言的真正目的，不是劝他不要施展手段对付刘备，而是随时要将自己的战略放在心头坚持不懈，以如今刘毅的实力已经足可让他坐到以我为主，以不变应万变了，这是一个原则，种种谋略手段都必须围绕它来进行，否则便是舍本逐末！
贾文和对形势的分析可谓精准，虽然刘备没有按照自己预想一般与孙策一决雌雄，可二者之间的矛盾却是不可调和的，这点还能扩大到他们与曹操之间，倘若自己施加高压，只会让他们在威胁面前众志成城，这些汉末之雄倘若联起手来，那威力绝不是简单的相加，恐怕当年贾诩劝曹操在夺取荆襄之后不要冒进也是出于这种想法，而志得意满的曹孟德偏在此时没有听从贾诩的意见，从而导致了赤壁大战的失败，至此终身抱憾！贾诩的意见对不对从周瑜劝说孙权坚定决心相抗的言论之中便可见一般，那时的曹军除兵力外有着太多容易被敌军所利用的弱点，而这些弱点就被周瑜孔明牢牢的抓住了！
刘毅可以理解曹操当时的心情，一统北方，横扫荆襄，他的雄心壮志已经到达了顶点且从兵力上来看他也是处在绝对优势的地位的，千万不要忘记当时的曹操已经五十有四了，在绝佳的机会出现之时便是这般的大英雄也有了一些失算，刘毅相信如果将那个时间提前十年，曹操很有可能会听从贾诩的意见，三国也很可能就不会出现。
如今自己的地盘虽比之曹操当年还有所不如，可真正的实力已经不在其下，算上虚岁他也不过三十五，正是一生中体力精力最为旺盛之时，与五十四岁的曹操相比，他更有资格去稳中求胜，本来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十年的规划，如今却因为诸葛孔明的出现失之于偏颇，幸亏贾诩之言犹如暮鼓晨钟一般点醒了他，至此再无动摇。
“多谢文和加以提点，孤乍闻此事确是有些心急了，想刘备所有不过一州之地，就算得孔明相助又能有多大的作为，再言孤亦不会放手任他积蓄实力，目下还是以既定方略为上，静观其变才是！”念及此处刘毅长身而起来到贾诩面前拱手一礼方才诚挚的言道，言辞之间那种指点江山的气度显露无疑，不再有丝毫的患得患失！
“燕王之言极是，文和此语确是金玉良言！”郭嘉亦是满面正色的言道，心中对贾诩的这份沉稳与老辣佩服不已，同时也对刘毅眼下的这份气度很是欣赏，燕王还是那个燕王，并未因权势地位的不断提升而失去察纳雅言的心胸，如此之主的确值得为其鞠躬尽瘁！
“燕王奉孝之言太过，诩只是一家之言而已，方才志才所言亦是极有道理，我方静观其变是一，但必要的手段也不能不备，以眼下而言，诩以为主公可借刘玄德安定扬州之名对其大加封赏，再令其对孙策曹操加以监视，当可有所效用！”贾诩侧身让过主公之礼，又在谦逊的出言道，他既然想到此点就不会没有应对之策！
“妙哉！文和之言极得我心，是之为二不如三，三不如四。”戏志才闻言拍案而起，目视贾诩笑而言道。
“二不如三、三不如四，志才之见亦是绝妙，我看这传旨之人便可让奉孝前往，若论此事，你我二人都不如也！”贾诩笑道。
“呵呵，这奔波江湖之事自然当由小弟担当，我亦想一见这刘玄德手下到底有多少才俊。”郭嘉出言之时亦是一脸欣然之状。
这三人惺惺相惜之状却让刘毅微感郁闷，又来了，什么二呀三呀的，说清楚点就显示不出你们的高深了？当然更多的还是欣慰，这些大才能够互补长短，齐心合力，孔明纵有通天彻地之能怕也是孤掌难鸣！

第六百八十五章 群情汹涌
所谓“二不如三、三不如四。”便是说在燕王北平之会制定的方略下，天下其余的势力却是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让他们有分化拉拢的空间，倘若让曹刘孙其中的两家一统江南之地对刘毅而言显然就是最为不利的局面，而在这其中，曹刘联手又是更让刘毅忌惮的。
如今单算长江以南，便有曹操、刘备、孙策、刘表四家并立，或许还要加上交州士家，可地盘就只有那么大，不过扬州、荆州、交州三州之地，这四家之间的矛盾几乎是难以调和的，若刘毅能在稳固发展自身的同时在其中多施奇谋，便可收坐山观虎斗之效！贾诩的提议便是借此而发，至少要在表面上将刘备拉在燕王的一方，使之与曹操孙策始终保持对立，就算三人能够看出此举的用意但他们毕竟还有私心存在，绝非铁板一块，这样的势力越多，刘毅可以发挥的空间就越大，“二不如三，三不如四。”就是对于这种形势的概括了。
“奉孝你最近很清闲吗？孤那儿还有很多此次幽州武院需要编写的教材，既如此便请奉孝助我一臂之力，至于这传旨扬州之事可令徐元直往之，他与孔明乃同门师兄弟，孤倒要看看这刘玄德的如鱼得水之言是否言如其实。”显然刘毅对于三人将自己排除在外是颇有怨念的，当然他不会对此有什么心思，派一心腹之人前往扬州打探一番也是当务之急，但让他派郭嘉前往总是有些不舍，这州府之内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奉孝了，而除他之外，徐庶便是最好的人选，也应该让年轻才俊多多历练，况且身在徐州徐庶也比郭嘉方便的多！
“燕王既有此言，嘉岂能不尊，只是州府之内诸事紧要，那教材之事又无人能胜燕王见识，嘉就不添乱了。”郭嘉双肩微耸，很是轻松的言道，如今怕也只有他才会在刘毅面前做出如许的动作，乃是性格使然，燕王的心思他正是心知肚明，徐元直也确实才堪此任。
见郭嘉如此动作神情，众人俱是摇头莞尔，堂中的气氛也显得放松下来，显然此处三人加上远在司州的张虎便是刘毅军的决策核心，群策群力之下原也无何事是他们应付不了的，这样的情形也已经出现过多次了，对于刘毅这个培训中下级军官的提议，众人都是支持，也会有自己的想法，但看了主公的大纲之后已经没有插手之心！
“好、好，说不得此事又要让孤在书房之中多多待上几日，可到时教学之时三位可不能躲懒，尤其是奉孝，孤亲自去抓也要把你抓去！”刘毅点了点头笑言道，这三人可都是他内定的教授。
“燕王放心便是，到时只要一声令下，嘉第一个便往幽州书院。”说起此事郭嘉可是有着深刻的体会，当年主公为了让他戒除恶习强身健体可没少用强迫的方法，有一段时间二人天天一处同睡，一到凌晨睡眼惺忪的奉孝就会被刘毅强行拖起而去锻炼，那段日子可谓苦不堪言不堪回首，郭嘉如今想起都是不寒而栗，当下立刻出言应是，不过也正是那段时日才让他有今日的健康，亦能深体主公对己之德。
“我等亦如奉孝一般，随时候燕王以驱驰！”奉孝的那段艰辛岁月戏贾二人都是历历在目，见他如此反应也随后齐声言道。
“哎……横竖明日可清闲一天，三位可要早来才是，这于夫罗与呼延硕送来两个女子却不如给我几百匹战马来得实惠，这二人可不是寻常女子，第一天进府就弄得鸡飞狗跳！”刘毅长叹一声，故作无奈之状的言道，一般而言在此时上位者是不会对属下提及家事的，可有过后世的经历刘毅知道这样可以迅速拉近自己与麾下的距离，之前也有成功的经验，后世有言细节决定成败，这一点刘毅深信不疑。
“哈哈哈，大王此言也只可在此间说说，倘若让那匈奴乌桓之人得知还不知会作何感想！”三人闻言也都哂笑不已，燕王如此轻松的语气岂不正是对他们的无比信任？戏志才不由出言说道。
“哼，呼延硕倒还罢了，这于夫罗当真以为孤不知他的用心？匈奴以北有异族名为鲜卑，战力之强悍亦不在其下，恐怕这几年有蠢蠢欲动之状，那于夫罗刚刚帮完孤的忙就来算这等小账，倒也机警的很，好了今日天生已晚，三位回去好生歇息，明日记得早来，孤先走一步。”刘毅闻言没好气的说了一阵便与三人作别负手而出大堂，那鲜卑之事正是乌桓之人告知与他的，在匈奴衰弱之后，鲜卑可算是五胡乱中华的主凶之一，如今竟然已有抬头之状，可惜刘某岂能让你们如愿以偿？就在北地先闹腾着吧，待腾出手来必要将后患灭之。
“先是西域后又是鲜卑，燕王的消息确是灵通，恐怕燕王之心不单单只在大汉天下呢！也需是此般之主方为不世之雄。”目送刘毅背影出屋，贾诩淡淡言道，平常交流极多，主公的心思自然略知一二。
“呵呵，燕王身居高位却始终不减心中之志，诚可敬也，你我还当齐心合力辅佐燕王成就大业，以我浅见，这番功绩怕也不在先祖之下！”戏志才微微一笑言道，贾诩郭嘉闻言也都是颔首赞许。
这边刘毅步出大堂刚到府门之时便见一干战将迎面而来，为首的乃是张合与严纲，后面跟着华雄、太史慈，高顺等诸将，其中的大多数都是要在三日之后赶往各地的，见众人行色匆匆的摸样刘毅对他们的来意已是心知肚明，要钱要人来了，当下便在府门站定等候。
“见过燕王！”见刘毅在此众将都是纷纷上前见礼，尤以张合严纲二人面上笑容更甚，众将也是几乎一般神情，看的刘毅心中一乐，集会所言的征兵之事此时已经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这个人数的分配要经过戏志才与陈群钟繇等人的相商才能确定各个州郡的份额，而徐州冀州之地驻扎的各营其兵员多要来自幽、并、平三州，早一天得到份额就能早一天加以操练整合成军，在他们心中这可是极为重要的事情，今日前来就是要和戏军师等好生商议一番的。
当然这个份额戏志才等众人会有详细的衡量加以分配，众将更为看重的则是刚从司州被押运来此的七万战俘，司州一战刘毅共俘获联军降卒十万有余，其中西凉士卒七万余，汉中士卒两万余人，后者较之前者更难教化，毕竟张鲁此人在笼络人心之上还是很有一套的！让他们为刘毅效力并不容易，可让朗生放过他们也不可能，此乃资敌之举，再说他们破坏了司州就要付出代价，因此才就地将两万余西凉士卒补入燕云黄衫二军的损失之后将之押回，其中的一部会补入各军，而那些冥顽不化者就只有交给田豫去训导了，正好那处缺人！
有着刘毅的威望与马超的存在，西凉士卒表现的还是极为配合，得知幽州军的种种好处之后大多数人都愿意加入，这当然也和司州的宣传有关，他们总有一天是要打回家乡的，到那时可是功臣！西凉素来为苦寒之地，兵员之强悍绝不在辽东之下，有这样的一帮降军到达北平，众将岂能不趋之若鹜，今天倒也赶巧，便结伴而来！
“隽乂仲甫等此番前来怕是看上了城西战俘营中那数万降军了吧。”刘毅微微抬手让诸将免礼，又往内院移了几步方才言道。
“燕王当真是明见万里，真知灼见，我等的心意一见便知，燕王，这司州一战亭轩可是拼了老命，那些自辽东而来的新兵几乎无存，眼下这些西凉士卒身强体壮正为合用，合当精心操练之以图为燕王再建功勋，我虎卫营……”张合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上前一步言道。
“停，说好了这些可是各营共分，隽乂你休要如此，主公，纲之白马营亦是折损……”见张合一脸情真意切的样子，严纲急忙将他的话头截断，这虎卫军打起仗来厉害，抢起人来就更为厉害了，倘若被他先行一步说动主公，哪里还有他们什么事啊！当下亦是上前一步与刘毅诉说起来，而众将见他如此自然也是纷纷出言，战俘可就那么多，别人多得自己自然少得，谁又愿意落在后面？
刘毅见众将群情汹涌的样子既是欣慰又是好笑，刚要出言后方已有人前来传讯：“各位将军，军师让我告知，那战俘之事已经安排停当，请各位将军前往大堂听令！”
“燕王明日大喜，今日还需好生歇息，属下等就不打搅了。”要说这反应最快的还是张合，闻言之后对燕王一礼虽然脚步未动可面上期盼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其余众将亦是纷纷效法。
“去吧。”刘毅此言一出本来热闹身边已是空空荡荡！回头看着众将竞赛一般的脚步不由苦笑摇头，可目光之中更多的还是欣然！

第六百八十六章 有欲无情
原本三天的喜庆，刘毅这洞房却只入了两次，金敦珠与瓦力赛丽吉自上次府中相斗遭受家法之后已经收敛了许多，但在这大喜之事上还是有着比较的，燕王本着一视同仁的博爱精神来了个蝴蝶双飞，二女无分先后。至于白墨秋夜月则依旧放在第三日，以地位与身份而言，她是最为知足的一个，毕竟在二女身后还各自有着一个强大的实力。
被加封燕王之后，刘毅在女色一事上反而显得更为克制，古人有言“色字头上一把刀”，美女环绕人人都想，可日日如此便是刮骨钢刀，虽然今世的狼王身躯使得刘毅在此处显得天赋异禀但也不能不未雨绸缪。的确现在的他精力旺盛，对此事亦能应付裕如，可感受不到不代表真的就没有损耗，在他心中争霸天下始终是头等大事，要将更多的精力集中在此上才是，现在的他正是励精图治而谋大业之时！
所谓深宫之处多怨妇，刘毅现在是完全可以理解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佳丽三千人，一个皇帝哪里能照顾的过来？便说此乃夸张之言，三百余人总是有的，一天一个就是一年时间，可不是所有皇帝都和刘毅一样天赋异禀，也不会所有人都是北斗巨星张伯伦！
且在刘毅心中，他的感情投入在八方妻妾的身上已经够分散的了，倘若是逢场作戏或是一昔风流就像后世一般还可接受，但这样的方式他在身体上尚可以接受，感情上却是无能为力了，朗生不是所谓的情圣，对风流二字也没有多大的追求，是以他才会拒绝了蔡琰让卫家卫若兰进门的提议，眼前的三女亦是带有某种利益性的结合！
正是后世情感世界的缺乏使得今世的刘毅对感情是极为看重的，在他心中对那种政治联姻是有着天然的反感的，哪怕对方就是天仙下凡也要符合他的心愿才行，肉体的欢愉只可维持一时，以此为基础就是极为薄弱了，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很多事就是身居高位的燕王亦不得不随波逐流，最后刘毅是带着一种猎艳的心理去对待此次的三女的，他没有那么多的感情可以分享，只是单纯的欢乐罢了。
这样的一种状态对刘毅而言可说是有欲无情，他把三女都当成了后世露水姻缘的对象，可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有没有情却没有太大的影响，无所挂碍的他反而发挥出了更为强悍的实力，这在新婚次日两个异族王妃行走的姿势上就可见一斑，但她们的神情中却是痛苦夹杂着欣悦，这个被视作神一样的男人用另一种方式显示了他的强大。
倘若说两个异族女子的表现因为风俗的关系还能让刘毅接受的话，秋夜月显然就是一个异数，刘毅从来没有遇见过在此事上能和他分庭抗礼的女子，看来天赋异禀也不是仅限于男子的，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如花似玉的女子绝对是冰清玉洁之身，但婉转承欢中的她却是男人心中那种完美的恩物，快乐的感觉如同海浪一般经久不歇，倘若不是他天生意志惊人说不得就要在秋夜月完美的身躯上继之以死。精致的面孔，玲珑的身材，云雨之中的眼神动作，此时的秋夜月无疑有着勾魂摄魄的魅力，让刘毅心头都有了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
秋夜月去下遮面轻纱之后显然是人间绝色，但与刘毅的妻妾们相较也就是在伯仲之间，可容貌在闺房之事中只是一个方面，那种感觉才是最重要的，这对于经验丰富的男子而言不用多做解释！可刘毅毕竟是刘毅，一个强大的男人首先就会强大在他的心灵与意志，他绝不会因此而给予秋夜月更多的宠爱，甚至还会有一些淡淡的戒心。
身体上的感觉只是一时，便算是秋夜月这般的女子也不可能长此以往，对于生活而言，感情还是最为重要的因素，况且在刘毅心中早已经有了坚定无比的目标，是绝不会在此事上沉迷的。便在三日之内他也没忘记在书房之中奋笔，而在三日之后便是一切如常。当然这些内院之事是不会外传的，所有燕王府的下人们也没有这个胆量，此一份罪状就够得上死罪了，又有谁敢去传燕王的风流韵事？
经过数年的苦练，现在尺许羊毫在刘毅的手中已经可以运转自如，脑海中思绪不断的同时笔下亦是行云流水，他的书法不禁得到了一众妻妾的称赞，便是钟繇对此也是赞赏有加，直言燕王之书虽还未能达到登堂入室的地步，可构架神韵之间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风格，这在书法之中是极为难能可贵的事情，长此坚持必能出类拔萃！
此时在站在丈夫身后的蔡琰眼中，那些刘郎纸上的字迹都是形容饱满，刚劲有力，单从力度而言夫君的表现已经胜过了许多人，他经常书写的那张案桌之上也留下了许多的印记，可谓力透纸背，入木三分！那根羊毫在他手中运转起来也越来越有挥动血龙戟的神韵了。
“琰儿还不坐下，这些事情交给下人便成，何必劳动夫人？”在刘毅信笔挥毫之时，蔡琰进入书房接替了刘六的位置为他研磨添水，二人之间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的和谐，告一段落之后刘毅将手中羊毫搁在笔架之上柔声说道，其实此时大家用笔以狼毫居多，可在燕王府是看不见这样的笔存在的，对于狼刘毅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便是取它们的毛发做笔也不忍为之，可说这也算是他的一个偏好了。
“在夫君身边为你研磨，看你信笔挥毫琰儿心中很是欢喜，这又不是什么费力之事，夫君不嫌琰儿打搅便成。”蔡琰闻言微微一笑，由衷的言道，与丈夫单独相处之时她依旧保持着少女之时的自称，这是一种习惯，亦是刘毅一如既往的精心呵护带给她的感觉，这样的感情并未因为岁月的更迭而有所变化，反而是更为深沉。站在夫君身边看他挥毫对蔡琰来说就是一种满足，便站上一天也不觉劳累！
“呵呵，前两日我这个徒弟可是得了师傅的夸赞，只是外人不知这王府之中孤还有着一个良师！”刘毅拿起蔡琰研磨的玉手轻轻握在手中笑言道，在他们夫妻之间往往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是极为和谐。
“那是夫君勤勉好学，与琰儿何干？我看这都是元常先生指点之功，有此名师，夫君又有这份毅力，当然有所成就，只是往日诸位妹妹进门之时夫君都会多多陪伴，为何今次却是有所异常？夫君常言国事固重家事亦不轻，如此岂不是那马克思的镜子？”从这个简单的动作之中蔡琰便能感受到丈夫对自己的深情，那是专属于她的，每次都能让她心中充实，当下轻笑言道，用的也是丈夫平日之言！
“琰儿当真过耳不忘，只是眼前三女与你等不同，为夫没有再多的感情与之，强说要有亦不过床笫之欢而已。”刘毅微笑言道，他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对爱妻说过这样的话了，难得蔡琰尽数记在心间。随即又是正色言道，在爱妻面前他心中所想没有半点的隐瞒。
“这话竟不似出自男儿之口，可夫君言及琰儿却是深信不疑，琰儿与几位姐妹今生能得夫君如此垂爱，确是不枉此生！”丈夫的话语虽是直白，甚至有些露骨，可在蔡琰听来却带着与众不同的真诚之意，这世间男子又有谁及得上夫君对妻妾的心意？她出言亦是极为诚恳。
“哈哈哈哈，你我夫妻之间何用此言，在孤心中岂不也是一般？为夫倒愿意琰儿经常在孤面前施施小性子，就像当年虞山之时一般，小丫头你再乱动，老子扒光了你！”刘毅闻言欣然笑道，最后却是把脸色一板，颇为凶狠的言道，那日蔡琰的神情他始终未曾忘怀。
“扒光便扒光吧，你是琰儿的夫君，这些还做的少了吗？谁能像夫君一般事急从权之后还能将那非礼勿视、非礼勿观之言说的那般义正言辞，倒像是琰儿委屈了你一般！”刘毅这番凶狠的神情却让蔡琰心中柔情无限，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虞山之中，夫君正在精心为她料理着伤口，想到那日情景不由得掩口一笑粉拳轻捶丈夫言道！
“那是，为夫我向来是不欺暗室的君子，只是眼前还有一事要夫人相助！”刘毅闻言是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随即出言道。
“夫君你方有夫妻一体之言，又何来这相求之意？什么事琰儿都肯为夫君做的。”蔡琰柔声道，她的确可以为了刘毅做任何事。
“前番为夫让玉儿与仙儿她们为那照顾伤残阵亡士卒及家属之事，玉儿对此事极为上心，却因出错而心中自责，其实为夫本意并非如此，加以开解玉儿虽有笑颜却还是勉强，她的心思琰儿应该不会不知，为夫待她亦如当年上党一般，人各有所长，不用强求……”
“夫君心意，琰儿都知道了，自会好生与玉儿妹妹诉说此事，什么出错，也就是些许银钱罢了，夫君的心意才是紧要。”此时蔡琰的柔荑捂上了丈夫口间，缓缓言道，玉儿总是觉得自己限于出身，没有见识，尤其在身为侧妃之后，难得夫君还能如此的细心，她的心中没有半点酸意，之事再想着如何为夫君分忧。
“那便好，方才琰儿说什么来着，愿意为为夫做任何事，那不如……”刘毅只觉齿颊生香，在爱妻掌心轻吻之后笑道。
“今日琰儿还要亲自教几位妹妹府中礼仪，就不打搅夫君用功了。”蔡琰下意识的收回柔荑，丈夫的神情已是昭然若揭，当下出言之后便快步来到门前：“到了晚间，自让夫君如意！”说完再看了丈夫一眼便飘然而去，刘毅则是微笑看着爱妻背影片刻，方又落座挥毫！

第六百八十七章 武院天狼
幽州武院的设立在书院之后的一年，一开始只是书院西侧的几处房舍，但就是在这几处房舍之中，却留下了如今燕王麾下几乎所有名将的足迹，就连甘宁与赵云也不例外。如今幽州书院已经是方圆近十里的大汉第一学府，甚至开始招收来自异族与西域的学生，幽州武院自然也随之规模大增，除了教舍得到修缮之外，练兵场、跑马场、演习场等等一处比之书院的占地还要辽阔，尤其是近两年来刘毅下令将武院的成绩与士卒军校的升迁结合在一起之后，这里便成了幽州军所有官兵心中的一座殿堂，在内中走出了许多校尉与将军！
汉末军制五人一伍设伍长，两伍为什设什长，五什一队设队长，两队一屯为屯长，两队一曲有军候，五曲一部设司马，三曲则为一军设校尉，再往上便是各种将军了。一开始刘毅曾经有过设想推行后世的军制，但没有几天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此时的军制已经是极为完备了，无谓去做多余的改革，而在所有的军职之中，校尉则是承上启下且手握实权的中坚力量，按此编制算上通信营、医疗营等等辅助兵种，一个校尉手中可以指挥的人马便有五千之众，战时有可能还会更多，而高览在司州之战中一军三千人马那是因为虎卫营一直未能满编！
在刘毅此次的整军方略之中，作为步军主力的八军满编为六万人，也就是十二军，这些校尉的地位可想而知，士卒们想要通过积累战功升到这个职级除了英勇善战之外还必要有着深厚的军事知识与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那些军事知识从何处而来？幽州武院便是最为重要的一个途径，倘若武院的考核不过关，这个职级便升不上去！
随着权势的不断提升与领地的不断扩大，刘毅在这一点上卡的极严，现在便连什长升任队长都需要经历一定的考核，一支军队的强大在兵更在将，一个勇猛兼备的战将往往可以带出一大队精兵，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在刘毅麾下数十万大军之中，似徐晃张合、张辽高顺等等这样的将才毕竟是少数，他就更要通过书院的培训去增强军中将校的能力，这一点在幽州军中已经得到了体现。
用张合的虎卫军为例子，全军十二个领军校尉人人识字都要过两千，且能自己书写战报组织麾下进行战情分析，当然此外还有战功阅历等等，这些都是硬标准，达不到的话就不要在这个位置上待着，在这里刘毅十分强调知识的重要性，他希望自己麾下的中坚力量都可以文武双全，而以幽州武院现在的力量也有能力去做到这一点。
无疑经过几年的军中改造效果是极为明显的，现在不只是校尉，便是那些司马与屯长其中的大部分都已经能详细阅读军中的军情通要，这对指令的传达与对士卒的再教育都是有着莫大好处的，在刘郎纸出现之后便更是如此，当然那些校尉乃至屯长在操练之中除了按照规程之外也会有着自己的经验与方法，此处刘毅不管，只要能练出精兵变成，他要卡的是原则，全民素质暂且不提全军素质提升却是必须！
而此次的武院培训又是其设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在这段稳固发展的时间之内，刘毅不但要扩军亦要整军，逐步增强各军的战力以利于之后的作战，因此这一次培训的范围扩大到了什长一级，这对幽州武院来说是一种巨大的组织压力，但在刘毅而言这些辛苦与压力都是值得的，他自己便以身作则花了将近两月的时间写出幽州军要并经过几名军师与众将的商讨整补之后用作此次培训的专项教材，倘若效果在预期之内的话就要择其精要下发全军学习，由各军自行安排！
读书人十年寒窗为了求取功名，说白了也就是做官，而士卒们浴血拼杀，勤奋操练自然也想有晋升的门道，这一次的培训就给了他们这样的机会，燕王的军令一下，各军中人都是摩拳擦掌，无不以参加此次培训为荣。考虑到此次培训之时也是各军整补的时期，在人员的选择上采取了轮换制，整个培训过程为期三月，几乎全封闭！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参加这次培训的，就说对什长的要求，首先他必须能够写出自己麾下所有士卒的姓名与籍贯，包括他们的家庭状况，有无婚配等等，连自己属下十几人都不了解的什长在刘毅心中就没有那个资格担当！然后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要能写出至少两次亲身参加战役的体会与心得，这两处有一处不合格便难入武院。
这些要求乍听起来很是简单，可在汉末之时识字已经是一件颇为了不起的事情了，士卒们则大多数都是文盲，若非刘毅从建军之始就对此处极为重视将读书习字也写入士卒的操练规程的话，现在的他也不敢用这样的要求去限制那些军中最为基层的军官，在这一点上刘毅带人亲自把关，没有任何情面可讲，哪怕会因此失去一些人才也在所不惜，他早就在军中打下了基础，做不到只能证明他们没有学习。
好在此次的结果是令刘毅欣慰的，幽州军参加考核的什长之中过八成的人员都可以做到这一点，此乃他多年治军的一处体现，当然那些字迹丑陋也罢，词难达意也罢，只要能够清楚的表达出来刘毅会尽量的去放宽这些方面的标准，因为那的确是受到客观条件的制约的。
此次之事从北平集会之后开始筹备到各处人员全部确定花了将近两月的时间，这已经是极高的效率了，恐怕也只有幽州军可以做到这一点。按照具体的统计数字，参加培训的有校尉五十人，司马三百人零七人，军候一千一百一十三人，屯长一千四百六十七人，队长一千五百人，什长则有三千，总共人数在七千上下，涵盖了刘毅军中从上到下几乎所有军职，可说是幽州军史上的空前盛会！
如此多的人数需要的师资力量显然也是极大，不提刘毅与极为军师连同众将，他亲卫营的教导营全部上阵，武院之中的教授也一个不缺，这些教授基础几乎都来自当年朱隽与皇甫嵩携来的那些大汉军校，刘毅在其中挑选了一部位补充入军，其余的便进入了幽州武院之中，这些年来也不断有人加入且在摸索之中总结出来不少行之有效的经验，如今武院之中的教授共有五十七名，他们按级别享受着从军候到军司马的待遇，其中的佼佼者更等同校尉，加上刘毅身边的亲卫营，就能按照士卒们的级别进行不同的教学，这个数字也是按此确定的。
其实最初刘毅设立武院提拔这些教授除了军中教学之外还曾有着一个设想，在二战之中，不管德国是否战败，其罪行是否罄竹难书，可单纯的从军事角度考虑德军的强悍是任何一个国家无法忽视的，甚至有着这样一种说法“德军是一流，其余的全是二流！”，而在这样的一支精锐之师中，他的参谋本部就更为的出彩，闪电战、空降突袭，很多天才的战略便出于此，战后三巨头之一的丘吉尔曾经有过一句话，所有的德军参谋都应该枪毙，这无疑是对他们才能的最高肯定。
可就与现代军制推行不了一样，刘毅脑海中的那个参谋本部也是难于实现，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专业与素质问题，信息与知识的缺乏使得他们几乎没有分析全局的能力，而贾诩郭嘉等谋士的发挥便几乎代替了刘毅设想中那个部门的职责，是以这个计划一直没有实施，但在刘毅心中也没有将之放弃，一时的条件不成熟不代表永远不成熟，现在的武院之中就有了一批专业素质颇高的年轻教授，在此次培训之中选举人才再度尝试组织这样的一个部门也是刘毅的目的之一。
所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又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之说，在之后争霸天下的大场面中刘毅要做的就是集智，能在最大程度上降低他犯错误的概率，他相信这样的一个部门至少能够让他在战略上多出几种有效的选择，那便已经足够了。
对于主公的这个想法，当时郭嘉贾诩等人在惊讶之余就表现出了赞赏的态度，因为刘毅不是单单只有这个想法，而是已经有了具体的制度与规划，虽然限于条件一直未能推行可对这样的构思他们是心中佩服的，限于时代的范畴，众人没有往此处去想情有可原，可在刘毅将框架勾勒出来之后就是几位军师在此处发挥所长的时候了，这与器具所的表现何其相像，超时代的构想加上精密的商议加以实践使之能够适用与这个时代，刘毅无比坚信他在走着一条正确的道路，这一次就是他把心中的想法再度付诸实现的时候，那个在他脑海之中一直不停构想完善的部门就会叫做“天狼”！

第六百八十八章 雄主之姿
大汉建安元年公元二零零年三月初七，清晨起来淅沥沥的小雨就把诺大的北平城淋了个通透，不过民谚有云“春雨贵如油”，对于这样的一场细雨的到来百姓们尤其是农户们都会有着欢快的心情。此时在玉泉山脚下，幽州书院西侧幽州武院的巨大操场上，数千名幽州军士卒排着齐整的方阵凛然肃立，除了风雨声外听不到半点杂声！
此时虽是阳春三月，可在北方的清晨而言还有有点春寒之意，尤其是在这阵淅淅沥沥的春雨之下，士卒们的头上、脸上以及周身衣物都已经被雨淋湿却无人会动一步，甚至都不会用手去擦拭面上的水珠，幽州军规列阵之时便是天崩地裂也不可稍动分好，这些身经百战的军士们在日常的操练之中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恶劣的气候，按将军的话，这是军人气质的表现，死都不怕的他们岂能怕区区雨雪？
熟悉幽州军的人从这些军士的服饰之中就能分辨出他们的职级，高台之下最前方也是最小的方阵全部是军中校尉，在他们侧后便是军司马，然后依次才是军候、屯长、队长与什长，最后的三个方阵几乎并列也是人数最多的队列！此时无论是什长还是校尉，他们的双眼没有被雨水模糊都在看着高台之上那个令他们尊敬爱慕的身影，燕王刘毅，当然在所有人的心中，他们更愿意用以前的称呼将军称之！这就不是不敬主上，反而是最大的尊敬，将军这个词是专属与主公的！
“辰初已到，各阵点卯。”高台之上立于刘毅身后的管亥大声喊道，他并没有去借助扬声器，虽然此物已经开始在军中普及可是一种将校更愿意在操练之中扯着嗓子去喊，哪怕因此嘶哑难言而要换人，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心气的表现，不需借助外物而为之。
随着管亥的喊声，每个方阵的动作都是一般，各列左首之人负责依次点卯，再由后方传向前方，最有由每个方阵最左首的那人来到台前通报点卯情况。刘毅此时站在高台之下看着下面齐整的方阵和点卯之人几乎一致的动作心中暗自满意，艰苦的操练不是白费的，光看眼前的队列与行动幽州军名震天下的强悍战力便可隐见冰山一角。
今日辰时操场点卯是他亲自下达的军令，亦可算作是此次武院整军的开场典礼，这场春雨是他没有料到的，可军令一出不要说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就算狂风暴雨或是大雪纷飞这开场典礼依旧要如期进行，这便是令出如山不可更改，而他亦与台下的众将士一般被春雨淋了个湿透，燕王尚且如此，还有谁敢在雨中做出遮蔽的动作？
在刘毅的身后除了管亥等侍卫之人外，尚有着一般齐整的教授方阵，除了几位军师有人专门撑伞所有人也是一般淋在雨中，此乃幽州武院，教授的都是那些在战场之上刀头舔血的彪悍之士，在燕王面前他们自然不敢有任何逾越，可在这些教授面前就不一定了，虽然碍于军规不敢冒犯，但言行举止之中难免会有军中的习气。对于此处刘毅除了严格武院规条之外也对教授们提出了极严的要求，想要教这些骄兵悍将自身没有过硬的军事素养是不行的，会让他们难以服众！
“报，校尉队五十人无一缺席。”
“报，司马队三百零七人无一缺席。”
“报，军候队一千一百一十三人无一缺席。”
“报，……”
一个又一个负责最后汇总点卯之人表情严肃的用标准的军中姿态跑到高台之前高声喊道，所有职级的军士没有一人误卯！
“报大将军，此次参会学院自校尉至什长共计七千三百四十七人尽皆到齐，无一人误卯！”管亥听完最后一人所报之后便挥手让其一一归队，自己则转身面对刘毅单膝下跪高声喊道，他不仅要让燕王听见，也要让校场之上的所有参会军校都能听得清晰，刘毅虽封为燕王可其大将军之职依旧未去，此乃军中，故管亥还是以军职称之！
“好，不愧为我大汉精锐！天下皆知孤麾下精锐为虎狼之师，随孤东征西讨未尝一败，我军没有打不败的强敌，没有攻不破的城池，更没有守不住的阵地，可谓当今天下至强之军，可我军强在何处？各位可知之？”刘毅微微抬手让管亥起身，随即便是吐气开声，一阵洪亮的语音立刻在校场之中响起，绝无半点费力嘶喊之状，他在两军阵前高声出言虽数万人亦可闻，更遑论眼前这样的场面。
刘毅一开口，所有的军士都下意识的将本就挺立笔直的腰身再度挺起，眼中尽是期待崇敬的神色，自讨伐黄巾始，将军的言辞便是最让士卒心动的，彷佛只要将军一言，大家就立刻精神饱满信心十足，战力比之平时还要胜过几分，可此时众人已经有很长时日没再听过将军刚劲有力的话语了。将军的眼神在整齐的队列上缓缓扫过，所有的士卒都会觉得将军看见了自己，一定要将最为振奋的一面表现出来。
“将军威武，百战百胜！”听闻将军发问，台下所有军士沉默片刻之后方才由校尉队中的一人大声喊道，这一下便是一呼百应，将军威武百战百胜之声被他们齐声嘶喊的犹如天崩地裂一般，这绝非是众人在奉承将军而是在他们心中刘毅就是不败的战神，只要有将军的率领，他们敢于击溃一切强敌，敢于以死相拼拿下任何坚固的城池。
高台之上，刘毅做双手下压之状，排山倒海的呼喊之声立刻归于平静：“孤之百战百胜何来，便是在我军之强，强在何处？强在兵，更强在将，今日在此的各位都有麾下士卒，在其之前，尔等就是强将，将强方能兵勇，兵勇方能军精，军精才有孤百战百胜之名！我军之强，便就强在尔等之身！孤之百战百胜更是因有尔等为将！”在刘毅自己的心中绝不会因为所谓的百战百胜而有半点自得，那与他而言根本没有好处，可在麾下士卒面前却正好相反，为的只是军心士气！
听闻将军这阵慷慨激昂的语声，众将士没有再度出言，可是人人面上都有激动兴奋的神色，原来将军是如此的看重自己，甚至把他百战百胜之名加在自己身上。没有人回去怀疑将军此言是故作姿态，因为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是随着将军一路厮杀到如今的，即使没有被将军亲领过的也能从同袍的言语之中听出那种崇敬之意，岂有他想？
“正因有如此强军，孤才能灭黄巾，破公孙，擒吕布，除袁绍，进而安定我大汉半壁山河，此皆众人之功也！如今曹孟德、孙伯符等人偏安江南不奉朝纲，意欲螳臂当车抗孤之百万雄狮，孤问尔等，如此该当如何？”刘毅此时出言语音却是越发高亢，直欲穿云裂石。
“誓死追随将军，讨大汉逆贼！”又是校尉队中有人带头高声呼喝，这一次众人的呼喊之声比之方才还要强劲，有人甚至喊得面红耳赤犹自不肯作罢，将军的话语已经让他们胸中的热血沸腾起来！
“说的好，深得孤心，可此次这般汉室逆贼却是强于之前，我军想要战而胜之，必要比之更强，想要强军，必先强将，而强将就是强尔等！如何强之，一味好勇斗狠只是一勇之夫，孤不屑之，孤要尔等皆可文武兼及，此番书院之行便是尔等自强之道，亦是孤强军之道，只有如此尔等方能随孤扫荡逆贼，扬我大汉天威！此处虽非战阵，尔等亦要将之视作战阵，孤要亲眼看着尔等变强，能否做到？”
“能！”这一个能字数千人齐声，便犹如平地起了一个惊雷！
“今日会后尔等便要换上武院学员服饰，自此一刻起，尔等不是校尉，不是司马也非屯长、队长、什长，有的只是学员，便是普通一兵，而教授尔等之人便是尔等之将，一切亦如军中法纪，倘有敢以下犯上者法不容情，便是尔随孤再久，立过再大战功孤也绝不容情！待会儿回营之后给尔等一个时辰洗漱整理行装，便会有专人带之前往营地，此后三月就要在这武院之中好生给孤自强不息！散！”
刘毅一声令下，所有队列都是极为齐整的转向，在队首之人的带领之下有条不紊的回到营中，此时那里早就有烧开的热水与姜汤伺候了，军法无情，军规如天，可朗生亦是爱兵如子，以他们的身体强健淋一会儿雨并无大碍，可他也要想法设法做到无一疏漏。
“奉孝、文和，此番场面吾自随燕王以来见过多次，可每次依旧为之所感，在我军将士之前，燕王一句足胜我等百言，当真可敬可佩！”刘毅给将士们训话之时，戏志才与贾诩郭嘉一旁闻听未便出言，此时见众人散去戏志才方才叹道，燕王在军中这番威望真是人所不及！
“志才之言亦是嘉心中所想，燕王天性豪勇慷慨又是爱兵如子，虽古之名将未必及之，乃不世之帅才，兼之志存高远，从善如流，任人唯贤，亦是雄主之姿，吾等倾力相助必可开未有之基业！”郭嘉此时亦是正色言道，刘毅的那种感染他人的能力便是与生俱来！
“诩亦然二位之言，不过尚需先顾眼前，有燕王今日之举，此番整军大有可为，吾等还需尽心竭力，尤其是燕王所言那天狼之事！”贾诩颔首言道，二人闻之亦是连连点头，面有坚定之色。
而此时刘毅却已经转身面对武院教授及亲卫营教导队中之人安排详细事宜了，听他侃侃而谈有理有据，事事皆是考虑的十分周到，且在之前燕王便与众人商讨此事不下十余次，事无巨细！足见这数月以来幽州武院整军之事一直盘桓在其心胸之间，身居如此高位尚能这般勤勉，一干下属又怎能不尽心竭力，以尽其忠？

第六百八十九章 何为战神
这个世上有天生的王者或是领导者吗？在刘毅心中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各个领域之中都不会缺乏顶尖的人才，想要将一件事情做好勤奋努力加上一定的运气就足够完成，可想要将一件事情做到极致，就必须得有过人的天赋，此处无可置疑，而这样的天赋恰恰是与生俱来的，非后天可致！这样的人再加上勤奋与运气就是王者！
这个王者并非单纯是指帝王却将其包含在内，此外如牛顿爱因斯坦之于物理学、马拉多纳、迈克尔乔丹之于足球、篮球，胡荣华、许银川之于中国象棋，他们都是自己这个领域之内的王者，也无一不是天赋加勤奋的综合体，且似乎在这些人的身上总不乏运气的青睐。
自己是天生的王者吗？刘毅还真没有肯定的答案，如果是就与他两世为人有着很大的关系，后世的苏青成能从一个孤儿变成身家数十亿的商业帝国领导者，说他没有天赋恐怕也无人相信，而今世的这个狼王身躯亦是山林之中的王者，他的威势更能令所有的同类俯首帖耳！当这样的两个人融合一体之后便造就了今世的刘毅刘郎生！
狼王的身体给了刘毅超强的武力，更给了他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后世率领商业帝国征战商场的经历也给了他统领一众麾下的足够经验，所谓商场如战场，这一点在如今的刘毅看来几位正确。而说起勤奋苦工，他更加的相信自己不会在当世任一人之下，那可是常山赵云都由衷赞叹的！如此一来刘毅在战场上的运气似乎也可以解释了。
当然不管自己是不是天生的王者，刘毅都不会放弃他今世的追求，更不会放弃勤奋与苦工，因为就算是天生王者想要登顶也是要付出巨大的艰辛与努力的，其中甚至可能会半途而废或是夭折，这样的例子也不胜枚举！刘毅绝不希望今世的自己会成为失败的例子，而对于这个时代，最大的成功就定是登上那个象征最高权力地位的宝座。
自讨伐黄巾开始刘毅便在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的目标，这十几年世人都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的足迹，如今身为燕王，座跨六州之地，人口过千万，带甲近百万的他无疑已经是最为接近那个至高地位的人，但越是在此时他越要告诫自己冷静，往往最后的一步也是最为艰难的，更容易发生令人抱憾终身扼腕长叹的失败，比如说赤壁之战！
刘毅大力推行兴农之策，想尽一切方法的改良革新技术手段，重视商业，包括今天的武院整军之举都是在为实现自己目标过程之中所为的实际手段，有了基础，有了坚定的目标之后剩下的就唯有实干二字！否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两年方略亦是他对自己的锤炼！
虽然将军有言换上了幽州武院学员的服饰，所有人都只是普通一兵，他们要暂时忘记自己以往的身份与战功，这样的心态更利于他们去接受新的知识而进一步增强自身的实力。但自从有军队出现以来，资历与地位就是不可动摇的传统，在此次武院整军之中处于最低职级的什长们再也没有想到给他们上第一课的居然会是将军！
王者不一定会是战术高手但一定是战略高手，当然也有两者的混合体，曹操就是其一，唐宗宋祖也在其列，刘毅不敢肯定自己算不算，但他心中有着最为稳妥的方法，那就是善于用人，善于人尽其才，也就是当年一代帅才韩信所言的将将之道！“会用人，会杀人”。这六个字是刘毅为自己总结的成为王者的必备因素！不过不管他本人是否觉得自己拥有这些天赋，在百姓与士卒们心中燕王、将军肯定是有的，没有人敢于小视刘毅刘郎生的统军之能和他丰富无比的实战经验！
面对三千名什长学员，刘毅没有过多的在言语上去加以训导，该做的他在典礼上已经做过了，之后便是那些教授们的职责，他只是花了一天的时间带领着亲卫营的一什士卒为学员们演示了几乎所有在实战中所能用到的阵型与战法以及面对种种突发情况时的应对！
今世的盖世武勇使得刘毅有着更多身先士卒的机会，他的军营经历是从最底层走上来的，这是他区别于曹操袁绍以及很多汉末诸侯的地方，论本身的军事修养，抛开后世的见识不谈，刘毅可能不及兵法大家曹孟德，但要论起军中各个职级的实务，这天下岂还有人能与燕王刘毅相比？至少眼前这样的示范恐怕也只有刘毅做的出来。
在这三千名什长的心中，将军是高高在上的不可战胜之神，可经过今日的一日演练之后他们更加清楚了将军为什么是神！同样的战术动作他能比所有人都做的精准到位，同样的小阵型厮杀在将军手中却是千变万化有着无穷的威力，行军应变负重扎营这些军中常规将军更是比任何人都要标准仔细，可说刘毅的表现为这些士卒们打开了一扇窗开阔他们的眼界，也为他们树立起了一个极其高大的标杆。
原来他们心中以为简单的步兵战术还可以这样运用，阵型还有着如许多的变化，便是行军之中也有着那样多的学问，将军在默默的用自己的身体力行给他们指出了一条自强之路，只要在今后的数月之力他们拼尽全力去学习操练，只要做到将军的一般，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实力会突飞猛进，身经百战的什长们这一份眼光还是有的。
没有典礼之时慷慨激昂的振奋人心之言，但刘毅的实际行动却更加震撼了每一个士卒，这些骄兵悍将们拿自己与将军一比就立刻找到了差距，他们原本的自傲根本就不值一提，也更加深信此次幽州武院的整军之行一定会让他们变得更为强大，将军说了，此次整军之后的演练，得到前三名的什长可以获得他亲自颁发的称号，在幽州军数万什士卒之中也只会有这三个，此言一出什长之中立刻就炸开了锅，在日后的教学过程中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勤奋好学与吃苦耐劳使得最为严苛的教授都不得不心中满意，这便是刘毅今日演练之功。
同样的演练也出现在队长、屯长以及军候的阵营之中，他们也像那些什长一般为将军的表演所震惊，原来将军不止统帅千军万马可以纵横无敌，一队、一屯、一曲士卒在他手中都是威力无穷，他几乎熟悉此中的每一种战术与阵型，也将之操演的近乎完美，不，在这些队长、屯长、军候的心中那就是完美无瑕，因为将军是战神！
当然到了军司马与校尉的这个层级，刘毅除了花费更多的时间去演示战术阵型及各种军中实务之外也适当的加重了解释的比例，当然这一块不是他亲力亲为，而是交给了一帮教授，将军演练，教授评述成了司马与校尉这个职级中的一种学习模式，刘毅是在有意的树立起武院教授的威严，当然在此之前他们也受到了燕王与各位军师足够严苛的培训，对于眼前的这一次武院整军刘毅是极为看重的，同样的轮换还要进行多次，而这第一次是最为重要的，他要亲自为这样的整军模式建立起极严极高的规范，只有如此才能将整军的效力发挥最大！
从什长到校尉，刘毅的演示一共用去了半月左右的时间，占整个整军过程的六分之一，可它所发挥的作用恐怕要占到五成的比重，这就是刘毅的人格魅力展现，也是在事前商议时几位军师都大力支持燕王这个想法的原因，他们深深的了解刘毅对于军中士卒的影响力！
这半月时间，刘毅吃在武院，住在武院，每日的军情政报都由州府派专人送往武院之中供燕王查阅，每天的操演之后燕王屋中的灯火都是全院最后一个熄灭的，他很多的批阅很简单，甚至是在模仿当年康熙的做法，一句简简单单的“知道了”就能让麾下官员们小心谨慎的去全力以赴，但在这简单的三个字背后却是对事情的深入思考与全盘把握！现在的刘毅有着无穷的精神与动力去做这些事情，哪怕他就是天生的王者可勤奋依旧是通往成功的不二途径！
有着这样的一个燕王带头，幽州武院上上下下都是热火朝天，这把热火在武院被刘毅点燃之后也会迅速的蔓延到幽州军的每一个角落，这批学员此次学成之后得到的绝不仅仅会是自身的加强，而是能使其麾下变得更强，让幽州军本就强悍的战力更进一步，这才是刘毅组织此次武院整军的最大心愿所在，强大的军力就是乱世中的保障！
刘毅一入军营就拼命的习惯可谓无人不知，一般而言也无人管得了他，可此次却是个例外，知晓儿子如此操劳之后刘母亲自去了一趟武院，上演了一出教子之戏，在她眼中可没有什么燕王与大将军，这是他的儿子，如今上了岁数还能像从前一般拼命吗？恐怕当今天下也唯此一人可以让燕王做俯首帖耳之状，当然这对他的威望不会有丝毫的影响，孝道正是最为汉末之人看重的。可在老老实实接受母亲教诲的同时刘毅也有意外的地方，那便是母亲居然给他订出了一个规矩并将糜贞派到他的身边监督实行，这个规矩很简单，每日睡足三个时辰，三餐必须按时，否则老人家就要家法伺候，很显然这样的规矩不会是刘母想出来的，蔡琰等众女甚至贾诩郭嘉等人都有很大的嫌疑！
对此刘毅很是恭敬的表示了接受，只是在和母亲的私下的讨价还价之中将三个时辰降到了两个半时辰，他不是不惜自身之人，只是这具狼王身体的强悍只有他自己才能了解，当然这是家人与一众属下的好心一片，尤其是母亲的心意，他又怎能不照之而行？

第六百九十章 教练相济
有了上次洛阳风若曦的前车之鉴，此番刘母让糜贞照顾刘毅生活的举动的可谓顺理成章，除了刚刚入门的三房妾室，刘母在儿子的妻妾之中首重蔡琰，这不用多说，毕竟是正牌儿媳且更是贤惠端庄，善能持家。其次在情感上她更倾向与最早入刘家之门的张玉儿，她不但为刘毅诞下长子刘桓，对她的伺候也是无微不至，可在老夫人的心中，家世与门第是极为重要的，这对她而言当是无可厚非，这个人选便落在了糜贞身上，至于甄宓虽也是世家小姐但毕竟有过从商的经历。
在糜贞而言对于母亲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支持的，妻妾之中又有哪一个不愿陪伴在丈夫身边？前番洛阳的风若曦便让人人心中羡慕，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她怎能不甘之如饴？恐怕唯一对此事心存顾忌的就是刘毅本人了，他一向是提倡以身作则的。不过显然他的这种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在幽州军士卒的心中这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将军岂是他人可比？而对于一干麾下而言亦是乐见其成，燕王的自制力人人心中清楚，根本不用担心他会沉迷美色而耽误正事，有糜夫人陪伴在侧反而可以更好的照顾燕王，毕竟刘毅的健康也是关乎全局的大事。
由此刘毅心中的那份顾忌迎刃而解，有了糜贞的照顾他的作息时间也规律了很多，早在洛阳之时张虎就有把此事继续下去的意思。幽州武院之中专门有一处独立的院落被管亥选作了燕王的暂时驻地，护卫等级也提到了最高，这毕竟不是在北平城中，对此戏、郭、贾三人都是一力赞成，为了主公的安全有些事就算过分一点也无干系。
半月之后刘毅已经不会亲自参与将士的操演学习，而是将一切都托付给了教导队及武院教授，该他做的已经全部做了，凭他一人是不可能包打天下的！但武院之中的学员们可不会因此有半点松懈，一来将军的身体力行已经将他们的心气提到了最高，人人都是自强不息，二来将军还是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武院的任何一处角落的，也许是在课堂之后听讲，也许是在校场之上观看，根本不需他发出任何的言语已经是对学员们最大的一种鞭策与鼓励，让他们更为专心致志。
这一次的武院整军不管在幽州军中是头一回，观前朝各世恐怕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尤其是此次七千人的规模，前无古人是肯定的了。正是因为如此刘毅才会以身作则，无论是那些武院教授还是教导队士卒甚至是三位军师在此都是缺乏足够的经验的，而在燕王的带领之下等众人熟悉了这个流程并加以总结之后，刘毅就绝不会问之过细了，就好似如今各州的政事一般，哪里用得到燕王去亲力亲为？
身为最高的上位者，理想状态之下刘毅反而应该是最为清闲的，这才可以证明他把将将之道发挥到了极致，各个领域都有专门的人才尽力负责，他这个燕王除了把持大方向之外的确没有太多可为。当然理想化的状态很难存在与现实之中，况且刘毅现在已经开始在将以前没有条件实行的新鲜事物逐步的加以实践，至少眼下还不是他图清闲的时候，尤其是争霸天下的大业，如今亦不过勉强算是半壁江山！
在此次的武院整军之中，刘毅重视的不单单只是理论，自然还有实战，只有将这二者结合起来学员们才能得到长足的进步，从此次教员们的组合就能看出刘毅的用心，武院教授们侧重与理论知识也就是种种兵书战策的讲解与分析，其中还有不少是刘毅与几位军师及众将的心得，称得上是集体智慧的结晶，而亲卫营教导队更重要的任务便是实战与演习，配合武院教授将传授的理论运用在实际之中。
戏志才、郭嘉、贾诩三人在此次整军教学之中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不过他们面对的学员主要还是校尉与司马，在这方面刘毅还是有着侧重点的，司马以下的职级除了了解军事理论之外更为重要的军中实务与作战勇猛，可到了司马这一职级手下已经有了千余士卒，他们所要考虑的就更多的是指挥上的艺术与战术上的问题了。
在科目的设置上戏志才所讲的偏重与军中实务，比如扎营精要，平原阵型的演变，如何防御敌军骑兵突击等等，郭嘉则更多讲解计策的运用，奇袭的时机，伏兵的选择，火攻之中的地形选择与风向识别；而贾诩所讲的就是一门很新鲜的学问了，燕王名之为战阵观心，此处所讲就是如何从敌军排兵布阵的种种迹象去推测主将的心态与可能采取的战术，这一科目是专为校尉班设置的，他们极有可能晋升为将而统领更多的人马，本来按照刘毅的想法这门科目是为各营统领而设立的，可眼下却还没有将他们也请到武院中来的条件。
所有这些科目的设置与讲解的细节都是建立在刘毅亲书并与极为军师反复研讨去芜存菁的那份教学大纲之上的，对于军中将校的教学必须要有一个系统的规划，所有科目也必须有的放矢，其中详细繁复之处难以言表，否则又怎能花去刘毅足足两月的时间？
为了加深学员们的印象，每次理论教授之后就会伴随这实际演练，参与演练的士卒则来自燕王直属的老四营与亲卫营，如此学员们学到的知识可以通过实践加以巩固，而老四营与亲卫营的士卒们亦可从中得到操练，可谓相得益彰，对于这样的方式学员们很是乐于接受，毕竟很多学员的底子有限，光是理论教授很容易让他们觉得枯燥。
为了操演的需要，此次幽州武院的校场也提前进行了扩建，当日举行整军典礼的只是其中最大的一个，比之稍小的校场还有六个，可是在学员们高涨的热情之下，这些校场显然是不够的，每日武院的门口都会有告示贴出宣示今日的校场为何者使用多少时辰，而学员们进入教舍之前的第一件事情往往便是驻足此间仔细查看告示。
针对士卒操练当日燕王曾有一言，“操演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话已经被各军统领奉为经典并运用到了实践中去，甚至在操练之中还会出现士卒的阵亡，因为各军统领在追求操练力度的同时也会将之更为贴近实战，在幽州军各营的对练之中都是未开刃的真刀真枪，只有如此才能让新兵们体会到真正战阵的感觉，使得他们一旦面对实战便能很快的加以适应，在这个角度而言多付出一些伤亡的代价是值得的，否则高览岂能在麾下士卒过半新兵的情况下死守孟津三日？
此时燕王亲书的这十个大字被武院中人写在校场边醒目的木栏之上，亦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操练中的士卒要谨记此言！今日在主校场之内操演的是一部士卒之间的对抗，共分为十场，每一场的指挥者都是二十名司马班中的学员，十人分为一组，必须在操演的前日就详细商议出今日战阵的方略与阵型的变换，毕竟千人之间的对抗还是要受到条件制约的，不可能人人都有独立指挥的机会，但这在另一方面也能加强他们之间互相配合的能力，在今后的战场上是可以发挥极大的效用的，毕竟以后的战役之中恐怕都会是大兵团之间的对抗。
这样规模的演练刘毅是不会错过的，他正站在高台之上观看着台下两队士卒之间的厮杀，双方在头部缠上红色及黄色的缎带以示区别，此时互相之间的拼杀正进行的如火如荼，这一战乃是青龙营对玄武营，虽然同属于老四营可在正面交锋之中他们不会有着任何的留手，刘毅的性格决定了他麾下士卒的性格，那是死不认输！
在士卒的选择上，刘毅叮嘱麾下定要做到尽量的平衡，老兵对老兵，新兵对新兵，避免因为战力不均而体现不出学员们的指挥能力，青龙玄武二营对于对方都是极为熟悉的，在战力上可说是势均力敌，此时就是检验学员们能力的时候了，战前对冲的阵型演变谁也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双方士卒在变换了数次之后几乎同时撞在了一处，激烈的厮杀就此展开，这一次二营士卒手中的武器换成了木棍，毕竟他们与那些军司马之间还缺乏熟悉的配合，而这对学员们而言又是一个难题，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只能掌握熟悉一部人马显得极为重要。
这样的操演从清晨开始直至午间，刘毅始终在高台上认真观看，陪在他身边的还有负责这些军司马教学的教员，他们要在实战之中找出学员们的不足再有的放矢的给予加强，而在对战进行了五场之后刘毅方才离开了高台前往另一处校场巡查，以他的眼光更能看出学员们在战阵之中表现出的优点与不足，让他欣慰的是这些学员们虽然在对战之中还有着不少的欠缺之处但其进步也是显而易见的，大纲上的知识已经被他们记在了脑海之中并加以实践，凸显出了此次教学的成果！

第六百九十一章 江南变局
在幽州武院之中的教学及操演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同时，各州的建设也在按照北平集会的两年方略稳步发展着，其中发展速度最快的便是冀州，经过一年多的调整它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多的经验与基础，由一开始的稳固调整进入到了一个高速发展的时期；其次便是司州，幽州各处的大力支援及燕王世子的亲自前往让百姓们恢复生产的积极性犹如烈火烹油，韩张联军带来的战阵创伤正在被渐渐磨平！
相比此二处，幽州，并州的发展则是在数年的高速之后逐渐平稳起来，毕竟受到时代和环境的限制它们的发展不可能永远保持着一开始的速度，但不可否认的是此二州已经具备了深厚的底蕴，成为刘毅最为稳固的战略基地及粮仓，相信司州冀州在这两三年内也可以逐步赶上甚至加以超越，这与其地理位置也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而平州地处大汉北疆，倒是有点两极分化的意思，松辽平原肥沃的土地使得原来的辽东已经是产粮基地，但位置的相对偏僻使得其中的人口较之幽并冀司等四州都要差上不少，这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辽东的发展，只是眼下刘毅一时还很难有着太好的应对之策，除非他可以进行大规模移民进入，但如此势必会造成民心生变，高丽郡的情形大致与之相若，基础方面就是更加的薄弱，幸好在刘毅的方略之中，平州只要保持自给自足不需其余各州调拨便可，仅就此点而言，他的发展还算是超越了刘毅的预期，几乎每年都可以提供较多的余粮。
鼓励生育，稳步发展是刘毅给平州定下的方略，这个政策要想见到效果是要经过长年累月的努力的，其余各州鼓励生育发展较快建立在人口基数较大的基础上，而对平州而言这一点有些先天不足，但起效慢，效果不明显总还是有着一定效果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显示出其中的威力，在刘毅心中，平州需要用上十到十五年的时间来赶上幽并诸州，这个过程虽然漫长却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最后一处就是如今甘宁坐镇的徐州，半年前方才被幽州军占据大部，且有不少百姓随同刘备而去，但多年的积累加上其本就是富足之地再有着各州成功的施政经验，相信他恢复及发展的速度还要远远胜过平州，且与冀州一般，徐州亦是刘毅重要的屯兵所在，有了厚实的后援，原本的四战之地就会转化为四利之地，这便是徐州在刘备手中与在刘毅手中的最大不同，它的地理优势将更能得到最大的发挥。
就在幽州武院的整军教学进行了足足一个月之后，冀州处传来了喜讯，马云禄顺利的为赵云诞下一子，母子俱是平安，这个消息令刘毅十分欣喜，今世的两位生死兄弟在他心中有着无可比拟的分量。甘宁为爱子取名为平，有助大哥平定天下之意，赵云则给长子起名为统，其含义亦是一般，要尽力相助大哥一统大汉江山，而赵统这个名字却也是为刘毅所熟悉的，在另一个时空之中赵云的长子正是赵统。
兄弟得子的消息并没有让刘毅欢喜太长的时间，大汉的南方便是烽烟再起，刘备拿下大部扬州之后在诸葛亮的建议下选择了养精蓄锐，他大肆结交江东世家，求贤纳士苦练精兵，而随之前来的十余万百姓则被他用来开垦良田发展生产，在孔明三寸不烂之舌与刘备大汉皇叔名望的影响之下，刘备得到了许多江东人才的投效，如顾雍、虞犯、陆绩等一干贤才。而其中最让刘毅感叹的便是江东陆家的从子陆议也投效了刘备，恐怕此时还没有人能像刘毅一样了解这个不过年方十七岁的少年的才能，他的另一个名字是熟读三国之人都会如雷贯耳的，后被称为东吴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也正是号称东吴四英将中最为年少的一个，历任吴国大都督的陆逊陆伯言！
刘毅之所以会有很深的感叹还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大才的相投刘备，而是在另一个时空中正是此人相助吕蒙击败了当时威震华夏声势一时无二的三国第一名将关羽关云长！从而夺得荆州全景，关羽则悲凉的败走麦城，亦是千古遗憾之一！也使得诸葛亮为刘备谋划的隆中对成了泡影，正是此战让刘备彻底失去了兴复汉室的希望，而在夷陵战役中的一把冲天大火更为一代枭雄刘玄德奏响了挽歌！
那一年被关羽视为白面书生的陆逊陆伯言三十六岁，历史有着惊人的相像之处，同样的英姿勃发，同样儒雅不凡，同样的冲天大火，一把让乱世奸雄曹孟德终生抱憾，一把让蜀汉皇帝刘备饮恨而逝！东吴的两任大都督都凭借着火威谱写出了生命中最为灿烂的乐章！
后世的很多人都认为刘备不顾众人之劝，甚至不停被他视为如鱼得水的首席军师诸葛亮之言兵发东吴乃是最大的失策，至此桃园梦碎，英雄含恨！可在后世刘毅就有着不同的看法，有了今世历练出来的战略眼光他更为确定这是刘备悲壮而又唯一的选择，只有这样他才能抓住在有生之年兴复汉室的最后一丝希望，倘若真的被他拿下东吴天下便成两分之势，隆中对两路出兵的战略更能得到最好的实现，而若是按照诸葛亮的意见坐守蜀中，仅凭益州汉中两处之力他拿什么与曹操孙权抗衡？刘毅相信换了自己处在刘备的位置也会这样去做，与其窝窝囊囊的等死倒还不如做一场轰轰烈烈的赌博，只不过最后的结局是刘备赌输了，还因此搭上了又一个兄弟的性命，曹操的那句“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用在那一刻的刘玄德身上亦是恰如其分。
可由于自己的前来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一手葬送了刘备三兄弟的陆逊竟然投效了他的劲敌，这在刘毅心中颇具喜剧色彩，此时的刘备也因此到达了他人生之中的一个巅峰，诸葛亮加上陆逊，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组合，还不知会产生如何巨大的效果，但刘毅相信以刘备的用人之能是可以将之发挥出绝大的威力的，这必将又是除了曹操之外的一个强敌！可听闻此讯之时刘毅并没有像听闻卧龙出山时那般的震撼，老天不会总是青睐他一人的，在他的心中反而燃其了熊熊的斗志，终于又出现了一个可堪为他对手之人，不过结局依旧不会改变。
这些消息都是由天耳与出使扬州的徐庶传回来的，元直此番前往并未见到他的同门师兄弟诸葛孔明，此时他正忙着为刘备在各地奔波，稳定扬州之地，而对于刘毅让其出兵讨伐孙策便限制曹操的意思，刘备表现出了很大的恭敬，但却言扬州之战损失惨重，此番出兵还需等候时日，这个说法看似站得住脚，却只不过是借口而已，亦在刘毅与几位军师的意料之中，他若不如此做倒会让众人感到奇怪了。
大汉建安元年四月初八，在扬州之战中遭受重大损失的孙策却连同曹操一道起兵攻击偏安江南的刘表，而他一直依仗以据曹操的荆州水军却在长江之上遇到了实力比之还有胜过的劲敌江东水军，也许是扬州之战中甘宁飞虎军的作为给了孙策周瑜灵感，也许是要保存自己最后的实力，他们一边虚张声势让荆州水军严阵以待一边却暗中接应曹操大军渡过长江，这一刻原本的历史已经开始面目全非！
两面遇敌势孤力穷的刘景升此时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同为宗族的刘毅与刘备身上，希望他们可以出兵相助，可此时刘毅的大局方略已定，他不会去在意南边的势力是三个还是四个，也不想再为刘表消耗战力，让其互相攻伐还能为他的两年方略赢得充分的时间，于是后将军赵云与镇守陈留的曹军大将曹仁开始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大战，双方极有默契的保持了一种相持的局面，战局如何只有他们心中知晓。
而扬州刺史刘备在接到刘表的求援之后与刘毅的应对几乎同出一辙，且他的表演似乎还要更胜一筹，荡寇将军关羽引“八万大军”进击寿春，却在城下遭遇了孙策军中老将程普的顽强抵抗，关云长“狂攻”半月不得寸进，后因粮尽而不得不率军而回，恐怕刘备这场戏不仅仅是做给刘表看的，更多的还是在向刘毅表示他的尽力。
两处援军皆难做寸进，刘表独力又怎能当曹操孙策二人的夹攻？他的抵抗仅仅维持了两个月，大汉建安元年六月十七，曹操军夏侯惇部攻陷了刘景升最后的一处坚城零陵，在那之前刘表忧虑成疾郁郁而终，黄忠文聘等一干文武拼死保着长公子刘琦杀出重围，就在其险险要被曹孙联军赶上之时却竟然被恰到好处前来救援的鹰扬将军张翼德接应而走，这个变化让曹操、孙策、刘毅都有意想不到之感，事后数月天耳方才打探出来此策正是出于诸葛孔明的安排，这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渔翁得利的演出却限于形势让曹操孙策都很难加以追究，卧龙的布局能力也初步得到了展现，其算计可谓精妙之至。
拿下江南四郡之后曹操很是大方的只要了桂阳郡而将其他三郡都交给了孙策，所俘获之降将降卒包括钱粮亦由两家公分，于是一个让刘毅有些啼笑皆非的局面出现了，原本形成三足鼎立的曹刘孙三家依旧是鼎足而立，唯一不同的是在他们的北方却还有着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在虎视眈眈！

第六百九十二章 明修暗度
此番江南的变局既在刘毅的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因为在各地天耳的打探之下很多讯息之前北平就得到了回报，而了解了这些信息之后以刘毅与几位军师的眼光与分析能力并不难从中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曹操是绝对不会纵容刘表在江南四郡偏安下去的，就算对方还有着强大的水军最为依仗！而早在方刚开春，郭嘉就曾经提出过曹孙二人的联手推测，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不过能够大致推断出曹操孙策的举动不代表刘毅就会有所行动，最大的原因自然还是自身处在休养生息的关键时刻，况且两年方略这个原则刚刚制定不久，刘毅不太可能立刻与之背道而驰，当然有时候计划不如变化，整体战略也会随着时局的演变而调整，在瞬息万变的兵家之事中，墨守成规的下场只能是被动挨打，可要让刘毅做出调整必须要有着充分足够的理由，现在的刘表已经不能成为这个理由！
倘若此时他还是占据荆襄九郡的刘景升，刘毅说不定会拼着伤掉一些元气也要加以救援，因为那样的荆州可以对曹操的后方起到极大的牵制作用，但他不是，在其被曹操击败退守江南四郡的那一天开始，已经在刘毅的心中失去了利用价值，一时的偏安也不过就是苟延残喘而已！身为一个较为合格的守成之主，在面对乱世奸雄的时候并不具备太多的可比性！这听上去可能有些无情，却是争衡天下的事实，所有的诸侯与诸侯之间都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一旦你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自然再不会有人相助，况且之前刘毅为了限制曹操可是花了很大力气的，变化来自司州的韩张联军，更来自刘表本人的不济。
至于赵云的出兵只不过是刘毅在向天下表明一种态度，曹操此举是不合朝廷心意的，而同为汉室宗亲，刘毅也不会坐视刘表的覆灭，可也仅此而已，说是赵云亲领大军与曹仁交战其实子龙本人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冀州，在冀兖边境游弋的亦只不过是华雄的数千西凉营骑军，当然这番声势还是较为壮大的。刘毅的这个选择在刘备手中也得到了展现，唯一的区别就在于刘玄德在此间玩了极其漂亮的一手。
有了对曹孙联军的预测，众人也会对这场战役的成败做出详细的分析，刘表的失败是可以确定的，但整个战役需要多少时间？江南四郡能够给曹孙二人带来多大的损耗？包括二人拿下此地之后如何分赃？这些都会对刘毅一方的应对策略起到相应的影响，换位思考的话恐怕自己也应该会将四郡中的一部分交给孙策，其实在刘毅心中当时还曾经有着一个设想，就是曹操与刘备二人联手迅速将孙策击破，恐怕在曹操与其一干谋士的心中也会有着如此的想法，而如今的形势也不代表这个推测就没有实现的可能了，虽然孙策得到了武陵、零陵与长沙等三郡却并不足以弥补他在扬州之战中的损失，况且曹操独取的桂阳郡对他而言可是如鲠在喉，此地的存在会让他水军的优势大大消弱，而果不其然，曹孟德留在此处的战将正是精通韬略的夏侯渊！
很可能是刘表的存在使得曹操暂时打消了击破孙策的念头，当然其中的原因也是复杂的，他与刘备自前番徐州之战后便一直处于敌对状态，二者之间的互相信任及配合作战终究是个问题，再说孙策虽由于策略失当而在扬州之战中失利但不可否认他还是保留了颇为强大的军事力量，一旦小霸王孤注一掷之时它能够发挥出多大的威力就难在之前作出预估了，种种条件形势的综合一处才产生了眼前的变局，这也正是当日贾诩言中之意，这三家很可能会在刘毅的巨大压力之下联手相抗，可当他按兵不动之时他们之间还是有着难以调和的矛盾的！如今联军歼灭刘表之举虽能暂时缓和矛盾呢却不能彻底解决！
可说这一切的演变与几名对手的心态都没有出乎刘毅与几位军师的预料，唯独一件就是刘备的出手之准，张飞在最为恰当的时机出现在了最为恰当的地方，曹操孙策一场大战得到了江南四郡，可刘备这巧妙的一手却让他得到了不少来自刘表手下的人才，而有着刘琦的存在，刘备完全可利用善对刘表长子来收取众人之心，这也是他最为拿手的一处，论演技刘玄德绝对是影帝级别的，且已经到了极高的层次，很难让人看出任何端倪！黄忠、文聘、伊籍、王威，甚至是蒯氏兄弟也在随刘琦出逃的队伍之中，这是如何强大的一笔人才资源？相比与曹操孙策的实地之利，此番刘备所得绝不在二人之下。
而想要成功做到这一点并不简单，诸葛孔明在此中用了一招瞒天过海！关羽的八万大军进击寿春乃是明修栈道，刘备所表现出的心意极为明显，他是不会趁孙策之空虚的，这一切都是幌子，更有可能这是二者事前就商议好的，在乱世之中友敌的转化是极快的，也许上一刻双方还在打生打死，下一刻就携手奋战了，驱动这一切的就是利益。而张飞的这一路暗度陈仓的接应人马才是整个计划的画龙点睛之笔，在此之前刘备军的保密功夫是做的极其到位的，就连远在千里之外的燕王刘毅也为这番设计的巧妙与精准而击节称赞，卧龙名不虚传。
一直身边不得其人而隐忍在徐州久久不得志的刘备在如鱼得水之后立刻展露出了尖利的獠牙，有了诸葛亮的运筹帷幄，他这个大汉皇叔也终于可以开始扬眉吐气了，不要忘记在他手下还有着一个不逊于孔明的少年英杰，孙权能有那个眼光与魄力起用声名不彰的陆逊陆伯言，刘备就一定可以做到，刘毅从来不怀疑汉末双雄的眼光，当年在他心中就更为看重曹刘二人，孙权虽也不俗但毕竟仰仗父兄基业，少了那段立业的艰辛历程使之比起曹操刘备还是颇有不如的，至少在刘毅眼中是这样，他在晚年的昏庸与年少英明恰好成了对比。
今世的诸葛亮早于原先轨迹七年便已经出山，但其展露出的才华绝不在另一个时空之下，当年他有连接江东之功，如今也有安定江东之举，且就算按演义的说法，如此他的这一招瞒天过海牛刀小试在刘毅的心中也绝不亚于火烧博望坡，甚至还要有所过之！
庞统如此、司马如此，如今诸葛亦如此，这让刘毅更为警醒自己切不可因为这些英才的年少而对之有任何的轻视，否则他就会如同历史上的曹操一般付出惨重的代价！暂且抛开刘备不言，曹孙二人此次的合作也是具有战略眼光的，尤其是曹孟德，卧榻之下偏能容人安眠与刘毅当日不惜损耗在司隶之战中大力支援刘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在他心中，最大的劲敌始终就是北方的刘郎生，除了不断增强自身的实力之外他亦要寻求可靠的盟友能够并肩相抗。刘毅上次的所作所为保存了刘备的实力，为他日后拿下冀州击败袁绍埋下了伏笔，事实证明了他的策略是成功的，而曹操此次联合孙策之举是否也有着相同的效果呢？这一切只有留待今后的事实前去证明了。
无论如何，今日长江以南已经呈现了三家并立之势，且曹操还占据着长江以北豫州、青州一部及整个兖州的广大土地，现在对三者而言反倒都与刘毅有着一样相同的需求，那就是稳固发展休养生息，可以预见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之内，曹刘孙三人之间会保持着一定的克制，但这其中也为刘毅提供了施展手段的空间，由此也能看出刘表的存在与否对大局是没有太大的影响的，他只能黯然退出这个霸者争雄的舞台，一家独大，四方并立便成了大汉此时的格局！
当然在这四家之外还有着益州刘璋与汉中张鲁的存在，但恐怕谁也不会认为这二人还有着与四家相争衡的力量，但是他们的存在就是汉室天下最后的变数，尤其是号称天府之国，沃野千里的益州，刘毅若能得到汉中及益州便能对曹刘孙三人形成包围之势，而曹操若能得之就可以真正的独力与刘毅抗衡，恐怕在孙策心中也会有着顺流而上的想法，相比于偏僻的交州，益州可要胜过百倍！
除了刘备限于地形无法对其存觊觎之心外其他的三人都会不可避免的有着这个想法，但现在众人之间却是一个微妙的互相牵制之势，谁也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妄动干戈，那样只会打破一时的平衡而让自身露出破绽！况且就算刘璋暗弱无能蜀中稳定的时日却比荆襄更要长远，不说其丰厚的战略资源储备，就是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也会使得对此有心的各家势力都要谨慎为之！

第六百九十三章 玉人巧手
汉末与后世有什么不同？除了人文因素之外最大的感受就是天气，拿北平来说，冬天可是真冷，虽然此时还没有温度计，可在刘毅的感觉之中比之后世的首都要冷的多了，滴水成冰是很正常的现象，而再往北到了辽东高丽郡等地则更加的寒冷，这恐怕也是辽东人口增加缓慢的最大原因之一了，那时候可不会有暖气的供应。
与之相对的是盛夏之时也远没有后世炎热，在北平城中即使是六月中你也只有站在日头之下才会有热的感觉，而更多的荫凉之处便是清凉所在，单从绿化而言，大汉都城绝对拥有后世的顶级国际标准，否则居民们有怎能在夏日还都是长衫长褂？不过听人说起，大汉的南方天气还是十分炎热的，这也是今世颇为让刘毅郁闷的地方！
后世的富商苏青成走遍了华夏的每一处省份，无论是大都市还是小乡村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可今世的朗生虽是位高权重，但最南怕也只是在救援北海徐州之时到过下邳了，而且还没能多待上些时日，彻彻底底的一个北方人！当日甘宁传讯言及他的飞虎军助张飞大军渡过长江拿下建业，刘毅还曾向往过一阵，那里可是它的故乡，有虎踞龙盘之称，一月之前大汉扬州刺史刘备就把扬州的治所迁到了建业，恐怕如今的刘毅想要往故乡一游的话不带个十几万精兵是难以成行的。
相比于北平城中的绿树成荫，燕王府内院在炎炎夏日之中就更是清凉所在了，当日大将军府扩建之时从地形勘察到山石池树以及雕栏飞檐，莫不是器具所中之能工巧匠精心打造，为将军出力他们都是兴致勃勃，亦是全力以赴，有时刘毅自己都会觉得太过奢华浪费了，他的内院便是比之后世名闻遐迩的苏州园林怕也不会输上几分！
在王府内院的西北处有着一处占地数亩的池塘，池水清澈甘冽，湖边西侧数十丈之处在竹林之中有着一处清幽的院落，大大小小十来间屋舍，与夏日之中每当清风拂过都能闻见阵阵竹香，一条石子小径通往其院门，此时院门半开，额墙之上写着四字“听涛小筑”，这便是燕王侧妃风若曦的院落了。内院之中像这样的小院共有十来处，乃是王妃与侧妃们平日的住处，根据主人性格的不同也是各有特色！
此时日已西垂，处在竹林之中的听涛小筑显得更为清幽，不过从半掩的院门之类不时发出的“咚、咚”的敲打之声却是有些破坏风景的意思。自院门而入观之，定会给人截然不同的印象，这还是燕王侧妃的小院？整个一个木匠仓库，各式各样的木材及多种工具琳琅满目，甚至在小院正中之处还有着几堆沙土，好在摆放的还算整齐。
这块空地占地颇大，亦为侍女们平时的活动所在，在燕王妃的院中这样的地方都被用来设置石桌石凳与抚琴之所，而在甄妃的院中则是花团锦簇，到了玉妃便是果蔬菜田，唯独到了风若曦这里就成了工地，现在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将近占据了半块空地一个木台，内中正是刘毅作战之时经常用到的沙盘，只是在风若曦手中，它比军中所用可要精细的多了，山川河流城池道路都会得到细致的体现，看上去就像是微缩了的实地一般，此处崇山峻岭极多，道路崎岖难行。
这个木台的四周是一个巨大的顶棚，看样子还是新近才搭建出来的，显然是为了保护这处沙盘不受风吹雨淋，而此时一身布衣钗裙的风若曦正拿着手中的钉锤在加固木台，那阵“咚、咚”之声也是由此而发，原本这是男人手中的活计，风若曦做起来却是有着别样的风韵，钉锤挥动之时，两截莲藕一般的手臂时隐时现，显得分外耀眼夺目，看来绝色佳人哪怕是布衣钗裙不施脂粉再干起粗活也难掩其艳丽。
在她身边还有这一个相同装束姿色身段都绝不在其下的年轻女子在将取自那空地正中的泥沙用水搅拌，再做出各种各样的造型，山峰土岗，城池要塞莫不是惟妙惟肖，一双玉手虽为泥沙所沾染可却使得那份白皙娇嫩更为的醒目，而二女全神贯注的样子亦是美不胜收。
一般的如花容颜，相同的玲珑身材，两身同样的布衣钗裙，二女有着很多的相同之处却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唯一不同的是在风若曦的眉间眼角之间似乎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令人见之欣然，而另一女子如画双眉微微蹙起，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隐隐愁思，使人望之生怜！
“秋姐姐，今日时候不早，我们便先收工吧，以我看再有三日便可大功告成了，王妃与甄糜二位姐姐今晚在皇宫陪伏后饮宴，玉儿姐姐她们还在二叔府上与欣然姐姐商讨夫君交代之事，想必再过片刻夫君就要来这听涛小筑了，秋姐姐便与我一道梳洗陪夫君用饭吧！”将那块坚固的挡板钉好，风若曦满意的放下钉锤对着仍在捏制山峦的女子说道，从她的称呼中便能听出这个女子正是燕王数月之前新纳的侧妃，白墨秋月夜，至喜事之后，刘毅便很少会去她的房中，她在内院亦是十分的小心仔细，平日里因为师门的关系也就与风若曦还能说上几句体己之言，虽然入门在秋夜月之前，但风若曦私下里还是以姐称之，师门渊源又是志趣相投加上年岁相仿才让这二女走的颇近。
“不必了，月夜怕燕王见我不喜，说到底还是当日自己太过心急，行事鲁莽草率了，要有近十日，燕王才会来妹妹院中一次，可不能坏了大王的心情，若是累及妹妹就更不应该了。”听闻夫君二字，秋夜月面上的愁容却是更甚，便是在当日洞房花烛之时除了床笫之欢外她也没有在刘毅身上得到太多的温存，数月来越发的是自怨自艾！
“姐姐言重了，夫君绝非气量狭小之辈，既然让姐姐进门又哪里会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当是这数月来夫君在武院之中操劳，除糜姐姐外便是王妃也有很长时日不见夫君，如今南方战事又是不断，夫君心忧国事怕也是无心于此，你我姐妹为人妾者自该为夫君分忧才是，此次秋姐姐也出了大力，正该让夫君一见你的用心。”风若曦闻言正色道，夫君在她心中处在最高的地位，又是真正的男儿丈夫，岂会因此而见责与自己的妾室？他如此为之一定有他的原因。
“妹妹说的是，不过月夜心中可绝无此意，观夫君平日待王妃及各位姐妹之亲厚便可见一般，来，先梳洗吧。”秋夜月闻言愁容稍减，来到风若曦面前与她一起到了木架水盆之处方才出言道。
“姐姐这般想就对了，男儿丈夫理应志在天下，如今夫君身为大汉柱石更是如此……”那木架之上放着两盆清水，内中却有白浊之物，风若曦出言之后却是毫不在意的掬起盆中之水清洗双手与面颊，此乃她密配之方，现今各位姐妹也在用着了。在刘毅的妻妾之中以风若曦最为年幼，可论心机见识她可并不在蔡琰甄宓之下，且那一副娇美的容颜加之天真少女般的神色就更加的不会让人生出防备之心。
“禀告风妃，燕王已经到了王府，去过老夫人处就要往风妃这儿来了！”今日刘毅要在风若曦房中，因此一回王府便会有侍女前来通传，好让夫人们做好伺候的准备，这也是豪门大户之家的规矩所在，燕王妃一向是极为看重的，如今刘毅身为燕王，侍女也都改了称呼。
“知道了，你先去吧，樱井莉亚，庖厨传饭，打理正堂，将那窖中的清茶盛一些出来备着给燕王消暑！”风若曦用白绢擦干了面庞便让那前来传信的侍女退下，又对随侍一旁的婢女交代到，这却正是当日刘毅相赠妻妾的海岛女子，如今这汉语与礼节已是极为熟络！
“月夜今日听闻妹妹之言，心意顿平，以后这王府中事还要多向妹妹请教才是，今日燕王来此，我这一身就不便相见了，也省的打搅了妹妹，明日一早我便再来助妹妹完成此物。”樱井莉亚等一干侍女闻言便上上下下的忙碌起来，每次燕王前来对听涛小筑而言可都是大日子，秋月夜见此对风若曦出言之后也不待她出言便快步而行，带着随身侍女回她的百巧阁去了，似乎不愿在此时与刘毅会面。
“姐姐慢走。”风若曦并未阻拦秋夜月的离去，只是缓步上前相送并高声出言道，她的这份说辞倒是极为在理，除了蔡琰之外，刘毅对一众妻妾都是公平对待的，就是风若曦想要与夫君独处伺候亦要等上九至十日，遇见夫君要事在身就似前番武院之中她们等待的日子还要更多，可此时望着秋夜月背影的风若曦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第六百九十四章 子午阴平
对于白墨中人风若曦有着天性之中的亲近，可对眼前的秋月夜却总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她的语言举止在自己面前都是极为坦诚，可总是让她觉得秋夜月对她是有着戒心的，也许这样的戒心是来源于二人的身份，但越与之相处风若曦就越觉得对方身上有着一种神秘难测的气息，且在她心中对于丈夫的判断是深信不疑的。
“小丫头想什么呢？站在这儿发呆。”正在思索之中忽然一只大手搂上了自己的肩头，风若曦本能的一惊但随即便镇定下来，转过身来面对丈夫之时已是一脸灿烂的微笑，那只大手与强壮的臂膀还有那阵强烈的气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在内院之中只有夫君！
“若曦刚才将秋姐姐送走，这七日为夫君制作益州汉中沙盘之物可是极得她的助力，不愧为白墨中人，有着一双天生的巧手。恩，人家还没换衣服了，夫君稍等。”风若曦出言之后方才发觉自己一身做工的装扮还没有换下，身上还有着不少木屑，当下就要入房。
“呵呵，论道巧手，孤看这天下女子之中就少有人能比的上若曦了，便在器具所内那些男儿之中能与你相比的也是凤毛麟角，不用换，这样挺好的，若曦你天生丽质，穿什么都挺好看！”闻听秋月夜之名，刘毅面上却没有任何的神情变化，他拉住风若曦的柔荑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随即微笑着言道，在家中与一众妻妾相处，刘毅的甜言蜜语亦是张口就来，在伴侣之间这样的赞美是必不可少的。
“夫君你就会自夸，若曦哪有夫君说的那般厉害？夫君让若曦先换衣服陪你用膳吧，上回夫君所言的那连衣裙今日也做出来了，只待晚间便与夫君观瞧。”对于赞美的话语人人都不会反感，尤其还是出自心爱男子之口，风若曦口中虽是娇嗔可面上却是笑颜如花，心灵手巧的她对于夫君的很多要求都是尽力满足的，包括哪些闻所未闻的服饰，虽然肯定穿不出去，但夫君的这份心思倒是极为巧妙。
“好，先去用膳，晚间孤再好生一见若曦的巧手。”刘毅说完带着风若曦就往堂中走去，自从上回那内衣之事后，偶尔闲来他便有了这个心思，也可借此唤回一些后世的回忆，一别十数年，对于当初的生活心中还是有着一些思念的，毕竟那是一段完整的人生。
到得内堂，刘毅居中而坐，风若曦则往内房去换家居服饰，这边早有侍女奉上地窖中冰镇的清茶，看上去就是晶莹透绿，清香怡人，一口喝下那股清凉之意行走胸腹之间，又是唇齿留香，在这夏日之中来上这么一杯清茶的确是极大的享受！除了一双巧手之外，风若曦的烹饪之术也是顶尖的，当日司州之战时在洛阳城中可是让刘毅大快朵颐，而其烹茶之技也不在前者之下，当可谓是多才多艺。
与爱妾一道用完晚膳，刘毅便缓步来到院中观看风若曦制作的沙盘，这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爱妾的手工哪怕比之天耳之人还要胜出一筹，此次他算是没有用错人，如此居高而视还真有点在飞机上俯瞰的感觉，那一道道崇山峻岭与座座城池便似真实一般。
“这便是汉中城？”仔细观瞧了片刻之后刘毅手指沙盘之上群山环绕之间那座巨大城池对风若曦问道，看这地形确是易守难攻！如今南方的战事逐渐平息，曹刘孙三家开始逐渐稳固自己的地盘，伺候若无意外便会有一个相对平缓的时期，众人也都要对领地之内进行发展与建设以期可以积蓄足够的实力。刘毅在坚定自己方略的同时也开始对汉中益州之地关注起来，他尚且记得当年曹操攻取汉中是说服张鲁出降的，倘若自己也能如此为之而能不动刀兵却也是上上之策。
风若曦心中知晓今日夫君来到院中必会观看这副沙盘，方才用膳之时便命侍女将灯台放在四周点亮灯火以利夫君查看，司州一战她是亲身经历，夫君一举击溃了韩遂张鲁联军二十九万，并斩杀韩遂与张鲁之弟张卫，如今雍凉之处刘毅虽未加之以兵其自身却已经是一盘散沙，久后必入夫君之手，让她做这沙盘当是意在汉中与益州了，这些并不难推测，风若曦自然看得出来，闻听丈夫发问，便就言道：
“此处正是汉中城，其占地人口虽不能与北平相比可在如今夫君治下之外也算是一处雄城了，当时有户三万余，人口十七万，那张鲁在此地经营多年，五斗米教深入人心，其人威望亦是极高。汉中城之北乃是阳平关，建与山岭之间，很是险峻，只怕不在涵谷之下，其南为葭萌关，此处乃是南入益州之门户，当年张鲁数度对此用兵却是攻之不克！”风若曦解说起汉中地形来却是如数家珍，很是详尽细致，提到汉中之时眼神之中犹豫之色一闪而过，她在此间可是度过了一段不愿去回想的时光，此时她唯一的至亲之人便身在汉中城内。
“阳平关，葭萌关、汉中城。”刘毅对此倒是一点也不惊奇，此时在他的身边最为熟悉汉中地形的便是风若曦，否则他也不会将此任交给自己的爱妾去完成。听闻风若曦之言他没有再度发问，只是口中不断重复着三处地名，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爱妾之言的确非虚，这几处都是易守难攻之处，倘若要强行攻打必定会有极大的伤亡，这是他在今后的两年之内不愿付出的代价，攻城永远是下者。
“当年孤闻自长安至汉中可不走阳平关而通子午谷，却可省却将近一半的时日，却不知若曦可知此处所在？”沉吟片刻之后刘毅又再问道，记得诸葛亮出祁山之时汉中太守大将魏延曾经献过一条奇袭之策，便是与孔明兵分两路他自己率军走这子午谷而出长安之地，可造成敌军后方混乱，奇正相合之下以利蜀军大队人马击破正面之敌！
只是“诸葛一生唯独谨慎”，那子午谷崎岖难行是一，孤军深入敌后易被优势敌军所围歼灭是二，因此诸葛亮并未采取魏延所献的这个策略而是继续稳扎稳打，缓步进取中原。不过以一州之力进攻三分天下有其二的魏国谈何容易？加之对手又是与之旗鼓相当的司马懿，他只需一招稳守之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与蜀军拼其消耗便足以应对，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早就注定了孔明六出祁山亦徒劳无功。
不过到了后世，人们对于魏延的这条计策议论极多，褒贬不一，有的支持诸葛亮的做法，子午谷奇兵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有的则是力挺魏延，若是当日听他之言说不定北伐亦然功成，当然在其中也有着不少的中间派，反正一时间唇枪舌战，各持己见莫衷一是。
而以今世的刘毅看来，不管魏延的兵出子午谷之策是否能够奏效，但按照诸葛亮的打法是不太可能进取中原的，实力上差的太多，因此想要以弱胜强便只能用非常规战术去拼上一拼，而这一点恰恰又不是孔明的长处，勉力为之只能是鞠躬尽瘁，星落秋风五丈原。
但不得不说的是魏延的这条计策对刘毅而言却有着很高的参考价值，既然从汉中出兵经子午谷可以奇袭长安，那么反过来应该也是可以实现的，如此他就可以不去面对险峻的阳平关，当然具体的地形还要详细加以考量，此时这个战法在他心中也只不过是一个雏形，取不取汉中还要看形势的发展，可说这是一种大纵深的包抄战术。
“夫君竟然也知道子午谷？难道夫君去过汉中？”风若曦闻言却是惊讶的问道，子午谷确有此地，她当年至长安过涵谷到达北平走得正是那条道路，不过此处很是崎岖难行且在丛山之间很容易迷失方向，需要经验丰富的向导领路方可，且此地就算是在汉中也很少有人知道，夫君从来没有到过汉中，他却又是从何得知这子午谷之名？
“呵呵，汉中之地为夫自是未曾去过，但长安却走过一会，这子午谷之名便是听闻当地猎户言及的。”刘毅微微一笑解释道，反应可谓灵敏之极，当年司隶之战讨伐李榷郭汜，他的确去过长安与马腾相见，当然那所谓猎户之言就是现编的了。似这般类似的问题他经常要加以回答，因此早就是轻车熟路，言谈之间更是流利顺畅。
“原来如此，的确有这样一条小路，经由此处可直至雍州腹地，且比之走阳平关要省上将近一半的路程，不过这条小道极为崎岖难行，又在群山之间，大队人马很难从中通行！”风若曦肯定不会怀疑丈夫的出言，她这一问也只不过是出于好奇，只是却不知穿越的这个秘密刘毅是注定要烂在心中的，当即便也详细的加以回答。
“恩，既是如此，若曦可否在此沙盘之上将这子午谷也给孤标明出来。”刘毅闻言微微一笑，当日他曾经夸赞爱妻蔡琰入军中可以为将，此时听了风若曦之言却也暗暗赞赏爱妾的这份见识，从自己的问题之中就能猜测出大致的用意，在女子中算是殊为不易了。
“夫君放心，若曦明日便即动手，只是当年的记忆已经颇为模糊，地形线路怕是难以太过精准。”对于刘毅的要求，风若曦从来不会加以拒绝，丈夫如此说一定有着他的用意，自己将可以做到的事情完善便可，反正只要能对夫君的大业有所帮助她便心满意足了。
“此事无妨，若曦你只要大致标明就行，孤自有计较之处，尚还有一事，你可知那阴平之地何处？”刘毅很是轻松的言道，具体的打探工作他可以交给天耳去完成，有了第三流改造的轻便独轮车刘毅相信这子午谷对他而言还是有着一定的战略价值的。随后微微一顿，便又问出了阴平所在，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是一种巨大的地理优势，作为守军而言更为明显，自汉中至成都更是雄关座座，想要硬生生的打过去谈何容易，当年邓艾的偷渡阴平之法却是值得借鉴！
这便是穿越带给刘毅的巨大优势的体现了，历史之中有着太多的战例可以让他加以选择，今日的益州之主刘璋当年还是靠着自己的相助方可成功登位的，因此益州与刘毅之间的关系一向颇好，每年刘季玉都不会忘记给他这位族兄送来很多的蜀中特产以示感激之意。
但此人绝非立业之主，便连守成他也很难做到，这等天府之国，帝王之姿在他手中亦不过是白白浪费，倘若自己当真可以顺利取下汉中，与其将之便宜他人倒不如接收过来，当然眼下无论是汉中还是益州对刘毅而言都只能说是远景规划，一时之间还是顾及不上的，但未雨绸缪向来是他的特点，早在他身为幽州刺史之时便已经开始命令天耳分出一定的人手打探各地地形，绘出详细地图了，如今的大汉各州详图都在刘毅的书房之中有所陈列，今世的他倒不需要张松来献什么西蜀地形图，如何能够花最小的代价得到实地才是他心中不断考虑的问题，因为汉中与益州已是此时天下仅有的两处变数了。

第六百九十五章 天狼初设
风若曦不知阴平的所在，这对刘毅而言并不惊讶，爱妾熟悉的只是汉中地形，当年的她也不会去研究什么军事，此处包括子午谷在内都是要交由天耳众人打探清楚的，而之后这个远景规划便会交个另一支特殊的队伍去做推演与分析，那便是在此次武院整军之中刘毅挑选的七名岁数在二十到三十五之间，被一众教员与几位军师都称赞其战略眼光的学员组成的参谋组织“天狼”！这个仿造后世参谋部而设置的全新部门也算是刘毅的一种全新尝试，它还在不断的补强之中。
刘毅手下不缺顶尖一流的谋士，可随着领地的扩大他们也都负担起了沉重的职责，张虎坐镇司州，郭嘉掌管天耳，戏志才与贾诩二人要全力与此次幽州军的整编，庞统辅佐甘宁拱卫徐州，这些已经是较大的负担，从爱惜人才的角度出发刘毅也不愿让手下这些大才们添上不必要的工作强度，另一个时空中诸葛亮的例子就是前车之鉴。
“天狼”是一个专门服务与军事的参谋组织，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刘毅下达的战役方向加以精研，经过推演与商讨提出行之有效的战略战术，并尽力去验证某些出奇出险之策的可行性与成功可能，在这段时间刘毅属领的休养生息之中他们的工作可能不会具有及时性，但却可以在战阵开启之时为刘毅与军师及众将们提供众多可供选择的战法，再由刘毅与麾下大才们去进行进一步的分析与商讨，有了这个基础就能大大节省谋臣们宝贵的精力，且由于个人的出发点与思路不同，很可能就会有很多出人意料之法的出现，这对军事是有利的。
眼前的这七名年富力强的学员只是“天狼”的第一批成员，随着幽州武院的第二期、第三期整军培训它还会得以扩大与加强，汉中益州的作战方略将会是刘毅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而在他的构思之中，以后的“天狼”之中还会成立专门针对曹操、刘备、孙策甚至是西域各处的分支机构，他要培养出一帮专业的人才以为军用。“天狼”这个组织的很多要求都会与“天耳”一致，组成人员的可靠、对刘毅本人的忠诚是极为重要的基本条件，在此处刘毅的原则是宁缺毋滥！随着逐步的完善，“天狼”在今后会成为他军事决策的又一个大脑。
当然此时在风若曦的房中，刘毅并没有过多的去考虑军师政事方面的问题，他的眼光已经被眼前一身红色连衣裙的爱妾所吸引了，这件连衣裙以丝绸为主料，显然经过了风若曦精心的剪裁，更能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的烘托出来，给人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精致的面容，自然披肩的长发，两条欺霜赛雪的粉嫩手臂与光滑紧致的小腿恰到好处的裸露在外，配上那高有数寸以鹿皮制成的汉末高跟鞋，眼前的风若曦显得更为光彩夺目，一时间刘毅的眼中自然的删除了房中那些古朴的陈设，这个浑身洋溢着青春活力与现代气息的女子让他产生了一种时空混乱的感觉，不可否认这种感觉极好。
“若曦，走过来。”仔细观赏了片刻之后坐在逍遥椅上的刘毅才对立于床边的爱妾言道，不知这样的美女走动起来又有如何的风姿。
风若曦没有让夫君失望，虽然身穿着这样一身怪异的服饰与鞋子她还是在缓步之中将自己的风采尽数展现在了丈夫的面前，灵活的身手与极佳的柔韧性让她对高跟鞋的驾驭可以得心应手，在今日之前她当然也进行过锻炼，既然丈夫对此有所兴趣，风若曦就一定要将她最为完美的一面展现在心爱男人的面前，而今晚丈夫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也让她芳心之中充满了甜蜜！
虽然不知夫君这些异于常人的想法是从何而来，虽然这些衣物的裸露并不适合与此时穿着，但在风若曦的心底之处对夫君的设计还是颇为欣赏的，无论是当日的内衣还是今晚裙装都能将女性魅力妩媚的一面尽情展现出来，对于美好事物的追求是不受时代的限制的，在自己的闺房之中，风若曦更能随心所欲享受夫君为她打造的美丽！
当爱妾缓步来到身边的时候，刘毅没有过多的言语，他的眼光一直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站起身来他从怀中取出一条金灿灿的项链给风若曦挂在颈间，黄金的璀璨搭配爱妾白皙的肌肤更为相得益彰。
这对风若曦而言是一个惊喜，这份惊喜来自丈夫为他准备的礼物，更来自他为自己佩戴之时眼中的那种柔情无限，很是真诚的表现出了夫君对自己的爱意与怜惜，似乎还有着一些什么别的意味，但风若曦已经不加考虑了，这一刻她的心中全是满足与骄傲。
丈夫的右手轻轻的搭在自己纤细的腰肢之间，左手则抓住了她的右手十指相扣成拳举在空中，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有两道深深凝视的目光，使得风若曦不由自主的就跟随着丈夫的动作行动起来，那种心灵的交汇让她很快的便跟上了夫君的脚步，二人之间配合无间，这样的脚步带着某种动人的旋律，让风若曦有着一种眩晕的感觉。
不单单是如此，夫君的口中还哼出了一首美妙温存的歌声，这也是她从未听过的，却不得不承认她很是喜欢这阵歌声，今日的夫君在自己换上这身裙装之后便显得有些与平时不同，那是一种有别于军中刘毅甚至是家中刘毅的气质，是一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风度，风若曦很快便爱上了这样的感觉，眼前行动异常的夫君却更让她迷醉。
渐渐的她的脚步变得熟练起来，也更能体会到这种旋律之中的美妙，她可以肯定这是一种有别于时间任何舞蹈的舞步，那是自己夫君的独创，却更适合于一对相爱之人的交融，我的夫君当然是世间第一的大丈夫大英雄，却也是才华横溢的君子，只是他不想张扬罢了。如果说女性的温柔美丽永远会让男子行动，那么反之男人的才华也会是女人心中最为欣赏的地方，尤其是在刘毅身处的那个时代。
随着这阵美妙的舞步，接下来的一切发生的都是那般的自然，夫君今日有着一种异于往日的温存与怜惜，让风若曦在心中记住了丈夫的每一个动作与爱怜，记住了房中发生的每一个动人场景……。
四日之后，被风若曦精心打造的沙盘出现在了北平州府中新建的一处院落之内，相较于州府的其他院落，这里的警戒尤其森严，除了燕王与三位军师及七名天天在此处生活的军中之人外旁人没有燕王的命令休想踏入此间一步！这里是刘毅暂时为“天狼”设立的总部，另一处则还在精心打造之中，参与建设的除了精干的民夫与器具所巧匠之外，还有着三名终日一袭白衣的中年男子。
作为刘毅的参谋机关和以后的军事中枢，“天狼”的所在自然是要经过严格挑选的，从开始设立之日起他的安保等级就是最高，仅在燕王自身之下，可与“天耳”并驾齐驱，其戒备之森严，防范之周密实不在皇宫内院之下，体现出了刘毅对这个新部门的无比看重。
此时在宽阔的大堂之内只有刘毅与贾诩郭嘉二人，戏志才正在忙着新兵的分配与各营的调拨，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沙盘之上缓缓移动着，表情显得十分认真，现在刘毅还没有将这项任务正式交给“天狼”，不过在今日之后这个沙盘就会成为他们重点研究的对象。
“燕王之未雨绸缪嘉一向佩服，如今南方三雄并列，燕王却唤我等来观及此物，想来这汉中益州之地已在燕王心中了。”郭嘉笑而言道，对于刘毅的那种前瞻性他早就司空见惯了，在九年之前他就开始了各地地形的收集整理，并且成功的运用在了一次次的战阵之中，给幽州军带来了极大的助力，如今此举想必定是有所深意，其实在他的心中对此二处也是有着想法的，以如今形势而言这极为正常。
“呵呵，南方之事孤现在便是心有余却是力不足，倒不如静观其变方为上策，如今天下大势落定，唯一变局就极为可能在此二处，孤不愿受人所制，当求主动之法，前日思之心中偶有所得，恰逢今日二位军师有闲，便请来与孤一统商议研讨了。”刘毅亦是笑道，现今君臣几人都是忙的不可开交，便想一会也是殊为不易之事。
“哦，燕王有所心得定是不凡，诩与奉孝便先洗耳恭听。”一旁的贾诩言道，他的出言可不是假客气，就算自负如他亦不得不承认论起设想的天马行空，就无人能与燕王相提并论，甚至还要包含鬼才郭嘉在内，且每每燕王的那些想法经过仔细的商议之后都是可用于实际的，这一点已经被无数次事实所验证，心中自然看重。
“文和客气了，孤之所想只还是个大略，尚需二位军师指点。”此处便只三人，刘毅的语气便很是轻松自然，说完之后拿起木台之上的竹竿，指向了沙盘之中的一处所在，郭贾二人的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第六百九十六章 汉中之论
刘毅所指正是沙盘上长安以南群山之中的一条小道，它在山岭内蜿蜒曲折，其出口却正在汉中城的东南！刘毅虽然没有任何的言辞解释，可贾诩郭嘉是何等人物？皆乃当世一等一的智者，见燕王所指便已经开始了思索，阳平关之雄壮虽不及虎牢涵谷，但地形却是想极为险峻，倘若想要挥军攻之，士卒的伤亡可想而知。但若一部在阳平关造势吸引敌军大部注意于此，再以奇兵从此而出，岂不汉中可定？
“燕王所指之路为何？汉中长安嘉当年都曾去过，却还不知竟有这处所在，便是那些商户之中也从未听人提及，不过倘若真有此路可以通行，待我军养精蓄锐之后正兵以惑，奇兵以克便可尽全功。想汉中经司州一战之后所余士卒不过数万，我可以十万大军直指阳平关，再以万余精锐通此道而行，一旦突破，汉中必定全线动荡，到那时我军定能趁乱取胜。”半晌之后郭嘉首先出言，他并未在此处的由来上计较太多，而是从战略军事的角度上加以分析，右手指指点点，洋洋洒洒的一番话已经说出了心中的作战构思，可谓是才思敏捷！
“若暂不论阳平关之阻，自长安出兵到达汉中即使以我军速度怕也要三月之久，倘若此路可行，以沙盘之中地形而言却是近月可至，则我军攻击路线将大为缩短且能收出其不意之效，可谓良方。但此处在群山之中通行，地形却是极险，便依奉孝所言万余精兵，倘若我便在此处或此处设伏，只需两千弓弩手便可尽丧奇兵与此中，此事不得不虑。”贾诩微微颔首，在肯定了郭嘉之后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当年魏延向诸葛亮提议之时也是说道万余精兵，可其中五千却要负粮，盖因道路崎岖难以通行，而其时孔明的木牛流马尚未造出，可如今郭嘉的提议却没有太多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器具所中第三流所造的独轮车经过改造实验之后只要能过人处便可通行，由此也可见科技对于军事的重要，同样的一万士卒，郭嘉至少可将八千用于实战，而其持久力较前者为强，算来便可相当于五千精兵了，而这亦不过是万人的计算，当若将基数扩大，科技所能起到的效果便还会增大。
当日刘毅自幽州起兵增援司州，全程不过用了一个多月，长安至汉中还要较之为短，贾诩与郭嘉这都是将地形因素考虑进去同时要放出最大的空余。在二人的言语之中都提到了从长安出兵，而此时西都却还未在刘毅掌控之内，但以形势而言这已经不会是障碍了，只要燕王想要拿下此处，只需令张文远与马孟起率兵前往即可。
“若文和兄如此，嘉亦可昼伏夜出，虽是影响行程但只要与正面大军配合得当仍然可收奇兵之效，此法虽险，但以我军士卒之精悍加之在山地之中操练齐备定可做到此点。”对于贾诩站在汉中角度上的应对，刘毅郭嘉都思考起来，虽然张鲁有很大的可能不知这条小道甚至不会相信幽州军可以从此而过，可在军事上他们要估算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贾诩所言之打击一旦变为现实，对奇袭的这路人马而言就会是灭顶之灾！片刻之后郭嘉方才想出应对之法缓缓的言道。
“奉孝所言虽是极难，可诩亦信我军之精锐定能做到，可你再观此处与此处，就算你能遮掩住火光可万余人之行岂能做到悄无声息？”贾诩接着言道，二人这番话语绝非争论，而是在有了沙盘此物之后刘毅军中惯常的推演方式，一方为我，一方为敌，皆是绞尽脑汁要击败对方，而推演的结果便是使用兵方略更为谨慎周全！
“假使那张公祺真能与文和兄想到一处，那嘉只能在战事开启之前派遣天耳之士在山间搜索敌军踪迹，以确保我军之路程不受威胁，不过这山林之中极易迷失方向，其占地又是极为广阔，燕王，此事与今时便可为之！奇军若败我军损失万余精锐，可若胜便能大大增加拿下汉中之可能，出奇必要担险，但观其所得此险值得一冒！”郭嘉再度沉吟之后方才出言，也对刘毅提出了建议，鬼才坦承若贾诩是张鲁此事恐怕危险重重，但正因此举对幽州军有着巨大的所得，倘若计划周详准备充足，便是有所损失可这样的危险还是值得尝试的。
“奉孝之言是也，此事的确要从今时而为方可保其成效，两路出兵此处为奇之法亦极为可行！”表面上看这场讨论贾诩处在了上风，可这不过是互相之间的推演，倘若位置倒转亦是一般，出奇制胜本身就要承担极大的风险，关键在于承担了这个风险之后的收益有多大，因此贾诩此时出言却是对郭嘉之法给与了充分的肯定与支持。
二人都没有再问刘毅到底有没有这条小道的存在或是此中详细，对于主公他们是绝对相信的，没有相当的把握他又岂会召二人来此商议，到了该说之时燕王对他们是绝对不会有所隐瞒的。
“此处名为子午谷，孤当日前往长安之时便曾听闻此处可通汉中，而据曦妃言及她当年由汉中来北平之时便是由此而过，的确是崎岖难行，不过既然有人可过就拦不住孤麾下雄兵，奉孝文和之言俱是，可着令天耳中人打探清楚，半年之内孤要见到详细的消息，至于那山地练兵之事亦是关键所在，可通传司州子才先在燕云黄衫二军之中加以操练，以备不时之需。”刘毅方才一直在仔细聆听两位军师的商讨，心中也在筹谋对策，二人虽是一时不可能有太过具体的行动方略但也已经提出了一些可行之道，天耳之事本就是刘毅心中所想自不必说，但那山地操练士卒之事还真的被刘毅一时忽略了，如今可得其要。
汉中蜀地皆是多山，想要在此间争雄就要充分的考虑地形所带来的影响，本来以刘毅的军事眼光此处不会想不到，只不过眼下他所提出的乃是一个远景规划，并未能太过细致，还有便是相信自己麾下的强悍可以很快的适应地形。不过在郭嘉提出之后他也立刻有了想法，就大兵团作战的多兵种配合需要而言，专门的山岳军团也是到了该出现的时候了，而这个提议也能看出郭嘉的军事嗅觉极为敏锐！
“燕王放心，此事嘉立刻便会着手安排，不光是这子午谷，汉中亦是重要所在，我军的军情刺探还要更为周密详尽才行，嘉此时心中亦有所想，只是还未完善，再有一旬当要与主公详论此事。”郭嘉出言道，身为天耳之首，他掌控的这支精锐在平稳的局势下更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而随着大势的演变天耳的运作也自然要有所变化！
“司州之内山峦颇多，燕云黄衫二军乃我军主战之力，可分批为此操练之事，文远为大将之才，再有子才统领全局，想必一年之内就能有所成效，此次恰逢征兵之事，当可对此二军更为补强才是。”贾诩出言道，他在考虑的已经是山地作战的问题了。
“然也，不过此二事不放之时，孤还要详细思量是否能有不战而屈人之兵之道，据天耳所报孤看那张公祺并非有多少雄霸之心，尤其还颇有自知之明，此处似乎也可为孤所用，哎……当年斩杀张卫看来还是太过鲁莽了。”另一个时空之中的曹操可以说服张鲁出降，如今自己的名声地位还在其上也未必不能，可如今却已有了杀亲之恨！在两位军师面前，刘毅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可能犯下的过错，看来对于天下大势的把控他还需要更多的历练，其中一点就是绝不可意气用事！
“当日韩张联军受曹操蛊惑范我司州损我城关，燕王杀之乃是昭我军之威，以嘉观之当时此举绝不为过，不过燕王所言劝服此人之事倒是值得一试，其亲弟之丧乃是咎由自取，换做旁人亦是如是，岂独燕王斩之？如今司州之战已过大半年汉中之处却是毫无动静，张鲁之心颇为难测，如今主公既有此心可遣使往之便说其是受其弟之扰为此叛逆之事，如今首恶既除便既往不咎，仍然令其为汉中太守并给予赐爵，并让其送其子张富入京随驾，诩闻张公祺有一女名为张琪瑛，今年年方十二，主公亦可为二公子求之为妻。”听闻刘毅此言，贾诩当即侃侃而谈，他心中倒不觉刘毅此举有何过？那张卫敢兴兵范境便是取死之道，燕王斩之立威正为合理，而说起这劝降揣摩人心之事竟乃贾诩所长，这一番言论有理有据有法可行可谓极之精到。
对于贾诩之言刘毅心中是认可的，他就算想对汉中益州之处用兵也定不在眼前，借此试探一下张鲁的心意也可为上策，不过贾诩所言为刘信求娶张琪瑛却让他心中颇为感叹，这争霸天下之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光自己的婚姻要受影响，便是年方十一的次子也逃脱不开！此事现在的刘毅已然不会抗拒，当年老曹还将自己的三个女儿都给了刘协了，与他相比自己这娶媳妇总要比嫁女儿来的好！
“文和之言甚妙，便让刘某亲书一封与那张师君，只是信儿之事还要等其表态之后再做计较，文和既然有此所思，想必心中定也有了前往汉中之人，却不知此人为谁？”说起张鲁此人的身份倒是颇为复杂，其祖上便是开汉之功臣张良张子房，其人更是道教正一派的第三代张天师，五斗米教便是为其自创，又有汉中太守的官职，与汉末群雄之中算得上是一个异类了。刘毅遣使前往在于试探张鲁的心意，倘若其还是一心与自己作对他还为子求亲岂不是自取其辱？朗生可不愿丢这样的人，至于为使者之人可是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毕竟刘毅斩杀了其亲弟，此番还要他献子为质，当然这只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张鲁生有五子，再说争霸天下一个儿子又算得了什么？反正此次出使汉中刘毅是绝不会让徐庶这样的人物前往的。
“清河崔琰姿容雄伟，能言善辩又有声名于世，燕王此次正可用之！”贾诩当即言道，刘毅所说不差，他出言之时已经有了人选！

第六百九十七章 稳步蚕食
对于贾诩口中的清河崔琰，刘毅并不陌生，此时他正在司州刺史张虎手下担任主簿一职，也是幽州书院向各地输送的人才之一，记得当时见到这个名字还引起了他很大的兴趣，此人在另一时空之中是在曹操手下效力的，曹孟德此人雄才伟略，英雄过人不假，但长相与身材却是他的硬伤，尤其是对比其好友袁绍，刘毅曾称之为短小精悍！
正是这样的一个曹操在有一次也不知是乌桓还是匈奴使者来访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形容不够威严，怕有失大汉气度，便将崔琰找来冒充自己接见使者，他本人则扮作带刀侍卫站在崔琰的身侧，结果事后有人问起使者对魏王有何印象，那个使者很是诚恳的答道，魏王自是姿容魁伟不俗，但帐中那带刀之人似乎更具英雄气概，不得不说这个使者的眼光还是极为不俗的，而曹操的这个安排也成了画蛇添足！
这件事情的真假且不去评述，至少在刘毅看来以曹操的性格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的，且崔琰的确是生的仪容不凡，极有气度，这可是刘毅在书院的结业之礼上亲眼见过的，光论长相当不在袁本初之下，而袁绍已经是刘毅在今世见过的仪容最为出色的男子了，便是俊朗如赵云太史慈与不能与之相比，至少在风度上要差了一筹。由此亦可见崔琰的样貌是如何的出色，当然刘毅可不会有曹操的那份举动，现在匈奴乌桓的使者见了他谁敢不毕恭毕敬？再说朗生本人也可称得上仪表堂堂了，在此处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可以胜过那乱世奸雄！
“既如此，此事便交由文和打理，具体细要告知子才便可。”相比之极为出色的容貌，崔琰的才能也是不可小视的，尤其是舌辩之能张虎对其都极为赞赏，想来却是颇为合适往汉中一行，稍作思索刘毅就认可了贾诩提出的人选，也算是对此人胆气的一种考验！
“诺。”贾诩闻言自是领命，这本就是他心中所想，让燕王出面也不合适，毕竟此行之中还是会有着较大的风险的，他在心中亦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倘若张鲁真敢对崔琰下手，就会变成刘毅对付他的理由，贾文和行事一向只求对燕王有利，手法却并不太过在乎！
“汉中之事虽是颇重可还非当务之急，那张公祺在孤心中亦远不能与曹刘孙三人相比，此番曹操与孙策二人联手击破刘表，共分荆南四郡，可以孤观之其中最大的好处却被刘备占了去，他得刘琦将来就可名正言顺的窥视荆襄，更重者还在刘表手下那些干才也大半被他得去，那蒯氏兄弟长于治政治军，黄汉升勇冠三军，尚有伊籍吕公王威等辈皆有不俗之才，加之刘备之识人用人并不在曹操之下，向来日后这扬州之地当有一番兴盛景象了。据元直传书所言，此计便是那诸葛孔明所设，他在鹿门之中向来与庞士元并称，如今观之果然不凡。”论完汉中之事后，刘毅又将话题转到了南方三雄的身上，比之张鲁刘璋，这才能算的上是他真正的强敌，又以曹刘二人为甚。
“庞士元惊才绝艳，出手不凡，诈城奇袭皆是精妙绝伦，如今诸葛亮这一手瞒天过海，明修暗度亦是精彩无比，确不在士元之下，如今他在建业为刘玄德效力，而士元却在下邳辅佐二将军，看来久后这同门之间必有一场相敌，孰优孰劣倒委实难判，燕王之言不虚也！不过孙伯符在扬州败后虽是再度振作夺取三郡之地可其势已不能与曹刘二人相提并论，那刘备虽是左右得人却毕竟只有一州之地，论及威胁还是要以曹孟德为最。燕王欲成大业，就必须要击败此人，我军的第一步就是拿下兖青二州，将曹操之势力再度向南压之，这地域越小，三人之间的冲突便会越多，燕王当可尽收其利。”如今刘毅治下虽在休养生息之时，可似奉孝这般的顶级谋士岂能不思破敌之事？在对诸葛亮做出了一番由衷的赞赏之后他便将心中所得告知燕王。
“奉孝之言深合我心，到底还是曹孟德才为孤之心腹大患，只要能将他击而败之孙刘联手孤亦不惧，只是你我有此所想，曹操与那荀文若又岂能看之不出？如今两年之期才过半年，各军依旧未能满编，恐怕等到孤出手对付曹操之时那刘备想必也不会坐视了。”刘毅颔首道，除他之外曹孟德便是实力最为强劲的诸侯，自己要想将这劲敌击败必会经历一场苦战，而以刘备的眼光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定是知晓，倘若刘毅兵进兖青，积蓄实力的刘玄德又岂会坐视？想来这日后之战怕也是自己以一敌二居多，孙策偏安一隅暂时可不做计较。
“燕王看的通透，所谓唇亡齿寒，一旦我军大举进攻兖州青州之地，刘备定会与曹操联手相抗，而其用兵所在便是徐州之处，到时正如奉孝所言，庞士元与诸葛孔明之间就会有一场针锋相对，以实力而言就算以一敌二，我军军力依旧处在上风，可曹刘二人皆是一时人杰，左右又得能人相助，此一战之意便极为重大了，以诩之见即或北平集会所定方略得以实现，真到我军用兵之时还不可轻发，不出则已，一出便要必胜，否则定会横生枝节，说不得还要与这三人比一比耐心！”贾诩一旁言道，他平日心中所思又岂能离开此处？现今个人都在积蓄实力，将来的一战便可决定天下大势的走向，燕王若能占据兖青二州之地，失去了战略纵深的豫州便再难当之，到那时纵是三人联手也绝非刘毅对手，可若此战失利，之后所产生的变数就难以预测了。
“文和兄所言极是，唯此一战我军容不得半点疏忽，不过兄之所言那耐性之事倒是颇有可为，以曹刘二人联手之力，我军攻之虽不敢言必胜，但若守之却是稳如泰山，以嘉观之那小霸王孙策虽也是英雄了得，但无论眼光权谋都不及曹操刘备，他新近遭逢扬州之败哪有如此容易便与刘备和睦？此三人之中一旦有二者相斗便会是我军的时机了，只是我军必要保持足够的耐心方可，即使交战也要逐步蚕食，将燕王治下的军政之力尽数发挥在战场之上。”贾诩话音刚落，郭嘉便出言表示了支持，现今各人都要忙于积蓄实力之间的矛盾暂时不会凸显出来，可当这一切完成之后呢？南方三雄可没有一个是甘于寂寞之人，恐怕第一个想要打破平衡之势的便是四人中最弱的孙策。
“逐步蚕食？呵呵，这却不似奉孝之言，二位军师放心，孤绝非急于求成之辈，孙策的性情孤再为清楚不过，一旦被他借三郡之力恢复实力之后，绝不会甘于在此处隐忍下去，倘有坐山观虎斗的好戏，孤又岂会少了那份耐心？”郭嘉用兵向来飘忽奇诡，听他说出逐步蚕食之策刘毅的感觉还是有些异样，但在他心中与奉孝的确是一般想法，这一战他是容不得自己失败的，否则一统大汉江山就真会变得遥遥无期了，贾诩与郭嘉二人在话语之中一再提到耐性二字，刘毅知道这是两位军师怕自己会志得意满之下而急于求成，正像赤壁之战前的曹操一般，可自己已经有了借鉴，又岂会重蹈覆辙？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燕王之力为一众诸侯之冠，且我属领之发展亦要超过众人，兵家之事莫过以长击短，此乃王道，燕王岂可不将之用到极致？逐步蚕食稳步进取便是最为稳妥可胜之举，必要之时燕王还可硬与曹操比拼消耗，以我军之后备在补充的速度上定要胜过曹刘不止一筹，同样的损失我军会越战越强，敌军却是反之，出行仙的倒是定是曹刘一方，只要我军时刻保持堂堂之阵就能让敌无计可施。当年林县之会燕王对冀州之战便曾经做过此种预估，如今依旧可用此法。”郭嘉性好出奇制胜却不代表他不会稳正之道，反之当他格外谨慎之时敌军想要出奇行险就会变得更为困难了！
“奉孝此计的确可行，消耗战孤也不惧，只是若行此战法，还要将扬州刘备拖上才是，唇亡齿寒？唇齿相依？孤要叫他二者俱寒！”显然郭嘉的言语又给了刘毅一个提示，实力处在优势的他还有一种战法是更能将优势发挥出来的，那便是互残，凭借着自己属领雄厚的生产与人口和敌军比拼恢复能力，就算双方伤亡相当可刘毅的补充速度却要胜过曹刘二人，正如郭嘉所言幽州军可越战越强，不过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背后很可能是就是数十万条忠勇将士的性命！
当年攻击冀州袁绍之时这个战术是被刘毅归在最后的选择的，因为如此二位即使获胜也必是惨胜，接下来他还有更强的敌手要去面对，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绝不愿为之，可如今形势却是有所不同了，只要让他击溃曹操刘备，哪怕就是惨胜这大汉天下山尚还有谁能与之相抗？具体表现在战场之上就是刘毅可以肆无忌惮的寻找对方主力决战，而曹操刘备却要尽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这就会使得刘毅更能将主动之权牢牢握在手中，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倘若将一将换成一帝呢？历史上的改朝换代哪一个又没有付出数百万的人命？在霸业面前再大的伤亡亦只不过是刘郎纸上的数字罢了。

第六百九十八章 经济战法
似这般与手下大才的高端会商每次都能给刘毅带来颇大的收获，除了几位军师之外，各个重要部门每月也总能见到燕王的身影，他不会干扰那些主事者的决定，但具体的情况总是要心中了解的，和勤于习武一般，刘毅在军事政事之中亦是显得极为的勤勉，有着这样一个上司，又有那个部门敢人浮于事？燕王平日待下极善，甚至会容许他们在一些具体行事的过程中犯上一些错误而不加计较，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就是他们对事的态度必须极为认真，否则燕王是绝不会姑息养奸的，是以人人心中都在提醒自己不能有着任何的松懈。
后世企业管理中有一句名言叫做“态度决定一切”，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却是极为正确有理的，真正理解起来这里的态度就是对待事业的态度，也就是一个人是否敬业。刘毅在后世从不会过于苛求手下员工去乐业，因为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特的个体，有着自己的想法与行为方式，工作对他们而言乃是生存之道而并非一切，但敬业是必须的，有了这个态度加上专业技能就足够让人做好自己的事业了。
管理大型企业与管理现今自己手中的基业有着很多的共同之处，这让刘毅能将后世成功的经验稍加调整之后就用于今世，事实证明也收到了不错的效果，“会用人、会杀人。”是刘毅为自己总结出了帝王六字真言，他也无时无刻不在身体力行着这六字，尤其是前者。
三人一番商议之后，定下的事情就会很快得到落实，在行事效率上刘毅麾下各州亦要胜过大汉其余各处，而这一切也有着一个基础，便是由天耳担负起的监察制度，他可以让刘毅随时随地的掌握各地的信息，地方官是否作为，是否有所偏颇最多七日就一定会出现在刘毅书房的案桌之上，在属领的发展过程中他严于律己，重大的议题每次都要来回验证方才加以下发，刘毅可以容许自己的麾下犯上一些错误，但却不能允许自己去范错误，道理很简单，只要不是态度与能力的问题，属下的错误虽然有影响也会有所损失但对他们的成长也是有好处的，这样的经验往往更让人记忆犹新，但在决策者而言就不一般了，他的一举一动随时事关全局，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减小这样的概率。
“天狼”的七人得到了他们进入这个部门之后的第一项任务，这个任务之中又包含着三点，第一就是进攻汉中的战术推演，正面强攻或是兵分两路，其所需的兵力与军资都要有着详尽的数字；第二便是同时与曹操刘备开战的战法演练，第三则是倘若二者主动发起攻击幽州军要做出怎样的应对才能避免最大的损失或者说如何才能防患于未然！在之前的军事生涯中刘毅已经习惯了攻击敌军，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在他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可司州之失却让他对自己也有了反省，固然曹操的安排极之精妙周全，但是否也与自己轻视防御有关呢？不过这个答案是否肯定，刘毅都不会容许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世上之事是不会以他刘郎生的意志为转移的，战略制定的再如何完善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他如今剩下的对手皆是一代人杰，自己的任何一处失误与空隙都极有可能被对方抓住并加以严重的打击，是以刘毅才会更为严格的要求自己不能犯错，这个要求十分严苛甚至是不太可能完美做到的，但“法乎其上，取乎其中。”刘毅一向信奉。
现在的“天狼”有着充裕的时间去完成燕王的交待，他们在精心推演之后提出的具体方法与详尽数据也会是刘毅在战略决策上的重大依据，所谓有备无患，刘毅对自己近乎严苛的要求就是要在最大的程度上扼杀意外的发生，作为掌权者最佳的状态就是一切尽在掌握！
因此他对自己麾下各个部门都要求在正常的行事机制之外必须制定出一套应急机制，这样在意外与突发事件发生的时候他们才能加以妥善的应对，将其不利的影响减到最低。有时候刘毅会觉得自己后世的经验与今世的狼王身躯是一个极其完美的组合，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谋取天下的，这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都有着安排。
眼下征募士卒乃是幽州军的头等大事，其中征募的数字是刘毅与众人在北平集会之中繁复商议才确定下来的，既要保证军队战力的增强又要考虑到此举会对地方行政带来的压力与影响，且各州的士卒征募都是会根据经济人口包括郡国士卒的程度加以综合考量，经过北平集会之后，刘毅现在已经正式在幽州并州平州三地推行预备役制度了，在他看来多年的稳定发展之后这三州有着推行此法的雄厚基础，而一旦刘毅如同与贾诩郭嘉商议那般对曹操刘备展开消耗战，那么此时的预备役制度就能成为左右战局的关键，他可以保证在主力部队受到重大损伤的情况下及时回复战力，使其持续作战的能力要远远胜过敌军，一拳击不到对方便是两拳三拳甚至十拳百拳，刘毅相信凭借自己的实力天下诸侯之中是无人能与他比拼消耗的！
军事打击是必备的也是最为有效的手段，但除此之外打击对手还有着很多的方法，比如说对南方三雄的分化牵制，这一点在经过详细的商议之后首选目标就会定在孙策的身上，因其现在在三雄之中是实力最为羸弱的，而孙策绝不会放任这个情况永远继续下去，这也会给刘毅以可乘之机，郭嘉现在正在对此事做详细的安排，而且这会是刘毅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对南方三雄行之有效的打击手段。
此外还有一种战略正在刘毅心中被酝酿着，在汉末而言，它将会是一种全新的战法，可以将之称为商业战或是经济战，这在后世的很多经典战例之中都是多次出现的，也恰恰便是刘毅的拿手好戏，倘若可以通过经济战摧毁对手属领的经济基础，正面的军事行动就会得到极大的助力，后世的那一场两党之争便是明证，兵力占尽优势的一方最后却被对手反转击败，民心的得失，经济的崩溃正是其中关键的因素，当百姓都吃不饱穿不暖之时谁还会去支持他们的统治？
可这也正是刘毅犹豫的原因，经济战的手法是多种多样的，物质管控，贸易封锁，甚至通过大量的倾销来破坏对方的经济命脉，有着朝廷大义在手的刘毅甚至可以通过改制钱币的方法来完成对敌人领地之内的经济掠夺，说起这些，恐怕此时的刘毅就是真正的天下无敌，无论曹操刘备还是孔明周瑜都无法与他在这个领域之内一争长短！
但这种战法的实施除了可以对曹刘孙等人给予沉重的打击之外，他们领地之内的百姓也必将承受由此而带来的灾难，如今随着北方的发展与超时代的眼光，刘毅拥有着大汉最大的煤矿铁矿及盐业资源，除了铁矿一开始就被他严格控制之外其余的两项还是对各处加以供应的，单单扎死这两个口子就能给予对方一定的打击。且在经济战的运用之中，刘毅还会有着比较可靠的盟友益州刘璋，西蜀的强项在于他的纺织业，这也可以转化成重要的战略资源，倘若刘毅能够顺利拿下汉中就还能加强二者之间的紧密合作，给予敌手全方位的打击！
但与刘毅军事上逐步蚕食稳步进取的大局方针一样，经济战的运用更要做到细致的考量，他必须要考虑到自己属领对于南方的依赖，不过就目前而言在基础的生存生产资料上他的属领已经大致可以自给自足了，这也是经济战得以运用的最大前提，物质的封锁肯定是互相的，曹操等人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刘毅绝不会去忽视他们的学习能力，便在兵法之中也有着“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描述。
倘若经济战正式加以运用，在度的控制上就需要刘毅做出精确的衡量，他要一点点的逐渐增加这个战法的运用力度，争取可以让对方在反应过来的同时已经是极重难返了，手中资源的丰富与后世积累的经验使得刘毅有这个把握去制定出行之有效的方略，这也许会成为他超过军事手段运用的又一杀手，也可以之作为对三雄的分化之举。
刘毅必须要去考量经济战的运用会对百姓照成的打击，就所站的高度而言朗生早已超越了汉末的任何人，他的眼光是不受历史范畴的限制的，便是一统天下他要的也是一个强盛的大汉而不是满目疮痍千疮百孔，是以在此事的运作之上还需要他付出更多的精力去加以最为周到的考量。

第六百九十九章 天纵之才
冀州治所邺城，赵云刺史府的广场之上，此时两个魁梧的身形正在杀做一团，那青袍之人身长八尺，满面钢髯，手中的木棍气势无双，极有枪法的轻巧亦有斧法的雄浑，二者相得益彰威力巨大，却正是铁骑营副统领文丑文工横！而此时在场边观看的众人亦是高手云集，冀州营统领颜良，北平军统领太史慈，西凉营统领华雄，连同赵云马超在内便是当之无愧的五大高手，此外如严纲等人亦是看的目不转睛，此时所有人眼中都有一种神色，那便是震惊，只有赵云略好几分。
冀州众将哪得如此齐会？原来今日正是幽并二州的新兵到达邺城的日子，前番在北平州府戏志才给出的只是份额，如今才是实际，此外还有不少军械军资之物一统运来，这对众将而言可是头等大事，当即将营中之事交给副手便快马赶来，生怕在此中吃了亏。
如果有心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众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上那个白袍身影的身上，很是忽略了文大将军的存在，甚至连颜良也是一般。那白袍之人身长近八尺，生的猿臂蜂腰极为健硕，手中长棍展开却是赵云的枪法路数，面对文丑狂猛的攻招他却是不徐不疾的稳守身边尺寸之地，坚如磐石，且偶有反击其招都如羚羊挂角极为精妙！
这天下间论武力自然公认以风云第一将燕王刘毅居首，这一点便是傲如关羽典韦都没有质疑，可在朗生口中却对三弟最为嘉许，并言若论守势就是自己也有所不如，赵云枪法一旦稳正起来当真犹如江心礁石，任你狂风巨浪我自岿然不动，这一点也是刘毅军中战将所公认的，长衫赵子龙单凭守势便足以应付当世任何猛将！而如今这白袍身影棍法展开就极得子龙枪法守势之神韵，只是稍稍欠缺火候。
“文将军，爹爹与三叔都曾言及刘信现在缺的就是实战之法，故才让我来三叔之处历练，这武之一道不容丝毫偏差，将军切勿顾忌刘信而不全力以赴，我这身板可壮实的很了。”酣战之中猛然双棍相交二人身形皆是向后退去，那白袍之人拿定脚步之后朗声言道。
却原来此人正是刘毅之次子刘信，如今足岁也就十一，但却是天资聪慧，极为勇猛，赵云虽然口中不言，但心中却知若论武学天分，二公子实是要在燕王世子之上。这半年来刘信的身体长的极快，此时已是身长七尺九寸，比起父亲与三叔都大致相若了，且力气亦是随之增长，便连刘毅也不得不感叹刘信的天赋，似乎比之自己的狼王之身也丝毫不差，便将家传之血龙戟法尽数与之，还加上了自己在百战之中得到的丰富经验，后便安排刘信来到冀州从军历练，自刘桓以来这似乎成了刘家男儿的惯例，对此刘信欣然接受且还兴奋无比！
虽然身在北平有父亲这样的绝顶高手作为陪练，刘信却是总也不能尽兴，在他的心中对父亲挥动兵刃本就不当，哪里还能全力以赴？但此来冀州就不同了，幽州军此时的精华有大半便在此间，更是猛将云集，除却赵云之外河北双雄，华雄太史慈也都是名震天下的高手，与这些顶尖战将对战，他能得到的好处将会大的无以复加，此番又恰逢众将在此间云集，刘信当即请各位将军指教，在征得赵云同意之后，便由文丑先行出手试探一下二公子的实力，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天才，绝对是天纵之才，斗了三十回合，文丑便对眼前的刘信做出了这样的评价！一开始他还是刻意留手的，虽然赵云言及无妨可面前毕竟是燕王的爱子，况且不过十二之龄，身形虽是健硕但恐怕气力仍未长成，他的武艺以刚猛见长，倘若伤了二公子就不好交代了。
正是这样的想法使得文丑上来就落在了下风，刘信的天生神力与父亲几乎一般无二，此时纵然稍稍不及文丑却也相差极小，再加三叔的枪法被他数年苦练已然深得其中精要，文将军上来发挥的实力不足六成，岂能不落在下风？凭借着丰富的经验才在二十回合之后将局势扳平，心中还在暗暗惭愧。后面的一阵攻势他就不会似先前一般了，上来就是八成力道，且在刘信的守势之下慢慢加强，可论形势他稍稍处于上风，但离击破刘桓的守势尚有一段距离，在如此年岁便有这般本领竟能和河北双雄之一的他斗得有来有往，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哈哈哈，二公子天赋异禀，武艺惊人，不愧是主公之子，以十二之龄便有如此本领，加以时日怕是燕王风云第一将的位置都可挑战，相比其中亦有三将军教导之功，观此枪法便知燕王之言确是真知灼见，三将军的守势当是天下第一！”看着场中魁梧雄壮的刘信与猛将文丑分庭抗礼，气势上丝毫不输对手，一旁的严纲大笑赞道！
“仲甫兄所言极是，云之提点未必关键，二公子之天分实是生平仅见，云何德何能敢称守势天下第一？便是那南阳黄忠黄汉升就绝不在云之下。”赵云微微点头言道，听见他称赞刘信的天分，所有的战将都有认可的神色，便连西凉锦马超也连连点头，现在的刘信与他相比或许有所不足，可自己十二岁之时却怕是非其敌手，倘若假以时日，挑战他父亲也未必不能！而在听见南阳黄忠之名时，这些猛将们的眼中又有战意出现，荆襄之战刘表虽是惨败，可黄汉升却因力挫恶来典韦而声名大涨，此处的众将都是好武之人，岂能不心向往之。
“血龙戟法？想不到燕王的绝学在二公子手上亦有如此威力，看来工横兄纵想留力也是不成了。”此时场中二人又是斗在一处，文丑的棍法比之方才还要刚猛十分，便是场边之树也为其劲风所感飘摇起来，刘信那传自刘毅的天生豪勇让文丑极为欣赏，也在心中承认眼前的二公子纵然年少却已经有了让自己全力以赴出手的资格了。可刘信的棍法亦是一变，再不是赵云绵密之极的枪招，每一棍挥出都充斥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竟与全力以赴的文丑对抢攻势，寸步不让！众人何等眼光，立刻看出他所施的便是燕王的血龙戟法！颜良高声言道。
在此处的一种战将都是见过燕王在战阵上出手的，除了平时与大哥切磋极多的赵云之外，对此最有发言权的恐怕就是颜良了，他可是以敌人的身份与刘毅做过生死搏杀的，深知燕王这路戟法的可怕，倘若赵云的枪法真是天下守势第一的话，刘毅的血龙戟发便是名副其实的攻势第一，且其中蕴含的气势更是可让弱者以之而胜强者！
当然此时刘信使出的血龙戟法与刘宇当年授予刘毅的已经颇有不同，那家传绝学固然威力惊人可也未必当得起攻势天下第一之说，不过在朗生将其去芜存菁，又把自己来自无数次大战的心得体会融汇进取之后，此时的血龙戟法威力更甚从前，而其之所以可以弱胜强便是戟法之中隐隐带着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王者之气，凌厉无比！
颜良与文丑多年兄弟，是最为了解其战力之人，他是绝对不会将之看错的，身处刘信血龙戟法的攻击之下，他已经没有余力再做保留，当下手中木棍再度暴涨，直欲开山裂石，这一番场景又与方才的一攻一守大为不同，场边观战的众人也能感到阵阵扑面的劲风。
“大哥的血龙戟法专讲一往无前之势，以其身手当可收放自如，可信儿虽是天纵之才却毕竟还是差了火候，子义兄你我二人皆可近之，一旦有变就全力出手拦阻！”旁观这场气势惊人的酣战，片刻之后赵云便对太史慈言道，侄儿的戟法已得大哥真传，威力无穷，但在圆润之处却要远有不及了，文丑为他攻势所逼已经实力尽展，倘若有个意外可非善事，虽是木棍但在此二人手中何异与金铁？
此时场中马超颜良华雄皆是武艺高强之辈，但若论沉稳除了自己之外便是东莱太史慈，况且其枪招之快可谓一时无两，有这两个顶尖高手一旁照顾，纵使有变刘信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二公子小心。”斗到分际文丑只觉周身的压力越来越大，一时间兴起竟然淡忘了对面之敌乃是二公子，那木棍陡然化出无数棍身砸向刘信，每一棍都有万钧之势，正是文丑的绝招“力盖山河”！此招一出心头却醒觉过来，待要收手却来不及了，只得口中大喊提醒。
刘信此时只觉得文丑攻招一出那木棍虽还未至却已经劲风及体，且猛恶无比，与方才大有不同，父亲麾下这些猛将的战力果然不凡，自己如今与之相比还有差距，但这沉重如山的压力也激起了刘信心中的傲气与斗志，当下一声长啸，手中木棍亦是棍影如山的迎上了文丑攻招，这一招众将都不会陌生，乃是燕王的绝技“裂山击”，为血龙六击中的第一击，其威势一时无两，刘信日前方才练成。
双方木棍交击的沉闷之声不断在场间响起，文丑那百道棍影却被刘信硬生生的一一阻止了，不过终究二人之间实力还有差别，接完此招之后他拿不住身形踉跄后退一丈有余被赵云扶住方才稳住身形，此时手中长棍亦是寸寸碎裂不堪其力，这一场景便是高下立判！
“二公子无恙？文某一时兴起，出手不知轻重，冒犯了。”最后之时文丑接着刘信的抵抗力道已然在渐渐收力，此时将二公子踉跄后退被三将军扶住急忙上前言道，论起来刘信当是他的晚辈，可上下之分却是超越辈分的，看看当日张隽乂如何对待大公子便可知究竟。
“哈哈哈哈，文将军真是勇武过人，刘信技不如人败得心服口服，方才将军最后已然收力，信自无恙，亏得方才还狂言要将军全力进击，倘若上来就是如此信早就一败涂地了，父王常言我只在北平就是井底之蛙，如今见文将军之勇才知父王之言确为不假！信受教了。”刘信闻言却是大笑出言，言罢还很是恭敬的给文丑行了一礼，今日与这顶尖武将一战他收益极多，虽是战败心中却也是酣畅淋漓！
“二公子之言却让文某汗颜，眼下公子只是欠缺经验，以二公子之天分若再刻苦为之必成大器，倘若以年岁而论，文某在二公子此龄却是原有不如，便是放眼天下也不做第二人想！”刘信豪爽明快的作风与父亲当年极为神似，很快便赢得了众将的认可，听得文丑出言皆是颔首，如此身手恐怕燕王在此时都未必如之，足当文工横之赞！

第七百章 待子之意
冀州州府之中与文丑一战，刘毅次子刘信表现除了极其卓越的武学天分与非凡的高超身手，虽是最后战败可其豪勇的天性与知礼的言行赢得了众将的欣赏，他们专程为了二公子在邺城多留了几日，让他在与不同类型勇将的切磋之中得到更大的好处，两日下来刘信六战皆北，但在其中获得的经验与心得却是远胜与北平之中，为他再度精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众将都言只需两年刘信便可跻身顶尖高手之列！而他若能将燕王的攻势与三将军的守势糅合一处成为己用的话，今后的成就将不可限量，便是只取其一专精之也不惧天下任何猛将！
对于自己的幽州之行，刘信心中充满着喜悦，他不仅在武学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对于兵家之事也是兴趣十足，小小年纪孙子兵法，三韬六略皆是烂熟于胸，便以刘毅对儿子极为严苛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次子在武学军事之上的天分都绝不输与自己，相对与其长兄的全面与沉稳，天生豪勇的刘信加以历练便更适合为军中之帅！
不过处在欢喜之中每天勤练不辍的刘信不会知道，他的父亲正在为他安排着人生大事，要是换成刚刚穿越前来的刘毅，对此不会有半点兴趣，可这十余年下来，在以自己后世的所学与经验改造这个时代的同时，刘毅的很多生活习惯与想法却也被身处的环境所同化了，也许现在让他穿回后世，说不得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适应。
因此在当日听闻贾诩之言后刘毅心中也有了考量，虽然没有立刻让此番前往汉中为使的崔琰立刻对张鲁提起此事而是要观此人态度而定，但却也要提前与爱妻商量一番，所谓儿女的婚姻大事要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爱子的婚事当然要征求蔡琰的意见。
“这张公祺乃是留侯之后，又极得名望，前番虽与夫君为敌可夫君此时既然已不加以计较凭他的家世倒也配得上我们信儿，却只是不知那张家女儿品貌性情如何？”燕王妃的主室之内，夫妻二人正在就刘信的婚事商议着，蔡琰向来不会违背丈夫的心意，见他如此尊重自己的意见更是欣喜，不过身为人母对未来的儿媳还是有着要求的。
“张家书礼传家，想必这家教也差不到哪儿去，据奉孝文和所言那张琪瑛也有大家闺秀之气，人品当是极好，否则文和岂会有此言语？至于样貌倒在其次了，常言娶妻在贤，纳妾为貌，为夫现在可是给信儿寻结发妻子，当然这小子要是有他老子的福气能找到一个品貌双全的妻子当然更好！”刘毅出言答道，就算贾诩于此事之上更多是站在大局的角度考虑，可燕王公子的婚事岂是儿戏？不对那张琪瑛有着一定的了解他也不会有此一说，据天耳打探，这张家小姐与汉中之处倒是颇有贤名，只是这长相嘛却只能说是中人之姿，不能与杨烟相比，是以刘毅才有此言，说完还忍不住与妻子开了个玩笑。
“现在是说信儿的大事，夫君休要玩笑，不过夫君此言却是有理，娶妻求贤，只要那张家小姐能对信儿有所助益那便极好，信儿身为夫君之子，想来今后身边也不会缺少女子伺候。”听着丈夫这拐着弯夸自己品貌双全的笑言，蔡琰心中受用口中却是嗔道，但对刘毅之言她还是十分认可的，这女子在对待丈夫与对待儿子之上是颇有不同的，特别是如今的女子他们可能会在意丈夫有别的女人却绝不会包含儿子在内，反而会一力支持，此乃为母天性，蔡琰亦不能免俗。
“为夫怎会在此事上玩笑？所言皆是事实，倘若说起才貌双全，端庄雍容这天下还有谁人能胜过我的琰儿，信儿乃我之子，自然要为他多加考虑，不过今日为夫也就是这么一说，还要看那张公祺的所为而定，不过为夫肯让他的女儿做媳妇已经给足他面子了。”刘毅笑道，不过他之所言却是事实，如今谁人不知燕王妃的端庄贤淑？倘若刘毅是天下男儿努力的目标，蔡琰亦是闺中女子仰慕的对象。
“呵呵，此处夫君不用担心，如今以我夫君的威望又岂是他一个汉中太守敢于冒犯的？我看夫君两年之内就又能喝到媳妇茶了，只要这张家小姐的人品能与烟儿相若，长相差点也算不得什么。”蔡琰微微一笑用颇为夸张的语气言道，算是对丈夫的夸赞做出回应，目下刘桓之妻杨烟已经在燕王府中树立起了威望，极得刘母与蔡琰的欢心。看见媳妇燕王妃就似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亦要以此为媳妇标准。
“琰儿说的极是，孤量他也没这个胆子，不过相比于媳妇茶，为夫现在更想的是抱孙子，如今玉瑶与摇红也临近生产，到时可就是儿孙满堂了，想来最开心的还是娘她老人家，最近的家事便少让烟儿打理吧，她毕竟身娇体弱，需好生将养才是！”刘毅自然很是配合爱妻的情绪，这数月以来刘府之中最大的喜事便是杨烟有孕，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毅一时有些发愣，甚至还有荒谬的感觉，后世的苏青成三十七八还没有二女甚至连老婆都没有，就是个钻石王老五，可今世的自己不过三十有六竟然便要升级做爷爷了，当真是如在梦中！
此时在燕王府中，世子刘桓的正妻名烟，刘毅的侧妃柳如烟名中亦有烟字，倘若她是刘毅正室那么杨烟入门之后便不能用其本名，这叫避讳，就似在刘桓刘信口中那个毅字总是含糊不清，便要写在纸上都要减去几笔，这是一种礼法的规定。当然柳如烟只是燕王的侧妃，而杨烟则是燕王世子的正室，又是刘家长媳，单论地位在刘府的女眷之中除了刘母与蔡琰便要轮到她，就连刘桓的生母玉儿也不如之，此处看似很是不合情理，但在宗法之中却是站得住脚的，亦是正理！
“此处琰儿自然知道轻重，夫君放心便是，烟儿之事对我刘家可是非同小可，定要让其母子平安才成。如今摇红能为夫君怀上骨肉也不枉她与我主仆一场，玉瑶妹妹亦是了了心思，如今她们再过两月便是生产之期，夫君还要多多关切才是。”刘桓为刘家长子又是燕王世子，杨烟腹中的胎儿若为男便是刘家长孙，这在蔡琰心中的分量还要胜过秦玉瑶与摇红的身孕，以她的仔细怎能不提前加以妥善安排？
当日刘毅曾经把妻妾身边的随身丫鬟都提做了侍妾，在他封王之后她们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而作为这些侍妾之中第一个为刘毅怀上骨肉的摇红，一旦她产下男丁，升为侧妃亦只是时间问题，至于秦玉瑶算是刘毅的妻妾之中最晚有所出的，也让她心中宽慰了许多，负责一种姐妹都为燕王诞下骨肉唯独自己不能，这份压力可想而知！
“恩，是为夫糊涂了，这些事情谁能比的上夫人仔细？恰好今日不必往州府之中，待会儿为夫便陪着玉瑶摇红在园中一游，说实话这王府内院为夫倒还有很多所在未曾去过了。”刘毅闻言以手击额，他这是关心太过了，对于蔡琰的话语他自会听从，算起来他陪伴怀有身孕的二女的时间还真不多，当要趁着这段空闲好生补偿才是。
受封燕王之后刘毅去州府的次数明显减少，随着地位的提升一干下属畏他之心更甚，往往刘毅坐镇之时反而难以放开，因此现在的书房之处就成了刘毅办公最多的所在，这样的局面虽然让他有些无奈可却是时代的现实，幸好在幽州军中这样的情形就要好的多了。
“燕王、王妃，世子在外求见。”刘毅话音未落，一个侍女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现在的刘桓与杨烟是居于刘府外院的，燕王府经过扩建之后占地极大，那是为了与刘毅的身份相应，便是朗生本人也不敢就说对王府完全熟悉，否则也不会有方才之言。虽为燕王世子，刘桓在这内院之中反而更是谨慎，处处都要知礼小心，毕竟他已是成年男子又成家立业，再不似从前一般可在内院任意穿梭了。
“桓儿来了，进来吧。”刘毅尚未出言，蔡琰已是柔声说道，她对刘桓的感情实不在自己亲子之下，甚至还要胜之，平时又是素喜刘桓的稳重与礼数周到，知他此时已在门外相候便出言唤之。
“桓儿见过父王母妃！”不一会一袭儒衫的刘桓便进入了母亲房中，很是恭敬的施礼道，有着父母的遗传，刘桓自也是仪表堂堂，而几年军中的力量更使得他体格健壮，如今娶妻之后更添几分成熟气质，眼前的他堂中一站便就是个伟岸丈夫，气度越发的凝练起来。
“今日未往州府中随戏先生等人学习政事吗？烟儿如何？你身为人夫如今妻子有了身孕还要好生加以照顾才是，前日赵匡胤派人送来不少上好燕窝我忙于伏后之事也没及时安排，你今日便带了回去给烟儿早晚服用，嗯，还是算了，让你曦姨娘做好每日派人给你送过去，小桃，你将那些燕窝尽数送往曦妃之处，将我的话传下。”刘桓见礼之后蔡琰便让人给他安坐看茶，却原来这当世才女心疼起儿子媳妇来与普通妇人也无多少差异，可说是面面俱到细心无比！
“春桃，送一半去就行，剩下的给王妃留用，这些燕窝可是花了匡胤不少心思的，你就是心疼媳妇也要珍惜己身才是。”看着爱妻心疼儿子的摸样，刘毅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他们言中的赵匡胤便是赵海，此次这些燕窝乃是他重金求来的上品，且还有着特殊的门道，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刘毅的妻妾每人都有一份，刘母与蔡琰则是加倍，至于刘桓，碍于他世子的身份倒不便相送。
“母亲不必如此，烟儿处已经安排妥当了，儿臣今日来寻父王是有西域之事相告，方才在门前正有人往父王书房送公文，恰有二叔一封信件，儿臣也给父王带了过来。”刘桓出言之时也将信件递给父亲。
“春桃你全部送去，我这还有不少了，现在烟儿才是紧要。”此时蔡琰却没有听从丈夫的吩咐打发春桃去了，而刘毅本想出言但一观二弟书信之后却是面现喜色！一时便不再多做言语。

第七百零一章 大汉声威
州府向燕王府中送各地详情与信件是有着严格规定的，刘毅要看的简报或是详报都有专人摘抄，此时活字印刷仍在器具所的研究之中，虽然燕王提供了那个想法但想要找到具体的材料使之能够广泛运用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因此州府文件的存档归档都是极为繁复之事，不过刘郎纸的出现已经将之降低了不少，放在从前光是搬运竹简就至少要劳动一什军士，刘郎纸的运用大大减少了此处需要的人力。
由专门的书记官摘抄之后所有的文件会放在大牛皮袋之中由亲卫营士卒送来燕王府，时间则是在每日的巳时初刻，必须要有刘六刘七管亥三人之中一人的签名才算成功送达，然后再由三人送往刘毅的书房，这是一种惯例，无论刘毅在不在京中州府此事都是必做的，有时候当朗生出征在外返回的时候书房中的文件都可堆起厚厚一摞，这也算是另一种变相的资料保存，因此刘毅的书房是戒备森严的。
这还只是常规的文件运送，若是紧急军情或是各地官员密报的信件，送信之人就变成了天耳，那时刘六刘七管亥三人都不得签收，他们必须要将之送到燕王面前方可，且火漆封口之处不能出丝毫的差错，否则就要受到严惩！当然平时这样的文件并不多，甘宁的信件此次也属于前者，否则就是刘桓这个燕王世子也无权将之带来！
虽然刘毅不言，可母子二人还是可以看出二叔信中所言必不是坏事，对于刘毅的公事，他不说内院中人是绝不会相问的，一家三口在一处聊了会儿家常，刘毅略作思考也将为刘信求娶张鲁之女张琪瑛的事情告诉了刘桓，毕竟自己的长子现在是王世子了，他有权利也有必要去了解更多的事情，便是在私身为兄长的他对弟弟的情况也应该有着一定的了解，闻言之后刘桓的表现恰如其分，自以父王之意为准。
今世的刘毅对于家的概念是十分看重的，眼前一家三口之间的言谈显得颇为温馨，在父母面前的刘桓更为知礼，而刘毅虽从不会刻意的去追求那种父亲的威严可身居高位掌杀伐决断的他身上的那种威势是自然散发的，对待儿子他也不会像对待妻妾那般的随意。
三人叙了片刻话，其中倒有一大半父子二人都在听着蔡琰诉说，对于杨烟的身孕燕王妃极为看重，反反复复的与刘桓强调着如何保养妻子的身体，那种天性之中的关切使得本来略显啰嗦的言语听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不耐。片刻之后父子二人离开正院便往刘毅的书房而去，说是书房也是王府之中的一处独院，占地不在各侧妃的院落之下，且平时的戒备与清扫等工作更是十分严谨，这等若是燕王办公室。
“娘，你怎么来了。”父子二人进了院门便看见了正坐在书房门口的张玉儿，此时她所坐的是一把竹椅，在夏日之中显得很是清凉，这当然是出自风若曦的手笔，且刘家商号之中也有此物的贩售，销量可不是一般的好，不管士族人家趋之若鹜，便是寻常百姓也有购买，燕王所用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好的广告。将亲娘在此刘桓急忙快步上前来到玉儿面前柔声说道，说起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与母亲一处反而要胜过亲娘，亦是深感前者待己之德，平日里极为尊敬有加，不过那种天然的亲近是极为强烈的，刘桓杨烟每日除了来内院问候祖母及父母之外，娘的院落也是必去之所，对此刘毅心中是颇为欣慰的。
“此时日头正高，有什么事待到黄昏再说不迟，可别晒着了。”刘毅亦是温言道，张玉儿是他穿越今世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女子，自然在他心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也许当年成亲之时刘毅对她还是照顾之意居多，爱恋之心为少，但这十余年下来，夫妻之间的感情已是极为深厚，因为玉儿的自怜出身刘毅待她还是格外的不同。
“今日知晓夫君在家中便想将军属一事详报，只是一早夫君在姐姐房中，便在此等候夫君了。桓儿，我刚才从你院中回来，烟儿都挺好的，只是你可不能有丝毫的马虎大意，待过几月我便搬到你院中住上一阵，看烟儿的形状，多半便是男胎。”面前高大俊朗的儿子可说是玉儿心头最大的骄傲，如今杨烟怀有身孕，她那份欢喜绝不在蔡琰之下，而丈夫的体贴也是她一向可以感受到得，当下起身对刘毅出言之后又对着儿子交代起来，在此处她与蔡琰可是别无二致。
身为刘桓的生母，她往世子院中居住是合乎礼法的，也就仅她与蔡琰有这样的权利，虽然刘毅对方仙儿所生之女刘芸的疼爱人人可见，甚至还要超过长子次子不少可在众女的心中自然还是以生男为上，那才能称得上是传宗接代之功，对杨烟而说就更是如此了。
“娘放心，儿子都知道了，只是万万不可劳动，毕竟内外有别，到时儿子将烟儿送在娘的身边就是了。”每次和玉儿一处，刘桓的表现就会更加的自然，当下又在言道，他对亲娘的关心是情真意切的。
“夫君与桓儿有要事相商，妾身就不打搅了，待到日头下去再来与夫君论此事。”交代了刘桓几句之后玉儿便要告辞，她虽是前来说那军属之事可眼前的情形却是丈夫与儿子有事相商，自己的事情也并不紧要，自然不会在此处打扰他们父子相谈，这倒也是燕王府之中的惯例，刘毅办公会客之时是谁也不能打搅的，就连蔡琰甄宓也要等夫君理事之后才会进入书房，在众女心中这也是一个原则！
“呵呵，我与桓儿之事也无多大的紧要，何须让你多跑一趟，一起进来吧，待会儿我们就在此处用膳。”刘毅微微一笑言道，从儿子的神情之中他当然可以看出其事并不急切，前番玉儿在军属之事上犯了些小错，虽是损失不大却自责不已，刘毅自己加上蔡琰多番劝慰方才解去她心中之结，自此行事更是小心谨慎，生怕有一点行差踏错，刘毅看在眼中都有点后悔了，如今又怎能让她来回奔波？
“娘，父王都如此说了，进去吧。”闻听夫君之言玉儿却还是有点犹豫，对于府中规矩的看重她甚至与蔡琰相当，当然理由有所不同，一时间便将眼光看向了儿子，似乎在让他给自己拿主意，这个情形又让刘毅苦笑，不过随即也很是自嘲，自己和儿子吃什么味啊？倒是刘桓上前将亲娘搀住，口中出言的同时也把她搀扶进了书房之中。
待父亲与娘落座刘桓便开始诉说今日前来之事，此时西域使团出发已是半年有余了，前日方才有消息传来，那里虽然是大汉疆域但实际上却是一众小国并立，讯息的传递极为不顺，在信中黄慎言及他们此时正在龟兹，此番出使大汉的使团沿途都受到了很多小国热烈的迎待，鄯国、车师国，东西且弥等七八个小国在与其交流之后都决定派遣使者前往北平拜见天朝，却原来在此处亦有燕王的声名传扬，想必也是那些行商之人带过去的信息，虽然时间性上滞后了很多。
燕王的武勇盖世与百战百胜这些小国感受不到，可乌桓尤其是匈奴的降服对他们而言震撼就极大了，要知道匈奴强悍之时他们中的很多都要收其指施的，对于其武力更是一向畏惧，这样的强大势力都对大汉俯首称臣，何况他们，说是国，有的只不过是一座城市罢了，而相比于大汉商人将刘毅说的天花乱坠犹如神明一般，那些匈奴人提到刘毅之名时面上自然的畏惧就更让诸国心服了，在如今的西域乃是乌孙、龟兹等大国称雄的局面，他们根本就无抵抗之力，可若是能有大汉这样的靠山局势就会大不相同，因此遣使来朝就成了必然。
此次西域使团的主使乃是当朝散议大夫向朗，此人为人刚正不阿，极有威严，这趟让他前去也是刘毅对他的一种历练，回来之后定会加以重用，但向朗在此行之中还是以大汉代表为主，具体的事务都是由班子明与黄慎二人操作的，班子明不善言谈，黄慎却是长袖善舞，陪着向朗与诸国交流赢得了极大的尊敬与好感，便有人为朝拜之事以珠宝美女相赠，这些黄慎哪里敢取，在信中也有所提及！
这一份来书写在三月之前，按照黄慎信中的行程，想必此时使团已经离了龟兹到达乌孙了，各处驿站亦有讯息传来，各国使节已经进入了并州境内，现在西域使团之事刘毅尽数交给了长子，这些消息自然直接到了刘桓的案上，此事有关国体非同小可，因此立报父王。
“好，巨达一向沉稳周全，班子明与黄瑾之又是精通实务，如今能有此举西域使团已算有所小成，桓儿你亲书一封设法给其送去，将孤的心意待到，可与谨之言及孤准许他收那些金银美女，诸国如此诚意，我方不纳反而不美。”刘毅听完微微颔首，此事对他而言也算得上是个好消息，没想到打匈奴还打出了这个效果，幸亏当日不曾手软，但与二弟信中提到的那个人相比，便是此事也有所不及！

第七百零二章 喜闻良将
西域使节的来访对于大汉而言是有着很大的意义的，虽然只是一些周边的效果，但至少可以向百姓们证明汉朝的强大，燕王的威武，即使在群雄并起，内乱不断之时尚还有人一心惦念汉室威严且不顾一切的去加以维护，这个人自然就是刘毅。在这件事上，他完全可以利用自己后世熟练无比的炒作手段让其尽人皆知，已达到自身的目的。
眼前天下大势的走向会是暂时平稳，可没有大的战事不代表就会和平共处，分化拉拢远交近攻等策都会得到不停的运用，也绝非仅仅是刘毅对南方三雄，恐怕他们尤其是曹操也不会就这么看着刘毅养精蓄锐！前番刘毅所想到的是经济战，此事他与陈群等人一番商议之后已经在酝酿之中，而西域使团的前来给了他另一个机会，便是宣传战！
几乎所有的人都是有民族自尊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在传承了将近四百年的大汉更有着雄厚的基础，所谓文臣兴国安邦，武将开疆僻壤，能扬我大汉之威与异族别国是一种巨大的成就！刘毅如今的如日中天就包含了这个重要的因素，而甘宁之所以能在刘毅麾下众将之中声名最盛不单单因为他是刘毅的兄弟，更因其扫灭高句丽之功！
一个国家只有强大才能赢得别国的尊敬或是畏惧，这在民间也是同样的道理，如今诸国来朝就证明了这样的一个事实，大汉始终是大汉，哪怕他遭受内臣外戚争权而使得朝纲败坏，哪怕他经历黄巾之乱而使得民生凋敝，也不论群雄并起使得它四分五裂，但在异族与别国的心中却仍是强汉，谁敢不敬都会受到惩罚，而这一切除了大汉维持数百年的国运之外还因为它有着一个强势王者的出现—燕王刘毅！朗生要通过这场宣传战让大汉万民知道，他代表着强汉的荣誉！
这不过是宣传战的一个方面，刘毅可以加以利用的还有很多，如果说这些荣誉感离普通的百姓，日常的生活还比较遥远的话，燕王治下各州百姓的富足就离普通人更近了！什么地方的税赋最为简约？什么地方女人生孩子能得到州府的照顾？哪些地方鳏寡孤独都能收到府衙的体恤？又有哪些地方能让伤残退伍的士卒得到更好的生活？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燕王治下。这些刘毅不用夸大，而是铁一般的事实，这些事实也是最容易为百姓们所接受的，因为这些可以直接关系到他们的柴米油盐、婚丧嫁娶，与他们最为基本的利益相关。设想一下这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当刘毅的大军占领了一处之后，身为正统的代表加上宣传的效果会使得百姓的抵触情绪降到最低，极为有利于生产的稳定的吏治的回复，当百姓与士族可以真正体会到燕王治下好处的时候，忠诚度就会形成，这一点在司州冀州都得到了验证。
正面战场的厮杀，加上经济战、宣传战、人才争夺战等等等等就会是刘毅争霸天下的多样化手段，几处并行定会有着更好的效果，这一点朗生的心中无比确定，战争肯定是会造成消耗的，可他要做的就是在战争之中不断的壮大自己，等到最后之时手中还是强大的国家！
此乃国事，刘毅也不会忽视家事，虽然玉儿等人为士卒们服务也算是国事的延续，但调整爱妾的心情，让她不再妄自菲薄却又是家事了，对此刘毅除了精神及情感上的安慰之外，还有着具体的作为，玉儿手中拿着的厚厚一摞刘郎纸就是明证，现在的她自己也会读书习字了，就更为清楚这其中包含了夫君多少的辛劳，他在百忙之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事情，那些没有感情的纸张中却包含了夫君的情意。
步出父王的书房，刘桓的心情是复杂的，西域之事有了良好的进展让他欣然，毕竟这是他能力的展现，父王对之也极为认可，可听了父王详细的分析之后他才能真正的知道这件事情之中有着多么重要的意义！而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太多，父王对一切有利形势的运用可谓炉火纯青，这一点也是他今后努力的方向，便是此时身为世子也并一定就能代表他的地位稳如泰山，还需要更多的去证明自己。
玉儿的心情当然是十分的欣喜，当还不在杨烟怀孕之下，在丈夫的心头始终是有着自己的一席之地的，他关切的举动让她感觉到夫君待他还是有如当年虞山之中的那个朗生大哥！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与地位的改变而有什么变化，有了夫君的这份心，她岂能不精神百倍？
当然刘毅的心情与妻儿相比也是一样，西域之事只能算是一半，另一半就是甘宁信中所提之人了，自己刚刚才在天狼总部之中与两位军师详细论及子午谷之事，其始作俑者就到了自己的麾下，这不是天意还是什么？况且此人本身也是一个可以与关张并列的大将之才！
这个人自然便是魏延魏文长，如今的他只得二十一岁，可在甘宁的信中对他的武艺与军事才华丝毫不吝赞美之情，称之加以历练便可与公明隽乂文远等将并驾齐驱，乃是不可多得之良将人才，其中不光有甘宁的言辞，还有庞统的，魏延熟悉兵法倒还在其次，每语出惊人但细细一想却总能合乎实际就是他的天赋了，也恰好与庞统相投。
徐晃、张合、张辽是何等人物？皆位列五子良将之中，无一不是大将之才，也有着辉煌的功勋，能让甘宁庞统将之与这三人并列，足见魏延的优秀！不过对此刘毅心中并不惊奇，不如此他就不是魏文长了。在另一个时空之中，魏延是在长沙之战后方才投效刘备的，攻伐蜀中之时他还仅仅是军中部曲，也就是军候司马一类的角色，此战之后因功升为牙门将军，后刘备拿下汉中之地，对这一要害之地的主将人选大家心中都认定乃是张飞，三将军也以此自诩，谁知刘备的任命一下便是举军皆惊，汉中太守的人选竟然是名望地位远在张飞之下的魏延！这一点谁也没有想到，而魏延之后的表现证明了刘备的正确。
在汉末三雄之中，刘毅一向认为曹操刘备的用人可并称双绝，而对魏延的使用正是刘玄德眼光的绝佳体现，对于此人的军事才华刘备心中肯定是极为了解的，深信他的实力足以拱卫汉中，给刘毅印象最深的就是魏延在接令之后的豪言壮语，“若贼亲率举国之众来犯，某为大王拒之，若贼遣一上将领十万偏师来犯，某为大王吞之！”短短的一席话却是掷地有声，将满腹豪情与坚定的信心尽展其中！
当然很多人喜欢以偏概全纠枉过正，便认为魏延的将才还要在关张之上，至少在张飞之上，可今世的刘毅不会这样认为，倘若异地而处他说不定也会做出与刘备一样的选择，这个任命是有着很多用意的，魏延的军事才能受到肯定毋庸置疑，可要知道张飞镇守的阆中亦是紧要所在，否则当年魏国伐蜀岂会首选此处？刘备要向众将昭示他信任看重年轻将领的决心，只要是人才在他手中都会得到重用，而张飞身为他的兄弟，应该也能体谅兄长的用意，对此刘毅毫不怀疑，就算没有桃园结义三人间的感情也是不容置疑的，正如他们一般！
但无论怎么说魏延的将才应该可与关张相若，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倘若综合史书演义一起加以评价的话，关羽张飞就是三国最为杰出的大将，便是身在五子良将之中的张合在兵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仍然为张飞挫败，而于禁更是被关羽生擒活拿，由此便可见魏延此人的实力，之后十余年他坐镇汉中稳如泰山亦是表现之一！
可这样的一个将才最后的结局却是悲剧性的，罗大大的所谓反骨有点太过玄虚暂且不论，但他与诸葛亮之间应该是有着性格上的矛盾的，这一点在关张马超逝去之后就显得更为的明显。在后主刘禅之时，魏延位列征西大将军，地位与之前的马超相若，要知道在马孟起归顺刘备之时，他的地位甚至连关羽张飞都不能相比，说他是蜀汉主将也不为过，此时矛盾就愈演愈烈了，其中有着如何复杂的争夺今日之人已经不得而知，但最后的结局大家都知道，充满了遗憾！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民间俗语，可其中却是很深的道理，蜀国丞相诸葛亮与军中主将魏文长之间定是有着不合之处，这个原因也是双方的，单单苛责其中一人绝不公平！倒是在刘毅眼中他们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至少可以相忍为国，诸葛亮执掌蜀国大权之时也没有对魏延的地位做出任何的调整，由此也可见反骨之说的荒谬，如此重地能交给一个反复小人坐守吗？岂不是自取灭亡？孔明在世就能限制魏延？那更是荒诞之词，一个在成都一个在汉中魏延想要有所作为诸葛亮来的及控制吗？可见不管心中喜不喜此人，但对他的能力孔明心中是有数的，只要魏延在，汉中就坚如磐石，或许这也是马谡之事给他带来的反省，论眼光还是刘备精准。
这些历史悬案与谜团刘毅没有那个兴趣去加以解读，他只是知道自己的手中又多了一个大将之才，既然是人才就要为他所用，用不了只能说明他的无能，相信在亲自了解之后，刘毅会对魏延此人做出更为全面的判断，而眼下的战局也许会弥补此人最大的遗憾。
“刘六，传书与兴霸，让他将那魏文长给孤送过来，孤要一见此人！”就在玉儿刘桓母子走后不久，刘毅的声音从书房内传出！

第七百零三章 馆中论武
说起魏延相投于刘毅，却是不得不提冀州刺史赵云，本来文长是往荆襄之处投军的，恰恰就是刘磐与黄忠的麾下，老将黄汉升在荆襄可说全无敌手，神箭伤恶来之后更是名声大躁，对于新近来投的魏延也很感兴趣，除了虎痴许褚之外他还很少能遇见在刀法上可与他对抗的人物，但这个年轻人却做到了，虽然在实战经验上他还有所欠缺但其武艺的精湛却得到了老将的认可，魏延对其武艺为人也颇为敬重，很有惺惺相惜之意，但还未等他建功立业荆襄之战却是生变。
在后方不稳的情况下，荆州军在新城一战中为曹操大军所击败，魏延在乱军之中杀出重围却没有能够跟上大队，为了隐藏行迹他跟上了一家商户的队伍作为护卫，本来只要待上数日便会离开但这个队伍的目的地却让他的选择有了变化，他们是赶往冀州的，而冀州刺史正是风云将谱之上排第三的白马银枪赵子龙，魏延自习武以来遇见的最为强劲的对手便是老将黄忠，可黄忠在言语之中最为推许的大将正是赵云，他们二人的交情是在围攻袁术之时接下的，时间虽短却颇有肝胆相照之意，与黄忠对自己的推许一般，赵云对老将亦是极为看重！当日刘信与文丑切磋之时严纲出言相赞他立刻便提到了黄忠。
因此耳濡目染之下加上赵云本就声名远扬使得魏延产生了一见北地英雄的想法，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他看出了刘表此战失败之后就绝非曹操之敌，此人也不会是自己的明主，常山赵子龙之兄乃是天下第一虎将刘毅刘郎生，他不光有无双之勇更是当今天下实力最为强大的诸侯，且素有知人用人之名，还为大汉正统，便是刘磐黄忠每有提及也极为相敬，也许此人才能让自己一展所长。
带着这样的心理，魏延随着商队走了下去，不过却是先行来到了徐州，除了设立幽州书院培养选拔人才之外，刘毅每到一处都会设立招贤馆，寻找那些隐藏在民间的人才，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进入幽州书院的。这个惯例从燕郡开始直至冀州从未有过改变，而像向朗、魏攸、王甫等人便是通过招贤馆加入了燕王麾下，如今前将军甘宁身为徐州刺史坐镇下邳，自然也会将兄长的这个惯例在徐州推行。
刘毅向来推行以军助民之策，在他的领地内军民之间的关系是极为协调的，魏延便有幸见到了一场龙骧营士卒的操练，这一番见识让他大开眼界，也更坚定了他相投刘毅的决心！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悍整齐的士卒，不要说荆襄之军难以与之相抗，便是被他视为天下精锐的兖州军都似乎还要稍逊一筹，倘若能够统帅这样的强军征战天下方才不负为将之志，之事可惜龙骧营统领徐晃并不在这处营地。
魏延年少艺高，心中自然有股傲气，无敌于荆襄的老将黄忠也不过稍胜他一筹而已，且其中还有着经验的运用，此时的他自然不会选择直接前往营中相投，在他看来徐晃与甘宁才是自己相投的对象，因此在到了下邳之后，魏延与商队清算账目妥当便去了城中招贤馆。
作为为燕王选拔人才的机构，招贤馆自然有着它独特的制度，无论文事武艺都会有专人加以考核，其中所设的项目颇多，只要在其中的一项有所突破便会被介绍到更高层次的招贤馆中再度选拔，此时通过之人已经能得到一笔较为丰厚的报酬了，且之后的花费也将由招贤馆承担直到他被录用，不过这个录用也是有区别的，通过招贤馆考核之后的人才一般都会被加以录用，但其地位的高低却要看他能够通过哪一个层次的考核了，刘毅所设的招贤馆共有四级，县、郡、州治所、北平，倘若能够通过北平招贤馆之考核便会受到燕王的亲自接见。
无论是哪一级，招贤馆的考核都是极为严格的，刘毅不想错过任何一个人才，但也要剔除那些滥竽充数之辈，且随着这套制度行使的延续，招贤馆在选拔人才方面也显得越来越有心得，除了幽州书院之外，此处每年也都会向州府提供很多不同层次的人才，比如说向朗如今已经在掌管西域使团了，人才在刘毅心中从未放弃过追求。
当魏延来到下邳招贤馆的时候，内中来考核者却不过寥寥数人，今日不是各地往此送达的日子，且作为徐州治所，此处招贤馆的考核更为严格，想要来到此间没有相当的才学只会为人所笑。对于自己信心十足的魏延并没有这个顾虑，他可是与黄忠交过手的人，很快便在武科报上了名，这里馆中之人的态度也让他很是欣赏，都是和善有礼，对衣衫稍显褴褛的他并没有任何的轻视。结果自是不言而喻，魏延在校场之上连胜四人，且前三人都不出十合，只有最后那个名为焦南的大汉与他战到了二十合上，且战败之后对魏延武艺是更为佩服。
虽然连胜四场而过关魏延心中却没有太多的自得，这里考官的武艺水准已经很令他惊讶了，若是放在荆州军中怕怎么也得是个屯长，尤其是焦南，其武艺担当校尉也足够了，从他们丰富无比的临场经验之中魏延可以肯定这一定是军中之人，后来才知这焦南乃是甘宁飞虎军中的一名军候，他们来做考官只有三月时间，随后便要轮换，其余也是如此，此乃燕王为了防止营私舞弊而定下的规条。经此一战，魏延对幽州军的整体素质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不愧虎狼之名！
演武通过便还有马术与箭术的考校，这对魏延来说并不困难，可那些行军布阵，军法精要的笔试去让他有点力不从心了，家境贫寒的他识字并不太多，好在焦南似乎看出了他的尴尬，立刻将笔试改成了口试，这才让魏延得以对答如流一展所长，也暗佩馆中的周到。
而在这一切结束之后他便看见了那个快步而来的黄衫身影，此人三十余岁年纪生的极为雄壮，便是宽大的正服也掩盖不住他强劲的筋肉，且眉宇之间自然就有一股极强的威势，单看其行走步伐就可推断此人定有不俗的身手！果然在焦南对他的称呼之中魏延知道了眼前的这个黄衫大汉就是徐州刺史前将军甘宁，亦是名闻天下的勇将！
且不说战阵之上的那些功绩，身为武者的魏延最为熟悉的就是流传大汉的风云将谱，除去已逝的温候吕布，巴郡甘宁的紫鲛断浪刀位列第八，而第七位的正是老将黄忠，当然这些排名也未必就能定出这些猛将的高下，冀州一战中甘兴霸便与排名第六的虎痴许褚大战一天一夜平分秋色，而黄忠更是将排名第五的恶来典韦伤在箭下，顶尖武将之间的差距是极为微小的，他们之间的胜负会取决于很多因素。
甘宁受大哥重托坐镇徐州，自然是尽忠职守，他心中深知徐州战略位置之重要，军事政事皆是亲力亲为，对大哥一向看重的人才之事更不会有半点的疏忽大意，今日在州府之中闻听招贤馆有人来报说是一条大汉连胜馆中四名考官，看上起还颇为轻松，且之后的考核也是成绩优秀，甘宁闻之便是大喜，待公务一完便亲来此间。
曾经身为江湖大豪的甘宁为人极其豪爽坦率，可在与魏延这样的武者相交之中他的坦直却更显真诚之意，看见这个年轻汉子兴霸眼中就是一亮，这是他身为顶尖武将的眼光与直觉，加上之前此人在招贤馆之中的表现，甘宁更是深信此人定是非同小可！
这二人相遇一处言谈自是及不上互相之间的切磋，与甘宁交手之后魏延立刻就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紫鲛断浪刀那如同长江大河一般的攻势让他应付的极为吃力，因为甘宁不光刀法精妙，身法亦是灵动无比，这可是兴霸多少年江湖厮杀的经验，马战尚且难显，可到了步战之中优势就极为巨大的，恐怕在如今天下所有猛将之中能在步战身法上胜过他的也惟有刘毅，但其更多的还是一种天赋。
此一战魏延战的相当吃力，与甘宁交手的艰苦程度还要胜过黄忠，这倒非是说甘宁的武艺能胜过黄忠，其中还有着风格相克的关系，魏延的刀法也是讲究变化多端与连绵不绝，而这正是甘宁最为熟悉的，论起此两处特点他的紫鲛断浪刀当要在魏延的鬼头大刀之上，一旦长处受到限制，他的吃力就显得理所应当了。可以想象倘若许褚去和太史慈比快又或者反之子义与虎痴较力，结果可想而知。
另外的一点重要之处还是经验，论武艺黄忠甘宁并驾齐驱，论战阵经验也是相差无几，汉升虽是年长但荆襄却一向安宁，而甘宁则自黄巾开始便是身经百战，尤其是在步战的经验上更是极为丰富，这些条件综合一处，使得魏延在四十回合之后便已经捉襟见肘，再过十合便是彻底的下风，好在此时甘宁见好就收，相试的已经足够了。
若是旁人能与锦帆甘兴霸大战五十回合方才落败乃是足以自豪的事情，这份武艺定可在军中为将，但以魏延的自傲却不会如此，在他心中自己纵使比起风云将谱上之人也是一线之差，可今日与甘宁的一战却使得他的信心受到了打击，由此看来恐怕当日黄忠与自己相较武艺也是有所保留，看来他还是将这些天下勇将看得小了！
魏延的心思甘宁一见便知，心中也是颇为欣赏，身怀绝技之人谁没有一份自傲？他与大哥不也如是？此人的这份武艺已经非同小可了，倘若换了马战恐怕就算自己要胜也要到七十回合开外，而一旦魏延的经验丰富起来，武艺再有所进展之后就更难说了，如此战将当真极为难得，想必大哥知道定是心中欢喜！
甘宁很是直爽的向魏延指出了他今日的败因，也点出了他刀法之中的几处瑕疵，态度极为诚恳，这让魏延心中很是感激，且甘宁还向他说道了刘毅与赵云的苦功，言此才是精进之道，魏延闻之心头更为震撼，原本自己以为的勤奋刻苦与此二人一比却还颇有不如，看来今后定要再下苦功！此后他便随甘宁去了州府之中，一番相谈之后便表示出了投效的决心，甘宁欣喜之余也是立刻将之报与大哥！

第七百零四章 水陆两栖
徐州下邳城外的军营之中，飞虎军士卒正在场上挥汗如雨的操练着，这是新近补充入飞虎军的新兵，考虑到徐州刚刚占领不久，眼下还需以安定人心发展生产为主，此次这里并没有负担任何征募士卒的份额，一切皆由其余各州调拨，作为和冀州并列的战略要地，稳定是徐州最为需要的。不过下邳乃至徐州百姓的踊跃却超过了甘宁的预期，虽然在南方的广陵等地有着不少百姓随同刘备迁往扬州，可在北部包括治所下邳在内的各处对幽州军的到来却表现出了很高的热情！
对于幽州军，徐州百姓是有着一种天性之中的亲热与感激的，当年曹操为父报仇兵发徐州，所过之处屠戮极多，使得百姓人心惶惶，下邳亦是岌岌可危，可在此时，一路人马的到来却使得他们免受战乱之苦，锐不可当的曹军也在与之交战之后选择了撤退，这支军队正是幽州军，而领军的将领就是如今的燕王本人，刘毅在徐州百姓之中拥有的声望连他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九年之前他的举动会在此时得到了极大的回报，在甘宁徐晃进军徐州之时得到了百姓很大的配合，他们心中之道这支军队是当年那个救了徐州的刘将军麾下，直至今日徐州百姓对那支军队的战力以及他们对自己的和善还是记忆犹新的。
这对刘毅而言是一件颇为惊喜的事情，淳朴的徐州百姓对于恩德的记忆超过了他的预期，而庞统在考虑徐州安定的同时也恰到好处的将徐州百姓的这股热情恰到好处的引导在了各个方面，其中的一点就是军事，除了幽州等各州的调拨之外，徐州民间也涌起了一股投军热潮，只是短短的十日，甘宁与徐晃就得了足足万五青壮，而以他们为将的眼光看来，徐州之处的兵员素质还是极为优秀的。
在前番的几场大战之中，甘宁的飞虎军与徐晃的龙骧军损失是各军之中最小的，战力保存相对而言也是最为齐整的，此次补充入二军的新兵总共不过万五之数，其余的三万则是鞠义览率领而来的新编烈火军，这三万人中有着将近八成的新兵，其余两成则是各军抽调的将校与老兵，他们将成为新编之军的基础。烈火军作为此次征兵之中两个新编的主战兵团，满编的人数应该是六万，可此时刘毅制定的两年方略仅仅过去四分之一，它还有着很长的一段时间可以用于补强，毕竟征募士卒还要建立在不影响百姓生活与社会生产的基础上。
对于这万五新兵，甘宁大手一挥，全部拨给了烈火军，让其统领鞠义心存感激，而对兴霸来说大哥的霸业就是自己的追求，他绝不会在其中去计较个人的得失，也不会有所谓自身的实力，另一个关键就是他对鞠义练兵之能的期许，他对此人并不熟悉，只知他是大哥看重的战将，且还有公明之言，这些已经足够证明鞠义的优秀。而在各军的配置之上，烈火军也是处在整个阵线的后方的，在它形成真正的战力之前，甘宁要力保他的稳妥，虽然最近并无战事可兵家之事谁也难以预计，最前沿的守卫工作自然是交给了徐晃的龙骧军。
此时正是七月酷暑之时，但校场之上士卒的训练强度并未因此而有所降低，一个时辰下来身上的衣服早就为汗水所湿透，可那些新兵却没有多少的抱怨，其实说是新兵他们在家乡之时都是受过比较严格的训练的，徐州作为刘毅新得的战略要地，在此次征募士卒的过程中得到了刘毅最大的重视，也将幽州并州等地的郡国士卒最大限度的先行派来此处，而那些所谓的郡国兵正是刘毅之前对预备役的一种尝试，更是他一直贯彻到集会之时的精兵策略的雄厚基础与后背备。
在当年的幽州，郡国士卒与大汉其余各州还是有着不同的，他们不是专职的军人，平时仍旧要忙于农事，刘毅在这一点上有着明确的重点规划，而由于幽州的富足他们的待遇却还要胜过其余各处的郡国兵。论起操练，幽州各州的郡国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那种守备治安部队，除了时间上宽裕一点之外，执行的都是主战兵团的练兵要则，而在其中发挥了最大作用的就是那些退伍的百战老兵，这是他们继续挥洒胸中豪情的地方，也是他们在退伍之后能够回报将军的场所。
因此刘毅属领之中郡国兵的战力也是不容小视的，也许在实战与经验上他们与一线的主战兵团还有着一段差距，但与其余各州的郡国甚至是主战士卒相比他们都几乎能做到不落下风，这一点在冀州之战中就得到过证明，也使得刘毅更为坚定的将这种制度推行下去。
习武的人都知道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两个时间的苦练是最能增长功力的，同样的道理对士卒的操练也是一般，严寒酷暑对他们的体力与意志都是一种极佳的考验。不过说到此处就不得不提幽州军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在这样体力消耗极大的操练之中，士卒们的营养都能得到最大的保证，幽州军的素质是否天下无敌可能曹操刘备还会有些争论，但若论起伙食的完备与丰富，他们却是毫无争议的天下第一，也正是由于属领各处的富足与物质的极大丰富才能让刘毅做到这一点，政事与军事之间从来都是相辅相成，息息相关的。
除却伙食营养的保障之外，医疗营的存在也给这种高强度的操练提供了保障，现在各军医疗营已经有了一套成熟而又行之有效的体检方案，这是十几年的经验加上优秀的医者积累而成的，他们的作用不光体现在征募士卒之时可以挑选出最为合格的兵员，在操练之中他们更能对各种突发情况加以妥善的应对，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操练，脱水昏阙都是常有之事，此时那些士卒就会得到医疗营的周到照顾，当然各军统领在制定操练细则之时也会极为重视医疗营的意见。
对此感触最深的莫过于刚刚加入幽州军的魏延了，他是在治所招贤馆通过考核的，更得到了甘宁与庞统的认可，因此军中的任命要等燕王亲自做出，这旬日以来他便跟随甘宁在营中观看操练同时尽快的熟悉幽州军的军务！前番那一次龙骧军的操练已经让魏延叹为观止，而如今在有了深入的了解之后他更加知道了为何幽州军可以拥有如此强悍的战力，不提那些行之有效却是他闻所未闻的操练之法，各种完备的后勤保障也是他生平仅见，不过十日他已经是大涨见识。
“公明，来一仗，赌注照旧。”一个半时辰之后，校场之内的郡国士卒停止了操演来到荫凉之处歇息，此时他们依旧保持着良好的队形与严谨的军纪，这点在幽州军中是一再强调的，一支强大的军队绝不仅仅强在战时与操练，日常点点滴滴的细节都会有所展示，在这些士卒坐下歇息补充体力之后，甘宁便对身边的徐晃言道！
“既然二将军有命，晃自当相从。”徐晃微笑言道，他来下邳的目的也是接收新兵，不过到来之后由于各地的平稳他的亲兵营也成了甘宁的目标，飞虎军时作为水军设置的，但在刘毅的要求中它要具备两栖作战的能力，无论水战陆战都要做到精熟无比，这是仿造日后海军陆战队的要求。对此甘宁没有二话，这本来也就是他对麾下的要求，在冀州之战中飞虎军虽然也表现出了强大的陆战能力可他的对手却过于羸弱了，之后的于禁更是出于谨慎而没有全力以赴，因此此番与龙骧军距离颇近，徐晃的麾下自然就成了甘宁验证的标尺。
幽州军主力八军之中龙骧虎卫二军是成军最早的，他们也接受过奔狼之战的洗礼，在其后任何一场大战之中都被作为主力使用，立下了赫赫战功，在司州之战前，便是张辽的燕云营也不能与之相较。徐晃张合皆是不可多得的良将，强烈的荣誉感更使得他们对手下士卒的操练近乎苛刻，而此番虎卫军在司州之战中损失极大，战力仍在恢复之中，徐晃的龙骧军便是幽州军中当之无愧的步战第一强军！
找陪练也要找最好的，这是甘宁的性格所致，他的飞虎军不但水战要做到无人可当，便是陆战也绝不能屈与人下，但信心与意志都只是一方面，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因素，飞虎军与龙骧军之间的十人百人千人对抗已经进行了四场，除了在十人对抗之中飞虎军还稍稍占了点上风之外，百人千人的对抗就是败的极惨了，单兵素质两军相差无几，可说道战阵的操练配合龙骧军明显要胜出一筹，这一点在人数越多的时候越不会出现偶然性，甘宁此时已经足足输了四车美酒了。
不过在兴霸眼中这却是好事，输给自己人总比在战场上输给敌军强，且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飞虎军中士卒的身上也有着二将军的彪悍气质，失败比任何言语都能触动他们的神经，连番失败更让他们认清了自己的不足，至少在陆战之中他们与军中王牌还是有着差距的！这一点让飞虎军的操练热情瞬间便高涨起来，二将军虽然没说什么，他们失败也与操练的时间不足有关，可在真正强军的眼中，一切所谓的理由都是借口，既然有了差距就要通过更为艰苦的操练将之弥补，没有任何一条途径！对此甘宁是极为欣慰的，这个收货远远大于四车美酒，再说还是记账的，如此一来他就更不会放过徐晃了。

第七百零五章 为公之心
今日这场比拼依旧是百人队之间的厮杀，甘宁的练兵是带有目的性的，至少在目下飞虎军想要在千人战中胜过龙骧军希望很是渺茫，百人战倒尚有一拼，须知人数越少个人的能力越容易发挥使得团队配合成为附庸，一旦到了百人之上战阵的配合就显得极为重要而个人的能力将会被压至最低，这一点甘宁徐晃都是心知肚明，而后世法国的那位天才皇帝拿破仑也对此有过精辟的分析，显见乃是兵家常道。
双方在百人战的人员挑选上都显得极为随意，绝不会出现将精锐集中在一屯之中的事情，对战是因为练兵的需要，对飞虎军与龙骧军而言都是一般，胜负并非主要，真正到了战阵之上岂能容你随意打破士卒的队列？只有整体的实力强劲才是一支军队真正的强劲。
场上此时两只随机挑出的百人队已经杀做一团，虽是同袍对练他们的认真与全力以赴也是显而易见的，幽州士卒一入军营就要接受军人荣誉的养成，在他们心中军中的荣誉是有着极其重要的位置的，谁也不愿在这样的对战之中落在下风。对飞虎军士卒而言他们是立足与拼，接连四天的失败已经让他们认识到了自己与龙骧军之间存在的差距，这种实力上的差距不是你士气军心意志多强就能弥补的，对手的这些因素也不会落在下风，只能在拼杀的同时去领悟对手那种精妙的配合与经验，而对于龙骧军士卒而言压力却是更大，侧重点的不同使得他们在步战之中是不胜为笑的，定要好生守住自己的荣誉！
飞虎军士卒的学习能力是很强的，也激起善于总结经验，只要是行之有效的战法，无论对手是谁都值得加以学习勤练，前面的四场失败并不是白输的，今天飞虎军之中的这一屯士卒就给龙骧军带来了更大的压力，当他们拼尽全力的将对手击败之时己方却只剩下了二十余人，这个数字已经是越来越少了，眼前的胜利也不值得骄傲。
场中的激烈厮杀使得场边的那些新兵们看的心中震撼，此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操练他们的那些老兵所言的含义，幽州军真正精锐的实力不亲身加以体会是无法想象的，这两屯士卒的厮杀使得他们大开眼界，原来战阵还可以这样运用，几人之间也可以配合出极强的效果，再结合之前所受的操练，这一场精彩的百人战让其有了更深的领悟。
“欠你五车，下月结账，依我看单论这百人战龙骧军的确可为我军之首。”见厮杀已完，甘宁立刻对徐晃言道，本来他在徐州库存的美酒就不多，现在还要加上那个酒量丝毫不在郭嘉之下的庞士元，便以兴霸的豪爽也只能先欠账了，虽是出言认输可甘宁心中却没有多少的失落，因其练兵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顺带还给新兵做了演示，看来以后这样的厮杀就要公开进行，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心得了。
“最迟下月十八，我正好要来州中，今日那个屯长是谁？观其临阵指挥极有门道，更是灵活多变，倒是块好材料。”徐晃闻言说道，他也没有多少胜利的感觉，甘宁说的不假，龙骧军的百人战便在幽州大比武中也从未输过，他徐公明可是靠这个起家了，当年在西园军中便是徐晃率领百人队击败了大将军何进的亲随，公明还因此被灵帝封为忠勇校尉，这在幽州军中除了刘毅之外就唯他一人而已！而能如此提醒甘宁欠账的怕也只有他了，除了甘赵二人身为刘毅的结义兄弟之外，徐晃就是最早相随燕王的大将，也造就了他在军中的地位。
“好了，甘某岂是赖账之人，下月初二就给你小子送去，你说王林，这倒是燕王幽州武院之功，此番我飞虎军去了一百多人，各个回来都有所进益，我这正想着让他们带带同级将校了。”甘宁先是正色言道又是轻笑出言，幽州武院整军的成效已经得到了体现。
“燕王之见识却非吾辈能及，第一期我军没有赶上，这次却有三百多人前去，二将军之言极有见地，此事当可速速开展，我与二将军受主公重托拱卫徐州，二将军你可不能藏私，早的一日便是一日，如此将军就先借我司马、屯长、什长各五……不，十名。”徐晃闻言微微颔首，龙骧军眼下是刘毅主力之中保存作为完善的一军，因此此次武院整军他们未在其列，放在了第二批，不过听闻甘宁之言又是眼见王林的表现之后心中意动，这对提升自己麾下战力可是极有好处的。
“那是自然，不过我这也是缺人，借倒也可以，那酒账？”甘宁闻言毫不犹豫的言道，幽州军同袍之间的互助向来是不加藏私的，只不过恰逢眼下此事，他兴霸倒要好好敲一下徐公明的竹杠！
“一笔勾销。”徐晃此言一出二人对视却是具各大笑。
“二叔，徐叔父……”此时营中却是一骑飞奔而来，马上骑士很远便开始大声对二人喊道，观来人形容却正是刘毅的次子刘信。甘宁闻声当即面现喜色，当年三兄弟之中唯独刘毅生有二子，甘宁赵云二人对刘桓刘信的喜爱无需言表，而一旁的徐晃亦如是。
“刘信见过二叔，徐叔父。”到得二人面前三丈之地，刘信魁梧的身形已经极为灵活的从大宛良驹之上一跃而下，快上两步便对甘宁徐晃抱拳施礼言道，从此称呼之中也可看出公明的特别之处，在冀州之时，刘信除了赵云之外对所有军中战将都是以将军相称的。
“哈哈哈，冀州一行看来信儿的身手又是见长啊，听你三叔言道你已经可与文丑将军大战七十回合不落下风，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再过数年怕是你二叔与徐叔父都不是你的敌手了。”甘宁大笑声中上前将刘信扶住，为他拍去肩头尘土又对徐晃笑道，他与三弟之间常有书信往来，对刘信的近况很是了解，看他跃马而下的动作就略知一二。
“二将军所言即是，以二公子之天赋资质，将来必成大器。”徐晃亦对刘信微笑言道，当年刘毅初入西园之时便曾与徐晃交手，此后就一直让公明唤他兄长，十几年的相随他早将徐晃视为三兄弟之外最为亲近的大将了，而在公明心中也确实将燕王敬如长兄，只不过为了维护主公与燕王的威严而从来不在人前以此相唤罢了。这多年以来忙于征战，他的婚事还是去年司州战前由主母为他安排的。
“二位叔父太过夸赞信儿了，文将军乃是看在父王份上出手之中有相让之意，论武艺，如今信儿与文将军这般的猛将还差得颇远了，此番前来，定还要向二位叔父讨教！”论起武事，刘信向来是极之磊落，如今前来徐州虽有公干却也要不得要纠缠甘宁徐晃一番。
“好，信儿能自省其身便是武者当为，天赋才情还需加以苦练，你父亲与三叔便是明证，先不论此事，如今前来，是不是奉你三叔之命给二叔送东西来了？”甘宁出言赞道，随即便又提到了重点。徐州之地在刘备走后几乎成了一座空城，钱粮兵刃搬的十分彻底，虽然有着北平的调拨却犹有不足，他又不愿过多的向兄长请求怕给其增添负担，便往三弟之处一问，对于二哥的要求子龙自然不会拒绝，东拼西凑之后便送往徐州，此时恰好刘信在此，便与之同来了。
“二叔果然料事如神，小侄正是奉三叔之命押运军资来此，此时正与营中库房点算，二叔可往之一观。”刘信颇为讨好的言道，众将齐集邺城只是数日，这还是特地为二公子留下的，毕竟军中之事才是要务，冀州之地紧靠曹军，赵云又是素来小心，刘信在此对手难寻，这也是他出现在此间的原因，相较于冀州之中的猛将云集，如今徐州虽是有所不及可二叔的手下还是有着不少奇人异士可以领教的。
“你三叔送来的我还要看？只怕此番又是为难三弟了，公明，送来的衣甲兵刃分作五分，甘某只得其一，你之龙骧军得其二，剩下的两份还得派人给鞠将军送去！”对于刘信的用意甘宁自然洞若观火，他要的数量赵云只会多给绝不会缺少分毫，又何须相看？随即又对徐晃正色言道，轮兵力他的飞虎军要在龙骧烈火二营之下，便是人数相当他也会有如此作为，现在他乃是一州之首自然便要顾全大局。
“二将军与晃之麾下此番受损最轻，兵甲也算齐备，倒是鞠义将军列火营初成，急需增加战力，我看晃也与二将军一般只取一份，其余的三份便尽数交给鞠将军。”甘宁一心为公，徐晃心中也是一般，冀州之战不久就连着司州之战，再加幽州那场大雪，北平的物质调运艰难他们是深知于心的，此时将之用在最为紧要的用处上。
“父王常言，各军一心方能众志成城，切不可有门户之见，今观二位叔父之举，刘信受教了。”这半年来刘毅对二子的调教也是极为上心，刘桓偏重与政事大局，刘信则是军中诸事，因此此时的刘信对兵家之事的认识已是更为深刻，观二人之言行便有所感，难怪父亲言及自己出了武艺之外军中之事也要多向各位大将请教！
“呵呵，二叔与你徐叔父此乃分内当为之事，真正要说还得说你三叔，他那冀州之处比之徐州也不过就是略胜一筹罢了，且所需的军资更为巨大，想来便换了不是甘某，为大局计你三叔也定会有此作为，信儿日后久随身边，当切记要时时请益才是。”甘宁微微一笑复又正色言道，说起与友军配合，赵云是最具公心之人，甚至不惜自身安危，当年随大哥回返幽州之时明知是必败之举他尚且以死相拼！
“二将军所言不差，三将军与此处确值得效法。”徐晃颔首道。
这一幕也被一旁的魏延尽数看在眼中，没想到燕王的二公子竟是如此威武雄壮，当真是将门虎子！而此后甘宁徐晃之间的对谈更让他心中佩服，这样的同袍之义他是很少能在荆州军中看见的，似甘宁徐晃这般的统军大将都无一点私心，幽州军又怎能不傲视天下？

第七百零六章 惺惺相惜
对二叔与徐晃之言，刘信自然听得进去，不过他终是少年心性，不片刻又开始向公明出言讨教，还将其斧法称为天下第一，他不找甘宁而找徐晃自然是有所用意的，这些军中大将可都是极为忙碌的，尤其是眼下这个练兵的关键时刻，二叔反正天天都在下邳之中自己不愁没有时间请教，但徐将军这一去再回下邳便至少要一月了。
“信儿你还真是为武而痴，不过今日二叔却给你找个好对手，文长，此乃燕王次子刘信，你可与他切磋一番，心中不需有任何顾忌，你二人皆用木棍交手，若有差池都在甘某身上！”刘信如此言语，徐晃又怎能推拒，当下正要应诺，甘宁却抢先言道，方才他之余光扫过一旁魏延之时就是心中一动，此人武艺亦是非凡，以目下而言比之自己与公明欠缺的也只是经验与火候，却与刘信恰好相若，他怕魏延顾忌刘信的身份便特地出言道，大哥既将此子派来军中就不怕他吃苦。
“叔父麾下又有能人，这位兄台刘信倒是眼生的很，未请教。”刘桓闻言方才注意到身旁的魏延，这一看便是眼中一亮，他年纪虽小见识可是不小，平时与之交手切磋的无不是当世名将，看魏延站立的气势便知非同一般，且此人极为年轻，看上去比起二婶亲兄西凉马超还要小着几岁，这段时日在邺城他可没少在马超手下吃苦，因此对这魏延也显得颇为重视，当下也不待二叔引见便自行上前抱拳言道。
“在下义阳魏延魏文长，近日方才投到二将军麾下，见过二公子！”刘信天生的那种豪情与客气有礼很让魏延欣赏，当下也是躬身言道，听闻甘宁之言他心中便是跃跃欲试，刘信能看出他的厉害他又岂能看不出刘信的功力？那文丑文工横可是河北双雄之一，位列风云十八将之中，乃天下有数的豪杰，二公子能与之相抗足见其勇！
“文长兄不必多礼，此乃军中，刘信又无什么军职，文长兄当我普通军中之人便可，我观兄气度非凡想必定有艺业在身，如今便算以武会友，还望文长兄不要留手才是。”刘信爽朗的言道，现在这燕王次子的身份却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困扰，恐怕大哥当年也是如此。
“二公子言重了，原该是延向公子讨教才是，如今得偿心愿，理当全力以赴！”魏延闻言心中颇喜，久闻刘毅豪气干云，如今虽还未见其人但从刘信身上便可一窥这天下第一名将的风采了。
话已至此不用多说，甘宁命一旁士卒给他们送上军中操练的木棍，二人互相一礼之后便同时出手斗在一处，这一战比之方才两军的百人战还要引人注目，这魏延虽是刚进营中却能与二将军大战五十回合，其勇自不在话下，而二公子亦是天赋异禀，众将都赞隐有燕王当年之风，如此的一场较量他们岂能不全神贯注的睁大双目观瞧？
这二人年岁虽有差别可却都是气盛之时，一上手便是对抢攻势互不相让，刘信手中这条木棍可说是变化多端，其中最多乃是枪法的招数，但却有时绵柔细密有时又有如暴雷，更不乏大开大合之举，偶尔还有刀法的路数掺杂其中，令人防不胜防！对二公子刘毅军众将都少有藏私，此时若论所学之博杂恐怕天下间还少有能与刘信相比者。
相比于刘信的多变，魏延的棍法却是朴实无华，他趁手兵刃乃是鬼头大刀，不过这世间武将习武之时却都是由棍而起的，便是刘毅也不例外，因此棍法可说是所有长兵刃的基础之道，魏延自然精熟，他只一力将自己的刀法化在棍中，其诡异多变之处已经能与刘信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而这奇诡二字也正是其刀法之中的精要！
“呵呵，二公子这趟冀州之行怕是得了不少好处，这其中有三将军、太史将军与文将军马孟起的枪法，又有华将军与颜将军的刀法，在其手中也是有摸有样，不过事若贪多必失其纯，这魏文长的刀法就颇得精纯之道，此人果然不凡，我看二公子要是如此求变下去，战局不容乐观。”甘宁与徐晃就在一旁观战，手中亦持木棍以备不时之需，观其斗了二十余合之后徐晃出言道，言中显然对魏延更加赞赏。
“公明眼光自不会差，所谓贪多嚼不烂，这武之一道非是文章经义，博采众家实不及专精一处，二公子得众人所授也未必就是好事，不过倘若他能取长补短，将人之所长融合一处便可有极大功效，此处就要看他的悟性了，若是你我提点反而不妙，相比三弟心中也是此意。”甘宁点了点头，随即正色言道，对刘信他是十分期许的。
甘宁徐晃二人武艺高强又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他们的眼力何等毒辣，果然三十合一过当魏延熟悉了刘信棍法之中的变化之后便隐隐有抢占上风之势，颜良文丑太史慈马超等人无一不是顶尖战将，此时的魏延比之还稍有不如，但其招法之中的精要却都是十数年之功，刘信纵是天纵之才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吃透，更别说兼容包并了，因此看上去虽是令人眼花缭乱可真正的威力却是不如魏延的专精一道。
不过刘信的悟性也是奇高，稍稍一落下风便知问题所在，当下棍法一变，气势立刻不同，丈许长的木棍在他手中翻飞却隐有千军万马之势，魏延的攻势顿时一滞，场面重新又回到了均衡，此时刘信手中所施展的自然便是家传的血龙戟法了。刘毅借此会尽天下群雄从未有过一败且除吕布之外还无一人能在阵上与他分庭抗礼，便是恶来典韦也难正撄其锋，勇如关张颜文都要联手对之，除却天赋的狼王身躯之外，戟法的神妙亦是重要的原因，而此时在刘信手中所展更是经过刘毅将自己的百战心得融入之后的千锤百炼之招，自是不同凡响！
倘若对手换了徐晃或是甘宁，刘信说不得会用自己擅长的三叔枪法先为守御之势，窥机再以血龙戟法加以反击，当日他与文丑之战便是应用此种战略，可眼前这魏延虽勇，但声名却远在诸将之下，心头的傲气也使得刘信不愿在他的面前屈与守势，出手便是攻招！
“大哥在信儿身上是真的下功夫了，这几处变化就连甘某也未见他用过，想必乃是最近的心得，却是精妙之至，信儿当真不愧天纵之才，这才半年功夫竟能将这血龙戟法练到如此地步，看来大哥这套绝学是后继有人了。”再度观瞧片刻之后，甘宁欣然言道，显然场中的刘信已经意识到了方才二人所言的不足，这戟法更是妙招纷呈！
“燕王这数年来少有亲上战阵，算来晃有多年未曾亲见燕王出手了，而今观二公子之勇竟已颇有当年燕王之威，想其今年不过十二之龄，看来过得几年待其气力真正长成再加这几年的苦功，晃怕是断非其敌了！”徐晃亦是感叹道，方才有一瞬间刘信竟与他心目中刘毅的形象相重合了，之前徐晃也曾有过类似之言，但其中客气的成分居多，可如今却是一付由衷的口气，足见他对刘桓的期许之意。
“断非其敌的又何止是公明？到时恐怕除了大哥亲自出手便无人可胜信儿了，当年联军讨董之时，我等兄弟见到那小霸王孙策已是叹其资质，后三弟又言西凉马孟起怕还要稍逊一筹，可今日以我观之，此二人皆不及信儿，唯希其常保向武之心，不失苦功勤勉才是。”在刘信面前甘宁绝不会由此言语，但在徐晃身旁就不用多做掩饰了。
场边二人都在夸赞刘信的天赋与血龙戟法的精妙，场中的魏延亲身受之自是感触更深，他从未见过血龙戟法，可从刘信棍中一往无前的气势及精妙难测的招数便可推断其所施定是刘毅刘郎生的绝学！否则天下还有哪一门武艺有着如此的威势？这便是风云第一将横扫天下的招法吗？感受着巨大压力的同时魏延的气势亦是暴涨而出，刘桓血龙戟法中的气势激起了他心头的滔天战意，哪怕对手就是天下第一武将身为武者的他也要与之死战绝不后退半步！
斗到酣处二人齐齐发喊，刘信的“裂山击”挥洒而出，魏延只觉面前一片棍影风声，似乎有无数个棍头在点向自己的胸腹之间，且速度快如闪电，情急之下他也顾不上闪躲，长棍猛力劈出直取刘信面门，他此时还没有文丑的那份实力可以化解刘信的血龙六击，这下出棍亦是取两败俱伤之法，在对方精妙戟法的压制之下，他已经忘却了对手乃是燕王的次子，一心只是绝不愿有所退缩，哪怕与敌同亡！
便在此紧要关头，甘宁徐晃双双闪身而出，很有默契的一个迎上魏延，一个迎上刘信，方才二人观双方相斗之势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如今的刘信与魏延的武艺大致在伯仲之间，经验上亦是相差无几，魏延有着年岁上的优势，可刘信的家传绝学却有以弱胜强之能，很可能最后双方互不相让的结局就是必有一伤，结果也未出所料。
“二公子武艺非凡，延心中佩服，方才不是有心对公子无礼，实是必要心无旁骛才能与公子之棍法相抗，冒犯了！”甘徐二将的实力还在场中这一对之上，又是窥时侧击，自能将其攻势消解，魏延回过神来方始觉得自己刚刚的举动的确极为危险，当下立刻言道。
“文长兄万勿如此，原是这般才更加痛快，刘信自问胜不得你，日后还要多多切磋才是。”刘信闻言急忙回道，往日在对练之中他还很少体会到这种生死之战的感觉，如今却是感悟颇深，又见魏延如此岂能不加以抚慰？言语之中已有惺惺相惜之意。

第七百零七章 静中有动
大汉建安元年公元二零零年八月初三，西域诸国使节到达大汉京城北平，对他们而言，这一路之上的行程已经是大开眼界。宽阔平坦的道路，整齐有序的农田，繁华喧闹的都市，鸡犬相闻的乡野，这一切都在无言的向他们宣示着大汉的富强与兴旺，而当今燕王世子的亲自相迎更使他们有受宠若惊的感觉，北平城则像是梦幻一般的都市，单只这一城的雄伟与富足便几乎能够抵得上他们整个国家。
在亲卫营士卒雄壮队列的护卫之中，西域使节们也感受到了大汉百姓的友善，他们中的很多都在街道两旁欢迎着自己的到来，而城东那座巍峨庞大的宫城，它的壮丽这些使节便在梦中也不曾想到，这就是那些商人与使节们口中强盛的大汉，无疑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西域使节们见到了如今代表大汉最高权力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女子，也见到了大汉最为强大的男子，无论在汉人还是匈奴人的口中，提到此人都是十分的敬畏，只不过汉人以敬为多，匈奴人则以畏为主，这种情形在进入司州之后变得更为明显！对于这些西域使节而言，可能一时还弄不清代行天子之权的伏皇后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状态，不过他们对于女子掌权的接受度还要超过中原，不过对强大力量的敬畏却是人人一般，那个面容威严气势惊人的如山男子给了他们最大的震撼，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热情，对待他们虽是客气但完全是一种上位者对待下者的感觉，但西域使节的心中却没有任何的不满，关于这个男人的传言他们已经听得太多了，能让他们心中畏惧不已的匈奴人俯首帖耳，显然他有着这样做的资格。
不可否认在刘毅的心中是一直存在着大国情节的，待他一统江山之后万国来朝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这倒不是忽视，而是那种自信的感觉是与生俱来的，华夏自古以来就被称为礼仪之邦，但今世的刘毅想要将之稍作调整，对内仍旧是礼仪之邦，而对外便是一字之差，威仪之邦！大汉的威严是第一位的，之后才能去表现他的礼仪。
这一点不单单是对这些西域国家，便是匈奴与乌桓刘毅在程序上也是一般的待遇，一切以我为主，到了大汉境内就得接受他的安排，眼前的这个接见过程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在接受了各国的国书与礼品之后伏后便下令退朝，至于回礼要到他们离开之时才有。这是西域使节们此行第一次见到燕王刘毅，也是最后一次，直到他们离开大汉都城这个强大的男子也没有在他们的面前出现过，可使节的们的敬畏之心却未因此而有所减弱，这似乎也是强者的表现之一！
西域各国的使节被安排在皇宫东侧的万国馆内，据内中侍者而言这是为了迎接他们的来到而新建的，此处环境清雅，设施齐全，对于数千里奔波的他们而言更是一种难得享受。而之后的行程也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燕王世子带着他们参观了北平城内外很多的地方，硕大的粮仓与兵器库，读书声随处可闻的幽州书院，万马奔腾的幽州马场，大汉的富足在此间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而最令他们记忆深刻的便是那支强大的军队，他们有着最为齐整的队列与极为严明的军纪，远离百步都能感觉到那些士卒们身上散发出的彪悍凛冽之气，这种气质使节们并不陌生，那是尸山血海之中摸爬滚打而出的！
看着这样一支雄师的操练，他们国中那些勇士似乎都变成了孩童，就连强悍的匈奴与鲜卑之人与眼前的战士们相比也颇有不如，除了强悍的战力之外，这支军队中还有着种种神奇的器物，他们的发石车可以将百余斤的大石抛出数百步而精准的命中目标，更有着一对对全身都隐藏在铁甲之内的恐怖存在，见到此处这些使节们不仅暗中在以他们的国都做比，得出的结论是很沮丧的，倘若眼前的这支百战雄师去进攻他们的国家，恐怕支持的最久的也不会超过半月！
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寒光闪闪的军械让他们很是羡慕大汉的富足，而这些精锐勇悍的士卒更让使节们将大汉的强大牢牢记在心中，这样的军队绝不是他们可以抗衡的，可如果能够得到大汉的保护不要说乌孙与龟兹，就是强如匈奴鲜卑也不能给他们带来威胁。
这一切都是之前刘毅带着刘桓一一设计的，当然燕王在此中只是起到了提点的作用，更多实际的操作都是刘桓去亲力亲为的，这些西域使节还不值得燕王花费太多的精力，也许在刘毅的心中也没什么外国使节值得他去劳心劳力。通过这种手段很容易就能让对方产生最为直观的印象，比之任何言语都要行之有效，事实证明父子二人的安排起到了良好的效果，那些西域使节的态度是一天比一天恭敬。
在这些行程结束之后刘桓又开始一个个的去与那些使节详谈西域之事，而出于结好大汉之心使节们都表现出了最大的配合，让刘桓在这个过程中对于西域的了解有了很大的进展，之后他们更是联合请求世子报上燕王，重设西域都护并派遣精锐士卒坐镇，他们也将世世代代奉大汉为主，此时所有使节的表现出的态度都是极为真诚。
对于这些，刘毅本人已经没有了过问的兴趣，他只是将西域使团之事通过朝廷的诏书与天耳的传言这两种手段向整个大汉扩散，以达到他宣传战的目的。而如今他更为在意的则是自己的家中又有新成员的出现，秦玉瑶为他生下了又一个儿子，刘毅名之为礼，摇红则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儿女，这更让燕王喜出望外，加上刘礼他已经有了七个儿子，可女儿却只有刘芸一人，如今摇红所为他又生下一女，以后燕王府的小公主刘芸便有人为伴了，而凭借此功，摇红的更进一步也只是时间问题，加上杨烟的身孕，如今的燕王府确可称得人丁兴旺。
西域之事有刘桓打理，幽州各州的政事军事也在按早两年方略的规划在稳步发展着，虽说在军资及物资人力上还有这不少的缺口，可今年却是个格外风调雨顺的年份，有着王玺的预测与各地的所报，刘毅可以肯定在秋收之后他在物资方面略显匮乏的局面便会得到极大的改善，而人力随着张荣一次又一次的往返于大汉与海岛之间也在得到不断的补充，当日刘毅所言的三万之数如今张荣已经提前完成了，在白墨众人加入之后，战船的研究也取得了重大的突破，现在的刘毅已经在酝酿着是否要把水军之称改为海军了，因为在他的远期规划之中，飞虎军绝不仅仅是用于争霸天下的，他们还有着重要的任务。
因此这几日燕王都能在家中陪伴一众妻妾与儿女，这显然也是众女希望见到的情形，只要刘毅在家，燕王府中就不会缺少欢声笑语，这一点在最近显得更为明显，添丁增口的喜悦使得整个燕王府上下都显得其乐融融。近来也许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刘毅的儿女心显得越发的强烈，他要亲手去培养自己的二女，看着他们一个个长大成人也是一种不逊于争霸天下的快乐，也许这样的快乐显得更为纯粹。
但就在此时，大汉之中一处的变化是刘毅未曾想到的，沿着巴郡顺流而下的长江水道上驶来了一艘客船，船头之人形容短小，长相颇为丑陋，唯独双目之中却有精华内敛，他正在凝视着脚下的滚滚江水奔流不息，很是有点诗性大发的样子，此人的样貌会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而这个人却也是刘毅曾经见过的，益州别驾张松张永年。
益州刺史刘璋的暗弱是天下共知的，本来在他继位之处还因为有着汉中张鲁的威胁而不得不有所收敛，可如今的情况却与另一个时空大不相同，刘璋能够登上益州刺史之位最大的助力却是来自于本来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刘毅，他的存在大大牵制了张鲁夺取蜀中之心，因为以当时的形势他的北方可是与刘毅向来交好的马腾，想要攻击蜀中就不得不考虑此人的威胁，刘毅可是颇为注重宗族的利益的。
本来这个局面在韩遂弑杀兄长之后已经有所改善，可在曹操的挑唆之下张鲁却是与韩遂共同出兵往司州而来，结果不言而喻，联军大军被亲自前来迎击的刘毅尽歼与司州境内，数万精锐士卒的丧失使得张鲁失去了进取蜀中的资本，倘若此时的刘璋换做是曹刘孙中的任何一人，他的选择一定会是趁机拿下汉中，可他毕竟不是，不光没有听取麾下群臣的意见，骄奢淫逸的他还因为威胁的消失而更为变本加利起来，其程度也极大的超过了另一个时空。

第七百零八章 坐立难安
现在的汉中与益州二处乃是天下最后的两处变数，刘毅也不是不知刘璋的暗弱无能，更知道他眼下在蜀中的所为，但关键在于此时的他实在是有心无力鞭长莫及，一心想要谋求汉中之地也是为了更快的能将此事解决。毕竟攻击张鲁他还有着充足的借口，可对益州用兵却是心存顾忌的，刘备当年至少还有一个出兵援助的理由，刘毅的用意也是如此，他的重点是先汉中而后蜀中，只有在他能够得到汉中之后才能打开通往蜀中的门户，到那时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不过这一切也要等到他的实力恢复之后方可进行，两年方略乃是基本。
这在蜀中群臣的心中也是一般道理，谁都知道燕王势力乃是当今天下最为强悍的，可这汉中之隔也是现实，最为重要的一点则是刘毅对刘璋这个族弟一向是极为支持的，想要在此处做文章他们还缺乏这个胆量，似乎燕王对于背主之人一向极为鄙视，如此一来他们的心思也就用到了别处，恐怕就算刘毅此时得知亦要感慨天意难测了。
西域使节团到达北平之后不久，魏延受甘宁之命也快马赶到了京都，兴霸本来就对此人极为看重，得到大哥书信之后便更是如此，刘毅的眼光是不容置疑的，这十数年来被他看重之人无不在各种领域内取得了极大的成就，这一点便是曹操刘备等人都深为知之。曹操在拿下荆襄之后还特地寻找过诸葛亮的踪迹，那便是因为荀彧告诉他郭嘉在襄阳城中与之年青人有着多次的相会，足见对其的重视，郭奉孝此举多半来自刘毅的授意，他看中的人才肯定不会错，曹孟德的反应可算十分机敏，奈何天不从人愿，诸葛一家早已行踪渺渺了，而在得知那明修暗度之计便是出于此人之手时，可以想象他的后悔之意。
北平城的雄伟气度令得魏延也是十分感叹，当然最令他心动的还是可以在此地见到大汉燕王，风云第一将刘毅，也就是他现在所投效的主公。而刘毅待他的方式也算是较为特别，谁都不知道当晚在亲卫营的帅帐之中燕王与那个二将军派遣而来的年青人谈了一些什么，只知道一个时辰之后刘毅便将他任命为亲卫营副统领，负责全军的操练与整编。这个任命就是将其置于亲卫营最高军事主官的地位上了，此时亲卫营的统领乃是管亥，但他更多的则是担任燕王的护卫之事，这个副统领的任命加上实际的职权已经宣示了此人在燕王心中的地位。
与刘备当年任命魏延不同，亲卫营中没有人会去质疑燕王的决定，徐公明将军之语还音犹在耳，刘毅看人的眼光是绝不会错的，他们只会对这个年青人感到十分的好奇，也更想一见他可以令燕王欣赏之处，这无疑使得魏延在心存感激的同时背负上了巨大的压力，倘若他不能证明自己，不光难以服众还会对燕王的声誉有所影响！他绝不想成为那个例外，因此唯有拼命努力去在军中实现自己的价值。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既然是将才，就要压上重担，在与魏延一番交谈之后刘毅便做出了这个决定，他相信史书的记载却更为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的魏文长不单有着成为大将的潜质更有着坚忍不拔的意志，压力只会让其奋进，当然这其中还需要自己加以提点，使其迅速成长。
让史书上所载的那些战将发出更为璀璨的光芒对刘毅而言是一件极有成就感的事情，自起兵以来便乐此不彼，亦是卓有成效，二位义弟就是最大的例证，此时在刘毅以及天下众人的心中，甘宁赵云绝对是幽州军不可或缺的大将之才，便抛开他们的身份不论其统军之能与彪炳的战功也绝不在徐晃张合之下，而若是按照史书的记载，除了武勇与胆略之外二人还是无法与曹孟德的五子良将相提并论的。
其余的例子还有更多，太史慈、周仓、裴元绍、管亥，他们比之另一个时空也有着极大的进步，刘毅深信魏延也绝不会例外，甚至比之前者还会有着更大的提升空间。当然对于那著名的反骨言论他心中也是颇为好奇，只是极为细致的观察之后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之处，难不成孔明的双眼还带有透视功能？抑或是罗大大的故弄玄虚。
大汉建安元年八月十五，今日乃是中秋佳节，此时月饼与团圆饭的习俗已经成为了民间惯例，都市之中人们在院中欢聚饮宴同赏明月，乡村田野之间农民们亦会在家门前的空地之上吃上一次丰盛的晚餐，除了美丽的月色之外，农田中那些茁壮的作物也会使的他们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可说在此时，大汉子民都在享受着欢畅。
阳平关之南两百八十七里便是汉中城的所在，满月的光芒之下，这座广阔的都市被披上了一层光晕，静谧之中带着祥和，城中虽不及北平的帝王之气却也是一派稳定富足的景象，自黄巾乱起张鲁受益州刺史刘焉之命来此平乱已经过了十余个年头，在他精心的治理之下汉中之富绝不在徐州以及荆襄之下，而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更使得此地易守难攻，便在刘焉在世之时张鲁已经是汉中实际上的主人了。
作为一地的最高军政长官，张公祺在百姓及军中的声望几乎可以与燕王刘毅相提并论，除了优秀的治政才能之外，五斗米教天师的身份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当一个宗教在某处深入人心得到百姓的信仰之后，他们随时都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这亦是张鲁有别于其他的汉末群雄之处，便在刘毅心中对此地用兵也只是下策。
此刻的汉中太守府中，张鲁却是一人在堂中独坐，家中的欢宴刚刚散去，而在家人离开之后他的神色便发生的改变，满脸的欢笑消失不见，待之而起的则是一种沉肃！就在三日之前，朝廷的使臣崔琰到达了汉中与之相见，将燕王之意尽数告知。当听他说道燕王要让自己遣子入朝的时候，张鲁一瞬间竟有拔剑的冲动，就算你刘毅如今权倾天下，也太不把我张公祺放在眼中了吧，当然他没有如此冲动，反而是厚待崔琰，将之好生安置在驿馆之中，直言兹事体大，自己尚需时间斟酌等等，因为他一时之间还没有相透刘毅此举的用意！
倘若是在一年之前，恐怕他绝不会这样的冷静，但司州之战数万精锐的丧失让他不得不考虑与刘毅彻底反脸之后会带来的后果！当日他同意出兵固然有受曹操极其亲弟张卫挑唆的因素，但实则在他心中还是有着一份雄心壮志的存在的，倘若能够顺利拿下司州，他就可得到西凉士卒的支援而对益州用兵，即使刘毅想要报复前方却还有韩遂挡着，再若不济他们还有涵谷与阳平这样的雄关作为屏障，刘璋暗弱无能，自己若得益州之地便可坐看中原群雄鏖战而从中得利。
心中的这个如意算盘打得颇响，也对种种结局做出了一定的预测，可唯一没有想到的便是刘毅的应对来的如此迅捷，在那种劣势之下他却能通过异族骑军这奇兵突发的一招稳定住司州的局势，并在数月的对峙之中将联军的优势一点点的蚕食而尽，最后更是以雷霆之势将二十余万联军士卒尽数歼灭在司州境内，这一点恐怕在战前没有人能够想到，可刘毅却真的做到了，观其用兵当真可说翻云覆雨！
这一战让张鲁真正了解到了刘郎生为何会有百战不殆之名，也从此对其产生的敬畏之心，得到联军被歼，亲弟被斩的消息，张鲁心中只有悔恨，七万精锐，足足七万精锐的损失对汉中而言至少需要五年才能将之消化，可谁又会给他五年养精蓄锐的时间？刘毅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赶尽杀绝！可连张鲁自己都有点意外自己竟然难以对刘毅生出仇恨之心，除了悔恨自己的贪欲之外他的仇恨却用在了曹操与天戮的身上，若非此二者，自己哪里会有今日之局？
刘毅军大将张辽攻陷涵谷的消息让他坐立不安，此处一下，长安在幽州军的面前便似不设防一般的虚弱，卫将军马腾之子马超的存在以及西凉精锐在司州之战中的损失也令得凉州再无可抗刘毅之力，自从起兵以来，刘郎生便是攻无不克，司州如此形势尚能被他反转，函谷关更是轻松的失而复得，那险峻的阳平关已经不能给张鲁带来任何安全的感觉，在崔琰来前的那段时日他可说是坐立不安，生怕哪一天就会接到前方传来的军情，刘毅亲率大军来取汉中！
大汉天子的驾崩张鲁稍加分析就知道此事最大的得利者便是刘毅，甚至都在心中认定了此乃他之所为，可便是事实如此又能如何呢？燕王的实力已经到了不惧流言的地步，况且其时刘毅还在司州大战，他有无数的理由可以轻松推脱此事，想要以此得利无异于痴人说梦！在崔琰说出燕王心意的时候，张鲁虽是心中愤怒却也有着一点轻松的感觉，毕竟这个结局比之其亲率大军前来要好的多了。
负手在堂前来回踱步数圈，张鲁的眼光又落在了案几之上的那方白绢之上，那正是刘毅亲笔与他的手书！

第七百零九章 再往雍凉
张师君台鉴：孤与师君素未谋面，却颇知五斗米教之名，汉中民生之富，与乱世之中师君可独撑此局，足见治地安民之能。前番天戮之事孤不愿述之，司州之战，师君虽受曹孟德韩文约之挑唆，心中亦未必无争雄之念，此处师君自知，令弟之死乃是咎由自取，倘若易地而处，孤想君亦会同为，似之此前种种孤亦不致放在心间。
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诸侯并起，皆怀称雄之心，师君有之亦是常理，可非是孤小视师君，人生而便各有长短，论及此处，师君扪心自问比之四世三公的袁本初如何？况当今天下尚有乱世奸雄曹孟德之存，孤向来将之视为劲敌，引百万雄师对决两军阵前师君比孤与孟德又如何？此番司州大战孤亦与师君一般为此人所算，致使一时之间尚需休养生息，孤与师君不必讳言，可以幽州各州之富，其只在年余之间，而有孤亲领大军坐镇，虽天下诸侯联手又能如何？
君有汉中之富，阳平之险，可但请君细细斟酌，此二者足可为凭乎？凉州汉中皆乃我大汉之地，孤不忍见生灵涂炭，将士殒命，闻师君向有推自教与大汉天下之念，如能放手为之，孤亦当倾力相助，汉中之地仍可由师君坐镇，但忠汉之心不可有变。孤愿师君悉心解之，是与孤联手消除大汉逆贼还是一意孤行要凭汉中之险继争雄之心？一切唯君自觉，孤亦不会强人所难。大汉燕王刘毅刘郎生！
这份手书张鲁在数日之内已经看了不下十遍，刘毅丝毫未加隐瞒其得汉中之心，且信中之坦率令人相敬，他甚至直言自己不如袁绍曹操，但言中之意却是极为恳切，如今他有汉中之险，精甲数万，可与袁绍曹操相比确是相差极远，便是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亦在刘毅手下落个自焚而亡，他张公祺当真可以凭借汉中一地与之对抗吗？
想要与燕王抗衡，必要为合纵之举，此乃天下之共识，张鲁自不会不知，可于此时他又能信得过谁人？兖州曹操？非此人他岂会将精锐亲弟尽丧与司州之地？自己不过是他与燕王相争的一颗棋子，且用完之后便再无音讯，他又岂能与此人联合？益州刘璋素来与刘毅交好，二人有宗亲之义，倘若燕王当真统领大军来取汉中，那刘季玉说不得还有趁火打劫之举，刘备、孙策更是远水难救近火，加之韩遂一去，凉州早就是一盘散沙，如今放眼天下他竟无可以并力之人。
以汉中一地对抗燕王六州之地数十万大军，恐怕就算张鲁再有雄心也不敢如此去想，诚如刘毅信中所言，以如今天下之势他想要驰骋争雄只会是痴心妄想！倘若此事不济，他也必须为自身打算，燕王在信中说的已是极为清楚，他愿意全力相助自己传教天下，而纵观各路诸侯，何人之言语能有燕王之信义？况且自己仍可执掌汉中一地！传教天下亦是他张家一脉的心中夙愿，并不弱争雄之心分毫。
燕王直言此次司州之战他与自己一般乃是受曹操所算，并言自己一时之间确难以对汉中用兵，可张鲁并未因此就可安心，反而更能体会刘毅言中那股不可动摇的信心，自己在他眼中甚至不能成为对战疆场的敌手，但这一切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尤其是在司州大战之后。
以燕王的信誉与一向所为，倘若自己此时投之必能得其重用，至少在其平定天下之前不会有改，可若是与之硬抗他就不得不为家族的命运考虑，一旦阳平失守汉中陷落，恐怕他的结局还比不上袁绍，左右逢源？这刘毅曹操皆乃一世人杰，只怕最后还要落个两不讨好，到那时他连声名都要尽丧，此时张鲁心中的天平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倒向刘毅了，毕竟抛开燕王的声威不说，他还是大汉正统的代表。
可此时让他直接投效刘毅张鲁却还是不愿如此，一来是心有不甘，就算燕王可让自己坐镇汉中可与如今还是相差甚远，处处都要受人掣肘，还有一个关键便是此时刘毅与曹操之间并未分出胜负，虽然燕王的实力处在上风，可乱世奸雄又哪会因此便俯首称臣？此二者之间的胜者才会是最后的天下雄主，而他此时却还是不宜轻动！
“来人，传富儿前来。”手持刘毅书信又再斟酌半晌之后，张鲁忽的将那白绢放在案几之上，高声出言命人请长子张富前来。
大汉建安元年八月十七，汉中太守在府中再度与朝廷使臣崔琰相会，很是谦恭的表示愿依燕王之言将长子张富入朝随驾，并言攻伐司州之事乃自己之失，愿上诏请罪，甘听燕王发落，言罢亦是将早有准备的上书交与崔琰，并在之后大排筵席亲自作陪！待到三日之后张鲁令一众官员及城中家人将崔琰的回转之队送出十里方才止步！
“呵呵，看来这张公祺还颇有自知之明，不但以长子为质，还弄出个上表请罪，这份应对算是颇为巧妙了。”张鲁此举在当日便由随在崔琰队列之中的天耳之人传到北平，郭嘉闻之立刻报与燕王，刘毅当即召集三位军师详议此事，此时燕王府书房之中四人尽皆在座。
“上表请罪？以嘉观之，这张公祺或许有倒向燕王之心，但亦不无观望之态，否则他便不会不提那天戮之事，燕王在信中早有明言，此所谓上表请罪不过是故作姿态而已，他知燕王此时定是不会对其加以追究，倘若他是真心相投，绝不会仅仅令长子前来，不过以目下而论，崔琰此行之目的该算周全了。”戏志才出言之后郭嘉继道，质子之举与上表请罪只能证明张鲁的立场向刘毅靠拢而非全心投效。
“奉孝之言是也，想必张公祺得燕王手书稍加思索便可知当今天下绝非是他可争雄之地，有此举是怕燕王举兵伐之而示好，其心虽有投效燕王之意却对天下之势的走向仍存顾忌，换言之若是我军可将曹军彻底击破，他张公祺便不会为己身留下如许的转圜余地了。”一旁的贾诩颔首言道，为燕王出这质子之策也正是他的手笔。
“说千道万，终究还是要靠军力出言，张公祺尚在孤与曹孟德之间摇摆不定，故才会有如此举动，可他若是以为凭借此举就能置身事外静观孤与南方群雄之争却也把孤看得小了，此时孤尚能容他一旁观望，但带各州修养齐备，岂能让其再摇摆不定？”刘毅双眉一挑，朗声言道，说到底张鲁有此行止还是因自己的实力没有强大到令天下局势尽皆明朗的程度，只要他一天不能击败劲敌曹操或将之消弱汉中之处始终便会心存侥幸之态，如此他此时尚可容之，一旦两处交兵他就定会逼着张鲁明确表态，至少要让他失去再度倒向对方的可能，否则他便真的要亲领大军讨之，将这个不定的因素先行扑灭再说。
“燕王之言是也，此事却也不难，待我各州安定，征募士卒之事完备，燕王一来可为二公子求亲之举，二来便可让其将其境内的天戮之人尽数交出，此二者倘有一事不应，便可挥军讨之，到其时主公所言之子午谷与天狼中人拟定的方略便可用上了。”贾诩闻言道，论起这些权谋手段，他绝对可称在座第一，联姻之举或许不足以使得汉中与燕王齐心合力，但这一种宣示却足以确定张鲁的立场了。
“哈哈哈，文和之言亦正是孤心中所想，看来为信儿求亲之事还不能急在一时，不过如此倒也甚好，信儿毕竟尚还年幼，谈婚论嫁过早了一些，如今张鲁长子已在路上，汉中之事可暂且一放，奉孝曾有言及那长安凉州之地当尽早安抚，如今秋收将至各地农田丰收可期，孤意此时亦可为之了。”刘毅闻言一阵大笑，贾诩所想正与其不谋而合，有时候引而不发比之明火执仗更为有利，眼下至少张鲁已经做出了有利自己的表态，这联姻之举就更要用在刀刃上了。比之汉中，西凉的局面就要简单的多了，只是此处贫瘠刘毅一时不愿背这个包袱上身，但秋收一过，离他的两年方略就将近过去一半，今年的收成亦会超出他的预期，如此一来他就有余力将此处收入麾下了。
“欲成此事，却非孟起前往不可，前番韩文约背义弑兄，那司马仲达与此亦是安排巧妙，可马将军坐镇西凉多年可算余威犹存，韩遂在时尚能强行压制，如今次人早去已是人心思变，便在年初已有当日的羌氐之族头人欲来司州接洽，却被子才拒之门外，盖因非其时也，如今那长安守将梁兴乃是马将军旧部，后随投效韩遂可此时其心想必亦与张鲁一般，汉中尚有阳平之险而文远拿下涵谷之后东都却是无险可守，只需将利害详说与之，必可传檄而定，只是孟起性格刚烈，爱憎分明，恐其因一时之气而有错失！长安西凉当年便是嘉亲身前往，前番亦向燕王请命，凭三寸之舌便可说回东都，此处一下，嘉与孟起再往西凉，想来有数月时间此二处都可归燕王矣！”郭嘉闻言侃侃言道，张虎之所以将羌族之人拒之门外乃是刘毅之命，他对这些族中之人的性格是极为了解的，此举只会让他们对先前之举心存羞愧之心，待到真正收取西凉之时便可为之所用了，说道最后奉孝亦是起身来到刘毅面前慨然请命，脸上的神情更是极为坚定。
“嘉知主公心存体恤之意，前番亦未让嘉前往扬州，可扬州之事以元直之才尽可当之，这东都西凉却是非嘉不可，若论及与孟起亲疏，除主公与三将军之外嘉亦是足以担当，这十年勤练华先生之五禽戏更是身强体壮，当日去得今日更去得，此事对燕王之方略大有助益之处，还请燕王不必心存顾忌，至于天耳之事有刘云在此绝不输嘉半筹，京中有志才文和二兄坐镇燕王亦不愁无相商大局之人。”观郭嘉上前请命，贾诩戏志才皆是微微颔首，奉孝确乃最佳人选，而见燕王面有犹豫之色，郭嘉再度朗声言道，他心中自知刘毅犹豫的原因，当下也将自己必往的原因分析的更为详尽，不欲使燕王心存挂碍！
“奉孝既已说的如此清楚，孤还有何言可拒之？孟起处孤会亲自作书与他，经过司州之战，想必其更能识得大体，再有奉孝一旁督促，孤可高枕无忧了，不过尚需文远兵压长安。”刘毅闻言又在斟酌了一番之后方才言道，似奉孝这般的大才他可不会将之置于险地的，不过以如今形势，此行只要安排妥当当可无碍，但也要为谋万全。
“呵呵，多谢燕王首肯，这数月嘉在京中倒是憋闷，如今能往之一行也算两全其美！”此时郭嘉又恢复了常有的神态，听其出言，刘毅与贾诩戏志才也尽皆莞尔！

第七百一十章 文坛盛事
汉中张鲁遣长子张富前来北平为质，并上表请罪，刘毅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一半，其实在他心中完美的结局莫过于此人效法当年的宛城张绣，可惜张公祺身边没有一个贾文和一般的人物，在态度转变的同时他仍然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当然这一切也在刘毅的预料之中，只要自己可以将劲敌曹操击败，汉中张鲁的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对于张鲁的上表请罪，燕王自然是厚加抚慰，并将此牵连到了曹操的身上，如今二者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缓和的余地，也都没有掩饰自己的行为的必要，前番那一场论战进行的极为激烈，最后依靠这幽州书院的声名刘毅算是稍稍占据了上风，他要将曹孟德名正言顺的称为国贼，这虽然不能给他多少实质性的打击但只要双方大战开启，此处对于军心民情都会有着一定的影响，可以加以利用的空间颇大。
面对刘毅，曹操有着最大的一块短板，刘郎生自起势以来始终是站在皇纲正统的一面的，自从在奉迎天子的角逐中一招之差败给对方，他便将这个优势运用的淋漓尽致，有着这样的身份对比，就算曹操麾下众人再如何妙笔生花却也无法颠倒黑白！百姓心中的那杆标尺是极为朴素的，简单而言燕王是好人，曹操是坏人，十分简单。
不过与从不愿吃亏的刘毅一样，曹孟德显然也具备这样的素质，在论战处于下风之后他的反击来的很快，其核心所在便是置疑先帝真正的死因，来自兖州的文章之中对此显得讳莫如深极为神秘，虽未明言可种种结果却是明确的指向了刘毅，内中不乏精彩纷呈之处，甚至有着几篇文章极具推理学的价值，抽丝剥茧层层深入大有名探之风。
面对这样的言论，刘毅属领之中的文士们给出了最为强劲的反击，而杨修杨德祖的一篇文章更是将对方的观点反驳的一无是处，并创造出了文贼这个名词，倘若说在第一次论战之中幽州最为闪亮的明星便是陈琳，那么此次就非杨修莫属，与陈琳锋锐尖利的笔触不同，杨修的文章往往都是辞藻华美，其攻击往往亦在无形之间！久而久之这场论战却似乎成了文人们证明自己所学的场所，一个个汹涌激昂之情决不下与两军对垒，刘虞私下里甚至将之称为文坛奇事。
对于曹操麾下攻击自己的文章刘毅大多是当做侦探小说来看的，那种种动机的分析已经有如亲见的描述让他都佩服不已，看来汉末之人编造故事的天赋绝对不在后世之下，其逻辑上的缜密性与文采还要远远胜之，刘毅相信写那篇文章的满宠满伯宁倘若穿越到了后世，说不得就能在纵横混成一个大神，但前提是他更新一定要快！
说到底能够有这样的论战出现还是自己的功劳，如今刘郎纸无论是质量还是选才都又有了很大的突破，本来微微泛黄的颜色已经在渐渐向着纯白靠拢，而纸张的坚韧与吸水性也都有了提升，此处的发展进度远远超出了刘毅的预期，文人们对这种纸张的青睐程度也几乎可以用疯狂来形容，有时候刘毅会想他要是将刘郎纸作为一种战略物资对南方禁运的话会有如何的效果？结局应是不言而喻，刘毅会被南方的那些文人士子口诛笔伐至死的，显然这样的举动得不偿失。
但不禁运并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涨价就成了必然的选择，如今你要问北地除了燕王府与皇宫之外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是何处？答案不是北平州府，甚至不是天耳天狼的总部所在，而是身处器具所中的造纸部，几番论战最大的好处就是加快了刘郎纸的传播，如今他已经以极快的速度风靡大汉各州，成了文人士子的首选必备之物。作为一项重要的专有技术，刘毅对他的重视自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器具所是由燕王亲自兼任所领的，而造纸部的部长便是大将张合，据说隽乂在接到这一任命之时颇有点摸不着头脑之感，但良好的大局观与服从性让他坚决的执行了燕王的命令，虎卫营最为精锐的一军便驻扎在造纸部的附近，此外还有天耳之人的协助，还真的抓住了不少窥探这项技术的各州探子，对于这些人燕王的处置只有一个，人间蒸发！
如今刘郎纸在北地与南方完全就是两个价格，它的流动是收到极为严格的管控的，当然就是在纸张价格最为昂贵的兖州，它也要比相同承载量的竹简便宜省事的多了，倘若在此借用一句后世的贸易术语，单凭刘郎纸这一项便使得刘毅属领对南方各处行成了一边倒的顺差，这个被刘毅用作发展文化的产业却成了经济战中最为强大的武器，而这一点便是它的始作俑者刘毅也是始料不及的！
刘毅在忙着贯彻他的两年方略而休养生息，曹操也要利用这段空隙去恢复他的实力，二者虽然在军事上保持着对峙的局面，但给对方的打击却是无孔不入的，论战则是他们会一直坚持下去的方法，而在此中也造就了许多风采风流之人，曹孟德甚至赤膊上阵，借用属下的名义写出了一份置疑刘毅出身的传闻，称刘郎生上党刘家的身份值得怀疑，竟然还举出了当年刘毅举孝廉之时伪冒刘龙的种种事迹！对此刘毅自然不会坐视，他也亲自撰文给予了回应，在当年的上党太守张扬的亲自验证之下，刘毅对曹操这种没有风度的做法进行了全方位的批驳，其风采华美暂且放在一边，那些新鲜的词句却颇使人有耳目一新之感，在朗生心中，吟诗作赋甘拜下风但这样类似日后论坛的骂战他可不会输给曹操，在此处跟我斗？孤岂不是白穿越了。
到得后来，便连燕王的一干妻妾也加入了进来，其中的主力自然非蔡琰莫属，那种攻击丈夫的言论让她心中怒火中烧，回应的文章也就更为的凌厉无情。正是由于这一场从曹刘二处发起波及了整个大汉的论战使得各郡县府衙四门都形成了独特的场景，每日一早识字的不识字的都会涌向此处的告示栏观看今日最新的文章，文士们体会之中的意思与文章的隽美，而百姓们亦可通过免费的解说来知道其中的详细，在刘毅的属领之中这样的情形更为的明显，可谓盛况空前！
这场对今后影响深远的论战，其功效还不仅仅在于刘毅曹操之间的相争，他最大的作用就是普及了文化知识，至少很多百姓都在这个过程中多认识了许多文字，还有一个巨大的作用就是推进了印刷术的进步，单靠手抄岂能将那样多的告示一一完成？虽然比起手抄它的字迹较为模糊但就技术角度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进步，当然出现在刘毅属领告示栏上的文章都是通过精心挑选的，这类似与新闻管控！
甚至他还掀起了幽州书院之中的一股学习风潮，古人的这些文章都是需要引经据典的，典故用的越多越合适就会让人觉得作者的学识广博，一时间幽州书院的藏书阁天天爆满，学子们那种刻苦的劲头令得刘虞蔡邕等人老怀大慰，一力请求燕王这样的论战千万不要停止下去，以学子们这般的学习热情，效率要超过从前的两倍。
在这场论战之中有着很多的文人士子因此声名远扬，在北地他们的代表是孔融、杨修、陈琳等人，在曹操之处则是王粲、徐干、阮瑀等辈，他们的豪情壮志在这里得到了极大的抒发，这方寸之间的争斗亦不逊于两军阵前，再到后来曹操的两个儿子曹丕与曹植也加入了战团此时曹丕年方十四，曹八斗更只有九岁，但其文章之中的才华已经遮掩不住，令得刘毅也暗暗称奇，对此燕王世子刘桓毫不示弱，自幼受到母亲严格督导左右俱是名师的他在这场论战中起到的作用也不在曹操诸子之下，便连孟德也称未料朗生之子也有如此才华！
一般而言，这个年代的文士还是有着极强的自尊与自律的，剽窃他人言论的事情少有发生，但这一切却不适用于生性跳脱的二公子刘信，加上那个与洒脱不羁的郭奉孝颇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庞士元相助，刘二公子的风头也不下与他的兄长，刘毅曹操的儿子们也在这一战中为天下百姓所熟知！这样的一场论战不仅影响到了当时文坛的格局，对于后世亦然，最后竟被称为与百家争鸣并列的文坛盛事！
不过在进入了十月之后，论战的热度渐渐的有所降低，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秋收的到来，刘毅曹操都是天下公认的雄主，可要论起小心眼小手腕二人亦是并驾齐驱，也都是乐此不彼，抢收对方农田的事情时有发生，尤其在青州境内那种犬牙交错的对峙之中就显得更为明显，前方的士卒们也因此练就了一身不逊于老农的收割本领！

第七百一十一章 两大功臣
幽州丰收，并州丰收，平州丰收，司州生产恢复迅速，冀州徐州也可自给自足，加上青州的一番抢收拉锯，如今北平州府可谓捷报频传，在数年的天灾战乱不断之后，今年终于是彻彻底底的风调雨顺了，可说刘毅两年方略实施的第一年，老天就显得十分的配合，这让他极为欣喜，而与之相对各军招募士卒也几乎都达到了八成的状态。
这个结果是超越了刘毅及麾下众人的预期的，尤其是在兵员方面，经过数年稳定富足的生活之后，百姓对将军的支持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几乎每个招兵点都是人满为患，队伍排起长龙，甚至还有老妇送子，少妇送夫，眼前这八成的满员状态还是戏志才汇集众人的意见充分考略了将来几年的供给情况之后而做出的决议，已经有了不少的限制，否则怕是只用一年时间，刘毅的七十余万大军就可齐装满员，当然朗生不会为此穷兵黩武之事，幽州各州的稳定发展才是最为重要的，他的两年方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会因此有所变化。
在这一年之间，张荣的飞虎军一部来往海岛之间十余次，对于气象与航线都是极为熟悉，也摸索出了最为安全的路线，他所领的水军不仅成了奴隶运输的主力，还成了刘毅实验海滩登陆战法的最佳对象，总共有五万余名青壮被张荣带回了大汉，甚至还有着数千名壮妇聊以充数，这些廉价的劳力被田豫分配到了各处的矿场，大大增强了其采集能力，今年刘毅属领之中的煤铁产量比之往年足足多出三倍，而这些都是建立在海岛奴隶们的血泪与白骨之上的，显然燕王对此并无太多的心理压力，也不介意可能会在以后背上一个暴君的名声。
在此时的海岛，燕王刘毅这个名字已经被很多人所熟知，因为在张荣飞虎军的相助之下，百目鬼的倭国是风头无双，扫灭了临近的数十个小国，声威大涨，而刘毅在他们的心目之中就是大汉的皇帝，自倭国国王起无不对其极为遵从，甚至写入了他们简单的史书之中，刘毅是不会忘记文化侵略的重要的，这是一种比之军事手段更为有效的同化之策，对于这些海岛之人的认识，张荣倒是乐见其成，在他心中，燕王也早就是皇帝了，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是大肆宣传。
除了青壮与健妇之外，张荣还从海岛运回了数以千计的妙龄女子，一开始刘毅颇想推行营妓之法，却因戏志才张虎等人的反对而未加以实施，如今幽州军已经形成了自己稳固的体系，并不需要太多外界的刺激。几经思索之后，刘毅还是将之作为了有功士卒及伤残退伍士卒的奖赏，为他们解决传宗借代之忧，而在最初的尝试之后也收到了不错的效果，现在崔浩口中念叨的已经绝不仅仅是耕牛了。
在此事上尝到甜头之后，刘毅倒是颇为稳重的放缓了捕获奴隶的脚步，给张荣的任务也从一月四五千下降到了三千，在他心中这与砍伐树木差不多，大规模的砍伐之后是需要加以培植的，此乃从长远角度出发，是为多年之计，对占领这个岛国刘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便算要加以实施也要等到天下一统之后，倘若此处能在今后的十年之内每年为他提供四万名青壮作为劳力，对他麾下属领的发展已经是绝大的助力了。况且燕王虽然将那百目鬼家族当做傀儡来使用，可也绝不愿见到他们可以一统海岛，此处战乱纷起对他而言才是最有利的。
身为首领，刘毅的一言一行都在潜移默化着他的一众属下，别的不言，那种大国心态可是学了个十足，在他们心中，除我大汉之外一切尽是附庸，平日对大汉甚至是高丽民夫都显得颇为和善的田豫在对待海岛之人时却是完全换了一副面孔。煤铁的产量增长三倍不是没有代价的，在汉末那种还比较落后的开采方法之下，矿工的安全很难得到有效的保障，张荣带回的五万青壮在这一年时间之内就死去了有两万人之多，而这两万多人有八成死在了工作岗位上，剩余的两成则是被看守他们的士卒所处置的，因此当燕王提出减少奴隶捕获的时候，田豫是提出了不同意见的，就是维持这个数字他还有些不够用了，不过在燕王的一番分析之后，他还是坚决的执行了刘毅的这个决定。
此时在那些海岛青壮之中若是问及他们最怕谁人？答案不是刘毅，亦不是张荣，而正是田豫，每当有人收不住煎熬想要逃离矿山，总会被监管他们的幽州士卒捉回，随即等待他们的便是种种酷刑了，而且是当众施刑，似乎华夏自古以来在这个方面从不缺乏天分，那些刑罚不光使得海岛奴隶们胆战心惊，就是见惯了生死，尸山血海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幽州士卒们一开始都很不适应，其中绝非语言所能描述，反正现在田豫田大人在那些奴隶们的心中与恶魔绝没有什么两样，便是听到他的名字也足够让他们在半夜之中被噩梦惊醒了。
其实田豫在这件事情之中倒是颇为冤枉的，那些令人观之色变的刑罚几乎都是出自天耳之手，只不过最初的几次都是由田豫亲自执行罢了，其种种可怕之处完全可与二战之中的集中营相比，但有一点是不同的，奴隶营中的伙食并不差，刘毅曾经去过一次，那些海岛奴隶除了眼光麻木之外却是面色红润，身强力壮，他要他们来是为自己出力的，自然越是强壮越好，他们创造的价值也会远远大于那份口粮。
除了矿山之外，得到这些奴隶最多的地方便是飞虎军的船坞了，他们在这里为刘毅的水军日以继夜的打造着战船，在此处田豫是有着极为清晰的投资眼光的，一开始的奴隶就在最大程度的满足船坞的要求，只有飞虎军更为强大，他才会有着源源不断的劳力前来，这一点田豫看得极准！如今在靠海的房山之处已经修建出了巨大的港湾，那一排排大型船坞看得刘毅都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叮当作响之声更是彻夜不惜，而有了这些奴隶的辛勤劳动，李奉株与器具所中诸人的实验工作也开展的更为顺利，到明年新式的战船就能装备飞虎军了。
在刘毅制定的两年方略之中，飞虎军的发展是被他极为看重的，如今自己的劲敌只剩下了南方三雄，长江天堑的价值就完全凸显了出来，只要他能把曹操赶过长江，光凭水军的封锁就能立于不败之地，此次扬州之战中的那一场水军大战已经证明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飞虎军在面对最为强大的江东水军之时都有着不可动摇的优势，再加上二弟掌管水军之能，新式战船一旦投入这大江之上岂不是任凭飞虎军来去自如？在冷兵器时代，水军是最能体现科技价值的特殊兵种，幽州各州强大的人力物力资源与器具所的存在就是它的坚强后盾！
这一点在徐州兵力的配备上就能看出，有了庞统徐庶的辅佐，加上幽州军名将徐晃的坐镇，甘宁完全可以将他的精力尽数投入到水军的操练中去，而此处丰富的湖泊资源也会为他提供极大的便利，刘毅已经准备在幽州武院第四期整军之后开展水军方面的教学了，毕竟除了甘宁之外他所拥有的水军人才还是太少，那些史上有名的早被三雄瓜分了一个干净，他也只能走自身培养这一条途径了。
而除了海岛奴隶们对刘毅属领发展的贡献之外，另一个不得不提的重要部门便是器具所，本来就在蓬勃向上的他们在白墨之人的加入之后更是有了质的飞跃，在此次论战之中发挥巨大作用的刘郎纸与简易印刷术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它的作用是体现在各个领域的。
在农业之中水利的完善与农具的革新使得大量的劳力被从土地上解放出来，原本在十年前需要四名壮劳力才能妥善照顾的土地现在除了播种与收割之时所需的数目只是原来的一半，这里暂且不提司农处起到的作用，单是器具所的发明创造已经使得壮劳力的使用效率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这也是此次征募士卒过程极为顺利的原因之一。
而在商业之中各式各样的新品种一旦出现加上刘毅的宣传与运作便会成为各地百姓与士族追捧的目标，这让燕王的经济战运转的更为自如，那些商品可以让他在各路诸侯的属领之内攫取巨大的财富，而出于眼光上的限制，这种完全有别于两军对阵的新颖战法可以很好的躲过他们的警惕，在那些百姓、士卒甚至是军中都习惯了幽州等处生产的物品之时，刘毅一旦进行物质封锁可想而知会有如何的结局。
当然作为燕王最为看重的部分，器具所的价值集中体现在了军事上，飞虎军的战船不用赘叙，千里镜也被装备到了统领一级，当然它的保密工作是极为细致的，当张辽、徐晃、高顺、太史慈等将第一次通过千里镜视物的时候，他们的震撼绝不在当日的张合之下，身经百战的他们很容易就能看出此物在行军列阵之中可以起到的巨大作用，它的出现甚至可以使敌军的伏击之策都劳而无功！而这些也只不过似器具所在军事上起到的部分作用而已！

第七百一十二章 棋至中盘
此次整编之中，老四营与亲卫营被编成了刘毅的直属军团，在此前的一场场战役之中，老四营起到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尤其是李铁牛的朱雀营与周仓的白虎营，轰天炮攻城掠地尽显威力无边，穿云弓守城阵战亦是屡建奇功！但在刘毅的规划之中，新整编的主力八军都要在没有朱雀白虎二营的协助之下有着强悍的攻坚能力！在伺候的作战之中，它们所要面对的坚城与地方的固守只会越来越多，这就对主战步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除了体现在平日的操练之中外，精良的器械就变成了提升各军攻坚能力的重要因素，器具所的作用更是凸显！
整编之后的八军每军满编之后的人数将会达到六万，而在辅助兵种之中也会多出一营，那便是神机营，这个称号是刘毅取自后世的，但幽州军各军之中的这个神机营可不是使用火器，其人员配置会维持在五千之数，而主战器械便是器具所年初研制而成经过半年各种试验之后才装备各军的襄阳炮与连击弩，这又将使他们的两大杀手锏！
襄阳炮的威力与巨型轰天炮近似，但其发射装置却从人马拉拽改成了重物下坠，通过器具所中能工巧匠及白墨众人的巧妙设计，除了装填巨石与巨型轰天炮所需的人力相同之外，它在发射与重新安置之中却只需三名普通士卒就可完成操作。这意味着普通的巨型轰天炮在发射出一次巨石的过程中，襄阳炮足以发射两到三次，虽然威力方面少有减弱客气频率的增强和数量的增加却完全可以弥补这个缺陷。
此外在行动上襄阳炮也要比巨型轰天炮更为灵活，周身的支架结构使得他不但分量要较前者为轻，寿命也得到了极大的加强，那些精巧的三角形支架可以大大降低襄阳炮在行动过程之中受到的震荡损害，对这样巧妙的设计中所蕴含的智慧便是刘毅也叹为观止。
而连发弩最想的设想是燕王亲自做出并交给器具所加以研发的，此物的雏形便是刘毅脑海中诸葛亮所造的连弩，据传它可以单发也可以连发还可以齐发，不仅每次击发之间的空隙短暂更能同时发射十只弩箭，设想一下在两队弓手的对射之中，有一方忽然用起此物，相同的时间之内他们便能射出十倍与敌军的弩箭，虽然可能会因消耗太多的箭矢而导致难以持久可就是先声夺人之效也足够它扭转战局了。
这个新式武器开发的过程相对曲折，足足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太大的进展，虽然刘毅保持着足够的耐心可这对器具所中那些心高气傲的甲级工匠而言无疑是一种挫败！这个局面在白墨之人的加入之后有了改观，倒并非他们的技巧就能胜过器具所中的那些巧匠，而是其中一个名叫白均的青年经过仔细的研究之后竟然对燕王的设想提出了质疑，连发十箭却丧失？精准是得不偿失的，这样的弩箭也很难会有持久的战力，因此他将之改为了连发，其空隙更为短促亦可保证精准！
对此刘毅是极为赞赏的，在收到器具所的报告之后就立刻加以了批示，按照白均所言去做，且今后众人对自己的设想有着不同意见时也要立刻提出，不可因过于求全而使研发进度受到影响！此后装备神机营的这种连发弩便被刘毅命名为“白均弩”，它一次可以装填尺许长的弩箭十支，在百步范围之内试验的数据很是惊人，即使在连发的空隙降至最低的时候却依旧保持着将近七成的命中率，这还是器具所中之人试验的结果，而幽州士卒在熟练操作之后怕是还有提升。
刘毅手上缺乏足够的材料，也不知道诸葛亮所发明的连弩到底有着怎样的威力，可器具所制成的“白均弩”已经让他对其威力极其满意了，这样的射速与准度极其携带的轻便使得其不单单可以运用在阵战、城战以及突袭之中，更重要的是这样的连发弩箭将会成为敌军骑兵的噩梦，只要手持白均弩的士卒可以保证一定的冷静，他们在百步之内对骑军造成的打击将会是致命的，而在今后若是能够发明出可在马上使用的此种弩箭，刘毅就更能取得骑兵对决之中的巨大优势。
有了神机营的存在，主力各军都会拥有更为强悍的攻坚战力，而在大兵团作战之中，他们之间也会随时有着配合，倘若三个神机营合并一处，他们的威力就绝不会在原先的朱雀营之下！甚至还要有所超越，一加一大于二的道理刘毅与麾下众将都是极为清楚的。
而之所以说是先前的朱雀营，便是因为在此次整军之中他的装备也得到了极大的革新，虽然比起襄阳炮有着笨重、不易移动、发射频率慢等不少缺点，可这并不意味着轰天炮就要退出历史舞台，单凭威力巨大这一点它便有着足够的存在价值，此次器具所也针对轰天炮的优势弱项做出了革新，重点还是在于更为提升它的威力，想要既有威力又不失灵动这个想法当然是好的，也是很多人心中的愿望，可却也是不切实际的，强自下去只会徒耗精力，既然不能面面俱到，就要求一枝独秀，轰天炮的革新便是如此，经过改造之后他的载重比之从前多了二十斤，射程却远了五十步，这已经是极为巨大的提升了。
而与朱雀营一般，白虎营的穿云箭，青龙玄武二营的重甲步兵也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增强，对于自己起兵之时的老底子，在今后战阵的运用之中刘毅是更倾向于将之作为战略兵种的，倘若是两军对峙，这些战略兵种就会出现在幽州军最强的一点之上，以求冲破敌军而使其全线动摇，它们也只会出现在决定的胜负的重要战场之上！
可以说今世的这个器具所乃是刘毅最为得意的部门之一，是他将后世的所学与今日的实际结合之后加以运用的产物，如今器具所已经在各个领域之中都发挥着巨大的作用，刘毅相信随着自己一统天下的脚步，器具所还会进一步扩大，成就它应有的辉煌！军事只是它在此时的一个重点，今后它的触角还会伸到社会的各个领域中去！
对器具所的发展，刘毅已经在实验之中，采取的方法与幽州书院相同，毕竟汉末的能工巧匠是有限的，虽然他刻意的去想法设法提高这些工匠的知识水平，但先天不足的劣势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这会在一定程度上使得他们的眼光受到限制，从而阻碍器具所的进一步发展，也许现在这个阻碍还不明显，但刘毅显然并不想让其扩大！
此时在器具所中已经有了一个学徒班的出现，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农家子弟，在他们眼中进入这里也是一种晋升之路，而这些学徒也都是各县乡精心挑选送到北平的，刘毅要先为他们打下扎实的理论基础，再让那些能工巧匠们授予其实际操作的技能，当他们学成之日便会是一股巨大的科技力量！当然这在眼前还只是一个尝试，同样的事情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做过，就是刘毅恐怕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但只要自己觉得所走的路是正确的，朗生便不会有一丝的犹豫，哪怕自己今生也无法用上那些成果，可他也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财富。
在这一年器具所告诉发展的过程之中，白墨之人的加入显然起到了一种催化剂的作用，古老相传的派别与器具所新生工匠们的碰撞之下产生了浓烈的火花，他们从一开始的陌生对立到各自佩服，再到齐心合力，此中也包含了燕王的无数心血，当一个人在一个领域之内取得巨大成就的时候，自傲便是极为自然的一种态度，也就是刘毅有着超强的个人魅力与领导才能才可以让这些奇才门和睦共处，而他来自后世大集团领导的经验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这个器具所总所领虽是挂名，但发挥出的作用却是无人可比的，这个效果就是白墨之人很快的融入了器具所中与之形成合力，这才造就了如此快速的发展。
当然在这之中也少不了两个人的贡献，她们都是燕王的侧妃，一为公输后人风若曦，二便是白墨女子秋夜月，比之器具所众人与白墨开始的陌生，她们二人却是合作无间，这不单单体现在她们合力为刘毅说做的那个沙盘，几乎每一个器具所项目背后都有着二女的心血，而这些也都被刘毅看在了眼中，风若曦对自己的依恋是毋庸置疑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夫君，而秋夜月在这个过程之中的专注绝不在风若曦之下，论起刻苦还要有所过之，此时就是刘毅也不由对自己为了提防此女而对她极为冷淡产生了一些愧疚之心。
刘毅所释放的善意虽只是一点，却让秋月夜表现出了前所未见的欣然之态，她的付出终于得到了丈夫的回报，虽然离她心目中的预期还远有不及却已经是一个良好的开端，那种喜悦的心情也被她用在了对器具所之事的精研之中，那种更加的专注让风若曦也是暗暗佩服。在蔡琰甄宓等人为夫君奋笔疾书的同时，她们二人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支持着自己夫君的大业，且根本不求丝毫的回报！
领地的扩大，治下各处的发展加之军力的增强使得刘毅的实力进一步强大起来，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后盾他才能去分心与雍凉与汉中之地，并对自己的方略做出了一定的微调，倘若郭嘉与马超此行可以获得成功的话，雍州凉州也会被他纳入自己的版图之中，而以如今的形势加上郭嘉的能力与马超的声望，刘毅相信此行一定会有一个良好的结果，也会使他实力更为强盛。
看完最后一份有关司、冀、徐三州明年发展的前景预测，刘毅将手中的纸张置于案上，细心的将那些堆得有三尺来高的几堆各地所报妥善的归置整齐，整个人便靠在了那张风若曦与秋夜月专门为他打造的藤椅之上，双手拇指也在轻轻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来放缓数日以来的疲劳，这张藤椅有着精心设计之后的角度，他可以让刘毅宽阔健硕的后背传来一阵阵舒适的感觉，当他得到更大的放松！
一年，今年的稳定发展比之刘毅在北平集会之时的预期有着很多的超出，这个结局当然是好的，自己的各方面实力都得到了不小的提升，但此时的刘毅并未因此而心存满足，缓缓的闭上双眼休息的时候他的脑海中还在考虑着这一年自己有哪些值得借鉴之处，又有何处显得过于激进，会不会因此而带来不好的效果，身为上位者，他是要时时提醒自己不可有任何的放松的，因为他在发展的同时自己的对手们肯定也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这一切终究要放在战场上加以衡量！

第七百一十三章 深夜秋思
今年是刘毅在北平集会时定下的两年方略中的第一年，秋收对他而言更有着不同寻常的含义，这两日对各地各处所报的批阅批示他都做的极为详尽。势力增强，地盘扩大，刘毅的公务也变得愈加繁杂起来，现在每天他都要有四五个时辰埋首在州府转来的简报之中，最近一段时日更是天天要到深夜，如今自己还只是燕王，倘若真正做了大汉天子的话，除非他刘郎生也去做个昏君，否则皇帝老儿这份有着远大前途的工作绝不是那么好做的，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为了不让一众家人太过担心，刘毅这两日都是在书房之中安歇的，蔡琰与一众姐妹也知道这个时期对夫君的重要，因此谁也没来打搅丈夫的专注，夫人说了，夜间夫君到谁的房中随他的心意，可不管他什么时候去了何处，都要尽心尽力的伺候周全，且都要切记以保养燕王的精力为上，随着年龄的增大，蔡琰对这件事是格外重视的！
推开书房的大门，一阵冷风扑面吹来，使得刘毅精神一振，天空之中已经飘起了雪花，北方的秋收较之南方在时间上更要晚上一些，加上其后那些繁复的工作，一切大致安定之时已经是十二月初了，而在北地而言，十月下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景象，刘毅早已习惯了。
“燕王……”刘毅推门的动作很是轻巧，但侍立在门口的刘六立刻察觉了出来，口中出言之后立刻为刘毅披上了那件猩红色的虎皮大氅，这是燕王在冬日最为喜欢的服饰之一，保暖性更是极佳，多年的主仆，他们之间已经不用太多的言语，刘毅也是报以微微一笑。
说起这件虎皮大氅却已经有了十几年的时间了，乃是他在平丘担任县尉之时亲手所猎的，那猩红色的外罩则是出自蔡琰的手工，其上所绣的飞熊与狮虎都是栩栩如生，极为精致，每到寒冬之时刘毅便会将之取出作为经常的穿戴，这件大氅在王府与州府之中无人不识。
“好了，刘六陪孤走走，说来也奇，这燕王府落成之后孤还没有特地到处看看了。”此时已是子末，也就是将近凌晨一点的样子，若是放在后世的夜场还是最为繁华喧闹的时候，可在近两千年前的汉末却已经是万籁俱静的时候了，将堆积如山的各地所报尽数看完批阅之后，刘毅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同时也有了一游的兴致。
刘六没有多言，只是缓步跟在燕王身后，其余的侍卫则是在刘毅身周十丈之内形成了一个隐隐的圆阵，他们知道燕王是不喜欢护卫之人离他太近的，例外的也只有刘六刘七兄弟及管亥而已，今夜当班的乃是刘六，燕王从早到晚的行程与安保都要经过他的严查的。
行走之中的刘毅口中发出了一阵奇异的低啸之声，声音不大却是极为浑厚，在寂静的夜空之中可以传出很远的距离，对此刘六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显然他知道燕王啸声之中的含义，过不多时一条壮硕矫健的白影就迅捷无比的来到了刘毅的身边，人立而起扑了上来。
倘若换在别处，这样的场景恐怕一定会是令人震撼的，那道白影是一只强健有力，身形巨大通体毛发雪白的白狼，人立起来之后比之身长八尺的刘毅还要高出一头，张开的大嘴中有着寒光闪闪的锋利牙齿，炽热的呼吸更在寒冷的空气中形成了一团团白气！这个场景在燕王府中不会让人感到惊奇，上上下下都知道在燕王的身边有着一只通晓人性的白色巨狼，而它的名气绝不仅限于王府之中，现在整个北平乃至整个天下都有着关于这只白狼的传说，它便是大白！
“赛虎，你又重了，是不是乱吃东西了？”在那些侍卫的眼中，燕王与这只白狼之间有着一种令人羡慕的亲热，那可怕起来连狮虎都原有不如的猛兽在刘毅面前却是格外的温顺，甚至很有些撒娇的意味，刘毅的大手在白狼的颈项之间为它抓挠着，这种动作是赛虎最喜欢享受的，虽然此时阖府上下都将它称为大白，可刘毅依旧固执的以赛虎名之，恐怕这府中千人除了玉儿之外谁也不能真正理解燕王与白狼之间的那种感情，刘毅将对虞山群狼的怀念也寄托在了它的身上。
白狼一边享受着刘毅的抓挠一边发出类似于小儿之声的低唤，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舒畅，却也像是在和主人进行着交流，但这样的低唤就算是交流的话也只有燕王一人可以听得懂，此情此景不但经常出现在他与白狼之间，他的爱驹乌云盖雪也时常都会如此为之。
夜间在白狼与刘六的陪伴之下漫步在宽阔广大而又建造精巧的燕王府中，对于刘毅而言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很多时候他都是带着一种观赏的角度来看自己王府之中的布局的，古代能工巧匠们的奇妙构思与精巧的手法在燕王府中得到了完美的融合，刘毅在心中承认身在此中生活很容易就会让你心情舒畅，不过这样的心情舒畅之后的代价是极为巨大的，不客气的说也只有燕王能够享受到这样的环境！
穿梭在王府内院的假山亭台之间，刘毅对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有着极为熟悉的感觉，这并不难解释，考虑到丈夫心中的那份思念，王府内院之中的很多布置都是蔡琰花费了极大的精力取自虞山的，在那里有着丈夫一段异于常人的特别经历，她知道这段经历在刘毅心中所占的分量，且对她及玉妃而言，虞山也是一个令他们终身难忘的所在！
出了假山的范围，便是一条松林小道，虽然占地并不算太过广阔，可其中精妙的布局却让人有身处丛林之感，满眼望去都是层层叠叠的树木，在深夜之中这里没有一丝的光亮，淡淡的月光也被高大的树身所遮挡了，但对刘毅而言，这些没有任何的影响，有时在黑暗的环境之中他的视觉反而会更为通透，这便是狼王身躯赋予他的能力。
刘毅负手走在小道之上，身边是双眼散发着绿色光芒的白狼，他在大口呼吸着树林之中的清新空气，因数日操劳而带来的淡淡的劳累也在此时迅速的消退，山林对于刘毅来说是有着特殊的意义的，倘若在平地交手，辽东神剑王越可以与他一战，但是要换了在山林之间，刘毅相信自己单手就可以收拾他，在此处他就是真正的无敌！
步出松林不远有着一处精致小巧的院落，此刻其中还有着微弱的灯光，那是内院中侧妃所拥有的小院，不过此处比起甄宓糜贞以及风若曦的院落都要在规模上差了一些，这是一种身份上的宣示，对于蔡琰而言他最为看重的还是得自算命先生口中的那个数字，它是可以对丈夫的大业加以庇佑的，而后来者们并享受不到前者的待遇。
刘毅缓步来到院门之前，“秋思斋”三个清秀的大字写在院门上方的额墙之上，有了这几年的不断苦练，刘毅现在的书法虽不说有多大的成就可鉴赏能力却是大大提高了，这三个字一见便是出自女子之手，其中没有男子的雄浑大气却胜在轻灵飘逸，写这字的人其书法造诣是要胜过自己很多的，在此处，燕王很是有着自知之明。
“秋思斋”内中取了主人名字的一个字，自然就是最后进入燕王府的白墨女子秋夜月的小院，这里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刘毅几乎就没有来过，他的轮换也只是集中在原先的妻妾之间的，两个异族妃子那里偶尔回去，而这个“秋思斋”却是他最少会来到的地方，在深夜之中似乎都有着一种陌生的感觉，但今夜情况却有了变化。
在燕王府中，伺候侧妃的守夜侍女是十分敬业的，便在这寒冬半夜之时，打开院门的那个紫衣侍女的脸上也没有什么困顿的神色，而在见到来人是谁之后，她的眼中有着惊讶、惊喜随即又转变成了惶恐，急忙双膝一软给刘毅深深行礼，谁能想到燕王竟会在这深夜之时来到此间？除在王府大堂，这个侍女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有见到燕王了。
“刘六，你回去歇息吧，今晚孤便在此间安歇。”向着侍女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刘毅回身对刘六言道，而听闻燕王此言，侍女眼中却闪现出了热切的兴奋光芒，显然今夜对她而言太过意外了！

第七百一十四章 秋斋香闺
刘六闻言微一躬身，不过今夜他是绝对不会歇息的，周围的十名侍卫乃是天耳花费极多苦心新近为燕王训练出的贴身随侍，被称为“暗影”，全部共有五十人，共有三十人留在了王府之中，分作三班日夜不停的护卫燕王，分别由他、刘七及管亥带领，剩下的二十人则被刘毅分派在了四位军师的身边，而随着“暗影”的不断扩大，各军大将与谋臣的身边也会安排，这是天耳刘云最先提出的计划，得到了郭嘉戏志才的大力支持，“暗影”是一支纯粹的护卫力量，也是一队死士，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的维护被护卫者的安全，这个代价包括他们的生命，随着刘毅地位的提高与上次张虎遇刺的前车之鉴，刘毅麾下的安保力量亦在起着变化，不能再让任何意外发生！
如今的“暗影”五十人很好称呼，从暗一到暗五十，今夜护卫在燕王附近的十人在刘六的一个手势之后便在“秋思斋”周围各找隐蔽地形潜伏下来，几乎是立刻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这一夜哪怕再过寒冷，再过大雪纷飞他们也都会尽忠职守的在“秋思斋”周围担任警戒，其忍耐力警惕性与超卓身手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
“月妃睡下了吗？”刘毅迈步进门，轻声的对紫衣侍女问道，此时白狼也随他一道进入了秋思斋，在燕王府中有个惯例，凡是燕王经常会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为白狼专门设置的休息场所，那可不是狗窝，而是一间设计精巧的房舍，在刘毅心中白狼更是一个伙伴，这个惯例很快就传到了各侧妃所住的院中，白狼可不愁没处歇息。
“月妃没晚都要读书到很晚，半个时辰之前刚刚睡下，奴婢这就前去通传，让月妃起身伺候燕王。”这个紫衣侍女名为抱琴，乃是秋夜月的随身侍女之一，亦是她进门之时带来的。燕王妃的贴身侍女共有八名，此外按职责分类还有十几名侍女在院中伺候，甄宓糜贞直到风若曦的贴身侍女都是六名，其余略低与王妃，到了两个异族侧妃与秋夜月就要再低一些，除了抱琴之外，其余三名都是王府的安排。
虽然还没有身为天子，刘毅的内院之中已经有着过百名的女子了，而能在燕王府内院伺候的女子无一不经过蔡琰的精挑细选，容貌身材至少也是中上之选，本来这个任务已经交给了杨烟，但世子夫人即将临盆，现在的燕王府中还是由王妃亲自打理的，可说王府内院除了刘毅之外就是一个女儿国，内中也有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抱着一夜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心思，可是直到如今她们的心愿也没有完成，燕王刘毅与那些大世家的主人很不相同，他极少会有那些随性之举，不过王府对待这些侍女可是极好的，各个方面都想的极为周全。
当然如果刘毅想的话，他在内院的确可以为所欲为，谁也不会有半点置喙之处，但显然朗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似乎这数年以来除了蔡琰的贴身侍女小桃之外就无一人有过那种荣幸，可毕竟总是有先例的，那种希望还是存在与很多王府内院侍女的心中的。
算上刘母院中与各处花园亭台所需的人手，这数百人便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国度，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法度，这个法度便操控在王妃与世子夫人的手中，蔡琰与此是极有天赋的，诺大的内院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当日刘毅戏称其入军便可为将也有这个原因在内，而通过前番府中相斗一事，杨烟也逐渐树立起了自己的威严，内院之中的法度极为细致，最严重的情况是可以直接加以打杀的，这样的情形便连府衙也不会过问，在华夏的历史之中一向是提倡礼法治国治家的，这礼还在法前，而宗法制度便是礼的组成部分，长久以来府衙中的那些律法对此都是形同虚设，越是豪门大户越是如此！便是刘毅在改良律法的同时对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倘若要对其开刀是会触及士族豪门的根本权益的，至少在此时刘毅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争霸天下需要的是内部的稳定团结，这才是眼下的关键所在，事有轻重缓急！
因此当蔡琰与杨烟执行家法之时便是燕王也从不过问，只是出于他后世的想法去掉了死罪与种种酷刑，但即便如此，燕王府的威严都是被那些下人侍女牢记心间的，对他们而言此处已经是最好的所在，倘若有违法度而被处罚是得不偿失的，在内院之中也很少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且对自己主人的忠诚便是最为基本的要求。
“不用了，你们一切如常，孤自行前往便可，前面引路！”刘毅摆摆手言道，虽然大半的他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但后世的残留还是会影响着他的举止，尤其是在待人接物这一方面，能够自己做的他一向很少去麻烦旁人，如今天寒地冻又是深夜之时何必惊动了。
“是！”抱琴乖巧的一福，便在头前带路，今晚燕王的到来给了她很大的惊喜，虽说侧妃之中一向还显得极为融洽，但有些明争暗斗亦是人之常情，看着别院交好的侍女总在她面前骄傲的炫耀燕王来时的情形，抱琴的心头总会有着苦涩，自家月妃虽也是燕王的侧妃，可这一年的时间基本都是独守空闺，让她在心中也是怜惜不已，当然在她而言也是有着一点小小的私心的，王妃包括其余各侧妃以前的贴身侍女都被燕王提成了侍妾，说不得今后自己也有这般的机会。
今夜是抱琴守夜，其余的那些侍女深夜见到燕王就没有她那般的镇定了，眼神之中都有着慌乱之色，幸得抱琴在前面打点吩咐才没有出错，看的刘毅倒是心中一动，这个小丫头却是颇有点手段。
“燕王请，奴婢今晚就在门外伺候，燕王随时传唤便可。”行到了秋夜月的暖阁之前，抱琴掀开厚厚的布帘压低了声音言道，燕王不让她们通传月妃就是不想打搅她的酣睡，这一点她自然领悟。
“恩。”刘毅微微点头，给了抱琴一个笑容之后方才步入暖阁之中，而这样的笑容却使得抱琴心如鹿撞，平日虽然未少见过燕王的笑脸，但这一次却是专门针对他的，不得不说人到中年的刘毅在俊朗之中更添了几分沉稳威严，他的笑容对少女还是有着杀伤力的。
进入暖阁便先是一个小型的客堂，仅仅是一道门帘之隔可两边的温度却有着天渊之别，外间天寒地冻，此处却是温暖如春，这绝不仅仅是那些炭火起的作用，整个房屋的构架用材都体现出了器具所的精心设计，古时豪门大户对生活享受的追求绝对不在后世之下。像是方才的暖阁门前便有一个铃铛连接在秋月夜的卧室之中，只需轻轻一拉外间侍女就会立刻进入伺候月妃，而在房中这根线是被隐藏的极为巧妙的，不通过细心的观察绝对难以发现，还不要小看这样的设计，此物名为“唤奴儿”，此时已经传遍了大汉的士族之家，那根连接的丝线也是有着特殊的材质的，仅此一物就给刘家带来了巨大的利润。
客堂之中有着微弱的灯火，从左手之间的小门进入是一条房中的穿堂，穿堂两边乃是抱厦，右手的那一间又被称为冰室，夏日之时纳凉所用，再往内间穿行才到了秋月夜的卧室，刚到门前就有一个淡淡的清香溢出，使人闻之有神清气爽之感，此乃“紫檀香”的气息，功能安神静气，有助于睡眠质量的提升，在市场上亦是价值不菲，而在燕王侧妃的房中无疑更是上品！其中还带着秋夜月的体香更是让人心醉，不过这个好处恐怕也只有刘毅分辨的出来，别人识人用眼用耳，燕王却是可以通过嗅觉的，这也是狼王身躯的本能之一，除了可以让刘毅“闻香识女人”之外更有着极多的好处，他甚至可以在这些气味之中辨别出其人的一些心理状况，以往试之也极为灵验。
卧房之中的香气还要更为浓烈一些，却不会让人觉得不适，桌上也点着暗暗的烛火，这样的照明也是仅仅会出现在豪门大户或是比较富裕的百姓家中，这些放在后世都算的上是奢侈品了，也就是如今幽州各州的富足使得部分百姓也能享受，刘毅此时还记得在自己刚来的那一会很多穷人家的孩子读书都是一早便起靠着灶台之火的微弱光亮来苦学的，后世无处不在的照明与此时却是一种奢侈。
浅红色的锦帐之中便可隐见秋月夜的卧榻，亦是高床软枕极尽奢华之处，但这就是礼制，刘毅也干涉不了，况且这些女子都算是自己的家人，给她们最好的享受也是他的义务。以刘毅的超人视力已经可以看见盖在锦被之下的秋夜月的睡态，平时行止极有气度的她便在睡眠之中也有着一种动人的风姿，可能由于温度的原因，她的右臂放在了锦被的外面，一小截如玉的光滑肌肤裸露在外，此时更是一种诱惑，刘毅暗自收敛气息，缓步来到榻前卷起了幔帐！

第七百一十五章 意外之喜
波浪一般的乌黑秀发散落在秀枕之上，此时秋夜月不施脂粉的绝色容颜是那般的宁静安详，随着琼鼻的轻呼，长长的睫毛有着某种奇妙旋律的震颤，樱桃小口微微张合却是吐气如兰，伸在锦被之外光滑如玉的皓腕加上锦被之下那一截隐约可见的修长玉颈，此时酣睡之中的月妃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美态，让刘毅心头亦不禁陡升怜惜之意。
对于这个美丽的白墨女子，刘毅却是一直心存警惕，后因墨门长者与之相谈方才迎她入门，其时在朗生心中这只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便是在女儿家最为珍贵的初次夜晚他也是带着一种一夜情的心态去逢场作戏的，可谓是有欲无情，甚至第二日起身习武之后都没有再回她的闺房，此后一年更是半步不入秋思斋，在外人看来燕王恐怕是冷酷无情，不解温柔，可在刘毅心中却一直隐隐觉得此女怀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机，便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之时也是一般，他又不便对自己的妾室有着太多的作为，因此敬而远之就成了常理。
两年方略之中的第一年，幽州各州的发展势头都是极为喜人，各个方面都比预估的还要有所突破，而在其中，白墨做出了极大的贡献，秋夜月在自己的无比冷淡之中却是默默承受，她与风若曦一处不辞辛劳的为自己的大业作着力所能及的贡献，器具所的成就之中白墨的力量不可小视，可自己这两房妻妾做出的成绩也绝对不容小视。
这一切刘毅虽然口中不言却是记在心中的，秋月夜自入府中之后便是端庄知礼，对各位姐姐都是以礼相待，在下人之中亦是名声极好，她绝不会有哪些争强斗胜的心机，而是一力为夫君之事尽着自己的心力，虽然心中的那份所感并未消失，可这一切也让刘毅对她的态度有了一些改变。今日府中夜游来到秋思斋可说是一种巧合，可在院门之前刘毅心中却产生了一种冲动，他要去看看这个心灵手巧的女子。
她为自己默默所做的一切都是事实，也许有些事情她是做给风若曦看的，因为她知道以曦妃的性情一定会将这些传达给夫君，可其在自己院中的所作所为刘毅却是深知，就算是故作姿态能这样做上一年又岂是常人可为？秋夜月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就算有所心机但我刘郎生对天下群雄尚且不惧又怎能怕这一个弱质女流？当然秋夜月绝对不是一般的女流之辈，恐怕她的身手可以和弟妹相提并论，这一点是绝对瞒不过刘毅的，但此处亦不能掩盖她对自己说做出的付出。
刘毅缓缓的坐在榻边端详着熟睡之中秋月夜的完美面容，此时他全身的气息都被收敛了，倘若你闭上眼睛，一定察觉不出朗生的存在，而以他的控制能力虽未必能瞒过赵云甘宁这样的顶尖高手，可纵是管亥在一丈之外对此也无任何的感觉，自身的武道加上狼王的身躯，刘毅的这个本领可谓是世间无双，也许这是顶级杀手所必须的。
片刻之后，刘毅的大手抚上了秋月夜的面颊，触手之中就是一阵软嫩细滑，此女面上的肌肤竟然不输婴儿，而在此时秋夜月的一双睫毛震颤的更为厉害，忽的便睁开了双眼，与此同时她的全身都在瞬间绷紧，处在一个随时可以出击的状态之中，这是武学高手对突发状态的自然反应，刘毅在伸手之时已经预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动作。
美目之中的一双瞳仁深邃的犹如两旺秋水，在看清了眼前之人后，内中闪现出惊讶的神色，随即变成欢喜，随之却又尽数敛去而变成了恭敬，显然丈夫在半夜的来到是出乎秋夜月的预料的，在她欢喜的同时周身力道已经完全卸去，她不敢去碰刘毅抚摸在她面颊之上的大手，心中对此却也是颇为期待，今日丈夫的眼中有着与往日不同的温柔神色，绝不是那晚毫不加以掩饰的欲望，这个发现使得秋月夜心头更是一甜，微微支起上身便要起来给燕王施礼。
“燕王深夜来此，不知可用过膳食，待月夜给夫君安排！”秋月夜的话语显得极为温柔又很是缓慢，她也在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反应，见到那眼光中的温柔依旧之后方才大着胆子喊起了夫君。
“不必了，为夫今夜来此就是看看你的，睡下吧。”酣睡之时秋月夜自然只是穿着单薄的内衣，此时随着她支起身体的动作盖在身上的锦被已经滑了下去，那曲线玲珑的娇躯岂是一件月白里衬可以遮盖？起伏有致的身段加上幽幽的清香更令刘毅心动，柔声出言之后他很是自然的去解开自己的大氅，在这样一个寒冬的深夜，钻入如此一个美人的被窝之中恐怕对任何男子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幸福。
“让妾身伺候燕王更衣，今日天气越发的冷了，夫君一向有烫足的习惯，妾身这就安排。”刘毅的举动令得秋夜月的面上浮起了两朵淡淡的红晕，虽然入燕王府已有一年了，可真正与丈夫有肌肤之亲却还只是那晚，其时的夫君也绝没有眼前的温柔，在这一刻秋月夜的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填满了，她只想好生伺候面前的丈夫。
刘毅没有阻止秋月夜从锦被之中脱出，他只是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让其自为，如果说方才玲珑身姿还不完全的话，现在一身睡衣的秋月夜已经彻底将自己展现在了夫君的面前，而这样的装束无疑比之华美的义务在此时更具有别样的韵味，尤其是那一双小脚便似美玉雕成一般，汉代的女子没有裹脚一说，但那一双天生的玉足也及不上刘毅手掌的宽大，单以此处的娇小而论，也唯有方仙儿可以稍胜一筹了。
秋月夜很是熟练的为夫君除下虎皮大氅将之挂在衣架之上，随即便开始为刘毅更衣，这一系列的动作她都做的极为认真细致，就像平时她与风若曦再为夫君制作那些精巧手工一般，一双美目之中的神色更是专注，只是偶尔与刘毅目光接触之时才会有温顺的流转。
“打一盆热水进来，待会儿你就在外间伺候。”方才秋月夜起身下床之时已经拉响了唤奴儿，抱琴立刻来到了卧室的门前，秋雨夜轻声吩咐道，等抱琴去后她将为丈夫除下的外衣又在挂起，便自暖炉之旁拿出茶壶为刘毅冲泡了一杯香茶放在手上，自己则又蹲下身去为丈夫解除鞋袜，这一切在她做来都是那么的自然，似乎天天准备一般。
热水对脚部的刺激使得刘毅双目微微一合，在此处秋月夜也做的十分的细致，不断用手实验水温并加了一些冷水之后她才将夫君的双脚放在了盆中，双手还在刘毅的足间与小腿不断按揉着，让一阵阵的舒适涌上朗生的脑海，那轻柔的玉手，纤细的十指在此时显得无比的灵活，恰到好处的放松着刘毅疲劳之后的神经，极为舒泰。
“以后这些事让下人们做就行了，不需你亲力亲为。”看着这样一个绝色美女如此乖巧温柔的伺候自己，朗生心中自然便会有着满足与自豪，也许他在后世可以通过大量的金钱去买到这样的服务，可妻妾们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照顾又岂是金钱可置？也许只有在这个时代他才能得到这样的享受，当下喝了一口杯中香茗方才言道。
“夫君你向来为国辛劳，这些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不用假手于人，夫君喜欢烫脚乃是养生之道，月夜的手法也正能与之相合，当年月夜便是如此伺候义母，夫君所感如何？”秋月夜闻言扬首言道，提到义母之时眼中却有令人爱怜的悲伤一闪而逝，便即神色如常。
“很是不错，被你如此一弄还真是颇为舒泰。”刘毅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感觉，秋月夜的身世当日那个老者是有过交代的，她乃是一个来自南方的孤儿，机缘巧合之下方才被白墨中人收养，她的义母也算是白墨之中的一个奇女子，虽有着如花的容颜却是终身未嫁，也将自己一生的情感寄托在了这个义女的身上，直至生命终了。刘毅对此并不怀疑，每次他在率领一众妻妾拜见母亲的时候都能见到秋月夜眼中的那种羡慕，这绝对是一种真情流露，很难加以掩饰！
“倘若夫君喜欢，便是不来这秋思斋每日公务之后也可唤夜月前去伺候，这也算是我门中的一门养生之法了。”秋夜月出言之时面上有欣喜也有期待，夫君的称赞显然让她极为满足，而在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她也想将自己的心迹对丈夫有所剖白，毕竟对于这样年华正盛的女子而言，夜夜没有希望的独守空闺就是最为残忍的折磨！
“月夜一番心意为夫知道了，倘若有需便让刘六他们前来唤你把，好了，不用再忙了，快些安歇吧。”本来刘毅今夜来到秋思斋就是对秋月夜的态度有所改变，如今听闻此言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多谢夫君垂怜。”秋月夜欣喜的言道，立刻用软布为丈夫擦干双脚，又唤抱琴进来将盆中之水倒掉，自己则用清水净了玉手之后方才在刘毅的手中接过茶杯放在榻旁的矮凳之上，此时抱琴又走了进来伺候，却在刘毅的吩咐之下去了外间。身为月妃的贴身侍女，便在主人行事之时她也是要在一旁伺候的，四个侍女之中也唯有她有着这样的权力，不错，在很多侍女眼中，这就是一种权力代表着主人更多的信任与地位的不同，这在后世有着一个说法叫做通房丫头，但显然朗生虽对齐人之福不加抗拒却很是不习惯被人旁观，抱琴心中虽是失望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这些闺房之事丫头可是不敢乱传的。
“傻丫头你发什么愣？哦，这是为夫向来的习惯，家中军中都是如此。”抱琴一走跪坐在榻上的秋夜月却是显得有些局促起来，当日夫君绝没有今日的温柔，却是极为主动的，可此时她却不知该如何让自己主动的去伺候了，虽然听风若曦隐隐说过，一时却还有些不适。而夫君自解衣衫的行径更让让她有些惊讶，刘毅见状却是笑道，这也是他一向的惯例的，后世的习惯也被他带到了今生，安睡之时他是不太喜欢身上还有着太多的束缚的，在军中则干脆和衣而眠。
那一夜秋月夜便曾见过丈夫壮健的身躯，其上还有这一些淡淡的伤痕，现在观之已经很有年月了，刘毅不是赵云，他也不信那个终身未受一伤的传说，冲杀在千军万马之间，一些小伤只是家常便饭，似乎这也是男子风度的一种体现，伤痕，有时便是男人的勋章！
做完了这些动作之后，刘毅便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眼前的秋月夜，而经过一阵犹豫之后，月妃亦是微微闭上美目，玉手自解罗衫，将那具没有任何瑕疵的身躯展露在夫君眼前之后她才缓缓的向着那个雄健有利的炽热身躯靠去……。

第七百一十六章 任重道远
“睁开眼睛，看着孤。”刘毅的语气并不强硬，可内中却有着一种霸气与不可抗拒，秋月夜睁开双眼的同时红唇已经被夫君吻住，那是一种有别于当日的感觉，那时是一种纯粹的侵略与掠夺，今日却是极尽温存，很显然她更为享受后者的滋味。丈夫的一双大手开始对她的娇躯进行全面的侵犯，秋夜月也在颇为生涩的配合着夫君的温存。
渐渐的刘毅可以感觉到环中这具娇柔动人的女体之上产生了惊人的热度，并还在不断的升高，那些难耐的扭动都在挑弄着他坚强的神经，不过此时的刘毅绝对称得上此中高手，他还在不紧不慢的去激发这个美丽女子心中最为深藏的渴望，而当那犹如天籁的宛转之声逐渐变得高亢起来的时候，他才将二人的纠缠掩盖在了锦被之下。
刘毅的早起练武在任何时候都是雷打不动的，可昨夜经历鞑伐的玉人却是赶在他之前起身为他周到的安排好了一切，并不顾冬日凌晨的酷寒一直站在场边望着内中那个矫健的身形舞动着手中的长戟，这尚是她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夫君的身手，正是由于本身的修为才让她有着更多的惊讶，没有猛烈的风声，没有横扫千军万马的气势，有的只是沉稳的脚步，坚定的双手与如同刻印在空中一般的挥击。没想到在如此繁重的政务军务牵扯之下夫君还能到达如此的境界，扪心自问倘若在此处交手，她甚至连全身而退的信心都没有……
同样早起操练的可不仅仅是刘毅，这个时间已经是幽州军各军的早操时间了，在北平城东南的亲卫营驻地中，早间的体能训练已经开始，士卒们排着整齐的队列围着硕大的操场在跑着圈，显然他们已经进行了很长时间，口中呼出与头上冒起的都是浓浓的白气，在这冬日的清晨显得尤为的明显，所有跑动着的士卒眼光都在看着操场之中一对互相切磋的身影，刀光矛影已经在操场之上闪动许久了。
此次刘毅军整编之后，亲卫营便成了唯一一个驻扎在大汉都城之内的驻军，这是一种荣耀，亦是一种责任，作为最接近燕王的一营，在每个士卒心中都有着自豪与骄傲！亲卫营成军仅在老四营与铁骑营之后，乃是幽州军中资历最深的编制之一，它始于黄巾之乱的后期，首任统领便是管亥管子平，当时他也不过是刚刚投效刘毅而已，可燕王却将护卫自己的要职交给了他，自那之后管亥对刘毅就是死心塌地的投效，每有战事都会忠心的护在燕王身边，甚至不惜自己的生命！
在幽州军众将之中单论武艺管亥恐怕无法入前十之列，论起统军怕也如此，这绝不是管子平的无能，论武艺他绝对可以称得上一流，甚至有当年黄巾第一猛将的称号，而其统军在刘毅的言传身教之下也有了极大的进步，绝对可与其职级相称。最大的原因便是幽州军中的猛将如云，似赵云、甘宁、太史慈、徐晃、颜良、文丑等等，他们的武艺已经不可以用一流来形容，放眼天下也是顶尖高手，武艺对将领而言尚是其次，幽州军各军统领又哪一个不是名震四方的大将？
可这并不能影响管亥在幽州军中的地位，他可是被刘毅许为军中骂战第一人的，要知这骂战在冷兵器时代也是一种极为有效的战法，可以大为提升己方的军心士气，而管亥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当然他也绝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人，亲卫营在他的操练之下战力当不在任何一军精锐之下，而其战功的欠缺更大的原因还是由亲卫营的使命决定的，他们的任务不在歼灭敌军，不在攻城略地，而在护卫燕王！
管亥此人不但忠心耿耿，且还有着极大的公心，当年太史慈投效刘毅之后被安排进亲卫营任职，在了解了子义的身手与统军之能后子平立刻以统领之职相让，而太史慈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使得亲卫营的战力更为坚强，后子义受燕王重任担任北平营统领，现在整编之后的北平军已经是幽州军八大主力步军之一！且由于身在刘毅近前，每次大战之后亲卫营的损失都是相对较小的，他也就成了刘毅麾下各军的军官补充基地，管亥已经记不清亲卫营在战后为各军补充了多少军官了，但这一切他做来都是全力以赴，不会有半点的藏私！
数年前天戮杀手当街刺杀其时还身为骠骑大将军的刘毅，管亥拼死护卫之下右臂为辽东神剑王越所断，后虽因华佗先生的妙手而使断臂重续但其武力始终还是受到了影响，不过此事也为他赢得了幽州军众将最大的青睐，此后他更是专心一意的护卫刘毅身旁！亲卫营统领之职他想让给洪彪与李元霸绝不是一次两次，但刘毅都拒绝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子平的忠心护主，还因他在亲卫营中拥有的极高声望。
便是此次刘毅将魏延任命为亲卫营统领加以历练之时事先都曾与管亥商议过，足见他心中对子平的看重，而管亥对此更是欣然接受，除了凭借自己的眼光可以看出这个年轻将领的非凡之外他对主公的用人也不会有半点的存疑，说不得亲卫营中就要再出一个与太史慈一般的统军大将，这对管亥与整个亲卫营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誉！
昨夜当值在燕王身边的乃是刘六，今日则是刘七，管亥便到了亲卫营中帮助魏延操练那些新近士卒，他并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也不需要去打乱新任统领的计划，他只需将身往场中一站，所有亲卫营的士卒就会更加的打起精神，在他们心中，管统领无论是否身居统领之位，他都是当然的亲卫营之首，这个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此时在场中与魏延较量的正是亲卫营副统领李元霸，他是方刚率领两千亲卫铁骑由冀州回到北平的，军营之中的战将都会有着不服输的脾气，李元霸就更是如此，他不会去质疑主公的决定，可要让他真正心服，魏延还需要表现出他的强大，因此这一战便是势在必行了，除了手中的武器换成木棍，双方的出手都是全力以赴，幽州军的操练要求向来都是极严的，他二人身为正副统领亦要以身作则！
“老大，我看元霸这小子今天肯定要吃瘪了，你说他怎么就那么实诚？多年的兄弟他也不问问我？真他娘的一根筋！”旁观中另一副统领洪彪对管亥言道，飞虎军中很多人对甘宁的称呼被他用在了这里，听他的语气不仅不看好李元霸似乎他本人也在魏延手中吃过亏。
“哼！你还有脸说，老子不在军中你小子第一天就想给文长下马威，比元霸能好到哪儿去？要我说你们俩就是一个德性，当年公明将军便说过主公看重之人是绝不会错的，老子也提醒了你们多少次，不信，不信就让文长挨个收拾你们，燕王不会用错人，这小子就是一个将种，不但武艺高强，治军也颇有心得，我看他这亲卫营统领也当不长，将来的成就怕是不在子义之下！”管亥先是冷哼言道，随即便一脸正色的对魏延做出了评价，有了近日的了解他更为坚信此点。
“老大你可别吓我，燕王的用人谁敢质疑？洪彪又有几个脑袋？不过我亲卫营的统领可都是英雄好汉，咱也得好好把把关不是？倘若魏统领之后真的能如太史将军一般，也是老大你和亲卫营的面子，呵呵，元霸那小子快要撑不住了。”洪彪闻言急忙言道，在看见场中李元霸已经开始左支右绌之后他的笑容便颇有幸灾乐祸之状。
“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给燕王把关了？你比老管还能吹，不过魏统领虽是才能不凡武艺过人到底还是欠了些实战经验与阅历，此处还需我等尽力协助，不得有丝毫的私心。”管亥没好气的斜了洪彪一眼，却又压低了声音言道，想必这也是燕王如此安排的原因。
“老大放心，此处洪彪一直记在心里，定会尽力协助魏统领，哎……谁有私心了，我洪彪今生能在将军身边死而无憾，怎么会……”
“停停停，我没空听你小子瞎扯，心中有数便可。”
似管亥与洪彪这般的战将可能武艺不是顶尖，但战阵经验却是丰富无比，眼光亦是远超常人的，他们当然不会看错，初始李元霸尚能凭借一股气势与魏延分庭抗礼，可在五十回合之后就渐渐的落入了下风，待到七十合上魏延手中的长棍已经点在了他的右肩。
“魏统领武艺果然高强，亲卫营副统领骑军都统李元霸参见统领！”此时落败的李元霸面上却没有多少的失落之色，当即单膝跪倒在魏延面前朗声言道，方才相见之时出于军规这个同样的礼数他已经做过一遍，此时虽是动作相同但其中包含的心意却极为明显，其实他的心思与洪彪都是一般无二，亲卫营统领一职可不是好担当的。
“李统领请起，方才不过是一时之失，延不过侥幸而已，如今燕王以此要职与延，实是心中惶恐，但亦要尽力不使燕王失望，李统领与洪统领久随燕王身边，皆是身经百战之人，日后整军之处还要多多提点才是！”魏延急忙放下木棍将李元霸扶起言道，此语他亦是言出由衷，此时洪彪与李元霸的职级不过都是校尉，可武艺已是如此惊人，亲卫营的战力经过这阵以来的了解之后更让他心中欢喜，燕王以这样的一支劲旅相付与他，其中的器重之心与希冀之情当时不言而喻，自己定要凭借此军为燕王立下赫赫战功方可报之！

第七百一十七章 防患未然
长安之东南之处有县名云，云县之南三十里有红西村，此村背靠大山，村民多以狩猎为生，据猎者言及，此山名曰祁山，山中一谷极为深邃，偶有人从中而出莫不言跋涉之艰辛，并称可通汉中。天耳十六人进入谷中打探，一月有余到达金乡，此处地处东南距汉中城两百三十里之遥，若转而北向则九十里外便是汉中粮仓兴安，此处常驻汉中军精锐万余，统领杨怀杨德正，亦是汉中太守张鲁族弟，深得其信任，以此处天耳所言守军战力，若我军得八千士卒骤然袭之当可得破，属下等商讨一月，揣摩其中精要，燕王两路出兵之策实可行也。
此条山谷云县之人成为祁谷，金乡之人则名踏云，内中虽是险峻但以我军之能倘若加以精炼，当可穿行，但必要轻装简负，观之天下各军想要从此而过须得半数为军半数负粮，唯我幽州有独轮之优，人过则车可过，万五士卒只需两千运粮！据所报之汉中军军情，若按燕王之议，正面强攻阳平关之军力不可少于十五万，且要配合时机日以继夜攻之，将敌之精力尽数引与阳平一线，趁此时机我军奇兵万余人便可突袭兴安仓进而虚张声势直指汉中，如此则敌军必乱，正面大军可趁势而下阳平关，为完全计，所走谷中军士最佳莫若三万……
今日刘毅自秋月夜的秋思斋出后便到了书房之中，开始一天的公务，虽然此时幽州各州人尽其职可他尚要统观大略，这份所报乃是刘七亲自呈递上来的，来处正是他刚刚设置数月的天狼！其时刘毅着眼与汉中之地与几位军师亦有过详细商议，并将子午谷之详情交予天耳，推演战事拟定战法则成了天狼成立之后的第一项任务。
后崔琰出使汉中，张鲁上表请罪并遣长子张富入京为质，算是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了态度，可天狼的推演并未因此而有所停滞，在刘毅而言兵家之事永远是有备无患！天耳与此事之上效率极高，郭嘉刘云皆将之视为要点，三月时间便有回应传来，确定了刘毅所言子午谷的方位并将此中地形打探清楚，情报之中此处确可过人，但因此狭窄难行甚至有些险要单人行之都是颇险，军中辎重的运送便显得极之困难，倘若没有独轮小车，怕只有靠人力肩扛身挑，似此这一月行程便会极为艰难，不过天狼中人在综合种种军情之后并按天耳之言在幽州群山之中挑选相同地形进行试验，得出的答案便是此谷可行！
一旦此处得以确认，他们的所有精力便集中在了战法的设置之上，这份书中所言只是大略，内中还附有各种详细方略以供燕王参考，当然此时他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更为细致的攻略要在天耳的地形图画出之后才可加以确定，可说此时刘毅掌中所握的乃是草案！
但就是这份草案已经令刘毅对自己一手创立的天狼的能力颇为满意了，瑕疵自然是有的，很多地方还略显稚嫩，甚至有时还会对困难估计不足，但那一条条战法之中却是颇有新意之处，作为首次的任务而言，天狼这个参谋组织应该可以算的上是合格了，因为他们提出的这些战法都是为刘毅及几位军师参考所用的，一旦定计，自然会对之加以细研，剔除其中思虑不周的部分从而使得作战计划更为周密。
此时这条雍州通往汉中的捷径还没有被称为子午谷，但无论是天耳还是天狼对此地做出的描述都与刘毅印象之中相合，记得魏延提出子午谷奇袭之策时便有万余士卒五千负粮之说，作为奇袭的手段，这支军队出谷之后就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打击敌军的关键之处，攻敌不备才是其最大的优势所在。做一道极为简单的计算题，一个成年壮汉一月所需的食粮大约是其体重的一半，如此算来五千负粮食的士卒在到达谷口之时粮草已是大致耗尽，即或有所残留怕也不过是几日之需，如此对这支奇兵而言倘若不能在七日之内找到后续之所便不用敌军攻之怕也要自溃，一生谨慎的诸葛亮不用此策也有他的道理。
当然魏延此法也是有着很大的成功可能了，倘若被他成功扰乱敌军后方得到补给再配合前线大军进攻的时机行事，就可里应外合，事半功倍，刘毅一直认为倘若刘备不死倒是很有可能实行魏延的这条战略，因为以他的眼光定可以看出长此相持下去，敌军会越来越强而自己却正好相反，与其如此还不如放手一搏，险中求胜！
而刘毅之所以会想起这个战术是建立在自己雄厚的实力基础之上的，同样的事情不同人去做就会有不同的效果，当时的蜀国可以挑出一万精兵从此而出，如今的刘毅必然可以数倍与之，魏延需要五千士卒担负粮草以为军用他有独轮小车在手却能为奇袭之军提供更为持久的作战能力，这一点在天狼的提议之中表现的也极为明显，他们向燕王建议的三万精兵不是信口开河，是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的。
如今这些战法可能不会用在实际之中，但天狼的建议却绝不是无用功，山地兵团的演练绝不可废，穿行崎岖山道也会成为将来这些兵团必备的素质，说不得刘毅就会给张鲁一个惊喜，所谓兵不厌诈更何况张公祺在态度上还是有所保留的，而刘毅最恨便是摇摆不定！
思考了片刻之后，刘毅开始提笔对天狼的提议进行批阅，既要鼓励他们的奇思妙想也要指出其战略之中存在的不足之处，身为全军大脑的参谋总部，任何一个错失所付出的代价都可能是成千上万士卒的生命，战略计划的拟定要做到最大的程度的周详细致，减少错失的几率。相信在这样来往的过程之中，天狼能够得到进一步的成熟，现在刘毅还能给予他们充足的时间去完善自己的构想。
除了汉中攻略之外，还有一份提议引起了刘毅极大的兴趣，提出此事之人姓高名伟，进入天狼之前乃是燕云营中的一个司马，如今不过二十有二，亦是此次幽州武院整军之中第二批的学员，因表现出色而被招入天狼之中。他此番站在曹操刘备的角度谋划了一个攻击燕王属领的方案，那便是以青州作为代价由此处出兵攻击冀州，再吸引了幽州军主力之后便自徐州兖州两处发兵，一指下邳，一指邺城！
这样的提议要是放在其余诸侯军中算得上是大逆不道了，说不得还要加以军法，但在天狼之中这却是刘毅鼓励众人去做的事情，既然设立这个类似参谋本部的组织便是为了集思广益，又怎能对麾下的各种想法加以禁锢？况且换位思考本就是为将者当为，有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的意见却能对战局起到至关重要的影响，这一点在古今中外的战史之中是不胜枚举的，其中最出名的便是美军的礼拜攻势！
虽然比之汉中战略的构思这份提议缺乏实际依据，也没有太过缜密的推断，其中的一些战法尽有想当然之处，可这个提议却是引起了刘毅的极大重视，现在的天下大势的确是他强敌弱，可似曹操刘备这般的枭雄就会坐等他前来攻击吗？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这一点刘毅的理解极为深刻，说不得曹操与刘备二人也会有着相同的理解，就算不提这二人，孔明便是其中高手，在刘毅看来，他的六出祁山与其说是北伐中原完成先主遗愿倒不如说是一种战略防御才更为恰当！
后世有人会拿六出祁山徒劳无功作为攻击诸葛亮军师才能缺乏的依据，可在刘毅而言却正好相反，恐怕孔明一生军事才能的精华都运用在此间了，三分天下有其二的魏国相较于一州之地的蜀国无论在经济人口军事上都占有绝对的优势，哪怕他分心与东吴也改变不了这个力量对比，但偏偏在此种形势之下他们还不得不对蜀国的军队采取守势，败多胜少，可能其中还有着另外的原因，但孔明的军事才能是不可忽视的，刘毅不会看轻法孝直的谋主之才，也决不会忽视诸葛亮的统军之能，现在的他与当年的魏国相比在实力上还是有所差距的。
当然刘毅在制定两年方略之时也不是没有考略过这个变化，也做出了相应的布置，但这份建议却还是给了他极大的提醒，他的应对就可确保万全了吗？单以军力而言，此时的刘毅恐怕不在曹刘联手之下，可不要忘了战线的拉长很可能会让他在局部上处于劣势，曹操刘备手下可是不乏好手会将一点点的优势运用到极处的，高伟的构思或许还显得颇为不成熟，但当这些构思出自二荀或是诸葛陆逊等人之手的时候了？恐怕一旦出手他们便会后招连连，自有谋划精巧之处。
带着这样的忧虑，刘毅再度审视起了自己在防御方面的布局，他也要站在对方的立场去寻找其中的不足之处，两年方略方才过去一半，自己实力增长的同时曹刘二人也同样在养精蓄锐，虽然还没有军情显示这二者之间有合作的迹象但在刘毅而言，恐怕被他得知的时候就是为时已晚了，此事不但自己要引起高度警惕，各大将之处亦是一般，防患于未然总要胜过事后的弥补，便就此一事，已经足以体现出天狼的存在价值，更坚定了刘毅将其更为补强的决心！

第七百一十八章 敌意所在
相较于北平冬日的严寒，徐州治所下邳就要温暖的多了，入冬以来也不过就是前日方刚下了第一场大雪，此时刺史府中更是温暖如春，刘毅在为麾下官员的考虑上也是颇为细致的，会尽力的去为他们制造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常言冬练三九！甘宁是不会放过这样的练兵时机的，此时他正在带领着飞虎军的士卒在城外营地之中挥汗如雨，燕王在两年方略之中给各军的战力恢复周期都是一年十个月，可这些强军的统领们又有哪一个不憋着一口气要提前将之完成？
不光是飞虎军士卒在苦练，刘毅的属领之中几乎所有的幽州军将士都在刻苦的操练着，按照戏军师的预计，他们最早在明年三四月间就可以达到齐装满员了，比之前要提早了三个月，且此次整军可不单单是人数的增加，新的兵种与新的军械补充之后各军自然也要重新制定与其相应的战法，而这些都需要在操练之中去一一完成。
此时在州府的偏厅之中，庞统与徐庶正在对坐手谈，于此厅中元直只是一袭单衣显得颇为丰神俊朗，而与之相较庞统却是裹的较为严实，与徐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早在冀州战时甘宁便知士元畏寒，州府之中他的办公之处与其家中都是供暖最足的，而在北平刘毅对他更是极为照顾，来自辽东的上好熊皮就给了他足足三张！
“呵呵，士元今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如此庶可是胜之不武！”手拈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之上，观瞧形势对方已是无路可走，徐庶不由微微笑道，似乎今日士元的发挥极为失常，平素可是半斤八两的。
“前番元直前往江东，未料那孔明却是避而不见，似此绝非他平日所为，如今探子来报，刘备军在建业一线遍设烽火台，显然是防范水军之用，江东孙策近来似乎意在交州，他之此举必是针对我军，扬州一战，二将军飞虎军之战力其人深知，目下看来此人已是隐有与燕王相抗之心，此番他尽得扬州之地，又有能人左右相帮，我与士元辅助二将军坐镇徐州，这副担子可是不轻！”庞统仔细观瞧棋盘半晌之后便取出几枚黑子摆放其上，是为投子认负之意，随即正色言道。
“士元所言不差，北平集会燕王所言两年方略你我皆是深以为然，这扬州刘玄德的用心亦是早有预计，当今天下已成燕王一家独大之势，此人若还有争雄之心便必会与那兖州曹操联手对之，庶只是感叹当年一处寒窗苦读纵论天下，如今却要各位其主甚或对战沙场，当日徐庶前往建业，孔明确是有要事在身，你我皆对他知之颇深，纵然身处敌对也绝不会有相避之举。”徐庶闻言颔首道，前番郭嘉受命前往荆州与刘表相见，他心中一直存着希望能与鹿门之中最为杰出的二人联手为主公效力，如今此心只是达成了一半，诸葛亮终究还是选择了投入刘备麾下，不过即使如此他对好友的为人还是不会质疑的。
“恩，统不过笑言罢了，倘若孔明不能坦然对之，又如何能被你我视为劲敌？其实当日闻听其投入刘玄德麾下，统却并不讶异之，男儿丈夫人各有志，纵使为敌亦可为友，能与孔明为敌倒也是人生乐事，此一番终究要与他见个高低上下。”庞统亦然徐庶之言，其话语之中却是隐有兴奋之意，那是遇见劲敌才会有的态度，卧龙凤雏早就并列与鹿门之中，而在这徐扬之地也成了二人一较高下的所在！
“士元与孔明孰高孰低留待日后再加验证，向来待燕王休养生息之策一成，终有与之交手的一日，只是你我身受燕王知遇之恩重用之德，必要尽心竭力助之完成大业，士元切不可太过执着于与孔明见一日之短长，须知此番他用那明修暗度之策接出刘琦与一干荆襄文武之后，刘玄德麾下颇得人才之盛，且不论旁人，燕王所言那陆逊陆伯言虽只十八之龄可人才却绝不在当年的士元与孔明之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燕王实力虽在其上可单以徐州而言却显稍弱，不可有半点轻敌之心！”徐庶缓缓的言道，此去建业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陆伯言！
“陆逊陆伯言！元直兄之眼光统向来深信，况且还有燕王之言在前，想必这陆逊也定非易于之辈，不过我观刘备之义弟关羽张飞都是名垂多年的统军大将，便算孔明为刘玄德招贤纳士，开辟江东也未必就能与之和睦，虽有刘备镇压可临阵之时便总有可趁之处，此倒可算是扬州的一处弱点了。”庞统闻言重复了一遍陆逊的名字随即便又言道，再如何才名在外想要赢得军中之人尤其是那些大将的尊敬还是需要实实在在的战绩的，正如当年戏志才相投燕王便为其设抹书间敌之法使得汉军在长社会战之中得以大胜，又如郭嘉之奔狼，贾诩之并州，再近的还要说到他自己的冀州，如今孔明初出茅庐，虽然为刘备设计精巧得了不少实利，可在关张的眼中却也未必就是诺大功绩！
“士元此言倒却是真知灼见，向闻燕王之讨伐黄巾之时就将此二人称为熊虎之将，言其乃当今之世少有的文武全才之人，此番庶亲眼观之，燕王所言不虚也，想周公瑾那般帅才却也在二人围攻之下知机而退，足见关张之能，论及统军我军能与之相较者亦不过聊聊数人耳，且其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孔明便算是天纵之才可想要让此二将信服也不是易事。”徐庶闻言赞叹道，此二人亦是难得一见的豪杰。
“燕王之言定不会有失，便是无孔明陆逊之辈相辅，此二将也是我军劲敌，不过刘备比之燕王与曹操终究还是实力较弱，我观燕王之策略亦是侧重与兖州，恐怕将来开战那里才是决战之所，二将军之徐州多半会对刘备取坚守之势，我倒要看看孔明到时如何攻之。”庞统当年在赵云军中便见过关张二人的，刘毅与之言谈之时也多有提及，加上扬州之战更与关张有过协作，对其的了解还要在徐庶之上。
“徐州有二将军坐镇，龙骧飞虎二军皆是我军百战精锐，加上鞠义将军的烈火军及文丑将军的重骑营，便以孔明之智，关张之勇我军也尽可敌之，终究还是兖州一处对燕王来说才是要害所在，倘若此地可得，长江以北曹孟德便无险可守，到时燕王再转过头来对付刘玄德，其岂有可抗之力？不过燕王自起兵之始便有百战不殆之名可那曹操亦是未尝一败，兖州归属必要经过一场恶战！”对庞统所言徐州采取守势徐庶是深以为然，便如当日贾诩面对于禁始终不出全力一般，战阵之上总要有个主次之分，兵力的使用也要有所重点才是。
“闻郭奉孝之言，燕王与曹操早在当年讨董之时便将对方视为知己劲敌，诚为远见卓识，那司州一战看似我军占尽优势实则最大的得利一方便是曹操，若无此战以燕王之见，他岂能如此轻易的拿下荆州？燕王也未必要行休养生息之法，如今其实力较我军虽稍处下风但却足有一战之力，而兖州之战便可大致定此天下之势！”在刘毅军的一众谋臣之中，论起性格郭嘉与庞统是最为相投的，很多的见解都是如出一辙，年长颇多的奉孝对庞统欣赏的同时亦是极为提携，士元提到他时眼中很有相敬之意，而其对曹操的分析也是极为中肯。
“奉孝兄确是经纶济世之才，此番他奉燕王之命前往雍凉，凭我军之势及其三寸不烂之舌，恐怕此二处归于燕王治下当不会有失。”当今天下提起幽州军四大军师无人不知，而在四人之中洒脱不羁又有豪迈之风的郭奉孝显然是最为吸引人们目光的一个！对此人的才华，身为同僚的庞统徐庶都是心存敬佩的，也以之为效法的对象。
“雍凉之处对燕王而言不过乃是锦上添花，奉孝之能加上马家残存之威定此二处乃意料中事，不过我观燕王意欲得此二处其心却不在于此，此二处一得，汉中之地便随时在我军图谋之中，可供燕王选择的战略亦会多出，那张鲁虽有阳平之险，百姓之附但毕竟只是半州之地，亏得此人还在犹豫不决，待到兵临城下之时便是悔之晚矣，益州刘璋暗弱无能，倘若燕王可得汉中之地，益州亦不在话下，到时燕王便可对曹刘孙三人成包围之势，便算不与曹操在兖州争雄还可自长江顺流而下，我军有水军之优在手，便算三人可抗一时却终难持久。”庞统侃侃而谈，形势分析犹如抽丝剥茧，此番见识倒是与刘毅心中所想不谋而合，此番郭嘉前往雍凉也的确是带着这份目的的。
“士元之言固是，可你知我知，燕王与军师亦如是，恐怕那曹操也不会不知，倘若被燕王行此迂回包抄之势，他一是以攻对攻进取冀州，二便是抢在燕王之前进军益州，似此倒不可不防。”徐庶闻言略作思索，片刻之后方才出言道，其目光中也带着询问之意。
“进取冀州？燕王在北平集会之时便对冀州及徐州二处极为看重，日前又再下军令令前番各处详观敌军动向，显然就是在防着曹孟德这一手，主动进击虽不说不能却还需扬州刘备出兵配合，但只要我军严加防范，似乎其并无便宜可占，以其眼光当不会有此一举，看来他必会谋取益州，绝不会错！元直，我虽不知他有何法破蜀道之难可却不能不劝燕王防之，此事颇切，我这便作书！”庞统见徐庶目光便知他的心意，当即便命人送来纸笔伏案疾书起来，而徐庶则是在他身后细细观瞧其落笔，并不时微微点头！

第七百一十九章 狼穴之中
天狼之中高伟的提议给了刘毅一个提醒，与戏志才贾诩二人商议之后他也立刻对前线的防御做出了微调，而就在此后不久，庞统的来书再一次让朗生警惕起来，庞统与徐庶之能比之那高伟更不可同日而语了，这样的推断对目前的曹操的而言的确具有很大的可行性，此刻刘毅与贾诩已经身在天狼总部的作战室内，在他们的身边还有着十余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年轻人，每人在胸口之处都绣着一只狼头。
如今天狼的总部已经从北平州府之中搬了出来，现在它的位置位于亲卫营驻地与皇宫之间的那一片宅院之中，表面看起来只是幽州军一处不甚其言的退役士卒安置机构，内中却是别有洞天，刘毅贾诩与众人所在的这处作战室是最为巨大的一间，整个空间有十五丈见方，而占据了这个空间最大的面积的便是一个巨型沙盘，倘若站于木梯之上下望就会发现这个沙盘之内所呈现的便是极为精细的大汉全图！
巨大的作战室内空气显得颇为清新流动却不见任何的窗户，白日之时也见不到半点阳光，他的照明全靠被恰到好处设计在四周墙壁之上的数十盏油灯，将整个大厅映照的极为光亮。没错，天狼的总部是设计在地下的，有暗道与亲卫营总部相通，此间凝聚了器具所众人极大的心血，亦有白墨机关术应用其中，对于自己这个参谋组织总部的设立，刘毅在安全性上是不遗余力的，隐蔽工作也到了极致。
早在当年燕郡之时刘毅就已经开始了各地地图的收集整理工作，在天耳之中有一个专门的部门是专司打探地形的，恐怕也只有刘毅会有着如此的前瞻性，后随着他势力地盘与人手的不断增强这个工作也被要求的更为细致精密！一开始在刘毅的心中只是想绘制出最为精细的军用地图，这对行军布阵而言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此处徐晃张合等统军大将会有着很深的感受，每次当一个重要的战略任务下达之前，他们的手中都会被下发一份极为精细的战场地形图，甚至精确到了每一个乡村与河流，包括地势的起伏在其上都有具体的体现，此物的存在可以大大增强各军的行军布阵之精度，可以想象当双方将领的能力、士卒的战力都大致相若的时候，这份地图所能够起到的作用。
限于如今的工艺与材料，幽州军的沙盘比之最为精细的作战地图还是有着一定差距的，不过正是因为前者的更为直观才使得军中战将们对它都是格外青睐，随着器具所的不断发展后又有白墨众人的加入幽州军军用沙盘的精度也有了一个质的飞跃，眼前的巨型沙盘便是其工艺的集中体现，内中不但有着器具所中之人的无数辛劳，风若曦与秋月夜二人也是功不可没！如今在天狼的总部狼穴之中不但有眼前这一个大汉全图，各州更为精细的沙盘也被安置在一个个的作战室之中，无论何时狼穴之中的戒备都是最为森严的，而一旦战事来临，它的戒备程度还会有所提升，现在刘毅已经越来越看重信息的安全。
面前的沙盘上有着最新的幽州军军力部署与天耳打探之处的其余诸侯的兵力配备，它们以不同的标记被标注在沙盘之上相应的位置上，在徐州临海之处就可看见一艘木船作为甘宁飞虎军的标记，而这样的标记在冀州兖州的边境是最多的，此外在所有重要的战略要地及都市之旁也几乎插满了小旗，这是天耳势力分布的范围，在沙盘上可以清晰的看出如今天耳的触角已经几乎遍及到了大汉各处。
面对如此一个精致沙盘，种种战略构想都会得到更为直观的体现，而刘毅与贾诩及天狼众人之所以出现在这个作战室之中便是因为他们所要考虑的还不光是曹操对益州可能会采取的军事手段，而是要站在全盘的高度上对此事加以细致的推演，倘若曹军进击蜀中会采取如何的线路，又会如何调集兵力，这些都将影响到幽州军的应对，一旦他集中兵力与荆州之处，别的地方肯定就会有所消弱，而刘毅两年方略头一年的顺利完成也使得他有能力对曹军极有可能采取的战略去进行牵制，也许他无法阻止曹军进取西川，毕竟在地形上曹孟德有着巨大的优势，但刘毅却一定要在别处收回与之相应的回报！
“燕王，军师，三日前收到燕王之命我等已经开始将曹军可能会对益州所用的军略加以推演，如今看来，其行军线路共有两条，按其一贯的用兵风格，便极有可能水陆并进，水军可与江陵出发顺流直上而至巴郡，曹孟德麾下虽多为步卒骑军，但荆襄之战蔡瑁张允及荆州水军的投效却让其实力大增，据天耳所报，江陵江夏各处的船坞军营都在进行操演，而以统领水军之能，蔡张二人皆是其中能者，可与孙策麾下周瑜及二将军相提并论，因此在积蓄足够的实力之后，水路很可能成为曹军的主攻方向，益州军战力虽在曹军之下当却有地势之险为凭，若自荆襄之处发兵直至雒城要地，其中便要经过蜀中要塞二十四处，但走水路却是畅通无阻，益州水军亦无足够的实力与之相抗，如此看来，这条水路必会是曹军进取蜀中的关键之处。”沙盘旁一个身长七尺精壮机敏的年轻人正手拿竹竿点指各处给刘毅与贾诩做着极为详尽的解释，此人姓彭名宇字翠方，乃是天狼之中的副都统，这里是不设正职的，他们的首领便是燕王，因此彭宇便是天狼实际上的主管了，在这个新设的军事机构之中，刘毅在用人上格外大胆，他不需要墨守成规，要的就是年轻将领那股子冲劲与想象力！
因此在天狼之中最大的成员不会超过三十五岁，最小的高伟只有二十一，而眼前的彭宇亦不过二十六，刘毅相信在通过严格的训练与经验的积累之后，这帮心思敏捷的年轻人一定会有巨大的进步，也只有到了他们真正的成熟之时，天狼才可以发挥出军中大脑的作用！

第七百二十章 蜀中军情
刘毅在接到庞统传书之后便将此事的推演分析交给了天狼，并言自己将与军师在三日之后前来听取他们商讨的结果，这对天狼中人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激励，加入了天狼之后，燕王已经让他们知道了自己会在今后的战局之中起到如何重要的作用，令他们兴奋不已，这表明自己的种种想法都极有可能在战场上变成现实，倘若恰好又是一场大胜的话那种成就感是难以形容的，且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天狼之中可以得到燕王与军师的亲自指导，这对于幽州军将校而言便是一种最大的荣耀，因此在这三日之内他们可说是竭尽全力！
天狼中人都是来自各军的年轻军官，职位自屯长至校尉皆有，也正是因为有着上述的原因才能让他们放弃自己眼前的军职，除了年轻之外这些人还有着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那便是过人的战略眼光，这是参谋军官所必备的素质，后世刘毅在管理商业集团时曾经无数次强调过专业的理念，如今也被他搬到了治军治政用人之中，只有最为专业的组合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天耳与器具所无疑便是最佳例证。
幽州军操练严格，战力强悍，这些年轻军官又是大都来自主战的一线部队，其实战能力与经验也是极为优秀的，此时刘毅与几位军师要给他们灌输的便是大局观，以前他们所统领的恐怕最多不过数千士卒，其各种战术战法运用也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但如今情况却大有不同，便是各军方才达到满编的八成，但幽州军的人数已经有了六十万之多，可想而知今后的战斗动辄便会是数十万大军的大兵团全方位对抗，如何取舍如何借势便成了天狼这个组织的课题。
在幽州武院的整军之中被选拔出来之后，刘毅与几位军师及一众大将对这些军中娇子们是做过强化训练的，且一个又一个的战场形势分析便是对他们最好的锤炼，刘毅心目中会给出两年的时间让天狼走向成熟，使他们成为自己再战场上决胜的利器！从目前情况而言，这些年轻俊才给出的答案还颇能令他与众人满意，尤其是在汉中战略的设置以及对刘备曹操二人可能采用的主动进攻手段的分析，这给刘毅及军师们调整战略部署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与选择，如今曹军益州攻略的推演对天狼而言又是一个重大的责任，因其乃是燕王头号劲敌！
眼光随着彭宇的竹竿不断在沙盘上移动，刘毅那种专注聆听的神情就是对这位天狼之首最大的鼓励，有的时候好的领导并不需要用慷慨的语言来表示对下属的肯定，他们用眼神和动作就能把这一切做的更为有效，如果说一开始身为主讲的彭宇在燕王与军师的面前还有一些淡淡的紧张的话，很开他就完全进入了状态，解说的行云流水！
“燕王，益州多年不遇战乱，其士卒战力与荆襄之时颇为相同，虽不乏操练却少于实战，不能与身经百战的曹军相比，不过益州军中亦有不少将才，而最富盛名的莫过两人，一是如今益州从事，五官中郎将张任张继远，蜀郡人，二便是雒城守将，典军中郎将严颜严仲洛，此人却算是二将军同乡，蜀中巴郡人，年长张任十岁，此二将皆是弓马娴熟，善能统军之辈，亦是蜀中著名的豪杰之士。论武艺当首推张继远，算起来此人还是三将军的师兄，一杆冷泉枪号称扫遍蜀中无敌手，且其统军之能为益州军之冠，其人性格刚毅，用兵沉稳却不乏灵动之处，与我军徐公明张文远二位将军颇为相似；严仲洛则是由底层士卒摸爬滚打积累战功而上，如今年近五旬却是老而弥坚！此外尚有杨怀高沛雷铜吴兰等将亦是蜀中领军之才，皆不容小视。”彭宇将曹军可能采取的战略叙述之后便目视身旁那个精壮之人，此人见状也是立刻出言，将益州军将一一道来，却是极为详尽如数家珍！
这个年轻人刘毅并不陌生，他复姓东方明名平，与其余的同僚不同，此人原是天耳中人，在总部之中负责各地情报的收集汇总，成立天狼之时由郭嘉刘云一同推举加入。对于天狼这般的参谋机构而言，及时准确的军情无疑使他们推演判断战局走势的基础，因此与天耳之间的交流配合便会显得极为重要，身为天狼战情处首领的东方平便是协调两方的当然人选，他熟悉天耳内部的运行方式又对天狼了解极深，更重要的是他对燕王的忠诚之心，这个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以郭嘉刘云的眼光能联名推举足见此人的才能，可说他率领的战情处便是天狼的耳目，如今从其对益州军的熟悉程度便可见一斑。
“曹军士卒战力强悍，军中战将亦是实力坚强，目下尚未有具体的军情传来，只能大致加以推测，倘若此番对益州用兵，曹孟德亲自领军的可能极大，蜀中多是山地道路崎岖，骑兵战力因此而受到制约，在兖州军中统领步卒以夏侯元让、曹子孝、于文则、乐文谦等人居首，如今于禁领青州营与我军太史将军的北平军对峙，兖州则有敌将夏侯渊、曹洪坐镇，因此此番兵出益州夏侯惇、曹仁、乐进三将当会随行，陆路一军首指便会是江州，此处可为入川的根基所在！”待东方平将蜀中军力详尽介绍之后，彭宇又再接着言道，亦是其对战局的预测。
“张任张继远，恩，东方说的不差，此人缺乃大将之才，可与公明文远比之，有他坐镇巴郡，即或荆州水军顺流而上也必有一番苦战，文和？”彭宇的一番分析听得刘毅暗暗点头，他是大致了解当年刘备攻取蜀中的战术的，一开始可能由于荆襄方刚安定需要稳定民生又要防备曹操卷土重来，且又有援军之名，因此刘备只是率领步卒前往，初始进展顺利，却在副军师庞统遭遇流矢身亡之后难做进取，后诸葛亮领军入川，所采用的便正是彭宇方才所言的水陆并进之法！
那一战却是张飞将才的最大的体现，也正是其义释严颜一路而下蜀中关隘数十座方才让他完成了在世人心中自猛将至大将的转变，可谓是三将军一生之中的得意之作，至于孔明亲领的水师却并未遭遇太多的险阻，而在此战之中，除了老将严颜之外，与刘备酣战最激烈者就非张任莫属，虽则落凤坡之事可能出于杜撰但便是在诸葛亮张飞与刘备合兵一处后他仍然领军与之抗衡颇久时日，用兵之能不在话下，且今世在赵云耳中刘毅也曾听闻此人之名，亦是枪王童渊的得意高足，不过这师兄弟二人却不似赵云与张绣一般，虽有同门之份却从未相见，此外当时的益州军中尚有李严此人，恐怕如今还声名不显！
见燕王目光转向自己有询问之意，贾诩详查巴郡地形之后方才言道：“此处山势纵横，地形崎岖，若是公明文远任何一人坐镇此间都必会给曹军带来极大阻碍，以诩观之，倘若曹孟德无出奇之策定会陷入苦战之中，反之这陆路倒是成算颇大，那曹操用兵向来也是谋定而动，西蜀地形之险他不会不知，刘季玉此人贪与安乐，麾下恐不乏离心之人，此战兵力强盛怕还在其次，这内因之处燕王不可不查。”
“恩，文和所见深远，蜀中虽是天府之国沃野千里却是地形险峻，便是孤要对此处用兵亦不得不详加斟酌，若无内助强行攻之就算此地可得亦会折损颇重，孤那族弟之为人？不谈也罢，孟德麾下荀文若、程仲德等人亦定会见及此处，孤本欲手书一封与季玉提之，却又顾忌因此遭忌，如今文和之言当便是事实，曹操若真对蜀中用兵，此处必有妥善安排，东方，可闻蜀中法孝直之名？”刘毅闻言连连颔首道，以蜀中之险，在兵力充足粮草齐备的情况下一力固守就算自己也要小心应对，单从地形上而言由汉中起兵攻之虽有葭萌之阻但却要轻松许多，当年刘备能得此地确是受内助之力，益州别驾张松与法正等人算是最大的功臣，前者在大功告成之前东窗事发，而后者却是刘毅心中也不得不重视的一个人才，法正可是被称为刘备谋主的人物。
另一个时空之中的汉中之战可说是刘玄德一生军事成就的巅峰之作，也是他在数十年的对抗之中首次击败宿敌曹操，而那一战随军参赞军机的便是法正，诸葛亮则在成都负责后勤，这倒也并非说法正之能就在孔明之上而是论及对益州地形的了解此人当是不二人选，当然法正的军事才能亦是不容忽视的，否则刘备又怎会重用与他？
不过与孔明荀彧这样的完人相较，法孝直是有着明显的性格缺陷的，便是他的睚眦必报甚或还有点小人得志之心，不过这些在刘毅看来是可以容忍的，用人用的就是他的长处，刘备在此处也是一般，对其极为厚待，只是诸葛亮出言点醒之后法正才稍稍收敛。
后关羽走麦城，张翼德出师未捷身先死，刘备生平最为惨痛的失败在白帝城郁郁而终！孔明之前苦劝无果便成有言，如果法正还在的话就能阻止刘备不让其东进，可此人一去便无人可阻陛下！由此也可见法正在刘备心中的地位，但在刘毅心中倘若法孝直当真有那般军事眼光，应该也能看出刘玄德一搏之心，说不定反而会助之进取江东，这一切已经无可稽考了，他的英年早逝也极之可惜！只是其人既然可迎刘备入川，就极有可能去迎曹操，要知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刘皇叔也不过就是第二人选罢了，这样的人物他又岂能不加重视？

第七百二十一章 长孙临世
“法正法孝直，燕王稍待，属下一查。”此时蜀中名士之中最富声名的恐怕就要说道许靖许文休，那位在月旦评中将曹操评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的许邵许子将正是他的从弟，不过此人与治国一处却是名过其实，刘备入蜀之后本不打算重用，还是法正说之，这才效仿燕昭王之重用郭隗待之！其为汉中王之时，靖为太傅，称帝之时则为司徒，皆是地位极高却无实权之人，而除许靖之外，天耳的重点也在刘巴、郑度等人的身上，尚未曾收集这法正的详情，闻听燕王问起，东方平出言之后便往外间而去，此处亦有天耳的资料室！
“方才军师之言极是，益州常备之军在十万上下，除去把守隘口城关可用之机动的当为半数，虽则战力不如曹军，却有地利人和可用，加之张任统军之能，而曹军顺流而上亦未必便有多少人马，谈若战之与巴郡，胜负实是难料。因此属下等以为曹军若想进取益州还是需从陆路逐步蚕食方为稳正之道，推演下来以眼下军势既是曹操亲领大军攻之只怕也要两到三年方可成事，如此似乎可为我所用！”对东方平这样的作风，刘毅是较为欣赏的，当下便对彭宇微一示意，让他继而言之，彭宇此时也是信心颇足，以竹竿点指沙盘侃侃言道。
“彭校尉所言皆不虚也，即使刘璋暗弱无能但毕竟还有仁厚之名，川中百姓颇为信之，一力强攻的话恐怕就是我军全力以赴年半至两年，如此看来当不会有差，曹孟德一旦对益州用兵便必有内应，在燕王强压之下，他绝不会耗费两年时日夺取蜀中！诩与此并无疑虑，却不知燕王口中那法孝直乃何人也？”贾诩闻言断然道，如今曹操军力还在刘毅之下，蜀中有精兵十万，他若强行取之没有倍之的兵力谈何容易？但二十万精锐一去曹操又拿什么来抗衡虎视眈眈的刘毅？如今天下可再没有韩遂张鲁联军可供他利用了。至于那内应之事尚需等待确切讯息，此时贾诩却对燕王口中的法正有了兴趣，便算此时这是个无名之辈，可能让燕王如此重视的必定乃是极为出色之人。
“当日在幽州书院之中，孤曾与康成先生论及天下人物，先生便曾提起此人之名，言乃当今奇才，还特以二人作比。”刘毅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淡然言道，反正此事贾文和是不会向郑玄求证的。
“康成先生？的确见多识广，却不知他以何人作比？”贾诩问道，这大汉名流自到幽州书院之后便依此而居，终日著书立说，偶与刘虞蔡邕等人相近，不过其与燕王之间的交情似乎还要胜过前者，当年此人走遍大汉诸州，倘若论起见闻，还真罕有人能够与之相比。
“其一乃曹操麾下程仲德，其二便是前往雍凉的奉孝。”刘毅正色言道，此语当然不是出自郑玄之口，但出言之人亦是大有来头，便是写出了《三国志》的陈寿，他对法正的评价之中有一段就是将他与这二人作比的，刘毅还记得其提到三人不但才干相若，也都有着性格上的缺陷，法正睚眦必报，程昱则是难于人相处，说来倒是奉孝最冤，放！荡不羁！但今世有了刘毅的来到，郭嘉在此处算是收敛了很多了，不过法孝直能够得到这般评价，足见此人之才的非凡。
“奉孝与那程仲德？难怪燕王如此重之。”贾诩闻言微微一惊，本想再度出言相问，可见刘毅面色便知他对此人极为看重，也许他可以不信郑玄的言语，却绝不会不信燕王之言，他那近乎神奇的眼光早就被无数次的事实所验证了，况且文和一向心思通透，何事该问，何时问之而何时又该保持沉默自然心知肚明，也无必要在此纠缠。
倒是一干天耳中人闻听燕王之言不由面现惊容，程昱程仲德如何他们还不深知也就罢了，郭嘉之名在刘毅军中可是如雷贯耳的，他绝对是那种在适当的时机下以一人之力就可扭转乾坤的人物，倘若这样的人蜀中也有的话恐怕曹军的战局就更不乐观了，他们的战事推演也要依此做出调整，如此人物的出现对战事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
“燕王、军师，据属下查点，益州新都县有一县令名为法正，字孝直，扶风郡人，今年二十有五。在其所治之地并无太多的名声，反是为人所忌，天耳在各处对官员的探查只到县令一级，恐其唯一特殊之处便是与别驾张松颇为交好，不知是否燕王提起的那人。”此时方才离开作战室前往查考法正讯息的东方平已经手持一张刘郎纸步入大堂，来到刘毅贾诩面前言道，并将那张记载法正讯息的纸张双手递给燕王，这也就是有天耳的存在，否则区区一个县令谁知详细。
“恩，刘云办事果然细致，你与孤通传与他，一个月内给我查清此人动向，自然也不了你方才提到的张松！”对于天耳的精细，刘毅是十分满意的，纸上虽是寥寥数言，却也将法正的出身交代了清楚，甚至还提到了他的同郡之人孟达，作为对一个县令的调查而言，这已经算是极为详细了，毕竟天耳可没有刘毅那样的先知先觉，另一个时空之中献出西蜀地形图的乃是张松，而法正又与之交厚，想要弄清曹操是否真的要出兵袭取益州从此二人身上下手也不失为上策。
“诺，属下这便去办。”东方平口中应诺，目光却是先看燕王，他们都知道刘毅雷厉风行的作风，事情一旦交代下来就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办好，但也不知眼下燕王是否还有要事交代，故才如此，待见刘毅微微颔首之后便即施礼去了，此事事关军情，容不得半分拖延。
“翠方，你等今日所言亦是颇为精到，军情至前，还要再下功夫细加分析，益州军中有无派别，军中战将其心若何都要有个详尽之意，倘若便如军师所言，益州别驾与曹孟德暗通款曲，这战事又会有何种变化，但有所得，需速速与孤报来，万勿忘记便算此时战与益州，兖州青州二处也定要有所安排，此事亦不可轻之！”见东方平去后，刘毅又对彭宇等众人正色言道，赞许的同时也不忘指出下一步的重点。
“诺，属下等必定遵照大王军师之令详查此事。”彭宇闻言一躬身朗声言道，燕王言中之赞赏之意令得众人都颇为振奋，可也知道肩上职责又加重了几分，方才言语之中燕王已经给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提出了一个纲要，当还要竭尽所能的做到事无巨细方可。
贾诩闻言心中一动，他倒并没有在意燕王将监视张松法正之举放在自己的名下，而是曹操若有内应，必是位高权重之人，或是身处要害之将，否则哪能被他放在眼中？要知他此时意在西川也是一步险棋，成功拿下自然可以增添他与刘毅相抗的本钱，可若攻之不下或者说不能在半年至十月之内将其攻下便会收到喘息过来的刘毅最为严厉的打击，对宿敌曹操，燕王绝不会有半点手下留情！如此从益州别驾下手查之倒是眼下的上策，看来此事燕王已经有所决断了。
“报，大王……”此时却是刘六快步走了进来，对刘毅躬身道，但大王二字出口却不继言之，似乎在等待燕王出言。
“说！”刘毅的回答只有一个字，他当然知道刘六的用意，在议论军情之时刘毅是不愿收到任何打搅的，而此时贴身随从刘六前来必是有所要事，但也未到十万火急的程度，想来不会是军情，倘若刘毅议事未完只需略一挥手刘六便会知机退出待他议事之后再做交代，若是挥手还不退刘毅就一定会挥退左右听他报来，二人相处十余年这些细节上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只需一个眼神动作便可心知。
刘六见燕王让他直言也知此时议事已完，当下换上一脸喜色言道：“恭喜燕王，世子夫人今晨腹痛，世子与王妃立召吴普医师入府，又经几个京中产婆忙碌一番，一个时辰之前世子夫人已经诞下男婴，如今母子平安，王妃让属下报与燕王，待议事之后便即回府相看。”
“哈哈哈，恭喜燕王得孙，此乃我大汉之喜事也，大王还宜速回府中，此间之事诩自会安排停当，还要即可传令下去将此事通传各州郡县乡，以为同贺之意。”刘毅闻言微微一愣，贾诩已是朗笑出言，汉末虽无后世的医学，但精通此道的大夫却也能将预产期算的颇为精确，不过杨烟却比推算的日期晚了数日，王府之中的气氛立刻紧张起来，蔡琰甚至私下里言道都是燕王威势太重使得孙儿难以出世，这让刘毅很是哭笑不得，是以才会发愣，而贾诩闻之却是心中大喜，他是深知刘毅在各州军民之中的地位的，如此对军心民意亦有提升。
“这怎么说得？难道还真是孤威势太重使得婴儿不敢出世？岂不是太过玄幻了吧。”刘毅心中暗想面上却亦有喜色浮现，汉末乱世医术又不发达，多子多孙可是福气的象征，尤其是出现在燕王府中，贾诩此举可谓极之贴切，不过想到自己今年不过三十有六，竟然也升级坐了祖父，而这长孙方刚落地却被贾诩利用一番，却使他莞尔不已：“有文和在，孤无忧矣，便即先往府中一行。”
“属下等同祝大王得孙之喜，恭送大王。”这边彭宇等众人也没有想到今日能够听到这样的喜讯，一个个面带笑容的躬身言道。
“恭送大王！”待众人出言之后贾诩亦是笑道。
“刘六，待会儿回府之后便把红蛋先行送来此处与众人分食，大家沾沾喜气。”刘毅闻言微一颔首便迈步出门，却不忘对刘六有所交代。

第七百二十二章 大乱大治
坐于车上回府之时刘毅的感觉还是颇为怪异，孙子出世他自然欢喜，可想想之前秦玉瑶与摇红方刚为他生下一子一女，如今这儿子不过数月，孙子又来到世上，如今风若曦与秋月夜及两个异族妃子也不过双十年华，以后这孙儿肯定要比自己的儿子还大，也难怪华夏会有这样一句俗语“摇篮里的爷爷，拄拐杖的孙子”，此绝非虚言。
当然做人要凡事都往好处想才能开心，现在论及自己与曹操之胜负还为时过早，不过似乎自己在生儿子上已经压过了老曹一头，由于他的到来，曹操的长子曹昂并未死在张绣手中，连带着恶来典韦一并存世，如今这曹昂固然要比刘桓大上八岁，其子曹勤比自己孙子也要年长五岁，可曹操确要比自己大上十岁，怎么算都是他胜。
比数量现在孟德有曹昂、曹丕、曹植、曹彰、曹冲等五子，刘毅连同刚刚出声的刘礼再内却有了七子，还是他胜，似乎曹操占据优势的便是女儿要比他多上一个，这一点朗生也在下定决心要迎头赶上，谁是英雄咱先两说，这个生儿育女的本事上怎么也要压他一头，至于刘备，暂时没他什么事，四十的人了年初方才得了一子取名刘禅，也不知会不会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按年龄来算的话，估计刘玄德在此处是拍马也赶不上二人了，况且说其岁数正是刘毅最大的优势。
念及此处，车上的刘毅自己都摇头哂笑不止，比生儿子有意思吗？却不知倘若此时曹操刘备二人若是得知朗生此刻的想法也不知会作何感想？刘备可能还好些，老曹说不得就要挥戈上阵了，且不说好色与否，他最为欣赏的就是周文王，那可是有一百个儿子的神人。将概率算到最高，便是刘毅想完成这个伟业怕也要十年岁月。
此时燕王府中最为热闹的地方就是外院之中刘桓的院落，出去祖母母亲与亲娘，光是姨娘就来了十个，再算上摇红翠缕流珠这些侍妾及她们的随身婢女，饶是世子的宅院够大也差点被挤了个水泄不通，那种热闹的场景可想而知，便是刘毅任何一个子女的出生都不能在场面上与之相比，到底是刘家长子长孙，出世的排场就是与众不同。
除去刘桓夫妇之外，在场最为欢喜的便有三人，老夫人得这重孙儿便是四世同堂，蔡琰有了这个孙子亦是全福之人，玉儿就更不必说了，至于其余众女心中自也为夫君欢喜。待刘毅到时，整个气氛又被烘托到了一个顶峰，自蔡琰始，所有人都前来向他贺喜。
“孤那孙儿何处，快请出来给孤抱抱。”欢乐的气氛是最为容易感染的，何况刘毅心头本就有喜意，现在的他已经抛开了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心就要见见自己今世的这个孙儿，当下便高声言道。
这新生儿出生之后刚被几个经验丰富的产婆洗过澡就被一众长辈如珠似宝的看了个遍，方才已经送入内堂安睡去了，众人都在堂前等着刘毅的到来，如今闻听燕王发话，刘桓急忙命人入内去抱儿子出来。要说这燕王长孙确是气势不凡，四个产婆八个丫鬟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他从内堂抱了出来，因新生儿怕见风，又怕受了凉遭了碳气，出场之时便是好一番忙碌，可别人忙归忙，他却依旧闭着眼睛睡他的大觉，很有点沉静自若，雷电鸣与身周而色不改的气概！
其实新生儿刚出世那长相是很难与可爱沾边的，可在父母与亲人眼中还有比他看着更顺眼的吗？如今朗生就处在这种情绪之中，那可是他血脉相传的孙儿的，身为将门之后，这孩子生的也比平常婴儿要大了不少，路上刘毅便曾问及刘六，回答是七斤十三两，将近八斤的重量在后世也排得上号了何况还是汉末？看得朗生是满脸堆笑。
前面几个儿子的出生给了刘毅足够的锻炼，抱起孙子来他的动作格外娴熟，绝不似二弟三弟那犹如碰地雷一般的造型，这刘家大少爷本来正睡得香香甜甜，忽然离开了摇篮自是有些不适，眼睛一睁嘴一张便是一阵大哭，不过刘毅对此乃是轻车熟路，双臂轻轻晃动之下不一会大少爷就破涕为笑了，竟还对着朗生伸出了粉嫩的小手。
“恩，听着哭声便是我刘家子弟，极像桓儿小时，好小子！”刘毅将自己的面庞凑近那双小手，鼻尖便是一股乳香传来，又在细细看了片刻方才言道，这孙儿手脚粗壮显得极为健康，眉眼之中便是刘桓幼时的模样，刘毅对长子虽是家教严厉但心中的爱惜也很深重，第一个儿子对男人而言是有着重要意义的，那一切他还记忆犹新，如今时光流逝，蹒跚学步的孩童成了七尺须眉，更有了自己的儿子。
“夫君说的是，的确像极了桓儿幼时。”看着刘毅爱怜孙儿的摸样，蔡琰一旁笑道，虽说刘桓的生母乃是玉儿，可自他懂事以来记忆之中接触的最多的却还是蔡琰，对长子幼时的印象她自然还要胜过夫君，刘毅这十数年来几乎都是要在外征战大半岁月的。
“娘，如今儿子也抱上孙子了，你老人家便是四世同堂了，再过个十七八年就是五世同堂，娘可要保重才是。”刘毅对着爱妻会心一笑便抱着孙儿来到了母亲面前，现在娘就是名副其实的老祖宗。
“这是毅儿你的福气啊，你先别乐，快给我重孙起个好名字！”刘母闻言更是一阵喜笑颜开，当日与丈夫在小山村之时何曾想到能有今日？老天对自己算是不薄了，临老享尽荣华富国如今重孙又在出世，可说是全福全寿了，不过随即想起起名之事便正色言道。
说起这起名之事还真是刘毅一路上都在考虑的，除了大汉宗亲和燕王这个身份之外，他还是上党刘氏一族的族长，为长孙起名自然就是他的职责，古人对后人的名字是极为看重的，当然这个看重仅限于男子，并为之形成了一整套的规则，比如在族谱之中便会有按辈分的字的排列，取名之时就要名中用到这些字或是偏旁，拿红楼梦举例，贾宝玉的父亲贾政就是文字辈，贾赦、贾敬等人名中都有反文旁，而贾宝玉这一辈便是玉字辈，贾琏、贾珠等人都有玉字边，至于贾宝玉由于出生就带了块玉显得与众不同就干脆直接用上了玉字！
但在汉末之时这个规矩尚未盛行，取名之时也多挑些意义深刻之字便可，立字也是一般，孙子的名刘毅已经想好了，自己来到今世便为争霸天下，一统江山便是最大的心愿，除了刘桓的名是祖父刘宇所起，糜贞的双胞胎有些例外之外，其余的儿子便是要按五常来的，自己打下的江山终究还是要交给他们，后世曾经有人论及清朝康雍乾三世曾经有一句话刘毅印象很深“康熙是作琴的，雍正是调琴的，真正弹琴的却是乾隆”。换到自己身上他就是打天下的，刘桓则要承前启后，而到了自己孙子这一辈刘毅希望的就是天下大治！
“娘，孙儿的名字儿子路上便已想好，我大汉自桓灵倾颓，内忧外患始终不断，先有内臣外戚之争，后又是黄巾作乱，董卓造逆，群雄并起，儿子一生便愿为大汉扫平天下使得四海一统寰宇清朗，复祖上之荣光，是为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因此这孙儿便起名为治，至于这字吗，尚容儿子再三斟酌。”刘毅此时怀抱婴儿亦是正色言道。
“刘治？为娘的不懂得这些，毅儿你所取便是极好，待治儿满月便可开宗祠将之归于刘氏族谱之中。”刘母闻言欣然道。
老人家不会去细究儿子为重孙取名所为何意，但燕王府中亦不乏见识高远之人，前番刘毅在献帝驾崩之时以伏后代行天子之权便曾和蔡琰有过一番交心之语，这大汉帝位他是势在必得的，也无人能比他更有资格坐上这个象征天下权力顶点的宝座，当时此时只有蔡琰得知，后又多了甄宓糜贞二女，此事事关重大，三女自然三缄其口。虽然天下大势已是如此，但明火执仗的将之说出却终究不宜。
可今日夫君的一番言论加上为孙儿起得这个名字他的用意已是昭然若揭，现在的刘毅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去向所有的家人宣示这件事情了，他并不怕此事传扬出去会对其大业造成如何的后果，也许夫君便是用孙儿之名在向天下表明自己的心意，燕王的名位也不会是刘毅最终的要求，想必此事在夫君的一众下属之中早就是心知肚明了。
当然还有一个为刘毅此言既颇惶恐又是颇为兴奋的人，那便是燕王世子刘桓，以他的判断父王的心思也定是在帝位之上，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但不管是自己的判断还是形势的显示却总及不上父王的亲口所言！单单起名为治也就罢了，可加上他那番言语就是极为明显了，刘桓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父王有着扫平天下一统大汉江山的能力，到那时他的地位就会从世子更进一步成为皇位的继承人，这岂能不让人兴奋？但这一切并不能表明自己就一定会成为皇帝，以父王的用人便能看出倘若自己能力不济的话就定是地位不保，看来今后还得步步谨慎，不得有半点的行差踏错，毕竟自己还是有着许多兄弟的，且其中的一个声名并不在他之下，且在军中他的名望还在不断的响亮着！

第七百二十三章 先声夺人
刘治出生之日已是临近新年，不过刘毅并没有因为长孙的来临与节日的气氛而对蜀中形势的关注有半点放松，事实也证明了庞统、贾诩等人的判断，大汉建安二年，公元二零壹年正月二十三，就在元宵节之后的第八日，曹操亲领十五万大军自襄阳郡出发兵进益州，唯一与贾诩等人及天狼众人判断相左的便是他放弃了水陆并进的战略。
显见曹操此举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要的是集中力量一鼓作气拿下益州，反过头来再与刘毅对峙，且一旦有机会被他兵出汉中，便又有了一块随时可以威胁对方的战略要地，到时说不得诸葛亮为刘备而谋的隆中对便能在他身上起到作用，但从现在的形势而言，曹操比之当年的刘备无疑要强盛了许多，长江以北亦有大块领地。
还有一个原因使得曹操放弃了水路进军的打算，那便是荆襄水军如今军心还未完全稳定，如此的一只军队便是战力再强他也不会用之与主力方向，在这一点上的看法他和刘毅可谓不谋而合！但不为主战之力并不意味着不加配合，曹操自襄阳而出的大军兵锋直指上庸，而夏侯惇的五万人马则由宜阳郡出发主攻巴东，荆州水军则成了两路人马的补给来源，一部通过长江相随夏侯惇，一部则走汉水而过！
总的战略方针是通过两路出兵使得敌军分兵来敌，曹操大军若能拿下上庸便可走巴西广汉直逼成都，而夏侯惇的侧翼在狂攻巴东之后也会与之配合自巴郡江阳郡侧翼迂回，贾诩看得不错，曹操此举的确是一条险计，此次入川他带上了二十万精锐及两万余水军，其余的各路人马则在兖州至青州一线对冀州司州的刘毅军采取全面防御的措施，自然豫州荆襄等处便是疏于防范了，亦是力不能及！不过他既然敢于如此用兵，想必与孙策刘备之间都会有所商议，尤其是后者，因为此时从兵力调动上而言孙伯符的目标显然就是交州，虽说此地偏僻贫瘠但却成了他扩展势力所必往之处，大战亦是一触即发！
前番天狼之中曾有人提出曹操刘备或许有联手北范之举，刘毅也因此对军事部署做出了微调，而在曹操出兵的一刻这个可能性已经是微乎其微了，为了拿下益州，他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兵力的一半，岂有余力再加北范？至于刘备，现在则在诸葛亮蒯良等人的谋划之下意图对与山越和谈，迁其民众与建安、豫章、临川三郡，进一步增强自身的实力，除了左右得人之外他最大的优势便是还未与刘毅破脸。
上庸郡乃是蜀中门户，由益州大将吴兰坐镇与此，提起吴家在蜀中也是能与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的亲家相提并论的，这吴兰便是家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与其族兄吴懿并称吴门双虎，而吴懿所守卫之处却正是夏侯惇兵锋所指的巴东，此番更是族中兄弟同心而战了。
不过这二人乃是出身世家，却与行伍出身的张任严颜等人并不和睦，吴懿还较为稳重一些，可吴兰是向来对张继远蜀中第一名将的称谓极为不服的，这一战也是他证明自己实力的关键。但战阵厮杀信心只是一个方面，最为重要的便是实力，论士卒精锐，曹军要远在益州士卒之上，论及此战曹军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战，而蜀军却是仓促应对，加上吴兰的对手可是曹操本人，这两人的高下不用言表，只是十日时间，曹操领军便将吴兰打的彻底心寒，他所有自负用兵的竟要巧妙之处在曹孟德的面前就似撞响了铜墙铁壁，除损兵折将外无一收获。
不过便算如此以上庸城的地形之险曹军想要顺利拿下也非易事，但吴兰年轻经验不足的缺点却在数战之后表露无疑，倘若换了镇守此城的是老将严颜或是大将张任，即使战力士气皆落下风也能凭借坚城拼死与对方周全，久在行伍的经历使得他们有着很多的方法可以提升己方的士气。可吴兰先是轻视曹操，数次败后还未伤筋动骨却已经信心丧失，便是上庸城也不能给他一点安全的感觉，与张严二人相比他缺的就是以死相拼的勇气与气势，而这又是守城战所必须的。
常言道将为兵胆，只要主将的胆气不泄便是穷途末路之时士卒们亦会爆发出极强的潜力，便如刘毅之与幽州军，张合之与虎卫军，只要他们一息尚存，士卒们便会不畏生死！显然吴兰由自信满满到望而生畏的表现影响到了守军的士气，而这一点很快就被曹军敏锐的把握到了，似曹操刘毅这般的雄主又是精通兵法你是不能在他们面前露出一丝破绽的，否则就一定会被对方抓住加以穷追猛打！
上庸之战最后的结局便是如此，曹军在尚未准备周全的情况下就开始了奋不顾死的全军进攻，曹操在此时表现出了极为坚定的决心，丝毫不顾及坚城给麾下将士带来的伤亡！从敌将的表现中他就判断的出来，只要自己保持高强度的攻势，最先在士气上崩溃的一定就是守军，这个判断是基于沙场百战的基础上的，显得极为精准！
当然曹军的这种战法纯以兵法角度而言与自杀无异，倘若对手换了刘毅或是刘备孙策，他都会徒损军力无功而返，甚至还会被对手加以利用，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只要对形势判断准确，有时候反常的战法也能收到最好的效果！上庸之战就是明证，曹军潮水一般悍不畏死的攻击仅仅持续一日，吴兰便再也难以支持，心慌之下他深夜自上庸西门弃城而出，却被曹操以围三阙一之法，李典与乐进二人以逸待劳，将撤出的蜀军杀了一个尸横遍地，吴兰亦是仅以身脱！事后刘毅观及此战，却觉若是易地而处，他的战法恐怕会与曹操如出一辙，出奇制胜说起来容易，但真正要用于实践之时却需要军中主将有着过人的眼光与决断，一旦下令就不容半点迟疑，曹操不愧为兵法大家！
便是吴兰最后的突围而出亦是曹操事先的安排，此人志大才疏得之无益，可让其回到蜀中却能迅速的将那种恐慌扩散，这对志在速战速决的曹军而言才是最大的好处，双方大战之中，除了正面战场的抗衡，奇谋妙计的运用，其余亦要无所不用其极，而曹操便是此中高手！
当然上庸之战的顺利拿下除了谋划周详士卒用命之外，那西蜀地形图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它的存在大大降低了蜀军地利的优势，否则纵使以曹操领军只能，荀彧程昱等人谋划之精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月多时间便得以占领上庸郡全境，另一个时空之中此物与曹操失之交臂，可在今世老天却似乎又给了他补偿之处，思之颇为玄妙。
当年曹操领军打着为父报仇的旗号进击徐州，其一路杀戮却造成了下邳城中的众志成城，随着刘毅的到来他速战速决的战略落空，而吕布的偷袭又使得他不得不与其握手言和回军力战！似他这般的人物同样的错误是不会范第二次的，此次进军曹军的军纪便是极为严明，甚至孟德自己在惊马踏坏了一片农田之后竟要自杀谢罪，随着荀彧等人苦谏方才割发代首，主帅尚且如此，士卒可想而知，加上麾下众谋士所出的一系列收买人心的策略，蜀地百姓倒是受害极轻。
此事想必便是曹孟德故意如此为之，说不得那惊马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在用兵之中，曹操从不缺乏这样的奇思妙想，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但在刘毅心中便是颇为感慨了，历史是如此的执拗，虽被自己改变了不少但该发生的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只不过时间地点上有所差异，这割发代首、望梅止渴等事是早就该出现的了。
相比于族弟的先勇后懦，巴东守将吴懿在此处要远远胜之，他很是冷静的分析了双方的战略对比，制定出以稳定为上据城死守的军事方略，饶是夏侯惇身经百战将才无碍，可拿这么一个老鼠不出洞的对手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无论他如何示敌以弱，卖出种种破绽加以引诱这吴懿却是稳坐钓鱼台始终不为所动，在他面前只余强攻一途，可吴懿依靠地形之利巧妙分配抵抗力量却让他损兵折将！
狂攻三日之后，夏侯元让便停止了攻击，他的手中只有五万人马，无法形成对守军的绝对优势，强攻不下就绝不能加以坚持，可是兄长重托又使得他不能不奋勇而进，正在苦思无解之时，上庸却传来了大捷的消息，欣喜的同时立刻改换战法做出了一副要将巴东围困的架势，而上庸亦与之遥相呼应，吴懿每日都能接到上庸曹军南下的军情！倘若只是夏侯惇一路偏师，他自有充足的信心与之相抗，可却未曾想到上庸的吴兰竟然会如此轻易的一败涂地，以眼下形势，自己很可能就要面对曹操与夏侯惇的夹击，蜀地的地形险要可不是单单针对敌军，己方援军的前来也是要受到制约的，况且曹军此次还是突起发难！在又一次得知曹操大军已经离巴东不足百里之后他终于选择了撤退！
倘若刘毅贾诩郭嘉在此，定可看出这在所谓的曹操大军一定是在虚张声势，但吴懿也算是将才，却没有三人这般的眼光，关键在于军情的缺失使得他无法分析出曹孟德速战速决的用意。虽然他在撤军之时安排周详没有让夏侯惇有机可乘可上庸巴东这两扇蜀中门户在一月时间被曹军接连拿下，这带给蜀中的震撼是巨大的，一时间人心惶惶，而曹操与夏侯惇两路人马根本未作太多的修整便继续进发，首战的胜利使得曹军士气无比高涨，此时正是一鼓作气之时！

第七百二十四章 按兵不动
此世汉家天下刘毅曹操可并称双雄，既是劲敌却也不乏知己之意，体现在二人用兵之上就更可见一斑，若将今日曹军的益州之战与当日幽州军的司隶之战相比，双方都是谋划齐备，不动则以，一动便似天崩地裂，只不过当日刘毅重在歼敌，如今曹操却要在取地，朗生是不惜一切代价要拿下虎牢关以卡死劲敌的西进之路，而孟德此番不仅要速战速决，还要将伤亡降至最低，目的便是与刘毅抗衡！
不过曹操在用兵与益州之时只需防备刘毅一人，刘毅要顾及的却是更多，坦白的说，曹孟德如此之快的对益州刘璋用兵是颇为出乎他的意料的，而张松所献的西蜀地形图则又是一个意外，反倒是曹军顺利拿下上庸与巴东二处的消息并未在刘毅的意料之外，双方的实力对比本就悬殊，一方猝然发难，一方仓促应对，地形的优势又不能充分发挥之下有此战局便也在清理之中了，关键还要看后续的发展！
对于自己的族弟刘璋刘毅可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倘若论道声色犬马他怕是能和曹孟德分庭抗礼甚至还有希望胜出，不过这兵家之事与权谋手段吗，指望他刘毅还不如赶紧加快自己领地发展的脚步，要说希望也只能希望刘季玉人品大爆发，多给曹操造成一点损失，以利今后自己的主动罢了。当年荆襄之战刘景升已经让刘毅极为失望，更别说一向是暗弱无能的刘璋了。不过这人事还是要尽得，朗生没有在别处多做文章，而是亲书与族弟让他留心张松的举动，但不要轻易动之而乱人心，至于军事方面要重用张任与严颜两员大将，凭借蜀中关隘与民心所在节节抵抗！他信中还特别提到了一人，便是郑度。
当年法正助刘备入蜀之时，此人便劝刘璋行坚壁清野之法，将沿途百姓尽数迁往后方，饶是刘备一代枭雄，闻听此计之后亦不由冷汗连连，倘若刘璋真的采用此法，虽然不是正面与其交战但必然会让他的主力如陷泥潭之中，这个结局对刘玄德而言可是相当可怕的。
不过还是法正对刘璋有着极为深入的了解，其人虽是暗弱无能，可心中亦不无体恤百姓之意，是绝不会用郑度这条绝户计的。果不其然，刘季玉不忍行之反而向宿敌张鲁求援，如今看来可能在他心中这不失为一条二虎竟食之策，可竟食不假，张鲁与刘备相比却称不上虎，充其量是强壮一点的猎犬罢了，结果法正诸葛亮等人略施小计，汉中大将马超又归了刘备麾下！刘璋辛辛苦苦的请来的援军却成了他自己的催魂使者，心灰意冷之下只得开城请降，其时成都之中尚有士卒三万，粮草可供两年之久，这一切到了最后都白白便宜了刘备！
可如今在刘毅心中是宁愿便宜刘备都不愿便宜曹操，蜀中是什么地方？天府之国，帝王之资，以孔明之言“高祖因之成帝业。”刘备得之未成是因为实力略有差距且敌人太过强悍，可换了如今的曹操得了此地之后他便真正有着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实力了，不过以眼下形势看来这一切自己却似乎已经难以阻挡了，提点刘璋只不过是保存一点希望，或者说是为曹操多多造成一些损失以利将来了。
没错，刘毅如今是手握六十万大军，可却并不意味着他就有大举出兵的能力，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数十万人马平日的消耗就是极为巨大的数字，而在战时这个数字还会更为恐怖，之所以要有北平集会的两年方略刘毅的目的就是要在发展各州的同时做好大军行动的准备，而现今他差得就是一次秋收，在这一点上曹操看得极准！
大兵团的战役绝不是说打就打的，在汉末那种通讯条件下即使刘毅军已经用上信鸽可要阻止一次规模颇大的会战至少需要一月的时间，关键在于他的兵力摆在很长的一条战线上很难在局部形成绝对的优势，倘若此时开战，曹操唯一的战略就是死守，他可不是袁绍，兖州青州之地也不靠海，兵力军械皆尚未齐备的情况下刘毅就算能占取一些郡县却也是得不偿失，此处他自己亦是心知肚明！
不过就算如此在听闻曹操对益州用兵之时他还是有着出兵的冲动，当然这样的冲动只是一时，两年方略现在可说是刘毅迈出一统天下步伐的基石，而曹操就算可拿下蜀地这损失也不会小，至少等刘毅休养生息完毕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处于守势之中，这一点二人都看得清楚，刘毅自然希望这段时间更长好让他有着极多的发挥空间，而曹操正好相反，这段时日虽是难以避免他也要将损害减至最轻！
当年刘备敢于将荆州托付给关羽自己则率领大部精锐攻击益州是有着很多原因的，首先庞统的战死事使他如缺少一臂，不得不调诸葛亮抽调荆襄精锐支援，其次赤壁大战的失利使得曹操大伤元气，绝非短短几年就可以恢复的过来，且其时动物大都督周瑜亡故，接替其位的就是对孙刘联盟最为维护的鲁肃鲁子敬，此人不至于在他用兵蜀中之时对荆州动手，最后当然也是出于对关羽统军之能的信任！
为何刘毅怕自己重蹈曹操的覆辙而有赤壁之败？便是在他心中这三国第一英雄在此战前后的表现简直判若两人，似乎他的所有豪情壮志都被周公瑾的一把烈火烧去了大半，刘备夺取益州不久，贾诩便曾劝曹操出兵讨伐之，趁其立足未稳将之击溃，但孟德却出人意料的没有采取这个建议，这与他当年在袁绍的重压之下尚能兵出徐州将刘备驱逐何止天渊之别？果然在刘备养精蓄锐之后便兵发汉中，首次在正面交手之下击败了曹操，可说汉中的陷落才是三国鼎立真正稳定的开始，一统天下的契机再一次从乱世奸雄的指缝中溜走！
由此看来在史书之中虽有曹操的“孤烧船自退”之掩饰，但赤壁之战对其打击的沉重是可想而知的，恐怕就是在那烈焰焚天之时，五十四岁的曹操已经失去了他一统天下最大的利器，那便是一往无前的信心！终其一生也不会再有横槊赋诗的慷慨豪情了！“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冲天壮志最终变成了“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只是到了暮年的烈士，他的壮心再也不似从前那般锋锐的不可阻挡了！
刘毅的稳步进取可说是最为稳妥的方略，曹操拿下益州也不代表就能立刻就能与他在实力上分庭抗礼，他至少需要一段修养发展的时间，就像是刘毅现今一般，到时他的对手也能像他眼下毫无顾忌的攻击益州一样给予他全方位的打击，能不能撑得住将决定天下走势。
正是因为如此刘毅才没有任何动兵的意思，表现出了足够的冷静，他与曹操这番相争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彻底解决问题的，让其一时的先手是为了在日后自己可以掌握更大的先机，现在他的得汉中之心无比强烈起来，只要拿下此处他就可对曹操依旧保持巨大的压力，今后的主战场说不定就不在青兖之处而在益州！且前方张鲁在表态之中的有所保留也会给刘毅出手对付他师出有名，不过这对刘毅而言并不是问题，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旦下定决心他需要理由吗？
对刘璋的提醒他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而除了出兵之外他还是有着不少手段的，比如说前番方才有些沉寂的舆论战会再度激烈起来，现在他拥有着更为充足的理由，而物资方面的禁运现在便已经开始，煤、铁、粮食这些作战物资对兖州青州已经完全隔绝了，对扬州也会有着严格的限定，他要用尽一切手法去消弱曹操的实力，可能这些一时难以见效，可这要长久坚持下去就一定可以见到成果！
当然刘毅此时心头的顾虑还不仅仅是曹军进攻蜀中一事，他还要随时注意刘备的动向，此人与曹操一般对时机的把握是极为精准的，他在沿江设立烽火台便是对刘毅水军的提前防备，江北各郡城池的加固与征兵自也是用意明显，二人此时除了在表面上还保持着合作的态势之外暗中却已是互相敌对了，刘备绝非屈与人下之人，刘毅现在虽不知其下一步的动向究竟为何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此人定还是心存天下的！也许是前期经历的失败太多，刘备在接受能力上显然要胜过曹操一筹，甚至在六旬之龄还敢做出一场惊天豪赌，就算最后他的豪赌以惨败告终却也丝毫不能掩饰他心中始终不灭的一统天下之念。
前番庞统徐庶二人分析的不错，在对待刘备的态度上，至少在自己击败曹操之前刘毅都会是以防备居多，当日留下一半徐州不加占据便是为了流出一块战略缓冲的余地，倘若刘玄德真的挥军北上其所攻之处必是下邳无疑，而在此间刘毅军的铁骑将会发挥出恐怖的战力，一旦形势发生有利的转变，刘毅便会像对付韩张联军一般对之。
曹操刘备，这是两个刘毅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中都要面对的强劲对手，而在此时平州魏悠处的一封来书又让他若有所思，原来竟是北方的鲜卑派出了一个使团绕道夫余取平州之地前来北平，他们和大汉在以往是极少有交集的，如今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第七百二十五章 鲜卑来使
提起鲜卑，刘毅心中最先想到的就是华夏历史上那断最为黑暗的时期，五胡乱中华，所谓五胡便是匈奴、鲜卑、羌、氐、羯，西晋八王之乱后他们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与华夏北方建立了十六个国家，直到北魏拓跋珪统一北方形成南北朝割据，而拓跋亦是鲜卑的一部。
如今在大汉的北疆有着匈奴、乌桓及夫余三个异族，再往北便是鲜卑了，他的疆域之广还要远在三族之上，不过就更是地广人稀，大约在五十年前，鲜卑族中出了一个名为檀石槐的首领，颇有统帅天才，在刘毅镇守燕郡之前的十余年，北疆便以其实力最为强盛，现今此人已经离世近二十年，继之而起的便是拓跋鲜卑，如今国力亦是不凡。
前年刘毅被加为燕王之时，呼延硕与图葛兄弟等人送来美女乃是真心实意的想和大哥世代交好，而于扶罗的跟风之举就是有些目的了，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鲜卑的强势，匈奴已经隐隐有被其凌驾之势！论起骑军的强悍，它更还要在匈奴乌桓之上，在于扶罗的眼中，唯一能将之克制或是给予其致命打击的就是刘毅麾下的精锐士卒。对于幽州军的战力，他实在是有着难以忘却的体验，对刘毅更是既敬且畏。
于扶罗的这些心思自然瞒不过朗生，对于日后乱中华的元凶，刘毅在心中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倘若有机会的话他也想将之从地图上抹去，不过这个时间绝不是眼下，在汉室江山未定之前刘毅是不会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对付这些异族的，除非他先来招惹自己。从魏悠的来书之中刘毅得知这批鲜卑来使还是表现的十分恭敬的，甚至不断提起燕王与前将军甘宁之名，称为英雄，朗生当然不会因为异族的几句话而飘飘然，他的大国心态是与生俱来的，最好给我老实一些！
鲜卑知刘毅之名并不奇怪，现在漠北大地又有谁不知大汉燕王之名？那可是上国第一的豪杰之士！而对于甘宁的知晓怕就是因其扫平高句丽了，在兴霸出兵之时，高句丽名义上还是夫余的属国，之前的王也都是此族所派，但面对汉军的善战与强势，它在甘宁讨伐之时却是保持了沉默，而当年鲜卑强盛时期夫余与之也是联盟，加之疆域相连，因此此处对大汉很多事情的知晓都有由夫余传递过去的。
游牧民族一般都是民风彪悍，鲜卑更是如此，可刘毅的威名依旧是他们不敢小视的，奔狼一战带给北疆各族的震撼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十六万北匈奴联军被此人以八万士卒便大破之，尤其还是正面将之击败，刘毅的那一阵惊天狼啸更成了所有人的噩梦，北匈奴经此一战便一蹶不振，被乌桓与南匈奴取而代之。而自从刘毅坐镇北平之后，大汉对各族的态度又极为强硬起来，南匈奴与乌桓纷纷称臣，且乌桓的头领似乎还与燕王刘毅有着兄弟之义，这也是鲜卑一直蚕食南匈奴却始终不敢对乌桓用兵的原因，呼延硕图葛兄弟等人的彪悍还在其次，他们最为忌惮的还是怕将其背后的刘毅惹出来！八万士卒就能破十六万骑军，如今燕王手下精兵更有数十万，大汉较之从前还更为富足，这样的对手谁愿意招惹？至少也要先对其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此次遣使来朝鲜卑人便存了亲眼一见刘毅之心，毕竟之前都是耳听为虚，他们也想知道在夫余、匈奴、乌桓三族口中的那个大英雄到底是如何模样，他的治下又是否如同传闻那般的强大，若果这一切都是事实，他们的策略就会有所更改，反之便要扩张势力了。
这层意思刘毅心中大概想的到，可却没有专门为此花费心思的想法，曹操刘备他还忙不过来了，哪有功夫去理这些异族？来了倒也好，他们探查大汉的同时朗生也能在这些使者身上观察出一些端倪，倘若其真的与匈奴或是乌桓开战，刘毅是定会给予支持的，有此二族在他便有稳定的北疆，倘若换了鲜卑他虽是不惧可对他的大业终究是不小的影响，朗生决不愿出兵在外的同时还要顾及后院起火！
方才想到甘宁，又有刘备在江边营造烽火台之事，刘毅不由拿起了前日器具所方刚呈递上来的一份奏报，随着飞虎军新式战船研究的不断深入，所里有一些鬼才已经在打着将陆战武器移到其上的主意了。对此刘毅自然表示了支持，后世的战舰主战武器便是火炮与飞机，这两样东西就是他想也是绝对造不出来的，因其大大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范畴，不过对于器具所中之人的构想，他却觉得大有可行之处。
如今在水军的交战之中，弓箭还是最为重要的主战武器，要么就是比较船身的坚硬程度，甘宁在长江之上与蒋钦大战之时可没少用海龙舰庞大坚固的船身来欺负对方，不要说海龙舰，就是次一级的蛟龙舰在大江之上也是横冲直撞八面威风！这便是先进科技在战争之中的体现，但这样的战法太过依靠水流与风向，且对自身也有着很大的损耗，毕竟按照此时徐刚的研究进度，铁甲想要用于战船之上是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来发展的，按徐大师的估计怕要在三四年间！
此中最大的难处就在与铁板的打造，不但要有一定的厚度与硬度，延展性与弹性也是有着极大的要求的，这就对锻造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如今在铠甲之上徐刚已经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战船所用的铁板比之铠甲又不知大了多少了，汉末之时可没有后世那般先进的铆焊工艺，虽然有了刘毅的启发但此事的研究绝不是短期就能成功的。
如此一来战舰之上的远程打击武器就显得极为重要了，弓箭只能杀伤对方士卒而无法损及船体，倘若敌军防备严密的话弓箭所起到的作用并不大。但如果能把轰天炮移到战船之上加以使用的话呢？一百多斤的圆石带着凌空下坠的力道，恐怕就能贯穿敌船最为后世的甲板，这个打击相对与箭矢而言更是致命的，再想象一下数十艘战舰上数百架轰天炮同时抛洒巨石的场景，将是多么美丽的画面！
器具所中之人提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设想，而一经提出就得到了所令杨善等人的高度重视，在器具所中刘毅更是提倡众人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只要不是太过不切实际都可以加以试验，这一个措施更是大大提升了那些工匠们的创造性，而在刘毅来说，只要其中的一个能够用于实际他便可值回本钱了！因此所中除了正常的工作之外，大家的想象可谓五花八门，最为奇特的就要算是白墨的飞鸟了。
传言之中鲁班便曾做出过可在空中飞翔数日的木鸟，风若曦的家传残卷之中也有过这样的记载，只是残缺不全罢了，但有着后世经验的刘毅已经在其中看出了端倪，其巧妙的构思绝对不似后世所言那般不合理论，相反它是有着足够的物理学构架的！那种飞鸟说穿了就是一种空气力学的产物，说的白一些就是借助风力，而在无风之时可凭机括之力提供动力，还记得那个舞剑的小人吗？道理是一样的，更为精巧的是那种机括在有风的时候是能自己运行补充能量的，只要风停止的时间不超过机括的极限，理论上它便可以永远飞翔！
而白墨的飞鸟显然又在鲁班的设计基础上加以了改良，不再以木材作为全部的材质，而是用上了兽皮等物，这使得飞鸟的重量进一步降低，无形之中便增添了它的滞空时间，刘毅还记得最近的一次试验那将近半人高的飞鸟在空中足足翱翔了一个时辰之久，且离地高度怕有数十丈，有了这个基础倘若能将之再加扩大，扩大到能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的时候，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效用呢？
这些暂且不提，除了以投石车作为飞虎军舰船的主战武器之外，还有一样施行起来的难度要更小一些，毕竟想要发挥足够的威力，对投石车的重量与体积都会有一定的要求，同时也会增加舰船的负载，因此轰天炮的引进还在不断的失败之中积累着经验，但从其进程之中刘毅已经看见希望了！与之相比，床弩的设置就要简单许多了，在其中白墨的机关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加上与那些造船巧匠们的多次商议研究，现在一艘搭载七具床弩的新式战船已经被造了出来！
现在床弩的威力可能不如轰天炮那般可对敌军的中型船只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可它的威力却是一般的盾牌无法抵挡的？在试验之中两百步的距离之内床弩发射出得巨型弩箭足足砸穿了十七面长盾，刘毅毫不怀疑倘若距离足够近的话它有能力贯穿敌军的船身，不过这倒是次要的，有着上述的表现它将会成为敌军水军士卒的梦魇！
不过这样的新式战船目前在房山船坞属于刘毅军的最高机密，即使在以后的水战之中不到必要时刻刘毅也不会让甘宁加以使用，好钢用在刀刃上，先进科技使用的太早只会让敌军严加防范，它的亮相至少要伴随着敌军大队水军的灭亡，只有在关键性的大型战役之中，它才能起到更为出其不意的效果，那种突然的打击将会是致命的！
“刘六，去请月妃前来，对了，再叫上曦妃！若是睡下便算了！”不知不觉又到了深夜之时，刘毅放下手中的奏报活动着身体，此时不由想起了秋月夜当日的足底按摩之法，心念一动便对刘六言道，而想起方才奏报之中所言之事又加上了风若曦。

第七百二十六章 老将雄心
刘六走后不过盏茶功夫，二女便已经结伴前来，秋月夜吩咐侍女打来热水便就在书之中伺候夫君烫起脚来，风若曦则在刘毅背后为丈夫按揉着肩膀，对刘毅而言自然是极为享受的一件事情，自在司州击破韩遂张鲁联军又闻献帝驾崩之讯返回北平之后，他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没有亲上战阵了，这在刘毅的生涯之中也算是最长的一次！
半生戎马征战不休的朗生对此自然是有些不惯，不过还要叮嘱自己要精心养气，为这十数年的奋斗好好的做一次积淀。这些时日虽因两年方略的关系幽州各州战事不兴，但对刘毅而言却一点也不比在军营之中的轻松，说起工作的强度却还要过之。别的暂且不言，便是这一年多来自己亲手所写的字都有数百万之多，那可不是用键盘敲击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用毛笔写在纸上的，一旦有一个相对较长的稳定时期，朗生对于社会各个领域进行改良的想法便不可断绝，有了这数百万字作为基础，他治下的大汉诸州都在稳定高速之中发展的着，另一个不经意的收获则是他的书法，钟元常谓之曰一日千里！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让刘毅打造出一方富强的大汉天地，可这其中也有着极为繁复的工作与付出，此时的朗生名义上还是燕王，可实际的所为已经完全是天子了。勤政绝不是一见简单的事情，在这两字的背后是无数精力的付出与脑细胞的死亡，因此劳逸结合就变得极为重要起来，既要会工作也要会生活，这是后世刘毅给自己定下的规条，今世虽然他拥有着天赋异禀的狼王身躯，这具身躯赋予了他过人的强化与旺盛的精力，可此规条依旧不改！
只有有了健康的身躯才能更好的完成自己的大业，在这一点的认识上无疑来自后世的刘毅是要胜过今世的许多人的，现在的他不过三十六岁，正是一个男人一生中精力的顶点，刘毅要做的就是将自己这个顶峰能够尽量的延续很长的时间，因为无论是争霸天下还是他心中其他的豪情壮志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现在的他与其余诸侯就像实在进行着一场长跑比赛，速度爆发固然重要，持久却才是关键。
将夫君的双足用软布擦净，秋月夜又换了一块厚实的将它包好以维持那阵温度，随即便将其放在自己的双股之上开始为刘毅按摩起来，朗生只觉自己双足所放之地充满了惊人的弹性与柔软，且随着秋月夜的不停动作还时不时的可以接触到更为柔弹的高耸部位！这一切秋月夜做的很是自然也是极为认真，坐在椅上看着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如此贴心的伺候自己，恐怕任何一个男人心中都会有相当的满足。
脚部享受着秋月夜温柔的按压，头间也枕在风若曦的丰满之上，那两只玉手很有技巧的在他的肩臂上不断施加轻重不等的力道，如此上下齐施可谓人间仙境，便是终日伏案工作所带来的一点点疲倦之意也被二女的四只巧手驱赶到九霄云外去了！此时刘毅双目微闭，面上一副满足的神色，竟是在这舒适的享受之中小憩了片刻。而风秋二女见丈夫如此都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将其放的更为的轻柔！
“好了，被你们二人一弄，为夫又可上山打虎了，今晚你们就在此间陪伴为夫吧。”半晌之后刘毅缓缓的睁开双眼，伸出右手将风若曦揽在怀中，又以左手将秋月夜拉起依样施为，短暂的休息已经让他神清气爽，左拥右抱之下更显极为酣畅，当下微笑着言道。
自从曹操进军益州的消息传来，刘毅这几日便一直在自己的书房之中详观军情，晚间则会将甄宓糜贞等女唤来相伴，今日则是一箭双雕了，年龄的差距以及入门的先后使得刘毅在这二位侧妃的面前更没有太多的顾虑，他的书房作为家中重要的办公场所也经过了不少的扩建，所有陈设绝不逊于他与王妃的院落，可谓一应周全。
风秋二女闻言皆是垂下螓首娇羞一笑，在她们的心中是不会拒绝刘毅的任何要求的，只要能与夫君一处，自然是任他施为！刘毅则很是温柔的与二女共同用了宵夜之后方才带着她们入房，今夜的卧方之中想必定是春色极浓，这也算是刘毅自己的放松之道了……
燕王刘毅在百忙之中尚可偷闲一享齐人之福，但此时益州的气氛却在上庸与巴东失陷之后变得格外紧张起来。曹操亲领主力大军略作修整之后便向巴西挺进，不过士气如虹的曹军在此处遭遇到了一些麻烦，并非是益州军顽强的抵抗，而是道路的崎岖与连绵不断的大雨，这些天象与地形不是人为力量可以改变的，想要保持士卒们旺盛的战力与健康的体质，曹操也不得不下令放慢行军速度稳步挺进！就算心知此战利在速战速决可对于深通兵法的他来说一切自有轻重缓急！
相比于主力大军收到地形天气的困扰而进军缓慢，夏侯惇延江而行却颇为一马平川，在荀攸的虚张声势之计下，吴懿退出巴东的近两万人马并没有回头给予夏侯元让任何的阻击，而是极为快速的撤到了益州重镇江州城下，也需在蜀地之中行军的速度是益州军唯一可以胜过曹军的地方，在他到达江州三日之后夏侯惇的大军方才兵临城下，在此处他要面对的便是益州军中素来与张任齐名的老将严颜！
此时在江州城太守府的大堂之上，居中而坐的身形魁梧精神奕奕之人便是江州守将，典军中郎将严颜严仲洛，虽已年过五巡，但长年的习武使得他周身依旧散发出一种强劲有力，目光之中有着凝重，但更多的却是浓浓的自信，些许的皱纹并不能遮掩他的豪迈之状。
“吴将军，上庸之战，令弟面对曹军所为实是令我益州众将蒙羞，将军之举却是可圈可点，放弃巴东亦是无奈之举，严某说话一向不喜遮掩，旬前受主公重托由雒城率军赶来此间便是要为与那夏侯惇小儿一决胜负，此事关及我益州根基，尚望吴将军尽力相助！”严颜的语声清朗且不失浑厚，在益州军中他与吴兰吴懿分属两方阵营，平日里少有来往，吴懿性格沉稳倒还好些，吴兰却是几次三番的在人前有不屑张任严颜之言，但眼前严颜的话语之中绝无幸灾乐祸之意，曹操此次大军前来，用意已是十分明显，上庸乃蜀中门户，比之巴东更有着易守难攻的地形与精锐的兵力，却未料到平日里自诩极高的吴兰却在曹孟德的略施小计面前迅速崩溃，严颜心中确如所言的一般沉重。
“老将军放心便是，懿与老将军等平素虽是少有走动，但心中却颇为佩服将军的治军之能，此番大战又是关系我益州存亡之事，岂能不与老将军尽心协力同谋破敌之策？”吴懿闻言起身诚恳的言道，虽然出身世家，他的身上却没有多少的浮华，很是沉稳干练，且对于刘璋和整个益州他是有着一片很强的为公之心的。
“好，有吴将军此言，你我二人同心合力，必要叫那夏侯元让无功而返，说不得老夫还要让他付出代价！”严颜闻言欣然道，江州与巴西不同，他手下的兵力并不弱与夏侯惇多少，加上地利的优势，只要内部可以齐心合力，他是有着很大的把握击败正面之敌的。
“老将军威风不减当年啊！此次懿在巴东与夏侯惇对战，对曹军的战力颇为知之，若论操练我益州军实不如之，实战之上更是远逊，倘若无坚城为凭与之正面交锋，兵力相若之下我军断难取胜，因此在懿心中我军此战还是以稳守为上。”严颜出言之时自有一股气势油然而发，看得吴懿心中暗暗点头，不愧为我蜀中老将，既然要与之齐心合力同抗强敌他自然要将自己所见尽数告知，是为知己知彼！
“哦？这曹军实力当真如此强悍？却比老夫亲练之士卒如何？吴将军不必有所隐讳，但请直言之！”严颜久镇雒城对于曹军的详细并不了解太深，而吴懿是与夏侯惇手下精锐相抗衡过的，他的言辞自然会让他极为重视，不过心中终是有些不甘，又在出言问道。
“日前进城之时懿已得见老将军所领之士卒，无论体格精神操练皆是我益州军中上上之选，但以其比之曹军精锐却还是颇有不如，我益州自老大人来后便是长治久安难见刀兵之事，曹军却是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一旦双方正面对决，其深厚的战阵经验更能增强其原本便极为强悍的战力，此语绝非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此战正如老将军所言实是关系重大，方不得不尽实告知！当年主公前往北平求见如今的燕王刘毅之时在下有幸随行，那刘朗生有百战百胜之名，麾下皆为虎狼之师，以懿观之，诚为不虚也，可便是他在兖州与曹操大战之时也并未能战而胜之，足见曹军的战力，此番曹操亲自前来又是精锐尽出，我军对之实不可存半点侥幸之心！”吴懿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坦率言道，为了让老将军更为正视此事，他还提到了刘毅！
朗生的善战是天下共知的，其名还在曹操之上，且不说之前的那些辉煌战绩，便是最近的司州之战他能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尽歼二十九万韩张联军已是令人叹为观止，其中虽不乏种种机谋的运用，可幽州军强悍之极的战力却是最大的保证！而此战在严颜吴懿这般的统军战将眼中更能看出精彩之处。当年张鲁暗中扶持秦家与刘璋争夺益州刺史之位，刘季玉亲身前往北平向族兄刘毅求助，年青的吴懿便是随行之一，幽州军的战力给他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便是此时说来依旧有动容之感，曹军与之相比在战力上亦是相差无几！
“刘毅刘朗生？此人确为我大汉不可多得的良将，如此看来曹军战力确是极为坚强，正面与之相抗当非上策，不过我军便算稳守亦要鼓舞军心士气，待明日严某便出城与那夏侯元让一战！某倒要看看这位列风云将谱之人究竟有如何本领！”便是与刘毅素未谋面，严颜在提到朗生之时亦是一副颇为尊敬的口气，身为武将又有谁能不羡慕刘毅所取得的功绩，且从张任口中他更为清楚此人的武勇！倘若曹军战力不在幽州军之下的话，稳守挫敌士气正是上策，但老严颜依旧有着一颗赳赳武者之心，便是夏侯惇身处风云谱上亦不能让他有丝毫退缩！此时长身而起出言雄浑有力，凛冽的战意浓烈之极！

第七百二十七章 江州斗将
严颜此举绝非一时意气用事，上庸与巴东而二处的陷落对益州军士气的打击是颇为沉重的，即便他要稳守也要先行提升军心士气，依吴懿之言正面与曹军交战益州军胜算不大，那眼前最为有效的方法便是斗将！倘若自己可击败夏侯惇或者与其平分秋色将会给士卒们带来极大的信心，这对益州军下一步的坚守与窥机出击都有绝大好处。
“谯郡夏侯惇，字元让，征西大将军曹孟德之族弟，手中玄铁乌金枪千变万化，纵横无敌，为天下四大烈将之一。”这是风云将谱之上对城下曹军主将夏侯惇的描述，他在风云谱上排名第一十六位，又与恶来典韦、锦帆甘宁、九江周泰并列为四大烈将，的确称得上勇悍绝伦，早在诸侯讨董之时便声名初现，与兖州之战中更与燕王刘毅帐下大将东莱太史慈酣战六十余合不分胜负，乃曹营之中有数之人！
身为将者，武勇倒还在其次，此人的统军才能亦不可小视，曹操一向将之与于禁、乐进、夏侯渊等人并立，每每征战之时都极为重用，除了亲族之间的信任之外，夏侯惇的将才毋庸置疑，前番他与其地夏侯渊一同增援冀州袁绍，与黎阳之战中刘毅亲命徐晃的龙骧军与之对阵，足见在他的心中，此人也是能与徐公明相提并论的。
似此般人物定是强敌，可严颜对之却更为兴奋，那风云将谱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众说纷纭，但其描述的精准却是人所共知，刘毅、赵云、关羽、许褚等人的绝世武勇谁不敬仰？可蜀中战将无一可列其上却令得他们心中颇有不服之意，而以一杆九凤朝阳刀在益州与张任的冷泉枪并称双绝的严颜就更是如此，他深信自己有着跻身与此的实力。
除了在战略角度出发与对自身武勇的信心之外，严颜敢于出马与夏侯惇一战也是有着一定的依据的，这个依据便是来自蜀中另一名将张任张继远，或者说是来自与他的师傅大汉枪王童渊！如今老人家已经年过七旬却依旧身强体健，在幽州安居之后还以云游天下为乐，他这一生收过三个徒弟，居长的乃是洛阳太守张济的从子张绣张公行，最幼的就是刘毅的结义兄弟常山赵子龙了！此时张绣身为燕云营副统领率军坐镇虎牢关，乃是刘毅军重将之一，赵云更不必说，冀州刺史后将军，麾下数十万精锐，且也是老人家一生最为看重的弟子，除了燕王之外，他也是唯一一个能与无双虎将吕奉先平分秋色之人！
除此二人之外，剩下的便是蜀中名将巴郡太守张任了，老人家临老自然不会忘记爱徒，益州也成了他云游天下之中当然的一站，见了徒弟的武艺之后亦会有所点评，在童渊的口中，张任的枪法已经到了极高的境界，尚还略在首徒张绣之上，可与幽州军大将张隽乂争一日之短长！不过限于天赋，他比之赵云还是要有一些差距的。
师傅之言张任不会不信，和赵云一样，幼年丧父的他早在心中将传授绝艺与己的师傅当作了父亲一般，童渊的前来无疑让张任心中极为欢喜，对他的评价亦是十分认可，毕竟当今天下刘毅乃是公认的第一虎将，这一点连风云将谱之上的勇将也不会否认，除了刘毅之外，谁还当得起关张二人与河北双雄联手之力？即使败在朗生手下也绝不会是有损声名之事，曹孟德便曾有言“刘毅绝非一人可敌！”
而能让刘毅唯一公开承认能与他平分秋色之人便是三弟赵云，这一点包括甘宁在内的所有幽州军战将都是极为认可，要知道随着颜良文丑与马超的加入，风云十八将超过半数都在幽州军中，单以武勇而论，他们便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即使以张任的自负，就算没有师傅之言他也不会认为自己有着可与风云第一将刘毅相抗的实力，居于师弟之下亦不会让他有屈身之心，反倒为师门有如此强将与有荣焉！
这些张任在平时的切磋之中都毫无保留的告知了严颜，童渊的眼光无人会加以质疑，张继远虽未能跻身风云谱恐怕更多还是与他的声名有关，可其武勇在童渊口中是能与张合相提并论的，而隽乂在风云谱中的排名犹在夏侯惇之上！由此可见张任的武艺也绝不会在夏侯惇之下，而与之实力相若的自己便定有与城下的夏侯元让一战之力！
风云将谱虽然有着排名的先后，可顶尖高手之间的武力相差却只在毫厘之间，冀州之战中位列第八的甘宁甘兴霸便可与位列第五的恶来典韦酣战一天一夜谁也难以言胜，而同样在黎阳会战之中，状态不佳的刘毅与文丑大战亦要在两百合之外尚能分出胜负！在这样的顶尖战将对决之中，除了武艺马术之外还有着其他很多的因素，老将严颜在蜀中扬威多年，除张任外无可与之并列之辈，如今夏侯惇的前来使得他战意格外激昂，临战的状态到了极佳的地步，正可与之一战！
“老将军果然豪情不凡，既如此，明日懿便与将军一道出城为将军擂鼓助威！”对于老将严颜的武勇，吴懿没有半点怀疑，当年他初入军营之时便与之有过较量，结果不过三十回合就被败在九凤朝阳刀下，而严颜出战的用意他又是心中深知，当下亦是慨然言道！
“好，明日老夫便与吴将军一道下城去会会那夏侯元让的玄铁乌金枪，看其与老夫的九凤朝阳刀孰优孰劣！”严颜断然言道。
次日一早江州城城门大开，益州军士卒整列而出，老将严颜全身披挂威风凛凛，掌中九凤刀寒光闪闪，跨下青稞马神骏无匹，背后一片刀山枪林在烈日之下熠熠生辉，昨晚之言绝不是自夸，虽较曹军精锐还稍逊一筹可老将军亲练的士卒也足可以称得上是大汉强军！
此时早有人前往营中通传曹军主将夏侯惇，当即便有副将韩浩请命出战，声言杀鸡不用宰牛刀，量一老匹夫何足挂齿？蜀中派遣此人来战当是无人矣！可夏侯惇久经战阵，心中一思即明严颜此举的用意，放在此时确不失为兵家上策，能有如此眼光举动此人不可小视！
知道自己的威名尚敢直言挑战，严颜的这份雄心也激起了夏侯惇心头的战意，毕竟除了身为大将之外他也是一个顶尖武者，这样的猛将对于自己的信心是不会动摇的，明知对方必有所恃元让又怎会退让，便是虎痴恶来之勇也只能让他多下苦功去磨炼自己的武艺，与之相斗却是丝毫不惧，也许这天下之间能让夏侯惇避而不战的也只有刘毅了，即使赵云也无此威势！心知这老将来者不善，他又岂会送他一个提升士气的机会？韩浩那两手他可是心知肚明的，当然在嘴上他不会如此言语，只是说道此人点名自己出战，斩之便可士气如虹！
想要靠与某一战提升士气？想的倒是不错，不过还要看手底下有无过硬的本领！夏侯惇并不犹豫，当下顶盔贯甲，点起一万步军来到敌军之前列出阵仗，他那玄铁乌金枪久不饮血正是难耐。
江州城下两阵对圆，双方也都看见了对方大氅之下的敌手，心中暗暗戒备，在严颜眼中，但见夏侯惇纵马挺枪而出的气势便知不凡，而在元让看来，这对面战将虽是年岁颇大可通身战意却是无比高涨！虽是须发半百筋骨却是极为强健，难怪敢于前来与自己挑战！
“哈哈哈哈，看来益州军中真无人矣，竟派一白头老儿与某讨战？严老匹夫以你之龄不在家中弄孙为乐，却来这战阵之上争雄？莫非自讨死乎？某家有怜老之意，快快与我下马请降尚可饶你一条性命继续与家人同聚，如若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见严颜拍马舞刀而出，夏侯惇亦是跃马挺枪相迎，到得阵前却是大笑言道，这并非是他看轻对手，恰好相反对这员老将他在心中是不会轻敌的，沙场征战多年敌将的气势身姿他岂能看不出端倪，此言之意便在激怒对手让他在之后的交战之中有机可乘，老将严颜乃是蜀中两大名将之一，倘若能在阵上斩之必可让敌军军心尽丧，从而力助主公用兵！
“夏侯小儿只会狂言欺人乎？似你这般贼子严某九凤刀下斩过无数，今日正可让其饱饮汝颈间之血，哈哈哈哈，今日一过，那风云将谱之上便要少却一人！你那族兄曹孟德狼子野心，某便先断其爪牙，再取其项上人头！夏侯小儿你便是下马请降也为时已晚了。”严颜在军中多年，又岂会轻易为敌将激怒，当下亦是沉声出言，其威势丝毫不逊对方半分，言罢仰天长笑，一副未将夏侯惇放在眼中的样子！
“你主刘季玉不过一豚犬尔，还敢割占大汉州郡，老匹夫休要逞口舌之利，谁胜谁负一战便知！”夏侯惇不为所动的朗声言道，像他们这般的大将在临阵之时都是极为冷静的，怒气只会影响自己的发挥，当然这也是在势均力敌或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而言的，倘若对手换了刘毅，元让就绝不会有如此的言语了！
“要战便战，老夫岂能惧你，看刀！”严颜厉喝一声，九凤朝阳刀高高举在空中对着夏侯惇面门便力劈而去！

第七百二十八章 老而弥坚
严颜的九凤朝阳刀出自益州巧匠之手，其刀法便以烈阳为名，如今出手虽只一刀却是气度凝练，力道雄浑，且在其中还能利用刀身的顺滑反射阳光，使得其攻势看起来更为绚丽夺目！夏侯惇见敌来势不敢怠慢，当即挥动玄铁乌金枪相迎，两班兵器相交之下并无双方士卒意料之中的巨响传出，而是迅捷的绞杀一处，激战就此展开。
老将的劈面一刀只是惑敌之法，面对位列风云将谱之上的夏侯惇他口中出言不屑心中却是极为重视，那一刀看似凶猛其实真正的厉害之处还在于观敌应对之后的后招！在双方士卒看来两员战将的兵刃似乎已经相交一处可只有场中两人心中知晓，那只是看上去很像罢了，在夏侯惇的玄铁乌金枪尚未迎上九凤朝阳刀之前严颜的刀法在一时之间就已经变了，大刀被他舞出片片刀光袭向夏侯惇周身要害，速度比方才的力劈还要快上很多，这种节奏的转换正是严颜的绝技！
倘若换了一般的武将比方说方才还笑言老将无能的韩浩，夏侯惇相信不出十招他可能就要饮恨，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仅从眼前严颜对于刀法节奏掌控的巧妙就看出了他的不凡，蜀中两大名将岂会是易与之辈？不过若想凭借此法就能胜他或是占得先机也未免太过简单了，手腕抖动之中，玄铁乌金枪闪现无数枪花迎上了严颜的灿烂刀光。以我为主，唯快不破，这便是眼前夏侯惇做出的应对！
论年纪严颜年长夏侯惇十余岁，战阵经验二人亦是相当，可有一点老将却不能与元让相提并论，那就是旁观绝顶高手交锋的阅历，严颜身在蜀中除张任之外全无敌手，可夏侯惇自随曹操起兵以来见过的天下顶尖高手要远远胜过对方！武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再想突破已经不能完全依赖于苦练，除了自身的实战之外观看顶尖高手之间的过招也是让自身再做突破的重要途径，这一点元让可谓体会深刻！
当年曹操竖起义旗，夏侯惇兄弟与曹仁兄弟是最早前来相投的，当时的元让年轻气盛，在曹军之中又是武力第一，自然不免有些志得意满，讨董之战他并未遭逢强敌，唯一一次得意出战强敌华雄的机会还因为曹操的暗中阻止而被甘宁所抢，当时那一番酣战他得以亲见，不过在其心中，他若是全力以赴并不惧怕力胜华雄的甘兴霸，只道是天下猛将莫过与此，谁知接下来的一战却让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温侯吕布一出便是气势无双，连败联军数员战将却犹如闲庭信步！如果说夏侯惇不得出战猛将华雄是因为曹操的担心相阻的话，那么当他在阵上目睹吕温侯千变万化的方天画戟之后，却是一时之间失去了与之争斗的勇气，无双虎将之威确是人所难及！就在此时，燕郡郡守安北将军刘毅跃马而出，而在之前，联军士卒万人齐齐呼喊刘将军何在的声音也让元让心中热血沸腾，为将如此此生还有何憾？
之后他与众人一般见到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双雄大战，那如同蛟龙一般纷飞相缠的方天戟与血龙戟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间，两军阵前的那些战将们无不为场中二人之勇所震撼，就连老天都是降下惊雷，似乎也在为这惊世一战所喝彩。刘毅与吕布酣战百余合最后是平分秋色两败俱伤，可从此之后那两个雄壮的身影就成了夏侯惇心中追赶的目标，既然刘毅吕布能将武艺练到如此地步，他一样可以！
回到营中的夏侯惇嘴上不言，却是开始了更为艰苦的习练，似乎其弟夏侯渊也是保着同样的心思，很可能受此一战影响而发奋之人绝不止他们两个，刘毅与吕布二人的激战让一众豪杰都为之心动！一番苦练之后夏侯惇觉得自己虽有进益但却进展不大，想必该是难寻劲敌所致，便在此时，恶来典韦的加入使他又有了磨炼自己的目标！
在那段时间，典韦就像是他面前的一座大山，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却总难将之翻越，每次酣战到最后的结局都是他的失败，这使得心高气傲的夏侯惇颇有颓败之感，但就是这样的一座大山在徐州之战中还是败在了刘毅的戟下，虽然那一战典韦是马失前蹄，可在那之前他处于下风却是不争的事实，甚至连典韦自己都从不否认，之后他也如同夏侯惇一般开始了苦练，刘毅成了典韦心中一定要超越的目标，这个变化带动了元让的重拾信心，分别年余，刘朗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且听闻他的苦功更是人所难及，夏侯惇又怎能不为之心动？
刘毅的武勇毋庸置疑，可他也不是没有缺点的，论及招数的绵密与守势的沉稳他便不及其弟赵子龙，可其却将自己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那种一往无前的霸道攻势足以令所有对手胆寒，似乎在对战之中就是吕布也不能在攻势上压制刘毅，双方只是互抢而已！这是刘朗生的长处所在，亦是他与生俱来的才能，自己在天赋之上既然不能与之相比，在苦功之上就要胜过对方才能不被其远抛身后。
带着这个心思，夏侯惇再度踏上了他在武道之上的追寻，其苦工在曹军诸将之中也是无人可比，渐渐的他似乎已经可以察觉出自己离虎痴恶来的差距在逐步减小，倘若说这是同袍相斗不能全力以赴的话那么在兖州与刘毅军大将太史慈的一战就让他感受到了自己实实在在的进步，而那一战亦被夏侯惇视为自己生平最为得意的一战！
此番对战蜀中老将严颜，他便是借用了太史慈枪法之中的长处，而子义最为出名的除了他的箭术之外就是他的速度，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子义的天河枪就几乎做到了速度的极致，与他相斗除了赵云之外便是刘毅也不会让他将速度彻底发挥出来，一开始就要给予其攻势上的压制，当日一战夏侯惇也是如此做的，面对太史慈的天河枪，与其对攻就是最好的办法，今日他则将这一手用在了严颜身上，此人刀法虽是不凡却毕竟年事已高，以极快的速度将对战纳入自己的轨道就是此时夏侯惇心中所想，论及持久作战的能力，对方显然不如自己！
扬长避短不但在兵法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便是在武将的相斗之中也是一般，此战之中除了武艺之外，年青的优势就是夏侯惇要加以利用的玄铁乌金枪迅如闪电一般的连番进击，为的就是让老将严颜在守御之中跟上自己的节奏！而一旦如此元让便有七成胜算！
可战阵相斗绝不是一个人的想当然，激斗了三十回合不见胜负之后严颜的刀法却是变了，他的快慢转换逐渐已经跟不上夏侯惇的速度，且再如此相斗下去便会落入此人的算计之中，而一旦如此，年长的他是毫无疑问会居于劣势的，夏侯惇此人不但武艺高强，便是心思也是极为细密，他不会像一般武将那般有着极为强烈的争强好胜之心，而是在看出对方的弱点之后便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加以打击！也许这并非豪杰之道，但战阵之上却是只见成败的。
严颜没有赵云那般沉稳无比的守势，他的九凤朝阳刀虽好，但比之许褚的烈马狂刀尚有不小的差距，与另一位扬名天下的老将黄忠相比也不及凤纹寒魄刀的圆转如意，可有一样他可以胜过眼前的敌手夏侯惇，那便是与敌偕亡的涌起，变换节奏的刀招难以对敌将形成威胁，与之比拼速度又绝非明智之举，老将军在瞬间便做出了决断，他丝毫不顾及玄铁乌金枪对自己的威胁，刀光暴涨之时只是一味狂攻！
其实论起二人真正的实力，严颜比之夏侯惇还是要稍逊一筹的，比起张任亦是如此，只不过在性格上张继远与他的小师弟赵子龙是颇为相似的，他敬重老将军的为人与领军，也不欲在年岁之上占他的便宜，但即使在严颜的心中，也不会对夏侯惇的战略有所看低，他们不是在切磋武艺，而是对决沙场，为了求胜可以利用一切手段！
严颜的攻势是猛烈而近乎疯狂的，夏侯惇固然可以伤及对方却难保不被对方所伤，倘若说起以伤换伤，他不会输给对手，否则又怎会有烈将之名？当然今世由于刘毅的来到他失去一个最让他名垂青史的机会，可这对他而言却也是一件好事，谁愿意拔矢啖睛啊？可倘若是面对刘毅或者是赵云，他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兖州与太史慈一战他就是如此做的，子义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可眼前的老将严颜却显然不在其列，这便是无名与有名的差别，更何况他肩上还担负着进击蜀中的重责，严颜可以不管不顾的拼上性命，他绝对不能！
此战开始夏侯惇的选择是极为正确的，但亦要实力作为保证，而严颜随之做出的应对也可谓是当机立断，且老将的那份决心实在令人钦佩，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出与敌同归于尽的举动的，这当然与他的性格有关，“只有断头将军，没有乞降之徒。”燕人张飞尚且不能让老将军低头，夏侯惇一样不能，于此处严颜绝对称得上老而弥坚！

第七百二十九章 四方云动
在一流武将的对决之中除了武艺马术这些基础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气势，刘毅的一往无前，关羽的不战屈人、张飞的霸气无双都是其中的代表，在武艺不断精进与身经百战的过程中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而当今天下顶尖战将之中若说风格的全面就非赵云莫属，就算是刘毅在此点上也对三弟赞誉有加，自叹不如，子龙的沉稳如山如海，他就是那种最不怕敌人与他拼命的战将，绵密的守势与刚柔并济的招法可以让他轻松应对出大哥之外所有人的攻势，而当你的气势被他消耗殆尽之后，败局就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来临！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赵云这样的境界的，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子龙一人，夏侯惇的灵巧多变也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可在严颜的拼死相斗之下他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除非他肯与对方两败俱伤！这个毋庸多言元让心中是不愿的，因此他只有与之战成了互拼消耗，可老将严颜年岁虽长，其韧性却超出了他的想象，江州城下一战也以双方酣战百合不分胜败而收场。出于武者之心，夏侯惇对严颜是颇为敬佩的，老将军在这一战之中显然达到了忘我的境界，毫无疑问，蜀中名将严颜在他心中已经成了仅次于老将黄忠的劲敌！
而严颜能与位列风云将谱之上的夏侯惇酣战百合平分秋色自然达到了他拼死一战的目的，江州城守军因此一战而士气大涨！不过自有他心中自知他与夏侯元让的武艺还是有着一些差距的，今日除了在气势上胜过对方之外还有很大的原因在于此乃初战，夏侯惇对他的路数一时难以适应，倘若再次交手就难说了，这些顶级战将的应变能力是超强的，不过正如另一个时空他所作的一般，自不会给对手这样的机会了，他是武者可首先也是身负重责的大将，一切当以此为先！
经过今日一战也让老将军对风云谱上之将有了直观的认识，排名靠后的夏侯惇已经是如此骁勇善战，可想而知刘毅赵云关羽典韦等人又该是如何的威势，看来蜀中的这一片天空实在太过狭小，它阻碍了自己的视线，此时严颜格外的对自己的年岁憎恨起来，倘若这一战提前二十年，他的武艺定要胜过今日，这便是与顶尖高手做生死搏斗的经验！不过在这一刻，严颜与夏侯惇心中想到的竟是同一人，曾经在荆襄之战中伤了典韦的大汉又一老将弓武双绝的黄忠黄汉升！
此人年岁不在自己之下，却能在风云将谱之上位列第七，手中一把凤纹寒魄刀与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许褚的烈马狂刀，甘宁的紫鲛断浪刀并称天下四大名刀，声势犹在颜良华雄等刀法名家之上，据说在豫州之战时老将黄忠便能与常山赵云分庭抗礼，论及守势的沉稳，赵子龙最为推崇之人也是此君，独战恶来而伤之便是老将的得意之作。
黄忠能伤典韦除了惊人的武艺之外，无双的射术也是关键所在，似恶来这般的猛将岂会轻易为战阵之上的常规手段所伤？论及此处，恐怕除了已经故去的温侯吕布以及得到过天子神射玉牌之赐的东莱太史慈之外再无一人可与老将并列，后两人在阜平的一场弓术大战也早被天下之人看作是此中的巅峰了，精彩之处难以言述！
提起射术，怕是很多武将都在心中对风云第一将刘毅可以聊以自！慰的地方，他们得意的同时也实在是不能了解为何勇绝天下的刘朗生却在弓术上显得如此的不堪，就连刘毅自己也很不能理解，只能将之归结为老天的安排。但你想要以此来对付刘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就算太史慈也没有这种把握，酣战之中光是应付他威力无穷的狂暴攻势已是极难，血龙戟之前哪会容许对方有从容而退的机会？
太史慈没有把握做到的事情黄忠也是一般，他虽然从未与刘毅有过正面交手却和其弟赵子龙有过数次切磋，恶来典韦的攻势在他看来已是凌厉无匹，而刘毅的攻势却还要更在其上，作为武者而言，黄忠是极想与刘毅一战的，挑战强者永远是武者心中的执念！不过这个愿往虽说直到如今也没有实现，但如今的黄汉升却已经遇见了两个令他极为兴奋的对手，他们即使较之刘毅也不遑多让，便是关羽张飞！
诸葛亮出山便是一手明修暗度之计，让刘备得到了荆州刘表手下的不少人才，加上扬州本地的才俊，可说刘玄德这一生都未如现在一般人才济济过，而老将黄忠的相投又是最为让他的兴奋的，关羽、张飞、黄忠这三个顶尖武者的会面也立刻激起了强烈的火花！
今世由于四家共同讨伐袁术，关羽张飞有了提前与黄忠见面的机会，翼德样貌粗豪可心思却不似长相一般，见识了黄忠的武勇之后便与其刻意结交，双方都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丈八蛇矛在老将的心中是能与玄天双戟及白龙亮银枪并驾齐驱的存在，当然与张飞结交就少不得饮酒，说道饮酒这天下除了甘宁之外无人可与张飞并列，黄忠也不例外，那时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汉升可是被灌的极惨！
不过相比于张飞，老将心中更感兴趣的便是关羽，因为他们同是刀道之中的顶级高手，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在风云谱中的排名仅次于刘毅，犹在赵云的白龙亮银枪之上！这对武者而言可说是一种至高的荣誉，但在云长心中却不是，可能也是受到刘毅这颗棋子的影响，关羽今世在待人接物之上已经少却了许多傲气，也使得他变得更为可怕，大败孙策，击退周瑜无一不显示出他非凡的军师才华，而在刘毅的心中没有了明显性格缺陷的关羽就是汉末最为可怕的大将没有之一！曹操三国第一英雄的地位毋庸置疑，关羽的第一名将也是一般！
今世的那份傲气被关云长更多的用在了对武道的追求之中，超越刘朗生而成天下第一将便成了关羽的心头夙愿，倘若问及当时顶尖高手之中谁最想与刘毅一决雌雄那是非关羽莫属，自与张飞联手双战刘毅之后，关羽的那份苦功也是极为深厚的，他无时无刻不再磨炼着自己的青龙刀，而黄忠的到来使得他看见了刀道再进一步的希望。
每当此三人聚首，青龙刀、丈八矛，寒魄刀就会展开精彩的交锋，而三人对此也是乐此不彼，与实力相当的对手在全力搏杀之中所获得的经验将会是他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最大倚仗，此处在猛将云集的刘毅军中表现的更为明显，单以武艺而论，徐晃张合包括张辽在内都要胜过另一个时空，互相切磋已经成了这些大将们的问候之道。
此时在会稽城太守府中的花园之中，两大用刀高手正在展开一场龙争虎斗，凤纹寒魄与青龙偃月交织形成的气流使得花园之中落英缤纷，除了张飞雄壮如山的身影依旧挺立在二人近前不为所动之外，刘备及一干麾下已经退出了十丈之外观看着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刘备不在建业，为何会出现在会稽城？这又是出于诸葛亮的安排，如今趁着北方刘毅修养生息之机，南方三雄都在尽力的扩充着自己的实力，他们心中极为清楚，缓过气来的刘毅将会比之前更为可怕！曹操的战略是攻伐益州，拿下这块帝王之资作为与朗生抗衡的本钱，而孙策则将目光放在了交州之上，此时周瑜已经统领大军准备随时兵发豫林郡！刘备的出路在何方？孔明已经为他指出，和睦山越！
当年的董卓后来的马腾为何战力强悍？羌氐之人的支持便是其中的一个关键，在刘毅的铁骑营横空出世之前，西凉铁骑便是天下最强骑军的代号！而在司州之战中刘毅得以击破韩张联军二十九万，将形势彻底扭转过来，匈奴乌桓的出兵相助便是不可或缺的。
此时在扬州各郡之中收到山越侵扰最为严重的便是豫章郡，此番刘备率领大军坐镇会稽就是要对山越动手，而在建业守将的挑选上，刘玄德维持了他一贯的风格，陆逊陆伯言！这个任命比之另一个时空之中的汉中更让人震撼，魏延到底还是军中宿将，可今年方刚二十的陆逊却是籍籍无名之人，质疑之声自然连成一片，但刘备的一句话就让众人闭嘴了“若无郭奉孝，刘朗生何来奔狼之胜？”同样的弱冠年华，惊才绝艳的郭嘉横空出世，辅佐刘毅大败匈奴，使得每一个大汉之人都有扬眉吐气的感觉！之后他的表现更是精彩绝伦，而在郭嘉相投之前岂不也是籍籍无名之人，刘毅知人识人，刘备也不在其下！其实此时的诸葛亮亦不过年长陆伯言两岁，可他的说服力却是不能与郭奉孝相比的，在此次任命之中他也是陆逊极大的支持者之一！
山越集中在会稽、豫章二郡南部的山区，经常会对二处加以袭扰，出于内部的稳定需求，刘备也要将这个隐患去除，为此诸葛亮提出的意见就是与山越议和，仿效刘毅与乌桓匈奴通商之法使得他们可为刘备所用，倘若能让山越之人迁出大山移居平原之处，对于扬州的发展也是有莫大好处的，数十万山越之民可是难得的人口资源。
对于孔明的提议，刘备表现出了极大的支持，现在的他比刘毅还要清楚人才的重要，尤其是诸葛亮这般的大才，他无数次在公开场合宣称刘朗生能成当今天下最具实力之人便是因为他麾下的大才乃是最为强盛的，张子才、贾文和、郭奉孝无一不是经纶济世之辈！而曹操亦是如此！如今自己得了孔明正是如鱼得水，自要信之重之！
对于刘备的这份信任，孔明绝没有辜负，明修暗度只是其中之一，他奔走四方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之舌为主公请出了极多的江东名士，虞仲翔，步子山、陆公绩，其中最大的发现莫过于陆逊！且在治政方面诸葛亮的才能更是体现的淋漓尽致，短短一年的时间扬州已经被他梳理的井井有条，不愧是在刘毅口中能与张虎荀彧并列的人物！
刘朗生能让异族降服除了后续的策略之外首先就是强大的武力，这一点孔明也不会不知，想要将山越引为己用必须要先以武力震慑之，如今刘备军精锐云集与此，其用意不言自明。

第七百三十章 寒月碎裂
诸葛亮的才华不用多言，他还有着一个与刘毅极为相近的特点便是善于学习，在其心中对于山越之事是有着全盘规划的，先以武力震慑之，再用刘毅对付乌桓匈奴的通商交好之法同化之，甚至还可以效法当年的马腾直接与山越结亲，这结亲的对象自认不会是他，而是主公刘备，又是由于刘毅的前来，刘备今日也才只有甘夫人这一房！
山越之人以宗部而居，首领称为宗帅，之前势力最大的宗帅便是丹阳祖郎，麾下有过万之众，两年之前为孙策周瑜所击溃，现今山越最大的宗部便在豫章郡，其宗帅名为群丹，群丹有女今年不过二八年华，号为百合公主，倘若刘备能够与之联姻则山越之众当可为其所用，这将能大大增强扬州的实力亦可以扫清内患，孙策想要平定交州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刘备也可在此战之中分一杯羹，目标就是南海！
今世诸葛亮没有给刘备谋划出另一个时空之中的隆中对，但却从实际的角度出发给他指出了一条自强之道，但较之从前这条路走起来会更为艰辛，刘备必须要在刘毅曹操二人之间寻找恰当的平衡，而最为主要的就是扩展自身的实力，这才是一切的基础！对于孔明为自己谋划的大局，刘备是尽数予以接受，他从前所缺的就是这样一个纵观大局的人物，与异族结亲并不会损及他的名声，马腾与刘毅都曾为此事，而收复山越就是计划的第一步，因为除此之外再无能让他在短期之内膨胀实力的做法，就算有危险但这个险他也不能不冒。
此时除了张飞依旧站在花园之内观战外，其余的诸人都已经退入了堂中，关羽与黄忠的这一场对决不仅仅吸引了所有战将的目光，便是那些文士们也为其气势所震慑看得津津有味，其中最为关注之人却是诸葛亮身边的一员小将，此人身长九尺，虎背熊腰，偏生面如冠玉极为俊朗，颇有几分常山赵子龙的气概，其姓陈名到字叔至，而在他身边那个貌不惊人的年青男子也是在全神贯注的观察这场中的两道身影，他便是贺齐！这都是刘备今日以来所招揽的年青俊才！
所谓年轻气盛，可在关羽黄忠这两员虎将的声威之前，陈到与贺齐都掩饰不住自己目光之中的惊骇，平素自负武艺的他们暗暗在心中拿自己作比，却颇为有些丧气的发现在这二人的刀下很难撑过四十回合，这就是位列风云谱前茅的战将实力！但显然二人的心志是极为坚定的，不一会那种惊骇转成了决心，一种痛下苦功苦练的决心！
刘备见此很是欣慰，这也是他今日让两员战将旁观的原因，至此他可以安心的欣赏场中这场二虎相争了，二弟武艺一向非凡，这十年来更是勤练不辍，便是相隔十丈也能感受到他身周所散发出的雄浑气势，建业一战，同样名列风云谱的周泰都被关羽败在刀下，倘若不是凌操程普双双来救恐怕风云十八将便要少却一人，即便如此凌操的厚背砍山刀与程普的铁脊蛇矛都被二弟的青龙刀所断，也就是在那一刻关羽的虚空斩终于大功告成，其威力直可令风云变色！
而在关羽的无边威压之下，老将黄忠却似乎成了一个无底深潭，将对方的气势一一吸取，凤纹寒魄刀就像是被铸在他双手之中一般，与关羽连拼一百三十四刀犹不见丝毫退让，这两把宝刀加上三弟的丈八蛇矛，文聘的拦江定军钺，即使是刘毅亲至刘备也有一拼之力，观战之中的刘备专注的程度亦不在众人之下，心中更多了一分欣喜。
三国中的这些雄主可都是马背上的皇帝，自身有着颇为强劲的武力，孙权刘毅不了解不便多说，孙策亦是跻身风云将谱的，而当年讨伐黄巾之时刘毅便有过与曹操共同冲阵的经历，孟德善使短刀且颇为不俗，至于刘备，就算三英战吕布乃是虚构但在摩天岭一役之中刘毅也曾见过他的身手，最少也算得上校尉级别了，当然如果把孙策排除在外的话，刘备曹操联手再求个平方恐怕也难是朗生的对手，不过就算在激烈的战阵之上，只要不碰见顶尖武将，二人都有自保之能。
此时场中关羽一双丹凤眼已然圆睁，这是他尽力一战的表现，也唯有黄忠这般的实力才能让云长如此，而老将军则是须发皆张不怒自威，青龙偃月与凤纹寒魄在酣战近百合之后都放慢了速度，慢的就连孔明都可见到其中的清晰轨迹，二人就似极有默契的在练招一般，但与之相对的却是场上的青石地面开始不断出现龟裂，且还在不停的向着四处蔓延，没有了扑面的劲风，双方的脚步却都是更加的沉重！
“好！”这一番慢战看似不如方才双方以快打快那般赏心悦目眼花缭乱，可在一干战将眼中却是更为精彩，他们从中看到了一个自己梦寐以求的境界，在二人身上表现的是那般清洗，几乎同时一个好字被陈到与贺齐异口同声的大喊而出，面上的神情都是兴奋无比，待到大喊出声方才觉自己此举颇为实力，可主公却给了他们一个微笑。
“哈哈哈，大哥的眼光果然不差，这两个小子也是可造之材，能看出二哥与黄老将军刀法之中的精彩殊为不易了，不用心慌，看仔细了，厉害的还在后面！”身立场中的张飞却似背后长眼一般见到了两元小将的神情，却是头也不回的大笑言道，在关羽黄忠的威势之下，恐怕众人之中也只有张飞能在如此近的距离谈笑自若了！
闻听张飞之言，不但陈到贺齐二人睁大了双眼，便是文聘也格外的聚精会神起来，张飞的话是不会错的，因为他也是与场中的二人一般有着有着惊人的身手！且平素最为提携军中新人的也正是三将军，论武艺关张二人难分高下，可说到教人那就非张飞莫属了。
张飞的话音刚落，关羽霍然双目圆瞪，青龙偃月刀自身后而起划出一个美妙圆满的弧度，恰似满月之影斩向黄忠，出手之顺畅便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不见半点凝涩之意。“寒月斩”此斩乃是关羽青龙八斩之中的第一斩，当年月下练武，一时福至心灵感天上满月所创，第一次扬州之战中，孙策便是被云长此斩抢尽了先机！
此招一出张飞眼中亦是精光爆射，兄弟二人经常一处切磋，谈到对二哥的了解自是以他为最，也深深知道寒月斩中蕴含的威力，不过他亦是深信老将黄忠会有应对之道，这是一种顶级高手的直觉，当对其具体如何对抗张飞心中还是十分好奇的。
黄忠双眉一挑，凤纹寒魄刀缓慢的从腰间斜行而上，说是缓慢其实是带给众人的一种感觉，且其手中战刀在迎击的过程之中也带上了某种有着神妙旋律的震颤，就在关羽的刀锋劈到面前三尺之地时黄忠的长刀也恰到好处的拦阻在前，当的一声巨响，二人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有得石子甚至飞起一丈来高，显然二人斗将对方的巨力花在了脚下，便是坚硬的青石板也难以承受！足见他们力道的强横！
而这还不是最为精彩之处，当青龙偃月与凤纹寒魄相接之时眼力高明的张飞可以看出二哥的宝刀是有着一个明显的下压的，但这样的压力却被黄忠刀身的震颤尽数化解，当青龙偃月刀凝住不动之时也正是凤纹寒魄刀颤动停止之刻，那一瞬间的玄妙实在难以尽述。
双方的身形凝立只是一刻，忽的又是双双收到，却见那青龙偃月刀被云长高高举在空中自上而下劈向黄忠，刀里没有任何花巧，就是简简单单的自上而下，可是无论出手的角度还是力道线路都臻完美之境。青龙八斩之第二斩，“碎烈斩”！在一般人的眼中这就是刀法之中最为简单的路数，可你若是亲眼见过刘毅如此是如何习武的便不会这样认为了，同样的一劈谁能比此时的关羽做得更为完美？刀身在空中走得就是绝对的直线，倘若空气能够留下印记便会有所明证！
刘毅赵云的武艺越为精进之后对基础便是更为看重，这才是一切的根本，它可以让再为精巧的招式也变得黯然失色！显然如今的关羽也领悟到了此处，他在练习此招之时会在自己的身周安放上八块一人高的厚木板，同时在八块木板之上留下笔直一致的线条且木板不碎裂才算是成功！这对出刀的角度速度与力道的控制都要求极高，当年孙策便正是在关羽的碎裂斩之下失去了争雄之心而败北！
关羽所用乃是刀法的基础“劈”，而黄忠的应对亦是刀法的基础之一“挑”，双发都没有了任何的变化，他们心中也知道在对方的面前再多的变化都是徒劳无功的，到了双方的这种层次，较量的就是最为基础的东西，一声巨响便像是在场中炸开一般，强劲的气流竟然让众人眼前的景象产生了瞬间的波动，数丈之外的怒放的花朵很多都被连根拔起，而关羽黄忠二人的双脚已经深深陷入了青石之中！
凤纹寒魄刀的刀刃架在了青龙偃月刀刀身的正中，没有毫厘的偏差，此时关羽的二尺长髯随风飘动湛然如神，而黄忠的长眉白须亦是半空飘洒，神威赫赫，一时之间双方的身形便如铜浇铁铸一般！
“哈哈哈哈哈，汉升兄好刀法，自当年在摩天岭与刘朗生一战之后，关某尚未如此之酣畅淋漓，沉沙刀法果然名不虚传！”一阵爽朗的大笑自关羽口中发出，言语之中亦是由衷的对老将表示了赞赏，他的青龙二斩连环出手仍旧奈何对方不得，虚空斩便不再出手了，此时双方已经酣战近一百五十回合，傲如关羽是绝对不会在此时去占年青的便宜的，倘若一开始他便出绝招，相信对方亦能应对下来！
“痛快痛快！与云长一战真是生平乐事，单以刀法威势而言，云长的青龙偃月还要胜过那虎痴的烈马狂刀，可谓天下无双！”黄忠亦是豪爽的笑道，从关羽的两斩之中他已经看出对方还有后手，对其保留的原因也是心知肚明，如此气度，不愧仅在刘毅之后的神威之将！

第七百三十一章 攘外安内
荆襄之战使得曹操尽得五州之地，可也成就了黄忠的不世威名，也正是在与典韦一战之后，他位列风云将谱的实力才为世人所公认，这也是关羽对其颇为敬重的原因，在当年的徐州一战之中他是亲眼得见恶来与刘毅大战的，此人的玄天双戟实不在自己与三弟之下，而黄忠能够伤之，虽说利用了神射之术可也是极为不寻常了。
“烈马狂刀？虎痴许褚？汉升兄所言不假，当世能被关某看在眼中的刀法名将不多，汉升兄为其一，那甘兴霸为其二，其三正是这许仲康，此人在当年兖州便曾与赵子龙大战一场，冀州之时又与甘兴霸苦斗日夜，他日有暇关某必要领教一番，只是自摩天岭与那刘朗生一战之后至今再无机会和此人较量，实是憾甚！”关羽的言语之中带着一股淡淡的傲气，不过提到刘毅之时那份遗憾却极为真实！
“关将军之言是也，忠一生恨事便是不能亲睹那虎牢关下刘毅与吕布的惊世一战，听闻刘毅近年来已经绝少出手，那西凉闫行不过小儿也，如此之将不能与之对决，确是憾甚！”黄忠的言语与关羽同出一辙，甚至连遗憾的口气都一模一样，身为战将他们的职责是统军征战，可武人的身份又使得他们都渴望着与天下至强者一战。
“当年刘朗生与吕奉先一战确是关某生平仅见，可惜那吕温侯终究还是折在刘毅手中，而想要与之一战怕是机会难寻，此人向来推许其三弟常山赵云，当年徐州之时三弟与之有过一战，惜乎所用不是趁手兵刃，汉升兄倒是得以与之交手，却不知对此人评价若何？”关羽出言之时目光中也带着回忆的神色，恐怕所有目睹过虎牢一战之人今生今世都不会忘记那两个纵横无敌的身影，如今刘毅位高权重，想要与之一战谈何容易，也只能在其弟赵子龙的身上略见一二了！
“其实那一战云长便在其侧，自能看出那赵云的厉害，不过此人的武艺与忠见过的所有战将都不尽相同，倘若说刘毅的攻势与云长的威势都算是做到了极为高深之处的话，赵子龙便是到了稳字的极致，听闻幽州军众将将其守势许为天下第一，此绝非虚言，与之交手越久此人便会越占上风，且其枪法之中的巧妙之处亦不在其守势之下。”黄忠一脸正色的言道，与赵云那一战的酣畅并不在今日之下！
“由汉升兄此言便可印证关某心中所想，这赵子龙如此勇烈，亦可知刘朗生的厉害之处，今日与汉升兄一战，关某颇有所得，当要与兄细细言之才是。”关羽右手抚须颔首言道，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哦，云长所见必定精辟，忠当洗耳恭听！”黄忠闻言立刻就来了兴趣，他在荆州全无敌手，更少切磋之人，如今关羽刀法如神，二人对战之后的所得实是非同小可，当下很是期待的欣然言道。
“哎……二哥，老黄，你们的心得晚间再说不迟，后面的日子长着了，今天看得老张手痒不已，说不得也要好好打上一场，大哥和各位正等着了。”看这两人有越聊越欢的趋势，一旁的张飞急忙言道，此二人可都是痴迷与刀道之辈，让他们谈下去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翼德说的是，大哥与各位还在相侯，汉升兄，请！”听得三弟之言，关羽也反应过来，此刻的确不是论刀的时机，当下对老将黄忠一拱手，做了一个先行相请的姿势，这在他而言已是极为少见了，足见黄汉升的刀法已经赢得了他足够的尊敬，再不是那个老卒了！
“呵呵，老朽糊涂，幸得翼德提醒，关将军请！”黄忠闻言微微一笑，先对关羽还礼随后二人便并肩同行往刘备众人之处。
“黄将军之勇实是不减昔年，今日吾得众位之贤又得将军之勇，何愁大业不兴？来啊，取我铠甲来！”眼见二弟与黄忠并肩行来，刘备心中自是欢喜，当下亲自捧茶交在黄忠手上，并阻止了他的谦让之后方才朗声言道，其真诚之意溢于言表，令旁观之人尽皆信服。
得刘备之名不片刻便有三名侍从手捧托盘而来，当先一人手中乃是金顶贯云盔，其后便为全身熟铜甲，最后则是一双踏月虎头靴，前两人手中之盔甲已经颇见其旧，那双战靴却是全新所制！
“黄将军，此盔甲乃是备当年在涿郡骑兵之时与二弟三弟一同打造，十数年来随备南征北战坚韧无比，惜乎备并非勇武之人，这等战甲与身实是难尽其用，今见汉升之勇万夫不敌，便以此甲赠与汉升，助将军决胜疆场！”刘备自随从手中接过战甲便谓黄忠道。
“不可不可，此乃主公护体之物，忠岂敢受。”老将军闻言心中感激却是连连摆手言道，他自然一眼便可看出这套铠甲的不凡，但刘备如此相待却未免过重了，新近相投的黄忠亦不敢造次！
“哎……此物在老将军身上，胜备百倍，这便让备亲为老将军披甲！”刘备见状只是不许，当下便将铠甲展开亲自为黄忠披挂起来，那边随从见刘备动手也急忙前来相助，老将军再要相拒却已是不便行动，一双虎目之中感激之色更浓，而众人见状亦是连连点头，主公这番待下之德算是极厚了！见刘备还要为自己蹬靴，黄忠却是说什么也不让了，急忙自行将战靴套上，这一披挂起来便更见威风。
“哈哈哈哈，老将军果然威武雄壮，军师，我看那扬州营统领一职也不用在选了吧。”看着眼前全身披挂的黄忠，刘备更是心中欢喜，一阵大笑之后便对诸葛亮言道，已是要对老将军委以重任！
“主公高见，黄老将军确是扬州营统领之最佳人选。”诸葛亮一旁微一躬身道，此时刘备麾下两万余骑兵由张飞统领，徐州精兵则在关羽麾下，这扬州营便是他征募扬州百姓与各地士族私兵所新设的一营，足有三万五千人之多，此前的操练一直是由诸葛亮与他自己亲力亲为的，如今许之与黄忠，老将的地位便仅在关张二人之下了。
“忠一老卒，岂敢当主公如此厚待？虽粉身碎骨亦难保主公恩德与万一！”如果说相赠铠甲还只能表现刘备的爱才之心的话，此等军中要位就是沉甸甸的信任了，初来扬州不久的黄汉升就能被主公如此看重，岂能不心情激荡？当下也不顾重甲在身便单膝跪地言道！
“老将军快起，备得将军胜似千军万马，今以统领之职委之，乃是老将军之才足也，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刘备见状急忙伸出双臂将黄忠托起诚恳言道，一旁的关羽张飞亦是颔首不已表示赞同，他们与大哥一般也是饱受了左右无人之苦，如今可不同往日了！
当日刘备便在府中设宴与众人齐会，待到晚间才与关张黄并诸葛亮及军中几员战将在州府内堂之中议事，如今这便算是刘备大半的军事根底了，这军中之事自与寻常不同，征伐山越乃此时刘备眼前的头等大事，此番又是大军前来，对他而言此战是许胜不许败的。如今他与曹操孙策刘毅之间虽然没有战事，可却都是在想尽办法扩充着自己的实力，尤其是对他而言，今后的路是不能有一步行差踏错的。
会中诸葛亮首先言及，当今天下之势大致已定，诸侯之中以刘毅实力最为强劲，坐拥六州之地带甲百万之中，且此番郭奉孝前往雍凉之地进展也是颇为顺利，恐怕不久之后此二处也会被刘毅收入囊中，如此他将占据大汉天下的半壁江山，即使曹操能够顺利拿下益州亦不足以与其分庭抗礼！此诚不可与其正面为敌，刘备若要成大事，首先就要利用好曹刘之间的相争争取发展实力的时间，非必要之时不可与刘毅彻底对立，想来此人的头号劲敌还会是曹孟德，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倘若时机把握精准的话刘备还是大有可为的！
此时北平刘毅正在休养生息，今年之内若非意外当不会善动刀兵，曹操正是看准此处才敢兵出益州，且在其内定会有得力之人相助，孙策亦是在精心准备着攻略交州之事，此处虽未贫瘠之地，可在动乱之中却是极为安定，吸引了不少来自各处的流民与人才，光南海一郡便有口三十七万之多，绝对不容小视！而在刘备眼前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平定山越之患，倘若此战可在四月至半年之内结束，他尚可在胶州之战中分一杯羹，到时便要稳定内部了！而刘毅一旦缓过气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定是曹操，他是绝不会坐视其将益州之地顺利消化的，对他而言那也将会是难得的时机，应该也是刘备的机会！
对孔明的这番分析刘备及关张等将都无异议，之前诸葛亮便做了充分的准备，一切都是有理有据！如此战略一定众人便在府中商讨平定山越之策，而就在第二日清晨，关羽张飞两路大军已经从会稽出发奔赴豫章郡与会稽郡南部的山越聚集之所，刘备则亲领大军作为后援！

第七百三十二章 蜀中良将
大汉建安初年，公元二零壹年四月初三，孙策自零陵起兵，大军十万攻击交州，其兵锋所指便是郁林郡的定周，此一战孙策精锐尽出，大有不破交州誓不还的气势；而在此之前的数日，扬州刺史刘玄德亦是点起大军兵发会稽与豫章二郡，攻击那处不服号令的山越之民。交州刺史士燮其人是个与刘景升类似的人物，颇有治政之才却是弱与军事，见孙策周瑜来犯一面调集人马与之相抗一面却是四处求援。
曹操的进击益州就像是一个导火索，南方三雄相继展开了扩充实力的行动，对于雄踞北方的刘毅而言此事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无论三雄此举是否能够成功都将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失，尤其是曹孟德，据天狼的精心推演即使曹军能在八至十个月之内拿下蜀中也会在将来至少一年的时间内面对燕王大军处在守势之中，而倘若刘备能定山越，交州就会成为孙刘两家争夺的要地！忧的却是倘若自己不能抓住这段时机给予劲敌严厉打击的话，他们的实力增长将变为现实。
不过相比于南方三雄的劳心劳力，刘毅拿下长安与西凉之地却未废吹灰之力，大汉建安元年四月初八，长安守将梁兴率全城四万之众投效燕王，被燕王封为征北将军领关内侯，其地位爵位犹在甘宁的前将军之上，当然这只是虚衔，在刘备等人效法自己的同时，刘毅亦在运用着他们在另一个时空之中的成功经验，当年马超投效之时便位为征西将军，名位远在关张之上，可论实权却是远不如之！
就在梁兴率众投效之后的第三日，西凉羌族首领彻里吉与氐族首领琼丹各派使者来到长安，为前番之事向燕王请罪，前者是被软禁失去了一切权利，可由于其在族人之中的声望反叛者却并未敢于杀之，待司州一战事定更是东山再起，当然在其中不乏天耳之士运作之功！至于后者那就是颇为明显的见风使舵了，只不过刘毅在此时是不会与他有任何计较的，其实力本就要弱与羌族，并无太大的危害。
此事能成首功当然要归于郭奉孝，看似极为顺利的两地入手之中却也有着种种不为人知的曲折之处，在其中天耳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郭嘉翻云覆雨的精彩绝不在一场大战之下，此时再想及刘备论及奉孝之语，足见高明之处！而马超的威名亦是此中关键，孟起此次的行止很令刘毅赞赏，为了燕王的大业他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仇恨！
至此大汉东西二都尽皆落入刘毅手中，长安被燕王纳入了司州的范围，由司州刺史张虎张子才统领全局，平东将军张辽张文远则为司州镇军将军而率燕云营两万精锐坐镇西都，负责此处人马的改编与操练，梁兴又成了名义之上的长安太守，不过这个位置能否坐的长久就要看他本人的态度了。对于彻里吉与琼丹二人刘毅亦是厚加抚慰，但郭嘉在面对二人之时的态度可谓截然不同，自以前者为重。
刘毅与贾诩戏志才等人可以预计在西凉很快就会有一场战事，重掌大权的彻里吉在得到奉孝的许诺之后是不会放过那些曾经背叛他的人的，而对刘毅来说，西凉的内乱也并非坏事，等他们打够了，打累了他再相机派兵进驻才是稳妥之法，此时尚不愿太过专注于此！
他更加看重的是长安城入手的重要意义，此处自第一次司隶之战后便被马腾所占，数年以来在刘毅的帮助下大汉西都已经有了繁荣的气象，此时人口尚在洛阳之上，放眼大汉也仅在北平之下，按此地的人口与农田计算，加上梁兴麾下的四万人马，刘毅便可再添六万精锐士卒，而负责统帅这六万人马的便会是司州镇军将军张文远！
如此一来，司州一地便无任何后顾之忧，想必此时的汉中张鲁是绝不会有所异动的，否则只会给刘毅出兵的理由，此地一安，刘毅若对曹操的兖州用兵之时便可以形成东西夹击之势，无论从地形还是军力配备上而言，燕王大军的下一个目标也都会是兖州之地！
还是在天狼那一处巨大的作战室内，今日的人员比之上次更为齐备，除了贾诩与戏志才之外，虎卫军统领大将张合与亲卫营统领魏延魏文长亦在其列，年青的魏延没有辜负燕王的信重，用了三月时间已经能尽掌营中军心，而在这段时间之内他也成了所有燕军年青将领羡慕的对象，燕王对其厚待之极，亲自加以言传身教，而能享受到这份待遇的将领也唯有当年的三将军，如今的赵云已经是一方重将了。
“燕王，各位，据三日之前天耳最新所报，夏侯惇大军正在江州城下与蜀中老将严颜对峙，此人除了在头日出城与夏侯惇大战一场平分秋色之外便稳守城关不出，曹军多次攻城皆被他击退；而曹操亲领的大军亦被蜀中名将张任率领七万蜀军拖在巴西，那张任用兵精警可法，利用地形与关隘的优势与曹军周旋，却始终不与其正面交战，此举与燕王在司州之战中所施之群狼战术颇为相似，只不过司州我军利在骑军，而张任手中则有一支山地强军，按这三日推演所得，即便曹操全力以赴，想要击破面前之敌再度进取成都绝非易事！”负责军情讲演的依旧是天狼之首彭宇，这段时日亦是天狼成熟的时期。
“老将严颜，看此人用兵便知其乃勇谋皆备之将，先以斗将提升己方士气再为稳守之法，使得将略如夏侯惇者亦是无可奈何，颇值我军借鉴，按军情所报，此人武艺怕还略在夏侯元让之下，而能与之平分秋色当是拼尽全力不惜与敌同亡！如此年纪犹能有如此血勇与领军之能，老将严颜名不虚传，可与南阳黄汉升并列了。”刘毅闻言首先言道，江州城下一战他说来犹如亲见，分析的亦是丝毫不差。
“刘季玉手中不是没有良将，倘若他能先行将严颜张任二将用于上庸巴东之地，恐怕曹军亦未必会有如此进展，如今夏侯惇手中不过一路偏师，严颜又有坚城为凭，想要下之谈何容易，隽乂以为然否？”戏志才颔首言道，说完便又转向张合，论及将略，隽乂绝不会在夏侯元让之下，且数次出征都是独当一面，他的意见自然极有价值。
“仅以军情所示，这江州城之坚固怕还要在当年的安县之上，其时我奉燕王之命首战攻取此城，三军用命且在铁牛的朱雀营相助之下还足足打了八日，城中吕威璜所部却不过万人！如今这老将严颜既能得燕王推许，其统军之能当还在吕威璜之上，兵力又数倍与之，加上夏侯惇并无轰天炮这等攻城利器，强攻而下几乎无此可能！倘若合是那夏侯元让便绝不会在此城之上徒耗兵力，向北转进与曹操大军遥相呼应才为上策！若那严颜按兵不动便可合力对付张任，若他弃城而出则坚城便不足为凭，倘若纯论战力，益州士卒除在山地之外与曹军相较绝无任何优势可言，抓住时机与其决战应为可行之法。”张合闻言也取起沙盘之旁的一根竹竿点指其上江州城言道，其话语之中见事清晰，应对有法确不愧大将之名，而其中感触最深的又莫过与魏延，单凭此时张合这份见识便在自己之上，还需再下苦功历练才是。
“呵呵，隽乂眼光很是精准，此战关键不在江州而在巴西，张任此人倒是聪明，这骚扰之法用的极为精巧，也唯有此处多山之地形才能任其发挥，想必此时孟德兄也当时苦不堪言，不过若是易地而处没有一支能与之相抗的山地之师，便是刘某怕也是一般，张继远，人才啊！志才，子才那处山地军操练之时还要加紧，那汉中之处也颇多山地了。”刘毅对张任的欣赏丝毫不加掩饰，喜爱之情溢于言表，众人当然已经早已习惯了燕王的此般作为，曹孟德爱美女更爱人才，燕王又何尝不是？只要是人才无论身处何方阵营都能得到他的赞赏。
“燕王放心，此时已然展开，待张文远整编长安降军之后便可再度加强，到时当不会有负燕王所托。”戏志才闻言亦是会意的一笑，在主公心中始终都未将汉中之地放下，他又怎会轻视？
“倘若目下将夏侯惇换成隽乂，恐怕蜀军便有得烦恼了，这一手脱身之计颇为巧妙，换了谁是严颜都会进退两难，与其强攻不下，倒不如将之甩给对手，隽乂又精进了，此时便要看夏侯惇是否会按之行事了。”贾诩一旁缓缓言道，倒是对张合不吝赞赏之辞。
“军师言重了，此还不是燕王军师之功？合虽未见过这夏侯元让，却听公明与三将军提过此人，颇为称道，而其能得曹操如此信任，绝非庸手，便是身处局中一时不明，久后必可自知，说不得此时已经有所行动了。”张合颇为谦逊的言道，可又毫不掩饰自得之色，到让众人婉儿，不过随即便又正色言道，燕军众将交流的可不单单是武艺，对方阵营之中的那些大将亦是他们平素经常提起的！
“此处怕是要被隽乂说中了，那夏侯元让乃是曹操宗族战将之中最为出色的三人之一，亦是久经战阵之辈，隽乂所言他当会看出，彭宇，这几日你等要依张将军之言加以推演，孤料即便如此，这张继远当也有应对之道，关键还在他与严仲洛之间的默契！”刘毅闻言笑看了张合一眼之后方才说道，他言中的三人便是夏侯惇、夏侯渊与曹仁！此乃曹操宗族八虎骑之三，论及统军武艺皆以此三人为最。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此三人除夏侯渊外似乎都是做过魏国大将军的角色，而有“虎步关右所向无敌”之称的夏侯妙才却在汉中一战之中为老将黄忠所斩，令得曹操如失一臂，曹仁则被刘备称为勇不可当，如今张合能见此处，夏侯惇多半便不会不见，不过他此言之中还是颇为有些无奈，此时众人推演的军情都已是半月之前的了，这信息的滞后将会大大的影响刘毅的应对之策，可亦是无可奈何之事！毕竟受限与时代的因素，有些事情是难以改变的，刘毅也只能凭借对战局的分析加以预测，以此来作为自己应对的依据，最后对天狼彭宇的出言便是为此而发，这先机二字乃是兵家重中之重！

第七百三十三章 言传身教
听得刘毅之言众人都是微微颔首，燕王看人的眼光就似他的武艺一般，无论是声名在外的大才还是默默无闻的隐士，无论是当年下令征召的周公瑾还是鲁子敬，包括此时在刘备手下效力的诸葛亮与陆逊，谋臣武将们对他的眼光从不质疑，这是一次次被事实所证明的，而对刘毅来说，这样的不质疑有着一个绝大的好处，就是在战事之中前方战将们不会因为对方是无名之辈就掉以轻心，便像关羽一般！
“燕王，除了曹操进取益州之外，孙伯符与刘玄德亦不会等闲，此番周瑜领军攻击郁林，诸葛亮为刘备设谋谋取山越，倘若二者都能大功告成，恐怕这交州之事两家也必有一场纷争。”戏志才此时点指沙盘言道，孙刘二人扩张实力之举自然也会在众人的观察之中。
“哼，此二人对时机把握的倒也颇为精准，不外是看孤如今无力南侵罢了，交州之地之前虽是贫瘠所在可那士燮却颇有治政之才，使得人地和睦近二十载，户口数十万，只是可惜若是在治世之中那士燮倒可与刘表并列而为一代名臣，乱世中吗？不通武备只精政事到头来便是我为鱼肉！如今交州便是一块肥肉，孙刘两家皆是恶犬，岂能不垂涎欲滴？诸葛孔明，周公瑾皆乃一代俊才，孤倒很是希望刘玄德可以尽快扫平山越，借这交州之地看看此二人孰高孰低！”刘毅轻哼一声言道，倘若不是他在司州被曹操算计了一番，如今岂能容他如此攻略益州？不过眼下对他来说还需忍耐，两年方略也只剩下八个月了，到时他定要报这一箭之仇！而戏志才提起的交州也让他极感兴趣。
孙策的江南四郡临近郁林，扬州南部则与南海接壤，山越固然是刘备的后患，可还不至于让他全军精锐尽出的兴师动众，观其调兵遣将目的已是极为明显，一旦山越之事平定下一个目标就必是交州，士燮在他眼中亦是刘表一般的人物，争衡天下是没他什么事的，被孙刘二人同时看上，其下场可想而知，只是此时甘宁的飞虎军还没有形成刘毅心中的规模，否则朗生倒不介意给上二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相比于交州的归属，刘毅最感兴趣的还是周瑜孔明二人的斗法，所谓一时瑜亮，却不知二人到底是谁能技高一筹。此处自然不能看演艺，演义中周公瑾最大的任务就是烘托诸葛亮的智慧，试想被人称为雅量高致的周郎怎会是一个小肚鸡肠之人？不见他如何待程德谋乎？在刘毅的眼中二人都是极为出色的人才，在军事角度上而言周郎应该是偏统帅型的，而诸葛则像个高级参谋长更多一些，而此时虽然没有了曹操对孙刘二家的重压却更换成了自己，的确值得期待。
“呵呵，燕王此语颇合坐山观虎斗之意，以诩看来，若是山越之事顺利，刘玄德当还能占据上风，以此时天下大局，两家相争绝非仅仅在战场之上，此处那小霸王与周公瑾联手之力倒不下刘备，只是论起心机深沉，手段运转，孙策比之刘备终久还是差了一些。”贾诩微笑言道，现在在这些谋臣的心中天天惦记的也就是南方三雄了。
“文和之见与孤相似，孙策加上周瑜，这个组合也许在战场上可以所向披靡，可如今他们的对手亦是实力强悍，加之伯符与其父一般终久素性太过刚直，不通迂回曲折之道，士燮当难是他的对手，可要夺取交州怕还要寄望与山越多牵扯刘玄德几分精力了，除非……无论二人谁胜谁败对我军而言并无害处，孤之大敌虽是曹操不假，可若此二人为交州反目，说不得先取弱敌也为可行之策！文长，倘若此时你是那周公瑾，这交州一战该如何行之？”刘毅闻言颔首道，可说道一般却是欲言又止，最后则是转向魏延考验起他的战略眼光来！
在刘毅心中，周瑜除了是十分出色的军师统帅之外亦是一个极有大局观之人，否则也不会在赤壁之战中力排众议劝孙权抗曹，但此次扬州之争他的表现却是颇令刘毅失望，其实一开始刘毅打得算盘是让孙策送其弟孙权入京为质，他则力助此人击破刘备，在他眼中后者的危害还要大于前者，而孙策的天性注定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霸主，只要自己将孙仲谋掐住，江东并不足惧，奈何在那一战之中刘备的表现要远远胜过孙策，而小霸王竟在那时选择了与曹操联盟！
他那除非二字之后的言语便是说孙策想要与刘备抗衡，必须重用其手下另外一个大才，鲁肃鲁子敬！此人的战略眼光足可与孔明争一日之短长，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交州之战越乱越好，他又何必为孙策去操那份闲心？有这个机会不如好好培养一下自己的大将。
“士燮所在乃是苍梧，可此处之北尽多群山，延少时便曾听闻其间多有瘴气阻碍，周瑜出兵定周必是迂回之法，交州军力虽难与争雄可经士家多年经营也绝非不堪一击，回禀燕王，倘若让延领军攻伐交州，必要首重水军之力，江东水军之战力虽比之二将军所部颇有不如，可放眼天下亦称得上雄壮之师，首战击破定周之后便可顺湘江而下苍梧，以江东水军之能想必定是畅通无阻，如此周公瑾这路人马虽是曲折但论及军速却并不慢，一旦水军逼近苍梧必会使得交州人心惶惶，说不得可有不战屈人之兵之效，燕王方才言及士燮此人与刘景升相若实乃高论，可其左右却无荆襄一众文武了。”魏延闻言立刻便是侃侃言道，竟似做足了准备一般，却原来他除了操练亲卫营士卒之外便是终日埋首与军情之中，亲卫营的特殊性为他提供了不少便利之处，收到燕王如此的厚待，魏延心中最想的便是做出一番功绩！
“好，文长此番分析颇为精到，我看那周公瑾首取定周亦是有此打算，孙策与扬州一战折损颇重，虽得江南四郡怕也难以补偿，此番出征又是势在必行，这水军之优他再不加以利用还能有何倚仗？”此乃魏延第一次参与如此高级的军事会议，可其表现的却是不卑不亢，言语之中亦不乏自信之意，如此的年青将领自然会让戏志才欣赏。
“文长之见确有可取之处，足见近来是下了一番苦功，隽乂，以你之见又是如何？”刘毅微微一笑，却又对张合出言问道，这些年来培养年青将领他已是颇有心得，既要赞赏也要让其知道自己的不足，如此才能更为精进，让张合出言便是让隽乂教他为将之道了。
“以合观之，周瑜兵进定周目的却是有二，其一正如文长所言，拿下定周便可借湘江水道展水军之利，其二却是意在合浦……”
“文长，张将军之言你可有所悟？”张合之言说道一般，刘毅已是挥手阻止，又对魏延问道，以己度人凭借自己多年战争的经验如何攻伐交州在刘毅心中已经有了腹案，同时他对张合的眼光也是极为信任的，这便是上位者对属下应该有的了解，他相信隽乂可与自己一般仅从周瑜首取定周之上就可看出千言万语，这倒非是极之困难的事情，而要让魏延有所进益，所有的事情最佳莫若自己想通！
魏延闻言一时没有出言，只将眼光来回在交州地图之上打转，燕王的用意他是了解的，张合的言语也给了他一定的提示，此时的魏文长不过二十岁年纪，而张隽乂已经是名闻天下的大将，虎卫军在他的统领之下更是战功彪炳！至少在眼下张合还是自己心中要加以追赶的目标，对他的意见魏延自然不会有丝毫轻视。而见他陷入沉思，刘毅与众人都未加以打搅，此时燕王的用意还有谁会看不出来？
“合浦、合浦……”想了片刻魏延竟在嘴中不断小声念叨，面上专注之色更重，竟似旁若无人一般，这样的表现看得刘毅心中赞赏，魏文长定是个可造之材！片刻之后魏延双目陡然一亮：“周公瑾此举在于迂回包抄苍梧之后路，截断士燮的退身之步，且水陆两军遥相呼应，更能收虚虚实实之效，让敌军不知其意在何，待时机成熟，相比周瑜的进军便会如狂风暴雨一般，恐怕在他心中想得也是一战而定交州，因正如燕王所言，扬州刘备也对此地有觊觎之心，可一旦周公瑾能抢在其平定山越之前占据南海，到时刘备怕也不会兴兵敌之！”
这一番言语在魏延而言是心中所想口中立出，说完之后他才想起此时乃是在燕王与军师的面前，方才他还真的如刘毅所想那般一时沉思的物我两忘，率性出言之后又为自己的兴奋而颇为有些惶恐，幸好观及燕王与众人面上都有赞许的笑容，这才心中稍定。

第七百三十四章 强者之心
作为一个比较成功的穿越人士，刘毅有一个很大的乐趣便是让那些在原本时空之中籍籍无名之辈可以脱颖而出，让那些本就光彩照人却有着种种遗憾的谋臣战将不在有前世的遗憾，前者最大的代表便是张虎张子才，而后者就是数量众多了，戏志才被他续命，甘宁赵云如今的成就要远在另一个时空之上，这当然也会包括眼前的魏延！
“观敌查势乃是将者必须，定要考虑周详事无巨细方可，领军出征更是如此，不光要有相近方略，还要有对突发战情的应对之策，文长你略得提点便有所思已是颇为不易，只是尚要谨记细微之处也可决定成败，分析战情亦要明晰透彻，敌军统帅更要心中重视！如今孙策兵发郁林，刘备领军豫章，此二人眼中除当面之敌外亦要考虑对方，还不得不顾忌孤，想要破局，就要等高望远，与此处你还需好生向张将军请教才是。”此时刘毅出言面上的赞赏之色才算是比较明显了。
“多谢燕王提点之意，延日后必定向军中前辈多多请益！”魏延闻言躬身一礼感激的言道，虽然如今的他不免年少气盛可刘毅是何人？能得他指点在燕军之中更是无上荣光，这一下确是言真意切。
“知道请益便好，可也不能空着手去，尤其是张将军。”刘毅见状微微颔首，心情颇佳之下开起了张合的玩笑，众人俱是莞尔。
“燕王尚能如此提点军中新进，合怎敢不尽力而为，文长有暇尽管来虎卫军中寻我，听闻你的刀法亦是极为不俗。”张合久随燕王，知他平时对待一众下属都是极为随和的，当下笑言道，不过此时幽州之内便只有他虎卫军坐守，还真是缺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切磋之人。
“论将略文长现下自然不如隽乂，可这武艺吗，隽乂你可不能有半点轻敌，数月来文长的刀法可谓进展神速，以孤看来比之子威亦是不遑多让了，彭宇，方才张将军与文长之言你等亦要记在心间，详细推演之情要给孤与几位军师随时报来。”这段时日刘毅指点魏延可不仅仅是战阵之法，以他如今的造诣也足可作为文长的师傅，魏延对此更是兴致盎然，一向好武的他能得当今第一名将指点岂能不尽心竭力？两月下来刀法已是突飞猛进，故此刘毅才以华雄比之！言罢又对天狼众人正色道，方才只是大略，详细之处还要交由天狼！
“诺！”“那便极好，如今公明文远等人都驻扎在外，燕王合是不敢打搅的，文长能有如此武艺当可与合尽兴了。”彭宇出言应诺，张合则是颇为兴奋的言道，燕王的话肯定不会错，华雄与他之间也有过多次切磋，刀法极为不俗，想必这魏延也绝不会令自己失望。
“报！燕王，鲜卑使者别列古纳台兄弟一行一个时辰之前已经到了北平，管统领将其安置在驿馆之中，他们希望今日就可拜见燕王！”众人又在沙盘之上对刘备及孙策二人可能会采取的战略商议了一番，此时刘六步入作战室向燕王禀道，却原来鲜卑使者一行经由辽东之地一路南下，与今日到达北平，守城士卒通报之后由管亥亲迎。
“他们希望？孤今日与军师及众人商议军情，没时间见之，你让子平先招待，明日一早让其来州府！”刘毅此时依旧俯首与沙盘之间，听了刘六之言头也不抬的言道，如今大汉的强盛使得他的大国心态更为增长，此次西域诸国来朝他也不过陪着伏后见了一面，其余都是交由世子刘桓打理，说起这鲜卑刘毅心中对其可没有什么好感！
“诺！”刘六答应一声便出门而去，有什么样的主上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刘毅那种强烈的民族感影响了他麾下的每一个人，无论乌桓、匈奴或是高句丽，刘毅都是以一种俯视的目光去看的，众人对燕王的言行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大汉燕王是希望得见就能得见的吗？
“前番呼延硕与图葛兄弟曾有书信与我，言及这鲜卑部族近来实力又在膨胀，在边境之处与于扶罗的南匈奴冲突不断，隐有一统北疆之心，孤观其前来恐怕亦有相试大汉之意，闻及其骑军战力还在当年呼酌泉所部之上，孤倒要一见此族之人如何彪悍！”刘毅绝非意气用事不顾大局之人，现在他首要的任务就是平定天下，不过鲜卑就算实力强盛毕竟与大汉之间还隔着匈奴乌桓，刘毅相信自己只要利用好这两族之力便足以应对此时的鲜卑，而待他一统江山之后，无论北疆还是西域都必须臣服与大汉之下，否则就要以铁蹄踏之。
“诩亦听刘云言及这鲜卑族中最为强盛的一步为拓跋鲜卑，此一任的族长名为拓跋玉，有近四十年纪颇具雄心壮志，五六年来合并四近部落百余，号称有精骑三十万，其数次与于扶罗交手都是稍占上风，不过对乌桓他们却并无进犯之心，如此视之还是燕王奔狼一战余威犹在！南匈奴自并州之战后亦是奉大汉为上国，司州之战又是鼎力相助燕王破贼，此处鲜卑当不会不知，如此其用意便颇堪玩味了。”郭嘉前往长安之处，天耳之事便暂由贾诩打理，对此是知之甚详。
“三十万精骑？有一半就不错了，若真如此，恐怕于扶罗早就派人来向我求援了，如今南匈奴全族之力怕也不过十余万骑军，鲜卑近年虽是颇为强盛却还未必能够过之，拓跋玉此番遣使前来一为试探我大汉对匈奴乌桓的态度，其二怕也是打探消息，刘某若是受制与内乱与他们而言便是大好时机，若真如此那个拓跋玉倒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此时不需多加理会，详细明日便知。”三十万牧民刘毅相信，三十万精骑就是夸大其词了，至少以刘毅心目中的精骑含义来衡量之便是如此，自己的铁骑营目前也不过十二万人，那鲜卑若是当真有此实力便足可扫荡匈奴部落，又何须派遣使者前来打探？
“燕王之言是也，鲜卑虽是强悍，可一时之间尚难对我大汉有所威胁，不过此时亦需未雨绸缪，待明日见之当可明了。”
此事刘毅与贾诩商讨几句之后便又重新埋首与南方三雄的战局之中，毕竟这才是眼前刘毅最需要关心的，虽然不便出兵牵制，但并不代表刘毅就会坐视他们肆无忌惮的扩充实力，必要的限制手法还是要采取的，兵家之事有时候也绝非就是对战沙场这一种方式。
此时在北平城东使节驿馆最大的一处院落之中，管亥已经将鲜卑来使一行安排在此处歇息，这个驿馆是刘桓为了迎接西域使节来朝特地加以扩建的，建筑陈设都显得恢宏大气，在他心中还是极为看重礼仪之邦的声名的，西域诸国使节在此住了一月有余，很是领略了一番大汉的风土人情与北平的繁荣兴旺，直到上月方才离开！
“奉管统领之命前来通传贵使，燕王今日有要事在身无暇相见，明日一早再护送贵使前往州府等候燕王传见！”一个身穿亲卫营服侍的士卒来到鲜卑使团的院门之前对守门的鲜卑随从言道，他言语之中虽是颇为客气可那种淡淡的上国傲然之意却早融入了骨子里，平素对待匈奴乌桓乃至西域诸国使节亦是如此，说完便转身离去。
平州之东北乃是夫余，随着大汉的兴盛自然与对那处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汉学本就博大精深，一向为异族众人向往，加之近年以来通商的频繁很多大汉的文化与事物都传到了此处，此时无论匈奴乌桓还是夫余，会一口流利的汉语都是极有颜面之事，甚至因此便可得到重用，那些贵族的家庭更以汉朝的陈设器物为荣，因此夫余也成了刘家商队的重点所在，甚至还要超过乌桓匈奴二处，原因无他，此处可是有着好几处金矿，虽暂时不能通过军力强占可刘毅的商业手法也让他从夫余掠走了数量不菲的黄金，当年檀石槐强盛之时夫余亦是鲜卑的联盟部族，在鲜卑族中会说汉语的也不在少数，尤其是使团之中！
大院的正屋内有两个一身外族打扮之人正在欣赏着挂在墙壁之上的字画以及四周的精美陈设，目光之中都有羡慕之意，刘桓打造此处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内中俱是各地精品，这也是向那些异族显示大汉强盛的方法之一，这鲜卑之人又何曾见过如此摆设？
此二人看上去便有四十岁年纪，北地的风霜使得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显得极为粗糙，面上亦是数道沟壑纵横，便是那使节之首别列古纳台兄弟，二人的身形都是极为壮硕，身长亦在九尺以上，左手那个盯着一副仕女画细细端详的便是哥哥基布，右手身形稍矮之人则是弟弟基列，兄弟两人都是拓跋玉手下一个大部落的首领，亦是鲜卑族中出名的勇武之士，除了长相相似之外二人的头顶亦是寸草不生！
说起这些字画就不得不说还是刘毅的功绩，否则此时它们只能被画在墙上作为装饰，正是因为有了刘郎纸的出现才能使得他们更加的流行，此间悬挂的都是出自宫廷画师之手，自是精美不凡，除了仕女图之外其余多是话下的典故，如武王伐纣，周公吐哺等等，这些就是刘毅的安排了，用燕王的话来说就是要好好的教育一下那些使节！
二人正看的聚精会神，外间便有随从跑了进来将方才那亲卫营士卒之言尽数告知，闻听之后别列古纳台兄弟方才还兴致勃勃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阴沉起来，在他们的心中求见不得可是一种侮辱，尤其还是千里迢迢的赶到此间，这数年来兄弟二人在北疆纵横驰骋手下剿灭的不肯归顺的部落不知凡几，亦是杀人无数，便是拓跋玉平素待他们都如兄弟一番，虽也听一行中颇通汉礼之人有过解释，可此时不过刚过午时，刘毅就把他们安排到了明日，还要等候召见，足见这大汉燕王并未将他们与鲜卑放在眼中，一时胸中便是怒气升腾！

第七百三十五章 第一勇士
“大哥，你我兄弟近年来纵横四方，灭敌无数，就是大王也要以礼相待，此番一路前来便是夫余王也要亲自相迎，之前我等早有消息到此，却未料这大汉燕王仅仅遣一统领前来迎接，还对我兄弟不闻不问，明日去州府中等候？好大的架子！说不得明日我就要好好与之一会，看看这汉人之中的第一好汉是不是名副其实！”半晌之后别列古纳台基列方才对兄长言道，话语之中依旧有着一股忿忿不平之意。
“兄弟你可不能鲁莽，我等受大王之命前来便是要一观大汉详细，一行所见此处可是要比我鲜卑之所富足的太多，这北平城就更是如此。你我在部落之时便多有听匈奴、乌桓、夫余等族之人言及，这十数年来汉人对边疆各族的对待极为强硬，绝非当年檀大王在世之时，归根接地便是因这燕王刘毅，数战下来打得各族不得不服，现我鲜卑虽是强盛，可还未到当年的地步，尚要小心行事，汉人有句话叫做小不忍则乱……乱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不能坏了大王的事！”基布虽也为刘毅的态度心中有气，但到底还是颇为沉稳。
“小不忍则乱大谋！大哥每日叮嘱你兄弟二人要多学习汉学，才能知其长短，这一看你们就未把大哥的话放在心上！”基列闻言刚要说话，门外却又走进一人，清越的语声同时响起，此人身形较之别列古纳台兄弟要瘦小许多，此时身上所穿乃是一件做工考究的汉人长衫，却是生了一张芙蓉玉面，双眼尤其灵动有致，行动之间便可偶见起伏玲珑的身段，颇有英姿飒爽之感，话语之中也颇具威势。
“拓拔晴你为何如此打扮？还真是挺好看的，那些汉人文字弯弯绕饶，规矩又多，我还真是学不来，哼，匈奴乌桓？岂能与我族勇士相比？我五十骑就可破他们一百，如此称赞那刘毅也不过是为了遮掩他们的败仗罢了，我就不信他能强得过我鲜卑勇士，拓拔晴你有学问，今日汉人燕王如此待我一行，是不是有看轻之意？”见这人进门，别列古纳台兄弟立刻便都换上了一副笑脸，基列特地做出一副赳赳男儿之状，不过却也是他心中真是想法，他与兄长基布乃是鲜卑之中声名最盛的勇士，纵使刘毅名声再大却未曾亲见，自有不服之意。
进来的这个身形修长的长衫之人却正是此时鲜卑首领拓跋玉之妹拓拔晴，如今不过十九岁年纪，与兄长足足差了二十三岁，说是兄妹更像是父女，平素拓跋玉对她是极为宠溺，有点类似呼延硕与呼延小朵。不过拓跋玉不光天资聪慧貌美如花，为鲜卑族中第一美女，更是有着一身极其不俗的本领，近年来也不知多少鲜卑之中的勇士在她手上吃了大亏，却无一不是心服，甚至还颇为以此为荣，那别列古纳台兄弟也正在其列，他们的性格不善掩饰，二人的爱慕也是溢于言表。
鲜卑所在更是苦寒之地，便是族中女子比之汉人也要粗壮几分，这拓拔晴算得上是其中的一个例外了，而眼前这兄弟二人看上去年近四十实则大哥基布也不过二十七岁，最勇敢的勇士自然要有最美丽的女子为伴，此次拓拔晴要来一见大汉景象兄弟二人自然心中乐意。
“听说数月前那些西域小国前来北平都是由燕王世子出面接待，还往城门之外相迎，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不过这刘毅与寻常不同，他可是汉人之中的第一勇士，大哥平常说起也都称赞他是个英雄，否则有怎能让各族都尽皆心服，如果他真的这样强大，如此待我们也不算什么，反正明日一见就知传闻是真是假了。”拓拔晴虽是女子，可性情也颇有男儿的豪爽之处，异族之人对于个人武勇是极为看重的，这一点在刘毅身上也表现的极为明显，先是乌桓、后是匈奴，在千军万马之中朗生的纵横无敌足以使任何一个自负勇力之人心寒！
“第一勇士？那我就更要看看这个燕王是否当得起如此称号。”闻听拓拔晴之言，基列心中的不服之意就更为强烈了，当下颇为轻蔑的说道，他可不会认为自己族中的勇士会输给刘毅，今日前来迎接的那个亲卫统领虽然也挺厉害，可基列还是有着能将之击败的自信。
要说今日未曾派人前往城门迎接他国使节还真是刘毅的疏忽，这几日忙于军情的他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些？平素也从未将这鲜卑放在心上，这是一种极为自然的强者心态，若是故意为之反而便是做作了！没有燕王的交代，谁也不敢在此事上自作主张，便连刘桓提醒了一次没有结果之后也便不再问起，在他心中鲜卑还不如西域各国！身为上位者刘毅的一言一行与态度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就影响了众人。
现在的朗生正在府中与一干子女作乐，此时刘仁、刘智、刘麒刘麟兄弟已经将近三岁了，正是孩子一生之中最为好动的时候，一个已经可令父母颇为劳心，何况还是四个？再加上小公主刘芸，此时内院客堂的花园之中就似炸开了锅一般的喧闹！不过对于内中那个一脸笑容与二女嬉戏的身影而言，这种天伦之情无疑是巨大的享受！
刘桓刘信兄弟年幼之时乃是朗生最为忙碌的一段时日，他要为着自己基业的不断扩大而去努力打拼，此时天下大势基本理清，其陪伴家人的时间也就宽裕了很多，对于长子次子的愧疚之心便被他用在了另外几个子女的身上，与他们一处玩耍总能让刘毅心情舒畅。
如果让别列古纳台兄弟与那拓拔晴看见此时的刘毅，一定会让他们更为惊讶，他们口中的汉人第一勇士此时正以白布蒙眼，半蹲下身形去寻找他四周的一众儿女，孩子们欢快的跑动着躲避父王的双手，天真的笑声不时在花园之中响起，其中又以刘芸为最，现在燕王的小公主已经有九岁了，可最为喜欢的事情还是与父亲一处玩耍，一身红裙的她在场中俨然成了一个指挥者，不是调动着弟弟们的行动。
对于兄弟之情此世的刘毅是极为看重的，当然也希望他的儿女们能够如此，刘仁、刘智与一对双胞胎几乎同时出生，刘毅便让年岁相仿的他们一道读书习字，锻炼体质，打小就培养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作为父亲朗生自然希望自己的二女们能够永远和睦相处。
“哎……我看这大汉之中的身居高位者也只有夫君能够如此陪伴儿女嬉戏了，还好这是在家中。”在花园四周的回廊之中坐着一排如花似玉的女子，穿着打扮都尽显华美之处，令人大有眼花缭乱之感，众女都是一脸灿烂温馨的微笑，使得院中百花都要在她们的面前黯然失色，这些女子自然便是燕王的一众妻妾了，安坐一旁看着夫君也如孩童一般的与儿女嬉戏对她们而言亦是一种极大的满足，此时糜贞小声出言道，话语之中似有怨怪之意可一双美目之中却是无尽温柔！
“贞儿你就是口不对心，要我看来似夫君这般的才是真正的男儿丈夫，在外可兴国安邦，为男儿大业，在家亦有怜子之心，比那些整天装腔作势非要端着个架子的男子胜过太多了，也是人以群分，听欣然妹妹与云禄言及，二叔三叔也莫不如此了，平素虽不乏教导但与之玩耍亦是犹如孩童。”甄宓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浓浓的自得，谁的夫君能像刘毅一般对她们体贴呵护的无微不至？
“哈哈哈，终于捉住了一个。”糜贞还未来及出言，场中一阵爽朗的笑声已然穿出，刘毅的双手此时正抓住了躲避不及的刘麒，小家伙脸上有着与父亲一般的欢乐笑容，尚在不停扭动着身躯意欲挣脱！其实以朗生的感觉之灵敏，蒙不蒙眼睛还真的没有太大的影响，可他却是极为享受与孩子们之间的这种嬉戏，那时纯粹的不会有半点心机的快乐，后世的他也曾经常前往赞助的孤儿院中与那些孤儿们玩耍，而今世陪伴自己的二女那种幸福的享受就更为浓烈，和这些天真烂漫的子女一处很容易就能让他放下一切，更是极好的休息之法！
“爹爹还要猜出是谁才算赢，快猜！”刘芸在一旁拍手笑道，如今九岁的她虽是身量未足可面容之间已有方仙儿当年的风采，她自出生之日起就是被刘毅捧在手心的。
“是仁儿，不对，是麒儿。”刘毅故意犹豫了一下又猜错了一次之后方才说出了正确的人选，拉下蒙眼白布他将面前的刘麒高高举起抛向空中，随之又稳稳的接住，刘家这些男孩的胆子可都不小，刘麒不但没有惊慌之色反而笑得更为欢畅，令得一旁的兄弟们都羡慕不已，一一聚拢在父亲身边让他照样施为！

第七百三十六章 一石二鸟
大汉建安初年，公元二零壹年四月十七，鲜卑使者别列古纳台兄弟入朝觐见伏后，两个巨型大汉使得不少文武为之侧目，可观其行止却是毕恭毕敬，与传说之中鲜卑之人的彪悍大不相符，细心一点的就能发现兄弟二人在拜见伏后与燕王之时似乎还手脚有所不便，跪下起身面上的肌肉都隐见抽动，基列的右眼眶处还有着淡淡的青紫。
“贵使免礼平身，今观二位面有淤痕，行动不便莫非是我朝招待不周？还是京中有人敢于冒犯贵使？”伏后心思细巧，也看出了二人的不妥之处，当下温言问道，眼光却看向了坐于一侧的燕王刘毅。
“有劳天后下问，我等兄弟昨日见北平繁华，晚间便自出游一番，谁知饮酒过度，回院之后不慎滑到，故而有些小恙，本不欲在天后架前失礼，但职责所在不容推诿，此皆乃我兄弟二人无心之失，与他人无尤，多谢天后垂询，些许小伤，过几日便好！”兄长基布上前一步言道，这番话说得却是极为顺溜，不过似乎有死记硬背的痕迹，其说话之时余光亦在看向燕王，很有点畏惧之色，一扫便即而过。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满朝文武包括伏后在内都是有些疑惑，喝酒醉倒摔伤？这理由也未免太扯了一些吧？众人不由也将眼光看往高台之上伏后右下而坐的燕王刘毅，自是唯他马首是瞻的意思，此时刘毅一脸沉肃的正襟危坐，面对众人的目光只是若有深意的一笑：
“昨日北平小雨，二位贵使远来不熟道路，加之酒醉此举不足为怪，当时孤照料不周才是，今日当加派随从伴随二位贵使身旁，远来一趟不易，又是鲜卑一片诚心，孤还要与二位多多亲近才是。”
“既如此，那就有劳燕王了。”当刘毅提到多加亲近之时，两条鲜卑大汉竟有微微后退之状，伏后一见便知其中定有蹊跷，不过刘毅已经如此说了还将过失揽到自己的身上，她自然不会再加多言。
伏后有此心思，一众文武也是一般，如今大汉对待异族可大与前朝不同，汉人在边疆可是极受对方竞争的，颇有高人一等之状，此皆乃当年燕王数战之功也，反正今日此事有燕王担待，看这鲜卑使者也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表情，当然也不会多此一举，之后便是正常的由鲜卑进奉礼物，伏后自然也要有所答谢，一切都是极为正常。
众人不知的是别列古纳台兄弟被衣衫遮盖的身躯之上已是伤痕累累，浑身上下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拳打脚踢之印记，只不过力道控制的极好，并无明显的破皮之处，但饶是如此行动之间周身还是酸疼无比，软筋的拉伤使得他们都不能做过大的动作，却还要咬紧牙关将所有的礼仪做完，其中痛楚之处只有二人自知！显然这兄弟两人是被人饱揍了一番，而此时在北平城中有这个本事的恐怕也只有燕王本人了。
就在兄弟二人入朝朝见之时，驿馆鲜卑使节所住院内的一处厢房之中，拓拔晴靠在床上，右手极为费力的在够着桌上的茶盅，看她有些扭曲的面容似乎与别列古纳台兄弟遭受到了一样的待遇，心高气傲的她还不愿意找侍女帮忙而强撑着！如此很是令人费解，就算刘毅亲自出手揍了二人一顿凭他的地位与威望又怎会对一个女子动手？哪怕这个女子有再高的武艺也终究是女流之辈，让人很难琢磨！
这一切还要从两日前别列古纳台兄弟拜见燕王说起，鲜卑在历史上并未收到过大汉的打击，在名义上也非是大汉的属国，因此在二人心中他们两国的地位是完全平等的，加之素来性情彪悍，昨日又深觉刘毅不给自己脸面，因此今日在正厅之上拜见燕王之时就颇有倨傲之状，甚至连躬身礼节都做得有些随意！当然这其中也有拓跋玉的交代，毕竟他素有雄心壮志，如今唯一能令他忌惮的就是在北疆声望无两的大汉燕王刘毅，素未谋面的他遣使前来便有试探之意，倘若刘毅如同传闻一般的勇武强硬，他的策略就要迂回一些，而一旦他名不副实有所示弱，拓跋玉便会立即部署对南匈奴于扶罗部动手布置。
此人在拓跋鲜卑之中也算是个奇才，用了十年的时间便将鲜卑各部统一在自己麾下，对汉学也是极为仰慕，据说在他的帐中有着很多的汉时竹简，其中又以兵书战策为最，越是对兵法了解精深，他对汉人的战略战术能力就更不敢轻视，刘毅的奔狼之战更是他所精研的战例。不过在拓跋玉的理解之中，汉军在战场之上的确可称雄狮，但在朝堂之间却是礼仪之邦，谁知今日就碰上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刘毅！
“子平，给我送客，今日就将这干人等送出北平。”见别列古纳台兄弟行礼之时颇有傲慢之状，贾诩戏志才心中都是微微有气，张合魏延管亥等人更是怒目圆睁，此时大汉中人对待异族的心态早就被刘毅改变了，儒家经典可用之与治国，却不适与外交，大汉国力昌盛自然要表现出大国应有的强势才是，只要不会辱及他国便成。可若是要有外邦敢于轻慢无礼，就要十倍还之！此时刘毅是很等身份，根本不与这两人多言，当即便下令让管亥将之赶出，甚至赶出北平。
“燕王何故如此，我等不远千里而来欲与大汉结好，这就是大汉的待客之道吗？”对于刘毅的下令，管亥执行起来是不会有一丝犹豫的，当下便与李元霸洪彪及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卒上去威逼对方退出，态度强硬无比，这一下别列古纳台兄弟有些傻眼了，大王不是说汉人都是很客气知礼的吗？纵使他们有些过分也会加以包容，怎么到了刘毅这里就不管用了？似乎他的所为与汉人书上所说很是不同。
二人在鲜卑是一等一的好汉，但却不是图葛彪那样的憨人，心思还是十分活络的，硬来他们不敢，就算在心中单战的话绝不惧怕眼前之人，可这些军校岂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看那一个个怒气勃发的样子，眼珠子都红了，这要打起来还不得把兄弟二人乱刀分尸？在亲卫营心中，刘毅的威严是不容任何人冒犯的，这二人敢当着他们的面对燕王轻慢，人人心中都是怒火中烧，只是刘毅没有下令不便动手罢了！倘若自己就这样被刘毅赶出北平，大王的托付还怎么完成？看来这燕王还真是性烈如火！当基布再高声出言之时已经软了许多了。
“待客之道？匈奴、乌桓、夫余乃至西域各国使节见了孤王没有不下跪参拜的，你二人今日在孤面前如此还敢将自己做我大汉之客，故如此待尔等已是客气了，不念汝鲜卑之处从未与我大汉交恶今日定将你等割去耳鼻面上刺字再赶出京都，子平，你还愣着？”刘毅闻言脸色一沉冷然言道，管你是谁，到了我大汉之地就得循规蹈矩！
“大王且慢，方才是我等一时疏忽，还望大王息怒，我等愿以礼参拜大王。”管亥闻言手下更不留情的推搡起二人来，这些礼节在夫余辽东之时兄弟二人的确有过听闻，只是不愿如此罢了，不过他们也知道刘毅的话绝非虚言，当年奔狼战前北匈奴单于呼酌泉便曾派遣万骑长檀必温前来威胁，却被刘毅割耳去鼻赶走，一时沦为笑柄，如今见其神色便知这燕王是能下这个狠手的，基布又在高声喊道。
“恩，念你等化外之民，不习我大汉教导，故暂且宽容一回，子平，放他们过来。”刘毅闻言故作沉吟片刻之后方才言道，在他心中还真不顾忌如此便将这两个使节赶走，鲜卑亦是狼子野心之辈！
管亥等人依言放开二人可犹自怒目而视，如今燕王的态度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顾忌，轻慢燕王？敢于如此之人放眼天下也没有几个了，就凭这两块料还没有这个资格。
二人这才上前重新给刘毅见礼，皆是单膝跪地，出言之时也不复方才的强硬，只是眼中未免有些忿忿不平之意！当刘毅出言赶这二人出门之时，戏志才是想出言阻止的，毕竟鲜卑此时在北疆极为强大，一旦敌对起来燕王自然不会惧之可对其大业终究有些影响，再言这二人虽是有些无礼，可刘毅之举也是激烈了一些，不过尚未等他出言便觉袍袖被人轻扯，回身一看正是贾诩对他微微摇头，在此事上他还是很相信文和的眼光的，静观其变之后果然刘毅强硬的举动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不由对贾诩更有佩服之意，此人当深知燕王心意！
“汝等北疆之人若在战中败与对方之手，跪伏亦是常有之礼，何须作此之状？若无诚意不谈也罢！”这兄弟二人的表情哪里能瞒的过刘毅的双眼，既然要以威服之就要将事情做得彻底！此世他与呼延硕图葛虎等人有兄弟之义，对异族的一些规矩很是精通。
“我族勇士之间对抗，倘若败在对方手中不要说跪拜，对方说什么都得照做，燕王若能如此，我兄弟一切皆听吩咐。”这却是弟弟基列出言了，二人给刘毅下跪已是心中憋屈，却见其还是不依不饶，基布尚能忍耐，基列却顾不得那许多了，望向刘毅的双眼竟有战意。
“大胆，燕王何等身份，岂能与你等……”管亥闻言大怒喝道，一旁的张合与魏延都在摩拳擦掌了，此举等若是在向燕王挑战，他们岂能忍受？此时刘毅却是右手一举，阻止了众人的言行。
“哦，看来汝兄弟二人还能称得上是勇士？好，刘某今日就叫你等心服，走，校场伺候，子平，让院中人等尽数离去，有你们在便足够了，今日之事也不得外传。”冀州一战与文丑交手刘毅很是不在状态，司州对战闫行更是没有费力，很久没有松动筋骨的朗生已经手痒了很久了，且看着两个大汉的气势怕比之子平也不遑多让，倘若阵上交锋，隽乂文长都能胜之，步战就要极费气力了，还是自己出手最为稳妥，既能打服二人又能过过战瘾，此等一石二鸟之事何乐而不为？

第七百三十七章 狼王铁拳
按理说作为大汉燕王，刘毅的举动颇为有些与礼不合，可在此时却并没有太多的人会觉得惊异，这当然与燕王多年以来在他们心中建立起的信心与威望有关，而在朗生的心中，此世收到的制约以致不能放开手脚的地方太多，偶尔在某件事上放纵一回亦无伤大雅！规矩？现在的他已经有了制定规矩的实力，自然也不乏心中的算计！
要说此时场中感受最深的便是魏延，他没有想到一向沉稳如山的燕王会有这样的表现，而两位军师也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身为下属又受刘毅厚待，他自然而然的便想替燕王出手，这两个巨汉固然不凡可数月以来突飞猛进的他当然不会惧之。只是刘毅面上那种轻松之极还带着某种期待的神情让他犹豫了起来，再看张合管亥等人亦是没有半点担心之态这才忽然醒悟过来，燕王是自己的主上，可他还是天下第一将，论及武勇又有谁能与他相提并论？尤其是在近身肉搏之中，据管子平言及刘毅在此处的功力便是三将军也要自愧不如！
此外还有一点，那便是燕王在军中的一言九鼎，他没有决定之前你可以提出诸般意见，但只要是刘毅定下的事情就是一呼万应，众将执行起来绝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哪怕他们的想法与主公相左，燕军之中军法如天，可燕王就是天外之天，此处绝无人会加以质疑！
刘毅一声令下，众人的动作都是极为敏捷，不一会就来到了州府之中的一处小校场，燕王脱下外罩的官服，露出内里一套近身短打，整个人显得分外精神，看似很随意的在场中一站却是气度凝练！
“我大汉之中向来有以武会客之言，如今你等既然将自己当作大汉之客，孤今日少不得要会上一会，便按汝族中规矩，你等败了便要一切听从孤王之意，放心，此时孤亦会为你们保留颜面！一起来吧！”站立场中的刘毅高声出言对场边的别列古纳台兄弟言道，他相信张合魏延都有击败这兄弟二人的本领，但恐怕会有一场苦战，如今他意在立威，自是胜的越轻松越好，如此除他之外还有谁能担当此任？
“我族勇士岂可以多为胜？燕王果然豪勇过人，基列就先来会你一会！”方才刘毅的雷厉风行也让别列古纳台兄弟一时有些发愣，这挑战之言不过是一时意气，他们还真没想到以刘毅的身份竟能亲自下场与其一战，心头兴奋的同时又是慎重起来，此然敢如此做必定是有着及其充足的信心，如此看来刘毅的大名能够传遍北疆当不是夸大了，鲜卑之人虽是彪悍但对真正的勇士还是极为敬佩的，何况眼前之人更被称为大汉第一勇者，因此便是基列来到场间亦很是客气，并没有太过在意刘毅让他们兄弟齐上之言，似乎已经认可他有这个资格！
刘毅微微一笑并不多言，也不摆任何架势便让基列先行攻击，站在朗生的对面，基列心中的警惕更甚，在这个大汉燕王的身上有着一种比他们兄弟还要彪悍的气息，就如同那些猛兽一般，此时心中竟是有些后悔起来，不过此时已是势成骑虎，当下大喝一声挥拳便打！
当年长街刺杀之时王越能差点便伤及刘毅除了出手时机选择极为精妙之外，最大的倚仗就是他的绝世剑法，倘若手中无剑，刘毅有十成的把握可以将这个顶尖的高手打成猪头，山林狼王的身躯加上精深的武学造诣说起这近身肉搏之法朗生实乃天下一人耳！
这一战的结局不问可知，论武艺步伐别列古纳台兄弟与刘毅相比是天差地远，他们唯一能够倚仗的就是壮硕许多的身躯与引以为傲的力量，可二人与常人相比当然能够称得上是巨汉，但与虞山之中的那只大老黑相较他们可就成了孩童了！当年刘毅在虞山称王称霸之时便是大老黑见了他也要掉头就走，这兄弟二人一出手就注定悲剧了。
论身材刘毅身长八尺但比之对方依旧矮了一头，别列古纳台兄弟在鲜卑之中也算是天赋异禀之人，力量就是他们最为骄傲的所在，可如今这个骄傲彻底被刘毅的铁拳所粉碎，头一个照面的两拳相极，基列不但拿不住身形练练后退便是坚硬的铁拳之上也是疼痛彻骨！刘毅双拳的硬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就像是精钢铸就一般！
如今在燕军之中有一件事情是为所有士卒津津乐道的，便是当年在西园之中的刘毅拳打淳于琼，据说淳于校尉当时被燕王打得都没有人形了，不过传说终归是传说，能够亲眼见到那一场打斗的人可是寥寥无几，便是此时场中除了刘六之外也无人得见！不过今天他们的遗憾得到了补偿，很显然作为沙包基列比淳于琼要合格太多了。
引以为傲的力量被对方彻底压制，论速度灵活也要输之，从他后退的那一刻开始此战已经没有了悬念，剩下的便是让刘毅发泄他心中的暴利了。雨点一般的铁拳不断落在基列的身周，那可是拳拳到肉，以他健壮之极的身躯一般的壮汉拳头打上只能说是给他挠痒，但刘毅的双拳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似乎对方总能找到他的痛处！
眼前的一战已经不是对战了，甚至也不是比武，就是一场纯粹的斗殴，后世的刘毅出自孤儿院，开始闯荡社会之时可没少打架，如何下手够狠够黑，如何能让对方的痛觉发挥到极致他可是经验丰富，何况还要再加上今世身经百战的历练？手上控制了力道将基列打的双眼发黑以手抱头之后他便开始专门找对方的软肋下手了。到得最后基列硬是被他的巨力打到在地，只顾缩成一团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此时在他的心中，刘毅已经成了魔鬼，否则哪有那么强悍的男人？
见弟弟被打倒在地，而刘毅没有一点收手的意思还在那儿极为兴奋的拳打脚踢，兄弟情深的基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下呼喊一声便冲了上去，不过他的这个举动除了又给刘毅送去一个沙包之外再没有任何的效用，今日朗生打得这叫一个爽，别列古纳台兄弟显得极为硬气，虽是周身疼痛可愣是没哼一声，这让刘毅更是欢喜，很难得才有这样的两个人形沙包给他发泄，拳打脚踢的是酣畅淋漓。
“张将军，燕王这是什么拳法？延似乎从未见过，好像根本就没有……”看着场中的刘毅拳脚飞舞，两个异族大汉被他打成了滚地葫芦，魏延佩服的同时也感觉有点周身不适，这一番打也太狠了，就连观战之人都是感同身受，见其出手又是颇怪不由对张合问道。
“此乃燕王的独创，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文长是否觉得燕王的出手全无章法？这不重要，你看燕王出手的力度与速度，就是没有任何招式也不好应付，其实这两个大汉虽然狂妄还是很有些本事的，倘若场中换了是我，收拾他们还要费上不少功夫，到底是燕王厉害，此处绝非你我可比！子平，你应该最为清楚！”这番痛打看得张合都有点为兄弟二人有些不忍起来，回答魏延之后又对管亥言道。
“隽乂说得是，燕王这套拳法可是极为厉害，当日就是元霸那小子的一身铜皮铁骨也被燕王揍的嗷嗷叫，从此之后再不敢提出肉搏之事，这两个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管亥闻听张合之言竟是没来由的一颤方才言道，亲卫营中领教过刘毅铁拳的又何止李元霸一人？二将军都说与大哥玩拳头纯属自寻死路，平常切磋之时刘毅尚且留力，可管亥是亲眼见过他如何一拳就把一个身材与别列古纳台兄弟相若的巨汉打得臂骨双双折断，数百斤的身子都飞出好几丈远！
其实要说起刘毅的肉搏，当年在山村之中徒手击毙百余名劫掠村民的汉军士卒才算震撼，当时的朗生在狼性与鲜血的双重刺激之下可是彻底暴走，就连生掏人心之事都做得出来，不过那一此就连玉儿也只是见到一个尾声，狼王之怒的威力是众人难以想象的。
“燕王停手，停手，我兄弟认输了。”再怎么强悍的肉体也是有极限的，片刻之后别列古纳台兄弟终于忍受不住那种无休无止的疼痛而大声认输，其实他们早就该想到此处，只不过今日是被刘毅彻底打懵了，直到此时方才想起也许认输能让刘毅停下拳脚！
果然此言一出，刘毅便停止了出手退到一旁，虽然周身依旧疼痛不已可比起方才那种痛上加痛已经是有若天堂了，兄弟二人在地上又躺了半天方才站起身形，看着面前的刘毅仍旧在意犹未尽的活动着手腕不由就是一阵心寒，就连眼光都不敢再去接触那并不巨大的拳头。
“刚才就让你们两兄弟一起上，也省的被孤各个击破，要不你们休息片刻再来一次，省的输得不服气。”看着互相搀扶起身的兄弟二人，刘毅很是温和的笑道，心中却还在怪他们认输认的太早！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可以放松一下心中的压力，这还没有尽兴了。
“不用如此，我兄弟服气，燕王大汉第一勇士之名名不虚传。”此时刘毅那温和的笑容在兄弟二人眼中犹如魔鬼，哪里还敢再度尝试，刘毅击倒他们全都是凭借自身的本领，二人倒也的确心服，联手有用吗？看方才刘毅的出手怕还是免不了一顿暴打，更何况二人现在连站立远处都是周身疼痛，哪里还能再与对方一战？
“我不服！方才他们与燕王比得是拳脚，现在我要和你比比兵器。”刘毅刚要说话场边又是一个声音响起，却正是拓拔晴，别列古纳台兄弟不敌刘毅倒也罢了，关键是输得太过丢人，这不仅激起了拓拔晴心头的傲气，她的枪法在族中是顶尖的，此倘前来大汉除了想见识一番之外亦不乏寻人较量的心思，如今再见到刘毅如此威势之后还敢出言挑战，足见她心中对自己的信心。
“一个丫头学男人争强好胜算什么？孤岂能与你这小丫头一般见识。”拓拔晴的身份刘毅是知道的，可他与这兄弟二人动手尚且说得过去，和女流之辈便是有损燕王声誉了，再说能与他比兵器的都是天下顶尖的武将，眼前的拓拔晴显然没有这个资格！
“女人怎么了，我族中女子比男人强得多了，既然燕王自重身份，那就请一位大汉女子出来与我相斗，倘若大汉胜我等自然服气，可倘若我鲜卑胜，方才的一场就一笔购销！”这拓拔晴反应却是极快，听闻刘毅出言之后便立刻接道，语中颇有咄咄逼人之意！

第七百三十八章 大汉巾帼
拓拔晴言语之中有咄咄逼人之意但却并不过分，眼前这是论武且她还是挑战了一方，不过其眼光中那一抹狡黠的神情还是让刘毅有着中了圈套的感觉，这个丫头倒是心思机敏，估计她在出言之时已经算计到了燕王会有的回答，毕竟就算她再怎么自信也不会贸然向风云第一将挑战的！对汉人的了解让她知道这些男子多半是轻视女性的，对刘毅而言就是上得山多终遇虎了，他可以说是大汉男子之中最不会轻视女子的人了，可一干酣畅淋漓的发泄之后却还是有了一些迟钝！
以朗生的眼光从这拓拔晴的行走姿势之上便能看出她的不凡，而且可以肯定此女用的兵器一定是枪！练枪法身姿步伐是最为重要的基础，此处赵云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年枪王童渊传授他枪法之时这站立行走他便足足练了两年！当然眼前的拓拔晴虽然厉害却绝未到三弟的程度，倘若刘毅出手二十回合之内就可将之击败，可问题是他不能啊！不光是他，张合、魏延一样不能，燕王拳打这两个鲜卑巨汉还能说是切磋武艺，要是再打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又算什么？传出去只有丢人！
可以拓拔晴的身手想要找一个女子战而胜之还真是颇为困难，当然在刘毅的心中这样的人不是没有，王欣然就可稳胜与她，但弟妹并不是正宗的汉人，刘毅在武事一道上是极为严谨的，拓拔晴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似燕王这般的英雄男儿是不会在此场合用卑鄙手段的。
还有一个就是秋月夜，虽然没有看过自己这个侧妃的出手但刘毅可以感觉出她的身手不凡，甚至单论身手比之王欣然还要有所过之，而风若曦虽也精通武艺却不足以战胜眼前的拓拔晴了，可让自己的老婆上阵厮杀，万一有个闪失刘毅的面子可就丢的大了，同样精通枪法的马云禄远在邺城，呼延小朵也不是拓拔晴的对手，一时很是为难！
一众下属此时倒也颇能体谅燕王的难做之处，在贾诩与戏志才心中这倒还不算什么，对方一个女流之辈，就算刘毅认输传出去别人也只会说燕王怜香惜玉，谁会认为身为风云第一将的刘毅会输给一个女子？可在一干武将的心中就并不是如此了，对方讨战他们不能应战本身就是一种失败，此时魏延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找个借口出手了，所为主辱臣羞，在燕军之中他算是新进之人并无多大的名声，虽对女流出手为他不屑可为了燕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就要出言。
“燕王，拓跋小姐既然要见识我大汉女子的武艺，只是天性好武罢了，我辈武人胜败乃兵家常事，燕王昔日有言说得好，失败乃成功之母，我看大可不必太过顾忌拓跋小姐使臣的身份，看得出其也是一个武者，亦不会计较这些。”魏延还没出口，张合一旁已是朗声出言道，他是向燕王发话，可语音却是让在场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恩，隽乂之言极有道理，论武较技有所损伤在所难免，既为武人便要随时承受，一时之败并非坏事，只要能从中得到体会再度奋进便成，就像两位贵使一般，虽败却也颇有男儿硬气，那依隽乂又该如何？”张合的话语刘毅一听即明，这是在为他的为难开脱了，燕王不是不想出手，只不过给鲜卑拓跋玉留些面子罢了，朗生打蛇随棍上的本领亦是非同小可，言辞之中还扯上了别列古纳台兄弟二人，痛打了对方一顿使其傲气尽失现在也该抚慰一番了，而他心中虽不知隽乂有何妙计但对自己麾下大将的信赖是不可动摇的，当下沉吟道。
“拓跋小姐先请休息片刻，也好为二位贵使疗伤，一个时辰之内便会有我大汉巾帼前来与小姐切磋。”张合闻言微一躬身，便转身对拓拔晴言道，别看隽乂平时在军营之中能与一干士卒粗话连篇，战时更有暴躁之处，可一旦彬彬有礼起来还真颇具儒将风采！
别列古纳台兄弟听得是练练点头，方才刘毅的话语让他们哭笑不得，败与强敌手中可增加实战经验这个道理他们懂，可前面一战这大汉燕王就是一通乱打，凭借的完全是天赋的力量与速度，二人又那里学的过来，此时周身疼痛不止，不由对这位张将军大生好感。
“恩，隽乂想得周到，便请拓跋小姐暂时移玉客堂等候一番，子平，扶二位贵使前往偏厅，孤要亲自给他们上药，久未出手力道一时难以控制，不过想来以二位贵使的健壮，定不会有失。”此时刘毅已经确定了张合必有应对之道，当下也温言对一干鲜卑使节言道，此时他的语气之中已是极为客气，很是有些翩翩君子的风姿气度！
“燕王客气了，我兄弟自是无妨，拳脚交手难免有些小伤，我等撑得住。”听及刘毅此语，别列古纳台兄弟亦不得不作出一副慨然的英雄之态，对方出手没有专门招呼他们的面门已经是客气了，话语之中又有抬高二人之意，身为勇士怎能堕了自己在族中的名声？
“好汉子，孤生平最喜便是英雄豪杰，走走走，刘六快去取伤药！”刘毅一副欣然之状的大步上前亲自去扶兄弟二人，见他走进基布基列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避之，可还没等他们动作，朗生的大手已经扣住了二人的手腕，拖着他们便往堂中行去，这个举动看得不少在场之人都背过身去，方才兄弟二人虽一力做出英雄之状可方才被打成滚地葫芦的模样犹在众人心中，基列现在还有着一对熊猫眼了。
见此情形拓拔晴亦只有跟上刘毅的脚步，对方已经应战了，且此时至少在表面上又是一片善意，除了等待之外她又能有何作为？倒是魏延此时从深思之中恢复过来，走进快步跟上燕王的张合身边低声言道：“张将军，我看着鲜卑女子身手不凡，切磋之中便是延怕也要费上一番功夫，却不知张将军到底有何妙计可胜之？”
“文长勿忧，一会儿你便会知晓。”张合颇为神秘的一笑便就负手而去，弄得魏延立于原地腹诽不已，这个时候还卖什么关子？故弄玄虚那可都是那些文士的专利，可又禁不止好奇心更甚而心痒难熬！倘若刘毅此时得知文长的心声定会大起知己之感，此处他可没少受一干军师的罪，如今隽乂亦是有样学样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不顾！
“脱衣服，脱衣服，否则如何上药？你等都给孤出去，好了现在此处就你我四人，快点，诺大一条好汉怎么像个娘们？”刘毅让贾诩等人赔着拓拔晴在内堂安坐，自己则拉着兄弟二人进了偏厅，让其解衣之时却见二人面上颇有尴尬之色，当下挥退左右又再言道！
别列古纳台兄弟二人今日遇见刘毅算是彻底碰上克星了，闻言只得脱下上衣，露出健硕之极却是伤痕累累的半身，看得一旁的子平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倒不是惊讶与对方的筋肉之状，而是燕王这手下的也太狠了吧，这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完好如初的地方了，看着那一身的青紫，再想想燕王的出手力度，子平不由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唔……忍着，这样才能化开药力，孤保你等七日之内就可恢复如初。”外间众人正在品茶，忽闻偏厅之中传出一阵极为沉闷的痛呼之声，随即便是刘毅的高声叱喝，这治疗外伤讲究的就是将药力深入体内以化解瘀伤，无论鲜卑汉人都是知晓，因此拓拔晴面上也并无惊疑之状，在这里刘毅如果相对他们下手他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不过想起方才燕王那一番毫不留情的毒打，可想而知这兄弟二人是遭了大罪了，那沉闷的呼痛之声也让外间诸人都不由移动了一下坐姿！
“叫什么叫啊？男儿丈夫刀头舔血平常之事，些许小痛有何不能忍的？”偏厅之中兄弟二人面上都是一副抽搐之状，可刘毅却是毫不留情的在他们身周擦拭着伤药，这倒非是他存心故意的确是出自一片好心，正像他自己方才所言，下手重了一些，打得也惨了一些。
此时听闻刘毅呵斥，别列古纳台兄弟二人却不敢再有任何不服之意了，燕王能够亲自如此已经是给他们天大的脸面了，再说刘毅讲得也在理，男儿丈夫岂有怕痛的？可是这份疼痛却是大异寻常，只得咬牙苦忍，不过片刻之后周身又有清凉之意，体内一股热气流转，疼痛也缓解了很多，心中又莫名其妙的生出了一股感激之意。
要说这治疗跌打损伤，刘毅可算是功力深厚，这些草药也是他当年亲手配置的，对于外伤的神效实不在王欣然之下，且有他这份劲力推拿亦让药力化的更快，不一会儿那些青紫之处都明显的消退下去！对于自己心中的那份感激之意兄弟二人都有点莫名其妙，他们这一身伤可都是刘毅下狠手打的，可之后燕王并未因他们之前的言语而有任何过分的要求，只是让其在朝堂之上背熟一段话罢了，这却让二人实实在在的心生好感，毕竟刘毅打伤他们可都是光明磊落的手段，这段话不用多言，两天之后兄弟二人已经在朝堂之上倒背如流了。
一个时辰转瞬即过，众人又回到了校场之中，拓拔晴与魏延又是最为急切的两个，他们都想看看张合口中的大汉巾帼到底是何人！此时场中一个修长健美的身形当中而战，一身劲装打扮的此人比之方才的拓拔晴还要显得英姿飒爽，面目之间与动人之处又含凝练之势，看得文长心中暗暗点头，难怪张将军如此的胸有成竹，场中这个女子光看气势已经在拓拔晴之上，且她的气势之中还带着肃杀之意，那是只有鏖战沙场之人才可具备的，这个年青女子到底是谁？
而刘毅见到此人目光中的欣赏之色便很是明显了，数年的军中历练让她又有了不少的进益，今日一战定可稳操胜券，但看站姿气势此女已经有了乃父当年的几分气度，而她的父亲便是唯一能与刘毅在武力上平分秋色之人，无双虎将温侯吕布！

第七百三十九章 百战戟法
见燕王一众行来，场中女子亦是缓步走到刘毅面前单膝跪地：“虎卫军第三军军司马吕绮玲见过燕王！”虽是女流可吕绮玲的语声却是清越高亢，隐隐含着一股杀伐之意，众人观之无不为之侧目。身为吕布之女，得燕王特许进入军中之后，她没有一天将自己当成女人过，同袍怎么练她就怎么练，甚至比他们练得还更为艰苦，同僚们对她的态度也由一开始的惊奇、不屑逐渐变成敬佩，她的这个军司马可是在数次大战之中凭借扎扎实实的战功换来的，无人可以质疑！
吕绮玲一直记得燕王当日的许诺，只要她的军功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可为父亲去掉叛逆的名声，这一点就是她坚持下来的动力！身为无双虎将之女，在吕绮玲的身上是有着吕布的遗传的，当日刘毅便曾看出，也丝毫不加避讳的将其父毕生心血所融汇的那一套戟法加上自己的心得之后传授与她，显然今日的吕绮玲没有让刘毅失望。
严格说起来刘毅与吕绮玲之间是有着杀父之仇的，但那亦是无奈之法，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刘毅都没有放过吕布的理由，傲视天下的无双虎将是绝不会屈与人下的，此处吕奉先与刘备曹操很是相似，他也是刘毅今生第二个真正敬重的敌手，第一个自然是曹孟德，不过在武道的领域而言，温侯吕布乃是刘毅今世最为强劲的敌手，惜乎阜平一战碍于形势二人并未能完全心无挂碍的做上生死一搏，穷途末路的吕奉先最终为了一众忠勇手下选择了束手就擒！这对刘毅，对他自己可能都会是一种遗憾，可却也是争霸天下之路形成的必然，刘毅与吕布是很难以一种纯粹的武者心态去一分高下的，颇为无奈。
对于吕绮玲，虎卫军统领张合也经历了一个从小看到器重的过程，倘若说刘毅的次子刘信乃是天纵之才的话，吕绮玲比之也不会差上多少，在虎卫军中论起武艺恐怕除了张合就是她了，便是当时的副统领高览在见了吕绮玲的方天画戟之后也直言未必能胜，而在张合心中，她比自己差得只不过是历练与经验罢了，这套戟法加上吕绮玲的苦功，其厉害之处怕也只有燕王的血龙戟法能与之相比，确实不愧当日刘毅为它起的名字，百战戟法！当也是吕布绝世武勇的再现！
作为一员合格的战将，武艺只是其次，毕竟斗将在一场战役之中能起到的作用还是有限的，练军统军方始最为重要的因素，就似曹军营中大将于禁、乐进，倘若论起武艺他们只能只能勉强称得上一流，比之虎痴恶来相差极远，但谁敢因此轻视二人？青州一战，于禁面对贾诩徐晃太史慈尚且显得攻守兼备，虽说其中有着贾文和平衡战场态势的因素，可他真要给出什么可乘之机贾诩岂会坐视？于文则与乐文谦二人便是最好的例证，说道统军之能他们怕也不在公明之下。
而在吕绮玲的身上张合已经看见了这样的素质，此次幽州武院第二期整军之时，她的成绩列在数百位军司马的三甲，武院看重的可不单单是武艺的高低，那是一种综合素质的考量，此时在燕军之中已经无人敢轻视这个女流之辈了！吕绮玲所率的千人队亦是虎卫军中的强者，在练兵与兵法的运用上常有出人意料之处，她的名声甚至惊动了皇宫之中的伏后，得到刘毅同意之后还曾专门将其召入宫中！
如今虎卫军正在驻地热火朝天的进行着操练，吕绮玲与其他几位军司马是被张合硬逼着轮休的，否则她绝不会在此时离开军营，如今吕布的遗孀严氏与貂蝉都被蔡琰等人照顾的极好，支援司州与照顾伤残士卒之中亦有她们的功劳，这是刘毅当年对吕布的承诺！其实不光是严氏一家，便是袁绍的妻子儿女也被刘毅养在辽东！今日乃是吕绮玲在家中歇息的第三日，还有两天便要返回军营，早间正在与母亲及姨娘叙话忽然张合的传讯兵就到了，闻听此事她便立刻前来！
对与眼前的燕王，吕绮玲的心中有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感，有怨恨，也有敬重，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刘毅带她是真正当作故人之女的，甚至还有半师之意，尤其实在军营之中历练之后吕绮玲更懂得了许多，既然刘毅与父亲都选择了争雄天下这条道路，那么谁死在谁的手上都不会令人惊讶，他的父亲败了，而败就意味着死亡！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经过一番殊死搏杀之后死在势均力敌的对手手上，恐怕对吕布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可以接受的结局，他可以是纵横天下的无双虎将，但想要与刘毅曹操等人争雄就注定了必是这样的结局！
“吕司马请起，今日之事想必张将军已经与你交代清楚，拓跋小姐既然想一见我大汉巾帼的风采，你可不要让她失望。”方才看见吕绮玲的身影之时，刘毅心中便极为笃定了，这等若是他的半个弟子，正是出于对吕布武艺的敬重加上对吕绮玲人才的爱惜，他才会细心加以指点让其加入军中，对她的实力的了解刘毅甚至还要在张合之上！此时见她上前行礼，口中温言道，相信其会了解自己的用意。
“诺！吕绮玲请教拓跋小姐高招。”吕绮玲并未多言，干脆的应声之后便对一旁的拓拔晴抱拳言道，刘毅的意思她已经很清楚了，此战许胜不许败，且她还要顾及到对方的身份绝不能伤之过重，这本身也是个难题，不过吕绮玲并不在意，对于自己她一向信心十足。在军中她不但有与顶尖武将交手的经验，更在战场上见过尸山血海！
“好，我也想看看吕姑娘有否燕王所说的那般厉害！”拓拔晴也是毫不示弱的抱拳言道，刘毅能派出此女与他交手足见绝对是个厉害角色，以她的眼光也能看出一二，不过此次前来她可是抱着一会大汉高手之心的，又岂会为了一个女子而临阵退缩，再言此时她也退不得！
吕绮玲不再言语，回身来到场中再度站定，拓拔晴亦是跟随其后进入场中，一旁便有士卒奉上两根上好的长棍，毕竟眼前只是切磋，拓拔晴又是鲜卑首领拓跋玉之妹，真刀真枪的万一有个闪失可不好收场，吕绮玲纵使强过拓拔晴却还远未到刘毅赵云的那种收发随心！
拓拔晴使枪，吕绮玲使戟，这长棍运用起来当然不会陌生，二人对峙片刻之后终是拓拔晴先行出手，抖了一个棍花便以棍做枪刺向吕绮玲右肩之处，这一番出手颇为快捷，力道亦是不俗，吕绮玲双目微微一亮，长棍斜挑将对方架在一旁，二女便在场中厮杀起来！这一番打斗二人都是互不相让，场面显得颇为激烈，而这般女子的对决较之男子却更有一番不同寻常之处，包括刘毅在内的众人都凝神观之。
显然一开始二人都在试探对方的虚实，出手亦是虚招居多，两个翩翩身影就似一双蝴蝶在场中游走，手中长棍亦是舞出重重棍影，论起灵动与打斗之时的美感，眼前二女的交手在还要在平时燕军之中那些武将的对练之上！当然其精彩程度也不会逊色多少，拓拔晴与吕绮玲二人可绝不是花架子，无论脚步招法力道都是上上之选！
“张将军，这鲜卑女子的确有些真才实学，她手中长棍所展乃是枪招，偏生在灵巧之中又不失雄浑之处，看来这异族之中的武人亦不可小视！”二女的出手快如闪电，不一会儿已是三十回合过去，而此时双方已经渐渐的慢了下来，前面的试探让她们对对方的实力都有了深入的了解，此时较量的就是真实本领了，详观片刻之后魏延对张合言道，看那拓拔晴的棍法颇有巧妙之处，难怪敢于出言挑战。
“文长说得不错，这拓拔晴的枪法能刚能柔，想必定是高人传授，确是一流的枪招，不过其还未练到足够的境界，你观她刚柔转换之时颇有凝涩之处，只是因为出手奇快才遮掩过去，其实与其如此倒不如单使一路更为专注，刚柔并济岂是那么容易达到的，不伦不类才反受其害，这天下使枪之人多如过江之鲫，可真正能够做到刚柔并济的在张某眼中便只有三将军一人而已，此时她能与吕司马平分秋色是因为绮玲还在观察敌方深浅，文长你看好吧，只要绮玲展开反击，胜负就在顷刻之间！”张合本身就是天下有数的用枪高手，亦是跻身风云将谱之人，点评起拓拔晴的枪法来更是极为中肯，此女天分不差，基础也是扎实，唯独欠缺的便是与高手的实战，她一心以为的刚柔并济反而使其力量不能集中，相对而言，吕绮玲的招数虽是朴实无华却沉稳之至，隽乂看了片刻之后心中对此二人的高下已经有了判断！
“张将军之言极是，刚柔并济，不到此境界强行施之只会是两难兼顾，延在荆州之时便曾听黄老将军数次提起过三将军的枪法，极为称道，却不知何时有幸才能得见三将军神枪！”此时魏延的武艺怕已是可以与张合并驾齐驱，但论到眼光他就相差极远了，隽乂的阅历岂是常人可比？当日老将黄忠便有此言，如今张合又有此语，二者皆是当世顶尖高手，却同时如此推许一人，怎能不令魏延向往！
“黄忠黄汉升？燕王亦常常提起此人之名，言其刀法不在二将军之下，箭法更能与子义并驾齐驱，荆州之战更是伤了恶来典韦，如今闻听他已投入扬州刘玄德麾下，他日有暇，张某必要讨教一番！”说起好武，隽乂亦不在魏延之下，对这老将黄忠显然便极有兴趣！
张合的看法可说与刘毅一般无二，其实二人交手十合之后朗生已经看出了端倪，此战吕绮玲当可稳操胜券！不过这拓拔晴的资质似乎并不在对方之下，却似乎缺乏名师指点，她那巧妙的枪招也不知是得之何处，倘若授她枪法之人真有此般造诣的话是不会看不出此点的。
战局的走向与二人的推测一般无二，当再过三十回合吕绮玲将对方的长短看了个通透之后便立刻展开反击，且所取的时机正在拓拔晴刚柔转换之间！百战戟法全力出手，胜负在三招之内便已经分出！自是不用言表，朝会之时拓拔晴尚且躺在床榻之上已然说明了一切！

第七百四十章 受困巴西
虽然别列古纳台兄弟连同拓拔晴在内都被狠揍了一番，可那是在公平的比试之下发生的，燕王及他的下属没有任何取巧之处，鲜卑族中对于强者是极为认可的，因此三人心中对此并无怨怪，要怪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以后痛下苦功习练，争取讨回来便是！不过这个想法只是拓拔晴心中的，至于基布与基列兄弟固然也会知耻后勇但不得不言在毫无抵抗之力的被燕王暴打之后他们心中对刘毅已经有了阴影！
之后在两国互通有无的商议过程中，刘毅还是表现的很是客气的，在兄弟二人心中燕王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当然他也有资格这般去做，看他的实力，恐怕在整个鲜卑族中也找不出一人可与之相敌！但北疆之中的传言亦不虚假，有着绝世武勇的刘毅有时却显得太过刚强而失之沉稳，这样的性格在今后说不定就能给予鲜卑可乘之机！在别列古纳台兄弟心中形成这个想法的时候刘毅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自从起兵之时朗生便一直刻意的在营造自己一勇之夫的形象，也让他在此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如今大汉天下形势明朗，曹刘孙三人是绝不会再上他的当了，也只能设法在异族身上取得一些效果了。
刘毅与吕绮玲的出手不可谓不狠，但也都是皮肉之伤而已，在华佗高足以及刘毅自己的调养之下，三人很快就恢复过来。商谈国事之余朗生亦派专人带着鲜卑一行遍游北平各处，让别列古纳台兄弟与拓拔晴都是大开眼界，汉朝的强盛他们在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但真正身处这座繁华都市之时还是给他们留下了太多新鲜而又深刻的印象！
客气与友好是存在与平素的接待之中的，在一些原则问题上刘毅的强硬不容质疑，两族通商可以但鲜卑必须要保证大汉商人的安全，一旦有所闪失定要严厉追查，且此时无论匈奴还是乌桓皆是大汉的属邦，倘若鲜卑对此二族下手刘毅是绝不会坐视的！甚至还要包括前番前来朝见的西域诸国，都护府虽然名存实亡但此时却是依据！况且此时西域都护的重置已经被刘毅提到日程上来了，此时距离西域使团出使已经有了一年多的时间，他们所经之地也大大的超越了前人……大致再有四到六个月的时间向朗黄慎等人就可回到北平了，这一路他们有着很多的经历，也带着不少刘毅希望得到的东西！
刘毅在北平城中与鲜卑使者周旋，他要确保北疆匈奴与乌桓的稳固，随着鲜卑逐渐的强大他们终有一日是不会满足于现今所占据的疆土的，而匈奴与乌桓变成了鲜卑与大汉之间的缓冲地带，即使要刀兵相见刘毅也绝不希望战场会在自己的境内，司州一战他已经吃了不少苦头的，对于此时的鲜卑，他的态度是防范为上，利用二族之力与之周旋，这个阶段要至少保证十年，亦是刘毅给自己定下的一统大汉江山的期限，而到了那时，便是鲜卑不起战端朗生也不会放过他们，大汉可以有平等相处的过度，但很显然鲜卑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北方的刘毅在极力维持着自己的稳定发展，南方三雄扩充实力的脚步也不会放慢，他们都知道留给自己全力以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旦刘朗生养精蓄锐之后再想如此毫无顾忌的出兵绝不可能，其中又以曹操为最，他几乎可以肯定刘毅的第一个目标只会是他！
尽快拿下益州成了曹孟德目前的唯一选择，可蜀中名将张任的强悍与韧性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巴西之战曹军虽有着兵力的优势且在战场之上也占据了一些主动可进展却远不能与曹操心中的期望相比，张任学自刘毅的群狼战术及焦土战法让兵法大家曹孟德此时也有些焦头烂额，无论他如何示敌以弱百般引诱可张继远就是坚定的贯彻自己的战略，绝不与曹军主力展开决战！荀彧等人亦曾尝试过反间之法，但偏偏暗弱无能的刘璋对自己麾下这员大将却是极为信任，不但未受计策的影响，还给与了张任极大的支持，颇有明主之姿！
当日在天狼的作战室中，张合曾经为夏侯惇提出了一个建议，那便是放弃攻击江州全军北上前往巴西配合曹操主力联手对付张任，刘毅然其言并断定夏侯元让绝对会有这个战略眼光，且一旦夏侯惇采取这种战法就要看张任与严颜之间是否配合默契了！在战场上刘毅的眼光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益州之战的走向也证明了他的判断！
夏侯惇在江州城下与严颜对峙半月之后便已经起兵北上，甚至将其意图毫不掩饰的展现在对方的面前，他不但想与曹操南北呼应的对付张任，还想将严颜的江州守军诱出城外加以歼灭，可说夏侯元让此时做出的举动是极为正确的，一旦没有坚城作为屏障，曹军的战力优势就能得到尽情的发挥，若是真让他击破严颜，他甚至可以通过江州直接进逼成都，到时恐怕张继远亦不得不回师相救，而曹操率领的主力就大有可为了，这一石二鸟之计已经将夏侯惇的将才展现出来！
不过奇谋妙计若能成功，不但在于设谋者的高明，更在于被谋者的配合，当然设谋者会根据对方的性情习惯营造出种种假象而使自己的谋划更为可行，这一点在演义之中周瑜借蒋干之手杀人可谓体现的淋漓尽致，而满清针对崇祯的多疑在袁崇焕的身上施展反间之计亦是如此，这可以证明所有的谋略都是有前提的，那便是知己知彼！
夏侯惇此着固然精巧，可他与曹操对张任严颜二将的了解显然达不到知彼的境界，一开始益州老将对夏侯惇的撤军几乎是不闻不问，似乎故意要和对方比试耐心一般，但在探听敌军虚实之上却是极为重视，不要忘记此处作战益州军不但有着地利的优势，更有人和之优，这一点最大的体现就是军情的掌握，而军情的是否及时准确对于一场战役而言是有着决定性的影响的，严颜便是在利用着这个优势！
此处夏侯惇便是知之可除了严加防范之外并无太多良策，他总不能将所过之处杀个血流成河吧？倘若真的如此对曹操进取益州之举肯定没有半点的好处，这个苦头当年在徐州已经吃过了。便似在司州之战中，刘毅可以随时掌握韩张联军的及时动向，可对手对于虎卫军白马营的前来却是茫然不知，正是军情上的差异才造成了幽州军最终能将联军加以合围并施计歼灭了联军之中最为强大的机动力量西凉铁骑。可说从那一刻开始在刘毅心中司州之战已经结束了！
严颜的应对极为稳妥，在夏侯惇离开江州之后三日他方才留下五千精兵与吴懿继续坐镇坚城，自己则率领三万士卒尾随而去，且始终与曹军保持着一段极为安全的距离，在此处严颜可说拿捏的极有分寸，即让夏侯惇大军难于与他绝战且一旦敌军回头采取急袭之法对付江州他也有把握赶在敌军之前回城固守，这就是地利优势的最大运用，即使曹操手中有着详尽的西蜀地形图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倘若夏侯惇不管不顾的继续进军威胁张任的侧翼，严颜统领的益州军便会与张任配合寻求打击对方的机会，比战力益州士卒难以与曹军相抗，可要说道在蜀地行军他们绝不会输之，想来以夏侯惇其人当也不会用此奇险之法，而他若与曹操合兵一处强攻张任，严颜的选择便更加多样了，既可全力骚扰敌军后路也可与同袍合力抗之！
刘毅没有看错，在这事关益州存亡的一战之中，两大名将都表现出了极强的冷静与配合的默契，尤其是后者给曹军带来了极大的困扰，这两人的默契不但因为战前的规划，更因为他们在蜀中十余年的相交，拥有优势兵力的曹军亦很难打破二人之间的这般配合！
如果此地不是蜀中而换成中原之地夏侯惇可以保证严颜不敢离开江州，张任的骚扰之策对曹操主力也未必管用，强大的骑兵利用机动性的优势就可以让二人的配合默契徒劳无功，可蜀中的地形却大大限制了骑兵的机动性，一旦失去最大的倚仗，骑军便不足为惧了！此时刘毅在司州之处精心操练山地营便是为此，即使骑兵的优势难以施展，他也要让步卒能够拥有极强的机动力，这在崎岖地形之中显得无比重要！刘毅相信曹操不会看不清此处，可他却没有时间去准备，或者说是自己没有给他充足的时间去准备，此时的战局也的确陷入了僵持！但一向精于谋划的曹操会任由形势如此发展下去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这些困难他在战前不会想不到，也定会有应对之法！

第七百四十一章 汉末炒作
曹操大军在巴西与张任严颜统领的益州军交战，由于蜀中两大名将配合默契又是占有地利人和一时难以进展，激战十数日之后曹军却是忽然停止了攻势，全军转入对峙状态，这个变化很是出乎张严二人的意料，一般而言敌军远来速战速决才是最有利的！可也正因为对手乃是曹孟德，说起用兵恐怕他的声名仅在燕王刘毅之下，二将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反而是更加的警惕起来，严密监视敌军的一举一动！
同张任严颜二人一般，远在北平的刘毅也从未放弃过对蜀中战事的关注，天耳派出了众多的得力人手随时将两军战情报往汉都，在他们的努力之下，刘毅得到消息的及时行达到了七天，这在汉末已经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了，要知北平离巴西可是数千里之遥，此中也不知花费了刘云多少心力，但在刘毅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就算他此时无力也无意直接出兵，却也想对自己的一生之敌做最细致的观察！
忽然停止所有攻势，刘毅第一时间就能判断出曹操必有所图，且一定是通过内应，堡垒是最为容易从内部攻破的，但这个内应到底为何他一时之间却没有答案，在益州之战中刘璋的表现已经大大出乎刘毅的意料了，他对统军的张任严颜都是无比信任，并全力给与支持，也正是因此加上张严二人的配合无间才能让战局发展到如今的地步，这也可说的上是一种知人善用，只不过刘璋是被动的而刘毅向来是主动的，恐怕这点也出乎了曹操的意料，否则绝不可能停下攻势！
按如今的态势便是换了自己领军，刘毅也不敢言就能在短期之内击退张任严颜的坚强守御，哪怕他手中的地图还要胜过曹操的西蜀地形图但那一重重的关碍是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的，面对这样的地势他不怕敌将英勇就怕他老成持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张任与严颜便正是如此，这个情况有点像当年的长平之战，廉颇的老辣令得武安君白起亦是无懈可击，直到纸上谈兵的赵括替代廉颇之后方才有秦军的长平之胜，可以刘璋目前的表现来看，是不会有临阵换将的可能的。
其实单纯从军事角度而言，曹操进击益州并非绝好的时机，但他不能再等了，一旦刘毅缓过气来恐怕他再也不会有机会攻击此处，蜀地的崎岖是任何人都会为之头疼的，否则刘毅也不会打偷渡阴平的主意了，眼前的益州对曹操而言就是一锅夹生饭，能否吃下取决于他的信心与事前准备是否周详，如今的刘毅能够做的都已经做了，内心之中他倒也想看看曹操究竟有何图谋！想来应不会是寻常之举！
相对于巴西平静之中酝酿着风暴，交州与豫章等处就显得极为热闹了，孙策与刘备都取得了不错的进展，周瑜亲自领军，气势如虹的连取交州十七县，已然兵临定周城下，也许孙策麾下的士卒在战力上比之刘毅曹操还有些微的差距，可他们并不是久未经历战事的交州士卒可以抗衡的，其间士燮曾命长子士瑧率领数万精锐前往迎战周瑜，此子在交州亦有第一虎将之称，平素向以刘毅赵云自比，只觉武艺统军皆为精妙，可五安一战，周公瑾却告诉了他他自以为的统军之能是何等的幼稚，而周泰的合扇板门刀也让他见识了位列风云将谱之人的实力，相比起统军之能，那些平素自比刘毅赵云之语更像是个笑话！
不过古语有云知耻近乎勇！这士瑧在惨败之后并没有意志消沉，反而是认清了自己的本事而老老实实的坚守定周，倘若此战它能够的不败的话，假以时日说不定就能成就大将之才，但显然周瑜不会给他这个成才的机会，孙策此时的心态可说与曹操一般无二，要速战速决！一旦定周拿下，江东水军便可借助湘江形成强大的机动威胁，对于孙策周瑜二人而言，水军在交州之战中就等同于骑兵的作用！
在江心洲一战之后，孙策周瑜都见识到了甘宁飞虎军的强悍，其水军战法纯熟精深，战船之利更是甲于天下，倘若日后刘毅挥大军饮马长江，飞虎军才是南方三雄的心头大患，他的存在可以使得长江天堑形同虚设，难以起到半点的屏障作用，虽然在江心洲水战之时甘宁飞虎军的规模还难与周瑜统领的水军相提并论，可谁敢小看刘毅属领的发展能力，此时距此战已经过去接近两年，没人可以真正了解到甘宁的飞虎军强大到了如何程度，只有一点可以肯定，倘若江东及荆州水师再原地踏步的话，一旦飞虎军出现就必定会成为他们的噩梦！
对于甘宁飞虎军的消息，刘毅是十分注意封锁的，那是他将来掌握长江水道的依仗，曹操当年有赤壁之失最大的原因便是没有一支强悍的水军，而熟悉历史发展的刘毅岂能让这一点在自己身上重现？有一项优势是他远远胜过南方三雄的，那便是器具所的存在，它就是飞虎军战力会一直保持领先的最大依仗，其实此时曹刘孙三人都知道了刘毅麾下的这个部门，但想要效法却极为困难，幽州的器具所已经被朗生发展了十年，单是这个积累就是三人都无法企及的，况且此时他们还得到了白墨的加入实力显得更为强劲！而想要破坏就更加困难了，器具所的军事核心部门可是处在燕军精锐虎卫军的保护之中的！
刘毅在军事科技上的优势是通过超时代的眼光形成的，其中更是经历了漫长的时日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才能有此效果，这一点别人很难效仿，但竭尽全力加强水军的力量却是南方三雄必需要做的事情，没有战船上的优势，就只能在士卒的精锐程度与战法的革新上力求超越对方，可说自从扬州战事平静之后，周瑜几乎是一心扑在了水军建设上，目前以形势而论孙策的实力就在三雄之间也是最为羸弱的，在没有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长处就只能任人宰割，在水军奇才周公瑾的带领之下，江东水军操练的强度还要胜过荆州与扬州二处！周瑜的目的性很明确，他们必须要在三年之内形成与飞虎军分庭抗礼的实力！
此时若要说起谁在水军领域风头最劲？既不是周公瑾也不是甘兴霸，而是飞虎军房山分队的统领张荣，他的船队不断往返于大汉与倭岛之间，将一队队的精壮劳力不停运送到燕王的属领之中，房山分队在海上驰骋之名业已经传遍了大汉，此时在兖州徐州各处都流行着一种新的交易，那便是倭岛女子，据说这些女人是最适合作为奴婢使用的，便在燕王刘毅府中也有不少这样的女子，万花楼中更有她们组成的舞团，而前往北平看过其表演的无不叫绝！
这对汉末的主流阶层士族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家中有几个海外女子伺候显然是极为有面子的一件事情，相对于此而言，些许银钱又算得了什么？一时间前往北平求购之人不胜枚举，可这些女子却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买到的，没有一定的地位与名望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没用，这样的举动不但没有让这些豪门望族望而却步反而更是趋之若鹜，甚至还拿出了华夏传承千年的绝招，人情！被刘毅亲点掌管此事的幽州别驾陈群的门前可谓是门庭若市，包括戏志才与贾诩等重臣也是一般，甚至有手眼通天的直接将关系走到了燕王府！
显然这样的设计便是出自刘毅之手，他与郑玄、孔融、蔡邕甚至伏后都在此中起到了广而告之的作用，倭国侍女被按照样貌身材年纪而分为三等，前期自然要经过严格的筛选，而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万花楼的金九，在刘毅心中此人也绝对称得上炒作高手，前番两人合作一次，现在万花舞团已经成了万花楼的保留项目，其吸金的能力丝毫不在四大花魁之下，加上一些新颖的服装设计，她们每一次表演都能吸引到无数的关注，更是一票难求，万花楼也因此而正式的超越了闭月阁成为大汉首屈一指的青楼，此中金九绝对功不可没！
而在金九的眼中，燕王就是一个最佳的合作伙伴，在商业领域他比谁都要有深刻的认识和种种出人意料的奇谋妙计，且从不会依仗自己的身份提出过分的要求，一切合作都建立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之中，当然赚了个盆满钵满的金九不会忘记刘毅的支持，对燕王交代的事情更是无比尽责，他挑选出来的侍女人选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强化培训，绝对有着令绝大多数男子动心的魅力，且最大的优点就是服从！
在刘毅眼中，一起有所专长的人都能加以利用，包括从事青楼行业的金九在内，对于他的经济战法可能此人了解不多，可其提出的种种建议有时便是刘毅也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当这两个人联合起来的时候，在商场上的那种威力恐怕并不在战场上的鬼才毒士之下！

第七百四十二章 精益求精
如今在北平城中，倭国侍女的出售可谓是热火朝天，一个三级侍女便要黄金十两，且所购之人祖上必需做过县尉以上的官职，而黄金十两已经足够购买幽州马场的上好骡马十匹了，此处的战马可是不会对外出售的，也许匈奴乌桓是个例外，经过马痴马元的精心运作多年加上刘毅的大力投入，在高等战马的交流之中大汉面对匈奴乌桓已经处在了优势地位，若不是两族受到鲜卑的压力，刘毅还不会开这个口子，他对幽州马场的看重程度亦不在器具所之下，两处都在虎卫军的营地之中，之后接替张合的也会是刘毅的直属军团！幽州马场就是燕军横行天下的骑兵基础，而今世朗生最爱的兵种便就是骑军！
除了战马之外，幽州马场也有专门的部门从事于骡马的研究，此处便像是一个民族大杂烩，汉人、匈奴、乌桓、羌族、扶余都有人效力其中，而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精善养马之术，对天下间的商号而言，幽州马场出来的骡马便是质量的保证，它们不但吃苦耐劳，负重也要远远超越其余各处，虽然价格稍贵却是性价比极高，且此处从来都是供不应求的，骡马的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由此更可见侍女的昂贵了。
这两日陈群往燕王府中跑的不是一次两次了，为的就是让刘毅另挑贤良担任此责，能让长文有此举动，足见他在此事之中所承受的压力，而刘毅自然是拒绝了陈群的请求，其所言中最重要的便是两字，顶住！当然他也不会忘了在公开场合表示对长文的支持，此事之上不容半点人情，而戏志才贾诩二人的联袂前来则在燕王一番解说之后双双心悦诚服而归，只是心中始终不解燕王的这些言论究竟从何而来！
很明显这倭国侍女之事便是刘毅策划的经济战之中的组成部分，它的交易可是要通过真金白银的，或者是等量的粮食，后者此时已经被南方三雄加以管制了，但前者至少三人此时还没有这样的意识，且一众士族既然能将关系走到刘毅之处，也未必没有本事将粮草偷运出来，与黄金相比，粮草更能让他们在竞买之时处于优势地位。
张荣这一年以来的劫掠至少给燕王提供了一千多名可以用作侍女的倭国女子，但以刘毅经商的经验怎会将其一下投放到市场之中？此次放出的只有两百名，其中一等侍女四十名，二等六十名，三等一百名，且是专门面对自己属领以外的诸州的，有着后世无比丰富的经商之道刘毅甚至如何才能将市场的需求刺激到顶点，他要的就是南方三雄领地之内的黄金与粮草，当然这也是一个颇为漫长的过程！
在与金九的商谈之中，刘毅将后世拍卖的方法略加修改之后提了出来，万花楼主听后简直便将燕王视为天人，作为一个极其成功的商人，他更知道此举之中蕴藏的意义，汉末士族好的是什么？好的就是名，尤其是那些豪门大户，为了名声他们是不惜金钱的。燕王武勇盖世善于治政倒也罢了，他本身就是雄主之姿，可刘毅在商业领域的设想与作为更令金九叹为观止，除了天纵之才他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且在与燕王合作的过程之中，他也学到了很多的商业手法！
本来这倭国女子作为侍女出卖除了是经济战的手段之一刘毅还想将之用到情报领域，在汉末之时那些大士族的能量是极为可观的，倘若这些倭国女子在收到天耳的严格训练进入那些士族之家后，她们能给刘毅传递的信息亦是极为可观。至于如何操纵她们并不困难，甘宁的爱妻王欣然可是药王的真传弟子，配出什么定期发作的毒药对她而言绝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关键还在刘毅自身，后世的他对于岛国的怨恨实在太深了，也可以说刘毅就是一个高级愤青，看他穿越到今世的原因就可见一般！曹刘孙三人对他而言虽是敌人但在民族大义上却是同胞，利用倭国女子去对付自己的同胞刘毅总会感觉有些别扭！
但要让他利用汉族女子去为此事，又是未免太过小气阴险，虽说争霸天下当无所不用其极，可在刘毅心中还是有着一份光明磊落的英雄情节的，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去玩弄这样的小把戏，只要他稳步发展，就必定会有一统大汉江山的一天，朗生可不希望让任何人有说嘴之处，他要凭借无可抗拒的实力将南方三雄尽数压垮！
拍卖侍女之会刘毅并未亲自到现场，现在的他还忙着分析南方三雄的战情了，毕竟此时就算再怎么轰动也不过就是他经济战的组成部分之一。不过燕王不以为意却不能代表其他的人的心意，拍卖那天北平城几乎万人空巷，场面之恢宏实不在当日刘桓所见的京中斗犬之下，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以及卫家、甄家等托儿的齐心合力之下，淡淡两百名侍女就拍出了一万七千两黄金与等价值的粮食，大大超出了金九之前的预计，便是刘毅也始料不及，那些世家的热情被完全引爆了，这还只是第一期，长此以往刘毅还不只要掠夺多少黄金储备！
且在此次之后，拍卖作为一种行之有效的商业手法迅速风靡大汉，那些士族子弟虽然一掷千金却得到了极为满意的侍女人选，更重要的是他们赢得了脸面与名声，在之后的很多年士族家中有没有倭国侍女已经成了衡量他们实力的一个重要标杆，侍女的等级也成了大家攀比的对象，这一点超出了刘毅当时设计此事的目的，也给他带来了极为丰厚的财富，此后几乎每一次的拍卖都会在北平城中形成轰动，而压在张荣身上的担子也就更重了一些，他必须严把质量观。
作为经济战术的其中一项，倭国侍女每年就能从南方三雄的领域之内带给刘毅数万两黄金的收入，照此计算十年就是几十万两，加上其他商品的倾销综合一处就会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而作为硬通货的黄金流失必然会造成南方货币的贬值，虽然此时农业依旧是经济命脉难以收到商业运作手法的影响，但这个打击依旧是巨大的。
经济战、信息战，情报战，舆论战，在修养生息养精蓄锐之时刘毅也在采取各种各样的手法对敌人的领地加以打击，现在看来成效还不是太过显著，可根据金九等人的分析，倘若刘毅以每年十万的速度消耗曹军的兵力的话，加上战略物资禁运与种种经济战法，曹军将在四年之后产生装备上的极大恐慌，曹军士卒很可能得不到一把称心应手的兵刃，这无疑会降低他们在战阵之上的实力从而有利于燕军。
在刘毅看来，这样的战术虽然费时极多却有着一个直接出兵难以比拟的好处，那便是没有风险，对于如今实力最为强悍的刘毅而言，稳就是最好的方略，那将会使得敌军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慢慢消弱，与种种的军事手段配合起来使用当可更见成效，亦符合燕王的利益。
天耳则是刘毅在这段时期之内的有一个重点所在，他还深深的记得后世有一部号称拯救了香港电影的成功之作无间道！其中的情节稍加修改用于今世说不得就有奇效，除了吸引合格的人才加入之外，刘云与燕王一般最看重的就是天耳本身的造血能力，常年的战乱给大汉带来了难以计数的孤儿，而这些人正是刘云眼中最好的天耳后备，在忠诚与安全性上他们有着他人无法比拟的优势，而天耳要花费的只是培养这些后备人才的精力与金钱，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内在将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天耳都将是刘毅手中一张必要的王牌！
在幽州之中的某一处便有着天耳一处颇为神秘的基地，他们的职责就是培训这样的孤儿以为将来之用，这个计划整个燕军之中也只有刘毅、郭嘉及刘云三人知晓，如今基地中培养的孤儿经过一连串的淘汰之后还剩下两百余名，淘汰率达到了三十分之一，整个过程都是由刘云或是郭嘉亲自把关的，这些孤儿之中最大的已经有十六岁，其余也都在十三岁到十五岁之间，可想而知当两三年后他们正是加入天耳的时候，作为燕王耳目的这个组织会有何种程度的力量增长，他们之中的很大一部分都会被派往南方潜伏下来，平时绝不会加以唤醒，只是在关键的时刻才会发挥他们的力量，这将是刘毅一招隐藏的杀手！
在战阵之上朗生对自己的要求向来是事无巨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如今在各个领域也都是一般，他要注重每一件事情的效率，因为这些对他日后的成败都会有着极大的影响，对于天耳他是寄予厚望的，当然也包括新兴的参谋组织天狼，两年方略对于刘毅而言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修养生息，亦是他在各方面完善自己的一个过程，而当他在各个重要领域将事情做到极致的时候，他的优势就是无法动摇的！一统天下不仅仅是目的，它的整个过程也必须是完美的！

第七百四十三章 建昌之盟
相比于曹操的受困巴西，此时兵临定周城下的孙策周瑜显然要顺利很多，不过在三雄之中，此时最为志得意满的却还是扬州刘备，关羽、张飞以及黄忠三路大军齐发，一一拿下了建昌、建成与南城三处，且在与山越军的交战交战之中几员大将都贯彻了主公与军师之前定下的方略，那便是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句话的始作俑者便是被刘备认为言过其实的马谡马幼常，而也正是因为这句话诸葛亮用之与南蛮孟获之处获得了极大的成功，此后他待马谡更是不同寻常，甚至视为亲子，可惜街亭一却让马幼长成了一个可以与赵括相提并论的人物，孔明追思先帝之明的同时亦不得不为了明证军法而挥泪斩之！
以后世的观点来看，马谡是在错误的时候被诸葛亮用在了错误的地方，他本就是一个纯参谋型的人才，用之以出谋划策，制定战略战术才是发挥其所长的最佳位置，但统军大将却是他不能担当的。也许诸葛亮对马谡的运用有着历练他的意思，可最后的代价却是难以承受的，那不仅仅是马幼常一个人的悲剧，更是整个蜀汉的悲剧！
如今号称“马氏五常白眉最良”的马良尚且年幼，马谡自然也不会投效在刘备军中，但诸葛亮所提出的这个战略却与另一个时空之中的马谡不谋而合，对付异族这的确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手法，刘毅之与乌桓匈奴虽未明言可观其用兵设谋也都是体现了这一宗旨！郭嘉当年前往长安会见马腾更是明确的说出了此语，只是马腾虽是照此施为却尚嫌不够彻底，否则纵有司马懿之谋怕韩遂想要做反也非易事。
关羽生擒建昌宗帅王定，张飞则是设伏拿了建成宗帅代宇，皆是以礼相待并未有任何的恶言相向，而之后刘备与诸葛亮的到来更是合作无间的将此二人尽数收服并以代宇为使者前往庐陵相见如今山越之中势力最为强盛的宗帅群丹，请其派出使者来与刘使君共商相处之道，为了表示扬州刺史的诚意，关张黄三路大军都在得胜之后停下了进攻的脚步，而副军师陈登陈元龙更是随着代宇亲自前往庐陵。
三国之中刘毅最为看重的双雄便是曹操与刘备，而前者无论是用兵还是谋略都要胜过后者，刘备唯一能与曹操相抗的便是识人用人的眼光，在此处二人也有着很大的不同，曹孟德求贤若渴，但在真正决策之时却是“假众人、真主张。”他所决定的事情往往都是自己在心中谋划已定的了，只不过借用旁人的口舌说出，倘若与他意见相左他便不会加以采纳，这一点尤其体现在赤壁之战之中及其后！
在刘毅看来，曹操骨子里还是一个极为自傲之人，当然他也有着骄傲的本钱，但个人的信心一旦膨胀起来就会让他难以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恐怕在孟德的心中，永远都是自己的想法才是最为准确的，这在他势力尚弱之时还能加以抑制，可在其逐渐位高权重之后它的害处就明显的体现出来了，贾诩的两条意见未被他采用便是明证，就算在演义之中当程昱质疑黄盖投降的诚意之时，曹操反而费了很大的唇舌加以解释，看似他的所见高人一等却不知已经陷入了周瑜的算计之中！而程昱等人的不再进言很可能便与他们了解曹操的性格有关！
曹操的麾下不乏谋臣勇将，却是少了一个像戏志才田丰这般刚直的诤臣，没有人会在他的面前拼死坚持自己的主张，这对一向有爱才之名的曹操而言无疑是一种悲剧，天生多疑的性格造就了这个乱世奸雄，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他终究难以一统天下，憾甚！
论雄才大略刘备显然不及曹操，不过在汉末群雄之中他也算是了得的人物。而说起知人善用人尽其才他却还要在宿敌之上，诸葛亮、法正、庞统、魏延都在刘备的手下得到了重用，而他能够给予麾下大才的信任还要远远胜过曹操，且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孟德无法与之相比的优势，就是大汉宗亲的身份，这一点更是极为重要，看看刘毅今世对这个身份的运用便知它在争霸天下之时会起到如何的作用！
后世对三国这段历史极为感兴趣的刘毅最大的疑惑就在关羽的出兵！那一战可是云长人生的顶峰，威逼襄樊，水淹七军，活捉五子良将之首的于禁于文则，令得曹操都要迁都以避其锋芒，可此时刘备哪里去了？诸葛亮所谋划的隆中对两路出兵之法为何没有得到有效的贯彻？莫非刘玄德以为单凭关羽这一路荆州偏师就能起到兴复中原的作用？结合其之前的眼光表现，显然这并不是刘备的正常发挥！
其实按照史实而言，关羽出兵的时机是极为正确的，此前曹操治下刚刚发动过大规模的民变，且有多人都派人前来荆州连接威震天下的名将关羽，而同样是之前不久，刘备刚刚取得汉中之战的胜利，蜀中正是气势如虹之时，军心士气皆已经到了顶点！能够让他按兵不动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从未想过要在此时出兵，二便是经过汉中之战的他急需修养生息，前者显然不切实际，刘备可向来都是以兴复汉室为念的，况且其时他也是年近六旬的人了，再不奋起之后还能有多少机会？倘若是后者，他完全可以下令关羽等待时机。
关羽此人倨傲不假，真正的历史之中也没有桃园结义这一说法，但刘备对其的看重与其对刘备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当时刘备为了缓解曹操进军汉中所带来的沉重压力下令关羽将荆襄三郡之地交给孙权以换取吴国兵发合肥对曹操加以牵制，云长接令之后也是不折不扣的完成了刘备的命令，并无任何不顺从之处，如此一来这个疑问就更加难以解释了，就算刘玄德一时被胜利冲昏头脑可孔明与法正依然在侧，他们就不能对刘备加以提醒吗？且隆中对更是孔明心中夙愿！
要说诸葛亮或是刘备借此事想要谋害关羽，至少在刘毅看来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除非这君臣二人脑子一同进水了，倘若荆州一失单凭蜀中之力刘玄德拿什么来争雄天下？不过无论后人如何加以猜测，事实已是难以更改，关羽、张飞、曹操、刘备这一个个响亮的名字在两三年内都相继离开了人世，而这个乱世少了他们之后更失去了耀眼的光彩，之后便算有诸葛亮六出祁山的种种神奇也无法弥补了。
以曹操与刘备的才能，刘毅相信无论他们之中的哪一个一统天下都要比后世的西晋强得多，至少不会有五胡乱华之举，可惜天不假年，那时这些声名显赫的人物已经是英雄迟暮了！刘毅今世之所以坚定争霸天下的决心亦未尝没有弥补这一巨大缺憾的想法，他更要在曹操刘备这汉末双雄的鼎盛之年将其击败，那样的结局才是完满的！
可无论怎么说，刘备加诸葛亮可说是汉末最为强劲的组合之一了，如今在扬州的山越之事上这个组合也发挥出了极强的威力，大汉建安初年公元二零壹年六月中，山越大首领群丹之子扎卡在代宇的陪伴之下到达了建昌，而为了让山越之人安心，陈登毅然的留在了山越族中隐隐有作为人质的意思，亦是刘备诸葛等人诚意的最大体现。
经过一番商议，扬州刺史刘备与扬州的山越族人达成了基本的共识，刘备将南城、零都，赣县、南野等十三个县作为山越之人迁出大山之后的聚居之地，当地府衙的构成亦是汉族与山越各占一半，刘备承诺只要山越不再加以反叛便绝不会对之加以刀兵，且还会在耕种之事上给予巨大的帮助，尽力让山越之民可以开垦良田以之为生，赋税方面亦在两年之内给予极大的减免，作为交换条件，山越一族将会挑选三万精壮在扎卡的带领之下听命与刘备为其征战，两族誓为盟好！
大汉建安初年七月初，扬州刺史刘备与代表其父的扎卡在建昌城中歃血为盟，此时也有不少的各地山越宗帅前来观礼，对这些人刘备无不表现除了极大的友善与尊敬，结盟仪式进行的极为顺利，对于大汉皇叔扬州刺史的宽仁与气度山越族中众人也显得极为认可！
为了进一步巩固两族之间的盟好，仪式之后诸葛亮便代刘备向扎卡提出了求娶百合公主的请求，此时的山越虽是会经常起兵做反但在很长的岁月之中他们早就被汉族同化了许多，百合公主的年岁与刘备相差足足一辈，却并不能改变扎卡对扬州刺史的认可，只是此事他还需回族中禀明父亲再做决定，但他本人与一众宗帅的认可之心已是极为明显了，这和亲之法从西汉开始就经常运用，并不足为奇！
建昌城中刘备与山越达成和解并制定盟约，显然让他的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充，虽然很多细节还有待实施，婚约之事此时亦未全定，但毕竟在很大程度上为扬州解除了后顾之忧，这将使得刘备能够分出更多的精力去和刘毅等人周旋，三万精锐的山越战士更是增强了扬州军的战力，且在之后当山越彻底稳定之时，刘备还能获得源源不断的兵员补充，就是那迁出大山的数十万山越之民亦是极大的收获！
自刘备在会稽起兵到建昌盟约的达成一共只花费了其三个月的时间，在其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的显然便是孔明，刘备立刻上表将之表为军师将军，他相信刘毅在此时还是不会为难他的，其实朗生同不同意也没有太大的影响，诸葛亮起到的作用早就远远超出了他的地位！而经过此次一事他更是赢得了包括关羽张飞在内的一干战将的敬重！
其实在之前稳定扬州政事与四处游说贤才的过程中，孔明已经展现出了极强的能力，但此次的意义却是有所不同，以关羽张飞的眼力有怎能看不出此举对于大哥的帮助之大？且从出兵开始就无一不在这个年轻人的算计之中，虽未亲自领军可这份谋划的周全已经足以令人心服了，加上其之前的表现，就是关羽也在此战之后对孔明显得尊敬了许多，这个变化刘备看中眼中更是喜在心头，现在实力处于劣势的他更为需要内部的齐心合力，尤其是在大将与谋臣之间，而孔明赢得大家尊敬信任的方式便是他的智谋与布局，这必为使之更为牢固！
事无巨细，谋定后动绝非刘毅与曹操的专利，诸葛亮亦是如此，他不仅拿出了几年之内对山越的安抚之策更有着极为详细的人手安排，且与此同时他与刘备的眼光已经不约而同的转向了南海！山越之事既定，又岂能让小霸王周公瑾在交州专美？

第七百四十四章 忧心之处
争霸天下需要左右得人，需要谋划周详，需要上位者随时保持冷静的头脑，古往今来能成霸业者某不如是，但还有一样是绝对不可或缺的，这样东西虽说看不见摸不着却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甚至有时比前面几项加在一起还要重要，那就是运气！纵观那些开国君主夺取天下的历程，运气始终伴随其中，使得他们纵使在穷途末路之时犹能维持一线生机，古代人将之解释为天命所归，而现代人则把它理解成实力的组成部分，不管如何解释理解它都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
就拿刘毅从山林狼王到如今的大汉燕王的历程中，也时时刻刻有着运气的伴随，而此刻在南方三雄之中，运气最为照顾的显然就是刘备。建昌之盟的议定使得他拥有了一个胜过另一个时空之中的稳定的扬州，自讨伐黄巾开始一直默默无闻的刘玄德直到如今才有了被天下人视为雄主的资格，这几年说起实力膨胀的最快的也是非他莫属。
如今的刘玄德已经不是当年在四战之地徐州局促之人了，在拥有了一块稳定的战略基地的同时更得到了大量的优秀人才，隐然之间他已经成了自刘毅曹操之外最为强大的诸侯，且此时的他尚还有很多潜力可以发掘，在今后的争雄天下之中亦必定会占有一席之地！
不过对刘备与诸葛亮而言，眼前的成就还不足为喜，想要真正拥有进取天下的实力除了不断发展自身之外他们还需要一个重要的时机，那便是刘毅曹操双雄的对决，倘若刘朗生可以顺利的击败他的当面劲敌，就算刘备再如何发展也难以与之相抗，可一旦养精蓄锐的刘毅被曹操击败或是取之不下损失惨重，就会是刘备最佳的时机。因此在诸葛亮的战略之中，扬州是绝不能坐视曹操被刘毅击败的，那将是真正的唇亡齿寒！能否在二人对决之中得到足够的实利亦是关键！
同样的局势刘毅也看得极为通透，早在他下定决心支持刘备与孙策争夺扬州之时就做好了这个准备，要说意外便要算是卧龙以及荆襄一干俊才的相投，这使得刘备此时的实力要超出了刘毅预计之中不少，相比于孙策此时的扬州更能给他带来极大的麻烦，而这个麻烦正是他一手造成的，可却绝不能说是刘毅的失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无论是兵家之事还是天下大势都是在不停变化之中的，当日支持刘备乃是必然的选择，刘毅也当然做好了应对眼前局面的准备！
无论刘备如何强大可如今形势的主动权还是牢牢操纵在燕王手中的，前提只有一个，就是他不范错误，不能有重大战役的失败，这一点刘毅在拿下袁绍之后就已经看得通透的，两年方略最大的目的就是为此，他要用雄厚的实力稳步进取，将南方三雄一一碾碎！
又是一个七月盛夏之时，今年的北平显得尤其的炎热，不过在刘毅的书房之中却是凉意阵阵，书房的四角都有着做工考究的木槽，它们的作用就是存放冰块，木槽的一边采取的是类似百叶窗的设计，阵阵寒气从中透出身在书房之内不用侍女打扇也是极为清凉，这种木槽世家称为“凉匣”而民间则称他做“热不着”，此时在刘毅的属领之中已经得到了普及，其分别只在形状的大小与木料的高低，随着农业商业的兴盛士族百姓都是渐渐富足起来，也有了精力去追求一些生活上的享受，当然说起程度前者自然要在后者之上，这是无法改变的。
如今在幽州各州无论百姓还是士族家中都有着或精致或粗糙的地窖用来储藏一些冰块，在寒冷的北方，到了冬天冰块是最为随处可见的资源，它不但可以用于酷暑之时的纳凉与饮食，对于储藏食物也有着很大的好处。而在燕王府中，地窖就显得更为周全了，不但精致守卫亦是森严，哪里可有着刘家富可敌国的商队的所有账目以及一些各地进贡而来的奇珍异宝，其中一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更乃稀世奇珍，当然对于这些刘毅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一切自由蔡琰打理。
在燕王的书房之中，作为显眼的陈设便是那一张长有三丈，宽近一丈的巨大案桌，比之刘毅后世总裁办公室中的那张还要大上一倍，通体皆是红木打造，出自器具所巧匠与风若曦之手，单此一物便是价值不菲了，当日安置之时足足动用了二十几名强壮的亲卫营士卒搬运，此时在这张巨大的案桌之上堆满了来自各地的军情政报！
这个时代可没有电脑，所谓汗牛充栋也是寻常之事，不过刘毅桌上的文书虽多摆放的却是仅仅有条没有半点杂乱之感，在燕王的书房之中，专门管理这些文件的小吏便有十七人之多，他们都有着详尽的分工，有得负责幽州、有得负责司州，有得负责军事，有得负责政事，当然还有天耳中人为燕王专门打理情报，这是一支颇为精干的团队，他们的忠诚度也是收到过无数次考验的，处理燕王文书可是重责！
案桌上的那些军情政报现在已经是清一色的利用刘郎纸写成，这大大降低的刘毅的阅读难度，否则还是运用竹简的话，就算以朗生过人的体力一天下来也要有劳累之感，这段时日刘郎纸的改进也一直在进行之中，而燕王案桌上的这些都是特供的纸张，在市面上可是找不到的，且细观其中一部分的字迹，却是出自印刷术之手！
古时印刷术有雕版印刷与活字印刷之分，前者大多用于印刷经学典籍等有着固定内容的项目，刘毅在自己的书房与各州州府之中所用的便是后者，此时虽然还有着种种些微瑕疵但已经不会影响阅读了，说起这个改变就不得不提器具所中的一人，此人乃是甲深工匠，亦是白墨众人，名为云七，正是他采用陶土烧制活字才使得印刷能变得更为清晰便捷，当然在眼下这项技术还需要经过不断的改进与实验，目前也仅仅实在州一级的机关内运用，离普及还有很大的距离！
但无论是刘郎纸还是印刷术都大大提高了州府以及朝廷各个部门的办事效率，也使得讯息的传递更为快捷，他们向各州郡下发的文书通告都不用再一份份的超出，而节省出的这一部分精力又可以更好的运用在工作之中，刘毅将他后世管理大型企业的经验与今世的驭下之道相结合引入到了官场之中，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提升效率！
靠在椅背之上的刘毅双目微闭，一对剑眉却是紧蹙，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之事，这只能在书案之上去寻找答案，在他的左手边乃是一份燕军的整军资料，上面列有详细的各军人数以及军械装备配给情况，如今距离北平之会已经过去一年半的时间了，各军的人员补给与整编也近乎完成，除了隽乂的虎卫军之外其余都已齐装满员！
张合的虎卫军坐镇幽州，拱卫着京都及马场与器具所等要害所在，却因为幽州的最为稳定而排在了所有各军整编的最后一个，加上司州之战中高览率领的虎卫军将士为了阻击韩张联军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此番亭轩出任疾风军统领又从张合处带走了不少精锐才会使得虎卫军有眼前的局势！隽乂为此事自然找过戏军师甚至是燕王本人，但刘毅只有一句话就让他无言了。“你不是想来号称燕军第一强军吗？第一强军就要背负最大的困难，且战力还不得有丝毫下降！”
的燕王亲口将虎卫军称为第一强军显然是张合乃至整个虎卫军的无上荣光，他又怎能在此事上继续计较下去？况且隽乂一向是个大局观极为优秀的将领，虎卫军此时虽在后方可担负的责任也绝不输给前线各军，因此他更是埋下头来刻苦操练士卒，虎卫军作为刘毅的一张王牌是不可能永远留守幽州的，一旦战事开启他便要率领麾下士卒奋力拼杀，用无可置疑的军功将这第一强军的荣誉一直留在军中。
这个消息刘毅并未加以隐瞒反而是有意的扩散出去，他的用意自然极为明显，刺激其余各军的统领，果然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各军操练的士气更是无比高涨，这两年虎卫军的战绩是人所共见的，每次战役都是其承担的职责最重，损失最大，燕王以此称之绝非偏心！可能做到统领这个地步的在燕军乃至天下都是有数的名将，似徐公明、张文远、高敬方、太史子义等辈岂能坐视张合一直将这个代表着燕军最高荣誉的称号据为己有？不要说他们，便是新增两军烈火与疾风的统领鞠义高览也在暗地之中摩拳擦掌！一定要在将来的大战之中不负主公所托，可能在八军之中名望稍弱的也只有黄衫军统领张燕了！
眼下这些主力步军所有的配备都已经到位，比之从前他们的综合实力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尤其是那一营三千人的骑军可使的各军的战术都更为多变，其实似张文远徐公明这样的大将都是及其善于统领骑军的，对麾下新设的骑军营更是重视，提出了要向铁骑营战力看齐的口号！而这一点又在铁骑营中引发了练兵狂潮，作为专业的兵种，他们的战力如果被步军中的骑兵营赶上谁的脸上恐怕也挂不住！
而在刘郎纸上虎卫军之旁还有着刘毅亲笔所书的批注，冀州将会是虎卫军的下一个目标，在天狼为燕王的谋划的兖州攻略之中是要从司州冀州二处同时出兵的，燕军精锐自然要用在此处！至于现在虎卫军的缺口并不难解决，刘毅可以从他的直属兵团之中直接加以调配将之补足，且朱雀白虎二营亦将跟随虎卫军前往冀州受赵云调配，此外等大军起行之日，亲卫营统领魏延也会被刘毅任命为虎卫军其中一军的校尉，让他在与强敌的交锋之中磨练出自己的锋锐！
幽州马场、器具所的护卫之职将交由青龙玄武二营接替，亲卫营与禁军则护卫北平，此便是朗生在兵力上的配备，所有各军都将在战役开始之前三月到达指定位置，这一战刘毅谋划良久，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是泰山压顶之势！要一尽两年之中憋与胸口之气。
显然燕军的进展情况十分顺利，让朗生皱眉的绝不是此事，在其右手那张刘郎纸上却是三弟赵云与田豫的联合署名，季明怎么会去了冀州？原因便在纸上所书内容之中，连续暴雨，河道不稳！

第七百四十五章 仰首问天
黄河，此时称为大河，华夏民族的发源地，哺育出数千年文化传承的母亲河，凡华夏之人恐怕都对他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不过大河也有着其狂暴的一面，相比之长江它的泛滥是令所有统治者头疼的事情，有十年九涝之说，如今刘毅麾下的司州、冀州、徐州都处在黄河流域之中，此三处还都是燕郡的战略要地，一旦大河泛滥对刘毅造成的打击将会是无比巨大的，也会直接影响到他的下一步战略！
自从刘毅拿下司隶之后，张虎便已经开始了对黄河的治理，这亦是压在每一个黄河流域之内的主政官员肩上的重责，刘毅对此也是十分的重视，尤其是在拿下冀州之后，但在黄河之上他便投入了数万两的黄金与极多的人力劳力，好在冀州的前任刺史袁绍对此也是颇为上心，这几年以来在各地官员的努力之下并未有太多的灾害！
可从今年七月以来冀州清河、河间、渤海三郡却是连降暴雨，其雨量之大当属百年未见，流经此处的大河显得分外的汹涌澎湃，其怒龙之状更是越发的明显，此时袁绍刘毅两任冀州之主在治理黄河上所花费的心思起到了效果，奔涌的大河虽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可却未有大的灾难发生！但以汉末的水利工程技术，即使加上刘毅的改良也很难做到处处周详，此时河间郡的险情就显得极为突出了，很多河段的河水高度距离堤坝顶端不过数尺之遥，若非郭图简雍等人及时组织民夫加固恐怕有几处已经便要溃堤！形势显得极为的严峻！
田豫便是因此而快马赶往冀州的，随行之中还有着十几名精于水利功臣的人士，也许季明单单在河道治理一项之上谈不上太过专业，可若论及民夫的调用与协调他在刘毅麾下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他的前来还带着燕王的嘱托，必要之时甚至可以调用军队，现今太史慈的北平营、高顺的辽东营与高览的疾风营都是在冀州之内的，这三营一处便是十八万人马，加上本来的四万民夫，刘毅交代给田豫以及冀州众人的任务便是严防死守，尽一切力量保证大河不会泛滥成灾！
倘若是兵家之势，辽东、北平、疾风三营联手的十数万大军可令任何一路诸侯为之侧目，其中也包括曹操，他们的战力是极为坚强的，可此次三营面对的对手却非是敌军士卒，而是滚滚的大河之水，一旦形成决堤，再多的人马显然也无法抵御天灾的威力！对此田豫是心知肚明，对三营士卒的使用是十分谨慎的，皆以他们的安全为上，即使事有不济，他也要确保主公的这些精锐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否则一旦意外发生恐怕就是燕王也会有所不能承受，毕竟这是天灾！
田豫的调配能力无懈可击，各路人马都被他安排在了适当的位置，在众人齐心合力之下也堪堪保住了这条黄河大堤，可此时人人面上都没有任何的笑容，反而是更加的凝重，因为雨还在持续着，似乎还有更为加强的趋势，这在当前而言就是最为不利的因素！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与那些专业水利人士的意见，倘若这样的暴雨再维持四日，就算守卫黄河大堤的士卒民夫再多也阻止不了决堤的发生！对于田豫及众人做出的这个判断，郭图简雍都是极为的认可，可却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提前将百姓加以疏散，其余的只有看老天的心意了！
今日已经是田豫所言之中的第三日，冀州的大雨依旧没有减弱的趋势，此时那些水利专才们经过几天几夜的苦苦思索给田豫提出了一个方案，那便是自行掘开大堤以延缓高涨的河水对堤坝形成的压力，这样做的好处颇为明显，第一他们可以有选择的找出灾害最小的区域加以引导，第二也可将突然决堤之时产生的危害降到最低！可无论是自行还是天然，巨大的损失都是免不掉的，而且便算自行决堤也不一定就能完全缓解别处堤坝的险情，意外仍然有较大的可能发生。
这对田豫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考验，此时的天气情况已经容不得他再向燕王或是三将军做出任何的请示，自行决堤也是有着时限的，第四日的午间便会是最后的极限，倘若超过此时不加以行动，他们就只能承受大河自行决堤可能带来的巨大危害，而一旦如此，其损失是无法估量的！如此沉重的责任压在肩头，田豫今夜注定无眠！
同样无眠的肯定不止季明一人，郭图、简雍、赵云以及战斗在堤坝之上的每一个士卒与民夫都是如此，而在数百里之外北平燕王府的书房之中，刘毅又哪有心思安眠？有着两世为人的经历与十数年战阵纵横的阅历，不管敌人是谁，刘毅都有充足的信心能将之击败，也会苦思出种种精彩的战略与战法，可很显然他眼前的这个敌人是无比强大的，强大到了不可战胜的地步，他的所有奇谋妙计都是难以实施！
两年方略到了今日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其顺利之处还要超过刘毅在北平之会时所作的预计，按照各州的预估情况，秋收的丰厚亦是大致可期，一旦顺利的度过今年，刘毅就会毫不犹豫的亲领大军对宿敌曹操的兖州发动汉末史上最为强劲的攻势！其战略安排甚至在两月之前就已经做出了，而曹操此时还在巴西与张任对峙，就算他可以出奇谋拿下益州可刘毅相信自己的两路出兵之法足以击破兖州，且按目前的战势预计，曹操未必能在此前赶回兖州与他做龙虎之斗！
可说眼前的一切都是在按照朗生心目之中的剧本所上演的，随着秋收的临近刘毅心中的豪情壮志越发浓烈起来，养精蓄锐两年，自己两年未上战阵，这一切的压抑都会在兖州战场之中得到充分的宣泄，但就在此时，黄河可能泛滥的消息传来却让他的心情一下就变得很是郁闷！这倒并非说是刘毅的定力不够，实在是人之常情，就像嘿咻之时当你剑拔弩张的意欲跃马挺枪之时却忽然发现对方红事来了一般的郁闷，那种无法宣泄的憋闷会影响每一个人兴奋的心情！
当然对刘毅而言郁闷只是片刻的情绪体现，随即他就不得不对此事做出细致的思量，且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决堤的后果，那便是万顷良田的毁于一旦与十数万百姓的流离失所，这将给各州的财政背上巨大的负担，也会使得他的两年方略不得不放缓而行！对此刘毅是不甘心的，如今南方三雄都在借着他休养生息之时争分夺秒的扩充自己的实力，曹操进取益州，孙策周瑜已经快打下定周，而刘备更是将山越收为己用而进一步谋取南海之地！倘若自己可以按时动手，就能在他们增长的实力还未发挥出效用之时给予巨大的打击，但要是再拖上一两年了？等三雄将一切很好的消化之后他的进取就会平添无数的难处！
倘若你此时让曹操做个选择题，迅速击溃张任与黄河泛滥之间选择，他的答案一定会是二者兼备，可若是只能选择一个，恐怕他多半会选择后者，如果再能拖上刘毅一段时日难以用兵能给他带来的好处将会是无法估量的，同理在刘玄德与孙伯符的心中怕亦是如是！
但刘毅会让他们称心如意吗？答案显然也是否定的，哪怕此次黄河泛滥，出兵兖州也是势在必行，在他心中，两败俱伤都要比坐视曹孟德发展实力来的强，况且在军事角度而言，明年开春也将是他出兵的最佳时机，南方三雄可以钻他刘毅休养生息的空子来发展实力，他亦可以趁其消化之时将战争的主动权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中！
方才所言曹操会选择二者兼备绝非笑谈，如果可能的话刘毅也希望自己能够如此，可站在决策者的高度，他必须针对最坏的情况做出考量与具体的准备，甚至现在的他已经在心中盼望着哪怕黄河泛滥难以阻挡，可造成的损失越小越好了。这听起来极为无奈，但却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准备，过度的忧虑与患得患失绝对是于事无补的，只会浪费时间，刘毅最大的一个有点就在于他能很快的从一件极为困扰的事情之中脱身出来，站在一个第三者的角度去冷静的加以衡量。
此时刘毅尚且不知在冀州大河河畔那些精善水利之士做出的判断，这样的天气田豫也无法用信鸽与北平进行联系，但周边的一些驿站是可以将冀州的天象情况随时报来北平的，此处白天阳光灿烂可冀州各处却是大雨倾盆，这使得刘毅的神经根本难以放松下来，在书房之中坐的颇为气闷他干脆大步出屋来到院中透气！
可就当他推开房门之时他却看见了坐在院中的自己的一众妻妾，她们都在默默的仰首向天，似乎在祈求着什么，蔡琰与甄宓糜贞都还记得数年之前的那一场干旱，从不会将事情寄望与老天的夫君都破天荒的祈求起来，而之后老天也的确降下了甘霖！此次冀州大雨刘毅得报之后已经是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她们也能深深体会到夫君此刻的心情，她们与此事之上能为夫君所作的并不多，在院外祈求亦是对刘毅的一种无声的支持，此举就连两个异族妃子也没有例外！
其实以刘毅的敏感早就应该可以察觉出书房之外众女的举动，可方才他是太过专注与此事之间了，不过无论如何眼前的一幕都是令他心中极为温暖的，有些时候温馨的家庭分为就是男人们减压的最好途径，刘毅此时并不多言，只是缓缓来到院中与蔡琰并肩而立，亦是将目光深深注视向了夜空之中的南方！

第七百四十六章 转危为安
在刘毅仰首向天的同时，此时身在黄河大堤之旁的田豫也在做着相同的动作，只是刘毅的眼前是群星伴月的夜空，而田豫的视线之中却是不间断的水线和偶尔借助闪电的光亮才能看清的厚厚云层，是不是会有豆大的雨滴落在双眼之内使得季明不得不将之眯缝起来，看样子这阵雨势是很难停得下来了，他必须要尽早的做出决断！
在田豫的周围，数万军民在长达十余里的堤坝之上依旧在不停做着加固的工作，滔滔奔流的河水之旁便是无数个黑影在不知疲倦的来来往往，他们将一个个沙包一块块大石堆积在堤坝之上与其薄弱之处，显然如此多的军民参加救险，蓑衣是不够用的，现在虽是七月盛夏，可在狂风暴雨之间被浑身淋湿之后还是极为寒冷的！
现在在堤坝之上仅凭蓑衣就能做出人员的区别，一般而言穿戴蓑衣的都是民工，而那些将自己暴露在雨水冲淋之中的便多半是来自北平、辽东各军的士卒，善待百姓早就成了燕军的优良传统与惯例，便是田豫手下的这些民夫在各军士卒的眼中都是应该照顾的对象！就算他们的体格也比一般百姓要强壮许多却还是不能与正规军相比的！
这是燕军作战主力首次参加如此规模的救灾行动，虽然之前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可强悍的身体素质，良好的团队合作加上严明的军纪使得他们很快便适应了角色的转化，可他们配合默契的熟练模样，比之那些经验丰富的民夫亦不遑多让，且他们总是会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此次抢险之中，太史慈与高顺鞠义的口风都是极为一致，虽不是战阵可却要当作战阵之事来对待，这亦是燕王亲口的交代！
此时乃是夜间，乌云遮盖了月色，田豫能够倚仗的就是在帐篷遮盖之下的熊熊篝火，它们顺着黄河沿岸一字排开，蔚为奇观！当然这些火光总有顾及不到之处，奔腾的河水亦是不停的拍打着堤岸，有时浪花能够达到两三人之高，立于大堤之上一个不甚就会被卷入河中，而在此时落水，几乎便是十死无生，在前期的抢险之中，已经有数百民夫丧生在河水之中了，还是在田豫来到之后才对此做出了应对！
现在所有的民夫与士卒们都是每二十人一组之间以绳索相连，这样就能极大的增强他们的安全性，各组之间也有着自己所要负责的一片区域，依照帐篷之下的篝火作为指示，很少会有出错的时候，在田豫、郭图、简雍等人亲临一线的指挥之下，民夫与士卒们都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与斗志，在战场上他们合作无间所向无敌，如今在堤坝之旁也是一般，那滚滚奔腾的大河之水就是他们此次的强大对手！
正是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才能保证黄河大堤直到此时还未出现大的疏漏，如此大的雨势放在之前的任何一个时期都是无法阻挡的会引起河水泛滥，可以说能够做到眼前的这个地步已经是人们应对黄河危害之中的一个奇迹了，但对田豫而言，这一切还尚显不够！
亲自指挥着手下军民加固堤坝直到半夜田豫才从一线撤了下来稍事歇息，他身上的蓑衣也被他交给身边的一个少年民夫了，在离堤坝一里之处的一处营帐之中，田豫正精赤着上身露出健壮的肌肉不断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而简雍郭图以及三四个随田豫而来的水利专家都在此处营帐之中，他们的面上很是明显的有着倦怠之色，尤其是简郭二人，他们毕竟都是文士，郭图更是年过四十之人了，能够在此时依旧奋战在抢险的第一线已经足够说明他们的尽职与忠心！
“郭别驾，简治中，以今晚的形势看来这雨怕是停不下来了，河水还在不停的上涨，似这般下去我等除了行那毁堤之法恐是别无他策了，二位请看，这便是沁县，此处的百姓已经尽数撤离，倘若明日午间雨势还不见停歇的话就必要当机立断！”此时有庖厨送来了十余碗热气腾腾的姜汤，众人饮之身周寒意尽去，精神也不由为之一振，田豫直接用手背擦去嘴角的水渍之后将碗放在地图之上对二人言道！
简雍与郭图闻言对视一眼，面上的表情都是极为沉重，这几年来他们在冀州劳心劳力，是其恢复生产稳步发展的最大功臣，对这片土地他们还是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的，按照此时的水势倘若自毁堤坝，危及的有岂是沁县一处而已？怕是临近十数县都要称为泽国，这种损失使他们绝对不愿意看见的，但却也无法对田豫之言提出任何的异议！这几日以来的事实早已证明论及此处季明的能力要远在二人之上，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对士卒民夫加以协调分派，怕是此刻已经决堤多时了，如今就连田豫都做此之言，足见形势已然无比严峻！
“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便依季明兄所言，若是从沁县之处打开缺口，附近地势低洼的数县都将被其波及，宪和，你我二人还要立刻前往此间力劝百姓撤离才是，昨日得快马来报，三将军已经派遣严纲将军的白马营赶来此处，为十数县数万百姓提供暂时营地，州府之中的应急粮秣亦在调拨之中，事不宜迟，此处便交由季明打理，你我快快分头行事才是。”片刻之后郭图面上闪过决然之色，很是坚定的言道，汉末之时的百姓对于土地的看重是毋庸言语的，尤其是在这几年的稳定之后，疏散工作亦不是想象之中的那般好做，决堤之事提出的时日并不长，地点的选择也是在午间方才做出，此时距离明日午间不过六个时辰，再不加速行事一旦决堤也不知会有多少百姓遭受灭顶之灾！此时郭图与简雍二人前去疏散是要冒极大的风险的！
“公则兄所言极是，此处有季明坐镇，你我在此也无甚大用，不如尽早出发，能多救一人便是一人。”简雍亦是断然言道，数年的配合使得他对郭图此人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以前只听说袁绍手下众谋士不合，且当年燕王占据渤海之时许攸的莫名之死怕也与此人脱不了干系，一开始宪和包括此时已经调往徐州的张昭对郭图都是存着戒心的。但随着之间配合越来越多，他们对郭公则的为公之心以及治政之能都有了深深的认可，在此危机之时此人心中还能念及冀州百姓而不顾自身安危，足见燕王当年以他为冀州别驾是何等的眼光精准！
“二位一片为民之心，豫佩服之至，既如此，我也不便阻止二位心意，只是有一点尚需谨记，明日午时之前不管县中的百姓能否尽数撤离，二位也必须要到达这玉山之处，此处地势极高，即使河水泛滥而出也不会对二位有所威胁，切记、切记！”从二人的眼神之中田豫便能看出他们的坚定，想来便是自己出言阻止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况且燕王向来爱民如子，丢弃这数万百姓之事他也是做不出来的。
“季明放心便是，我等去后，尚要劳烦你与严纲将军加以联络，将此间详细尽数告知，就算数万百姓得以逃过此劫，之后的安置亦是极为繁复，希望不会太过影响燕王大局才是！”郭图微微一拱手，出言之后便与简雍走出帐篷，在漫天的大雨之中纵马奔行而去，看得田豫也是微微点头，到底从前身为袁绍的帐下谋臣，郭图的眼光还是要胜过简雍一筹的，从此事之中他已经可以看出对刘毅的影响了，不过随即田豫便低头安排起来，现在的他可没有任何时间去加以感慨！
简雍与郭图二人可以亲临抢险一线坐镇，可身负冀州安危的赵云却是不能轻离邺城的，不过有了几年身为冀州刺史的历练加上大哥一观的叮嘱，子龙此时也不是单纯的战将了，冀州各地的政事他都有着一定的了解，之所以派严纲前来便是看重白马营的速度，且随白马营一同前来的还有不少救灾所需的物资与药品，一旦黄河泛滥成灾，那些灾民的安置就会称为冀州的头等大事，身为刺史的赵云自知轻重！
安排好所需诸事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彻夜未眠的田豫依旧振作精神的回到了堤坝之上，此时这里的民夫与两军士卒已经做出了轮换，这抢险之事与战阵之上并无二至，疲兵是难以发挥作用的，有着太史慈与高顺二人的鼎力相助，田豫手中并不缺少人手，他当然也要用轮换之法来确保一线的众人始终可以保持足够的精神！
也许是十数日以来数十万军民不计日夜的拼力合作感动了上苍，到了快要临近午时，当田豫已经将令箭拿在手中之际，雨势却是忽然小了下来，天空也逐渐变得明朗起来，再过半个时辰，小雨也彻底停止了，久未露面的烈日出现在了天空之中！处于盛夏之时人们一般对烈日当空是不会有任何的好感的，可在此时他的出现却引起了大堤之旁绵延数十里的十数万军民的一致欢呼，那时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还带着浓浓的骄傲，但田豫在刚露出笑容之后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七百四十七章 燕王出巡
在田豫、郭图、简雍及数十万军民的齐心合力之下，黄河泛滥之险终于被抑制了，虽说因为连绵的大雨依旧给冀州的农田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可比之大坝决堤却要强上许多了，且此次抢险也是俱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的，这场大雨百年难见，黄河的水位亦是百年罕见，而如此规模的军民合力抢险就更是前无古人了！在冀州刺史赵云及一众官员的精心安排之下，受到水患的灾民都得到了官府妥善的照顾，与往年不可同日而语，而在一干文臣士子的有意宣传之下，燕王的声誉又得到了再度的提升，在百姓心中便连天灾也奈何刘毅不得！
当天雨势减弱之后，田豫立刻便用飞鸽传书将黄河水情报到北平，过了三天等情况彻底稳定之后更为详细的报告也到了刘毅的案头！对此燕王乃至燕王府中的每一个人都显得欢欣鼓舞，因为在此间，刘毅的喜怒哀乐几乎可以决定所有人的心情！欣喜之余经过认真的思索，刘毅对田豫、简雍、郭图等在此次救险之中有着出色发挥的益州官员都进行了重赏，而那些合作无间的民夫与士卒也领受了军功！
在燕王统领之下的幽州各州，军功的封赏是最为丰厚的，但想要得到也是颇为困难，一线士卒领功的最低标准就是十人斩，再往上要求也会更为严格，军功在每一个燕军士卒心目中都有着极高的地位，它能给予他们的决不仅仅是赏赐，还连带着家人生活质量的提高！其余暂且不论，各地县乡对于有功的士卒家人有着种种明确成文的优待规定，而不久之前刘毅开始试行的孩童教育亦是以军属优先！
往日士卒们想要赢得军功只能在战阵之上奋勇杀敌或是做出极为出色的贡献，而此次抢险也开了燕军军功另授的先河，那些民夫则是更为振奋，他们不但在此次抢险之中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军功，且据传燕王正在酝酿着将整个民夫队也划入军事编制之中，这将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拥有军籍，当然这个军籍的授予绝不包含那些倭国奴隶！
黄河泛滥得到控制只是刘毅欣喜的原因之意，更让他满意的则是冀州此次的灾后应对制度，这些制度乃是各州行政的重要组成部分，而灾后冀州的井井有条也证明了它的行之有效，冀州如此，幽州乃至各州也都是如此，这种制度上的成功无疑能让刘毅心中满意！且如今那些商家对以捐代税之事已然极为接受，以刘家、甄家、糜家等大商家为首，大批的钱粮物资被最快的运送到了灾民的手中，这个举动也大大增强了各地官府应变灾情的能力，今后更要继续坚持下去！
埋首与案间的刘毅在阅览了大量的各地所报之后忽然在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他要亲自赶往灾区视察，一来更为深入的掌握地方的实际情况，二来也是在大战之前对自己麾下的精锐士卒做上一番检阅！这对军心民情带来的鼓舞将会是难以估量的，同样的私访刘毅在多年前做过一次，是为了得到陈群这个治政长才，当然那次他还有着意外的收获，便是简雍的投效与和糜贞之间的两情相悦及爱徒郝昭。
如今很多年过去，情况与那时有了很大的区别，糜贞为他剩下了一双孩儿，陈群简雍现在已经是治政群臣之中的佼佼者，郝昭更在高顺的辽东军中积功成了一名校尉。且随着刘郎纸的普及及刘毅本身无懈可击的宣传能力，这一番访查影响的决不仅仅是冀州徐州青州等处，而且此次刘毅是准备高调出行隐秘行踪的，他要让南方三雄知道自己亲自到了前线，就算没有任何的作为这个消息也足以令他们无比重视了！动不了刀兵老子还不能吓吓你们？这亦是刘毅心中所想！
以眼前的形势而论，这一番走访是有着许多的效用的，此处稍作思索便可见一般，戏志才及贾诩这样的大才又岂会不知，况且此次燕王视察的乃是自己的属领，只要做好安保工作也不至有太大的风险，京中有二人坐镇加上郭奉孝已然在归途之中定是稳如泰山，因此当刘毅将这个想法提出之后并没有花费多少的唇舌就得到了军师的首肯！
眼下乃是七月，距离刘毅心目中发动兖州之战的日期还有半年，他有这充足的时间可以对自己属令做一个详细的调查，自己对各个领域做出的改良是否给百姓们带来了实利，是否行之有效，这一切都将在此行之中收获答案！待郭嘉归来之后，天耳便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中展开更为细密的运作以为之后的大战做好准备，而刘毅一番思考之后也将天狼这个新兴的参谋团队交给了贾诩打理，在他心中这个组织几乎就是为文和量身定做的，当然徐州凤雏也是合格的人选，但在经验与老辣上何人能与毒士相比？天狼在其麾下定能更加的一展所长！
此外另一个重责飞虎军房山分队刘毅则交给了戏志才，现在轩郎张荣手中已经有了可以用于海航的战船近百艘，论及人数更不在徐州的飞虎军总部之下，且如今逐渐成熟起来的房山分队已经成了大汉稳定的劳力输入来源，前一阵刘毅还在心中考量着一种可能，既然飞虎军已经熟练掌握了海航的精要，是否能够绕过漫长的海岸线到达台湾与海南岛呢？倘若此举得以实施，在日后刘毅对江南的用兵之中便能起到极大的效用，设想一下当南方三雄精锐尽出与刘毅在前线抗衡之时海岛之兵突然指向其后路将会给战场带来何种的变化？不过刘毅从来不是想当然之人，这个设想是需要通过大量的实践去加以验证其可行性的，但现在已经可以逐步开始，至少可以收获海航的经验！
此外幽州马场、幽州书院以及器具所等处都是刘毅属领之中的关键所在，尤其是马场与器具所两处现在正紧锣密鼓的为兖州之战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容不得丝毫怠慢！因此刘毅在确定了自己的行程之后还在州府之中与贾诩戏志才陈群等人足足商议了整整一天才大致定下所有的细则，大战之期虽在半年之后，可战备早就开始了。
既然出行之事已然确定，随行之人就显得极为关键了，毕竟燕王的安全是不容忽视的，前次出行随行保护刘毅的是天耳中人与如今的北平营统领大将太史慈，如今战备紧要，朗生当然不会动用自己手下的大将，一番商议之后暗影的三十名精锐就成了最佳的人选，除了十名随在刘毅身边之外其余的都将隐藏在燕王的周围，管亥、刘六六七等人是必然要跟随的，亲卫营之中也挑选出了百名士卒作为卫队，统领这百名士卒的正是朱雀白虎二营之首李铁牛与周仓！
在刘毅与几位军师包括天狼在内构思的兖州作战之中，朱雀营与白虎营是被作为战略兵种加以利用的，身为二营的统领，李铁牛与周仓也很有必要前往前线做一番详细的实地考察，他们会先随燕王出发，然后转往铁骑营中各营驻地加以观察！作为刘毅眼中的技术兵种，朱雀白虎二营加以准确的运用是能在大战之中起到关键效果的，他们的存在将会大大降低燕军士卒在攻坚战中的伤亡，这已经是整个燕军各员大将心中的共识，且此次整军之中二营亦得到了足够的加强！
这出行之事刘毅在前往州府与贾诩戏志才商议之前便告知了王妃蔡琰，对此燕王妃自然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夫君的每次行事都是必有深意，这一点蔡琰从来都是确信的，而自从前番司州之战有了风若曦随行照顾丈夫之后，幽州武院整军之时便换成了糜贞，此次也不会例外！其实在内心身处蔡琰是最想能与夫君同行的，可燕王府及刘氏家族的重任还需要她来承担！正妻之位固然风光，但比之众女她亦要有着更多的责任，恐怕此事在天下未定之前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了！
能够陪伴夫君出行对于众女而言都会是一种极大的幸福，但却不可能人人都去，糜贞已经有了上次出行与幽州武院的经历不会相争，秦玉瑶柳如烟二女素来是随遇而安的，而在燕王府中刘母离得开谁也离不开玉儿，因此甄宓、方仙儿与风若曦就成了此次陪伴丈夫出行的最佳人选。甄大小姐当年可谓足迹踏遍大汉诸州，嫁入刘府之后除了为甘宁提亲去过一趟玉兰小镇便从未有过远行，这一点蔡琰自是深知，而方仙儿则是除了玉儿之外最早相随刘毅的妾室，至于风若曦更不用多言，说起对夫君大业的贡献，她甚至不再王妃蔡琰之下！
这个随行人员的配备刘毅也是在回府之后才听爱妻提起的，之前他倒没有想过会有三女同行，但转念一想自己此番出行也没有太大的风险，带上三人亦不会延缓他的行程，且旅途之中能有爱妾相伴身边也是颇为旖旎的事情！以刘毅的心志自然绝不会分不清主次缓急，因此略作思索之后也就接受了爱妻的安排，为此天耳之副首刘云又忙碌了一夜，他的工作是要确保刘毅的安全，而且是万无一失！此番又多出了两位侧妃随架他自然要做出更为妥善的安排！
大汉建安初年，公元二零壹年七月二十一，燕王刘毅正式启程赶往冀州，消息虽是散布而出可能得知燕王此行路线的不过贾诩、戏志才及刘云三人而已。其余南方三雄的战况将会随时由天耳之人报与刘毅知晓，而此时在朗生看来，无论他们有着怎样的作为只要他做好了自身的每一步便足以应对！

第七百四十八章 涿县首善
幽州涿郡，在三国之中这可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名垂千古的桃园三结义便是发生在此处，亦是刘备与张飞的故乡，另一个时空之中刘玄德虽然最终登上皇位，可却终生不曾再回故乡，书中虽无任何文字语言提及，但想必这亦是刘皇叔与张三爷心中极大的遗憾吧！
今世的历史虽然发生了改变，可对刘备而言这个遗憾怕是还会保持下去，此时的涿郡正是燕王刘毅治下最强的一州，而若是让玄德此时返回家乡的话，极有可能他便找不到家门！现在的涿县已经成了幽州境内仅次于北平与燕郡的都市，此次人口清查有户十一万，口二十三万之多，几乎可以比得上当年的徐州下邳了，足见这些年来此处发展的迅速，而论起商业的兴盛，它还要超过燕郡而成幽州第二都市。
涿县城的建造效法北平，道路商铺民居世家皆是错落有致，井井有条，如今放眼大汉恐怕也只有幽州能有如此的人力物力将新兴都市建造成如此规模！百商云集之地，世家交汇之所自然不会缺乏豪华的宅院，随着幽州的不断富强，他们的用功精致之处亦令人赞叹不已！
在涿县城东有着一片占地几十亩的大院落，乃是城中首屈一指的豪门，就算放在天下去加以比较恐怕它的规模也可列入前十，丝毫不在甄家、糜家、卫家这样的大商家之下，整个格局亦是宽宏有度，内中更是风格各异，极尽奢华！这处宅院并不属于涿郡郡守，亦不是什么高官贵胄，他的主人直到如今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九品导官，还是那种只在郡府挂名从不涉及实务的那种，论品级是小的不能再小的芝麻官了，可这却不能影响他在涿县世家商人以及百姓心中的地位。
原因无他，这处宅院的主人有着一个位高权重的至交好友，此人的威势便在天下也不作第二人想，自然便是燕王刘毅！而宅院主人就是赵海了，他与燕王之间的关系深到什么程度？赵海前往北平拜访燕王之时，燕王本人都曾在府门前亲迎，对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给予这样的礼遇，还不足以说明赵海在刘毅心中的重要地位吗？这样的人物不要说是九品，就是无品也绝对不会有人敢对他加以轻视！
此人当年乃是十常侍之一赵忠的从子，灵帝之时赵忠可也是个权倾天下的人物，而赵海在司隶之处更是个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什么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事情都做过！更曾因为强抢民女而惹恼了刘毅甘宁与赵云三人，一番出手打抱不平之后三人才在虞山之中义结金兰，而赵海也就是那时与刘毅结下了极大的渊源！不但刘毅三兄弟的结义与他有关，便连他们夫妇的首次相见亦与他脱不了干系。
古语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赵海此人便是最好的写照，在被刘毅教训过后二人反而因此不打不相识，且朗生为了结交宦臣更是存了利用赵海之心，可一番相处下来之后他却发现此人对自己是极为真心的结交，更是言听计从！久而久之二人之间就有了真正的友谊，当年在洛阳闭月阁中刘毅甚至为其出手对付大将军何进之子何刚，这个举动便在今日也是为许多君子所称道的，乃是为友之极高境界！
后洛阳生变，赵海收到波及，差一点就死在乱军之中，而就在他绝望之时有人出手拯救了他夫妻二人的性命并将之带到了燕郡，这些人都是天耳之士，而其幕后的人物就是刘毅，到了燕郡之后朗生亲自为他压惊接风，助他重建家园并给了足够的本钱与便利去经商！可想而知赵海当时是如何的感受，这一切刘毅做得都是那般的自然，并对他亲言此乃友人之谊，绝不需要心有挂碍，设想的极为周到！
自那以后赵海是彻彻底底的洗心革面了，在刘毅的全力支持和他自己的努力之下，不出一年已经打出了属于他的一片天地，而随着刘毅势力的不断扩大，赵海的生意也是做得风生水起，此时赵家商队的名声已经传遍大汉乃至西域北疆，虽不敢说能与六大商家相提并论但所差也绝不会远，便是燕王也出演夸赞他有着极不寻常的经商天赋！
在赵海心中他虽然不是山林结义的一员可却把刘毅当作大哥一般对待，这一点从来未曾有过改变，而这个大哥对他更是百般回护，当年奉迎天子入京之时便有言官对赵海的身份提出了质疑，说他乃是宦臣余孽，可刘毅却言，十常侍虽被视为乱臣贼子，可天子定其罪并未祸及子孙，而眼前的赵海根本没有劣迹可言，岂可因此获罪？
刘毅当时的态度是少有的强硬，言官亦只能作罢，而赵海听闻此事之后几乎当堂就要流下泪来，之后更是慎言慎行，他可不能给这样维护自己的大哥再增添任何的麻烦！而在刘毅心中这却是义所当为之事，今世的他有着肝胆相照的兄弟，忠心效力的下属，可说道平等相交的友人除了刘虞等长者之外赵海就是唯一的一个，甚至刘毅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权利与名望为刘家或是舅父谋取利益，但仅有的一次例外就是为了赵海，当时在长安城中，赵家商队是最受马腾照顾的！
三年之前涿县扩建之时赵海便把家按在了此间，他身上终究还是有着一些残留的纨绔习气，在与一干豪商争强好胜之时便有了如今赵府的规模！但赵海绝对可以摸着良心告诉任何人，他的财富都是通过光明正大的途径得来的，而在涿县周围，赵大善人的名声可是无比响亮，被刘毅视作好友的他更不会去触及大哥所制定的律法，所有的一切都是规规矩矩，这与他当日在并州之时直若天壤之别！
在百姓之中有着关于赵大善人的很多传说，而其中最引人的注目的便是他出手教训江东朱家的长子朱哲，朱家亦是六大商家之一，朱哲平素便是飞扬跋扈，在北平城中尚不敢太过放肆，可在涿县城就没有如此多的顾忌了，同样的狗血情节再度发生，但此次赵海却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很多城中的居民都记得那时候赵大善人表现的比纨绔子弟朱哲还要纨绔十倍，气焰更是嚣张之至，不但将朱家的随从打成了滚地葫芦还亲自出手赏了朱哲一对熊猫眼！但这样纨绔的做派不仅未让城中居民觉得厌恶，反而迎来了一片喝彩之声！其实朱哲虽是跋扈手下还是有些本事的，但赵海与刘毅相交极厚也得了不少拳脚功夫，比起赵云等人他那是花拳绣腿不堪一击，可教训对方却是足够了。
倘若单是如此，赵大善人的名气还不会如此之大，在之后的对簿公堂之中朱哲固然收到惩罚可赵海出手伤人亦是有违律例，不过念在情有可原他的罪责是能以罚银所冲抵的，但赵大善人却硬是在牢狱之中待满了七日，声言此乃燕王法度，谁敢加以违背？这让百姓对其更是敬佩，而刘毅在北平闻之亦是笑言赵匡胤还真会搞事！
这只是赵海维护兄长威望的一个小小片段，他不但敬重刘毅，对甘宁赵云二人也是如此，兴霸倒还好说，子龙对他一直是没有什么好感的，一开始表现的极为冷淡，只是看着大哥的面子虚应罢了，但赵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在乎热脸贴上冷屁股，长此以往之后子龙也感受到了此人的转变与诚意，当真可说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天狼之中很多的各州详细地图便是出自赵海之手且每当刘毅属领有灾情发生赵海都是第一个踊跃捐资的，在他心中，自己的一切都是兄长给的，甘兴霸能为大哥破家相随，他赵匡胤为了兄长一样可以做到，赵云出任冀州刺史，甘宁出任徐州刺史赵海都在第一时间赶来相助，且从不要求二人给他任何的行商便利，这也让子龙兴霸心中赞赏，大哥不但有着识才用才的眼光，这交友之道亦无丝毫偏差！
此时在赵府后院的水塘之旁，赵海正陪着夫人垂钓为乐，一张做工考究极为舒适的摇椅之上躺着一个面容绝美却体态略显丰腴的少妇，在她身旁还有着一个摇篮，内中那个四五个月大小的男婴生的有如粉雕玉镯一般，此时虽是盛夏但在水塘之旁却是凉风阵阵，是个纳凉的绝好去处，少妇面上带着舒适之色一双美目闭上正在小憩！
她体态的丰腴当是生子所致，而观其如花的容颜竟不在刘毅的一众妻妾之下，当日洛阳闭月阁名扬天下，四大花魁更是声名远播，其中方仙儿、秦玉瑶、柳如烟三女都成了燕王的侧妃，这亦是此时闭月阁还能在万花楼面前骄傲的地方，金九虽然培养出了风若曦但她嫁给刘毅却没有宣扬！尚余那一花魁名为姚倩儿，正是此时躺椅之上的这个少妇，亦是赵海的正妻，当年在闭月阁中赵海刘毅便是因为她而和何刚动手的！多年以来夫妻二人遭逢不少变故感情更是极深！
赵海与垂钓之时还不住回头打量着妻儿，目光之中带着极尽的温柔，自从姚倩儿怀孕之后大嫂便给家中送来了极多的名贵药材与妥帖的丫鬟照顾，临产之时更从北平专门派人护送两个经验极为丰富亦是燕王府的专用产婆来给姚倩儿接生，刘毅亦有亲笔书信问候，这一切都证明了刘赵两家之间的关系，这种待遇可谓极之浓厚了！
在与姚倩儿成亲之前，赵海可是个花丛老手，可在其后却是用情极专，便是爱妻数年未育亦是不做纳妾之想，因此更落了个畏妻如虎之名，但赵海不在乎，甚至刘毅还为此对他称赞不已，至于当年入京去见风若曦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如今姚倩儿喜得贵子又新近在蔡琰的劝说之下主动为赵海纳了两方妾室，可让他很是志得意满！
“家主，门外有一客商说是你的故交请你出门相迎。”此时一个小丫鬟跑了过来轻声细气的言道，颇有忐忑不安之状，她知道赵海是最不喜在此时被人打搅的，可那位公子却言定是无妨。
“故交，要我出迎？没看见正陪夫人与小公子吗？先让他到堂中用茶。”赵海颇为有些不耐的言道，谁啊？便是郡守还不要我出迎了，此时看着爱妻爱子甜睡就是最大的享受！
“哦，奴婢该死，差点忘了，那人说他叫苏青成，来自虞山！家主，鞋、鞋！”小丫头答应一身便要回身而去，忽然又想起那位公子之言，谁知家主听说之后便起身飞奔而去，面上一派欢喜之色，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上！

第七百四十九章 为友之义
“小晴，是何人前来拜访夫君？”赵海的奔走与丫鬟的喊声让姚倩儿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也只是来得及看见丈夫光穿着袜子在小道上奔跑的背影，心中不由疑惑起来，谁人能令赵海如此相待？
“夫人，那人自称虞山苏青成，说是家主的故交。”小晴回身给夫人施了一礼之后答道，看来那公子之言说的是一点不假，她在赵家这么多年尚是头回得见赵海为了一个前来拜访之人而失态了。
“虞山苏青成？是他？小晴，快，扶我回去更衣，小红，速去收拾内堂，将那地窖之中千年的百花露取出……”闻听小晴之言姚倩儿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站起身来对身边的侍女安排道，此时她的神色之中也有与夫君一般的欢喜之情，从方才赵海的行止，心思细密的他已经隐隐猜到了是燕王，也只有他才能让自己的丈夫如此失态，但又不敢相信刘毅会离开北平来到此间，直到听得虞山苏青成之名方才确定，这个名字是赵海心中印象最为深刻的，姚倩儿自不会不知。
“夫人，那个苏青成公子来头很大吗？看长相倒是普通的紧！”小晴一边扶着姚倩儿一边小声问道，赵海如此，如今夫人又是如此，这个苏青成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他比涿郡的郡守和朝中那些大官还要厉害，那些人在家主的面前还很是有礼了，小晴平素便在夫人身边伺候，由于乖巧伶俐很得姚倩儿的欢心，因此也敢于相问。
“来头？呵呵，这天下也没有比他来头更大的人了，对了和这苏公子一同前来的还有多少人？”姚倩儿微微一笑，很是肯定的说道，随即又对小晴问了起来，他和刘毅的几个侧妃可是情同姐妹！燕王的样貌绝对称得上气宇轩昂，不过想来此次刘毅是经过改扮的。
“这么厉害，还是家主有本事，跟着苏公子的有七八个人，都是些粗壮男子，哦，还有一驾马车好像是女子所乘的。”小晴闻言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得多大的来头才能当得夫人言语？不过对姚倩儿的话她是从来不会质疑的，甚至还与有荣焉，当下又再言道。
“女子所乘，也不知来得是谁，最好能见到仙儿她们！”此时姚倩儿没有再搭理小晴，而是抱起爱子交给婆子之后便喃喃自语的向着内堂走去，在刘毅的一众妻妾之中，除了同为四大花魁的三女之外，姚倩儿对蔡琰甄宓也是极为熟悉，如今倒在心中盼望她们前来。
赵海一路小跑着来到大门，路上吸引了很多家人的目光，谁见过家主不穿鞋在院中奔跑？赵海得子已经有四个月了，因为爱子生下稍稍有点体弱需要精心照顾因此只是给大哥送去喜讯人却一直没有前往北平，这些日子儿子身体渐渐强壮起来他正准备着带姚倩儿一道前往，谁知今日大哥却是亲自到此，怎能不令他在心中喜出望外？
自北平集会以来，兄长虽是身在家中却是日理万机，如今出了北平城定是有所要事，可便是如此他能够专程来此看望已经足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无论深居如何高位，刘毅待他总是如弟弟一般，与当年绝无而致，这是让赵海最为感动的地方，当然他也对兄长及其家人很是维护，当日在万花楼那王胖子只是提及便遭受了他一番训斥。
待得跑到门前，赵海也是有点气喘，额上亦有不少汗珠，眼前所站之人虽是面貌生疏可看那身材气势却不是刘毅还有何人，赵海连忙上前欣然言道：“兄长前来也不叫人通传一声，小弟自当前往远迎才是，兄长快请！”赵海的一番言语令得门口的家丁也是为之侧目，他们又何尝见过家主会用这样的态度去对待一个其貌不扬的访客？幸亏方才觉得此人颇有气势而不敢慢待，否则恐怕就极为不妙了。
“跟你大哥我还来这套？此番我前往冀州，前些日子就知道你小子生了个大胖儿子，怎能不顺路过来看看，你大嫂也惦记的紧了，子平，让夫人们下车吧！”说起来自姚倩儿待产，刘毅与赵海也有半年多没有见面了，如今见他衣衫不整，额头有汗又是一脸的欢喜模样也觉心中温暖，当下便是上前给了赵海一个拥抱方才言道。
“呵呵，兄长说得是，几位嫂嫂也来了，快请快请！”赵海亦是热情的与刘毅相拥为礼，却是暗道自己糊涂，兄长此举便是不欲让人知晓行踪，燕王的安危岂是儿戏，又见甄宓、方仙儿与风若曦尽皆下车，急忙微笑着出语相迎，这三女对他而言也算得上是熟人了。
“古人有云，倒履相迎，赵公子如今却是除履相迎，凭着一点便胜过古人了。”三女在外都是轻纱遮面，走在头里的那个绿衣少妇来到赵海近前微微一福，随即又轻笑言道，听其言语便是甄宓。
“嫂嫂见笑了，小弟听闻兄长前来心中欢喜一时失态，还望嫂嫂勿怪！”此时赵海方才醒觉过来，在刘毅的一众妻妾之中他最怕的就是甄宓，此时无鞋颇为有些失礼，幸好姚倩儿派的那个丫鬟已经将鞋子给他送了过来，赵海急忙穿上又再重新给三女见礼。
方仙儿与风若曦见状亦是微微一福作为还礼，随即赵海便领着刘毅众人往院中而去，管亥等七八个随从自然跟上，除了刘毅之外，他们亦是经过了改装，否则就子平那副样貌恐怕要比燕王还要显眼，不过刘毅所用乃是王欣然相赠的人皮面具，他们就是天耳的手法了，看上去此时随在刘毅身后的只有八人，可此时隐伏在赵府周围的暗影之士与亲卫士卒便足有一百多人，只是隐藏的极好不见踪迹罢了。
“江管家，这个苏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啊，能让家主如此相待？你就看方才那三个女子虽是轻纱遮面但身姿风采一见便是绝色，这般之人一个都难见到，竟然一同出现三个！”此时门前的一个年青家丁待赵海一众走远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对那个中年管家模样的男子的问道。
“你小子问那么多作甚？能让家主如此相敬，便是本郡郡守甚至一州别驾都未必能够，这苏公子的地位一定极高，这样的人是你能相问的吗？小心祸从口出，好好看门！”江姓管家正容训斥道，能在赵府之中深居要职，他的眼光自然不是这些后生小辈能够比拟的，且不说赵海如此相敬，那苏青成的气势便是见惯高官的他也从未得见，方才他言语谈笑之间虽是十分轻松，可却总能给人需要仰视的感觉。
“是！”年青家丁闻言不敢再问，耳中却还回荡着那阵悦耳语音！
“匡胤，兄长送你的侍女不错吧。”院中刘毅与赵海并肩走在最前，方才送来鞋子的侍女看长相正是倭国女子，且还是一级侍女，倘若放在日前的拍卖场上这一个女子怕就要四五十两黄金方能买到，不过对待自己的兄弟朗生岂会小气？每次与赵海谈天说地，刘毅都能感到一阵别样的轻松，这样的感觉很像他和郭嘉之间的言语。
“呵呵，兄长所赐哪还能错的了，那日王大夫在我面前夸赞他在京中如何一掷千金，小弟我二话不说将他请回家中喝了此茶，从此之后他便不敢在小弟面前吹大气了！”同样的感觉赵海也有，在他心中，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向兄长明言的，此时言语之中颇有得意之态，要知如今豪门大户家中若是没有一二倭国侍女可是颇失脸面之事！
“你他娘的还是那个脾气，低调一点你会死啊，此次大哥在你这只能待上两日，今晚就你我共谋一醉吧！”刘毅闻言笑骂道，这赵海身上还是残留着一些纨绔习气的，不过比之从前可是好的太多了，从未听说他有仗势欺人之举，且对自己赵海绝对可说是真心相待的，如今除了甘宁赵云郭嘉等寥寥数人之外，能和他如此说话的也只有赵海了，刘毅很不喜欢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却是无可奈何，他的地位决定了很多人在他面前不敢行差踏错，因此也更为珍惜这段友情。
“那是当然，小弟还要与兄长低足而眠了，兄长，上次那凉匣小弟可是赚了不少，尤其是益州荆州等处，足足有白银五十万两，听闻三哥那儿闹了水患，小弟已经送去三十万两了，剩下的二十万又加了一些买了些粮食衣服等物，正准备这两日送去冀州了。”赵海小声言道，刘毅设计的凉匣只有刘家与赵家有售，自然利润丰厚，而在赵海眼中，钱财岂能比得上大哥的心意？不仅全部送出还有倒贴！
“你多赚一点自己留着，别老往别处送，这些会在税负中扣除的，现在你也是有儿子的人了，以后不要如此铺张浪费。”刘毅闻言会心一笑，在赵海的面前他是完全可以丢掉燕王名位的束缚的。
“小弟这一切还不是大哥给的，别说这些，只要大哥要小弟倾其所有也绝不皱下眉头，反正还有大哥照顾！”这些话语从刘毅嘴中说出可是极为难得的，赵海虽是笑言但其中却是一片真挚之意。

第七百五十章 名副其实
赵海在涿县这处宅院可算是规模宏大，一行从大门处走到府中大堂足足花去了盏茶的时间，内中假山林石，回廊曲折，极有用心巧妙之处，赵大善人对于自己的生活质量可是极为看重的，要不是心中对大哥尊敬有加不敢过之，恐怕赵家宅院当不在北平燕王府之下。
大堂的陈设亦是极尽奢华之能事，赵海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与此处更是舍得花钱，而大堂之中所挂的那副中堂便是出自刘毅手书的“低调”二字！这还是赵府建成之时赵海缠着刘毅给他写的，对自己这个好友朗生可说是极为了解，此二字对他亦有劝诫之意，记得当时还花费了很大一番功夫给好友解说其中的含义，令赵海奉为经典！
在赵大善人心中，那些桌椅玉石古籍等物虽也是珍品可却比不上这副字的分量，便是甘宁赵云家中也没有大哥亲书的中堂，往往迎客之时那些高官豪商可能还会对奇珍异宝不甚在意，但对燕王的手书就不得不敬而重之了，每当此时，赵海都会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为众人解说这二字的含义，看着他们虚心求教的模样心中便是志得意满！
可如今这副中堂看在作者的眼中却是极为别扭了，此二字写于两年多前，而这两年刘毅几乎每日都要奋笔疾书，书法更是突飞猛进，就连钟繇都称燕王行书之间极具神韵！再见自己当年手书的二字，刘毅面上颇有发烫之感，难为赵海还将之珍而重之的高高挂起！
赵海当年是个纨绔不假，其父与其伯父也可称的上祸国殃民，这样的家庭背景就是他当年横行乡里的原因，可纨绔子弟并不等于没有才学，祸国殃民之辈在对子女的教育上也未必都是一无是处！赵海的一手书法与鉴别古玩的本事与他的行商能力一样的出色，他的字就算比不上钟繇黄权等人也不会逊色多少，而对于古物的判别尤其是玉器与青铜器在大汉都是首屈一指的，每每都有人花费重金请之！
要说他看不出刘毅书法的好坏谁也不会相信，将此二字挂在大堂之中除了对兄长的敬重之外亦不无炫耀之意，还有一点他对这二字的内涵可是极为认可，甚至上升到了君子之道的高度，当年在涿县城教训朱哲之时不光拳打脚踢，那一番劝诫的言论也是使人为之叫绝。
“匡胤，今天你就把这副中堂给我撤了。”一行到达大堂，姚倩儿早就换了正服以礼相迎，知道燕王此次既然是改装出行她们只是以招待远朋的礼节相见，甄宓仙儿见到她自然显得十分的亲热，尤其是后者，当年在闭月阁四大花魁之中她们二人的感情是最为深厚的，而刘毅与方仙儿的首次相见也就是在姚倩儿的院中，看着几个女人相见极欢的摸样，刘毅轻声对赵海说道，他岂能不知其心中所想？这不是给自己丢人吗！倘若为此事者不是赵海他可绝不会如此客气。
“哦，对对对，听闻兄长近来书法大进，便连元常也是赞赏有加，这副中堂的确是该换了，小弟这儿有最上等的笔墨，说不得今次要让兄长再挥毫泼墨一番！”赵海闻言连声应诺，却也不忘提出要求。
刘毅闻言不由为之气结，不过片刻之后却是微微颔首，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要赵海做到这两个字比杀了他还难！但这十年来这个当年飞扬跋扈的纨绔子弟已经改变了许多了，对自己更是一片真心，他又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面前此人可是他的知交好友！
一番相见之后姚倩儿便命下人将爱子抱了出来与众人相见，此时婴儿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赵海将之起名为赵亢，对于这个子侄，刘毅当然不会亏待，他此次前来涿县就是顺路专门前来看望赵海的，给侄子的礼物都是蔡琰在北平城中就准备妥帖，自是周到之至，这些礼物固然贵重可赵海更为看重的却是刘毅的这份心意，显然更为难得。
当晚一众在赵府之中歇息，姚倩儿与仙儿连床夜话，刘毅则与赵海对坐饮酒直至三更，说起往事都是唏嘘不已，当时谁能料到二人今日的身份地位？对刘毅而言与赵海的交流显然是一种极大的放松，这一刻他可以放下争霸天下的重担，放下燕王的身份而去一心一意的享受那种平等的友情！赵海对兄长此行的目的没有片言只语的相问，所谈的话题也都是虞山之事，没有涉及到任何政事军事的方面，行商多年的他深通与人交流之道，且在这些事上他也帮不上兄长多少！
到得赵海大醉之时刘毅也是微醺，其实他的酒量亦是极为宽宏的，当日在西园之中麾下百人队战胜大将军亲兵之时他曾经一一敬之而面不改色，至此一军皆惊，只不过后来因为甘宁的酒量太过恢宏而掩盖了他的光彩罢了，其与郭嘉庞统都是一个级数的豪饮之人！宴罢他亲自将赵海扶入房中让下人为他清理之后二人便低足而眠！
在汉末两个男人同处一室同榻而卧是相当普遍的事情，这也是亲密关系的一种象征，当然此亲密非彼亲密，而最为擅长利用此事者又非刘备莫属，先是关张后世赵云再加诸葛，凡是被此君睡过之人无一不对他死心塌地！刘毅可是一个极为擅长与学习别人优点的人，一开始虽是有些不适可数次下来也就习惯了，甘宁、赵云、徐晃、张合，有时候朗生自己心中都在笑言男人最大的心愿很可能就是睡尽天下美女，到了他和刘备这儿还要加上一条，睡尽天下名将谋臣！
当然后者与美女之间是有着很大区别的，一是在香闺软帐之中风流无限，而另一有着一个极为重要的前提，那便是床榻首先要结实，可以想象一下似关羽张飞这般的大汉再加上一个刘备，那床榻要是软了半点还不得直接崩塌？幸好在此时还没有什么假冒伪劣产品！
他们二人一夕相谈很是尽意，姚倩儿与方仙儿之间交流的欢畅也不在二人之下，当年刘毅赵海联手对付何刚还是黄巾起义年间的事情，至今一转眼已有十三载了，二八家人如今已为人妇人母，念及当年之事当然感触极深，若非赵海与何刚为姚倩儿相争方仙儿也不会认识刘毅，更不会被张让赵忠等人为了招揽刘毅而送之，其间多有巧合之处，此时思之除了将之归于天意弄人之外便再无第二种解释。
次日刘毅在赵海的陪同之下仔细的游历了一番涿县，此处虽是他的治下可燕王又岂能处处熟悉？怕是除了北平、洛阳及上党之外刘毅真还没有仔细观察过自己属领之中这些城市的巨大变化。在他眼中，此时的涿县百姓安居乐业，官府吏治亦是颇为清明，城中更是百业兴旺，市集之上熙来攘往热闹非凡，大半个涿县逛下来沿街乞讨之人一共只见了四个，这在汉末诸州的都市之中已经是极为少有了，毕竟刘毅是人不是神，这种情况就算在后世那些发达的大都市之中也不罕见，过于求全只会自添烦恼！就像他绝不会去县府视察一般，天耳的情报与赵海的介绍已经让他了解了很多，无谓再多此一举！
待到午间在城中的天香楼分店用饭之后，赵海又带着兄长来到了涿县城西的有一个热闹市集之处，此处比之城南更见人声鼎沸，各种商铺小摊亦是琳琅满目，商业的兴盛使得这里可以见到南北各处的所产，南腔北调的叫卖之声亦是此起彼伏，漫步此间刘毅都有了回到后世步行街的感觉，而能有眼前这繁荣的一切正是出自他的手笔！
在涿县城中，赵海可是极有名望的，走在路上不时有人与他打着招呼，亲切着有之、感激者有之、畏惧者更有之，当然畏惧赵海的多是一些豪门大户家的子弟，他们之中也有不少像是朱哲一般被赵海教育过什么叫低调，午间天香楼客满之时那个世家子弟更是主动为其让出了包间，他们或许不知道赵海口中的低调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二者之间实力的巨大差距是绝对可以分清的，谁的后台能硬过赵海？
在这些人与赵海的招呼之中刘毅可以看出他赵大善人的名头可绝非沽名钓誉，这个时代的百姓很是淳朴简单，谁对他们好从其说话的眼神笑容之中就能看得出来，且在赵海的身上还没有那些饱学之士的清高脾气，对于每一个与他招呼之人无论是世家子弟豪门大户还是贩夫走卒普通百姓他都能笑脸相迎，甚至巡街衙役亦是尊敬有加。
在刘毅心中眼前的赵海也算得上是他来到今世之后成功改造的一个典范了，从当年的人见人恨到如今颇有些德高望重的架势这其中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一众正在行间，忽见前方黑压压的围了一大群人，内中却是隐隐有嘶吼之声传出，刘毅的听觉是极为灵敏的，便是在四周极为喧闹的环境中他也能听得出来发出这阵吼声的绝非什么猛兽，而定是人声，可其中却带着几分狼性让其闻之颇为亲切，就像是在当日玉泉山上见到大白一般，此时不由心中一动，立刻快步走了上去！

第七百五十一章 奇人异事
此处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刘毅虽是来到近前却也难以入内一观究竟，眼前这些都是普通百姓，他既不能用自身的力气将之推开更不会让管亥刘六等人为之开道！此时就是赵大善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见大哥如此，赵海岂能不知他的心意，急忙快步上前拍了怕外围一个正向里挤着的大汉的背脊，那人猛地转身面上颇有不耐与凶恶之状，可待看清来人是谁之后却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赵海还没出言他已经主动开始大声喊路了，闻听赵大善人之名方才的喧闹也略略平静下来，围观的人群甚至主动闪开了一条通道让其通行！
刘毅见状心中好笑，可惜这赵海不喜为官，否则就凭他在涿县城中这番威望再稍加一些努力做个县尉还是极为称职的，当下也不多言，管亥在前开路他便往通道之中步去，赵海则紧紧跟随他的身后还不忘对让道之人拱手为礼，这些看热闹的居民见此情形亦是心中奇怪，那行走之间极具气势之人是谁？能让赵大善人如此相敬？
场地的正中放着一个巨大的磨盘，此时正厮磨着飞快的转动，这样的磨盘想要转动一般是要通过骡马或是驴子之力的，否则便是孔武有力之人虽能将之推动却绝不能持久，更别说推得如此之快了。而让它转动飞快的竟是其旁的一个巨汉，此人的身材便与鲜卑使者别列古纳台兄弟相比也丝毫不见逊色，在刘毅所见过的大将之中也只有吕布、关羽、华雄三人可与之相较，身长足有九尺开外，换算成后世的身高便是在两米以上，且身材匀称之中更有着强健有力的肌肉！
这样的一条大汉便是刘毅见之也心中暗暗喝彩，而他转动磨盘的方式更是令人震惊，竟是真得单凭双臂之力将其转动，这可比推磨更要费力十分，刘毅不由目视自己的身旁的朱雀营统领李铁牛与亲卫营副统领李元霸二人，他们在燕军之中也是出了名的力大之士，看观及此景之后面上亦有骇然之色，显然场中的大汉的力道让他们也是极为吃惊，甚至刘毅本人都在心中自比能否做到他那般的程度。
大汉的腰间缠着粗如儿臂的铁链，而铁链的两段却是固定在场中石墩之上，那可是用来栓马的，显然这些铁链是为了限制这个大汉行动之物。其双足之间亦有这样的铁链缠绕，一个手持皮鞭的男子站在其身侧一丈之处，刘毅很轻易就能看出那正是这些铁链限制大汉行动的安全距离，想来皮鞭是用来抽打的，大汉强健裸露的半身之上一条条的血印就是明证，想来方才发出嘶吼之声的也就是此人无疑。
他的面孔被遮盖在乱蓬蓬的长发之下难以看清，下身只是一条破破烂烂的长裤遮掩，此时手舞长鞭之人已经在众人让道之时停止下来，而那大汉依旧还在拼力的转动着磨盘，浑身上下解释汗水流淌，在其脚下都形成了一块明显的水渍，显然这推磨之举已经持续了不少时间了，而此人偶尔在长发之下显露的眼神却是带有野性的光芒，不过在刘毅眼中却能看出那眼神之中隐藏的不屈与愤怒，还有畏惧！
“王云这是在作甚？先让他停下来！”见刘毅在仔细打量着场中这个大汉，赵海便对那手持皮鞭之人大声说道，方才磨盘转动之声在人声鼎沸之时并非太过明显，可如今场面安静下来就显得极为刺耳了，赵海心知大哥此举必有深意，而场中那人却是他认识的，这个王云是涿县城中王家的管家，王家长子王礼则是大哥治下的范阳令，在涿县城中算得上是知名的世家了，如今此举却是颇为怪异！
“我道是谁有这般威望，原来竟是赵导官到了，小的给您见礼，赵导官问起自是不敢隐瞒，此人乃是琴山之间的猎户在深山捕猎之时所抓住的，听他们言及此人与猛兽为伍力大无穷行动灵敏，当日为了抓他竟有三个健壮猎户受了重伤，若不是用了陷阱麻药恐怕还拿之不得，后便将其卖了我家四十两白银，家主见其强壮便想用之为家奴，可惜终究是野性难驯，不得已便在此间南来北往之处寻一买家，我们制他不得未必便无人制之，这小子除了野性之外干起活来可是一把好手，你就看这推磨的架势便是幽州马场的上好骡马也比不上了！”看清来人便是赵海，这王云先是一鞭抽去让那大汉停止了推磨的举动便立刻换上了一副阿谀的神色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清清楚楚！
“哦，力大无穷？看样子的确有把子力气，既然你家制不住他，多少银两，我买下便是！”对于这样的奇人异事赵海是向来不缺乏好奇之心的，看兄长依旧在仔细观察此人并未言语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难得刘毅能对这人有如此兴趣，他又岂能不尽力相助？
“赵导官要他？那自然好，我看这涿县城中也唯有赵导官府上可以制得住他了，不过我家家主与赵导官一向交好，这银钱之事就不需提了，小的这就便把他送到您府上去！”王云闻言面上喜色立显，对他而言这本就是个苦差事，寻常人家哪里敢要这样的家奴？况且还要卖出四十两白银之上？如今赵海出言他怎能不甘之如饴，什么一向交好那只是往自家面上贴金罢了，赵海与他王家不过泛泛之交而已，可要是能通过此事落下一个人情，比之区区四十两白银可划算的多了！
“匡胤，让他们放开他。”此时刘毅已经看清了这个身躯极为魁梧健壮的大汉应该还是一个少年，年纪不会超过十七，就凭他这份力气要是能好好培养的话怕也是一条好汉，说不得还不在那曹营虎痴恶来之下，刘毅在徐州是与典韦交过手的，此人亦是天生神力但与他的狼王身躯巨力亦有些微的差距，如今这个少年的力量竟不在恶来之下，当真是天赋异禀，一时便动了爱才之心，口中出言的同时竟是迈步往此人的身旁走去，而随着刘毅的接近，那人竟是低吼起来。
“朋友停步，赵导官，快让贵友停下，这小子发起疯来等闲二三十个壮汉也近不得身，要是伤了贵友可就是小的的罪过了。”王云亦与众人一般是清清楚楚看见赵海跟在此人身后进场的，心中知道能让赵导官如此相待之人身份必是非同小可，倘若有个意外别说王家，就是郡守也护他们不住，见阻止不了刘毅急忙向赵海喊道。
“无妨、无妨，以你方才所言此人已经归赵某了，便算伤人也找不到你头上，放心便是，此乃白银一百两，剩下的算是赏你的。”对于刘毅赵海心中可是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单打独斗天下谁人配为兄长的敌手，就算这大汉再怎么力大无穷也不可能伤了兄长，当下微微一笑对王云出言道，同时自怀中取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两年前几大商家之间已经在开始使用这种方便的凭证了，现在则是由官府、刘家及糜家三方共同经营的，名为“四海钱庄”，现在这种银票不但在刘毅属领之中有着极高的信誉，便在其余各州也基本都能通行，拿着这种银票在各地的刘家糜家商铺都能够作为现银使用，唯一不同的是在刘毅的属领之外它只能买货而不能兑换银两，亦是经济战的一种！
对刘毅信心盲目的又何止赵海一人，管亥、刘六、铁牛元霸无一不是，出于职责与本能在燕王迈步之时他们便要上前护卫，却被其手势所止，虽然亦是全神戒备着准备随时出手可心中却是极为笃定，这大汉虽然神力惊人但想要伤到燕王绝无可能，单打独斗刘毅早就便是众人心目之中的天下第一，况且在刘毅方才观察此人之时周围围观的人群之中已经挤入了不少的生面孔，那些百姓虽是怒目而视可与之眼神稍一接触却是心生寒意！这些人就是隐藏在刘毅身边的暗影了，他们的行事更是无所顾忌，会不惜一切的去保护燕王的安全！
此时赵海手下的两个仆从已经去解开系在石墩之上的铁链了，这个时代的豪门大户豢养死士原是寻常之事，便是在刘毅的属领之中也只能加以限制而不能完全消除，赵海手下自然也有悍不畏死之人护卫，虽是对这个转动磨盘的大汉心存忌惮但主家的话却是不能不听的，既然主人对他的好友极有信心想来此人定是极为不凡。
随着刘毅的不断接近，那个大汉的身躯抖动的也更为剧烈，就连围观之人也能见到他背上肌肉的颤动，那阵低吼之声虽不高亢却让人闻之便有心悸之感！磨盘的厮磨之声又开始在众人耳中响起，因为其双手也在抓紧把手不住颤抖着，身躯微微下弯一副择人而噬的摸样。
见到如此情形，围观之人都不由齐齐后退，在那个大汉身上已经散发出了一种可怕的气息，竟与狮虎一类的猛兽相若！而身在其面前三尺之内的刘毅却依旧面色沉稳，在他的身上也凛然而生一股气势，这样的气势管亥与赵海都不陌生，当年奔狼一战刘毅做惊天狼啸引得草原之上万狼齐啸，使得不计其数的匈奴战马畏惧不前，那一刻刘毅身上的气势正是如此！而赵海熟悉的则是他在放出恶犬扑向兄长三人之时正是这样的气势使得那些恶犬回身便逃甚至屎尿齐飞！
眼前这两种气势竟然显得如此的相近，要说有所不同便是刘毅还能稳稳的将那大汉压制，相比与对方的狂暴燕王却是多了一份沉静如山！见此情景，管亥刘六等人的一颗心更是放了下来，高手之间的对决讲究的就是气势，这一点无论是在江湖之中还是在战阵之上都是一般，而此时燕王身上散发而出的比之从前还更多了一分堂堂正正的王者之气，令得围观众人都不由生出了仰视之心。
“当……”的一声轻响连绵而出，那是赵海的仆从将铁链自石墩之上解下之后落在地面的声音，而方才全身还在颤抖不止的大汉似乎也察觉到了身上的轻松，猛地又是一声嘶吼，他整个人都巡街无比的向着刘毅扑去，双手成爪抓向朗生的胸腹之间，似乎想要将之撕裂！

第七百五十二章 弱肉强食
场中的众人看着那大汉如此凶猛的前扑不由齐齐发出一声惊呼，这一扑在他们看来实在是难以闪躲招架，有得胆小的甚至已经闭上了双眼，不忍目睹下一刻惨剧的发生！可在管亥等人眼中就不是如此的，从方才刘毅散发出的气势之中他们隐约便能察觉到燕王是在逼着此人出手，在这样的对峙之中，先出手的一方往往是处于劣势的，刘毅也成功的达到了自己心中所想，他很想看看这个少年有多少潜力！
管亥等人没有看错，在刘毅的身上那个大汉也察觉到了一种危险，比之王云手中的皮鞭要胜过太多，那种危险是能直接威胁到他的生命的，且在他的感觉之中，这样的威胁竟是极为熟悉，当他在山林之中与那些成群的猛兽搏杀之时感受到的威胁便与此一般，他是不得不出手了，否则在对方气势的镇压之下他会失去出手的勇气。
惊呼声还未完全响起便已经是戛然而止，那些闭上双眼之人闻听也不由好奇的重新睁开眼睛向场中看去，只见方才走进大汉身边之人亦是双掌齐出，将对方的双手牢牢抓住，并且不退一步的挡住了他猛烈无比的前冲之势，身形还没有半点的后退！只有一些眼尖之人才能够发现此时他脚下的青石板已经有了无数的裂痕且在不断的扩大着！
场中二人在此时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那大汉使尽全身力气想要将接住他双掌之人向后推动，可感觉之中却是推在了一座大山之上，无论如何使尽浑身力气也难以撼动分毫，平时可以轻易撕开那些猛兽强壮身体的手指面对此人似乎也不管用了，他的双手就如同铜浇铁铸一般，自己的指骨都被他捏的声声作响疼痛不已！
不过看似凝立如山的刘毅心中却知这少年的力气竟然比之自己也不遑多让，在对方的冲击之中连他都要全力以赴方能稳住身形，这怕是虎痴恶来都难以做到的事情，而有现在的局面只不过是因为眼前的对手根本不善于运用自己的一身力道罢了。也需仅凭着天赋异禀的身躯他已经足以应付山林中的猛兽和这天下的大多数勇者可在刘毅面前仅仅有天赋显然是不够的，况且比之他的狼王身躯这少年还是要差了少许，不过这已经能让他极为惊喜了，定要将其彻底收伏！
如果眼前是一个敌军的猛将，刘毅恐怕还不回有这样的想法，可这个少年在他眼中就是浑金璞玉一块，打造好了当不在虎痴恶来之下，就算难成大将之才做个冲锋陷阵之人也极为合格了，凭什么老曹身边有着两个绝顶的保镖自己没有，这个少年就是最好的人选！
他也是长与山林之中的，平素都与那些猛兽为伍，正是每日弱肉强食的生活才能造就他的如此体质与力气，这一切与自己何其相似？同样生在山林之中，同样的天赋异禀，刘毅却是此间的王者，他有着更好的方法能够收伏眼前的少年，那便是在力量上彻底击败他，让他在自己的面前看不到一点取胜的希望，这便是真正的山林之道！
二人对峙了有盏茶功夫，其间他们脚下的青石都是片片碎裂，这大汉的一头长发更是无风自动尽数向后飘起，露出了本来的少年面目，拼尽全身之力也无法推动刘毅的他便想通过双足来施加攻击，可是脚上的铁链却对他的灵活起到了极大的限制，使得他根本无法在和刘毅的对峙之中还能抬起脚来，更谈不上对敌人展开攻击了。
忽然刘毅亦是一声低喝双臂猛然用力将那少年推开，随即众人便觉眼前寒光连闪，一阵金铁交鸣之后少年身周腿上的铁链竟然节节断裂与地！正是刘毅出手为他解开束缚，倘若就此下去他的确能够轻易的击败这个少年，却很难让他真正的心服，在山林之中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代表一切，对方不能全力以赴的话绝不会臣服与他！
那些缠绕在少年身上的铁链粗若儿臂，几乎能与飞虎军战船之上所用的相提并论了，非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怎能将之轻松割断？倘若刘毅血龙戟在手自是不用多说，不过今日他是绝不会将之带在身边的，那只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朗生所用的乃是收于腰间的一把匕首，亦是大匠徐刚近来的手笔！身为汉末铸造行业的巅峰人物，他的铸造之术已是无人可及，不过在其心中还是有着追求的，那便是打造出可以媲美上古八大名剑的神兵利器，当然其中还要以剑为首！
这把匕首乃是徐刚的得意之作，他将之名为“分水”，连连绵不绝的水流都能斩断，足见这把匕首的锋利，当可称得上是削铁如泥吹毛短发，而“分水”在徐刚心中就是要与上古神兵鱼肠剑比拼的，神兵利器有能者得之，这把分水短剑他自然便赠给了刘毅作为贴身之物，他要用这样的利器在历史上为自己留下不输前人的声名！
分水剑在手，加上刘毅强劲之极的腕力臂力割断这些铁链实在不足为奇，其实在他心中徐刚的铸造之术早已不输前人了，这把分水剑的锋利亦是他生平仅见，便连那些皇宫之中传世的宝剑在它的面前也是不堪一击，虽然此时还没有上古八剑的消息但刘毅绝不会认为分水剑会在其下，只不过到了徐刚的这种境界，追求的便是极致的完美！
被刘毅解除了身周的束缚，少年仰首发出一阵啸声，这一次可不再是低沉的了，高亢的声音数里之外都可听闻，且其中还带着一股难以言表的喜悦之意，很多的围观之人此时都是双手捂耳，在那少年的啸声之中，他们的耳膜收到震荡很是难受，不得不如此行之！
若是换了其他的高手在见到刘毅方才出手之时就已经认输了，他既然能割断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铁链若是以此利器相敌的话怕是早就性命不在。可这个少年却是一个例外，他的天性能够感觉出刘毅的危险，甚至也能感受到分水剑的可怕，但还未全力搏杀之前他是绝不会退缩的，这样的强敌他记忆之中也曾遇到过，最后还是被他击败。
再度扑上之时少年已是手足并用了，有得时候更是在地上爬行腾纵，虽是不通武技可其对近身搏杀却是半点也不陌生，那都是在生死一线之间磨练出来的技巧，虽然没有什么招式章法却是极为实用！就在一月之前刘毅也是用这样的技巧去对付鲜卑使者别列古纳台兄弟，硬生生的将那两个巨汉打得倒地求饶，肉搏之时半点手也还不出来！
方才力量不敌刘毅，少年此次已经有所转变，看他纵越腾挪灵活的便犹如猿猴一般，这倒非是说他在脑海之中想出了应对之法，一切都是出自他身体的本能，他的所有格斗技巧与应对都是由身体的神经直接做出了，根本不需要通过大脑的思考，而这样的本能无疑会使得他的出手变得更为有力，更具效率！其中的变化亦是快捷无匹。
可这少年不是刘毅，刘毅亦不是当日的别列古纳台兄弟，对于这样的近身搏杀他是再熟悉不过了，比力量他不会输给对方，比速度与身体的灵活也是一般，不过这次的打斗比之方才的角力可是精彩许多了，场间两个身影飞快的交织一处，一开始众人的眼光还能跟上二人的行动，只是片刻之后已经开始眼花缭乱了，他们只能看见刘毅与那少年的影子在一处搏斗，且这二人竟然都是多出了数双手脚一般，耳中亦绵绵不绝的传来拳掌交击的沉闷之声，劲风扑面隐隐生痛！
再过片刻围观的圈子越扩越大，但刘毅与那少年却始终在那方圆一丈之内相争，这样的对手如此的肉搏使得朗生此刻心中颇有酣畅淋漓之感，此时他也是纯粹凭借着自己的天赋来与这个少年搏斗的，否则对他并不公平！且刘毅自问单凭天赋他亦不会输给任何人！果然在激烈的搏斗进行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少年眼中的疯狂之色渐渐散去，被一种畏惧与无奈所取代，再一次被刘毅击退之后他竟是转身便逃，山林之中只有强弱之分，不会有什么面子名声的存在，一旦觉得难以击败敌手，到了力有不继之时逃跑便是最自然不过的选择了。
少年选择的逃跑方向就是方才用皮鞭抽打他的王云立身之处，看着他飞快的扑来，王云已经吓得失去了闪躲的力气，当然以他的反应就是想闪躲也是躲不开的，只能绝望的闭上双眼！可是片刻之后身周却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微微眯缝观之却是一个雄壮的背影挡在自己身前拦住了那个少年的退路，既然下定决心要收伏此人，刘毅又怎会让他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倘若论及身法，王欣然秋夜月以及王越等人可能不会逊于刘毅，但说到这种纯粹本能的身体移动谁能与之相抗？无论那少年窜往何处，刘毅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挡在他的身前，渐渐的少年的逃窜已经变成了困兽犹斗，速度也放慢了下来，这样高速的搏斗对体能的消耗是极大的，说起气脉悠长刘毅胜过他实在不止一星半点，如何控制分配自己的体力在搏斗之中可是极为重要的。
看准对方的一个空挡，刘毅的铁拳终于打在了少年的胸前，且还伴随着一记极为巧妙的扫堂腿，少年魁梧的身躯如同当日别列古纳台兄弟一般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那阵沉闷的声音令得众人都似乎周身生痛，同样的一幕再度上演，双拳如同雨点般落在少年健壮的躯体之上，不同的只是他比当日的别列古纳台兄弟支撑了更长的时间，当那低沉的吼声逐渐转变成呜咽的哀鸣之后，刘毅便知大功告成了！

第七百五十三章 有泪无痕
围观众人直到此时方才记得喝彩，一时之间叫好声不绝于耳，他们何尝见过如此精彩的打斗？方才那转磨大汉光是体型看上去就令人望而生畏，加上那一番天生神力更是让人侧目，倘若换了一个人将之击倒他们定要惊奇，可赵大善人的朋友就要别有论处了，虽然赵海谨守低调之道绝少与人争执，可又有那一次不是轰动全城的？亦从未见他吃过亏，今日刘毅的举动无意中又让其名声上了一个台阶。
“赵导官，贵友直若天神下凡一般啦，小的随着家主奔走四方也算见过不少世面，亦从未见过如此神勇之人。”一旁的王云也回过神来走到赵海近前笑言道，这番话虽是出自奉承但所言却也属实。
“哎……有天神下凡之勇的乃是赵某兄长，其余怎可如此称之？”赵海见众人羡慕敬佩的目光又得王云之言颇有些心中得意，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故作正色的言道，言语之中无形中又将刘毅拍了一记，如此奉承之法却比这王云要胜过太多了，不愧是赵大善人！
“是，赵导官说的是，这天下之间岂能有人胜过燕王？”王云闻言连连点头，这一回其言语之中便是诚意十足了，周围百姓亦是轻声赞同，燕王在他们心目之中的确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绝无半点虚假。
听得赵海之言刘毅亦是心中一乐，这小子那张嘴可似涂了蜂蜜一般，其实好话人人爱听，关键还是在于度的把握，要是说起拍马屁这门学问，亦如华夏数千年传承一般博大精深，而能将之运用道极致更是拍与无形，无往不利，完全可以当作一门专业的学问来做！
他打得那少年发出呜咽之声目的便已经达到，若是换了对手不是此人比方说那别列古纳台兄弟恐怕刘毅就是将之活活打死也未必能让其彻底心服，而这个少年却是生在山林之中的，想来他的身上也不至被什么人穿越，否则肯定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以强大的实力将之彻底击败就是让其对自己忠诚的最好办法，此时的呜咽亦是表达！
来到此世之后刘毅在山林之间生活了很长的时日，对于飞禽走兽他有着一众近乎直觉的敏锐，似乎可以感受到它们的心中所想而与之沟通，当然这不是说朗生就懂得禽兽之言，那是公治长。这样的感觉十分玄妙却又极为的真实，且从来就没出过错，其实禽兽之类未必就输给人类，至少他们在臣服之后绝不会加以反叛，虞山之中刘毅即使让他手下的恶狼跳下万丈深渊它们也不会有丝毫犹豫，更无什么心机权谋之术，这也是刘毅有时在感到疲倦之时便不由自主的会想起虞山的原因，显然这种疲倦绝非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一种劳累！
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刘毅就能感觉到山林的气息，更能肯定自己的想法定然有效，此时他的双手已经搭在了倒地少年的双肩之上将之扶起，对以刘毅的动作一开始少年是显得极为畏惧的，他眼光中那种恐惧之色就像是收到伤害的小兽，可随着刘毅的双手碰击他的身体再接触到对方的眼光，其面上的神情却是改变了，变得有了一些惊喜！
被刘毅扶起的少年重新又拜伏在他的脚下，这是山林之中表现臣服的一种方式，朗生见状微微一笑便将之扶起对赵海使了个眼色便往人群中走去，如果方才他还需要赵大善人为他开道的话，如今围观的百姓却是自动的为他闪开了一条道路，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方才如此威势的一条大汉如今却服服帖帖的跟在他的身后显得温驯无比，恐怕天下间也只有刘毅能让此人如此，换了旁人就算能够将之击败可要让之臣服却决不可能，前提是他还要拥有至少河北双雄一般的实力，当日以别列古纳台兄弟那般健壮的身躯在燕王的拳打脚踢之后几乎连路都走不了，而今日的这个少年刘毅更是加了三分力气但此时他已经行动如常了，可见除了力大无穷之外他的恢复能力亦是不凡。
见兄长如此，赵海与众人招呼过后也急忙跟了上去，对于刘毅的心思他揣摩的是比较透彻的，这般天赋异禀的壮汉却还只是个少年，看其面容绝不会超过十六，在大哥的调教之下恐怕两三年后天下间就要再多出一员猛将了，而兄长今世最爱的除了家人之外正是谋臣猛将！看来今日这一番城中随性之行兄长也是所得极多了。
眼前的少年对刘毅来说就是浑金璞玉一块，况且同样出身山林让他对之有着更多的怜惜，就算不能将之培养成张辽徐晃一般的大将之才能够有如虎痴恶来一般也是极大的惊喜了，朗生身边还真缺这样的人物，燕军将领之中武艺高强的多半善于领军，他岂会大材小用？若是此人早来一年当日对付别列古纳台兄绝不会让他亲自出手！有过刚才那番打斗刘毅深信在这个少年身上有着不逊于许褚典韦的潜质，能够得到这样的一个意外收获，涿县城中还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
不一会儿到了赵府的内院之中，刘毅特地命人带来一大桶清水放在空地之上，只见他对那个少年做了几个手势口中听似毫无意义的低喝几声，那人却是如奉纶音的跳入了木桶之中，这一下却把桶中的清水大半都溅出桶外，一旁不及躲闪的下人被淋了一身，四周地上一片水渍，那少年站在桶中不知所以的看着刘毅，其神色颇为让人莞尔。
“呵呵，匡胤，给我找套合他穿的里外衣衫来，铁牛元霸，加水！”刘毅微微一笑，竟是亲自上前为那少年清洗起来，此时那如山般雄壮的大汉对燕王却是显得极之的亲切，面上竟有笑容展现出来，那份天真与纯粹让人一见便喜！而听了燕王的吩咐，赵海李铁牛等人也纷纷依命行事，虽说刘毅亲为此事有些怪异，可怕也只有他才能如此了。
闻听丈夫与赵海一行已经回到府中，姚倩儿与甄宓等人也到了院中相见，眼前的场景却是让她们颇为惊讶，平日在两军阵前威风八面的燕王却是极为认真的在给一个身形巨大的少年做着清洗，而那少年的笑容有如孩童一般，更让人讶异的是他的笑容竟然与燕王嘴角所挂的极为相近！不光笑容与孩童相仿，他的举止也与年龄不符，当刘毅为他清理长发时候他却捧着清水向一旁的铁牛元霸泼去，极有童真淘气之处，而当二人怒目相视之时他却又将眼神看向了刘毅！
其实李铁牛与李元霸的怒气也不过是故意做出的罢了，一番清洗之后刘毅又用匕首为他刮去面上的一些毛发，显现出来的面容竟是极为俊朗清秀，配上他天真的笑容绝不会有人认为他的举动是恶意的，那只是一种玩耍！朗生所用的匕首绝不是分水剑，当然并不是担心它的锋利会伤到少年，以刘毅手上的劲道控制怎会如此？他怕的乃是徐刚，倘若徐大匠知道如此神兵被刘毅用来做这些的话便是燕王他也不会客气，说不得还要吐血，而朗生本人亦觉如此不太合适！
论起此时他可是驾轻就熟，当年是以自己作为试验品的，而那些毛发直到讨伐黄巾之时朗生还需每半月便挂上一次，好在又过一年便逐渐消退了，那时候他身上毛发的浓密还要远胜眼前的少年！也只有刘毅能够让少年自然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善意而不加反抗，即使那把寒光闪闪的利刃在身周游动亦毫不在乎，换作任何一人也绝不会有眼前的效果，二人之间的那种交流与默契是极其微妙的。
今世的刘毅可没少为几个孩子洗澡，此时做起来更是挥洒自如，在这个少年天真的笑容之中他可以感受到一种亲情，却不是夫妻子女之间的那种，更像是虞山当中的那些伙伴，这个少年现在在他眼中就像是个幼弟一般，便是为他挽髻的动作刘毅也做得十分柔和！
待到清洗完毕，便有下人张开一张长布将那木桶遮掩起来，毕竟场中还有女眷在场，片刻之后待长布撤去内中那个一身白衫长身玉立的少年便是甄宓姚倩儿等人看了也是暗暗喝彩，剑眉星目、方口直鼻，加上健硕又不失协调的身躯，眼前的少年很有些丰神俊朗的感觉！当真人是衣服马是鞍，这一打扮起来与方才的蓬头垢面天差地远！
“夫君有否觉得这少年竟颇有些三叔的风采？”方才刘毅为这少年清洗之时已经有人将今日集市上的详情告知了甄宓等人，她们也像管亥一般知晓了夫君的心思，打量几眼之后甄宓忽然言道。
方才众人还在暗自怪异眼前的少年颇有些面熟，如今闻听宓妃之语才反应过来，仔细一看还真的与三将军赵云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却多了几分粗豪之气！当下都是连连点头称是，而在刘毅眼中这少年像赵云不假，可那番气势却更像另一个人，无双虎将吕奉先！尤其是方才与其全力拼杀之时的那种眼神让刘毅心中所感进一步加强！
赵云吕布可是三国之中出了名的俊朗之将，那一身披挂起来便是刘毅在长相上也要自愧不如，能与此二人相较足见眼前这个少年的优秀，可他接下来的举动就是大损形象了，此时的他正盯着石桌之上的几碟肉铺垂涎欲滴，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期盼之色，只是碍于刘毅在旁才不敢有所行动罢了，要知在虞山每次狼群巡猎之后，那些战利品刘毅不动群狼便是饿死也绝不会动一口的，这便是一种天性！
在得到刘毅眼神的首肯之后少年飞快的便冲了上去，数丈的距离他似乎只是用了一步，只见他双手撑在石桌之上，只是用嘴去吃那些盘中的肉脯，却比一般人用手还要灵活十分，速度更是奇快，往往舌头一卷盘中的肉脯便已经尽数不见，看得旁观众人叹为观止，而刘毅也在暗中动了一下舌头，当年他刚刚来此之时也是这般灵活的，只不过自己的灵魂与狼王身躯结合之后有一些举动被他压抑罢了。
这石桌之上的肉脯能有多少？少年吃完之后嘴也不擦便转向刘毅，低喝声中一派意犹未尽之感，那种神情看得众女不由掩口而笑，甄宓对刘毅道：“夫君捡了这个宝贝，还得多下功夫才是，否则以后可对威严有损！先给他取个名字吧！”
“匡胤，多准备些肉食来，寻常十倍的份！”刘毅微微颔首却对赵海言道，他想要将这少年培养成才首先就要让他学会人类社会的基本礼仪，至于名字吗亦是已经想好，两人都是来自山林之间，而山林猛兽与常人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泪水或是有泪无痕，那么这个被他在心中视为幼弟的少年就会叫做涙无痕！

第七百五十四章 范阳朱亮
在赵海府上留了半日，临近黄昏之时刘毅便就启程，夜晚赶路对他及随行众人而言绝不是难题，而那辆精心打造的新式马车也不至让甄宓等三女收到太多的颠簸之苦，这可是器具所的精华所在！当然能够陪在夫君身边，三女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赵海自然不会阻拦，兄长此番是要赶往冀州受到雨灾的各县的，能在他这里耽搁整整一天已经足见情意了，他亦不敢过多相送，生怕别人从中看出破绽。
此番出行为了隐藏行迹一行不但加以改装刘毅更连乌云盖雪也没有骑出来，这是戏志才一力坚持的，今时不同往日，燕王的坐骑亦是极为明显的目标！如今刘毅所乘的乃是幽州马场之中一匹顶级良驹，名为“蹄踏燕”亦是极为神骏，奔跑之间更是轻灵无比，可能其比之乌云盖雪并不输之，但在刘毅心中还是自己的老伙计最好。
眼下在官道之上的行进的只有刘毅这一行的二三十人，其余亲卫营士卒扮作两三个商队或在之前，或在之后，可一旦生变就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燕王身旁，至于其余的暗影之人则各有各的潜藏行踪之法，此时虽是踪迹不现，可他们出现的速度还要在亲卫营之上！
一行尽皆骑马乘车飞快赶路，却唯有一人是个例外，在刘毅的身后三尺之地，硕大的黑影始终不理其左右，看他迈开双腿，速度竟不在尚未放开全速的“蹄踏燕”之下，其奔行近一个时辰，他也始终没有被拉下分毫！此人当然便是刘毅在涿县新收的山林少年涙无痕了，他可不会骑马，更是不愿意坐车，只愿奔跑相随，对此刘毅并无异议，管亥等人却是有些不以为然，这样的奔走短时之内尚能支撑，但时间一长人力终究有限，却是未料这个少年的耐力也是极为变态，便是如今才额上微微见汗，令得一众随行之人都不得不自叹不如！
刘毅一路之上也不是没有相试之意的，他在渐渐加快蹄踏燕的速度，虽然未到十成可六成总是有得，以这匹良驹的素质而言已经与寻常战马相差无几了，不过涙无痕也随着加速，完全不见吃力之态！令得朗生也是颇为吃惊与他的耐力，自然他是不会再将蹄踏燕加速的，否则只会累坏这个少年，也学在力量与灵活度上他单凭身体还可略胜一筹，可这耐力就是他也没有足够的自信就一定能胜过涙无痕！
此次刘毅出行一路之上都有着极为周全的安排，每到一地也都会有最为可靠的官员或是军中战将迎接燕王，到了范阳郡之时则是由范阳相朱亮亲自出迎，此人便是禁军统领朱明之弟！当年刘毅第一次微服出行之时他还在黟县强逼郝昭母子了，后在朗生的授意之下朱明将此事详细告知了兄弟，并转达主公之言让他好好发奋，建功立业！
有得时候大人物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普通人的一生，这在朱亮身上体现的尤其明显，他是真的埋首发奋了，以幽州书院三甲的成绩前往幽州任职，那年北平大雪他亲自带领全县军民日夜加固险房，并坐镇与最为危险之处，加上其上县尉的玩忽职守，刘毅便让其待之以为一县之长，这些年来更是政绩彪炳，前番述职被加为范阳相！
此番能在平原与燕王相见对于朱亮而言可是天大的惊喜，不过他可不敢大摆排场，就算不是为了燕王的安全不宜张扬刘毅的脾气也是麾下官员尽皆知晓的，当年便有北平近郊的一个县尉因为如此而被刘毅毫不留情的当着众人之面一番训斥，虽未去其官职可在同僚之中亦是颇为丢脸，从此之后这样的事情就再没有出现过！刘毅以身作则如此，当然便是上行下效，虽然没有四菜一汤这个具体规定但各地官员因为公事迎来送往之间是十分注意俭朴节约的，亦为开源节流之意。
刘毅与朱亮相见的所在乃是范阳城近郊的一处郡国兵营地，朱亮安排的十分周到却无铺张奢华之处，不过对待几位燕王侧妃之时就是更为精细了，无论食宿都极为妥帖且丝毫不加逾矩，难够有今天的地位朱亮也确是个心眼通透之人，朗生对此还是颇为满意的。对这位下属亦是抚慰了一番，那是因为朱亮在范阳官声极佳，尤其善于查案，很有些刑侦高手的风采，这一点刘毅来时便在百姓口中听过！
除了燕王的到来让朱亮惊喜之外，晚间饮宴之时最让他吃惊的便是随在燕王身边的那个雄壮少年了，身材极为健硕的他饭量更是惊人，一个人便足足吃了普通郡国士卒十人的份还犹自不足，从头到尾他也没有听这位少年说过一句完整的话，有得只是一些单音！不过朱亮的吃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燕王身边有一些奇人异事并不足为奇。
席间倒是朱亮所提一事让刘毅留上了心，原来北平各出调集的救灾物资在路过范阳之时被当地一个掌管仓库的小吏贪墨了二十石粮食，如此庞大的物资二十石粮食显得极为细微，放在别处稍有疏漏就可能放过，但在心明眼亮的朱亮面前此人却无所遁形，如今正被押在北平大牢之中听候发落，今日提起此事亦是询问燕王心意之意！
刘毅闻言默然不语，在他心中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吏之事心忧，如今随着幽州各州的兴旺，各种物质都极大的丰富起来，那些贪墨之事是必然会随之而来的，这是历朝历代都很难解决的问题，哪怕是朱元璋的扒皮填草都未将之消亡，刘毅手中的天耳有监察官员之职，遇有贪墨之人也会严格加以惩处，但处罚只是手段并非治本之法！这些事情想要将之彻底消灭是不大可能的，便在后世也没有一个国家能够做到这一点，况且在华夏人情又是根深蒂固的千年相传，在刘毅心中恐怕只有高薪养廉才是治本之道，这个办法也少不得会有很多的弊端产生，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之前是因为官员的俸禄都有定制刘毅未曾轻举妄动，看来这个办法此时亦到了要实际执行的时候了！
详细思索一番之后刘毅先是问起了朱亮对此的想法，其所思倒是极为清晰，对于此等贪墨之事依据贪墨的数量律法是有所规定的，那个小吏理当杖责二十永不录用！但燕王当日便有过严令，救灾物资等同军资，一旦有失军法从事，而若是依照军法便是杖责六十但可继续留用以观后效！这小吏贪墨的原因乃是老母急病家中积蓄难以支撑，这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在朱亮心中是倾向于后者的，毕竟此人平素的表现还是兢兢业业的，如此虽是多受皮肉之苦却可以保住自己的职位，当然就算再加用之也不会是在平原亦不会是仓库之职了。
对于朱亮的这个想法刘毅给予了支持，属领之中富足之后反倒是官员们的收入有所降低，这本就是他欲行高薪养廉之法的初衷，但似这般的情形绝不会是特例，在众人不断的努力之下如今幽州各州百姓的生计已经得到了保障，是否能在医疗方面再加以改良了？单是各县的医馆显然是不够的，医保更是暂时没有基础，但这却不代表此中没有变通之法，而这一切正是大权在握的燕王应该考量的事情。
朱亮此人年纪不大却是头脑清晰，见事精准，为官又是颇为清廉，看来今后观其表现倒可以进一步重用之，当刘毅离开平原的时候脑海之中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此人乃是幽州书院培养出的代表性人物，其身上深深的打下了刘毅的烙印更是接受了不少他新颖的细想，如今自己对社会制度还是改良为主，可一旦自己的实力足够去做改革之时像朱亮这般的年青官员就会称为绝大的臂助，此时亦可准备了。
范阳县已是临近幽州冀州的交界之处，过了此处行不多时便到了冀州的河间郡，此处乃是高顺辽东营的驻地，在冀州境内有着燕军将近一半的精锐的所在，不久之后张合的虎卫军也将开来此间，刘毅此行除了巡视灾区之外视察部队亦是重要的目的，两年方略之中各军的兵力都得到了极大的补强，幽州武院的整军更是为其输送了不少很是优秀的各个层级军官人才，各军的练兵一天也没有停止过，如今朗生就是要看实际操练的效果，当然绝不会对其加以提前的通知！
后世在华夏的企业之中亦不时会有领导下去视察的举动，可那在刘毅眼中却与过家家并无二至，都是提前打好招呼，早在领导来之前的数日甚至是半月就开始准备，安排的极为周到，这绝不是下面的职责，根源还在领导身上，如果真的想看到真实的情况他们就应该突然袭击，这样的安排恐怕在其心中也不过就是走走过场之举了！
这样的举动刘毅不会为之，尤其是在军旅之中，强大的军队是他争霸天下的基础所在，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强悍战力，而不是任何的表面文章，此处在之前的幽州军现在的燕军之中已经形成了传统，似徐晃张合张辽这般的统领一级大将下到各个军营也是有着律例要求的，倘若有人敢于虚应与事无论是谁朗生都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他的手中有最为详细的辽东营地图，自然便能找出最佳的路径给予突袭，此时刘毅手中不过百余名亲卫营士卒，但另一个时空之中甘兴霸突袭曹营亦不过百人，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足以让刘毅对辽东营的应急能力做出一番考量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辽东精骑
亲卫营的士卒在刘毅亲领之下向着辽东营高顺所在之处突进，甄宓等人则被他留在了最近的一处驿馆之中由暗影诸人加以护卫，这一次的突进朗生完全是出于实战考虑的，亲卫营的精锐加上对辽东营营地的熟悉使得其行动颇为顺利，连过四道防线之后穿插到了高顺主营的左近，可在那里这百余人却是受到了辽东营新近组建的骑兵营的合围，毕竟在人数上劣势太大，纵以刘毅只能也难免被四面合围！
这样的突然袭击在燕军操演之中乃是必备的项目，整编之后的每一军都必须有着详尽的应急方略，而此次这支小股部队能够突进到如此相近之处已然令高顺极为惊讶了，是谁能够有着如此精准的判断与领军能力？就算对方对自己布阵极为熟悉能够做到这样的局面也是极为不凡了，甚至要让他出动郝昭率领的骑兵营凭借强大的机动加以拦截，此时在高顺的心中都有了将这个百人队之长留下的冲动！
虽在数千骑兵的包围之下，亲卫营士卒还是保持着足够的冷静，由于刘毅等人此时并未去掉改装，辽东骑兵营的士卒们并不知道眼前这百来人就是燕王亲领的，只是大致可以肯定他们是自己的同袍！不过就算如此燕军的操练尤其是这样的演习想来讲究贴近实际，而这只百人队已经让他们辽东营颇为丢脸了，以前何曾有过被连突四道防线之事？因此此时都是在真刀实枪的对峙之中的，更有数百名骑兵在马上张弓搭箭对准了众人，似乎百来人根本没有认输的觉悟！
亲卫营士卒的使命是保护燕王，哪怕代价是他们的生命，见对方张弓搭箭虽明知是同袍可众人也立刻聚拢在刘毅的身边，尤其是管亥李铁牛等人更是以身相护，而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莫过于涙无痕了，挡在刘毅马头之前的他已经在对着辽东营的骑兵张牙舞爪，便是那些身经百战的骑兵看着面前这个雄壮之极又是一副猛兽模样的少年也不免微微心悸，而前排的几匹战马更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控制下来！这当然不是战马不合格，而是在涙无痕的身上有着与刘毅相近的气势！
其实此时涙无痕虽是一脸的暴戾凶狠心中还是感受到极大的危险的，但对刘毅的忠诚还是让他自然而然的便如此做了，就算是死他也要死在那个让他感觉到亲切与敬服的强大男子之前，这一点在当日他在刘毅的拳脚下发出呜咽之声的时候已经不会有丝毫的更改！
“汝等是高将军麾下的骑兵营吧，叫郝伯道出来相见！”剑拔弩张的对峙之中管亥打马上前高声言道，此次八大主力军中对新编骑兵营都是极为重视的，担任营首的校尉亦是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产生，郝昭能够得到此位可不是凭借他燕王之徒的身份，而是依靠自身的真正实力突破数关才得来的！与众人所想恰恰相反，正是因为身份的特殊刘毅对他的要求比之普通校尉还要强上数倍，郝昭亦不敢有丝毫怠慢而痛下苦功！如今这八个骑兵营的营首都是在北平备了案的。
“辽东军骑兵营第三曲曲长江宇在此，汝又是何人？按操演律例你等已经成为我军之俘虏，该是汝先通名才是，莫非汝乃新进军中，不通军法？”管亥出言自然颇有气势，可身在军中尤其是在燕军之中哪会有软弱之人？一个曲长打扮的军官上前就极为强硬的顶了回去。
“汝等的俘虏，亏你好意思说起，数万大军被我百人连破四道防线如今不过仗着人多势众你还有理啦？既然说起军法某便与你说个清楚，汝之职级太低与某不称，让郝校尉前来再说不迟！”管亥可是个火爆脾气，此时一时兴起浑然忘了自己是经过改装的了，所穿亦不过是普通军侯的服饰，在他们之中也只有刘毅这个军司马最高了。
“你……老兄，你不是喝多了吧，你我不过平级耍什么横啊，你就是破了五道防线现在也是我们的俘虏，要让我相信取腰牌出来。”那江宇闻言微微一滞，这点管亥倒没说错，可此时哪能认输啊，再说这样嚣张之人他在操演之间还很少见过了，不过为了使这样的操演更为实际，也的确是有高级将领亲领士卒之事，当下毫不示弱的道。
“小子拿去好好看看，我喝多了，还是新进？老子入军营刀山血海之时你小子还在放羊了！”管亥闻言先是回头看看刘毅，得他首肯之后才将腰间的铁牌扔了过去，嘴中犹自高声道，他倒不是当真对这个曲长动怒，相反同为军中之人还颇为欣赏对方的强硬，军营之中就该这样，如今他也算是反应过来了，如此说不过是习惯而已！
“亲卫营统领管……你是管亥管统领？”江宇接过管亥扔过来的腰牌，从那入手的分量便知此物不假，刘毅军各统领的腰牌都是由徐刚之弟徐铜以玄铁打造的，很难仿冒，而在各军之中唯有亲卫营的统领腰牌是有两块的，一块属于如今的统领魏延魏文长，另一块便是管亥所有，这是刘毅特赐给他保留的，亦是一种荣誉的象征！
管子平之名在燕军之中十分响亮，几乎无人不知，那江宇看了其上所刻之字后方才因管亥言语而有的不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出言之时亦是尊敬了许多，军中是个最讲按资排辈的地方，对于那些百战名将士卒军校们心中都是极为相敬的，况且这还是主公身边的亲卫营！而念及此处江宇心中猛的一动，管统领如今只是在亲卫营中挂个虚职，他是终日不离燕王身边的，如今他身在此间，难道？想起方才管亥扔腰牌之前还要回首向那个男子请示，此时竟是越看越像，难不成当真是燕王亲临，想起燕王可能就在眼前他的语音之中都有了颤抖！当然这样的颤抖绝不是出于畏惧，而是种极大的兴奋！
“哈哈哈，骑兵营能有如此反应足见高将军操练之精，郝校尉亦有统领之功，江曲长，你的反应倒也不满啊。”管亥尚未出言回答，刘毅已然大笑出声并除去了面上的面具，他对这番突袭以及辽东营的应对速度已经极为满意了，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到高顺大营的，如今虽是心愿不成却也只有欣慰，看着江宇对着自己看来已知其心意。
“燕王？众人听令，下马，辽东军骑兵营参见燕王！”燕军之中对于刘毅的长相最为熟悉，这江宇在武院之时还曾亲身得见，加上那难忘的语音与面对千军万马犹如无物的气势，不是燕王还是何人，一瞬间他的脸上便出现了狂热的崇拜神情，而与之一般的骑兵营士卒也大有人在，说刘毅在燕军之中就是天神是绝不为过的。
当年刘毅攻伐北平公孙瓒之时曾经用疑兵之法让麾下士卒假扮自己去往北平城下，他却在摩天岭一把大火烧了公孙瓒六万精兵，后张合甘宁等先后上演过精彩的诈城之策。自然他也不愿意敌军把这招施加在自己身上，因此平时操演之时对于认定身份各军都有着严格的程序，可那时的刘毅其声威哪里能同今日相比，如今就算装扮的再像但天下第一将的威势谁能扮得出来，别说还有管亥的铁牌为证！
江宇面上的狂热被他强自收敛，随之便一脸正色的狂喊下令，千余名士卒闻令之后整齐划一的下马便如一人一般，随即又全部单膝跪倒大喊出声，雄浑齐整的声音与空旷之处响起别具一番威势！
“都起来，方才张弓搭箭的兄弟们做得很好，倘若真是敌人就要毫不犹豫的加以射杀，辽东军骑兵营好样的！”刘毅见状微微点头，从这下马之处就能看出骑兵营操练的精良，方才那些张弓搭箭的士卒知道自己瞄准的竟是燕王不由面上都有惶恐之色，这对将军可是太不敬了，而刘毅的言语打消了他们心头的顾虑，最后的出言更是令所有的骑兵营士卒心中兴奋不已，对他们而言燕王的话就是最大的肯定！
此时又是十余骑自后飞奔而来，领头那将素袍银甲，胯下大宛良驹掌中方天画戟，却正是郝昭郝伯道！身为骑兵营主将，非是必要他是不会亲临一线的，待麾下士卒将这百余人合围之后他方才缓缓行来，谁知到了一半却见前方士卒全部下马跪倒高呼燕王，这心中一喜实在是非同小可，他与刘毅名为师徒实却有父子之义，在郝昭心中一向是将燕王当作父亲一般看待敬重的，如今见他前来怎能不喜？
“辽东军骑兵营校尉郝昭参见燕王！”快马到得近前郝昭将方天画戟往得胜勾上一挂便即飞身下马快步来到刘毅之前双膝跪倒高声言道，本来以军中之礼他这般的将领见了燕王也只需单膝跪地便成，身着重甲更是躬身即可，可刘毅在郝昭心中不仅仅是燕王，更是师尊，久未相见之下不如此难以表示他心中的敬意！

第七百五十六章 师徒相见
如今的郝昭已经年过二十，多年的军营历练使得如今的他身材挺拔，体格健硕，加之蓄意留起的胡须，已经俨然是一员军中战将了，可在刘毅心中，却依旧保留着当日黟县之中那个坚毅的孩童模样！自从冀州之战的黎阳会战之后，这师徒二人亦有数年未见了，被战事政事缠身的刘毅总感觉自己并未尽到师傅应有的义务，能有今日的成就多是郝昭自身的努力与坚持，五年之前郝母因病去世，他便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在了军营之中，无论武艺及用兵之道都是磨练的极为艰苦！燕王之徒固然是一种身份与荣耀的体现，亦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昭儿起来，你做的很好，这几年为师对你实是未尽心意。”见郝昭行此大礼，众人亦不觉惊讶，汉末之时人们对于老师的那种敬重是后世无法企及的，也只有在那个年代才会真正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此刻便是在军中郝昭此举亦不过分，师道亦是孝道之一。管亥等人尽皆稍稍闪身有回避之意，唯独涙无痕依旧挡在刘毅之前张牙舞爪，燕王见状亦是下马先拍了怕涙无痕的背脊让他放松下来随即便走到郝昭近前亲自将他扶起，仔细的看了看爱徒之后方才言道。
“师傅对昭儿实有再造之德，昭儿能有今日皆是恩师所赐，师傅在北平为天下之事操劳只恨弟子不孝未能随侍身旁，岂敢当恩师此语。”郝昭闻言心中一片温暖，却是又在跪伏下去诚恳的言道，在他心中的想法自然与刘毅不同，师傅待他可不下与大公子与二公子，甚至还更要多了几分温情，母亲病重之时师傅不在京中，都是师娘加为照顾并请来了神医华佗加以疗治，只是生死有命罢了！郝昭心中的这个师娘却非蔡琰而是糜贞，贞妃待他亦是犹如自己所出一般。
“起来吧，此次为师前来还要看看昭儿你有多大的进展，方才那骑兵合围之法已是相当不错，高将军也曾数次与我言及你有为将之才，今日便由昭儿领着为师入营一观吧！”虽是身在军营之中，刘毅亦并不介意表露出对爱徒的喜爱，因其的确当得其自己如此。
“诺！”郝昭闻言长身而起，命令麾下骑军排出整齐的队列，自己则在最前开道往军营而去，刘毅驾乘蹄踏燕跟在郝昭身后，管亥等人及一众骑兵都有意的与二人拉开了一些距离让这对师徒可以多多叙谈，自然涙无痕又是个例外，在他心中哪有这些人情世故？
要说管子平在军中除了刘毅之外可说天不怕地不怕，绝非是他挟功自傲而是一向如此，便是甘宁张合这般的大将在私下场合他都是言谈不忌的，此乃性格使然。而如今对涙无痕这个憨小子却是有些畏惧，他除了刘毅之外对其他人可是不会客气的，更不会顾及管亥的身份，就算听从刘毅之言收敛了凶性亦颇为令人声畏，子平这段时日待他一直是使用怀柔政策的，不过也不外乎吃之一道，涙无痕最先听懂的人言不是其它而正是这个吃字，但在刘毅左右此事也不会令他分心，见难以引诱涙无痕管亥亦无可奈何，但对憨小子这份痴心极为满意！
“师傅，信弟这年余时间武艺突飞猛进，现在徒儿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其天赋实是绝高，三将军与高将军每有提及都是赞不绝口，师傅今番前来当可在疾风军中与之相会了！”郝昭自也不认识这个身形魁梧之极的俊朗少年，其举止更是与常人不同，不过刘毅不言他绝不会相问，身为武人他亦能感觉出这个少年的强大，纵马行进之时口中所提却是刘信，一派爱护赞赏之意，二公子亦算是他的师弟！
“这小子是为师在涿县所收的一个山野之人，要说天赋他当不在信儿之下，昭儿你素来沉稳，却也不用太过抑己，为师岂能看不出你的苦功？信儿想要胜你还差些火候，你身为师兄且不可再对他多加赞赏，当要替为师严加督导才是，天赋固重可苦功更重！”刘毅先是出言对郝昭交代了涙无痕的身份，随即便又言道，他是何等眼光，单从郝昭身姿步伐之上便知这些年爱徒是勤于习练的，当然身为战将这些并非首要，方才郝昭一番骑兵调动让他无懈可击方是真正的满意！
“徒儿记下了，师傅之言不敢有一刻或忘，昭儿身在军中不可擅离，师娘生子之时亦未前去探望，师傅，师娘与公子好吗？”郝昭恭敬的言道，武艺大进的何止是刘信一人，这几年没有一日不下苦功的他亦是突飞猛进，如今在这辽东军中若是单论武力高顺亦要逊他一筹，师傅的眼光是不会错的，他打量了涙无痕一眼之后又再问道，身为刘毅弟子他在军中更是自律，每回轮休之时几乎都要让与他人，虽是每年不忘给师傅师娘去信问候，可心中想念之情极为真挚。
“呵呵，你师娘自然极好，此次闻为师前来冀州倒是好生念叨了你一番，等会儿还有两包衣物要给你，不过按眼下军情只有等到凯旋之日昭儿方可回京了。”刘毅闻言微微一笑言道，自从郝母去世之后，糜贞更将郝昭视作亲生了，每年都要为其亲手缝制衣衫，这不见其年岁日大还在与蔡琰商议要在北平城中为爱徒择一良配了！
“师傅师娘待昭儿太过恩重，日后定当尽孝！此番进击兖州昭儿当要建立功勋！”郝昭闻言心头更是感激，他如今身上的长衫便是师娘亲手做得，糜贞为他想得可是十分周到，身在军中不得轻离让他亦是极为愧疚，刘毅话中的言语他不会不知，如今各军都在备战之中，即将到来的兖州之战将会是他报答师傅师娘恩情的最好所在！
“恩，有此雄心壮志固然可嘉，但用兵之道亦需沉稳干练，不可操之过急，高将军来了！”刘毅微微颔首言道，以郝昭的性情他略略交待即可，正说话间双眉一扬，显然已经感觉到了前方有一大队士卒开来，而与之几乎同时，涙无痕又迅捷无比的挡在了蹄踏燕之前，此二人感觉的灵敏可说如出一辙，看得一旁郝昭也是心中佩服。
师傅的话是不会错的，不片刻一队军容齐整凛然生威的士卒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虽不过千人可那气势却犹如千军万马，正是高顺身边名闻天下的亲军陷阵营！强兵悍卒的气质仅从平日的一举一动便可见一般，领头之将一身黑甲威风凛凛，自是高顺高敬方！
眼前陷阵营的队列乃是迎接之意，刘毅郝昭一行皆是停下了脚步，到得近前高顺飞马而出，他倒还没有收到燕王亲自前来的消息，只是心中对那个统帅百人队连破自己四道防线之人很是好奇，高顺攻坚之能向为燕军之中首屈一指，便是公明隽乂也从他处获益良多，其守御之法亦不在强攻之下，而此阵仗自是对同袍的一种敬重！
远远的看见郝昭当先领着一人而行，高顺心中便知来得定是军中大将，否则伯道不会如此相敬，也难怪其能攻破自己精心设置的防线，可越是端详越觉郝昭身后那人的身形极为熟悉，再近一些之后才看清竟是燕王亲至，这倒也怪不得敬方，平素军中金狼旗与乌云盖雪是不离燕王左右的，如今刘毅所乘却是蹄踏燕，一时不辨亦是常情。
“辽东军统领高顺见过燕王。”高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朗声言道，身后一千陷阵营士卒亦是齐齐跪倒，其面上神色也与方才骑兵营一般无二，对于燕王突然前来敬方心中只有欣喜，刘毅的这种作风早就为他麾下的这些大将所熟悉了，对此并无任何的惊异，且不论冀州之灾，此番各军砺兵秣马准备进取兖州，燕王此来也当是为此。
刘毅也是翻身下马上前亲自将高顺扶起，对这员大将他心中是极为器重的，以虎牢如此雄关他尚敢勇挑重担，刘毅相信当年即使没有张绣的劝说，凭高顺之能也足以拿下此关，倘若在另一个时空之中，这员战将已然尽忠多时了，正是自己的前来改变了他的命运，也将在今后的大战之中散发出比之另一时空更加璀璨的光芒！
“年余未见，高将军清减许多，这练兵之事固重，将军亦要善待己身才是。”与高顺把臂刘毅的言语之中透着关心，这绝非虚情假意或是故作姿态，燕王对下属的关心是有目共睹的，不光是张虎郭嘉等人，似高顺这般统领一级的燕军重将都是有专门的医者相随身边的，这些谋臣猛将的健康是刘毅无比看重的。
“顺之体格虽不敢与燕王相比，却也极为健壮，此正是为燕王建功立业之时，顺岂敢有半点怠慢！如此便请燕王入营，顺引大王巡视各军细要！”高顺慨然言道随即便请刘毅一同入营，他知道燕王此行的目的，当然不会令人先行通传，对于自己一手带出的辽东军他有着绝对的信心，无论何时都会是强军本色！

第七百五十七章 三军之要
在刘毅心中，高顺高敬方乃是能与曹营五子良将相提并论的将才，又与于禁乐进极为相似，武艺虽非顶尖一流却是长在统军，尤其善于攻坚之法，当年十八路诸侯联合讨董，除了西凉铁骑之外给刘毅留下印象最深的就是高顺的八百陷阵营，便是在如今燕军这些统军大将之中，高顺亦是属于第一集团，可与文远公明隽乂三人并列！
辽东军在河间郡的驻地亦是用的五数梅花之法，此阵乃是步军安营扎寨之时运用最多的，其优势便是阵型稳固四通八达，一点收击便可四方来援！当然大的阵型差别不大，可细节运用之处却是各有巧妙，这安营扎寨之道可是身为大将所必备的一门学问，高顺自是精于此道，观其列阵营垒齐整而又错落有致，军列来往通行无阻，且在曲折之间又有迷惑之效，倘若不熟此阵者一旦入内却又迷失之虞。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三军之要粮秣为先，安营之道中最为重要的也就是粮秣处的安全，一般而言都会位于中军或是后阵，依据具体情况加以变化。而依照高顺安营的习惯，粮秣处都是极为靠近他的帅帐的，守卫更是极之森严，便是在练军之中每日粮秣的发放各营都要通过专人与专用的令牌来完成，这样的令牌在辽东军中一共有七套，每次战时都会临时确定，或三日一换或五日一换，这是在最大程度上减少被袭粮的可能，而每一套令牌都会有与之相应的暗语！
此时辽东军驻扎在冀州境内，粮秣库帐篷之上并无异状，而当战事开启的时候，高顺便会命人在粮库之上抹上湿泥！一般而言想要袭粮必须用火，否则推挤如山的粮秣很难将之损毁，高顺此举的最大目的便是防火，当日刘毅见之也是赞赏有加，虽然如此要花费士卒不少的功夫，可为了粮草的安全这样做显然是值得的，如今这个经验已经在燕军之中推广开来，甚至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范，扎营必用之！
燕军诸将之间交流的可不仅仅是武艺，统军之法为将之道亦是关键所在，这也是刘毅带头大力提倡的，他麾下这些大将们谁没有个拿手的绝活？互相切磋学习之下便可进一步增强各军的战力，亦可让众人的领军之能得到完善，当然具体如何实施还要看各军统领的安排。
高顺引燕王巡查各营，第一处所在便是粮秣之地，在辽东军的驻地之外有着一大片良田作为其军屯之所，所有的士卒每日分做两班，一班操练，一班务农，且随着季节时令的变化在人数上也会有所调整，这是刘毅当年在燕郡之时便定下的规矩，各军要在保证操练精良的情况之下做到自给自足！如今的华夏与后世相比绝对可称得上是地广人稀，便是人口最多的幽州此时也不过五百万众，要是放在后世只不过是一个中大型城市的人口数字，各军都可以开垦出不少的良田以供军用，此时的兵员大都来自农家，这也使得此事变得更为容易起来。
一旦开战，各军的军屯便会交予民夫队打理了，临近的县乡也会分担一部分的职责，如今已是八月初，辽东军军屯之处的庄稼长势极为喜人，其实他们也受到了大雨一定的影响，不过一来雨量不及灾区各处，二来这些军屯在开垦之时便会有水利处之人详细规划灌溉与排水之法，目前这样的工作只能对军屯运用，刘毅也在尝试着将之引入民间，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循序渐进才为长久。
在辽东营的粮秣处，那些仓库多是半永久性的，此处存放了可供军中士卒吃上半年的粮草，防潮防霉自然收到了极大的重视，仓库所用的材料是由农事处汇集器具所农事部之人一同设立的，科技性除了体现在兵种军械的加强之上外，此处亦是重点研究的部分！在此农事处与器具所农事部是各有侧重的，前者除了管理各地农事农具之外好要精心研究如何更好的提高产量并寻找各处可供开垦的良田，而后者则在研究如何通过精良的器械来节约劳力，提高耕作的效率，加上水利处的工作，三者以农事处为首就构成了幽州各州农业的核心！
此时在粮秣处中亦有着农事处的官员巡视，这样的巡视每月一次，军粮关系着军心士气容不得半点马虎，它的质量是要严格加以监督的，一旦由于各军管理不善而出现变质损毁一军统领首当其冲就要问责，当然为了保证军中大将可将主要精力用在军事之上在他们的身边都会有专业人士打理此事，这些人极有军职亦有地方上的官职，也只有在燕军之中才会存在，唯有军地二处都有经验者方可担当！
而随着张荣运送倭国奴隶的逐步稳定，刘毅已经计划着将军屯之事交由他们来做了，这样可以使得各军更能专心与战事，后勤方面也可得到极大的保障，原先是没有这个条件，如今各州不断增加的人口与海外的输送已经使此事具备了一定的基础，按如今海航的数量计算，大约在明年秋收之时此法便有望加以具体实施了。
军中粮库不但有着地上的部分也有着巨大的地窖，他的功能主要是储藏各种腌肉与肉脯等物，燕军不仅战力隐为天下之冠，伙食方面亦是如此，刻苦的操练对于士卒体力的消耗是极为巨大的，如何保证他们的营养使得其在操练之中减少不必要的损耗更是一门学问，这一点在十余年的摸索改良之后在燕军内部已经形成了一套体系！
对于辽东军的军粮储备与储藏情况，刘毅亲自查验之后颇为满意，各部制定的详细规则在此处都得到了很好的体现，而在秋收之后不光是军中的军屯所收粮草会存放此间，田豫亦会按照战时的定量将各处粮草肉食甚至禽蛋源源不断的送来此间，以备大战之需。
粮秣处之后便是医疗营，今世燕王有一个习惯是为燕军所有士卒军校所熟知的，每当战后不过战况有多激烈，他又是如何劳心劳力总会在第一时间巡查伤兵营，而医疗营作为刘毅的一个创举已经在实战之中证明了它的巨大效用，如今不仅称为各军各应的标准配置就连曹操刘备孙策等人亦在军中效法此道，医疗营的存在挽救了许多本是必死的士卒性命，他们之中有很多都重新回到战阵厮杀，便是那些伤残退伍之人也可在各县乡郡国兵的操练之中起到绝大的作用，经过他们操练的郡国士卒在进入各军之后便可省却很多方面的基础培训，亦是刘毅准备推行真正预备役之法的强大基础，那些百战老兵们即使不能再上战阵可其宝贵的经验却是无价的，这亦是医疗营的功效之一！
以高顺的辽东军为例，医疗营共有军中医者三十六名，女兵七百余人，此外还有三千余名士卒专门负责此营的安全，一旦辽东军需要分散作战，每营都会有三名医者及六十名女兵相随，而无论在哪一军中，医疗营永远都会是损失最小的单位，各军统领对此营的安全是极为重视的，除非主战部队全军覆灭，否则医疗营的安全与撤离都在第一序列，这一点在司州之战的虎卫军中便体现的极为明显，当日那场激战高览的三万人马几乎打残，可医疗营的损伤却不过数十人！
这个条例的推行不但是刘毅及各军统领的严令，亦是所有士卒极为支持的，只要医疗营在，他们自身以及同袍的生命就能得到最大的保证，而营中那些医者与女兵们亦是士卒们心目中最为敬重的人之一。这些医者在非战之时都是要在官家的医馆接受严格培训的，他们的重点与那些县乡的坐馆郎中亦有所不同，更多的便是外伤的疗治与一些基本的外科手术，自然所有的医者与女兵们也会受到一些基础的军事操练，保证他们在战场之上有着一定的自保能力。
若是问起各军之中哪里的老兵最多，答案无疑便是医疗营，他们的待遇在全军之中也是最高的，那时可没有什么兵役的限制，相对于医者而言女兵反而成了刘毅头疼的地方，随着各处的逐渐富足愿意进入军营的女子却是越来越少，此时八大军中有很多女兵都已经在军中服役八年以上了，这也使得朗生不得不将主意打在了倭国女子身上！
贪墨军粮在军中是要收到严惩的，根据数量的多少最高刑罚可到斩立决！不光皮肉受苦还会被剥夺军籍从前的战功一并消去，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严厉规定与燕军良好的待遇才使得此等事情在军中近乎绝迹，而比贪墨军粮更要收到严惩的便是贪墨药材，此处刘毅异常的坚定，几乎全是斩立决！医疗营的药品储藏看守极为严苛，因为这些药品到了战场之上便能等同与士卒的性命，绝无半点的夸张。
医疗营之中的女子比之寻常自然要多了一分英姿飒爽与沉稳干练，对于燕王的到来她们更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很是让刘毅体会到了一番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这些女子的存在也为铁骨铮铮的军营之中增加了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

第七百五十八章 血龙六击
粮秣处与医疗营之后，便是辽东军的主战军营了，此时高顺麾下已然满编，六万余士卒尽数到位，除了郝昭的骑兵营之外尚有十营士卒仍在操练之中，刘毅接下来所到的便是拥有襄阳炮与冲车井栏床弩等攻守利器的军械营！与骑兵营一般，它也是此次整编之后引入八大主力步军的新编兵种，随着天下诸侯数量的越来越少，战争的人数与场面越是增大，前番刘毅进取冀州便动用了三十四万大军，袁绍迎击的士卒亦有三十万之多，加之曹操增援而来的兵力，光是冀州一处便集结了各方近八十万人马，这个规模已经超越了十八路诸侯讨董。
而在其后的司州之战中，刘毅所部与韩张联军相加亦近五十万之数，此外刘备孙策的扬州之战，曹操刘表的荆州之战都是动辄几十万大军的厮杀，此时燕军所有各部满员之后刘毅已经拥有了七十余万士卒，可以预见在将来的兖州之战中兵力的规模还要超越前次！
想及当年的奔狼一战，面对匈奴十余万大军，朗生全军上下不过六万余人，也就是如今的一军之数，此后的作战向着大兵团大纵深发展已是不争的事实，而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各军的综合战力就显得极为重要的。身为燕郡八大主力军，辽东军必须有着能够独当一面的实力，这其中需要各个兵种之间的配合，更需要技术兵种的存在。
以前论及攻城，朱雀营便会是刘毅的首选，而在今后的作战之中，各军都要有着独立承担攻击对方坚城的能力，这也是燕王给众位统领设立的标准，对燕军来说与此处是有着较大优势的，器具所的存在使得他们始终能在军械的先进程度上稳压对方一筹，随着军械的不断改良，它们也必定会在将来的战争之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刘毅到达营中之时，军械营正在操练襄阳炮发射的精度，二百步远处有着一个个用巨大的木板竖起的标靶，其上还画着一圈圈的靶环，军械营用于操练的十架襄阳炮所发射的石块不但要将那些标靶击倒更重要的是能够尽量的命中靶心！这个训练方法是刘毅与李铁牛在无数次的实际操练之中总结出来的并已经写成文字下发全军，列在军械操演纲要之中，这本纲要便是各军军械营操练之时的范本！
辽东军军械营校尉名为秦虎字远志，原本是朱雀营中的司马，而其余各军的军械营营首亦是出自朱雀营，作为燕军之中最早存在的一支利用器械作为主战力量的部队，在此次整编之中朱雀营担当起了给其余各军输送人才的重责，随着秦虎前来辽东军中便有数十名士卒，其中不少都是熟悉巨型轰天炮的射手，操作襄阳炮并不会困难。
对于燕王的到来，军械营士卒在激动之余也表现出了一支强军的风范，在操练之中他们是不会收到任何因素的打搅的，向高顺请示并得到他继续操演的指令之后襄阳炮的发射亦是照常进行，只不过由于燕王的到来使得士卒们更为的聚精会神，此时若是不能命中目标会让他们在心中更为自责！而刘毅对于麾下这般的表现是极为赞赏的，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就应该做到沉静如水，专注是强军必备的素质！
也许是刘毅的到来使得士卒们注意力更为集中，十架襄阳炮发射出的石弹都无一例外的命中了目标且弹着点都在靶环之内，远处厚重的木板发出了响亮的碎裂之声，足见在两百步之内襄阳炮还是有着不俗的威力的，虽是比之巨型轰天炮还有所不如可射击的精度却是大大提高了，木板只是襄阳炮标靶的一种，对于操练纲要军械营士卒自身也做出了更高的要求，此时一百五十步之外就有很多士卒在用沙包堆起一个个的圆环，发射的石弹必须要落在圆环之内才算合格，这比之击中二百步之外的木板显然又要困难许多，可当发射的士卒能够熟练的掌握之后他们在以后的攻坚战中对敌军城头的打击就会更为精准！
如今作为发射之用的石块已经被士卒们敲打成了球状，重量从一百五十斤到三十斤不等，而用做襄阳炮发射动力的重物箱便可根据起落高低与加载重物的重量来对不同石弹的射击精度加以调整，这便是老式轰天炮难以达到的效果了，亦是器具所精心研究的成果！各军之中的军械营都有着一定数量的石弹储备，不过大多是作为操练之用，这些石弹极为沉重，在战时运输就会成为难题，因此他们携带这种石弹的数量绝不会太多，剩余的便要就地取材了，最多略作加工！
相比于操练所用的石弹，就地取材的石块就要不规则多了，射击之时对精度的影响也会极大，因此军械营的士卒除了要对收集来的石块加工之外，苦练射术才是最重要的环节。这一波操练的目的便是让负责发射的士卒能够用石弹精准命中目标，其后他们还要练习用那些不规则的石块做到同样的效果，秦虎对此的要求是到年底之前所有负责发射的士卒都要能精准的做到这样的效果，在攻城战激烈之时，军械营的士卒是没有时间对那些就地取材的石块加以改造的，一起从实战出发，在实战的环境之中进行操练也是操演纲要提出的要求！
在高顺郝昭的陪同之下，刘毅饶有兴趣的全程观看了军械营的操演，除了射击的精度与威力的要求之外，秦虎的细节把握亦是很好，单发、连发都有着具体的时限，操作襄阳炮的士卒也被分为了四组，一组负责发射，一组则调整重物箱的高低轻重，一组专门用旗语与步军进行沟通，最后的一组则是负责护卫前三组士卒的安全，而这一切也被他安排在了操练之中，看得刘毅李铁牛都是颔首不已！
直到一套操演程序走完，秦虎方才率领全营士卒参见燕王，刘毅对其一番抚慰之后留下李铁牛与之交流便率众而去，毕竟他今日要看的还有不少，相信这两个专业人士深入沟通之后对于各军军械营的操练之法也会有更多行之有效的方法提出，不过有了今日眼前所见刘毅对兖州之战中军械营的表现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期待！
相比于军械营的进度，其他各营早就完成了基础练习进入了实战演练的阶段，校场之上随时可见一队队士卒挥汗如雨的搏杀着，甘宁飞虎军与徐晃龙翔军之间的百人千人战被引入到了辽东军平时的操练之中，除了所用武器皆为木棍之外其余一切都与实战相符，对此刘毅早就说过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之言，看场上一个个士卒们凶悍的眼神也真是将同袍当作敌军一般来对待了，不但有持棍相斗的，更有纠缠在地上摸爬滚打不休的，那份专注甚至都未察觉燕王的到来！
对此刘毅亦是未多加打搅，只是默默的在场边看了一会便往下一军营而去，丰富的战阵经验让他只需寥寥数眼就能看清场上士卒是否是精气神齐备，这样的操练劲头让他心中很是满意，一轮巡查下来之后更对高顺赞赏有加，这样的巡视敬方无论如何也是来不及事先做出安排的，而以刘毅对爱将的了解他也绝不会为此等表面之事！
这一大圈转完回到高顺主营之中时已经时值黄昏了，敬方本想请燕王入帐用饭，岂知刘毅却是直接向着校场走去，来到兵器架前他拿起两根平常士卒操练时所用的木棍，便很快的扔了一根到郝昭手上，同时对他做了一个招手的守势，众人这才清楚燕王是要考较爱徒的武艺了，他的血龙戟法只传授了两人，就是郝昭与刘信，便是刘桓亦未得授！而其中精华血龙六击郝昭得了前三击，刘信则是四击，并非刘毅厚此薄彼，实是与爱徒久未相见，今日试了他的武艺之后他便会酌情将戟法之中的精要尽数传授了，这是来之前便决定好的。
郝昭接过长棍顿时面容一肃，将铠甲卸下之后便来到师傅面前站定，而众人尤其是高顺身边的亲随见此都是围拢了过来，也包括那些结束了操练之后赶来与燕王相见的各营校尉，刘毅这几年以来亲自出手的机会已经是越来越少了，其阵上雄姿更多只是存在与那些老兵与将校的脑海之中，如今能够得见燕王亲自出手，大家都是争先恐后的意欲一饱眼福，瞬时间主营之中的那片操场便被挤得水泄不通！
“昭儿，为师与你三叔都曾教过你，与敌交手便要心无旁骛，此时在你眼前只有对手没有师傅，尽管展现全力让孤看看这数年来你有如何进展！”见面前的郝昭脸上仍是一副尊敬之色，刘毅冷声言道，这可不是什么表现师徒之情的时候，他要看得是郝昭的真实本领！爱徒对自己的敬意他心中深知，此番出言就是要让他打消心头顾虑。
“诺！”郝昭闻言先是躬身一礼，再度抬起头来之时目光之中已有坚定之色，一股战意油然而出，很少有人能比他更加了解刘毅的真正实力，全力与恩师一战也是检验自己这些年来进益的最好办法！
感受到郝昭身周散发的战意刘毅微微点头，此时眼中神色亦是变得一片冰寒，爱徒显然是有了极大进步的，光凭这股气势也使他生出了战意！此时郝昭不再犹豫，木棍气势十足的攻向了刘毅胸前，血龙戟法被很多人认为是天下攻势最强，其首重便是一往无前的气势，一旦出手就要连绵不绝，直到将眼前之敌彻底击倒才能罢休！
出于对爱徒武艺的考量之心，刘毅长棍一摆迎上之时用得全是守势，此时他的武艺已经大致到了收发随心之境界，无论攻守都是信手拈来圆润自然。观战之人但见两条人影在场中不断游走，长棍在他们手中都被舞成了一道光幕，郝昭的攻势雄浑有力妙招纷呈令人观之便有血气沸腾之感，而燕王的守势却也与旁人大不相同，一人一棍就隐隐生出千军万马的感觉！便是一攻一守之间也能让人产生双方是在对攻的错觉，寓守与攻，寓功与守现在的刘毅做起来已是轻车熟路！
场间二人的攻守节奏快捷无匹，转眼便是四十回合过去，郝昭固然难以攻破刘毅的守势但燕王偶尔如同羚羊挂角一般的反击却被他用两败俱伤之势化去，此时的郝昭已经完全依照刘毅之言进入了一个忘我的境界，心中所想便只是如何击败眼前的强敌，而这一切亦是刘毅刻意引导所致，他更清楚的知道要如何才能引出爱徒的最强战力！
斗到分际只闻郝昭一声长啸犹如龙吟虎啸一般，手中长棍被他舞出万般棍影将刘毅周身上下尽皆笼罩，而每一道棍影在围观众人的眼中竟然都是那么的清晰，甚至可以看出棍身所取的部位，一时间虚影也尽皆成了实招！这样的招法见过燕王出手的老兵们都绝不陌生，血龙六击第一击“裂山”，此时在郝昭手中展开确有开山裂石之威！

第七百五十九章 化繁为简
血龙六击乃是“裂山、陷地、斩海、屠龙、定天、无影。”为刘毅家传血龙戟法之中的六大绝招，十数年来朗生凭此不知会过天下多少英雄，从未尝一败！这两年少有出手可习武却是孜孜不倦，他已经在尝试着将自己的百战经验与取自各人的长处融汇在戟法之中，因此授予刘信的戟法与数年前传给郝昭的已是有所不同，此番前来将自己的毕生经验传授爱徒亦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在朗生心中绝没有什么绝学不外传的想法，但想要将血龙戟法练到精深也绝非易于之事！
其实这样的融会贯通更早以前刘毅就已经开始做了，除了血龙六击被他加强之外亦有创新之处，当日廉山血战袁绍两万大军堪堪就要攻破幽州军防线之时正是刘毅亲率两千亲卫营士卒加以反突击！是战朗生身先士卒如入无人之境，其勇悍让双方士卒都敬若天神，需知那一战可是步战，想要做到冲阵无敌比之马战更要困难十分，可刘毅凭借手上血龙戟与其变态的体力耐力却是硬生生的做到了这点，那一番冲击光是丧生在他血龙戟之下的冀州士卒便有三百余人之多！
可说廉山血战，刘毅可谓将血龙戟法狂猛的攻势发挥到了人力所能到达的极限，这一战传出之后也深深震撼了那些名列风云将谱之上的猛将，以己度之，在那般情况之下没有马力的相助他们都没有把握能够做到朗生的地步，也正是那一战之后刘毅将心中感悟融汇而成一招，便依照此招得来的情形将之名为“破军击”，论单战威力破军击也需稍稍逊于血龙六击的最后一击无影，不过在千军万马之中才是它的用武之地！当然这也会带来体力的极大损耗，后在黎阳会战之中文丑拼死一战与朗生战了有一百五六十回合方才落败便是因此了。
如今场中的郝昭以裂山击对付刘毅，颇有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意味，不过观其出招雄浑有力，刘毅还是不由在心中微微嘉许，便见此招已知爱徒这数年之来的苦功。场外围观众人难得见到燕王亲自出手，又是如此精彩的对抗，一个个自然是聚精会神，那些武艺高超的更在心中暗暗以自己对比，他们发现倘若场中的燕王若是换成自己必要后退以消来势，否则难当郝昭的攻势，甚至包括高顺等人在内！
可燕王的应对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用的乃是棍招之中一个最为简单也是最为基础的招式，立扫！可此招一出，郝昭裂山击之中划出了重重幻影却被刘毅手中长棍一击而破，凭借稳定之极的出手与精准的力道控制，这简简单单的一记立扫在刘毅手中却似乎有着无穷的威力！十余年在战阵之上与强敌拼杀，朗生的对战经验之丰富当世也不作第二人想，真要说道艰苦，温侯吕布那一战尚且不是，摩天岭他曾力敌关张联手三十回合，安县在管亥的言语相助之下更是大战河北双雄近百合，这样的经验怕也只有刘毅能够有之！如此的积淀加上这两年的静思融汇，他的出手已经到大巧若拙，化繁为简的境界！而当时在庐陵城中，黄忠与关羽的双刀之会亦是体现了此种境界！
裂山击无效，郝昭毫不犹豫，陷地斩海连连而出，那种所向披靡的攻势看得军中所有自负勇力的战将都为之恻然，看来郝校尉平素在与他们对练之时定是手下留情了，倘若上来便是如此绝招，他们岂能在他手下走过十合之数！这当然也是众人高估了郝昭，论武艺他如今在辽东军中已经可称全军之冠，但如今这血龙三击的威力却是刘毅彻底引发出来的，风云第一将在对战之中能够带给对手的压力不与他亲自交锋是绝难体会的，也正是这样的压力让郝昭更加激发了自己的潜力且血龙戟法本就是遇强愈强的绝学，有此声威并不难料！
而刘毅的应对还是那些棍法之中最为基础的东西，扫、挑、点、劈，却没有一招不是速度与力量的完美结合，他握棍的双手在对战之中给人的感觉便似铜浇铁铸，正是那种稳定才是一切力量速度的来源，且每次化解对方攻势都是恰到好处，绝不会浪费自身半点的力量，在众人的眼中，燕王手中的长棍便如同雕刻在空中的一般沉稳，不动如山、一动如电，这样的境界让很多人心中都有玄妙的感觉。
绝招尽出却也难以撼动师傅分毫的郝昭知道自己已经败了，他在用血龙三击之时已是全力以赴，可师傅却是余力犹存，他没有反击，可郝昭知道恐怕在如此形势之下只要师傅一加反击自己便很难抵挡的住，原本他在心中就从没有妄想过要胜过师傅，但也总想逼他出尽全力才是，可此时的刘毅便似一座巍峨的大山，根本无法将之跨越，甚至不能让他展现真正的实力，一时郝昭心中颇有难以为继之感，亦会有些颓丧，可随即便从新振作起来，这就是恩师的实力，身为风云第一将就应该有着这样的威势，今日自己不能胜之那还是苦功不足，回去当要再度勤练，而刘毅展现出的那种境界已经让他获益匪浅！
郝昭攻势停下，刘毅亦随之站定，此时场中一片寂静，人人都在回味着方才燕王出手之中的那份自然与从容，便是在对方猛烈之极的攻势之下，他的出手依旧不带半点火气，这和之前燕王在他们心目之中的形象是很不一致的！当然有一人的大呼小叫打破了这样的平静，众人不由怒目视之，可那人依旧手舞足蹈不止，看其模样竟似是在模仿方才郝昭出手的雪龙三击，此人身形巨大望之犹如山峦，却正是那个一直跟在燕王身后的涙无痕，显然他观此一战亦有感悟在心！
同样出身山林之中，涙无痕与当年的刘毅还是有所区别的，后者出与群狼之中，天性便带有凶狠与嗜血，当年小村之中的狼王一怒更多还是出于这样的天性，换了刘毅本性固然不会放过那些士卒可手段却绝不会如此凶残，为了将性格之中的那份残暴嗜血压下朗生在出山之后可是花了极大的功夫的！而涙无痕的身上虽然也有兽性，却明显要比刘毅淡了许多，一路之上他的表现使得所有人都喜欢上了这个犹如白纸一般纯真的大个子，他与蹄踏燕极为亲热，也能为管亥踩了路边野花而对其龇牙咧嘴，对于大自然的一切他都有着天然的接近！
这样的人物这样的性格使得涙无痕做起任何事来都比常人要更为执着，当他跟在刘毅身后之时是会对任何人都散发出敌意的，就连管亥刘六等人也不例外，只是在刘毅的吩咐之下方才收敛了凶性！朗生也一直在考虑涙无痕到底适合什么样的路数，如今见他手舞足蹈的开心摸样不由心中一动，越是质朴无华的招数在涙无痕的手中越能发挥出巨大的效用，今后对他的调教自己也要尽量的化繁为简才是！
“昭儿果然没有辜负为师的希望，这几年进益极快，你的血龙三击之威力便是比之为师差的也只是火候，如今所欠缺的还是与强敌交战的经验，此处只能由你自行去摸索了。”郝昭面上的神情变化刘毅看得是一清二楚，此时出言亦是一片真诚，在他眼中，如今的郝昭就是比之张合徐晃相差也仅在毫厘之间，倘若再有战阵之上与强敌的历练，至少在武学一道上他就不会输给自己麾下的几员猛将！
“恩师指点，昭儿定当铭记心间，当要再下苦功勤练才是。”郝昭闻言极为恭敬的说道，方才师傅只守不攻，一味的引导自己展现实力无形之中让他对血龙戟法的理解又更深了一层，此后只要加以苦练就必有进益，身为刘毅之徒，他亦要在战场之上延续师傅的威名！
“呵呵，为武之道，勤奋苦功乃不二法门，可为师却要昭儿更为注重为将之道，此处你尚需与高将军多多请教才是，军中那些军校亦有过人之处，切不可固步自封而耻与下问，孔夫子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此语与为将之中亦是可用，那都是随为师南征北战建功无数的老部下，谁没有两手绝活？不过今晨昭儿那一手骑军合围很是漂亮，为师都有些轻敌了。”郝昭与刘信不同，后者虽是天纵之才但却性格跳脱，需要不停敲打才成，而以郝昭的沉稳加上今日统军习武的表现，刘毅绝不会吝惜对爱徒加以赞赏之言，语气也是十分轻松！
“哈哈哈哈，燕王有所不知，郝校尉在我辽东军中可是最为勤学好问之人，高某与那帮老兄弟手上的一点玩意早已被他套去七七八八了，那日骑兵营初建，某曾请三将军让华、严二位统领来我军中言传身教，伯道今晨对大王用的骑兵之法恐怕就是从此偷师的了！”郝昭尚未出言，高顺已是大笑着走了上来，主公这位爱徒平素在军中很是谦虚抑己，为人又是方正，早就赢得了众人的一致称赞！
“恩，如此便是极好，我军之中原本就该互通有无，敬方你做得对，子龙、仲甫及子威等人亦是极有胸怀！”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出言之时也显得很是欣然，这样的互通有无显然胜过切磋武艺，后者只能提高一人的实力，但前者提高的就是全军的素质了！
“燕王，某将已经在大帐之中备下酒宴，如今非是战时可不违军法，方才见了大王那些老兄弟们都极想着能与燕王痛饮叙旧了！”高顺的出言自然引来了军中很多将校的期待目光，正如刘毅方才所言，辽东军中有着不少当年随他征战四方的老部下，如今亦是久违了！
“哈哈哈哈，车轮战？孤之酒量虽是不敌二弟，却也不惧汝等，不过话要说在前面，无论今日饮成何种模样都不可误了明日的操练！”今日在辽东军中一行，对于自己麾下备战操练的情况朗生很是满意，他可不会学后世的领导一般到哪儿都要长篇大论！目的既然达到他又岂能不想与当日那些并肩厮杀的老部下们共谋一快？
“燕王放心，谁敢误了操练我第一个揍他！”
“老于你胡吹什么大气，就你小子那样还揍人？”
“……”
刘毅爽快的言语引来了众人的一片笑言，将军现在已经成了燕王，可对待军中麾下的态度却依旧犹如从前一般，让他们心中很是欢喜，众人说笑着便要往帅帐之中而行，可涙无痕却是拿起一根长棍来到刘毅面前比划起来，还不时用手指指向郝昭，众将不知他是何意，但此乃燕王身边亲近之人却又不便出言，只得静观其变！
“如此也好，昭儿，你便与他练上一场，不过要记得手下留情！”在场唯一能够听懂涙无痕言语的便只有刘毅，当下微一沉吟便对郝昭言道，对师傅之言郝昭不会怠慢，拿起木棍便又回到场中，而涙无痕看着刘毅微微点头，亦是极为兴奋的飞快来到郝昭面前。
方才师徒切磋之时郝昭出手之前曾对刘毅深深一躬为礼，此番涙无痕也学了个像模像样，引来了司州一片笑声，可当他出手之时这些笑声却是戛然而止，那个如山般健壮的大汉出手一招便正是郝昭方才所展的绝学裂山击，虽在威势上稍有不及可以之天赋亦是惊人，更让人惊讶的还是他这份领悟的能力！

第七百六十章 帅帐相聚
晚间的辽东军高顺帅帐之中可说是热闹非凡，豪爽的笑言之声不绝于耳，燕王刘毅居中而坐，对一众老部下的敬酒是来者不拒，此时在他面前已经空了十余个酒坛了，对于自己的酒量朗生还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当然甘宁与张飞那两个变态要除外，他们的酒量在刘毅看来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且品味之精亦是天下绝伦，说起嗅觉兴霸自然不如大哥，可要用到酒上就不一定了，百步之内他便能分辨出酒的好坏年份甚至酿造工艺，此处除了天赋之外再没有第二个解释！
而那个一直跟随在燕王身后的巨大身影此时却已经不见了，对于美酒涙无痕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可是身强体壮与酒量大小之间却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过一坛美酒下肚便已经醉倒，甚至还毫不避忌的发出了鼾声，弄得帐中是哄堂大笑，刘毅便也命人将他抬回后帐歇息，而抬他之时亦足足动用了四名士卒放才能顺利运送！
至于涙无痕与郝昭的一战，在刘毅心中是没有太大的悬念的，否则也不会出言让爱徒手下留情，此人的确是天赋非凡又是力大无穷，仅凭此点他就可以对付很多的军中战将，但郝昭显然不在此列，与刘毅战前他的武艺便已经可以与张合徐晃等人差堪平齐了，天赋再强涙无痕毕竟未曾习武，便是刘毅当年初识甘宁赵云之时也是要在二位兄弟手下吃瘪的，这一点直到他在上党认祖归宗得祖父刘宇传授家传血龙神戟及血龙戟法并加以苦练一年之后才逐渐有所改变，而今日的郝昭差不多就能比得上当年初出茅庐的赵云，此战结局早已注定！
刘毅在看见涙无痕刷棍之时心中便有一种感觉，也需这般兵器才是对他最为合适的，便向赵云之与枪，关羽之与刀，根本不用使出什么巧妙招数仅仅是挥动几下你就能感受到他们与兵刃之间的契合程度，而眼前的涙无痕似乎也有着这样的潜质，刘毅决定详观究竟。
宝马良驹，神兵利器，这是大将们征战沙场所不可或缺的，趁手的兵刃在手他们的实力就能得到最大的发挥，此处便连刘毅赵云关羽等人也不例外，当然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施展别的兵刃实力依旧是顶尖的，但终究还是要差了一些挥洒自如之意，否则张绣暗算曹操之时又何须让胡车儿偷取典韦的玄天双戟？此处便是虚构亦有道理。
这个雄壮少年的身份师傅在巡营空闲之中已经对他有过解释，可涙无痕出手的一招还是让郝昭震惊了，并非说他的裂山击就是如何精妙，反而在他眼中虽是有三分神似更多的却还是似是而非，若以此招对付旁人倒还罢了，在郝昭面前使出就有些班门弄斧了，随时都能找到破绽将之击破。可就是这三分神似已经极为不易了，郝昭记得自己初学此招之时足足花了一日功夫才略略体会到其中的精要，而涙无痕只在对战之中看了一眼就能做到如此程度，恐怕就是比之二公子刘信亦不输多少了，此时他也像师傅一般起了相试之心而只守不攻！
不过涙无痕的出手也就只有这头一招最为震撼，后面的陷地击与斩海击便更是粗糙了，再往后那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天赋与观及刘毅管亥等人练武之时偷学的招数在横冲直撞了，面对郝昭这样的顶尖好手，这般蛮打是起不到半分作用的，二十回合之后涙无痕手中的长棍已然脱手，手上也挨了郝昭数棍，当然伯道下手极有分寸加上其皮粗肉厚虽是疼痛却也无大碍，刘毅便在此时叫停了这场比试！
虽然仅仅二十回合，可以刘毅眼光已经看出了千言万语，涙无痕只能模仿出裂山对陷地斩海无能为力乃是必然，血龙六击倘若如此容易便被偷学的话岂能作为刘毅的杀手锏？对于长棍，涙无痕的有着一种天性之中的契合，对战之中他被郝昭所逼出来的一些应对也是极为巧妙，他的失败在于不通武艺，这些却是可在后天加强的，重要的还是他的天赋，此时刘毅已经在心中下定了要着重培养此人的决心！而众人之中感悟最深的自然便是郝昭，以眼前这个少年的天赋，只需师傅师叔精心调教数月，自己再要想胜之便是极为困难了。
帅帐之中的饮宴仍旧在继续之中，对于久随燕王的那些军校而言这是何其熟悉的画面，如今他们的将军地位不断提高，声威更是日盛，似这般的机会今后定是及其稀少，岂能不更加加以珍惜？将军待他们还如昔日一般，便是称孤道寡之中也不过就是换了个称谓罢了，论及待下之德，燕王更是世间少有的明主。其实仔细想想他们的地位岂不也是随着将军在水涨船高，很多当年的普通士卒现在已是一军之将，他们赢得了名望赢得了地位赢得了家人的安定富足，而这一切正是拜将军所赐，口中的称呼改成了燕王，但将军永远是刘毅的专属！
此时大口饮酒的刘毅在豪爽之中带着随和，他甚至还能像从前一般与这干老部下言谈不忌，偶尔爆出的几句粗口都让众人觉得无比亲切，在燕军之中能让燕王粗言相向也被公认为是一种荣誉，这很奇怪却是不争的事实。很多如今的校尉郎将们都会在私下言及当年将军是如何如何待我，几天听不见他的骂声还会浑身没劲！其诉说之时面容神情之中都是极为诚恳，当然这也是军中才会出现的特殊现象，要是面对手下一干文臣让刘毅来这一套便口中不言也会心中不悦！
地位渐高，权势日盛，刘毅的威严自然也是与日剧增，但那是一种自然散发而出的上位者气度，并不需要故意去加以维持，尤其是在此时，对于这个度的把握朗生现在亦是驾轻就熟了，对于志在帝王大业的他而言，驭下之术是一生都要去加以精心琢磨的，他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言语也都会对下属们起到难以想象的影响。
这一番热闹一直维持到子夜时分方才散去，随着大战的临近每一名军校心中所想的都是如何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如今的燕王待他们一如从前一般，他们就更要用自己的战功作为对将军的回报，眼下操练士卒便是头等大事，今日尽兴与燕王一饮明日还当更为严格认真的继续练习，此时帐中只剩下了刘毅高顺郝昭及李铁牛与秦虎等人！
作为各军此次整编之中的新编兵种军械营，统领们都给予了极高的重视，对于今后的战局做了分析之后，攻城战在每一个大将的心中自然占据了重要的位置，而作为三军利器，军械营在攻城之时就更要发挥出巨大的效用，此处在本就善攻的高顺身上体现的极为明显。
秦虎在朱雀营之中便是李铁牛的老部下，二人对于新式的襄阳炮沟通起来自然便有着说不完的话题，而对于部下这样的讨论刘毅向来是极为赞许与支持的，集思广益本就是燕军的制胜之道！此次前来冀州之前铁牛便及其认真的在与器具所众人一番细研之后对燕王提出了一套保养攻城器械的方法，要抛动百斤的巨石，无论是轰天炮还是襄阳炮它们的支架都必要承受极大的压力，身为朱雀营的士卒，除了熟练利用器械之外修缮之法亦是必备课程，可在铁牛看来仅仅修理还是不够的，平日的精心维护才能最好的保护这些精良的器械。
有着巨大威力的两班军械造价也是极为不菲，倘若不是幽州各州足够富足加之有着器具所的存在这样的军械想要大规模装备到各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何能够使其使用寿命延长一直便是铁牛在心中不断思考的，在经过很长时间的实践摸索之后他终于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照此行之至少可将军械的寿命延长三成！这一成果令得刘毅与几位军师都是极为重视，将之与操练纲要一样成文下发各军，如今秦虎就是在向老上级请教其中的细微之处，纲要上虽然也是描述的极为详尽可有着眼前的机会秦虎自然不愿放过。
而在二人讨论的津津有味的同时，刘毅与高顺郝昭亦在就操练纲要的成功与不足之处在进行着探讨，作为这份纲要的实际执行者之一，高顺在一段时期的实行之后自然也累积出了自身的很多心得，这些也都是刘毅最想听到的，八大主力军的统领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他们的意见有着足够的分量，也将使得操练纲要更为的完善与精细！
如此相谈之下时间自然过的极快，不知不觉之间已是三更时分，高顺在言语之中丝毫不会避忌指出操练纲要的不足，他心中最为知晓燕王想知道的就是此处，刘毅则聆听的极为认真，不光是听他还亲自动手记录，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些都是宝贵的经验！
“报！燕王，将军，北平戏军师处有紧急军情到！”正在相谈之间，一传信士卒飞奔入帐跪地言道，而他手中那个皮囊之上便有着红色的标记！

第七百六十一章 战局再变
帅帐之中正在言谈的众人闻报都是微微一愣，皮囊之上的红色印记代表的是极为重要的紧急军情，按此时天下的局势似乎不会有人会来攻击燕王的属领才是，照此推之，定当是南方三雄中的某一处战场发生了较为巨大的变化，一般而言这些敌军的军情刘毅都会下发到统领一级的大将，让他们也能对大局的形势有着一个明晰的了解！军情在兵家之事中所占的地位不言而喻，刘毅对之更是精益求精！
此时郝昭、李铁牛与秦虎三人都纷纷起身对着燕王高顺行礼之后便去帐外等候，接这样的紧急军情在燕军之中是有着严格的程序要求的，当年司州之战严纲与高览的举动便可说明。以三人目前的职级是无法触及到此类军情的，这是军法的规定，谁也不能违抗，即使以郝昭与刘毅的师徒之义也不可例外，众将对这些军法绝不会陌生。
三人离去之后帐中只剩下了刘毅、高顺及管亥三人，身为亲卫营统领又是燕王的近身护卫，这两个身份之中的任何一个使得子平都有着留在此间的资格！而这时那个传信士卒却是犹豫起来，似乎不知该把手中的军情交给谁才算周全，但这个犹豫只是一刻，很快他便起身将之交在了高顺的手中，而对此刘毅眼中亦有赞许的神色！
在燕军之中，燕王的声威是至高无上的，可军法依旧如是，倘若此二者发生冲突之时又该如何？当日刘毅在颍川大破黄巾之时已经以身作则的给出了答案，军营之中军法天大！此份军情既然是交予高顺，自然便该由他来接，这个传信士卒的选择并无半点差错！
“燕王！”高顺在接过军情之后也没有半点的犹豫便将它交到了刘毅手中，千万不要以为此乃多此一举，这便是程序的重要，将军情交给谁乃是传信士卒的职责，有着军法的明确规定，而身为一军统领，高顺当然有着判断的权力，燕王在此身份无疑，他若是此时还将之拆封便有点不敬之意了，当然最终这份军情还是要由他亲手焚毁的。
“哼！蜀中秦家！狼子野心，孟德兄倒是耍的好手段！敬方，取益州详图来！”刘毅接过军情拆封之后便细阅起来，面上亦是一派沉肃之色，随之便将那份绢帛交在高顺手中言道，此时刘郎纸虽然已经开始普及，可此等重要的军情在燕军之中依旧还是用绢帛传递，在其上有着一些特殊的记号与暗印，亦只有统领一级的将领才会知晓，目的便是保护信息的安全，此时不是战时，否则必要药水才可显示！
精细的地图不仅有助与大将排兵布阵，更能让他们借此去分析天下大势，统领一级的战将都会有器具所所印制并由北平统一下发的大汉各州地图，战时或大战之前还会有专门的精细版本，这些都是必须妥善保管的，每月都会有专人加以查验，倘若因为人为原因导致地图损毁或是丢失，便是高顺这般的统军大将亦要受到军法的制裁！尤其是后者，当职者还要想尽一切办法将其追回并对此事承担责任！
“末将此处有益州沙盘，尚请燕王随末将一行。”高顺接过军情迅速的一览，这般紧急军情一般都是言简意赅，将要旨说到便成，此所用都是飞鸽相传，而在几天之后便会有快马传来更为详尽的资料，自从见过主公设置的沙盘之后，众将都是察觉到了此物的好处，有着详尽的地图在手，他们制作起来也并非太过麻烦，高顺一边出言一边就将手中的绢帛凑到帅帐之内的油灯处加以焚毁，这亦是红色军情的必备程序，而传信士卒观此景之后方才失礼退出了营帐，他的职责已经尽数完成，待其退出之后三人又重新入帐，从这个流畅之极的举动来看，眼前的这套军情传递程序在军中已经上演过很多次了。
“秦校尉回营安排明日操练，伯道随我引燕王一行。”高顺说话之间便首先向帅帐之外走去，身为一军统领，他有权决定与哪位下属商讨此事当然也要负上相应的责任，李铁牛不是他的直属麾下他不宜调动，故此只是叫上了郝昭，对其军事才能高顺是颇为看重的。
刘毅则是在对李铁牛微微颔首之后便随高顺而去，秦虎则是施礼而回自己营帐，面上亦无任何的不快之色，高将军此举皆是按军法行事，并无什么远近亲疏之分，身为军中营首他自然深明其理。
高顺引燕王所去之处是一间硕大的营帐，周围的戒备比之帅帐还要森严三分，即使十载夜间，那些巡视士卒的面上也没有半点松懈困倦之状，此处便是他存放地图以及沙盘的地方了，进入其中便一眼可见一大两小三个沙盘，最大的一个便是兖州地形，其上还摆放着种种不同的印记，大战在即除了练兵之外敬方亦将自己的功课做到了极致！几乎每日他都要在此研究兖州地形与与之相应的种种战法，就算此时辽东军的具体作战任务还没有下达他也要做到有备无患！
稍小一些的乃是青州与豫州的地形，一旦燕军攻伐兖州，此二处作为曹操的属领必也会有所动作，此乃兖州战局的重要组成部分，敬方又岂会轻视？而最小的那个便是汉中与益州的地形了，如今南方三雄并立，北方刘毅一家独大，益州与汉中便是天下最后的变数所在，此点刘毅与几位军师都能看清，高顺详细思考之后也是略有所得，身为领军大将他是极为注重学习与积累的，当日在幽州武院之中燕王特地强调了这一点，因此虽是相隔极远但敬方还是有所涉猎！
“恩，看来此处费了敬方不少功夫！”刘毅先是在兖州与青州豫州的沙盘之旁端详片刻之后才来到了益州汉中之处，在他看来这里沙盘的精细程度虽不能与天狼之中的相比可亦称得上极为精细了，自己麾下的大将们能够用心如此，身为主公的他在心中自有一份欣然！
“不瞒燕王，说起此处顺实是惭愧，多亏文远加以提点顺才会想起设置此物，且这些都是依据戏军师之处下发的详细地形图方可周详，应是燕王与军师考虑周全才是，顺岂敢当燕王之赞！”高顺的言语之中一片诚恳之意，他绝非是在故作姿态，而是真正的发自肺腑！
只有在加入刘毅麾下之后他才真正了解到了后勤二字的重要，每当大战之前就会有专门为其而设的详细地图下发供他参详，钱粮军资亦会提前到位，民夫队会根据他的要求将所需之物运送到各处所在，伤员的安置与战死士卒的掩埋亦不用他操劳，这些他在吕布麾下之时可是没有过的，不但是他便是张辽也对此举敬佩有加，曾言其从未见过战前安排如此精细之举，刘将军有百战百胜之名除其武勇领军善谋之外，此处亦是关键所在，高顺亦深然其言，而随着燕王势力的越来越大，后勤工作更为细致，在燕军之中身为大将，你可以毫无顾忌的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作战之中，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享受！
“敬方不必太过自谦，观你营中所设便知将军之用心，有敬方文远这般的大将为孤所用，何愁天下不定？倘若刘某没有猜错，恐怕文远在接军情之后所举亦与敬方无二！”刘毅微笑言道，他麾下的这些大将都是有着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战场形势的能力的。并州之战张隽乂率领虎卫营拼死阻击吕布，司隶之战中高顺统领精锐狂攻虎牢，冀州之战甘宁奇袭稽古，前方司州大战张辽更是力挽狂澜！这些都是极为生动的例证。此外扬州之战的关张，青州之战的于禁也都具备着这样的素质，怕也只有三国这个乱世才能汇聚如此众多的名将！
“文远沉稳之中不失勇烈，劣势之下不少奇谋，乃是攻守兼备文武双全之将，顺实不及也，想来此次兖州之战当有再与文远并肩作战的机会！”高顺闻言说道，他与张辽自在吕布麾下便是相交莫逆，可能此时他还会对张合有所不服，但对文远他是一向极为推崇的。
“文远固然不凡，可在孤心中高将军也不输之，不过眼前这张任亦是将才，孟德兄内应外和之下竟还被他突围而去，算得上极为不凡了，如今其兵退雄关之上恐怕也要令曹孟德颇费脑筋了。”刘毅再度出言之后便手指益州地图与高顺分析起此处战情来！
“燕王所言不假，此等劣势这张继远犹能如此的确让人心中佩服，可此战一过，蜀中再无可抗曹操之将，怕益州当要入其之手了，可惜此处除了张任严颜之外竟是再无良将可用，燕王，此关与曹操乃是如鲠在喉，与我军却有莫大好处，那汉中张鲁即有归顺之意，何不……”高顺说到最后眼光目视燕王，似有未尽之意。
“呵呵，敬方好眼力，此处你我能见，军师等岂会不知？张公祺，你可不要让孤再度失望！”刘毅先是一笑可提起张鲁却是语音转寒！

第七百六十二章 当仁不让
大汉建安初年公元二零壹年八月中，曹操用帐下谋士荀彧的分化之策，动用了他此次益州之战中的最后一颗暗子，蜀中秦家，刘毅之前的担心终于便成了现实，在秦郎所率广汉两万蜀军的倒戈之下，腹背受敌的张任严颜终于再难抵挡曹军的猛烈攻势，被迫在巴西充国与优势敌军展开决战！二将虽是浴血拼杀奈何曹军之前谋划周详，倒戈的蜀军又使其失去了依据地形灵活机动的优势，战局急转而下。
血战七日之后，张任不得不率军而退，在数倍与己的曹军围困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之前夏侯惇率军已经挡住了他南向成都的归路，曹操的战略就是要将蜀中这一支最为强悍的抵抗力量一举击溃！可最后他还只是成功了一半，张任严颜用声南击北之计退往葭萌关，但十万大军已是只剩两成，而此战一败，益州再无可抗曹孟德之将！
接到军情的刘毅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无论曹操运用何种手段击溃张任，益州的陷落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关键在于刘璋能够给对方带来多大的损失？仅从这个角度而言张任严颜已经算是做得极为出色了。如今他们虽败可也保存着最后的实力，尤其是其所在之地让刘毅极为心动，葭萌关乃是益州屏障，当年刘璋就曾借此对抗张鲁，倘若朗生可将此关收入囊中，便会如同当日虎牢一般对曹操形成巨大的牵制，即使曹孟德可下成都占据益州，此关也绝对会让他如鲠在喉！
对于汉中张鲁，益州之人是抱有敌意的，以刘毅对张任的了解，即使穷途末路恐怕也不会相投！可对于燕王却不会存在这个顾忌，关键还在刘毅如何布局来利用汉中这个优势，曹军虽在充国取胜自身亦是受创，想要彻底掌控益州全境至少还需两月时间，这两个月对于刘毅而言就显得极为关键了，能否拿下葭萌关对今后的战局是有着深远影响的，而在这之前，汉中太守张鲁的态度将会有极大效用！
在辽东军帐中，刘毅与高顺郝昭等人皆是一夜未眠，燕王与高将军在沙盘之上推演了一场汉中之战，刘毅攻，高顺守，结果仅凭长安与司州之处现有的兵力无论刘毅采取何种战法，都无法在短期之内击破敬方的防御，倘若不对此二处增兵，强攻汉中显然是下下之策，看来文章总要做在张公祺身上。将自己的想法挥毫一书命高顺派人送给北平戏志才之后，刘毅便离开了辽东军的驻地赶往下一个目标！
此时郭嘉已然快至北平，以他和戏志才贾诩二人加上天狼的力量显然会比自己谋划的更为周详，刘毅要做得就是给属下指出一个战略方向，具体细节便放手让其为之！兖州之战是目下战略的重点，即使益州出现变局对此也不会有分毫影响，刘毅也不会因此而提前结束自己的巡视行程，争取葭萌关之策亦要遵从与这个主要战略！
河间郡之北乃是清河郡，此处已经与曹操的兖州接壤，亦是太史慈辽东军与华雄西凉营、严纲白马营的驻地，在冀州这块战略要地之中属于重中之重！而此次收到雨灾最为严重的地区也在此处，在刘毅到达之前依旧有着数万百姓尚未能返回家园，而除了田豫之外，简雍郭图二人便在此间坐镇，百姓尚未安置齐备之前二人便不回邺城。
在冀州军民的齐心合力之下，加上最后的一点运气，黄河大堤终究是保住了，就算各地的雨灾还颇为严重但已经可以在刘毅的接受范围之内，不会影响到他兖州之战的布局！不过这样的灾情若是放在十年之前且不说黄河必然决口，就算不决恐怕这数万灾民在乱世之中的结局必定是饿殍遍野！有过数次大型的抗灾经历之后，幽州各州对此的应对调配都已经做得十分周全，军队与民夫为灾民建设安全的营地，各地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运来此间，医者亦在营中巡回，如此灾情之下灾民之中死亡的人数却不足百人，这在整个汉代绝无仅有！
刘毅的下一个目标便是灾民最为集中之处东武，为此高顺特地派出郝昭率领三千骑军相护，之前他是不知燕王消息，既然知道怎会让区区百人来保证刘毅的安全？身为统军大将，高敬方做起事来亦是雷厉风行，此外他也有让这对师徒多多相处之意，他的辽东军现在缺的就是可以以斗将鼓舞全军士气的猛将，郝昭自然是最佳选择。
这一回刘毅就没有再度封锁消息了，反而让高顺将之大肆宣扬，他要在心理上对曹操施加巨大的压力，燕王的亲临一线无疑会让兖州青州二处格外紧张起来，且若能因此让曹孟德放松对葭萌关的警觉便更是一举两得！今世的刘毅有着一股英雄傲气，但不代表他不会清醒的认识自己，如今在军事上他自信已经可与兵法大家曹孟德一争长短不会输之，可在某些权谋与枭雄心机之上怕是还要稍逊一筹！
刘毅最大的优势便在他超越时代的眼光之上，但此处已经越来越被消弱，对于一生劲敌他是有着极为冷静的判断的，正是因为此人乃是盖世英雄便定会自视极高，其之用人虽也可说是求贤若渴但总免不了一丝多疑。倘若曹操不在，他麾下那些大才们的决策肯定会慢上三分，而刘毅却不存在这个问题，这亦是他不回北平的原因之一！
闻听燕王前来，简雍郭图二人都是出营十里相接，他们对燕王可是立下誓言的，保证灾民全部安置完毕之后才会返回邺城，而田豫则是因为有着更为重要的人物而不得不离开，作为燕军实际上的后勤部长，与大战之中季明起到的作用甚至还要在郭嘉贾诩等人之上，兖州之战乃是燕王自起兵以来动用兵力最为巨大的一役，其后勤准备的繁复程度不言而喻，此时虽才八月末，但对田豫而言已是极为紧迫了！
远远的看见简雍郭图一干人等，刘毅特地在百步之外便亲自带头下马步行而来，他身后的亲卫营与辽东军骑兵营士卒皆是举起兵刃为礼，用来表示对众人的敬重之意，若非他们的全力以赴劳心劳力，灾情岂能被控制在如此的范围之内？倘若黄河真的决口，恐怕刘毅的两年方略都要收到巨大的影响，更遑论此时能积极准备兖州之战了。
“简雍、郭图参见燕王。”刘毅的这番举动使得二人及身后一干官员都激动不已，谁能想到燕王竟能如此对待他们？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之中所流露出的敬意，带给他们的骄傲便是之前的军功厚赏都无法比拟，在他们而言这将会是一生中最为重要的光荣！
“宪和公则免礼，各位请起，此次得竞全功皆仰仗各位齐心合力，该是孤谢过众人才是。”刘毅快步上前将二人扶住又谓众人道，待其起身之后朗生稍稍后退，给一种官员作揖，慌得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纷纷侧身相避！此举绝非朗生在沽名钓誉，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采用这样的手段，看着面前简雍郭图等人清减的面容与略有肿胀的双眼便知他们最近的付出，数万人的安置绝不是易于之事，且此时还在夏末之时，内中实有多种繁复之处，如此属下岂能不敬。
“各位，圣人有言，当仁不让，此次各位救万民与水火之间，实为功德之举，孤代万民谢之乃理所当然也！宪和、公则，二位辛苦了。”刘毅先是高声对众人言后又在走进二人面前持其手诚恳说道。
“吾等治政之人，民间之事当时刻记与心头，此时种种皆乃分内之事耳，岂敢因此而当燕王之赞，实是愧不敢当！”刘毅的问候虽然简单甚至还有些不伦不类可在简雍郭图二人眼中燕王的诚意是不容质疑的，当下由年长的郭图出言逊谢道，简雍等人亦是练练颔首！
“当得、当得，孤说当得便当得，倘若此时各位当不得，还有何人可当得！”刘毅一席话说完自己首先朗声大笑，方才所言颇有点绕口令之状，见燕王如此，众人敬慕的同时亦不由莞尔，很多首次得见燕王的官员更是兴奋不已，原来高高在上的燕王竟如此平易近人！
“宪和，公则，孤日前在敬方营中是遍巡全营各出，今日来到百姓所在之处，亦不可免之，还望二位伴孤一行！”随着众人的笑声，场面变得极为融洽，刘毅又微笑着对二人言道，这本也是他来之前的安排，在善待百姓与民亲近之上，汉末诸雄谁又胜得过刘毅？
“呵呵，我与宪和今晨便言燕王若是前来必会有此举动，大王处庙堂之高尚能心系平民之安危，实是为人所敬。”郭图笑道，相比与之前的主公袁绍，刘毅显然有着很多的不同，尤其是在对待百姓之上，他的那种平等相待之状自然之极！且对自己亦是极为信任，如今他身为冀州别驾，地位仅在赵云之下，且三将军更是将治政之任尽托，简宪和与之前的张子布更是此中高手，如今他已彻底转换身份了。
“公则谬赞，孤才是愧不敢当，近闻正南先生已经在子龙手下效力，公则可与故友重聚，倒是人生乐事！”刘毅轻松的言道，与二人并肩同行，前番冀州之战袁绍帐下谋士审配审正南亦被燕军所俘获，只是一直未曾答应效力，直到月前方在赵云的锲而不舍之下答应出仕，现为子龙后将军府从事，对此朗生心中自是欣然。
“燕王之言是也，图受三将军之托，也曾与正南兄深谈数次，此次他肯出手相助便是因目睹冀州百姓之富足，燕王不光百战百胜，这爱民治政之道亦是高深，只是可惜元皓，沮兄……”郭图闻言颔首正色道，提起审配却又想起田丰沮授，故人已逝不免有唏嘘之意。
“不瞒公则，在孤心中，田元皓沮公与皆乃国士之才，亦是求仁得仁，当为吾等所深敬也，而公则如今能为万民而谋福祗却更为过之，倘若孤此次有暇，还当亲往祭之！”刘毅闻言面色一正坦然言道。
“燕王心胸，实非吾等可及也，如今二兄家人皆得善待，想必泉下有知也当含笑了！”郭图之言语显得极为恳切，燕王胸襟确是广阔，田丰、沮授甚至是许攸的家人都是得到了州府的优待，生活富足。
三人同车而坐，边行边说，时间倒也过得极快，不半个时辰功夫已经到了大营之外，而此时营门内外的场面更是让人震撼，也不知是谁说起今日燕王前来，所有的百姓闻之而动，一起来到大营之前相侯，宽敞的营门被数千人堵了个严严实实，相比于郭图等人的清减，这些百姓看上去却是极为健康，此时亦是人人面上一派兴奋之色，燕王刘毅这个名字在百姓之中早就是能与大汉天子相提并论了！

第七百六十三章 与君同乐
眼前数千民众跪地呼喊燕王万岁，身后士卒更是声势雄壮以应和，人人面上都是一副诚挚之状，场中万人唯有刘毅傲然而立，对于志在天下之人而言，这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享受，便是朗生心中也有自得之意，他是绝不会止步与眼下的燕王之位的，登上象征最高权力的那个宝座才是他心中所愿，前番司州，如今冀州，如今刘毅在民间积累的声望已然足够支撑他的心愿，接下来就是强大的武力说话了！
当然燕王在百姓心中地位崇高除了他实实在在的给与了他们富足的生活之外，大力的宣传亦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在刘郎纸逐渐普及之后，来自后世的刘毅对此更是极为看重！汉末之时最重的便是名声，而宣传手段就是最快提升名望的不二法门，如今幽州各州的宣传机构都是掌握在世子刘桓的手中的，内中汇聚了幽州书院很多优秀的人才，比如说此次以头名身份毕业的杨修杨德祖，文章隽妙的陈琳陈孔璋，其主要的目的就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来宣扬燕王之德！
本来在刘桓心中对于杨修这个人是一向有些厌烦的，其人才思敏捷聪明过人不加，可那番狂生之态亦很难让人接受，可在父王与他说起将将之道后，他还是对其加以了重用。没有不是的下属，只有不会用人的上位者，这是父亲的所言，人有才而不能用之尽之只会是自己的责任，至于其短处缺点如何让其改之才是他更要注重之处！
刘毅快步上前扶起了跪在营门一众百姓之前的那个老者，此人须发皆白却是精神矍铄，看样子至少要过七旬，这在汉末而言已经是高寿了，他的祖父刘宇也活过了七十，不过精神与这个老者相比却要差了不少，可能在刘毅所见之人中亦只有那个天耳曲不语方可比较！
“老丈请起，老人家今年高寿？”刘毅温言问道，同时也在示意众人起身，此时之人是极为敬老的，尤其能过七十的老者在大家眼中都代表着一种吉祥，甚至见了官员都不用施礼，这其实也代表了人们对于长寿的一种朴素追求，对这样的老者即使燕王也颇为尊敬！
“大王，老朽屈通痴活八十有三，从未有见似大王这般待下者，这数年来家中是一年胜似一年，此次虽是遭逢天灾，可在几位大人及军爷们的照顾之下竟能衣食无忧，如今家园已在重建之中，相比回返指日可待，这都是大王之赐……”老者被刘毅扶起面上亦是一派激动的神情，人生数十年他就未见过如此和善对待百姓的王者！难怪简治中与郭别驾及一众官员都是如此，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八十有三？老人家当真高寿，如今在这营中还要多多保重，宪和，对老人家更要格外照顾才是！”八十三放在后世可能不算什么，可在汉末却是一个非常惊人的岁数了，且这屈通看上去身体精神都还极好，当很是难得，闻听老者之言后，刘毅不忘对简雍交代道。
“大王不可，折杀老朽了，各位大人这月来都是日夜操劳，岂能专为老朽劳动？不瞒燕王，老朽乃是猎户出身，前年之时还能开弓放箭上山打猎了！”屈通闻言却是颇为惶恐的道，后世有一句话叫做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放在今世依旧可用，月来一众官员为了百姓的操劳早就被他们记在心间，而见刘毅如此随和老者出言更为放开。
“子平铁牛，安排乡亲们先行回营，将我带来那些肉食交由宪和分发下去，再多备酒水，今日孤当与民同乐！”刘毅的语声一向响亮，一众百姓闻言更是欢呼起来，燕王的名字他们听得多了，今日能够亲眼相见已经是毕生最大的荣幸，想不到竟然还能够与之同乐。
管亥闻言立刻安排亲卫营与骑兵营的士卒们上前引导百姓先各自回营，毕竟这里人山人海的万一有个意外就有失燕王的来意了，燕军士卒善待百姓早就成了传统，营门之前的疏散也做得井井有条，简雍自去交接物资，而郭图则赔着燕王与领头的十几个老者同入营门，刘毅亲自搀扶着屈通寻了一片空地就席地而坐，一脸微笑的言道：
“老人家果然是老当益壮啊，如此年纪还能开弓放箭，相比年青之时定也是武艺非凡！”当年诸葛亮智激黄忠，老将军曾经有言“昔日廉颇年八十，尚食斗米肉十斤，何况黄忠未及七十？”彝林之战黄汉升战死沙场之时七十有五，尚能上阵杀敌，而之后常山赵云亦是如是，因此刘毅对老者所言之八十尚能开弓放箭丝毫不加怀疑！
其实说起三国之时的长寿之将，无论黄汉升还是赵子龙都及不上廖化廖元俭，此人据史料记载足足活了九十岁，从黄巾之乱到蜀汉灭亡，就是一部三国历史的活化石，只是可惜他乃武人不通文墨，倘若能写个回忆录什么的也能为后人留下一笔的极其宝贵的财富，如今这蜀国先锋却也正在自己麾下，待战死的杨明而成青龙营统领！
“呵呵，论及武艺，天下间有何人敢与燕王相比，不过老朽当年也曾行走江湖，有那么两手庄稼把式，如今几个曾孙都在燕王军中效力，倘若老朽能够年青几十岁，也必会愿为大王效死！”屈通闻听刘毅对他夸赞，也不免有得意之色，言语之中颇有些慷慨之状。
“哈哈哈，好！若人人都有老人家这般心意，孤何愁不能重振汉室声威？”刘毅本就觉得这屈通言谈不俗，不似个山村老者，却原来还是个江湖众人，算起来怕是二弟的前辈了，当下亦是大笑言道。
在营门前与这些老者一番叙话，刘毅平易近人的态度赢得了所有人的尊敬，很难想象原本在心中高高在上的燕王竟然如此广博，无论谈起农事还是猎事他都是如数家珍，尤其后者，燕王的经验竟然似乎要比那些打了一辈子猎的人还要丰富，单凭这份见识就是人所难及！
对于争霸天下之本农事刘毅岂能不重？在他的燕王府中就有专门的农田用于试验很多的新兴品种，闲来无事他也会在此散心，并亲力亲为的向那些农夫们请教其中之道，艺多不压身，只有有了深入的了解之后他才能更好的去发展农业！而狩猎之法就不用说了，身为山林狼王，刘毅什么样的猎物没有打过？对于那些猛兽的习性更是了解深刻，别忘了后世还有一个专门的频道叫做探索发现，当年苏青成走遍天下之时便是以卖照片给这个频道作为谋生之法的。
其身后的一干官员听得燕王与众人的言谈，在佩服燕王学识广博的同时亦在心中暗暗戒备，倘若今后大王下来巡查可千万不能在他面前弄什么官样文章，对于民生民情的了解程度燕王可不逊于他们这些地方父母官，日后更要踏踏实实的为官实干才是，否则谁能瞒之？
与一干老者言谈之后刘毅也不做歇息，开始细细在营中走访起来，每到一处都会不厌其烦的询问百姓目前的生活状态，是否缺衣少粮，在营中百姓眼中，和善的燕王就像是一个邻家青年，似乎在他的面前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的隐瞒，而一众官员们更是心中叹服，这天下诸侯莫不会谈及仁义亲民之道，可谁又能做到燕王这般地步？他与百姓们的交谈绝不是走走过场的那种，所有问题都能切中实际！
当然在此过程之中也出现了有趣的一幕，刘毅体力过人，走访起来根本不知疲倦，官员中年青力壮之人居多也都能支撑，可郭图却有些撑不住了，燕王见之便要他先去休息，岂知大王身边那个身形壮硕无比的少年却会错了意，见郭图不肯一把就将他背在了背上，可把公则吓了一跳，可燕王见之却是微笑点头，适应了之后在这壮硕少年的背上也很是舒适，刘毅干脆就让涙无痕背了郭图一路，以此也当夸耀公则此次的功绩，这个做法在汉末无疑是极为另类的，但燕王行来却是极为坦然，让身在涙无痕背上的郭图与一种官员都是心中感激！
想郭图不过一百来斤，对于力大无穷的涙无痕而言乃是轻而易举，此时刘毅的微笑就是对他最好的鼓励，到了最后竟是不愿将背上之人放下了，很是令公则有些哭笑不得，跟他说话他回应的最多也就是单音加上灿烂的笑容，好在他们对燕王身边的奇人异事已经习惯了并不以为奇，这个大汉如此神力，想必日后燕王又可多一猛将！
走访百姓之后便轮到了一众医者及为营中百姓服务的民夫，对他们刘毅表现的更为尊敬与和善，正是这些人的努力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灾民们的生活与健康，而此次各方合作无间的行事经验也定会被推广到各处，对于刘毅属领之中的民生安定起到更大的作用。
晚间的宴会在众人看来就更为别开生面了，十余张大桌围在一处，一众官员以及百姓、医者、民夫的代表数百人都在其间，燕王竟然换了一身衣服与那些士卒们一同烤肉让众人食用，几乎在场的每个人都得到了燕王亲手烹制的烤肉，士卒们也将其分发到百姓的营帐之中，这让包括郭图简雍在内的在场之人无不有受宠若惊之感！
所谓君子远庖厨，这庖厨之事并不受读书人的重视，可燕王行之不但未让众人有不适的感觉，反而更为加以敬重，似乎不管燕王为何事他的那种大气与风范都能尽显其中，寻常的一些道理已经很难拿来作为衡量燕王的标准，在他手中，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大气，丝毫不会损及他在众人心中的形象，也许这便是王者之气！

第七百六十四章 列阵相迎
烈日当空，宽阔的官道之旁三队军阵摆出了一个品字的形状，观其队形都是整齐划一，士卒士气高昂一脸肃然，每一队士兵都足有三千人之多，这近万人的队列却是寂静无声！枪林刀丛之中一股凛然的肃杀之气自军阵之中发出，似乎使得午间的气温都骤降了下来！
三队士卒之中有两队骑军一队步军，骑军分列两厢，步军正中突前，左首的骑军皆着半身黑甲，胯下马儿亦是一般颜色，人人手中一把厚背砍刀与日光映照之下显得寒光闪闪，为首一员金盔金甲的大将手持虎口吞背刀威风凛凛，观其面上一脸虬髯，约莫四十岁年纪，此人便是铁骑营中西凉营统领虎将华雄，其身后皆是营中精锐。
右首的骑军一色白袍银甲，战马亦是通体雪白，加之手中的白缨枪整个队列都只有着一个色调，雪白！当先之将也是身躯雄状威武不凡，乃是铁骑营中白马营统领严纲严仲甫，白马营之名天下皆知，能攻善守精于骑射，在烈日之下这一片白色更让人有耀目之感！
而突前的那队步卒全部手持刀盾身着重甲，三千人形成的队列犹如一道厚重的城墙，让人观之便有坚不可摧的感觉，其为首之将更是光彩夺目，一身银甲红袍配上俊朗的面容健硕的身躯隐隐有熊虎之状，掌中天河神枪，胯下大宛良驹，双短戟背与身后，宝雕弓悬在腰间，双目之中炯炯有神，此人出身东莱，名列风云将谱，孤身入虎穴，神枪战虎痴，正乃燕军之北平军统领有神箭将军之号的太史慈！
子义身后不远之处更有着一员小将，观其面貌不过十三四岁却是猿臂蜂腰，身形修长，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着锁子连环银叶甲，足蹬一双虎头战靴，目似朗星牙排碎玉，年纪虽幼可周身气度便是比之身前的风云战将太史慈亦不遑多让！看他手中所掌之戟竟与刘毅的血龙吞天戟极为神似，面目之中亦是相若，却不是刘信又是谁人？
清河之南便是北平军、白马营与西凉营的驻地，燕王刘毅南巡路经河间郡辽东营驻地以及清河之北的灾民安置之处，此番已经向三营驻地行来，得知此信，太史慈、严纲、华雄等人一经商议，便在这条必经之路上列阵等待刘毅亲至！冀州清河临近曹操的兖州，一旦战事开启，这三大主力便会率先杀入，两年之中未有大战不但刘毅憋的辛苦，也憋坏了这些军中大将，平时只能更加严格的操练手下士卒以略略抒发胸中战意，如今各营已是齐装满员，较之从前更为兵强马壮，为大将者谁不愿意领此强军纵横战阵，建立不世功名？如今各军都是士气如虹，就待燕王一声令下，他们便要摧毁任何敢于阻挡的敌军！
刘信前番得赵云之命去给二叔甘宁运送物资，与徐州之处自然也得了不少好处，兴霸与朗生乃结义兄弟，对这个侄子不会有任何藏私，而龙骧军统领徐晃向来亦视燕王为兄，对二公子更是详加指导，一番下来刘信不但武艺又有所精进，在为将之道上亦从甘宁、徐晃、鞠义之处受益匪浅！二叔与徐将军乃是名闻天下的大将，而被父王看重的鞠义亦是极为不凡，尤其看其练兵极有独得之妙，这新编之烈火军在他近乎残酷的操练之下已经有了军名的风范，侵掠如火！
刘家的儿郎自刘桓开始便有入营随军历练的习惯，燕王世子更曾亲身在尸山血海之中厮杀！刘信作为刘毅的次子也不会例外，况且比起大哥他对于军营及兵家之事更有着一种天性之中的狂热，与兵家之道学习起来极为刻苦，更能举一反三别出心机，对此甘宁赵云徐晃及军中诸将都是毫不吝惜赞美之情，称二公子的为将之才亦绝不在他的习武天分之下，假以时日必能子承父志而成大汉一代名将！
相比于纸上谈兵的赵括，刘信不光将兵书战策看得通透，营中实务亦是亲力亲为，他乃燕王次子，这个身份使得军中从上到下都对其敬之爱之，但刘信对自己的要求可是极为严苛，身在军中便是普通一兵，军法便是他的操守所在，平日为人处世对那些营中前辈将校以及老兵都很是敬重，即使在普通士卒之中二公子也有着极高的声望！很多跟随过刘毅征战四方的百战老兵都称能在刘信身上看见当年燕王的身影，所谓将门虎子二公子是当之无愧，乃是天生掌军之人！
自徐州归后，赵云便将刘信安排在了北平军太史慈的手下，不用说几年之后二公子恐怕又要多出一门绝技！入军之后刘信便随北平军士卒一同刻苦操练，待到月前子义将之任命为军司马，统领自己直属的一个千人队，以十三岁的年纪担当此任，刘信在整个燕军数十万士卒之中亦是绝无仅有！子义此举可不是看在燕王面上，而是真正的认可了刘信的实力，论武勇，二公子的武艺便是自己也未必能够言胜，而论起统军他比之营中所有的同级军校都丝毫不见逊色！
刘信没有让父亲与太史将军失望，担任军司马之后不久他就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能担当此职只是因为有着足够的军师才能，而不是因为他乃燕王的次子！每旬的军中大比，他麾下的千人队都是北平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这其中可是没有任何水分的，与他交过手的那些军中宿将都对二公子大小战阵的精妙运用与转换佩服有加，如今这支千人队已经成了北平军中的王牌，在众将心中二公子的统军之能恐怕就是担当校尉也足可胜任，除了天纵之才根本没有语言可以形容！
郝大哥十二便入军中，十七为军司马，二十一为校尉，江东猛虎孙文台之子小霸王孙策十六便随父参与诸侯讨董，卫将军马腾之子马超十四便可上阵斩将杀敌！这些名字都是深深被刘信记在心中要加以超越的，他不但要在战阵之上与那些名震天下的虎将一脚高下，更要在领军征战之中建立属于自己的威名，近闻父王劲敌曹孟德有一子名唤曹彰，亦是武勇绝伦，倘若此次有机会，刘信一定会让他知道谁才是年轻一辈之中的第一战将，他的目标便首先要登上风云将谱！
此时虽是中秋已过，但烈日照射之下地面的温度依旧极高，全副装备在身的士卒们额上已有不少汗珠却无一人会伸手去加以擦拭，九千多人立于旷野之中便如同九千多尊石像一般沉稳凝练！他们在此间已经足足相侯了一个多时辰，可所有士卒的面上却没有半点疲态，平时他们的操练要比着更为艰苦十分，今日他们在此间是要迎接前来巡视的燕王的，必须要将最为齐整雄壮的军姿展现在燕王面前。
片刻之后官道远处终于扬起尘烟，以太史慈严纲华雄等人的耳力都能听出所来的骑军不会少于三千之数，燕王此行是有辽东军骑兵营相护卫的，看来一行已经到了，过不多时那个让所有士卒都极为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士卒们的目光在那一刻也变得热烈起来，他们下意识的便将身躯挺得更直，手中兵刃也握的更紧！
太史慈、严纲、华雄三将齐齐打马而上，前往迎接燕王，自从北平一会之后他们都是一心埋首与练军之中，便是过年都未曾回到京中，在燕军之内，众将之间的竞争气氛是极为浓烈的，谁也不愿在操练之上落于人后，这个情形在刘毅将张合的虎卫军称为燕军第一强军之后变得更为明显！诚然凭借之前大战之中的精彩表现，张隽乂与虎卫军当得起这个称号，但这个荣誉绝不是永远属于虎卫军的，似高顺太史慈这般的大将谁不在心中憋了一口气，定要在战场之上凭借战功将这个称号光明正大的夺取过来！而燕王此次巡视各军很可能便会依据他们的状态来下达作战任务，操练起来更不会有丝毫的怠慢！
“北平军统领太史慈、白马营统领严纲、西凉营统领华雄，参见燕王！”近两年不见如今的燕王更显威严之气，此番乃是军中，人人面上都是一片肃然，三人到得刘毅近前齐齐下马躬身言道，今日相迎燕王三将都是全副披挂齐备，因此也是以军中之礼参见！
“三位将军免礼，孤此次前来当先往北平军中，随后便是西凉营与白马营，前番辽东军士卒士气如虹，高将军亦是练兵有法，想来三位将军当也不会令孤失望！”刘毅见到威风凛凛的三员爱将及其身后雄壮的军容心中欢喜，可口中却依旧沉声言道。
“诺！”三将齐声应是，纷纷转身上马将手臂高高举起，之间品字排列的三军立刻有了改变，西凉营在左，白马营在右，北平军步卒一分为二极为齐整有素的在官道两旁排开队列，九千余人顺着官道并肩延伸有五里开外，且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见丝毫杂乱！刘毅当先而行，所过之处所有士卒都将兵刃直指天际，动作犹如一人一般！

第七百六十五章 言多必失
当年在西园军中，刘毅那一营士卒的战力为其余七校尉公认为最强，这其中包括了曹操与袁绍，甚至便连与他罅隙极深的淳于琼都不得不承认！如此强悍的战力便来源于平日的刻苦操练，这样的操练是朗生结合后世的阅历加上今世从军数年的经验综合而来的，对此袁曹二人曾经很是下过一番功夫加以研究，可同样的方法他们却难以做到与刘毅一般的程度，其内心的那种骄傲也让他们不会明言相问。
如今这样的操练方法与心得被刘毅尽数写在了操演纲要之中下发全军，经过十数年的战阵它的详细之处比之当年西园又要丰富许多了，加上各军统领自身的心得体会与经验，可说眼前各军士卒在操练之上还要胜过当年的西园精兵！高顺的辽东军、太史慈的北平军都是例证，对于自己麾下精兵的素质与操练之中的劲头朗生显然颇为满意，这些在操场之上挥汗如雨的士卒便是他争雄天下的最大资本！
在辽东军中与郝昭的一战让很多人见识到了久违的燕王风采，今日在北平军中这个环节当然不会被省去，且较之之前一战，眼前显然更具吸引，对战的双方一为全军公认的天纵之才，另一则是高高在上数年来无人可撼动其位的风云第一将，况且这两人还是父子，不要说那些普通的士卒将校，便是太史慈、华雄、严纲等军中统领也极为期待，他们都想知道勇猛不下燕王当年的二公子究竟到了一个怎样的高度，而作为他的试金石，这天下恐怕无人再比刘毅更具资格！
无论是在战阵之上还是切磋之中刘毅是不会对任何对手手下留情的，对刘信便更是如此，因为在次子的身上他也能看见自己当年的影子，此时更有兴趣考察一下他这大半年来的进展！一场毫不留手的大战之后，刘信在武艺上的成长速度便连他这个父亲都有些吃惊！
当日辽东营中一战，刘毅单凭守势就能将郝昭狂猛的攻势消与无形，可面对次子之时他却不得不在三十合之后与之对抢先手了，论功力此时的刘信与郝昭相差无几，可他天性之中的那股豪勇却使得他更为适合血龙戟法这般攻势最强的招法！甚至在融合了数位顶尖战将的武技之后他还有了自己的创新，这一切可是别人无法加以指点的，而在刘毅的眼中次子加入的新招虽然还有些稚嫩却正是他天赋的最好体现，这样的融会贯通与创新绝非一般的一流战将可以做到！
刘信的武学天分究竟有多高，经过此战之后在刘毅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判断，不在赵云之下！而子龙已经是他今生所见天分最高的战将！就是他也自认要稍逊一筹。这并不矛盾，刘毅能有今时今日在武人之中的崇高声望除了武学天分之外最为重要的就是他的狼王身躯与勤奋苦功，后者暂且不提前者则更多的是一众身体上的优势，他的力道、速度、反应与先天就要胜人一筹，但这更多的是一众天赋，论及对武学的领悟与掌握三弟赵云在当世实不做第二人想！
而在刘毅的诸子之中，次子刘信无疑是得他天赋最多的一人，如今还要加上这份不输与子龙的天分，倘若再不失之与苦功，他今后能成长到什么样的程度身为父亲的朗生也是极为期待。身为顶尖武者，他也一直在寻找着一个可以给自己带来巨大压力的劲敌，可在吕布去后这个对象是一直缺失的，他与子龙亲若兄弟，那种压力与危机感很难形成，而这一切如今在次子的身上刘毅却隐隐感受到了！
以今日刘毅的身份地位使得他已经不能作为一个纯粹的武者，他身上背负的重责还要更多，一统天下，安定四海在刘毅心中绝对是要胜过天下第一武将的！但在刘信的身上他的这个遗憾却有了能够弥补的希望，自己的这个次子似乎天生就是一员纯粹的战将，这一点从他在对战之中的眼神就能看出，那是一众近乎偏执的狂热！
当然此时的刘信显然还不足以与刘毅这样的顶尖武将做势均力敌的抗衡，便算他潜力惊人终究还只有十三岁，能与燕王战到五十回合方才落入下风，这个表现在众人眼中已然是极为逆天了。最后他被刘毅的破军击横扫而退，脚步踉跄一丈之后方才站定身形，而便在此刻手中的长棍亦是寸寸碎裂，激战之中它承受了太多的压力！
战败的刘信眼中战意却未曾消退，更多的还是一种兴奋的热忱，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今日一战已经逼得父亲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方才一级破军击，给人的感觉便是能够横扫千军万马，此前在家中的对练之中父亲是不会拿出这般气势的，足见自己在这大半年的历练之中获益匪浅！不过在刘信心中并未因此而有满足之意，他的最大希望便是能在公平对决之中与父亲一较长短！显然眼下他差得还颇远！
“招法之上算是有了进展，可身躯步伐却不能与之配合，如此自身纵有千钧之力可使出确要有所损失，还需再下苦功勤练方可。”心中暗暗赞赏儿子取得的成就，可在嘴上刘毅却是毫不留情的，更看不出他有多少的赞许之意，对待自己的儿子尤其是在武道上朗生永远都是一个严父的角色，刘信的天赋越高他便约会如此严加督导。
“孩儿知道了，必尊父王教导再下苦功。”刘信恭敬的言道，方才一战虽败他却是战的酣畅淋漓，平时在对练之中似颜良、文丑太史慈这般的猛将碍于他的身份是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顾忌的，只有父王对他不会有半点的留情，这一点打小刘信就有深刻的体会，比起大哥他在习武一事之上所吃的苦显然还要更多，所得之感悟也更为深刻！
“二公子如今不过十三岁，燕王如此未免太过严厉了，严某武艺难以与二位统领相较，不过依我看这大汉天下似二公子这般资质的也找不出第二个了。”方才刘信的表现已经令得所有围观之人大为叹服了，可燕王之言却还是冷寒生硬，严纲不免为刘信叫起屈来。
“仲甫兄所言极是，二公子确是天生的猛将之资，观其方才与燕王交手恐怕他与我等在平日对练之中亦是有所保留，好一份傲气，不愧是燕王之子！”华雄闻言颔首道，他们在与刘毅的对练之中那种顾忌几乎是下意识的，刘信知道这无法改变，可心头的傲气却让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对决，因此在切磋之时他更多的是去体会招法的奥妙！而与父亲对战他就再没有任何的顾虑，眼光高明如华雄自可看出。
“呵呵，燕王此乃爱之深责之切，我等习武之人天分固然极重，可心志与苦功亦是缺一不可，如今以二公子的实力恐怕再有一年苦功就足以跻身风云将谱之列，可以慈对之的观察，其志当远不止如此，燕王如此行之必有深意！”太史慈微微一笑言道，身为刘信的直属上级，他对二公子的了解显然要在二将之上，也能体察刘毅的心思。
“还是子义看得通透，严某闻听那曹孟德有一子名为曹彰，又称黄须儿，自幼便是天赋异禀，曹操常以此为傲，军中战将亦许之日后可与燕王相抗，依我看来却定难与二公子相比，哎……我家那小子就差得远了，倘若他能有二公子的一半，严某便此生无憾了。”严纲言语之中亦是想起了自己的长子严具，比较之下颇有怒其不争之感！
“仲甫兄也不必妄自菲薄，听我那小子言及，如今令公子在世子手下可是颇受赏识呢！”华雄一旁出言道，自上次京中斗犬之后，刘桓在世家公子之中更是名声大噪，尤其在被立为燕王世子之后更隐然成了年青一代的核心人物，加之父王对他言及的将将之道，刘桓对这些军中的大将的后代可都是极为善待的，遑论严具自小便是他的玩伴，自然也包括华雄之子华安在内，子威亦是在家书中得知此事！
“恩，世子武勇之处虽不及二公子，为人行事却是极具气度，我那小子能为世子效力，亦算是他的造化了！”将门虎子这句话并不是什么时候都适用的，严纲华雄身为燕军大将其子习武却不过为了强身健体，幽州书院方是他们的用功所在，在二将心中自己的儿子能与世子一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刘桓行事也的确妥帖周全！
“燕王之子自是异于常人，非我等可以置评，如今二兄都能论子为了，慈却是还要登上数年了！”闻听严纲之言华雄微微点头可子义却是心中一凛，严仲甫对燕王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可此时言语却是有些过了，这当与他的性格有关，但所谓言多必失祸从口出，性格沉稳的子义在此处的细腻显然要胜过严、华二人，当下先是出言提点再以笑言带过，并不会损及严纲的颜面，在他而言也只能做到如此！
“我与严兄算是半生戎马，如今看家中小子却难子承父业，唯有太史将军的公子颇有此望了！”华雄与严纲虽是性情粗犷却绝非不明事理之人，太史慈此言一处其用意二人便大约知晓，燕王是绝不会在此事之上有何计较的，可……，华雄随即出言岔开了话题，如今他们都是身为人父，一处谈论儿女乃是常有之事，太史慈之正室便是如今乌桓大头领呼延硕之妹呼延小朵，燕王亦是以妹视之，其在五年之前为子义诞下一子名为太史亨，华雄与严纲俱是见过的。
正说话间刘毅已是带着刘信负手而回，此乃军中，即使是在父亲的身后刘信还是表现的中规中矩，三人见此也立刻迎了上去，其中以太史慈的职级最高，自然先由子义出言：“许久未见燕王一展身手，如今观之却是雄风更甚，二公子此战能够如此，极为不易了！”子义倒是不吝对刘信的赞赏之辞，而严纲华雄亦是点头称是。
“三位将军皆乃孤之得力臂助，又是为武之人，信儿天分固然不差，可得知容易便易失之苦功，子义仲甫子威皆乃信儿叔辈，平日还要对其严加督导才是！”刘毅闻言正色道，从其言语之中便能看出他对眼前三将的看重，借刘信更能让三将心中知晓燕王的心思。
三人闻言自然连声称是，其后便请燕王入帅帐而坐，北平军与辽东军乃同时编成，内中自也不会少了刘毅的老部下，席间朗生问起子义刘信的弓马之术，太史慈也是俱实相告，刘毅的武勇天下皆知，可他的弓术亦与武勇一般出名，但刘信显然没有收到父亲的这个遗传，跟随太史慈习箭亦是进境极快，此处当可让朗生欣慰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 骑军利器
冀州清河郡清河国之北六里有一高数十丈的土丘名为玉丘，玉丘周边则是一片方圆数十里的宽阔平原，中有数条小河流过，水草颇为丰盛，在赵云领军进驻冀州之后，这一处所在便成了铁骑营的当然驻地！在安营扎寨与选择驻地之上，骑军较之步军有着更高的要求，因其不但有着数万士卒，亦有数量还要过之的战马，这些战马都是需要精心呵护才能保证其战力坚强的。身为铁骑营士卒，入营之后有着一处与步军操练之中极大的不同，那便是如何驯养照顾自己的战马，在战场上，它们就等同于这些士卒的第二生命，加之常年相伴，很多营中士卒都是将自己的战马看成了家人，待之比自己还要周全！
而对铁骑营的将领而言，如何选择驻地就是必须深刻掌握的一门学问，相比于步卒，骑兵更怕受到敌军的突袭，宿营的安全性在骑军之中是尤为重要的，此处虽是在燕王的属领之内可却与曹操的领地毗邻，纵使有北平郡驻扎在前华雄与严纲二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今日便在二十里之外，路人都能感觉到玉丘之下的那阵巨大轰鸣之声，脚下的土地亦在颤抖一般，可能若有外乡人在此会以为是地震，但玉丘四近的百姓对此早已习惯了，那时三将军麾下的骑军在进行操练，万马奔腾之势便如地动山摇，而这样的震动他们几乎每天都能感受的到，只是今日比之平时却还要强上很多，一定是大练兵！
玉丘之上的那处大氅及麾盖是极为明显的，隔着十里大约就能看清，麾盖之下是一众盔明甲亮的军将，此时他们正如众星捧月一般的拱卫着一人，那人身披紫袍傲立如山，劲风吹得其战袍须发高高扬起更添不怒而威之势，正是前来此间巡视西凉白马二营的燕王刘毅！
此时的朗生已经三十有六，颔下蓄起了数寸短须，使得其看起来更为老练持重，一双电目正在随着丘下数万骑军的奔走而动，经过此次整编之后西凉营与白马营都增加到了三万五千之众，其中三万为骑军，五千则为步卒，这样的混编与八大主力步军的道理一样，便是要在最大程度上加强骑兵的战力，也更能护卫他们的安全！
今日乃是西凉白马二营按照燕王的要求而进行的合练，六万骑军在平原之上来回奔突，迅捷精准的完成一个又一个的战术演练，但见丘下骑兵队列有时合拢有时分散却俱是井井有条丝毫无杂乱之感，各阵营在高速行进之中的阵型保持齐整合作无间，站在平丘之上放眼望去，眼前绝对是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其间雄壮的气势一时无两。
今世的刘毅对于骑兵这个兵种是有着某种偏爱的，早在当年起兵讨伐黄巾之时他麾下便有了铁骑营这个编制，营首也正是赵云，只不过当年的骑兵营不过数百人，马匹千余，而如今加上马超正在编成的长安营以及留守徐州的颜良冀州营，朗生麾下的骑军数量已经有近二十万之多！这已经是可令天下诸侯为之胆寒的强大力量，十余年来的苦心经营以及西凉北疆这两个产马大户的存在才使有如此规模！
冷兵器时代骑兵的战力与机动优势不言而喻，当年董卓能够独力与十几路诸侯相抗便正因其拥有着一支天下最为强大的西凉铁骑！讨董之时即使诸侯联军名将云集最后的战略也只能是依靠占据优势的兵力进行集团滚进，最令盟军忌惮的不是吕布，而是强大的铁骑！
虎牢关下与吕奉先的惊世一战树立起了刘毅武勇无敌的威名，可其真正的成名一战却还是奔狼战役，一举击溃十数万匈奴骑军使得朗生在大汉天下声名尽显，谁都知道这其中的艰难程度，要知当年朗生手中的可战之兵不过七万，骑军更是不足三万，可谓实力悬殊！
如今回头再看这一战，刘毅还是觉得自己当日的举动有些过于鲁莽了，他对自己战力的信心亦是过高，奔狼一战的胜利是综合种种因素而成的，其中还要加上运气二字！真正从战略角度出发倒是张虎的稳守消耗待时而动才是上策，倘若那时没有鬼才郭嘉投效而献火牛计，或是对战之地并非奔狼原，刘毅很有可能就要在那一战之中饮恨！若是此时让他选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执行张虎的战略，运气这个东西固然重要，甚至可以左右一场大战的结局，可你要将全军数万将士的生死寄托其上，对于一个上位者与决策者而言无疑是愚蠢的。
此后的连场大战也无一不证明了骑军的重要，司隶之战击溃牛辅，兖州之战对决虎豹，冀州之战的黎阳会战以及司州之战中的群狼战术，正是因为刘毅对与骑军的如臂使指才能使得他连战连捷，下一战他将面对今世最为强大的敌手曹操，对于强大的骑军便更为重视了。相比于冀州之战中袁曹二人联手相抗，即将到来的兖州之战刘毅在骑军之上是占据压倒性优势的，如何将之利用便是成败的关键。
根据之前拟定的战略，刘毅用于兖州的骑军将会达到史无前例的十五万人！有了这个机动兵力的优势他就能将对方的地利限制到最小的程度，就算曹操采取固城死守的战略刘毅也可以利用骑军的穿插将之一一孤立，他甚至可以暂时不顾那些尚未攻下的坚城而一力寻求曹军主力决战，待将其击溃之后回头再攻击坚城不迟！而有了骑兵机动与战力的优势，曹军在选择援军与出击时机之时一会有所掣肘！
当年北平一会，在确定了两年方略修养生息这个大前提的条件下，众人对于先强后弱还是先弱后强是有所争论的，戏志才与张虎便曾提出先行攻击扬州刘备，并同时对汉中张鲁下手，将其击破之后以合围之势再与曹操交战方为稳正之策！但刘毅的意见与贾诩郭嘉一致，刘备孙策张鲁刘璋皆乃小患暂不足成长到能与刘毅抗衡的地步，只要击破曹操，哪怕付出极为巨大的损失也在所不惜！最终意见的统一是经过了一个颇为漫长的争论过程的，此乃争雄天下最为重要的战略布局，刘毅与此绝不会范一言堂的过错，以如今形势看来，众人确定的先打强敌之策是极为正确的，他绝不会坐视曹操消化益州！
两大骑兵营的演练足足延续了整整一天，刘毅与一干战将也就在平丘之上看了一日，此次整编之中，铁骑营并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它的人员配备与军械装备之上并无太多可以提升的空间，强行改之反而会影响战力！但在操演纲要之中，对骑兵操练的严格程度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比较重要的一点就是标枪的使用，这大概也是装备各骑兵营的唯一一项新式武器了，而起最大的效用就是更好的击溃敌军的步军军阵，此处刘毅也借鉴了一些西方尤其是罗马骑兵的长处！
正是因为对骑军深入的了解刘毅更容易知道他的弱点所在，一般而言步军在广阔的平坦地势之中遇到骑兵几乎必败，但若是重装步军配合弓箭手就能做到极好的防御，甚至有着齐整阵型的轻装步军也能将损失减低到最小！在燕军的八大主力步兵军中，这个战术是必须熟练掌握的，被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滋味刘毅可不愿感受。
那骑军又该如何对付有着严整阵型的步军呢？答案很简单，冲破他们的阵型，这个单靠骑射之数怕是难以做到，步军阵列前方的盾阵可将箭矢的威力降到最低，但出自幽州的标枪就具备了击垮步军吨阵的可能，这种标枪长有四尺，通体铁铸，经过试验它可以在五十步的距离之内击破玄武营的强盾，在对方严阵以待之时加以突然袭击必可收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只要能将前排阵型突破，剩下的便不困难了！
当然这样通体铁铸分量不轻的标枪生产成本也是极高，两年的时间装备到各骑兵营的也不过四万支，这就意味着战时不可能每一个骑兵士卒都能携带，它必须集中起来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但在操演纲要之中对每一个骑兵营士卒的要求都是要能熟练的使用这种标枪，真正实战之时统军大将才能对此加以灵活的运用与分派。
显然方才西凉白马二营对于标枪的使用达到了刘毅心目中的要求，产量的稀少使得这种新式武器在大战之后是定要进行回收的，各营也是在最后的数月方才会做实战演练，原因便在要减少其中的消耗，而经过苦练之后各营将领都有了一个相同的认知，这个新式武器不但可以对付列成阵势的步军，便是在骑军的对战之中也及其有效，它在近战之中的威力要远远胜过箭矢，同样可以让敌骑的冲击队形产生极大的混乱，而由此衍生出的种种使用方法更是五花八门，在此骑兵士卒将校们的智慧也做出了极大的贡献，使得操演纲要更为完善！
当然能让这种新式的装备量产配发各军，除了徐刚与器具所的努力之外还有一股力量是不容忽视的，没有他们的存在想要做到眼前的程度几乎没有可能，那便是田豫手下的数万倭国奴隶，正是他们不计生死的开挖矿山才使得器具所能够拥有足够的原料来打造这些标枪，不过奴隶们的不计生死绝不是自发的，身后的皮鞭与弓箭的监督才是最大的保障，可说此时握在骑兵营士卒手中的新式武器之中都凝结了这些奴隶们的累累白骨与重重血泪，但显然燕王不会将之称为幕后英雄，这个称号属于田豫以及那些手持皮鞭与弓箭的士卒，亦包含徐刚与器具所的一众工匠！

第七百六十七章 奔袭夜战
在军营操练之中所能做到的一切眼前的西凉营与白马营算是做到了极致，便以刘毅对骑军的挑剔目光也难找出什么薄弱之处，而剩下的便是战场上实战的检验！这一点朗生对于自己麾下这些战将有着足够的信心，华雄、樊稠、严纲、文丑、颜良、马超，这在当今天下都算的上是响当当的骑军战将，正是众人的齐心合力才能使得燕军骑兵的操练与实战在汉末之时或是比之前代都拥有着顶尖的水准！
其实便是刘毅麾下八大主力军的统领之中，也有不少统领骑军之能绝不在上述几员大将之下，张文远、张隽乂、徐公明、高亭轩亦是其中翘楚之辈，只不过此时压在他们肩上的担子还要更重！与步军相比，骑兵是更为需要一个箭头人物的，一般而言都是军中主将，他们的武勇可将骑兵的冲击能力发挥到最大，当年刘毅与赵云二人便是一直担当着这个角色，同样的人物在敌军之中还有张飞与夏侯渊！
单以武力而言严纲与樊稠二人比之其余四位统领就要有些逊色了，当然他们在军中的威望与统军之能足以弥补这个缺失，不过刘毅做事一向喜欢求全，他心中也在考虑着如何在此处将二营补强，而此次考较过徒弟与次子的武艺之后这个人选已然能够确定，这两个后辈小将无论是统军还是武勇应该都可以胜任全军箭头这个职责！
“仲甫，子威，倘若战时我军需要奔袭突击，西凉白马二营可以做到如何程度？”看完了骑军的操演之后，刘毅便对华雄严纲二将问道，奔袭乃是骑军的常用战法，对于敌军的一些距离较远的战略要地进行打击便经常要用到此法，而在三国之中最善此道的莫过于曹军大将夏侯渊，来去如风，千里袭人便是对妙才的最好评价！兖州之战中，这个战法是会被刘毅重点加以运用的，因此对此也有很高的要求。
“回禀燕王，操演纲要之中所载乃是全速两百里，我西凉白马二营可做到三百里以内！”华雄严纲闻言对视一眼便由严纲达到，这里所言的三百里可不是竞速，而是在骑兵在最短时间内奔袭如此距离之后还要保持相对完好的战力以利于他们立刻对目标发起攻击，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刘毅在操演纲要之中对各营都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显然眼前的严纲与华雄二人在经过艰苦的操练之后提升了这个标准！
自从在幽州投效刘毅之后，严纲担任白马营统领已经足有十年的时间了，若论武艺他在一众统领之中怕只能名列最后，但朗生看重的正是他无比丰富的骑军实战经验！而精确掌握马力并将之做到最佳的分配就是严仲甫最为擅长之处，当年匈奴叩关，他与赵云率领白马营一夜奔行两百多里次日便在关下大破匈奴骑军为幽州军赢得首战之胜，其中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对马力的预盼，对于如何能让骑军在长途奔袭之后还拥有最为完整的战力严纲无疑极具发言权，这一点铁骑营统领赵云都是获益匪浅，幽州武院之中严纲亦是主讲此道之人！
“三百里？仲甫果然厉害，却不知樊将军与文将军处是否也是一致？”对于严纲的话刘毅丝毫不会加以怀疑，身为主公他必须要了解麾下每一个战将的长处才能在战场之上调配自如，当然他也更加知道这多出的一百里对于奔袭战术能起到的重要意义，当下又再问道！
“当日观这操演纲要之详细，纲便知燕王毫无保留，大王尚且如此，末将又岂敢藏私？樊将军与文将军与我等皆是多有交流练兵之法，因此这奔袭之道当不会在我二营之下，只是其中还多有幽州马场之功，末将可不敢当燕王如此之赞。”刘毅编写操演纲要是将毕生心得尽付其中的，众将得之与自身验证亦是获益匪浅，燕王以身作则，麾下将领自也不会有所保留，严纲在铁骑营中便是如此！
在铁骑营四营之中，文丑的重骑营算是较为特殊的一个，此营不但士卒皆有全身重甲，便是战马亦有披挂，与冲阵之中可谓所向披靡，此营原本一直是由赵云亲自统领，直到冀州之战后得河北双雄投效子龙又是身居刺史之位才将此重任交在了文丑手中，此次练兵作为新近上任的重骑营统领，文公横在此处花费的心血可谓无数，也包括了与其余几位统领之间的互通有无！重骑营冲阵无敌但也由于本身负担的沉重而不能太过持久，这一弱点就成了文丑下大力气改良的重点，如今也算颇有斩获，而在奔袭之中由于重骑营向来是一人双骑，在得了严纲的马力心得之后重骑营的速度也不会在其余三营之下！
除了操演精良与互通有无之外，幽州马场在提高战马耐力之处也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当然并非换马，四营一处有十余万骑军，便将幽州马场与北疆异族加在一处也不可能将之尽数换之，这个提高是在战马的饲料与平日的养护之中体现的，饲料质量上去了，战马的体质便会得到增强，而更加细致的养马之道亦能起到改善的作用，因此各营统领对马痴马元都是赞不绝口，也唯有刘毅才知其中的花费了！
“哈哈哈，仲甫何时也变得如此谦逊？马场之举固重，汝之功劳亦是不小，不过仅是互通有无尚且不够，仲甫还需将心得尽数写出才是，如今司州之处亦在编练骑军，此法当有大用！”刘毅闻言却是笑道，严纲在性格上与二弟甘宁有着很多的共通之处，很少会有谦逊之举，与此人言谈之间，朗生也向来是直来直去的，并无太多顾忌！
至于如今燕军战马所用的饲料亦是军中极高的机密，别的不说，用此饲料之后一匹战马一年的费用便要翻上一倍，十数万骑军数十万战马这便是一个及其巨大的数字，也就是刘毅属领的富足才让他能够如此敞开供应，换作别处就算能够保证怕其他方面亦要有所影响！
“呵呵，此事不敢劳燕王费心，三将军早就吩咐末将将之写出送往司州了，想必如今马将军亦在用之，燕王放心便是。”刘毅纵览全局不可能面面俱到但此处他能想到赵云又岂会想不到？当日闻听郭军师说服长安梁兴投效刘毅并要以马超庞德等人为首编练骑军之时，他就让严仲甫将其录出，再通过天耳的传讯之法传递给司州张刺史了，这些与刘毅撰写的操演纲要一般都是极为隐秘要由天耳负责传递的，目的就在保证其安全不致外泄，以免为强敌学以致用！
“好，子龙行事一向细密，与此更是做得极好，今日天色已晚，众将随孤先回大营。”刘毅闻言颔首道，无论是武艺领军或是现在的一州之事，三弟赵云都是极为精细的，如今此事安排的更是周全，倒省却自己不少烦忧，见此时天色渐暗，便谓众将言道！
“燕王勿急，末将等尚有夜战演练未曾给燕王展示！”严纲闻言对华雄使了个眼色，子威见之自然心领神会，连忙对刘毅言道。一般而言夜间纵马是十分危险的，没有娴熟的骑术难以为此，由此便可见夜战对骑兵的难度，在操演纲要之中刘毅对此并未做重点要求，练兵亦要有个主次，过于求奇是为将者不取的，严纲与华雄都是在将常规科目做到十足之后才会有此行为，今日也想给燕王一个意外！
“夜战？仲甫子威好心思啊，还有什么一并托出来吧！”刘毅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是了然于胸，战阵之上千变万化，谁也不可能将所有的情况尽数料，多一种准备便会多一份把握，而以他对二将的了解绝不会主次不分，日间的操演已然说明了一切，因此也是欣然言道，麾下战将的这种用心是值得鼓励的，他怎会去计较二人的小小心机？
“还有就是末将等早已在此处备下酒食，尚请燕王边用边观！”严纲闻言很是恭敬的说道，略一挥手已经有身边士卒抬了几张案几来到近前，肉食果蔬美酒小菜倒是准备的极为用心，皆为刘毅所喜！
“哈哈哈哈，仲甫子威一片用心良苦，孤若是不受岂不有违汝等一片心意，来，众将与孤同坐分食用，这夜战之法便立刻安排吧！”刘毅一阵长笑之后便也招呼众将一同用膳，今日他来此乃是观二营之操练，午间只是略略用了些干粮，如今见此美味腹中不免饥饿起来，想必陪伴自己的众将也当如此，他自然不会一人独食了！
军中没有太多的虚礼，燕王之言亦便是军令，众将闻言便也纷纷席地而坐与燕王同用晚膳，而华雄却是上前两步自士卒手中接过弓箭向天而射，随着那响箭发出的尖锐破空之声，平丘之下的骑军队列之中很快便出现了无数火把，一时将夜空也映照的极为光亮！

第七百六十八章 田间地头
巡视白马西凉二营之后，刘毅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高览的疾风军，然后便会赶到邺城与赵云会面，此次兖州之战燕军将会分为两个集团对敌军进行东西夹击，相对而言东集团会汇聚燕军更多的精锐，北平军、辽东军、虎卫军、疾风军加上铁骑营合计马步军三十八万，西集团则会有燕云军、黄衫军以及马超新编的长安营骑军组成，亦有十四万人马，在刘毅的军事生涯中将会是迄今为止使用兵力最大的一次。
西集团将会由张虎担当主帅，张辽、张燕、马超等大将辅佐，东集团当然便是刘毅亲为主帅，鬼才毒士将会再一次联手与二荀等人一较短长！除了攻击兖州之外，东集团还将担负扫清青州全境的任务，作为整个战役的第一阶段，刘毅便有意让三弟独当一面，今后的战局之中燕军随时都可能面对多线的高强度作战，此也算未雨绸缪！
集中全军精锐对付曹操的同时，刘毅绝不会忘了防备刘玄德，虽说此时二人在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刘备也在忙着扩充自己的实力，但兵家之事变幻莫测，更莫要说诸葛加陆逊这个组合亦让朗生心中忌惮！徐晃的龙骧军、鞠义的烈火军以及甘宁的飞虎军及颜良的冀州营共十五万人马将会严阵以待！而庞统徐庶二人的存在更让刘毅放心不少，想来以如此实力加之又是稳守，甘宁坐镇的徐州当不会有失！
本来在具体的战略之中这十五万人马是不会用于兖州战略的，可徐州一干谋臣大将们精心商议之后又给北平提出了新的意见，那便是以徐晃龙骧军、鞠义烈火军参加对青州的第一阶段作战，徐青二周毗邻，便算刘备到时有所异动徐晃鞠义率军回援也尽可赶及，当然刘毅知道有着不逊于郭奉孝的庞士元坐镇，此处便是大有玄机！
因此前往邺城与三弟一会亦成了刘毅此行的重点，他将赵云命为冀州刺史，将甘宁命为徐州刺史便有在两位兄弟身上压担子的意思，在一个优秀指挥者的成长过程之中，巨大的压力便是强劲的动力，亦会是他们从将才到帅才的转变，以刘毅对这两位结义兄弟的了解，在他们身上是有着为帅的素质的，关键还要看他如何加以引导！
自白马西凉二营的驻地离开，刘毅前往高览疾风军营地的路上心情都是极为舒畅，不仅仅因为此次冀州对于灾情的应对得当，更是因为各军士卒所表现出的那种素质与战意，也因为一路行来眼前几乎是一望无际的金黄，又快要秋收了，这个秋收对于他而言意义重大！
黄金是金黄色的，落叶亦是如此，而农田之中也被这种色彩所充斥着，却也难怪古人对于黄色是如此崇尚，其后他更被用来代表皇家的威严，便在汉末之时这黄袍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穿得！再想想后世那些流传于网络之间的所谓爱情动作片，他们凭什么也叫黄？岂不玷污了这种尊贵的色彩，呃，想歪了，这显然不应该是此时的心思。
刘毅放缓了蹄踏燕的脚步，顺着官道在一片金黄色的波浪之中穿行，以他眼前所见加上各地汇集而来的情况，此次秋收之后属领各州的粮食便足够他指挥大军连续作战两年，只是在不影响到各州发展之下的两年，有了如此充裕的时间加上雄浑的军力，朗生有着充足的信心让曹孟德在长江以北再无立锥之地！也是此次兖州之战的最终目标！而到了那时，自己争霸天下的大业就算完成一半了，纵观华夏数千年历史，至少在冷兵器时代天下的统一都会是由北极及南的！
愉快的心情使得刘毅飞身下马，来到官道之旁的农田边上细细打量起田间丰硕的作物来，这个举动纯粹是随意而发，但跟随其后的步卒与骑军却几乎在同时犹如急刹车一般的停止了长长队列的行进，其中看不出半点混乱之态，于此小处亦可看出燕军操练的精良。此次护卫燕王而来的已经便成了西凉白马二营的五千骑军，燕王来到自己的驻地巡视，这相送之责当然不能再由郝昭的辽东军骑兵营完成。
刘毅的行军并未打搅冀州百姓的劳作，现在已经是秋收之前的最后阶段，郎生可不会为了所谓的安全与威严行此无谓之事，而百姓们对燕军来来回回的人马调动早就习惯了，在他们眼中燕王麾下的军队都是军纪严明，绝不会对农田造成任何的损失，即使有了意外也会立刻便能得到补偿，当年燕王马踏农田尚且割发代首，遑论一般的士卒？在燕军军规之中一旦发生与百姓的冲突处罚是极为严厉的。
“老乡，看今年的庄稼长势不错，此次秋收当比去岁要强上不少吧！”正是因为如此，田间劳作的百姓们才并不在意官道之上行进的军队，刘毅对着身前三丈那个犹在忙碌的壮年汉子言道，燕王在民间的威望虽是极高但汉末可没有后世的照相机与电视机，更没有网络的存在，冀州百姓对于燕王样貌的印象都是来自于画像之中，其间是有着颇大差距的，此时一身校尉服饰的朗生也不怕会被认出！
“这位军爷好眼力啊，只要不再有前番的那种大雨，今年有望比去年多收三成，足够给老娘添上几件冬衣与厚被了。”壮汉见这个青年军官一脸和善的相问，面上露出了憨厚的微笑，缓步走到刘毅近前之后方才说道，质朴的笑容之中带着几分骄傲与更多的期待。
“老乡怎么称呼，来，坐下喝口水。”刘毅也很是自然的与之问候，并就随意的在田埂上一坐，很有与这个庄稼人相谈一番的架势，旁边的管亥刘六等人听得燕王之言立刻便给其及那个壮汉倒了水来，几位校尉见状也立刻下令全军原地歇息，士卒们闻令齐齐坐在官道两旁的荫凉之处或饮水或用点干粮却是无半点嘈杂之声。
“军爷客气了，俺叫做张二牛，便是那里张家村人士。”壮汉显然见惯了燕军士卒平时友善随和的摸样，眼前这个军爷又是这等平易近人，他喝完水向管亥道了谢用袍袖擦拭口角之后便与刘毅并肩而坐，此次大雨之时很多冀州的军爷们都来帮着乡亲们保护农田，张二牛倒也认得刘毅这一身装束，他甚至还见过那位俊朗非凡的刺史大人了，他亦是与眼前这位军爷一般的和善，听说还是燕王的结义兄弟，二牛这辈子也没见过如此英俊之人，村里那些媳妇们更是有些发呆！
“二牛兄弟今年贵庚，可曾娶妻生子？”刘毅随和的问道，他言语之中待人的那种自然绝非作伪，后世的经历使得他可以平等的看待这个时代的所有人，并未因为地位权势的提升而有太大的改变！而这样的平等是很难做到的，即便换了素有仁德之名的刘备恐怕也难以做到刘毅这般程度，毕竟二人在观念上有着本质的区别！
“俺今年过了年就二十四了，老大刚刚五岁，媳妇儿年头又给我添了个小子，俺那两个弟弟都和军爷一般在燕王军中效力，哎……其实俺也挺想，只是那杨队长说了，俺是家中长子还有老娘要供养是不能从军的，否则一定不比那两个小子差！”刘毅的这种平等的态度打消了张二牛心中最后一丝因为地位差别产生的顾虑，话也多了起来！
“呵呵，入营随军为国效力固然可嘉，可似二牛兄弟你这般勤恳务农孝顺亲娘也极为不易了，怎么样，地里人手够吗？县里的农具牲畜可曾与你们用？”刘毅微微一笑又再问道，他此番前来疾风军驻地只有高览知晓，并未通传各郡县乡，从二牛身上当能所得颇多！
“这位军爷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说得和那些军中的先生们一般无二，回去之后俺也要让俺那小子好好读书，那可是燕王的恩典！军爷你是外乡来的吧，此处的公爷们对乡亲可是极好，就说今年这收成也是那些皇城来的先生们给了种子并教了俺们耕种之法才成的，乡里不但有农具耕牛，忙得时候军爷们都会来帮忙了，俺娘说了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军爷，燕王的兵就是不一样，对了，军爷你高姓大名，想来家中孩子也该和我那小子差不多大了吧！”二牛听刘毅出言有度，面上立刻有尊敬之色，这些乡间百姓对于有学问的人是极为敬重的，话语之中两次提到燕王亦是如此，看得出其是言出由衷。
“我姓苏名青成，要说家中孩子我那老大已经十七了。”从张二牛的一番简单的话语之中刘毅已经听出了很多，看来北平制定的一条条政策在冀州得到了很好的贯彻，见二牛问起自己姓名很是自然的便报出了后世的名字，在今世这也是他心中一段宝贵的记忆了。
“十七？军爷你贵庚？”刘毅此时虽是蓄起了胡须可在汉末之时二十余岁蓄须之人比比皆是，张二牛很难相信面前的这个年青军官竟能有一个十七岁的儿子，但看面貌刘毅望之确似二十许人！
“苏某今年三十六了，恰好比二牛兄弟你大上一轮。”随着岁数的渐渐增大，人们总是希望自己能够年青，便连刘毅也不例外，见到张二牛一副惊讶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出言道！
“三、三十六？看上去可一点不像……”张二牛更是讶异了。
这二人便在田埂之上聊了约有半个时辰，其间还有另外几位乡亲见状前来，与他们一番相谈，刘毅对冀州行政之事的了解又更加深了几分，这可比那些文报上的文字要生动的多了，后见众人还有农活在身他方才与之告辞而去，还不忘给了大家一些肉脯之物！
众人纷纷相谢，他们并不知道在这田间地头与他们促膝相谈的却正是心中敬仰无比的燕王刘毅，只是觉得这个年青军爷谈吐不凡，言语和善态度亲近但话语行动之中总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因此人人对今日都是印象深刻，而张二牛知道今日之人便是刘毅之时他的身份已经不是燕王了！

第七百六十九章 胜负为何
在燕军八大主力步军营之中，疾风军是组建最晚的一个，比之鞠义的烈火军还要迟上一月，除了各军征调的一批各级军校及老兵之外，这两军的新兵比例在燕郡之中也是最高的，高览手下六万人马有四万都是各地征募而来的士卒，此次兖州之战亦是两支新军的头回亮相，无论是高览还是鞠义都在心中憋着一口气要一鸣惊人！
当年冀州之战刘毅与赵云在战阵之上生擒河北双雄，鞠义高览则是在袁绍渤海自焚之后奉其遗命开城请降的，颜良文丑二将本是心存死志却被刘毅一番插科打诨乱了阵脚，后又借赌局的名义让其相投，并很快得到了朗生的重用，而统军之能绝不在二人之下的鞠义高览则在随刘毅回京之后又经历了一番曲折方才得以真正的身居要位！
在刘毅心中这二将都是可独挡一面的将才，也正因如此他才会在使用上显得更为的谨慎，高览此人性情与张辽颇为相似，属于沉稳冷静型，相对而言鞠义便有些暴躁了，当然这只是就性格而言，在用兵之中鞠义是十分稳重的，只不过他在为人上的缺点也比高览更为明显，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自视极高不好相处，此处与关羽相近！
安排此二将担当龙骧虎卫二营的副统领算得上是刘毅对他们的深入考量，为了谨慎而放着将才不用便是浪费人才，而在此处朗生亦是颇为花费心思，按照另一个时空之中的记载，高览与张合之间的关系是极为融洽的，二人也是一处投效了曹操，而对与倨傲的鞠义刘毅便选择了幽州军中名望军功都为上上之选的徐晃来加以压制，从之后二将的所为来看，这个安排是极为妥帖的，在龙骧虎卫这两支王牌步军之中高览鞠义都展现出了极强的领军能力，得到了一致的认可！
在此次整编新军之时高览出任疾风军统领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而对鞠义就是颇为有些争议了，这个争议与他的军事才能无关，此处便是对其恨之入骨至今尤不能原谅的张合都不会加以否认，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在韩馥与袁绍麾下之时的居功自傲所致。虽然在龙骧军中鞠义的为人并不见嚣张之处可那很可能是因为他初到燕军之中，一无显赫的战功二无心腹的下属，倘若被他独领一军说不得便要故态复萌！
除了鞠义之外，在烈火军统领一职的竞争上还有两个有力的人选，那便是燕云营副统领张绣张公行与坐镇北海的泰山营统领臧霸臧宣高，此二人的统军之能亦是不凡，且在众人心中他们对于刘毅的忠诚是要胜过鞠义的，此处无人会加以怀疑，而二人之中又以张绣的呼声最高，其后戏志才还曾提出了这样一个建议，将张辽调回北平担任烈火军统领，张绣则在司州扶正为燕云营统领，一时众说纷纭！
最后还是刘毅力排众议坚定的提拔鞠义出任此职，臧霸的泰山营则并入烈火军中担任副统领！刘毅看重的就是鞠义的军事才能与丰富的战阵经验，用人尽其才，一军统领才是他最为恰当的位置！当日在传授长子刘桓将将之道时刘毅曾经有言，没有不是的下属，只有不会用人的上位者！教子如此他自己更是身体力行，性格上有所缺点并不可怕，刘毅更相信自己的威望足以震慑这个倨傲之将，既然此缺失不足为惧，他又有什么理由不重用之呢？此时的关羽关云长就是例证。
燕王看人的眼光是绝不会错的，此乃一众麾下的共识，因此在他一言而决之下鞠义最终成为了新编烈火军的统领，其上任之后并无任何慷慨激昂之言，但在操演之中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甘宁、徐晃、庞统徐庶都对其赞赏有加！而除了练兵之外鞠义也很是注意自己与上司下属之间关系的处理，他在用实际行动表示对燕王重用的报答！
如此一来，高览身上的压力便可想而知，疾风军与烈火军自成军那一天起便暗中有着竞争之意，二将或许能够接受自己麾下的战力稍逊于龙骧虎卫二军，毕竟他们乃是新近编成而此二军早就是燕军之中的王牌，且不论在任何方面加以比较，徐公明与张隽乂都不会在他二人之下！但输给对方就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了，此次兖州之战也将成为这二将暗自脚力的所在，亭轩在司州之战中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战功，论功行赏他的功绩仅次于燕云营统领张辽，可在高览眼中这些战功与虎卫军的强悍战力是分不开的，自己更多是吃了张合的现成，如今身为一军统领其位与燕王麾下几位宿将并列，他就更要证明自己！
在疾风军中刘毅的老部下就要远远少于辽东北平二军了，很多士卒此番都是头回得见燕王的风采，平时他们都是听那些老兵们用一种崇拜的语气来诉说刘毅的武勇，如今亲自得见无不兴奋莫名。那些老兵们说的一点不假，燕王对于麾下士卒是那般的亲近，而其勇烈之处更甚言语之中，操练的闲暇之时平素在营中极具勇名的十数人连而战之都被燕王犹如闲庭信步一般的轻松击败，而这些人在平时都被称为是可力战百人的勇者，由此看来万人敌这个称号燕王当之无愧！
在辽东北平二军之中刘毅都只留了两日，在疾风军处一留便是五天，高览初次担当统领一职军中士卒又多是新进，他对此处的观察便是更为仔细，从单兵素质到小型战阵，从实战演练到长途行军，高览竭尽全力的将疾风军这一年多来艰苦训练的成果尽数展现在了燕王面前，他心中的想法与太史慈高顺等人都是一般无二，要凭借麾下士卒强悍的战力来赢得兖州之战中最为重要的职责，唯一的不同便在于亭轩对虎卫军第一强军的称号与有荣焉，那是他同生共死的手足！也正是因为在虎卫军中的历练才会使得疾风军的操练有着明确的目标！
一番深入的了解之后，作为新军的疾风军在刘毅心中的地位已然有所提升，这一年多来日以继夜的操练使得此军已经形成了完整的战力，足以胜任大战之中任何战略的运用，想来经过兖州之战的实战淬炼它还会进一步的强大起来，也才能真正的与其他六军相提并论，毕竟再如何精良的操练，成果都是经由实战来加以检验的，士卒亦只有在战阵之上经历生死血腥之后才会称为当之无愧的强军！
而当刘毅在疾风军中巡视的同时，扬州刺史刘备与山越族大族长之女百合公主的联姻亦已经确定，建昌之盟后的这两个多月时间之内，刘备麾下最为操劳的便要算军师诸葛孔明了，出于对山越之族的重视，他几乎马不停蹄的游走在各宗帅之间，此状联姻最终能成大半便是出于诸葛之功，在内患消弭之后，刘备的眼光又到了别处！
建昌城内的府衙之中，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黄忠、陈登等六人尽皆在座，除了镇守建业的陆逊之外，刘备手中的核心力量便尽在此间了，今日孔明方从南方而回，带回了联姻成功的喜讯，而依据陈登对交州及中原各处的打探，孙策周瑜攻陷定周只在数日之间，且刘毅更是亲自到了冀州前线，大战虽还未起却已是乌云蔽日！
“军师，曹孟德与巴西一战突施冷箭，益州战局急转直下，张继远严仲洛虽是杀出重围退守雄关可此后刘季玉手中便再无可抗曹操之将，想来此番蜀中之地将尽为曹操得也！交州之战定周城亦是朝不保夕，好在经军师斡旋山越之事已定，我军便可按当日所议进取南海，可那刘毅与此时却是亲至冀州，徐州甘宁亦将龙骧烈火二营向南挺进，如今我军主力尽在此间，是否要令云长翼德之一率军回援？”见诸葛亮一脸风尘仆仆之色，刘备亲自为他斟茶之后方才问道，而对大哥这样的举动，关羽张飞已经没有不悦的表现，自从孔明投效大哥之后，扬州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的，此番山越之事又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说是此人一人之力也绝不为过，自当起大哥如此相待！
“主公不可，当日主公与徐州之地换的刘毅出手相助而定扬州乃是大英雄之所为也，如今虽还有广陵在我手中但要凭此与刘毅相抗却是不能，与此处增兵怕还要正中甘兴霸下怀，甘宁、徐晃、鞠义皆乃沙场宿将，更得元直士元二人之助，诚不可在此处与之争锋，况且以亮观之，刘朗生此番亲身前往冀州其用心还在曹操之处，以他眼光绝不会放任曹孟德轻易将蜀中收入囊中，倘若亮所料不差，转年之后中原必定大战再起，刘毅大军所取之处也定是青兖之地，在其心中最大之劲敌始终便是曹操，主公对此事只能加以利用而万万不可主动破及眼前之势，倘若此时刘毅当真进取广陵反倒是师出无名了。”诸葛亮起身很是恭敬的接过刘备奉来的茶水之后方才重又落座言道。
“军师所言极是，当今天下能令备忌者便只刘毅曹操二人，又更以前者为最，如今这两强相争之势已成正是备借之谋势之机，刘朗生有百战不殆之名曹孟德却也是兵法大家，二者麾下都是臣谋将勇，刘毅虽有兵力之胜可曹操亦有地形之利，却不知在军师心中，此一番大战这二人又是胜负如何！”刘备自占据扬州之后实力发展极快，可也知此时的他比之刘毅曹操还是颇为孱弱，只能借二人相争之时图谋实利，兖州一战与他亦是极为关键，当下面容沉肃的又再问道！

第七百七十章 兵陈九江
如今的刘备对诸葛亮的眼光是更为的信任，这种信任是建立在其一系列实实在在的功绩之上的，刘备自己自然也可看出刘毅与曹操这一场大战已然是势在必行，而兖州之战的成败对二人固然举足轻重便是对他也是成败所在！最理想的结局莫若两虎相争各有所伤，他便能借此机会扩充自己的实力，倘若曹操胜对他也并非不可接受，按此时天下的局势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曹孟德都将会成为自己的盟友，刘备最怕出现的情况便是刘毅军大胜，且在大胜之后还有进取之能，到那时以刘朗生的决断首当其冲的便会是自己属领的扬州！
倘若二人之间乃是平手相较倒还真是胜负难料，关键此时的战场形势是对刘毅极为有利的，曹操虽在巴西将张任严颜击溃，可刘璋却还在坚持，曹军想要彻底拿下益州至少还需一阵时日，而这段时间就极可能造成曹操的回援不及，或是就算赶上也成疲兵，这样的对决显然是不公平的，想必刘毅看清此点之后定会不遗余力的强攻！
刘备此时手中并没有燕军的具体军力配置详情，对此处刘毅是极为注重保密的，但当年冀州之战他便出兵达三十四万之数，此番其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之后军势定要远胜当日，一旦用兵与青兖之间就定会是泰山压顶之势，这样强大的刘毅曹操可以与之抗衡吗？在此战之中自己又应该起到如何的作用？自从山越之事稍安之后刘备的脑海之中便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用心之处更要远胜与眼前南海！
曹操的进击蜀中的确颇为冒险，可正与自己当日宁愿舍弃徐州也要破釜沉舟的与孙策一战一般，他对益州用兵亦是出于无奈，更可称得上是一场豪赌，赌的便是他能在拿下益州之后还能及时回军对付挟数十万精锐之师而来的刘毅，至少也要将局势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之下，刘备不知道曹操心中到底有几成把握能做到这一点，对手是有百战百胜之名的刘毅，他还有着兵力上的优势，这对任何人而言都会是巨大的压力，可若是易地而处自己也只能如此为之！
“世人皆言刘毅武勇盖世用兵如火，可观其近年来之所举其沉稳之处亦是人所难及，对曹军兵取益州始终按兵不动，相比其人早就看到了今日的局势，他的一时隐忍便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而作雷霆一击，如今时机已至，刘朗生之用兵便不会有半点犹豫！因此此战关键还在曹军能否在秋收之际攻占益州，若能如此，曹操尚有时日领军而回与刘毅大军决战，倘若不能此战之胜负不言而明，而以曹孟德之决断与其为此必败之局便极有可能放掉青州及兖州一部将战力收缩再图与之一战，可此法对曹军而言亦算是下下之策了！”诸葛亮闻言沉思有顷之后方才言道，北平之会刘毅的两年方略是极为隐秘的，但孔明亦可通过各州所举看出端倪，作为当今天下实力最强的诸侯，刘毅是在力求稳妥之法了，而已孔明的性格对朗生的这个举动是颇为认可的，对刘毅而言，不犯错就是最佳的战略，亦让人奇谋难施。
“军师所见与备大致相若，可若是曹军不及回返我军是否可出兵助之？倘被刘毅再轻易而得兖州青州之地，怕是集我三家之力也无法与之抗衡了。”刘备颔首之间面沉如水，这个结局恰恰是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可又不得不承认诸葛龙的分析极为精到并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实力之间的差距可以通过天时地利或是奇谋巧计等种种手段来加以弥补，可当这个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之时任何的努力就会成为徒劳，他是绝不会坐视这种局面发生的，那将意味着他不再有任何的机会！
“此处亦是极难，刘毅便在全力对付曹操之时也未放松过对我军的戒备，甘宁的飞虎军、徐晃的龙骧军加之鞠义之烈火军及颜良统帅之骑军仅在徐州之处他便摆下了十余万精锐，防的就是主公趁他与曹操交战之时发起突袭，以其在徐州的战力我军便是全力以赴怕也难有太大作为，稍有不甚甚或会有灭顶之灾，此事主公当要慎察！”诸葛亮此次倒是回答的极快，以地形而言倘若扬州要对曹军加以支援最快的方法便是进攻徐州，可按刘毅的布置早就在防着这一手了，若是过于急于求成别人不知道庞统的厉害之处他却是了解极深的，也许论全面庞士元不及自己，但这军旅奇谋用兵之巧正是他的强项！
“备不是不知军师所言俱实，只是恐到时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刘备沉声言道，徐州的军情孔明能知他又岂会不知？只是与其见刘毅实力日渐膨胀，达到众人联手也无法与其相抗之时倒不如此时就冒险突进，或许还有几分生机，毕竟兵家之事谁也不能尽其变！
但凡能成大事之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会带有一些赌性，也可说是他们在情势危机之时便会有非常之举，刘备之前的行为已经将之验证，而另一个时空之中他宁愿独断专行也要讨伐江东怕也是出于此心，对于志在天下又是处于弱势一方的枭雄而言，他们最不愿意看见的情况便是慢性自杀，与其这般还不如放手一搏！而对实力强劲的一方而言，稳步进取就是最好最安全的办法，对刘毅而言便是如此。
刘备的出言很是简单，他相信孔明一定可以听得出自己的心意，他在将自己的决绝宣扬与众人之前，同时也是给他们一定的压力让其去思索更好的应对之策，这对上位者而言亦是一种驭下手段的运用，看刘玄德此时的表现便知他亦是精于此道，一般人在面临绝境之时都有可能会将自身的潜力爆发出来，何况是诸葛亮这般的大才？
“主公之言不假，但攻伐徐州实在太险绝不可取，况且眼前形势还未有到此地步，那曹孟德哪一次不是谋定后动，蜀中秦家已是出人意料，此番兖州之战当也会有所谋划！如今以亮观之我军所为还在随机应变四字之上，南海郡更是非取不可，倘若今日错失时机，将来必是悔之晚矣！”诸葛亮此时出言极为坚定，在他看来主动出击徐州定会正中刘毅下怀，况且此战若是打响不但不能对刘毅的用兵起到牵制的作用自身亦会有极大的危险，以他的性格是绝不会行此险招的。
此番出言之后孔明陷入沉思之中，曹操及时回军并非无此可能，但身为统军之人他必须要考虑到最坏情况的出现才能提前做出应对，如今距离秋收已经不过月余时间，算上南北地域的不同最多便就两月有余，这对大军的调动与战略的实施已经相当紧凑了，他不得不在心中对局势加以全面的权衡以求可以找出最好的应对之策。
刘备也没有对此表达出任何的意见，他与孔明一般也在思索着万全之策，此时房中变得极为安静起来，陈登与三将在得主公军师分析大局之后也在不断进行着筹谋，可刘毅此番兴兵的安排足足准备了两年的时日，可谓是面面俱到，哪里会如此容易被他们找出破绽？一直坐视南方三雄发展实力而无太大作为的刘毅并非在其中没有得到补偿，眼前的形势与战机无疑对他而言是最为有利的。
关张二将皆乃大将之才，陈登亦是颇富智计，但眼下却是全局的考量，他们的提议必须慎之又慎，在没有将局势理清之前贸然出言不但于事无补还会影响到大哥与军师对形势做出的判断，屋内的安静便如此延续着，这不能责怪众人缺谋少计，而完全是实力的差距！
“主公，刘毅此次谋划周详，加之其军力之上的巨大优势想要破之便是极难，为今之计我军取下南海郡还是势在必行，既不能在徐州之处牵制刘毅，便只能谋求与曹孟德并肩作战之法，恐怕此时有所隐忧的也绝不会是主公一人！士家精锐此时都在与孙伯符周公瑾交战之中，南海郡守军不过三四万人，主公可将我步军主力尽数交予关将军，立刻对此处展开攻势，黄将军当可助之，而主公与三将军便能亲率骑军与剩余军力赶往九江，亮亦随主公同行，一旦兖州之战展开而曹操又难以及时回军，我军便可由此处渡江以求出其不意，若如此刘毅却也可举徐州之兵而向建业，有甘兴霸飞虎军在，长江天堑怕是不足为凭，可世事难有万全，尚请主公定夺！”这阵安静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诸葛亮方才出言道，亦将决定权交在了刘备手中。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我观军师此计甚为妥当，尽可照此行之，云长、汉升，我与你等八万步军明日三更便起杀奔南海，战事之要皆依军师之前所定方略，元龙，你速回建业将此事转告伯言，江岸之防还要再度加固，翼德亦要速速整军待我与军师详议之后便赶往九江！”刘备闻言只是沉吟片刻便断然下令，临机之时犹豫便是最大害处，此时他自然不会举棋不定！

第七百七十一章 往说汉中
刘毅亲至冀州前线并加以大肆宣扬，其用意就在给曹操等人施加压力，兵法有云虚虚实实，且不论对方是否会真的做出应对，只要能对其心理产生影响便算是达到目的了。扬州刘备首先便对此事产生了警惕，而曹操此时的忧心之处当还在刘玄德之上，诸葛亮分析的分毫不差，如今的他就是在与时间赛跑，此时只能将一切置之度外，先将眼前的益州拿下再说，有了此处他便多了与刘毅抗衡的本钱！
当然想要将益州之处的利益转化为真实的战力还需要一段稳定的时间，但问题在于刘毅是绝不会给他这个时间的，这一点在出兵蜀中之时曹操的心中就极为肯定！年来形势看似是刘毅对南方三雄扩张实力的举动无动于衷，可就是这不动却给三人都来了沉重的负担，在曹操心中是很希望刘毅趁他攻伐益州之时大军推进的，那样虽然可能比如今的形势更为危险却也不乏乱中取胜之法，他不怕刘毅有何奇谋妙策，怕得就是他沉稳之极的堂堂之阵，原因亦在实力的差距！
正如诸葛亮分析的一般，这两年的刘毅比起从前要沉稳了许多，以眼前的天下大局南方三雄都在等着刘毅犯错，可显然朗生并不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稳字当先逐步蚕食便是如今他争雄天下的第一原则！但当机会真正到来的时候，谁也不会小看刘毅的决断，就在他到达辽东军营中之时，青州于禁，兖州夏侯渊都已经将警备之法提升到了最高，并想法设法的打听对方的行踪与消息，对此刘毅表现的十分大方，绝不对自己的行程做太多的隐瞒，至少在大战之前他要让青兖二州的曹军草木皆兵，倘若二处人心一乱与他便有绝大好处！
在离开高览的疾风营之后，刘毅拒绝了亭轩派人护送他前往邺城的想法，大肆宣扬之后在再故作神秘亦可给敌方战将以捉摸不透之感，让他们心中的那根弦始终绷得笔直！除了此举之外他亦想通过自己的亲身经历来感受冀州之处的官场民生，张二牛等人的答案固然让他满意，却并未能够代表冀州全部的真实情况，走访是必须之事！
高览的疾风军驻地离邺城还有三百多里的距离，刘毅在离开之前便与亭轩议定要做出燕王还在营中的假象，这迷惑的当然不仅仅是敌军，还包括此行沿途的所有郡县乡官员，倘若他们都有所准备的话刘毅巡访的效果便会大大折扣了，应对上级检查亦是华夏的古老传承。
此时的朗生又恢复成了在涿县城中的面容，穿着打扮更为俭朴，除了有一辆普通的马车给三女代步之外，现在的燕王一行看上起与普通的商旅绝无太大的区别，且还是那种并不太富有的商旅，在他的安排之中两日后燕王才会离开疾风军气势十足的赶往邺城，如此更可收惑人之效，而在天耳众人的齐心之下，安排的显然十分顺利。
对刘毅而言，步行赶路绝非辛苦之事，能够近距离的感受治下百姓的生活是一件极有吸引力的事情，燕王都是如此，管亥等人又岂敢违背？这一趟便连蹄踏燕都留在了高览军中，刘毅的打算就是走到邺城，以如今的天下之势他只要抓住兖州之战这一个关键便可，只要能击败曹操敌军纵有千般谋略他亦不惧，正是以不变应万变！
至于对张任严颜二将及汉中张鲁的处置，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商议之后也给出了答案，司州之处的燕云军与黄衫军尽数压在虎牢一线，做出一副随时便要进击的态势，而长安梁兴手中的四万士卒则整编为司州营，其统领为燕云军副统张绣张公行，他将与马超率领的新编长安营一道开进至长安西南五十里之处，除了联军之外亦要给张鲁的汉中造成一定的恐慌，张公祺已经派了长子入朝为质对其用兵暂时并不可取，谈判就成了最好的途径，代替郭嘉之人正是张虎！
自巴西一战之后益州战局已经难以更改，纵使此时刘毅能够得到汉中他也不会在此处与曹军开战，蜀中的地形是很不利于大兵团决战的，将会限制燕军优势的发挥，但张任严颜二将刘毅却是要尽力争取的，倘若张虎此行得成，以燕王此时的声望与宗亲身份是有极大可能将此二将招入麾下的，而招揽了二将便等若拥有了蜀中门户，面对张鲁未必能让曹操感受到多大的威胁，可若在刘毅手中他便是如鲠在喉了，即使能够顺利回军兖州与燕军展开激战也不得不分心与益州之地，葭萌关在手的朗生则是进可攻退可守占据战场上的主动！
若论口才张虎绝不会在郭嘉之下，此时的名望地位还要稍胜一筹，之前让奉孝前往雍凉之处乃因其对此地的了解，这个建议在张虎提出之后便得到了三人的一致赞成，有张富在京，子才前往至少不会有性命之虞，而对他的能力三人是一向极为信任的，张绣领军接近阳平关除了威慑之外亦有另一层用意，他与张任可有师兄弟之分。
对此刘毅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表示了赞成，他最先考虑的也与三位军师一般都是子才的安全，这一点确保无虞之后他才能放心让其前往，其实在朗生的心中，出使汉中的最佳人选不是张虎亦不是郭嘉，而是贾诩贾文和，另一个时空之中他能在官渡之战前让张绣相投曹操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刘毅希望这样的场景能够再度上演，不战屈人之兵才是上上之法！但想法是想法，现实却是不允许贾诩此时离开北平的，况且张虎的大局观与周全之处亦是刘毅极为欣赏的！
“仙儿妹妹你可是有些不惯，我这个也给你吧！”刘毅一行挑选了一条较为偏僻的官道，主道他要让给后面的疑兵而行，此处颇为崎岖那辆马车又很是普通，坐于其上自然少不了颠簸，看着方仙儿秀眉微蹙的样子，甄宓便把自己的软垫递了过去，平日在燕王府中刘毅对她们极之呵护，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可三女能随夫君出行已是喜出望外并不会在意这些小小的苦楚，他们是定要随在夫君身边的。
“多谢姐姐，都是妹妹没用。”方仙儿言中颇有自责之态可还是将甄宓手中的软垫接了过来，在燕王府中她与甄宓之间的关系是极好的，当年她被张让赵忠作为拉拢刘毅的筹码相赠，却因此赢得了十几年来的安宁富足生活，而在那时朗生怕她闲来物事便将商队之中的账目交其打理，本意是给她找点事做，可这一做就是十余年！
对能够为夫君出力仙儿心中是无比欢喜的，对此事更是极为的用心，因其自己了解自己的出身，就算丈夫不会因此看低可当时的现实便是如此，刘母对她与秦玉瑶柳如烟的态度就不及甄宓糜贞等人，四大花魁也终究是风尘女子！对仙儿的这份执着后来的蔡琰与甄宓都很是敬佩，后者还在此中传授了她不少门道，说起算账或者说是数学，甄家大小姐可是天才之中的天才，阿拉伯数字的推广与其说是刘毅之功其实他也就是开了头罢了，真正将之归纳总结的就是甄宓！在仙儿心中，甄家姐姐等于是半个师傅，二女平素便是极为交心的。
“妹妹这是什么话，姐姐我当年走南闯北经历的多，风妹妹一身武艺自不必说，妹妹你何曾坐过这般的马车？倘若不是为了他恐怕就是一刻你也不肯了。”见甄宓如此举动，风若曦也将自己的软垫递了过去，她倒不是看不出仙儿的忍耐，只是车上二女都是她的姐姐，太过示好反而不妙，虽同为燕侧妃她比之二女却要小上不少了，甄宓微笑着接过了一个，对风若曦点点头之后便又对仙儿言道！
“姐姐这句话说得可不止妹妹一个，便连夫人在内所有姐妹都会如此了，甄姐姐，我等女眷之中除夫人外便是你最有见识，此番夫君所到之处多是军营之中，是否又要打大仗了？”方仙儿亦是一笑言道，刘毅在家中可是从来不提军中之事的，众女也绝不会相问，但多多少少总能接触到一些，这近两年的时间对她们而言是幸福又短暂的，而当战事一起便难免要与丈夫分离了，更会因此牵肠挂肚！
“应该是不会错了，夫君心中始终装着大业，那时男儿本色，我等姐妹只要全力相助便是，仙儿放心，这世上能够胜过我们夫君的人还没生出来了，我倒是羡慕若曦有着一身本领，便在战时也能常伴夫君身边，风妹妹你可不要别有他想，倘若此次夫君出征夫人肯定还会让你跟随左右的，你可要替我等姐妹将他照顾好！”甄宓闻言面色一正颔首言道，甄家的商队遍及天下且冀州之战后他们已是死心塌地的为刘毅效力，她所能得到的情报自然也就更多，加之不输与男儿的分析能力，此事早就在她心中了，这番言语可说也是发自肺腑！
“姐姐们放心，妹妹定会竭尽所能将夫君伺候好的，这其中亦是所有姐妹的心意！”方仙儿闻言只是微微点头却不再言语，风若曦便自然要表态了，在她心中对此事也是极为期待的，战场之上的夫君与平日府中有着很大的不同，却对她更为吸引，想起这样的夫君可说是专属自己一人，芳心之中极为自豪，当然这样的自豪她绝不会在甄宓仙儿的面前表现出来，貌美如花的她亦是心细如发之人！
“恩，今日天色已晚，便在此处借宿一晚吧，子平，你去与村中之人商议……停，你回来，还是我自行前往吧。”此时刘毅的声音却从外间传入，马车亦随之停下，三女闻言却是俱各莞尔，她们是知道夫君为何有此言语的，管统领人是极好，可那副长相便有些吓人，此番经过改妆之后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具威势！

第七百七十二章 政令通畅
提起亲卫营统领管亥管子平的样貌，那可是全军皆知，子平的特点不是丑而是凶恶，但敢以此来和他开玩笑的全军上下也只有两个人，一个自然便是燕王刘毅，另一个则是虎卫军统领大将张辽！其余便是甘宁都很少会有此种言语，当年刘毅率军救援北海，孤身入敌营威降张牛角之后时任北海太守孔融便请他赴宴，结果众人一番打扮之后赵云丰神俊朗，郭嘉潇洒不凡，刘毅张合亦各具气势，唯独子平便成了留守之人，照过铜镜的他自己都有些不忍目睹之感！
后王越当街刺杀刘毅之时管子平舍生护住，朗生感其忠心义气便以两名美婢相赠，那可是他头一回以美女赏赐下属，管亥因此不但成了众人敬佩的对象也成了全员羡慕的角色，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有那句鲜花与排泄物的关系。不过子平的面皮可不是一般的厚，久而久之早就安之若素了，要说描述燕王刘毅的话最有水准，型男！
因此对于刘毅的召唤管亥并不以为忤，跟在燕王身后便进了这个小山村，时值黄昏，村中到处炊烟袅袅，倒是别具一番乡野风味，步入其中便能闻到一阵阵的饭香，令人有食指大动之感，这不，在刘毅身后还传来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不用看众人便都知晓此声来自涙无痕，以他的喜恶分明是不会有任何顾忌的，极为淳朴自然！
刘毅这一趟自涿县行来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其间在他与众人的指点之下涙无痕不管是武艺还是语言都是进境神速，当日败在郝昭手上之后借着其护送燕王的机会他就卯上了伯道，见师傅对此并不阻挡，郝昭倒也来者不拒，一开始涙无痕免不了挨揍，且越挨越凶，倒并非郝昭有意如此而是他的进展实在太快，全力以赴之下力道难免失去控制，也幸亏涙无痕皮粗肉厚不惧痛楚，对他而言与此人的对战就是最有趣的游戏，待到北平军之时郝昭揍他也变得困难起来！
而在此时，涙无痕却又找到了一个更令他感兴趣的对手，自然便是二公子刘信，而他丢给郝昭的一句话更是令人哭笑不得，“他比你行！”出身山林的他可不知道什么叫做迂回曲折，说话都是直来直往且话语之中也带着极为明显的刘毅风格，弄得伯道好气又好笑，说不得细细叮嘱师弟一番又将这个大汉好生的修理了一顿！但在此战之后，刘信对父亲新收的这个少年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除了他飞快的进展之外此人也是除了父亲之外在与他动手之时毫无顾忌之人！
对于涙无痕的遍体青紫，刘毅除了悉心加以诊治之外却不再相问，在他看来，这便是涙无痕该有的成长旅程，除了他的经历比较特殊之外几乎所有的高手都是被揍出来的，包括甘宁与赵云在内，在他们的习武经历之中这样的遍体鳞伤绝不少见，程度比之更要深重，华夏的武术之中本来就有着一句明艳“未学打人，先学挨打”！
可说这月来涙无痕的成长有一大半是被郝昭刘信二人联手虐出来的，到了高览的疾风军中之后，终于有一天涙无痕借着刘信的大意也将之打倒在地一次，虽说最后还是被对方凭借经验反败为胜，可那时他脸上开心无比的笑容却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刘毅也更加相信涙无痕能够到达虎痴恶来那般的高度，天分勤奋暂且抛开一旁不说，他的这种乐在其中就表明了其对于武道的浓厚兴趣！
除了武艺的进展之外，刘毅自然不会忘了教他读书习字，此处涙无痕亦是显得兴趣盎然，因为他也知道只有学会这些他才能与刘毅及众人有着更好的交流，如今的涙无痕已经学会了很多句问候的语言与一百来个字，当然其中也会包含着几句脏话，那就是管亥等人的恶作剧了，不过说道学习语言，往往骂人的话是会被最先学会的。
“肚子饿，要吃饭！”这样直白的表达显然也只会出现在涙无痕的口中，看他的身形便知他的饭量有多巨大，说起吃便是刘信郝昭捆在一块儿再加上一个管亥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但此次跟随燕王身边的都是亲卫营精锐与暗影之人，尤其是管亥刘六刘七三人在见识过刘毅的饭量之后对此亦不甚惊奇，当年朗生的饭量比之涙无痕还要惊人，后年岁渐大又在华佗的劝说之下才开始一步步的消减自己的食量。
“这位大哥，我等是清河前往邺城贩布的客商，路径此处又值天色已晚不知能否在此处借宿一宿？”刘毅食指贴在双唇之上对涙无痕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后者急忙将口水擦去变得庄重起来，也只有刘毅能和他沟通的如此顺利。见前方一处农舍颇为宽大，一个中年男子正带着几个孩童在摆设碗筷，刘毅快步上前温言道，这一次他们的身份便是布商，一身行头亦是配备齐全，还带上了不少的布匹！
“好说好说，我那处还有两间空房，客人若是不嫌弃的话今晚就在此住上一夜吧，婆娘，多添几副碗筷来，来客人了！”那中年男子对刘毅一行表现的倒是极为客气，当即便同意了他们借宿的请求还对着内中做饭的妻子大喊起来，看样子这样的情形并非第一次了。
“哎……住宿已是叨扰大哥了，岂能再加麻烦，子平！”刘毅见状友善的一笑便喊了管亥，汉末民风淳朴，尤其燕王治下亦是富足之地，这男子才能表现的如此大方，要是换作七八年前，他纵有此心刘毅这一行十几人也是招待不起的！也正是因为商业的兴盛，这条小道之上常有客商经过，借宿也变得很是寻常，说不得还可有些好处。
管亥闻言上前自腰间取了几串铜钱出来交给此人，本来以刘毅的身份打赏旁人都是真金白银，但此时出于隐藏行迹的需要自不能太过惹人注目，一个普通的布商用白银都是稀罕之事了，那个男子谦逊一阵之后便收下了两串，其余的再不肯要！这亦是那些客商们借宿的惯例，如今刘毅所给的已经颇多了，中年男子便绝不会再收。
“哟，一下来了这许多客人，小倩，出来帮你爹收拾！”此时一个青衫布衣的妇人出现在了大门之处，打量了刘毅一行之后微微点头示意便向房中喊去，只听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布衣钗裙二八年华的山村少女跑出了门来，中年男子与青衫妇人的长相颇为普通，但这个少女却生的明眸善睐很有小家碧玉的动人之处，陡然见到这许多男子俏脸上微微一红随即便低下头来帮着父亲与弟弟归置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山村少女，刘毅脑海之中浮现的却是当日虞山脚下玉儿的身影，嘴角也带出了一抹温暖的笑容，此时管亥等人亦是纷纷上前帮忙，取出了不少肉脯等物，见那孩童看得嘴馋，刘毅也蹲下身来将之交在他们手上。不一会儿院中已是安排妥当，刘六刘七在离众人数丈之处的院中为甄宓等人专门安排了一桌，中年夫妇亦不以为奇，大家团坐而食虽是食物并不丰盛可却都是兴致十足！
在交谈之中刘毅知道了那中年男子名为冯浅，比自己却还要小上两岁，此处便名为冯家村，村民一半务农一半行猎，有靠山吃山之意，青衫妇人娘家姓杨，乃是邻村人士，二人婚配已经有十六个年头了，那少女名为冯倩是夫妇二人的长女，此外还有三个小子，冯浅的父母三年前刚刚下世，一个弟弟冯军此次被征募到了辽东军中，家中男耕女织倒是过得极为和美，如今正在商量着女儿的人家了。小倩在这山村之中是及其标致的姑娘，来说媒之人亦是络绎不绝！
虽然刘毅有心加以掩饰，但他的言谈举止在这对普通夫妇看来就是极为不凡了，看来这位名叫苏青成的客人一定是个胸有学问的见多识广之人，有余刘毅的和善，小倩也逐渐放开了许多，不时有一些外间的问题相问，而之前有了当年玉儿的身影，刘毅亦是知无不言！
“老大啊，家里来客人了？”众人正在言谈之时却有一名老者在几个青壮的相伴之下走了过来，冯浅见之亦急忙起身相迎，并让小倩加了座位又将主坐让给老者之后方才将刘毅等人的详细尽数告知，原来这老者便是此冯家村的村长冯九，亦是村中辈分最高之人。
“原来是苏客官，不知客人身上可有县府的路牌？客人勿怪，此乃赵刺史月前传下的公令，凡是来往客商都须有官府的路牌的。”冯九对刘毅众人表现的也是颇为客气，但听其话语此来却是有所目的，看他身边几个青壮应该都学过一些拳脚，当是受了郡国操练的。
“呵呵，老丈说的乃是正理，倒是苏某等疏忽了，此乃清河钱郡守批下的路牌，老丈可以详加核对一番！”眼见大战在即，必是敌军细作活动频密之时，赵云颁下这道公文便是要严查进入冀州的探子细作，此时对进入冀州的客商也是盘查的极为严密，刘毅既然扮作客商，对此又岂会没有准备，他的这块路牌乃是清河郡守钱通亲批的。
这钱通原是当年在袁绍手下效力，与清河之处名声极佳，本初自焚之后他辞官不做表现的颇有风骨，赵云得知亦是颇为相敬，严令众人不得有丝毫无礼，后此人能够再度出仕便是郭奉孝三寸不烂之舌的功劳，当然更为吸引他的还是幽州的那些治政之策，以钱通十数年为官的经历很能看出其中的利民之处，更是严格行之。
而刘毅知道这钱通之名却非因为赵云，此人次子名为钱进字子辰，亦是幽州书院之中一出名士子，各门学科在同年之中都是名列前茅，与其余不同，此人对于军事还表现除了极大的兴趣，同时选修了幽州武院的课程，更让那些教习赞赏有加，刘虞更将其称为书院之中近年来最为得意的门生，对他的评价仅仅略在当年的徐庶之下，朗生便是在刘虞口中得知此人，细查之下便又知晓了钱通！

第七百七十三章 别开生面
这冯家村位于冀州的巨鹿郡，与清河郡之间还隔着一个安平国，但冯九也曾听说过钱通钱郡守的官声，是为民间极为尊敬的，钱通有一个特质与戏志才极为相近，便是他的刚直不阿与铁面无私！这块路牌还是疾风军统领高览亲自出面求取而来的，刘毅有过严令，军营之中不得干地方行政之事，也就是此时边界的形势较为紧张赵云亦有公文传到各郡，否则没有子龙的亲书便是高览出面怕也求不来这块路牌，而不便与之相见的刘毅对之言行却是大为赞赏，称其乃有戏军师田元皓之风，虽言田丰沮授求仁得仁但刘毅心中亦是颇为惋惜！
“果然是钱郡守亲自所发的路牌，老朽得罪了，苏客官慢用，这段时日村中还需安排守夜之事，就先行告辞！”冯九接过路牌先是端详一番，微微颔首之后才将之交给了身旁的一个年轻人，那人自怀中取出一方绢帛将路牌与上所绘比对之后对冯九点点头又交了回来，显得很是谨慎，至此冯九心中再无疑虑，能得钱通亲手签发路牌，想必这个苏青成亦是颇有身份，如今如此打扮应是掩人耳目罢了，商人最怕的便是露才却也无可厚非，当下出言告辞比之方才更加有礼。
“身为村长，老丈谨慎乃是应有之意，何有得罪之说，既有要事在身，苏某自不便打搅，老丈请！”方才冯九与那年轻人的一番举动便看得刘毅暗暗点头，对于州府的公文，便在这小村之中执行的都是如此严谨，况且他一路行来所见亦不止这一处，足见冀州行政效率的提高，对这冯九亦是有所敬意，出言的同时也是起身相送。
冯九走后不久众人亦是用完晚膳，方才言语之中颇为投机，一番收拾之后便又在院中相谈起来，却原来冯浅亦是山中猎户，只是在一次深山狩猎伤了股骨之后便不能再为行猎之事了，而每到阴雨之时还会周身酸疼不止，前方冀州一场大雨他就没有少遭罪。朗生的医术虽只是皮毛，但对跌打损伤却颇有心得，尤其是在用药之上，有时他所用之草药别说华佗不识，便是药王的真传弟子王欣然都颇为讶异，只能将之归结为大哥在山林之中本能了，如今却刚好用上。
冯浅并不知刘毅洒在自己双股之上的是何种液体，只觉颇有酒气，股上亦是一阵火辣，而后随着这苏客官的一阵按揉竟有说不出的舒服感觉，似乎腿上的酸疼与寒气瞬间便被这药酒祛除了似的，不由心中大喜，眼前的苏客官能得郡守亲自颁发路牌还有此等功夫定是非凡之人，他虽是看不出刘毅乃是身怀绝技之人可对他的手劲却是有所感悟，怕是他们村中力道最大的老熊单论手劲也绝不是此人对手，而一般的客商身后又岂能有如此威武雄壮的护卫跟随？
念及此处，冯浅更是连声称谢，对刘毅的态度也越发恭敬起来，只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刚才为他祛除酸痛的竟然会是燕王刘毅，而除了刘宇与刘母之外他也是唯一一个能够享受刘毅手法之人，这也就是朗生有着后世的经历，虽然已经被这个时代同化了不少但本性之中还是有所保留，换了他人身处如此地位是绝不会有此举动的。
对朗生而言这个行为纯粹出于自然，或许这个本性正是燕军士卒可为他舍生忘死的最大原因！让管亥给冯浅留下一瓶药酒之后刘毅也将草药的摸样告知了对方，他能做得只是为其缓解痛楚想要根除却是不能，但那草药却是山中随处可见的，冯浅当可日后加以采摘再用烈酒泡制便可与疼痛之时用之，也算是二人今日相见的一番缘分！
“爹爹，那位婶子送了倩儿一个木簪。”二人说话之间在一旁与甄宓等人说话的冯倩却是跑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紫色的木簪对父亲言道，眼中有着询问之色却也透着对这精巧装饰之物的喜爱。
“苏客官，在下得你出手相助已是心中感激，岂能再受馈赠？倩儿，快将此物还给几位夫人。”冯浅闻言也对女儿手中的木簪打量了几眼，做工极为精巧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响起令人闻之心神舒畅，以他的见识自然未曾见过此物，不过毕竟乃是木质想必也并非太过贵重之物，可他方才受刘毅去痛之德，此番又怎能让女儿再受此赠？
看冯浅的神情刘毅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虽是山野之民却是本性淳朴行事亦是颇为有度，当然冯浅将之看成普通的木簪最多是加上一些香料便是大谬其然了。方才用饭之时他让女儿前往照顾客人的女眷乃是好客之意，而倩儿的可爱与质朴却让甄宓等三女都是心中喜爱，故此才以木簪相赠，想甄家大小姐出手之物岂能是凡品？此物乃是沉香木所制，带在发间有安神之效，便在北平的市场之上沉香木也是可与而不可求的稀罕物事，实是要比同样的金簪都要昂贵许多。
“呵呵，些许小物不值什么钱，给令爱做个玩物倒也合适，不用放在心上，收下便是。”木簪价值不菲不必细说，可在刘毅眼中就算不得什么了，说实话来到此世之后朗生对金银珠宝古玩等物还真没有太大的兴趣，燕王府中有多少这样的物件他根本不知其详，如今见这与玉儿颇为神似的少女在听见父亲之言后颇有失望之色便立刻出言道，对他而言此物不足为奇且甄宓送出的东西可是从不回头的。
冯浅见刘毅如此也不好再做言语，只是对女儿点了点头让她施礼相谢，听闻此言冯倩方才失望的眼神便立刻有了光彩，虽与其父一般不知此物的价值可如此年纪的女儿家又岂有不爱美的，这般精致的头饰她从未见过，第一眼见到心中便极为欢喜，当下喜滋滋的给刘毅微微一福口中称谢之后便又跑到甄宓与仙儿风若曦那边去了。
这里刘毅与冯浅又在说了一会儿话，冯妻已是烧好了水喊众人歇息了，冯浅将刘毅为他去痛之事告知妻子，二人又再感谢一番并极力要将自己的卧室让给刘毅与女眷们歇息，朗生自然拒绝了他们的这番好意！方才他已经打量了冯家的这两处偏房，虽是极为俭朴却胜在干净宽敞，刘毅对住的要求虽并不是太高却也有着自己的坚持，别人睡过的床铺他是不太愿意去睡的，当然这也只是在家中，当年方刚起兵之时三兄弟可没少与普通士卒们睡过通铺，甚至都不能叫铺！
客人既是一力坚持冯浅夫妇也就不再强言相劝了，母女二人帮忙将几桶清水与一桶热水放在众人门前之后便告辞而去，冯倩还不忘回头给了众人一个笑容，带上了木簪的她与清秀之中又多了一分艳丽，使得其笑容显得更加的可爱，看得众人都有赏心悦目之感！
这两间偏房刘毅与三女自是占据一间，管亥等众人一间，当然今晚他们之中有一半都是不会睡的，且在这冯家以及山村的周围，亦会有人彻夜不眠的保护着刘毅的安全，刘云当时之所以为这个护卫小组起名为暗影其中的一个最大原因便是他们都精通潜藏之术，倘若此时朗生不利用他过人的感觉的话，单凭双眼他也不一定能够找出周围之人的位置，而现在他能确定的是在冯家周围便有七个暗影的成员。
“让你们先行前往邺城，却非要跟着为夫受苦，也罢，今晚便让为夫伺候你们吧，来，先一起烫烫脚。”此番出门三女身边是没有带一个婢女的，一路之上亦是风若曦伺候二女居多，能多多陪伴丈夫一阵再多的苦三女也是甘之如饴了，刘毅将取自车上的铺盖之物铺在屋中的床榻上之后便拿起木盆舀了水对并列坐于榻间的三女言道。
这烫脚乃是刘毅后世便有的习惯，今世只要有条件他都会照此行之，华佗先生对燕王此举倒很是称道，名之为养生之法，丈夫的习惯自然也就影响了蔡琰等一干妻妾，只不过平日在燕王府中都是她们伺候丈夫，今日却是掉了个个，又是不免有些害羞起来，俗话说男人的头女人的脚，此二处是极为重要的，尤其女子的脚更是隐私。
其实只要能与夫君一处，三女对环境还真不会太过在意，况且这小村农家的偏房虽是俭朴，却也收拾的极为干净，偶尔如此对她们而言也算是一众颇为新奇的经历，又有何苦言之？如今这处小屋靠近山边，月色洒落进来还带着某种清新的香气，在此处能与夫君同榻而卧夜间私语却也极有动人之处，这样的机会并不是经常可有的。
见三女坐在榻边却是一动不动，刘毅便毫不客气的上前为她们脱起鞋袜来，之间自然少不了一番温存之处，三女见状都是一阵轻笑，以自家夫君的身份为她们泡脚，说出去都绝不会有人相信，但丈夫对她们的那份心意却是可惜清晰的感受的到的，待见刘毅为甄宓除去鞋袜，方仙儿与风若曦二人却是缩回玉足自行打理起来。
看着盆中那并列而放的六只白生生的玉足，丹田一股热流便猛然升起，这般香艳的场面对朗生而言亦称得上别开生面了！

第七百七十四章 暗影相卫
刘毅一行在小村之中借宿民居，三女在此间与夫君共处一室都是颇觉新鲜，清洗一番之后尽皆上塌，虽是因为时地不合不可有缠绵之事可一处谈天说地却也是其乐融融，直到临近二更之时方才有了睡意，有丈夫在身边三女心中自是毫无挂碍，可刘毅方刚要入眠之时却是忽然双耳一动，这村屋之外竟是暗自潜来了七八人，且听他们的脚步与呼吸亦不似寻常人等，如此深夜来此小村之中却是为何？
这具狼王身躯感觉的灵敏是远超常人的，加上朗生的一番武艺倘若论起五感的敏锐，这天下间也很难再找出可胜过他之人，来人方才接近村屋十余丈开外他便已经察觉出来，稍加细听对方的深浅已然尽在心中！这些人的行动十分敏捷，脚步更是轻盈，八人之间的配合亦是颇为默契，想来应该经常一处合作，身手当与天戮中人相似。
他们的目标难道是自己？这个念头方在脑海之中升起便被刘毅打消了，暗自潜来的八人本领当与天戮之中的杀手相似，但绝非顶尖一级，且不说此次刘毅的行踪极为隐秘，便是真为刺杀燕王而来这样的力量与送死何异，对付他们根本不用刘毅亲自出手，刘六刘七之中的任何一个便足以对付，更别说潜藏在周围的那些暗影之人了！
自从前番王越与禽滑庚率领百余名杀手突袭刘毅之后，主公的安危便被戏志才郭嘉等人无比的重视起来，单靠亲卫营与天耳中人还不能让他们安心，几经筹谋之后一个新的专为护卫主公的组织便应运而生！其间不光郭嘉、刘云与天耳众士劳心劳力，甚至还有甘宁夫妇的功劳在内，暗影之人也许会在公平对决之下输那些江湖一流好手一筹，可正要分出生死他们甚至还要远胜，跟踪、潜藏、暗杀、易容、用药等顶级杀手必备的素质暗影尽皆有之，更有一份不二忠心，他们的职责很简单，采取一切的手段对企图加害刘毅之敌杀无赦！
倘若不是对付自己？这小村之中又有何人值得他们如此大费周章？难不成今日自己借宿的这户农家还有着什么潜藏的隐秘不成？念及此处刘毅也不由有了好奇之心，躺在榻上的他虽然没有任何异动但精神却更加集中起来，方圆十丈之内的动静都可尽收耳中。
这些人的动静瞒不过刘毅，待得接近村屋之后自然也瞒不过隔壁的管亥刘六等人，本来说起感觉的灵敏恐怕涙无痕仅在刘毅之下，但显然如今的他还没有管亥等人的那份警觉，晚间吃饱喝足的他正在呼呼大睡，幸好其鼾声还不算太大，若是与那张翼德一般估计刘六等人便不会允许他在此间熟睡了，燕王的休息是不能收到打搅的。
管亥等人暗中戒备的同时也在静静等待，他们心中也不会认为凭这些来人就能对燕王的安全有多大的威胁，只是一旦出手便要将之一网打尽，此次刘毅出行前往邺城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倘若消息泄露这其中的厉害之处就要远胜来人造成的威胁了，为刘毅的安全计，身负护卫之职的管亥刘六等人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线索，哪怕因之错杀！
不过还未等到他们出手，当八个黑衣人蹑手蹑脚的靠近村屋之时，便听数道破空之声连环响起，随即便是一阵倒地之声，这八个身手能与天戮剑士相较之人连一声呼喊都未发出已然尽数昏倒，不用说出手的便是潜藏在附近的暗影了，所用之物乃是随身携带的吹箭，五丈之内可说是百发百中，箭上还带有王欣然调制的麻药，其效力比之当日刘毅喝下的千日醉还要浓烈的多，可使中者立即全身麻痹！
听得暗影出手，刘毅也不再躺与榻上了，极为灵敏的起身下床没有带起半点的动静，睡梦之中的三女包括风若曦在内都一无所觉，待他来到院中之时，管亥等人已经围了上来将那些倒地的黑衣人尽数捆了个结实，而一名青衫青年也迅捷的出现在了场中，此人便是跟随燕王的三十名暗影卫士之首暗一！看其年岁不过二十出头，除了额上一块铜钱般大小的伤痕之外却也算得上样貌非凡，此时立在场中的暗一看似一身轻松，但管亥刘六等人都知道这个冷冰冰的青年一旦出手便全是杀招，可能上一刻他还温良无害瞬间就能便为杀神！
作为燕王的贴身护卫，即使是受郭嘉刘云之命管亥等人也是要亲自出手相试的，嘴上虽是不言他们心中却都认为护卫刘毅有其与亲卫营士卒便已经足够了，但一番较量之后这个心思已经被完全打消，虽还未见到暗影众人别处的本事但仅凭身手一项便足以胜任护卫燕王之职，倘若让管亥与刘六兄弟以一个字来形容暗影的话，那便是狠！
当日初始之时暗影一方派出十人，管亥亦在亲卫营中挑选了十名身手高超且厮杀经验极为丰富的士卒应战，能被入选燕王身边百名亲卫，以二将军的话他们的身手放在江湖之中也是一流的了。开始的五战全是亲卫营得胜，可身为统领的管亥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之色，他心中知晓表面上看起来亲卫营士卒获得了胜利，可这却是因为暗影中人不能全力出手之故，他们学的不是搏击之法，而是实实在在的杀人之道，出手之时全是凌厉之极的杀招，看得观者都有惊心动魄之感。
不光对敌人狠，这帮暗影卫士对自己也是丝毫不加怜惜的，他们所有的目的便是击杀对手，就他们的职责而言此处正是要害所在，想要刺杀燕王，那种时机一定是转瞬便逝，而暗影的这种上来便与敌皆亡的气势很能起到震慑的效果！因为亲卫营士卒不是他们的敌人，出手之间那些杀招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了，加上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本就身手非凡，失去了这个最大优势的暗影众人岂有不败之理？
但纵使战败在他们的脸上也看不出半点的情绪波动，管亥甚至相信这些人就是在生死俄顷之间亦不会为之变色，这份沉稳岂是常人可有，在对战之时他们是有着很多的机会能够取对方性命的，或许代价是两败俱伤与同归于尽，但面对真正的敌手之时他们绝不会有着丝毫的犹豫，至于切磋便不能伤及同袍了，数场下来众人已是看得清清楚楚，考较也失去了继续下去的意义，心中已经认可了他们的实力。
而在此次刘毅的南巡之中，暗影又展现了他们除了杀敌之术的另外一面，所有的行程都被他们安排的井井有条，路上什么人与燕王有过话语，那些人从队伍之旁经过，暗一都是记得清清楚楚，每当刘六刘七有所问及都是对答如流，单是这份记忆之能已是让人心服。
暗一的身手到底如何除了郭嘉刘云之外恐怕也就只有刘毅能够知晓了，当然他是凭借着自己的敏感与武学造诣看出来的，管亥等人并没有燕王这般的眼光，可他们也能感觉到此人的危险之处，有时他像是一个幽灵游荡在刘毅身边，可随时就可转化为一柄利剑，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利剑，似乎这样的气质管亥只在一人身上感受过，正是此人斩断了他的左臂，天戮之中的顶级刺客辽东神剑王越！
眼前的这一幕只不过是暗影的牛刀小试罢了，这些人对于常人而言能算得上身手不凡可在他们眼中却是不值一提，但也并未影响他们的全力出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对于可能对燕王形成威胁之人暗影的出手是不会有丝毫留情的，无论此人是谁，那怕是将他们一手训练出来的刘云也不例外，在暗影众人的心中便只有燕王的安全，而这一切也是刘云在地狱一般的训练之中为他们树立起得坚定信念。
暗影的出手干净利落，管亥一众亦是行云流水，冯浅一家并未收到任何的骚扰，刘毅扫视了一番被捆绑结实的一众黑衣人之后便示意亲卫营士卒将其抬到离冯家稍远的一处空地之上进行处置，对于他们来此的目的众人心中都有所疑惑，对付燕王这些人根本就是找死。
清凉的井水浇在面上，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渐渐恢复了知觉，在中了暗影吹箭之后他是八人之中最后一个倒下的，甚至还发出了一声闷哼，暗一与子平都能看出此人乃是八人之中身手最高之辈，也极有可能便是他们之中的为首之人，如今想要问出端倪便要找此人下手！
这个黑衣人的警觉性倒也颇高，恢复了神智之后察觉已是受制与人便要出言，能在麻药的效用之下有如此反应也可显出他的不凡之处，可话语刚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一把及其锋利的匕首已经贴在了他的颈项之间，皮肤上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丝毫不怀疑手持匕首之人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破他的喉管，而那时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只极为稳定的白皙大手，如此锋利的利刃竟能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而不对皮肤造成伤害，此人手中力道的控制可谓妙到毫巅，怕是家中最强之人也是做不到的，此等高手他行走江湖近十年也从未得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小山村之中？

第七百七十五章 上党旁支
性命掌握在对方手中，可这黑衣人却犹能维持一定的冷静，看得刘毅亦是暗暗点头，此人想必也是旧历江湖之辈，见过不少风雨，不是每个人在生死之间都能有像他一般的表现的。这样的人身份怕只有两个，一是那些地下帮会的成员，二便是世家豪门所豢养的侍卫，或者叫做死士，而不管是两者之中的哪一个似乎也不该出现在此间。
地下世界是存在与华夏历史之中的每一个时期的，刘毅的属领之中也不能避免，且随着社会民生的繁荣，它们也在不断壮大着自己的实力，对此只能加以限制而不可能完全消除，只要不危及自己的统治和影响民生的安定，刘毅暂时还没有对之加以打压的想法，而这些帮会在幽州各州倒也算的上循规蹈矩，这和地方吏治的清明是分不开的。至于世家所豢养的死士及私兵刘毅在限制的力度上就比较强大了，律法之中也对其人数有着明确的规定，民间武力可以存在但绝不能过于壮大，这是刘毅的原则，亦是他与士族之间的一种妥协。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声音不要太大，更不要有废话，否则我便会问下一个。”用匕首逼住那黑衣人的便是暗一，他是看见刘毅眼色之后才出手的，倘若有人相对燕王不利，幕后主使的势力也定不可小视，刑讯逼问之法亦是暗影众人必备的能力，暗一身为首领自然深通此道，他的狠处比之飞虎军张荣绝不稍逊，这些可都是拿活人练出来的，对象自然是那些为了幽州的发展付出无数血泪的奴隶们了。
黑衣人闻言只是眨了眨眼以表示配合之意，暗一的语气谈不上冰寒，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如果没有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的话他就像一个温和的邻家青年！但看在黑衣人的眼中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可以听得出暗一言语之中的坚定，只是看他持匕首的姿势便知此人手下定是血债累累，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姓甚命谁？来自何处，来此为何。”见那人的神情之后，暗一开始了发问，此时那把匕首已经回到了他的腰间，动作快如闪电，但所有人包括刘毅在内都不会怀疑只要此人稍有异动，那把被暗一收在腰间的锋利匕首就会成为他的催命使者，且定是迅捷无比。
“姓秦名豹，来自晋县刘家，此番前来是为、是为大公子抢这冯家姑娘的。”黑衣人回答的极为配合，只是在说起所来目的之时有着稍稍的犹豫，可一见暗一面上笑容更甚便立刻做出了决断！
闻听这秦豹之言，刘毅心中一转颇有怒气，想起晚间曾听冯浅言及远近有不少上门求娶冯倩之人，也包括了一些世家豪族在内，但冯浅对自己这个长女还是极为疼爱的，攀附权贵之心说实话人所难免，但在他心中却是宁愿寻个门当户对之家为女儿结亲，那些世家豪族虽好但女儿过门是不可能有正妻之位的，他们也未必能从中得到多少的好处，又何必落个贪财之名？到时候徒惹乡邻们的笑话！
冯浅提起此事刘毅还饶有兴致的与他谈论了一番，他也想看看在自己的治下是否会有那些欺男霸女之事，从各地的所报之中并没有此处的提及，便算偶尔有之肇事者也尽皆收到了律法的严惩，但刘毅相信这样的事情是不会绝迹的，只是出于种种原因他听不到见不到罢了，后世的法治社会之中这样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又何谈今时的汉末，他心中所求也只不过是能在最大程度上去维护平民的利益！
听了那冯浅的一番诉说刘毅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在整个提亲的过程中都没有出现太过仗势欺人的举动，看来自己对与律法的增强与地方行政的改良还是起到了效果，世家的权势亦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比之前朝之时大有好转了。至少像当年赵海那样的嚣张举动在如今的幽州各州是很难见到的，个州郡县乡府衙对此也会秉公决断！可如今这八个黑衣人的举动又让他明白了政令与律法的不足，明的不行实力强大的士族可以来暗的，倘若今日不是自己恰巧在此，那冯倩被掳走便是板上钉钉之事，以这八个人的身手怕也不会留下太多的线索！
可知晓归知晓，现在的刘毅对此事还真没有太好的解决之道，当然仅仅针对眼前他有着太多的方法可以让主使者收到严惩，但一天没有行之有效的对应之法他就阻止不了这种情形的再度发生，燕王怎么可能动不动就微服出巡？而应对之策太过强硬的话是否会损及士族的利益又是他不得不加以思考的关键，以眼前的天下大势刘毅首要的目的便是一统天下，为了这个目标的实现他是不惜去与士族妥协的。在他而言这亦是一种悲哀，可对争雄天下的枭雄们而言，仁义之道、爱民之心都只是一种手段，决不可与其真正的目的发生任何的抵触！
“晋县刘家？你们家主是刘致还是刘辟？”暗一所听的重点却与刘毅不同，凭他的观察眼前这个秦豹是不会在自己面前虚言的，而得知他的目的所在之后他心中也送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危及到燕王的安全这些人做什么他是不会管的，原也轮不到他来操心，但秦豹言中的晋县刘家却引起了他的注意，目视燕王见他犹在沉思便又问道。
身为刘毅近前暗影卫士的首领，天耳之中的很多情报都是对他公开的，当年刘毅曾经赋予天耳监察各地官员的职责，也包括了那些士族豪门在内，而这项工作天耳做的极为细致，几乎每县之中的世家他们都会有一份精准的资料存档！能够称为暗影之首，暗一有着许多的过人之处，超强的记忆力就是其中之一，如今发问也是意有所指。
“在下家主姓刘名致，出自上党一脉，乃是当今燕王的族侄。”此时秦豹的出言变得更为稳定，言语之中亦是不乏自傲之意，自从上党刘家出了刘毅之后，十余年来可谓是枝繁叶茂，家人遍及其治下的各州各县，有很多都建立起了自己的实力，不管燕王治下的吏治有多么的清明严厉但华夏古老的人情却是挥之不去的，张海便是最大的明证，奉公守法之中他们多多少少会收到当地官员的一些照顾，加上蔡琰对宗族的重视这些刘氏子弟拥有的资源当也要远超一般。
“刘致刘平章？东主，此人确是燕王的宗侄！”暗一闻言双眉微微一皱随即便对刘毅言道，这秦豹所言尽皆属实，与他所知相符，显然眼前此事已经变成了刘氏宗族的家事，他再不便擅自主张了。
“这位好汉，你身手高超在下佩服，看样子你们也是路过此处的商旅，倘若此事就此作罢我等定不会再做计较，秦某也想与阁下交个朋友，以阁下的本领想必我家家主都不会薄待……”见暗一听闻自己言语之后的神情，秦豹心中不禁暗暗得意，上党刘家，这已经是一张硬到不能在硬的底牌，在这数州之地谁还敢无视燕王的威严？
听闻秦豹这番言语刘毅更是哭笑不得，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自己位高权重族人的地位又岂能不水涨船高？汉末之时还与后世不同，宗族之间的亲密程度并不输与后世的近亲！身在北平之中有自己亲身坐镇宗族之人自不敢太过嚣张，可各处的旁支就是天高皇帝远了，族人一多便是鱼龙混杂，内中有些不肖子弟亦不足为奇，只是未想到此番自己亲自南巡便碰到了其中的一个，这当然不能苛责与蔡琰刘度，他们在宗族之事上已经为自己负担的太多了！不过仅就眼前而言这却也不是坏事，宗族子弟多了去了，正可以此立威！
“闭嘴，你的废话太多了，休要拿上党刘家的名头到处招摇，燕王爱民如子铁面无私谁人不晓，你等如此行径也不怕辱没了燕王之名？说，此事是否是刘平章的交代抑或是你等见色起意而自作主张？”见燕王对自己微微颔首暗一立刻便就反应过来，这是交给他继续处置了，秦豹报出上党刘家及燕王之名的确能够震慑许多人，倘若暗一真的是一般商旅是绝不敢过于得罪的，可今日他们却是彻底的踢在了铁板之上，扯大旗扯到燕王面前也不知此人幸与不幸了！
“各州律法森严，我等原只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岂敢因此而犯燕王律例，此事亦非出于家主之手，乃是大公子命我等前来的，其实以我家在晋县之势，这小姑娘……”见暗一面色一正，秦豹心中也有些发慌，往日无往不利的王牌今日却不见效，看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非寻常商旅，恐怕亦是大有来头，以此人这般本领尚要为那个男子的马首是瞻，那人更是气势不凡，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秦豹方才提起的底气立刻便软了下去，想要为公子分辨之言也被暗一打断！只见眼前掌影一晃，颈间又吃了一记，眼前一黑再无所觉！
“找一辆车将这八人尽数装上，明日便要去往晋县，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如此不顾律法，暗一，此事便由你打理，子平你等亦可回去安睡了。”说实话若非暗一记忆超群，刘毅对那刘致刘平章可没有半点的印象，当年上党刘家虽是凋敝却还有千余之众，旁支更难以计数，在他崛起之后找上门来叙宗谱的更是不计其数，这些刘毅自然便交给了蔡琰与刘度等人打理，争霸天下他还忙不过来了哪有如此精力。
当时在上党刘家之中刘毅身为长子长孙不光地位极高，辈分亦是一般，宗族之中对此处是极为看重的，六七十岁的老者观他叫叔叔甚至叫叔祖的也不是没有，在这晋县之处有个便宜侄子不足为奇。现在的他就要好生思索此事的处置之法，有着后世经历的刘毅对于律法是极为看重的，也在不断加强此处的建设，但时代的现实决定了至少在当前不可能完全以律法来作为安定社会的基础，人治亦是必须！
如今在幽州各州，燕王之言与圣旨并无太大的区别，对此刘毅保持了足够的谨慎，因为他的一言就能决定千百人的生死，但今夜此事的发生却让他有了一些想法，大战之前内部更需要安定。

第七百七十六章 登门造访
次日一早刘毅起身便派人去把村长冯九请了过来，当着他和冯浅的面将昨夜发生之事详尽的诉说一番，此事本就事出有因，加上那八个活生生的例证，二人自是深信不疑，冯浅更是对刘毅感激不尽，想不到那些人表面客气暗地里却是出此阴招，若非这苏姓客官恰好前来今日的他恐怕就要后悔莫及了，想来更是心中后怕不已！
可听了刘毅将要前往晋县寻刘致之言，冯九与冯浅二人又是一脸的忧色，上党刘家对他们而言可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华夏之中向来有民不与官斗之言，燕王确是爱民如子，可事关家人他还能为了一个升斗小民而秉公决断吗？二人心中对此都不报希望，更担心刘毅会因此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冯浅，苏青成此事可说完全是为了他，一番偶遇之下他给自己的好处已经极多，倘若有个闪失他如何过意的去？当下也就寻思着将女儿送往亲戚之处暂避数日了，晋县刘家他惹不起只能躲，弟弟在军中也只是普通士卒更不必让他分心了。
“二位之意苏某心中自知，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能坐视此等恶事？苏某相信燕王治下必会有百姓说理之处，钱大人就是铁面无私，实在不成苏某便去邺城找赵刺史论理，当年家中与他亦有些故旧了，二位尽管放心，此事没有十足把握苏某绝不会牵连之！”刘毅很能了解二人的心态，寻常百姓岂敢与这般世家理论且在华夏传统的思想之中对簿公堂可是一件损及脸面之事，不过二人的关心之色出于至诚亦让他心中有感，当下出言之时故意抬出赵云也是在安对方之心！
“苏兄所为之一切都是为了在下，岂有相避之理，更不可让苏兄独自为我出头，既然此番要前往晋县，便让我随兄走一趟吧！”对于刘毅之言二人心中都没有半点怀疑，这个苏客官的身上总有着一种让人坚信的魄力，巨鹿郡紧邻常山国，而此处正是赵刺史的故乡，苏青成既能得到钱郡守的路牌，与刺史有故当也不虚，冯九心中已是安定了少许，而冯浅却没有想到这许多，刘毅的仗义行为勾起了他心中的男儿之志，当下便决定与其同往晋县，至少心中的愧疚可以少些！
“哈哈哈，冯兄不愧是出自山林之间的男儿丈夫，不过兄弟好意苏某心领，那晋县刘家始终家大业大，苏某也需耐心周旋才是，倘若其中有损与冯兄却违了吾之本意了，今日有言在此，必会有所交代，冯兄与村长在家中听信便是，暗一，安排几人留在此间，倘若再有人来便按此处置，二位，苏某这便告辞了。”刘毅闻言一声长笑，拍了拍冯浅的肩头言道，其实此时根本没有留下暗影的必要，如此做只是不愿对方心中太过牵挂，交代完毕与二人告辞他便转身而行！
“老大，不必追了，倘若老朽还没有老眼昏花的话，这位苏客官绝非寻常人等，亦不会是普通客商，他既谋划的如此周详，你之前去只会坏了他的安排，静静在家中等候吧，这段时日我亦会安排守夜之人对你家多为照顾！”见冯浅还要再追，冯九将其拦住之后言道，常言说人老精鬼老灵，冯九毕竟有着几十年的阅历更能看出刘毅的不凡，冯浅听闻村长之言后稍稍愣了一会儿也停下了脚步！
晋县位于巨鹿郡之北，临近中山国，距冀州治所邺城所在不过一日左右的路程，此处乃是冀州一处官道汇聚之所，平日里各地客商往来不息，亦算得上冀州诸县之中的繁华所在，虽不能与涿县相比但也是人口众多百业兴盛，晋县县尉姓黄名谨字退之，却正是西域使团副使黄慎的长兄，亦是出自幽州书院之中，本来当年二人都有机会前往此处的，但一番相让之后黄慎还是将这个良机让给了兄长，这黄谨虽无钱通那般的官声可上任以来兢兢业业，是个极为务实之人！
刘毅一行进了晋县之后便向路人问起刘致的府上，在此处有两个刘家，都是县中数一数二的世家，暗一的了解丝毫无差，不过另一个刘家属于幽州书院院长刘虞的那一系，与声名地位之上比之刘致都稍有不如，一番探访之下刘毅这个宗侄在晋县虽没有赵大善人的口碑却也并无恶迹传扬，此番雨灾之时还曾捐物捐资用于救灾之事，平日里与县尉黄谨多有走动，前几日黄县尉还特为灾情之事登门造访。
说来此事之中亦有蔡琰之功，如今商家捐赠在刘毅治下已经形成了一种惯例，可在士族之中却并非如此，刘致家中虽也为商事却非主业，他可称得上是这晋县最大的地主，说是良田千亩也并不为过！对夫君的大业蔡琰的支持向来是不遗余力，她不便出面与各世家相谈但自己宗族之内却是要做出表率的，刘致此举怕也是在响应之！
而黄谨的登门拜访就是北平的要求了，这些世家能够对州中之事做出贡献就应该有所奖励，银钱之物他们或许还不看在眼中，但对官家给予的名声却是十分欢迎的，在刘毅而言如此行之并没有太多的付出，而那些地方官员也愿意与治下世家结交，此事便成顺水推舟！
在路人的指点之下，一行很快便来到了刘府的门前，但从大门之处便可看出刘家在晋县的气派，足有五丈来高，十丈之宽，此时中门紧闭只开了两个侧门，有十余家人看守门前，观其宅院规模亦是不俗，恐也要有小半个涿县赵府的大小，这在晋县而言已是第一占地广阔之家了，额墙之上刘府两个大字雄劲有力，竟是燕王的手笔！
“哎……除了赵匡胤之外这又是一个给老子丢人的。”刘毅见之却在心中暗暗叹息，几年前的除夕宗族之会上他的确曾经为族中子弟写过匾额，只是数量颇多也记不大清楚了，那时他刚习书法不久正是兴趣最浓之时，此事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如今观之这两个大字除了劲力之外可谓一无是处，但对刘致而言还有什么能比此更加威风？
“快去通传你家家主，让其大开中门亲自相迎。”到了门前之后便由刘六拿着一分名帖去与那守门之人言语，解决完此事之后刘毅便要赶赴邺城与三弟商讨兖州战事，如今晋县距其不过快马一日的功夫，朗生一心想要快刀斩乱麻，也不太介意明示自己的身份了。
“这位客人有所不知，我家家主午后从不会客，尚请明日再来。”宰相的家人七品官，刘家在晋县家大业大，家人的眼界便也极高，远远的看见刘毅一行衣着普通心中便有不屑之意，见之真的是冲刘府而来的便想出言斥之，看这一行不过普通商旅而已岂能放在眼中，这在汉末倒也算的上是常有之事，不是何人都似赵海那般低调的。
可那壮硕男子上前的话语与气势却让刘府家丁不由自主的便矮了一截，刘六久随刘毅身边，从未少过沙场厮杀之事，此时有意为之更是一身嚣烈之气，哪里是这些家丁可以低受的？加之他可是正宗的上党刘家直系，刘毅早就以家主的身份改变了他们家奴的地位，倘若面对别的世家刘六可能还会客气一些，但对着这些旁系就没有许多顾忌了，加上燕王就在身后，他决不了堕了刘毅的威风！如此本是不屑的言辞说出来却已极有相敬之意，所言亦是具实而高，刘致平日就是这个习惯，过了午间便不再会客，亦不无自抬身份之意！
“哼，刘平章也能让我家东主等上一日？你只管将此份名帖交在他手，倘若误了我家东主的大事，杀你小子的头都不够。”刘六闻言冷哼一声又在言道，这刘致算起来亦是他的子侄之辈，又有昨夜之事他的话语中怎会有半点客气，对付这些家丁也称得上是不二法门。
“客人稍待，我这便去通传家主。”本来刘六的气势已经让这家丁有些双腿发软，偏生管亥在后见刘六与其纠缠心中不耐便走了上来，今日子平可未多做改装，看了他的凶恶眼神那家丁更是双股震颤，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再想其他，急忙按照刘六之言奔往院中去了。
“家中乱跑作死不是，还敢跑，一点规矩也没有，看公子待会儿打断你的双腿。”那家丁被管亥刘六二人吓得心中发慌，越发奔的急了，奔跑之中却是撞了一人，他此时无心顾忌仍是发足向刘致的书房跑去，却不料被撞之人正是刘致长子刘平，当下便高声骂道。
晋县离那小山村的所在不过四十余里的路程，按理说秦豹等人得手之后此时也该回来了，想来那偏僻之处还有谁能敌得了他们？自己又是再三叮嘱暗中行事的。刘平乃是家中独自自幼便得父亲宠爱养成了一副纨绔脾气，今年二十的他更是性好渔色，数年前祸害过几个小家碧玉却都是父亲出钱替他收场，也不忘对其严加训导，如今燕王法度森严，往日尚可钻钻空子，今后再犯就没有这般轻松了！刘平此后倒是消停了一阵，可不久便是故态复萌，不敢在县中生事的他就把眼光放在了邻近乡村，那冯家村中的冯倩就被他留上了意。
记得父亲的严厉训斥此次刘平倒还是依足了规矩派人前往说媒，意欲将冯倩纳为妾侍，本想以自家的财势地位一个山野村姑还不是信手拈来？谁知竟为冯浅所拒，这一下他的纨绔脾气又上来了，一番思前想后之下便与父亲的侍卫副首领秦豹安排了昨夜之事！

第七百七十七章 府门之前
刘平在高声骂了家丁之后见他依旧飞奔向内院之中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感觉之中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说实话他虽是纨绔但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点畏惧的，连续三年没有考上幽州书院他也不知挨了多少的训斥。借着燕王的威势晋阳刘家有财有势不假，可幽州书院却不是一个有钱就能进得地方，刘毅在别处尚能与士族妥协，对其一些灰色的举动含糊其辞，可唯独在军中与书院之中是丝毫不加相让的，想要进入学习就必须通过书院的考核，否则走任何门路都注定是无用功，以院长刘虞如今的身份地位除了教书育人之外可说是无欲无求且在读书人眼中对营私舞弊这样的事情是极为痛恨的，在加上燕王的大力支持，此时想进幽州书院除了真才实学之外别无他法！
军队是刘毅争雄天下将之牢牢掌握的基础，而书院之中的那些人才将来就会在大汉此处传播他的治政理念，此二处是容不得半点含糊的，对于自己的宗族之人刘毅的要求就更为严格，别的士族走走门路最多是为人所拒失些脸面罢了可若是刘氏宗族中人为此事还要受到族规的惩罚，这刘致虽说家财万贯但独子不争气亦是无可奈何。
方才那个家丁奔跑的如此慌忙显然是给父亲传递什么重要消息的，难道秦豹一行失手了？又是有什么人找上门来？有了这个想法的他不由快步来到了大门之前，果然自家门前已经来了一队车仗，更有两个大汉就站在离大门不远之处，观其面上还是一副不耐之状。
“杨管家，这些是何人？”见公子来到，家人们纷纷上前见礼，刘平昔日还从未见过在他家门前还能如此倨傲之人，急忙轻声问道，管亥刘六二人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千军万马尸山血海也不知走过几遭，此时又不加以克制，他们身上的那种气势使得刘平也不敢出言相问，直觉之中此二人比他家的护院秦豹还要胜过许多可看其装扮似乎也并非主家，而那个在一众簇拥之中的伟岸身影更给人一种需要仰视的感觉，他平素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角色，见之便是心中一凛。
“大公子，这些客人是来见过家主的，还要让家主亲自开中门相迎。”那身穿管家服侍的中年男子不敢怠慢，急忙上前一步对刘平言道，身为大户人家的管家别的暂且不说，眼力是极为重要的，这杨管家每年都要随着家主进京拜会那些族中掌权之人，亦称得上见多识广，可如今这帮人在他眼中却要比家主尽力奉承的刘度家人还要气势不凡，眼前两人的态度更是居高临下之至，让他丝毫不敢造次！
“哎……这小子是何人？莫非便是你家大公子不成？”刘平闻言还未搭话这边刘六已经出声了，从这少年的服侍之上便能看出他在府中的地位，加之一众家丁对他的称呼其身份已是呼之欲出，刘致便只有一个独子名为刘平，这些就算不加打听也都在暗一的心中。
“你家公子姓刘名平字兴国，汝等又是何方人士？敢在我刘府门前如此无礼？汝等可知我家这府名出自谁手？”按辈分来算这刘平亦是刘六的孙辈，故他如此出言绝对算不上失礼。可在刘平听来就完全不是滋味了，此时年少气盛的他不由心中火起，当下亦是作色回道，甚至还扯出了一张最大的虎皮，这当也是他与父亲最大的荣耀之处了，不过态度虽是强硬，他却还是站在家丁之中不敢上前一步。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就十分危险，尤其是出言之人身旁那个长相凶恶的。
“好胆！”此时刘六刘七二人竟是异口同声，话音未落刘六便迅捷无比的闪身上前一个嘴巴抽在了刘平脸上，可说是响亮之极，此人虽在一众家丁的护卫之中可刘六的身手在天耳之中都能排到前十二的，这对他而言乃是轻而易举！倘若刘平说点别的哪怕对他无礼可能刘六尚不会如此，但此人竟在他们面前自称公子，能被刘六刘七称作自家公子的还有谁人？那时燕王刘毅，这番出手已经算是轻的了。
刘六出手的目的在于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手上力道自然加以控制，可饶是如此，那刘平亦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放在众人的相扶之下稳住身形，一时间只觉眼前金光大作，待稍稍清醒再看刘六之时却见他依旧立在原地就似方才没有任何动作一般，其目光之中除了畏惧之外亦有不可置信之意，晋县刘家在这方圆数百里位势大，平日便是县尉黄谨亦是颇为相敬，哪里想到竟然会被人打上门来且一点也不估计他家的脸面？恍然间刘平被刘六这一巴掌打得愣住，片刻之后方才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一口啐出便是带着鲜血的半截牙齿！
“汝等太过了吧，我晋县刘家岂能任你等欺凌，今日若不给个说法绝不能与你等善罢甘休！”不光刘平发愣，一众家丁也被刘六彪悍之极的表现彻底镇住了！片刻之后还是杨管家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横身护在大公子身前斥道，当年的晋县刘家可没有如今的威势，这杨管家与刘致亦算是总角之交，后刘家得势刘致待童年玩伴却是极好，杨管家感其恩德对刘致父子是极为忠心，如今见此人出手便是伤及公子，却激起了胸中的一股血勇，就算对方再难惹亦要与之对抗了。
“呵呵，不错，这家中倒还有几个刚直之人，太过？就凭那小子刚才一句话本人就是毙了他都不算过分，你家家主在我面前尚不敢无礼，何况是他？不敬尊长目无上下便该如此对之！”杨管家一出头一众家丁也不由起了敌忾之心，纷纷跟在管家之后对刘六怒目而视。可刘六见状却是微微一笑，竟还先对杨管家称赞一番，且不论那刘平为人如何，如此忠心之人却是值得敬重的，之后他的言语在刘家众人体听来简直就是狂妄之至，那怕便是刘度亲来都没有这般的气焰。
其实在刘六而言只是照直而说，刘平在他面前如此言语说轻了便是目无尊长，往重里说更是对燕王不敬，这在律例之内都算得上重罪，身为刘毅的贴身护卫刘六就是真的将之格杀当场恐怕府衙一众官员也无法追究他的责任！刘六虽然没有任何官职在身，却是刘毅身边最为信任之人，单凭此点其地位未必就在刘度之下，倘若他将真实身份亮出便是一郡之首甚至再高数级之人也不敢在其面前做什么官威的。
杨管家闻言正要说话，却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待看清之后方才鼓起的勇气也被打消了大半，其身后家丁与刘平更是练练后退，他们此生又何曾见过如此魁梧的巨汉，高大的身体便将阳光都一起遮住了！而能造成如此局面又在刘毅一行之中的非涙无痕莫属，他的个性淳朴，对对他友善之人更是衷心相待，这一路之上管亥刘六等人虽是常与他玩笑可那份善意涙无痕自然能够体会，如今见对方人多势众生怕管刘二人吃亏，当即便走了上来，眼中神情的凶狠亦不在管亥之下。
当然涙无痕此举多是震慑对方，刘毅知他天赋异禀早就教他不得轻易出手伤人，否则便算是无心之下他的力道又岂是寻常百姓可以相抗的，因此对他的上前才不加阻拦，心中暗道这小子还是个义气深重之辈。但刘平与一众家人不知啊，方才管亥刘六二人的眼神已经让他们心中踹踹了，如今这个大汉更还要胜过三分，谁能心中不惧。
正在相持之间大门之中却是一阵脚步声想起，数十名家丁手持木棍冲了出来，此乃杨管家生怕眼前众人故意前来生事所做的防备，这些家丁比之门口的就要强壮许多了，尤其是为首的那个身长足有八尺，虎背熊腰行动之间颇为凝练，观其身手还要在那秦豹之上。
此人姓江名云，原是冀州的一处山贼，很是孔武有力，官军数度征缴都是徒劳无功，来敌多了他便深山一钻不与敌对，倘若来得少了他更敢加以反击，加之从不对寻常百姓下手亦很少伤及人命倒也颇具声名！可当年的袁绍乃是儒雅君子世家子弟，换了刘毅便不一般了，冀州方刚入他手中清剿匪患之事便立刻展开，领头的就是甘宁与臧霸二人，本来冀州在袁绍治下匪患就并不猖獗，此时更做鸟兽之散。
这些剿匪之事在颜良文丑高览鞠义等大将的眼中是不屑为之的，他们又不是当年的黑山张燕携数十万之众甚至危及袁绍的统治，最多不过百来人的贼匪岂能让他们费心？不过甘宁与臧霸却较为特殊，一个是荆襄一带的公道大王，一个是盘踞泰山的出名贼寇，那些小打小闹之辈的伎俩他们心中都是门儿清，也不用自己出手派出一些得力手下便足以为之了，甘宁还特地先与送信让他们自行处置。
江云在一众贼匪之中算的上武艺出众颇有谋略眼光，可与甘宁臧霸相比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苦思数日之后便做出了解散山寨的决定，将浮财分之让兄弟们自谋生路，其中自然会有死心跟随他之人，后机缘巧合之下便在刘府做起了护院，日子倒也算的上富足安定！
正是因为江云有着这身本领，率众冲出之后看着眼前三人更是倒抽一口凉气，虽然难以看出这三人具体的深浅可却也知遇到了扎手的角色，尤其那个样貌凶恶之人沉稳淡定，竟像是军营之中出来一般！

第七百七十八章 以下犯上
燕军的战力有多强江云亦是略有所知，当年他们能在官军清剿之时始终能够自保更多的还是借助了地形之利，倘若与对方摆开阵仗就是人数相若他们也绝非冀州军的对手，便是偷袭得手他找的也多是郡国兵，面对袁绍手中主力岂敢与之相抗？而燕军的实力更还要在冀州军之上，也不是无人存着侥幸心理想以当年对付袁绍之法来对付甘宁的，可如此而为唯一的结局就是尽皆覆灭，在甘宁臧霸二人面前耍手段和自杀绝对没有什么分别！江云也因此而更加庆幸自己的决定！
自己一众数十人持械冲出气势颇足，换了一般人就算不惧亦要有所应对才是，可眼前三人除了那身形比他还要壮硕一圈的少年跃跃欲试之外其余两人都是沉稳异常，可其中又有不同，身形略矮的那个是有恃无恐，而长相凶恶之极的那人竟是不屑一顾，在他的身上江云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燕军军营之中的气势，一时却不敢上前！
“江云，给我打，有何事自然本公子担当！”见眼前来了援军，方才还浑身微微震颤的刘平却颇有扬眉吐气之感，江云与他一众手下的本事他是深知的，可说远近无敌，更是他在一众纨绔之中极为自傲之处！对方虽说身手不凡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更别说此番他还自觉有理，就是晋县府衙也会对刘家加以维护！
刘六闻言眼神略略一寒，涙无痕更是上前与他并肩而立一副蠢蠢欲动的摸样，现在正是他练武兴趣最足之时，能够实战可是求之不得，而管亥眼中的讥诮之意便更甚了，见惯千军万马的他岂能看得上眼前这小小阵仗？而闻听本县最大的刘府门前剑拔弩张，围观之人也是渐渐多了起来，江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硬着头皮出手，身为护院首领如此被人欺上门来他也是面上无光，唯一所求便是仗着人多势众了。
“住手！小畜生你作死不成？竟敢对叔祖如此无礼？还不与我磕头谢罪，为父平日可曾教过你这般目无尊长？”便在众人挥棍欲上之极只听一声断喝从门内传来，很快便有一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见到眼前清醒之后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刘平臀上大声骂道。
听得这个声音江云等人立刻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此乃家主亲令，而此时刘致脸上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则是惶恐之色，他也顾不得刘平面颊高高肿起拎着他的领口便将之拖到了刘六的近前，江云见之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却更又后怕起来，家主平日便算面对郡守与州中大员都绝不会有这般的脸色，可见面前三人的地位实在是非同小可，倘若真的听了公子之命像他们出手，恐怕自己今日的这场麻烦就大了！
“晋县刘致，见过叔父，犬子无知多加冒犯吾必要严惩之，你们还愣着作甚，还不大开中门迎接贵客，江云，把这小畜生给我绑了，听候叔父发落！”刘六不识刘致，可刘致对他却是久仰了，京中之时也曾远远的见过几面更是深深记在心中，燕王不是他高攀的起得，其身边亲近之人便要多加结交，可与京中却从未有过如此机会。
方才他正在书房之中料理田亩之事，如今已是临近秋收，而对此次的收成燕王是无比看重的，家中这些良田经他一年的精心打理长势还要胜过别处，倘若所缴之粮草能在族中名列前茅说不得便有能一见族长的机会，但首先这数字就不能有分毫的疏漏，且不说刘度把关极严，燕王侧妃甄大小姐之算术可谓独步天下，旁人要用算筹计算半天之数在她手中只是片刻之功！因此这半月来每天下午刘致都是闭门谢客，竭尽全力的为即将到来的秋收之事做着准备，甚至还疏忽了对儿子的管教，如果不是分心与此说不得还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家丁疾奔而来通报让他心中很是有气，自己也不知交代了多少次竟然还不知晓，当即又是一番斥骂，也算是那家丁今日无幸，先被公子训斥一番如今又是家主，都是自己无用，被那二人威势一慑才有如此举动，可下一刻他却是目瞪口呆了，刘致骂声之中接过他手中名帖观后骂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随即也不对他多加相问，发足就往大门之处奔去，似乎他从来未见过家主的这份敏捷！
名帖之上所写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就是刘朗生三字，经过多年的习练尤其是这两年几乎天天笔不离手，如今刘毅的手书就算不是龙飞凤舞亦是章法独具，刚劲有力！映入眼帘的三字就似一记重锤敲在了刘致的心间，上党刘家宗族之内亦是有着公文往来的，而所有的署名便都是刘毅亲书，当然对其中的内容朗生只是草草一览，蔡琰与刘度他还能信不过吗？而能得到燕王亲笔具名的公文，刘氏子弟无一不视为珍宝，这张名帖刘致只是看了一眼便知定是燕王亲书无疑！
此番南巡在到达冀州之后刘毅是加以大肆宣扬的，刘致虽知凭自己的身份很难见到刘毅却是立刻召集家人言及此事让他们谨慎为之，如若被燕王见到有何不宜之处处置起来谁也说不上话，可离开疾风军后朗生却来了一手疑兵之策，虚张声势的那一路走得完全是与他不同的两条线路，刘致固然不敢放松警惕可刘平却是信以为真了，否则以刘毅在刘氏宗族之中的声望，他一时之间是绝不会敢为此事的。
刘致今年四十有三，他那书房之处立着大门亦是颇远，一路跑来是气喘吁吁却不敢丝毫放慢脚步，待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门前正好听见了刘平叫人动手之言，不由吓得魂飞天外，倘若儿子真对燕王出手无论律例族规都要加之重惩，甚至可能身首异处，当下急忙又干了几步出门大声喊停，心急之下狠命的一脚将爱子踢到并拽着他来到了刘六的面前，极为恭敬的以叔称之，就在出门之时他已经看清了刘六的面貌，如此对待爱子亦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以他的这种举动他若自己不下狠手而让刘六加以处置那至少也是八十脊杖了！以下犯上，犯的还是燕王这都算轻的了，真若如此刘平不死也要残废！
他出言之后眼光还不住往刘六身后看去，刘七的样貌也是他记在心间的，管亥虽未见过但其容貌早就被交口相传，加之形象极为突出刘致一眼便认了出来，刘六身旁那人随随便便一站便是渊渟岳峙，虽说样貌有所差异可如此气势除了燕王又有何人？想到方才刘平的举动又见燕王面无表情不由亦是双腿震颤起来，一时间摇摇欲坠。
刘平平日便最怕父亲，今日见他盛怒如此更是不敢再发一言，跪在刘六身前的他又听得父亲要将自己捆上更是心中震撼！他是纨绔子弟不假可却并不傻，父亲对此人如此恭敬且口称叔父那方才刘六之言便俱是属实了，汉末之时除了律例之外族中宗法更具效力，倘若世家之中依据宗法哪怕弄出人命官府都不会太过过问，而在刘毅的严格要求之下，刘家的宗法更是极为严谨，以下犯上，犯的还是父亲如此相敬之人，刘平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此时好在他还不知对面之人中便有燕王的存在，否则以他神经的坚固程度怕是要当场昏厥！
说到心理素质，刘致显然要比儿子强得太多，能在这晋县之处称为首屈一指的大家除了刘家的声望之外亦有着他个人的因素，无论心中如何惶恐甚至不靠江云的搀扶都难以站定身形可他还是不敢在围观众人的面前泄露燕王的身份，族长兵分两路就是要隐瞒行踪的，倘若在自己口中泄露出去比之儿子的以下犯上之罪也不会轻！
“我宗族之中数次提起要严教子女，今观平章之子所为足见你教子不严，好了，事情还要一一清查，先进门再说！”刘毅今日来此就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可刘致如此所为还是让刘六暗暗称道，如今围观之人越来越多，眼前之事毕竟还是家中之事，刘六当即沉声道。
“如此叔父请！”刘致闻言如奉纶音，急忙立定身形伸手肃客，他亦知刘六言中用意，再怎么说这也是他刘氏宗族之事，自不便在外人面前处置，而刘六却不进门，只是将身形闪在一旁，此时刘毅方才迈步上前，看了一连恭敬的刘致一眼之后也不多言便即入门，而一干亲卫营士卒及暗一也将装在车上的八个黑衣人尽数押下跟随一众进门，这个场面让刘致心中更是震惊，这不是自家的护院秦豹吗？怎么会落在了燕王手中，看其一个个被缚的样子也知定不会是什么好事，秦豹见到家主口中不敢出言眼神之中却有哀求之意，可此时的刘致哪里敢与他相望，此情此景看个详细秦豹的一颗心更是沉了下去！
见到方才气势十足的三人及家主如此举动，现在无人不知刘毅才是真正的主事之人，众人簇拥着进入大堂之中，刘毅自然居中而坐，其余所有随行之人包括刘致在内都是肃手而立不敢出半点言语，刘平与那八个黑衣人则被押着跪倒在了院门外的青石地板之上！倘若见到秦豹等人只能让刘致心中疑惑的话，刘平便立刻明白了今日这些人为何前来府上了，秦豹众人的身手的确不差，在这晋县之中可说数一数二，但与方才三人相比便不值一提了，掳劫冯倩一事定是败露！不光如此，此事还是败露在连父亲都极为敬畏的自家长辈眼中，想到自己可能要遭受的惩罚，刘平全身发软倒了下去，却被暗一立刻扶起！
显然今日的震撼还没有到此为止，那居中而坐之人略略侧身，右手挡在面前，待他再度回转之后面貌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这样的变化已经足够让观者震惊了，他们哪里知道王欣然亲手所造面具的巧妙？此人仪表堂堂不怒自威，双目更是神光湛然，刘平忽然觉得这个样貌竟是十分的熟悉，似乎经常能够得见一般，稍加思索却是心中剧震，面上神色更是大变，自己在父亲房中是曾经见过眼前之人的画像的，只是画中之人已是威势十足但比之亲眼得见还是难尽其意，不正是他们上党刘家一族的族长？也就是燕王刘毅！
“晋县刘致刘平章，参见燕王！”刘毅此举便是不在隐瞒身份，刘致心中哪里还有半点怀疑，带着颤抖的语音首先跪了下去，刘府众人随即便是跪倒一片，其面上多是畏惧之色却也隐隐带有一丝兴奋，怕的是自己方才差点向燕王出手，那可是死罪！而能亲眼得见燕王的风采对他们而言又是极为幸运的，心情可谓极之复杂！
听见刘致口中出声，堂外所跪的八个黑衣人尽数软瘫在地，刘平亦是一般，他们再也未曾想到此事竟然会落在燕王之手！

第七百七十九章 杀鸡儆猴
方才刘六管亥等人上前之时刘毅一直是在后方详细观察的，他之所以未立刻亮出身份便想看看族中这个旁支在晋县之地是否有嚣张跋扈之举，依眼前所见其虽是家大业大也并未太过，以貌取人亦是此时之常情不必过于苛责，其后的那番冲突除了刘平的纨绔之气外也多是由刘六先行出手而起，打到门上还不敢反抗也太过奇怪了！因此对于刘府众人的举动刘毅未在心中深责，刘六的出手亦是势所必为。
“起来吧，今日孤亲来此间是有一事相问，刘致你且坐下说话。”见众人跪了一地面上俱有畏惧之色刘毅面容稍缓言道，他此来只是为了冯家之事要给百姓一个交代，至于府门之前的纷争自然不会加以计较，所谓不知者不罪，眼前的这些人也不值得自己与他们计较！
“燕王架前，岂能有草民的坐处，在公在私，刘致都当肃立闻教才是。”想到关于刘毅的众多传言，再见秦豹等八个黑衣人与刘平的模样，刘致心中已经隐隐有所察觉，定是这不肖子又做了什么不当之事却正好撞在了燕王眼前！但见刘毅面色有所和缓，出言亦非太过严厉心神略略安定少许，眼前虽是赐坐可他哪里敢坐在燕王面前！
论身份燕王高高在上自己不过是个白身，只是借着族中之势有些身家罢了，相差何异以千里计？说起辈分刘毅更是自己的叔父，如今刘六刘七等人尚且站立，他又岂能安坐？当下恭敬之极的言道，言罢垂手低头站在一旁，刘府众人亦是随之起身却不敢出半点声响。
“刘六，将这刘平所作所为尽数告知。”刘毅闻言微微颔首便也不再坚持，他之所以给刘致赐坐也不过表同族之意罢了，见他如此自然作罢，当即便让刘六将昨夜之事尽数告知，目光亦细查刘致神情，方才观他的表现似乎并不知此中详细，倘若当真如此，此人最多便是教子不严之过，可若他明明知晓却不阻止那便是父子二人同流合污了，二者处置的方法自然不同，刘毅相信其真假逃不过自己双眼！
刘六闻言便将昨日之事向刘致诉说清楚，为了表明查有实据还特地将那八名黑衣人押上过堂！本来今日听说擒了自己的一众人等要来晋县刘府理论，秦豹心中还是存了一份侥幸之心的，刘家在此处的实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处理得当的话就是县府也难以追究，谁知到后才知擒拿自己之人竟是燕王手下，难怪他们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可在燕王身边护卫之人那身手定是千里挑一，岂是寻常护院能够抗衡？又听此时刘六问起此事，八人都是言之详尽不敢再有半点隐瞒！
其实论起此事他们已经算是幸运的了，昨夜燕王便就在那村屋之中，而自己等人打探的行为与行刺何异？凭那些神出鬼没之人的身手真要杀他们也不会让其活到今天，恐怕亦是轻而易举之事，如今看来燕王只是想要追查此事，一众就算收到惩罚想必性命亦是无碍了。
他们八人尚能结结巴巴的将事情经过说出，而刘平被带上来之时却是浑身打颤，双唇抖动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要知道燕王就在那处山村之中的给他个天做胆子他也不敢如此为之，这可不是简单的以下犯上了，燕王的威严岂是他们可以冒犯的，以此就足以治他死罪，而在传言之中刘毅向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更是杀伐决断！不过他就算不言，凭八人之辞与他那副表情已经足以说明一切了！
“燕王，此事皆因草民教子无方，未料到这逆子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如今已是证据确凿容不得他抵赖，如何处置但凭燕王决断，只是、只是族侄这一脉仅靠此逆子传递香火，还望燕王恕之死罪！”俗话说知子莫若父，观刘平之言行刘致心中已如明镜一般，定是他见色起意才会为此不法之事，竟还惹到了燕王头上，这一下可是气得不轻，当即来到刘毅面前双膝跪倒拜伏下去，可终究是父子情深，虽在盛怒之下见刘平一副可怜模样又是心疼，犹豫一番还是为其求情！
其实说起强抢民女按律罪不至死，最重不过流放边疆，更不必说按后世的说法刘平还是犯罪未遂，属于可以从轻发落的类型！但在刘致心中，儿子派人窥探燕王行踪图谋不轨就足够他死上一百回了，律法固然重要但与王者的威严相比确要轻上许多了，令他最为忧心之处还在此间，倘若燕王真的追究起来，不但爱子性命不保晋县刘家亦要收到牵连，说重一点昨夜的举动形同谋反，那可是要夷三族的！
“看来此事你的确不知，皆是刘平私下所为，既如此你最多便是教子不严之过！可圣人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与百姓相较天子尚且为轻何况刘平乎？此事定要加以严惩，否则国家法度何在？此乃大义，便是孤族中之人亦不可纵之，听闻平章在这晋县之地颇有声望，你倒与孤说说，这刘平该当何罪！”从刘致的神色表现之中刘毅已经可以看出此事乃是刘平一意为之，微一沉吟出言问道。
此时幽州各州的律法之事多是出自刘毅之手，对此中详细更是深知，刘平之罪便是从重处罚亦罪不至死，但刘致出言之时的心思他也是极为了解的，华夏自古以来各朝都有着颇为详尽的律法，但却从来都不是一个法制的国家，上位者的尊严是不可轻范的，特权阶层更能凌驾在律法之上，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多的不过是一种宣传手法罢了，这个现实有着深厚的历史基础，便是刘毅也改变不了，他只能尽量去增加律法的公平性，但人制始终是今后很长时间的主题。
“回禀燕王，草民与律法之事并不精通，但燕王却是爱民如子之人，这不肖子既然触及律法，自当由府衙定罪，若燕王首肯，草民立刻将之送往县府之中听候黄县尉秉公决断！那冯倩一家因此收到惊吓打搅我亦当与之补偿，但在此之前还当究之以下犯上之事，此举按我族中家法当杖责四十，可先行之再送往县府！”闻听刘毅之言刘致心中颇有欣喜之意，看来燕王是不会追究儿子的冒犯之失了，只要能够保住爱子性命，让他吃些苦头也非坏事，当下急忙沉声言道。
送往县府公判他并不在意，便是流放之刑对世家而言也是可以以罚代刑的，最多便是捱上一顿班子罢了，反而在他心中这以下犯上之罪还要胜过刘平昨夜之举，律法他可以不知之甚详，但家法却是不能不清楚的，刘毅除了燕王的身份之外更是上党刘家的族长，平日里对族人管教极严，此时切不可因怜惜儿子而有不当之处，至于给冯家补偿就是寻常之事了，也算表明自己的公允，当然在他心中也是有所想法的，这冯家能得燕王撑腰肯定与之有所干系，绝不容小视。
很显然刘致的这番猜度与刘毅心中所想相去甚远，可那是因为朗生有着后世的经历，他的想法与这个时代的很多人都是大为不同的，至少管亥刘六等人在听到刘致这番言论之后已是对他的安排颇为满意了，站在燕王的立场，如此行之也足够可与百姓一个交代！此事也就是发生在冀州，倘若换了不是燕王治下何有如此之惩？
“恩，平章此言倒也不失公允之处，既如此，你立刻派人将刘平及这八人送往县府之中，刘六，你可将此事尽数说与那黄县尉，让他派人前往冯家村将那冯浅一家接来县中，待其到后便与后日公审此案，孤亦要亲往之听他决断！至于这家法之事便暂且记下，待县府决断之后再行不迟！”刘致可能不清律例，刘毅却是能倒背如流了，以刘平的罪行最重可流三年，杖责六十，但因此事他并未能够得手是可以从轻发落的，这便要看县尉如何定案了，他并不想左右其决断。
就是这流三年杖责六十还是刘毅改良之后加重处罚了，若是闹出人命这流刑是不可以罚相带的，还要追究人命官司的责任，原本关于此处的律例还要更轻，正是因此这样的事情才在历朝历代都屡见不鲜，而刘毅便是对之改良也只能限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除了加重处罚力度之外也规定了赔偿的细则，此处也算是对百姓的有利之处了，地位的不平等必定会造成律法的不平等，这在后世都难以解决！刘毅的改良是不可能超越时代的范畴的，否则很可能起到反效果！
至于这公审之法便是刘毅此举的真正目的，他要借此立威，燕王对待自家人尚且如此严厉，对别的士族子弟绝对是一种有力的威慑，可能在刘毅的心目之中这样的处置并不完美，但已经足够让百姓感激了，越是大战临近之时朗生便越需要内部的稳定与民众的支持，而刘平的这个举动却正给了他将之加以宣传的机会！

第七百八十章 争睹一面
随着燕王亲临晋县的消息传开，整个县城一时之间沸腾了，对于这个给了他们温饱与安定生活的王者，百姓心中有着一份极为朴素却又真挚的感情！汉末那场大动乱的破坏实在是使得太多的家庭流离失所，“生民百遗一、千里无鸡鸣！”曹操的一句诗文道尽了当时的残酷，刘毅给他们带来了安定，更给了他们两餐温饱，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乱世之中百姓的要求本就十分简单，可真正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却非刘毅莫属，而在此次之事上他又给了他们平等的尊严！
如果以后世的观点来看，刘毅在晋县的举动并不足为奇，可同样的事情在两个时代为之便会有着截然不同的效果，在汉末百姓的眼中他们与士族之间是有着一道巨大的难以跨越的鸿沟的，所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亦不过是被逼到了绝路之后的一众发泄，就似黄巾起义一般，为了生存百姓做出了不得已的选择！但当他们的基本生活被保证的时候，那种对事态的忍耐能力也是极为顽强的。刘毅做得事情只不过是将那道鸿沟缩减了少许，却已经可以得到百姓最大的拥戴，这个现象在司州之战中已经凸显的淋漓尽致，如今又是冀州！
后世曾经有过一个问题，历史上什么人的速度最快，答案是曹操，因为说曹操曹操就到，可有一样的东西的速度也是极快的，那便是传言，燕王在晋县处理此事的消息一处，便如长了翅膀一般的传遍了十里八乡，口口相传之间无数百姓得知了这个消息，面对他们心中尊敬的王者，百姓表达自己心中仰慕的方式是极为简单的，第二天一早，晋县刘府门前宽阔的街道上便挤满了前来一睹燕王风采的百姓，此事绝无刘毅的安排在内，也正是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一种满足！
对普通百姓而言，燕王是一个个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存在，但生活水平的提高与有关于刘毅的种种传言在他们心目中又树立起了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燕王形象，当这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为他们打抱不平之时，百姓潜藏在心中的热情爆发了出来。
倘若你问此时在晋县之内谁最费神操劳，那绝不会是刘家的家主刘致，虽然此时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的名声与信誉，可仅仅燕王在他家住了一宿之事便足以弥补！此时最为忙得不可开交的便是县尉黄谨了，数条道路之内挤满了近万名前来一睹刘毅风采的百姓，而且还有着更多的人流向着晋县汇聚而来，倘若在其中稍有差池，黄谨都不敢去想象那样的后果，不管刘毅身边的护卫力量如何强大，黄县尉都必须将这个盛大的场面加以控制，这当也是他能力的一种体现。
数百名衙役在刘府的门前组成了一道防线，他们之中的很多都是被黄谨昨夜方才从各乡调集上来的，平日里县衙之中的配备不过是二三十人，在刘毅的施政纲要之中有着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则，便是尽量减少公务人员的编制，精兵简政是要长期贯彻的方略！其实你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这些衙役沉肃的面孔之下也隐藏着极度的兴奋，燕王对于普通百姓而言犹如神祗一般，在他们心中何尝又不如是，只不过他们知道现在自己肩上的责任是什么，而能肩扛护卫燕王的职责对与每一个来说都会是巨大的荣誉，甚至会是将来一辈子的谈资！
万人集会的场面对于晋县县城而言无疑是极为宏大的，但却没有黄谨想象之中的那种嘈杂发生，数丈之外的刘府之内便是燕王的所在，王者的威严使得慕名而来的百姓在激动之中也有着很大的自制，他们最多也就是小声的交头接耳，更有不少人提起过他们曾经在路上见到了燕王一行，而这样的人很多都成了身边之人的中心！
要说众人之中最为激动的便是冯浅一家，昨日晚间在家中颇有些坐立不安的冯浅在接到县府的传令之时整个人都傻掉了，面对那些衙役的询问竟是一言不发，就连村长冯九亲自出面都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当一个在心中犹如神祗一般仰慕的人物忽然出现在身边的时候，那种震撼使得冯浅一时便有些精神恍惚，那个和善又不失威严还带着几分亲切的客商竟然就是燕王？他还能为自己精心疗治伤势？直到一个时辰之后，冯浅邻村的老丈人前来一个嘴巴才打醒了他，让他从极度的震撼之中回到了现实，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的喜悦。
此次前来晋县冯浅带上了妻儿，昨夜更是兴奋的一夜未免，今日一早他前来刘府门前并没有任何的逾越之念，只是想近距离的对燕王表示自己心中的感激，但那个人山人海的场面让他更为震惊，靠着自己的身份他才能占据了最前方的一处位置，不断在周围素不相识之人的相问之中重复着已经重复了数百遍的话语，燕王在自己家住了一夜，他为自己疗治了伤势，他还为自家的女儿出头整治其宗族之中的不肖子，不善言辞的冯浅说不出什么华丽的辞藻，只是简简单单的朴素语言，可这却让与之身份相同的百姓感同身受形成了共鸣。
而在冯浅身旁十丈之外的所在却有着一群较为特殊的人群，他们皆着布衣，在周围都在小声议论的同时这一块却显得极为的沉静，二三十人有着一个共同的特征，有得断臂、有得断腿，有得双目不能视物，可互相搀扶的一众身有残疾之人却是将自己的腰杆挺得笔直，此时发自他们身上的那种凛冽之气使得寻常百姓自动的与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而很多自各乡调集而来的衙役们在这些残疾人的身上也感受到了一种独特的气质，眼前这二三十人在此刻显得如此的强大！
当见到街头那雄壮的军容出现的时候，黄谨心中终于送了一口气，随着重骑营的到来，燕王的护卫与当前场面的维持都能得到更好的解决，这些士卒们井然有序的进入到了人群之中，用自己的雄壮身躯与整齐队列为较为杂乱五章的万名百姓们隔出了安全的距离，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军民之间没有任何的冲突产生，倘若说冀州的百姓对于府衙与士族还有着一些畏惧的话，那些军爷们却是值得他们尊敬的，倘若此处不是冀州，怕是如此的军队前来定会造成混乱。
重骑营的操练除了马上战术之外很多的基础都与步卒一致，面对百姓之时他们面上更多是平和的神色，唯一的不同就出现在了那帮残疾人的周围，士卒们用自己的身体为他们隔出了一片较为宽敞的场地，看向他们的眼光之中也带着浓浓的敬意，这一队残疾人都是幽州军中在战场之时致残而退伍的老兵，在地方上他们因为战功可以得到很好的优待保持安定的生活，在军中他们也能得到后进士卒的尊敬！
不过习惯了战场之上的那种刀山枪林，那种男儿热血，那种同袍之间的浓浓情意，平静的生活并没有磨去他们心底那一份曾经身为军人，身为燕王下属的骄傲，每当午夜梦回之时他们都会记起当年在沙场之上的金戈铁马！听到此次燕王南巡消息的时候众人心中都是颇为激动，刘毅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还要超过那些寻常百姓，他们并不奢求将军能来看望他们，因为眼前的生活就是对自己战功的最好报答，似乎将军哪怕离他们可以近上一些也更能让其体会当年的荣光！
并不是每一个伤残士卒都有着与将军接近的经历，可在一众心中将军永远都是爱兵如子的，在军营之中的将军会很是和善的与他们交流，甚至还能开着各式各样的玩笑，他的开朗言语与爽朗笑声包括粗口骂娘在内都成为了退伍士卒们心中最为值得珍藏的回忆！
如今闻听燕王到了晋县，附近所有得到消息的退伍老兵都以极快的速度汇聚到了一处，这些残疾士卒就成为了众人的核心，他们之中的许多此时都在刘家的商户之中效力，每月有着一分很是不错的收入，对于这些老兵们无人眼红，这些同袍已经在战场之上付出了比他们还多的代价，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当然也更应为他们是将军的兵，倘若不是在燕王治下，哪里会有这样的周全待遇？几乎丧失了劳力的他们有没有了军中之人的身份，几乎注定只能在社会底层挣扎！
但在幽州各州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在日常的生活之中他们依照自己的功绩便能在县乡得到应有的优待，儿女们亦能得到不错的教育，而当他们的利益收到侵犯的时候，对方也会收到更为严格的制裁，几乎每一次刘毅征募士卒之时都能得到百姓极为热烈的响应，除了治下的富足之外这些退伍伤残士卒的社会地位也是一种刺激！
这些退伍士卒年龄不一，体型亦各有区别，但此时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军营之中，在燕王附近他们会保持最为饱满的精神与近乎完美的军姿，在他们所穿布衣的胸前会有着数量不等的小剑，这种布衣的质量极好，只会在退伍之时发给士卒两件，而那些小剑就代表着他们曾经的军功，数量越多便是军功越大，众人此时的队列亦是以此为标准的，在位于队列最前方的那个双目失明之人的胸前一共有着四排小剑，其中的一排竟有七个之多，所有的退伍士卒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恐怕此人至少要亲手击杀过百名以上的敌军！
两件布衣对寻常百姓而言并算不上太大的财产，可对退伍士卒而言珍视的程度却是胜过性命，平时都是深藏在家中舍不得穿用的，也只有在为乡里训练郡国之时才会拿出一穿，身着此衣的他们坐立行走之间都会与平时不同，仅凭与此就能赢得被操练郡国的尊重，那个双目失明的士卒看样子已经有了接近四十的年纪，在汉末的社会之中可称得上长者了，可他穿在身上的那件布衣却还是那般的崭新如故！
王强，冀州巨鹿晋县人，原龙骧营曲长，奔狼一战杀敌四十三、并州大战杀敌五十四……冀州之战攻击安县一战中杀敌二十三，双目为利刃所伤！这是保存在县府之中关于此人的记载，同样的资料还有很多，都是在衙门之内得到妥善保管的。
忽然之间原本还有着窃窃私语的人群彻底安静下来，因为刘府的大门在此刻打开了，一个身穿紫袍的如山身影从内中跨出，那些退伍士卒与冯浅在第一时间喊出了燕王之名跪倒在地，随之跪倒的动作便如同海浪一般在人群之中扩散开来，燕王之名亦被高声传扬！

第七百八十一章 练兵如将
今日的这个场景对于刘毅而言也有些出乎意料，百姓的这种自发热情让他心中亦颇为自得，这绝对不是刻意安排出来的举动，民众的此举已经显示了自己在他们心目之中的地位，这对他十余年来的努力无疑是一种最好的回报！但很显然这样的自得只是一刻，他做的还不够，一统天下之后刘毅要让所有的大汉子民都如同今日的晋县百姓一般，他也会给予他们更为安定富足的生活，路，依旧很长！
直到此时他才出现在府门之前绝非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在他全神贯注的防备之下刘毅有着充足的信心可以自保，推迟出门的原因只是不愿意造成百姓的骚动而引发惨剧，他们不是经过精心操练的士卒，如此人身人海的场面稍有异动便是十分危险的，黄谨的工作已经做得极为到位了，但仅凭他手中百名衙役肯定应付不及，直到重骑营的三千士卒赶来晋县便迅速维持现场次序之后刘毅才敢出现在门前。
大汉建安初年九月十七，对于巨鹿晋县的百姓而言这将会是一个终生难忘的日子，燕王刘毅就在城中与他们共处了整整半个时辰，原来燕王是如此的年轻有为，原来这就叫做王者气势，原来高高在上的燕王在普通百姓面前却是如此的随和……，刘毅给晋县万民留下了及其深刻的印象，直到几十年后晋县人提起此次燕王南巡都会用一种极为夸耀的语气向外人诉说，什么叫做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什么叫做爱民如子，何为民为贵，燕王的举动便给这些问题加上了最好的注脚！
在刘府的大院之中摆开了数十人的宴席，坐上高坐的正是方才那帮在门外肃立的布衣之士，本来此处还会有冯浅一家，但刘毅沉吟之后觉得时间地点并不合适，只是定下临行之前再相见一面，而这些退伍的伤残老兵就成了他的坐上贵客！能够有着今日的权势地位，都是坐上的这些老兵以及更多的士卒们拿命换来的，对于他们刘毅在心中有着很大的敬意，文丑、管亥等人亦是一般，此乃军中铁律！
这番宴席自午间开始一直到黄昏方才散去，刘毅很是详尽的询问了伤残士卒们近来的生计，从他们的回答之中可以得知自己的很多政策都落到了实处。在将军面前，这些士卒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那是早在军中之时就养成的习惯，对于刘毅而言，眼前不仅仅是一场招待有功之臣的酒宴，从与他们的交流之中他能得到更多地方上的实际情况，不管好的还是怀的自己这些麾下定不会有丝毫的隐瞒！
大汉建安初年九月十八，晋县县衙审理此案时引来了更多百姓的关注，刘平在大堂之上被当众杖责五十，处入牢半年，晋县刘家也给予了冯浅一家足够的补偿！事后燕王再度言及民为贵之事，同类诸事必须得到严惩，谁也不能例外，当时整个县衙周围都是一片欢呼之声，而此事也在很大程度上震慑了那些士族纨绔子弟，让他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循规蹈矩不敢逾越，燕王待自己族人尚且如此，更别说是无亲无故之辈了，皮肉之苦与限制自由他们可不愿尝试。
此次晋县之事在冀州民间与士族之间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样一个秉公决断的燕王无疑值得百姓们对之更为敬仰，所谓一言九鼎，燕王口中的民为贵绝不是官样文章！而正因为冯浅之弟冯亮在军中效力，士卒们更是心中欣慰，他们出生入死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如今在他们收到欺凌的时候燕王亲自出手求取公道，这样的主上岂能不值得他们拼死相报？当然在士族之中也会有不少人认为刘毅此举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可此次燕王制裁的乃是自己宗族之人让他们无话可说，同时这也是一种极为强硬的表态，而这种强硬的作风是始终贯彻在燕王的施政之中的，因其更是一个百战不殆的统帅！
无论民间军营或是士族官场对此事如何议论纷纷，在刘毅而言此举不过是他南巡之中的一个插曲而已，只是其中的利益他会将之尽量放大，而这些就是刘桓统领之下那些精于文墨的文人之事了，他们会站在经义与道德的制高点对燕王此举做出正面的宣传，使得此事更能鼓舞大战之前燕王治下各处的军心民意，亦是宣扬之道的体现。
“公横，孤没有错看你，这重骑营之操练极为精到。”晋县北郊五十里之处便是文丑重骑营的驻地，处理完晋县之事后刘毅便在三千骑军的护卫之下来到此间，他最感兴趣的当然是手下这支雄狮的操练情况，作为他起家的部队之一，重骑营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当年颍川一战，刘毅亲领两千骑军在十数万黄巾军中纵横奔突，最后刺贼帅张晃与马下取其首级，使得本就对他视为杀神的黄巾军闻其之名便心胆俱裂，其后朗生四千士卒在数十万黄巾割据的青州穿行而过竟无一人敢于前来报复！诸侯讨董，群英荟萃，可唯一敢实打实的与董卓手下西凉铁骑做正面交锋的还是刘毅，救援孙坚那一战之中刘毅对于麾下千余重骑的运用使得如今的樊稠还记忆犹新！奔狼一役同样是在刘毅的亲领之下重骑营士卒将之冲阵无敌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此后的场场大战之中都不会少了重骑营的身影，而当年的将军亲领更使得他们心中有着一分不同寻常的傲气！
在刘毅之后，这支劲旅便一直是有铁骑营统领赵云所兼任营首的，子龙的冲阵之能可丝毫不在大哥之下，与重骑营更是相得益彰！冀州之战后被大哥委以重任，赵云的精力更多放在了全局之上，此时重骑营便迎来了他们的第三任统领，河北双雄之一的文丑文工横！
能够身列风云将谱，文丑的武艺无人敢加以质疑，黎阳会战他与刘毅大战一百六十回合方才败北，那还是在全军败势之下难免收到影响，而当时刘毅经廉山血战之后又是马不停蹄的奔袭状态不佳却少有人得知，经此一战文丑的大名更为天下传扬，要知曹操麾下第一勇将恶来典韦也不过就与刘毅斗了八十回合便处下风！至于最终的败阵也绝对不会对他的威名有任何的损及，因其对手乃是风云第一将！
河北双雄的投效是刘毅在冀州大战之中的最大收获之一，与此也费了他不少功夫，其实早在十多年前他便曾与颜良文丑擦肩而过，后在洛阳相见是追悔莫及，此次也算是弥补了心中多年的遗憾！在他眼中二将的将才可能不及张辽张合徐晃这样的大将，但与骑军一处却丝毫不加输之，这个情况与白马营统领严纲极为相似，但二将与之相比却是多了一分强大的武勇，这对于统领骑军冲阵而言是极为重要的。
倘若冀州之战中文丑败北的对象不是刘毅，想必定会与田丰一般为袁绍尽忠，当时他是抱定必死之心的，但最后燕王的气度与待人还是折服了二将，不仅仅因为他对他们的故人之情，还在与其对故主袁绍有着的那一分尊敬，甚至将战局归结在了运气二字之上，且同样身为顶尖武者，文丑颜良在心中对刘毅的盖世武勇都是敬佩不已！
重骑营是怎样的一支人马文丑心中明镜一般，身为统领他必须要得到所有士卒的全力支持，而此处单凭他的武勇是不够的，对他的身份在营中也是有着不少质疑的。对此工横没有太多的言语选择了实干，从他接任重骑营统领至今已经有一年零三个月了，在这段时日之中除了一些军事方面的要务之外他全是在营中度过了，每日从早至晚都能看见他在训练场上的身影，与士卒们一起同吃同住，刻苦操练！在刘毅麾下诸将之中文丑并不善言辞，可他却用扎扎实实的所为逐渐赢得了全营士卒的信任，这一点赵云与刘毅都对其赞赏有加。
与铁骑营其他三营不同，人马皆配重甲的重骑营最大的优势就在冲锋陷阵之中，不惧箭矢的他们能够冲垮敌军设立的一切防线，不光面对敌军步军，便是骑军也是极为巨大的威胁，黎阳会战之中文丑就在其手中吃了大苦，但也看出了其弱点所在，那便是强大的冲力难以维持太久，一旦他们的冲势被敌人所遏制威力就会大为减弱！
一般而言在汉末军阵之中只有那些大将们才会全身披挂，沉重的甲胄对于他们而言亦是极大的负担，但就文丑的铁甲而言，全部穿戴起来就要负重四十余斤，这意味这在激烈的厮杀之中他们要比普通士卒付出更为巨大的体力消耗！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的便是马力，倘若全身重甲再步行作战还能冲杀敌阵的恐当今天下也只有刘毅能够做到，但即便是他，廉山血战的冲杀也带来了极为巨大的消耗！
不能将普通士卒当作战将来看待这似乎是一个军中常理，但文丑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了，为了增强重骑营士卒在激战之中的持久能力，他特地制作了许多较之战甲稍轻的沙包让士卒们负重训练，这个负重决不仅仅是在操练之中，就连平时的生活亦是如是，只不过其中有着一个逐渐增加重量的过程，经过数月的摸索之后文丑找到了最为合适的重量，既要保证操练的力度也不能对士卒与战马造成太大的损伤，显然这样的操练起到了明显的效果，否则刘毅怎会有如此言语？

第七百八十二章 驾临邺城
负重训练以增加士卒们的体能强度，在燕军的操演纲要之中是有着颇为详尽的描述的，但那一般都是晨练时肩扛圆木进行行军，似文丑这般在平素都要求士卒负重以求能让身体自动适应甲胄重量的方法刘毅并非没有想过，之所以未能付诸实践便是因为难以精准掌握其中的度，可他没能做到的事情却被文丑通过无数次的实践所完成了并取得了极好的效果，对此刘毅在心中却是极为喜悦的。
就算有着后世的阅历刘毅也不会认为自己就能远超常人，甚至会是个全才，他麾下的那些谋臣猛将有着很多长处都是他不及的，论全面首推张虎，出奇制胜有郭嘉，老谋深算唯贾诩，说到攻城他未必比得上高顺，而谈守御也难以胜过张辽，但刘毅要做的不是在各个方面能与这些麾下们相较而是要最大程度的利用他们的长处，这便是人尽其才之道，而眼前文丑的执着与扎实便是他最大的长处之一！
“丑受燕王厚德，自当尽心相报，此皆乃三军用命方有成效，不敢当燕王之赞，唯求大战之时燕王可重用我重骑营足矣，丑与三军将士定会在战阵之上为大王斩将杀敌！”这两年在刘毅麾下效力使得文丑对燕王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无论是军政民生还是自身的勤勉和以身作则，刘毅比之袁绍都要稍胜一筹，尤其是在用人之道上，在给予足够信任的基础上燕王更善于引导麾下发挥他们的长处，甚至会在某些方面予以独断专行的权利，正是如此才能让他得如此豪杰效力，精心操练士卒在文丑看来只是本分，他更要在战场上加以回报。
“哈哈哈哈，工横求战之心甚切啊，放心，一旦战事开启孤担保你能杀的痛快，到时候可要找工横要敌方大将的首级！”文丑出言的同时其身后一干战将亦是面有期待之色，刘毅闻言大笑道！不光是重骑营一处，如今的燕军在两年的修养之后对战阵都有着一种渴求。
“重骑全军，随时为燕王效死！”众将在文丑带领之下轰然答道。
重骑营的驻地离冀州治所邺城已不过百里之遥，在此间停留一日观看了营中士卒各种战法的操演之后刘毅便即起行赶往邺城，这一番巡查下来对与燕军的操练情况与军心士气他是极为满意的，麾下的这些大将一个个都是全力以赴投入到了操练中去，想必他们这两年来得辛苦在今后的战阵之上都会得到足够的回报，曹操，你等着吧！
得知大哥前来，赵云自是率领麾下一干文武出城十里相迎，如今随着燕王势力的不断扩大，他与二哥都要在外担当重任，三兄弟想要齐会已经变得极为困难，自北平集会之后三人已经有将近两年的时间未曾相见了，此次兖州之战甘宁坐镇的徐州更多担负的是对扬州刘备的防御任务，三人怕是也没有机会能齐聚一处，也正是因此大家都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见机会，赵云等待此时亦是许久了。
临近邺城之时，刘毅特地纵马行在了队列最前，今世能有这两个生死兄弟相伴对他而言亦是极大的幸运，行不多时但见对面一骑绝尘而来，神骏的白马之上那一身素袍之人正是赵云，见到前方烟尘扬起知是大哥到了，子龙心喜之下便先单骑相迎，这对一向沉稳冷静的他而言算得上是反常的表现了，也只有在面对大哥二哥之时才会如此。
“一别经年，三弟安好！”看着赵云威武雄状的策马而来，刘毅心头不由便涌起一股浓浓的兄弟情意，如今较之起兵之时三兄弟的身份已然不可同日而语，但唯有那份肝胆相照同生共死之义却是日渐深沉，马上高声出言的同时刘毅一催胯下蹄踏燕便迎了上去。
“大哥，想煞小弟了。”听得刘毅言语，赵云亦在马上振臂高呼，刘毅将赵云看做是生死兄弟，可在子龙心中刘毅不仅是兄长，更是自己的良师，若不是他当年教导，又何来今时今日的冀州刺史后将军？地位名望固然重要，可比起这份真挚的兄弟之情又要轻了许多了。
“哈哈哈哈，闻听大哥此次南巡，小弟实是日思夜想，今日得见大哥心愿足矣！”蹄踏燕与月照千里白都为当世良驹，四蹄飞扬之下转眼便到近前，二人几乎同时下马奔向对方，赵云想要跪下说话却被刘毅一把扶住，看着眼前威严日增的大哥，赵云爽朗的笑道。
“为兄心中岂能不惦着三弟，当日在上党之中便曾言及你我兄弟联手定可扫荡天下，如今为兄便要与二弟三弟联手将那青州兖州之地尽数收入囊中！”也只有在与甘宁赵云私下相处之时，刘毅才不会称孤道寡，今日自己身居燕王高位，二弟三弟也都成了坐镇一方的统军大将，当年上党城刘府之中三人的心愿也算的上是完成一半了。
“助大哥完成大业，便是小弟心中夙愿，想必二哥心中也定是如是，想起不久便连再与大哥并肩驰骋沙场，小弟倒真是迫不及待了！”子龙双手与大哥相持，二人面上都是极为真诚的笑容，当年在上党城中赵云便已经立定了心思，此时眼中之意更是坚定无比！
“呵呵，还是当日之言，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好了，军中之事放后再言，我那赵统侄儿如何……”二人说话之间竟是并肩把臂而行，都没有再度上马的意思，而文丑管亥等将则是与二人保持一段距离紧紧的随在其后，身为军中男儿，他们更能体会到燕王与三将军之间的那份兄弟之情，如今刘毅、甘宁、赵云三人的山林结义早就在大汉天下传为佳话，如此才是男儿之义的典范，将为天下众人所效法！
二人便走便言，脚步却也不慢，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邺城士卒列阵相迎之处，一众文武官员躬身见礼，士卒们亦是以军礼见之，邺城之内除了樊稠的并州营之外就都是赵云身边的亲军，仅仅观其整齐的队列与雄壮的军容刘毅便知他们操练的严格程度当不在各军之下。
“诸位免礼，正南先生，当日在北平城中得知先生愿意出山辅佐子龙孤就是心中欢喜，只是诸事缠身直到此时才能得见先生一面，孤与三弟兄弟一体，今晚便在他的府中为先生一贺，众人亦都要前来，此番孤冀州一行，民间治政都得其所，雨灾之事大河暴涨也全仗各位操劳方能转危为安，其中辛苦之处孤心中自知！”刘毅此时口中出言也大步上前持一青衫中年文士的双手很见敬重，此人便是冀州之战中为幽州军在黎阳会战所俘的审配审正南，他是三月之前方刚出仕的。
对待手下的一干大将，刘毅向来是极为直爽，武人之间也少了许多虚礼与顾忌，可面对一干文臣便不能如此了，他也一向极为注重自己的礼仪，人才对于刘毅而言是永远不会嫌多的，当日袁绍麾下田丰沮授、郭图审配都是其心腹干才，这两年郭公则在冀州所表现出的才能更是超出了刘毅的预期，尤其是在此次救灾之中！看来三国之时诸葛周瑜，司马荀彧等人的光芒太过璀璨无形之中便遮盖了这些干才们本身的闪耀，而刘毅用人是极为看重实际的，历史上的名声只会是重要的参考，冀州一干降臣对审配都极为推许他又岂能不重之！
至于他南巡之中对各地政事虽是满意之处居多却也未必是事事如意，但官场的改良与治政之法的进一步革新都绝非是日月之功，此时面对麾下众人自然要以激励为主，大战之前自是稳定为要！
“燕王气度实是当世难寻，此两年来配亲见冀州民生之变，方知当年各人所言皆不虚也，只因心中执念却是投效来迟，还望燕王赎罪！”刘毅待下的那种真诚是极为麾下称道的，你可以明显的感觉出他发自真心的看重与爱护，审配当日不肯效力乃是为全忠义之名，可这两年亲眼所见让他知道了刘毅却是雄主之资，且他对百姓的许多善待之法都与自己不谋而合，再见郭图、颜良、文丑乃至高览鞠义在刘毅手下都是毫不顾忌的得到重用，此份心胸气度便要胜过故主袁绍，在他心中还有着一分治国安邦的男儿包袱，如今便要一展所长。
“先生之为，乃君子之义所在也，如今此举乃为社稷万民谋福，更是大义，孤心中对先生只有相敬之意，何罪之有，孤能有今日皆是仰仗麾下群臣之功，一人之力又岂能与众人合力相比？先生今后尽管一展胸中所学，孤定当信之重之！”刘毅闻言微微摇头笑道，说完便持审配之手与之同行，一众文武见之也在心中暗暗赞叹燕王之气度非凡，这不仅仅是对审配一人，方才言中对众人都是称赞有加，其心诚之意溢于言表，当下亦是纷纷相随齐往邺城而去！

第七百八十三章 难得糊涂
进入邺城的当晚，刘毅便在州府大堂之中宴请一众文武，酒桌文化是华夏源远流长的传承之一，而在汉末这样的手法更是常见，对于增进属下与自己的契合度乃至提高他们的忠诚都很有效用，另一个时空之中曹操为了笼络关羽便是“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所谓“宴间樽常满，坐上客不空！”在汉末士人的生活之中，宴席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对此刘毅自也不能免俗。
这样的宴席是要伴随着极为丰富的文艺运动的，歌舞弹唱不可或缺，一般而言在高官贵胄以及大户世家都会有着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歌舞姬团，不要想岔了，是歌舞姬而不是歌舞妓，此中更多乃是艺术上的享受，倘若与席间露出色与魂受之状是要被人耻笑的。赵云身为冀州刺史府中当然也会有着这样的歌舞姬团，且还是经过高人精心打造的团体，而这个高人就是北平万花楼的楼主金九！
如今的万花楼已经力压闭月阁称为当之无愧的大汉第一青楼，在刘毅眼中金九就是一个极善管理与经营的人才，不光如此，在培养歌舞姬这个领域他应该可称得上大汉第一。刘毅的宗旨是用人唯才，不管这个人才是哪方面的都总有用到的一天，当年戏志才郭嘉等人便以此问过刘毅，其以孟尝君门下鸡鸣狗盗之徒作答，众皆心服。
汉代的妓院青楼本就有着为官家世家培养侍女舞女的职责，万花楼此时便几乎成了燕王与此的专业机构，子龙府上的这队歌舞姬无论样貌身材专业都是上上之选，金九是不敢有半点马虎的。初始赵云对此很不适应，战阵之上纵横无敌的他更愿意与一干麾下在营中畅饮，但大哥一句话说的好，身在其位便要为谋其政，身为一州刺史，地方要员，与在军中为将为帅时的作为自然要有所不同！今世的赵云素来是个勤学好问之人，这两年多下来与此道亦算得上颇为精擅了！
除了用来作为宴席之间的表演之外，这些歌舞姬还有着一个巨大的作用便是赐予有功下属，此在汉末亦是寻常之事，世家豪门之间也常有互赠婢女之举，在某些时候它比之金银更有效用！刘毅今世初为此事便是因管亥的舍命相护，有着后世经历的他对于这样的馈赠还是有着一种天然的抵触的，可正像他在不停的影响着这个时代一般，后者亦在将他同化，此举也不过就是带着时代特色的社交礼仪罢了！
不过今日宴席之上的一众官员对眼前的这些美丽窈窕的女子都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不是因为她们不够吸引，而是燕王不时提起的他一路南巡以来的所见所闻，而其中有不少都是与在座官员相干的，更有甚者还直接就是他们的近亲！刘毅微服出巡的所见决不可能令他渐渐满意，在治下各州快速发展的过程之中很多问题也凸显出来，商业的兴盛使得官场之上的权钱交易已经出现了苗头，一些当政官员的家人也开始利用身份的优势去谋取更多的利益，此外还有许多！
在刘毅心中对此是有所准备的，与路之上他也只是在细细的观察，只要没有过分到天怒人怨的地步他是不太愿意亲自出手的，诚然，以他燕王的身份威严处理这些事情不过是小事一桩，但这绝不是治本之法，位高权重就代表着职责繁重，他今日可以处理一桩甚至是十桩可总不能桩桩件件都要通过他的出巡来解决，真正的治本之法只有一条，对之制定行之有效的律法与刑罚，此才为长久之计！
当然大战在即需要维持内部的稳定才是朗生对那些不法之举加以隐忍的原因，如今的刘毅已经成了幽州各州实际上的最高权力掌握者，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官府所举的风向标，决不可为求一时痛快而耽误大局，毕竟眼前争霸天下才是他最大的目标！因此此行之中他也只不过在晋县刘致身上牛刀小试，作为上党刘氏一族的族长他无论如何处置此事并不会引起整个士族的恐慌，只要能让其稍稍收敛此举的目的便达到了，百姓的利益要加以维护，可这些士族也是不容忽视的，他们都是刘毅极为重要的统治基础，所谓“三思而行”，对上位者而言更需谨记其中精义，他的行为所能产生的影响是全面的。
除此之外，官场之上的拉帮结派也有了不小的端倪，总的来说如今刘毅治下的官员大致可分为两派，一是循正常的路径举孝廉出身，还有便是通过幽州书院而派至各地担任要职，前者当然还是目前官场的主流，可后者已经逐渐有了与之分庭抗礼的实力，相比前者他们更年青，也有着更为现今的思想，这些都将具体体现在他们的行政手法之中，自然大致上的两派划分之下还有着更多的势力划分！
对此刘毅暂时采取的方案是在保持大方向稳定的前提下不轻易表露出支持任何一方的态度，说白了就是和稀泥！但此三字却是不折不扣的帝王之道！英明的君主不会怕自己手下群臣结党相斗，反而怕得是他们铁板一块，真如此群臣便会拥有与之相抗衡的实力，时而拉拢这派打击那派，时而又反其道行之，这在华夏的历史之中是随处可见的，在帝王而言，臣子不斗他的江山是难以坐稳的，所谓和稀泥其核心思想就是平衡之道，臣子相斗的最终得利者也只会是君王！
难道似和珅这样的贪官乾隆皇帝真的就一点不知？为何每朝每代朝中相争总会称为不变的主题？抛开忠奸之分，这一切便是帝王在幕后加以因势利导的，你们斗的越是厉害，朕的回旋余地就会更大，不过在这其中也要有着一个度的控制，能不能把这个度控制好也就是昏君明君的标准，还有一点就是大方向上必须要能把握的住！
在这之中帝王本身所具的威望与震慑就会起到极大的作用，看看华夏数千年的历史就会发现明君一般都是开国之后几朝的帝王或者是在朝中大乱之后能够出手将之镇压的！而如今的刘毅虽还不是九五至尊但他的威望与震慑力对群臣而言已经无异于天子，在他心中幽州书院派传承了他的思想与抱负，日后绝对是要加以重用的，可在现今却只能继续运用平衡之道，一统天下才是最大的方向！
这样的派别不仅仅出现在官场之中，军中便更是如此，除去甘宁赵云暂且不论，最大的划分便可是最早跟随刘毅起兵的将领与日后陆陆续续而来的降将，前者的代表当以徐晃张合太史慈为首，而后者之中张辽高顺河北双雄都有着极重的地位，降将之中还有着更为详细的划分，比如严纲单经乃公孙降将，张辽高顺则是吕布麾下，如今原袁绍手下的战将也在燕军之中身居高位，这便形成了种种山头！
各个势力之间不是没有明争暗斗，只不过在刘毅的超强威势震慑之下这样的争斗始终无法对大局起到影响，燕王在燕军之中的声望可谓至高无上，士卒们效忠的对象永远只有一人，只要刘毅在，燕军就是铁板一块，可以扫荡天下！同理倘若朗生不在，这些内部斗争就很有可能浮出睡眠，且军队之中的内乱比之朝中更能影响统治基础，无论在华夏哪一朝，几乎都有武不如文的现象存在，可见在帝王心中对此认识是极为深刻的，而刘家子弟的从军也是朗生在未雨绸缪！
在帝王心术之中这平衡之道该如何具体体现，其中一个最大的手法就是装糊涂！有着天耳的监视，就算刘毅不加亲巡很多地方上的情况还是可以详尽掌握的，但只要不对他的大计造成太大的危害，郎生就绝不会大动干戈，如今幽州各州已经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治政体系，对与内部的团结稳定起着巨大的作用，身为上位者绝不能在其中因小失大，能够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便要有着宽广的心胸气度去对属下的瑕疵加以包容，尤其是在乱世之中，自身的稳定便是王者之道！
当年官渡之战袁绍实力雄厚，曹操手下的许多官员莫不与之暗通款曲，后形式倒转，河北之雄最终为乱世奸雄所败，那些通敌的文书便落在了曹操的手中，一时间是人心惶惶，可观孟德如何为之？竟将其尽数付之一炬，这便是王者的气度，他很能去体谅下属的苦衷，在如此敌强我弱的情势之下人人都自然会有着自保的想法！
今世刘毅在用人上与曹操基本上是同出一辙，他们都允许下属有着各样的瑕疵，用就要用其才！不过曹孟德的几次求贤令固然让他得到了不少的人才却也因此收到了士族的抵触，后来曹丕用陈群的九品中正之法便是在为其父消除这样的影响！曹孟德此举可谓敢为天下先，乃大英雄之气度，但刘毅倘若不吸取他的教训就是傻了，他的手法也很简单，和稀泥！朗生不会开宗明义的去搞什么求贤令，但暗中的手法与之并无太大区别，而真正的精髓却正在这暗中二字！
宴席就是宴席，刘毅很少会在这样的场合提起军政之道，他只不过是在以轻松的口吻与一众群臣分享他南巡的经历，当然这是言者有心，听者有意，在这些经历之中他是会不轻不重的加上自己的看法的，目的很简单，包容可以，装糊涂也行，可这些事在孤心中都是清清楚楚，否则就是真糊涂了！至于听说之后如何行之你们自行斟酌着办吧，便算海纳百川有容纳大亦是有着其限度的，倘若真的过分孤对自家人都不留情，况乎别者？这也算得上是上位者与下属之间的一种默契！
别说宴上燕王是言之有意，就算他无心为之群臣都会花费心思好生斟酌一番，这揣摩上意之法乃是华夏为官的不二法门，如今燕王的心意已经极为明显，在座官员除了少部分之外亦多多少少会与之有些牵连，想必今日宴席之后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情便会是告诫家人切不可再有过分的逾越之举，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会更为谨慎！如此心情之下还有几人能抱着轻松的心态去欣赏眼前歌舞？

第七百八十四章 枪道入兵
身为下属除了兢兢业业的完成所属之责外，揣摩上意是定要掌握的本领，否则这条仕途很难走的平坦，与之相对如何不让麾下揣摩到自己的心思亦是上位者随时要注重之处！历史上一般的君王都是喜怒无常的，这就是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办法，也是十分有效，曹操的多疑便是其中的一种，刘毅想要登顶当也少不了这方面的素质！
喜怒无常之外还要恩威并重，方才的一席话让群臣几乎人人若有所思此乃示威，其后也自然少不了示恩的话语，冀州民生安定皆是在座诸位合力之功，此次雨灾亦是仰仗众人之力才能顺利度过，如今秋收在即，乃目下头等大事，朝廷社稷还要有重托各位之处。一众官员今晚莫不是经历了心境上下起伏的过程，燕王亦更为高深莫测！
一旁的赵云也在体察着兄长言行之中的深刻用意，大哥很多次都和他与二哥在此有着深入的相谈，如今地位已是不同，不仅仅是统军大将更是封疆大吏，不擅长之处可以由手下的专才加以行之，似冀州行政之事及此次救灾之法赵云都是交由简雍郭图等具体为之，他们与此处有着极为丰富的经验与阅历，必能处理得当！但这驭下之道是要随时加以精炼的，州事与军事有着很多的不同，军中你可以采取直接甚至高压的手法加以解决，可用之于州事就要更多迂回曲折之处，如何把控有度，收放自如今日的大哥给他做了一番精彩的演出！
对此感触颇深的还有刘毅下首的审配审正南，刘毅的武勇与统军之能已经毋庸置疑，用人识人之处更为天下所知，而今日观其驭下之道恩威并重，与时机掌握之处莫不是恰到好处，种种手法拿捏有度，王者胸襟已是显露无疑，加之现今其手中的实力，汉室江山怕是最终还要落入燕王之手，如此之主自己尽力佐之当不负男儿之志。
府中宴席直到深夜方才散去，此时刘毅自然不便再去探访赵云妻儿，兄弟二人久未相见胸中自有千言万语，方才的饮宴更多的是一种例行公事笼络人心之法，此时二人对坐而饮方才是畅所欲言心无顾忌！除了一叙兄弟之情外赵云更多的是向大哥请教为官之道，间中虽是有书信往来可哪能及得对面相谈这般详尽？刘毅对三弟自是言无不尽，他让两位兄弟出任战略要地的刺史之职最大的原因就是信任，欠缺之处可由麾下之人弥补，但这份信任却是长年累月之功！
最终二人的话题还是回到了即将带来的兖州之战上，此战对与大哥的意义子龙心中自是深知，自从北平集会之后他日夜所思莫不以此事为主，休养生息之间亦对兖州青州二处的曹军与详细地形民情都做了极为细致的打算，在大哥面前更不会有所藏拙，说到兴起，兄弟二人干脆在酒桌之上撒豆成兵摆开了阵势，一攻一守之间都是极为严谨稳重。刘毅可以清晰的感觉出这两年来三弟在大局观上的巨大进步，这与他身居高位是有着很多的联系的，看来自己当日的决定很是正确，如今的赵云已经足够让自己将战役第一阶段重托与他了！
任何的历练都比不上实战，相信赵云在经历了如此大规模的兵团作战之后还能有着长足的进步，从地形上来看曹操所占的一部青州是被刘毅治下的冀州徐州所夹击的，一旦燕军发动攻势首先便会在地利之上取得优势，无论是在刘毅与几位军师的眼中还是通过天狼无数次的沙盘演练，以目前燕军用于此处的兵力曹操想要保证青州不失单靠于禁手下的十万大军是绝对不够的，面对优势敌军他的应对之法只有两个，一是主动放弃此处收缩防御集中兵力与兖州之处与刘毅抗衡，二是借此处坚固的城防消耗燕军实力同时以对攻之法搅乱敌军的战略部署，目前在众人对大局的分析之中都倾向于第一种战法！
因此刘毅的第一阶段战略便是在稳固冀州防御的同时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突袭青州，此战重在歼敌而不在占地，只要可以将敌军精锐歼灭与此青州的得失倒并不重要。这一点早在当时司州之战时贾诩就已经看出了，甚至不惜动用擅专之权行使自己的对峙之法，他的目的在于让曹孟德不断增兵与此处，以便于燕军在更大的优势下与之展开决战！相信曹操及麾下众臣当不至看不出此处，可青州经他经营多年又为兖州之屏障只怕是以曹孟德的气度也很难做到说弃便弃！毕竟未战先弃难免会影响军心士气，而兵家之事总是胜负难料！
当年汉中之战曹操曾将之比喻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今日之青州就绝不会是鸡肋了，他若真的弃之退守兖州不光士气会受打击在其心理上也是一种压力，而若是增兵与此与刘毅决战又会让对方占据更多的优势，便是异地而处在刘毅看来亦是两难之局！此时才能显出当年贾诩的眼光是如何的精准，恐怕今日的态势亦在他的预料之中，青州一战他虽是一无所得却给眼下造成了如此有利的形势，其老辣稳准之处不愧“毒士”之名，另一个时空之中的贾文和在数次建议不为采纳之后采取了韬光养晦之法，但今世在刘毅手下他必将绽放出更为璀璨的光芒，对此朗生在心中丝毫不会加以怀疑！
贾诩的厉害之处在于对局势的把握与判断，尤其是对其中变化的精准预测，但人无完人，说起具体的用兵用计便要稍逊一筹了，当然这也只是与他的大局观相比而言，不过刘毅显然不会为此而担心，除了自己之外他的手下还有鬼才郭嘉与凤雏庞统，这两人玩起具体策略都是顶尖高手！当年并州一战鬼才毒士首次联手，其布局之精妙，用计之狠准便连刘毅也要为之心寒，更是为之庆幸！刘豹吕布加匈奴共计十余万大军被刘毅以同等的兵力在两月之内彻底击败，其中郭贾组合便是当之无愧的首功，如今在第一阶段的青州之战中二人便会再度联手出战，更要加上庞统徐庶二人的谋划，极为值得期待！
正因胜算如此之高，刘毅才会让赵云在其中多加历练，这样的经验对三弟今后将会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也更有利于燕军今后的多线作战，这亦是实力强劲一方经常会采用的战法，增大攻击面不但能使得敌军疲于应付也能增加他们在激战之中的损耗，虽然这个损耗会是双方的，但幽州各州雄厚的实力将会是刘毅采用此法的基础！便是两败俱伤又如何，同样伤亡二十万大军凭借此时各州的预备役朗生有把握在半年之内补足这个缺口，而这一点南方三雄是绝对做不到的！虽然刘毅未必就定会选择这样的战法，可在对战之中一方选择余地宽大另一方则是有着种种的顾忌之处，这本身就是明显的优势所在！
经过两年方略的养精蓄锐之后，刘毅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实力与底气，他不愿意看到任何意外的发生，便要尽力为自己营造出更多的优势。待青州之战了解他便会亲为主帅率领燕军精锐与曹操决战兖州，这可是孟德起家之处，一旦失去对其打击的巨大便可想而知！
“大哥，云知青州一战我军无论兵力地势都处在上风，胜望极大，可此战与兄长大业至关重要，小弟……”赵云绝不是没有担当之人，他的犹豫正是对大哥大业的重视，此一战燕军是许胜不许败的，由此看来由大哥亲为主帅显然要胜过自己，岂能不为万全之道！
“哈哈哈哈！三弟，当日你我与兴霸山林结义之时便有祸福与共同生共死之言，如今大哥的这份基业岂不是你我兄弟之功？子龙你素性沉稳，凡事求全此乃长处，可在为兄眼中三弟终究是少了一分豪情霸气，此事你不需再有所推辞，刘某若连自己的兄弟都信不过何谈争雄天下？子龙心中若是还有顾忌大哥教你一法，便是以枪道入兵法！”刘毅不等赵云说完便是长笑而起，自家兄弟他说起话来更不会有半点保留，在他心中此时的三弟已经有了独挡一面的能力，只是受其性格的限制凡事未免太过求全，他要做的便是给三弟树立必胜的信心！
“以枪道入兵法，以枪道入兵法？……大哥，小弟知道了，此战定当不会有负大哥所托！”听闻兄长之言赵云心中亦有所感，无论大哥的身份地位如何变化可待他始终便如当年一般，待闻听最后一言后却是陷入了沉思，口中还在不断重复着方才大哥之言！
以枪道入兵法？这岂不正是制胜之道？常山赵子龙白龙亮银枪在手怕过谁来？便是对战强敌吕布以及袁绍军中八将联手都不能损他必胜之心与分毫，就算对上大哥的血龙吞天戟赵云亦不会有半点退缩，那种自信早就融入在他的血液之中，而其基础正是自己的一身武艺与苦功，如今无论是为将之道还是驭下之法比之当年都不可同日而语，而这青州就如同当年并州之战的温侯一般会成为最好的试金石！
“好，只要三弟能将枪道融入兵法之中，再加军师与众将的辅佐，便算对上曹操这青州之战依旧是我方占优，刘某向来视孟德为劲敌，对其用兵谋划都极为关注，想必他也不会放过为兄，如今子龙领军更收奇兵之效，倘若他敢反击冀州，刘某便要让他尝尝韩张联军的待遇！到时你我兄弟两面夹攻，他那兖州之地也始终要姓刘！”刘毅闻言一掌击在石桌之上大声言道，其所言亦是让赵云担当重任的原因之一！
“大哥说的是，能与大哥并肩驰骋始终是小弟心中夙愿，现在云倒恨不得这大战之期尽快到来方好！”不管面对如何强敌，无论优势劣势大哥在战前总是这般信心十足，在战场之上他不会将任何敌人放在眼中，这百战百胜之名岂是虚至？看着眼前豪情冲天的兄长，赵云亦是爽朗笑道！

第七百八十五章 有得有失
兄弟二人这一番相谈之下浑然忘了时间，不觉已是东方破晓，一轮红日缓缓而上，刘毅见之心中豪情又长，起身谓赵云道：“三弟，年余未见，为兄苦无对练之人，不如你我一战也可尽兴！”如今的朗生很难能找到一个在武艺上能与他拮抗之辈，恐怕今后限于身份他亲自冲锋陷阵的时机更是少之又少，而眼前的赵云则是唯一能够让他全力以赴又不用心存顾忌之人，与他一战方能解有力难施之感！
“哈哈哈，兄长所言也正是小弟心意，今时今日方能体会大哥心中所感，这两年勤练枪法颇有心得，当与大哥请教一番，大哥，请！”赵云闻言亦是涌起一股豪勇，身为冀州刺史之后他才知兄长在如此繁重公务之下每日还能勤练不辍是何等不易，他们情如兄弟，在武道之上却可称一对劲敌，切磋之中对于双方的进益无疑有极大的好处！
片刻之后一阵强劲的风声就在院中响起，二人相互知根知底，上手便是尽出全力，不会有丝毫的保留，也只有在面对对方之时，方能将自己所有的心得绝招尽数展现，此一战当可为当世武艺最为顶尖的二人之争，场面自是精彩无比，不过等文丑、樊稠、管亥等将闻讯赶到意欲一饱眼福之时，场中二人的激战却是恰好到了尾声。
刘毅单手持棍用得乃是刺击之法，赵云亦是以同样的招式回应，二人皆是出手如电，棍身在空中稳重之至，待双棍棍头交接之时竟是形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内中绝无任何抖颤之处，看在眼中这两条长棍竟然便像原先就是一根一般，而刘毅赵云二人尽皆全身凝住不动，犹如两座石雕，待得片刻之后方才从棍身之上传来一连串的炸响之声，一时间漫空皆是木屑飞舞，两条长棍已经被炸的粉碎！
“好，想不到三弟的百鸟朝凤竟能化繁为简，变百击为一击却更见威力，确乃枪中极致！”当日刘毅在辽东军中与郝昭一战用的便是化繁为简之法，只求一击之中的纯粹与精致，将所有虚招巧妙尽数隐去，自己的精气神无不凝练在简单名了的一招一式之中却是威力无穷，如今三弟的枪法显然也到了这个地步，怎能不令刘毅赞叹！
“大哥夸奖了，纯论步战小弟实非大哥之敌，亦只能以守势相抗，这一招无影击浑然天成，倘若不以此相抗小弟再想不出应对之法！”刘毅可以看出赵云的进益，反之亦是一般，他们都是同等级数的高手，而其最后的交手路数却与当日关羽黄忠一战颇有相同之处，足见这些武勇威震天下的猛将们都未放缓自己精进的步伐，赵云此言亦是言出由衷，步战之时刘毅的天赋更能发挥的淋漓尽致，血龙戟法又是重在攻势，即使以赵云之能也不得不采取守势以对，不过显然刘毅也并未占得上风，以兄弟二人的实力除非要分生死否则只能平分秋色！
相对于场中二人的酣畅心情，文丑、樊稠等将就颇为失望了，如此精彩的一场对决不能亲眼得见与武人而言实为极大的遗憾，好在尚可见到场中双方的最后一击，那般境界的表现已经能使众将有所心得，当然较之樊稠文丑的体会要更深一些，他的武艺便是较之刘毅赵云二人也不过就是稍逊一筹罢了，这两年亦是痛下苦功不止，燕军之中猛将如云，便是在平日的切磋之时又有谁愿意落在下风？
不过除了暗影众人之外，还有一人目睹了两大顶尖高手相斗的全过程，此时二人停手之后他正在一旁模仿着方才场中所见的精妙之招了，此人正是涙无痕！自从在涿县跟随刘毅身边之后，虽不过两月不到的时间，他的武艺可是判若两人，正是因为心性的淳朴才能让他更为专注其间，如今得见这一番争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机缘！
“大哥，你在涿县所收的这个少年当真极为不俗，看其天赋还在伯道之上，以云所见亦只有孟起与信儿可看比拟，稍加精炼怕是兖州之战兄长便可多一猛将！”刘毅此时并未打搅涙无痕的领悟，他自然知晓其中对于这个天赋异禀的少年的好处，而一旁赵云只看了片刻亦能察觉涙无痕身上的巨大潜力，看他模仿自己与大哥招数虽在招数上有些似是而非可其神髓却是极为相似，如此天分难得之至。
“呵呵，说起来这也是匡胤的福气，当年若非他为兄也难以与兴霸子龙结为兄弟，我与你大嫂之间的姻缘亦与此人有关，如今又是这个少年，看来匡胤还真是为兄的有缘之人！子龙说得不假，我看他有一年苦功当可与曹操手下虎痴恶来相提并论，说不得此番就要三弟费些心思了！”刘毅闻言笑道，这赵海在自己今世还真有极重的地位，而涙无痕倘若能在三弟手下精炼，想必更能一日千里，论武艺他与赵云难分轩轾，可若说起授徒传艺自己比之就要有所不如了。
“我看这福气倒是大哥带给赵海的才是，当日若不是大哥坚持，说不得此人就要在小弟枪下做鬼，哪有如今那赵大善人的风光？虎痴恶来？恩，有一年时间精心调教，纵使稍有不如但也相差不远了。”提起赵海子龙面上不由有莞尔之色，这个纨绔子弟倘若不遇上大哥就算不死在自己枪下也逃不过当年的洛阳一劫，不过自那之后此人对自己兄弟确是真心实意，如今当年那个欺男霸女之辈竟然能够有着如此名声，真为天数使然！再听大哥以这少年比之虎痴恶来，赵云微微沉吟方出言道，一年的苦练也许能让涙无痕在武艺上无限接近二人，但这战阵历练与经验却不是教的出来的，那二人之武勇便是比之自己兄弟亦不遑多让，况且多年未曾交手也不知其现在有了如何进益。
“究竟如何，此番兖州之战想必便能明了，典韦许褚合成狮虎双卫，倘若能有机会刘某当要杀狮屠虎，让孟德兄好生心痛一番！”刘毅淡淡言道，他与赵云有所进益，想必那些勇将亦不会原地踏步，想来此时在曹操麾下能够让他生出战意的便也唯此二人而已，纯以武论，刘毅更想交手的还是刘玄德的义弟关羽张飞，自摩天岭一战之后双方有十年未曾交手，却不知这两个万人之敌又到了何种地步！
“小弟当不质疑兄长有此能为，不过真要做到怕是千难万难了。”赵云看着大哥颇有深意的一笑，口中轻松言道，且不说戏军师会否同意大哥亲上战阵，只要自己在就不会让他与这般敌手交锋的。
“哎……三弟说得是，所谓高处不胜寒，看来为兄今世是很难再做纯粹的武者了！”此时刘毅与赵云并立场中静观涙无痕自行领悟，离着众将尚有一段距离，在三弟面前他绝不会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今的他再想找回与当日吕奉先虎牢一战的一往无前也并非易于之事，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职责，而纯粹的武者必须是心无挂碍的，为了争霸天下他也不得不舍弃心中对武道的追求，也许只要等到天下安定后继有人的那一刻方才可以重拾此道。
“呵呵，大哥不必为此感慨，便不算小弟与二哥，我燕军之中绝不乏武勇之将，虎痴恶来并那刘备手下关张黄忠固然乃当时顶尖一流之战将，可子义、公明、隽乂、文远、士平、工横又岂在他等之下，兄长之敌手终究是曹孟德与刘玄德，这些战阵斗将之事便交由小弟二哥与众将，管保不会损了大哥的颜面。”如今兄长雄踞六州带甲百万岂能再为阵上斗勇之事？赵云在此处的态度是极为坚定的。
“恩，两年不见，三弟之口才亦是胜过往日多矣，你说得是，为兄还是多想想如何给曹操刘备更多的惊喜才是，不过眼前这个涙无痕你可要给我好好锤炼，年青一辈之中以他与信儿为最，你我终究也要后继有人。”刘毅闻言颇为自嘲的一笑，赵云之言自是有理，他如今最该做的就是琢磨如何在战场之上击败曹操而非这些匹夫之勇，再言这一方面他已经不用再去证明什么了。
“大哥放心，小弟现在便去，此时云还战意未消了！”如今在燕军之中，刘毅也唯有在甘宁赵云面前才会有如此坦率之举，子龙答应一声便往涙无痕的所在步去，此时这个少年已经停止了手中的拳脚，却是立于当场似乎在苦思着什么，方才刘毅赵云二人初始的出手实在太快，很多精妙之处他都来不及有更深的领悟，而他如今的状态以刘毅赵云的眼光都可看得出来，目下加以引导才能让其印象更为深刻，恰逢兄长方才之语，子龙也正好顺水推舟。

第七百八十六章 名师高徒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涙无痕此时的心情，那便是痛并快乐着，痛的是那个白衣青年男子看似平淡无奇的出手总是令他难以招架，无论他防御的如何严密可对方的木棍却总能找到自己的空隙加以打击，片刻的时间他周身已经挨了不下十棍；而快乐的则是方才从二人之战中心中领悟的那些模糊之处却随着交手而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方才那个白衣男子缓步行来的时候面上带着春风一般的微笑，可涙无痕心中却明确的感受到了他的目的，这个人很危险，甚至不下于刘毅，这是他的直觉做出的警示，但他对自己是毫无恶意的！在这一点的判断上涙无痕有着与刘毅一般的敏锐，此乃他在山林之中锻炼出的一种感知能力，哪怕对方的出手毫不留情也不能加以改变。
自邺城一路行来，可说涙无痕的成长过程就是不断挨揍的过程，郝昭、刘信、刘毅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那个解救了自己的男人，倘若说在与郝昭刘信不断的交手过程之中他还有着争胜的心理的话，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却总有无力的感觉，似乎对方就像是一座难以跨越的大山总是无法与之相敌，眼前的白衣男子就是第二个！
当然二人之间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刘毅是较为彻底的暴力，他的攻势只要一经发动不把对手击倒就永不会罢休，那种连续不断的巨大冲击会使得任何一个神经坚强之人为之崩溃！而白衣男子却是不同，与刘毅相比他更像是一阵风，柔和却是无孔不入，他能精准的找到哪怕是转瞬即逝的对方弱点加以打击，在此人面前你不能有任何的破绽出现，否则便必会被对方加以利用，倘若被他抢占先手有上风之势无论你如何努力都难以翻转，除非拥有刘毅一般的势力可将攻势无休止的进行下去，将他永远逼在守势之中做互相的消耗！
涙无痕当日被一众猎者俘获乃是利用了陷阱之利，若不是沉重之极的铁链加身，这些人在他眼中都是不堪一击的，可跟随刘毅之后这种情况发生了改变，他也不知道为何一下子便冒出了如此多的强大对手，而几乎每一个都能让他吃亏，正是这些强手的出现让涙无痕知道了武技的重要，天赋异禀的他不怕吃苦，不怕周身的疼痛难忍，只要能在其中得到领悟有所进益，他的心中就会有着极大的快乐！
这样的快乐出现过两次，一次是他不顾郝昭的攻势拼着硬挨他数棍却和身上前将之扑到，之后的伯道显然便是悲剧，这样的厮打就完全是身体的较量，他又不能痛下杀手！当然事后涙无痕也收到了刘毅的训斥，凭他的身体便是硬挨郝昭数棍的确没有大碍，但如果对方手中的兵刃不是棍了？还没等他扑上去恐怕就要变作一具死尸了。
第二次他借用了刘毅教他的近身战法，在刘信数次轻易取胜之后的大意之下用一记扫堂腿将之绊倒，随后他谨记教诲没有扑上前去，可看着灰头土脸的对手却是开心的一跳几尺高，这一回刘毅对他大加赞赏，回头边将刘信教育了一顿，而在这个时刻涙无痕便会觉得他所付出的周身青紫都是值得的了，他非常享受与这种胜利的感觉。
如果有一天能让刘毅也像刘信一般那种感觉一定更为快乐，怕也只有似他这般心灵淳朴之人才会在接触武道之后有着这样的想法，可他也知道这会是无比艰难的一件事情，但为了感受那种快乐，他愿意付出的极大的代价，而今日涙无痕的心中又要多加一人了。
如同枪王童渊与辽东神剑王越一般，抛开刘毅赵云的身份不谈，凭他们如今的武学造诣及境界已经隐隐到了宗师的地步，面对刘信与涙无痕这般的少年天才他们自然就会有一种加以培养的想法，而眼前的涙无痕在赵云的眼中有着与当日大哥一般的气质，让他称为顶尖武将而名扬天下亦是一种极大的成就感，甚或还要胜过自身的声名！
大战了有三四十合之后涙无痕忽然跳出了战团，双手对着赵云不停的摆动，这是他认输的姿势，之前也只有刘毅能够让他如此，此外便是被郝昭刘信打倒他也绝不会认输，他天性之中便有着一股百折不挠的坚韧，可旁人至少要到了文丑这般的实力才能看出刘赵二人的境界涙无痕却能通过他的直觉感受出来，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抗衡的。
子龙见状微微一笑，却没有立刻收住手中的长棍，在场间又缓慢的为涙无痕演示了几招之后方才回身重又来到大哥身旁，此时涙无痕稍作沉思之后已经开始忍着周身的疼痛又开始进行比划了，倒不是他不愿休息，而是通过与赵云的对战加之最后的演示使得他心头的明悟越来越甚，一定要如此才能在脑海中形成深刻的印象不会忘却。
“三弟这教练之法当要远胜为兄，佩服！”看着稳步行来的赵云，刘毅亦是坦率的言道，他可以在武道上与三弟不分上下，但其成长的轨迹是旁人无法复制的，若论传承之法自是不及师出名门的赵云多矣，名师之所以为名师便是在自身拥有极高实力的同时还要精于因材施教，往往后者的重要性还要胜过前者，如此方能够授出高徒！
赵云性格沉稳，基础扎实无比，他的枪法可说是当今天下最为绵密周全的，也及其善于寻找对方的弱点，由此便能因势利导的加以教授，在刘毅看来由赵云打下基础，待其有了一定实力之后再有自己教导方才可收全功，郝昭、刘桓、刘信莫不如是，如今又要加上涙无痕，但以目下而言他在赵云手下历练比之自己当要更有进益！
“大哥谬赞了，云之所有亦不过是得之与恩师，见到信儿与这涙无痕才能体会当年恩师的那种心境，却不知他老人家如今到了何处，是否安好！”赵云微微笑道，提起童渊之时他的面上总有不加掩饰的尊敬神色，昔日的刘桓今日的涙无痕，在教导他们的过程之中赵云才知道当日恩师教导自己之时眼中的那种欣然之色是为何而发，如今老人家云游天下行踪渺然，却只恨自己不能一尽孝心！
“哈哈，童老如今已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想必其游历四方亦是乐在其中，前番天耳曾有所报，老人家在蜀中张任府上盘桓了数月，后却是飘然而去，子龙亦不必牵挂太甚，以三弟与童老之师徒情深定有相见之日！”刘毅对与能够在自身领域中取得极高成就的人都有着一种敬意，况乎枪王还是三弟师尊也算自己的长者，当下颔首言道。
“师尊平生所授三徒，唯有继远师兄云始终缘铿一面，闻听他在巴西与曹操大战之后退守葭萌关，此次张军师前往汉中，倘若能说服汉中张鲁，我等师兄弟三人尽能为大哥效力亦是佳话，想必师尊得知心中也定欢喜！”赵云虽是身在冀州，可有天耳传递军情，加之其对天下之势从未放松过关注，此时对于汉中益州的局势是有着自己的判断的，有张绣在彼，只要张虎能与张鲁达成进展，他们师兄弟齐聚一处便有可能称为现实，而雄关在手必定会给大哥的大业再添基石！
“三弟所言不差，为兄心中也愿子才今番可以顺利说动张鲁，倘若三弟之师兄真能为我所用，则益州之地在刘某眼中便是一马平川！”刘毅闻言点了点头，便负手面向西南之处望而言道！益州之处利在地形险要，自己虽有详尽的地图可又岂能比得上张任严颜这般的久在蜀中之将，以他二人的阅历威望若可投效，益州的地利恐怕对他而言就要消弱许多了，想来张虎此时该也到了汉中之处，希可一如心愿！
前往汉中说服张鲁乃是几位军师分析形势之后所定的方略，其最大的目的就是针对曹操夺取益州之举，尤其是在张任严颜二将退守葭萌关之后此处的战略地位更是凸显出来，凭曹操此时所举与刘毅在蜀中的声望，一旦汉中为燕王所得再有雄关入手便如同在曹孟德的头上悬了一把利剑，就算仅仅是悬而不落亦是一种极大的威慑。
正是因为此地的重要，身为司州刺史的张虎才会主动请缨亲自赶往汉中，论起大局观子才之眼光并不在贾诩之下，此番前往汉中之举以目下形势自身并无太大危险，就算有之为了燕王大业他又岂会惜身？而汉中之事能够早一日解决对即将到来的兖州之战便会起到绝大的助力，时不我待，张虎自决议定后便是日夜兼程快马而往汉中，至于司州之事他也并不太过忧虑，因有文武双全的大将张辽坐镇！看其在联军一战之中的表现又有虎牢在手，此处定是万无一失！

第七百八十七章 西都布局
张虎出洛阳之后经函谷关第一个目标便是长安，当年郭奉孝前往凉州游说，刘毅马腾联手而下司隶，这大汉西都便一直被马家占据，董卓火烧洛阳之时曾将洛阳富户尽数迁来此间，在刘毅奉迎天子之前此处一直便是大汉都城所在，其兴盛之处自与别处不同，加之朗生为了结好马腾将幽州的许多经验尽数与之，因此长安在大汉西疆更是首屈一指的繁华之处，被朝廷加为卫将军西域都护的马腾便驻扎此间！
只是这世上福祸难料，也许正是因为西都的繁华磨去了马寿成胸中的豪气，才使得后来韩遂用司马懿之计时顺利的将凉州收入囊中，刘毅的前来使得马腾的命运本来已经发生了改变，可历史的执拗还是使之回到了原点，虽然形式有所不同，可马腾终究还是命丧在这个结义兄弟的手中，甚至比另一时空之中还更要提前了十年！
当时韩遂得到富庶的长安，实力变得更为膨胀起来，亦使得他的野心进一步增大，韩张联军攻伐司州绝不仅仅是因为曹操的挑唆，惜乎其空有雄心壮志却无与之相应的才干，司州一战二十九万联军灰飞烟灭，刘毅再度以无敌的姿态碾碎了韩文约与张公祺那颗躁动不已的心脏，争雄天下始终是少数人的竞争，其余只能担当配角。
刘毅的厉害之处韩遂不是不知，因此出兵之时他纠集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实力，但西凉一处便出大军十五万，只在西都给心腹之将梁兴留下了四万士卒，当然他对刘毅及幽州军的那份了解的还不够深刻，等到真正体会到的时候亦只能在地下去品味那一份失望了。
司州之战临近尾声，张文远奋然请缨拿下函谷关，由于刘毅两年方略定下休养生息之法，司州暂未对长安采取军事行动，可梁兴的日子绝不好过，当日军势如此悬殊之下那燕军燕云营统领张辽尚可翻云覆雨，如今其兵力还在自己之上，纵使有坚城在手也不能带给他任何安全的感觉，刘毅的悬而不发只会给他带来持续不断的压力！
梁兴不是没有想过主动投向刘毅可其心中却有着极大的顾虑，曹操可以在韩遂身边投下暗子，韩文约也可用同样的手法来对付马腾，长安之失与其有着极大的关系，而马超心中必是对他恨之入骨！韩遂尚且死在其手中，想必自己也不会例外，燕王虽是从来便会善待降将可他与马腾之间的亲密亦是有目共睹，有了这个想法，他不由退缩了，单凭自己之力无法与司州相抗，周围亦没有可供他选择投靠的强劲实力，有整整数月的时间梁兴都是在坐立不安之中度过的。
最先把握到他这份心思的就是司州刺史张虎，在长安太守府中是有着天耳之人存在的，其实在韩遂对马腾动手之前，他便已经收到了天耳乌戈的消息，但在是否将此事通传马腾一点上，张虎犹豫了，主公的大业便是一统大汉江山，西凉马腾也迟早会成敌对之势，刘毅又是一个极为顾念旧情的主上，与其到时受其牵制还不如此时借刀杀人！几经斟酌之后张虎心中有了定计，为主公大业哪怕背上骂名他也在所不惜，当年在北平城中贾诩便是如此做的，亦是贾屠夫的由来！
张虎的这个想法得到了郭嘉与贾诩的极力支持，事发之后他和郭嘉都曾经向刘毅亲言请罪，当然体念下属一番苦心的朗生并未在此事上多做计较，其实在他心中又岂能不知自己的这个弱点？争霸天下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容不得半点的心慈手软，而张虎与郭嘉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之后虽有曲折之处却也形成了如今的有利局面。
在郭嘉前往雍凉之前，张虎已经先一步与梁兴有了接触，并为之求得了刘毅的亲书，确保不加追究还会给予厚待，有了这个基础奉孝之行便是水到渠成，马超心中虽是深恨此人可他的血海深仇正是刘毅为他报的，此事关及主公大业他也只有选择将仇恨搁置一旁了。刘毅的信用天下共治，梁兴投效之后果然被任命为长安太守！
倘若不是曹操攻伐益州，他这个太守之位还能做到更为长久，不过此时随着蜀中之战的进展，汉中的地位凸显出来，与之相应的长安战略地位的增强，燕王一言九鼎不可言而无信，但贾诩张虎等人岂是易于？三月之后梁兴便主动提出让贤，刘毅得知之后便知此中多是麾下谋臣的手段，为的就是不损他的名声，出于对其补偿之心，刘毅亲书与之将之加为镇东将军谷丘县侯并加俸八百石，亦可称厚待。
如此这长安太守之位便空缺出来，此处乃是战略要地，继之之人当要是文武全才，以司州众将而言，张辽便是最好的人选，可兖州之战将至，文远还要力助张虎统领西集团兵出虎牢，显然此处更为重要；另一个合适的人选就是马超，梁兴手下的四万精兵已经被他掌握手中，神威天将军的威望使得这一切颇为顺理成章，可在刘毅心中，坐镇西凉方才是孟起最为恰当的位置，亦是稳定此处的最佳方法，毕竟他不可能任命一个异族之人来担当大汉的一州刺史，而子继父业是可为众人所接受的，当然这也是为了稳定边陲的考虑，一旦天下大定以马超之威望便不宜在坐镇此间，这其中的原因就不必详述了！
最后的人选确定在了张绣身上，他将出任长安太守并司州营统领之职，接管西都的四万步军，而马超身为新编长安营的统领，将会在兖州一战中称为西集团的主力，不过眼下他的骑军与张绣的步军都还驻扎在长安之西，他们要对张虎此行的安危做出最大的保障。
子才第一站便前往长安就是要将人事尽数确定下来，在兵力的调动之上也要有所调整，为大局计，他必须要做好张鲁拒绝其建议的准备，如此一来刘毅便很有可能在兖州之战的同时对汉中下手，现在的他无疑已经拥有了多线作战的实力且对汉中的攻略之法亦与兖州一般经过天狼的无数次推演了，子午谷的详情更被天耳打探清楚！
随着西域使团的巡游各国，有着不少的小国已经开始前往北平表示其臣服之意，希望如此可得到大汉的庇护，而对他们起到巨大威胁的就是匈奴与鲜卑，这也是刘毅以无比强硬的态度对待鲜卑使者的原因，我大汉的尊严是决不可侵犯的，属国也是一样。此举也开始使得不少的西域客商涌进了大汉西都，为此张虎特地向燕王建议调并州别驾张紘张子纲前来长安主管政事，江东二张乃是当年刘毅特地用天子之命从江东征召而来的，但以治政之能而论他们都是顶尖一流之辈，亦不在张虎之下，对于子才的这个提议朗生自然是欣然允可。
刘毅的心愿在于平定天下，但绝不是仅此而已，他还要开疆僻壤建立一个无比强盛的大汉帝国，很多事情是要从如今开始布局的，在未来数年的规划之中，长安将成为大汉之中与北平相若的都市，也将成为汉军西进的重要军事基地，也许十年之后汉军铁骑就会在此踏上征程，他们会将西域各国真正的纳入大汉帝国的版图之中！
正是出于这个目的，眼下长安可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势，与当年高速发展之中的幽州极为相似，如此重地张虎自然会在此处做最为妥善的人事布局。在西都整整停留了四日之后，他才重又起行赶往汉中之地，此前正如暗中与梁兴接触一般，汉中之处亦不会例外，这人便是主簿杨松，其有多大的才华刘毅暂时不知，可在史书之中他可以对其有所了解，这应该是个与许子远类似的人物，二者的共同点就是贪！
当然许攸还是极有真才实学的，可惜在大功告成之前的一刻却为郭图所杀，很可能这就是公则对故主袁绍的最后一个交代！背主求荣之人刘毅心中自然极为鄙视，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用之，倘若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另一个时空之中马超之所以走投无路之下投效刘备便与此人有着很大的干系，如此自毁长城之举都可以做出，其比之许子远还要更甚一筹，不过说来另一个时空之中的孟起还真是悲惨！
就算不提刘毅如今的燕王之位，单比财富刘家亦绝不在六大商家之下，现在已经是七大了，只要利益所在，朗生岂会在乎银钱，况且这些花费所换来的便很可能是忠勇士卒的性命！说起这行贿之法，朗生自问天下无对，当年郭嘉与主公一谈之后便是惊为天人，此次恰好又有亲往雍凉的机会，奉孝岂能不在此事上助张虎一臂之力？这君臣二人向来都是配合的极为默契的！

第七百八十八章 物有所值
长安以南一百二十里便是汉中门户阳平关，此次随同张虎前来的除了派给他的暗影卫士之外还有黄衫营副统领张牛角与燕云营统领穆顺，当年刘毅率军驰援北海，与太史慈二人只身入数万黄巾之营，此份气度令得张牛角彻底心服而忠心投效，此后在冀州一战中为主公说服黑山张燕立下汗马功劳，而穆顺则是在并州之战中为张合诈城所救而相投刘毅，之后担任燕云营郎将亦是兢兢业业尽忠职守。
张牛角当年在黄巾之中便与周仓管亥等人并称前四将，其武艺自是不凡，并不在子平之下且此人更有些统军之能，向为黄巾名帅波才所赞许，穆顺则与方悦并称河内名将，武艺亦是非凡，只不过在燕军猛将如云的环境之中二人方才声名不显，但论及军中地位自是不低，此番陪同张虎前来一为护卫之意二也显示子才在燕军中的分量！
待其一行到达阳平关下，守将杨柏亲自下城相迎，到得关上更是招待周全，此人乃是杨松之亲弟，脾性与其兄长多有相似之处，且不说这阵时日二人自张虎处得了极多好处，便只以子才如今的声名加之此次前来乃是代表燕王他也定要以礼相待。自司州一战之后，汉中不仅七万精锐尽丧其间，便连张鲁之弟张卫都被斩杀，燕军的威压绝不仅仅是带给张公祺一人的，而是给汉中军民都形成了极大的威慑。
说起接人待物，刘毅麾下大才之中便要首推张虎郭嘉，除了智谋深远之外二人还有着一副风流名士的派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汉末之时这样的名士是很受欢迎的，且子才在士人之中的声望还要略胜奉孝一筹，郭嘉偶尔还会有放旷之举张虎却足可称为楷模，戏志才太过忠直，贾文和则是受屠夫声名之累，庞统输在长相，而徐庶虽与二人极为相似但在多才多艺与名声之上却还是要差了不少了。
身为最早跟随刘毅的谋臣，又为一州刺史坐镇一方，应对各色人等子才心中自有心得，既能自重身份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反正一番相谈之后杨柏对这个名扬天下的智谋之士是印象极好的，定要远胜那蜀中两人，张松太过形容猥琐让人见之不喜，那秦家的秦宓虽说仪表堂堂却是失了男儿丈夫的风度，今生所见自以此人为最！
要说这杨柏在此处倒算得上颇有见识，倘若刘毅心血来潮在属领之中搞个男子选美，张虎张子才必在前五之内，此外郭嘉、崔琰、赵云等也定在其中，当然就没有管亥庞统二人什么事了，且在刘毅麾下若论儒者风范，张子才亦是首屈一指！今世刘毅还没有亲眼见过周郎，可以他所见能在样貌气质上略略胜过张虎的也只有袁绍袁术兄弟，这哥俩当真是一副好皮囊，不过刘毅自问他的长相还是要胜过曹操的，老曹虽极是枭雄也是才子，但这身高却始终是他最大的短板。
在阳平关上稍作休整饮宴一番，杨柏亲自将张虎送出十里之外，并派出三百士卒护卫子才前往汉中而去，此番司州来使的消息张鲁早就知晓，对张虎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当年若非天戮承诺能除去此人说不得他的出兵还要经过一番斟酌！可惜事与愿违，天戮杀手虽成功用剧毒伤了子才却因天耳众人的拼命相护并未能够直接取其性命，而在王欣然出手加之刘毅飞羽传药之下张虎的性命终于保住，随之他便开始了反击，让敌方付出的代价亦极为沉重，二十余万大军！
如今在汉中境内已经没有天戮的存在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杀弟之仇张公祺没有那个勇气与理由去找刘毅便就尽数发在了天戮的身上，就算天下第一杀手组织也是无法在正面与正规军相抗的，除了门主与几个长老身负重伤逃逸之外这个自黄巾之乱开始便一直极为活跃的地下组织终于烟消云散！对于张虎前来的目的，张鲁心中自然有所判断，不过以此人的身份，他绝不会在礼节上有丝毫怠慢！
安阳县乃是自阳平关前往汉中城的必经之路，杨松便是奉太守之命前来此间迎接张虎的，只不过恐怕现在的张鲁还不知晓，此二人虽是素未谋面却已是暗通款曲不少时日了。汉中之地的富庶在整个大汉都极有声名，但若是比之幽州无论是城市规模，市场繁华还是人口稠密都还有一段距离，刘毅的属领为大汉之最，刘家商队遍及天下，那些往来之物自然便是极有品味的奇珍异宝，让杨松心中极为满意！
“下官汉中主簿杨松，见过张刺史。”得知张虎一行前来，杨松亦是亲自赶往城外五里的路旁相侯，见前方一列车仗到达，便缓步而前来到主车之侧躬身言道，在他眼中，张虎不但是金主更是当今权倾天下的燕王刘毅身边最为炙手可热之人，单单汉中一郡之地人马数万岂能与燕王的六州之地带甲百万相拮抗？无论将来形势如何，只要自己能与张子才拉近关系，就算不求位高权重想必富甲一方绝不是问题，本来张虎亦是身居九卿高位，但在汉末朝中之臣显然不及地方大员，故杨松才如此称呼，看得出此人出事亦是圆滑润泽。
“哦，足下便是安荣兄？虎常闻君乃汉中博学之士向来神交已久，今日一见大是欣慰，你我今日只论交情，安荣兄不必如此拘礼，来，你我当同车入城。”张虎闻言卷帘相看，只见此人身长七尺，白面微须，观其年岁当在三十左右，颇具一番儒者之气，亦是一脸忠正之像，看来这人不可貌相之言却是至理！眼前明明就是一个翩翩君子，却有谁能想到竟是如此贪婪？他心中所想面上自不会现，当下亦是满面笑容的下车持对方之手欣然言道，随即便邀杨松上车同行。
在待人的风度之上，张子才永远是无懈可击的，他的微笑与言语看在眼中听在耳中都是极为真诚，且绝不会让人感觉亲热太过，一切有礼又是有度，虽只是首次得见杨松亦有如沐春风的感觉，他贪财不假但绝非没有真才实学，西城在他的治理之下便成了汉中数一数二的富庶之处，杨安荣贪的比人多，拿的比人多可其口碑在治下之民中却是不差，且论及文章诗词亦是颇为隽妙，张鲁重用之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亦是其心中最为自傲之处，贪财也是有境界划分的。当然他的才干在汉中固然极为不俗，可若拿来与张子才相较就相去极远了，就是论起文章诗词张虎在刘毅麾下也是著名的才子，否则他如何能让天下士子敬仰？如今这个闻名当世的大才如此对待自让杨松大有脸面。
在张虎相邀之下，杨松当然不会拒绝，二人便就登车同行，一路之上主车的速度都谈不上快捷，车身周围则都是张虎的随行士卒拱卫，加之这种产自幽州的马车俱有极为良好的隔音效果，没有人知道张虎与杨松二人在内具体叙谈了一些什么？只是到达安阳城内杨松的一处府邸之时，二人携手下车之时比之方才已经更见亲热！
严格意义上来说杨松算是一个士人，只不过对财帛之物有着很大的兴趣而已，他为官极为重要的一点便是敛财，但观其府中陈设虽有奢华之处却也不失落落大方，很是透着几分儒雅之气，与那些爆发的商人显然不可同日而语，当然这些陈设之中亦有不少都是出自张虎之手，而他每一句点评也都是恰到好处，使得杨松大起知己之感。
晚间饮宴之中二人欢饮一场，在观了片刻歌舞之后杨松便邀张虎往他的书房之中鉴赏古玩，这也算是二人共同的爱好，只不过子才最感兴趣的乃是青铜器，杨松就显得更为广泛了，坐上相陪的官员今日也算是一睹大汉名士的风采，对二人此举倒是不加怀疑！
“敢问子才兄，此番前来可是为那葭萌关张严二将之事？”这处书房乃是杨松收藏珍品之处，守卫自然很是森严，到得内中之后便只剩二人独处，杨松手指那一战国编钟口中之问却是毫不相干！
“呵呵，安荣兄眼光果然不凡，闻听君乃张太守最为信重之人，此番还要多多仰仗安荣兄尽力相助！”张虎微微一笑，迈步来到编钟之前仔细查探起来，出言之时亦是语带双关，这眼光不凡既可以理解成杨松猜中了他的心意，也可以说成是眼前这副编钟价值不菲。
“子才兄言重了，以我兄之才想必此番前来定有万全之策，岂是送可以妄加猜度，不过自从前番燕王来使并与太守亲书，其变常为犹豫不觉之态，小弟以为此事成败当在兄如何安太守之心……此乃楚国编钟，闻听兄对此极为精擅，当为小弟品评一番！”杨松亦是上前与张虎并肩而立先是小声出言后又转而言道！
“安荣兄之珍品自然不凡，以君之眼光日后定有所成！”张虎目视编钟片刻之后方才言道，单凭杨松今日此语已经值回所增之物了，且看来此人除了贪财之外却亦有可用之处！

第七百八十九章 惜才之要
这几日在赵云府中涙无痕可算是遭了大罪了，为了纠正他的站姿子龙在他的背上绑上了木桩，其重量对于涙无痕而言算不了什么，可只要微一弯腰便会磨得脊背疼痛不已，尤其实在几日之后，背上的伤口早就破皮，再被厮磨更是难忍，但在赵云看来这一切都是必须的，身形脚步乃是一切武艺的基础，涙无痕天赋异禀不假但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了，想要赶上那份基础就定下狠手，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好在涙无痕天生就有一股狠劲，虽是被磨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咬牙忍受了下来，更还要坚持平常的练习！此情此景看在刘毅眼中都不免有些心寒，更是不堪回首，想当年他初到上党刘家之时也是与今日的涙无痕一般，只是更要凭借自己的毅力加以坚持，那段时日朗生便连睡觉也是背着木桩的，如今他的脊背之上还有着厚厚一层老茧，风云第一将，武勇无双这些岂是能轻易得来，内中不知有多少艰辛之处。
小赵统如今亦有六个月大了，朗生对其爱不释手，便如同对待甘宁之子甘平一般，每到黄昏之时赵府之中的侍女都可看见燕王怀抱公子玩耍的身影，赵云之妻马云禄对此很是惊诧，可甄宓等三女却是早就习以为常了，堂堂的燕王之尊在与小孩子一处之时就更像是个大孩子，当然其中也少不了赵云的参与，若是传出去这两个天下顶尖一流的猛将竟会陪一个半岁大的孩子一玩就是一个时辰恐怕很多人都会难以置信，可事实便是如此，风若曦对此景更是极为羡慕！
会工作会休息一向是刘毅的原则，他今世可以不眠不休的处理军情政事多是得益与这具狼王身躯，可该放松的时候朗生亦会将一切抛诸脑后，与天真的孩童一处更容易让他得到欢快的心情，身为大哥他自然会将此法教与自己的两个兄弟并严令他们造此为之，甘宁赵云不得已行之之后却发现大哥所说的确管用，有时候苦思不得其解之事说不定就能在这放松之中忽得灵感迎刃而解，当也是乐此不彼！
便在北平之时朗生也是如此要求三位军师的，甚至还经常会邀请他们为刘将军戏，也就是麻将，如今这门国粹已经渐渐的在士族之中流传开来，民间亦常有此戏，刘家商户因此还小赚了一笔。三位军师虽都是当今大才与此处却见了高下，水平最高的便是郭嘉，在刘毅眼中他已经是能与甄宓相提并论的高手，似乎对于所有杂艺奉孝都有着令人钦佩的天分，有一阵子甚至还迷上了器具所中研究火药之法，慌的刘毅连忙下令将他列为不得进入器具所之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倘若不是乱世，以郭嘉的才智与钻研说不得就是一个沈括。
其次便要算贾诩，文和的牌风也和他的称号一般沉稳老辣，尤其善于观察三方的牌路，想要让他出冲可是千难万难之事，因此虽然成牌不及奉孝那般多，可没次下来也算有所盈余，输得最多的便要算刘毅与戏志才了，后者倒不是对此没有兴趣只是郭嘉贾诩二人实在技术高超他又不愿让燕王过度相让，因此也只能名列第三！至于刘毅作为发明人算得上是颇为丢脸了，无论家中府中都很少会赢！
当然这只是作为给众人的一种调剂，对于上位者而言如何爱惜你的下属也是要时刻记在心头的，尤其是在汉末这个人均寿命不足四十的年代，另一个时空之中戏志才便是英年早逝，郭嘉也不过三十八岁，周瑜庞统都是只有三十六岁，倘若这些大才们的寿命能够得到延长，三国又会是如何一种局面？刘毅不愿猜测只是要做好眼前。
相对而言那些统军大将们的寿命都是要胜过谋臣的，这也与武人的体质有关，有此可见锻炼身体的重要性，因此在各个州府郡府乃至县府之内华佗先生的五禽戏都是每日一早必备的功课，此乃燕王严令，谁敢不尊便要收到责罚，有时候一言堂还是有着很大的好处的，至少刘毅一声令下，一众官员们也不敢不照而行之，而坚持了一段时日之后他们自己便能察觉到其中的好处而自发的坚持下去！
燕军的伙食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而那些官员们也绝对不差，此处与军费一样都是走各州的税收之中开支的，刘毅甚至还在筹划着以王欣然与风若曦为首加上华佗先生与一干名医为辅研究出此时最为科学的养生食谱，华夏自古有言，药补不如食补，这对军中士卒与各地官员的身体素质提高都有着极大的好处，值得下力气去多多研究，其实此时已经有了一定的效果，燕军的素质较之数年之前已经有了显著的提高，这一切也都体现在平时的操练之中！
如今在郡一级的官府之中早已有了专门的医者为官员服务，军中亦是如此，尤其是对那些统军大将，常年的勤练不辍固然能够加强他们的体质可也很有可能形成暗伤，西凉营统领华雄就曾被诊断出肺部的问题让其修养两月彻底治疗，子威哪里愿意离开军营，脾气上来甚至把医者轰了出去，刘毅闻之也不多言，当日快马三百里亲自奔往营中一条绳索捆个结实拉去给医者道歉然后就硬生生的将之按在北平家中足足三月，待经会诊确定无事之后方才放其回营，当日便给了他三十大板，同样的遭遇也在文丑身上出现过，只不过得子威善意提醒工横连夜跑去给医者赔罪便照其言行之方才免去一番罪责。
不过刘毅能够如此做与他在军中的威望是分不开的，燕王一旦动怒便是华雄文丑这样的大将亦不得不俯首帖耳，关键在与他们心中也知这是主上的一种关心，放在别人刘毅岂会去花这个功夫？当然他的做法不免有些暴力，可这也是实力啊，单凭拳头近身作战，燕军上下就找不出一个可与其对敌之人，更别说他主公的身份了。这样的行为恐怕也只有刘毅独有，你让曹操刘备为之显然是力所难及！
倘若你将人才也视为一种工具的话，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越用越顺手，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折旧，本身的才干随着学习是在不断进步的，实际操作的经验亦在不停的累及！刘毅的算法再简单不过，倘若他与汉末其他诸侯手下的人才相等，但经过此法之后别人平均可用二十年他却能用到三十年，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优势！
在此处刘毅想要做到的还不仅仅与此，比如像天狼这个参谋组织在时机成熟的时候主力八军都会配备，这将在各军独自作战的时候为统军大将提供足够的思路与选择从而减少他们精力的付出，刘毅用人讲究专，他要让每一个人才都能在他擅长的领域之内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这在后世便是一个工作效率的问题，搬到今世也一样适用。
其实高高再上大权在握的上位者也未必就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风光，他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而以刘毅远超今世众人的见识他所烦心之事就更要繁杂，其中的一部分他可以交给专门的人才去做，但有一些就是他必须亲力亲为的，就拿处理华雄的这件事情举例，除非刘毅亲自出马哪怕便是换了甘宁赵云也未必能让子威心服！
这几日刘毅在邺城的各个府衙亦会经常走访，查探自己的这些方法是否被执行到了实处，而对那些已经尝到了甜头的官员们来说，燕王仅仅是这样的行动已经能让他们心中感激了，自己的健康能被高高在上的燕王记在心中岂能不是一件极为荣耀之事？如今秋收在即，此事乃是燕王极为看重的，他们就要竭尽全力的保证不出差错。
除了这些具体的细节之外，刘毅当然不会忘了他前来冀州的主要目的，针对战役第一阶段对于青州的攻略他每日都会与赵云文丑樊稠等大将做反复的推敲，其中多以赵云为主而他自己则是扮演了一个合格的参谋长角色，邺城到北平飞鸽传书不过一天的时间，足以让刘毅赵云与身在北平的郭嘉贾诩等人做详细的沟通。一旦秋收结束，整补粮草之后的各军便要开始调动赶往战役发起之时的制定位置，此时身为统领的太史慈、高顺、高览等人都不会得知他们的目标何在，而命令一旦下达便会是最高机密，只有一军统领方能得知且刘毅赵云及几位军师没有允可的情况下，各军互相之间也不会知道对方的行踪！
战前各军的调动是大有文章可作的，其中便可施展惑敌之计，让其难以判断主攻之处到底何在，且在每次大战之前，情报战都是会提前半年甚至一年便展开的，此处就是天耳的职责所在了！

第七百九十章 谏臣郭图
燕王到达邺城之后七日，郭图简雍等一干负责救灾的官员亦是回到了治所，在刘毅离开营地前往巡查各军之后他们完成了对燕王的承诺，总计一万七千余名百姓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此时也从个郡县府中领到了足够的过冬衣粮与稻种，正在各地官府的帮助之下重建自己的家园，而郭图与简雍则是在送走最后一批灾民之后方才踏上归途。
对此刘毅表现出了足够的敬意，他与赵云亲出邺城十里相迎，并和郭、简二人同车而回，此次面对雨灾与黄河水情，自北平到邺城再至各郡县乡都表现出了极高的效率与默契的配合，从大堤的加固到灾民的疏散安置以及之后的疫病防治重建家园等都是有条不紊，让刘毅心中很是欣慰自己花费苦心建立起来的这套行政体系展现出了充分的效力，比起因暴雨而带来的损失此处更为让他看重。
此次抗灾的首功当非田豫、简雍、郭图三人莫属，冀州军民也在其中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如今田豫早已回到北平，兖州大战在即，粮草军械民夫劳力等更为繁重的工作还在等着他。一行到了邺城大门，刘毅赵云并肩下车将简、郭二人请上早就安排好的高头大马，燕王与赵刺史亲自为其牵马坠镫，与城中主要街道游行以夸耀二人及一众官员在此处立下的大功。对于宪和与公则而言这已经是一种无上的荣誉，虽是惶恐推辞却哪里能够阻挡刘赵二人的动作？邺城百姓也在为他们真心欢呼着，二人这数年来在冀州的操劳是人人看在眼里的。
这是刘毅与赵云二人早就商议好的，当时还有官员进言此举是否有违上下之道而损及燕王的威严，刘毅却言昔日文王为见东郭野人五返方得一见却始终持礼极贡，又与其威严有半分损乎？此番公则宪和等辈乃是有大功与冀州百姓之人，孤敬之又有何妨？此语一出，众皆无言，道理的确不错，可似刘毅这般地位又能如此待下的不说当今，古来又有几许？不过从百姓的欢呼与自发的掌声之中他们也都知道燕王的所为不但没有损及他的威严反而让官员百姓更为敬重。
一番热闹之后众人回到州府，赵云早就备下宴席为其接风，所谓福祸相依，冀州的暴雨给农田带来不小的损失可谓天降横祸，但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却将冀州治政的效率展现在了所有百姓的面前，让们知道即使是天威难测可在燕王统领之下最终还是人定胜天，燕王是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大汉子民的，此处对于人心的凝聚大有其效。
午间宴罢，郭图简雍等人并未按刘毅赵云安排的那样回到府中歇息，而是将此次救灾的详情以及这数年来冀州治政之中的得失向燕王做了禀告。冀州抗灾总共出动民夫士卒共计二十七万，尚还要加上自发前来相助的临近百姓五万余人，待一万七千三百四十七名灾民全部安置妥当，统计出的伤亡数字为一千三百七十七人，其中遇难者三百六十八人，伤者过千，在如此天灾之下的这等伤亡已经可说轻微了。
遇难者之中有一百三十七名乃是受灾的百姓，其余具为参加此次抗灾的各军士卒与民夫，伤者之中百姓占到的比例亦不足三成，此时伤亡者的抚恤与安置也已经全部到位，除了北平与州府的调拨之外，捐赠也在其中占到了极大的比例，自从抗灾开始的那一日，各地的物资便在源源不断的往灾区集中，甚或还要超过郭图等人的所需，经历了旱灾与雪灾及多次小型灾害之后，刘毅属领之中的应急机制已极为完善，各地各级官员也都积累了较为充分的经验，方有今日之局。
单从这些细致的数字之中，刘毅就能清晰的了解到此次救灾之事的细致之处，这样的灾情是最为考验官府的应对能力的，很显然上自郭图简雍下到县尉县丞一众官员都经受住了考验！当然在面对如此多的救灾物资之时也不是没有人起了贪念，事后在郭图的细致追查之下便挖出了贪墨粮草三百石以上的官员十人，一经查证立刻就地免职，本人则是押往邺城听候发落，对此众官员们一致商议之后的决定是斩立决！刘毅亦是支持了众人的这个主张，只是在其中免去了一些连坐之罪，提出只纠首犯，余者按律定罪，此处绝非朗生心慈手软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今在各州除了谋反大罪之外已经很少适用连坐！
经过内臣外戚之斗与黄巾之乱诸侯争霸的汉末，人口资源就是最大的匮乏之处，如今在刘毅属领之中虽已经占了大汉人口的一半还强总数却也不到一千八百万，这已经是他十数年来极为重视并采取种种方法加以鼓励的结果了，相比于另一个时空的记载是大大超出，可与后世相比呢？一个上海就要胜过他的总和，在如今这种农业为本的社会体系中，人口的多少就代表着生产力的强大，也是判定各路诸侯实力的重要依据，因此非是罪大恶极刘毅在死刑之上是有着很大的斟酌余地的，那种株连九族，夷三族等就更不可取了，按眼下幽州的劳力与亩产量对比，一个壮劳力就可养活三名百姓或是一名骑军，很显然以劳役代替刑罚是眼下最为合理的办法，亦是此时律法的宗旨！
这一番禀报一直持续到晚间，甚至晚膳都是在此之中度过的，很是让刘毅找回了后世召开公司会议的感觉，汉末之人对于膳食之时的礼仪是极为重视的，官场世家就更是如此，可在燕王长期不懈的逐渐努力之下，官场之中也在发生着改变，救灾之中的很多时候郭图等人都是一边用餐一边议事的，谁也没有觉得此事有太过的失礼之处。
随着这些汇报的深入，冀州各地的基本情况在刘毅脑海之中更为清晰起来，不由为自己此次南巡之举而庆幸，在幽州各州快速发展的同时尤其是商业的兴盛给民间与地方都带来了不少的问题，而其中的细微之处倘若不是这些官员详细提及，就很有可能被刘毅忽视过去，朗生不怕问题多，这是社会发展的必然，通过众人的合力总能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去加以解决，相反他最怕的就是在下面听不到问题，那就有可能是被官员们所忽视或是隐瞒的了，恰恰是最大的问题。
郭图此人长于治政长于与人交际，而在此次的南巡之中刘毅对他又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并不怕将可能会对自己仕途造成影响的问题暴露在燕王的面前，甚至敢于指责由刘毅及北平府制定的一些政策的弊端，这点无疑让刘毅极为欣赏，身为穿越者，将后世的经验与今世相结合谋求更好的发展乃是自然之法，可这其中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的，经验这个东西未必能适用与任何一个时代，因此朗生也毫不忌讳自己的观点会被下属所质疑，在某种程度上他还在鼓励着这种行为。
可如今的他身居高位权倾天下，熟悉他的那些部下似贾诩郭嘉自然深知燕王为人而不会有太多的顾忌，可再往下报喜不报忧、欺上瞒下的情形也很常见，只不过在程度上还比较轻微罢了，这是华夏官场上的一种顽疾，刘毅也并不指望能够将之完全消除，只愿能将其负面影响降到最低，而郭图这样的人才就显得极为难得了，且他与田丰的刚直还有不同，往往就算是一些意见在他口中说出能让你听得明白的同时并不会感到太过不能接受，此处说起来容易想做到却是极难。
华夏的君子之道虽说讲究刚直不阿，但更多的也在讲究含蓄之道，可往往含蓄太过就难以让上位者明白决策之中存在的问题，在畏上成风的官场之中便更是如此，所以才会有国有诤臣不忘其国的话语，大体上明君的身边一定会有诤臣的出现，刘毅麾下戏志才就是这样的角色，他可是唯一敢在大战之中拉拽朗生战袍甚至不惜以身相挡之人，此外便是张虎、贾诩、郭嘉都并不具备这样的素质，不过戏志才的刚烈更多的表现在军事决策之中，此时眼前的郭图在刘毅心中的地位越发重要起来。现今朗生的重点自然还在军事之上，毕竟此时天下还未一统，他需要更多忠勇的战将士卒为他冲锋陷阵，可这一点是会随着形势的发展而改变的，穷兵黩武也肯定不是长久之法！
在治政之道上刘毅麾下也有着很多的大才，江东二张、陈群钟繇，包括眼前的简雍郭图都是一时之选，幽州各州的兴盛他们才是最大的功臣，但目前朗生身边缺少的就是一个诤臣，能够在他身边不停指出他所犯的错误与种种不足，眼前的郭图郭公则显然已经具备了这个素质，哪怕他的性格可能不及田丰戏志才那般刚直但此处却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来协调，比如说刘毅可以下令不罪谏臣，也可以给他们下发免罪金牌这样的物事，总之他必须要保证自己不犯或是少犯不必要的错误，看来待冀州之战后将郭公则此人调来身边应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在简雍郭图二人的禀报之中有着一个核心问题，这个问题不单单是在冀州，与各处亦在渐渐的明显起来，那便是土地的兼并，地广人稀使得许多良田都是掌握在世家手中的，丰富的资源与优势的地位将会使得他们以种种手法吸引寻常百姓来为他们耕作田地，这在初期对于百姓们是有着很大的诱惑力的，可随着他们手中的土地逐渐集中在世家手中的时候，各样的盘剥便会出现，土地兼并也会愈演愈烈！
这个问题也许在数年之内不会对大局产生巨大的影响，可长此以往就定会加剧社会矛盾而使得人心不稳，同时也在阻碍生产的发展，必须未雨绸缪的加以限制，但采取怎样的手法就需要刘毅仔细斟酌了，土地可是代表着士族最基本利益所在的，一旦刘毅对此动手倘若太过激进必会遭到极大的阻力，但小打小闹却解决不了问题的关键，如何才能恰到好处的遏制这种势头将会是朗生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在治政之法上需精心应对的难题！

第七百九十一章 洗尘之宴
领地的扩大，生产的发展，人口的增多给刘毅带来了强大的军队，精良的军械，为他争霸天下的大业提供了雄厚的基础，但在其中所产生的矛盾与问题经过两年方略的休养生息之后已经开始逐渐的体现出来。对付问题与矛盾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之方刚萌芽之时以种种手段将之扼杀，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看似不起眼的问题一旦放任之后很可能就会产生巨大的危害，这在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之中已经无数次被一个又一个的事实所证明，刘毅当然不愿再去走那些弯路。
随着郭图简雍等人的意见被燕王极为认真的亲笔记下，各处官员也变的极为活跃起来，这样的主上是他们几乎未曾见过的，但想想燕王在军中的举动却又极为合理！不管面对多大的胜利，除了与众将及士卒一同欢庆之外刘毅本人在短暂的喜悦之后都会很是冷静的面对，他更乐于去寻找胜利之中存在的问题以求下次精益求精，燕军的众将早就习惯了燕王的这个风格，刘毅在此有一句言论深得众人之心。
“百战百胜与士卒而言有振奋军心之效并不为过，可若诸将以此为恃便是大谬其然，需知便算有百战不殆之名可一场大败就能将之烟消云散，古人云每日三省吾身，与兵家之道中亦是上善之言！”
每逢大战之前燕军之中的讨论气氛都是最为浓烈的，众将甚至士卒都能通过各种途径抒发己见，司州之战中一名普通什长提出的伤敌而不杀敌之法被刘毅采纳之后就收到了很好的效果！朗生前番曾经提议赵云以枪道入兵法，而尽他自己亦是以兵法入政事了，在他事无巨细的询问与记录之下，邺城之中的这场会商维持了足足三日，刘毅自己所记下的问题与个人提出的解决之法便有一尺来高，也幸亏这数年来朗生的书法大有进益，否则必难应付眼前局面！他不让人代劳并非故作姿态，而是要加深这些问题与矛盾在自己心中的印象，并要雷厉风行的开始应对之法，这与即将到来的兖州大战却并不矛盾。
三天的会议下来，刘毅可谓收获极大，在他看来这样的集会今后更要定期举行才是，而自己的巡查之举也要不间断的坚持下去，也未必就要他本人亲至但一定要找到值得托付之人，身为上位者，对下的这条通道是一定要顺畅的。而这三日燕王的所作所为也给冀州一众官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面对各地出现的种种问题，刘毅在听取之中都是聚精会神，对其提出的解决之法也会与之磋商集思广益之下寻求更为合适的解决之道，在这个过程之中燕王更多的是以一种参与者的角色出现的，也许对刘毅而言此乃寻常之举但到了一众官员眼中便是燕王的虚怀若谷，事必躬亲！审配对此更是赞赏之至。
会商结束之后，刘毅又与一众要员展开了提纲挈领的工作，将地方上主要的问题罗列而出使之成文之后发往北平，信中燕王提到要陈群等人在忙于秋收之事的同事也要展开这样的集会研究讨论重点问题，并且要将之下发各州，相信有很多的问题会俱有普遍性但地域性差异也是一定存在的，这可说是一种更广阔范围之内的集思广益！
邺城会商之后刘毅做出的种种决策再经北平会商下达各地之后，他的属领之内便掀起了一股自纠自查的风潮，不得不说一人计短众人计长乃是至理名言，经过一众官员的认真研究很多问题都得到了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法，刘毅这一次的南巡视察对他日后大业的稳固起到了极为深远的影响，这可能是他自己在决定此事时都没有想到的。
对于张虎张子才的前来，汉中太守张公祺没有像杨松兄弟那般出城相迎，只是派出参军闫圃前往远迎，自己则在太守府门前相接，论地位与官职张虎无论是九卿之份还是司州刺史都要在张鲁之上，可毕竟眼下汉中张公祺还算是一路诸侯，此举也不算太过失礼，亦在子才的预料之中，张鲁的这种表现才是自然的，否则怕要有所蹊跷了。
待闫圃与张虎的车仗到达之时，张鲁亲自降阶上前相迎，子才自不会待他先行出言，当下快上几步略略躬身为礼：“张虎张子才，今奉燕王之命，特来拜见汉宁侯！”当日张鲁应承崔琰转述刘毅之意将长子张富入朝为质，表现出了一定的诚意，刘毅投桃报李之下便将其加为汉宁侯，对当时的张公祺而言是地位上的极大提升！
“鲁在汉中亦久闻先生之名，不愧当世大才也，可为我大汉士子之表率，今日得以相见足慰平生，先生不必如此多礼！”张虎仪表堂堂又是谦恭有礼，一派名士儒者的气度，张鲁见之也不由在心中暗暗赞叹，倘若论起名气他比之对方当远有不如，当下伸手一扶笑言道。当日张虎遇刺几曾身死，说起来张公祺亦算是主谋之一，本来心中对其前来还是略有尴尬的，可张虎的君子风度却让场面融洽起来。
“此皆乃世人谬赞也，张某何德何能敢为表率？张侯言重了，倒是昔日燕王常与虎言及张侯治政的精到之处，今一路前来所见所闻，当是盛名之下无虚士也，此处虎还要向张侯请教才是。”张虎闻言亦是面带谦逊的一笑，所言亦是极为诚恳，并无半点奉承之意。
“哈哈哈，若论治政之精妙，这天下间还有谁能与燕王相交，所谓文武兼资雄才大略燕王才是当之无愧，先生谬赞了！此来一路辛苦，鲁特地备下薄酒为先生洗尘，尚请坐上说话！”说起治政倒还正是张鲁的得意之处，汉中的富庶亦是不争的事实，这些夸赞之语还要看是出自何人之口，以张虎如今的名声地位显然有着足够的分量。
“虎当年游学天下之时曾到长安，却未曾往汉中一行，闻听奉孝言及此处佳酿亦是妙绝天下，今日说不得要叨扰张侯了。”见张鲁伸手肃客，子才亦是迈步与之并肩而行，却是稍稍落后以示尊敬之意，他亦是见闻广博之事，对汉中之风土人情自然有一番了解。
“先生所愿，鲁岂能不尽力为之，闻及当年诸侯讨董，燕王与其弟甘兴霸冒险登临绝壁联军因此一日而下雄关汜水，时候庆功那甘兴霸便有酒豪之名，天下间无人能出其右，而奉孝先生酒量仅略逊一筹，其又乃见多识广之风雅之士，其言定不会错，子才片刻即知！”对于张虎的举动，张鲁显然颇为满意，言中已是以其表字称之。
“呵呵，张侯所言极是，此番虎前来汉中二将军与奉孝皆有书信前来要张某多带些佳酿与之了，此处又要劳烦张侯了。”张虎闻言欣然一笑，语气也是变得亲近起来，不过其所言倒是非虚，甘宁、郭嘉、庞统此时已是刘毅麾下最为善饮的三人，对各处美酒自然来者不拒，如今兴霸与庞统同在徐州倒让奉孝心中极为羡慕，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这喝酒与交友并无多大区别，如此的好酒友岂是易寻？
“子才放心，二将军与奉孝先生都为当世善饮之人，闻听燕王亦好此道，汉中佳酿原该与之评鉴才是，便是子才不言鲁也有所准备了。”倘若说张虎郭嘉乃是刘毅麾下最为出名的谋臣，那大将就非徐州刺史甘兴霸莫属，便是徐晃张合较之亦要略逊一筹，盖因其有为大汉开疆僻壤之功也，张鲁坐汉中观天下事，对此自然知晓。
说话间二人便到了府中大堂之内分宾主落座，之前张虎先给张鲁递交了一分手书，并非刘毅所写而是来自其长子张富！此人到达北平之后刘毅对之算的上恩重，将其加为武卫将军并送入幽州书院之中，此处张富亦是久闻其名了，大汉首屈一指的学府，便在汉中每年亦会有不少的学子前往北平参加书院的入学考！身为质子，他前来北平并非出于本愿，可刘毅待他的亲切却也打消了不少心头的忐忑，幽州书院对他而言显然是一个全新的天地，数月之后竟是沉心其中颇有所乐了，这一切当然被他写在了书信之中，很有情真意切之意！
“今日之宴乃为迎先生前来，犬子在京亦多蒙燕王照拂，鲁当先敬先生一杯以示敬意！”见张虎示意，张鲁也将书信略略看了一遍，其实在北平之中亦有人为他打探长子消息，只是一切尽在刘云掌握，不过因为此举对燕王并无大碍才在上报之后并未加以针对罢了，因此对张富信中所言张鲁自不会怀疑，当下举樽向子才言道。
“张侯客气了，燕王有言他向视张侯为友，司州之事已然完结，大公子在他眼中视为子侄，照顾晚辈当是应有之意！”张虎见状微微欠身，亦是举樽言道，此时他要所为的正是按张鲁之心！
“燕王之心胸气度实非旁人能及，子才请！……此乃我汉中秘制碧云酿，不知可否入得子才之口！”张鲁闻言正色道，便算之前与刘毅敌对可在此处却还是对其颇为赞赏，在起兵讨伐黄巾以来，除了不败的战绩与盖世的武勇之外刘毅最为天下人所称道的便是他的信誉，似吕布、袁绍这些劲敌的家人他都是照顾有加，这亦是张鲁接受长子进京为质的理由之一，说完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又再问道。
“其色如碧、其厚似云，入口甘醇，回味顿生，这碧云酿确如其名，好酒、好酒，难怪二将军与奉孝如此牵挂。”张虎亦是尽了杯中美酒，见对方问起略略回味一番之后方才由衷的言道，汉末之时酒水说是一种奢侈品也不太为过，一般而言亦只有士人才会常饮之，蜀中汉中之地乃是出产佳酿之处，后刘备入蜀之后还曾下过禁酒令禁止酿造，当然此非玄德不好饮酒而是怕浪费了宝贵的粮草！
“哈哈哈，先生出语不凡，这汉中碧云酿能得子才一赞更是难得，今日当要尽兴才是，这美酒有之自不能少佳人助兴，吾亦尝闻洛阳闭月阁与北平万花楼之名，子才乃是名士之姿，当可品评一番！”张鲁闻言爽朗一笑便是举手击掌，随之乐声响起，一队身姿袅娜的歌舞姬便踏着悦耳的乐声鱼贯而入！

第七百九十二章 何以安之
曼妙的乐声在大堂之中回荡，张鲁府中的乐师显然功力不俗，曲声回旋曲折，曲意亦是深远悠长，而那一队红裙女子的歌舞更有可观之处，玲珑有致的身姿配合轻巧纤柔的动作令人赏心悦目！当今天下若论歌舞当首推北平万花楼与洛阳闭月阁，后者名垂大汉数十年底蕴深厚，词曲编排无不大气凛然，而前者则是最近几年方刚兴起却是后起之秀青出于蓝，内中多有别抒心机之处使人叹为观之。
赵云的府上便有万华楼主金九精心打造的一队舞姬，刘毅与之便是让三弟用以平日多与下属沟通交流，这样的歌舞乃是宴席之中必备的节目。身为冀州刺史的赵云有之，张虎自不用说，且论起鉴赏之道他与子龙之间的差距便犹如二人的武力一般，便在刘毅麾下大才之中恐除了鬼才郭嘉之外无人可与之相较！加之子才所坐镇的洛阳又是闭月阁的所在，平日里张虎招待下属亦常往此处，看惯了如此高水平的歌舞，一般世家的舞姬怎会在他眼中？由此也更显此处不凡。
相比于张虎与郭嘉，刘毅的鉴赏水平虽是相差极远可对歌舞之艺他也是颇感兴趣的，况且在他燕王府之中便有三个舞艺当还要在此二处舞者之上之人，那便是蔡琰、风若曦与秋月夜，当年风若曦声名满京都，多少世家子弟求其一面而不得，除了琴棋书画之外，歌舞亦是她的擅长，可谓歌有百鸟之声，舞有天魔之姿！便在万花楼中也是当之无愧的首屈一指，而蔡琰与秋月夜的舞技能够不在其下足见水准之高，当然这三位佳人的绝世舞姿也只有朗生欣赏的到了。
刘毅更为欣赏此时舞者举手投足之中的那种灵性，而后世的舞蹈与之相比总是多了几分凡俗之意，其实不仅仅是歌舞，他对华夏传承之中的那些艺术形式都有着很大的兴趣，甚至空暇之时还曾与蔡琰郭嘉等学过弹琴作赋之法，只不过人各有所长，朗生与此处的天赋比他的射箭之术强不到哪里去，与其惹人所笑不如尽早放之。
在汉末群雄之中多才多艺当非曹操莫属，除了其雄才大略为世人公认之外亦给后世留下了极多的传世佳作，观沧海、龟虽寿、无不在抒发着英雄心中的壮志，况且今世的刘毅与曹孟德是有着很多接触的，除了诗词文章，老曹在艺术领域的造诣绝非寻常，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物，若非乱世恐怕才高八斗之称也轮不上曹子建。而张虎在刘毅心中是唯一能在此处与曹操相抗之人，亦是文采风流才华横溢！
看着对面的张子才一副沉浸其中之态，张鲁心中颇有自得之感，在这队舞姬与乐师的身上他可是花了无数的心血，此处上演的更是他们最为拿手的曲目与舞蹈，倘若不是张虎前来，别人可绝没有这样的待遇，包括前番的崔琰在内。不过自得的同时心中亦有疑惑，如今曹操兵锋直指成都，在张松秦宓等人的相助之下进展颇为顺利，这张子才今番前来定是为蜀中之事，可观其面容却无半点焦急之态。
当日崔琰出使汉中之时，郭嘉尚且未至雍凉之处，张鲁与刘毅之间尚还有着长安之隔，虽说以燕王的势力取之并非难事可此时其精力当在兖州曹操之处，恐怕一时未必便能顾及汉中之地。可奉孝一到，长安便为之所说开城纳降，有马超在彼加上司州军力相比凉州亦会入刘毅之手，再加曹操对蜀中用兵，就不由得张鲁不加以斟酌了。
前番刘毅作书与他虽是语气客气但也指出以如今的天下大势，汉中若还想争雄天下无异痴心妄想，且不说刘毅自身，便是南方三雄的实力也非张鲁可及，言中隐隐便有劝降之意。但正如贾诩分析一般，张鲁的内心深处还存有坐山观虎斗的想法，意欲等到刘毅曹操在中原分出胜负之后在做定夺，可如今形势一变他却难以稳坐此间了。
曹操拿下益州此时已成定局，这个结果在刘毅的预料之中却出乎了张鲁的所料之外，在他看来此时的曹操全力应对实力雄厚的刘朗生尚且不及，岂敢分心与他处？便算司州之战给刘毅背上了沉重的抱负可一旦战机出现以其用兵又怎会放过？可北地的反应亦颇让他有不解之处，难道有百战不殆之名的燕王会看不出此时兖州的空虚？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张鲁的心头挥之不去，而为之解惑的却是参军闫圃与主簿杨松，二人也是经过一阵精心的观察之后方才做出了如此推测。曹操进取益州乃是势在必行，便算荆州在手他的实力也难与北方的刘毅相抗，只有将益州再收入囊中或可与之分庭抗礼，但前提是经过一段稳定的发展将新得领地的潜力转化成真正的实力。而此处刘毅看得清清楚楚，他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其心意不在一城一地之得失而在于曹军的主力，将之击溃便是大局在握。
兖州对于曹孟德而言是必守之处，这便意味着他要在刘毅获得充足的休养生息之前回军与此方能与之相抗，且不论益州是否能给曹军带来巨大的损伤，但只这一来一回燕军未战便已经在形势上取得了上风，若是刘毅此时不顾自身休养未足就发兵兖州虽说拿下此地的可能极大但其优势却绝无日后出手那般明显，非兵法大家所取也。
得麾下两位干才解说，张鲁细细思之这才豁然开朗，亦不由在心中有颓然之感，这个局势在刘毅曹操心中怕是早就看清，曹孟德此举乃是险中求胜之法，而刘朗生则是稳中带凶，此二人的用兵与见识都绝非自己可与之相提并论，加上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就算二人真的两败俱伤与他又有何益？汉中终究是无法与两雄相争的。
一旦曹操拿下益州，此时长安又在刘毅手中，自己便是身在两雄的夹缝之间，无论哪一方想必都能有足够的实力拿下汉中，此二人可绝非益州刘璋可比。既不能与之相抗，张鲁自然就要在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追求自身最大的利益乃他心中所愿，但也不得不在心中先行比较二者的短长，以目下观之无论是军力威望以及朝廷大义都在刘毅的一边，况且比起曹操燕王是随时有对汉中发起攻击的能力的，这个威胁更为直接，更遑论曹孟德在之前的司州之战中还让他吃了大亏，若是当时自己按兵不动，十万精锐不失今日当是底气更足！
种种情势分析下来，张鲁显然在两雄之间更要看好刘毅，但为了凸显自己的地位选择如何的时机便极有学问了，刘曹之间的这一战已是必然，自己若要做出选择就定要在战前，否则倘若刘毅一胜他的分量就要轻上许多了，而张任与严颜的退守关隘让他觉得这个时机已经到了，如果汉中选择在此时投效燕王，对其而言便增加了极为巨大的筹码，刘毅甚至有可能直接对曹操新得的益州之地形成直接的威胁，这也将大大提高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从而争取更大的利益！
使者再度前来张鲁没有算错，就算有着强行攻下汉中的实力可只要有所希望他是不会放弃不加损耗得到汉中的可能的，倒是张虎的亲自前来让他有些始料不及，难道燕王刘毅对于接下来的大战便如此自信？连张虎这样的大才都能让其离开要害之地！当然比之先前的崔琰张鲁更欢迎张虎的前来，此人无论才干地位与分量都是远胜前者的。
如今在张鲁心中最大的顾忌就是如何保证自己的地位，就算投效刘毅汉中之地他也是不愿轻易舍去的，此处可是凝结了他十年的心血，可一旦寄人篱下他又凭什么来保证自己的利益？难道真的一心去为五斗米教之事？虽然这也是心中的理想之一当放弃汉中始终让他难以接受，刘毅的信誉为天下共知固然不假，可他心在一统江山亦是昭然若揭，他真的能容忍自己继续掌握汉中吗？到了那时恐怕其定有不损信誉也让自己双手奉上之法，又如何能够心安？
这些想法张鲁都希望能在张虎的身上得到答案，刘毅之所以派此人前来想必早也在心中有了打算，张子才又会如何游说自己？这一刻张鲁心中却是颇为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了。脑海中不断思索此时，眼前的歌舞便不在眼中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倘若张子才拿不出让他安心的方案，那张鲁宁愿冒险观刘曹之胜负也绝不会轻言投效之。
“好！”此时舞姬的起舞随着乐声的终止有了一个精彩的结束，张虎亦是高声叫起好来，方才张鲁心中不断转念，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虽说在对方的面上难以看出太多的细节，可子才心中亦知那杨松之言分毫不差，想要此行顺利关键还在如何以安张公祺之心！

第七百九十三章 联姻之法
夜色如水，万籁俱静，卧房幔帐之下方仙儿拥被而眠，面上还有着一丝顶峰之后的余韵，嘴角亦泛着满足的笑容，此时好梦正酣。在赵云刺史府后花园的假山林石之间刘毅却一人独坐石凳之上，将近十月北方的夜晚已经有了很多的寒意，可他仍旧是一身秋衫，面上一派沉思之色，似乎想要借这深秋的寒风来使自己的头脑更加清晰。
这样的独处是刘毅来到此世之后在虞山山林之间经常为之的，此后每逢大事之时便成了他的一众习惯，此处蔡琰等众女与甘宁赵云俱是深知。只不过当时的朗生考虑的更多的是今乃何时何地，而如今的他脑海之中所想便全是天下大势了，这般的独处几乎每次都能给他带来很多的灵感，身处自然之间的那种感觉会使他的思路更为敏捷！
今世他有了一众家人与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又是大权在握位极人臣，可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份孤寂却是无人可以知晓的，穿越的秘密刘毅不会也不能去和任何人分享，久而久之便会在心中形成沉重的负担，而这种负担他注定要背负一生！刘毅很庆幸自己有着山林狼王的经历可以让他能够承受这样的重负，狼王可一向是孤高绝傲的！纵使受伤它也只能在黑暗之中孤独的舔平伤口绝不会让同类知晓，此般情景与此时刘毅的心境很等的相似，也更能体会何为高处不胜寒！
在所有人的眼中，如此的独处都是刘毅在思索心中大计，没有人会在此时加以打搅，可他们只猜对了一半，独处亦是朗生缓解自己心中因孤独而带来的那种如山压力的方法！他绝不能让这种压力影响自己的决断与思维，每临大事之前都有此举就变的顺理成章了！
此次南巡刘毅的收获是巨大的，他看见了在众将勤练之下那些一线士卒的强悍战力与高昂斗志，也了解了两年方略对地方上起到的效用与产生的问题，更通过南巡进一步加强了他在属领百姓之中的威望，倘若满分是一百的话，刘毅会为手下的军将打上满分，各级官员也能获得九十以上的高分，问题的产生是必然的，比起他预料之中却要好了不少，在对待行政问题上，朗生依旧是将苦难估计足够的。
如今通过几天的集会这些问题已经被提炼汇总出来，也即将在其属领之内采取应对之法。今日午间一条军情传来，曹操进军成都之路在秦家及更多的蜀地世家支持之下竟是极为的顺利，失去了两大名将的支撑，益州在精锐的曹军面前却是显得不堪一击！这让刘毅也在心中不停的反省自己，在两年方略实施的过程之中他是否放松了警惕！
不通过直接的兵戎相见，刘毅与众人也采取了许多对其限制的手段，比如说宣传战、经济战，可与之相同曹操也在施展着他的权谋手法，只不过对象乃是针对益州且进行的极为隐秘，恐怕此事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展开布局，对曹孟德的大局观朗生从不怀疑，否则他此次击败张任严颜之后岂能得到如此之多的蜀中人士支持？对方肯定知道了自己麾下天耳的存在而加以重视，但他很可能在自以为已经足够看高对手的同时却在不经意之间有了松懈，倘若在两年之前就能与曹操一般对益州之人加以暗中拉拢的话，如今的局面便会有所不同。
这个世上是不会有后悔药卖的，刘毅也绝不会去过多的进行自责甚至苛责下属，他要做到的事情很简单，犯过一次的错误绝不会再犯第二回！此次见曹军大军压境胜负之势已再难更改，刘璋并未像另一个时空之中的那般选择开城纳降，当然也未如刘毅所愿用坚壁清野之策据城死守，他的这个选择出乎了朗生的意料，便是弃城而逃……
汉中太守府中大堂之上数轮歌舞过后张虎对其极为赞赏，以子才的学识所言自是有理有据，且表现出了极高的鉴赏水平，令得同样精善此道的张鲁也是心中佩服，刘毅将手下这个大才称为全才绝不为过，张虎学问之深，见闻之广博确是张鲁平生所仅见的。
一番言谈之后，张鲁又将子才请入书房之中用茶，并在此挥退了左右只剩二人独处其间，显然此时才到了今日二人相见的关键之处，张鲁此举便是在表示自己对张虎的信任与极大的诚意，且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他也可以无所顾忌的畅所欲言，以争取最为有利的局面。
“子才先生，燕王让先生前来汉中定有要事所托，鲁不敢对燕王心意妄加揣测，还望先生直言之。”品评了一番茶道之后张鲁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以他对刘毅的了解此人一定会给予张虎与此事之上的绝大权限，依据便是眼前的形势，燕王是绝不会再加任何拖延的，既是如此自己面对张虎等若面对刘毅，倒并不在意谁先出言了。
“以张侯之智，与此前形势只之下岂会猜不到燕王心中所想，益州局势已是难以翻转，可曹孟德纵使得到此处亦要花费很长的一段时日去笼络人心，燕王要的是蜀地不安，而能令其不安最佳莫若雄关在手进可攻退可守便如当日虎牢一般！若放在别时以葭萌关之险难以下之，可今时今日却是不同，蜀将张继远严仲洛对刘季玉皆是忠心耿耿，绝不会与曹贼为伍，只要燕王招之便有奇效，可在其中却是隔了张侯的汉中之地，此番张某前来便是受之重托，燕王必要汉中。”张虎闻言微微一顿方才出言，亦是如张鲁一般看门见山，并无任何遮掩。
“哦，以先生之言，无论此番张某如何为之，燕王对汉中都是势在必得了？甚至不惜兵戎相见？”张鲁双眉一挑，不由面沉如水的寒声道，其实张虎之所言并未在其意料之外，但其心情绝非如面上所显的那般沉重，换作旁人如果这般之言未免太过迂直，可在子才言及却是别有一股诚意，张鲁想要争取最大的利益就要展现出足够坚定的立场与决心，如此发问也是希望能尽早看出对方的底牌所在！
“不瞒张侯，此亦为可能之一，但在虎之心中此举无论对燕王还是张侯都绝非上善之道，便以我军在司州的兵力不须其由各州一兵一卒亦有取下汉中之能且虎牢在手张某不惧曹孟德会有如何举动，不过真若如此想必兖州亦是自顾不暇，此处张侯当不会不知，但观汉中之险我军纵胜亦是惨胜，因此不到逼不得已虎决不愿见燕王与张侯对立，该当谋求两利之法才是。”张虎的语气态度依旧是平和有礼，可在言语之中却也体现出了强硬的姿态，只不过在他嘴中说出便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不会让人有咄咄逼人之感，分寸是需要精心拿捏的。
“两利之法？尚请子才细言之以解我疑惑！”张虎的直接略略有些出乎张鲁的意外，以其身份名望似乎应该表达的更为含蓄才是，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做法也是自己如今可以接受的，对方如此他便可依样画葫芦，张虎的语气之中充满自信倒并未让他觉得自己收到了轻视，此时但在司州便有着二十余万的精锐燕军，倘若大战真起恐怕无人会看好汉中一方，况且此人也承认了自己能给燕军带来极大的损失，也更表现了他的诚意所在，因此神情语气不变，又再问道。
“张侯祖上乃是助高祖成就帝业的留侯，是为大汉世代忠良之家，今我主以燕王只身辅佐国事，为汉室大义所在，张侯若能效法先祖则必成大汉一段佳话，世人提起当莫不谓之良臣也！且虎便在汉中亦闻张师君五斗之名，此乃我华夏自古所传，燕王亦希张侯可将之发扬光大，此处当日信中已然言明，以燕王之声誉向乃一言九鼎之人。我主得汉中便可进而扫清天下重振大汉声威，而张侯与汉中既可不负祖上之志青史留名又能一展心中抱负，岂不为两利？”子才此时面带微笑的侃侃言道，似乎一点也未因张鲁深沉的面色而有所掣肘。
张虎此言汉中文武之中也曾有人曾对张鲁言及，虽不及子才周全可语义却明，张公祺对此并无异议，但倘若没有必要的条件加以保证，此二处便算说的花团锦簇亦是镜花水月罢了，到时人在屋檐下便是不得不低头，此言并非他心中所想听见的要点，当即便要出言。
“张侯久镇汉中，吏治清明，民生兴旺，对此处实乃有绝大功绩之人，燕王有言只要张侯有意，他的承诺依旧有效且这汉中之地政事依然可以交由张侯，大公子到时亦可归来相助，以其人才加之幽州书院之中所学定能有所作为。燕王次子刘信勇武过人，为军中诸将尽皆赞赏，日后亦能随在燕王身边扫清寰宇，二公子转年便有十五，闻张侯膝下有一女品行端庄，此次虎前来亦是特为求之，若张侯可以应承，此事燕王便立刻昭示天下，不知如此可否解张侯心头之惑？”张虎出言之时亦在细查对方神色，方才的微微一顿只是让其心有所思，见之私要出言便又继续言道，想要安此人之心单凭燕王的信誉再加朝廷旨意怕是仍旧差了少许，昔日贾诩提出的联姻之策便可有所作为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一言而决
与石桌之旁独坐沉思半晌之后，刘毅起身负手又在假山之中缓步穿梭起来，以蜀中地形之复杂及刘家父子在此建立的威望，与曹军大军合围成都之前刘璋弃城而走还是有极大的希望可以逃出曹操追拿的。另一个时空之中他之所以未有如此恐怕一来是因刘玄德终究与其有同宗之意且此人向有仁义之名，二来即便出逃他可往何处？
但今世这个情况却是有了极大的改变，刘璋的身后还有着一个极大的靠山，若非此人他也难以登上益州刺史之位且这些年来二人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论起身份他们同为大汉宗室，而说起实力此人亦是当今诸侯之中最强还有着大义的名分，这个人自然便是刘毅！此次益州遭遇袭击，燕王想要助之却是鞭长莫及，可亦有书信到此教刘璋如何行事并给出了承诺，只要他能坚持一年，就定能以围魏救赵之法为他解围，现在谈此虽已为时过晚但在刘璋心中刘毅依旧是值得信任的族兄，此时张任严颜又在雄关之上，这却也是一条生路所在！
相比与身死此间或是为曹操相俘，刘璋当然更倾向于能够逃出重围前往族兄之处，想来以他的待己之德至少半生的奢华生活可以期待，在刘季玉心中燕王可是一个仁厚的兄长，他力助自己登上刺史之位却是不求丝毫回报，只恨自己此番未曾能下定决心听兄长之言而用郑度之策，使得如今败局难反，只能寄望与前往投之了。
刘毅当然不会知道身在数千里之外的刘璋心中具体想法，但却也能加以推测，倘若刘季玉想来相投自己的举动有着足够的理由的话，曹操一心取下成都对其却并不在意的所为就令得朗生心中颇为疑惑了。表面之上不难解释，曹军的目的在于尽快拿下益州以利于他们回师兖州之处准备即将到来的与燕军的大战，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却不能让刘毅说服自己，他相信即使刘季玉真的落入曹操手中也断不会杀之，多半还是与刘备的所作一般，但其是绝不会放任此人前来自己领地的，那将是很大的隐患，看看今日的马超便知此言不假。
难道曹孟德是真的是逼与自己给他带来的巨大压力而无暇他顾？换作他人刘毅很可能就会这样认为，但此事发生在曹操或者刘备的身上就有些反常了！此次兖州之战尚未展开刘玄德甚至已经从南征南海的大军之中抽调兵力转而北上兵屯九江，此乃是一种表态，在其心中自己已是最为令其顾忌之人！刘玄德在此时能有如此决断足见他眼光的长远，而曹操的这个举动更让刘毅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现在他还难以对曹孟德的举动加以判断，对刘备此举也有着充足的准备，以如今自己手上所拥有的实力，他并不怕汉末双雄联手对之，刘玄德倘若仅仅是表态也就罢了，倘若他真的加入兖州战场刘毅是绝不会吝啬与其巨大打击的，既然一时难以断定曹操的用意，那么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以我为主，以不变应万变！倘若葭萌关一旦在手自己在西线对曹操便又多了一重危险，在点在面而言都会让燕军与战略态势之上取得更大的优势，这便要看张虎此行汉中的效果了。
对于这个最早跟随自己的大才，刘毅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从天下大势之上分析相信张公祺也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只不过在其中还要经历一番讨价还价罢了，此时张鲁坐镇汉中已经有十年之久，以其地之富庶便是刘毅也不会轻言放弃这个苦心经营多年之地，哪怕是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也要为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利益方才心安！
此时的朗生志在葭萌关，与当年他想要拿下虎牢一般的渴求，事实证明此关在手的确在最大程度上限制了曹操西向发展实力，让他不得不往南寻求与刘表对决，虽说凭着过人的用兵与谋划他依旧拿下了荆州再度进取益州，可当年贾诩为他谋划的策略还可说是成功了！为了拿下虎牢刘毅当时不惜将全军精锐尽数交给以善攻闻名当世的高顺，可见其决心之大，而高敬方也没有辜负主公的这番信任，如今对更为信重的张虎刘毅自然给予了极大的权利，可临机处置此事！
从这十余年的实情看来，张鲁此人是有着坐镇一方的才干的，只要他真心投效自己刘毅并不介意让其继续统领汉中，但有一点，燕军必要驻扎其内，为了大局朗生可以让张鲁在汉中拥有极大的权力但唯有此处乃是他的底线，倘若今后要对益州发动攻势，汉中就会成为与如今冀州徐州一般的战略要地与屯兵之所，绝对不容置疑！
名望地位金银珠宝刘毅绝不会吝啬，他会用自己的承诺与圣旨对张鲁的地位加以明示，一切只求让其心安而能尽快的拿下汉中之地，当然在其中他还有着精心的准备，便是当日贾诩郭嘉所提的联姻之法！虽说志在天下之人未必会过度重视与此但除此之外还有何种方法能比之更为拉近二者的联系？另一个时空之中的孙尚香虽然最终悲剧收场，可她在孙刘联盟的稳定之中所起到的作用不容忽视！
若是换成十年之前的朗生，是绝不会采用此法的，但这十年以来的征战与阅历也使得他的心思变得越发深沉起来，这个时代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为燕王之子刘桓刘信等人的婚姻就注定要加上浓厚的政治色彩，包办未必就没有幸福，至少眼前的世子刘桓与妻子杨烟就显得极为和谐，长子与老臣之首杨彪的联姻让刘毅在朝中得到了更多的支持，那次子刘信的婚姻之事亦要起到相似的作用！
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张鲁之女张琪瑛便是嫁给了曹操之子曹宇，此人与曹冲乃是同胞兄弟，而他的封爵却正与刘毅一般，燕王，曹孟德能以此举安张鲁之心刘毅一样可以，这在当世士族之间亦是比比皆是，更是诸侯之间经常采用的手段，老曹的三个女儿都给了献帝！
双手负于身后刘毅的脚步不徐不疾，脑海中不断转动着汉中、益州、兖州、青州等各处战略要地的变化，待其缓步踱至花园水潭之侧的时候，一个想法忽然如同闪电一般的出现在脑中。
“刘六，速速传令下去，命刘云加强人手全力监察益州曹军动向，尤其是夏侯惇所部，消息定要准时报来！”挥手之间叫来刘六等人，刘毅很是迅捷的下令道，稍加思索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
“二公子刘信求娶小女琪瑛？”闻听张虎之言张鲁出言之后便就思索起来，如今年青一辈的武将之中最为出名的共有四人，曹操之子有黄须儿之称的曹彰，荆州一战他曾力胜名将文聘，虽说当时的情形对曹军有利可以之不过十四之龄当属难能可贵，刘备义弟关羽之义子关平，此人在讨伐山越一战中亦是斩将夺旗尽显武勇，还有早在冀州之战便已成名的燕王刘毅爱徒郝昭，更是久经战阵之辈。
而在传言之中声望最浓的便是燕王的次子刘信，虽说此时世子乃是刘桓，但刘信可是燕王正妃蔡琰所出，在燕军之中是极受一干重将推崇的，他的武艺甚至有好事者已经将之取代了风云将谱之上江东悍将周泰的地位，且不光武勇其还有善于统军之名，相较与长兄刘桓，刘信似乎更多的继承了其父纵横天下的本领，不管声望地位还是人才年纪，自己的爱女若是与他为妻看上去都会是最佳的选择。
方才张虎所言燕王可以让他继续坐镇汉中，但在治政二字之上却是加重了语气，这一点张鲁自是深知其中原因，刘毅之所以想要夺取汉中之地就是要对付曹操拿下的益州，即或不谈及信任与否，一旦战事开启，以燕军之中的猛将云集这治军之事是绝不会交给自己的，不过此处张鲁早就在心中有了准备，倘若易地相处他当也会如此而为。
当日刘毅在给予自己的手书之中早就做出了承诺，如今张虎又有以圣旨昭示之言，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刘毅的诚意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体现。自己爱女张琪瑛此时不过十三，嫁娶之事虽说略早但定亲却无所碍且听张虎的言语，这件事燕王亦是准备大张旗鼓的昭示天下的，虽说这一切还并不能让张鲁完全心安可站在刘毅的角度思之这已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更兼其并无半点与自己讨价还价的意思！
“张侯，燕王行事向来光明正大，此处张某不言天下亦知，想必张侯定能看出，燕王与曹孟德之间的大战已是一触即发，无论军力形势及人心向背大义名分我军都站在上风，若论统军作战，曹孟德固可称是知兵之人又岂及燕王百战不殆之名！倘若张侯能在此时诚心投效燕王便是雪中送炭，比之战后再锦上添花胜过多矣，燕王更会因此而待将军不同。当日颜良文丑二将在战阵之上与我主生死相见，可一旦投之便立刻受到重用，刘虞刘大人更是如今大汉士者共仰，其心胸气度绝非寻常可及，张侯心中不需有任何疑虑，此处虎敢以项上人头作保，只要张侯不负燕王，若是有失虎当与张侯共济！此语皆乃虎一片肺腑之言，尚请细加斟酌！”眼见张鲁沉思有顷，张虎又再趁热打铁的言道，最后更是不惜以自身作保来求此事得成。
“子才所言足见一片诚意，鲁岂能不知，燕王之名亦是一向仰慕，定可信之，只不过此事观及汉中数十万军民才不得不详加斟酌，如今已是心悦诚服，详细该如何行之还望先生赐告，鲁亦有意亲往北平与燕王相见以表心中之意！”张虎的这番言论更给了张鲁不小的触动，且不论刘曹之间胜负如何自己都要做出选择，如今看来已是极为明朗，既然如此，晚投便不如早投更能让刘毅看重，且向张虎这般的名士是绝不会轻易许诺的，这无疑又是一个颇为重大的筹码！念及此处张鲁也不再犹豫，这些条件他已经与属下商议过多次可此番未待自己开口张虎所言甚至超出了预期之中，再要讨之便显得没有诚意了！

第七百九十五章 引蛇出洞
刘毅心中的想法也是来源于换位思考之举，如今的他在用兵谋划之上并不输与曹操，倘若以己代之，面对刘璋的出逃又会如何呢？重兵追之？得之又能有多大效用，可倘若暗中以大军尾随，再以小股骑军跟之为追击之像便大有可为了，需知刘璋可往之处极有可能便是张任严颜二将坐镇的雄关，一旦得知主公前来，二将定会出兵接应，若是趁此机会安排得当的话不但剩余蜀军可擒，关城都可下之！
这个想法一旦浮现，刘毅不由自主的便深思下去，越想越觉此事的可能性极大，便算刘璋不走此关，亦可设法将之拿下再用伪报之计，张任严颜二将虽是精细之人却奈何关心则乱，纵使明知是计怕也会尝试一番！刘毅可以想象倘若换了自己是刘璋，甘宁赵云徐晃张合等大将会有如何的反应，念及此处便在深秋之夜亦不免微微出汗。
“速往府中军情之处，刘七，去请三弟前来。”吩咐刘六之后刘毅便快步赶往州府之中的军情处，那里是有着益州的详细地图与沙盘的，按图索骥显然要比自己凭空想象强得多了，此时虽是深夜可军情紧急加之他与赵云兄弟一体却也顾不上许多的顾忌了。
“诺。”虽不知燕王为何会忽然作此安排，但执行所命众人是不会有半点含糊的，刘七应了一声便往赵云所在的内院而去，而刘毅带则快步行往大堂之处，益州的消息到达邺城已是过去足有半月了，曹操若是真行此法时间对刘毅来说便是极为紧急，他要尽快的思考出应对之道，曹孟德一旦定计之后行事亦是与他一般的雷厉风行！
到得军情处之中，早有人点亮烛火，此处是日夜有人加以值守的，刘毅也立刻对着沙盘中葭萌关附近的地形仔细思量起来，他要找出最利于伏兵的所在。片刻之后赵云也赶了过来，虽在睡梦之中被侍女叫醒，子龙却无半点愠色，当时心中也是一震，能够这般为之的只有大哥，倘若没有什么及其紧要之事他也是绝不会如此的！当下急忙起身更衣赶来此间，便是深睡方起面上却根本没有半点的倦怠之色。
“子龙，按昨日军情所表，曹操很有可能皆刘璋之行为引蛇出洞之策，绝不可不防，倘若真被他计策得逞则葭萌危矣……”赵云在府中自然不会掩饰自己的脚步，他方刚入院刘毅便是已知三弟前来，待其进门之后来到自己身边，朗生依旧目视沙盘将心中所想尽数告知了赵云，直到此刻他也未抬起头来，还在详细观及曹军动向。
赵云闻言更是一惊，经过这十数年来的历练尤其是这几年担任冀州刺史的经历使他的大局观与敏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兄长之言停在耳中略加分析之后便能看出此条计策的可行与狠辣之处，他们兄弟与曹孟德为敌已经不是一日一月了，对其性格与用兵更有着深刻的了解，大哥深夜还有此举，子龙立刻俯身下去与刘毅一同参详起来。
“旺苍，不会错了，便是此处，倘若我是曹孟德便会在此通往葭萌关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兵马，并借追击刘璋引张任严颜二人中伏，他们手中经巴西惨败之后可战之兵已经不足两万，有夏侯惇的兖州营便足可应对了。”二人俯首一阵细观之后刘毅以手中长杆指向葭萌关以北的一处所在言道，此地名为旺苍，在蜀中算得上是地势较为平坦之处，数条官道都是由此而过，正是施展伏兵之策的最佳场所！
“大哥所言极是，旺苍确是利于伏兵所在，那夏侯元让麾下五万兖州营虽在江州城下与巴西之战中有些折损可此时算来亦有四万之精锐，与曹军各营之中，兖州营的奔袭之能怕是仅在夏侯妙才所部之下，若为此计，便是曹军当然之选。”赵云闻言立刻接道，这在久经沙场的大将而言绝非太大的难题，放在平时张任严颜二将很难中计，可有刘璋就并不可同日而语了，哪怕其不从此处而走以曹操的兵力也可将其逼上此地，到时候敌众我寡之下此战的结局当是不言而喻！
“哼，真若如此，曹孟德倒是算得精细，恐怕他在季玉身边也按有奸细之人，便是此番出逃之举怕也有其故意安排之处，其目的便在葭萌关的张任严颜二将守军，倘若被他夺下此处，即或我能得汉中之地其利亦会大打折扣，此关之险可不在阳平之下，否则张鲁也不会十余年都难有所进了！”刘毅闻言冷哼一声，将手中竹竿往盘边一放言道，曹操进击益州之举既然是谋划良久，想必便在成都之中甚或刘璋的身边都会安排人手，危机之时撺掇其逃离亦有绝大的可能！
“以小弟观之，此事怕是已成事实了，如今我军离益州有千里之遥，信息传递亦是极为不便，想要在此处有所应对恐力有未逮，大哥若要破曹孟德此法只能倚仗张军师的汉中之行了，且还要尽速为之！”虽然此时还没有具体的军情显示，可赵云心中所想却与刘毅方才一般无二，况且在军事之中身为大将本来就要设想最为不利的情况出现！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来人，立刻以十万火急将今夜此事报与北平戏、贾、郭三位军师并司州张文远、张公行、马孟起三将军处，再给子才一份急报，让他尽快料理汉中之事，一旦有成，张绣将军的步军要日夜兼程赶往葭萌关，亦可让张太守相助一臂之力！”刘毅闻言微微点头，稍加思索很快便做出了决断，虽则眼前之时只是出自他个人的判断，但令中所言汉中之事亦是早已规划妥当的，对于张鲁的投效刘毅还是有着极大的把握的，当然他现在也只能寄望与此事的顺利，若是结果相反，他也无法对葭萌关再生轻取的念头了。
“张侯眼光深远当机立断，虎心中佩服，不过亲往北平与燕王相见亦不必急在一时，不瞒张侯，此次虎前来若能与张侯达成一致便要立刻为燕王谋取葭萌关，只要此关在手，必能让曹孟德如鲠在喉，如今张侯既然应允投效燕王，虎当立刻通传张绣将军让他领军速来此间，张将军乃枪王童渊前辈之高足，与蜀中名将张继远有同门之份，让他前往以如今形势当有奇效，而此事若成，张侯便是首功之人！张绣将军入汉中之兵不过一万五千之数，用以加强葭萌关的防卫，亦是燕王言出必践之表！”见张鲁终于做出投效刘毅的决断，张虎心中极为喜悦，当然这一切只表露出了很少的一部分，之后也将眼下最为紧急的部署告知对方，进入汉中之兵少于此时张鲁手中的士卒亦是刘毅为求安其心之法，也是表达自己不会为以武力对其威胁之意！
“燕王与先生所想果然周全，既是燕王要务，鲁当要助一臂之力，来人，立刻持我手书快马赶往阳平关交予杨柏将军，让他立刻迎接张绣将军大军入关，再令杨昂将军整军一万，待张将军至立刻与他通往葭萌关！”刘毅此举张鲁略加思索便知其中用意，无论如何能让燕王如此相待亦是极为不易了，当下唤来左右自己则是伏案疾书之后便将手书封装交予其人郑重言道，这也是他对刘毅所表示的回报！
“倘若燕王得知今日之事必是欢喜，也当对张侯赞赏有加，虎这便也作书一封与燕王明言此事，张侯有何话也可一并与之。”此番前来汉中张虎表面上看起来不徐不疾，可心中却知此事越早得成葭萌关便可越早入手，而对燕王的大计此处是有绝大效用的，如今见张鲁表现的如此爽快自是欣然，当下也向对方要了纸笔做起书来，他要在第一时间将此事报与燕王，两地相隔极远即使信鸽亦要数日之功！
“子才，昔日我曾听那天、言及燕王麾下有一支人马名为天耳乃其心腹大患，如今汉中离北平原有数千里，想必子才定有快捷之法，这天耳怕是在汉中亦有所部吧？”如今刘毅麾下那支打探军情的精锐在各个诸侯之中已经不算秘密，尤其当年天戮派王越与毒王刺杀刘毅之后郭嘉便曾令天耳展开反击，二者乃是死敌，张鲁倒也颇为清楚，只是司州战前张子才便险些丧命在天戮手中，此时提起颇为尴尬！
“呵呵，往事已矣，今夜虎与张侯便是分数同袍共为燕王效力，当日各自为政自然无所不用其极，张侯亦不必为此心存疑虑，非是虎刻意隐瞒，实因此部在燕王麾下为最大机密，不得允可虎亦不便多言，不过想来以燕王待张侯之心，怕是不出一月便可尽数知之了！”天耳作为刘毅的情报机关，一向是独立于各部之外的，除了他与郭嘉就算张虎这般的要员也不可能知其详细，亦不可擅自透露此事！
“子才说得是！燕王行事如此周全细密，难怪能有今日所成，张某佩服之至！”张鲁闻言亦是一喜，此事乃是他与张虎之间的一个障碍，如今一言揭过以后当可戮力同心！而对方此言亦是言出由衷，张鲁对此有着一定的了解自然不会曲解子才之意，刘毅不仅用兵如神，与各个细微之处亦是周全，这让张鲁对自己的决定更为满意，说完也开始再度书写起来，此信乃是上呈刘毅所观，当要更为谨慎！
“张侯所言不假，燕王确乃当世英雄，久后张侯当知虎所言非虚。”张虎坦然言道，在他心中自己此次汉中之行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便是葭萌关的得失，而以眼下情形观之更是大有其望，能够不负燕王重托，自是欣慰不已，只是他此时尚且不知刘毅与赵云二人在邺城州府之中一番分析之后所作出的推断。

第七百九十六章 蓄势待发
阳平关之北三十里是一片空旷所在，平日里少有人迹，即使在繁华的西都长安附近也可称得上颇为荒凉，但近一个月来此处却是变得喧嚣起来，终日里充斥了人喊马嘶之声。燕军长安营与司州营的进驻使得此地多了很多的生气，作为军中最新编制的二军，身为统领的张绣与马超二人都在竭尽所能的操练着自己手下的士卒，在燕军之中操练一道就是考量各统领是否合格的重要标准，而新近升为统领的二人也将自己沙场建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麾下这些精锐的士卒身上。
相比于高览的疾风军与鞠义的烈火军，长安司州二营的基础很是雄厚，原本镇守长安的梁兴四万大军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司州一战之中燕军俘获的万余西凉铁骑也是在战阵上纵横冲杀数年之久的了，加之互帮互助乃是刘毅麾下各军的老传统了，对于新近编成的二营，无论是燕云军统领张辽还是黄衫军统领张燕都给予了很大的支持，不下与三千之数的各级军校被支援到了两营之中！这样巨大的输出对于二军的战力是会有所影响的，可燕军之中的这些大将在对待同袍之时都有着一份公心，他们相信这样的损失能够通过精良的操练弥补回来，善待同僚，甚至在大战之中以身卫之乃是燕王所提倡的，这个道理说起来极为简单，团结就是力量，合作无间更能体现燕军之强悍！
张绣今年三十有八，其叔张济现为洛阳太守，年前被燕王加为孟津侯，当年叔侄二人同在李傕郭汜帐下效力之时便因出色的军师才能而得到重用，张济领军坐镇虎牢，张绣则为函谷关守将，司隶一战刘毅马腾联手出击将李郭二人扫落进了岁月的尘埃之中，张济叔侄亦双双投效了刘毅，当时张绣便被任命为虎卫营副统领，在幽州军中可称得上高位了，除了武艺不凡之外张绣在统军之上亦是极有才能。
后随着幽州军的数次整编，他的军职有所变化，来到了燕云营担任张辽的副手，主要负责守卫天下雄关虎牢！这一干便是六年，其身亦从扬武校尉而至安北将军，刘毅对三弟的这个师兄是颇为器重的，待之亦不可谓不厚，可在张绣心中他最为缺乏的便是实打实的战功，当然此处并非他没有能力，而是一直缺乏沙场纵横的机会，司州的战略一直便是以稳为上且虎牢关对于刘毅而言有着很是特殊的地位。
身负重责却是难上战阵，但张绣却从没有放松过对自己的锤炼，司隶一战幽州军士卒的强悍与刘毅精妙的调兵遣将都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虎卫营统领大将张合张绣与之共事时间太短而未能了解太甚，而燕云营统领张辽却是曾在洛阳之西的平原上以少战多单凭战阵就能与郭汜亲领的大军分庭抗礼的，当时张绣对敌手的用兵就有着一丝佩服，此时身为同袍二人一番切磋之下关系也称得上融洽！
虽然比之自己还要小上几岁，但张辽在用兵之中及为将之道上的沉稳干练却让他获益匪浅，一样是在司州稳定大局，张文远从未放松过对自己以及麾下将校士卒的严格要求，正是因为如此，司州一战初始刺史张虎不能理事，韩张联军一举拿下雄关函谷，青龙营死战之下几乎全军覆灭，无论军力士气敌军都到达了顶峰！可就在如此不利的军情之下，张辽亦能冷静之极的分析局势，抓住敌军贪功冒进的心理大胆用兵给予联军以巨大打击，彻底稳住了司州摇摇欲坠的形势，也保证了之后刘毅能够亲率大军赶来此间，最后一战功成！
在张绣眼中，燕云营统领张辽便是自己效法的目标，当日疾风烈火二军新编之时，由他出任烈火军统领的呼声是很高的，他本人也对此寄予了很大的希望，最终燕王选择了河北大将鞠义担任统领一职让张绣也有着不小的失落之感，虽然不会质疑刘毅的用人与决断，可身为战将谁又不想亲自统领一军强军纵横天下建功立业？
好在他的这份失落并未维持太久，郭军师前往雍凉之处，长安梁兴被其说服而降，城中四万大军尽数归了燕王麾下，刘毅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张绣作为新编长安营的统领，在张辽与张燕二人的支持及自身的努力之下，此时的长安营已经形成了强大的战力，但张绣依然每日勤练不止，战阵之上始终是大将证明自己才能的最佳场所！
正如高览鞠义互相将对方视作竞争对手一般，张绣此时的对手便是同为新近编成之司州营统领马超马孟起！此人乃大汉将门之后，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其统帅骑兵之能亦不可小视，燕王对之很是器重，而马超也和张绣一般在麾下士卒身上倾注了极大的心血，虽是兵种不同，可几乎相同的成军时间让此二营很自然的便成了比较的对象！
其实张绣与马超是有着较深的渊源的，当年郭嘉身入西凉之地，常山赵云便与西凉虎子有过联手的征战，二人的武勇令得所有羌氐族中的勇士都不敢正视，后马超被其称为神威天将军可赵云银甲战神之名依旧在异族之中流传着，他的另一个身份便是八羌圣女马云禄之夫，也是马超的妹夫，当然在平日的交往之中孟起向来是以兄事赵云的，而子龙的师傅枪王童渊也正是张绣的恩师，二人乃同门兄弟！
互相之间的竞争不过是燕军之中增强士卒苦练之心的一种手段，私下里张绣与马超还是有着不错的私交的，这一点与徐晃张合之间的关系颇为相似，两人从未在士卒战力上对对方服过软但却是至交好友，这种情形在燕军之中随处可见，竞争乃是为公亦是为了自己心头的那份为将者的骄傲，但在交流切磋之时可不会如此为之。
同为用枪高手也给了二人更多的共同语言，马超的枪法不必多言，本身就在风云将谱之上更有着连赵云都赞叹不已的天分才情，这几年更是日益精进；而身为枪王童渊的弟子，虽然限于天分张绣的枪法比之小师弟有所不如可司隶之战中的那一场同门大战，他与赵云也酣战到了百合之外，至少在马超的心中，与张绣进行枪法之上的切磋对自己武艺的进展有着很大的好处，这样的人在燕军中原来只有赵云与太史慈，由此便可足见张公行在手中这条长枪之上的造诣！
今日长安营操练的项目乃是万人成军之上的变阵，这种操练一般都是只会在士卒合练默契之后才会有之的，极为考验为将者在临战之时的应变能力，当年张辽能以手中万余步军力敌郭汜的三万人马而不落下风，变化莫测的战阵运用亦是主要的原因之一，对张绣文远并未有太多的藏私。此时军阵对面的那队雄壮的骑军便是马超的司州营，士卒清一色的高大威猛，极具气势，刘毅是极为看重骑兵营中起到箭头作用之猛将的，而说到这一点就是新编司州营最大的骄傲，他们不仅拥有名列风云将谱的猛将马超还有一个武力丝毫不逊与之的战将，那便是庞德，当年兖州一战，庞令明可是得到燕王亲赠战甲的。
“令明，公行兄的这个拒马阵摆到倒是齐备，不过在我司州营眼中绝无冲不破的阵势，你我手下皆是骑军精锐，此番大战定要为燕王建立功勋，绝不能让铁骑营中那帮战将看了笑话，令明仲华，分兵侧击，某自从中路突之！”这样的操练对双方而言都是有着极大的好处的，长安营可以提高防备骑军突袭的能力而司州营亦可从中获取如何有效击破敌军战阵的经验，毕竟在张绣的心中还有着似龙骧虎卫燕云这般的强军要去超越，而马超也自然将铁骑营视作了自己的目标，静静的观察了对方齐整的阵势之后，孟起便很快的做出了决断，燕王有言将者武力只是其次，重在统军，一向对之极为尊敬的马超自不会忘。
可庞德与马岱二人应声之后双方的操练并未展开，原因在于长安营的军阵之中竖起了红旗，马超见之不由心中一凛，双方对于这样的操练是极为看重的，平素更无丝毫的马虎，此时却在一触即发之间加以喊停，想必张绣哪里定是有了重要的变故，念及此间，马超一催胯下战马便飞奔往对方阵中而去，待他入阵张绣亦是迎了上来。
“孟起，汉中张军师紧急传书，张鲁已然投效燕王，军师让我立刻赶往与他回合往雄关之上与师兄张任相谈，此事关及燕王大业，必须速速行之，张某这便动身，还望孟起助我千余精骑！”张绣言语之间面上有着遮掩不住的兴奋之色，军师果然不负燕王重托，一旦汉中入手再能拿下雄关，益州便可成燕军的用武之地！
“既如此，军情为上，公行兄速去，此处自有超行之，仲华，你亲迎一千人队随公行兄前往相助张军师，一切当听从张统领之号令！”马超闻言丝毫不假思索的答道，既是军情如火就该雷厉风行！

第七百九十七章 军纪严明
张虎紧急军情一到，长安营统领张绣的行动可谓快捷，上午方才收到军令，两个时辰过后一万五千步军及马岱所率的一千骑军已经踏上了行程，长安司州二营的驻地距离阳平关不过一百里，全力以赴行军之下次日凌晨张绣已经到了关下！接到这个消息，杨柏心中十分的震惊，燕军的行军速度大大超出了他的预计。虽说与其兄长一般此人也是颇为贪恋财帛之物，可贪财未必等于没有真才实学，否则张鲁让其坐镇阳平关岂不成了瞎子，与统军之上杨柏还是颇为有能的。
当长安司州二营出长安驻扎之时，他便有意的对其加以打探，并在两侧山间安排了暗哨以监视燕军的动向，毕竟在他而言最大的职责就是守卫阳平关，可前两个时辰的探报张绣大军离关上还有近五十里，仅仅两个时辰之后竟然已到关下，这一个时辰奔行二十里的速度杨柏不仅没有见过，甚至连想都不曾想过，很是难以置信！
得到了张鲁亲书的他自然不会阻挠张绣的入关，还亲自下关相迎为长安营士卒安排歇息的营地，自己的主公已经投效了燕王，不久之后他与之麾下至少在名称上要改为燕军了，张绣身为一军统领乃是重将之职，如今先行打下基础对他日后在军中的发展是极有好处的。
对于杨柏的迎接，张绣也表示出了极大的友善，此乃张军师信中重点交代之事，为了让张鲁下定的决心不会再有任何变化，此时燕军诸将与汉中将领交往之时万万不可有倨傲之状，否则坏了燕王大事必定军法严惩！身为大将的张绣对此自然通透，怎能不笑脸相迎？
五个时辰奔行一百里，且还有一般的路程是在落日之后，长安营士卒的面上虽是稍有疲态可齐整的军阵却是丝毫不乱，全军进关之时更无半点的喧哗，万余大军进入为之安排好的营地极为快捷有序，见不到丝毫的混乱，单凭此点已经更让杨柏心中佩服，难怪燕王有百战百胜之名，麾下士卒都是如此精悍，听闻这长安营还是数月前重新编成，倘若是以战力闻名天下的龙骧虎卫二军不知又是何种威势！
行军速度只是让阳平关守将杨柏震惊的一个方面，长安营士卒良好的军容与精良的装备更是让他羡慕，以他的眼光自能看出这些士卒手持的军械是如何的锋利坚固，他们身背的包袱之中还有着轻巧却不失坚韧的半身铠甲，且长枪、大刀、弓弩各营井然有序，尤其是马岱手下的一千骑军无不威武雄壮，胯下战马高大神骏，甚至连马匹的步伐都能被他们控制的如同步卒脚步一般齐整！此时杨柏心中不由暗赞主公决议的英明，否则让他与这样的一支军队交战无异于噩梦！
万人以上的整军奔袭速度乃是当年张合的虎卫营在司隶大战之中创下的，六个时辰隽乂的麾下足足奔行了一百四十里，要知这还是在白平大战之后未曾休整的情况下，照常理而言这样的军队已经成了彻底的疲兵，战力比之平时要大打折扣！可就是这样一支步卒却是硬生生的挡住了包括西凉铁骑在内的吕布三万精锐两个时辰之久！此战虎卫营阵亡士卒达到七成，剩余三千也无不带伤，就连统领张合也在酣战之中受了张文远一刀，其惨烈之处还要胜过司州之战中的孟津阻击战！可也正是此战一举奠定了虎卫军不灭的威名！
如今长安营能有这样的奔袭速度首先便要得益于刘毅亲自编写的操演纲要，这绝不是他一人所谓，而是包括了几位军师及燕军大将们总结而出的练兵心得，可谓极之完善，长途奔袭却依旧能战也一向是燕军的良好传统，在操演纲要之中亦占据了极重的分量！而长安营虽是新编，但其中士卒却以老兵居多，仅从兵员素质而言，西凉士卒向来是上上之选，加上张绣按操演纲要精练数月方才有此表现！
其次在这一万五千士卒之中张绣亦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当然这样的挑选是成建制的，其中燕云老兵、黄衫士卒占到了一半，在他们的带动之下，其余士卒亦是发挥出了最佳的训练成果，就整体水平而言此时的长安营是要略逊此时表现一筹的，但这也只是在燕军之中比较，放眼天下他们也当得起强军之称！之所以如此为之也是张虎的交代，作为第一支进入汉中的燕军，无论在各个方面都要显出威势！
晚间杨柏在关上设宴款待张绣与马岱二将，饮酒之时公行先行站起敬了对方所有军校一坛，之后便不再饮之，这一坛酒乃是表达对杨柏极其麾下军将的敬意，不如此便太过失礼，此时军情紧急，明日一早长安营就要继续出发赶往汉中，因此不便再饮，待得日后相聚之日必要补足今日之意！燕军军法的严厉是天下共知的，今日长安营的表现已经让关上诸将叹为观止，而尽张绣又以如此举动让他们的印象更为深刻，其身正不令而行！今后自己是要为燕军效力的，当要谨慎！
在燕军统领一级的大将之中若论统军之能便纵有差距亦在毫厘之间，个人也各有所长，可要论及学识与见识却要以张辽徐晃张合三人为首，此时的张绣也在其列，年青之时除了练武之外习文亦是重要的功课！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多读书对提升一个人的休养是极有好处的，也会给这些战将们在统军之上带来益处，在此燕王的手法就比较粗暴了，规定的几本书籍定要读完，否则就要不定时的去幽州武院进修，这可是一招杀手，便连严纲华雄等人亦不得不发奋图强！
博览群书，见闻广博加上友善的态度，虽无杯来盏往之举这一番晚宴双方的气氛还是极为融洽的，张公行的落落大方与军人风度也给阳平关上汉中军诸将上了生动的一课，虽还未见此人领军作战到底如何，可见此军容及其在宴席之上的从容大气已经令人心中赞赏了。
一个时辰的相谈之后，宴席便宣告结束，杨柏本来在关上给张绣马岱都安排了驿站歇息，奈何二人都称行军之时身为大将定要在军营之中安歇，便是燕王自己都不例外，亦是军法铁律无人敢与违抗！杨柏闻之亦只得将二人送往营地之中安歇，心中若有所得！
次日拂晓张绣马岱二将告别杨柏便即起行，此时汉中之地也到了秋收之时，田间地头随处可见忙碌不已的百姓，长安营士卒拿出了最为饱满的精神状态与齐整的队列穿行在官道之上，行军之时极为注意对两边的农田的保护！此次入汉中，军师可有严令，非常时期要有非常之法，燕军自张绣时到普通士卒若有敢范百姓秋毫者，一律处重刑！此次乃是树立燕军在汉中百姓心中地位的最佳时机，自要求全！
这支军队不仅穿着打扮与汉中士卒不同，那份雄壮的军容亦是百姓少有得见的，也吸引了他们很多关注的目光，更有胆大之人直接便对行进之中的士卒询问起来，而当此时队列之中便会有专人作答此乃燕王麾下的军队，如今张太守已然被朝廷命为大员，此番前来是专为汉中百姓防卫国贼曹操的！此自然也是张子才精心的安排，借士卒百姓将此事彻底传扬开来，也避免张鲁可能会有的动摇。而曹操国贼这个名声则是在那次舆论战之中被幽州各州的一众文人士子安上的，如今燕王辅佐朝政，又得伏后授予擅专之权他之言语代表的就是大汉的威严，而曹孟德不奉燕王号令便是不尊朝廷，岂不是国贼？
当今之世很少有人能比刘毅更为了解宣传战的功效，且一众手法在他施展开来亦是五花八门，如今张绣长安营进军汉中亦是众人商讨的可能之一，向来将准备工作做的极为细致的刘毅又岂能在此处有所闪失？今日种种早在数月之前的相商之中已经有了具体的安排！
“二狗，这队军列看上去不像是师君的麾下，却是个个孔武有力，你可知他们是什么来头？”正在田间劳作的一个老者看着远方逐渐行来的整齐军列不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对身旁的壮汉问道。
“三叔，我也是刚刚听邻村中人说起，这便是大汉燕王的麾下，两年多前师君之弟受奸人挑唆我汉中就曾攻打过燕王的司州，后来得他不计前嫌还放了许多被俘的士卒们回来，传言之中他们可厉害的很，各个能以一当十，群哥，这个你最清楚了，给大伙说说！”那被称为二狗的壮汉说完之后又冲着远处一个正在眺望官道上军列的男子言道，此人身形比他还要壮硕几分，裸露在外的手脚皮肤之上还有着暗红色的疮疤，看他站立的身形似乎应该在军营中待过！
“没错，是燕王的兵，你们无须惊慌，在战场之上他们的确猛如虎豹，可对待百姓一向极为友善，难道师君也投向燕王了？”那男子头也不回的言道，最后一句话却是极为小声，他便是张鲁质子之后刘毅放回汉中的数千降军之中的一个，对燕军的战力名声知之甚深！
“老于说得是，三年前我往北平行商，燕王麾下的那些士卒不但待百姓友善，时逢大雪他们还主动帮着受灾的百姓重建家园了，昨日午间便是他们不慎踩坏了邻村老王家的田地，那个领头的将军亲自上门给了老王许多粮草银钱作为补偿，可笑得他合不拢嘴，踩坏田地的士卒还被当众鞭打，其实当时大风也怪不得他们，只是听闻燕王治军向来如此的，我们汉中乡亲们的生计已经算是不错了，可与燕王治下一比那可要相差不少！”田埂之上那个青衣男子的一席话说得众人连连点头，村里就算他见过世面，想来说得绝不会错！照之所言，这样的一支军队到了汉中他们也不必有太多的担心！
自阳平关到汉中城，张绣领军稍稍放缓了脚步，一路之上长安营军纪严明，待百姓极为友善，虽只是短短一见，却为燕军在汉中之处树立起了不错的声名，算是完成了军师信中交代的要责！

第七百九十八章 谋主法正
作为当今汉末双雄，曹操与刘毅乃是一对誓要分出生死的劲敌，而在很多地方这对劲敌却也有着相似之处，不管面对多大的胜利，刘毅绝不会有飘飘然的表现，他永远都在考虑着下一步该如何走！如今终于拿下成都的曹孟德亦是一般，下令全军休整两日欢庆胜利之后他自己却与一干谋士在曾经属于刘璋的刺史府中商议起了当今战局！
此时的大堂之中，曹操右侧便是原益州别驾张松，如今的孟德可还不是另一个时空之中那个权倾天下的大汉丞相，在他前方还有着一座更高的山峰待要跨越，此人当然便是燕王刘毅，其行事也多了一分谨慎沉稳而少了倨傲之气。此时的曹孟德又怎会因为张松的形容丑陋而对其有轻视之心？此次能得蜀中之地此人确是居功至伟，拿下成都之后曹操对他的赏赐亦是毫不吝惜，当他一心想要结好某人之时那种态度便是极为真诚的，张松不是关羽，心中自然也是感激不尽。
张永年之下才是曹军头号谋臣荀彧的位置，由此也可见曹操对与张松的厚待，此时曹军入蜀的诸将俱在却唯独少了夏侯惇与虎痴许褚！而在程昱的身旁却坐着一个青衫文士，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年纪生的姿容不俗仪表堂堂，面对如此众多的谋臣猛将以及乱世奸雄曹操亦显得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很有些潇洒不羁挥洒从容的风度。
“主公，据军情所显，刘毅亲自到了冀州之处巡查各军，而经两年的休养生息如今幽州军战力更为坚强，其新设疾风烈火二军，又在长安之地建长安司州二营，大致估算其总兵力当在八十万上下，且操练精良士气高昂，如今正逢秋收之时，此番除了冀州一部遭逢雨灾之外其余各处丰收可期，想必待其粮草齐备便必会对我军兖州青州二处出兵，刘朗生隐忍至今，此番前来定是势在必得，决不可掉以轻心！”坐上程昱首先出言，他乃掌管军情之人，此处可说尽是曹操心腹之人，因此对于刘毅实力的强大他也未作任何的隐瞒，一切照实而言！
“呵呵，刘朗生亲来冀州，想必亦是有乱主公心思之意，亦想我军因此做出军事调动好让其看出端倪，主公沉稳以对不动如山乃是上上之策，不过他此番一试却是试出了扬州刘玄德的心思，此人以关羽为将统军八万继续攻略南海，自己则亲率数万精兵兵屯九江，此处过江便是我军豫州之地，到达兖州亦不过两日路程，主公还要早做安排才是。”虽说心中早有准备，可闻听刘毅军军势如此众将面上亦有沉肃之色，八十万大军还是刘毅麾下，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巨大的压力！而此时荀彧却是微微一笑起身言道，似对眼前局势并不在意！
“文若所言极是，想当年黄巾乱时吾便与刘朗生相识，此后又在西园同为校尉，更是一同讨伐逆贼董卓，此人与领军之中算得不可多得的帅才，借势造势之中亦时有非常手段，即可为堂堂之阵亦能有阴谋诡计，不过此番他想吓唬曹某却未免过于儿戏了！刘玄德此人倒不愧英雄之名，当世能被操看在眼中者也唯朗生与其尔，如今形势何为唇齿相依刘备定是深知，可传令下去倘若刘备渡江而来，豫州尽管放开道路，再让蔡瑁张允二位都督给他送些粮草军械以表曹某之心！”曹操闻言亦是从容笑道，其实他与荀彧岂能不知此时形势的严峻，可大军作战士气为先，身为主公与头号智囊二人岂能先乱阵脚？便算对此极为忌惮亦要做出一副胸有成竹之状以安下属之心！
在曹操看来刘毅亲临冀州当时为了巡查各军，激励民心士气以己用，顺带测试一下自己的胆量，在旁人而言此举可能有些儿戏，可以曹操对刘毅的了解却正是他的风格，之前面对自己进取益州，其沉稳之处令得孟德心生恨意，何时横行霸道的刘朗生变得如此沉稳了？但心中也承认此乃最为稳正的战略。刘毅大处谨慎，小处却有些不拘小节，与当年的曹操颇为相似，只要能让对方难受，二人都是不会介意用些小花招的！当年路旁的一阵粗浅烧烤，刘毅便用来要挟曹操在天香楼请他大吃一顿，后却因袁绍的加入请客的却变成了前者，无论大处小处曹操都很乐意与这个对手争斗一番，兖州之战就是大局！
自己在即将来到的这场战事之中处于劣势曹操是清楚的，可他也相信能够凭借用兵之能与造势之法扭转大局，此战他无论如何都要给予养精蓄锐的刘毅以沉重的打击，不过此时对方的沉稳与滴水不漏也是让他最为头疼的地方，他倒愿意刘毅还似从前一般刚直豪勇，可显然这十数年间他在不停的进步，对方也在逐步的变得更为成熟！
刘备兵屯九江在常人看来或许还不能断定的用意，可在曹操刘毅这样的雄主眼中其表态之举已经极为明显了，当日他之所以没有出兵相帮孙策除了在准备益州之战外便是在两者之间实是看好刘备，想来以此人的雄心至少在刘毅一家独大之势未便之前将会称为自己的得力臂助，任刘朗生再如何施展奇谋妙计也绝难动摇二人的联手！
扬州既然已经表明了态度，曹操岂能不投桃报李？司州之战刘毅虽胜却是损失颇重，需要休养生息来恢复实力，可曹操这两年虽也大战连场颇有折损，却占了以战养战的便宜，以荆州益州之富足至少在他在物资之上还是十分富裕的，拿出一些用来获得刘备更大的支持并不为过。应该说在司州之战的谋划上曹操是胜了刘毅一阵的，只是可惜韩遂张鲁皆非善战之人，其应对更是可圈可点，歼灭二十九万联军与境内，这个结局是曹操也没有预料到了，他能猜到最终获胜的乃是刘毅，却猜不到他能胜得如此彻底，这一战结束之后曹操就知道长安与西凉之处日后必要落在此人手中，事实亦是证明了他的判断！
“主公之言极是，刘备此人向有雄心壮志，观他前番与孙伯符的扬州之争便知其决绝之处，其下关羽张飞皆乃不可多得之良将，如今又能得那诸葛孔明辅佐，这两年扬州人才辈出好生兴旺以彧观之皆是此人之功，今次他若能全力相助主公则我军大有可为也。”荀彧闻言颔首道，在他的言语之中对于诸葛亮是极为欣赏的，其实当日曹操占据荆州之后荀彧便曾想要前往相求，只是可惜此人行踪渺然。刘备得此人之后便称自己如鱼得水，观这两年扬州之局实是不虚也，有此大才相助，加之关张黄诸将之勇，二人携手定与刘毅有一战之力。
“诸葛孔明！那一手明修暗度可谓精彩之至，众人尽数被他瞒过，操亦不例外，吾与刘毅虽是大敌，却对其知人用人之处颇为赞赏，听闻其曾将这诸葛亮之才与文若及那张子才并称，为当今天下少见之全才也，而观其所作所为刘朗生之言亦不虚也，好在如此大才虽是归了刘备却总算未投刘毅，足可欣慰了。”这个名字在曹操心中早就有了颇高的地位，荆南一战他与孙策联手出兵出力，虽得实地钱粮可荆襄一众干才却因孔明的手段为刘备所得，可谓犹在二人之上！
“彧向日便曾听闻这诸葛亮与襄阳庞统并称卧龙凤雏，如今刘毅命甘兴霸坐镇徐州，参军之人正是庞士元，足见在此心中对刘备诸葛的忌惮。张子才，此人亦是当世俊杰，以如今局势，刘朗生让其前往汉中恐怕张鲁也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倘若汉中一失，雄关便在对方手中，益州之地民心未稳将会受其牵制极大！刘毅这数年来虽未亲自上阵对决两军之前可这权谋手法确是日渐纯熟，好在有仲德妙计在前，否则其之所举我军亦是难应！”荀彧接言又将话题转了回来，有了前番的司州之战，曹操很难再与张鲁形成联合，张子才此人机谋巧断，如今前往汉中必是说服张公祺投效，且还有极大的成算。
“文若兄休要谬赞，昱可不愿独当与此，此番设计实是得法孝直全力相助，以我观之论及谋略孝直便未必在兄所言那卧龙凤雏之下，主公又得贤才矣！”程昱闻言微笑摇头道，眼光却看向了身旁的那个青年，很有欣赏之意，却原来此人就是刘毅极为重视的法正！
在史书之中，法孝直可是有着刘备谋主这个称号的，向来有着识人之名的刘玄德对他亦是信任有加，待之恩重不在股肱之臣诸葛亮之下，对其睚眦必报的缺点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宽容！相比于张虎、荀彧、诸葛亮的全面，法正的才能更多体现在了军事之上，刘备能得蜀中之地此人便是居功至伟！而在后来的汉中之战中更是将其谋臣的才能展现的淋漓尽致，正面击败曹操而得汉中之地使得两川之地变得极为稳固起来，刘备更是因此而达到了他一生之中的巅峰！
当然那也是法正辉煌的顶点，只是可惜如此大才却是盛年而逝，令得之后诸葛亮在难阻刘备东行之时感慨万分！不过当日他最大的敌手便是此时堂中高高而坐的曹操，如今二人却成了主从之分，恐怕对此最为感慨的便是身在邺城之中的刘毅了，他的到来的确将历史的走向进行了极大的改变，此时这顶级谋臣便是他的敌手！
“仲德所言深得吾心，得蜀中之地心中固喜，却仍不及吾能得永年与孝直之助，还望二位尽力相助曹某以求大业。”曹操闻言起身对张松法正二人拱手为礼，表现的极为尊敬，这绝非孟德作伪，对于谋臣猛将他是向来礼遇有加的，可谓知才惜才之人也！

第七百九十九章 环环相扣
葭萌关、蜀中门户，依群山而建地形险峻，城墙高有六丈，通体山石所建极之坚固，绵延亦有三里余长，若是单论关城的雄伟程度，此处比之虎牢、函谷、阳平尚要稍逊一筹，但关前地形狭窄又是佯攻之势，因此论起攻坚之难度，怕还要在前数者之上。益州刺史刘璋虽是暗弱，贪与安乐、兵备不兴但有此关在手却令雄兵在握的汉中张鲁无可奈何，否则他又岂会与韩遂联手来碰一碰刘毅的司州之地？
正因此关独特的仙要敌势与关键的位置，自从刘焉入蜀之后便一直由心腹之人坐镇，在汉中张鲁自镇之后便在兵力上更为加强，原本关上就驻扎有一万五千精锐蜀军，由裨将军雷铜守卫此间，月前张任严颜在巴西一战之中败在曹孟德之手，几经辗转杀出重围便在雷铜的接应之下到了葭萌关，虽是一下多了近两万士卒不过益州向来为天府之国，积粮极为丰盛，在这紧要之地便更是如此，此时以葭萌关之中的存粮供应三万余蜀军固守尚能支撑一年有余，可谓周全。
到达此处之后，张任严颜二人率领的蜀军败军心内稍安，虽说葭萌关对内的坚固程度不及对外却亦能称得上易守难攻，加之兵员齐备又有大将坐镇，比之先前实力有增无减。但蜀中形势的变化却牵动着军中每一个人的心情，固守城关的士卒担心自己的家人，败退而来的蜀军除此之外士气上亦有些低落，幸好张任严颜二人都乃蜀中名将，与军之中亦有着极高的威望与震慑力才能暂时保证军心不失！
其二人在普通士卒面前尚能保持沉稳之态，可在单独相对之余却依旧是多有烦忧，无论张任还是严颜都是深知主公刘璋之能的，失去了自己的护卫敌手又是枭雄曹孟德亲领的兖州精锐，还要加上益州一干乱臣贼子的为虎作伥，形势不言而明！刘季玉虽是暗弱却非是一无是处，对这军中二将还是礼遇有加的，此次巴西之战在荀彧的反间之计下却能保持信任有加，令得二将心中更为感激，可恨那蜀中秦家一向贼心不死，此次又与战事吃紧之时倒戈相向，致使巴西饮恨！
张任严颜二人皆乃忠贞刚直之辈，对刘璋的忠心毋庸置疑，亦在心中下定了为其效死的决心，但此时以他们手上军心不稳的三万士卒，其中大半还是新败，倘若不顾一切的前往支援程度亦绝是飞蛾扑火之举！心中虽是忧虑重重牵挂主公安危可张任还是能极为冷静的做出判断，只要自己能够稳守住这蜀中门户，曹操便算拿下益州也会因投鼠忌器暂时不会对刘璋如何，他们的存在就是其最大的保障。
虽然年长张任十岁，但严颜对其领军之能及料敌观势之眼光向来极为佩服，此番巴西之战张任能够以操练战力皆在敌军之下的劣势兵力与之纠缠丝毫不让便充分的显示了他的军事才能，便连敌手曹操也将之称为不下于文则的大将之才！对他眼前的这个判断很是心服，仗打到这个份上，二人都知蜀中形势已经很难翻转，他们力所能及之事便是保证主公刘璋一家的安危，同时还抱着最后一份希望便是有人能对蜀中加以支援，而这个人不是其他正是雄踞六州之地的燕王刘毅！
当年黄巾之乱，刘朗生三兄弟在平丘起兵讨贼安邦，时为幽州牧的刘焉对其便极为赞赏，向来以子侄视之，刘毅对其也颇为敬重，后刘焉病重难以理事，蜀中一地亦变得错综复杂起来，觊觎刺史之位的不在少数，其时那秦家在张鲁的支持之下便是最大的一股反对力量！老主公明察秋毫，毅然让刘璋快往北平向当时还为骠骑大将军的刘毅求助，而刘毅在此事之上也表现出了对刘家父子的极力支持，长安太守卫将军马腾兵压阳平关令汉中张鲁不得不小心应对，而圣旨的到来及北平的造势加上一干忠心下属的效力使刘璋顺利的登上刺史之位。
因此对于燕王刘毅，有宗族之亲的刘璋是一向心存感激的，且其丝毫不挟恩徒报的态度也让蜀中之人心中敬佩，但刘季玉最终还是缺乏决断，在秦家等世家转变态度的恭迎之下并未对其做太大的打击，以致养虎为患才有今日之败！益州战时燕王虽是远隔千里依旧极为关注，多有书信往来教刘璋该如何坚守待援，并给出承诺只要蜀中能够坚持年余，他就会出兵相助，这一分同宗之义已是极为明显！
在此时张任严颜二将眼中，汉中张鲁便是最大的障碍，倘若此地是在刘毅手中，以燕王待主公之德怕是此战的结局定会不同，兖州军固然战力坚强，可燕军的精锐亦是天下共知的，刘毅更有百战不殆之名，以他的盖世武勇也能更为赢得身为武人的二将尊敬，限于地势刘毅无法出兵支援蜀中，可他们眼下也只有固守葭萌关以待天下之变了，只要保住主公性命不失，一但燕王对曹贼动手便还有作为！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态，当听说燕王使者黄衫军副统领张牛角前来的时候二人是极为心喜的，其实张虎到达汉中的消息他们也有所得知，以眼前的局势张子才此来的目的已是极为明显了，燕王定是有取汉中之意，倘若真能如此蜀中便得强援，不过二将在心喜的同时也是有着一分隐忧，刘毅虽是名声在外却也是雄主之辈，此时刘璋兵败在即手中已无实力可言，燕王对待主公又会是何种态度了？是否还会一如既往的对其大力支持，抑或只是想要对劲敌曹操加以牵制？
虽是颇有些患得患失，可张任严颜二将还是对张牛角的到来表达出了极高的礼遇与敬意，其人言语之中言及燕王对蜀中之事亦是痛心疾首，刘刺史乃是燕王族弟心中岂能不念之？奈何前番有司州之乱，一时无法出兵牵制，导致今日之局实是心中不安，二位将军皆乃忠贞之士孤心中佩服，惟望还能镇守雄关待汉中形势稍定便会对曹操用兵，到时只要刘璋还在蜀中，燕王定会还以他为川中之主，且只要张严二将严守雄关加之燕王以大义责之，纵使兵败刘璋亦能保住性命。
葭萌关地形虽险，但蜀中将士经历血战折损不小军心未免会受其影响，因此特命张任将军之师弟，燕军长安营统领大将张绣率军来援，为表燕王心意，张统领此来不但会在军资粮草之上加以支援，亦只会在关外驻扎，待形势一到起兵之时更为昭示天下以明刘璋之实。
当年刘毅支援北海徐州之后率军回返，袁绍便动了将之在自己领地内除去以除后患之心，纯以实力而论刘毅是处在绝对下风的，且地利亦在敌军一方，可谓形势危急，后他之所以能够杀出重围除了袁本初虽有此心尚还不够坚定之外，黑山张燕的起兵牵制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而当年前往山中说服张燕之人便正是黄巾宿将张牛角，此人武艺不凡性情豪勇却不失之口舌之才，加上刘毅郭嘉提点才有此效用。
如今十年时间过去，张牛角身为黄衫军副将便显得更为沉稳干练，受张军师重托，他对张任严颜二将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亦将燕王与军师所想尽数托出，可说葭萌关上一会三将极为相得，张牛角的言行举止亦让二将心生好感，也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其心中顾虑。
枪王童渊一生只收了三个弟子，三人不仅武艺高强亦在汉末将者之中有着极高的声名，此三人便是蜀中张任，虎牢张绣与如今的冀州刺史后将军赵云！三人虽是各处一方难于相见可师门恩义却是长记心间的，张任与小师弟赵云素未谋面，可子龙却是三人之中无论武艺地位成就都是最高一人，师傅对其及燕王刘毅的武勇及为人亦是赞赏有加！继远心中也是神交已久了，而对张牛角口中即将率军前来的张绣他就更为熟悉了，二人同在师傅教导之下还有过一阵相处，师兄弟之间感情很深，对于燕王张虎让其前来张任在心中是极为满意的。
这一切早在张虎前来汉中之前早已做好了安排，之所以让张牛角前来而不是亲至便在他此时还有要务在身，通过这段时日他还要想方设法的更为坚定张鲁投效燕王之意，省的其再有反复之心！亲来汉中说服张鲁，随即便让张牛角赶往葭萌关，又以最快的速度调张绣长安营前来，张虎的谋划可谓是环环相扣极为周全，可见子才确是全局在胸腹有良策，而张任严颜二将的表现亦在他的所料之中，刘璋此人乃是刘毅今后对付蜀中曹操的一个极大筹码，以刘季玉之为人秉性便让其之后继续坐镇川中之地当不会对燕王大业有所损害，想来曹操此时也绝不敢对之加害，否则必会让民间生乱，与此处见识之上，张虎、贾诩、郭嘉等人却是胜过张任严颜二将了！

第八百章 时不我待
兖州之战山雨欲来，汉中之处却是暗流涌动，围绕雄关在刘毅曹操二人之间展开了一场角逐，就在张牛角告辞离去之后不久，张绣的长安营大军并马岱的骑军到达了汉中城，这一回张鲁与张虎都是亲自出迎，张公祺本就与张绣之叔张济有旧，算得上的故人相见，而在其心中亦想一见燕军精锐到底如何强悍，以前只是听属下提起刘毅麾下皆是虎狼之士，司州一战汉中军更是惨败，不过到底未曾亲眼相见，此番一为得偿心愿，二也为与燕王麾下这些大将建立良好的关系。
所谓耳听为实眼见为虚，看见长安营并司州营雄壮的军容与严明的军机之后张鲁才知道司州之战他输的一点都不冤，无论操练还是装备，燕军都要在汉中军之上，且眼前这两营士卒还是新编之军已然有如此威势，这般想来司州之战中的虎卫燕云二军并燕王起家的铁骑营更要强悍几分，好在自己能够及时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否则汉中之地虽有雄关为凭借，但面对如此的一支雄狮张鲁没有信心能够稳守。
汉中城张鲁在迎接张绣的到来，而此时在葭萌关之上亦是来了访客，此人乃是张任与严颜都极为熟悉的，跟在主公身边已有三年之久，刘璋的贴身侍卫之一贾豹，刘璋出逃的信息被曹操加以了严密封锁，张任与严颜二将并未收到风声，此时见贾豹前来未免心中一惊，急忙命人将之请进关内便立刻在大堂之上退了左右询问成都详情！
“二位将军，自巴西一战之后曹军兵锋直指成都，本来主公在此处尚有三万士卒，积粮亦够一年之用，奈何那张松与黄权二人暗中勾结城中世家，与那曹操里应外合，亏得刘巴刘祭酒提前得到信息，成都在曹军大军压境之下又有内忧必是难以久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保着主公趁敌军尚未合围之前逃出重围，利用地形之利前来关上与二位将军汇合，后再谋反击之法，得天之幸，此番举动极为顺利，如今主公在刘祭酒与吴将军的护卫之下已然快到旺苍，不过曹孟德追兵紧追不舍，故特地派小人快马前来请二位将军发兵接应，此处乃是主公手书，请将军过目！”这贾豹闻言立刻将成都详细尽数说与二人，最后自怀中取出一份绢帛交给张任严颜二将，此时才顾得上大口喘气。
“张永年，主公待你如此恩重，却未料竟是养虎为患，倘若今番张某不死，来日必要取你性命！”张任此时也顾不上面前的贾豹了，接过绢帛就急忙展开看了起来，对于主公的字迹他是极为熟悉的，这分绢帛之上正是刘璋的笔记，只是其中颇有潦草之处，想必是在奔行之间写成受车马点播所致，张任对刘璋想来一片忠心，如今见其流离失所如此仓皇自己却未能加以相助不由虎目含泪，随之又是咬牙切齿的言道，对张松、秦宓、黄权等背主之人可谓是恨之入骨！
“二位将军，主公一行倚仗地形之利方可突出重围，曹操岂能轻易放过，数万大军跟在身后紧紧追赶，还望将军速速前往接应，否则以曹军的速度主公必是危矣！”张任看完刘璋手书将之交给严颜，老将军见了亦是气的须发皆张，蜀中不是没有与曹操大军一战之力，倘若不是那些背信弃义的小人为祸他们定能将之拖到燕王承诺的出兵之时，可如今说这些已经晚了，当务之急就是要将主公平安接到关上，而贾豹喝了几大碗清水之后稍稍恢复力气，便立刻对二人言道！
“严将军，此事事关主公安危，快的一时便是一时，烦请老将军坐镇此关，张某亲领一万人马前往接应。”以张任的心思与将才，倘若能够静下心来详细分析未必看不出其中的蹊跷，但此时却是心系刘璋的安危，哪里还能沉静的下来，严颜亦是一般，当即便不假思索的对老将军言道，说完便开始下令整顿关上人马，要立刻出击！
“张将军，曹军数万人马在后追赶，以其行军之速定要快过主公一行，倘若张将军赶到之时要与之交战，一万人马哪里足够，此关有雷将军坐镇当可保无虞，严某当与将军同去，如与对方厮杀便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将军与主公断后！”严颜稍作沉吟便斩钉截铁的言道，巴西一战他们已经见到了曹军强悍的战力，一万人马根本不足相敌，若是厮杀起了为了刘璋能够顺利撤到关上也必须要有人断后才是。
“恩，老将军所虑极是，任疏忽了，如此你我二人可同往接应主公，倘有厮杀便由张某殿后，老将军则保主公退往关上！”张任闻言颔首道，与曹军正面厮杀蜀军是难以占据上风的，况且此战他们不能有丝毫的后退，很可能便会成为死战，若说这断后之职便是极为紧要，无论统军还是武艺，让自己去为此事显然要比严颜更有把握！
“一同出兵可也，但断后之责定要交给老夫，将军勿急且听老夫说完，蜀中之人向来将严某与张将军并称，可心中实知颜比之将军实有不如，如今燕王已得汉中之地，主公一旦到达关上便可安保无虞，其后有将军在当胜老夫十倍，此举岂能由将军为之，此事切勿再言，便是颜粉身碎骨也要保将军与主公平安，再言曹军也未必就能赶得上来，将军不用与老夫相争！”严颜闻言亦是颔首，可却极为坚决的要求为那断后之事，盖因其知晓一旦被曹军赶上要与之混战阻挡之时便是九死一生之举，张任的军略武艺眼光都在自己之上，况且年纪也小了十岁，有他在主公身边自己当可放心，说话间已存必死之志！
“老将军一片忠心，当真可诏日月，上受张某一礼，既为主公安全计，任便不与老将军相争，只是唯望老将军能够惜身，好了事不宜迟，你我立刻点军出阵，此番无论如何要将主公平安接回！”看着严颜一副凛然的神色，张任便知道此时自己无论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了，为了主公安危不惜身死在他而言也是义所当为，不过其后却还要善报主公之身，那些乱臣贼子也要有人取其性命，念及此处，张任单膝跪倒在严颜面前深深一礼，老将军急忙将之扶起，到了此时二人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言语，对方的心思都是了然与胸，并肩出门而去！
黑夜之中在靠近旺苍的官道之上却是来了一队奔行极速的车仗，数百士卒护着四辆大车在黑暗之中行进，今晚月色并不明亮，队列之中却也未点燃多少火把，这样的夜间奔行在蜀中的地形上是极为危险的，可看那些士卒面上都有疲态与焦急之色，显然这绝不会一队普通的车仗，最为宽大的一辆马车之中坐有三人，居中者宽面大耳，肤色白皙，此时面上除了惶急之外还有痛苦之状，看起来很是不适马车的如此颠簸，此人便是逃出成都的益州刺史刘璋刘季玉了！这数年来他在成都可谓是养尊处优，何曾经历过如此坎坷的行程？
“子初，此处离张严二位将军的镇守的关城尚有多少路程，这一路颠簸太甚，能否歇息片刻再赶路？”又在奔行片刻之后，刘璋的脸色越来越发苍白，自从离开成都之后虽然也经历了长途奔波，可随着曹操追兵的接应，自昨日开始一行便是日以继夜的赶路不止，他的体能此时已经到了极限，胸中一阵翻江倒海，强行压下方才言道！
“主公万万不可，曹操追兵便在身后，以其行军之速还在我等之上，稍加停留便有可能被其赶上，如今主公身边兵不过数百如何能与之相抗？当要尽速赶路才是，贾豹昨日便已经快马赶往葭萌关，以张任严颜二位将军之忠，听闻此讯之后定会立刻前来接应，主公还要多多忍耐才是，按时辰算起想来二位将军的接应人马该是快到了。”刘璋话语刚落，他身边那个望之有三十左右的白衣文士便立刻言道，曹军追兵就在不远之处的身后，此时任何的短暂停留都是取祸之道！
“可是璋这阵胸中翻腾，直欲呕吐，脑中亦是一片混沌……”闻听刘巴言及张任严颜二将，刘璋的精神勉强一震，可忽然更为剧烈的颠簸却让他胸腹之间的翻腾几乎按捺不住，急忙以手掩之！
“主公若要呕吐，便在此间吧，只是这停下歇息之举是万不能够的。”白衣文士刘巴见状急忙上前将主公扶到窗边，一手拉起窗板一手则在刘璋背上平抚，其实这辆马车已经算得上是极为舒适了，在如此地形之上狂奔亦未让他有太多的不适之意，这可是五年前燕王派人送给主公作为座驾的，只是刘璋平时酒色过度，体质远逊常人罢了。
这窗板方刚拉起，一阵冷风便迅捷的灌入车厢之内，陡然被之一吹，刘璋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翻腾之意，手扶窗框便呕吐起来，这阵声音夹杂这马蹄与脚步在黑夜之中却显得极为刺耳……
汉中城中张鲁与张虎二人方才将张绣马岱二将迎接到关上，张公祺更是持张绣之手与之一路同行，当年正是因为张济的推荐他才能至蜀中效力，如今见到其侄子又是燕军之中统领一级的大将自要与之示好，而张绣也在友善之中表现除了很大的尊敬，在这个敏感时期一点很小的失误都极有可能造成张鲁的猜疑，众人都是极为谨慎。
待一行来到大堂之上刚准备入座开宴，张虎身边的一个随从却是脚步极快的从外间赶了进来将两份的绢帛交在了张虎手上，子才见状倒也并未对堂中之人有所避讳，就在堂间查看起来，第一份乃是刘毅写给张鲁的手书，张虎并未相看就交给了张鲁，对此张公祺心中亦在暗暗称道刘毅麾下传递讯息的快速，要了换了自己怕至少要到两日之后了，刘毅的这份手书语气十分客气，对其所举更是大加赞赏，当然不仅仅只在言语之间，很快便会有圣旨到来对张鲁加以厚赏，看着燕王此信，张公祺面上显出喜色，刘毅在其中待他可谓及其不薄了。
可那第二份绢帛张虎一见便立刻微微变色，堂中马岱还好，张绣顿时就是心中一凛，军师想来是处变不惊的，如此表现想必此中必有变故，可一时之间却也不知到底有着何等玄虚！
“张侯，看来今日之宴席当要推迟，尚请恕过虎失礼之罪，公行仲华，你二人速速领兵起行赶往葭萌关！”张虎亦将手中绢帛交给张鲁，随即躬身一礼之后立刻对张绣马岱二将言道！

第八百零一章 如在梦中
倘若是旁人当着自己之面有此举动，张鲁一定会因其无礼而心中不快甚至出言斥责，可张子才如此为之却只是令他心中一惊，这数日以来二人之间交往相谈极多，对这个世人口中的当今大才张鲁也有了更深的了解，为何这样的全才自己的汉中就找不出一个？若是能有这般人物辅佐怕是自己早就将蜀中之地取下了，如今说不得也是雄霸一方的诸侯！他心知以张虎的周全以谨慎不是事情紧急是绝不会有此举动的，当下急忙低头看起其递交的绢帛来，此时又闻张虎之言语！
此份绢帛之上的字迹与方才燕王给自己的亲书显然一般无二，单是见此张鲁心中已经极为明了了，何等军情竟然紧急到要由燕王亲书？而张虎见之已经展开了筹谋！绢帛之上正是刘毅对刘璋逃出成都之举的分析，十有八九便是曹孟德故意为之，而其最终目的就是张任严颜二将坐守的葭萌关，换了别的理由以二将之沉稳就算是曹操也绝难将之诱出关外，可刘璋的安危却是可令关上守将不顾一切的。
倘若曹操真的施展引蛇出洞之法在此形势之下便有极大的成功可能，一旦葭萌关因此而落入对方手中，对刘毅的大局谋划显然有着极大的影响，曹操完全可以命一大将镇守此关以拒燕军大军，多线作战拖垮对方的方案定是难以实行！刘毅可以设法让燕军通过子午谷奇袭汉中，可此时阴平一地之险却是他不敢将大军与此间尝试的。
其实送到汉中天耳所在的信件还不止这两份，另外的一份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此中军情不必对张鲁加以隐瞒，刘毅相信有张虎在侧是能妥善处理其中关系的，天耳之人也正是看见了这条才会在众人之前将燕王手书交在张虎手上，否则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在暗中予以通传！而张子才见到天耳中人的所为根本不用多想便已经明白了主公心中用意，面对张鲁他表现的极为坦诚，亦让张公祺心中受用不已。刘毅要达到的也就是这个目的，他与张虎之间可算是极为默契！
倘若不是刘毅在信中的详细分析，张鲁自问还未必能从此事之上看出曹操的心机所在，可有了这番分析之后，他越想越觉得燕王所言有理有据，怕是那曹孟德当正是如此为之，此时却也不免心中暗叹，自己一向自负，可比起曹操刘毅这汉末双雄在谋划决断之上确要差了许多了，刘毅前次之言可谓一针见血，争霸天下他实是分量不足！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对张虎接下来的举动便是丝毫不以为忤了，甚至还在心中暗暗赞叹这主从二人之间的默契，看了燕王手书之后张子才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做出了安排，而这些安排他听在耳中确要细细思量之后方才能体会其中的深意，可想来燕王在作此书之时便肯定可以料到张虎的举动，如此大事这般信任下属足见其心胸气度！从前只是听闻刘毅如何在用人不疑，今日张鲁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了！
倒是张绣与马岱闻言便立刻对张鲁施礼之后转身而去，他们对军师的决定是不会有半点怀疑的，燕军之中向来军令如山，而在司州之内张军师的所令便是代表了燕王的心意，执行起来决不可有所偏差，而自阳平关行来一路之上为了按燕王军师之言展现燕军的军威与军纪，张绣刻意的控制了行军速度，如今奉命立刻赶往葭萌关倒是不在话下，自己麾下这营士卒的能力公行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
观看主公手书之后，张虎开始是有着亲自率军赶往葭萌关之意的，但稍稍思索便觉不妥，此时他还要在张鲁身边稳定大局，倘若燕王的猜测一切成真，仅仅靠张绣手中的万五人马很难应对大局，剩余的长安营士卒甚至是马超的司州营都要待机而动，而这一切都需要他坐镇协调，还不能因此而引来张鲁的疑心，除他之外何人可为？
虽是方刚安营又要起兵，可燕云营的队列却是丝毫不乱，行军速度在张绣的严令之下亦是加快几分，马岱的骑军依旧随之同行，没有让其先行奔往葭萌关张虎心中是有考量的，此时张牛角还未归来，关上二将的心意知之不详，马岱此去便会显得太过唐突，而换了张绣便会有不同的效果的，由他与有同门师兄弟之义的张任商谈更具成算！
刘毅的判断极为敏锐，天耳传递讯息的速度亦是世间无两，张虎更是当机立断，可说各个方面众人都做到了极致，张绣马岱率领士卒全速赶往关城，可蜀中军情到达冀州是有着很长的延时的，刘毅的反应就是再快亦要花费数日之功才能传递给司州张虎，这一来一回之间时间便已经在静静流逝，这也是时代条件的限制，无人能够更改！
得到贾豹所报之后，张任与严颜二将亦不敢有丝毫的拖延，以最快的速度点起两万人马便出关城向南而去，此间的防御则是交给了守将雷铜。心系主公安危，这一番行军益州军走的极快，可张任严颜也不敢将之放到全速，那样的话恐怕接到主公之时军中便会战力大损，倘若曹军此时袭来他们根本没有与之相抗的把握，因此步卒的速度还是控制在能够保持战力的范围之内的，只是派出数百精骑先行前往！
一夜的奔行颠簸使得车中的刘璋已然精神萎靡，撑到凌晨之时身体精神的双重疲倦让他再也难以支持而深睡过去，梦中自己有惊无险的到了葭萌关之上，张任严颜二将亲自出迎，而在两将的身后有着一个极为熟悉的如山身影，面上带着和善的微笑，却不是自己的族兄燕王刘毅又是何人？见到此人出现，刘璋这月来一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燕王亲自领军前来接应，自己定是可安然无恙了。
刚要上前与族兄相见，身旁的侍卫却是冷不丁的大喊一声，张将军到了，刘璋闻之心中便是怒起，张将军就在眼前还要你如此大声喊之？也不怕在燕王面前失了礼数？当即就要回身斥之，可眼前刘毅的面孔竟突然就便成了曹操，张任与严颜二将也变成了不知面貌的曹营战将，其身后还有那些背叛自己的麾下，张松、黄权、秦宓，一个个满脸冷笑的看着自己，大惊之下回身便逃，却是脚下踩空坠落下去！
猛地一个机灵，刘璋放从梦中惊醒过来，眼前的刘毅曹操诸人早已不知去想，睁眼所见还是那褐色的马车车厢，可那大喊张将军来了之言却依然在耳，此时刘璋忽然反应过来怎么马车的速度放缓了下来？再听那阵语声，前方又传来了一阵轰然的脚步之声，刘季玉不由将食指深入口中用力一咬，痛叫出声的同时眼中却又喜色，这不是梦，侍卫那兴奋的呼喊之声只能说明一事，张任将军来接应了！
这一刻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刘季玉心中的那份喜悦，说实话当时他能决定出逃最大的原因还就是燕王刘毅，数年前北平城中的一见朗生给刘璋留下了一分极好的兄长的印象，不仅将它照顾的极为周全，走时还给他带上了不少的稀罕物事，刘璋都有点怀疑这到底是谁求谁办事了，心中自是感激，此后刘毅对他除了支持之外并未提出任何的要求更让他心中佩服，若不是有燕王能投以他的性情怎能如此？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逃离成都的十日之后刘璋已经在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过如此奔波之苦？只是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昨夜刘璋的忍耐就几乎到达了极限，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着要停下行进等着曹军赶上了，好在他的身边还有刘巴及郑度二人，不时给与劝慰之言这才很是勉强的支撑了下来！
欣喜之中刘季玉起身便要下车，此时车帘忽然掀开，却正是刘巴重又登上车来：“主公大喜，张任严颜二位将军引军前来接应了！”此时刘巴的面上也是一脸喜色，终日处在曹军的追赶之上，那种被俘或是死亡的阴影始终笼罩在心头，对任何人而言都是巨大的压力，且他还不能有丝毫的表露，更要做出一副欣慰之状的来劝慰自己的主公，今日奔行之时忽见前方尘烟扬起，当即便是心中一动，此处已是旺苍地界，想来该不会有曹军驻扎，在算算时辰，也当是接应的人马到了，当下停下车仗静静相侯，果然见到了前方军中张任的旗帜。
“哦，继远仲洛二位将军果然乃忠贞之臣，不负吾望，不负吾望，二位将军何在？”闻听刘巴之言，刘璋彻底确信眼前绝对不是梦境了，这一下欣喜之间似乎全身陡然又充满了力量，精神更是格外的抖擞起来，几乎是手足并用的来到车帘之前，也不用刘巴的搀扶就跳下车来，动作亦显得极为灵活，与之前他一路之上的表现有若天渊之别！
“主公、主公，某将等巴西一战有负主公厚望，惭愧难当，退往关上便是谋求反击之道，如今更是接应来迟，主公受苦了！”方刚下车张任严颜已经来到了面前纷纷跪倒言道，看着刘璋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便知此番行程之中当有不少苦楚，一时间惭愧怜惜之心交错！
“二位将军快起，二位将军快起，此战之败全在璋错信奸人，且还未听朗生兄之言，二位将军一力死战，何罪有之？”看见二将与其身后的众多士卒，刘璋高兴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急忙搀扶二人言道。
“张将军，严将军，此处不是说话所在，曹操追兵就在身后，还是先将主公接往关上安置方为稳妥。”见二将站起，刘巴一旁言道！
“刘祭酒说得是，主公速速上车，待老臣与张将军为主公开路！”严颜闻言颇为兴奋的言道，可张任的眼光扫过刘璋随行之人后却是陡然瞳孔收缩，面色亦随之大变！

第八百零二章 不祥之兆
幽州各州的秋收工作在一众官员的努力之下正在热火朝天的进行着，整个北方大地上都随处可见一派丰收的景象，今年大多数时间的风调雨顺以及一些新技术新器械的利用使得刘毅属领之中农田的亩产量又有所提高，收成较之往年总体增加了一成。比起前几年的突飞猛进这个数字在比率上看起来是有所缩减了，可刘毅却是十分的满足，因为随着多年的发展粮食产量的基数在汉末而言已经可算的上奇迹了，此时进入一个相对而言的平稳期亦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成的提高，从绝对数字上而言这一成就是十年前整个冀州的粮产量，足以负担二十万大军连续作战一年之久，加上之前的沉淀与积累，待此次秋收完成之后幽州各州都绝对能称得上是府库充盈，既然定下了稳步进取的方略，刘毅与一众麾下都十分注意在军政二事之上的平衡，两者应该是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的关系。
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如今身在邺城之中的朗生便是这样的心情，如今各地的亩产数字与秋收安排都在不断的汇聚到冀州刺史府，每日刘毅都要浏览大量的各地文书，在他看来，自己展开大战的条件已经充足了！且会给予敌军连续不断的打击。
丰收自然会令人心情舒畅，对刘毅而言尤其如此，今日各州的发展与天下间的总体局势都证明了一件事，北平集会定下的两年方略是极为成功的，长期的社会稳定与生活的逐渐富足使得属领之中的军心民情已经很好的凝聚一处，行政制度与行政效率也在不断的推进之中，而这种稳定的发展就是刘毅最为希望看到的局面！
当然有喜必有忧，如今在朗生心中最大的忧虑就在汉中之地了，张虎没有辜负自己的希望，张鲁也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此处入手将会使得整个燕军的战略态势更加具备优势。可自己的劲敌曹操也没有让他失望，或者可以说让他很是失望，刘毅承认倘若自己的猜测一切属实的话，眼下曹军的这个针对雄关的布局堪称完美，作为一个一向被自己看重的强敌，这会使得朗生在心中很是兴奋，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感觉！可站在争霸天下的角度上看，此举无疑会给自己用兵的进程带来极大的番，这既兴奋又失望的心情并不矛盾！
其实若是换作旁人未必就会有刘毅的这份忧虑，说得通俗一些这样的忧虑是他自找的，有着后世阅历的他在一众奇人异士的相助之下通过种种手法的运用尤其是信鸽的出现大大提高了其属领之中讯息传递的快捷，可这个提高是难以突破时代的限制的，信鸽也不是无线电与电话，他让本来要在发生之后才能让刘毅得知的信息变得提前了，可这个提前量却不足以让他做出应对，那种有劲无处使展的感觉是令得朗生相当郁闷的，不过这就是时代的因素无人可以改变。
在兵家之事上，身为统帅的刘毅总是习惯于把情况往最坏的地方去想，并据此做出应对之法，这样做的好处是无论将来发生如何的变故都会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能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做出早已准备好的应对，这对兵家而言无疑是关键的！但在一些无能为力之事上，倘若这些事情又会让他困惑忧虑的话，刘毅最好的应对就是将自己“抽离”
出来，把心思集中在相对欣喜的所在，以此来调整自己的心情。
汉末之人也许已经有了实际的操作，但心理学绝非像后世那般形成一门系统的学问，朗生在此处是有着颇为精深的造诣的，身为后世大型商业集团的掌舵者，他时时刻刻要利用这门学问来调整自己与下属的心态，而这一点也被他成功的运用到了今世之中！“抽离”就是缓解工作压力的最好方法，现代社会的快节奏使得职场之上的工作压力是极为巨大的，尤其是对决策者而言，他们需要随时保持一种相对轻松平稳的心境，这对其事业的发展是有着绝大的好处的。但说起压力，后世经历的就算再过巨大又哪里能比得上今世的争霸天下？因此对自己的心理调节一直是刘毅极为注重的，他的心情将决定很多。
多想想一些好的事情显然会舒缓一个人的心情，尤其是事情已经超过了自己能力范围的时候，倘若现在在一众某臣猛将与刘毅的手中有无线电话存在的话，朗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让曹操的算计尽数落空，可事实上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或者说做梦的时候才有可能出现，那么将之暂且搁置一旁就是极好的选择，不过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十分不易，倘若没有后世的所学刘毅也未必能够做到。
让幽州各州的农业发展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势头的原因是多样的，而其中贡献最大的二者便是农事处与器具所，当然也离不开刘毅自己运用经验的提纲挈领！以如今的形势来看器具所的功效又是更为巨大且在某些领域之中，它的农事部已经在逐渐取代农事处的作用了。
此时端坐在州府大堂的刘毅手中正拿着一分政报，这是来自器具所的一分建议书，激发属下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在稳步进取的同时又不时能有新鲜的想法在刘毅看来是极为重要的，争霸天下或是平安四方靠的是以他为首的一个集团的力量，个人的努力固然重要却还远远不足，如何让下属凝成一股劲来形成合力考验的就是决策者的领导水平，也是刘毅此时在不断完善的所在，广开言路乃不二法门！
因此对于合理化建议刘毅不但提倡还有着极高规格的奖赏制度，即有物质上的也有精神上的，此种制度使得一众官员尤其是在幽州书院之中接受了一些先进思想的年青官员更为踊跃，如今器具所作为一个新兴的科技部门早就成了州府之中的正式编制，有了正式出身的这些能工巧匠们更是爆发除了极大的热情，不光农事商事，在社会的各个领域之中都能见到他们的身影，而白墨的加入使其力量更为强大！
这份所报就是出自器具所中两个分所领之首的，其中一人名唤墨方，看这个名字就知道乃是白墨中人，级别甲深！另一人名为玉琥圜，却是来自器具所自行培养的人才了，亦是甲深级别！前者率领的小组主攻农田水利的新建与器械的开发，后者的职能则主要在军事科技上，传言之中公输般造出的那种木鸟就是被他们加以复原的，此时也正在集中精力去研究此物可能会在军事领域之中起到的巨大作用。
这二人的提议很是一致，却是没有过多的涉及科技的领域，在与所领杨善等人有过细致的磋商之后，他们的提出的想法就是要将器具所的职能再做精细的分类，使之更为契合今后各州的发展，比如说器具局下设研发所、匠作所、材料所。三大主要部门研发负责产品创意，匠作将创意变成产品然后改进，材料部门专门负责提供匠作所需物品！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为合理的建议，令刘毅也颇为满意！
不过随着他对这些建议的认可，一个想法又出现在了心中，当时设立器具所便是为了改进科技及对华夏古来的智慧结晶进行传承与进一步的发展，刘毅是向来不喜外行领导内行的，这样只会阻碍专业部门的发展效率，因此总所领一职长期以来都是他自己兼任的，虎卫军统领大将张合也占了一个副所领的名额，当然是安保上的！
如今器具所要进行进一步的扩大发展，在行政架构之上便需要一个领军人物居中协调，单靠那些专业人士自身便有所不足了，而作为朗生最为看重的部门之一，这个人选的决定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此时在朗生心中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已经有了两个人选，江东二张。
此二人是当年刘毅用天子之名征召而来朝中的，对他们的行政能力朗生自是寄予了厚望，而二者的表现绝对没有让他失望，甚至给了其不少的惊喜，只不过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在刘毅心中幽州各州的稳定发展此二人的功绩是起着关键性的作用的，如今他需要其做出更为巨大的贡献，而领导这样的一个重要部门便是实际之中的运用！
“张将军有何忧虑之处？”张任的神情立刻被细心的刘巴发现了，当即出言问道，以他对此人的了解定是有了什么变故发生！
“主公速速上车，我等立刻回程。”张任并没有回答刘巴的问题，而是立刻对刘璋言道，之前他为了接应主公是派出了一队百人精骑的，此间道路并不复杂，对熟悉地形的他们而言更是轻车熟路，可在刘璋一行之中张任却并未看见这对骑军，本来他早就应该发现，可见到主公的喜悦却让他稍有忽视，如果没有意外的发生，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或许只有一个，也会是最为可怕的一个！

第八百零三章 伏兵四起
刘巴的问话一出口，严颜的脸色也随之变了，那可是百名精骑，如果要将其一个不剩的尽数击杀除非敌军有了周密的埋伏，且早就有所准备，倘若实情真是如此，曹军针对的目标决不可能是这百余精骑，而是他和张任此时所领的两万蜀军！念及此处，老将军的眼光不由看向了张任，见他此时的面色已是极为凝重。眼光稍一交汇，二人便同时向四处扫视而去，刘璋一行奔波到此，地势已经渐趋平缓，而这旺苍的所在却正是几处官道交汇之所，地形颇为利于大军的突袭！
其实之前他们行军之时对于周围的地形还是极为关注的，身为统军之将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可一来他们从未收到任何有关曹军向旺苍进军的消息，二来心急与接应主公也让他们的警惕性要比平时降低了不少。现在二人心中最希望的便是骑兵因为夜间奔行而走岔了道路，但却又很是明确的知道这样的可能实在是微乎其微……
终于刘璋一行身后与左右两侧同时传来的震动之声让他们不详的预感便成了事实，随着地面的震动而来的就是隐约可闻的人喊马嘶之声且还在急速的向着众人立身之处接近，这是曹军的军列，在巴西与其有过生死之战的二将单凭双耳就能听的出来，敌军的数量绝对要超过己方，此时一切都已经明了，恐怕自刘璋从成都出逃之日其这一切都是一个圈套，曹军是故意放任主公向雄关而来的，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瞄上了关上的数万守军，以刘璋为诱饵也会是最为有效的方法，张任几乎不用再看就已经知道那贾豹定是不在队列之中了。
“后队变前队，速退！”在将刘璋扶上马车之后，张任对着自己所部士卒大喝道，现在的形势只有趁敌军还未冲上来之前急速撤退，倘若让他们形成合围之势，怕是所有人都要尽丧此间了。张任说完眼光看向了严颜，带着一种决然之意，听敌军的动静最多不会超过两里，奔袭之下也就是半盏茶的时间，必须要有人对其形成阻击。
严颜亦是面容沉肃的点了点头，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之后亦对所部人马大声喊道：“王校尉所部迎接右侧敌军，司校尉迎击左侧，剩下的蜀中儿郎随老夫在此处断后，今日有死而已，定要保主公与张将军脱出！”这本是二人之前就商议的好的对策，只是未曾料到曹军竟然早就埋伏下了伏兵，现在已经不是多做思索的时候了。
“老将军保重！”张任说完便护着刘璋车架快速奔行而去，这两万蜀军将士都是跟随二将多年的老兵，对其极为忠诚，此时虽在敌军合围之中还是表现出了平时的训练有素，张任所部迅速的展开转向并分往道路两侧让将军与主公的车仗先行而严颜所部亦是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分成了三股，按照老将军的指示先行抢占有利地形以待敌军！
不过官道之上终究是有着两万蜀军，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之下不免要有些心慌，还未等两翼的蜀军展开阵型，三面而来的黑压压一片曹军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严颜前方百丈之处一将金盔金甲，手持长枪，身后大旗上书“夏侯”二字，正乃兖州营统领夏侯惇！
“哈哈哈哈，尔等蜀军已经中我军师引蛇出洞之计，如今四面被我大军堵死，想要求生便与我弃械跪地，如若不然今日尔等都要成某的枪下之鬼！”夏侯惇与马上大笑飞奔而来，语音响彻四方！在巴西之战后他本是要随主公一同进军程度的，可在经过琴县之后军师却是给自己下了一条隐秘开至旺苍附近的军令，为了保证军情的隐秘，只要夏侯惇认为有所必要，就能大开杀戒，只求要将关上蜀军尽数歼灭即可，此一路行来夏侯元让与其麾下手中至少要有数千川中百姓的人命，也是张任严颜未能察觉的主要原因，这一切乃是程昱之谋！
在曹操麾下的大才之中，程仲德是想来以狠辣二字见长的，与荀彧的大度相比他为了达成目的更为不择手段，与刘毅麾下的毒士贾诩很是类似，另一个时空当中为了弥补曹军不够数目的军粮他甚至献出了“人哺”这样的绝计！当然他所作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主公，从军事角度而言亦是可行之法，只不过这些手段绝非是常人可为的！
“夏侯匹夫休要猖狂，但叫老夫一口气在，岂容你通过此处？当日江州城下未尽一战便在今日了结！”夏侯惇大笑出言意在扰乱蜀军的军心，此处久在行伍的严颜岂能不知，当下也不犹豫，一摆手中九凤朝阳刀催起胯下青璁追日马便领麾下士卒杀向前去，在被敌军伏击之时，战将如何表现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的，严颜深谙此理。
“好，前番在江州城下饶你不死，竟还不知厉害，今日某家就送你这老匹夫先一步归天！”那日江州城下斗将，严颜能与身处风云将谱的夏侯惇大战百合平分秋色更多的是凭借丰富无比的战阵经验以及一股决死之心，纯论武艺他还是要略逊对方一筹的，经此一战夏侯惇已然看得清清楚楚，对方烈日刀法的路数他也心中有了考量，今日一战便绝不会再给对方太多的机会了，老将严颜对刘璋的忠心难以动摇，夏侯惇对其也颇有敬意，可显然现在并不是口中表达的场所，身为武将一切都在兵刃之上，他可以给对方痛快的一死以表其心！
“将军且慢，此战我军定要必胜，将军一军主将岂可与之相斗，交给典某吧，五十合之内必取对方首级！”夏侯惇语音未落，身后冲来一将，一阵犹如洪钟大鼓一般的语音在两军阵前响了起来，只见那高大神骏的黄马之上一将全身披挂壮健如狮，双手各持一根硕大铁戟，眼中的寒光犹如万年玄冰，却不是恶来典韦又是何人？
曹军战将之中若论武艺便以恶来典韦与虎痴许褚并列居首，可说起声名典公毅却犹在许仲康之上，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曾在徐州之战中与身为风云第一将的刘毅刘朗生大战八十回合未分胜负，只因胯下马儿受不住血龙吞天戟与玄天双戟之上的巨大力道而马失前蹄，虽是敌对可刘毅是何等英雄自不会趁此时对典韦下手，而是让他换马再战，但曹操却不敢冒这个风险了，最后几合的交手爱将已是下风之势，在他眼中刘毅是绝不能以一人之力相敌的，必要群起攻之方可！
但正是因为此战，人们在夸赞刘毅气度非凡的同时也对典韦的武艺极为赞赏，刘朗生是何人？可独战关张，双斗颜文，便连威震天下的无双战将吕布吕奉先都在他手中殒命，这恶来典韦能与他酣战如斯岂能不是顶尖一流的勇将？这个推测很不科学，却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刘毅的勇名，他已经成了人们推断武将勇猛的标杆，无论是谁能够与之一战不死便是武勇过人，至于胜负之事已然不再计较之列！
因为虎痴恶来的存在夏侯兄弟与曹氏兄弟无不苦练武艺而有所进益，在他们眼中，狮虎双卫便是挡在面前的一座高山，可在典韦心中刘毅才是他心中誓要翻越的障碍，正是有此强敌存在才能让他对自己的磨练更为勤奋！自徐州一战之后至此时已有将近九年的时间，典韦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能与刘毅再较高下，不过此心愿尚未达成之时他便又遇见了一个能与其分庭抗礼不落下风的对手，南阳黄忠黄汉升！
凤纹寒魄刀，沉沙刀法，荆州之处的老将勇不可当，这尚是典韦首次遇上能在刀法上不逊于虎痴许褚的烈马狂刀之人！那一战杀得是天昏地暗，双方士卒都忘记了喝彩，两人酣战达一百五十合之久！在那一战中，最后典韦还是犯了心急之失，否则纵使以黄忠的神射在他全神贯注之下还是可以提前做出预防的，而这份心急正是来源于恶来那份绝顶的傲气，虽是大战百五十合不分胜负，但以年龄而论对方已过五旬，自己却是方当盛年，怎么看他都是占了不少便宜的。倘若不能胜之在其心中就是失败，黄汉升利用的也就是典韦的这份心思！
这无比精彩的一战以黄忠箭伤典韦而告终，此战之败并没有让恶来失去对自己的信心，却更立定心思要痛下苦功磨练心志，顶尖高手的交锋之中影响胜负的因素是很多的，往往谁能沉得住气就是最后的胜利者，此战便是明证，老将黄忠之名自此响遍大汉四方！
严颜冲杀而上之时，典韦在其眼中已经看出了死志，这样的心态无疑可让武将发挥出最大的潜力，听夏侯将军言及这员与黄忠颇为相似的蜀中老将武艺精熟仅仅稍逊他一筹而已，身为兖州营统领的夏侯惇可是主公族弟及军中爱将，典韦不会让他在这样的局势之下有任何的危险，面对一心死斗的严颜，武艺上的那些差距还不足以让夏侯惇毫发无伤的拿下对手，可典韦却自信夏侯将军做不到的事情换了他就可以完成，这便是实力的差距，纵使对方拼命也难以伤害自己！典韦一语说完也不等夏侯惇答话便纵马上前迎上了老将严颜！相似的对手他曾经失手过一次，今日是绝不会再给敌将半点的机会了！

第八百零四章 天罗地网
“来将通名！”自徐州与刘毅一战马失前蹄之后，曹操便将自己的爱驹爪黄飞电赐予了典韦，并言及宝马良驹自该身在猛将之下纵横疆场，之后绝影与一般与了许褚，较之寻常好马爪黄飞电更是不凡，不仅速度奇快无比，收势亦是稳健之极。看见对面的黄脸大汉严颜便是心中一凛然，此人威势犹在那夏侯元让之上，稳立与前的气势更是壮如山峦，严颜心念电闪之间一个名字已经出现，当下大声喝问道。
“陈留典韦，来！”典韦闻言吐气开声一声大喝直若地动山摇，双手铁戟空中互击那极大的金铁之声让前排士卒闻之直欲捂耳！面对蜀中老将严颜，他不会有太多的言语，在恶来眼中，面前的蜀军已经是瓮中之鳖，若是与之拼死一战还能给己方带来极大的损失，可倘若自己将这敌军主将击杀当场便可让其必死之心散尽，军心尽丧，他与夏侯惇并未太过在意撤离的张任，都是一副胸有成竹之状……
恶来典韦！曹操身边狮虎双卫之一，据传此人当可生撕虎豹有万夫不当之勇，向来在曹孟德身边担当护卫之职，亦在风云将谱之上位列第五，而夏侯惇只是列在十六，今观此人威势确在夏侯元让之上！当年徐州之战与风云第一将燕王刘毅大战八十回合不分胜负，也因之而建立了顶级武者的威名，而今身在此间足见曹操的决心之大！
严仲洛弓马娴熟武艺非凡，在蜀中向来与张任并列，身为武者都有着一颗自傲之心，倘若未加交手便是风云将谱之上所列之辈也未必便能让之心服，但刘毅却是一个特例，从张任口中他便得知此人的武勇实非自己可望其项背，虽然张继远亦从未与刘毅相见，可师傅童渊之言他是向来不会怀疑的，每当提起小师弟赵云老人家面上的那种自豪是掩饰不住的，虽从未明言张任又岂能不知在师傅心中能尽得他传承的唯独常山赵子龙一人，枪王的眼光天下何人敢于小视？由此推之，声威尚在赵云之上的刘毅是很等厉害，能与这无敌战将酣战如斯，恶来典韦是自己可以对付的吗？严颜的信心不由有了一丝缝隙。
但这丝缝隙只在顷刻之间，今日自己为了主公早已保定必死之心，便是风云第一将刘毅在此也要与之誓死一搏，作为一个武人，尽力一战之下死在强敌手中也绝非羞耻之事！方才严颜快马冲来之时气势已然蓄之巅峰，此气可鼓不可泄，当下坚定心神，九凤朝阳刀带着猛烈的风声劈向典韦面门，高下胜败原本便要战过才知！
“来得好！”典韦见严颜出手一刀势大力沉，招法精炼，不由口中称赞一声，右手铁戟在空中抡了一个半圆猛然迎上了严颜的大刀！
“当……”双方兵刃夹击之时那一阵巨响比之方才典韦双戟自击还要响亮几分，回音在空旷的战场之上回荡经久不歇！严颜只觉一股猛烈到几乎无法抗拒的力道自刀上传来，手中兵刃竟被对方单手一击荡得高高扬起，尚未来得及吃惊，典韦左手铁戟已是以千军辟易之势横扫自己胸腹之间，刻不容缓之下长刀拼力收回再度横挡恶来一击，纵算挡架之势已是侧击借力消敌尽力却还是被对方天生神力扫的连人带马斜行一丈方才稳住身形，当即胸中便是一阵气血翻腾！
本来以严颜的武艺比之夏侯惇也不过稍逊一筹而已，典韦就算还要胜过后者却也不至差距太大，严颜与之至少是有一战之力的，决不可能似场中只交马一合便强弱之势立显！其中亦有战略失当的原因，对付夏侯惇一心死战的严颜可以以大开大合的两败俱伤之法使其心存顾忌抢占先机，但对面前的恶来典韦此法就不适用了，若论猛之一字，当今天下也唯有刘毅、张飞、许褚可与典韦正面硬拼，换了便是老将黄忠亦要凭借自己的刀法之妙，严颜如此岂能不吃亏？
好在他的战阵经验极为丰富，交手一招落在下风便已经想清了其中缘故，为了更好的震慑敌军典韦占了先手之后并未加以追击，他要用实力的差距彻底击碎对方的信心！严颜此时钢牙一咬，九凤朝阳刀再度出手之时已是犹如瑞雪飘飘，极尽巧妙之道了，论力量刚猛，自己在典韦之下多矣，想要与之一战也唯有在招数巧妙之上做足文章！
典韦见状不慌不忙，对方的九凤朝阳刀虽好可要对他形成威胁还欠缺了一些火候，但要论巧，天下谁人能巧的过刘朗生之义弟白马赵云？当年兖州一战，典韦就亲身领略到了白龙亮银枪的精妙之处，赵云就像一阵风，凭你再大的力量岂能将风劈碎？而以箭矢伤了他右臂的老将黄忠则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一旦陷入其中想要脱出是千难万难！而与这两者相比，典韦还是更为乐于与刘毅交手，血龙戟法攻势无双，狂暴如雷，与之对攻绝对可让他有酣畅淋漓之感！
老将严颜虽也是武艺高强，但与此三人一比就要相形见拙了，在旁人看来他的刀光水泼不进，可在典韦眼中却是清清楚楚！玄天双戟同时由内向外挥击而出，没有什么巧妙可言亦没有太多的变化，可这简单的挥击却让严颜的攻势立刻落空，有过方才的经验他知道自己是绝不能在力量上与典韦硬拼的，可对方毫无花巧的招数竟让他有了无疑为继之感，自己的刀法再如何变化也难以破入双戟之中！
倘若此时刘毅赵云二人在此当可看出典韦的武艺又有了极大的进展，亦与他们一般到达了化繁为简的境界，手中所展招数没有一丝力量速度上的浪费，在稳定性上也已经做到了极致！败在刘毅之手让典韦习练的更为刻苦，而与黄忠的一战造成的反思让他有了顿悟的感觉，在那一刻他的心境已经提升了一个境界，实在是妙不可言！
武艺到了典韦黄忠这般的层次，想要再进一步已经不是单纯通过苦练就可以的了，除了天赋的高下之外，与劲敌之间生死之战的经验就是最为宝贵的财富，荆州的那一场精彩对决成就的决不仅仅是典韦一人，黄忠亦是如是，他投效刘备之后与关羽的那场大战虽是不曾传扬但从中亦可看出他的进益，追本溯源还是和恶来的一战所致！
当然这样的境界是难以言表的，到了这个境界也未必就能保证让你稳胜对方，假使将典韦眼前的对手换作河北双雄，就算境界微微胜过对方一筹可真要战而胜之恐怕至少要到百合开外，且稍有疏忽便是胜败难料！因为颜良文丑亦是顶尖一流的猛将，他们也在触摸着那一层境界的隔膜，说不得在哪一场大战之间便会有所突破！这些勇将的武艺是绝不会止步不前的，其深厚的功力亦是与日俱增！
此时左右两翼的蜀军已经与正面冲杀而来的曹军交上了手，一力死拼之下他们与实力胜过自己的对手战了个旗鼓相当，除了心存死志令其再无顾虑之外，益州的地形亦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此处已经算得上极为开阔了，否则夏侯惇也不会选择在这里出手，但这开阔只是相对的，阵型不能尽数展开使其人数优势一时难以发挥出来，只能凭借一线士卒的勇武来击溃对方，在对手舍生忘死之下局面一时僵持起来，不过单拼消耗这样的僵持也只能维持片刻！本身操练与战力的差距尚能凭借胸中一口气加以弥补，人数的差别却是难以翻转的！
但就是这片刻时间在严颜心中却是最为重要的，他要用自己与麾下士卒的死战给主公与张任赢得后退的时间，只要他们可以冲出重围，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敌军再想赶上就是千难万难了，眼前就为重要的就是死战之中的士气，严颜知道就算自己不敌典韦也要死死将其拖住，时间过的越长越好，当下刀法再变已是用上了游斗的战术！
面对这样的一个严颜，就算恶来典韦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将之击败亦是极为困难的事情，除非他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当然如果军情紧急需要尽快拿下对方，受些损伤对典韦而言绝不会在意，可以目前的形势却没有这个必要，他只要稳定的将对方击杀即可，而这个目标在典韦看来已是十拿九稳，其身后的夏侯惇也没有半点焦急之态！
此时的严颜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全神贯注之下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典韦与其手中的玄天双戟，倘若他还有余力观察场中动静的话一定会心存疑虑，夏侯惇如此沉稳，肯定是对撤离的张任保留了后手……
在用兵之上，曹操与刘毅都极为讲究谋定后动事无巨细，一旦他们决定执行某条方略的时候不但坚决无比还更是精细之至，既然用了这引蛇出洞之法，曹孟德在布置之前就会将敌军种种可能有得应对之法尽数算到，眼前严颜断后张任护送刘璋撤离的局面岂能不在他的算计之中，当然也有着足够的后手，与严颜一般，护送刘璋奔行的张任冲出不到十里便遭遇了敌军的袭击，其苦战的艰辛绝不在前者之下！
这一块坡地张任来时就是极为顾忌的，好在并无任何敌军的埋伏，可撤退之时他已经可以肯定敌军是故意放自己大军通过的，但心知归心知，为了主公的安危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哪怕付出再大的伤亡他也要保着主公杀出重围，一旦能够回到关上就算此间两万士卒全数尽墨他还有雷铜手中的万余精兵，而汉中之地离关城不过三日路程，只要他们可以坚守待援，以张子才的眼光援军定会赶到！
就在张任率军穿过坡地之时敌军的埋伏如期而至，给他所部人马造成了不小的损伤，好在此处地形还不算太过险峻，自己又是有所准备，全军众志成城悍不畏死之下还是冲出了长达三里坡道，张任此时一马当先，全身的衣甲已经为鲜血所侵染，那杆冷泉枪在他手中抖出万点寒星，当真是沾着就死，挨上便伤，白袍银甲人马染红加之手中枪法乍一看竟有常山赵云冲阵无敌的威风，严颜为了给他与主公断后拼上了性命，张任此时哪里还会顾忌自身安危？本就武勇过人的他加上将生死置之度外，便是精锐如曹军也难以阻挡他前进的脚步！以张将军作为箭头，蜀军亦是人人奋勇争先，将阻挡在前的曹军穿透！
可还未等杀透重围的张任与身后士卒松上一口气，又有一队军容齐整的曹军挡在了前方，观其衣甲气势比之方才的伏兵还要强悍几分，而那为首之将更是威风八面，虬髯乌发，腰大十围，掌中一把大刀寒光闪闪，一见便知乃是武勇非凡之人！
烈马狂刀、虎痴许褚！这个名字顿时出现在张任的脑海之间！

第八百零五章 一脉相承
当冷泉枪遇上烈马狂刀，蜀中两大名将之一的张任碰上曹营狮虎双卫的虎痴许褚，枪王童渊的首徒大战风云将谱之上的第六勇将，无论是那一条这一战都会令人期待！但眼前的形势却使得这一战对张任来说绝不公平，一方在重围之中冲杀多时，一方却是以逸待劳，一方心有挂碍一方却是好整以暇，还未战张任对上许褚便已失了先机！
可张任心知肚明眼前绝非单纯的比武较艺，乃是两军对垒，曹军在这一战之中所展现出的筹谋是极之完善的，显然对方在此已经等候良久了，虎痴许褚怕是专为自己而来，狮虎双卫并称曹营，如今猛虎在此，那雄狮何在？莫非……张任不敢再做多想，本来血染征袍的他一身都是嚣烈之气，可在看见许褚的一刻那外放的炽热气势却是冷静平息下来，面对这样的敌手他必须要保持最大的清醒方能有败中求胜的可能，对同袍的那份牵挂只会让他分心而难以尽展全力。
看着远处人马皆红的敌军战将，许褚不用问也知便乃蜀中张任，顶级武者对强者的那种感应是极为敏锐的，相比与张继远眼神的冰寒，虎痴的目光却较为复杂，有兴奋的战意，带着一些遗憾，更多的则还是一种敬意！敌方战将放缓速度行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对方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但死战之心却是无比坚定，如此忠勇的战将岂能不让人相敬？其周身散发的那种强者气势亦令许褚有着一种碰见劲敌的兴奋，在武者的角度而言他很是希望可以遇见一个能与自己势均力敌可作生死一战的对手，本来张继远是有这个资格的，可如今的血战至此的他未战已然先落下风，怎能不令他遗憾？可此时的许褚不但是一个强大的武者，首先更是军中战将，对待敌人不会有半点留手！
“张将军，今日当真要战死此间？自巴西一战我主便对将军赞赏有加，倘若将军可以投效主公必不会薄待，将军忠勇褚心中佩服，不愿如此就送将军上路，尚请三思！”烈马狂刀紧握手中，虎痴许褚铿锵有力的语音在两军之前响起，乍听上去此话显得十分狂妄，可在他口中说出却是有着别样的真诚，也透着一股浓浓的相敬之意！
“哈哈哈哈，忠臣不事二主，大丈夫岂可半途而废，张某今日有死而已，许将军何须如此，全军听令，杀！”张任闻言仰天一阵大笑，随即出言却是斩钉截铁！单从对方的气度凝练便知乃是平生劲敌，便是自己神完气足之时亦是胜负难料，而此刻……对方言中的敬意同为武人的张任是能清晰感受到的，为其气势所激他胸中涌起的便是滔天战意，大丈夫为主尽忠死又何惧！当下一声大喝便率先冲向敌将！
“心境空明，不染一物，长枪在手，移山填海！”在这绝境之中张任的感悟却是越发清明起来，他似乎已经体会到当年师傅言中的那种境界，但教冷泉枪在手，这天下便再无一物可以阻挡他的冲杀，纵然对手是勇名传遍天下的虎痴许褚也不例外，击败此人，保主公杀出重围，借着前冲之势张任的枪法全力展开却是矫若游龙！
“好！全军出动，击杀敌军！”看着张任身上气势又有所加强，许褚面色沉静的高声下令，亦是决绝非常，前一番言语心中虽知对其无效却是有感而发，如今张任前冲的气势让他的战意在瞬间便炽热起来，既如此，许某对你的敬意便在手中烈马狂刀之上展现吧！
一红一黑两条身影瞬间交汇一处，连串金铁之声响起的同时冷泉枪与烈马狂刀都是光芒大省，仅仅一个回合之间两般兵刃便交击了三十七下，双方各不相让寒光又在交织一处，与平时的阵上斗将不同，此战自开始便进入了高潮！烈马狂刀刀光大做之中如同泰山压顶重逾千钧，而冷泉枪则若舞梨花迅捷如电，平日在与严颜的切磋之中张任出于对前辈的相敬一直是有所保留的，如今与许褚死战自然全力尽出！纯论枪法的巧妙与周全之处，童渊所授可谓天下无双！
在枪王心中，三个弟子最为得意的便是子龙，常山赵云便是为枪而生的绝代猛将，自己的枪法在爱徒手中定可发扬光大！但能被童渊收为弟子，张任在枪道之上的天赋就算比之赵云要稍逊一筹却也是上上之选！且论起苦功心志他绝不会在小师弟之下，如今在一股死战之志的支撑之下方才大战带来的疲劳已经消失不见，冷泉枪璀璨的光芒便是烈马狂刀也遮盖不住，两强迅捷无比的交手二十合平分秋色！
当年兖州之战初次上阵的许褚便要向刘毅挑战，他与典韦平素在营中谁都不会在口上示弱，可在心中对能与天生神力的他势均力敌的恶来还是极为佩服的，如此猛将尚且自承不及刘朗生，有此等对手嗜武如狂的他岂能放过？不过与之一战的心愿并未达成，猛将如云的幽州军岂会让主公亲自出手对付一无名之辈？出马与许褚交战的便是如今的龙骧营统领徐晃徐公明，而这一战也使得虎痴声名初显！
冀州一战是许褚平生最为痛快的对决，锦帆甘兴霸的紫鲛断浪刀与他大战一日一夜，前前后后不下三四百合，从烈日当空战到明月高挂，从马战打到步战，二人谁也奈何对方不得，却又双双承认此乃自己战阵至今最为艰苦的一战！甘宁在刘毅三兄弟之中位列第二，第三便是常山赵云的白龙亮银枪，同样是兖州一战，此人与恶来典韦之间亦有一场恶战，他的枪法给许褚的感觉便是滴水不漏刚柔并济，可惜之后他一直没有机会能够亲身感受赵云之勇！但今天这个遗憾在其同门师兄身上得到了补偿，冷泉枪亦不在当日的紫鲛断浪之下！

第八百零六章 百鸟朝凤
面对曹营顶尖战将，风云将谱名列第六的虎痴许褚，张任全力以赴之下将自身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一杆冷泉枪在他手中有神出鬼没之能，甚至还生出了平素习练之中都未有过的精妙变化，就算烈马狂刀如雷如电也掩盖不住那点点寒光！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杀敌的张继远心中一片空明，举手投足莫不得心应手，与虎痴战了个难解难分！
顶尖武力的较量张任与许褚平分秋色，可麾下士卒之间的对抗蜀军却落在了下风，绝非曹军的兵力占据优势，恰恰相反，许褚身后的那队玄甲步军不过三千人，而蜀军在一阵冲杀之后还保留了近七千人，且在张任的率领之下人人奋勇争先不惧生死，士气没有因为受敌军突袭而有多少衰弱，关键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实力的差距！
曹操麾下若论骑军便要以虎豹骑居首，其战力可与文丑的重骑营不相上下，步军之中似青州营兖州营亦是大汉精锐，无论是冀州之战还是青州对峙，此二营在与刘毅麾下的飞虎、辽东，北平甚至龙骧军的交锋之中都能不落下风！而其中最为精锐的步卒便是曹操身边的飞熊军！这些士卒可说都是百里挑一之选，典韦许褚便是飞熊军的两大都统，真正论起战力恐怕犹在刘毅身边的那支亲卫营之上！
与曹孟德不同，刘毅对自己的武勇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与其将最好的士卒放在他身边担任护卫还不如给予各军增添实力，此次两年方略之中的大整编，亲卫营往八大步军尤其是疾风烈火二军更是支援了许多精锐，其战力虽是依旧极为强悍却非集全军精华与此。
以张任手下这支蜀军的实力，倘若是单纯的以二对一还可与飞熊军势均力敌，经他刻苦操练的亲军自是不可小视，但一旦形成战阵，便成六千对三千的时候，就绝不能简单的以人数来计算了，飞熊军士卒的武艺是典韦许褚二人亲自指点，而其战阵之法则直接来自曹操的训练，也许在增强士卒平均素质方面刘毅有着更多的方法可以胜过曹孟德半筹，可要说起战阵之道他与对手最多也就是半斤八两！
两军的头一次对冲就分出了高下，飞熊军在冲击之中竟能齐整的忽然变化成一个个箭头阵型，士卒的脚步也没有半点的混乱，猝不及防之下蜀军的阵型被他们深深的凿穿，随之其小战阵之间配合默契的威力就彻底发挥出来！详观战场形势你绝不会认为蜀军是人多的一方，士卒们的确是在英勇作战，可更多的却是各自为战，反观飞熊军，哪怕自己收到伤害也不会轻易的破坏已经列好的阵型，他们巧妙的利用了整个战场的宽度让自己可以在接触面上始终是以多打少！
在热兵器时代，火力的强大程度可以决定一支部队的实力，他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人数，这个例子不用多举，强大的武器几乎可以代替人数的多寡，以少胜多并非稀奇之事！可在冷兵器时代就绝不相同了，尤其是在眼前双方短兵相接的情况下，人数的优势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而能对其产生极大影响的就是战阵与阵型之间的变换，是以各种各样的阵法便是身为大将所必须要深刻了解加以精炼的，还需能与地形配合做出灵活的运用，眼前这一场大战便是明证！
英勇的蜀军士卒们发现在如此激烈的厮杀之中，对方面上所展现的神色还是一片冰寒，他们阵型的保持与互相之间的配合是那般的齐整流畅，每一名曹军士卒都只是战阵的组成部分，有的时候他们宁可受伤也不会失去自己的位置，更绝不会为了击杀对方而扰乱整体的阵型，数十人一战阵就如同一把把利刃，在绞杀着蜀军的士气与勇气。
酣战之中的张任终于变招了，一声长啸之下冷泉枪忽而幻化出数百个枪头犹如一只只灵活飞翔的小鸟袭遍许褚周身要害，几乎所有的人都清楚真正的枪头只有一处，可那漫天飞舞的百只小鸟却如同有了自己生命一般的活灵活现，只要虎痴稍稍露出一丝破绽，任何一个枪头都可能称为致命的杀招，其虚实转换之间就是这般凌厉无匹！
“百鸟朝凤”，此乃童渊枪法之中的杀招所在，当年在山林结义之时，刘毅三兄弟之间互相切磋武艺，赵云一时兴起使出此招朗生与兴霸俱是败退，要知那时子龙的枪法还并未完全纯熟，邺城之中刘毅与赵云之间那为众将所叹息未能得见全貌的一战，到得最后赵云所展正是此招，与朗生血龙六击之中的最后一击无影击威力不相上下！
此乃是刘毅对赵云枪法最为推重的一处，亦是让他当年因此而对枪王此人起了高山仰止之心！“百鸟朝凤”可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巧妙招数，童渊传授给三位爱徒的都是“枪意”，可以这么理解，此招在张任、张绣、赵云三人手中使出极有可能大相径庭，那日花园之中的大战，子龙最后便是化繁为简，数百只小鸟聚集一处力求破敌一点，当然这也是在刘毅无影击狂霸威力之下的唯一选择，而今日在张任手中展开却是化简为繁，施展杀招的同时亦要与敌以迷惑之效！
当年的刘毅虽也是英勇善战但还没有达到今日的境界，如今在他眼中这一招“百鸟朝凤”便是枪王所有枪法的核心所在，种种巧妙变化皆是脱胎与此，否则单凭一招绝学怎能让身为风云第一将的刘毅如此赞叹不已？此中神髓当是无穷无尽，便连赵云自己都言以今日的功力他也不敢说就得了此招之中枪意的十成，往往在极为强劲的对手刺激之下便会再有感悟，犹如陈年美酒，越饮越能觉出后劲悠长！
若在平时，张任是绝难将此招的威力发挥到今日一般境界的，可一来那种心无旁骛无生无死的状态让他潜力得以发挥，二来也要说是许褚的烈马狂刀给他带来的极大压力，激战之中他的枪意如同涓滴小溪一般汇成了奔腾不息的江海怒涛，方才的稍稍隐忍亦是为了此刻的爆发！在赵云手中这一招是攻守兼备的，可张任此时施展却完全是凌厉的攻势，他根本丝毫不加顾忌自身的安危，这么做固然可以增加攻势的威力，可面对许褚这样的对手也是十分危险的，倘若他能完全接下自己此招，那么随之而来的反击出尽全力的张任便无法抵挡！但以眼下的形势张继远已经没有选择的与敌，唯以此做殊死一搏，便算与对方两败俱伤甚至付出性命，他亦要保主公杀出重围！
张任这一变招，许褚的神情也随之而变，就算闭上双眼他也能感受到对手招数之中的杀气与决绝，倘若换在别时，虎痴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与其对攻，甚至还会无比的兴奋，这样的枪意是他前所未见的，必要凭借自身的强悍实力去感受这绝学之中所蕴含的威力！与强敌交手近七十合，虎痴已然感觉出来真正论起实力张任比之自己还是要差上一筹的，如今的平分秋色就是因为其心境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状态之中，弥补了那一点实力的差距，可这样的状态是无法持久的，因其更多还是靠着外界的刺激却非是完全自身的领悟！
许褚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将战局维持到一百五十合之后，胜利的一定会是他，应该说一百二十合就够了，因为眼前的战局对己方有利，张任迟早要受到大局的影响，可他看得清楚，对方也是心中了然，拼命的杀招在尚有余力之时便已经施展出来，面对这样状态下的张任绝招，虎痴许褚选择了退却，这不是寻常的战阵斗将，他亦不想给对方两败俱伤的机会，哪怕他有把握将对方伤的更为严重一些，身为战将他首先要完成主公与军师交代的人物，而绝不是一味好勇斗狠！当然这天下间能让虎痴许褚如此去做的也就唯有曹操一人尔！
倘若退却就能化解张任的百鸟朝凤的话，此招怎配称为枪王的绝学又能与刘毅的无影击相提并论？攻势一旦展开便如同跗骨之蛆，尤其在张任减去了守势之后更是一往无前，一步退，步步退，一时间只见那耀眼的枪光不停闪烁，张任亦将许褚彻底压在了下风之中，跟随在他身后的士卒见此无不士气大振，方才显得有些颓势的战局亦有所扭转，看准这个时机，吴懿保着刘璋的车仗立刻拼命冲击起来。
此时的许仲康面沉如水，烈马狂刀的刀光被冷泉枪包裹的仅能稳守身前三尺之地且还在不断的后退之中，选择避敌锋芒他心中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双方实力本就相差不多，一人全力拼死一战，一人心存顾忌这样的战局就是必然！当日黎阳会战之中文丑颜良二将便也是如此来对付刘毅赵云的，以刘赵之能在三十招之内都不得不被河北双雄压在下风，可见当这些勇将拼命之时所能发挥出的威力！
但就算是想到了这个局面，许褚对于张任百鸟朝凤的威力在估计之上还是有了一些的偏差，此招后继之长久，攻势之稳定超过了他的计算，就算全力死守现在的他也不敢保证就一定可以坚守的下去，恐怕最后还是要与其两败俱伤，现在他就没有把握能够一定伤的比张任轻了，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胜负就在一线之间，一丝的判断失误就能带来决定性的效果，而失误的一方必须承受因此而来的结果！
许褚被张任压得落在下风练练后退对飞熊军的士气肯定是有所影响的，这无可厚非，可以设想倘若刘毅或是赵云败在敌将手中对燕军的打击有多大，在所有燕军士卒心中燕王都是不败的战神，这一点许褚在飞熊军士卒心中绝无二致，加之吴懿的奋力冲杀，飞熊军坚固的阵型也终于开始出现了缝隙，蜀军见其更是极力冲杀起来。
能把虎痴逼到如此程度，恐怕在其武将生涯之中张任也是第一个做到的，可也只有他知晓自己付出了多少的代价，他已经是在压榨着体内的每一份精力了，这样的攻势他只能再维持二十回合，倘若不能在此之内击杀或是击伤许褚，其后他便很难再有还手之力了，可算上前面的回合，想在一百合之内击败许褚，刘毅也未必就能做到！
但无论如何张任都会将自己的攻势继续下去，因为自己的生死是难以超过主公的危亡的！倘若没有那个人的出现，也许张任的目的就可以达到，但曹操今日的谋划如此周密，却是还有后手，吴懿的大刀被另一把长刀硬生生的架住，那股巨大的力道使得他连人带马后退一丈，急忙视之却见一匹浑身毛色发凉的骏马之上坐着一员身躯雄壮较之许褚也不遑多让的少年战将，看似在十六七岁之间，面上早已蓄起了胡须，而那胡须有着与常人不同的金黄颜色，更显得威武不凡！

第八百零七章 黄须曹彰
今世由于刘毅的到来使得历史的走向发生了偏转，本来该在另一个时空之中的建安二年丧生于宛城的曹操长子曹昂及大将典韦都未身死，曹昂子子修乃是曹操之妾刘氏所生，却因其母早丧而由正室夫人丁氏抚养成人，丁氏膝下无子自然对曹昂视同己出，曹子修亦是天资聪颖性情钢胆极为曹操喜爱，二十岁即举孝廉，如今二十五岁，此番曹操出征便留他与大将夏侯渊一处坐镇陈留，以防备刘毅进击！
此时丁夫人已殁，卞夫人为曹操继配，其长子便是曹丕，如今岁有十七，似乎要比刘毅记忆之中大上一些，次子曹彰亦是如此，难道自己穿越还能影响老曹孩子的年纪？对此朗生亦是很难解释，不过在他眼中，那曹昂却配得上虎父无犬子之称，每每其父出征在外由其打理州中诸事都是井井有条，且其自幼勤练武艺，一身本领非同一般，常与夏侯兄弟对战而不落下风，其中有无玄虚刘毅不知究竟，却常拿曹昂所为来刺激刘桓，在他看来老子不能输，儿子也不能输！
不过提起武艺便是曹昂也不及其弟曹彰，此子从小便是天赋异禀，四岁开始习武，七岁便能力举百斤，八岁之时曹操笑问其志向，答曰“好为将！”，孟德因为深喜之，后随年岁见长，武艺更是突飞猛进，十五岁时已经能与恶来典韦大战并不见逊色多少，因其胡须金黄犹有异像，曹操名之为黄须儿，并言“吾之黄须儿勇烈过人，假以时日当不在那刘朗生之下！”却又与刘毅次子刘信颇为相似了。
此次曹操进军益州，十六岁的曹彰也随军出征，担任夏侯渊麾下军司马一职，巴西之战中便曾与张任有过交手，当时大战五十回合难分胜负，后因军势张继远主动退军并未曾与之分出胜负，但事后与严颜提起之时却对曹操此子的武艺很是夸赞了一番，言乃平生仅见！
曹子文年纪轻轻便是武勇过人，军旅之事亦是尽显天赋，自然年少气盛，心气极高，其最大心愿便是能够击败列在风云将谱首位的燕王刘毅，并常常以此自励加以勤练苦功，此番随父出征亦是获益良多。尤其是在荆州一战之中目睹了恶来典韦与老将黄忠那一场巅峰之战后更是感悟极深，原来自己一直以为能与虎痴恶来并驾齐驱是在是太过想当然了，切磋之间与实战之时还是有着很多的差别的，倘若将自己换成黄忠，曹彰并没有多少信心能在典韦手下撑过百余回合，此一战给了顿悟一般的感觉，武艺又再做突破，这才能与张任平分秋色！
吴懿的武艺在蜀中可名列三甲之列，除了张任严颜就要数到他，但蜀中的前三放在天下大局之中便不足为凭了，面对依夏侯惇之言已经有实力身居风云将谱的曹彰曹子文，又是与其硬拼，有此上下之分不足为奇！还未等吴懿稳住阵脚，占据上风的曹彰之攻势已是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漫卷而来！其手中兵刃名为“怒涛卷云刀”，刀法一如其名，尤似怒海澜涛一般直欲穿云裂石，其威如山，其猛似虎！
一招失去先机，武艺上本就不及对方的吴懿只能在下风之势中苦苦应付，也幸亏他在手中这条钢矛之上下了十数年苦功方才勉强支撑的住，可蜀军的前冲之势却因曹彰的出现又是一滞，只是片刻功夫，飞熊军阵中方才出现的一丝空隙已然消失不见，主公之子的武勇适时的鼓舞了他们的士气，此消彼长之下阵线再度变得稳固起来。
有一些武将你是不能让他占尽上风攻势全展的，刘毅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单战之中吕布典韦都选择了与其以攻对攻，就算以赵云天下间最为沉稳的守势亦要时不时的加以反击以遏制其势头，而一旦被刘毅将血龙戟的攻招发挥的淋漓尽致，恐怕无人可以逃脱败局！如今曹彰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刘毅相提并论，但其刀法之中的特点却是与之相近，越在上风之势他便越是挥洒自如，种种巧着妙招层出不穷，不过十个回合吴懿的头盔便被其挑落，发髻散乱显得狼狈不堪！倘若放在平时他可以败退而走，可此时他的身后就是刘璋，除死战之外再无第二种选择，但面对这样气势的曹彰，即使想两败俱伤亦是不能。
得理不饶人的曹子文刀势丝毫不缓的继续将吴懿笼罩其间，这员蜀将的武艺虽说还算纯熟可与蜀中名将张任相比就要相差甚远了，倘若没有荆州那典韦与黄忠的一战，今日的曹彰是绝不会轻易将迎击张任的机会让给许褚的，这样的劲敌他很难才能碰上一次，方才的那一招百鸟朝凤之威势便是以他的自负也暗暗心惊，倘若真的是自己再度迎战张任的话，面对如此攻招他怕是只能与对方两败俱伤了！
如今吴懿能够苦撑不退已然十分难得，曹彰的取胜亦只是时间问题，蜀中的冲势又被飞熊军再度坚强起来的阵型挡下，整个战局无疑已经在往曹军一方严重倾斜。危机之中张任手中本就璀璨夺目的枪影却是陡然之间更加灿烂起来，士卒们已经很难看清两员大将的身影，忽然刀光枪影之中出现了一抹显眼的鲜红，酣战之中的张任与许褚已然分开，虎痴左手提着烈马狂刀，右手却是紧紧捂住左肩，鲜血正从指缝之中流淌而出，但其面上却无痛苦之色双眼亦紧紧盯住拨马而去的对手，似乎肩头流血的与他本人并无丝毫关系一般！
看见这一幕的飞熊军士卒皆是心中大惊，虎痴许褚竟然伤在了敌将枪下？冀州之战中统领与位列风云将谱之上的猛将甘宁大战一天一夜都未曾带伤，难道这张任的武艺竟还在甘兴霸之上不成？可见到此人杀奔之处正是曹彰与吴懿的交手所在，他们亦是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将一众蜀军尽数丧在此间可是主公的亲命，临阵退缩按律当斩！此时他们方才发现张任的右股之上亦是血流如注，只不过方才此人便是全身血红难以看出罢了，许统领岂是那般轻易被人所伤的？
刚才那一阵枪势暴涨完全是张任在以命搏命，如今的局势唯有自己击退眼前的虎痴再赶往增援下风苦撑的吴懿才能有一线生机，任何的犹豫都会导致全军覆没，全力交击之下他终于以枪刃伤了许褚的右肩，所取之部位正是能让其半身暂且麻痹的，可代价却是自己的右股亦被烈马狂刀的刀锋所破，论伤势沉重程度还要在对方之上！
许褚的右手并不是去捂住伤口使其不再流血的，相反他则是大力按压着被创之处，张任的这一枪选点极为巧妙，可却并非要害之处，一开始许褚心中还微微有些疑惑，对方是处在上风之势的，就算限于形势必要两败俱伤他也应该力求将自己伤的更重才是，如此交换张任大为吃亏，自己宝刀能给对方造成的伤害许褚是心知肚明的，不光较之他的伤势要沉重许多且很可能会让对方再难恢复到巅峰水准。可在两败俱伤之时自己的左肩一阵麻痹，左手差点握不住烈马狂刀，对方却立刻打马而走他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若是其再度对自己出手，哪怕是单手持刀许褚还有一战之力，但战局却是难以翻转了，拼着自己的伤势重过对方张任也要去争取那一线机会，哪怕因此不能恢复，如此的对手岂不可敬？此时许褚是再用疼痛刺激左肩的知觉！
张任没有时间去观腿上不住流血的伤口，冷泉枪再度闪出耀眼光芒洒向前来阻拦自己的飞熊军士卒，血光连现的同时竟无人可以阻挡他的冲势分毫，伤口的剧痛却使得他本来因失血而有些昏沉的脑海变得清明起来，此时的他便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一般近似疯狂！
“子文小心！”眼看张任已然接近曹彰身侧十丈之地，许褚断然便是一声大喝，也是纵马便往二人所在奔去，左肩的麻痹依旧未能尽消，可主公之子的安危却是他不能不顾的，况且拦截张任本来就是他的职责，单手持刀的虎痴还是虎痴，谁敢因此便加以小视？
闻听背后身侧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曹彰已是心中一凛，再闻虎痴大喝之声岂能不知身在险境之中，方才一刀将吴懿劈的退在一旁转过身来双眼之中已是满目银光，张任的绝招再度施展，可此时其威势却不能与之前对许褚用时相提并论了，因其整个右腿因为失血过多亦是没有了直觉，对其全力出手自然也有了很大的影响！
不过即便如此，那枪势依旧极为凌厉，危急之间曹彰也表现出了与其年龄不甚符合的沉稳，怒涛卷云刀迅捷无比的横扫那片难辨真假的枪影，就在千钧一发之时刀锋终于挡上了枪身，感觉之中冷泉枪的枪尖几乎是贴着自己的面颊而过的，锐利冰寒的枪风隔开了肌肤！这一下相隔只在毫厘之间，而被曹彰的大刀全力格挡之下，用尽了全身之力的张任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枪，兵刃脱手的同时身躯亦是摇摇欲坠，脑海之中再度迷茫起来，一双虎目却是充满了不甘！

第八百零八章 独狼战法
旺苍之间酣战正急，身在千里之外邺城州府之中的刘毅却是难知其详，他能凭借大势与深厚的军事功底分析出曹操的图谋已是极为不易，这战场之上的细节就不是他可以预料的了。此时在刘毅的书桌之前正站着一个壮汉，观其身形虽不如涙无痕却也相差不多，此人样貌粗豪，黄面短须，一道深红的伤疤贯穿右边脸颊，颇为有些狰狞，看其所穿服饰却是徐州甘宁飞虎军之中的打扮，当是兴霸的下属！
“观兴霸书信，你与令兄都是他当年江海庄上的老兄弟，如今兴霸让你来此，足见乃可信之人，孤且问你，交南沿海一代之地形风貌，你可精熟？”这两年来刘毅对于贯彻北平集会休养生息的方略是极为坚定的，甚至可以坐视曹操攻荆州下益州而不动声色，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通过种种的手段对南方三雄加以削弱，经济战宣传战都在进行之中，而在拥有飞虎军的海航能力之后，他的眼光又到了海岸线上。
华夏的两座大岛，海南岛在汉末之时便设有朱崖州，而宝岛此时并未归在大汉版图之内，说起来那应该是东吴的功劳，也正是水军的强盛才能使得他们占据此处，名为夷州！如今自己水军的力量犹在南方三雄之上，倘若可以跨海而去占据这两座岛屿便可在三雄的后院形成一个战略支撑点，一旦自己挥军南下他们便有后顾之忧！
这个计划早在三月之前便由飞虎军徐州分布开始了初步的打探了，如今大汉别处刘毅不敢说随意驰骋，唯独这海疆之处却是燕军的天下，他最大的倚仗便是飞虎军的存在以及不断运送奴隶往返大汉岛国两处为他们积累起来的丰富海航经验！海军这个更胜与水军的兵种对当世之人而言几乎是一片空白，唯一一次让他们有所印象的便是冀州之战中甘宁那次极为成功的跨海登陆，之后兴霸靠着奇袭之策一举拿下冀州粮仓稽古，为刘毅在与袁绍之间这场大战的取胜奠定了牢固的基础，也就是在此战之后，世人方才略知海战这一个新鲜概念！
在刘毅看来，经过他苦心发展才有今天的飞虎军是应该在今后的作战之中发挥极大的作用的，在扬州一战的江心洲水战之中，甘宁亲自统领飞虎战船面对以水军实力称雄天下的江东水军已经展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可飞虎军的作用却绝不是仅此而已。华夏的万里海疆此时对刘毅而言都是不设防的，就拿刘备的扬州举例，随着进一步的发展与战船的不断加强，飞虎军可在万里海岸线的任何一点之上展开登陆作战，对敌军加以突然打击，而刘备对此却是防不胜防！
当然其时在冀州登陆的那支飞虎军不过一万五千余人，再要想扩大规模即使以此时燕军的实力亦是极为艰难，扬州虽是防备不了飞虎军的登陆却可在战时将重要物资基地移往更深的内部，加大敌军的奔袭长度以求能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做出反应，想要再靠一万余人奇袭成功可能性很是微弱，但规模一旦扩大风险便会随之增加，因此在刘毅心中飞虎军的登陆战是用来作为一众战略性威慑出现的，只要自己不出手对敌方就始终是一种威胁，而一旦有了地面部队的配合，登陆战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毕竟在此时起到主导地位的还是陆军！
不过兵家之事变幻无常，只要能对敌军加以打击，刘毅是绝不会放弃对大规模登陆战可行性的验证的，探索宝岛亦是出于这个目的，一旦有了稳定的水军基地作为支撑，跨海登陆的风险就会被降到最低！而在关于水军的商讨之中，兴霸曾经提出一个建议让刘毅对之兴趣十足，那便是派遣小队的精锐士卒在交州的沿海群山之中建立起燕军的实力以备日后所需，说白了就是与当年甘宁一般的占山为王！
正是因为有着当年在荆襄一代为公道大王的经历，一心为大哥考虑的甘宁才会相出这个办法，此时在燕军之中当年占山为王的人才可有不少，除去兴霸这个锦帆之外，张燕、臧霸、周仓等人都可谓经验丰富！而对刘毅来说这个战法亦是熟悉无比的，当年老人家不就是靠这个手法拿下了万里江山？倘若此法可成，便不用冒大规模登陆的风险也能起到令南方三雄后院不安的效果，且以刘毅对此战术的理解程度将之大义在手的名分，此战法是有着极大的施展空间的！
朗生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但亦是事事精细，此战法想要成功是需要很多的先决条件的，在地点的选择上他和甘宁很是一致，交南之地临海山多，此时孙策与士燮又在大战之时，恐怕一时之间难以分出精力照应此处，与时机上而言亦是绝佳，但也必须要有极为熟悉当地地形之人加以引导，如此方能更添成算，这个大汉就是甘宁特地派来与大哥相见的，他与其兄长对交南一代地形了如指掌更是极为可信！
此人姓熊名山厉，其兄熊山亚乃是当年江海庄之中兴霸的老伙计了，黄巾乱世甘宁破家为兄，庄中兄弟很多都随其而来，此时在燕军之中的很多将校便是其时江海庄中之人，当然亦有不少倒在了无数次大战的战场之上！作为长江水道之上的霸主，全盛之时甘宁手中儿郎可过一千之数，也有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而留在了南方，兴霸对这些兄弟亦没有丝毫的亏待，无不赠与重金让其自谋生路！
熊山亚就是其中的一员，甘宁一走，江海庄是绝对不能再待了，少了锦帆的威名他们又不想投在别人麾下便选择了回归故乡，那时候熊山厉只有十一岁，而他们的家乡正是交州的苍梧郡，凭着在甘宁手下历练而出的一身本领，熊山亚在交南一带颇有声名，此处地广人稀，海产却是极为丰富，也成了熊家兄弟的谋生之道，后在士家常年累月的攻伐之下兄弟二人才不得不再度背井离乡而去。
当年兄弟二人不随甘宁而去并非对兴霸无义，而是老母还在家乡由大哥侍奉，其时大哥亡故母亲受人欺凌他们岂有不回之理？如今老母已然不在，士家对其又是清剿甚急，更兼此时甘宁已经是名满天下的大汉名将，兄弟二人离开交州之后便是一路北上来到了徐州。
倘若换了旁人，近二十年未曾相见恐怕二人心中尚有顾忌，但甘宁一向便是义气无双之人，对一干老兄弟更是照顾有加，因此熊氏兄弟倒是径直来到了刺史府前，恰好那日兴霸便在府中公干，闻讯心中欢喜，走出府门见到兄弟二人虽是多年不见但还是一眼就将二人认出，并亲自请入府中设宴相迎还特地找来了数名老兄弟作陪，闻听二人近况之后便一力承担将其招入飞虎军中，熊氏兄弟是感激不尽！
后在书信来往之间商讨这条战法之时，考虑到大哥心中的顾虑甘宁便立刻想到了兄弟二人，当然这是在对其观察了一段时日之后的事情了，对于自己的老兄弟甘宁心中是无比信任的，可一旦事关大哥大业他也不得不谨慎对之，十余年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一切确认无疑之后甘宁才派熊山历快马赶来邺城向刘毅面禀交南之事，对于兴霸派来之人刘毅自然不会再起疑心，对待这熊山历很是厚待，倒让八尺来高的大汉惶恐不已，坚决要站着答话，不光是他这个初入军营之人，便是起初就随刘毅起兵的那些老部下在燕王面前也都是不习惯坐着说话的，就算被刘毅勒令不得不停可一旦出言都是将身躯挺得笔直，对将军的尊敬早已深入骨髓之中，难以更改！
“回禀燕王，这数月以来老、二将军都在教属下如何识图，属下与兄长对交南临海数县的地形都记在心间，说与兄弟们画了出来此次正要交给燕王！”当年刘毅早在幽州之时便交给天耳一个重要的任务便是详细收集各地的地图以为日后之用，不过交州的地形太过偏僻，就是刘毅其时也想不到飞虎军会如此有力，因此交州一带的地图是最为潦草的，此番兴霸特地请来器具所中的制图好手根据熊氏兄弟的记忆将数县地图画了出来，其中当然也经过他的精心选择，说起这些兴霸与他的那些手下就是轻车熟路了，地形选择更是极为周全，如今熊山历呈给刘毅的那份绢帛就是此图。
“好，兴霸办的精细，你兄弟二人亦是有功！”如今器具所的制图手法也有了极大的进益，这张精细的地图看在刘毅眼中是一目了然，当下欣然言道！有了此图，派人潜入的计划便可以加以实施了，当然其中还要经过更为细致的安排，在司州一战中刘毅以小股骑军骚扰联军粮道伺机歼敌，当时名为群狼战术，而如今这数只小队更要深入敌后，却可称为独狼战法了！

第八百零九章 力尽而亡
许褚的烈马狂刀锋利无匹，虽然张任已经竭尽全力闪躲，可伤了虎痴他又岂能不付出代价？就算只是刀锋略略划过却也入肉深达一寸，张继远可以用那种剧烈疼痛的刺激来压榨自己已经剩余不多的精力对武艺不在自己之下的曹彰作出全力一击，却不能阻止伤口鲜血的流淌，百鸟朝凤使出之时是需要全身发力的，他的右腿难以使力必然会使此招的威力受到影响，再被曹彰尽力格挡之下已是灯尽油枯！
此时张任的脑海之中意识开始渐渐模糊起来，冷泉枪被敌将击飞对他是生平未有之事，却也是最后一次！腿部伤口的疼痛似乎得到了缓解，口中满是咸腥之味！方才一马当先的突围，其后又拼尽全力力压许褚，加上方才与曹彰之间的一记拼杀，张继远再也难以支撑了，死，张任不怕，便是此时在他的心中想的还是保护主公冲出重围！有的时候人的精神力量是会超越肉体的，与马上一阵摇摇欲坠之后张任的身躯奇迹般的重新稳定下来，从腰间拔出宝剑，便又对着曹彰纵马冲去，可现在就连普通的士卒都可以轻易看出他的虚弱！
曹彰的怒涛卷云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击落了张任手中的长剑，可他并没有趁着对方门户大开的机会继续进招取其性命，面对着这样一个忠勇无双的对手，同是武人的他心中涌起了深深的敬意，同样的目光也出现在了随后赶来的许褚眼中，这一战对张任而言本来就是极为不公平的，可他依旧凭借自己的武艺尤其是斗志战到了这般地步，也许现在的他只需轻轻一刀便可砍杀身前的张任，但手中的烈马狂刀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挥动下去，如此作为更是一种耻辱！
此时在二人心中也都没有出言劝降张任的意思，从他方才的表现之中就可以看出此人的决绝，再多的言语也只是白费力气罢了，眼前的战局已经没有了更改的余地，就在张任冷泉枪脱手的一刻，蜀军最后的士气也被打压下去，飞熊军很快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眼前的视线在渐渐模糊，耳中的喊杀之声离自己越来越是遥远，张任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了，曹军此次安排的如此精细，特地由许褚与曹彰二人在此等候，恐怕断后的严将军亦是难以幸免，心有不甘，他的心头还是有着一丝不甘之意，可却再没有力气抬起手臂了！周身的力气飞速的流失，一双眼皮有如千钧之重！
终于，张任坐与马上的身躯没有了半点动静，许褚与曹彰在他身上都再也感觉不到半点生机，原本伤口中流淌极快的鲜血缓慢了下来，这一战张继远是真正的力尽而亡！他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甘却还有着一种欣慰，不甘的是拼尽了全力也无法保护自己的主公杀出重围，欣慰的是在死前的那一战中他领悟到了枪法之中的真正精髓，虎痴许褚，黄须曹彰，有这两员虎将为他送行亦可死而无憾了！只是胯下骏马还在发出一阵阵的悲鸣之声，不时回首看着背上的主人……
大树既倒，此战也彻底没有了悬念，刘璋终究难以逃脱曹操与手下谋士精心筹划的天罗地网！许褚与曹彰二人不约而同的下马合力将张任的尸身从马上抬下置与地上，深深的一躬为礼，飞熊军士卒亦是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刀枪来表示对这位死战到底力尽而亡的蜀中名将的尊敬！无论在任何时候，如此的勇者都能赢得敌我双方的赞赏，因其乃是真正的男儿，身为大将如此的死法亦不辱及张任之名。
而片刻之后夏侯惇与典韦率领的兖州营士卒也赶来与许褚的飞熊军汇合，被八人所抬的担架之上所安放的也正是另一蜀将严颜的尸身，他与张任一般亦是存了必死之心，可面对的对手却是太过强大，酣战近百合之后典韦的玄天双戟插入了老将军的胸膛，那一刻严颜的双目大张，直到此时断气良久也还没有合上。技不如人命丧敌将之手是他早在心中有所预料的，其放不下之处亦与张任一般！
出于对老将军忠勇的敬重，夏侯惇与典韦二人给了他军中最高的礼节，这在汉末之战中也成了一种惯例，当年两次安县之战，力战到最后一人而亡的冀州战将韩猛及吕威璜二人都得到了张合及幽州军士卒最高的敬意，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坠城而亡的田丰田元皓，战场上的荣耀不但但属于胜利的一方，这些忠勇之士亦在其列！
跟在夏侯惇与典韦身后的是一个全身披挂的年轻男子，他的长相是只看一眼就不会忘却的，鹰视狼顾！却正是司州一战之中杳无音讯幽州军数度追寻却是不得的曹操谋士司马懿！此次利用刘璋作为诱饵引出张任严颜二将的谋略是由法正法孝直通过张松对曹操提出的，而张永年进言之时却恰逢程昱在与主公提起此事！也正是因此此时还名不见经传的法正进入到了曹孟德的视线之中，其后他与程昱的一番谋划更是详尽周全丝丝入扣，让曹操也不由对其才华大为赞赏！一番相谈之下更觉此人之机谋深远绝不在程仲德荀公达之下，可想而知以曹操的爱才之心见到法正之后是如何的欣喜，与得益州相差无几！
当然好的谋略还需要有称职的人选来加以执行，否则便会成为镜花水月，除了大将夏侯惇之外曹操便选择了在司州之战中有着出色表现的司马懿，那一战虽然刘毅领军将来敌尽数歼灭，可却绝不能抹杀司马仲达表现出来的军事才华与谋略运用，倘若把当时的韩遂换作曹操，又或是对手不是刘朗生，司州之战的结局便很有可能改写！对此刘毅亦是丝毫不加否认，未曾将此人生擒乃大胜之中的遗憾！
此次曹操进军益州便是兵行险招，因此他不会容许自己在大战之中再有丝毫的偏差，除了让荀攸及满宠分别辅佐夏侯渊于禁坐镇兖青二州防备刘毅之外，荀彧、程昱，包括司马懿在内的三大谋臣尽皆随在身边，如今还要加上他极为赏识的法正，有这些大才为其出谋划策，刘毅闻之亦要头疼不已，这个阵容比之他的四大军师毫不逊色！
“夏侯将军，典、许二位统领，主公还有军令要懿代为传达，请诸位将军听令！”此时刘璋的车仗已经被飞熊军士卒团团围困，吴懿力尽被擒，夏侯惇、典韦许褚以及曹彰等人相会一处便要打扫战场守军，可此时司马懿却从怀中取出一支金箭朗声言道！
“末将等听候主公调遣。”这支金箭在场诸将都绝不陌生，见此箭便犹如曹操亲至，看来主公与极为军师的谋划还并未因为这两万蜀军及张任严颜二将的尽数覆灭而停止，其后还有出奇之策！
“几位将军，此间蜀中二将及其麾下精锐虽被我军尽数击破，可葭萌关却还在敌将雷铜之手，此地对主公而言乃要害所在，倘若落在刘朗生手中必是后患无穷，前日军情汉中张鲁已经倒向燕军，那张虎张子才更亲自到了汉中城，以其眼光下一步必取葭萌关，我军绝不能落在其后，还望各位将军休辞劳苦，待拿下此关之后再休整不迟，此刻天色已晚，夏侯将军速令手下士卒换上蜀军衣着并带上刘季玉车仗赶往葭萌关下，有此人在手，此处必为我军所得！”司马懿出言之时很是迅速，其所传之法便是诈城之策！
“诺！公毅仲康，我引五千士卒先往关下，二位可与子文随后而来，蜀军尸身就地掩埋，至于张严二将先好生收敛之后再与厚葬吧！”夏侯惇得令交代数语之后便立刻整军而去！

第八百一十章 窥破伏兵
刘毅的书信到了汉中，张虎观之后便立刻做出了安排，张绣率领长安营士卒向葭萌关急速行进，张鲁亦是派遣麾下战将杨昂率军一万相助，行军之中张绣将汉中军安置在了长安营的身后，除了奉军师之命协调好与汉中将领的关系之外，两军从未经过配合演练亦是原因之一。而在此番行军之中，两军之间的差距一天之后就已经显现出来，长安营全速行进之下已经将身后的汉中军拉开了二十里的距离！
汉中之地多山，临近葭萌关的地形更是极为复杂，待得到了离雄关四十里的米仓山近郊，观察地势之后的张绣却是挥手阻止了大军的行进！军师给出的军令是迅速前往葭萌关，据路上相遇的张牛角一行所言此关还在益州诸将的手中，燕军的行进当是不会受到任何威胁的。可这左侧高山右侧密林的地形还是让张绣不得不谨慎起来！
自讨伐黄巾起兵之时，刘毅的百战百胜一直为人所称道，还有一点令人敬佩的地方就是他从未中过敌军的埋伏，当年的兖州之战曹操出尽万般谋略想要诱使幽州军深入腹地却总能被刘毅提前察觉而加以防范，对此曹操与世间众人多将之归于朗生用兵的谨慎，可只有很少的几人才能得知初次之外刘毅还有着一个军情利器猎鹰飞羽。高高再上的雄鹰一旦发现大队人群的移动便会以它与主人之间的独特交流方式来通知刘毅，很多次都是借此朗生才能提前加以应对！
当然似飞羽这般的猎鹰是极难培养的，也唯有刘毅才能与之进行流畅的沟通，这一点便是那些深通熬鹰之法的乌桓人都极为羡慕的。可绝不是人人都能有着刘毅这般的天赋的，在燕军的操演纲要之中行军之时预防伏击便是一个重要的课题，刘毅不可能给没个统军大将都配上一只如同飞羽一般的猎鹰，可谨慎二字却是人人可以做到的，当然在这其中还有着众人经验的凝聚，随时观察地形便是首要之事！
眼前的地形太过适合伏兵之策，一旦自己率军进入山林之间的那一条官道便会将长安营士卒置于两面夹击之间，那是相当危险的事情，在操演纲要的行军细要之中这样的地形是被明确列出要加以防范的，通过无数次的演练也几乎成了各统军大将的本能，自然也会有着与之相应的应对之策，张绣稍加观察便立刻展开了行动。
马岱的司州营骑军分出二十余骑奔往官道之上，往右侧密林之类搜索前进，而在张绣的身后亦是转出了一队步军士卒驾车赶往官道的左侧，当那些遮掩大车的稻草等物被卸下之后，数具小型的轰天炮便出现其上！来到山脚之下，士卒们便开始将人头大小的圆形石装与器械之内准备往山上发射，虽然这些石块的大小与威力不能与巨型轰天炮所用相提并论，可用来探路却是足够其用了！
在此次燕军八大步军主力军整编之时，骑兵营与器械营就是最新加入的编制，作为最后一个被整编的长安营，自然也会有着此二营的配置！而除了作为攻坚的利器之外，器械营的另一个用处便是探路，这还是刘毅、郭嘉、戏志才与朱雀营统领李铁牛经过很多次的研究加之实践才摸索出来的一条行之有效的方法，如今这样的地形也正是小型轰天炮的用武之地！经过器具所的无数次改良之后，这种小型轰天炮只要两名训练有素的器械营士卒就可以完美的操控，其射程与威力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如今张绣眼前的这几具器械便能将十余斤的圆石抛到百步的远处，正好可与一般弓弩手的射程相若！
带着巨大的冲劲，这些石块可能无法对坚城起到破坏的效果，可对人体而言却是致命的，如此地形之下想要伏击弓箭就是最好的选择，为了增大伏击的效果，在尽量隐藏自身行迹的前提下伏兵是要尽量靠近战场才能发挥箭矢最大的威力的，此处当也逃不过器具所的精密计算，除非敌军拥有与白虎营穿云弓一般的力气，否则其用作埋伏的弓弩手就必定会在小型轰天炮的打击范围之内！技术兵种的运用增加的决不仅仅是各军的攻坚之能，与防御之处亦有极大的好处。
显然这些花费了燕王与器具所极大精力的器械营在今日将其探路一处的作用发挥了出来，随着数十块飞石打上山腰，那偶尔响起的惨叫之声证明了张绣如此谨慎的正确。而就在探出敌军伏兵的一刻，那些器械营士卒及司州营骑军也极为迅速的开始了撤退，这里张绣一声令下，万余名长安营士卒齐整有素的摆出了与敌对阵的阵型，整个一系列动作显得流畅无比，可见燕军士卒平日操练的严格！
本来能够探出敌军伏兵所在是应该能让张绣觉得庆幸的，可此时他的面上神色却是凝重之极，谁会在此对自己加以伏击？肯定不会是益州军的所为，敌军也只有一个便是曹操麾下人马，而他们能够来到此间设伏却说明了一个张绣张虎包括刘毅在内都不愿意去接受的事实，葭萌关定是落入了曹军手中，张绣此时当然还不清楚曹军是如何在这般短暂的时日之内攻占雄关的，但这个结局已经是燕王与军师所能预料到得最坏情况了，也不知自己的师兄如今是何处境！
伏兵被燕军识破，曹军自然不再加以掩饰，左侧的山上与右侧的林间都是立刻出现了大队曹军的身影，对面官道之上亦是开来了一大队士卒，领头的几员战将除了那个黄须少年之外张绣都并不陌生，兖州营统领夏侯惇，飞熊军统领典韦许褚，由此看来，燕王与军师的判断是极为准确的，曹操放任刘璋脱逃果然是意在葭萌关之地！看此处的曹军怕不下三万之数，还要倍与自己，这一定是早已安排好的策略，倘若长安营一时大意进入了这条官道之上，猝不及防之下遭遇对方突袭，其后果可想而知，便是眼前敌军也为放弃对长安营加以打击的想法，就算伏兵之计被识破单论兵力他们还是处在上风的！
张绣想得没错，这当然便是曹操与一众谋臣所筹划出来的战略之一，当然伏击他的这番举动是要建立在顺利拿下葭萌关之上的，与旺苍之处围杀张任严颜麾下两万精锐蜀军之后，夏侯惇便马不停蹄的率军奔往雄关之处，有着刘璋在手加之兖州营士卒都换上了蜀军的衣甲，夏侯元让的奉命诈城便是水到渠成！其后曹军便是再出毒计，将眼光又转到了张绣的长安营大军身上，如此战机他们是不会放过的。
接连几招连环出手，曹操的谋划不可谓不精，夏侯惇司马懿的随机应变亦是极为巧妙，可显然张绣的谨慎与燕军平日的艰苦操练使得他们的谋划只能说成功了一般，伏兵之计不成再想拿下严阵以待的长安营就有着极大的难度的，此次他们面对的可不再是益州军！

第八百一十一章 两军相对
夏侯惇诈城得手顺利拿下葭萌关，从守城士卒的口中得到了张绣长安营即将前来的消息，在曹操与一众谋士最初的构思之中是没有这场伏兵之计的，倘若能够顺利得手，曹孟德的下一步行动就是尽力修复与汉中张鲁的关系，虽说这看起来比较困难，可在乱世之中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利用刘璋之举出乎了刘毅的意料，张虎如此顺利的劝降张鲁拿下汉中也让曹操心中凛然，在派夏侯惇与司马懿前来旺苍之前便给了其临机决断之权，对燕军可能的行动加以防备。
此时距离夏侯惇兵至葭萌关不足日半，张绣肯定不会得到关城陷落的消息，再加上关前的地形，倘若不以此为凭安排一场伏击战给燕军以突然打击夏侯惇恐怕也就称不上领军之才了！在其中他是有着信息与兵力的双重优势的，唯一的弱点就是休整稍稍不足，二人稍作权衡便定下了此策，司马懿看得很准，张虎方刚劝降张鲁，燕军是不可能有太多的精锐调来汉中的，否则只会引起张公祺的猜疑，倘若他们可以一鼓作气给张绣沉重的打击，对兖州青州亦是一种支援！
如果此次前来关前的是徐晃的龙骧军或是张合的虎卫军，夏侯惇与司马懿心中都不会对伏兵之计报太大的希望，对于这些老对手他们有着全面的衡量，而张绣的长安营却是刚刚成军不久，与龙骧虎卫这样的强军还是有着一定差距的，且张绣本人此时的声名也远不能与张合徐晃这样的燕军大将相比。伏兵之计能够成功最好，即使不成夏侯惇也可凭借自己处于优势地位的兵力对这支燕军新军施加打击！
虽说声名未必就能决定武将的实力，但还是有着及其重要的参考意义的，便在刘毅心中张绣虽不失为一个可看造就的将才但与张和徐晃这样的良将相比也的确存在着一些差距，不过这是建立在全面比较之上的。论起综合素质徐张二人绝对可列三国武将前六，对此朗生丝毫不加怀疑，在他心中手下诸将还有一人不在此二人之下，那便是燕云营统领张辽张文远，此人能攻善守，沉稳老练，司州一战铸就不世威名绝非虚至，便在另一个时空之中三人亦是同列五子良将之中！
与赵云的枪法一般，张辽用兵最突出的特点就在稳字，当然这绝非说文远不够进取，当日面对联军数十万大军，以区区三万之众就敢施加突击，其观察形势之准，出手之烈实是让人钦佩，较之逍遥津一战亦不遑多让！如此良将在战阵之上是最让刘毅放心的！身为一军统领，文远的风格是会极大程度的影响到他的下属的，而张绣在燕云营统领之位上可一任便是六年，但就谨慎而言已经不下与当世良将！再加操演纲要的精炼以及新式兵种的使用，看破伏兵实不足为奇！
不过虽然是提前预防了对方的伏兵，可夏侯惇全力齐出之下曹军的声势是相当惊人的，益州一战及之前的伏击战的胜利使得他们的军心士气到达了顶点，这样的一支曹军是极难对付的！但张绣身后长安营士卒的面上不仅没有畏惧之色，反而是一派兴奋之意，此次随公行前来的这万五士卒可大半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其中多有燕云黄衫二营的相助，这些士卒何种场面没有见过？司州大战之后两年多未上战阵如今遭逢强敌，他们心中压抑已久的战意立刻便爆发了出来！
盾牌手迅速上前在长安营军阵最前方筑起了两道坚固的盾阵，在他们身后则是严阵以待的三千弓弩手，其余士卒布成战斗队形两翼排开随时准备投入大战，而马岱的一千司州营铁骑便列在了所有军阵的最中，双方的布阵都是极为迅捷，只是聊聊数眼张绣便看出了对方的伏兵之中并没有多少的骑军，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更加沉稳了几分，虽说敌军还是占据优势兵力可少了强劲的骑军冲击，在自己坚固的阵型面前这个优势是可以接受的，而马岱的骑军也将成为他的杀手锏！
“某乃车骑将军帐下横江将军夏侯惇是也！张公行你可敢上前答话。”看着对面阵容齐整丝毫不见慌乱之态的长安营，夏侯惇与司马懿的面上都是一派严正之色，但就看这个反应，张绣的应变之能与长安营士卒的精炼便可想而知，前几日张任严颜麾下那支蜀军已经是益州军之中最为善战的一支，可与眼前的燕军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同样对此有所感应的还有兖州营与飞熊军的那些精兵悍将，虽是相隔数百步之遥，可敌军沉静之中的那一股战意已然扑面而来！夏侯惇一催胯下战马缓缓来到两阵阵前，三棱乌金枪点指敌阵朗声道！
“哈哈哈哈，车骑将军？夏侯元让你莫不是糊涂了吧，你主曹孟德不敬天子，私自攻伐大汉宗亲，早被朝中视作我大汉乱臣，如今还在这里以汉臣自居，实为可笑矣！”如今的刘毅与曹操之间已经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早在那一场遍及大汉的论战之中，曹孟德就在一众文人士子的笔下被斥为乱臣贼子，此时张绣上前自然丝毫不会相让！
“哼！休要信口雌黄，你主刘朗生暗害天子，意欲取而代之，如今不过徒恃武力威胁一干群臣为其张目，实乃狼子野心也，其名为燕王，实则燕贼，尔等又何必为其效死，某劝你早日迷途知返，如若不然今日便让尔等尸横遍野！”夏侯惇闻言冷哼一声，又再高声道。
“尝闻那曹孟德自幼便多有奸诈诡辩之处，强词夺理亦是其之所长，如今汝等亦是一丘之貉，徒逞口舌之利巧言令色，我主大汉燕王奉迎天子兴复汉室，四夷臣服开疆僻壤，天下人莫不能见，岂是汝等鼠辈可予以置评，当真不自量力！让某尸横遍野，换曹孟德大军前来倒还罢了，凭你夏侯元让也配？”说起这阵前斗口倒也是大将必备的素质，其中各有各的风格，夏侯惇与张绣亦深谙此道，绝非文臣所专有，张公行朗声出言之后双目冷视夏侯惇却是一脸不屑之色！方才对方言语之中辱及燕王，一众长安营军将都是面有怒色，在他们心中刘毅的威严是不容冒犯的，如今闻听统领此语无不心中大快！
“夏侯将军何必与这无名之辈做口舌之争，张公行，闻听你亦是枪王之徒，你我身为战将，可敢与典某见个真章！”真正说起斗口，刘毅占据大义名分夏侯惇还真难在此处胜过张绣，此时身后一人策马而来，出言也不见如何用力却是满场皆闻，正是恶来典韦到了！
久随曹操身边多年，经历无数战阵，典韦可绝非是想象之中的一勇莽夫，敌军实力绝不在己方之下，看其阵型若要强攻未必就能得利，以眼前形势，斗将之举打击对方士气才是良策，燕军之中虽是猛将如云可能被恶来看在眼中的不过刘毅赵云二人，张绣则不在其列！日前一战虎痴许褚被张任的拼死一击所伤，此时自然由他出马。
“张某受燕王看重，身为一军统领，威南将军，岂能与你这莽夫做匹夫之争，夏侯元让，今日你要战张某奉陪到底，假手于人也是大将所为？”对面典韦纵马上前，这边马岱穆顺张牛角三将亦是飞马赶到，兖州一战之中典韦曾经与赵云大战百余合，张绣深知其勇，亦是知其挑战自己的心思，当然不会就此顺他心意，当下只对夏侯惇言道！他与对方都乃军中主将，便是斗将也要求身份匹配，且面对此人张绣显然更具信心！只是心中不免有些遗憾与自己配合颇为默契的司州营统领马超不在此间，恐面对恶来的玄天双戟，司州诸将之中也唯有马孟起的天狼奔雷可与其平分秋色！

第八百一十二章 先声夺人
身为一个武者，能碰见典韦这样的强大对手，张绣定会欣然与之一战，可身为大将一军统领他的行止却都要从全军从整个战局的角度出发，任何有可能损及大局的事情绝不可为！倘若一味好勇斗狠那也只不过是一勇之夫，岂能当得其一军统领之职位！双方列阵相对之时，张绣一刻也没有放松对敌军的详细观察，除了敌军大将夏侯惇之外，虎痴恶来亦是联袂而来，凭眼下长安营的阵容在斗将之上肯定不占上风，明知不利己方还要强行为之岂是将者之道？
其实在看见敌方大军出现的一刻，张绣心中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夏侯惇能在此时此刻与此处出现，雄关必定已经在曹军手中，而张任严颜二将并未败退，最大的可能便是为敌所俘或是力战而亡，以他对师兄性情的了解恐怕还是要以后者居多，张继远此人忠义刚直宁折不弯，绝不会向曹贼卑躬屈膝！但这个念头一起就被张绣强行压了下来，眼下突然遭遇敌军，又是敌众我寡之势，他最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面对此时的局面，任何可能影响到他冷静的心情都是隐患！
“哼，凭你也能称大将？今日某家倒要看看汝是否能言行一致！”夏侯惇冷哼一声，出言之后竟是缓缓而退，他心中所想亦与此时的张绣一般无二，要的是战局的胜利，恶来典韦出手战胜对方振奋士气的可能行比自己为大，可张绣却极为冷静的并不接下，此时己方还处在兵力上的优势，可又岂知对方没有后援，眼前观敌军阵势虽是雄壮，但要让他就此退去却是心有不甘的，总要在战阵之上分个高下！
夏侯惇典韦一退，张绣与众将也随之回归本阵，接下来就是真刀真枪的较量了，看敌军的数量倍于己方，暂取守势是必须的，回马之中张公行与穆顺略作言语，到了阵中之后后者便飞马往后军去了，就在长安营身后不远之处还有着汉中军杨昂的一万大军，夏侯惇可在此处设伏打他一个出其不意，张绣便也能利用其所未见加以应对！
曹军之中司马懿令旗挥动，兖州营士卒立刻摆出攻击阵型缓缓而进，前方坚固的盾阵可以阻挡对方的箭矢打击，两翼的军阵与此同时也在缓缓移动，想要凭借人数上的优势对长安营形成包夹之势！张绣见状亦是连声令下，燕军士卒立刻针对对方的布阵做出自身的调整，除了马岱的司州营骑军之外，两翼的步卒都将军阵再度加厚！
在日前的那场大战之中，曹军精锐飞熊军能够以少胜多除了战力坚强之外最大的倚仗就是灵活熟练的战阵，此番两大强军对垒，除了斗双方士卒的勇悍之外，将者对阵型的变换选择亦是重中之重！这斗军之道虽无斗将那般耀目直观，可在知兵之人的眼中却是更为看重，而论起此处，当年兖州之战封丘城下刘曹之间那场对决可为经典！
一般而言步军之间的对决，弓弩只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很难对对方形成致命的打击，即或是白虎营的穿云弓也只能使得这个威胁更大一些罢了，夏侯惇张绣心中对此都是明镜一般，这样的对决打到最后还是要看双方士卒的战力高下！不过张公行手中的器械营却是夏侯元让军中不曾拥有的，燕军科技的优势起到了先声夺人之效！
随着密集的箭雨，数十块带着呼啸之声的飞石狠狠的砸在了曹军战阵最前那一列盾阵之上，携飞行之间蕴含的巨力，厚重的盾牌也被砸出了缝隙，使得原本近乎完美的阵型出现了一丝瑕疵，而在此时所有的弩箭便开始集中在这些缝隙上加以攻击，之间的衔接做的犹如行云流水，单从此处便知眼前的这个战法是经过无数次演练的！
陡然遭遇打击，曹军的表现还是极为沉稳，后续的盾牌手立刻上前堵住空挡，明知飞石的巨大威胁也没有丝毫的退缩，与之相应的是整个方阵都略略加快了脚步，要尽量缩短这段攻击距离！此番张绣携来的器械营只是一部，不可能对曹军形成太大的打击，但眼前的这个效果已然足够了，兖州营士卒不惧生死的顶着箭雨与飞石前进，前仆后继使得他们的阵型不至出现太大的漏洞，可短暂的缝隙却是难免！
待到敌军距离长安营之阵不过五十步时，燕军的飞石便不约而同的对着其军阵的一处猛砸，营中这些小型轰天炮的威力虽不能与巨型轰天炮或是襄阳炮相比，但在精确程度上却更加准确，合力一处其威力也得到了体现，这一次曹军阵势的合拢就没有方才那般快捷了，说时迟那时快，兖州军士卒之间对方军阵忽而左右分开，一队威武不凡的骑军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冲了出来，所对方向正是缺口所在！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巅，尚未等盾阵合拢，骑兵已经到了眼前。
与刘毅一般，张虎也没有预料到曹操会对雄关有着如此谋划，但在燕军的操练之中向来是以兖州军为假想敌的，此处也体现在了刘毅合众人之力编写的操演纲要之中，相较与曹军，燕军最大的优势就在骑军之上，如何利用好自己的这个优势一直是朗生在心中不断琢磨的问题！体现在战阵之上，与步军之间的配合亦是其中之重！此次的全军整编八大主力军增设骑兵营就是出于这个考虑，而作为最后新编的两军，长安司州二营是在一处合练的，其中更见默契之处！
在方才的试探之中，曹军已然见到了燕军的小型轰天炮，可在夏侯惇司马懿的常识之中，这样的军械还是多在攻坚战中建功，便拿曹军列出的攻击阵型而言，对方的飞石最多打击的就是自己的后阵，他们的应对便是将阵势布置的略微松散，毕竟比起强攻硬弩，飞石的速度还是要慢了许多的！只要全神灌注之下便能做出预盼！
这个应对不可谓不周全，但二人还是低估了器具所所精心研制出来的这些军械的厉害，小型轰天炮的精准程度大大出乎了二人的预料，对方所打击的重点并非后阵而正是前方的盾阵，这是第一个失误，第二个失误就是对燕军的马步协作估计不足，方才飞石集中而发，步军闪开通道，骑军飞身而上，整个步骤只在片刻之间已经完成，看得与后方观战的夏侯司马都有赏心悦目之感，可心中也是深知能够做到这般的程度，那些士卒在平素的操练中要有怎样的付出，主公一向将刘毅视为劲敌，其麾下之精不必言述，且两年之间又有进展！
这两个失误说起来并不巨大，可却足够燕军在初次接触之下占据主动了，步军面对骑军的天然弱势使得精锐如兖州军也无法在此局面之下阻挡马岱铁骑的冲击，破一点而全线动摇，曹军的方阵立刻便被冲的有些凌乱，不等其做出反应，张绣手中令旗一举，数千步卒亦是齐声嘶喊着飞快杀了上去，以敌军的素质，就算在马岱的冲击之下，那阵混乱也只会是一时的，张绣要做的便是抓住机会将手中的优势进一步扩大，就算不能因此全胜亦可大振己方士卒的士气！

第八百一十三章 飞熊铁戟
器械营初次亮相加之马步军之间的合作无间，让张绣在与曹军的初次接触之中占据了主动，这也是燕军技术兵种加入与平时苦练各兵种之间配合的成果。后世有很多的运动员都曾说过，能将平时训练的成果在赛场上完全发挥出来就是最为幸福的事情，这句话在军旅之中一样通用，只不过前者的幸福是赢取冠军或者金牌，而对军营中的士卒来说，这样的幸福就是在战场保住性命及赢得更大的战功！
被马岱的司州营铁骑找到破绽强力突击，即使精锐如曹军也不免陷入一阵混乱，而就在铁骑肆虐的同时，主战步军方阵恰到好处的杀伤利用敌军短暂的混乱施加更大的打击，器械营则是齐齐向前推进十丈，轰天炮的石块已经开始攻击后继赶来的曹军，整个过程亦是井井有条，这个场面有点像是后世战争中的炮火推进，可能器械营的飞石不能给予敌军太多实质上的杀伤，但那种震慑的效果已经体现出来。
最前方的曹军方阵猝不及防之下被彻底冲垮，但张绣面上却看不见半点得色，眼前的战局更多是得利与燕军此次整编的种种改良，而在防备自己骑军突袭的准备上，曹军是做的相当完善的，他们的每一个步军方阵都是阵型齐整，可在方阵与方阵之间却又有着足够的距离，这个距离可以使得他们难以收到己方败兵的冲击，也能恰到好处的将对方骑军的冲击力加以限制，绝对是经过很多实践有意而为的。
刘毅属领的各州发展富足，这是燕军器械军备强大的基础，与刘朗生正面对敌，曹操心中最为忌惮的便是对方那一支放眼天下难寻敌手的铁骑！自己麾下的骑军可能在兵员素质及战力上并不输之，可在数量上就要差了不少了，算上此次马超新编的司州营，加之各军配备的骑兵营，燕军的骑军总数已经达到了二十万，二十万训练有素装备齐整的骑军在任何人眼中都是极为恐怖的力量，与之对战，如何防备骑军冲击便会称为最重要的课题，看来曹军已然有了应对之策！
见到对方轰天炮如此精准的威力与其娴熟的马步配合，夏侯惇的双眉微微一皱，令旗再展的同时飞熊军军阵在恶来典韦与黄须儿曹彰的率领之下缓缓向前，数千人军阵的崩溃并不能让夏侯元让有半点的慌乱，这只不过是一开始的接触，真正的大战还没有开始。敌军的那队骑军虽然英勇却不过千骑之数，这个数量的骑军飞熊军是足以应付的，刘毅在增强士卒战力上煞费苦心，曹操又怎会不加重视？
随着飞熊军的推进，其余几个步军方阵立刻向斜向异动为其让出通道，后阵的四个方阵也齐齐出动采取迂回的线路瞄准长安营士卒的两翼，夏侯惇的战术思想极为明确，不管燕军的器械有多锐利只要距离一旦拉近他在人数上的优势便会彻底体现出来，而在经过头一阵打击之后，器械营的飞石已经很难再搅乱对方的阵型，身经百战的老兵在战场之上是有着极为冷静的判断的，意外终究只会是意外！
将敌军最前方的军阵冲散，马岱的眼光立刻盯在了缓缓而来的那队黑甲军士之上，有了前车之鉴的他们面对敌方骑军却没有半点的畏惧，单从那些士卒沉静的面孔与稳定的脚步马岱立刻就能看出这一支敌军的与众不同。敢于采取这样的阵型面对骑军，其心中必有倚仗！但司州营铁骑却依旧向着飞熊军的军阵突击而去，对于自己与兄长苦心操练出来的这支骑军，马岱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在如今的地形之上加之这段充足的冲击距离，他有信心击垮五倍之内的步军，且看曹军的阵势只要能将这支步军再加击破，他便可锋芒直指夏侯惇！
可在马岱做出如此行动之时，张绣的双眉却是难以察觉的皱了一下，随之立刻下令左右吹响号角，在双方混战之时，单靠令旗来指挥部下士卒是不够的，一心用于厮杀的他们在战局激烈之时也难以看见旗号的挥动，此时号角的声音就会变得极为有效，一般而言以此作为军令重点便在简洁明了，使人一听即明，绝不能太过反复，否则恐会自乱阵脚，在燕军平时的操练之中此处亦是要点所在，刘毅的设想是在尽量精确的指挥之下保证士卒的反应，以增强大战之中的效率。
这阵号角的意思便是让马岱突击两翼的曹军方阵，至于具体便要由身在场间的他临机决断了，马仲华初上战阵经验不足又是年少气盛可张绣却为沙场老将，曹军阵型上的弱点他岂能看不出来？以夏侯惇的统军之能是绝不会范这样的错失的，这队曹军必然有应对骑军冲击的手段，倘若此时军力相等，张绣倒不介意让麾下试探一下敌军的应招，可眼前的局势却是敌强我弱，他必须随时保持冷静，这一千精锐骑兵可说是长安营此时手中的王牌，绝不能有太大的闪失！
张绣在战场之上的反应极快，丝毫不逊于方才夏侯惇的应变，步军之间的对撞是最难有花巧可言的，就算敌军这队士卒精悍无比，可自己从燕云营带来的老兵亦绝不会惧之，可是传令下去吹响号角终究还是稍稍晚了一步，最前方的百余骑距离飞熊军军列已然不过五十步的距离！马岱的自傲不是没有道理的，司州营确可称得来去如风！
眼见对方骑军列阵冲来，身处军中的典韦却是微微一笑，此时这个笑容展现在恶来面上却有一种令人生寒的感觉！最前方的飞熊军士卒人人伸手探至后背，紧接着下一刻便是一阵飞戟向着冲击之中的司州营骑军扑面而来，听其携带的风声便是极为猛恶且在速度之上也要远胜一般的强弓硬弩，便是尽力躲闪之下亦有数十骑纷纷中戟落马，方才还是雄浑齐整的冲击之势立时为之一滞！而在那些掷戟的士卒身后更闪出了手持长枪的士卒，在阵型最前方形成了一道寒光闪闪的枪阵，这个配合亦是分外紧凑，与方才燕军的合作有异曲同工之妙！
除了手中玄天双戟之外，典韦每当战时都会在腰间插上十把小戟，恶战当中飞出伤敌在五十步之内几乎百发百中，同样的手法燕军大将甘宁太史慈二人亦是精通，只不过其中运劲发力之处各有巧妙不同。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刘毅，只不过他带的多是飞石，弓术不精的朗生也只能以此聊以自慰了，但真正用到的时候却是少之又少！
身为曹军王牌飞熊军的统领之一，典韦平素很大的精力便用在了操练士卒之上，也不吝贡献出自己的绝学，因此三千飞熊军士卒经过苦练之后人人都有一手飞戟的本事，虽不能与恶来使之的威力相比但在战时已是足堪其用了！这一点夏侯惇心中是深知的，也是他敢于以飞熊军来对付马岱骑军的最大原因，张绣将这支骑军视作自己此战的关键，夏侯元让也是一般，当然二人的出发点是截然相反的。
百余名冲至飞熊军近前的骑军被一阵铁戟放倒数十骑，剩下的在靠近之后又受到了对方长枪阵的阻碍，失去了冲击力的优势的他们在敌军与典韦曹彰二将的面前便很难再有作为！看着自己麾下被敌军如此轻易的击败，马岱心中怒火狂涌，他恨不得立刻就能冲上前去与这恶来大战一场，可接下来司州营骑军却是在前部遭受巨大打击的情况下完成了侧向的转向，下一个目标则是两侧的曹军方阵！
马岱确是年轻气盛，便是恶来典韦也不能让他畏惧，百名同袍的阵亡更让他怒气勃发，但这一切都抵不过后军传来的号角之声！军营之中军法如天，闻令不动者立斩无赦，此乃燕军铁律，不会因为军职的高低而有任何改变，此番前来马超对马岱亦是多次加以严厉训诫，此处不是当年的西凉，燕王的军法向来是令出如山的！
看着面前司州营骑军齐整的转向退去，典韦目光之中亦闪现敬佩兴奋之色，如此剧烈的厮杀之中敌军战将犹能保持足够的冷静，这样的燕军比之日前面对的益州精锐还要强悍许多，越是这般的强敌自己的飞熊军就越要将之击溃，如此方才不负军中飞熊之名！

第八百一十四章 势均力敌
张绣方刚先声夺人击溃曹军一阵人马，夏侯惇便立刻利用飞熊军之精故露破绽引敌骑军来袭加之打击扳回一城，双方的战局又回到了原点，不过后者的成功更多还是与马岱的经验不足有着很大关系的。这也是燕军对曹军此次突袭雄关的举动估计不足，否则马超即或不能亲来当也会派庞德统军来此，而方才若是令明领军，当不会似马岱这般冲动，在两军对决之间，优秀的将领是一定要学会隐忍之法的，当然这也是马岱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亦是所有战将的必经之路！
面对张任严颜手下的益州精锐，哪怕对手的人数倍于自己，飞熊军亦是挥洒自如，此番从荆州到蜀中便无一支步卒可在正面交锋之中对他们形成威胁！但这一情形在他们对上了同样整容齐整的长安营步卒之后有了改变，无论是单兵战力还是战争变化，包括士卒的军心血勇，由燕云营老兵组成的这一支步军方阵都能与飞熊军展开较量！虽然拥有着典韦曹彰的曹军在巅峰战力之上居于上风，可在步军混战之时个人的武勇很难发挥太大的作用，便是刘毅的廉山一战也是迫不得已才会如此为之，以他的变态体力在此战之后都是大收影响！
步军对战重在阵型，这一点对双方而言都极为重要，尤其是对飞熊军而言，张绣的冷静使得司州营骑军折损不大，依旧保持了良好的战力，战场上任何一处敌军方阵出现稍稍的混乱就立刻会成为马岱骑军打击的目标，典韦与曹彰二人也要随时防备对方卷土重来！
这一战双方都出尽了全力，当所有士卒绞杀一处之后战场的形势对于曹军而言是稍稍有利的，毕竟他们在人数上处于上风且在正面交手之中燕军的器械营就再难发挥绝大的作用了！不过看着依旧沉稳的对方，夏侯惇心中却不敢有半点大意，这个局面想必张绣心中在战前便会有所判断，他之所以敢于如此定是还有后手！虽在嘴上将对方称为无名之将，可通过方才的接触元让心中岂能再有轻敌之心？以方才燕军的表现倘若张绣一力退却自己恐也无法对其给予太大的杀伤！
最后的八千步军夏侯惇一直捏在手中没有立刻投入战场，对此一旁的司马懿亦是心中认同，现在将之投入无疑可使曹军的优势加大但却难以达到一举击溃敌军的目的，可随着战局的进行，激烈的厮杀会使得双方士卒的体力迅速的流逝，到那时再以雷霆之势击之便会有不同的效果，他们亦要保留力量防备敌军随时可能出现的后手，战阵对决之中任何一方先将力气用尽倘若不能击溃对手都是极为危险的。
夏侯惇与司马懿对战局的分析没有错，倘若张绣明知实力不及对方还要如此与敌周旋他就不配担当长安营统领之职，就在半个时辰之后穆顺与杨昂领着一万汉中军加入了战场，他们的冲击目标便是曹军的右翼，方才张绣在回阵之时已经对穆顺做出了种种交代，汉中军到得也是颇为及时，他们的加入立刻使得战局又重新恢复了平衡！
这是燕军与汉中军首次配合作战，双方对对方的战力与作战习惯自然缺乏深入的了解，更谈不上合作无间，这样的两支军队最好的战法就是各自为战，由外围冲击曹军侧翼便是这个战术思想的体现，亦是方才张绣对穆顺的交代之一！显然在此时张绣的准备充分起到了作用，身为一军统领需要观察决定的事情是极为繁复的，尤其是在大战之时，他们的决策不仅要准确还要迅捷，否则便会坐失战机！
其实在与敌军对阵的那一刻，张绣是有机会率军退走的，但作为司州之战的前哨战，这一次的接触对双方而言都有着重要的意义，毕竟两支强军已经有两年时间未曾交手了，了解对方战力变化对于下一步的大战自然便是详细的依据，对张绣如是，对夏侯惇亦如是！当然这也是建立在精确的观察与对自己实力的衡量之上的，倘若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张公行稍加试探便会立即率军而退绝不会心存犹豫！
激烈的厮杀维持了足足两个时辰，战场之上已经倒下了无数双方士卒的尸首，待夕阳西沉之时，燕军的号角先行响起，所有的军阵闻令都开始了缓慢的收缩！是收缩而不是退却，或者说是退军之前的先兆，双方绞杀一处之时如何稳步后撤是需要对形势加以精准把握的，一旦判断有误，一方的退却就极有可能造成胜负之势的急转直下！
燕军进军如风，战阵厮杀骁勇，这退军之道亦是机警可法，便在张绣身边的号角响起片刻之后，曹军阵中也传来了鸣金之声，双方将领都是心中有数，打到这样的局面想要彻底击溃对方已不可能，如此收兵罢战再徒良谋自然要比徒耗兵力有效，这般形势之下一方主动收缩另一方也随之默契的退军在战场之上乃是司空见惯的局面！
等双方全部脱出战场重又列阵相对，便有各自的一队士卒进入收敛己方的同袍尸身，此时便是近在咫尺敌对的双方也不会有任何的动作，此乃战场之上势均力敌的厮杀之后的惯例，英勇奋战死于沙场之上的士卒尸身是要得到妥善的安置的，这也是双方的共识，在攻城战之中亦是一般，城头的守军是不会对收敛士卒的攻方加以打击的。
“长安营、张公行！此人在刘毅麾下声名远不及甘赵张徐等将，可今日之战却是战阵多变，统兵有法，闻其乃是当年虎牢守将张文远的副统领，如今观之其沉稳之处亦不在张辽之下，加之燕军骁勇，确是我军劲敌，今后当绝不能小视之！”夏侯惇与马上正色言道，论及与燕军交手经验的丰富，他与其弟实不做第二人想，今日这支敌军的实力虽比之龙骧虎卫二军还稍有差距但亦是极为不俗了，尤其张绣能够身为统领果然有战将之才，此一战可说是平分秋色！
“刘毅麾下向有善战之名，燕军精锐不在意料之外，不过此次蜀中门户已经被我军所得，即使张子才占了汉中主公亦有稳守之力，前番士卒久战劳苦，今日又逢如此激战，将军还是速速回军关上扼之再做计较！”一旁的司马懿颔首言道，司州一战他也是见过燕军战力的。
“燕王向来将曹孟德视为劲敌，今观这夏侯元让不愧大将之才，兖州军之精锐亦不在我军之下，葭萌关落入其手再想夺之怕是艰难，传令下去，全军后退三十里下寨，立刻快马报与军师再做计较！”夏侯惇引军而退，张绣亦是下令全军后退安营，如今局势有变，他要做的就是在监视关上敌军的同时等候燕王与军师的下一步号令！

第八百一十五章 棋弈之道
冀州治所邺城，刺史府的客房之内朗生正坐在案边与甄宓对弈，盘面之上黑白双方犬牙交错，局势纷繁复杂而又暗藏杀机，刘毅全神贯注的倾注在棋局之中，观其神色似乎他是处在下风的一方，而风若曦与方仙儿二女也在夫君身后关注着棋局的进展，前者出身与万花楼、后者则是当年闭月阁四大花魁之一，二人一般的美艳惊人却也都是琴棋书画俱精，以眼前的局面凭刘毅的棋力怕是煞费思量了！
朗生不是什么风流名士，如今四艺之中也就一手字还可称得上上乘，这棋道后世他是极感兴趣的，不过却是中国象棋，围棋只能称得上是初级水平，与之接触还要拜那场两国之间的擂台赛所至！今世之所以常为此举便在棋道可使之静心！而越是大战之前，对手的种种手法越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就必须让自己更为沉静下来！对于大将而言，冷静沉稳在战时是必备的素质，而对王者而言更是随时需要如此！
有得时候当你过于拘泥与事情本身，思维与判断都会陷入一种定式之中，很可能就会产生一些难以顾及的盲点，在此时将身心跳将出来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去看说不定就能有所收获。华夏古来讲究君子养气，此法不但对刘毅的武艺有着极大的好处，对其大业亦会有着帮助，便是棋言之中也有所谈及，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天赋在棋道之中有着更为重要的作用，大多数的绝顶高手都是少年成名的，十连霸一代宗师胡荣华十五岁便得到全国大赛的冠军，少年姜太公许银川封王之时也只有十八岁，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因有“二十岁之前不成国手，则终身无望。”之言！北宋的大文豪苏轼可说诸艺精通才华横溢，其念奴娇、西江月无不成千古绝唱，倘若李太白诗仙之称无人可以质疑，苏东坡在词上的成就足以与之相较！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聪明绝顶之人偏偏就是一手臭棋，“胜固欣然败亦喜”即可说是一种良好的心态却也难免便是苏大学士的自嘲之语！
早在春秋时期围棋便已经出现，传至汉末已有将近千年，为一众文人名士所推崇，内中自然不乏高手，军中战将亦是多有为之，似演艺之中关云长刮骨疗伤之时便是在与马良对弈。倘若有一天朗生心血来潮在军中组织一场围棋大赛的话，以他目前所知自己的棋艺是能入三甲之列的，而能胜过他的战将就包括此时身在汉中的张绣，当然这个比赛是要将贾诩、郭嘉、张虎等人排除在外的，不是一个层次！
可便是以朗生军中前三的水平在家中却是几乎垫底，除却那两个异族妃子及玉儿，其余自蔡琰始到风若曦都可以完虐在战场之上威风八面的丈夫，而刘毅的棋艺之长进有一大半便因此而来，此处一可沉心静气，二可让他知晓自己并非无所不能，三来还可满足一众娇妻爱妾一展所长的心里，因此朗生虽是败多胜少却还是屡败屡战！
人贵有自知之明，人无完人这些道理都不错，可当你如刘毅一般站在高处之时那种横扫一切的自信是会油然而生的，这也将干扰影响他是思维与判断，因此以棋弈之道来磨练自己的性情却也不失为良策，况且若是将棋盘看成战场，种种妙手比之兵法亦有相通。
与战阵不同，如果武将之间差距不大的话他们之间的对战未必就会依据武艺的高低来判定，可棋道却非如此，“棋高一着，蹩手蹩脚。”些微的差距已经使得实力稍弱的一方难以翻身，眼前的棋盘之上刘毅的一条大龙被甄宓强势攻击，一时间左支右绌，风雨飘摇，朗生双眉紧皱，右手持着一枚白子在棋盘边角轻轻敲击却是举棋不定！
正如武将之间个人风格不同，有得善攻，有得善守，有得注重威势，刘毅的一众妻妾在棋道之上也有不同的特点，蔡琰的棋大气凛然，方仙儿与风若曦则在灵气十足，糜贞擅长种种弃子反击的手法，此处与她们的性格自然也有着很大的关系！再与丈夫的对弈之中众女还是比较顾及燕王同志的脸面的，胜来很有分寸有时亦会败上一局，可唯有甄宓却是例外，按后世的说法她就属于棋手中的力战类型，出招势大力沉，攻势刚劲有力，极有杀伐决断之处，至今在与甄妃的对局之中朗生的记录是一胜三十七负，唯一的一次还是甄宓用力过猛！
但在刘毅心中他最喜欢与之对弈的也是甄宓，因其每次都是全力以赴，下手毫不留情，这让朗生感觉极好，虽说对自己的妻妾他都是一片爱惜之心，可心头的那种傲气还是让他难以接受别人相让的，惨败不怕，倘若对方不尽力却会让他有力难施，兴趣大减。好在随着落败次数的居多刘毅在受虐之中有所长进，便是郭嘉贾诩也颇为称赞。
今日棋局之始朗生是占据上风的，这两年的休养生息让他的性情也变得更为沉稳，体现在棋盘之上便是招法绵密，少有疏漏，且在某些定式的研究程度上，燕王在此世都能称得上顶尖水平，程咬金尚有三板斧，后世历练极多的刘毅又岂能没有两手绝学？开局在一个大雪崩定式之中占得上风之后他便一直稳定的保持着先手之势，行至中盘白棋已是滔滔之势显而易见！但在优势之下其力保的心理过重，甄宓的一手明明是无理之招他却未能加以严厉反击，妥协应对使得其下一手分断立刻成了绝妙好手，亦是此时刘毅陷入沉思的原因！
此一招便是甄宓在下风之势中放出的胜负手，要倾尽全力做殊死一搏的，倘若再平淡应对下去，白棋的胜势就再难更改。此时刘毅必须做出选择，与之对战局面便是繁复难测，可要退让前面累积起来的优势便会丧失殆尽，不免有些左右为难。苦思半晌之后刘毅的落子还是选择了激战之道，为了保持优势的隐忍已经让他失去不少实地，如今难以再忍，且若被甄宓扳平局势进入末盘官子的较量亦非其所长。
甄宓这一手分断的厉害之处就是要逼刘毅立刻表态，倘若对方想要保持优势就一定会选择与自己对战，他的两块大龙都要经受攻击，必须尽数确保才能取得胜势，否则局面就会反转。虽然此时白棋的实地仍然占了上风可对杀之中局势的进行就极难加以控制了，对于领先者保持优势绝不是希望的方法，这将给予对方极大的机会！
在爱妾精准勇猛的攻势之下，刘毅的竭力防守没有创造奇迹，一块大龙艰难做活，另一块却被甄宓割下了多达十数子的尾巴，实空损失更有近二十目之巨，当甄宓最后一手隐藏的手筋施展之时，刘毅苦思良久之后只得投子认负，经此一役，盘面形势已然彻底扭转，而随着双方数百子的落下，棋盘之上已经失去了腾挪的空间，就算朗生想如甄宓一般拼命反击也做不到的，胜负之势一目了然！

第八百一十六章 琴画歌舞
一盘棋奕罢，复盘乃是增进棋艺的最好方法，双方都可以将自己的行棋思路做互相的交流，何手精妙，何手无用能给对弈者留下深刻的印象，虽只是娱乐养性，但刘毅做任何事都是极为认真的，天赋高低暂且两说，态度首先要端正。因此即便是与妻妾们手谈之后，朗生也都是要与之进行复盘的，可今天的情况却是有些特殊，方才说了几步棋刘毅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方仙儿见状便要提醒夫君却为甄宓眼神阻止，丈夫这两日一直心系汉中战事，如今必是若有所思！
随着大战的临近，刘毅日常也在不断权衡着自己的布置是否已经到达了完善，此时若能找出缺漏之处尚有弥补的余地，而一旦各军进入调动阶段再想变更就会有损大局了。今日与甄宓一局棋却与自己与曹操之间的形势有些相似，通过定式的变化占据优势之后刘毅的出手便显得保守起来，整盘最大的疑问手便是对爱妾那一招无理招法的退缩，致使对方在下风之势中有了反击的机会，随着一连串的精妙手段最终翻盘成功，棋盘之上败了可以重来，可战场上岂有这样的机会！
“呵呵，宓儿你的棋艺是越来越见精妙了，为夫甘拜下风。”片刻之后还是刘毅自己首先醒觉过来，一般而言他是不会将公事带置家中的，只不过兖州一战事关他大业成败说是毕其功于一役也并不为过，因此临近战前有点患得患失之心乃是人之常情，他有着充足的时间去调节自己的心态，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心境亦是关键所在。
“哪里是宓儿棋艺高，我看是夫君故意相让了，人家那般用强你还加以退让，不愧谦谦君子之风。”其实每次与夫君对弈，甄宓都会在事先告诉自己手下要有分寸，可一来是性格使然，二来也是她的棋风所致，力战型棋手往往不是全胜就是全败，似蔡琰那般的绵密细致就非是她的所长了，此间不足自然要在言语之上表达出来，对于自己的夫君，甄宓从来不会吝啬赞赏之辞，便像刘毅对她们一般，虽是多年夫妻可每当那些赞美之辞出自夫君之口还是会让她极为欢喜！
这一行随刘毅走下来，三女从沿途所见也更加能明白之后的一战对夫君的重要意义，朗生的大业就是众女心中的头等大事，在此之前对其更是百依百顺极尽温柔，甚至不乏大被同眠之事，让刘毅尽享齐人之福，似乎出了燕王府之后那种礼仪的束缚也轻松了许多。
“宓儿不必自谦，你夫君我向来有自知之明，这棋艺一道与你们姐妹都是相差颇远，不过为夫不会认输，今后还要多下苦功，你那一手虽是无理，可其后却是步步珠玑，为夫输得心服口服，似宓儿这般聪明绝顶的女子天下少见，为夫身边却得多人，当不虚此生也！”刘毅摆摆手微笑道，其言亦是言出由衷，自己的妻妾可是不凡！
“夫君你这话只可以在家中说说，倘若为外人得知怕要说夫君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了。”闻听刘毅之言三女面上都有笑容展现，方仙儿轻声说道，平素丈夫的新鲜此语可不少，众女自也拾了牙惠。
“玉儿姐姐你把我们一众姐妹比作寒瓜倒也无妨，只是你我为瓜，夫君岂不成了瓜农？再者那也是老刘卖瓜！”风若曦一旁娇笑道，其实在汉末之时华夏已经有了西瓜的种植而绝非自五代开始，此乃刘毅亲眼所见，只不过产量比较稀少，人们将之称为寒瓜罢了，一般只有豪门大户夏季才得品尝，以刘毅的地位自然不是什么稀罕物事。
“仙儿此言差矣，这可不是咱老刘自夸，便在外人面前亦可明言，若论音律文章，不说女子，天下男儿又有几人能与夫人若曦相提并论？而说道术数之学宓儿当可称天下第一，怕是比为夫这风云第一将还要服众了，那阿拉伯数字本是为夫传授你等，可如今这徒弟已经能反过来教导师傅了！”刘毅闻言却是故作正色言道，三女对他一味奉迎便是想让他欢喜，此处岂能不知，夫妻之间自是日久情真！
“夫君既如此说，便让若曦妹妹为你抚琴一曲，仙儿姐姐泼墨作画，此为各取所长矣。”三女闻言又是一阵莞尔，不过每次夫君所言都是极为恳切，绝无做作之态，此处让她们更是心动，当下甄宓出言道，风若曦的琴技并不在蔡琰之下，当日北平城中可是千金难求一曲，入门之后二女相互切磋也是各有进益，而方仙儿的画技亦是极为不凡，如今刘毅房中所挂的那副全家福便是出自仙儿之手！
“哦，若曦抚琴，仙儿作画，为夫今夜当是眼福耳福共享，只是不知甄大小姐又以何法示与在下？当洗耳恭听也！”看着甄宓一副娇憨的神情，刘毅不觉便想起了当日北海初见，口中却换了称呼。
“前番蒙刘将军相让胜得一局，此时宓儿但凭将军吩咐。”这一声甄大小姐听在耳中也让甄宓心中一动，微笑之中尽是温柔之色，她乃聪明绝顶之人，从夫君神情言语便知其所想，口中称呼亦是一换，不说这份反应灵敏，一众妻妾中敢于如此与刘毅相谈的亦只有她了。
刘毅闻言也不搭话，先是起身将四周的桌椅往屋角收拾了一番，清出一块五尺见方的空地之后方才重又落座笑道：“想来有一载不见宓儿的歌舞了，如今有若曦妙曲，仙儿之画，再加宓儿歌舞当是十全十美，刘某清茶一杯，美酒一樽，今夜自可尽兴也！”说起舞技蔡方、秦、柳、风众女都是极善此道，可甄宓舞来却别有一番妙处，盖因其身天生异香，那歌舞之中香气怡人其中滋味实不足为外人道。
“如此便依夫君，今日我姐妹三人就合力为之！”三女之中论入门先后自以仙儿为长，但在府中的地位却以甄宓为首，本来能让丈夫开怀就是她们心中之愿，如今听得甄宓之言便立刻准备起来，不片刻风若曦端坐抚琴，那美妙的乐声便如潺潺溪流一般从其一双玉手之间流淌出来，甄宓则是按宫引商将曼妙的舞姿展现刘毅面前，而仙儿则是手持画笔细细观看场间之情片刻之后方才开始泼墨而作！
人是佳人，曲为妙曲，又有仙子之舞、生花妙笔，朗生以手支颔半躺在软榻之上，耳中所闻眼中所观莫不是极大的享受，看到精彩之处还有美酒可以助兴，其中之心满意足自然非同一般，如今自己不但为天下实力最为强劲的诸侯，便是这般艳福怕也是无人可比！
不过朗生的这番极致享受并未能维持太久，待得一曲终了已经有侍女来报，刘六持紧急军情在院门相侯，刘毅闻言便即起身，三女也纷纷上前为其穿戴整齐，她们都知道眼下这紧急军情对夫君来说意味着什么，虽是良辰美景为之所扰却无半点不快显示面上，甄宓穿衣，若曦戴履，仙儿束发，三女很是合作无间倒要刘毅心头怜意大甚，待一切齐备他干脆张开双臂将之一起揽入怀中轻声言道：“今晚都在为夫房中相侯吧。”言罢转身而去脚步之中却见轻灵潇洒！
不过当他步出门外之时满脸的轻松写意却是一变，他的温柔怜惜只会在家人面前才能得意尽情展示，一旦涉及军情便要沉肃谨慎，曹操此番定是谋划周详，而张虎初到汉中说服张鲁投效却尚要尽量小心不引起其诸多猜疑，事起突然之下曹孟德得手的机会极大，如今军情传来刘毅在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见招拆招便是！

第八百一十七章 一以贯之
刘毅大步来到院门之前，早已守候在此的刘六急忙将手中军情呈交燕王，朗生接后拆开一阅，其中所写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一般无二，费劲心机的说服了汉中张鲁的投效，可蜀中门户雄关葭萌却依旧落入了曹操的手中，连带着张任严颜二将尽数战死，老曹这一手引蛇出洞之法确是精彩！以此关的险要坚固加之曹军精锐，看来自己谋求以此来威胁其新得不久之益州的想法怕是多半便要落空，倘若张虎能早十日到达汉中或许便不会有此局面，只不过此时却是思之无益了！
“速请子龙、公则正南二位先生与军情处议事。”刘毅看信极快，之后面上亦无任何震惊的神色，身为统帅他必须要做到处变不惊，此事既然已成定居他便要谋求应对之法，其余一切都非急需，对刘六交代一声，朗生便直接前往军情处对着汉中沙盘之处沉思起来，此番曹军虽得葭萌却是连番作战，自己能否借此机会强下雄关呢？
这军情处便在刺史府中，第一个前来的自然便是赵云，这份军情张虎只发了两份，一份发往燕王所在的邺城，另一份则往北平之处，子龙也是看过之后方知汉中葭萌之事。与刘毅一般，他的面上也无太多的变化，喜怒不形于色乃是上位者的必备素质，经过数年历练，赵云本就沉稳的心理也有了更多的进益。见大哥陷于沉思之中不发一言，他亦随之思考起来，其后相继到来的郭图审配二人也是一般，此二者与简雍张昭等人不同，都是军政双优之才，否则刘毅又岂会将之请来此间商议？当然还有一点用意就是表示对他们的信任之心！
“子龙，二位，如今曹操借刘季玉出逃之势以引蛇出洞之法围歼张任严颜手中两万蜀军，之后又以诈城之策拿下葭萌关，以此关之易守难攻加之曹军战力坚强，我军在汉中一代攻坚之力极为缺乏，张公祺方刚投效孤，若是让其麾下拼力攻击雄关则损失巨大之下必有怨怪之心，若如此孤得不偿失矣，况且便是如此恐也难下此处，看来大战未起孤又被那曹孟德占了一招先手了！”此时刘毅抬首言道，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尤其是兵力的原因，他已经放弃了重夺葭萌关的想法，盖因其近乎不切实际，单凭长安营与汉中军力量还是显得薄弱了！
“燕王之言是也，如此雄关强行攻之折损必大，况且眼前也非我军急需之道，曹孟德此番虽是谋划精妙，可葭萌之失对燕王大局却无太多更改，以图观之并不足多虑，想必有张军师坐镇汉中一应可安！”兖州之战郭图与审配二人都是有所思虑，可具体方略却是绝密，如今这汉中军情亦属军中机密，但燕王对其却丝毫未加隐瞒，如此深夜召之二人不但不以为忤反是心中欣然，郭图立刻接言道！
“燕王，公则之言是也，数年以来配虽是蛰居城中并不忘观天下之势，大王修养生息之举确乃不二良方，兵者虽是诡道，可堂堂之阵仍是王者之风。如今观大王与曹贼之势当胜其多矣，其出奇之处虽不失精妙却是难撼我军军势，配虽不知燕王与众位军师具体有何谋划，可以不变应万变当是我军眼下根本之法，大王当以自身之正对曹贼之奇则一切都可迎刃而解矣！”审配一旁亦是出言道，雄关落入曹操手中显然不在燕王的意料之内，可观其言行依旧沉稳如山，透出一股难以动摇的王者自信，很是令人心折，如今燕王能将自己召来此处便见信任之心，审正南虽是方刚投效但这两年之间也不是不闻世事的，看上去刘毅在数年间并未在战场上有太多建树，可领地兴旺、人口繁荣，此番不费一兵一卒雍凉汉中之地尽入手中，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也。
刘毅闻言心中暗暗点头，郭图审配二人身为当年袁绍手下一流谋臣还是有着出色的战略眼光的，自他拿下冀州之后一应方略就开始变得沉稳起来，以雄厚的实力循序渐进而得天下方是上善之法，如今这个战略的威力已经得到了体现，雍凉汉中的入手虽有郭嘉张虎等当世大才的雄辩之功可倘若没有幽州各州的雄厚实力作为基础怎能成事？而随着数年来的修心养性此时的刘毅比之从前亦更显锋芒内敛。
好的谋臣出谋划策只是其作用的部分显示，随时在意提醒主上所为得失亦是要处，此时郭、审二人的言语便是从此处出发，北平集会燕王所定之方略现在已经深入众人之心，不但刘毅坚信与此，一众麾下亦是极力拥护，可说除了自身实力的增长之外，以燕王为核心的集团也是越来越为稳固！方才刘毅所言之中透出自信的同时也有浓浓战意显示其间，曹孟德的筹谋让燕王心中的斗志再度激发，要知刘毅终究是沙场百战的名将，他的功绩还是要在战场之上加以验证的。当然二人此言不过是点到为止，以燕王的心胸气度此举就已经足够了。
“孤早知二位皆是眼光深远，今观其言便可见一斑，孤这数年都已经忍了下来，何必在意这区区一刻，子才机谋巧断，辩才无碍，亦是三军之帅也，有其坐镇汉中孤岂有忧虑？刘六，速速作书与张刺史，孤加他为大都督，司州雍凉汉中之军皆受其节制，遇有所变便可临机处置，曹孟德得一雄关又能如何，此处孤便交由子才了！”汉中之处离北平邺城有千里之遥，详细军情来往之间难免耗费时日，刘毅是无法遥控的，既如此他就要最大程度的放权与张虎，相信以子才之能加之诸将之勇应付此突如其来的变局当可稳如泰山！而他便可将此事暂且搁置脑后，对青州兖州的战事做精益求精之举。
“大哥明见，以军师之智加文远孟起诸将之能西陲之势当可应对自如，如今我军各部军粮器械人马民夫调运之功已然三中有二，这冀州之处再有半月时间便足可齐备，此处才是大哥用武之地，待我军拿下青、兖二州，曹贼必是得不偿失！”赵云闻言朗声道，随着秋收的顺利进展，各军的战前准备工作做的迅速而又细致，按照眼下的安排，十一月底所有整补工作就能全面完成，各军都要开始展开调动，有了这三数年的刺史历练，此时赵云出言之中亦具统帅之风！
“孤料子才这份军情必是北平邺城两处，而奉孝文和志才等恐此时亦是与我等一般，刘七，你亲自去给孤坐镇，一旦有北平军情传来便立刻送来此处，三位军师当也定有谋划，三弟，二位先生，大战在即，孤后日便要北返，不过想来来去不足月半之时，首战青州乃我军既定之策，今夜便与二位再细细议之，倘有缺漏之处二位尽管言之。”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先对刘七出言又谓郭图审配二人道，此言一出便意味着兖州之战的核心机密不会再对二人隐藏，更见信重之处！
“多谢燕王，必为大王尽心竭力谋此二处，以定天下。”以二人心思怎能听不出刘毅语中之意，自今日始他们便算是燕军核心所在之人了，大丈夫处世当立功名，二人得此施展抱负之处怎能不喜？

第八百一十八章 围魏救赵
夏侯惇司马懿率军先用引蛇出洞之策诱出张任严颜的蜀军最后精锐加以围歼，后再利用刘璋行诈城之法一举而下蜀中门户葭萌关，曹操与一干谋士之前谋划的战略得以成功，消息传回成都，孟德心中大大送了一口气。他行此奇袭之举出乎刘毅预料，可郭嘉张虎二人接连拿下雍凉之地与汉中亦让他吃惊不已，倘若自己妙计难施则葭萌关必入刘朗生手中，加之关上的三万蜀军，单凭司州之力张子才就能对益州形成极大的威胁，也将最大程度上的牵扯他的精力，以现在二人的实力对比越是多线作战对刘毅便越为有利，如今当可稍安了。
不过这阵轻松也只是一刻，曹操深知刘毅隐忍两年休养生息，此次将对兖州青州二处发起的攻击将会如何猛烈，论兵力自己处在下风，论用兵谋略刘毅亦不输给自己，这接下来的一战将会是他此生最为艰苦的一场战役，倘若他不能在二州挡住刘毅的数十万大军或是不能给之造成巨大的损失，那么刘朗生逐步积累起来的优势还会扩大。
眼下的要务是自己必须赶在年前回师兖州，于禁、乐进、夏侯渊虽都是大将之才，可倘若不亲自坐镇此战却是落败居多，此次他的对手可不再是坐守其成的刘景升，亦不是暗弱无能的刘季玉，而是百战不殆的刘朗生，此人用兵之能曹操是不会有半点小看的，更兼其麾下人才之盛还在自己之上，加之兵力优势，便是亲率大军回转前途亦是难测，且对方还可坐收以逸待劳之功！不过此处绝对无法更改，这便是刘毅能够一直隐忍他拿下荆州益州的最大原因，其用心所在便是要积累优势毕其功于一役！可倘若让曹操再有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对荆益二州用兵，若不如此更是被其慢刀杀人之局！
便在夏侯惇大军前往布局的同时，曹操已经开始安排回军事宜，益州刺史之位他交给了张松，秦家的秦宓虽说颇具才干到底年青难以服众且自张永年出蜀中奔豫州之时起，这也是蜀中内部妥协的结果，张松得到刺史之位，秦家在蜀中的利益也会有极大的增强。当然这些私相授受是绝不会得到平北朝廷的圣旨委任的，其实倘若不是刘毅大军压境，曹孟德绝对有信心在一年之内稳定蜀中形势，将这天府之国的富足引为己用，不过刘毅也是不会给他消化益州之力的机会的。
攻伐益州之战，曹操得了五万蜀军降卒，此次回返兖州他便要将其中的大部裹挟而去，明知此举会对士气民心都造成影响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为之了，人心慌乱尚能镇压可倘若他在这关键一战之中惨败恐怕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了，此处以曹操的眼光自然看得极为通透。而葭萌关得手更加坚定了他如此行之的信心，此处也是极大的资本！
但就在他准备回军之前的一夜，法正提出的策略却让他猛然一震，不得不在细细权衡起来。这段时日在成都等待葭萌关一战的消息，曹操与这个年青谋臣有了更多的接触，虽是心系此战成败且兖州之战始终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重压，可在减压方面曹孟德与刘朗生亦有相同之妙，改变不了的事实就交由手下一众大才去谋划，自己暂且将之放下决不让其影响自己的心态！与法正相谈日深，曹操竟是越来越有相见恨晚之感，尤其在兵法方面二人极为投机，此世由于刘毅的前来，他错过了郭嘉，错过了戏志才，如今能得法正算是一种补偿了。
当日在颍川之中曹操与荀彧一叙，将之称为子房之才，赞赏之意溢于言表，此番对法正亦不弱之，吾之陈平也！荀彧军政双优是极为难得的全才，法孝直在兵家之事上却有着天生的敏锐嗅觉，对大局的分析把控更是精妙！听其侃侃而言指点江山哪里像是一个年刚弱冠之人？单以兵法而论比之二荀程昱都毫不输之且其所言每每都深合曹操心意，这般天纵之才怎能不令惜才如命的他大起知己之感！
其时法正进言曰：“如今观兖州青州之势，敌强我弱已是再难更改之局，便是主公亲率大军前往敌之以刘毅及其麾下之用兵，幽州各州之富足加之准备多年万事具备此战前景实是不容乐观，既如此，不如将青州之兵尽数撤至兖州放弃此地加强主公起家之处的防卫力量，依据地形人心之利争之极大消耗刘朗生主力的实力！青州之地地处冀州徐州夹击之间，想要稳守几乎难能，与其在此处消耗战力难有其功就该当弃则弃，便是此处经营多年也不可有半点的留恋，主公与刘朗生之争乃在大汉天下，岂能因一城一地之得失而败大局？”
法孝直此番言语并无半分顾忌，所言亦全是事实所在，丝毫不怕因此而引起曹操的不快。而在孟德心中其实亦有放弃青州之心，可这当弃则弃四字说起来容易，真要为之却是难舍，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半州富足之地，曹操在此间更是花费极大的苦心，如此将之送与刘毅便以他的心胸也是难安，几番思量之后还是觉得可在大战之中寻找机会不愿轻易舍之，可今日法正的直言却给了他更多的思考之处，按其谋划此处放弃越快越好，早一天撤出兖州的防备就能得到加强，而战场的缩小将会进一步削弱燕军的兵力优势，这对防守一方是有利的。
当然若是仅仅如此曹操还未必就能立刻下定决心如此为之，否则此前荀彧之见亦与法孝直多有相同，关键还在此人后面的言语让一直身陷困局之中的曹操忽然看见了一条可以与刘毅分庭抗礼的道路，虽说其中亦有许多艰险之处却比与燕军进行主力会战要强过不少，其实这个方法并非曹操及众人难以想及，只不过当他们太过拘泥于兖州之战的时候所有的思路都会陷入一个定式之中，法正则是旁观者清，此法便是围魏救赵，而葭萌关的入手就是曹操行此战术的最大倚仗。
见主公沉默不言，法孝直又曰：“兖州之战刘毅精心谋划多年，一心挟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定之，但以此而论，我方之准备绝难与燕军相较，似此又何必以短击长？倘若以三月之前态势此计定难实施，如今却是天助主公也，之前刘毅之所以不下雍凉之处便是怕因此背上抱负而影响大局，此次为之却正因主公夺取益州之势，如今汉中入手刘朗生定是想强占葭萌关威胁主公新得益州之地，其为谋万全之心可见与此，但此时雄关既在我手，汉中一地便会成其拖累，主公当可以雷霆之势趁刘毅张虎等尚未醒觉便直扑汉中，倘若可将燕军赶出阳平关则大事成矣，此关比之葭萌关险要虽是不下却只是对外而非对内，到时大军还可继续威胁雍凉之处，因此燕军必会在汉中与我军交手寸步不让，虽则双方实力大致相若，可与此处决战却要远胜兖青之处，此乃避其锋芒出其不意之良法也……。”
法正方刚言及此处，曹操已是拍案而起止住了他的继续言语，这一番分析可说是说到孟德心里去了，刘毅精心谋划良久，自己何必要去碰那道南墙，论帅才谋划于禁乐进恐怕要稍逊张虎，可兖州之地确要胜似汉中，如此一来自己麾下大军更能免去奔波劳苦，亦不用裹挟蜀中降军、其中好处难以尽述，当要立刻召集麾下论法正之言！

第八百一十九章 扬长避短
法正献策与曹操言及与其劳师袭远回转兖州被刘毅以逸待劳，却不如趁拿下葭萌关之时再度挥戈北进，这汉中之地对方亦是新得之所，且燕军精锐少在此间，张子才虽是文武兼资可为统军之帅但与刘朗生相较终要差上一筹，倘若曹军可拿下汉中，阳平关便唾手可得，进而便可威胁雍凉及司州之地，此即为围魏救赵之法又乃避实就虚之计！曹操闻之心中大喜，又恐失了计较当下便召集众人议法正之谋。
此时荀彧荀攸及程昱皆在曹操身边，闻听此言之后也是心中一动，众人之前的心思全部集中在了葭萌关与青兖之间，倒一时并未因此变化而想到此事，如今得法正提及稍加思索却是极为可行，盖因兵法之道皆在随机应变，前番局势不似今日故此难做打算，可如今虽只是一关在手，对大局却起到了很大的影响，正可详细加以谋划！
“孝直之言颇有新意，吾等却是目光受限了，主公方才言及孝直言犹未尽，便先请和盘托出，我等亦可齐加参详！”思索片刻之后荀彧首先欣然言道，从其神色之中便可见他对法正是极为赞赏的，此人虽是年纪轻轻却很是老持沉重，此番既有此言想必定有所谋。
“文若说的是，便请孝直继而言之。”曹操闻言颔首道，方才听得法正之言他思量一番之后心中还是有着不少疑问的，其言语之时目光亦含鼓励之色看向场中的年青谋臣，此便也是他立威之时！倘若今次他能让二荀及程昱等心服，将会奠定其日后在军中的重要地位。
“以诸位先生大才，正心中所想岂能相瞒？既蒙主公与先生垂询，便姑妄言之，内中疏漏之处尚请海涵！”法正与曹操单独相对之时不怕畅所欲言，但此时眼前三人都乃追随主公多年的心腹之人，虽然自负才学并不输之，可此时却亦要谦虚抑己，此为人之道也。见荀彧等三人闻言都是微笑点头示意，法正这才继续从容言道：
“主公兵出葭萌关攻击汉中之地其利有三，一曰避实就虚，刘毅自司州一战后便止息干戈，休养生息，便是主公大军攻荆州下益州其却是按兵不动隐忍至今，世人或觉刘郎生此举不似从前之风，可窃以为此举正乃其老谋深算之处，不动则已，一击必杀！且不说雍凉及汉中之地被其不动一兵一卒收入囊中，仅以国力兵力观之此人实为天下之雄也，其既谋稳步缓进之法，我军就绝不能让其得偿心愿！”
“青兖一战刘毅筹划多时，冀州赵子龙，徐州甘兴霸麾下都有数十万精锐可用于此战之中，种种谋划想必亦是周详，以刘毅之领军加之郭嘉、贾诩、戏志才等人之谋，此番出手当有泰山压顶之势。在此而言我军兵力处于下风，备战之事亦不及对方，坐守绝非上策！”
“其二则曰围魏救赵，除去冀州徐州两处大军，这司州之地亦被其经营多年，张子才国士之才，张文远、张燕等辈善能统军，燕云黄衫二军向为燕军精锐，加之虎牢在手敌军来去自如，倘若大战开启，张虎定会兵出虎牢与冀州徐州成东西夹击之势！但只司州一处便是十数万大军，可此时我军若抢在刘毅动手之前出击汉中之地，这一路人马将被牢牢牵制在雍州一处，当可大缓我军守御兖州之重压！便使主公回师以对，刘毅兵力优势犹存，可在汉中一地，却是我军占先！”
“其三便在扬我之长避敌之优，刘毅麾下战力坚强，其最重之处又在骑军，赵子龙麾下铁骑营便有十余万之众，樊稠、华雄、严纲、文丑、颜良等将莫不通晓骑军种种战法，加之雍州一处马孟起手中的司州营，刘毅坐拥二十万铁骑，我军实难在此处与之相抗！兖青二处地势平坦，利于骑军纵横，此乃燕军最强所在，与我军极为不利。”
“汉中之地道路崎岖，地势险峻，骑军在此威力难以尽数发挥，且我军经益州一战后对在此处作战却是颇有心得，两下相比实要胜燕军一筹，进军此处亦可避燕军战前的种种谋划之处，有出其不意之效。主公倘若回军士卒久战之下再加长途跋涉势成疲军，刘毅则是以逸待劳，二者优劣不需言表。而我军若进军汉中不仅士卒休整之期可以充足，更能借连下荆州益州之军心士气，正乃眼下我军之长也。”
法正既然在曹操面前提出进军汉中之策心中是经过反复思量的，此番侃侃而言如同抽丝剥茧将两军优劣一一道来，言语分析皆可称精妙，且越往后越是挥洒自如，曹操的目光随着其分析的深入逐渐亮了起来，而荀彧等人虽还在深思之中但观其不断颔首亦可知心中对法正这条方略是极为认可的，此时场中这个年轻文士已然高大起来！
“所谓万事有利必有弊，我军进击汉中虽有其上三点之优但兖州兵力亦将被大大削弱，燕军之优势将会更为巨大，但两害相权取其轻，兖青二处可比之东隅，汉中之地则为桑榆，我军虽失之东隅，却可收之桑榆！倘若能够拿下汉中进而得雍凉之处定是得大于失！”
“好！好一个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孝直不愧军中干才，此乃天以君赠操也，刘毅小儿苦心积虑谋我兖州青州之地，此番有孝直之谋吾岂能如他所愿，汉中之地必将取之。”曹操闻言第一个拍案叫好，法正之言虽也有极大风险之处可兵家之势岂能尽安？如今自己的实力不及刘毅，与之交锋便必要谋出其不意之法，否则断难与之相敌！
“孝直眼光深远，思虑周详，这进军汉中之策确是金玉良言，避实就虚、围魏救赵、扬长避短，仅此三言便足行此策，主公之言不虚也！当还要请教孝直，此法该如何详为之？”荀彧亦是击掌道，他的性格虽与张虎诸葛相似凡事必求谨慎，可形势相逼之下荀文若心中怎会少却奇谋？加之法正言之有物，欣赏之下自然要给其极大支持。以他此时在曹军中的地位能对年轻的法正有请教之言足见心胸宽广，其实以文若的见识才智稍加提点胸中便有方略，此举更是提携后进。
“主公与文若先生言重了，正后学末进，岂敢当先生请教之言，不过偶有所得提出为主公分忧罢了！我军欲行此策主公当要军行如风又要使动静相宜，青州之军定要立刻撤至兖州之地，于文则、乐文谦、夏侯妙才皆乃我军大将之才，再有刘子阳、满伯宁之计单守兖州一处即使面对刘毅数十万精锐亦有一战之力！且我军防御加以收缩各处也能更为坚强，此乃要害之处，宜急不宜缓，是以要军行如风！”
“进军汉中虽也是如此但我军久战劳乏亦是实情，倘若不加休整便贸然为之恐为张子才所趁，主公可尽起大军而至葭萌关，与此处休整士卒恢复战力，想来有半月功夫当可齐备，此为动静相宜！”面对曹操荀彧这番言语，法正谦逊一番之后便也毫不保留，将心中所想一一尽表，听其言语之中放弃青州固守兖州便是当前最重！
兵家之势千变万化，亦有牵一发而动全身之言，刘毅曹操心中都知汉中之地乃天下最后的变数，而葭萌关的归属看似微小却对天下大势起到了极其重要的影响，这一点不仅刘毅未能提前预料，曹操亦是一般不曾想及，这也是争雄天下的魅力所在，往往一个突如其来的变化就能对大局的进程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第八百二十章 临机决断
荀彧很是专注的听法正说出其谋划构思，并将之与自己的心中所想加以验证，形势确如法正分析一般，欲行此法，必先撤青州之军以至兖州，合于禁、乐进、夏侯渊众人之力死守之！力争在此拖住刘毅大军直到曹军取下汉中之地，而在其中，曹刘二人的竞速将会成为关键，兖州与汉中谁可支撑长久对于战局走向将会有决定性的影响。
从统军之将来看，张虎手下有着张辽、张燕、马超、张绣等一干将才，加之其本人之能，燕军与此实是胜曹军一筹，不过汉中之地方刚入手，其与张鲁之间并未能完全合作无间，此正为曹操可以利用之处，且司州精锐燕云营及黄衫营还在洛阳左近，就算极力赶来汉中亦要月余时间，曹军此处可用兵力有二十万之多，便依法正之言加以休整，只要消息隐秘得当曹军在兵力上的优势足可延续月余，不光汉中，雍凉之地刘毅亦是新近得手，一旦法正所谋实现，曹军便大有可为。
一直以来，荀彧心中都在为主公谋求着对抗刘毅之策，攻荆襄，谋益州都是一种在实力上平衡二者的方略，毕竟领地与人口乃是争霸天下之强大基础。可就在曹操锐意进取横扫西南的同时，刘郎生却在用他的沉稳与坚定缓缓积蓄着实力，与主公一般荀彧宁愿对方出兵牵制也不愿见其按兵不动，引而不发比之剑拔弩张更是一种威胁。
对于刘毅此人，荀彧是曾经下了苦心加以揣摩的，此人的用兵、用谋，用人俱是一时之选，丝毫不在曹操之下，且与治政革新之处更有着常人所不及的想法，其重视农业行增产之法幽州各州如今得存粮之富甲与天下，其重视商业领地之内的市场极为繁荣，进而带动了整个大汉与之相应，其重视工匠及各种人才使得飞虎军之精天下公知，幽州书院、幽州马场更为一众诸侯倾心慕之，他很难想象一个当年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世家子弟竟会拥有如此广博的知识与创新之能，尤其是后者，刘毅的很多想法都是想前人所未想，却是极为实用。
当年在颍川之地与黄巾交战之时，刘郎生还曾来过自己宗族之地求见，当时接待他的乃是叔父荀爽，事后言及此人乃是一勇之夫且底蕴单薄，我荀氏子弟怎能为其效力？有时候荀彧心中不禁会有这样的想法，假如自己当年投效的是刘郎生而非曹操，现在的天下大局又会如何了？有此想法之时，文若不由哑然失笑，这个刘郎生还的确有点神秘莫测的味道，但不可否认的一点便是在他手中只要是大才都会得到最为恰当的位置，奔狼一战郭奉孝以弱冠之龄成惊世之功便可见一斑，此二人倒还真可说的上是胆大包天的一对！
当然以荀彧的品德与操守绝对不会见异思迁，想起此事不过一笑置之，此般人物与之为敌却也不负男儿丈夫心中之志。最了解自己的往往就是最大的劲敌，刘毅的心思曹操与荀彧都极为明了，却是对其无可奈何，如今之势其养精蓄锐已成，众人苦心积虑在司州之战中谋得的一点先机也被其在这两年之内一一抹平，实力更见雄厚之极。
与这样的一个刘毅在兖青之处大战，便以曹操荀彧心志之坚定亦如千钧重担压在肩头，但他们无法退却也不能退却，中原之地向来就是兵家必争的所在，纵使强弱之势难改他们也要竭尽全力的去寻求将局势反转的机会。当时文若心中也有劝主公放弃青州的想法，但却一直缺少一个坚定为此的强力理由，平白无故将苦心经营多年之地让敌军不费吹灰之力得之对大战之中曹军的士气也会是极为沉重的打击，可现在法正之谋就给了他一个恰当的理由，青州之失很可能会在汉中之战中得到补偿，进军此处亦是眼前形势下最为可行的方略。
“主公，孝直之言怕是眼下我军唯一可与燕军抗衡之法，不可再有丝毫犹豫，当立刻传令青州于禁将军撤至兖州之处与夏侯将军乐进将军合力守之。”一旦有了充足的理由，荀彧的行事就变的雷厉风行起来，当机立断，迟断不如早断，一丝先机便可改变战场之势。
“主公，文若之言是也，前番我军难舍青州之地乃为军心民意之故，如今既有法孝直之谋弃此便是当务之急，此举可行皆因葭萌关在我手中使得战局有所改变，我军可以想到此处以刘毅及其麾下之能未必不能看清，因此时机紧要，当速速行之！”比之荀彧，程昱此人虽说有些难与相处不过一来他与法正颇有相得之意，二来此事关及主公大业成败，与重要关节之上程仲德是始终以大局为重的，一旁荀攸闻言亦是颔首赞许，他与荀彧有宗族之亲倒是不便太过言表。
“善，便依孝直之言，来人，立刻传书与文则，令其立刻动身西去前往兖州，不需有任何顾忌，但求行军之速，再传令妙才派出人马接应于将军一行，文则此去，当往……”方才曹操闻听法正之言已然下定决心行此计策，如今荀彧等人又是一力赞成他哪里还会犹豫？当下立刻详细安排一番令传讯之人作书去了，这撤军说起来容易，真正实施内中亦多有繁复之处，不过以于禁之将才曹操倒不至太过忧心。
“主公，于禁将军领青州营及各部近十万大军退守兖州，我军防御将会近一步增强，可以攸观之却尤嫌不足，当日刘玄德兵陈九江之处便有与主公合力对抗刘毅之心。以其人之能加诸葛之智关张黄忠之勇必是我军强助也，仅以军械钱粮与之未必可让其尽力，不如便将豫州一部让之一可表主公诚意而也能让其尽心竭力，眼前我军之重便在兖州汉中两处大战，一时得失不必放在心间，倘若此战可以战而胜之，一切所失也皆有所偿。”荀攸又再言道，一旦被法正之策打开思路，这些大才们是绝对不会缺少奇谋妙策的，此时曹军在汉中主攻，兖州自是主守，但二者之间却是息息相关为整个战局之整体也，加强兖州的守卫对汉中战场可以起到极大的支持，与这一战的得失相比，数郡之地便要轻了，且刘备得之日后还将分担刘毅带来的压力，可谓一举数得，虽损失难免可如今荆州益州在握加以时日便足以补偿！
“公达之言极合吾心，当亲自作书与刘玄德详议此事，另也不能忘了那小霸王孙伯符，其进军交州得了不少士家多年积蓄，如今曹某与刘备为其挡风遮雨又岂能让他坐看？少不得给刘玄德这些家当亦要让其补上几分，否则荆南三郡曹某算是白丢了。”一旦定计，曹操身上的大将之风便是显露无疑，言语之中既有坚定之意，又有轻松之处，深得一张一弛其中三味，不过一语言罢，自己却是不禁莞尔，这般锱铢必较的语气似乎不应出自他之口，让刘毅来言却是更为合适，刘郎生向来是不管便宜大小有就不放的，一顿路边野餐也要换一顿天香楼美食，用他的话来说该是他的一丝也不能放过。
曹操的一番言语也令得荀彧等人尽皆莞尔，大战之前不仅要有详细的谋划，周全的准备，轻松的心情亦是必不可少之处，战术上重视敌人，战略上藐视对方，此时虽无此言但此意却为众人深知。

第八百二十一章 左右为难
葭萌关方寸之地，如今却在刘毅曹操之间卷动了风云，汉中也必将随之成为两家相争的关键，与一干谋臣详细商议之后荀攸与程昱二人将在虎痴许褚与黄须儿曹彰的护卫之下回返兖州，青州之处曹操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兖州就会成为他消耗刘毅实力的最强所在，毕竟此乃他的起家之处，经营多年城雄而民附，合两州精锐之力死守此处再加一众猛将谋臣，便是面对刘毅大军亦有极大的回旋空间。
在法正提出进军汉中这个方略之后，一干谋臣纷纷出谋划策将之完善，曹操亦是对此有了更多的设计，有的时候像他这样的兵法大家也许缺的只是一个想法，一旦被人稍加提醒，他的种种奇谋战法便能在脑海之中纷至沓来！此处却与刘毅在器具所之中的作用极为相似，那些能工巧匠们本身就具备丰富的经验与深厚的功底，此时朗生的一个引导就能让他们全力以赴的去创新钻研，从而有所突破。
身为一代雄主，哪怕面对最为艰苦的局面，信心也是绝不会从曹操身上消失的，尤其是在一众麾下的面前，他永远都是沉静自若！可压力也是不会因为信心的存在而消失的，刘毅谋划许久的兖州之战一直以来就似一把利剑悬在曹操心头，越是引而不发越是令人心寒！即使拿下荆州益州的喜悦也难以抵消这份重压。曹操不会认为自己的用兵与用人会在刘毅之下，可也清楚的知道在这场大战的布局准备之中自己是远不如对方的，况且兵力还处于弱势，兖州之战实难乐观。
可法孝直这一谋却给了他施加反击的无数可能，在刘毅强大雄浑的实力面前，跟着他的脚步而动难免就是必败之局，曹操必须设法尽一切可能将局势搅乱，越乱越好，方才能从其中取利！但之前他却是一直缺乏这般的手法，刘毅的冷静隐忍也没有给他太多的机会，可如今却大有不同，兵法有云攻其必救，这汉中之地刘郎生怎肯轻弃？此时之战局因法正这条计策虽不至使得优劣之势倒转，可曹操拥有更多的机会却是必然，这对弱势一方而言已然足够，关键在于此计让曹孟德的信心再度强大起来，曹军休整十日便已兵发葭萌关。不仅在战术上要让燕军猝不及防，时间上曹操也不想多给刘毅喘息的机会。
两年方略，休养生息，刘毅一直在为兖州之战布局，他不想给劲敌曹操任何翻身的机会，而在事实上也的确营造出了对自己极为有利的优势局面！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城一地之得失放眼于天下大局虽然细微，可当这细微之处处在关键之地时却能对战局起到极大的影响，曹操踌躇满志的准备在汉中之战中给对方一个惊喜，对此朗生又会作何反应？兖州之战的战局会因法正此计而变的更为诡秘难测吗？
这个答案并不复杂，在战场上变化越多形势就越为复杂，统军大将们心中最怕的不是敌人如何强大，而在难以预料的变化，不过法正可以看出攻击汉中对目前的曹操极为有利，刘毅麾下就无人能够察觉这一点吗？与曹孟德及其左右智谋之士相同，朗生也因太过专注于兖州之战而一时未能想及太多，可能对于当局者而言这便是个盲点。
收到张虎有关曹军占据葭萌关的军情之后三天，正当刘毅准备返回北平布置大局之时，张子才的又一封传书让他停下了行程，应该说是之前郭嘉的书信已经让他有了这个念头，子才的所报让他更为下定决心，二人的看法极为一致，曹操很有可能不回军兖州而直接对汉中动手，以目前此处的军力配备，曹军是占据明显的上风的，刘璋的出逃使得敌军不动干戈而下成都，在加休整军心士气都会达到高峰！
在刘毅麾下的数位军师之中，郭嘉是最为擅长出奇制胜的，张虎的军情由天耳传送，最早到达的便是奉孝手中，当时的直觉便告诉他随着葭萌关落入曹军手中必将引起局部战局的一连串变化进而影响全局，再与戏志才贾诩二人商议之后得出这个结论不足为奇。而张虎身在汉中直接面对曹军大军，在感觉之上自然更为敏锐，可其时他也颇为难以决断，如果曹军倾力来战，仅靠汉中士卒与张绣部分长安营的兵力显然难以与之相抗，援军是必须的，甚至还要动用燕云黄衫二营，汉中之地多山，而山地战可说是现在燕军的软肋，亦只有张辽张燕所部有过这方面的训练，但与经过益州之战锻炼的曹军相比，此处燕军没有优势！更为要紧的是关于此次兖州之战的布局司州冀州二处是要东西对进的，倘若因此动用决战主力便是张虎也要三思而行。
当时收到郭嘉的手书，刘毅心中便是一紧，详加思索之后曹操此举绝不失为眼下的应对良策，且自己的谋划已久的战略亦会因此受到影响，看清其中优劣之后，即使没有得到进一步的消息但刘毅几乎可以肯定曹操会采取此般战略了，只要他能想到此处。曹军在益州有着二十万精锐之师，可自己在汉中雍凉之处只有长安营司州营共计八万人马，张鲁麾下虽亦有七八万士卒但其战力并不能让朗生放心，且两军从未合作统一指挥上又存在问题整体战力很难得到充分的发挥。
正如法正事前预计的那般，倘若此时汉中之地不在刘毅手中，他完全可以不管不顾的全力以赴与兖州战局，但此地得手在获得巨大利益的同时也给他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假如此处得而复失对燕军及刘毅本人的威望都会是巨大的打击，张鲁此时已经是他的下属了，无论从何种角度出发，汉中他是必须要守的，没有其他的选择。
可相比于曹操的当机立断，刘毅此时却是颇有些左右为难，这并非说他在处置之处不如对方果决，实是受形势所迫。葭萌关在手曹军进可攻退可守，汉中战场的主动权是在其手中的，此处与虎牢对兖州的威胁很是一致，要与曹军在此处作战，刘毅首先要做的就是加强汉中的兵力，而目前唯一能够快速调动的便是张辽的燕运营与张燕的黄衫营，可这二营又是兖州之战中西集团的主要战力！一天曹军的动向不明，擅自做出调动便会影响刘毅之前的作战部署，可若是按兵不动一旦曹操发动攻势汉中就会因为兵力不足而处在被动，现在的朗生恨不得可以直接附身在飞羽身上，可将敌军的动向一一探清。
倘若失去兖州青州而拿下汉中及雍凉，这样的交换在曹操而言是可以接受的，因此他可以全力以赴与汉中战场，但如此交换刘毅绝不会愿意，哪怕兖青二州的利益要胜过前者。这是大战之前双方的实力对比所决定的，处在优势的刘毅自然一心求稳，而反之曹孟德却是一心求变，如今对朗生而言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显然还要胜过曹操，劲敌已经先行出手了，且这一招还是攻势凌厉，如何拆招才能保证自己之前的战略不受影响又可兼顾汉中之地的稳固，刘毅必须在尽可能简短的时间之内做出决定，而以他的性格并不愿随敌军之动而动。

第八百二十二章 敌变我变
自黄巾起兵以来，刘毅的善战就为天下人所熟知，且在他的统军生涯之中又多是以攻势见长，唯一一场大规模的防御战司州之战其最为精彩之处还是最后精心策划的大反攻。出身山林为狼中之王，结合后世锐意进取的风格，他是绝对不甘心于被动固守的。在曹操极有可能兵出葭萌关袭击汉中的情势之下，刘毅脑海中思索的便是如何以攻对攻来击破对方的这招奇谋，整整一天燕王都在刺史府中苦思破敌之策，夜间他的身影又再度出现在了花园的假山林石之间！包括赵云在内，没有人会去打搅刘毅的思考，这已经成了朗生决断大事的习惯！
今夜对刘毅而言将会是一个不眠之夜，与此同时在北平州府的议事厅之中也是灯火通明，郭嘉、贾诩、戏志才、田豫等四人尽皆在座，他们心中所想莫不与燕王一般，面对曹军的奇谋，在形势尚未完全明朗的情况下，如何出手才能争取整个战局的主动，棋谚有云：“一招先，步步先。”放在兵家之道中也是同样的道理，先手就代表着优势。
兖州之战乃是刘毅自起兵以来筹谋最久，准备最为周全的一场大战，早在两年之前的北平机会之中就初步定下了此战的方略，之后的两年中无论天下大势如何改变燕军都始终贯彻了北平集会的宗旨从未动摇，眼看大战之局即将开始，燕王的优势似乎已经不可动摇，可一些战场上难以预计的变化却给这场战役带来了更多的变化，恐怕这便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了，无论如何周详也不可能预知一切！
“奉孝、志才、季明，看来我等是太过拘泥于当年北平之会所定下的方略了，这天下之事原本难测岂是事前可以尽算？不过纵算曹操得葭萌关再行避实就虚之法攻击汉中，总体战局之势却仍旧未改，汉中之地曹孟德固然有兵力之优，可我军与兖青二处优势可更为扩大，此正是我等集思广益为燕王分忧之时，切不可因曹军之变而乱了我方阵脚！”贾诩率先出言道，本来谋划周全的战略被敌军突施奇招而多生变数，对于谋局者而言稍有失意乃是人之常情，但越是如此越要处变不惊，冷静分析之下曹军攻击汉中之举虽不失为良策，可也是大大削弱了兖州青州二处的防卫兵力，使得燕军在此处的优势更为明显，只要张虎能够率军挡住曹军的攻势，此间战局便更有可为之处。
“文和兄言之有理，为今之计还要先设法加强汉中的兵力才是，曹孟德不怕与燕王成两败俱伤之局，我等却不能无此顾忌，以嘉之见，燕云黄衫二营定要有一调往汉中，设若两地开战，以三将军冀州之军加之二将军徐州协力，便不从虎牢出兵我军兵力优势依旧不改，此二军中又以文远将军的燕云营最为骁勇善战，似可速令张燕将军代文远镇守虎牢，燕云营则即刻往汉中行进！”郭嘉闻言微微颔首道，东西对进虽是既定方略，可敌军既已有所变化，己方也不能一成不变。
“汉中张鲁虽是已然投效，可燕王书信之中亦有让其坐镇汉中不加兵于此之言，倘若张将军的燕云营再至此间，加上长安营与司州营两处人马，会否让其心存顾忌而对战局有所影响？”出言的正是此时燕军的大总管田豫田季明，在刘毅麾下此人一向很少参与具体军情的谋划，可无论是谁也不会小看其在军事方面的才能，且燕军各部的调动布置都和田豫有着极多的干系，他的话自然会得到众人的重视。
“季明之言不无道理，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燕王作书之时意在安张公祺之心亦并未想及今日之局势，如今曹军不日便要大军压境，想来以张鲁之为人当不会纠缠于此，若是汉中有失对他有何好处？况且尚有子才在彼坐镇，以他之能定能将目下之情为张公祺分析透彻，我看此处并不用太过担心，奉孝之言确实可行，我等可一面上禀燕王一面下令让文远率军立刻赶赴汉中，兵家之事容不得半点拖延。”戏志才闻言说道，在座之中与张虎共事最久的便是他，对子才的才能他自然有着极深的了解，军情紧迫之下以张虎的周全定不会疏漏，战场之上只争朝夕，北平邺城一来一回两日功夫说不得便要丧失时机！
“公行之长安营加马孟起之司州营可有近八万人马，文远的燕运营一到，子才手中的兵力便有十四万，再有张公祺手中的数万汉中之兵……”田豫闻言点点头不再言语，一旁贾诩继而出言道，言至一半却是目视郭嘉，天耳归奉孝掌管，曹军具体军情其自然清楚。
“此番曹孟德出征益州动用大军二十七万，间中或有折损之处但相比起所得亦足以补之，他葭萌关在手，汉中一地并无多少险要可守，当年刘焉父子难下汉中一为无进取之心二也是不擅兵家之事，倘若换了益州是在燕王手中，恐怕也无如今的张公祺势力。曹军战力不在我军之下又是连战连捷士气高涨，我之司州长安二营终是新编之军，如此兵力对比便是子才怕也是捉襟见肘，那曹孟德善能用兵，麾下又有智谋之士相助，但燕云营往援还略显单薄，不如……”贾诩虽未名言，可奉孝岂能不知其意，当下正色言道，其所说亦是文和所想，张虎虽是大才，可面对的毕竟是曹操本人，兵力再处劣势地利又不明显此战之成败实是难料，稍作沉吟之后郭嘉微做停顿目视众人若有所示！
“以奉孝所言莫非是想动用隽乂的虎卫军？”触及奉孝眼神戏志才心中一动，黄衫营身负坐镇虎牢之职是绝不可轻动的，除此之外燕军各部都要参与兖州之战，唯一可以增援汉中便是此时仍在北平尚未调动的张合虎卫军了，这可是燕军之中的王牌战力，以隽乂的统军之能若能加入汉中战场当可大大增加此战的成算，不失为良策，可问题在于虎卫军也是刘毅准备用于兖州战场的，会否对大战有所影响？
“除去曹孟德在益州的这二十余万精锐，剩下的便是青州于禁的十万人马与夏侯渊等人坐守兖州的十余万士卒，便是隽乂的虎卫军去，我方仍可倍与敌军，只要稳住汉中燕王便可专注于二州之间，这两处同时开战以其军力对比，我军成算实胜曹军多矣！”郭嘉既然想到让张合的虎卫军驰援汉中便不会不考虑对兖州之战造成的影响，倘若虎卫军加入汉中战场，加上张鲁的汉中军，张虎手中的兵力就能大致与曹操持平，而刘毅在兖青二州面对于禁夏侯渊还是有着压倒性的兵力优势的，同时考虑两者的得失其优劣之处便显而易见！
“然也，志才与主公所报之中还可加上奉孝之所言，张将军的虎卫军往援汉中确为良法，想来燕王亦会有所明断，只是曹操既然出这条围魏救赵之策我军也未必就要等其出手再做反击，诩思之我军当可先行攻击青州，击破于禁大军拿下此处以收先声夺人之效！”对于郭嘉的提议贾诩亦是赞同，不过他心中所想却非是一味在于汉中，正如郭嘉所言，局势依然发生了未曾预料的变化，燕军亦不能墨守成规！

第八百二十三章 不谋而合
青州在众人制定的大战方略之中是战役第一阶段的最终目标，两年之前正是贾诩领军攻击镇守此处的曹军大将于禁于文则，其时文和手下集辽东、北平两营之力并颜良的万余骑军，拥有着兵力上的优势，在曹操致力与荆州之时战局是大有可为的，不过文和最终选择了按兵不动，一则由于于禁用兵沉稳之至，第二个原因就是司州大战！
全局之中当要主次分明，轻重有致，刘毅命贾诩攻击青州最大的目的并非拿下此处而是牵制曹操对刘表的攻势，而当时司州被韩张联军合力攻之形势并不乐观，一味求全则必会有失，因此文和并没有在此战之中倾尽全力，其所为事后也得到了刘毅的认可！在贾诩心中，青州之地与主公而言并非当务之急，此地地处冀州徐州二处的夹击之中，曹操若要稳守就必须增兵，只要燕军上下谋划得当，此地就会成为消弱曹军有生力量的关键所在，这个观点作为兖州之战的重要基础，在两年方略之中得到了很好的贯彻，如今夹击之势已经形成！
不过纵算众人谋划如何之精细也不可能十全十美，如今战局已经有了改变，曹操大军几乎可以肯定会兵出汉中，期待其回援增兵此处之想已然多半落空，既如此燕军也没有了等待下去的理由，所谓以静制动，敌不动我不动，敌若一动我可先动，贾诩之言正是此意！一语言罢，文和的目光看向了田豫，有询问之意，此时秋收方刚接近尾声，燕军各军的物资补充还未全部完成，但支撑这样一场战役却是足够，便在战时只要安排得当，物资的补足也可同时进行，这后勤之事一向是田豫主管，只有他最为清楚如何安排才能够保证战役顺利进行！
郭嘉戏志才二人闻听贾诩之言都是心中暗许，其大局观向来是为燕军一众所认同的，谋划了汉中之地的守御之后，贾文和的着眼点便立刻转到了燕军的主动攻势之上，反应确是敏锐精准。且对眼下战局而言，此法也是上策，二人心中思虑却未出言，提前发起战役牵连极广，而田豫的后勤保障工作能否加速到位便是这一切的前提。
面对贾诩询问的眼光，田季明并未立刻做出回答，感觉上他是支持军师提出的这个战略构思的，但在实际操作上必须谨慎为之，也许兵家之事永远无法做到十足，因其难测之变化实在太多，不可为人尽算，可这后勤之事不但要做到十足，还要多备几分应变方可，这也是当年燕王对自己的要求之一！此时田豫的脑海之中已经开始了飞速的计算，如今战局有变，若要提前发动青州之战显然会打乱他之前精心布置的方案，可为了大局，他必须要迅速作出完善的调整！
“敢问军师，以目前我军各军之态势，全面发动攻势还需多少时日？”田豫的这一番思索耗时有近半个时辰之久，事关大局后勤又是重中之重他是不会允许自己有任何闪失的，他的每一句话也将成为几位军师构思战局的重要依据。对此三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没有人去打搅田豫的思考，后勤工作事无巨细繁琐非常，其精细之处绝不在用兵之下，想要对此作出更改调整，季明的确需要时间思考。一阵沉默安静之后，田豫双眉微微一展，先不答贾诩之言反对其问道。
“兹事体大，必须上报燕王方可决断，我军用于青州之战的有辽东、北平、疾风、烈火四军加三将军的铁骑营为助，以燕王之眼光加之各军大将之能，七日之期当是足够。”调动张辽燕云军及张合的虎卫军加强汉中之地的守卫乃是迫在眉睫之事，且还可随着曹军的动向做出调整，因此贾、郭、戏三人都觉可一面上报燕王一面行之以抢占时机。但兖州之战的布局早在北平集会之时便提出大要，这两年更是不断完善，内中安排的极为精细，欲要变之必须经燕王首肯！
“七日……三位军师，田某当可确保在七日之内将我参与此战各军的物资加快补充至十之八九，剩余部分可在战事之中继而补齐。”田豫闻言稍稍犹豫片刻神情就变得坚定起来，当下正色言道，这是他对军师做出的承诺，其余的战事谋划便要交由其去决断了。
“好，既有季明此言先取青州便更为可行，戏某当立刻作书将今夜所议报与燕王，想必此时燕王亦与我等一般在筹谋应对之策，此事宜急不宜缓，至于兵马调动之处我等还要求精细之法，一旦燕王下令便要速速行之！”戏志才闻言断然道，郭、贾二人亦是深以为然。
以戏志才对燕王的了解，其出言自不会错，晚间用饭之后刘毅便一直徜徉在刺史府花园的林石之间，暗影之人及刘六刘七都是相卫左右却与燕王保持着至少十数丈的距离，在倾心思考战局之时刘毅是最恨旁人打搅他的思路的，这一点久随在他身边的近卫岂能不知？看着主上的身影或站或坐却无一处停留过久，他们心中都知燕王心中所思之事定要紧要之至，否则以刘毅的沉稳决断岂会如此？
从晚膳直到临近五更，刘毅已然没有停止思索，此时的他正背负双手与水池的回廊之上踱步，天色未明离得又远，众人很难看清燕王面上神色如何，可想象之中他的一双浓眉定是紧皱的。此时子龙也与刘六刘七二人并肩站立等候了一个时辰了，比之这些近卫他更加了解大哥心中的种种思量，自己心中也从未停止过思索如何应对此局。
不愧被自己视为一生劲敌，稍有机会曹孟德便有翻云覆雨之举，他是绝不会甘心让燕军在战前就形成难以动摇的优势的，下风苦撑等待对手出错也绝非此人的风格！但曹军这番奇谋在让刘毅煞费思量的同时也激起了他胸中的无限战意，对手越是强劲战才更要战而胜之，兵法一道不过随机应变四字，你可以出我不意而改变战局形势我又何必要墨守成规一成不变？战场之上失去什么都不可失去先机。
汉中有子才坐镇，只要给予其充足的兵力就算面对曹操亲临燕军亦有相敌之能，影响整个战局的关键还在自己这边，只要可对兖青二州做出有力的打击便能牵扯曹操极大的精力于此，与他攻击汉中行围魏救赵之法可谓同出一辙！在加强汉中的同时如何用兵才能抢占先机，苦思一日夜反复掂量计算之后，刘毅的眼光也落在了青州之上！
看着燕王转身向众人立身之处行来，赵云与众人面上神情都是一振，虽然此时还是难以看清刘毅的神色，可细观他的脚步与方才踱步之时却是大为不同了，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这是刘毅信心十足的表现，显然燕王对曹军的出招已经有了应对之法，而这样的胸有成竹的刘毅便能带给麾下最多的信心，龙行虎步之中已可隐见在战阵之上威凌天下的风云第一将的风采。

第八百二十四章 五子之首
“子龙，军情室，刘六，传公则正南二位先生及文、樊二将前来。”行至赵云面前，刘毅颇为用力的拍了拍三弟的肩膀，目光之中流露出坚定之意，青州之战他还是要交由子龙主导的，定下方略之前刘毅可以用一日一夜的时间去详细筹谋事无巨细，可一旦决策就不会有丝毫的拖延。
“燕王，早膳……”从大哥的神情之中，赵云已经读出了他的心思，此乃二人兄弟多年的默契，二人迅捷的向军情室步去，刘六则转身前往府外传令，此时一个刘毅的近身侍卫快步赶上问道，燕王的三餐与休息不光各位夫人详加交代，便是几位军师也是将此当做重要的任务交给亲卫营的，一夜未眠这个刚来燕王身边不久的侍卫自然要加以提醒，此次能在将军身边可是让他兴奋的好几夜没有睡好，刘毅在普通士卒心中乃是战神一般的存在，护卫将军便是极大荣耀。
“小子没个眼力劲，让庖厨将饭食直接送去，多弄一些好的。”刘毅对此未作任何反应与赵云的脚步丝毫未加停留，此时心系战局的他哪里还能想到这些，没等那个侍卫继续，管亥已是上前给了他一脚言道，这小子新来乍到还不知燕王的习惯，燕王平素虽是待人和善可在此时若被打搅也是会发脾气的，到时候挨揍的就是自己了。
“三弟，此番曹孟德给为兄来了一招围魏救赵避实就虚，思虑良久恐我军之方略亦要有所变动，我有意先下青州之地，以我军兵力之优加之地利在手拿下此处当不在话下，曹操既然敢于不回军增援，为兄便要让他付出代价，此战虽是有所提前，可具体战法依旧未变，仍是由三弟你坐镇大局，那于文则吾必要得之而后快！”对于身后发生的一幕，朗生根本未曾顾及，与赵云并肩同行之时亦不忘言道，此时他的语气神情再无之前的半点压抑，似乎一切已经尽在掌握之中。
“先下青州……”昨日刘毅得到的军情自然不会对赵云有半点隐瞒，朗生固是苦思一日一夜筹谋应对之策，子龙的心中又怎会轻松，不想打扰大哥的思考他自己心中也在考虑对策，这对赵云而言亦是一种大局观之上的考验，汉中与兖青之地虽是相隔千里可现在却成为了总体战局的组成部分，二者之间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子龙所思多还在如何应对曹操极有可能会在汉中发起的攻势并为之拟定了种种策略，此时大哥之言却给了他不小的震动。
毫无疑问不论兄长先下青州之策是否可以起到奇效，但刘毅是站在全局的角度上思考问题的，与之相比自己的目光却是显得太过拘束了一些。曹操与大哥皆是深通用兵之道，这一对高手之间的交锋都是在极力寻找对方的弱点加以打击，而绝非根据对方的出招被动应付，此时二人的谋划就在互抢先手，谁也不愿意在这场影响天下大局的战役之中落在后手之境！葭萌关入手曹孟德立刻出了攻击汉中的奇谋，而大哥的先下青州的应对便是以攻对攻来消除对方出其不意的影响，看来身居高位，眼高亦要更高才是，他所要考虑的再不是局部的问题。赵云并没有立刻对大哥的言语做出回应，只是细细思虑其中得失，见三弟一副深思的表情，刘毅微微点头亦不加以打搅。他要让赵云通过自己的思考来把握两处之间的联系，如此才可能有所进益！
“呵呵，看来大哥对那于文则还是欣赏有加，不过此人当年在冀州可与二哥的飞虎军对垒丝毫不落下风，前番又能与贾军师及敬方子义抗衡，确乃难得之将才也，只不过曹操对其有知遇之恩，兄长若要得之恐怕极难！”二人行至军情处，刘毅立刻来到青州的沙盘之前参详起来，赵云经一阵思考之后大致把握到了大哥此举的用意，当下亦颇为轻松的笑道，对于那些谋臣猛将兄长是一刻也不会忘怀的。
倘若换了是一月之前的子龙，便未必能在大战将起之时还有这般谈笑自若的心境，刘毅的那一句以枪法入兵给了他很大的提示，照而行之亦是颇有体会。面对这极为关键的一战，身为统军大将有些患得患失的心理在所难免，可银枪在手，常山赵子龙何曾怕过谁来？这用兵之道与对决两军阵前有着许多相似之处，要的就是那份境界！
“亭轩之疾风军驻扎清河，敬方的辽东军便可进至东武之东，子义的北平军直接攻击高唐，文、樊二位将军之重骑西凉二营就给我穿插其间，三弟你看，只要我拿下济北卢县之地就可对青州于禁成关门打狗之势，此处便要观鞠义将军的烈火军是否名副其实了。三弟你加把劲给我将那于文则生擒活拿，那时曹孟德就要悔之晚矣了！”刘毅手指不断点指着沙盘中几处要害之地对赵云言道，其实军情处之中的这些沙盘不用看也都在二人心中，两年以来青州地形早已滚瓜烂熟！
身为曹营五子良将之首，于禁的用兵自有过人之处，冀州之战便逼得以甘宁之勇，庞统徐庶之谋亦是无机可乘不得不退守稽古稳守城关，兵力优势之时于文则步步稳进，毫不托大，虽是朴实无华却有大将之风；而青州一战其居于弱势用兵之间便是奇招迭出，只要对整体战局有利，该放弃之地绝无不舍之态，虽说从大局出发贾诩在那一战之中并未竭尽全力可事后对于禁的统军之能也是不吝赞赏之词的。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似于文则这般的良将即使在燕军之中怕也只有与之同列五子的徐晃、张辽、张合三人可以比肩，刘毅平生最爱的就是这些有用之才，倘能收为己用自然心中欢喜。不过与燕军三将相比，另一个时空之中的于文则却是晚节不保，水淹七军成就了关云长的威震华夏，却成了于禁一生之中抹之不去的污点。
但在刘毅眼中，那一战之中的关羽可谓是将其领军才能发挥到了极致，在兵力并不占优的情况下打的曹军大将曹子孝不敢出樊城一步，又将五子之首于文则的七路大军毁于一旦，更将此人生擒活拿，便是曹孟德都曾想要迁都以避让，以一路偏师做出此等战绩，三国之中还有谁能与之相较？第一名将之称关羽实是当之无愧！
用后世的话来说，于禁是在不对的时机遇上了强大的对手，加之对荆州一带地形不熟，与安营扎寨之间露出了极其少见的破绽，被关羽借决水之力败之倒也情有可原。不过此处亦能见地利在大战之中可以起到的作用，倘若是换了在北地交手，虽然刘毅在二者之间还是看好关羽，但这两大名将势必要有一场苦战而绝非是那般的结局！
最让刘毅感到不解的便是于禁被俘之后的行为，按史书之上对这位五子良将之首的描述他应该是忠贞不屈的求死才是，可于文则却是选择了降服，难道其时的关羽便有如此大的威势可将之震慑？既然关云长可以做到，刘毅相信自己也不会输之，对于赵云之言他多少是有点不以为然的，之时嘴上不言罢了。另一个时空之中于禁最后是被孙权送回魏国的，曹操对这位爱将倒是表现的极有气度，可这个人生最大的污点还是使得之后的于禁再无任何建树郁郁而终，恐怕这也是一生戎马纵横沙场的他最不愿意有的结局，然却再难更改！
“燕王若要拿那于文则，何须三将军亲自出马，文某不才，愿擒于禁小儿，献于麾下！”刘毅脑海之中尚还在对青州于禁多做思量，一把极为雄壮的声音便从门外传入，正是文丑樊稠二将并肩齐至！

第八百二十五章 兼听则明
由于南北地域的差别，刘毅属领之中秋收的完成是要晚于南方三雄的，不过也已经接近尾声，当时之所以会定下在开春之后起兵便是为了避开严寒的冬季对战事带来的不便。临近十二月，幽州之地已经开始了飘飘落雪，冀州青州等处也不例外，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作战士卒的行军、战力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后世的拿破仑与希特勒最终都在实力强盛之时将大军葬送在了俄国，与之酷寒的天气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尤其是在汉末，冬天要比后世更加寒冷几分！
在严寒的天气下作战，对于后勤物资是极大的考验，比起春秋二季会有更为巨大的消耗！刘毅北平机会的方略是稳步进取，兖州一战在他心中又是唯求必胜，因此一切细节都要做到极致，将燕军的优势彻底发挥出来，天气作为对战事影响极大的因素自然就会受到朗生的重视，春秋二季相对而言是最为利于发动战事的，此处不用多言！
可计划不如变化，益州汉中之处的变局已然对大战的形势起到了深远的影响，此时还抱着之前的战略一成不变墨守成规显然不会是刘毅的风格。想出先行攻击青州来应对曹操的进军汉中对朗生而言并非太过困难之事，但其中的牵连之处就需要他仔细斟酌的，这一日一夜之间除了思考提前发动攻势的得失成败之外刘毅心中更多考虑的也是燕军后勤的问题，这是他发动大战的基础，也是燕军战力的保证。
身为最高统帅，大战之前刘毅最为重视的也就是后勤保障，田豫的具体计划是随时要向他加以通报的，加上幽州各州详尽的秋收数字，刘毅心间有着足够的依据来判定是否足以支撑青州之战！这个答案显然是肯定的，虽然在人力物力之上提前发动攻势比之原计划都有着更大的消耗但就整体战局而言，这些损耗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细细观察这两年的天下大局，尤其是刘曹双雄的所谓，不难看出前者的战略在稳，在于休养生息积蓄实力，此乃堂堂正正的王者之道，亦是占据优势的一方最不容易出现疏漏的策略！而曹操的应对也可用四字概之，便是以战养战，虽然在荆州益州之处损失了不少精锐战力，可此二处的收益也给了他极大的补偿，战争带来的损耗与负担被转嫁在了侵略之上！这亦是他能够一直连续作战的最大的原因！
这样的以战养战与转嫁负担此时固然行之有效，但时间一长其基础的薄弱便会显现出来，以曹操及其麾下众人的眼光自不会不知。只是形势所逼他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最佳的方略莫如趁着这股势头尽量谋求巨大的利益，和此时的刘毅比稳定拼发展显然是自取灭亡！
冬季作战在燕军而言是有着先例的，当年刘毅攻伐冀州之时选择的时机就是冬天，且在燕军的操演纲要之中，恶劣天气下如何保持战力亦是平时各军操练的重点，只要后勤物资可以跟得上，作战就能得到极大的保障。变动作战计划，提前做出应对绝不是简简单单一言可决的事情，其中牵扯的纷繁复杂之处刘毅都需要将之考虑周详。
大战将启，军情的安全与隐秘是所有军事统帅都会注重的方面，兖州之战的详细计划只会在战事开启之前的半月下发各军，对于信息而言，接触面越窄便会越为安全。当然虽是还不知燕王军师在此战之中的具体谋划，可仅以各军的大将自身的军事素养对大局是会有所预计的，此时攻击青州作为大战第一阶段的目标似高顺、高览、太史慈这样的统领一级战将已是心中有数，刘毅一向支持手下将领在严守总体战略的前提下有着自己的分析与判断，这对其用兵极有益处。
身为骑军精锐重骑营的统领，文丑自然知晓攻伐青州之事，对于此战他也有着很多的期待，自冀州之战投入刘毅麾下之后，河北双雄是最先得到燕王重用的，还要早于高览鞠义二将，可有一点四人是一致的，他们都还缺少在战争之中证明自己的机会！身为战将，战功便是最大的追求，其存在的价值也只有在战场之上才能得到最大的施展。冀州之战后燕军便少有大规模的战役，众将苦练麾下士卒的同时都在等待着出手的机会，兖州之战将会是尽情展现的场所！
这两日文丑与樊稠二人每日都是要来州府之中的，原因无他，后勤物资的接收，在没有战役任务的时候，燕王是要求各军主将亲自过问此事的。燕军在后勤保障之上的工作做得极为详尽，这整个过程各军统领都要知其详细才能保证不出差错。见刘六前来相请，二将的动作很是迅捷，走到门前便听见燕王活捉于禁之言，文丑便即慨然道。
“哈哈哈，工横果然豪气不减，倘若阵前斗将，那于文则你当可手到擒来，不过两军对战此事可是颇为艰难，于禁身为曹操爱将极善统军用兵，绝不可轻敌！”大战之要在于军心士气，对于麾下战将的雄心刘毅自然要给予肯定，当然信心过头变成轻敌是绝不可取的，朗生闻言抬头大笑出言，恐怕于文则身为大将的唯一软肋便是武力了，其人虽可也说是弓马娴熟但论武力显然无法与文丑相比！
“诺。”文丑并非是一个善于言辞之人，燕王言语之中的用意已经很是明显，他的豪言是最终要在战场之上加以验证的，此时却不需过多言语，当下朗声出言应诺便与樊稠立在赵云之后静候。
过不多时郭图与审配二人也联袂而至，刘毅便立刻将曹操可能行之的围魏救赵之法以及自己先下青州的应对之策向众人详细做了交代。这段时间在邺城他与郭、审二人多有接触，作为一个穿越者，历史上的评价固然是判定人才的依据，但刘毅还是更为重视自身实际的观感，有了更深的了解之后他才能对麾下之人有更为恰当的运用。
能被汉末河北之雄袁本初待若上宾加以重用，郭、审二人的才华毋庸置疑，前者在这几年的冀州治政之中已经展现出了自身的实力，后者虽是新近投效却也未放弃过对天下大势的关注。此二人在刘毅眼中虽还不及张虎、贾诩这般的国士之才但也足可称得上是一流人才了，在用兵之上杀伐决断是必须的，但刘毅也从来就不是独断专行之人，他很是善于听取一众麾下的意见，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之下，众人之智都是要胜过一己之见的。此次曹操选择的时机倒的确巧妙，身在邺城的刘毅无法及时听取几位军师的意见，这对他的筹谋决策无疑会造成一定的影响，而其如今所为就是在最大程度上去消除这样的影响！相信合赵、文、樊三将及郭、审二人之力一定可以让他的战术构思更为完善，现在的刘毅是不会允许自己去犯一言堂的错误的！

第八百二十六章 谈笑处之
听完燕王之言，众人的表情各异，郭图审配二人都在心中反复思量着曹操此举可能会给战局带来的巨大影响以及主上的应对之法是否行之有效。而文丑樊稠二将更多的却是兴奋期待之色，与前者而言这数年的等待可谓极之难熬，如今能够一展身手自是心中所愿，后者则除此之外又多了一层，他是丝毫不会怀疑刘毅决策的正确性的，多年以来在燕军之中这一点已经形成了习惯，不仅仅是对于普通士卒，战将也不例外，百战百胜的燕王绝不会出错，他有可能会在具体的战术提出自己的意见，但对刘毅的战略所有人都有着无比坚定的信心。
这种情况对于燕军而言亦是有利有弊的，利在只要刘毅一声令下，各部执行起来不会有半点的拖延，可已将效率发挥到极致，而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刘郎生有着这样的战绩与威望。而其弊亦很明显，朗生是不能犯错的，倘若他在战略上出现失误，麾下执行的越有效率造成的损失就会越大，这也是刘毅时时刻刻要提醒自己不可刚愎自用的原因！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兼听则明乃是最好的办法。
“燕王，曹军兵出汉中有避实就虚之意，如此我军先下青州以应对之当是可行。不过眼前很快就是腊月，天气寒冷，与我军各部作战都会有所阻碍，因此图以为此战之要不但在如何用兵，更在后勤之处是否齐备，想以田大人之能，我军当是胜算极高。”在刘毅与几位军师的眼中，青州更多是作为钓饵加以保留的，郭图对此亦有所感，如今曹军用兵与汉中企图围魏救赵便使得这块钓饵亦然失去了意义，因此将其先行吃下乃势在必行，如此他的着眼点自然落在关键之事上。
“公则所见极准，隆冬作战虽与我方不利可敌方亦有不便之处，粮草物资一事以我各州之所贮加季明之调配纵有难处却也足以应对，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孤自不会失了计较。眼下各军之整补已然十之八九，其余留待战时加以补之亦无不可。”刘毅闻言欣然道，郭图此言显然是在提醒自己战前要谋万全之法，亦是他期待其之所为！
“燕王既已成竹在胸，以我军军力之强加之地形之利以雷霆之势袭之，那于文则虽是良将却也难抗，如此便可收先声夺人之效，各军整补之事冀州之处也可力助季明为之，当足保各军所需！”见燕王出言如此，想必战前诸事在其心中早已通透，郭图亦再无所虑。
“燕王，配近日便在观我军攻略青兖二州之事，大王与诸位军师在此确是谋划周详，徐冀对青州有夹击之势兵力亦是倍与敌军，曹操倘若不亲回此间，拿下半州之地当更无所阻，只是方才公则言及先声夺人，若要为此这一战取地倒在其次，要处还在尽歼于禁所部之军。”此番既然已是决定投效燕王，以审配的为人便是全力以赴，眼前燕军之中便在青兖之战，他从未忘了详观两军之势，如今变局陡生，曹操与汉中之处用兵意图出刘毅之不意倒确是精妙之法，可燕王之应变也是精准可法，出兵青州当是此时最佳之应对，可谓知兵之人矣。
“呵呵，正南先生正是孤心中所想，于禁乃是曹操爱将，数度大战皆是委以重任，青州营则为曹军精锐之师，此番孤便要将其尽数击破！观先生之言意犹未尽，当可直抒胸臆！”刘毅微微一笑言道，借决战之势消耗曹军有生力量本就是他的战略重点，与之相比占地还在其次，哪怕形成对峙拉锯之势幽州各州的恢复能力亦在曹操之上。
“曹孟德此人心机深沉，用兵雄浑有度又不失奇诡之道，确是燕王当前之最大劲敌，但与此战之间那扬州刘玄德亦是一番变数。大王以二将军为徐州刺史屯重兵所在防之乃上策也。不过如今刘备大将关云长兵发交州南海之地与孙伯符周公瑾二人争士家之利，自己则兵屯九江，其用意实在随时策应曹军也，此人目光亦是深远，当知唇亡齿寒之理。以二将军徐州大军之力虽难对扬州有太大作为可防之却是足够，因此配以为此战青州，我军徐州战力亦可尽全力与此间，拿下于禁之后再观刘玄德之势而动为两利之法，燕王既要尽歼于禁之青州营就必先断其归路，这卢县一处乃我军必占之所，观各军驻扎之处，鞠义将军之烈火军责无旁贷，为防兖州夏侯渊出兵接应，当以徐公明将军之龙骧军策应鞠将军当可万无一失！”审配心中对眼前战局早已有了自己的一番见识，如今见刘毅问及便也毫不隐瞒的尽数托出。
“公明之龙骧军？恩，正南先生此语极有见地，孤却是有失计较了，想来孤之应对曹孟德虽不可尽算亦能略知一二，青州遇袭兖州恐也不会坐视，以鞠将军烈火一军之力确是稍有薄弱之处，倘若公明全力助之，截断于禁退路便大增成算，先生高见，毅佩服。”青州之战作为大战的第一阶段在刘毅原先的谋划之中本就是徐冀二州同时出兵夹击，但甘宁的飞虎军与徐晃的龙骧军他并不准备动之，可以眼下形势，审配之言确与战局有力，观刘备之态势亦无力对徐州之地形成威胁，纵算他有此意只要青州之处可速战速决以甘宁庞统徐庶之能亦足以应对，当下欣然出言对审配的提议很有赞赏之意。
“燕王谬赞了，此番强取青州之策才为应对曹军出兵汉中之良方也，既然大王胸有成竹，此战之关键就在速战速决，当可尽快行之以防迟则生变！”得刘毅夸赞，审配的信心更为充足，兵家之事犹疑乃是大害之处，谋划周详就要速速行之，给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大哥，二位先生所言俱实，汉中青州与此战之中俱为一体，汉中稳固我军当可尽全力与此间以求全歼于文则青州营与一战之间，张军师之沉稳周全为我军共知可此番曹贼亲自统军军力犹在我军之上当不可不防，当要与军师足够之兵力方能与之抗衡解大哥后顾之忧，司州之处燕云黄衫二军有虎牢只要只可动之一部，以弟观之，张将军之虎卫军可迅速往之增援，想以隽乂将军用兵之能加虎卫军之精锐，张军师得其相助便可更增胜算！”此时赵云亦出言道，方才观大哥所思所行无不是考量全局，他与此中多有思索，因此才有此言。
“好，子龙能总领全局，谋周全之法孤心极慰，曹孟德既然不回军与青兖之间，想在汉中给孤一个出其不意，隽乂的虎卫军自也不必投入此战，往援汉中确为良法，呵呵，子才坐镇汉中，又有文远、公行、牛角等人为将，如今隽乂再一前往，似我军之主力全为同宗之义，想必定能合作无间，让孟德亦无机可乘！”赵云能够着眼大局考虑战事，刘毅当然心中欢喜，当下出言赞成之时亦不乏调侃之意。
“张军师国士之才，文远、隽乂、公行、牛角数位将军皆乃能征惯战之将，再加张燕将军之黄衫军，只要应对得当汉中之地当无懈可击！”心中一旦定计，无论形势如何严峻刘毅却总能与谈笑自若之间挥洒用兵，燕王的言行对麾下众将是极有感染力的，他的沉稳就能给众人强大的信心，闻听刘毅此语，在座听之微做思索便不由莞尔，张虎、张辽、张合、张燕、张牛角，此时汉中之处与曹操对决之将帅竟全是出自同姓，此处与大战之中算得上是绝无仅有了，当下赵云微笑出言一众都是信心大增。

第八百二十七章 同心协力
贾诩郭嘉戏志才并田豫四人在北平州府之中谋求应对之道，刘毅亦与赵云郭图审配等一众文武与邺城之中筹谋，虽是地各一方两处所谋却多有相同之处，身在千里之外的他们都是心系汉中战局，身处其间的张虎张子才自然对此更为重视。曹孟德此次亲自统领大军来袭，眼下双方兵力对比他又落在下风，便当要早谋应对良策以求周全。
曹军借夺葭萌关之势突袭汉中，这一招出其不意可谓势大力沉，但只要自己能够在此处拖住对方主力让其难尽全功，燕王在青兖之处的优势便会更为明显，张虎的沉稳之处素来为燕军众人佩服，越是面对危局他却更能沉静自若，汉中之地是不容有失的，否则阳平关很难阻碍曹操大军的紧逼，虽是用兵与此处可对方之意实在雍凉也。想要与之对抗，除了调集援军增强兵力之外与张鲁同心协力是为必要！稍加思索张虎便下令张绣领长安营士卒当大道要害之处立下营寨以待曹军来攻，自己则立刻前往太守府与张公祺共商应对之法。
葭萌关下张绣同汉中军杨昂所部联手大战夏侯惇，张鲁早已得到了消息，此关落入曹操手中让他心中亦有重压之处，此人可非是刘季玉那般暗弱无能之人，雄关在其手中汉中全境威胁陡增，能够在汉末群雄之中占据一席之地，张鲁绝非无能之人，子才到达太守府之时他也正准备往之与其相商，二人相见倒是相对一笑，已知对方心意。
“张侯，燕王当日手书之中允诺张侯坐镇汉中之地并言绝不增兵于此，可此番葭萌关落入曹操手中，其大军远来已有袭取汉中之意，曹孟德用兵有法，士卒精锐，再得左右之助携攻占益州之势前来，汉中战局实是堪虞，虎受燕王重托绝不能坐视曹贼肆意妄为，当倾尽全力与之周旋，如今以军力观之敌军实在我军之上多矣，因此虎当要与张侯齐心合力方可稳守此处，想以张侯之见当明此理！”二人至书房落座张虎便首先言道，军情紧急之下他亦不会有太多的迂回了。
“之才之言亦是鲁心中所想，燕王之信天下共知，此番鲁乃真心投效得燕王如此相待确是心中感激，如今军情有变此时非彼时，子才不用有太多顾忌，有何妙计尽管言之，当年便是受曹贼之蛊惑方才与燕王交恶，鲁心中实是悔恨难当，如今他又领军前来谋汉中之地，岂能不尽力助子才与之周旋？军师有何妙计尽管言之。”张鲁闻言不假思索的答道，即使在敌军大兵压境之时张子才依旧沉稳自若，言语之中虽是用意分明却不失含蓄之处，这让张鲁对其信心更足，最后一句话他既不称之才先生，也不称张刺史，这军师二字已然表明心迹。
曹操攻击汉中，张鲁的心急之处怎会在刘毅张虎之下，此地可是经他经营多年的所在，决不能坐视落于他人之手，本来对于曹军的战力他还没有太多的了解，但葭萌关下一战，杨昂的所报却让他心中有了判断。此战之中张绣的长安营作为主力承担了曹军正面攻击的压力，但便是如此与夏侯惇所部在侧翼交手亦让杨昂所部折损颇重，这还是马岱的铁骑尽力助之的结果，可见自己的数万汉中军实难与曹军数十万大军抗衡，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燕军的身上，也唯有刘毅麾下方能在战力之上与曹军分庭抗礼，张虎未来之前他心中甚至忧虑刘毅会出于大局的考虑放弃此间，可上来子才之言便让他大为安心。
当年张鲁在刘焉麾下之时倒也算的上是善战之将，否则也轮不到他来汉中之处讨贼，可黄巾的实力岂能与曹军精锐相比，刘毅固然有百战百胜之名曹操亦是少有败绩，加上此战所见，这样的对手绝非自己可以抗衡的，此时他最大的希望便寄托在了张虎身上。除了燕王之外，张子才是唯一能在正面对决之中与曹军大战不落下风的，当年冀州战时曹操命夏侯兄弟支援袁绍，刘毅亦是命张虎兵出虎牢加以牵制，子才十万大军与曹操在兖州对垒可谓是输攻墨守难分高下，此战也将这个名闻天下的智谋之士的统军之能展现无遗！
“张侯之心胸气度实非常人所及，虎当代燕王谢之……”张虎闻言欣然一笑便即起身躬身为礼，张鲁亦急忙逊谢，此战之要便在双方合作无间，此举看似多余但在子才心中却是必要之法，他要尽量去消除对方的心中的隔阂以利之间的合作，礼罢之后方又继续言道：
“此番曹军前来大军不下三十万，皆乃能征惯战之精锐士卒，且携益州之胜，葭萌之得军心士气高涨！反观我军，张侯麾下能战之兵不足八万，公行将军之长安营亦不过万余人，势难与之相抗，因此增兵便为当务之急，曹军固然骁勇善战但益州之战后却必要加以休整以保持战力，此段时机切不可失，虎当急调长安营剩余所部与马超将军之司州营尽来汉中之地，再作书让燕云军张文远将军急行至此方可与之抗衡！还望张侯于此之处速速下令，让援军前来同行无阻！”
长安营在葭萌关一战之中实力展现无遗，张鲁早就在杨昂口中得知详情，而马孟起、张文远皆乃名闻天下的战将，尤其是后者给他留下了最深的印象，司州一战正是此人之骁勇善战方使得联军折戟沉沙，有此两大名将联手来援，张鲁心中亦是信心大增，闻听张虎之言也不立刻做答，便命手下将太守印信取来，双手奉与子才言道：
“军师大才，此战当由军师一力谋划才是，张某既然投效燕王便有下属之义，燕王委重任与军师之肩鲁必当尽力相助，此乃汉中太守印信，今日便与军师以方便号令三军，由此时始，鲁亦为军中一将随时听候军师调遣，倘若属下有不尊号令者，军师尽管以军法处置！”
“张侯此举太重，虎断然不能相受，燕王对张侯向来看重有加，汉中一地更是民心所向，与此处交战，我军之帅舍张侯其谁？虎定当与张侯同心协力稳守此间，这印信之物还是由张侯保管为上，我这便作书让长安司州二营速来此间。”张鲁此举绝非作伪，子才又岂能不知其心中所想，如此对于汉中之战是极为有利的，但这番诚意他却是不宜接受，在此处张公祺的声望极高，正可为战时所用，以此人为名义上的主帅既能使得汉中诸将尽心领命又可得百姓之心乃两全之法，刘毅加他为大都督已经给其擅专之权，张虎自然要将其用到实处！
“军师此言足见其至诚，其中心意张某亦知，但眼下战局为要，兵家之事尽在先机之处，这太守印信还是交由军师保管，以利号令三军之速。”张鲁闻言稍作沉吟却还是坚持之前所见，汉中之地在他看来更是不容有失，既然已经将希望寄托在张虎身上就要尽力为其创造一切有利的条件，战事之中的决策及兵马调动快得一分便是一分！
“既如此，虎愧领了，军情紧急，今夜便当与张侯详谋应对之道！”察言观色之下，张虎确定张鲁此举乃是一心为汉中之安，当下神情肃然的躬身领之，能与张公祺心无隔阂，此战便能多上几分成算，之后便需要他去运筹帷幄以敌曹操大军了！

第八百二十八章 司州铁骑
在贾诩等人及刘毅与众人的筹谋之中都提到了一个重点，便是调燕军精锐大将张合统领的虎卫军前往汉中增援张虎，此乃他们基于战局与敌军兵力做出的分析。其实如果刘毅想，他仍旧可以像司州一战般向调用匈奴乌桓两族的骑军，可一来朗生心中实不愿借助外族之力对付大汉同袍，二来此时北方鲜卑颇有蠢蠢欲动之势，在天下未定之前他还需要这两族之力对其加以牵制，直属兵团坐镇北平亦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对于这个狼子野心之族一旦腾出手刘毅绝不会留情！
但在张虎自己的筹划之中，却根本未动向燕王求援的心思，汉中与青兖二处虽是地各一方，可与此次大战之中将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燕王在此处实力越强便有更高的成算，反过来亦可影响汉中的战局，自己受大王重托之望，凭手中兵力就要与曹操尽力周旋，局部利益不可影响大局，这一点张虎心中比任何人都要重视几分。
燕云军张文远奉调前往汉中助战，黄衫军接替其坐守虎牢关，张燕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疙瘩，此处足可证明在军师心中燕云军的地位是要高于黄衫军的，虽然从战功上来看的确如此，张辽的领军也素来为他佩服，但身为战将谁心中没有争强之意？尤其是在精心操练近两年之后，当然张燕执行起军令来绝不会有半点的松懈，毕竟燕云军是凭借着战场之上实实在在的战功赢得此次机会的，他唯有等待时机！
不过数日之后刘毅的一封手书让张燕心中郁闷之情尽去，后世作为大集团的掌舵人，朗生是极为重视属下的心理状态的，今世便更是如此，他在信中言及当年张文远在吕布麾下之时就与曹操有过多次交手，对曹军的了解要在黄衫军之上，故此番由其前往乃最为恰当之人选。虎牢关亦是燕军战略要地，且一旦燕军进攻兖州，身处虎牢的黄衫军便有出兵协助作战的机会，并不愁无建功立业之时。燕王的手书让张燕在心情舒展的同时又是有些自责自己的气量太过狭小了，与大局相比一军得失算得了什么？就算燕王此信是在安慰自己可能够让刘毅如此在意岂不证明黄衫军在他心中的地位？自当誓死报之。
曹操定下袭取汉中之策后先于成都整军三日随即便全军出动，加上蜀中所部人马合计大军二十六万浩浩荡荡的开向葭萌关！而就在张虎与张鲁商议的三日之后，马超亲领司州营三万铁骑已然到了汉中城下，从接到张军师军令到全军开来此间，孟起一共只花了不到两日的功夫，军情如火，司州营日夜兼程长途奔来却不减士卒军心士气。
得知马超率军前来，张虎一早便陪着张鲁在城头守望，汉中一战，张公祺长期在此建立的威望与民心是极为值得借鉴的，故此此番名义上的主帅便是此人，实际指挥权则在子才手中，如此行之也可避免在调动汉中各军之时不必要的麻烦，张虎当夜就作书与燕王详细叙述此事之因，为了燕王之大业，子才是不会在意自身的名望地位的，他乃是那种纯粹的儒者风范，士为知己者死亦是他心中所愿！
西凉士卒身材健硕，一个个猿臂蜂腰，胯下战马亦是高大神骏，司州营被马超精心操练半年之久，除了马家自身训练骑兵的心得之外，燕王下发的操演纲要之中又有各个骑军统领的心得经验，取长补短之下操练起来便有事半功倍之效！此次能够如此迅捷的前来汉中，得自严纲的分段使用马力之法就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为了显示司州营的军威以加强汉中军民抗击曹军的决心，离城三十里之处马超便下令全军变行军之阵为检阅之阵齐头并进，此阵乃是为了迎燕王亲来而专门所练，加上骑军本身的威势，视觉效果雄壮之处亦不失华丽！
在燕军平时的操练之中，队列乃是重点之一，此处绝非华而不实而是一种军人作风的养成，当年为了给献帝祝寿刘毅曾经精心组织过一场阅兵仪式，其时汉军雄壮的军容与高昂的战意令得一众观礼之异族都叹为观止，而在此次阅兵之中，军容最为齐整者往往是军中战力最强的所部，长此以往随着众将的重视此处已成燕军操演惯例。
尘土飞扬之中，司州营三万铁骑列成的军阵步调一致的缓缓行来，沉静之中犹如一道铁流流淌，士卒身上战甲反射朝阳之光似乎全身都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听着沉闷齐整的马蹄之声，感受那一阵大地在脚下的颤动，那种气势实是可使得风云变色！包括张鲁在内的汉中军将见到司州营如此威势无不侧目，同时心中又是庆幸，有此强军加入汉中战场，援兵还在纷至沓来，此番与曹军决战当不惧也。
眼见司州营军阵已离城门十里不到，张鲁与张虎二人便领一众战将出城相迎，待到离城一里之处，缓缓流淌的铁流在一瞬之间齐齐停下了脚步，马蹄声与大地的震动立刻消失不见，数万人的军阵说停就停，统军之将心中都知此乃极为困难之事，尤其司州营还是骑军，便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停就是不知多少时日的刻苦操练之功！
最前方的军阵左右分开，两员大将纵马而出，在张鲁与张虎的面前，他们的速度并未做过多的提升，可观此二将通身的气度却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为首之将白袍银甲，战马亦是通体雪白，兽王吞天盔之下是一张近乎完美无瑕的冷峻面容，天狼奔雷枪握在手中西凉锦马超给人的感觉便似万年玄冰一般的凛冽生寒，确是神威凛凛！当日燕王便曾戏言马超之俊朗唯有赵云方可比肩，诸将皆深然之！
似乎是为了与马孟起相照应，他身后那将却是一身黑甲，棱角分明的面庞似乎是雕刻出来一般，双目炯炯有神，手中凤嘴麒麟刀寒光闪闪！倘若说马超是万年玄冰的话，此人亦是寒气森然，可却不是冰，可能以磷火形容之更为贴切，一身银甲俊朗无匹的马超犹如天将，而这员黑塔一般的大将便是魔神之姿，此种人物除庞德之外还有谁人？
早在当年的兖州之战中，刘毅便亲眼见识过庞令明的武艺与刀法，确是天下一等一的身手，难怪另一个时空之中可与关云长平分秋色，心喜谋臣猛将的朗生当时就以幽州出产一套上好寒铁战甲赠之，便正是此时庞德全身之披挂！至于他手中这把凤嘴麒麟刀更是来历不凡，乃是出自天下第一大匠徐刚之手，此乃刘毅亲自出马为各军统领相求徐大师的打造的，否则也无人有这个分量能让其尽力出手，此处亦要提到西域使节此番前来送上的玄铁，而与西域使节团之中的黄慎黄谨之有着干系，正是经他提点车师国方才以此为贺礼的。
徐晃、张燕、樊稠、严纲，高览这些统领一级的战将在燕军之中皆是威名赫赫，而在此中庞德之名是被刘毅特地嘱咐加上的，身为战将岂有不爱神兵利器之人，这把凤嘴麒麟刀自得手之日时便被庞令明珍若性命，此刀不光是出自天下第一巧匠之手万金难求，其中更有燕王的一份心意若千钧之重，庞德岂能不心中重之！
“司州营统领马超，副统领庞德参见张太守、军师。”两匹战马行至离众人十丈之处马超庞德便纷纷下马步行至前躬身为礼，二人之声听起来不大可在场之人却是尽皆得闻，其声厚重之至！

第八百二十九章 凤舞九天
马超庞德所领的司州铁骑得张虎军令日夜兼程赶来汉中之处，其雄壮尤胜长安营的军容使得城中军心大振，将之接入府中之后子才便命其稍作休整之后开往张绣大寨后方三十里之处下寨，准备随时策应公行应对曹操大军！此时长安营后继所部亦在急行军之中，待其到达汉中张虎便会亲自领之前往抵御曹军之攻势，取稳守之法以耗敌军锐气，再寻机破之，短短的三日之内，张虎心中已然有了布局！
曹军携势前来士气旺盛，兵力又处优势，与之硬抗实非上策，燕军与汉中军此前缺少合作若是强行求之合力对敌反而不妙，因此在张虎的布局之中，汉中军承担的多是险要之处的守卫之责，如米仓山定军山等险要之处皆乃其重兵屯扎所在。汉中军将领熟悉地形，此举正是展其所长，而燕军之责则多在与曹军正面相对，可谓轻重有致。
张鲁在府中亲自设宴为马超接风兼有壮行之意，而在席间又有天耳之人来报，燕王与军师决议之后已经调遣张合之虎卫军前来增援，燕军虎卫精锐天下闻名，张隽乂更是名将之姿战功彪炳，再得燕王手书，张公祺最后的一丝担心也已经烟消云散，刘毅的种种布置表示他是绝不会放弃汉中之地的，当在此处与曹孟德大军决一死战！
在应对曹操出兵汉中一事上，刘毅与郭嘉贾诩戏志才等人虽未见面商议却是不谋而合，接到燕王所传之信后贾、郭二人亦是立刻动身快马赶往邺城，此次大战冀州之所将会是燕军的核心所在，二人当要坐镇此处运筹帷幄谋全局之胜，与此同时，燕王的军令也已经送到各军之中，一时间三军枕戈待旦，上至统领下至普通一兵都是士气高昂，幽州冀州的官道之上更显热火朝天，青州之战已是一触即发！
在原先的战略规划之中，徐州在此次大战主要之责便是协助冀州大军，其主力便是鞠义新近编成的烈火军，刘毅亦有借实战练军之想。而在审配的提议之下，朗生细加斟酌便觉以此时扬州之态势甘宁的飞虎军足以应对，因此也欣然采用了审正南的策略，烈火龙骧二军当全力以赴与青州一战之中，对鞠义徐晃而言得令之后更是兴奋有加。
此时在徐州治所下邳，州府之中来来往往显得极为忙碌，大军出征所需准备自是纷繁复杂，虽有田豫具体谋划此事可统领徐州全局的甘宁与庞统徐庶二人又岂能不用心与此为谋万全？大堂之中甘宁三人正在签发着一张张调令，龙骧烈火二军加入战局，其原先守御之处便要由飞虎军接手，徐州之处的防卫也是不容有半点疏忽的。
“此番兄长以三弟为帅兵出青州，观其意并非乃此半州之地，实在于文则之青州营，当年冀州一战，那于禁仰仗兵力雄厚让甘某亦不得不坐守稽古，此番形势倒转某却报不得这一箭之仇，唯有寄望公明与鞠将军将之拿下方可略解我心！”签发完最后一张军令，甘宁长出一口气言道，这徐州刺史之职的纷繁之处可是远胜一军之将，与刘毅当年一般，甘宁亦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加以适应。当年他领军奇袭稽古，后曹操命于禁前来增援，二者之间便有过一场对决，双方士卒不相上下，于文则却有兵力之优，沉稳用兵步步为营让甘宁庞统亦难以奈何，局势一度还颇为危急，在兴霸的经历之中算是极为少有了。
“燕王筹谋良久意在青兖二州，曹操此番兵出汉中为围魏救赵之策确不失为眼下应对之上策，燕王提前发动青州攻势之应对亦是精准，以眼下局势，只要鞠义将军迅速占据卢县之地断于禁青州营之退路，公明将军谋取肥县拒夏侯渊曹仁等辈兖州之军，便成瓮中捉鳖之势。今观刘备虽是屯兵九江可以孔明之能徐州之处亦不可不加防备，二将军坐镇此间绝不可轻动，倘若刘玄德当真入兖州相助曹军，燕王岂会坐视，到时便是二将军的用武之处了。”闻听甘宁言中颇有遗憾之意，庞统微微一笑出言道，徐州之处虽因曹军的变招而有所变化，可其重心之处仍在监视扬州刘备，他若有所异动此处便会给予牵制，绝不会让扬州军的加入而影响大局，凤雏与卧龙亦可一较短长。
当年在鹿门之中庞统与诸葛亮向来被一众长者相提并论，誉为门中不世出之奇才也，可由于二人性格上的差异沉稳有致的孔明始终要比性格跳脱的庞统更收师长重视，这亦是当时社会的普遍眼光所带来的差异，谦和的君子之风加德才兼备始终是士子们追求的目标，正如刘毅麾下张虎郭嘉二人才堪相配，可论起名声子才却是要压奉孝一头的。庞统形容丑陋自幼便会为人所笑，这固然是他奋进的动力却也让其养成了孤高倨傲的脾气，错非之交好友之间他可是颇难相处的。
虽说是人不可貌相，可以貌取人却还是大多数人的习惯，甚至便连三国雄主之一的刘备也不例外，倘若不是鲁子敬所书，他还真有可能失去这个大才。可惜凤雏虽得其主却未能凤舞九天，雒城一战不知使得多少蜀汉的拥趸为之扼腕叹息，后世的刘毅便是其中之一。
今世有这样的机会将庞士元收到麾下，朗生是绝不会让他的悲剧重演的，从北平相会到冀州之战，凤雏的才华已是展露无遗。在刘毅心中他是一个可以与鬼才郭嘉相提并论的大才，且二人性格都如天马行空，亦是胆大包天之辈，若要强说有何不同，那便是奉孝一向姿容风流，潇洒不羁，这样的浪子对于少女可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而庞统虽亦是多才多艺在此处却至少要被郭嘉甩开几条街了。
今世士元能够遇上刘毅也算是一种幸运，演义中说庞统在耒阳县借酒误事后又在张飞来访之时一日之内处理百桩挤压之事毫无错处，并曰：“曹操孙权吾视之如掌上观文，百里小县何足道哉？”张飞见此大惊，深服士元奇才。作为一种艺术戏剧性的加工，罗大大却是此中高手。可实际上庞统还的确不适合做这样的地方基础性工作，鲁肃一句话可谓真知灼见“庞士元非百里之才。”至少要做到一州治中、别驾才能展现他的才能，可说鲁子敬才是其真正的伯乐也！
这样的情形对于刘毅而言并不陌生，有着后世大集团的管理经验他更加知道人才一定要在适合的岗位上才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再结合史书之上的评价与自己对庞统的判断，一开始他就把凤雏用在了高位，尤其注意发挥他军事方面的才华，起到了极好的效果。便算之后卧龙出山为刘备种种谋划为世人所称道也丝毫掩盖不住庞统的光芒四射，二十一岁的一州别驾，这在汉朝数百年历史之中都是极为少见的，也唯有刘毅在用人之上一向的精准才能使得众皆无言！
战场的历练，高位的磨砺都使得年轻的庞统更加成熟，刘毅甘宁对其都是尊重照顾有加，另一个时空之中的雒城之痛今世绝不会再现，庞士元这只凤凰在将来更定有翱翔九天之时！

第八百三十章 全军齐动
刘毅定下先取青州之策以应对曹操的进击汉中，各军得到燕王军令之后无不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集结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开向战役发起位置，可惜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直升机的存在，倘若现在航拍冀州徐州两处大地的话，就会发现无数士卒组成的铁流在天空之下移动，虽然是天气寒冷，可两年没有经历大战的那些精兵强将一旦将压抑已久的战意爆发出来之后，他们身上的那股热情足以抵消一切严寒！
此次青州之战，刘毅的用意就在一锤子砸死对方，不给他们任何翻身的机会，以之前的态势，青州之处有于禁的直属精锐不下八万，加上各地守军曹军总计在十二万左右。而朗生令旗一展，北平军、辽东军、疾风军、烈火军、龙骧军及铁骑营下各营足足出动了近四十万的兵力，积蓄实力达两年之久的燕军便如火山爆发一般讲实力展现出来，此战拿下青州乃是势在必行，更重要的还是尽歼敌军与境内。
如果眼下你问起燕军各军统军大将最关注的人是谁？所有人的答案都绝对会是一致的，曹军青州营统领于禁于文则！当然惦记他的可不仅仅是这些大将，燕军的每个士卒心中都希望自己能够活捉此人或是将之击毙，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将得到极为丰厚的回报，而燕王的承诺是从来不会落空的，这一点任何人都不会心存怀疑。
古语有云，万夫所指，暴疾而终！但显然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至少现在被数十万人心中惦记想要得之而后快的于文则并没有半点头疼脑热，甚至还格外的健康如常。早在曹操定下攻击汉中放弃青州的战略之后，军情在三日之内便传到了青州于禁之处，其传递消息之快捷丝毫不在燕军之下，信鸽此时也不是刘毅军所独有的了。
这倒绝不是燕军技术保密手段不得力，相反刘毅对于此处是极为重视的，像幽州马场器具所这样的机构都是随时处于虎卫军的严格保卫之下的，天耳的防卫手段更是严密之极！可正应了那句话，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在任何时候你都不能轻视对手的学习能力，利用后世的见识刘毅给这个时代带来了很多的创新之处，有农业上的也有商业上的，当然更多还在军事之上，在他利用这些取得成功的同时，那些成功的方法与发明也都在被他的敌人们用心学习并灵活运用着！
天下之大，奇人异事倍出，并不是只有班青才懂得信鸽之道，也不是只有器具所中才有能工巧匠，对于刘毅而言这一点他看的是很清楚的，作为领导时代潮流的一方，被效法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套用后世的一句名言，一直被效仿，从未被超越，做到这一点已经足够了。当然这也促使他在某些技术的革新之上放缓了脚步，毕竟不管对方再怎么善于学习先机总是掌握在他手中的，更要用在关键之处。
于禁此人的将才毋庸置疑，且还是属于各方面都极为均衡的哪一种，往往这样的将领是最令敌手头疼的，因为他没有明显的缺陷，你也很难对其设计种种极具针对性的谋略！刘毅此战在于求速，采取的也是最为简单的办法，人海战术！用绝对的实力压制对方，可能在用兵艺术的角度而言，这种战术过于直接缺乏美感，但也却是最难以抵御的，在某些时候，简单而又直接的战术也会起到完美的效果。
身受曹操重托镇守青州，于禁对战局自然有着很清醒的认识，此处地处两州夹击之间，又无太多的险要之处可守，一旦决战展开，就将会是毫无花巧可言的正面碰撞，谁的兵力与实力雄厚，谁就能在大战中占据上风，倘若对手换了别人，曹军的战力都可处在上风，唯独只有刘毅的燕军不光士卒精锐不在其下，兵力更是远在其上！
于文则这个人不太善于言辞，亦不喜奉迎之道，另一个时空之中曹操攻击宛城之时，夏侯惇所部违反军法，他毫不留情的加以处置，却没有想着去和主公分辨此事。元让是烈火之性，再得小人挑唆甚至怀疑其里通敌军，但于禁对此根本不屑加以分辨，沉稳的指挥军队击退敌追兵之后还在冷静的打扫战场，部下有人劝他夏侯惇乃是主公爱将又有兄弟之义，还是速速对主公明言才是，可文则却言，眼下局势才是军中关键，些许之事主公怎会分辨不清？事后曹操得之重责夏侯惇而对于禁大加赞赏，亦建立起了五子之首的初步威名！
当然今世由于刘毅的到来，这件事情没有再度发生，包括夏侯惇也因此并未失去双眼，但于禁的性格却是不会改变的。针对青州周边敌强我弱的形势，他花大力气在边境等处建立简易军寨，青州的道路较之兖州也要狭窄许多，其时曾有人在曹操面前指责于禁此举会有碍于士卒的调动，可孟德只回一句“文则所为，必有深意。”表现出了对这员爱将的极大信任，而此处亦是于文则为了对付燕军处在绝对优势的骑兵所设的，一旦大战开启，便可影响到敌军的穿插机动！
以他的眼光不会看不出青州在战略之中的劣势地位，可在于禁的身上却有着一种极为坚定的执著精神，既然主公决心要稳守此处，他就要竭尽所能的将一切做到极致，倘若大战开启哪怕是赔上性命也要为其稳守青州，“勇烈坚毅”此四字可说是对于禁的最好评价！到了关键之时，他的不惜身绝不会在以此闻名于曹军之中的乐进之下。
提起勇力，在曹操麾下世人首先会想起的便是虎痴恶来，接下便是夏侯兄弟，可要说起战时之勇烈，身列五子良将之中的乐进便是其中翘楚，作为战将，乐文谦可说是其貌不扬，他的身材比之曹操也高不了多少，看上去更像是个文气十足的书生。可就是这样一个人，打起仗来就完全是两种模样，他的勇猛果敢不会体现在斗将之上，而是在于领军之间，倘若可以以一个稳字来形容于禁的用兵，那么放在乐进身上便是一个“疯”字，其与其麾下便是一群战场疯虎！
这个“疯”字绝不是说乐进是那种鲁莽的一勇之夫，相反其领军之能在曹操心中并不在于禁夏侯渊等人之下，那是一种横扫一切对手的气势，无论是攻击或是守御，不战至最后一人他们是绝不会退缩的。荆州一战，黄忠与刘磐最具实力的两万亲军便是被乐进的一万甲士所败，武将对决其绝非黄汉升之敌手，可在战阵之中情况就会有所变化，那一战凤纹寒魄刀也不知斩杀了多少曹军士卒，却斩不断他们一往无前的斗志，他们的前仆后继使得勇如黄忠最后都耗尽了体力！
于禁下定决心坚守青州，可在曹操军令到达之后他执行起来也是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青州营用最短的时间集结起来向着兖州之处收缩，其军行之处正是刘毅贾诩庞统等人都极为看重的卢县，一旦到达此处他便可在兖州同袍的接应之下顺利回返，而若是此处被燕军所占，青州营的命运就极为危险了！这卢县之地人口不过千余户，可在建安初年的这个冬天却成了大汉最为关键的所在！

第八百三十一章 烈火鞠义
“将军之军名为烈火，当有侵掠如火之风范也，今战与青州欲建全功全在将军能否占据卢县并稳守之以断贼将于文则之退往兖州之路，孤知将军善于用兵精与奔袭之道，故不托他人唯托将军也，希与麾下士卒戮力同心，勿失孤望，此战有成烈火军当首功也！”传与北平、辽东、疾风三军的都只是军令，而烈火营统领鞠义在接到军令之时同来的还有燕王的一封手书，书中对其与麾下士卒寄予厚望！
鞠义当年先为韩馥手下大将，后在邺城一战中投效袁绍，此处也是虎卫军统领张合对其恨之入骨的原因，便是此时身为同袍隽乂依旧不减对其之意，当年刘毅也只能将鞠义任命为龙骧军副统领。不过张合所恨其之处只在其背主投敌，对其军事才华是从来不会加以贬低的，身为大将，隽乂自然有着这样的心胸气度，对燕王将之任命为烈火军统领他的评价是“其才足也。”可说张合之言是极为公允的！
但事实上在鞠义自己的心中当年投效袁绍只不过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汉末天下动荡不安，鞠义两岁之时便已经父母双往，被其族叔抚养长大，幼时便受了家中不少欺凌之处。到得十三岁上毅然离家而行投入到了军营之中，这个貌不起眼的少年乃是当时军中最为勤奋刻苦之人，黄巾之乱，鞠义奋勇杀敌，积功而有校尉之职，为冀州刺史韩馥帐下有数大将，其声名还在张合之上。
他没有过人的武力，亦没有太多的学识，能有当时的地位与战绩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努力出来的，也是在战场之上用鲜血与生命为代价所换取的，幼时的艰辛使得鞠义一心所想的便是出人头地建功立业！在他看来，韩馥绝非是自己的明主，而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更具备这个资格，弃暗投明对当时的鞠义而言只是一个极为自然的选择，就算自己不相投袁绍，韩馥就能与之抗衡吗？他并不如此认为！
张合将鞠义视为背主之人不能说没有道理，可有的时候此处也并非能成为评断某人是否忠义的唯一标准，否则恐怕关云长也难以被称为武圣受到后世的如此尊崇！在投效袁绍之后后者可是一心一意为主公效力的，有些事情只能做一次，再二的话便就是反复无常了，纵然投奔新主也会被人加以防范！因此冀州众士只是不忿与鞠义的狂妄，对其领军之才与忠心还是颇为认可的，否则岂能让他坐镇南皮？
其实说到底鞠义的那份狂妄自大还是来源于他内心深处的那种自卑，他需要通过这种外在表现来使得众人不敢小看自己，对于袁绍他心中是有着一份感激的，在冀州之战中他也从来没有过投奔刘毅的心思，倘若不是袁本初的遗命，他定会战至最后一刻！身为大将，鞠义心中还是有着自己的那份傲气与尊严的，绝非反复小人！
关于忠义二字，理解的标准并不尽相同，鞠义自问若将自己换在韩猛或是吕威璜的角度，他也定会与城皆亡，可在主上有了遗命的情况下再让他与田丰沮授一般为主所殉却也是做不到的，此处不必对其太过苛责，似田丰沮授包括如今得张任严颜的确值得世人尊敬，但以这个标准要求所有却有失偏颇了，穷途末路之下选择归顺并不会太过为人诟病，另一个时空之中张合高览亦是在此时选择了投奔曹操。
但有一点却是华夏之人的共识，汉人之间的相争这样的投效可以接受，但面对异族之时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了，此处在后世体现的也极为明显，在抗击异族战争中表现的可歌可泣的那些精兵强将在内战之中的表现却远不如前者一般坚强如故，毕竟是出于同源。对于此处刘毅的把握也是十分精准的，此时燕军八大主力军之中张辽、高顺、高览、皆是降将，却并不能妨碍朗生对他们的重用，对于自己的眼光与用人刘毅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对鞠义亦是如此。
对自己投效的主公，鞠义心中亦有着评价，相较与袁绍的名门风范，刘毅更显得光明磊落，燕军众将一向知晓燕王想来是对事不对人的，他可以宽容你性格之中的种种缺陷，只要不影响到所承担的职责，且公私之间燕王是泾渭分明的，他可以在战后招待战场之上你死我活的颜良文丑二将叙故交之意不提其他，那时他们的身份只是故友，但一番谈笑之后他依旧可以拉下脸来将其囚禁，因为其间又是敌对，可如此为之却绝不会让二将感到不快，反而更加敬佩刘毅的为人。
加入燕军之前，鞠义很难想象一个人可以在军中拥有如此高的威望，在那些士卒将校的心中，刘毅就是神祗一般的存在，他的言语与军令是绝对不容一丝质疑的，甚至就是大汉天子在军中诸人心中的地位也远不能与将军相比，因为天子没有给过他们什么，将军却给了他们百战百胜，给了他们家人安宁富足的生活，这便已经足够。
身在燕军之中，无论是谁都很容易的便会受到这种观念的感染，鞠义也不例外，在刘毅面前，即便是自傲如他也没有任何可以狂妄的资本，统军十数年大小数百战从未一败，加之风云第一将武勇无双，放眼大汉谁能做到？且在燕军为将，只需做好自己职责之内的事情便可，你不需要去奉迎任何人，燕王会将你的所为看的清清楚楚，只要认真做了，刘毅便绝不会不知，对于下属而言只需要将全副身心投入到自己的职责中去便可，其余一切主公都会有着周全的安排！
数年下来，不知不觉之间鞠义对燕军已经有了很强的归属感，对燕王更有着深深的感激之心，能将烈火军这样一支雄狮交在自己手中已经可以说明一切，现在的鞠义很能了解当年田丰沮授心中的那些想法，倘若此时他在战场之上陷入绝境，定会厮杀到最后一刻，这样的一个主公绝对值得他如此去做，就算战死沙场亦是死而无憾了。
接到燕王的军令与手书之后，鞠义立刻将之向全军公开，他要让士卒们知道在这青州一战之中烈火军是被燕王寄予厚望的，腿跑断、人跑死他也定要赶在于禁之前占据卢县断其归路！正是带着这样一种信心，烈火军全军踏上了奔袭之路，两天两夜的时间，除了四五个时辰用作稍稍休整之外，全军行进了三百五十里，此时前部距离卢县还有五十里的路程，此时器械营正冒着大雪在搭建浮桥，今晚渡过涡河，再有一个多时辰烈火军便可到达卢县近郊！

第八百三十二章 奇招奇效
十二月的青州天气已是极为寒冷，加之今夜的鹅毛大雪，北风呼啸之中更见寒气凛冽，横在烈火军之前的这条涡河宽有十丈，其上原有的桥梁早就被对岸的郡国兵所拆除了，于文则在撤退的同时亦下令多处毁坏道路桥梁来延缓燕军各路大军的挺进之势！涡河作为卢县的天然屏障自然受到了他的重点关注，绝不会给燕军留下缝隙。
此番大战，鞠义统领的烈火军有先锋之责，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是必须的使命，在整编之后的燕军各军之中这样的使命都是交由器械营来完成的，如何使用这个强力辅助兵种亦是各军统领必须要熟练掌握的。冒着漫天大雪，身裹兽皮的器械营士卒在喝了准备好的姜汤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跳入了冰寒彻骨的河水之中，河上虽是已然结冰却不足以承受士卒们身体的重量，浮桥便是通过此处的关键，他们的动作还一定要快，能够早到一刻说不定就能决定整场大战的胜败。
燕军后勤之齐备，物资之充足可说是天下无双，便是在如此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器械营士卒的动作亦是极为快捷，不到半个时辰，涡河之上已然搭建起了三道浮桥，烈火军士卒正在不断的自浮桥之上通过，但河边鞠义的面上却无半点欣喜的神色，在他看来，大军通过浮桥的速度还是太慢，倘若没有足够的兵力固守，即使能够赶到卢县也未必能挡住敌军疯狂的冲击，因为那将是对方唯一的生路所在。
这三道浮桥已是器械营可以做到的极致了，这般的急速奔行之下，他们必须要抛下很多妨碍其行军的物资，还要加上沿途的种种消耗。站在河水之中肩扛木板的许多士卒已是双唇发青，身上的兽皮虽是具有良好的防水性却也不能完全阻挡那股彻骨的寒气，可没有一人会退缩，这就是他们的使命，一旦有人支撑不住，便会有同袍立刻接替上去，哪怕是用生命作为交换，他们也要保证主战士卒的渡河！
此时北边的天空之处渐渐被一阵火光所照亮，鞠义的面色变得更为深沉起来，他知道那是大队曹军在赶往卢县，按照这个速度计算，恐怕自己的士卒很难赶在对方之前占据此处，看来敌军的反应也是极为迅速的，那个弹丸之地此时已经成了双方的必争之处，青州军有八万人马，自己的烈火军只有士卒六万，在这个局部他是没有任何优势所在的，在这种天气地势之下骑兵营也难以发挥出完全的战力。
“传我军令，全军涉水。”思虑片刻之后鞠义几乎是咬着下唇下达了军令，他不能再做任何等待了，倘若被于禁抢先一步占领卢县，整个战局的形势便会有所更改，为了全局考量，哪怕此举会对烈火军的战力有所损耗此时也顾不上这许多了！说完鞠义率先脱下身上的衣甲将之裹成一团，仅穿一条兜裆便往河边冲去，高举衣服跳入河中！
这是寒冬之时涉水的必然选择，倘若不如此而为的话，衣甲一旦为水湿透在凝结成冰烈火军岂能还有战力？这般赤身裸体的过河只要时间拿捏得当，到了对岸迅速穿上衣甲便可在最大程度之上保护自己不被冻伤，当然在如此寒冷的天气中涉水而过本身便是及其危险的事情，但显然以眼下的局势，鞠义已然顾不得那许多了，只要能够截住于禁的青州营，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他没有拖延的资本！
一军统领带头如此，士卒们又岂能不奋勇而进，一时间涡河南岸出现了一副奇景，万余人动作一致的在脱下身上的所有衣物，并将之高举冲向还结着薄冰的河水之中，放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花花的身体，在大雪纷飞之下更有着一种别致之处，噗通的落水之声不绝于耳，亦不时伴随着数声惊呼，那时被冰冷的河水所刺激发出的。
此时乃是涡河的枯水期，河水的深度只有五尺左右，也就是普通人的小腹上下，但饶是如此身在水中的鞠义也觉双腿犹如万针攒刺一般，凛冽的寒气不断的透过毛孔遍及至全身，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阵寒战，可涉水的动作却是一步也不能停歇，必须要尽快的渡过河去，在其中停留的时间越长便越危险，寒气入体可不是小事！
所有的士卒都在咬紧牙关加快着涉水的动作，从浮桥之上通过的士卒们则是没有半点停留的飞奔向卢县的方向，方才在搭建浮桥之时鞠义便已经定好了从桥上通过的各军次序，此时场面并未显得混乱，反而河中一片黑压压的身影蔚为壮观。跋山涉水的拉练在平素的操练之中是常有之事，日常的努力也在此时发挥了作用，士卒们通过河流的速度是颇为快捷的，到了对岸他们会立刻用外衣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然后迅捷的将衣物一一穿起，在这个过程之中所有人都处在蹦跳之中，对抗寒气，不停的运动怕是眼前唯一可行之法了。
过河之后的鞠义不断扯着嗓子提醒士卒们穿好衣物之后立刻奔行起来，身体动作的停顿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僵硬，而就在此时，一阵颇为悠扬的歌声却很是突兀的响了起来，虽然其中有着不少的颤音可那内容却是听的清楚的，正是市井之间流行的一些淫靡小调！
在血性男儿组成的军营之中，女人便会是私下里永恒的话题，对于这些各军统领都是不会制止的，当然他们也制止不了，可在操练之中或是战时行军之时这样的小调可无人敢唱，那可是违反军法的事情，不过凡事总有特例，眼前的局面就是特殊情况之一。
“大声点。”鞠义不但没有加以阻止，反而高声出言喊道，言语之中有着一股明显的赞赏之义，这样的举动是可以让身处冰水之中的士卒们身体发热的，说不得还有奇效，说完之后他自己也随着歌声扯着嗓子唱了起来，一时间也顾不上自己天生就是五音不全了。
一般而言军营中的士卒基本上都是久旷之身，一些简单的男女之事的言语就能激起他们心中压抑的欲望，此时谁也没有去在意统领那阵难听的歌声，倒是觉得身体之中隐隐间就有了一些热量自小腹而生，似乎冰寒的河水也稍稍温暖了几分，渡河的速度自然加快。
如果说方才万余人在河边同时脱衣蔚为奇观的话，此时众人齐唱那些在平时被视为下流的小调就更有些惊世骇俗，换了其他任何时候鞠义都绝不会有这样的行为，可此时看着士卒们逐渐迅捷起来的动作他却越唱越为大声，心中对那个起头唱曲之人更是极为感激，谁能想到这被那些文人士子们所不屑的小调却与此时发挥了奇效！

第八百三十三章 强将云集
青州之战燕军各军齐头并进意在于禁的青州营，鞠义领烈火军为抢先机与寒冬之夜大雪纷飞之机遇毅然泅渡涡河，兵家之事的变换莫测与无所不用其极也在此处得到了体现，恐怕便是智深如海的贾诩郭嘉之辈或是见闻广博若刘毅张虎等人在战前也绝不会想到那些被视为下九流的小调居然也能在战事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可这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在这些小曲的相助之下，烈火军渡河速度明显加快！
包括鞠义在内，所有的将校都守在火堆之旁不断提醒着涉水过河而来的烈火军士卒一定要擦净身周水珠再穿上衣甲，之后还要立刻奔跑起来以增加热量！迅速渡河只是一种手段而非目的，鞠义要的是奔袭卢县的速度，便在这颇为嘈杂之时他的眼光也在不时看着北边的那阵火光，以此来推测敌军的进军速度，以眼下形势来看，双方很可能会在卢县之地展开一场争夺战，而此战一旦展开必将激烈异常，兵法有云“归师勿遏”，可想而知曹军士卒对于退路的看重程度！
在刘毅军令下达之后，燕军各军犹如数箭齐发，除了此时在泅渡涡河的烈火军之外，辽东、北平、疾风三军也都突入到了青州的境内，于禁之前破坏道路与设置障碍的策略的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使得燕军的速度一时难以展开到极致！几路大军的突进并未遭遇到青州营的有力抵抗，这个情况让各军统领都重视起来，他们立刻据此判断出一个信息，于禁要跑，青州一地恐怕已经被曹军舍弃了。此时太史慈、高览、高顺等人几乎同时下达了军令，不惜一切代价追击敌军！
便在大雪纷飞的夜间，青州至兖州的官道之上也充斥了狂奔之中的燕军各军士卒，众人额头之上冒出的白气竟在寒夜之中形成了一团雾气，如此极限行军之下纵以燕军的强悍与训练有素也难免出现了士卒的掉队，可对此一众大将都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眼下最为紧要之处就是追上于禁将之紧缠，倘若让此人与青州营数万曹军顺利撤回兖州，便是得青州全境也不算大功告成。
就在三军飞速追击，鞠义泅渡涡河之际，徐晃统领的龙骧军也在急速的赶往肥县所在，相比于同袍的竭尽全力狂奔与行军之中，公明的进军则更为谨慎，此处乃是青兖之交，龙骧军的任务要阻挡兖州人马对于禁的接应，便在奔袭之中徐晃亦要保持极高的警惕，此时曹军的突袭是极为可能随时出现的，他必须提前对此做出周全的准备。
此时的青州之战与其说是两军主力的对决倒不如用赛跑两字来形容更为贴切，燕军速度达到了极限，于禁的青州营也是丝毫不慢，此时倘若在高空俯视便能看见两队长长的人流在向着一处所在汇集，看起来由北向南的那队士卒离卢县之间的距离还要更近！而在其身后百里之处的官道乡野之间又是几路大军在尾随追击，奔跑成了这一场大战双方共同的主题，行军速度将成为青州之战的决定性因素！
在此战之前，刘毅并没有预料到曹操会下定决心放弃青州，可在战事之中一向事无巨细的他却要考虑兖州军会对青州做出的增援举动。按战前各军所处的态势，攻取卢县断敌退路龙骧、烈火二军都可胜任，而朗生之所以选择新编的烈火军来完成这一重任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便是他对曹军的增援还是极为顾忌的，切断两军联系组织敌军援军在其心中更为重要，自然便会选择燕军王牌龙骧军来为重任！
今世刘毅与甘宁赵云山林结义，三兄弟并肩扫荡天下，此事为大汉众人所津津乐道，而在燕军的一众将领之中还能被燕王以弟视之的便是龙骧军统领徐晃徐公明，自当年西园算起，主从二人相随亦有十几年岁月了，刘毅由西园校尉变成了大汉燕王，公明亦从军中一个什长成为了如今得平西将军，二人的身份地位可谓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但主从之间那份相知之情却没有任何的更改，反历久弥新！
来到此世之后，徐晃是除了两位兄弟之外刘毅所得的第一个三国名将，当他在西园之中听说眼前这个使斧的小将便是徐公明时，那种激动难以形容，五子良将、亚夫之才，自己意在争雄天下如此的将才便定是得力臂助！其后自与大将军何进的亲卫队相争始，徐晃就从来没有让刘毅失望过，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燕军王牌龙骧军的首领，论战功彪炳与军中资历，除了二将军甘宁之外无人可与之相比。
在公明心中，燕王亦师亦兄，无论是兵法还是武艺，刘毅都给了他很多的指点，甚至为了他和一众兄弟蒙受不白之冤而发冲冠之怒，不惜身受军法也要拳打同为西园校尉的淳于琼！也便是此事之后，徐晃对刘毅已是死心塌地，誓言要为主公成就大业，他和如今得众麾下战将都还记得当年燕王是如何趴在软榻之上指挥全军操练的，那在汉军之中乃是绝无仅有之事，可却丝毫不能损及其在士卒心中的威望，所有士卒都知道，将军挨打是为了他们不受委屈，这样的将领怎能不值得他们以死相报？而在那一刻刘毅已经铸就了燕军的军魂！
此番青州之战，燕军各军看似责任最重的便是鞠义之烈火军，可徐晃知道自己龙骧军的职责之重也丝毫不在前者之下，相比于鞠义他还要承担更大的危险，兖州十数万曹军随时可能会对他展开袭击，但越是危险的任务越是重大的责任就代表着燕王对他的信重之心，也是龙骧军这样的王牌当仁不让的，对当日刘毅将虎卫军成为燕军第一强军徐晃是极为不忿的，但这种不忿只能在战场上表现出来！
既然定下放弃青州之策，曹操当然会有周全的安排，曹纯的虎豹骑，乐进的豫州营以及曹仁的所部兵马都会极力接应于禁青州营的撤退。但正像刘毅没有预料到曹操突袭汉中之策与弃守青州一般，曹孟德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应对会发动的如此之快，此时双方行军的速度差异只在毫厘之间，而一但两军碰面，就将会是一场尸山血海的激战！
于禁、乐进、曹仁、曹纯、徐晃、鞠义、高顺、高览、太史慈，在三国这个将星璀璨的年代，以上都是响当当的名字，而在此时他们已经汇聚到了青兖的百里方圆之内，又会碰撞出如何激烈的火花！

第八百三十四章 大军压境
用集体赛跑来形容眼下的这场青州之战是极为贴切的，不过速度本就是兵家必争之处，郭奉孝有言“兵贵神速”可谓贴切，青州兖州二处的行军如火如荼之际，曹操的大军亦是迅速抵达葭萌关，并没有做太多的停留，对汉中的攻势已然发起，三十万曹军自雄关之中而出，兵锋所指首当其冲便是张绣长安营当道立下的燕军大寨！
张绣立于大寨的角楼之上，手中持着一根铁管正对着远远开来的曹军雄壮军阵，那一片黑压压的齐整队伍虽是远隔数理也给他带来了如山的压力，那青色麾盖之下一人身披红袍头戴金甲显得威风凛凛，身旁谋臣战将相卫，此人公行绝不陌生，正是有乱世奸雄之称的曹操曹孟德，当年在洛阳城中其与叔父张济有故，两家亦算世交，却不料今日成了战场之上你死我活的对手，且还是最为危险的对手。
这根铁管不用多说，出自器具所巧匠魏翠曾之手的千里镜，此物目前在燕军之中属于最高技术机密，只配备到统领一级，张绣还是在担任长安营统领之后才得到下发的，不过当日他就曾在张辽手中见过此物，文远对此亦是大加赞叹，言道此物可抵一万雄兵！张绣此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由千里镜中观物时的震撼，闻听此物虽是出自器具所之手，可设计者却正是燕王，立时便起了高山仰止之心，燕王文武双全，军政皆精，还能再有这般手段怎能不令人赞叹？似乎除了箭术与音律两样之外，燕王几乎无所不精，真不知他是何处来的这些学识。
此时曹操大军离张绣大营还有着四五里的距离，可在千里镜中公行甚至可以看清曹操的胡须飘动，这千里镜不愧其名！有此物在手便能在战场之上得到先机，而对势均力敌的两方而言，先手是极为重要的，甚至可以决定一场大战的成败，张辽之言可谓真知灼见！
但此时千里镜除了可以让张绣提前看清曹军的军势之外却对战局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此处大寨他手下的士卒不过两万余人，其中长安营与汉中军参半，而但看此次随曹操前来的敌军至少不下八万，如此的兵力对比之下张绣也不敢保证定能守住大寨。好在张虎给他的军令只是借此消耗敌军锐气，阻击是必须的，却不必死守于此，且马孟起的三万司州铁骑已然到了他身后三十里之处，军师的援军也在汉中来此的路上，合三方之力加上汉中各处险要的策应便可与对方一战！
城寨的门楼之上三千弓箭手严阵以待，每隔百人之间还有着一具床弩，此物亦是器具所最新的出产，比之以前更为灵活轻便，发射的间隙也得到了调整，由于其改造主要出自器具所中白墨众人之手，燕军名之为墨方弩，以贡献最大者来命名新式器械亦算是刘毅的首创，而对那些能工巧匠们而言这才是最大的荣誉，已经成了他们孜孜不倦的追求之一！四个月前方才装备到器具营中，由它发射而出的弩箭在五十步内可以穿透六层重甲，乃是守御之中威力巨大的器械！在这些弓弩手的身后十丈之处便是一字排开的二十八架轰天炮，每具轰天炮的侧面便是一堆打磨溜圆的石块，这几日之间长安营几乎全军出动在准备这些物资，张绣之道想要依靠城寨之力给予曹军巨大杀伤这些精良的器械便是不可或缺的，这汉中首战他要打出燕军威风！
张绣通过手上的千里镜可在四五里之外看清曹军的军阵，可在曹操而言就没有这般幸运了，到了离燕军大寨四里之处，曹军齐齐停下了脚步，曹操与一干战将谋臣都在详细观察着张绣的大寨，以他们身经百战的眼光与无数次攻城拔寨的经验，其中优劣自然一眼便知，详观敌情在大战之中尤其是在攻坚战中有着极为关键的作用，抓住敌军立寨或是城池的弱点加以冲击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士卒的伤亡！
“刘郎生素有知人善用之名，其麾下也确是颇有良将，似甘兴霸、赵子龙、徐公明、张隽乂皆乃一时之选，当年与吕布兖州一战吾便深爱其麾下战将张辽张文远，惜呼此人为刘毅所得，倘若不是如此良将沉稳用兵，他何来司州之胜？今观这张绣立寨精警可法能与地势相合一处，当有名将之姿，想当年曹某在洛阳与其叔张济有旧，也算得上故交，如今却要对战沙场了，不过这些惑人耳目之举却把曹某看得小了，闻听朗生常为提点麾下之事，看来未必尽实。”详观片刻之后曹操方才缓缓出言道，他与刘毅虽是劲敌，平素嘴仗也没少打，一个将对方称为汉贼，另一个则以逆贼名之，但却从来不曾贬低互相的能力，此处二人倒可称得上知己了，亦是一般的喜好谋臣猛将！
“主公所言即是，北平幽州书院天下闻名，其中尚有一幽州武院，由刘郎生亲任院长，亦有所谓之教材传世，其中间接颇为精到，‘士马骁雄反示我以羸弱，军心雄壮反示我以不战。’如今这张公行与营中山上遍插旌旗，必乃心虚之故，却与刘毅所言相差甚远了，不过其立寨确有匠心独运之处，我军强行攻之怕是要有一番苦战了。”荀彧一旁出言道，对于幽州各州的消息，他可是极为注意探听的。
历史上曹操乃是不世出的兵法大家，亦是首先为孙子兵法做序的，刘毅此举可绝非想与之一般求取什么名声，而是纯粹的为了提高麾下战将的统军之能，荀彧方才所言的两句话自然也非出自刘毅之口，具体出处朗生已经难以记清，只知道乃是唐代大将李靖所言，其中含义便是示敌以弱，此法他曾在司州之战中加以运用起到了极好的效果，这些成功的经验他怎会不向全军加以推广？
三国之中有一场知名的战役叫做失街亭，后世可是红极一时的京剧名段，称为“失空斩”便是失街亭、空城计、斩马谡的合称，这个故事大家熟知不必细说，今日张绣立寨之处便于街亭有几分相似！当然能够身为长安营统领，张公行可不是纸上谈兵的马幼常，他的军寨老老实实的立在大道之中，且还选择了一定的坡度，曹军要攻便是仰攻，与周围山势亦是配合颇佳，至于那些惑敌的旌旗亦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手中兵力不足，若是刘毅在此就断不会有此举了。
“呵呵，刘郎生何时也会著书立说？他那手字可是惨不忍睹，实在与其身份不合，不过此人治军倒确是干才，无论张公行如何虚张声势，其兵力不足乃是必然，我军当事不宜迟急攻此处才是，不过还需先行挫敌士气，公毅，你引五百飞熊骑前往寨前挑战，我料张绣必不敢出，元让子廉可随之前往，传令下去全军战备，随时攻寨！”刘毅军的强悍曹操是心知肚明的，不过此时其麾下猛将尽在幽州各处，这司州之内却无可与恶来相敌之人，当以斗将挫其士气再行攻之！
“诺！”三将与马上一躬身，便领铁骑往燕军大寨而去！

第八百三十五章 群情汹涌
与刘毅的近卫营一般，曹操的飞熊军之中也有着一支人数在千余人左右的骑军号为飞熊骑，平素主要担负护卫主公的职责，这一点二人却有不同之处，血龙吞天戟在手，刘毅可在千军万马之中纵横驰骋，他的亲卫铁骑是常被用作突击队使用的。且在占据雍凉之地后，朗生便几乎垄断了大汉所有的产马之地，假以时日他的骑军优势只会越来越加强大，此处亦是曹操下定决心拿下汉中的原因之一，这只不过是第一步，接下来他就要威胁刘毅新的不久尚未稳固的雍凉二州！
对于夏侯惇曹洪等人的骂战张绣都能置之不理，嗓门大的话你尽管喊，难不成还能把我军的大寨给喊破了不成？曹军的用意他是深知的，在此时的大军对阵之中，斗将是极为有效的一种提高军心士气的方法，在刘毅的军事生涯之中得到了无数次的利用也成就了他风云第一将的不灭威名！可在眼下，长安营中却是缺乏能与恶来典韦相抗衡的猛将，倘若出于武人的角度，张绣会毫不犹豫的出马与其一战，纵算不敌他想伤自己却也未必能够，但大将的职责却使他不得不以全局为重，因此避而不出按兵不动坚守营寨就是最佳的方略！
不过在夏侯惇曹洪等人的叫骂之中，张绣却是特别怀念起燕军之中的一员战将来，此人不是枪法如神的赵云，亦不是豪气干云的甘宁，而是原亲卫营统领，如今护卫在主公身边的管亥管子平！论武艺身手此人在猛将如云的燕军之中难入前十之列，可若论嘴上的功夫尤其是骂战，管亥要在众将之中认了第二还真无人敢认第一，千万不要小看这般嘴上功夫，在关键时刻是能起到绝大作用的，刘毅在战场之上可谓纵横无敌难逢敌手，管子平在骂战之中亦有燕王武勇的风范。
抱定坚守的心思，张绣与一干士卒倒还能坚持的下来，他们已经准备将心中的憋屈发泄在曹军即将开始的攻击之上，但当典韦出声之时，长安营士卒的情绪便有些压制不住了，倒不是说恶来的言辞有多犀利能胜过夏侯惇与曹洪二人，而是他的言语之中提到了刘毅！
“枉刘毅号称风云第一将，手下竟是一干无胆匪类，百战不殆，凭你们也配！当日甘兴霸赵子龙何等英雄，无他兄弟在此尔等竟然缩头不出，当真愧煞人也！”典韦此语倒是言出由衷，徐州之战与刘毅的对决虽因马失前蹄而告一段落，可之前他落在下风却是不争的事实，便算离分出胜负还有一段距离，可以恶来的傲气是绝不会加以否认的，刘毅三兄弟之中他与朗生子龙都有交手，彼此可谓深知！
风云将谱之中列在典韦之前的除了已然亡故的温候吕布之外便只有刘毅、关羽、赵云三人，相比此三者，恶来便是更为纯粹的武人，除了护卫主公之外，追求武道巅峰便是他最大的心愿，在此处恐怕他也是最为专注之人，而当今之世除了刘毅之外无人能占到他半点上风，荆州与黄忠的一战是被其神箭所射，且老将军也为因此自言击败恶来！是以在典韦心中与刘毅在做生死之战的愿望是极为迫切的，此时他只不过是坦然说出心中所想，对燕军却起到了极大的效果。
刘毅在士卒心中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这当然有着极大的好处，可在某些情况之下亦会产生弊端，那些敬燕王如神的士卒将校们是不会允许敌将对其有丝毫不敬的，典韦虽未在言语之中辱没刘毅，但那种不屑之意却激起了长安营士卒的怒气，当即有不少久随燕王的校尉偏将便要拼死与之一战！死在对方手中并不丢人，可被人提起将军之名加以轻视却比死还要难受，这些百战沙场的忠勇汉子怎能忍受？
倘若此时镇守此处的乃是燕军八大主力之中的任何一军，各军统领凭借自己的威望与战功便能震住手下这些骄兵悍将，可问题在于长安营乃是燕军新编之军，张绣还没有能与他那些同袍一般建立起绝对的权威，他这一万五千士卒之中过三分之二都是老兵，其中不乏当年随刘毅起兵或是西园之中的麾下，对这些人就是张绣也不得不看重，资历乃是军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谁也难以短时之内加以更改！
见麾下群情激愤，左思右想之下张绣还是决定自己出寨迎击恶来，那些将校虽都是血勇之辈可碰上典韦无异于送死，自己虽然也难以胜之，可他的枪法却是最为绵密沉稳的，与之纠缠一阵当不会有失，如此便可压下士卒们的愤慨之情，又能提升己方的士气，就算是有些冒险可在此时也算是一条上策了，况且他亦有为师兄报仇之心！
张绣的想法的确没错，以他和赵云师出同源的枪法天下任何绝顶高手想要败之都绝非易事，可今日他却是低估了恶来的决心！典韦早已打定主意，一旦张绣出战拼着两败俱伤他也要将之斩杀当场。虎痴恶来在曹军之中向来齐名，二人平素切磋极多久而久之打出了交情，私下里从不会隐瞒自己的心得，葭萌关下与张绣一战，许褚的武艺本在对方之上，可却与之两败俱伤甚至伤的更重，事后想起还是决战之心不如对方坚定，而纯粹的武者是不惧一切挑战的，将所有强敌斩于马下才是武将的巅峰！此时表面上典韦的面容十分平静，可内心的战意却是无比高涨，而张绣报的乃是纠缠之意，胜负不言而明！
“汝等无胆匪类，还要畏避到何时？刘郎生有你等这般军将，实是有愧知兵之名！”典韦沉声又是一阵大喝，双戟交击之下满场皆闻，其威风气势可谓一时无两，战意在身周涌现犹若实质！
张绣闻言不再犹豫，被典韦这般耀武扬威下去军心多半有失，当即抬枪备马点起亲军便要出寨迎战，见燕军寨中有所动向，夏侯惇曹后二人面上泛起笑容，只要激得对方出战，他们便算大功告成了。这里张公行方刚跨上战马，背后战鼓齐齐擂响，后军却是一阵轻灵的马蹄之声传来，一白破银甲之将飞奔而至，与人群之中穿梭竟无半点阻碍，英俊无匹的面容上对张绣露出一丝笑容，随即便就隐去！
“恶来典韦，汝不过一莽夫尔，岂劳我军大将出手，今日此间，马某便就叫你作这枪下之鬼！”这阵声音虽无典韦那般雄浑却是清越无比，见到此人张绣心中大定，而曹军之处的恶来却是双眼一亮，单听此人语声，便知乃是强敌，却是何人可有这般气势？

第八百三十六章 西园三杰
西凉虎子、飞翼神箭、白袍银甲、天狼奔雷！如此冷峻的气势，这般俊美的面容，雄壮如山的身躯，三将军此时尚且坐镇冀州，燕军之中唯有一人可有此番声威，神威天将军西凉锦马超！当年郭嘉得刘毅之命前往西凉连接马腾，其时马孟起年方十五，可与赵云并肩冲杀战阵已是勇猛无敌，兖州一战正是他率军来援与曹军一干战将厮杀！
假如说当年的马超与刘毅赵云之间还有着不小的差距的话，如今经历无数风雨逐渐成长起来的孟起恐已不在二人之下，也许此时他的声威尚不及徐晃张合等统军大将，但仅就武艺而论，在刘毅眼中除了三弟便是这丰神俊朗的神威之将，五子良将朗生得其三，五虎大将亦得其二，且今世的马超在他麾下有了更大的发展空间，其统军之能也与武艺一般突飞猛进，且比之另一个时空更少了许多的倨傲！
一般而言武将的风格都会与他的善用的兵刃有关，典韦的玄天双戟开山裂石、许褚的烈马狂刀风卷残云、关羽的青龙偃月威风盖世、张飞的丈八蛇矛霸气无双！而与之相比，枪道高手多走奇巧之法，赵云之绵密，隽乂之轻灵，子义之极速，文公横虽为猛将可他的三棱乌金枪却与项羽的霸王枪有着诸多相似之处，乃重兵器之一！
在这些枪道高手之中，马超的枪法却是唯一的例外，虽是用枪走的却是刚猛路数，天狼奔雷施展开来飞沙走石，有如九天惊雷，故刘毅将之枪法名为风雷，子龙与孟起本人都觉极为贴切！这条天狼奔雷枪乃是天降陨铁所制，经西域匠师精心打造，其质绝不在朗生的血龙吞天戟之下，全力挥动之中隐隐间便有风雷之声，威力无穷！
论武艺马孟起顶尖一流，论长相更是英俊无匹，在刘毅眼中足可完爆后世一众男星，且其身上那种男儿气质远非后者可比！有的时候郎生在心中也会偶尔恶趣味一下，倘若比属下的样貌就能分出胜负的话，他刘毅是有着不可动摇的优势的，文臣之中郭嘉、崔琰、张虎等人都是名士风范，器宇轩昂，而在武将之中便是赵云马超两大帅哥通杀天下，当然还有太史子义！甩曹操手下那帮肌肉男至少九条街，刘备孙策那儿恐怕能够抗衡的也只有周郎与关羽，周瑜刘毅今世还没有得见，可就听那些评价也知其然，而关云长的确是气度不凡，不过此世初见张飞之时，郎生却是颇为吃惊，这豹头环眼满面钢髯之人却偏生也让人观之悦目，不说英俊张三爷当可称得上是今世一等一的型男，当然他的这个型男之号与刘毅形容管亥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后世有人创造除了高富帅这个词，但用来形容马超显然还不足够，至少要高富酷壮帅，身出将门，高大英俊，武艺绝顶，阳刚十足，马孟起的确有着令所有男子羡慕的条件。汉末之时风气还是颇为开放的，异族之中便更是如此，当年马云禄便是设计给子龙接上手链大胆示爱，因此成就美好姻缘，在西凉之地，想以此法拴住马超的可不在少数，其受欢迎的程度绝不在潘安之下，这也就是孟起身手不凡，行动敏捷，倘若换了郭嘉张虎就不知要被人拴住多少回了。
马超专注武道为将之道与男女之事并不太过热忱，张子才与郭奉孝就并非如此了，所谓名士风流二人可为其中翘楚，两人不仅才具不凡名扬天下，便在青楼之间亦是一时无两，西有张子才、东有郭奉孝在刘毅的领地之内乃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只不过相对而言张虎的自制能力要远胜郭嘉，倘若不是今世有刘毅一旁看着，奉孝亦是个五毒俱全之辈，吃喝嫖赌不算还要吸毒，另一个时空之中他的英年早逝与此处是有着很大的关系的，尤其是汞丸对身体危害极大！
刘毅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郭嘉摆脱了这个恶习，但那些风流之事就不是其力所能及的了，世人对这般的名士是极为宽容的，这些反而都成了他们的优点，这便是时代的不同带来的差异，就连皇甫玲与杨熏都不言语，郎生又能如何？且二人之风流倜傥绝不会影响自身的职责，此处张虎是极能自制，而奉孝当年是被主公整怕了！
谋臣猛将绝代雄主听上去威武不凡，可他们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睡行动坐卧走，与常人无异，便不提子才与奉孝。曹操和袁绍这两个汉末之雄照样如此，历史上这两人年青的时候可没少干惊世骇俗的事情，不过那时袁本初就一直被曹孟德欺负，最后的结局与此惊人的相似！洛阳西园之时袁绍、曹操、刘毅三人被并称为西园三杰，除了卓越的军事才能之外三人一处更干了不少荒腔走板的事情，一般而言都是曹操出谋划策，袁刘二人为其张目，前两者纯是出于性格，而刘毅在其中却是别有用心，那时除了欺负袁绍之外，捉弄刘毅便是孟德最大的乐事，当然他也不敢太过分，郎生横起来可是什么人都敢打，西园校尉淳于琼如何？大将军之子又如何？此处岂能与刘毅相抗？
如今十数年过去，当年的西园三杰之一袁本初已然故去，让其如此的正是同列三杰之中的刘毅，而剩下的两杰也在为大汉天下各出奇谋，费劲心机，此番汉中与青兖两处同时交手便是双雄之间自西园分手之后最大的一次对决，双方都是倾尽全力要在此中一决胜负！
也许燕军其余各军的士卒对马超的武勇还不甚了解，但长安营绝不在其列，他们与司州营向来是一处操练的，深知马将军手中那杆天狼奔雷的威力，长安营中骄兵悍将不少，自负勇武之辈更是极多，一开始还会有人寻来者不拒的马超切磋，可仅仅一月之后便全部知难而退，在他们心中马超的高度是难以企及的，便如之前的燕王一般。
有马超出战，便是面对曹营第一虎将恶来典韦众人亦是信心十足，十八面战鼓同时擂响，在长安营士卒齐整洪亮的呼喝声中马超自营门缓缓而出，身后马岱引马家亲骑相卫之下一道白色铁流便向曹军军阵！

第八百三十七章 大战开启
见对方寨门大开，一员白袍银甲的大将纵马而来，典韦先是浑身微微一松，随即便又绷紧，虽是相隔甚远，他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凛冽杀气，竟是有如实质一般扑面而来！这员战将他并不陌生，七年前在兖州战场之上便曾相见，虽未能亲自与之一战，可其冲杀万军阵中血染征袍的身影却是印象深刻，卫将军之子马超马孟起！
多年未见，仅从此番气势他就能感受到对方在武艺上的巨大进步，当年的白袍小将虽是英勇善战可尚有稚嫩之处，倘若其时正面交手典韦有着极大的信心可战而胜之，只是一直没有得到机会罢了，可今日再见一切已然不似往昔，此时的马超已俨然跨入了顶尖武将的行列，足以成为自己的劲敌，与此处恶来的感觉是绝不会错的。虽然诱使张绣出战以挫敌军锐气的目的没有达到，典韦心中却更为兴奋。
眼前的马孟起与当日在徐州与他一战平分秋色的赵云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一般的白袍银甲、同样的俊朗不凡，但赵子龙给人的感觉便是如风如雨，轻柔绵密之中白龙亮银枪却是无孔不入！马超则是如电如雷，扑面而来就是一股猛烈的气势，那杆通体乌黑的长枪似乎与其全身披挂并不协调，可一旦展开定是威势惊人！在对方的双眼之中典韦可以看见丝毫不逊于自己的战意，今日一战定可酣畅淋漓了！
不光是典韦此时心中在拿眼前的马超与常山赵子龙比较，便在后阵的曹操心中亦是如此，对他而言赵云可说是其救命恩人了。当年董卓火烧洛阳，裹挟天子百官往长安而去，曹操提议全军追击遭到盟主袁绍的否决，一气之下孤身领军前往追击，却中了谋臣李儒的伏兵之计，曹洪等人拼死力战保他突围亦难尽全功，危机关头正是甘宁赵云联袂来援才解了孟德那份劫难！而就是在此战之中赵子龙一人独战张辽高顺李榷郭汜四将让世人尽知其武勇可与大哥刘毅并驾齐驱！
诸侯讨董之时曹操最为看重的将领便是甘赵关张四人，只是前两者与刘毅山林结义，后两者又与刘备为桃园兄弟，令其唏嘘不已，此一战后对赵云便更为欣赏，这样的欣赏是没有阵营限制的。而十余年后甘宁与大哥提起此事却是笑言当年小弟与三弟若是少出几分力，恐怕今日大哥也不必如此煞费苦心了，刘毅对此亦是一笑置之，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况且若没有了曹操与刘备何人堪为自己敌手？
刘毅勇武过人善于用兵并不能让孟德心存畏惧，可对其麾下的猛将如云曹操却是极为羡慕的，便不论甘宁赵云与他有兄弟之义，并州之战的张合，兖州战中的徐晃以及司州大战的张辽，这都是其心中深爱之将，却是尽归劲敌之手，当年曹操就见识过少年马超的英勇与统领骑兵之能，如今数年未见但看眼前其人气势便知已是非凡，刘郎生又得一良将矣，当然他心中也知道马超是绝对没有可能投效自己的，其父马腾虽是丧在韩遂之手但背后亦有自己筹谋，父仇不共戴天！
兖州之战率领西凉铁骑来相助的刘毅的马超只有十七岁，相距七年在孟起身上却是发生了太多的变故，父亲马腾为其最信任的义弟所背叛而惨死，西凉一地尽数落在韩遂手中，母亲与弟弟们皆随父亲而去，自己杀出重围的经历亦是九死一生！倘若没有刘毅，当时的马超绝不会逃离长安，哪怕便是战死他也要与父母兄弟死在一块，那种深沉的痛苦没有亲身经历是难以用语言去描述的，在被追杀的每一个日子之中孟起都是度日如年，便在疲劳之极的时候他也不敢合上双眼，并非怕贼人的追兵，而是一旦入梦那日的惨境便历历在目！
刻骨的仇恨成了给了马超坚持下去的信念，他也相信被自己视为叔父的刘毅绝不会坐视马家的血海深仇！果然刘毅没有让他失望，司州一战他终于得以手刃仇人，在天狼奔雷将韩遂挑起的一刻孟起心中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背负着这样的深仇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沉重的负担，也就在那一刻，他下定了决心要誓死追随主公作为回报。
苦难让人痛苦，却也能让人迅速的成熟，如今得马超突飞猛进的决不仅仅是武艺，他的心境、气度都有了极大的进益，否则刘毅又岂会将司州营交在他的手上？燕王用人向来唯才是举，尤其是在军中，任何关系都是行不通的，能够担当司州营统领便是他对马超统军之能的认可，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让起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领军大将！
张虎在给他的信中和与其会面之中都多次强调了汉中之战对于燕王的意义，大战之时是绝不能掺杂任何感情因素在内的，身为一营统领必须要在各种情况之下都能保证冷静的头脑与细致的判断！军师虽然没有明言，可马超却清楚的知晓他的意思，此战之中他将面对自己的又一个仇人曹操曹孟德，也是考验他为将之能的重要关头。
纵马而出长安营大寨之时，马超已然彻底平静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他更要看重的还是燕王的大业，汉中之战是绝不容有半分疏忽的！今日前来他便是要助张绣同抗曹操大军，对方来的极快，张军师率领的长安营余下士卒还未来及赶到此处，仅凭手中两万余人马，便有精心安设的大寨为凭，与敌军之间实力的差距还是过大，军师有言此战之处在于消敌锐气不必一味死守，可这首战的胜败对于大战双方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身为大将的张绣马超都是深明此理！
司州营虽是骑军不能用于守御之处，可孟起的前来却对军心士气提升都有着极大的好处，此时庞德率领数万铁骑也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便算在曹军的攻势之下此处大寨难以久守马超亦要保证长安营能够安然的撤离，庞令明无论武艺还是统领骑军之能都不在自己之下，这般的分工也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可说马超前来的时机可谓恰到好处，典韦的第二次大喝正好被他听在耳中，燕王的威严岂能容人冒犯？自己一直缺乏与顶尖高手做生死之战的机会，眼前的恶来就是最好的人选，只要可以战而胜之，此处大寨他们必能守的更为沉稳！
不片刻马超已然到了飞熊骑阵前，手中天狼奔雷微微抬起，身后的铁骑都停下了脚步，孟起也不多言，锐利的目光立刻牢牢锁定了对面的典韦，而恶来亦是如此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二人眼光交接之间空气之中都似乎激起了一阵火光！随即同时打马缓缓向对方行去，仔细观敲双方行进的速度都是出奇的一致，显然有了刻意的控制。
此时典韦手中的玄天双戟很是自然的倾斜向下垂在腰间，马超的天狼奔雷亦是右手单握背负在后，两人都没有任何的言语的表示可身周的气势已然抢先一步开始了交锋。典韦雄浑如山，马超狂暴若雷，行至相距一丈之时两匹马儿齐齐停下了脚步，二人自然不会为对方的气势所慑，可在那种威压之下战马却再难向前做尺寸之进了！
爪黄飞电与追云逐月停步之后，典韦与马超二人的身形也是一凝，在双方士卒的眼中这两将似乎变成了石雕，周身上下都没有半分的动静，唯有双目之处光彩更甚。而在二人眼中却恰恰相反，对方看似不动却是周身俱动，不断寻找着凛冽气势之中的薄弱所在。
这番对峙维持了足有盏茶时间，四道目光亦随之越来越为炽热起来，强烈无匹的战意由此而发，那种热度似乎可将二人之间的空气都加以点燃，对方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谁都难以在气势之战中占据半点上风，此时在马超心中已经将恶来抬到了燕王与三将军的高度，而在典韦看来，眼前敌将的气势竟隐隐然还要超越当日的老将黄忠！
一瞬间典韦的双目微微收缩，与此同时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亦出现在马超的嘴角，当玄天双戟犹如两条出海蛟龙挥舞击向对方之时，天狼奔狼亦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至极的弧线迎了上来，从极静到极动的转变只在二人的一念之间，汉中之战也在恶来与马超的交锋之时拉开了序幕！

第八百三十八章 县郊遇伏
青州之战，鞠义的烈火军为了及时赶到并占据卢县以断于禁青州营的归路不惜在大雪纷飞的冬夜强行泅渡涡河，而曹军撤往兖州的人马亦在飞快的向着此处退却，抢占这必争之地成了此战的关键所在！不过双方之间的第一场战役却不是在卢县打响的，往北六十里的肥县近郊，徐晃的龙骧军已然提前一步为青州之战揭开了序幕，其对手正是奉曹操之命前往接应于文则的乐进豫州营及曹纯的虎豹骑！
在大兵团作战之中，各处人马的协调配合乃要点所在，对此曹操刘毅都绝不会轻视，战略要地对双方而言概念亦是一般，无论是卢县还是肥县两军都给予了极高的重视，烈火军奔袭卢县的同时燕军王牌龙骧军在徐晃率领之下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肥县挺进，占据此处燕军就能在阻敌增援之上居于有利的地位，对是否能够围歼于禁青州营亦有着关键的辅助作用，来此处的也自是双方的强军劲卒。
从张虎郭嘉开始分析出曹操有可能采取攻击汉中的方法来打乱燕军之前的布置，刘毅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提前发动青州之战来以变应变，燕军的行动可谓迅捷，虽然此战并不在各军统领预计的时间之内，可他们为了此次大战却早已提前完成了操练任务而时刻枕戈待旦了，加上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提前发起的青州战役依旧是次序井然！
不过纵使分析预测的再为精准，刘毅亦能迅速的下定决心展开攻击，此战在先机之上终究是曹军快了一分，以目前的态势，于文则离卢县的距离比之烈火军还要近，而乐进的豫州营及曹军精锐虎豹骑更是提前一步赶到了肥县，统军大将乐文谦与曹仁曹纯等人商议之后便在肥县之东南处摆下伏兵，倘若燕军想要攻占县城此处乃必经之地！在此处曹军一众战将谋臣对于形势的判断与分析也是极为精准的。
徐晃用兵向来沉稳，燕军在防备敌军埋伏之上亦有独到之处，可眼前的这一战却与平常不同，速度是双方追求的战略要点，拿下肥县阻敌增援是整体战役之中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既要保证行军之速又要时时防备敌军突袭很难两全其美，从大局出发徐晃在几番权衡之后还是选择了速度，于是肥县近郊的这一战龙骧军的先头部队是在受到敌军伏击之后开始迅速调整加以还击的，战局初始颇为不利！
由于大雪的原因，徐晃选择的先锋并不是骑兵营，在这样不利的天气条件下骑军奔袭是极为危险的，步军反而速度更为迅捷。此次进击肥县，担任突击任务的先锋乃是龙骧军第一营，校尉名叫王二虎，乃是当年西园之中刘毅的老部下，十余年来身经百战积功至此。整编之后龙骧军共有十二营人马，王二虎的第一营是战力最为强悍的，相对老兵的数量也是最多，这在他们遇到伏击之时起到了绝大的作用，平时的严格操练与老兵在战场上的经验使得龙骧军士卒在遭受了第一轮突如其来的弩箭打击之后便能迅速的做出调整与敌接战。
如何在行军尤其是在急行军之中防备敌军的伏击，以及在遭受伏击之后该如何应对，操演纲要之中都有着详尽的描述，平时的操演之中所有步军营都是要过这一关的，且在演练之中各军统领都会竭尽所能的使之更为贴近实战！不仅仅是平日的演练，在幽州武院的整军之中，校尉与军司马一级的将校也要受到这方面的专门理论培训，可说在有备无患四字之上刘毅的燕军已然做到了极致，这些平时的努力必将在战场之上展现成果，青州大战之中的肥县一役就是明证！
伏击战中被伏击的一方最怕什么？整军之后所有的将领都可以给出答案，慌乱！人在遭受意料不及的突然袭击时心中惊慌是必然的表现，在很多的伏击战之中自乱阵脚才是败者的最大原因，幽州武院的整军与燕军平日的操练之中就是针对这些自然反应做出了强化的训练，处变不惊，冷静应对乃是遭遇伏击之时最佳的应对之道，只要自身不乱，纵使未必能改胜败之势却也能给敌军带去巨大的震慑！
狂奔之中曹军隐伏暗中的第一轮弩箭就给龙骧军带来了不小的损失，数百士卒中箭而倒，可尚未等其第二轮箭矢发出，训练有素的士卒们已经极快的做出了反应。在后世的作战与训练之中，卧倒与匍匐前进两样是必备的功课，他能够在最大程度上减少敌军的打击精度，热兵器时代如此，冷兵器时代亦如是，卧倒的士卒贴近地面，弓箭手的目标就小了很多，尤其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之下更为有利！
身为兵法大家，伏击战这种手法在曹操的军事生涯之中是屡见不鲜的，也收获过很多次的成功，但今夜此时，燕军在遭受伏击之后的表现却是大大出乎了曹军的意外，想象之中那种敌军人喊马嘶自相践踏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在第一轮的袭击之后龙骧军倒下的士卒远远多于曹军箭矢的打击，但其中绝大多数是其自行为之，士兵们以什为组，卧倒的同时也在迅速的选择有利的地形来隐蔽自己，这样前所未见的应对方式让设伏的曹军在一瞬间亦有些恍然，眼前战局颇不寻常。
燕军的冷静与反应迅速不仅减少了自身遭受伏击而带来的损失，亦在心理上给曹军带去了不小的压力，整个战局根本没有按照他们预料之中的情形去发展，敌军阵脚不乱倘若不通过近身搏杀就难以给予对方实质性的打击，而此时出击可想而知他们便会遭遇到激烈的抵抗，面对着这样的对手，负责统领此次伏击战的曹仁都有着短暂的失神，在此设伏就是要给敌军一个出其不意，而此时伏击战已然打响，第一轮的攻击也起到了效果，可燕军的表现却反过来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在猝然遭遇突袭的情况下，他们的训练有素立刻展现出来！
当然肥县的这场伏击曹军亦未能将准备工作做到齐备，原因就在龙骧军来的太快，眼前卧倒的敌军已然在展开了行动，弩箭击倒对方的同时也暴露了己方弓箭手的藏身位置，龙骧军的不少士卒已经在采取蹲射的姿势用手中的弩箭加以还击了！曹仁的失神只是一瞬，在此战局之下他也必须极快的做出应对，既然伏击战没有起到意想之中的效果，短兵相接就成了极为自然的选择，他还有着兵力优势！

第八百三十九章 胜败难料
烈日清空之下寂静无风，可飞熊骑与马家铁骑士卒的衣衫却是飘荡而起，场间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串形成悦耳乐章的同时那阵巨力相交的气流竟以典韦马超二人为中心形成了一阵劲风！曹军为恶来略阵的乃是夏侯惇曹洪二将，张绣与马岱则在为孟起观敌，此时四将面上都是一派凝重，此战之意义众人心中都是深知，而典韦与马超在交手的开始就已经将强度提到了一个常人难及的高度，对于他们而言并不需要太多的热身，随时就能将自己的全力发挥出来。玄天双戟与天狼奔雷之上无不包含千钧之力，稍有不慎就是身死当场之局。
两边观战的士卒没有几员大将那般的眼力，速度快时他们甚至难以看清二将的出手，可这并不能妨碍众人被这场大战刺激的热血沸腾，这是气势与气势的对抗，狂暴与狂暴的较量，二人的招数皆是直来直去快捷明了，但正是这种简单直接的暴力却更为震慑人心，男儿的豪情与血勇在这一刻被二将演绎到了极致，不破敌手誓不还！
在场众人之中对眼前此战感触最深的非夏侯惇莫属，当年兖州一战他是与马超有过正面交手的，其时二人尚是平分秋色，如今七年过去，自己勤修苦练之中武艺进展极多，自觉便是与虎痴恶来相较也拉进了不少距离。可与马孟起一比，他的进度显然要被对手落下了，如今的神威天将军与典韦正面相抗亦毫不逊色，本来虽知马超近年的威名，可夏侯惇心中对恶来的信心是极为坚定的，但观二人交马三十合之后，战局已是难测之至，在二将之间看不出一丝胜负的端倪！
而众人眼中二将之间对决的简单明了，落在观阵的众将眼中却绝不简单，场间玄天双戟与天狼奔雷交击多次，看似双方都是在以刚猛对刚猛，实则其中却是有着许多迂回含蓄之处，需要从细处观之听之方能看出些微的差别！典韦的双戟重达八十斤，而马超的天狼奔雷亦不输之分毫，这两般重兵器的碰撞之声应该是轰鸣伴着震颤之音，又怎会是众人耳中所听到的清脆之声？此处并不符合常理！
如果仔细去听，那些经验丰富的士卒也能听出其中的差异，可却难以对此作出解释，而以张绣夏侯惇等人的眼光才能知晓其中奥妙之处，也由此更为震撼与二将的武勇，在力道的控制上双方可说已经做到了毫厘之间。两般兵刃之间的碰撞看似威猛无比可实际接触的时间却是极短，几乎一沾即走，玄天双戟与天狼奔雷之上蕴含着沛然莫御的力道但二将收在自身之力却还要更多，场中的他们比任何旁观者都要清楚眼前的对手绝不是轻易可以击倒的，这一战也势必会打成持久战，双方要比拼的不仅仅是武艺斗志和招法，更要看谁能持久！
与马超交战，典韦出手便是化繁为简的戟法，玄天双戟挥动之时直来直去却有横扫千军的气势，他追求的是力道与速度结合的极致，当此二者完美结合之时，不需任何巧妙的变化也能让对手疲于应付，而这样的招法显然极为符合恶来的风格，也是他在荆州与黄忠一战之后有所感悟逐渐纯熟起来的，益州之战，蜀中两大名将之一的老将严颜可在江州城下与夏侯惇大战百合，可在恶来手中却仅仅三十回合已然不敌，之后的拼死攻击亦是图然，虽说其中有着战场之外的种种因素，可典韦的进益却是极为明显的。对此恶来心中更为欣然，数年的停滞难进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途径，而这样的感悟也便是出于与黄忠大战的生死之间，眼前的马超亦有着这般的实力。
面对对方刚猛无比的攻势，马超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以攻对攻，以牙还牙，风雷枪法顾名思义就不是守御之道，唯有在对攻之间它的长处才能得到尽情发挥，且这一战绝不简简单单是两员顶尖武将之间的对决，还是汉中之战曹军与燕军的士气之争，兵法有云首战胜、仗仗胜，此时斗将之中马超便在气势之上也不能落半点的下风。
英俊无匹的面容布满寒霜，天狼奔雷在手中不断吞吐，在马超精准无比的控制之下，数十下交击之间枪尖却已在玄天双戟的戟身之上点击了数百下，那一连串清脆的声响便是由此而来。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在马战之中，一般而言使用短兵器的一方是要居于先天的弱势的，是以几乎所有使用短兵器的将领兵刃都会成双，两相配合之下才能弥补其天生的不足，而典韦正是其中的顶尖高手，玄天双戟在他手中既可一攻一守，又可一轻一重变化灵活之极，应付这样的战将是绝不能让其尽情展开攻势的，当年刘毅与之一战便是竭尽全力抢占先机，如今马超亦然，当然其中也不是没有特例，可你的守势必须要达到赵云黄忠那般水准方可，显然并非马超的风格！
五十回合一过，典韦首先开始提速，这般较量下去二人便是两百合也难分胜负，他必须要把对战的强度进一步提高，不过就是这五十余合的对战已经让他大为酣畅淋漓了，马超是除刘毅之外唯一能与他以攻对攻平分秋色的战将，虎痴虽也可以做到但切磋之间显然不如实战这般尽情发挥，而赵云与黄忠与他大战之时多是用绵密的守势先消来势方才加以反击，马超却完全是以暴易暴，可能纯粹论起力量对方还要略逊自己一筹，可近乎完美的运枪之法却足以弥补。
瞬时间原本就已经快如闪电的攻防又在上了一个层次，现在不光是观战的士卒，稍弱一点的曹洪马岱二人都要看不清玄天双戟与天狼奔雷之上的变化了，似乎二人只是端坐马上相对，一连串的炸响之声便在其间传递开来！典韦在用手中双戟意欲编成一道大网来捕获矫若游龙的天狼奔雷，而马超的长枪却总能在关键之时奇招迭出将那天罗地网破去并施加反击，一会儿玄天双戟光芒大盛就似要将马超网罗进来，可片刻之后就是枪影如山的天狼奔雷如要择人而噬！
如此再战五十回合，双方都是额上见汗，论体力他们都是深厚之极，可这般高速之中的强烈对抗消耗是十分巨大的，累的不光是人，爪黄飞电与追云逐月四蹄踏地皆是一个个寸许深坑，二人每次兵刃交击之时的那股巨力最大的一部分都是由两匹骏马来承受的，当日徐州一战典韦与刘毅交手八十回合马失前蹄便是战马再也承受不了那如山的力道，当然此时二人胯下都为宝马良驹虽有疲态还尽可支撑。
暮然间玄天双戟组成的光网重又恢复成两条黑影，马超的万点寒星亦变作一条匹练，看在士卒眼中便如方才消失的两般兵刃重又出现眼前，三道光影瞬时之间便绞杀一处，沉重的撞击之声伴随着刺耳的摩擦之音矫揉错杂，双戟与长枪那种微妙之极的胡缠与抖动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逐渐扩大的黑色光球，到了极限之后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一黄一白两条身影乍合还分，两匹骏马都受不住如此巨力而纷纷后退一丈有余方才止住脚步，马上两将也恢复了初始的对峙之态！
典韦的目光依旧紧锁马超，黄色的面孔之上透出了一丝灰气，而马超的亦针锋相对的与之对视，一张玉面之中却有两道红晕浮现双颊，与方才对峙之间的沉静不同，现在的二人胸口都有着剧烈的起伏，方才那最后一击两人尽出全力却也双双被对方的巨力伤及内腑，目光交锋之中无人开口出言，不是不愿而是不能，怕是一张嘴二人都会控制不住那一口已经到了咽喉的鲜血！但便在重伤之下两人的斗志与战意却没有丝毫的消退，浑身微微的颤动也冷却不了好战的热血！
可二人纵使想在场中一决生死双方主帅却是不会允许这样的场面发生的，鸣金之声几乎同时在曹军阵中与长安营大寨响起，典韦与马超依旧没有只言片语，双双再对视一眼之后便缓缓转身而去，眼光之中既包含着对对方的敬佩又充满着遗憾的地位，在其转身同时一缕鲜血已然自嘴角之间溢出，汉中首战之斗将胜负怕只有二人自知！

第八百四十章 短兵相接
当年赤壁之战后曹操率军北返之时留下镇守南郡的大将便是曹仁曹子孝，在曹操的宗族武将之中，此人的将才是不输五子良将的，刘备便曾称之“极善用兵、勇不可当！”与“虎步关右、所向无敌。”的夏侯渊及“拔矢啖睛”的夏侯惇并驾齐驱。元让与子孝二人都曾官拜魏国大将军，而夏侯渊在定军山阵亡之前亦是征西将军之位，张辽曾在逍遥津以八百骑军突袭孙权十万大军，而曹仁亦曾在南郡一战中率领三百士卒奇袭周瑜的数万人马，可谓勇谋兼备，将略无双。
燕军善于长途行军，曹军也不含糊，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便是陈留守将夏侯渊，“殿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多为军中传颂，甚至刘毅也曾引用其言来激励张合的虎卫营，曹操领军亲征荆州之后，兖州主将的重担便挑在了夏侯渊的肩上，他的风格亦在平时操练之中极大的影响了兖州曹军，此番曹操下令于禁放弃青州退守兖州，夏侯渊也得到了全力接应于禁的军令，几员大将一番商议之下便由妙才继续坐镇陈留以防燕军大军进击，而乐进与曹仁二将领军齐出前往兖青之交。对于刘毅的燕军，他们始终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在此番出击中亦是曹仁在前，乐进在后随时防备意外情况的发生。
另一个时空之中的十余年后，关羽大军攻击襄樊，一路攻城占地势不可挡，更是水淹七军迫曹军大将于文则投降，可谓是威震华夏，天下皆惊！其时镇守樊城的大将正是曹仁曹子孝，于禁覆亡之后此城亦被关羽重重围困，几近弹尽粮绝，幸亏曹仁坚定无比身先士卒，日夜亲自登城厮杀方始保的孤城不失，终于坚持到了徐晃的援军前来，而此时吕子明白衣渡江袭击荆州，关羽守卫难顾之下被曹、徐二将的反击所击败，后便是败走麦城、身首异处，留下了千古遗憾！
历史就像是一个最为高明的导演，它既能让曹仁与徐晃这两员大将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并肩厮杀挽狂澜于既倒，也可以让其在此时对战沙场，不死不休，由于毕竟是在青兖之地作战，曹军始终有着地利之实，曹仁是要早徐晃一步得到燕军来袭肥县的消息的！以其眼光又怎能看不出燕军袭击此处的目的就在阻断兖州与青州之间的联系，由此推之刘毅的目的便在于青州于禁了，主公突袭汉中乃是兵出奇招，可对方的应对亦是快捷无比，得信之后他与乐进立刻再度加速狂奔肥县，倘若此地失守，不但青州营难保，兖州战局亦是堪忧。
作为刘毅麾下最为有名的大将之一，徐晃自然为曹军众将所熟悉，与龙骧军之间也屡有交手，深知这支燕军王牌的强悍，曹仁赶至肥县加固防线之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伏兵对之，几乎没有任何停留，万余曹军就在肥县东郊隐伏下来，不过龙骧军前来的速度超出了子孝的预计，还没等他安排停当，其先头所部已经到了距离此间不足十里之处，这个路程对于龙骧军精锐而言不过片刻功夫，曹仁也没有时间更为精心的加以布局了，否则燕军头一阵遭受的损失还要更大！
纵使如此，龙骧军士卒在遭受伏击之时的那种沉稳冷静还是让子孝心中颇为震撼，休养生息两年，本就精锐的燕军变得更为难以对付了，虽然自己准备不足，可要换了别处士卒在这种夜间的突袭之下阵脚必乱，此时加以冲击就是十拿九稳，但龙骧军此时不仅没有慌乱，还在迅速的寻找着敌军的方位准备加以还击，那种敏捷的反应一看就知乃是平日经历无数艰苦操练，刘毅练兵之精当真无愧其名。
身为大将，除了要深通兵法，具备战略眼光之外，在战场之上最重要的便是随机应变，他们要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对局势做出准确的分析以决定自己下一步的动向，并立即加以执行以抢占先机，眼前的曹仁就是这般做得，片刻的停顿之后，四野的曹军都从隐蔽处闪现身形，齐声喊杀着冲向燕军。即使在黑夜之中，曹仁从龙骧军的队列上就能判断出此队人马不会过五千之数，当是先头部队而非徐晃主力，此时伏击虽是未成，但自己的兵力倍与敌军，强行击之也是胜算极大，以徐公明的用兵给予自己的时间绝不会太多，随后定会有龙骧军后继人马前来，他要抓住这个空档全力出击给这队敌军以致命打击，最少也要将之战力摧毁，如此不仅可以振奋士气亦对接下来的守卫肥县有着极大的好处，曹仁可丝毫不会怀疑徐晃拿下此县的决心！
“敌计败矣，全军反击，击溃敌军！”见无数曹军身形闪现，王二虎的面上不但没有畏惧之色反是一片狂热的战意，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徐晃不得不在速度与谨慎之间做出抉择，这先锋之职是极具危险性的，他们最容易遭受敌军的突袭，可就是这个危险的职责却被龙骧军一众校尉好一番抢夺，在燕军之中勇挑重担乃是极为优秀的传统，此举亦是始与张合的虎卫营，并州一战伤亡高达八成可全营编制犹存，数年的艰苦操练使得这些悍将们心中战意早就无限高涨，此番进击兖州青州之地，他们就像一只只出笼猛虎一般要择人而噬！
能够赢得此职，王二虎靠的是响当当的战功与当年西园相随燕王的资历，在龙骧军的十二个校尉之中，他的麾下向来以悍不畏死著称，自然也是受到了营首的影响，当年在燕郡之中王二虎与同袍因手下相争之事大打出手，甚至惊动了刘毅的本人，他的对手可是燕军全军皆知的玄武营张十八，也就是那个“打不死的张十八。”刘毅对此的处置很是有趣，将二人以军中私斗打了三十军棍之后竟又关在一处，而两人却因此不打不相识而成为莫逆之交！其实在王二虎与张十八之间根本没有恩怨，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麾下士卒，自从刘毅为徐晃出头拳打淳于琼之后此举便在燕军之中成为惯例！自己的下属都护不好还带什么兵？打了挨军棍受皮肉之苦，可不打就要受人鄙视！这样的选择军中人人都是前者，当然同袍之间是不可动兵刃的。
当时王二虎与张十八都是幽州军中的什长，如今前者已然是一军校尉了，但性格依旧未变，仍然是性烈如火，战阵经验本就极为丰富的他在经受此次武院整军之后更为成熟起来，在操练之中他这一营的表现亦是龙骧军全军之冠！眼前的形势燕军是绝不能退的，哪怕敌军数倍与己也要与之殊死搏杀，只要他能坚持半个时辰，身后的友军定能赶到，绝不可送一个增长士气的机会给对方！
其大喝出言一为稳定军心，二也为激励士气，夜战之中人数的优势未必就能得到完全的体现，而敌军既然选择出击也证明他们的伏兵之计并没有起到效果，虽然头一阵的攻击使得己方损失了数百士卒但在心理层面的较量之上，遇伏的龙骧军能将敌军逼得主动出击就已经占据了一丝上风，现在就是毫无花巧的对抗了。

第八百四十一章 雪白血红
汉中之战以恶来典韦力斗西凉马超拉开序幕，青州之战的揭幕则在曹仁麾下与龙骧军士卒之间展开，且还是在大雪纷飞的冬夜！一般而言在兵家之事中夜袭都与出其不意有着必然的联系，作为一种非常规的战术手段，与各种战事之中都是屡见不鲜！不过今夜龙骧军的夜间进军却非是一种策略上的变化，而是为谋大局所用的必然选择！
在后世那场抵御异族侵略的战争之中，夜战被我华夏诸军屡次采用，都起到了极好的效果，当时的战局敌强我弱极为明显，而在热兵器时代极为注重火力的情况之下，夜间处于武器优势的一方是要受到极大的限制的，衡量局势之中多用此法便显得顺理成章！青州之战刘毅不仅仅意在青州之地，更要歼灭于禁青州主力，借兵力优势消耗对方的主战力量，出于这种考虑，无论是鞠义的烈火军攻占卢县断其退路还是徐晃的龙骧军进攻肥县阻敌增援要点都只有一个，便是速度！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此乃孙子兵法计篇之中的一句，身为燕军大将，徐晃自然深知其中含义。在他此次进军肥县之前，敌军有可能采取的伏击战法是在公明的计算之内的，倘若放在平时，龙骧军定会稳步缓进而避开敌军的这种手段。可在此战之中，速度是燕军能否实现战略目标的关键所在，龙骧军局部的得失与大局成败相比孰轻孰重不言而明，对于自己亲自操练出来的劲旅，公明有着很强的信心，王二虎一营人马先行突进除了抢占先机之外亦不无投石问路之意，只要先头部队不自乱阵脚，后继之军便将迅速跟上加以援助。
当然在此之中，龙骧军先锋是必然会居于险地的，倘若敌军准备精妙或是兵力优势过大，这数千士卒很可能便会全军覆没！战场上的统帅与大将们只能尽可能的去判断战局的走向而绝不可能在战前就算清所有的变化，为大局计，这样的风险是值得冒的，临阵之时徐晃的选择亦没有半点的犹豫，只要能保证友军各部及时合围于禁所部，那怕将这数千士卒作为弃子他也在所不惜，这听上去可能会略显残忍，可兵者乃无情之事，为了最终胜利身为大将绝不能优柔寡断！
王二虎的一营人马在中伏之后所表现出的那种沉稳冷静是公明可以预先想到的，且曹军的布局也没有达到他预想之中的最坏情况，此时曹仁当机立断之下发动攻势，曹军虽有着兵力上的优势，但在夜战之中这样的优势还不足以让其击溃眼前的龙骧军士卒！王二虎更是没有半点率军后撤的想法，反而一心所为都是如何击溃敌军。
黑夜行军之中遇敌突然袭击，此时对方兵力又明显胜于己方，龙骧军尚能不退反进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杀，王牌军的素质在此一刻显露无疑！这绝非王二虎与其所部士卒骄狂过甚，实与战前的准备精细有关，敌军的伏兵未能对其造成致命的打击，这隐藏的威胁手段一旦变成事实威慑力就会大为下降，数百同袍的伤亡不但没有损及龙骧军的士气反让他们更起同仇敌忾之心，如今这先机之势却已然颠倒了。
拖住敌军，等待后援再同心协力将眼前之敌击溃成了此时所有士卒心中的唯一想法，至于敌军的兵力优势直接就被他们无视了，十余年的征战之中龙骧军有过多次以少敌多的经验，且每次都是以他们的胜利而告终，这种百战百胜之后建立起来的信心是不可动摇的，纵使是身陷绝境士卒们心中的那股斗志也绝不会消亡！
黑夜之中双方士卒毫不相让的相撞一处，惨烈的厮杀随即展开，曹军燕军都为汉军之中少有的精锐之师，各种大小战阵皆极为熟练，可在眼前的形势之下，单兵作战就成了战场之上的主题，视线受到夜间的阻碍，战阵之中的种种精妙之处难以发挥，一旦配合出现误差反而会受其拖累，这一点曹仁与王二虎都看的极为清楚，现在拼的就是双方士卒的血勇与斗志，战局在一开始就进入了混战之中！
相比于堂堂之阵的搏杀，这样的战局有着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伤亡极大，两军纠缠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往往当斩杀身旁敌军之后周围随时便有突如其来的攻击，这样的攻击往往都是很难加以防范了，有时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兵都能给对方造成致命的打击。龙骧军士卒固然要来就是全力以赴悍不畏死可曹军的斗志勇气亦丝毫不在其之下，倒下、冲上、再倒下、再冲上成了战场之上最多的动作。
大雪纷飞之中地面上已经有了数寸的积雪，月光一照散发银光，可此时这白茫茫的一片雪地之上却有着双方士卒鲜血飞溅所形成的斑斑红渍，雪白之中的那种血红令人更为触目惊心，且那片红渍还正在不断的扩大，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军倒下的士卒都已经过千，看上去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但前仆后继之中这些勇士却从未停下过手中兵刃的挥舞，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更多的则是敌我皆亡！
如此的激烈对战，在一阵厮杀之后燕军还是展现出了些微的优势，单对单的较量之中往往先倒下的都是曹军士卒，双方的操练不相上下，武勇斗志也可说是平分秋色，决定性的因素便出现在了身体素质之上！燕军的伙食甲于天下，由此士卒们的营养亦要胜过任何敌军，这种优势在数年之前还并不太过明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这两年方略的养精蓄锐之后已经在战场上展现出了足够的威力！
刘毅并非营养学之上的大师，可他手下却有着这方面的人才，经过多年的摸索与实践，对于如何能够利用一日三餐的营养均衡来提升士卒的身体素质各军之中的庖厨营都有着极深的心得。他们也许不能像器械营与医疗营那般在战场之上起到直观的作用，可其作出的贡献却绝不在前两者之下，甚至还要过之，身体素质的提高是作用与全军的，而此处对于各军的战力都有着举足轻重的重用！
在平常的操练之时，各军都有着庖厨营制定的严格食谱，其中内容很是丰富，禽蛋牛羊乃是士卒们餐桌之上的常见之物，而器具所在船舶方面的设计可绝不仅仅是利用与飞虎军的，各式各样的海鱼燕军士卒都绝不陌生，丰富营养的摄入不但保证了他们能够在艰苦的日常操练之中坚持下来，在战场之上更有着强健的体魄与充沛的体力。
这样的身体基础加上精心合理的操练，龙骧军士卒能在与同为天下精锐的曹军士卒交战之中占据上风绝不奇怪，且夜战这样的模式更利于他们发挥此中优势，因此曹军虽在人数之上占据上风，但整个场面龙骧军并未露出任何的败象，即便是同样的伤势，他们能够保持的战力也要胜过对方一筹，后世的经历使得朗生极为看重此世还并不为人所知的那些细节，也正是这些细节才能使得燕军更为强悍！
不过在这场大战之中，曹军有一个强点却是龙骧军难以抗衡的，那便是曹子孝与他的亲兵，看见战局打成焦灼状态，曹仁摆动大刀就加入了战团，刀光挥舞之间也不知斩杀了多少敌军士卒，主将的英勇亦极大的振奋了曹军的士气，直到王二虎带着一队亲兵拦在了曹仁的面前！对方的武勇也许是自己无法匹敌的，可此时他却绝不能任由其尽情发挥下去，便是拼上性命也要将其阻止！

第八百四十二章 死战不退
相比于热兵器时代的运筹帷幄之中，冷兵器时期身为大将亲上战场身先士卒的几率是要远远大于前者的，将为兵魂军中之胆，他们的发挥在两军对阵之时起到的作用绝不仅仅在斗将之中，混战之时一般如是。是以这个年代的为将者都要有精熟的武艺作为基础，紧要关头或是危机时刻他们能给军心士气带来的鼓舞难以估量，其实这才是“万人敌”的真正含义！似刘毅、关羽、典韦这般的勇将率领下的士卒战力都会得到极大的加成，在某些情况下更要胜似万人！
此番混战之中曹子孝便将这个优势彻底发挥出来，也许他的武艺难以匹敌刘毅赵云那般的顶尖高手，可却不是眼前的龙骧军士卒可以抗衡的，虽然他们一如既往的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但绝对的实力差距并不是凭借勇气与意志就可以弥补的。数千人的缠战之中，个人的力量显然会显得渺小，但当这个强点强大到无可阻挡的时候，对于整体战局便有着关键的影响了，是以王二虎才要亲自上前阻击曹仁，不能在让他这般如入无人之境下去，那对龙骧军的士气是致命的打击！
倘若此时双方人数相当，他是绝不会选择与曹子孝硬碰硬的，这不是胆气的问题，而是将领的职责。敌将冲击自己的阵营，他也可以依样画葫芦的还回去，也许两个强点之间存在着差距，可在面对普通士卒之时效率作用却是相差无几，又何必去打无把握之仗？可眼下的局势却不能适用这般战法，人数居于劣势，龙骧军靠的就是稍胜一筹的体魄与强大的士气支撑，被曹仁这般杀下去无法阻挡，再坚定的信心也会动摇，无论如何，王二虎都必须要将曹仁的势头拦下来！
当年冀州之战的廉山血战，冀州军无论兵力气势都占在上风，士卒的精锐与军心士气亦不在幽州军之下，可眼看就要拿下城寨之时却是功亏一篑，原因就在刘毅的亲自突击！无论用何种办法，堆砌多少的人命，可在敌将面前却一切都是徒劳，当所有的方法都被用尽也无法阻挡对方前进的脚步的时候，冀州军必胜的意志被摧毁了，那一战刘毅的发挥便是战场上武将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的经典战例。
廉山血战的消息传出，最受震撼的无疑是那些身处风云将谱的战将们，他们心中更知道要做到此点有多艰难。倘若是在马战之中，刘毅的表现虽也不凡但以其实力亦属平常，但在步战之中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少了战马作为助力，所有的一切都要借助自身的力量，其困难程度与损耗都会有成倍的增长，在这般情形之下还能在万军之中冲杀无阻，便是傲如关羽典韦自问也未必可以做到！而他们并不会去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正是要有如此的表现才当得起风云第一将之称，来到此世之后，刘郎生所为惊世骇俗之事还少吗？
当然也只有朗生自己知道这一战的艰辛程度，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有如此战果还要仰仗他百战百胜之下所建立的威名，倘若换一个人就算有着与其一般的实力也断然做不到如此效果。便是如此那一战之后的损耗亦是他生平未有的，就算阜平城中与穷途末路的吕奉先战至最后也没有尝试过这样的骨酥筋软，进而还影响到了之后的状态。
曹仁身为曹营有数上将，武艺自是一流，但想像朗生那般一人冲杀在千军之中所向披靡是做不到的，他必须要带领自己的亲兵护住左右，方能在混战之中一心一意的斩杀当面之敌。雁翎刀待起一捧血雨将两个和身扑来的龙骧军士卒一刀两断时候，斜刺里击出的一柄钢矛终于架住了这把斩杀了不知多少燕军士卒的长刀，但从手上传来的力道曹仁便知这个对手绝不寻常，定是龙骧军中的武勇之士。
王二虎身长七尺五寸，前番称重却只有一百二十余斤，显得十分的瘦削，当年刘毅就曾拿他的身材开过玩笑，言其乃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当时众人俱是大笑，这些年燕军如此好的伙食也未让他有半点发福。不过二虎可绝不是骨瘦如柴之人，他的瘦削属于精壮一类，你若是小看他的力量可是要吃大亏的，且其动作的确敏若猿猴，越在激烈厮杀之中越能展现其不凡之处，平日在龙骧军中他亦是仅有的几个敢于与公明切磋的校尉之一，便是徐晃收拾他至少也要四十合开外，那还是在马战之中，步战王二虎的实力更为坚强，其灵活之处令人极为头疼，否则岂能轮到他担当燕军王牌龙骧军之中的校尉？
在燕军之中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永远不要想着和张十八两败俱伤，如果你如此做了，伤的重的一定是你，就连强如甘宁赵云都承认每到生死之间张十八做出的选择就是最为正确的那一种，受伤对他而言乃是家常便饭，可每次看上去虽是鲜血模糊但却几乎都是皮肉之伤不动根本。王二虎的名气没有打不死的张十八那般大，但在龙骧军内部的切磋之中除了徐晃是没有人敢跟他玩心眼的，张十八是要在两败俱伤之时才能彻底发挥，王二虎却是总能选择最适合的战法。
面对曹营大将曹仁，二虎便拿出了他看家的本领，游斗！处于下风不怕，姿态难看点也不怕，他不是什么名扬天下的大将，斗将之中还要顾及自己的风范，目的只有一个，缠紧缠死曹仁，只要他能撑住这个曹军最强一点，麾下士卒就足以战到援军的前来！十数刀被对手挡下，曹仁心中亦是颇为苦恼，对手难缠的不在武艺，可却是灵活之极，他连懒驴打滚的这般招数都可以用的出来，偶尔出招更是阴毒奇诡，如果在马战之中这些招数都是使不上的，可在步战之时情况却有所不同，虽被自己的雁翎刀逼得有些左支右绌却偏偏苦战不退！
武艺力量曹仁显然都要在王二虎之上，名声地位更是远胜，可单独论及身法灵活他就未必能够过之了，而对于眼下的步战来说，身法却会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他们都是要用自己的双腿来代替战马的。王二虎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选择了这种战法对抗曹仁，一般而言那些猛将的步战之力多半是要小与马战的，在此之间腾挪的空间也会更为巨大，便在燕军之中马战步战处在一个水平的也只有刘毅甘宁二人！
王二虎力敌曹仁三十回合，龙骧军便重新又稳住了阵脚，缺少了主将这最强一点，他们的兵力优势还不足以击溃坚强的敌军，此时曹仁的刀法也变了，变得更为刚猛直接，他不再顾忌对手可能会给他造成的伤害，这三十回合下来已经大致摸清了王二虎的实力，关键是在眼下战局之中他必须尽快击败当前之敌，以徐晃的用兵是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孤军深入的，这队龙骧军士卒的身后必定还有援军，倘若自己收点伤就能全歼眼前敌军，这个代价就是值得付出的！
曹子孝这边一旦全力以赴，王二虎就有些顶不住了，方才他还能借着对方心中顾及受伤而撑住局势，但此时曹仁抛下负担之后双方的实力差距便显现了出来，被敌将所逼连续七下硬拼之后王二虎的嘴角已然溢出了鲜血，可此时他却不能再退了，战到这个份上除了拼死搏杀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曹仁一声冷笑，连环五刀又在出手，没想到燕军之中这个无名之辈也有这般的战力，但这五刀之内他就能让敌将身首异处，曹营一流战将岂是常人可挡？
王二虎硬生生的挡住了曹仁四刀，此时不光是嘴角，双儿口鼻都有鲜血流出，犹如厉鬼一般，最后的一刀他脑海之中尚能反应的过来，身体却实在跟不上了，握矛的双手已然不听自己的使唤，死亡在那一刻离自己是如此之近，肌肤甚至已经可以感受到雁翎刀之上的寒意！

第八百四十三章 沙场宿将
最后的这一刀王二虎自问是挡不住的，甚至想要闪躲已是不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闪身向前，争取能在雁翎刀收割自己的生命之前给曹仁也留下一些印记！不过待刀光过后王二虎并没有身死当场，他的前冲之势也被阻挡，此时阻挡他的正是其身边亲卫，千钧一发的关头，他们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保护了校尉！
雁翎刀刀尖之上鲜血不住流淌，三名龙骧军士卒此时已然身首异处，可更多与曹仁亲卫缠战的士卒却疯狂的对敌将展开了自杀式的攻击，在他们的职责之中有着一点，便是拼死护卫主将的安全！其实若是仔细观察两军厮杀的话，这样的情况在燕军之中是屡见不鲜的，当年刘毅入西园，首先便要麾下们看清前后左右的同袍，因为在将来的战场上，很可能便是这些人为你挡刀挡枪，当然情况也有可能倒转过来。对燕军而言这也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人人都是如此！
在这一刻，王二虎的双眼已然是血红一片，荆州武院的教习之中虽是无数次提到沉稳冷静才是为将之道，但在这样的局势之下，看着那些日夜相处的兄弟丧生在敌将刀下，比他自己受到伤害还要难以承受，当即用力一咬舌尖，借着那阵剧痛恢复了手脚的酸麻，王二虎当即便要揉身再上，就算身死当场他也要咬下曹仁一块肉来！
恰在此时，燕军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喊杀之声，闻听此声曹仁与王二虎是一惊一喜，前者加快了手中大刀的挥舞，而后者则是大喊出声之后稍稍后退，曹仁意在速战速决斩杀敌将，而援军一到王二虎拼死之心亦是暂时放下，方才他是无法可施又在兄弟们的伤亡面前只能选择拼命，可如今随着后继的前来战局便会出现倒转，且他在出发之前就知道跟在自己身后的战将为谁，曹仁的厉害他已经深深知晓，自己并非其敌，不过在龙骧军中除了统领徐晃之外，身后领军前来的这员战将也是足够与其抗衡的，再加自己就能给兄弟们报仇！
援军的及时赶到无疑大大振奋了犹在死战之中的龙骧军士卒士气，此时他们一个个不退反进，更加紧密的与敌军纠缠起来，这般的配合在战场上出现过多次，生力军一到占据优势的将会变成他们，绝不能让敌军撤走！燕军的势头一起，此消彼长之下曹军的士气就会受到打击，伏击之策难以奏效，人数众多亦未能击溃对方，此时来敌还不知有多少，纵使是百战精锐在这种局势下也免不了慌张！
待到曹仁将眼前纠缠的燕军士卒一一斩杀之后，敌军援军已然在月光之下出现在曹军的面前，为首那将身材魁梧，满面黑髯，虽无战马策骑可其前冲的速度依旧迅捷无比，令曹仁感到十分熟悉的就是此人手中兵刃，在他所见过的战将之中是独一无二的，三尖两刃刀！似乎一众名将之中只有当年袁术麾下大将纪灵是以此为兵器的，四路诸侯围攻寿春之时曹仁亦见识过此人的武勇，曾与刘备麾下勇将关羽大战不分胜负，虽然此时面容依旧难以看清，可观其身形恐怕多半便是此人，听闻当年袁术突围而去之时纪灵便被赵云走马活擒！
曹仁自然不会看错，所来之将正是纪灵纪正方，袁术之所以能在重重围困之下突出重围前往投靠兄长袁绍除了各路诸侯有意放其一条生路之外纪灵的武勇亦起到了绝大的作用，曹操、刘备、刘毅都有着自己的考虑，可孙策是不会放过袁公路的，其父孙坚用生命换来的玉玺可正在此人手中，他便是以此为质从袁术手中借得精兵起家，本来若是强行取之难免会被世人看做忘恩负义，可其时袁公路偏偏好大喜功篡汉称帝，如此一来孙策对他下手就有着大义的名分了！
三尖两刃刀确是奇门兵刃，可汉末之将中以此为兵刃的却非仅是纪灵一人，小霸王麾下悍将凌操凌公绩亦以此为兵，恰好在此次追击战之中二人碰在了一处，结果纪正方稍胜一筹，单论武艺就是孙策也奈何他不得，可说子龙能将之擒拿还要归功于江东一众武将的拼杀，筋疲力竭之下再对上最善于利用对手弱点的赵云，结果不言而喻。
早在诸侯讨董之时，刘毅便识得袁术帐下这员大将，不过在其听得赵云之言后还是颇为惊讶的，因为在他心中纪灵的武艺似乎还不足与孙策相抗。当年朗生与子龙领铁骑营前往救援被困土山的孙坚之时正是华雄前往联军挑战之际，其时子威连败盟军数员大将气势极盛，而被他击败的将领之中正包括纪灵在内，亦是唯一保全性命之人，后甘宁与关羽二人在营中争功，终究因刘毅的名声兴霸得以出战华雄，也在此战之中建立了一流武将的声名，抢了关云长的风头！
当然对于赵云所言刘毅不会有任何的怀疑，说不得纪灵就是在那一战之后武艺大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再说另一个时空之中他也是与关羽大战过三十回合不分胜负的，当时在袁术麾下此人怕是唯一能称作将才的人物，爱才如命的刘毅自然不会轻视，而纪灵的宁死不降更让其欣赏！后特地想法设法通过天耳之力将其家人尽数接来方消其死志，对于人才刘毅一向有着极好的耐性，审配亦是一个例子，后袁术莫名暴毙而亡，玉玺却到了袁绍手中，冀州之战后在朗生的孜孜不倦之下纪正方方始答应投效幽州军，所在正是龙骧军中！
如此长时间的接触，刘毅对纪灵自然有了很深的了解，此人之才虽还不能与张合徐晃这样的大将相比但作为一军之将显然是极为称职的，而在刘毅眼中此人的武艺亦只是稍差徐晃一筹而已，并不在华子威之下，强要解释可能便是临阵发挥极不稳定，好的时候能与关羽力战不败，可一但发挥失常却是被燕人张飞一合便刺于马下！
在龙骧军中，纪灵的才干亦得到了统领徐晃的认可，此人统军练兵可谓一丝不苟，虽缺少临机应变变之道但基础却是极为扎实，执行军令从不会出半点差错，加上不俗的武艺，这样的将领算得上极为难得了，因此在半年之后，公明便向刘毅提议将纪灵提为龙骧军副统领，朗生欣然允之更加其为威西将军，封临城亭候！
先锋之师重在应变，因此此次徐晃选择了王二虎率军突进，而接应之任他毫不犹豫的交给了纪灵，可说在人员的配备上公明亦是眼光深远，燕军平日切磋武艺成风，身为副统领的纪灵也少不了多有此举，在王二虎眼中，纪统领的风格与三将军极为相似，都是沉稳绵密之极，虽说比之赵云纪灵显然不及，可对付眼前的曹仁却正为合适！

第八百四十四章 优劣数易
燕军实力强劲不仅在士卒之精锐，亦在将领之众多，且不说各军统领这一级的顶尖战将，似周仓、裴元绍、宋宪、侯成、史涣、穆顺包括眼前的纪灵也是各有特色，加上那些身经百战又经幽州武院整训的中下级军校，燕军之强便强在整体！刘毅在此中是最为重视对麾下战将的培养的，亦发掘出了很多历史上不见其名的人物！
纪灵的性格老持沉重，平日与众将交流之间更是有些木讷，并不善于言辞，用老实本分来形容其人可谓贴切。在燕军之中他的岁数与白马营统领严纲相仿，性行却是大相径庭，后者豪气飞扬不拘小节，前者却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不过这样的纪灵在军中所受士卒的爱戴与同袍的尊重绝不在严仲甫之下，皆因其待人之真诚也！
使用这样一位沙场老将作为后应之军，徐晃在心中是极为放心的，纪灵也没有辜负统领与同袍的信任，在最为紧要的关头赶到了战场。此时王二虎的一营士卒已经与曹军纠缠一处，黑夜之中的厮杀看上去极为混乱，但在纪灵眼中，此间的局势已然清晰，自己率军到达之时，同袍更为奋力的冲上缠住敌军就说明了一切，他们还有余力一战，有了自己的加入更可能将敌军击溃，此乃是同袍之间的一种信任，身为主帅，刘毅是最为强调团体作战的，合力才能更为强大。
对曹仁曹子孝纪灵并不陌生，当年诸侯讨董之时可说是天下武将的大集合，多有武勇过人之辈，除了奇袭汜水酣战吕布力敌四将的刘毅三兄弟之外，关羽、张飞、典韦及曹操手下众将都给纪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袁术称帝诸侯齐公，与寿春城下多有交手！加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徐晃与大战之前就将曹军大将曹仁、乐进、夏侯渊等人的作战风格进行了具体的分析，此时纪灵大喝之中飞身而上，三尖两刃刀对着曹仁便挥舞过去，倘能将之击败，此战可操必胜。
随着纪灵一营人马的加入，形势发生了逆转，现在死战不退的反而变成曹子孝了，身为主将他在此时是不能有半点退缩的，只要他在局势就还能支撑，否则主将一败便是崩溃之局，虽则纪灵的三尖两刃刀颇为厉害又是生力之军，但他雁翎刀在手又有何惧之！转眼间两将已然缠斗一处，双刀并举之间杀了个难分难解！刀影飘忽伴随飘飘落雪很是有着一番意境，不过若是论及精彩程度，却似乎不如方才他与王二虎之间的搏杀，两人刀法都是稳正风格，战局颇是四平八稳。
当年刘曹袁三人并称西园三杰之时，麾下武将之间亦有过不少切磋，互相之间也是颇为欣赏，而相较于刘毅的九天雷动和甘宁的奇诡百出，曹仁在与赵云的较量之中最是获益匪浅，子龙对于基本功的精雕细刻给了他很大的启发，日后逐渐也成了子孝武艺的风格。而龙骧军还在幽州之时，刘毅便曾笑言，能将此般奇门兵刃用的如此稳正绵密，恐天下之间亦唯正方一人而，虽为笑言亦可见纪灵的风格。
二人的武艺都是破绽极少，先稳固自身再等待敌手犯错加以利用便是其最大的特点，换言之曹仁与纪灵都是那种防守能力超强的武将，这也便可解释为何后者能够与关羽大战平分秋色却速败与张翼德手中，其时为了保主公杀出重围恐怕纪灵不得不奋力拼杀而以己之短攻敌所长，极为不幸的是他的对手乃是霸气无双的燕人张飞，又在军心惶惶之下，有此结局便并不为怪了！要知当年子龙在徐州与张飞一战之后，可是将之攻势称为能与大哥相提并论的！不愧是另一个时空之中唯一能与吕布大战百合的绝世虎将！万人敌名副其实！
这样一对相对而言攻强守弱的大将战与一处，自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分出胜负，况且二人心中还各有所想，短暂的观察形势之后纪灵对战局已经有了判断，随着援军的加入，龙骧军士气振奋战力已然在敌军之上，只要自己不输曹仁将之紧紧缠住，士卒之间的较量将决定此战的胜负，此乃最为稳妥之策！此番情势纪灵看得清楚曹仁又怎会不知，徐公明可在战前对种种可能会出现的战况加以应对，曹军自然也有精心准备，从自己布下伏击开始至今已有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肥县之中的乐进想必定会有所决断，同袍多年双方都是知根知底，曹仁对乐文谦的信任也不会在燕军诸将之下，自己定要将眼前危局撑住等候援军，此当为眼前最佳应对。如此一来双方出手便更为谨慎！
两军主将这里一番酣战不分胜负，士卒之间的搏杀燕军两营合力却已然占据了上风，最初的战线亦在朝着曹军一方移动，不过虽是优势在手可以曹军士卒的坚韧与斗志，想要将之击溃却绝不是短时之内就能完成的，歇息片刻观察战局之后，王二虎重又挥起钢矛不顾先前的伤势便对曹仁展开了夹击！现在乃是两军对阵，不是什么比武争雄，胜利比什么都来的重要，将敌军主将击败甚至击杀就是胜局关键！
论武艺纪灵不在曹仁之下，战阵经验亦不输之，可二人之间终究有着年岁的差别，此时的正方已是四十有五，而曹子孝却方当盛年，三十合一过纪灵便知自己恐无正面击败对手的可能，虽则敌将与王二虎一战耗费了体力，可他急速赶来亦不是神完气足，似黄忠这般老当益壮之将毕竟是凤毛麟角！身为大将，首重战局，纪灵亦早过了争强好胜的岁数，有了王二虎的加入，他也开始全力展开攻势！
曹仁武艺即使胜过纪灵也只在毫厘之间，再加上一个王二虎便有些捉襟见肘了，好在他的刀法胜在沉稳，将攻势尽皆敛去，刀光缩小稳守身周三尺方圆之地尚还能够支撑的住，心中亦不由暗暗庆幸方才自己将王二虎伤的不轻，其虽是奋力拼杀却终究受到了伤势的牵连，倘若开始就是以一敌二之局，恐怕此时他便要思退身之法的。不过纵然如此承受的压力的却是越来越大，倘若照此下去，三十回合之后便断然不敌，现在苦撑之中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援军及时赶到！
正如纪灵能让王二虎放心的殊死拼杀一般，乐进也没有辜负曹仁的信任，就在龙骧军援军赶到战场一炷香时间之后，豫州营士卒也加入了这场混战，一员黑盔青袍之将飞速赶来挥舞手中长刀将曹仁从下风苦撑之势中解救出来。见到此人来援，子孝心中立刻大喜，虽然非是乐进亲自来援，这员大将足可替之，其人不但武艺精熟更是深通兵法，尤善守御之道，曹操对之亦是极为喜爱，现为豫州营副将！
对于眼前曹将，纪灵王二虎皆是不识，可在其与所部加入战团之后，无论是斗将还是斗军形势又再发生了反复，这员将刀法势大力沉，颇有巧妙之处，步战之法更是精熟无比，有了这些作为参照，二人心中立刻浮现出徐晃当日对曹军兖州诸将的描述，江夏平春人，少时曾为游侠名震江汝一带，后投效曹操被其任为赞军校尉，与荆州一战中建立战功进至牙门将军，豫州营副统领，李通李文达是也！
曹仁前往伏击龙骧军，身在肥县的乐进并未放松对战局的观察，闻听远方的喊杀之声结合此战的时辰便有所警觉，但从时间上来看，龙骧军来的太快，曹仁未必能有足够的空闲精心安排，而徐晃用兵向来环环相扣，绝不可等闲视之，他尚要坐镇此处以观大局，便让李通领一万士卒前来接应，李文达到达之时亦是两军对战的紧要关头！
此时苦苦支撑的又变成了纪灵与王二虎，形势比之方才曹仁还要危急几分，李通的武艺虽逊于曹子孝可在步战之中却更见威力，此二人联手本就要胜过龙骧军二将，况且王二虎还是有伤在身勉力为之，十招一过二将已是迭遇险招，而曹军得了援军之后军心大壮又将优劣之势慢慢的反转过来，此时方圆三里之间已尽是双方士卒之尸身！
肥县县郊的这一战注定要数起数落，片刻之后龙骧军又一营士卒在史涣的率领之下加入了战局，形势又再趋于缓和，对同袍的前来，纪灵与王二虎心中自是欢喜，可也有所疑问，按照对战的时间来计算，史涣既然领军到了，徐将军当与其一路才是，为何不见其人？

第八百四十五章 举兵攻寨
汉中一战，燕军司州营统领马超出战曹军第一勇将恶来典韦，二人激斗一百余合亦是胜负难分，马孟起用惊人的武勇让曹军企图借斗将之举压制燕军士气的谋划落空，这场大战二人展现出的武艺斗志亦让双方士卒都为之震撼，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精彩的对决了。而长安营士卒更是坚定了战心斗志，恶来典韦又能如何，就算将军与三将军都不在此间，我军之中照样能有神威之将与之相抗不落下风！
马超伸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面带微笑迎接着寨中士卒的欢呼，马上的身躯依旧稳如山峦，这个形象让燕军更为兴奋，当年将军每每得胜回营之时便是如此的气度风采！如今马将军亦是神威凛凛，毕竟在此战之前，恶来典韦的名声是要在孟起之上的，风云将谱的排位亦要在之之前，虽是平分秋色的局面显然对燕军鼓舞更大！
张绣与马岱随在马超身后入寨，前者依旧是一副沉稳的表情，似典韦马超这般的顶尖高手轻易不会受伤，可一旦有之还非皮肉之伤的话就绝对不轻，方才二人那最后一击颇有风云变色之状，倘若换了自己是难以接下典韦此招的，马超却与之正面相对毫不相让，从他们嘴边的鲜血便可知其乃是内伤，那张英俊面庞之上的红晕亦可说明！
面上一派沉稳自信的笑容，可谁也没有注意到马超右肋之处战甲的破损，那是被典韦的玄天双戟戟风打击所至，其间并无实质接触可仅凭劲气就可割破坚硬的战甲，恶来双戟之上的巨力可见一般，呼吸之中都是一阵钻心的剧痛，马超知道自己已是受创匪浅，可在此时他却不能表露出一丝外像，因其已经成了此处燕军的精神支柱！
自十二岁上战阵之后，孟起便从未受过这般的伤势，哪怕是在拼死冲出长安之时也未曾有过，可心中的兴奋之意却未收到伤痛的影响，好一个恶来典韦，好一对玄天双戟，如此劲敌与之死战当真痛快，那种全力以赴之后的酣畅淋漓与生死之间的感触让他在武道之上获益良多，这般的对手岂是易寻？以典公毅方才展现出来的实力，恐在燕军之中亦只有刘毅赵云或可战而胜之了，且还要战过方知！不过自己也未曾输给对手，他伤的固然沉重，恶来也绝不会强过多少！
典韦缓缓回阵，曹操亲自打马上前相迎，对这个忠心耿耿的猛将，他心中实是深爱，方才那一战如此惊心动魄，胜败生死只在毫厘之间，纵以孟德的冷静亦是捏了一把冷汗，恶来典韦乃是曹军之中的一面旗帜，倘若有个差池即使与马超同归于尽也是曹操绝不愿看见的，在二人交锋最为剧烈的一刻，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为何要行斗将之法！
对于猛将谋臣的喜爱，曹操绝对是出自真心，从主公关切的眼光之中典韦就能看出那层含义，心中亦是一片温暖，当下也是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碍，马超的伤处乃在右肋之间，典韦则在左肩，现在几乎半边身子都是麻痹的，且伤口之处仍旧是冰寒彻骨！他不得不承认除了赵云刘毅之外燕军之中又有了一个可与他对战不落下风之将，天狼奔雷，风雷枪法实是他平生所见威力最为狂猛的枪招，不过若是自己估计无误的话，对方的伤势还是要比他重上一些，毕竟论起与顶尖武将的作战经验典韦定要胜过一筹，这便是无比宝贵的财富！
“公毅速速回营歇息，元让子廉，整军攻寨！”与两军阵前曹操不宜太多言语，当下对典韦出言之后便是寒声令道，既然斗将之举难以起到预料的效果，便在实力之上见个真章，他要抢在张虎率军前来之前拿下这出要道城寨！对于攻城之道曹操可谓烂熟于胸，这一点刘毅在其身上亦是获益良多，张绣所立的这处营寨虽是颇为坚固可又岂能与汜水虎牢这般的雄关相比，且在兵力之上曹军有压倒性的优势！既如此，他的出手就要如同泰山压顶不给对方喘息之机！
夏侯惇曹洪二将闻言应诺一声便立刻前往整军准备攻势，而典韦似是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默默往营中去了，他的伤势绝对不轻已然不能在继续作战了。典韦想说的是倘若方才曹操不鸣金的话他是有几分把握可以取马超性命的，当然那种代价必定是沉重之至，可经过此战之后再与此人交手，恐怕就绝不会有这般的机会了！不过以马超如此伤势，也定难在断期之内再上战场，对于司州营的战力乃是极大的消耗，此语待主公回营再说不迟！恶来对马超伤势的判断没有错误，可此时他却不知除了马孟起之外，司州营尚还有一员大将！
回到大寨，马超与张绣拱手为礼并微微点头之后便向后军而去，对方眼光之中在担心什么他是心知肚明的，右肋的伤势需要立刻静养医治方可，否则便会留下隐患，不过自己虽暂时不能亲自上阵领军冲杀，可有着庞令明的凤嘴麒麟刀及统率骑军之能，司州营依旧坚强。
看见马超的举动，张绣放下心来，随即转身便开始安排守备阵势，斗将一完，曹军是肯定会对大寨发起攻击的，刘毅与张虎在给他的信中都重点提到了曹操的攻坚之能，实是容不得有半点疏忽，此处便是要加以放弃他也要给予敌军最大的杀伤，虽然从兵力上来看自己处在绝对的下风，可对于做到这一点张绣还是信心十足的。
不过片刻功夫，曹军已然摆出了攻击阵型，数千士卒齐齐向长安营大寨缓缓挺进，这是曹操的第一波试探，对张绣大寨的优劣评断只是依靠自己多年的经验作出的判断，具体如何还要通过实战加以验证，刘毅虽是似乎善攻不善守，可曹操对燕军却不会有半点轻敌！此处的燕军主将张虎亦是极善用兵之人，当年冀州战时兵出虎牢与自己战阵对抗可是未落半点下风，却全才之名向与文若并称，在这领军之间还要稍胜一筹，此战干系重大，他亦不能轻慢！
曹军先头部队的挺进很是顺利，可越是这般士卒们却有些心中踹踹，一般而言一百五十步的距离敌军早就应该发箭了，但长安营守军却是冷静的异乎寻常，却不知其尚有如何后手，不过事到眼前，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尽力冲上的，一时间曹军攻击队列的脚步瞬间加快，向着大寨拼力冲去，想要尽快通过这段危机四伏的距离！

第八百四十六章 墨方神弩
人对于未知的威胁是最为恐惧的，在它出现之前的那个过程之中便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在幽州武院的高级培训班之中有着一门所有武将都闻所未闻的课程叫做战役心理学，主讲的便是燕王刘毅，而这句话便是开宗明义的第一条。对征战沙场的武将而言，他们最为忌讳的并不是敌军有多强大，而是其不知所踪却又紧紧缠在身边，让你可以感受它的存在却迟迟不加出手，这会使得为将者的神经一直处于一个紧绷的状态，一旦这个过程延续下去就会带来沉重如山的压力，使得承受者很有可能便会在巨大的压力之中丧失以往的冷静与判断！
对于燕军这些沙场百战的将领而言，燕王所说的这种情形在他们的征战生涯之中是出现过得，那种感受确如刘毅所言极不舒服，而以己度人站在战役心理学的角度就应该在对敌之时使用得当的加长这潜在威胁的时间，也便是兵法之中隐而不发，后发制人的道理所在。当然在此之前你必须要对对手的用兵习惯与为人性格有着深入的了解，才能有针对性的做出种种安排，这里既涉及众将对敌手的判断能力也体现除了军情的重要，燕王的言辞虽是新颖可仔细一想的确又与兵法暗合，只不过在刘毅口中说出道理更加浅显易懂罢了！
面对燕军出乎意料的沉静，此时曹军用于第一波攻击的士卒便处在这样的心理状态之中，敌军定有后手，这是每个曹军士卒心中都不会怀疑的，他们就不会就这样让自己轻松的靠近营寨，但这个后手究竟是什么？却无人可以加以揣测，燕军阵地之上的那种沉静让他们心头踹踹，或者此时万箭齐发都能让他们舒服一些！这样的心理对于人的状态在不知不觉之中就会有所影响，在张绣眼中，这个影响便是曹军最后的那阵冲击之中，士卒的角度比之正常却要显得稍稍无力。
这个变化极为细微，可能曹军士卒都难以察觉出来，因其受心理影响乃是当局者迷，而张绣便是旁观者清了，燕军的器具营乃是此次整编之中方才加入各军的，他们的武器在军中都是一级机密，对于地方而言就是那种未知的威胁，为了最大程度上发挥起器具营的威力，守军便要尽量将攻方放近再加以打击。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曹军精锐的表现亦是验证了燕王当时的判断，行动确是受到了影响，有着自己经历的体会加上眼前实战的效果，张绣对于燕王更为佩服起来。
眼看敌军已经进至离寨百步之内，这个距离以曹军的战力只要一转眼的功夫就能冲到长安营的阵前，此时对方不在沉默，他们高声喊杀着加快了速度，看上去显得声势极壮！而就在此时一抹冷峻的微笑出现在张绣的嘴角，手中令旗一挥而下，其后便是一阵巨大的弓弦响声，然后冲击之中的曹军士卒就看见了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
伴随着刺耳之极的呼啸之声，十八支硕大的巨弩带着凌厉的劲风迅捷而至，在这处略显狭窄的官道之上，它的排列足以封死曹军所有的角度。便在最后的冲击之中，曹军前排的盾阵始终未曾散去，这是对弓弩最为有效的防护，不过这个防护只能应对一般的弩箭或是强攻硬弩，但在器具营经过改良的墨方神弩冲击之下便不值一提了。
手持巨盾的士卒只觉一股强劲到无法抗拒的巨力打击在盾牌之上，将数寸厚精心打造的巨盾撞的粉碎，然后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从胸腹之间传来，敌军弩箭锋锐无比的箭头在击碎盾阵之后又势不可挡的插入了自己的胸膛，速度快的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而这还不算结束，弩箭余势未消的再度前进，直到将四五名曹军士卒串在一处方才止住了冲势，那些被穿在弩箭上的士兵一时并不会死，那种剧烈之极的痛楚便是这些百战精锐也难以忍受的，呻吟之声此起彼伏之计前排的盾阵已然烟消云散，而那一阵恐怖的呼啸之声便再度响起！
墨方神弩是在原穿云弩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因白虎营的穿云箭威震四方此番改良又是主要出自白墨之人墨方之手，故便以此人之名名之。相比于之前的床弩，墨方神弩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得到了较大的提升，最佳杀伤距离正是百步之内，设计者还别具匠心在专用箭矢的尾部采取了孔洞发声的设计，那一阵尖利的呼啸便是由此而来，有先声夺人乱敌心志之效，此战尚是墨方神弩首次在实战之中加以运用，这第一次的亮相可说惊艳，其近战之中的威力展现无疑！
在汉末诸侯之中，最为重视军事科技的便是刘毅了，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器具所汇聚的人才越来越多，带给各军装备的革新亦是层出不穷，对于燕军战力的提升与后勤激动攻击守御各个方面都起到了极大的作用，轰天炮、穿云箭、海龙船早就名扬天下，相信经过今日一战，墨方神弩的威名也必将在大汉之中传扬开来。后世有科技强军之所，先进技术在军事领域已经占据了核心的作用，而刘毅将之用于今世，虽然不可能如后世一般却也体现出了极为明显的效果。
人的想象力是改造世界的先决条件，在器具营之中体现的更为明显，在燕王的启发与鼓励之下，这些能工巧匠们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致，墨方神弩的威力可不仅仅是方才表现出的那般，它于攻受两端都是有着巨大的威力的，有一种特殊的箭矢是可以点火燃烧的，在高速的飞行之中亦可以保持火焰不灭，这其中已经牵涉到了空气动力学的领域，虽然此时还没有那些科学的理论可器具所工匠们已经在实际之中加以操作了，这种箭矢在攻击对方营寨之时就能体现出巨大的威力，此外底座的设计还使得他在战事之中更为灵活！
这些器械的威力毋庸置疑，但对选材的精细与做工的完善亦有着极高的要求，因此产量此时还并不太高，似这般的墨方神弩整个长安军中也只有四十架，龙骧虎卫等军亦是一般，想要让其发挥巨大的作用就必须要选择好运用的时机，这对各军统军大将而言亦是一门新的课题，好钢用在刀刃上，对这些技术兵种的运用他们还需要在实战之中去积累经验，随着经验的完善他们也将发挥出更为巨大的作用。
军械的不断改进也对军中器具营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在日常基础操练之余，他们就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去熟悉这些精良器械以期在战场之上发挥出十成的威力，器具营中的士卒也是有着分类的，按此时燕军的说法就是操作兵与护卫兵，前者在操练之中更要注重对军械的熟练操控，而在器械营的操演纲要之中有着与其他各军都不尽相同的一点，一旦战局陷入危难，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摧毁这些军械！
十八架墨方神弩一字排开，自营寨壁垒专门为其留出的孔洞之中进行发射，每架弩箭之旁负责操作的士卒只有三名，但在其后等待换箭的士卒却有十名之多，这乃是经过无数次演习之后得出的最佳人员搭配，而在城寨的角楼之上，长安军器具营校尉就要负责指挥全营进行有序精准的发射，这些校尉都要在幽州武院之中接受最为严格的整训，他们必须对自己营中器械的结构运用及保养各个方面有着深入的了解，在燕军之中他们也属于比较特殊的一群干才！
此时立于角楼之上的那名校尉看上去极为年青，有着一张很是标准的娃娃脸，此人名为成易龙，军中皆称之为小龙，此时不过十九岁，别看其年青，在器具营中他可是说一不二的，在刘毅严格的要求之下，各军器具营的校尉不但要熟练掌握器械知识更要有着过硬的军事素质，对这些知识的接受一般而言年轻人最为快捷，因此各军器械营校尉的年纪都不大，而成易龙便是其中最为年青的一个！

第八百四十七章 雪中疾行
史涣率领一营龙骧军士卒赶到，使得本来又开始向着曹军倾斜的战局逐渐变得平衡起来，现在这场混战的场面可是越来越大，双方投入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近四万人，方圆数里之间全是厮杀一处的两军士卒战况亦是一如既往的惨烈！双方的目的都极为明确，击溃当面之敌，在没有分出胜负或是筋疲力尽之前，谁也不会后退半步，原本寂静寒冷的冬夜在数万士卒的喊杀拼斗之中却是变得如火如荼！
得到生力军的加入，纪灵王二虎以三对二，也和曹仁李通联手战了个平分秋色，一开始二人心头还有着一些疑惑，这一营的校尉史涣可说是徐统领一手提拔起来的战将，平素总是不离徐晃身边，而按照时间推算，此人既然已经出现，徐将军更应该到了此间，战前攻取肥县就是龙骧军众将皆知的方略，可为何将军到此时还不出手？
不过随即他们便放下了这个疑惑，一来眼前激烈的战局容不得他们分心，二来史涣加入战团之后他所部士卒都是奋力冲杀与曹军缠战一处已然说明了一些问题，他们的任务依旧是击溃眼前之敌，至于徐将军是否另有安排已经不是此时需要思考的问题了，统领如此做一定有着他的道理，身为战将他们只需要将眼前之事做到极致！
此乃龙骧军一众将领对于徐晃一贯的信任，亦是互相之间的一种熟悉，二人当然不会料错，公明已然有了安排，激战之中史涣无法向二位同袍尽述此事，但他相信通过自己与麾下的举动纪灵与王二虎一定可以看清他的用意而加以全力配合，这便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来此增援先头部队的龙骧军士卒尚还不止史涣这一营人马，另有一营在祁水校尉吕旷的带领之下正在众人身后的五里之处待命，虽然在另一个时空的记载之中吕旷吕翔兄弟二人其名不扬，在演义之中更是两个极大的炮灰。可如今刘毅识人已然不似初始那般依赖自己后世的经验了，此处现在只能作为参考，他更加相信的是自己的眼光，在刘毅看来，这兄弟二人是有着一定的统军之能的，担任校尉一职统领一营士卒倒也足可担当，试想这兄弟二人倘若没有一点本领怎能在袁本初手下为将？袁绍纵然已经失败可终究还是汉末诸侯之中的杰出代表，与用人之上亦有可圈可点之处，似韩猛、吕威璜便是明证！
此处双方士卒奋勇拼杀皆是死战不退，战局已然打成了胶着状态，史涣与吕旷二人是一同率军赶到的，却为何只有前者带领一营士卒投入战局？此处看上去似乎很难理解，却正是徐晃之前的安排，一般而言大将用兵是一定会留后手的，这不但可以使得自己有备无患亦能给敌军带来潜在的威胁，这样的用兵在战场之上是屡见不鲜的，粗粗判断战局之后，史涣便可估计出即使吕旷的五千精锐加入战场，龙骧军也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取得压倒性的优势，而曹仁既然能够安排伏兵对付王二虎的先锋营，肥县一地必是早已落入曹军手中，敌军增援随时可以到达战场，如此吕旷的一营作为接应显然更能进退自如！
王二虎与纪灵二将接到的都是死命令，必须尽快占领肥县阻敌增援，史涣却知道此时战局已然发生了改变，但他并不会在此时向两位同袍传达，徐晃亲自带领的龙骧军剩余主力已然不会再来此间了，但他的任务却是联合王纪二将依旧要做出全力拿下肥县的姿态，将曹军主力牢牢吸引在县郊之地以利大军行事，哪怕付出惨重的代价！
燕军之中向来军法如山，对于燕王的军令任何人都不敢加以违抗，否则无论身份高低亲疏，必是严惩不贷！但在此时的作战之中最大的障碍就是信息传递的不及时，战场之上形势的改变更是变幻莫测，基于此处刘毅也给了各军统领一级将领以临机决断之权，如果他们判断出当前的形势不再适合坚持之前的军令便可随机处置！
此乃刘毅为谋万全之法，亦是出于发挥各军大将之能的思考，当年贾诩领军出征青州，便没有按照之前的部署强行与于禁一战，戏志才与赵云亦是在分析司州战局之后及时对整体方略做出调整，调虎卫军与白马营等精锐战力前往司州助刘毅破韩张联军，这些可说都是成功的范例！但各军统领并未因为这些成功而就擅自运用战场之上的擅专之权，反而显得更为的谨慎，因为他们的判断也有可能对燕王的大局造成不利的影响，绝不可轻易为之，再说这多多少少也是有些犯上的含义在内，因此徐晃如此自是经过深思熟虑，亦有军情作为依据！
就在王二虎先锋营向着肥县拼命狂奔之际，徐晃率领的大队人马也是丝毫不慢紧随与后，对于此战公明早在心中做好了付出巨大伤亡的准备，兖州曹将夏侯渊、曹仁、乐进等人皆为身经百战之辈岂是易与之人？燕军可以看出肥县的重要他们并未必看不出，在此处定会有着一场两军之间的激战，且就局部而言，肥县可能是燕军唯一不占优势的地方，自己肩头的担子绝对不轻，可燕王之所以选择龙骧军来担当此任除了其王牌实力之外亦是对徐晃本人的巨大信任！对此公明早已在心中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也要保证此战大局的顺利进行！
但直到出发之时，徐晃也没有得到兖州曹军的具体调动情报，这当然与战情进展太快有关，另一处关键便在于曹操在起家之处对于燕军天耳的防备可谓竭尽全力，之前曹军的兵力部署还是刘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方能取得，那一份千余字的军情之中也不知沾染了多少天耳之士的鲜血，相比于正面战场的波澜壮阔，这条秘密战线上的争斗虽是隐伏暗处却更是步步杀机，波谲云诡，其惨烈之处难为人知！
飞速的行军之中，龙骧军士卒在右侧那片广阔的狂野之上发现了一个迅速接近的黑影，由于大雪的原因此处已是一片雪原，正是借着月光的反射他们才能看清这个黑影乃是一身材修长之人，可他的速度却要远远胜过龙骧军精锐的全力奔行。徐晃闻报立刻取出千里镜相看，只见那人手持两根长杆不住在雪地之上支撑，而他双脚所踩乃是两条细长的黑色板状物体，也是为何他在雪地之中如此迅速的原因！
这个器物徐晃是听刘毅提起过的，名为雪橇，脚踩其上便能在雪地之中滑行，亦是出自器具所巧匠的改良，龙骧军通讯营中便也有着几副这般的装备，只不过因为取材及制作的原因未能装备全军，而此人所踩的雪橇与营中几乎一模一样，公明已然可以断定来人当是燕军中人，最大的可能便是天耳之士，在那人的身后雪地之上还有着一长串的点滴状物体连绵不绝，显然便是他身上流下的鲜血！

第八百四十八章 染血军情
早在当年刘毅起兵之时，天耳便已经存在，经过十数年的发展已经成了一个庞大而又严密的专属机构，他们只对刘毅一人效忠，凡是对朗生有损的任何事在天耳之中都是不可能得到执行的。现在的天耳之中不仅包括来自大汉各州的有能之士，还有着自身专门培养人才的机关，刘毅曾称之为“地下幽州书院。”此时燕王身边的暗影卫便是这个机关百般锤炼出来的精锐，亦是朗生完成大业的得力臂助。
天耳分为外耳与内耳，前者负责打探各处敌军军情并按所需执行潜伏、刺杀、破坏等各种任务，其中潜伏一事在刘毅与郭嘉刘云二人阐述这个概念之后便得到了他们的大力支持，此时无论是曹军还是扬州军以及孙策军中都有着刘云安排进入的天耳之人，其中最高职位已经做到了校尉，手中掌控数千士卒，这样的人倘若在大战之中突然发难将会起到决定胜负的作用，当然此人的所有信息也是刘军的最高机密，甚至就连郭嘉这个天耳之首都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而不知其详，所有的行动都是刘云单线联系，因为他的存在实在太过重要，在天耳之中，此人的代号为“冷月”！神秘之处不在首十二人之下。
内耳顾名思义就是监察刘毅领地之内的文武百官及民间动向，他们会将各地最为详尽的民情及官员的所作所为报与燕王，这个机构的存在有点类似于后世明朝之时的锦衣卫，算得上刘毅专属的特务组织。提起锦衣卫，人们脑海之中闪过的第一个印象往往是血腥杀戮与阴谋诡计。但在朗生眼中这些只是手段，其存在对于加强中央集权及君王个人的威望都有着极大的作用，既如此自己就要加以借鉴！
民主乃是后世大势所趋，可专制也有专制的好处，他的效率要远胜前者，中间并无太多的繁文缛节，当然一旦决定错误这种效率越高造成的损害就会越大，能否发挥最大的作用便取决于有没有一个英明的领导者，如今的主要目的乃是一统天下，专制甚至是个崇对刘毅而言都是最为有效的手段，天耳内耳亦是他对内的一把锋利武器！
后世的锦衣卫之所以为祸其最大原因就是权力没有得到有效的限制，在开国君王尚在之时凭他的威望就可震慑一切，这个害处并不会过多的显示出来，但当后继的君王昏庸之时就极为容易被这样权力膨胀的组织架空，那时他们便可以肆意妄为，权倾天下！刘毅今世的应对就是在初始之时便对其权力加以一定的限制，天耳外耳虽有监察各地文武百官之权却无判决之权，他们收集的证据还是要送刑部再加审查的，将监察之权与判决之权分开虽然会在权力的相互制约之间损失一定的效率，但却要胜过某部门的权力不受限制而一家独大！
在后世先进的管理理念之中，用制度进行管理是得到公认的，在治国之中这个道理依旧适用，只有各种制度逐步完善起来并得到彻底的执行国家才能得到高速的发展，而在此中刘毅在这个时代是具有极强的前瞻性的，有着数千年中外各处行之有效的各种制度能够借鉴，在他看来，分权制衡还是最为适合与此时的治国之道！当然这一切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前提，那便是君权至上，说起来此处与前者可以形成一个悖论，因为刘毅的权力是凌驾于所有制度之上的存在，他不可能保证自己的后继者都能有着与他一般的才能，可这就是时代的现实，在此时推行三权分立君主立宪或是其他的先进制度无异痴人说梦。
天耳内耳的监察权在战时是会得到加强的，虽然还是不会拥有判决权却能将证据确凿的对象先行控制起来，在一统天下的战局结束之后，刘毅便会构思再设立一个独立的部门去监察天耳的行权，不过这都是后话，眼前所有的一切治国之法与所行制度都必须为了战争服务，这个重点在今后的很长时间都绝不会有太多的变化！
随着刘毅势力的不多扩大，各路诸侯对其手下天耳也越发重视起来，亦纷纷仿效设立自己的军情机关，而其中最为成功的便是曹操手中的“暗箭”，早在两年之前，天耳与暗箭就已经在兖州青州各处展开了暗中较量，在程昱的率领下，暗箭对天耳造成了极大的威胁，尤其是此次大战之前曹操对军情的重视更是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如此局势之下，天耳打探军情的难度可想而知，此次青州兖州两处曹军的调动他们一共损失了十七位精锐的情报人员才得到了这份宝贵的军情，而在传递过程之中这个损失的数字还要更大，因暗箭对天耳的信鸽传递之法已然颇为熟悉，此次完全是由人力传送。
片刻之后那个黑衣人便滑行到了龙骧军行军军列之前，立刻便有士卒前往相扶，在千里镜中徐晃已经大致确定了此人的身份，黑衣人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年纪，长相平平无奇，属于那种在人海之中见过一眼就很难记住的类型，亦算是天耳众士的特征之一，身为情报人员，最为忌讳的便是引人关注，就算易容他们也会造成这种效果。
“天耳白斧，见过徐将军，曹军乐进曹仁部共计十万大军已然前往兖州接应于禁之青州营撤离，按时所算此时定已到达肥县，而于文则所部亦在五日之前便率军南返！”在黑衣的右腿与左肩之处有着两道触目惊心的剑伤，虽经草草包扎可在行动之间不时便有血水渗出，龙骧军士卒久经战阵，经验丰富之极，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此人身负的伤势已是沉重之极，可在他的面上除了稍显苍白之外看不出半点痛苦的模样，依旧是一派沉静风范，单只这点就赢得了士卒们的敬佩。
天耳众为首的十二人都以颜色加上兵器为名，天耳白斧一听就是其中之一，这些人便在燕军之中也有着极高的地位，当年甘宁跨海奇袭稽古，接应其临海登陆的便是天耳紫钺与天耳红枪，而在张虎受刺之时拼死相卫的正是天耳乌戈，无论哪一个在燕军的十数年征战之中都能数出无数的奇功战绩，说是军中传奇一点也不过分。
左肩与右腿之处的创口深可见骨，放在旁人即使是军中士卒也难以支撑，可对天耳白斧而言这早便是家常便饭，他们的忍耐与持久之能也是远超常人的。在给徐晃见礼出言的同时，白斧也自怀中取出一块铁牌交了过去，此牌便是他身份的标志，加上与徐晃之间一系列的手势对接就能更加保证这个过程的安全。一般而言天耳中人是不会与各军将领直接发生联系的，除非军情十万火急，这个手势徐晃在幽州武院之中学会之后也是直到今日方才第一次使用！
那块铁牌入手冰寒沉重，比之一般至少要重上一倍，此物亦是玄铁所制，出自大匠徐刚之手，其上刻着一只耳形标志，下方则是一把斧头，此物尚还内藏玄机，外盖推上其下就会显示出一只活灵活现的金色狼头，与汉末而言这样的工艺可谓是巧夺天工，大大减低了其被其余诸侯仿冒的可能，再加上那一套严密的手势与专用暗语，在信息安全至上刘毅的细心之处已然做到了极致！

第八百四十九章 器械之利
看着曹军原本齐整的阵容在墨方神弩的打击之下支离破碎，易小龙的面上一派兴奋之色，对于器具营而言，没有什么能比将营中器械在战场之上发挥出巨大威力杀伤敌军更为快乐的事情了，他们平日里操练的如此辛苦便就是为了眼前的一幕。墨方神弩的威力显然要出乎曹军的意料之外，而那种突如其来的打击就算他们提前有所准备也因其巨大的威力而陷入了一时的混乱之中，最前方阵型更是散乱无章！
其实说起真正的杀伤，这两轮的三十六根巨弩也不过造成了百余名曹军士卒的伤亡，相对与数千曹军而言，这个数字显然是轻微的，可墨方神弩那种无可阻挡的威力给曹军心理上到来的打击要远远胜过简单的伤亡数字，对付箭矢，或者是滚木礌石这些精锐士卒们都有着丰富的经验，且此处并非雄城，后者也难以发挥绝大的威力，此时墨方神弩的作用才能真正的体现出来，打击的就是敌军的军心士气！
在两轮齐射之后，长安营寨中的墨方神弩停止了发射，这些特制的弩箭制造颇为困难，每一架神弩的特制箭矢数量都是有限的，此番的守御战很显然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何合理分配运用这些箭矢的数量以期让其发挥最大的效果便是器械营校尉易小龙去精心把控的，第一轮打击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没有必要再加以浪费。
墨方神弩停止发射，并不代表曹军就可以轻松，他们之前结成的盾阵可以有效的防御燕军的弓弩，可在其阵型被墨方神弩的巨形弩箭打乱之后，士卒陷入短暂的混乱之时，长安营弓箭手的万箭齐发就可对曹军攻击士卒起到致命的打击了！漫天箭雨犹如飞蝗一般向着曹军混乱的阵型撒去，失去了盾牌保护的士卒立时就有多人中箭，这一番伤亡与方才便不可同日而语，声势强大的攻击至此为之一滞。
不过曹军士卒到底身经百战，墨方神弩的巨大威力给他们带来的混乱是极为短暂的，长安营第一轮的箭雨给曹军带去近千杀伤之后第二轮第三轮的箭矢就再无如此效果了，逐渐冷静下来的士卒已然可以用随身兵刃去格挡那漫天飞箭，全军亦开始在校尉的带领之下缓缓后退，这种后退可绝不是违抗军令，以如今形势想要冲击对方大寨已然不能，为了减少伤亡先行后撤再谋对付敌军器械的良方也不失为上策，眼下阵型混乱，军心受挫，强行攻击只能给己方造成重大损失。
“向闻幽州之处有器具所一处，乃刘郎生多年心血所在，其朱雀营之轰天炮、飞虎军之战船皆是出狱此处之手，内中多有我大汉手工精巧之辈，当日与那孙伯符言及建康一战，兴霸虽是水战高手其操练水军亦是不凡但飞虎军中毕竟还以北地之人居多，单论士卒战力，江东水军实要稍在其上，此战之胜兴霸便胜在战船之利！如今张公行寨中这床弩之物势必也为那器具所所制，果然颇具威力，有此守城利器加之长安营立寨之能，不知诸公有何良方可破之！”攻势发起之时曹操便与一众谋臣战将凝神细观，此时虽是攻击失利，燕军那不知名的巨弩可谓先声夺人，但在曹操的面上却看不出多少波动之处！对手的坚强亦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当下微微颔首便向众人问道。
刘毅麾下天耳在不断打探曹操领中各处军情，孟德的暗箭又岂能等闲，幽州马场、书院、器具所皆是要害所在，朱雀营轰天炮，飞虎军新式战船已经用实际的表现在战场之上建立了声名，燕军器具所自也为天下诸侯所知，只不过此处朗生防范极严，更有精锐虎卫军守卫四周，想要打探详细谈何容易？纵使暗箭此时也难知其详！
荆州之战中的荆南战役，曹操孙策联手瓜分刘表的江南四郡，其间二人便有过一次会面，话题的重心还是落在了北地刘毅之上，江东水军天下扬名，因此对健康一战孙策一直萦绕于心并与周瑜进行了极为深入的分析，此番见解可谓精到，由此亦可见燕军的器械之精。虽是与刘毅为敌，但孙策的言语之中对其却从无贬低之意，讨董之时得朗生救命之恩他还是记在心间的，男儿丈夫恩怨分明不会为敌对的立场而有所改变，这与曹操言中提起兴霸的语气有异曲同工之妙。
方才长安营墨方神弩的威力令得一众谋臣战将亦是心中震撼，虽是无数次听闻燕军器械之利甲于天下，但直到今日方是他们在战场之上的首见，刘郎生勇武过人用兵不凡已经是极难对付的敌手，如今还要加上这威力巨大的器械之助，却不知此人如何来得这许多奇思妙想，眼前长安营的这种守卫利器已经超越了他们心中对器械的认识。
“主公，或可命攻寨士卒以大车为屏障，上载沙土，如此当可防这巨型弩箭之威力，只要可接近敌寨，此物便无可为用武之地了。”自从为曹操献了引蛇出洞及避实就虚两策之后，法正在曹军之中已经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曹操对其更是喜爱有加，如今见众人一时无言，主公的目光又看向自己，沉思有顷之后法正首先出言道，燕军巨型弩箭的威力虽可连破数层坚盾，可厚重沙土却当能克之锋锐。
“不可！万万不可。”曹操闻言尚未大话，荀彧与司马懿却是异口同声的言道，话音刚落二人目光对视，后者谦虚的一笑示意荀彧出言，荀文若辅佐主公多年，机谋巧断建功无数，乃是曹营之中第一谋士亦是曹操最为信任之人，这一点是为曹军上下所公认的。
法正乃是不可多得的谋臣之才，可此时亦是年轻气盛之时，原先在刘璋手下郁郁不得志，如今得曹操重用便有扬眉吐气之感，便是曹军众士名扬天下，他也有与之一较之心，这战场之上也正是建功之所，当然这绝非说他乃是狂妄自大之人，年少意气谁也不会例外！而司马懿虽比之法正年长不了几岁，可战阵之上的经历却要远胜之，司州之败虽非他之过失可带给他的经验却是不容忽视的，往往失败最为容易让人成长，此时的仲达比之从前少了许多自傲而显得更为沉稳！
荀彧见状亦是颔首一笑，目光却示意司马懿先行出言，对于这个少于自己的谋臣他心中还是极为欣赏的，与张虎一般，荀文若的公心也是为众人所称道的，为主公举贤荐能从来不遗余力，也从不会嫉妒自己推荐之人能够得到曹操的信任，只要对主公的大业有利便可！正是如此的心胸气度与为人处世才能让他得到几乎所有人的尊敬。
“孝直之言倘若我军当面之敌非是燕军当为妙计也，可这巨弩不过是燕军军械其中之一罢了，懿与司州之战中曾亲见刘军轰天炮的威力，更有一物燕军名之霹雳罐，乃以陶罐内充火油用轰天炮发之，见物即燃威力无穷，那沙土之物虽不引火但车辆却是不防，到时一旦火起此物便反为我军前进之屏障，为敌军所趁也。”见荀彧如此，司马懿也不再谦让，毕竟在众人之中他对燕军的器械之利恐怕是最为了解的，当年的兖州之战幽州军运用器械可没有今日的威势！
司马懿此言一出，荀彧首先点头支持，法正亦不在坚持己见，因对方言语之中很是客气，所言又是事实，其司州之战的经历是做不得伪的，论及对燕军的了解自己远不如之，倘若那霹雳罐的确如此，自己的策略就反成相助燕军守御了。此时场面又安静起来，张绣的立寨配合其威力巨大的器械，竟是天衣无缝，想要破之谈何容易！

第八百五十章 强攻固守
汉中之战张绣当道立寨以抗曹操数十万大军，在典韦与马超进行了一场精彩纷呈的斗将之后，曹军的攻势终于展开，此时产自器具所长安营器械营的墨方神弩大放异彩，摧毁了攻方坚固的阵型与弓箭手相配合给予曹军第一阵冲击以巨大杀伤！见到燕军有此守备利器，曹军众人亦在苦思良策，法正的提议被荀彧司马懿二人双双出言否决，可除此之外亦无良策，一时之间人人陷入思索，场面很是安静。
“主公不必忧虑，燕军器械固利可眼前此寨却并非坚城，襄阳南郡江州我军破之势如破竹，此处岂能相比？攻城之战伤亡在所难免，张绣这长安营又能有多少人马，主公当速速以力破之，那汉中张子才用兵有能，倘若被他领军赶来增援便与大局不利！”终究还是荀文若先行出言，此时他面上的神情却是颇为轻松，攻城战之中攻方伤亡大于守方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如今燕军虽有精良器械但毕竟实力不足，为全局计，眼前长安营的军寨是一定要在短时之内拿下的，墨方神弩配合其寨所立地形几乎无解，既如此便要以最直接的方法对之！
身为顶尖谋臣在用兵之时是要能把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的，荀彧的言语就体现了这一点，与其在此处举棋不定还不如当机立断，士卒损耗乃是必然，时机却丝毫浪费不得！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最下攻城”，在冷兵器时代无论你用兵如何高明士卒如何精锐，这攻城之道也是所有将领都不愿面对的。燕军精锐不容置疑，器械之利天下无双，可便是如此有着兵力优势并有高顺这等善工之将的刘毅在冀州之战时亦拿鞠义镇守的南皮无可奈何，当然其中朗生有着关于战局的多方面考虑，但由此亦可见攻坚作战的难度之大！
“元让、子廉，速速整军再度攻寨，我与你等两日时间，定要与我拿下此长安营大寨，传令士卒冲击之时尽量分散，燕军此弩虽是威力巨大可所用范围却是偏小，此举当可加以稍遏，诸公且暂随我回营以谋后继之法！”荀彧话中所意便在眼前之势乃是攻击战中的必然，不需因这些利器的威力而产生不必要的慌乱，眼前两军实力对比是不会因为几件器械就产生巨大的改变的，原定方略不可动摇。曹操自然不会听不出这个股肱之士的言中之意，稍加思索便已了然于胸，身为兵法大家他岂能看不清眼前形势？只不过此战干系实在重大，他也不免起了求全之心，此时在荀彧的稍加提点之下已然恢复了平素的沉静与睿智，再度出言已然抓住了墨方神弩在打击面上的弱点！
在汉末群雄之中，曹操无疑是最为出色的一个，其性格亦是复杂而多元，既有雄才大略又不失诙谐幽默之处，与英明果决之间亦有沉稳狠辣，加之腹有诗书才华横溢，当今英雄舍操其谁？放纵起来他可以装疯卖傻，严谨处亦可设五色大棒打杀当朝权臣让天下一惊。其家世在汉末怕是仅输袁绍一筹可却与刘毅一般自行伍之中一路打杀上来，若论战争经验之丰富亦绝不在朗生之下，这墨方神弩他只是看了一眼在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对策，方才发问是想集众人之智。
当年司隶之战，刘毅将全军精锐尽付与大将高顺手中攻击虎牢雄关，其时敬方只是刚刚投效不久，其对麾下的信任可见一般，今曹操将攻击张绣长安营大寨之职交给夏侯惇亦是如出一辙，当机立断，雷厉风行本就是一时之雄的当有之为。荀彧所言半分不假，以眼下形势除强攻之法别无良法，这样的常规之战元让亦不会输给自己。
曹操与一众某称回营之后，夏侯惇与曹洪率领曹军开始对长安营大寨的又一轮强攻，虽然墨方神弩的威力让人心寒，可身为天下精锐，曹军士卒的勇气与斗志是不容置疑的，他们如同海浪一般无休无止的冲击着对方的阵营，丝毫没有因为同袍的伤亡而有片刻的停顿，那种决绝之意与坚定之心寨中燕军相隔甚远亦能感觉的出来，如此对手才是劲敌，说起战力意志，长安营士卒又岂会在对手之下？于是在长安营大寨之前，围绕营寨的得失，双方展开了一场具有汉末顶尖水准的攻防之战，激斗自早间持续到午后，厮杀之声没有片刻的停歇。
曹军攻击阵型稍加分散虽可避燕军墨方神弩的锋芒，但对普通箭矢的防御力就会因此而减弱，因其克制对方的盾阵无法摆出，对墨方神弩而言盾阵的目标实在太明显了。燕军器械之强可绝不仅仅强在轰天炮墨方弩这样的新式武器，在常规军械之处更是器具所加强的重点，由于选材的关系，这些消耗极大的武器不可能全面加以革新因此性能的提升多数体现在设计工艺之上，比方说此时长安营士卒手中的弩箭在射程之上比之对手就要远上十步至二十步之间，而造成这个差距的便是弓身之上的弧度，此处杨善与墨方包括魏翠曾等人都给刘毅做过极为详细的解释，不过术业有专攻，朗生听得也是一知半解，只是对他而言只要有效果就已经足够，他可不求自己行行精通。
说起来十几二十步的距离不值一提，可在攻守之时双方箭手的对射之间这便是几乎不可跨越的巨大的优势，况且长安营大寨的地势还要略高，这使得本就占据优势的射程更为长远，这个优势代表什么？曹军很难在冲击之时以弩箭压制大寨之中的燕军弓手，他们几乎可以肆无忌惮的眼前的敌军加以打击，如此一来这些弩箭无疑会准度大增，对敌军的杀伤亦更为强劲，此处当也有立寨之道的功效！
曹军十数次的强攻除了在长安营大寨之前丢下了无数尸身之后却是难做寸进，甚至连冲到寨前十步之处的情形都极为少见，强攻硬弩伴随着墨方神弩不时的发射，再加轰天炮的隔断式打击，燕军在自己寨前百步空间之内布成了一道绵密之极的天罗地网，当真是蚊蝇难过，而随着战局的进展，器具营与普通士卒之间的配合也更为纯熟！
其间夏侯惇在兼顾正面攻势的同时也对长安营大寨左侧的土山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虽然知晓此处燕军定有防备，可他亦要发挥自己在兵力上的优势，将战线拉长之后也许就能让对方分心而不能专注于防御之间，无论如何这也是一种可行的尝试。可曹军士在上山之后并未立刻受到燕军的打击，他们的伤亡多来自敌军提前布下的陷井，这些平时对付猛兽的利器如今也发除了极好的效果！
此处就并非出自长安营之手了，而是杨昂的万余汉中军所设，在建立营寨的这几日之中，张绣面对即将前来的曹操大军考虑的是极为周到的，论战力，汉中军不如曹军与燕军，这在之前与夏侯惇的一战之中已经得到了证明，可在某种特殊的地形之下他们的战力却能得到极大的发挥，这个地形便是汉中的山地，于此他们熟悉无比！
数个时辰的激烈厮杀，曹军损失可谓惨重，但在夏侯惇曹洪二人面上亦没有太多的焦急之色，张绣在此的防卫本就做得极为出色，加之燕军器械之利眼前的一切都可预计，虽然直到现在曹军给对方带来的杀伤依旧是微乎其微，可其不间断的冲击不是没有效果的，燕军带来的箭矢等物资终究有限，此处亦不是坚城，一旦对方所备消耗过甚，曹军的机会就来了，而此时燕军已经开始稀疏起来的箭雨似乎也在印证着夏侯惇等将判断的正确！

第八百五十一章 守中有攻
看着寨前虽是尸横遍地却犹自奋勇向前的曹军士卒，张绣面上一派深沉之色，夏侯惇的猜测没有错，在给敌军造成巨大伤亡的同时大寨之中的箭矢飞石等种种军资也是在高速消耗之中，纵然张绣想要尽力去控制这个速度，可曹军不间断的强攻显然没有给他这样做得机会，敌军不愧精锐之名，即使在墨方神弩的巨大威力震慑之下也没能让其信心斗志有太多的减低，且随着攻势的不断继续，在适应了燕军的防御强度之后，再想给对方带来大量的杀伤已经变得极为困难！
所谓万事有利必有弊，燕军器械之精给他们在攻守两端皆带来极强战力的同时对其后勤之处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器械营对于物资的依赖尤其如此，倘若没有充足的军资作为保障，这个技术兵种的威力就会受到极大的限制！针对这个问题，燕军新近整编的八大步军在战时都会有着一支人数众多的民夫队伍加以配合，田豫会想方设法的满足各军对于物资的巨大需求，可雍凉之处乃是燕军新近入手，与此处所做的完备程度和幽州冀州等地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加之张绣此来又是轻军突进，就算这几日花了极大的功夫去准备在此处亦有所不足，一旦难以对曹军的攻势加以强势压制，燕军的伤亡就会迅速增加！
荀彧一提出强攻之法曹操便立刻一力贯之，主从二人对局势都有精准的判断，而夏侯惇曹洪等将实际执行起来亦是坚定，巨大的伤亡也没有减少半分他们拿下长安营大寨的决心。主公方才已有两日拿下此寨之言，即使不眠不休二将也要在此期限之内拿下大寨！此处毕竟非是襄阳成都一般的雄城，只要全力以赴保持攻势便大有可为。
激战还在进行之中，再过一个时辰天色已近渐渐暗了下来，而自长安营大寨之中射出的箭矢已然渐渐的被竹箭所取代，比之方才的狼牙箭自然威力大降，曹军士卒亦数度冲到大寨的近前对寨墙做出破坏，虽经长安营士卒全力还击营垒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打开了几个缺口。且在燕军箭矢渐渐失去威力之后，被压制了许久的曹军弓手亦展现出可他们的精准，此消彼长之下长安营士卒也开始出现了不少的伤亡，幸亏此时天色的昏暗使得曹军箭矢的威力也受到了限制，否则恐怕这第一线的阵营就更加危险，一旦短兵相接地利亦荡然无存。
当日头彻底西落明月高升之时，两军阵地之上却还是一片灯火通明，曹军根本没有因为天色而停下攻势的意思，在夏侯惇与曹洪眼中，此时夜战对他们而言是占据优势的，倘若面对的是一座雄城他们绝不会做出这般的决定，黑夜攀城本就是极度危险的举动，敌军防守的难度将远远在攻方之下。但此时他们面对的乃是城寨，黑夜在消弱曹军攻击力度的同时也能对燕军的器械之利起到极大的限制，两相比较之下显然攻方得利居多，其实有时候打仗也就像做生意一般，双方的战术都是根据自己手中本钱来的，曹军现在用的便是以本伤人。
此时的长安营营寨之中，器械营的墨方神弩与大部分的轰天炮已然撤到了后军，除了各自坚持在位置上的弓箭手之外，张绣面前是一队五百人左右的黑衣士卒，战甲已然被他们脱下，一个个都显得极为精悍，手中大刀寒光闪闪，面对敌军将要采取的夜间攻势，张绣的应对之法就是以攻对攻，在燕军操演纲要之中燕王名之为短促突击！
这个名词在后世绝不会让那些对军史有所了解的人感到陌生，但似乎却是与失败联系在一块的，当年的反围剿之中，李德指挥的红军便是用这般战法在与优势敌军拼消耗，最后损失惨重导致了防御的失败，不得不转入到长征之中。但这都是受当时的特殊条件限制的，无论兵力、活力包括操练都逊于对方，单凭超越敌军的士气与之硬拼有此战局不足为怪！可这并不能说明短促突击这种战法的失败。
燕军的操演纲要乃是刘毅与众将及军师的智慧集合，这短促突击之法乃是张辽与高顺二人首先提出的，当时只被称作反击，这个名字是刘毅后来根据此战法的特点而总结的。而短促突击针对的就是城寨守卫战，抓准时机对敌军攻击兵力进行突击在其猝不及防之下造成对方巨大伤亡，如此便能在打击对手的同时提升自己的士气以达到稳守城寨的目的，在此之中亦有出奇制胜以攻代守之意。
之所以将此战法总结为短促突击，其最大特点便在“短”与“突”二字之上，一般而言攻击一方的兵力都会处于优势，而守方的反击绝不能太过恋战，否则就会陷入缠战之中而失去本身的意义，至于“突”就更容易理解了，处于兵力弱势的一方发动反击定要出敌不意，与突然之间发起强大的攻势，不等敌军反应过来就要及时撤回，让其有力难施，夜间的黑暗对于这种战法而言可谓是最佳的时机！
华夏的兵家之道源远流长，汉末之时孙子兵法已经流传多年，另一个时空之中曹操是第一个为其作序的军事家，而在今世，刘毅更将之与自己后世的所见及众将的经验糅合一处作为幽州武院的教材使用！提升麾下军校的军事素养是刘毅极为看重的，亦是军队建设的重要基础，早在两年方略中的整军之前，燕军几乎已经在军司马这个层级之上消灭了文盲，而通过此次整军，这些中级及高级军校的军事理论知识也有了很大的提高，其后还要扩大到更低的层级。
这些教材乃是武院之中的军事理论指导，自然是要与实践相结合的，有了沙盘的出现，在其上推演古今敌我的成功战例并分析其中得失所在对于将领们提升自己的领军之能或是熟悉某种新式战法有着极大的好处，而张辽与高顺二人提出的这个反击之法，最为经典的战例便是冀州之战中的廉山血战，以及司州之战中文远的突袭韩张联军，前者乃是典型的短促突击，而后者就是在其上加以发展利用了。
张绣此时还深深的记得大约一年半以前自己以燕运营副统领的身份参加的那次幽州武院高级将领整训，燕军的八大军除虎卫军拱卫京畿之外其余都有自己的重责，因此其时与他一处的只有辽东军统领太史慈、北平军统领高顺，白马营统领严纲以及烈火军统领鞠义，副统领一级的却只有他一个，如今看来刘毅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燕军之精天下扬名，这些大将也都是名副其实，几乎在所有的军事科目之中，虎卫军统领张合都能身在前两名之列，显示除了极为强劲的实力，在对战场形势的判断之上隽乂的直觉更是准的可怕，往往在他出言片刻之后张绣才能体会到其中深意，这要是在实战之中与之交手他便会先机尽失，且在实战演练之中这些大将的务实之功都是极为纯熟，甚至已经成了自己的本能，此处更让张绣发奋不已。
正是在其中的一次攻守演练之中，北平军统领高顺可说威风八面，二比一的兵力却无人能在他手中守住营盘，虽说演练与实战还有所区别，但亦可见高敬方攻坚之能，后张合等人不服提出攻守倒转，此时倒是互有胜负了，毕竟攻击一方是处在主动的，但高顺在坚守之中多次利用短促突击战术给予攻方沉重打击也得到了众将包括燕王的一致认可，众人集思广益之下才有了操演纲要之中的战法，如今在这汉中之处，张绣就要拿曹军精锐来实践自己的心得！

第八百五十二章 义无反顾
仔细听完白斧所言之后，公明立刻命医者为其料理伤势，以他的眼光怎能看不出此人乃是强撑到此，如此的伤情观他言语却是丝毫不受其扰，不愧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白斧去后徐晃便陷入了沉思之中，根据此时的军情加以判断，他想强攻肥县将之拿下显然已不现实，曹仁、乐进都乃曹军名将自己的兵力又不占优势，必须另谋良策，可眼前却是军情紧迫，他的决断还不能影响主公全局，一时间纵以公明用兵之能也不由踌躇起来，盖因其一举一动都会牵连极广。
这边军中医者查验起白斧的伤势都是大吃一惊，由于来不及进行及时处理，他的两处深达数寸的创口都已有了脓血，按他们的所观已是极为沉重，可听士卒们提起此人竟是凭双腿之力疾奔数百里，加上这样的创口在身，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短暂的观察之后医者立刻决定为其清创，白斧却坚决不用麻沸散，做他们这行神经反应是绝不能缺的，他不可受到半点的影响。在其坚持之下医者也不再强求，清创之时白斧虽是浑身冷汗却始终不哼一声，这样的硬汉作风使得所有围观之人都心折不已，那样的伤口再受搅动，这一份疼痛可想而知！最后清创完毕白斧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捞出一般，衣衫尽皆湿透。
后此事辗转传到刘毅耳中，朗生对其是大加赞赏，另一个时空之中有着关云长刮骨疗伤，却毕竟不知其详，而今世天耳白斧的端坐清创可是数百名龙骧军士卒都亲眼得见的，据说当时整个场地寂静无声，甚至可以听到医者为白斧擦洗创口的声音！燕军勇猛非凡战力坚强，天耳众人的意志坚持亦毫不输之，三军耳目足可担当！
白斧清创之时徐晃正蹲在路边端详铺与雪地之上的地图，强攻肥县若不可行，是否还有办法能够完成燕王交托的重任，如果不能在短时之内找出应对之策，徐晃还是会竭尽全力的去牵制肥县敌军，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局部上是要吃大亏的，但为了全局他亦不得不如此！手指不住在地图之上点化，口中轻声喃喃自语，此时的公明几乎已经到了物我两忘之境，面前的地图在他眼中也变成了真实的场景，他似乎就能看清正在奔行之中的曹军，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传令下去，全军往西北而进，绕小路赶往肥县之北的桐城，加快行军速度，不要的全部丢掉，我只要桐城，史涣，你与吕校尉各率本部人马前往肥县增援王校尉与纪灵将军，到后随机而动，切记要将敌之注意吸在此处，助我行军，必要之时可且战且退以惑敌之心！”半个时辰之后徐晃面上深思的表情已经被一种决绝所取代，即使肥县不可取，便取其北三十里的桐城，虽无地利却也可凭死战力阻于禁的青州营，纵使两面作战也断然难顾，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在燕军之中刘毅向来是一言九鼎，在龙骧军中徐晃也是一般，各级将校对统领的决定是不会有任何质疑的，尤其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不到一炷香功夫，整个龙骧军队列已然起了变化，史涣与吕旷的两营万余士卒沿着大道继续向肥县挺进，而龙骧军剩余主力已然开始四列队形转换两列，抛下身上的衣衫被褥全速从小道向桐城开进！
这桐城是一个地名而非是真正的城市，那里不过是有着百余户人口的一个乡村，兖州至青州的官道从旁而过，此处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是以当日刘毅与众人在商讨龙骧军阻击地点之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处所在，倘若鞠义的烈火军因为起步晚而拦不住于禁青州营或者只能拦住其中一部的话，断敌退路的重担便要落在龙骧军身上，面对于禁和兖州的接应，没有地形之利受两面夹击是及其危险的！可此时徐晃一番斟酌之后做出了将自己置于险地的决定，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龙骧军给他的信心与对燕王的忠诚让他义无反顾！
在如此的局势之下，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局，做出抉择是极为艰难的事情，倘若此时徐晃坚持原先攻占肥县的战略，无论战局如何亦是无可厚非，相反他的这个抉择才要承受极大的风险，倘若有失说不得整个战役的责任就要由他来承担，更会将自身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可公明依旧这么做了，没有半点的犹豫，亦绝不是草率，史涣与吕旷二人前往增援之时公明还有且战且退之语，其意就在必要时以诱敌深入的表象来迷惑敌军，毕竟自己主力一去肥县必处兵力上的劣势。
至于抛下背包行囊更多就是激励士卒的死战之心了，当年霸王有破釜沉舟，韩信有背水立阵，用意都在激发士卒的决死之心让其战力得到充分的发挥，可说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徐晃的考虑却是十分周详细致的，就算要兵临险地，他亦要通过周详的谋划去尽量减小这番风险。可无论是破釜沉舟也好，背水一战也罢，战场之上向来以成败论英雄，赢了就是奇谋妙计，输了则为不自量力，此时亦是如是。
能让徐晃兵行险招做出如此决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其对鞠义烈火军的信心，身为刘毅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将，更被燕王视之为敌，公明心头是有着足够的傲气的，除了甘宁赵云乃是燕王结义兄弟不用比较之外，燕军诸将在他眼中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的以前只有虎卫军统领张合及燕云军统领张辽，现在则要加上烈火军统领鞠义，其余便如高顺太史慈在他心中仍旧不够全面而稍逊一筹。
冀州两大名将高览鞠义当年随刘毅回到幽州，便被任命为燕军两大王牌龙翔虎卫的副统领，除了考验他们的忠诚之外，亦是对他们统军之能的一种观察。张合因当年邺城之事深恨鞠义，此人便成了徐晃之副，在烈火军成军之前，公明与之搭档了有年余的时间，对这个冀州名将自然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显然鞠义与他及张合张辽都属于同一类型的战将，各方面能力极为均衡，称得上战将之中的全才。
刘毅当年的这个安排只是出于自然，却让张合高览，徐晃鞠义皆成了莫逆之交，当年司州一战就是隽乂一力向戏志才推荐高览领军前往相助刘毅应对韩张联军，而亭轩第一次出手便令天下惊艳，三万虎卫军士卒在没有地利的条件下硬是用强悍的战力和勇不畏死的意志阻挡了二十万联军的狂攻足足三日三夜，在虎卫军本就光辉灿烂的历史之中又书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后亦出任新军疾风军统领。
高览的出色发挥刺激最深的就是鞠义，徐晃知道自己这个原先的搭档在两年方略的练军之中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又是如何渴求着眼前的青兖之战，身为战将想要证明自己的优秀只有在战场之上建立战功，除此之外其余一切都不能令人信服，鞠义练兵有法统军有致，年余的搭档又在二人之间建立了一定的默契，徐晃相信一旦其收到自己通传的军情，龙骧烈火两军联手必能应对眼前的战局！
在曹操进军益州之后，兖州青州二处的曹军便一直处于临战状态，因此此次接到军令之后曹仁与乐进的反应是极为迅速的，而于禁的反应虽不在其下，可他的青州营却分别扼守各处要点，收拢一处还需要时间，加之鞠义建功心切在保证行军安全的同时拼命突进，因此烈火军与青州营的先头部队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到达卢县的，此时一场激战自然不可避免的展开……

第八百五十三章 北海名将
此次出征青州，鞠义在心中已经盼望了足足两年，冀州四将之中最早得到刘毅重用的便是河北双雄颜良文丑，自己与高亭轩在双双被任命为副统领之后高览已经在司州一战之中为燕王建立功勋，当时鞠义表面无恙内心深处却颇为焦虑。自投军中那一刻起他所有的努力便是为了名扬天下，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刮目相看，可惜韩馥袁绍都不能尽展其抱负，如今到了刘毅麾下这份心愿显得尤为急切，好在燕王知人之名不虚，整军之时亦将他命为八大主力军统领之一，鞠义在感念主上恩德信重的同时亦是雄心万丈，这两年更是几乎日以继夜的操练士卒，为的就是要在下一次的大战之中立下赫赫战功！
就性格而言鞠义在很多人眼中都是极为倨傲的，当日在冀州之时他与颜良文丑包括高览之间都谈不上什么私交，他的傲气除了来源于真才实学之外亦有起自底层的那份辛酸，他极为迫切的希望别人认同看重自己，这一份骄傲更多也是隐隐中的一种自卑，只不过被深深的隐藏在心底罢了。而到达幽州之后燕王与他的那次深谈却使得鞠义有了一种被人理解的感觉，这在他生平之中还是头一次，也就是从那次之后心中已经有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决心，明主固然难求可真正了解自己的人却更为难求，便为这点鞠义已然将他的骄傲深藏起来！
在后世为了管理手下庞大的商业集团，刘毅是曾经去刻苦学习过心理学的，用之于今世更起到了极好的效果，当年他能够说服死志颇坚的河北双雄投效与他便是其中的一种运用，鞠义则是另一个，朗生时常感叹田丰沮授二人自己未能谋面，否则说不得就有回天之数！
渴望在战场之上证明自己的心愿日积月累，可想而知鞠义在收到燕王亲书之时的那份激动，不过激动仅仅是短暂的一刻，之后便彻底的沉静下来，自己的斗志可以高昂无限，但兴奋的情绪却是一把双刃剑，它既能给予不知疲倦的精力也能让人的判断出现差池与失误，而在战场之上，往往一丁点的失误就足以致命，鞠义是决不允许自己在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之中犯下过失的，当还要慎之又慎！
烈火军自驻地出发，行军速度是极为迅速的，并不在夏侯渊的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之下，且在其中鞠义将全军的队形梯次保持的井井有条，高速之中亦是丝毫不乱，对于四周可能出现的敌军他也保持了足够的警惕，与徐晃在上一次兖州之战中一般，所有的斥候都放出了二十里之外，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亦是有备无患。
有着从底层士卒一步步走到高位的经历，鞠义是及其善于学习他人的长处的，这一点就连对其恨之入骨至今仍不肯和好的张合亦不会否认，此番身在徐州与甘宁、徐晃等名将一处他自是颇有收获，前者的灵动，后者的沉稳也被他慢慢的糅合进自己的风格之中，刘毅最为看重他的也正是这一点，对于大将而言此乃最为优秀的素质之一！
相比于肥县，卢县的地形更为四通八达，因此鞠义在奔袭之时先锋营是双箭齐发的，其中一营由此时尚在纪灵等人身后准备的接应的吕旷之弟吕翔主军，而另一营的统领说起来名气可是不小，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之时他的名位还要远在鞠义之上，此人手中兵刃乃一对铁锤，还曾与温候吕布有过交手，正是北海太守孔融帐下大将武安国！
当日袁绍攻伐青州，打破北海将孔融活捉，武安国战至最后一刻方才力尽被文丑所俘，之后更是宁死不降！出于收买人心的原因，袁绍并未将之与孔融杀害，作为孔子的正牌后人，孔北海可是汉末当之无愧的名士，声名传遍四海，一旦将之诛杀，必要面对天下士子的口诛笔伐！可说当时的孔北海对袁绍而言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放放不得，杀又杀不得，只能将其暂且囚禁，平素还要好生招待。
如此为之的当然不止袁绍一个，另一个时空之中的乱世奸雄在实力未稳之时亦拿这个孔家之后难以奈何，有的时候还免不了要受此人一些怨气，其后曹操将之斩杀之时已经是权倾天下根基稳固了，但便是如此在当时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很是有点得不偿失！
后借着袁术反叛之时刘毅派遣徐庶为使前往冀州向袁绍讨要孔融一家，当然打的是天子旗号，此时族弟目光短浅竟为一句谶语便要代汉而立，对袁家的声望乃是极大的打击，而刘毅趁机扯出天子这张最大的虎皮，袁绍纵然心中不服也不敢冒此天下之大不讳！于是乎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天子对大将军的忠诚极为信任，孔融也到了刘毅手中，随之而来的便有着这位北海名将武安国，其乃复姓武安名国！
对待这位孔门之后，刘毅采取了当年刘备对待许靖的方法，简而言之就是将其作为大神一般架起来，孔夫子门徒三千，身为他老人家的后裔幽州书院就是最好的去处！本来孔融的性格可不似许靖那般阴柔，可以来刘毅深受天子信重，二来算上当年的北海之战便是两次救命之恩，加之此时的孔北海雄心壮志早已消磨亦落得个皆大欢喜。
温候与虎牢关下大战十八路诸侯，戟挑河内名将方悦之后上前与之交战的便是武安国，虽说亦是败北可在吕布手中能力战十余回合逃得性命已是相当不凡了，由于孙策的出现，比之另一个时空之中断腕的命运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其后还有幸得见一场必将名垂大汉青史的惊世之战！也正是从那时起，刘郎生的绝世武勇才被世人公认。
孔融可以投身教育事业，闲来无事扮演一下大汉名士的角色，身为武将的武安国便注定要在军营之中延续他的历程，对于刘毅他心中是极为尊敬的，并非单单因为其独战吕布或是仗义来援北海，当日朗生与太史慈并肩而入张牛角数万黄巾营中，其威风气度使得这员黄巾名将心悦诚服，随即倾心投效！北海之围既解孔融便在家中大排筵席招待刘毅，对此朗生只是应付，可在席间他唯有与武安国对饮三杯很是痛快，这与刘毅而言只不过是出于对武者的尊敬，可在武安国的心中却有着最大的感激，有的时候往往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却能有着出乎意料的收获，在加入幽州军之后，武安国的军旅生涯再度散发光彩。
他麾下的一营是最先到达卢县北门的，燕王军法武安国心中知晓，每到一处皆不得扰民，因此他迅疾下令全营士卒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卢县各门，此处在手烈火军的首功便跑不掉了，可士卒们方才行进一般，对面也开来了一队青衫军兵，双方在街道上相遇之后先有着一个短暂的停顿，旋即双双认出对方的装束乃是敌军，这下自不由分说，城中一场乱战便迅速展开！

第八百五十四章 卢县之战（一）
时至深夜大雪纷飞，本是睡的酣畅甜美之时，可卢县县民今夜却是注定要提心吊胆，在被一阵喊杀之声吵醒之后，满耳所闻便尽是兵刃交击与双方士卒的呼喝之声。胆子稍大一点的男子凭窗观敲，小镇之中已全部是曹军燕军双方厮杀的身影，吓的急忙缩回床上与妻儿一处祈求上苍保佑，兵祸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可是要胜过天灾的。
不过燕军有着极为严明的军纪，曹军对自己属领的百姓亦是颇为善待，因此激战初始之时双方便在拼死搏杀之间还是保持了极大的克制，没有人会借民宅作为藏身或埋伏之处，这在汉末两军交战之间也算的上是一幕奇景了。刘毅爱民如子，幽州各州民生富足，当时袁绍与李榷郭汜尚在之时便会有不少百姓慕朗生之名辗转来此，为了避免人口的流逝，与其临近的各路诸侯都采取了比较亲民的策略，否则燕军的宣传攻势威力颇为巨大，倘若自己属领的百姓尽皆投向燕地这仗就不用再打了，刘毅的惜民之法也在默默之中影响着诸侯的作为。
夜战加上巷战，方圆不过两里的卢县县城一下涌进了双方近万士卒，几乎每一处角落都有纠缠厮杀的身影，其混乱程度可想而知，此时什么战阵战法已是图然，燕军与曹军之间比的就是单兵战力与士卒的勇气，目的亦是极为明确，绝不能让对方彻底占据此处！烈火军士卒固然是士气高昂操练精良，可青州营士卒亦不在其下，尤其此处乃是他们回转兖州的关键所在，自然容不得半点的退让，而在混乱无序的缠战之中，燕军单兵战力稍强的优点也被限制了很多！
如此一来双方在城中便打成了胶着状态，且是犬牙之势，任何一方想要挺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不到半个时辰功夫小城之内已然尸横遍地，不少士卒都直接躺在了民居的门前。在这样的混战之中受伤就几乎等于死亡，即使不被对方的兵刃所杀也会被混乱的人流践踏而死，甚至还可能倒在自己人的刀下，躲？此处哪有地方可以藏身？因此在受伤之后拖着敌军一起上路就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做至少可以为自己的同袍减少压力，战阵之中随处可见受伤的双方士卒犹如饿虎一般扑向对方将之紧紧抱住，哪怕此时刀尖已经插入自己的胸膛，而在被这些疯狂的伤员抱住之后，对方的命运亦不用多言。前后左右随时都有敌军的攻击，失去了灵活性与死亡无异。
伤亡伤亡便是有伤有亡，一般而言在战事之中伤者的概率都要大于亡者，可在眼前这样的夜战加混战之中，伤者的比率便会趋向与零了，此时卢县之中就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只有最为强悍信心最为坚定的士卒才能存活到最后。而这样的战局其实是最为适合刘毅的，山林狼王的威风霸气及灵活机敏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便能发挥最大的作用，可能现在还要加上那个在涿县城中的高壮少年涙无痕。
武安国自然没有燕王的绝世武勇，论力气怕也难与天赋异禀的涙无痕相较，不过在这样的近身搏杀之中北海名将的两柄大锤当真是威风八面，无人可挡。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武将的职责是指挥全军，这一点人人心中明知，可每每以身作则的刘毅在这点上却是有着欠缺的，哪一场大战之中士卒见不到将军冲锋在前的身影？廉山血战更是创造了武将步战的神话，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样的主公下面这些将领们自然有样学样，见场面陷入僵持武安国早就按捺不住！
在冷兵器时代的交锋之中，大将冲在一线倒的确也是寻常之事，虽然有着更多的危险可对军心士气的提升是无可估量的，每次跟随刘毅冲击敌军之时，燕军士卒可谓是一往无前，在他们心中这天下绝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挡得住将军，朗生的绝世武勇在战场之上就是全军士气的定海神针！而在卢县之战中武安国扮演的便是这样的角色！
镔铁大锤上下翻飞，在狭窄的街道之中不时有曹军士卒被武安国的大锤轰的高高飞起，口中洒落漫天鲜血，场面震撼之极。这对大锤出自燕地大匠徐刚之弟徐铜之手，乃镔铁所制，每个重三十七斤，其大如斗，当然中间乃是空心，否则恐怕除了刘毅与典韦等有限几人之外也无人使得动它！但即便如此这样的重兵器在近身肉搏之中绝对是威力无穷，也不知多少曹军士卒在格挡之时被武安国连兵刃带人砸的鲜血狂喷，更有甚者一锤砸在天灵盖上便是万朵桃花开。
此时的武安国怒目圆睁，铁锤挥动如风，几乎每一下挥击之间便有曹军士卒一命呜呼，其身周已然被鲜血尽染，透甲鲜红之中还有着显眼的白色，这使得月色之下大雪之中的武安国犹如魔神一般。倘若此时时机凑巧，他再能拉住双脚撕开一名敌军便有当年西府赵王李元霸的风采了，也是特殊的战情与地形方造就他如此威势。
有着这样一个锋锐的箭头，此处烈火军士卒挺进的极为顺利，不过盏茶时间之后局面便又恢复了僵持，并不是因为曹军强将的出现阻挡了武安国的冲击，而是挥锤击杀了数十名曹军士卒率领麾下挺进近百步之后他急需歇息来恢复自己的体力！步战之中挥动双锤以一人之力与当面敌军抗衡，那种消耗是极为巨大的，武安国必须在自己力尽之前就先行调整才能保证下一刻再度投入战场，此时心中更为佩服燕王当日之为，自己正面面对的绝不会超过十名曹军，一路冲杀下来已然如此艰辛，可廉山血战之中燕王的面前可是成百上千的冀州军，在那样的形势之下犹能步行冲阵所向无敌恐天下唯此一人耳！
不管武安国的武勇如何难当，在这样的战局之下他也只能起到局部上的作用，便是换了刘毅亲在此间也改变不了，战力士气相当之下，巷战打到最后就要看哪一方士卒的人数更多了，双方的伤亡数字都是在以远超寻常的恐怖速度增长着的，半个时辰的激战，武安国的一营士卒便伤亡了近两千士卒，曹军的数字还要多过于此，当年匈奴叩关，徐晃率领青龙营血战清阴，四个时辰的激战幽州军倒下了九千士卒，今日这卢县一战，其战况惨烈之处亦绝不在当日之下。
此时曹军的援军正源源不断的开来，武安国便是竭尽全力拼杀亦难以延缓龙骧军阵线被压缩之势，对方在这卢县之间已然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并将之慢慢扩大。营首武安国吧不由心急如焚，明明这先头部队是两翼齐飞，自己与吕翔各率一营奔袭卢县，可如今激战已然进行了将近一个时辰，那吕翔就是爬也该爬到此处了，这个混蛋到底去了何处，倘若心中的诅咒真的能发挥作用的话，吕翔如今怕早已是粉身碎骨了，眼下形势危急之极，倘若一炷香时间之内再没有援军到来，纵然武安国决意与全军战死此处怕也再难阻挡曹军占据卢县！

第八百五十五章 卢县之战（二）
武安国现在对吕翔的思念无比强烈，当然这样的思念绝非后世的基情无限，后者的行踪迟迟不现使得卢县之中燕军的战局陷入了被动，所谓双拳难敌四手饿虎还怕群狼，无论龙骧军操练如何严格，士卒战力意志如何坚强，可人数上的劣势已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显现出来，他们在卢县之内所占据的空间正在被优势敌军逐步压缩！
不过武安国也不会想到，如今吕翔与其麾下面对的曹军甚至还要在他之上，且与城中的激战相比，官道上的战场更是一马平川毫无障碍，在此处龙骧军士卒的战阵之能倒是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亦是此时他们还能将三倍与己的敌军牢牢顶住的最大原因，可随着伤亡的不断加剧，曹军的冲击又是一阵猛似一阵下风之势已经显现出来。
吕翔与武安国二人受鞠义之命两翼齐飞杀奔卢县，在全速行进之间对于青州曹军可能会有的应当鞠义是相当谨慎的，吕翔的这一营人马稍稍绕路就是要探清对方有无暗藏的伏兵。因此较之武安国的先锋营，吕翔赶到卢县之时晚了大约半个时辰的功夫，由于双方所走道路不同，时间又有所差异，他却正好赶上了青州营自官道之上的进军，县城内可见点点火光，显然酣战已经展开，倘若此时吕翔加入战团这许多青州营士卒将会从相邻的官道之上撤走，他必须立刻做出选择，是拼死阻击还是按照原计划进入卢县协助武安国作战，稍作思索他便选择了危险性最大的前者，拿下县城的目的亦只是在阻挡曹军！
做出这个决定之时吕翔自己都是颇为吃惊，按他以往的性格是不会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的，况且倘若他按照原计划作战哪怕便是战败鞠义也不可能以军法处置，因为此次曹军的反应的确要在燕军之先，毕竟刘毅等人判断曹操的意图还要花费较长的时间。可方才下令全军截击之时却竟是下意识的举动，他绝不能坐视于禁的青州营自自己眼皮底下经过而不闻不问，似乎这对他而言便是天大的耻辱一般！
问题的答案其实也不复杂，吕翔的性格发生了改变，从在袁绍麾下之时的循规蹈矩一步不差变成了勇于担当敢于决战！虽是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说可亦有环境造就人的道理，此处的环境就是燕军之中的氛围，作为一支百战不殆的劲旅，在无敌战将刘毅的率领之下燕军从将领到普通一兵都形成了一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军令高于一切，哪怕是他们的生命，在这二者之间几乎所有的燕军将兵都会选择前者。
未曾投效燕王之前，吕翔心中只知刘毅百战百胜武勇无敌之名，而在加入燕军之后他才感受到了燕王身上那种强烈的感染力，对他们这些校尉而言，幽州武院之中最受欢迎的课程便是刘毅亲自主讲的。局部利益服从于全局，身为将领在紧要关头定要敢于担当敢于死战，狭路相逢之时不敢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战将绝对称不上合格！
在燕军之中刘毅有着神一样的地位，而投效燕王的战将在这样的军营氛围内不知不觉就会受到感染，又岂止是吕翔一人，大将高览何尝不是如是？司州阻击战亭轩不惜违抗军法与手下一种校尉痛饮一番决意死守，其时就连高览也抱定了必死之心，只要能阻挡韩张联军让主公可以围而歼之哪怕虎卫营全军尽墨亦是值得！主将都是如此，士卒又岂会惜身，临阵退缩在军中乃是永远洗刷不掉的污点。
不需要破釜沉舟，也不用背水一战，吕翔与其麾下五千步卒在向面前过万敌军发起主动攻击之时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使得被大雪覆盖的一片天地都变的热烈起来，燕军士卒在用他们胸中的热血与强悍的战力誓要在这卢县西侧的官道之上构筑起一条坚不可摧的防线！刚开始的一阵接触，人数处在优势亦是精锐的青州营都被龙骧军士卒冲的连连后退，面对数倍与己的敌军仍旧敢于发起冲击，那些双眼血红战意近乎沸腾的燕军士卒似乎已经成了难以抗拒的存在！
“为了燕王大业，今日吕某与各位生便一起生，死就当要尽数丧在此间，但教我等一息尚存，必不放半个曹军过去！”这是吕翔在发动攻击之前最后的嘶吼，使得经过长途奔袭本就周身发热的龙骧军士卒们胸中的热血几乎就要沸腾，曹军想要通过此处只能有一个方法，从这五千人的尸身上跨过，他们的鲜血注定要抛洒在这片大地之上！
当然能够身为军中校尉，吕翔亦不是莽撞之人，他的冲击是极有梯次与章法的，拼命也要拼得有效拼得值得才行，倘若只是一哄而上那与市井之间的殴斗又有何区别？当年幽州军就以战阵之强闻名天下，司隶一战张辽的两万士卒可与李榷郭汜三万余精兵相抗衡而不落下风，最大的原因就是战阵变化无双，而此处在两年方略的练军之中，集合燕军全军将领之智的操演纲要使得这个看家本领又再增强！
武安国在卢县城中乃是夜战巷战，这个优势无法尽情发挥出来，他只能选择与敌军拼消耗，拼单兵战力。但在这较为广阔的官道之间，吕翔如果不能加以利用就不配担当龙骧军校尉之职！初始的猛烈冲击打乱了敌军的阵型之后燕军出乎意料的没有选择继续进军反而略加后退变成守御之阵严阵以待，这大大出乎了青州营统军将领的意料，却不得不承认敌将这一手玩的及其漂亮，既给了自己当头一棒振奋军心士气又能恰到好处的避开后方优势敌军的反扑，都说燕军之中猛将如云，今日观之便是这些中级将领也是一个个极为不凡！
接到主公放弃青州的军令，于文则执行起来没有半点的迟疑，身为曹营名将他的撤退可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撤军而已，在此途中必须要详细分析燕军可能采取的行动！当日刘毅与赵云二人在邺城便看出卢县与肥县二处乃是歼灭于禁青州营的关键所在，身在局中的于文则自是心中了然，距此二县最近的便是徐州徐晃的龙骧军与鞠义新编的烈火军，而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截断曹军的归路他们的进军路线也不难判断个十之八九，龙骧军距离过远之能交给兖州接应之军去对付，但鞠义的烈火军就绝不可让其轻松了，于禁亦要给其设置前进的障碍！
曹军的行动之速不能说是出乎了刘毅等人的预料，可也是他们设想之中最不愿看见的一种情况，其行动之快将会给这场围歼战带来最大的困难！而燕军的反应迅速对于禁而言也是不愿意看见的，现在的他已经极为明显的感觉到了危险，最大的威胁并不是当面的徐晃鞠义二人，太史慈的北平军、高顺的辽东军以及高览的疾风军才是燕军致他于死地的最大杀手，一旦被这三军赶上，于禁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是徒然，此时让他最为庆幸的便是这连续下了几日几夜的鹅毛大雪！虽然对于敌我双方行进速度都有影响，可却极大的限制了燕军机动主力骑军的速度，若非如此，华雄严纲等人怕是早就缠了上来！
此次青州营十万大军的撤退于禁亲自殿后，领头的便是另一员曹营大将李典！李曼成此人虽不在五子八虎骑之间可也是曹操手下一位极其出色的战将，他的特点与鞠义颇为相似，能力均衡有突出之处却无明显的短板，麾下士卒在卢县与武安国交战，保证自己的优势之后李典便命其余士卒迅速从西侧官道绕路通过，只要卢县还在激战之中便无法对官道之上形成威胁，而一旦突破此地，得到兖州同袍的接应青州营便大致可以转危为安了，可吕翔的这一阵突击却给他带来了极大的麻烦，为今之计只有全力以赴先将之击溃才能保障主力的退路通畅，兵力数倍与敌军又在李典的严令之下，青州营士卒的攻势变得猛烈起来，吕翔意亦与武安国一般陷入了苦战之中！

第八百五十六章 卢县之战（三）
龙骧军中有校尉吕翔敢于率领麾下士卒拼死阻击青州营的撤退大军，他们可以为青州之战全局的胜利而不惜性命！如此的将领不仅仅只在燕军之中，青州营一样有这般战将，卢县城内城外的厮杀已然有近一个时辰之久，如此长的时间鞠义的后援大军应该早就赶到才是，可此时苦苦支撑之中的武安国与吕翔二人却看不见同袍熟悉的身影，烈火军主力亦被曹军的士卒阻击在半路之上，可说其目标一开始就是鞠义的主力大军，为此甚至放过了武安国的先锋人马！
这队曹军士卒有八千之众，统军战将姓韩名浩字伯先，亦是于禁一手从军中提拔上来的年青校尉，为人果决刚勇，每战必身先士卒很受麾下拥戴，曹操当日巡营之时亦称之为能！在此处关键所在于文则便派了韩伯先前来，目的就在阻挡徐晃鞠义的大军。传达军令之时于禁的口气很是平静，却丝毫没有交代后撤之法，韩浩久随将军，对其心意自能知晓，自己此番前去阻击，是要有着与敌皆亡的觉悟了。
如果说吕翔是为了大局临机决断不惜牺牲自身的话，韩浩在来此之前便知此战九死一生，将军做出的安排就是要最大可能保证青州营主力的安全撤离，而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与自己能在鞠义面前支撑多少时间，此人之声名虽不如张合徐晃那般天下尽知，可观刘毅以他为统军之将便知其能，燕军战力更是坚强，加之众寡悬殊他肩头重担足有千钧之重！放过武安国先锋营乃是他自行做出的安排，以免为此而打草惊蛇，数千燕军相信李将军一定可以应付，此时他也不怕战后于将军可能会因此以军法制他了，恐怕自己也不会再有战后。
自驻地出发全速赶往卢县的路程之中，鞠义随时都在提防着曹军的出现，虽然战前一切军情都在显示青州营主力主要分布在北部，可在战时一切情况都可能发生突然的改变的，有备才能无患。韩浩所部的出现并未让他有太多的惊讶，可对方士卒那份誓死的决心和由之而爆发出的坚强战力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此战之前甘宁与徐晃都曾多次向他叙述过曹军的英勇善战，称其战力并不在燕军之下，鞠义也在心中尽可能的去抬高对手的实力，但真正面对之时才会有深刻的感触！今世由于刘毅的出现，曹操袁绍这一对劲敌并未有过正面交手的机会，鞠义也一直未曾与曹军真正敌对，不过当年在冀幽之交他与高览一处是与甘宁统帅的燕运营有过激战的，如今观眼前曹军并不在当年的幽州军之下，甚至还要有所过之，其战意战心牢不可破！
“赵韩二位校尉，你等所部列锋矢阵冲击曹军两翼，切记只求穿透不可恋战，需速速赶往卢县接应武安将军与吕校尉，来啊，擂响战鼓，先登戟士何在？随我击破敌军！”韩浩选择的阻击地形乃是官道之上最为狭窄之处，其目的便在于使得燕军的优势兵力一时难以发挥，因不管双方如何众寡悬殊，在第一线交战的正面之上始终只有一定数量的士卒交手，双方战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之下，兵力占优的一方亦只能与敌军拼士卒消耗，而这正是韩浩最希望看见的局面！
烈火军一共杀上两营士卒，正与敌军激战一处各不相让，鞠义则立于后阵详观战情，此时在他的面孔之上虽仍旧是一片平静可心中已是极为焦急，敌军的阻击部队既然能够出现此间，想必卢县怕是已有大队青州营驻扎，武安国与吕翔二人统领的两营士卒先行而去若被敌全力击之将是凶多吉少，眼下他必须尽快突破眼前这些悍不畏死的曹军的阻挡，立刻赶往卢县加以增援，眼下时间比什么都要珍贵！
不过形势越是紧急，心情越是急切，鞠义更要逼着自己强行冷静下来，只有如此他才能找出当面之敌的弱点给予打击，从而达到击溃敌军的目的，一阵细查之后他几乎可以肯定对方战将的战略意图了，这是于禁派出的一支决死之师，其目的便在不顾一切的阻止自己进击卢县，倘若对方想要诱敌深入，打到眼前这个程度戏也做的够了，既如此前方又无太多的喊杀之声敌军埋伏的可能大大降低，否则以武安国与吕翔麾下总会有人冲出重围，唯一的可能就是卢县各处都在激战之中，单凭眼前这些曹军的决死之意就想拖住自己，于禁你未眠太过小瞧于人了，计议一定，鞠义立刻开始下达军令准备亲自出战！
对付步军的厚实阵型，骑兵有一种战术名为“凿穿”，亦是燕王最为拿手之道，自颍川之战突袭数十万黄巾并斩杀贼帅张晃之首与万军之中，再到奔狼一战面对匈奴精锐的擒贼擒王，这种战术始终贯穿着朗生的军事生涯，如今鞠义就要用步军采取这样的战术来突破敌军的阻击，他的目的不在歼敌，而在迅速将之穿透驰援卢县之处，烈火军主力尽在此间，这数千曹军就算再如何勇悍亦是插翅难飞！
这一出手便是三箭齐发，先登营是鞠义从在韩馥麾下开始变一手带出的精锐之师，此时共有八百五十六人，人人手使大戟，亦是一支名闻天下的雄狮，又被称为大戟士，在步军之中若论攻城他可能要略逊高顺麾下的陷阵营一筹，可若论冲阵，即使当年面对幽州军鞠义亦有着战而胜之的信心！这八百余人由他亲自率领出击，其意便在尽量吸引曹军的精力与此处以便两翼的赵睿韩吕子迅速通过敌阵！
此时烈火军的两营士卒是与敌军缠战一处的，也会给后继同袍的冲击带来极大的困难，而鞠义下令擂响战鼓便是一种隐藏的军令，听见那阵密集有致的鼓声之后，正面与曹军交战的士卒已经开始往两侧让出一条通道，而几乎与此同时，鞠义战刀高举之下，先登营的冲击亦是迅速展开，两阵之间的配合颇为精妙，曹军在酣战之中忽见对方左右分开，还在稍稍一愣之间便见一队黑衣甲士迅捷无比的冲杀而来，刚到近前二十丈之处但见他们齐整的挥动手臂，一支支带着凛冽风声的短戟就到了眼前，猝不及防之下很多士卒应声而倒，如此近的距离，先登营又是精与此道，这些短戟的威力还在强攻硬弩之上。
两年方略之中燕军的大练兵是深入到了军事之中的各个领域的，这鼓声传令的精细亦是众人齐心合力研讨出来的成果，其中经过了多次的反复与无数的实验方才正式运用在操练之中！在此之前大兵团之间的对战多是依靠旗语，战鼓只是辅助表达几个明确而又简单的意思，封丘之战中刘毅与曹操之间的斗阵便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实现的。
可战场之上的情势瞬息万变，尤其是在大兵团的决战之中，指望全力以赴拼杀之间的士卒们再去顾及后军的旗语显然颇为困难，且在夜战之中这个难度还要加大，如何能够保证统军大将的军令能够最为及时的传达给正在酣战之中的士卒，思来想去之后刘毅与众将还是觉得运用战鼓最为可行，经过年余的刻苦操练，燕军各军之中已经形成了自己一套独特的战鼓传令之法，这些鼓声的含义在平素的苦练之中被士卒们深深记在心间，近乎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正因如此，在眼前如此复杂的缠战之中，鞠义才敢毫无顾忌的冲杀上去。

第八百五十七章 先登戟士
鞠义身先士卒，先登营大戟士骁勇难挡，这队生力军一旦加入战局，缠战的形势便开始发生了改变，这八百余人组成的战阵就如一支利剑深深的插入了曹军的阵势之中，便在对方士卒以死相拼前仆后继之下仍旧是锋锐难当！这些高大威猛手舞双戟的黑衣甲士已然形成了一道不可阻挡的铁流，他们极为精于合击之术，在一心决死的曹军士卒看来，每每冲上前去阻挡明明只是面对眼前一人可感觉上总是面对着敌方全军，便在如此激战之中他们还能保持整体步调的一致！一旦有人受伤伤者就会毫不犹豫的脱出阵外扑向对面的敌军，哪怕被乱刀所杀，乱枪所穿也不会影响同袍的战阵，且这一切都做得极为自然！
整体大于个人，合力胜于单战，这个在后世耳熟能详的道理却是今世的鞠义在一次次战阵之中用自己的鲜血换来的经验，这些自然就被他运用在了打造先登精锐之上。大戟士乃是他在全军精挑细选的精兵，而八百余人的数字却不是因为人员选择的困难，即使在韩馥麾下如此，在袁绍与刘毅帐下又岂会存在这个问题？想要全军齐整如一人人数就必须加以限制，否则每多一人配合之间产生的变化可绝不会如此简单，也就是到了烈火军之后先登营才有了眼前的规模！
在燕军各军之中流行着一种极为普遍且为各军统领都有所偏好的实战练军之法，便是千人战！考虑到各方面的限制与众人的经验，这个人数的两军对抗是最能检验操演成果又可随时进行的一种方法，从龙骧虎卫到疾风烈火，无论各军内部还是两军之间，千人战都是被运用最多的实战之法，自然在此中各军也要挣个高低强弱！
身在徐州，烈火军与徐晃的龙骧军甘宁的飞虎军之间就有过多次千人战，总体计算下来公明获胜的次数最多，兴霸次之，鞠义则要列在最后，这也是三军陆战实力的一种体现。龙骧军向来是燕军王牌且在上次冀州之战中也是主力军中损失最小的，相对而言张合的虎卫军经过冀州司州两战就是彻底的伤筋动骨，此时真正论起战力恐怕难及龙骧精锐。可也正是因此，徐晃对于燕王将虎卫军称为燕军第一强军虽有不服之意可还是颇为认可的，毕竟近几年隽乂的战绩就摆在那里，谁也难以与之相比，且就算其补充了大量的新兵又有谁敢于小视张合的统军之能？按刘毅的话来说，虎卫军已然铸就了自己的军魂！纵使士卒更替，人员变换，这种军魂是永远不会消散的。
飞虎军乃是燕军水战王牌，可陆战之力亦是极为坚强，当年刘毅设置此军之时给甘宁的要求就是水陆两栖，冀州之战兴霸亦用自己的战功证明了他没有辜负兄长的信任。在两年方略的发展之下，徐州分部的飞虎军水战陆战能力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而房山分部便是专精水上作战了，多次往来于大汉倭国之间给了他们充足的海上作战经验，应付恶劣天气与风浪更是极为擅长，现在已经足可被称为海军！
相比于这两支劲旅，作为新近设立的主力军，烈火军名列第三并不足为奇，况且在与其交锋之间它亦是屡有胜迹，只不过鞠义从来就没有在这样的千人战之中为了意气之争而动用自己的先登营！一来千人战主要考量的是各军的均衡战力，大戟士不能代表烈火军的平均水平，其二便在先登营的作用主要是在实战殊死拼杀之时，演练之中他的发挥就要受到一定的限制！对此与鞠义有过一段时间搭档的徐晃是颇为了解的，而甘宁在听了公明所言之后便也不再多问此事！有这样一支强军只会增添燕军的实力，身为主将他也不必强人所难！
当然在鞠义心中还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当年刘毅为了庆贺天子生辰便曾在北平组织过声势浩大的阅兵仪式，其间还有各营之间的大比武，直到今日当时的场景还为燕军兵将所津津乐道，其时尚有百人战这个项目，夺得桂冠的正是徐晃龙骧营，听闻燕王有意在此次大战得胜之后再度组织阅兵，真若如此先登营便可在此中一展所长！如今烈火军只是新军，但经过实战的演练他们定要赶上龙骧虎卫二军！
见自己麾下士卒全力以赴亦难挡住这些黑衣甲士的冲击，韩浩做出的调整就是从两翼抽调士卒加厚中路，否则让鞠义这般冲下去，他的阵型早晚要被其穿透，到那时烈火军的兵力优势必将彻底发挥出来，自己所能支撑的时间也将为之减少！眼下无论如何他也要先将燕军这个锋锐无比的箭头先行拦住再言其他！
韩浩的应对在眼下而言是极为正确的，可鞠义在发起冲击之前就算到了敌军会有此法，方才在形势如此紧急之下他依然没有下令让手下士卒一拥而上想要拼接兵力优势一口吃掉对方，而是极为冷静的派上两营士卒与之交战，并详细观察曹军战力之后方才有所举动，而这一出手就是对方软肋所在，这一份坚忍与沉稳是极为难得的。若真要急而为之反而便要正中曹军下怀了，消耗的时间亦要在寻敌之短攻之之上，可说这看似简单的一个选择之中鞠义的将才显露无疑！
曹军的中路得到了加厚，也的确起到了遏制鞠义先登营冲击势头的作用，可左右两翼一旦削弱，赵睿与韩吕子的两营士卒便毫不犹豫的从此杀透了，处在最外线的士卒排成人墙与曹军交战，剩余的士卒则迅速的从外侧通过，速度丝毫不减的奔向卢县方向，此时韩浩方才领悟鞠义此举的真正用意，不过已是无可奈何了。方才与曹军交战的两营士卒尾随赵韩二营通过敌军两翼，他们与之奔向一处，而是回头对曹军展开了夹击之势，其后的烈火军也在缓缓而上并力袭之！
从鞠义下令击鼓冲击开始到形成眼前的合围之势，一共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功夫，加上之前的缠战也没有超过一个时辰，虽说有着兵力上的优势可在如此的战况与地形条件之下，鞠义的应变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展现，眼下虽然歼灭眼前的敌军还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但援军已经能源源不断的向着卢县之处急速开进了！对于武安国与吕翔麾下的战力鞠义心中还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只要不是于禁青州营全军到此，照他们进军的时间计算其定能坚持到援军到来的一刻！
此时浑身浴血的鞠义已然脱出了第一线战局，身先士卒的作用起到之后现在更需要他来把控全局，眼前他手中的兵力不过六万之数，倘若出现最坏的情况于禁十万大军尽数到此自己可以顶得住吗？况且他尚要先将眼前这数千曹军尽数歼灭，在如此局势之下，如何分配兵力就成了此战成败至关重要的所在。既要保证尽快消灭这一股曹军，又要能够支援自己的先头部队让其能阻挡青州营敌军归路，鞠义的调控必须做到精确，而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他阻挡于禁撤退的决心也没有丝毫的动摇，绝不能辜负燕王亲书交来的重托！

第八百五十八章 以死相报
卢县城中，武安国所部与曹军的巷战打的如火如荼，西侧官道之上，吕翔正拼死阻截青州营退往兖州的大军，北侧二十里鞠义亲率的烈火军主力亦在全力以赴击溃当面拦阻之敌！而在肥县近郊，王二虎、纪灵，史涣三人的龙骧军所部与曹仁李通犹自杀的难分难解，加之徐晃全速赶往桐城的大军，这卢县肥县之处不过百里方圆却集中了燕曹二军数十万精锐，寒冬之夜大雪纷飞之时两军战阵可谓热火朝天！
激战一个时辰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武安国的一营士卒已经在开始收缩阵线以集中力量来与逐渐增多的曹军相抗，如此高强度的巷战对士卒的体力消耗可想而知，现在唯有此法才能保证城门之处的稳固，争取多支撑一点时间。酣战之中一名烈火军士卒的尖刀捅入了对方的胸腹之间，四溅的鲜血沾染一身，可待要抽回战刀之时却是一阵手足酸软，平时流畅之极的动作也因之慢了几分。而在这样的战局之下，慢上一刻就足以决定生死，敌军的长枪已然到了眼前！
再想闪躲却是不及，这名士卒只能绷紧全身肌肉等待枪尖入体的那一刻，他要顺着枪杆接近对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与之同归于尽，在如此的战阵氛围之中，生死早就被这些勇士看的淡了，短短一个时辰的拼杀身边也不知躺下了多少平日的好兄弟，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很自然成了他最后的想法，这亦是在平日操练之中所常有的最后一击，身为燕军士卒，便是战死也要让对手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过眼看枪尖就要及体，他的眼前却出现了一柄大锤，带着沉重的风声结实的砸在了对方的胸膛之上，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之声响起，鲜血狂喷之下那手持长枪的高壮身影被打的倒飞一丈跌落尘埃，至此便就悄无声息，使用这般兵器，又能有眼前的威力，在营中除了一人之外绝无第二个能够做到，定是武安校尉及时赶来毙敌于此！
“这就手软脚软了，平时的饭吃到哪里去了，老子救得了你一次可救不了第二次！”一阵熟悉的语音传来，那个挥舞着双锤的身影便又杀入了前方的敌军阵中，一时间就是一阵摧枯拉朽，没有一个敌军能够挡住那个浑身鲜血之人手中的双锤，哪怕合力亦是如此，见校尉犹如天神一般勇武，死里逃生的士卒稍稍一愣，随即便再奋力随着他杀了上去，方才略显无力的脚步在这一刻又变得灵活了起来！
也许在整个燕军之中，武安国的双锤难入前十之列，但那是因为燕王麾下的猛将实在太多，能够身列风云将谱的战将就占了一多半，便似高览、高顺、华雄等虽身不在谱间可亦有着与之抗衡的实力！在烈火军之中武安国的武勇可是数一数二的，他的武艺比起那些一流战将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尤其是在这样的战阵之中，青州营还真难找出能在武艺之上克制他的强将，有武安在，这一营士卒就不会垮！
方才斥责麾下士卒之言只不过是为了激起他的斗志，这一番酣战下来又是身先士卒的冲杀在最激烈的战局之中，便是武安国此时握锤的双手与两条臂膀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脚下的步伐也没有初始那般灵活，只不过他的战阵经验丰富无比，对体力的分配极为精准。在敌我士卒眼中，挥舞双锤的他依旧是不可阻挡的，每每他出现在何处就能将敌军正面的攻势击退，从而使得麾下士卒振奋起来再度力战！
自己是绝不能倒下的，曹军援军不断开来，不但战力坚强还是体力充沛，他们在不间断的冲击着烈火军的阵线，试图将他们赶出卢县城去。平心而论燕军的战力是要略在眼前曹军之上的，可久战力疲之下这个优势依然被抵消了，甚至还要落在下风，身为一营之首与士卒们心中的精神支柱，倘若武安国倒下恐怕燕军就要崩溃，因此无论如何他也要苦撑下去，且还不能让敌我双方看出他身周的疲惫！
卢县西侧火光的亮起与隐约传来的喊杀之声让武安国心中对吕翔的那一点怨念早就不翼而飞，这小子还真带种，光听敌军的声势人数就要远在他那一营士卒之上，可其依旧敢与之决战毫不退缩，方才骂他可是骂错人了！平生经历无数大战，武安国心中深知吕翔面对的困难还要在自己之上，卢县城中毕竟是巷战，有着民居商铺的阻碍敌军的阵型难以展开，兵力优势不能尽展，而官道之上就不一样了，想不到当年在袁绍麾下碌碌无为的吕翔到了燕军之中却能有这般的血勇，自己名声地位都远在其上，岂能在战场之上输给他？
身为统兵之将，能够率领烈火军这般精锐对武安国而言亦是一种幸福，当时刘毅将他安排在军中为鞠义之副训练新兵之时他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悦的，因其想去的乃是虎卫军，率领那样的强军驰骋沙场才不负将者心中之志！可一开始那些新兵的素质就让沙场老将大吃一惊，这哪里还是新入军营的士卒？除了尚未有实战经验之外他们与当年的北海士卒相比亦不遑多让，而随后下发的操演纲要更让武安国对燕王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些士卒本就在地方上经受了那些百战老兵的基础操练，再经烈火军近乎残酷的磨练战力之强要远超他的预期，倘若换了以前孔太守麾下的军队，这样的战斗半个时辰也撑不下来！
对于鞠义主力的迟迟不至，武安国心中不但未像方才暗骂吕翔一般的有气，还有着深深的担忧，以统领之能是绝不会犯这样的过失的，肯定是曹军在路上给烈火军设置了障碍！两年的朝夕相处，对鞠义此人武安国有着很深的了解，他把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用在了军中士卒的操演之上，不但对其训练严格，便是对己的自律也是他生平未见的，衡量一员大将是否称职，首先就要看他在麾下士卒将校心中的地位，而鞠义在这一点上无疑做得极为成功，没人会质疑统领的才能。
武安国相信鞠义是一定会及时赶到的，这是一种战友之间近乎盲目的信任，眼下他就要为统领的主力赢得时间，哪怕代价是他与麾下五千士卒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战死沙场对战将而言本就是最好的结局！燕王的大业高于一切，他知道换了烈火军任何一营战将在此都会做出与自己相同的选择，看看城外吕翔的表现就知此言无虚！
双锤挥洒还是那般威武，可武安国承受到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大，曹军战将也看出了战场的关键，一时找不出可以压制对方的勇将他们就只能采用人海战术对之，杀不死敌将也要缠死他累死他！再过片刻，武安国身旁的士卒越来越少，手中双锤也变成了机械一般的挥动，他在榨干自己体内最后一点精力来对抗敌军不断增加的士卒，这一战武安国已然记不清自己杀死了多少敌军了，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撑下去，撑下去，绝对不能倒下……
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武安国亦是如此，酣战之中双锤的挥舞刚刚因为体力的几乎枯竭而慢了几分，右肩、左腿、右股便同时受了三处刀伤，曹军士卒见此面上已然有了得色，他们的人海战术见效了，敌将再如何勇猛终究只是一人，如此苦战之下受伤与死亡也几乎可以划上等号了，此人一去，燕军的士气必将遭受重创！
这三刀有两刀都入肉颇深，但伤口的剧痛却使得武安国已经略有昏沉的头脑又恢复了清醒，一声雷鸣般的虎吼之中那一双令敌军胆寒的大锤又变的快速起来，将伤了自己的两名曹军击杀之后，武安国手中不停口中却是狂喝：“我营士卒，今夜当已死相报燕王……”
“以死相报、以死相败……”酣战之中的燕军士卒闻及将军之言亦是同时出声相和，燕王之名对他们而言就像是一针强心剂，令得本已筋疲力竭的身体又再有了最后一丝力道！
“兄弟们莫慌，援军到矣！”此时赵睿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卢县城门之中，拼命赶来的烈火军士卒也顾不得再观察什么形势便飞快的对着眼前的曹军杀了过去！

第八百五十九章 再鼓余勇
赵睿率军及时赶到使得鏖战良久的武安国所部军心大振，两营合力之下将已经逼近到城门之处的曹军又再赶了回去，方才在敌军重重围困之中挥动大锤犹若杀神的武安国此时却只能目送敌军而去，想要上前助战双腿却不听使唤，未行两步便是膝盖一软坐倒地上，浑身亦是泛起一阵极度的无力，只想立刻躺下好好的睡上一觉，胸膛剧烈起伏的喘着粗气，自从军之日起大小数百战却无一能有今日这般艰辛！
坐与地上靠着敌我的尸首的武安将军再没有半点方才的威风霸气，可路过他身边的士卒还是会偷来敬佩的目光，倘若不是那一身将军的服饰及两柄醒目的硕大铁锤，谁还能认得出此人是谁？现在的武安国就像是从血水之中泡出来一般，很多的血渍已然凝固变成了紫色，面目根本分辨不清，可想而知之前在这卢县城中同袍们经历了何等的血战，五千士卒的一营如今还能站着的不过数百人，所有的街道之上都横七竖八的躺着双方士卒的尸体，更有许多海纠缠一处！
“武安将军辛苦，统领领军来此路上遭遇曹军阻击，我等乃是先行冲破敌阵赶来相助，将军但请好生歇息让医者诊治，剩下的便交与赵某吧！”号令士卒全力冲杀，赵睿自己快步来到武安国身边俯下身来细观之后方才言道，此时他目光之中的敬佩之色与士卒无异！
“辛苦个屁，我是老了，年青五岁岂会如此？赵校尉，这卢县之中我军尚可支撑，那城外官道之上吕校尉率军截击敌军怕是更为艰难，还要立刻分兵助之才是，三将军与麴统领皆有严令，我等不可放于禁那厮的青州营过去！”稍稍调匀自己的呼吸，武安国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卢县城中的战事，而是一旁官道之上的吕翔，亦在深叹年岁不饶人，若在诸侯讨董之时，自己何至于会像眼下这般筋疲力竭？
“将军放心，麴统领与此间已有安排，韩校尉与我一同前来，听见官道之上喊杀之声便前去援助吕校尉了，想来不用多时我军便能歼灭那队拦路的敌军，到时候统领大军一到，于文则休想从此通过！武安将军好生歇息，赵某去了！”赵睿闻言急忙说道，此时有一军中医者已然赶了过来，说完之后便也不再多言，起身随士卒们向前冲杀，先锋营的士卒付出惨重伤亡之后守住县城，现在轮到他们了。
“汝且先行，某随后便来！先生，给我略施包扎便可，先救那些重伤的兄弟们！”武安国有心再交代两句可此时战事紧急，自不能打搅赵睿的临阵指挥，便就对那医者微微一笑，让其为自己草草包扎伤口，仗还没有打完，自己依旧能够坚持下去，这一战他麾下伤亡惨重之极，心中亦是痛楚，再加满面鲜血双目尽赤红便是做出的微笑也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狰狞意味，但对于军中医者他的语气亦颇为尊敬！
身为军中医官，自然见惯了沙场之上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眼前还不算可怕，那些在攻城战之中被金汤沸油淋上的士卒皮开肉绽之时才为惨烈。这医官闻言并不作答，立刻便为武安国检查周身伤势，并取出百布为其包扎伤口，整个过程亦是犹如行云流水，显得极为熟练，而在周围亦有不少臂裹白纱的士卒在为先锋营之伤员疗治，这些人装束与普通士卒并无二至，只是细观其面容却显得很是清秀，其中不少都是女子之身，只不过一向跟随营中操练，体力耐力都是不俗！
“将军右腿之刀创深可见骨，怕是已经伤及经络，万万不可再战，否则恐有不良于行之虞！”军中医官对这些刀伤枪创自然轻车熟路，武安国浑身浴血之下他亦可极为准确的找到创口的位置，其左肩与右臂的伤口虽也颇深却还未及筋骨，唯独右腿这一刀却是极为沉重，倘若不立刻加以诊治日后便会落下隐疾，当即便一脸肃然的言道。
“呵呵，这位先生久在军中，所言自是无差，不过眼下战情紧急，某麾下数千儿郎已然埋骨此间，休要说是日后不良于行，便是此腿断去甚或丧生此间某也必不能让曹军通过卢县，不必再言，先生只管为某扎紧伤口便成，赵校尉还需某去相助！”医疗营在刘毅军中是很受士卒及军校们尊敬的，因此武安国虽是心急出言之语气还是温和，但其言语之中的坚定之意却是不容置疑，自己身死事小，卢县战局事大，就算赵睿率军赶到，卢县城中曹军依然有着兵力优势，他是绝不能听从医官之言下去诊治的，为了数千战死此间的麾下也定然不能！
“将军保重！”医官闻言也不再坚持，方才出言之时他便隐隐猜到了武安将军会有如此言语，观他面上坚定的神色就知自己无论再说什么也是徒劳，这样的情况在大战之时与燕军之中绝不少见，就算身为医官，他也是烈火军中的一员，此战意义之中麴义在军中早就有过多次名言，哪怕烈火军战至最后一人，亦不可放跑于禁！当即应诺一声之后便为武安国紧扎创口，于此处他亦算是极有心得了，这些医官单论医学造诣恐怕不及那些坐馆之人，可在外伤的处理之上却有着很多的独到之处，让武安国暂时恢复行动对他而言并不太过困难！
“哈哈哈哈！好、好，先生果然妙手，兄弟们，还有能动的都跟某杀上前去相助赵校尉，不能让倒下的兄弟们白白丧命，走！”武安国站起身来略微活动一下之后便是一阵大笑出声，经过医官短暂的紧急处理之后他的精神力气都恢复了很多，似乎腿上的创口也不似方才那般疼痛了，又在对一众伤者出言之后便大步向前方冲去。
“愿随将军杀敌！”武安国此言一出，除了那些实在伤重难以起身的士卒，其余皆是长身而起齐声高喝随着将军冲杀上前，有如此身先士卒不惜生死的战将领头，他们又岂会不鼓勇相随？
在武安国的带领之下，这一队数百人的伤兵队伍亦是士气高昂的加入了战团，卢县城中的战局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均势，而双方之间的厮杀强度不但没有比之方才有所减弱，反而因为时间的关系变得更为惨烈，小小的卢县用血流成河来做比喻绝无半点的夸张。

第八百六十章 步炮协同
汉中张绣长安营大寨之前，曹军似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燕军营寨，一浪高似一浪，可在士卒们齐心合力之下，城寨就若坚固的大坝一般巍然挺立，任你如何风高浪急也难以冲垮。在曹军士卒熟悉了那种节奏再度如常发起冲击之时，一队燕军玄衣甲士忽然的反突击让他们猝不及防，短暂而又激烈的厮杀过后，留下了数百具尸首的攻方不得不废然而返，而燕军士卒士气振作追杀百步方才迅速回营！
曹军在此处的兵力十倍与张燕长安营，可在营寨之前的那片狭窄地形之上人数的优势是难以得到发挥的，论起单兵战力燕军精锐还要在其之上，每当曹军气势大盛攻势凌厉之时便总会有寨中士卒恰到好处的冲出营寨与其短兵相接，而往往这样的突击总能因时机把握的精到与士卒的奋不顾身将曹军的攻势粉碎，使得岌岌可危的大寨又能得到喘息之机，此战之中这短促突击的战法被张绣运用的淋漓尽致！
“子廉，你指挥全军继续攻寨，某亲自上前击溃那些玄衣甲士。”将近两个时辰的厮杀除了给敌军造成一些伤亡之外夏侯惇曹洪率领的曹军却未能在攻寨之上取得半点进展，眼看又一次冲击无功而返，元让坐不住了，敌军这套反冲击的战法显然是经过刻苦操练的，不但时机把握精准与寨中守卫的配合亦是极为纯熟！这使得曹军每每在与其正面相敌之时便要落于下风，攻击也因此屡屡受挫，倘若不能击溃这些勇猛非常的玄衣甲士攻取营寨实乃千难万难，此时就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马超与典韦两败俱伤，张绣身负主将之职，燕军之中还有谁可为自己敌手？虽说颇有风险可在此时为了大局显然是值得的。
“元让兄身为统军大将，岂可轻离，此事便交由小弟，与我五百飞熊军，必定将之击溃！”夏侯惇可以看出燕军这短促突击战法的精妙之处，曹洪也不会不知，听元让出言便立刻抢道，论武艺此时的曹子廉并不在元让之下，可说起统军他便要稍有不如了，主公将攻寨众人交给二人，如今这身先士卒之举自然由他前去更为合适。在曹营之中曹洪的勇猛也是出了名的，另一个时空便能与处在巅峰时期的马超酣战五十回合足见其勇，见曹军攻势不利之下怎不求战心切？
“善，如此便与子廉五百飞熊军，汝不必加入冲击，只需待玄衣甲士出击之时将之击溃便可，到时破了张绣这反击之法我军军心振作之下定可一举而下此寨！不过子廉尚需小心，长安营器械之利不可小视！”夏侯惇对此倒没有思索太长的时间，曹洪的本领他是心中有数的，并不在自己之下，且其还言之有理，当下便断然道，只不过子廉身为主公之弟，他还是要做出交代的。除了墨方神弩威力惊人之外，燕军的轰天炮显然也有了很大的改进，他们甚至敢在两军缠绕一处之时向着曹军后阵发石而不怕误伤自己士卒，那些飞石携带巨力凌空而来，却绝非武艺高强就能应对的，已经超出了人力的范畴！
“兄长放心便是，主公给我二人两日时限拿下此寨，必要提前方才能显你我兄弟手段，小弟去也。”曹洪一脸正色的点点头，言罢便转身而去，燕军轰天炮的威力他是知晓的，此次战中比之以前威力更有了提升，不过以他的身手只要小心谨慎详观来势还是足以应付的，毕竟此处的轰天炮乃为守御而备，并非攻城所用的那种大型器械！
被张绣用作短促突击的那队玄衣甲士乃是他自燕云军中带出的百战精锐，共有两千余人，结合营寨之前的地形被分为四队，每次出击只有一队，转换之间就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突击之中士卒的体力与战力，这样的突击在平常的操练之中是经过多次演练的，与营寨守御及地形的配合之下更能发挥出强大的威力，事实证明高顺等人提出的这种战法在营寨守卫战中是极为适用的，攻守相济比之单纯的死守更要胜过许多，当然作为突击队使用的士卒伤亡也是极大的。
为了减少长安营寨中轰天炮对曹军的杀伤力，在冲击过程之中士卒们散兵线之间的距离是颇为宽阔的，毕竟有着技术的限制，燕军也不可能让轰天炮的程度精确到以尺寸计算，如此那些飞石虽还会对曹军构成威胁但能够造成的伤亡却要小了许多。可此法固然可防轰天炮，却给予了对方短促突击的最好几乎，长安营精锐飞快的杀奔而来往往就能占据开始接触之时的优势，如此状况已经反反复复多次，可曹军始终难以想出克制二者的良方，其合作之处显得极为精妙。
用轰天炮来配合步军作战是刘毅在操演纲要的大纲之中首先提出来的，有着后世丰富的阅历朗生是极为重视兵种之间的配合的，在汉末之时这样的配合比较单调，不外乎骑步之间或是步军与水军之间，但幽州器具所的出现使得燕军拥有了别的诸侯所不具备的技术兵种，此次精研之后轰天炮射击精度的提高更使得刘毅的这种设想有了坚实的基础，以器械营的威力远程压制敌军，造成战场之上步军局部的兵力优势也成了主力步军与各个大将都在认真思索的问题。
集思广益向来是燕军的优良传统之一，这个前所未闻的战法一经刘毅提出便引起了几位军师与一众战将的极大兴趣，对于燕王在战阵之上的创新与奇思妙想他们早就已经习惯，根本不会去怀疑其是否可行，而是集中精力在了如何发挥这种新式战法的威力之上。此战法由轰天炮作为辅助器械，故燕王名之为步炮协同，而在步炮协同战法的完善过程之中，几位军师与各军大将包括全军战将都提出了许多极为实用与宝贵的意见，也正是众人智慧的结晶才使得创新成为现实。
汉中这次营寨攻防战，燕军的短促突击加上步炮协同都在实战之中得到了检验，纵使对方是不弱于自己的天下精锐，可在一时难以熟悉之下还是吃了大亏。飞熊军乃是曹操近卫，军中王牌，不到万不得已夏侯惇是绝不会将之投入到这样的攻坚战之中的，因为这个损失在他看来并不值得，但数次的失败之后他却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倘若在这首战之中数十万曹军拿张绣的万余人马无可奈何的话对其军心士气的打击将会是无比巨大，进而便能影响到汉中之战的胜负。
就似方数番攻守的情景重现一般，在玄衣甲士的冲击之下进攻的曹军士卒虽是全力以赴却总是挡不住对方的攻势，不过这次在他们败退之后曹洪率领的五百飞熊军立刻顶了上去，战局也因此而产生了变化。精妙的运用种种新式战法击退曹军数次狂攻之后，长安营用于短促突击的士卒也不可避免的有了疲惫之态，倘若在顺风顺水之时这样的疲态还不会对士卒的战力造成太大的影响，可一旦敌军变得出乎意料的坚强起来之后，他们虽仍是死战不退可伤亡亦在逐渐增大！
不光飞熊军的战力非比寻常，一对一的搏杀他们都能在和玄衣甲士的较量之中占据上风，更还要加上一个骁勇异常的曹洪曹子廉，大刀挥舞之中他已经砍翻了至少十五名长安营士卒，方才在阵后观战的憋屈被他尽情释放在了这一阵厮杀之中，玄衣甲士固然是奋勇而战可在这一流战将的面前却是显得有些薄弱了，这当然并非是他们的责任，便是整个长安营中除了张绣之外很难再找出能敌曹洪之将。
一时间杀的兴起，曹子廉是虎吼连声，很快这一队用于短促突击的玄衣甲士便在他与飞熊军的合力之下处在了绝对的下风，不过此时张绣大营之内又开出了百余名士卒前来增援，在这样的战场条件之下一次性投入的兵力是不能太多的。曹洪对此不屑一顾，长刀舞出光幕的同时亦是奋力杀伤，这些燕军士卒依旧难以抵挡他的冲势，见曹将军所率士卒进展顺利，曹军的后继兵力也渐渐跟了上来！
“铛！”的一声巨响声震西方，正在酣畅淋漓之间的曹洪长刀击出却被对方的兵刃生生架住，其上传来的一股大力使得他亦是后退三步方才拿稳身形，那也是一把长刀，只不过通体乌黑，且在刀柄之处还有着一只活灵活现的麒麟——凤嘴麒麟刀！

第八百六十一章 凤嘴麒麟
从掌中铜长刀传来的劲力之猛，曹洪便知来将绝非等闲，这一把刀柄雕刻麒麟的黑色战刀更是绝非凡品，不过虽是被此刀震退三步子廉心中却是不惧，方才他是随意挥洒应对一众燕军士卒，此时严阵以待对方虽是了得他亦有信心与之一战，当下收敛心神定睛观瞧，只见对面之将身长八尺，黑面乌髯，一身战甲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在月光之下其傲然挺立的身姿犹如一尊魔神，看向自己的目光凛冽之极！
日间阵上的一战，曹洪已然见识到了燕军司州营统领马超马孟起的勇武雄烈，能与曹营第一勇将酣战百合两败俱伤果然不愧将门之后西凉锦马超之名，难怪可以跻身风云将谱之上，若论武勇自己实不如之。而今眼前这员战将一身黑甲却与日间的马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若将神威天将看做一轮烈日，此人便是寒月当空，天狼奔雷可使的战场之上的空气变得炽热，可这员战将傲立常见周围却是一片冰寒！方才仅是相交一刀对方猛烈的劲气亦带着一股刺骨寒意袭击而来！
此人是谁？在曹洪熟悉的燕军诸多猛将之中却没有这个身影，燕云军统领张辽张文远尚在司州，此地敌军之中除张绣之外竟还有这般人物？甚至观其气势还要在身为长安营统领的张公行之上，便是身处风云谱之上的夏侯惇也不能过之，有这般身手在刘毅手下定是名闻天下的勇将，为何此人却声名不扬？难道是刘郎生新近又得的猛将？
“来者何人，与我通名报姓，某刀下不斩无名之辈！”打量来将片刻之后，曹洪沉声问道，此时他周身上下已经开始全力戒备！
“哼！曹操手下尽多狂言欺人之辈，曹子廉你与我听真，某乃燕王麾下司州营副统领南安庞德是也，今日某这刀下便要斩汝这狂妄之辈！看刀！”黑甲战将冷哼一声，颇为不屑的言道，说完便是一刀凌空而来，这一刀来势极快，却不带半点风声，所取之处乃是曹洪右肋，那把黑色战刀犹如一把魔刀一般让本就寒冷的空气变得更为肃杀！
见对手来势，曹洪双目陡然一亮，铜长刀亦是迅捷无匹的相迎而上，两把战刀在空中交击，却没有似方才那般的巨响传出，庞德手中凤嘴麒麟刀在与对方接触的一刻却忽然盖砍劈为上挑，这听起来似乎不合逻辑可现场的转换却是迅捷无匹，似乎这把黑色战刀本来就是取的上挑之势一般，兵刃交击的一瞬曹洪觉得自己似乎一刀砍进了无底深潭，感受到凛冽寒意之时铜长刀竟然被牢牢黏在了对方刀身之上！
对于庞德刀势转变曹洪并不惊奇，深通刀法的他知道这样的转变就在于用刀者对于手腕之处的灵活运用，亦是刀道之中常用的战术之一。似大刀长枪包括刘毅血龙戟在内的这般长兵刃，运用之中腕力是极为重要的因素，甚至还要超过周身与双臂的力量，善用刀者仅凭双腕的抖动就可赋予大刀千钧之力，且运劲之妙只在毫厘之间，比之双臂飞舞大开大合要极省气力，如此运刀其变化多端之处更为诡秘。不过想要做到如庞德这般的浑然天成没有十数年的苦功断然不能！
相比枪、矛、戟这一类以刺击为主要攻击手段的兵刃，大刀的攻击面更加宽广，所谓“刀砍一大片、枪走一条线”，砍劈之中锋利的刀刃倘若能加上一定的震颤不但可有惑敌之效更能让刀身之上蕴含的力道分外雄浑，因此对用刀高手而言腕力的苦练必不可少。曹洪在这把铜长刀之上也有着十数寒暑的苦功，初始练习腕力运刀之时是要以厚布紧裹手腕以免伤及腕骨的，随着这层保护的渐渐变薄也就是刀法精进的过程，而当世扬名的这些刀法名将亦都是精通此道！
在曹营之中若论刀法自然首推虎痴许褚的烈马狂刀，其次则为夏侯渊的合扇板门刀，但在曹洪所见过的刀法高手之中，能将腕力运刀用到极致的却还不是这两位同袍！荆州一战中，恶来典韦与老将黄忠上演了一场不输当年虎牢之战的顶尖对决，黄汉升纯论气力显然难以与恶来相比，可阵上硬拼却是丝毫不输，其奥妙之处就在手腕发劲之上，那一战看的曹洪是如痴如醉，从中更是获益匪浅！如今观这庞德运刀虽不似黄忠那般沉稳凝重却是多了几份奇诡与阴柔！
虽是颇为震惊与庞德的刀法，曹洪的应对却是丝毫不乱，双臂一凝之下翻腕陡然发力，铜长刀借着一个常人难见的震颤便摆脱了对方刀身之上的那股粘劲，双腕较之双臂灵活之处并不输之，且运劲发力更为灵活，此招的要点便在一触即发，用力快捷无比！可他的本意是借下压之力将刀身弹起迅速斩向对方面门，可就在铜长刀脱离对方刀身之时凤嘴麒麟刀忽然一下弹跳，竟是先行一步递到自己面前，那股肃杀的寒意使得其面上毛孔都紧缩起来，双目隐隐生痛！
这一下庞德运刀极快，方才的无底寒潭在一瞬之间就变成了一条蓄势而发的毒蛇，而这一下袭击正如灵蛇的昂首吐信一般迅若闪电！此处正乃庞令明刀法之中的精要所在，奇峰陡出、诡异莫测！锦马超打遍西凉无敌手却惟独难胜庞德，纵以他的自傲亦将令明看做是可与他并肩而立的猛将，日间之所以敢与典韦两败俱伤亦有此原因，庞德不但武艺惊人，统帅骑军更有独到之处，唯一欠缺的只是名声罢了！
交手方才一刀，曹洪已然感受到了这员黑甲战将刀法的可怕，此时刀锋已近眼前，他身躯微微后撤，掌中长刀却是迅捷无匹的击上了凤嘴麒麟刀的刀杆，这一下他出手之时双眼紧紧盯住的乃是庞德刀锋，随时戒备其下一步的奇诡变化，战刀的出击乃是全凭手中的感觉而为，却要比以眼观之更为精准，这一下打击使得庞德的刀锋产生了细微的偏差，自曹洪眼前半尺之处一划而过。旋即刀锋便在空中翻转，走出一个精妙的弧线又再斩向对方肩头，借着这个机会铜长刀已然收回身前再度与凤嘴麒麟缠绕将对方新的攻势花去，可曹洪心中明镜一般，这一下对刀自己已然稍失先机，接下来之能现先以守势稳住阵脚，待观此人刀法精义之后再谋反击之道，不过先机一旦在手，庞令明的攻势立刻连绵不绝的展开，凤嘴麒麟上下翻飞犹如跗骨之蛆一般！

第八百六十二章 一力挽之
铜长刀与凤嘴麒麟相交近三十回合，曹洪越战越是心惊，本就是寒冬之夜加上庞德的刀风森寒无比，似乎手腕都有僵直的迹象出现！这尚且还不是最令他头疼的地方，关键在于对方的刀法实在太过奇诡，每每如同羚羊挂角难以捉摸，无论如何不可思议的角度庞德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发起攻势，与自己见过的任何一个刀法名家都有所不同，这样的刀法就不应该出现在堂堂之阵中，显得鬼气森森。
四十回合一过，曹洪觉得自己已经难以支撑了，平素在曹军营中便是虎痴许褚的烈马狂刀想要胜他亦要到百合开外，难不成这庞令明的刀法还能胜过虎痴不成？当年曹操与刘毅交好之时曹洪最为佩服的便是赵云枪法的灵动百变，白龙银枪在子龙手中总有着种种令人意想不到的精妙变化，可如今这庞德的凤嘴麒麟刀竟似不在当日的赵云之下，只是比之后者的春风化雨前者更显得刻骨冰寒！铜长刀的挥舞越来越是呆滞，而此消彼长之下凤嘴麒麟立刻就是刀光大盛！
论武艺庞德自然要胜过曹子廉一筹，可二人之间的差距绝不会像这一战展现出来的那么大。关键还在与令明的刀法的特点，凤嘴麒麟刀是最为善于寻找对方空隙加以打击的，在他面前若是稍稍露出破绽却不能以攻代守迫其也将精力分散到防守之上的话，那就会被其抓住破绽以连绵不断的攻势施以连续重压，直至将对方败在刀下！
可以说庞德许褚之间未曾战过尚不知高低上下，可若是让他们同时对付比自己稍弱的武将先得胜的却多半便是令明，这就是风格所致！当然此战之中还有一点是对曹洪极为不利的，他已是天下有名的战将，此时的庞德却还声名不显。一方可从同袍的口中知道曹军那些大将统军武艺的特点，一方却还是对敌人一无所知，这两相综合之下场面上强弱之势不过数十回合便如此分明就不难解释了。
倘若说的形象一些，似刘毅吕布张飞这般风格，你没有破绽也要攻的你露出破绽，而赵云的枪法则可在四平八稳之间等着对方出错，至于庞德就是靠着自己刀法之中的奇诡之处与变幻莫测了！不过若当真对上刘毅张飞赵云等人他是绝不会如此求奇求变的，那样等于给对手机会，但很显然曹洪的武艺境界与这三将之间还是有着一段差距的，即便如此此法也只可在初战之时运用方有如此效果，一旦对方熟悉了他的风格这招就不灵了，在出战之前令明便以定下这般战略！
与典韦一战两败俱伤，马超深知自己不经过妥善的调养一月之内休想再上战阵，身为司州营统领，这是燕军战力的极大损失，不过在孟起与张绣看来却是值得的，所谓“首战胜，仗仗胜，首战败、仗仗败”。这汉中初战对于双方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对今后的战局发展也将起到深远的影响！这年余时间以来马超的司州营与张绣的长安营几乎天天一处合练，此时又是守御战，短促突击与步炮协同是必然会被张公行运用在战阵之上的，而在前者来说，有无一个强力的箭头人物亦是极为重要，当日廉山血战之时若无燕王近乎无敌的发挥恐也难做出那等战果，张绣身为大将不宜轻动自己又受重伤，能担此任唯有一人！
一旦战局上风之势，先机握在手中，庞德下手是不会有丝毫留情的，常见但见凤嘴麒麟的刀光犹如来自九幽一般讲曹洪牢牢罩住，刀锋所指始终不会离其要害！倘若能够借此机会斩杀曹军大将对燕军士气的提升及对敌军士气的打击都将是难以估量，念及此处令明出招更是全力以赴，誓要将这曹操宗族之中的上将曹洪斩在阵上！
此时的曹子廉已然被庞德凤嘴麒麟刀无处不到的攻势弄得左支右绌，黑色的刀光已然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地位，将铜长刀压制在其身侧三尺之地难以施展，似乎随时便可让之血溅五步！不过身处极端劣势之下，曹洪的坚韧亦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换做其他的武将怕是在庞德如此攻势之下早就心胆俱寒，可曹子廉却依然能够紧守灵台的一片清明，倘若现在心神失守，对他而言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危急之时往往能够催发人的潜能，铜长刀虽是受尽压制但稳守之势依然坚固！
酣战之中庞德陡然一声长啸声若龙吟，凤嘴麒麟走出一道近乎难能的曲线划向曹洪胸腹之间，而与此时被压抑良久的铜长刀亦是闪出如电的光芒卷向庞德的颈项之处，千钧一发之时曹洪对战局看的还是十分清晰，守是再也守不住了，唯有拼尽全力反扑才能牵制对方的攻势，哪怕会因此命丧对方刀下也要让其付出足够的代价方可！
假如此时不是身在士卒混战之间而是单纯的斗将，庞德必然不会与此时就出杀手，他还要通过不断的攻势将对手的潜力逐渐耗尽，到时再做雷霆一击便有八成把握能将对方斩于马下自身却不受伤害。可眼前的局势却是庞德在于曹洪的对战之中由于种种原因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可他身旁的玄衣甲士却已然挡不住曹军飞熊军的攻击，双方的战力之间本来就存在着微小的差距，玄衣甲士毕竟已然经历了数个时辰的酣战，就算张绣调配得当体力亦耗费了许多，正是因此庞德才会提前用出杀手，却也给了苦撑之下的曹洪一线生机！
“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血光乍现之时两条身影一合还分，曹洪左肩之处鲜血狂涌踉跄后退数丈得到身后士卒搀扶之后方才得以稳住身形，而庞德亦是连退数步乌黑的面庞之上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血痕！显得颇为可怖。看着形势二人似乎两败俱伤，可曹洪心中却知对方虽然看起来满面流血可都只不过是皮外之伤，稍加诊治即可痊愈，而自己这条左臂却被凤嘴麒麟刀深入数寸，凛冽的寒气尽数涌入此时已是半身麻木，此一战自己可以说是落尽下风，南岸庞德，凤嘴麒麟刀绝对当得起可怕二字，若不是对手操之过急怕是今日性命都是堪虞，而庞德心中也自后悔，最后的一刀他还是小看了曹洪！
“好刀，南安庞德，今日曹某受教了，来日必有所报，不过论武艺你虽可胜我，可眼下一战却是我军必胜！”曹仁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伤口来阻止伤处鲜血的喷涌，口中却是不带波动的寒声道，这一战双方顶尖武力之间的较量以他的败北的而告终，可以飞熊军抵御长安营短促突击的战法却取得了成功，方才战阵之上厮杀一团之时夏侯惇已然抓住时机又命五百飞熊将士突袭而上，已然到了曹洪身后！
“哼，若有下次，必叫汝为刀下之鬼。”庞德亦是冷然出言便摆动凤嘴麒麟刀杀向司州的飞熊军士卒，这队曹军出乎意料的强悍，想必定是曹操身边近卫士卒，如今己方精锐由于久战力疲而落入下风，在敌将无力再战之后他便要凭借一己之力设法将形势倒转过来！
方才一下全力对攻，庞德伤了曹洪的同时面庞之上亦为铜长刀的刀锋所破，满面鲜血之中更显几分狰狞之态，黑色刀光四处弥漫之时便是强如飞熊军士卒也难当其惊人武勇，只要令明所到之处无不是血光飞溅残肢断臂漫空而舞，此时的庞德俨然便是当日廉山血战之中的刘毅，身在敌军丛中犹如虎入羊群，几乎无人是其刀下一合之将，其无敌的姿态也激励了周围燕军士卒的士气，再将敌军冲击牢牢挡住！

第八百六十三章 依令而退
汉中之战长安营大寨之前的攻防愈演愈烈，曹军大将曹洪甚至亲领飞熊军精锐发起冲击，利用其强悍战力来对抗燕军屡屡奏效的短促突击之法。夏侯惇与曹洪二将的着眼点还是极为准确的，强将劲卒一出的确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毕竟在曹军持续不断的优势兵力冲击之下张绣虽是通过种种战法力保大寨不失可士卒体力的消耗却是巨大的，从日间至深夜这场攻防战已经足足延续了七个时辰，高强度的连续作战使得每一个燕军士卒都不可避免的产生了疲惫，尤其是弓弩手以及器械营操作轰天炮之军已然有不少出现了抽筋的现象！
不过纵使如此燕军还是众志成城的挡住了曹军这一轮疯狂的攻势，曹军王牌飞熊军亦遭到了较大的杀伤，在此之中起到关键作用的便是司州营副统领庞德庞令明，他不仅亲自出马击败曹营悍将曹子廉，更是以一人之力将陷于劣势的战局扭转过来，曹军纵然人多势众却始终拿势若疯虎的庞德无可奈何，凤嘴麒麟刀在此战之中也不知收割了多少曹军士卒的生命，庞令明之勇亦在之后方为天下尽知！
当日冀州之战中的廉山血战，刘毅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以一人之力斩杀冀州士卒五百余众，让优劣之势为之倒转，幽州军的守卫至此越加稳固，可其时袁绍手下的士卒虽众却还不似今日汉中曹军一般占据绝对优势，此番兵出葭萌关的曹军足有三十万之多，夏侯惇统领六万士卒分为十队不停冲击着张绣镇守的大寨，可长安营在此间的兵力只有万五，能够坚守至今便是靠着器械营的出色发挥与种种精妙战法的实际运用，但这些毕竟不能对形势起到根本上的改变，庞德之勇亦只能用于一时，再经一个时辰的攻防当天边火红之时大寨的第一道寨门已然为奋不顾身的曹军所冲破了，接下来就是真正的短兵相接！
心知曹军来势凶猛，张绣在立寨之上是花费了很多的心思的，这个局面也在他的准备之中，敌我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军师给的将令又并非死守而是最大程度的打击曹军士气，因此在大寨之中张绣还命麾下士卒抢挖了数条深达一丈的壕沟，其意便在阻碍冲破营寨的曹军，事实证明张公行这条逐次抵抗之法在实战之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那些壕沟极为有效的阻挡了曹军的行进速度而使得长安营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安排下一步的防守，可说每进一步曹军都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器械营的存在可绝不仅仅是用在攻防之间的具体战事之上的，轰天炮与冲车井栏等物亦用不上五千士卒加以操作，作为一种创新的辅助兵种，尚有着很多其余诸侯并不深知的功效！比如说千里之外鞠义烈火军挺进卢县的过程之中遇到涡河拦路，出来搭建浮桥的正是器械营，在安营扎寨以及行军之中此营更多承担的就是工兵的职责！
此处当然又是刘毅在两年方略之中对现有兵种做出的革新，在后世热兵器时代，一支军队的防御阵地构筑的是否完善便是其战斗力的重要体现之处，而在这之中工兵就发挥了极为关键的作用，面对敌军猛烈的炮火与轰炸，阵地是否经得起考验将决定防御战的成败！冷兵器时代阵地的概念较之后世并没有那般突出，可这却并不代表工兵没有存在的价值，相反众将在听了燕王的设想之后都是极为赞成！
在很多时候革新与改良缺乏的并不是条件与手段，而是提纲挈领灵机一动的想法，在燕军之中有刘毅存在就不会缺少这样的想法，当然后世的经验未必就能适用与如今，但群体智慧的力量也是不容忽视的，什么才是真正科学的观点？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八个字与幽州各州无论是在军事还是民生等领域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刘毅的很多想法亦是在众人努力之下经过无数实践之后方才用之于实际的，当然此中也免不了有着失败的例子，但成功之处却可有立竿见影之效！
两年的大练兵之中，除了最为基础的训练，器械营所有的操演几乎都是自成一家，甚至对于自己的同袍都保持着一定的神秘性，在器械营校尉的选择之上刘毅也是无比谨慎的，他向来的观点就是专业人才用于专业领域，既然身为辅助兵种，配合主力作战就是器械营最为重要的职责，在此处朗生亦是大胆启用新人，毕竟在这些新知识的接受程度上终究还是年青人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与冲劲，似长安营中的这个校尉易成龙今年不过十九，他并没有丰富的战阵经验与过人的武勇，可在此战之后还有谁敢小瞧与他，战到此刻长安营带给曹军的伤亡之中几乎有一半都是出自器械营之手，他们便是敌军的噩梦！
大寨之中的那些壕沟之中尽皆填上枯草，待曹军从此通过之时轰天炮发射的霹雳罐就成了曹军士卒们催魂符，往往一轮齐射之下整条壕沟便是一片火海，多有士卒被烈火焚身挣扎着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之声！而近在眼前的同袍们却是无能无力，也许从杀伤数字来看数百近千的伤亡对数十万曹军而言只是九牛一毛，可这般的凄惨场景对其军心士气的打击却是极为深重，他们不知道燕军还有多少新奇的战法在前方恭候，即使意志最为坚定之人长此以往也当难以承受！
冲破长安营两道壕沟之后夏侯惇不得不下令暂缓攻击稍作整顿，不是他不想一鼓作气拿下长安营所有的阵地，于此时亦不会太过去在意士卒的伤亡数字，可此战只不过是汉中大战的前哨，军心士气将是他心中考虑的关键，绝不能让麾下在这一战之中对燕军产生畏惧心理，那样即使可以击退张绣所部也是得不偿失之举。再言数年未曾刀兵相见，葭萌关下一战让他看见了燕军久违的强悍战力，而这番攻防之战中其战法的熟练运用及器械的精巧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曹军攻势暂缓，张绣亦是抓紧这难得的时机来休整士卒，一日一夜不眠不休对于燕军精锐而言乃是家常便饭，可这一日一夜绝非寻常的操演，而是极为残酷的实战，在面对种种猝不及防之时曹军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沉着与无畏便是张绣庞德马岱等人亦是心中佩服，看上去此战他们给予了对方以巨大的杀伤，可经过此战曹军也对经过两年方略之后的燕军有了更为深入的认识，之后必定很快就会有针对性的战法出现，再要两军对垒之时燕军的优势就不会如此战这般巨大了！
就在双方休整之时，张绣接到了张虎的传书，让他引军后退与主力汇合，马超的司州营将会为长安营的撤退提供保障，军师将令公行不敢有违，当下便照而行之！夏侯惇也因此得占燕军大寨，事后清点，仅此一战曹军便伤亡士卒达两万之多，便在于张任严颜的蜀中精锐决战之时曹军也未有如此的损伤，可这却还只是汉中的初战罢了！

第八百六十四章 伉俪情深
青州卢县城被酣战之中的双方士卒一分为二，激烈的厮杀从开始的那一刻起就从没有停歇过，随着青州营与烈火军的后援源源不断开来，县城之中打成了胶着状态！这几个时辰的激战下来城中到处都是两军士卒的尸首，也有不少昏迷的重伤员混杂其中，此时一队身穿白衣胸腹之处绣着显眼紫色十字的燕军士卒正在战场之上不断巡游着，不时将一些尚有呼吸却是不省人事的伤兵抬至城门处诊治！
这些士卒便是各军之中的医疗营了，以烈火军这样的主力步军为例，营中会有主医官两人，从医官六人，护卫女兵三百人上下。担当校尉的虽是军中武官，但他的职责只是保护整个医疗营的安全，尤其是在战时，这些士卒都极为清楚自己心中的使命，哪怕他们全部战死也不能让医者与女兵损及分毫，医疗营的存在将会是更多同袍的性命得到保全，在燕军之中这些医者与女兵都是极受士卒们尊敬的。
随着势力的不断增强，刘毅在考虑如何进一步提高麾下士卒战力的同时更多的着眼点还在辅助兵种之上，因为燕军的操练已然达到了汉末顶尖的高度，此中并无太多的提升余地，但在辅助兵种的建设之上，汉军虽不说全然无之却只能说是起步阶段，有着后世丰富的阅历与经验，加上今世在战场之上的历练，刘毅相信此中大有可为。
因此在两年方略之中，这些辅助兵种的完善就成了各军练兵之时的重点，当然在此时刘毅还不会把步子迈得太大，主要精力也集中在了器械医疗二营的建设之上！前者的威力会体现在对敌军的杀伤之上，而后者却是要尽量减少敌军对于己方的杀伤，亦是对不惧生死拼杀在一线的那些忠勇士卒的最大保障！自从刘毅第一次在军中设立医者开始，也不只有多少受伤的士卒从中得益而保住了性命，他们之中有的重返战阵之上再度建功，有的在郡县之中为燕军的预备役贡献着力量，他们虽然不能再度挥戈上阵但沙场百战的经验是无比宝贵的，这些经验被其毫无保留的传递下去，大大增强了燕军新兵的素质！
从一开始的几名医者十几名护卫到现今的八名专业医者与三百名护卫女兵，医疗营也是随着燕军的不断征战而逐渐完善壮大起来的，现在这些主医官与从医官与设立之初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区别只有两个字，专业！军中医官与各州郡县之中坐馆的医者是有着明显的区别的，在医术之上他们偏向于外科，更要精通刀伤、烧伤、骨折等多种战场常见伤情的救治，且还需要自身有着壮健的体魄与良好的心理素质，因为他们与那些寻常医者不同，在战阵之上他们目睹的士卒惨状是要远远超过地方上的同僚的，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定是难以承受，而想要跟上燕军精锐的行动自身的军事素质亦不可或缺！
在幽州武院之中有着专门的一部名为医疗部，是专门为各军培训医官与护卫人员的，这个部门的教官除了一些名医与军事人员之外，还有着王欣然与风若曦二女的身影。当今之世若论用药恐怕无人可出药王真传弟子之右，这一点就连神医华佗也甘拜下风，燕王亦称之为当世奇女子，正乃兴霸良配！战阵之上伤兵除了需要医者的救治与护卫的照顾之外，伤药是最为不可或缺的因素，而这些多半都是出自王欣然与一众医者的同心合力之手，用之于实战之中效果极为显著！
倘若说华佗的麻沸散在医学史上有着划时代的意义，那么王欣然精研的“去秽丹”成就绝不在其下，甚至在刘毅的眼中还要略略过之，此物倾注了她整整年余的心血，其中也不知失败了多少次，最后的成功除了王欣然的本身极为身后的积淀之外，刘毅专门配给她的那些助手也起到了很大的辅助作用，这“去秽丹”亦有着集体智慧的结晶！
能被刘毅派去辅佐王欣然研制药物，这些助手本身对于医术药学都有着相当的造诣，就算其受到神医华佗的推崇，可在双方初始合作之时他们心中对这个终日面罩白纱的女子还是有着不服之意的，只不过因对方是二将军夫人的身份而不加表露罢了。但很快王欣然就用自己的专精让所有人都心悦诚服！她对各种药物的了解超越了众人的想象，甚至蒙上双目置身药材仓库之中她也能单凭嗅觉分辨出上百种药材的位置与效用，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令人难以置信！
在药材的组合运用之上王欣然的深厚功底几乎颠覆了这些助手们对于药学的一贯理念，而最让他们惊奇的就是甘夫人对于毒物的运用，往往很多在常识之中不能用作药材的剧毒之物经过她的搭配却有着出人意料的神效，毒王之名岂是虚至？通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那些助手虽是口中不言，可在行动语言之间已然将甘夫人当做师长一般尊敬了，而她的不藏私与精心传授亦让众人获益匪浅！
“去秽丹”若用后世的语言来解释的话就是消炎药，在汉末这个时代外伤之后的创口发炎是夺取士卒生命的最大杀手，轻者也会让其伤残肢体。“去秽丹”研制成功之前也不知多少士卒深受其害，虽然心中明知这是为何，但刘毅也无法给予医者太多的帮助，毕竟医学是一个极为专业的领域，他能做的也只是给出一些模糊的概念，甚至很难用这个时代的语言将之详细描述出来！因此在得知“去秽丹”的作用之后他是极为兴奋的，倘若说张虎是他今世最大的一个意外收获的话，王欣然就是另一个，虽是领域不同二者却都是举足轻重！
新的药品都要经过一个临床验证的过程，在这一点上王欣然与华佗显得慎重无比，“去秽丹”在民间的使用足足有半年的时间，针对各种各样的症状进行改良调整之后才有了今日用之于军营之中的成品，这些药丸简单易携，保存起来颇为方便，且还有着内服外用皆可的特点，此丹运用之后大大提升了外伤手术的成功率，与民间也有着深远的影响，燕王将之评为“功在千秋”众人皆真心然之！
王欣然医术高明，药学精湛，用毒之法独步天下！而其用情更是专注之极，对于自己的夫君甘宁是衷心依恋，也许是有着异族血统的关系，这份感情比之一般夫妻之间更要来的外放与炽热。而兴霸身为江湖大豪，此时又是一方之雄，但在感情方面也是十分细腻的，对这个爱妻可说是情深似海！在刘毅麾下的这些大将之中唯独甘宁是没有妾室的，在当时男人到达一定地位之后没有妾室并不是光彩的事情，甚至连他的正妻都要受到非议，不过王欣然对此并不在意，甘宁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他不止一次说过得妻如此，尚有何求？
在燕军之中还有着一个几乎是公开的秘密，二将军极为惧内，倘若换了是其他将领，一般的士卒还不敢嚼这个舌头根子，可甘宁却不在其列，除了其生性豪爽待下极善之外在兴霸眼中此时根本不足为耻，若是有人谈笑问起甘宁必是一句：“谁家夫人有甘某贤妻之能？”于是乎众皆无言，对他们的这份感情刘毅亦是极为赞赏。
王欣然全力以赴与“去秽丹”研究的那段时日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使得身在徐州的兴霸心焦不已，平常的书信太慢，他们的鸿雁传书是可以通过信鸽来传递的，在整个幽州仅此一例，乃是燕王的特批，刘毅对此亦是振振有词，人家一对伉俪珠联合给幽州各州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谁有本事找这样的老婆孤一样照批。

第八百六十五章 同袍之情
对于医疗营而言，医者的医术，护卫的经验以及精良的药品对于挽救伤员的性命无疑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但还有一点是不容忽视的，那便是器械，比如说担架、夹板、绷带以及各式各样的刀具。兴霸有贤妻在侧刘毅亦不输之，风若曦与秋月夜二人在此之中便贡献了极大的力量，前者乃公输后人，有着古来传承，后者则是墨门奇女子诸多巧思手工精湛，这二女齐心合力为夫君出力之下奇思妙想便是层出不穷，加之器具所的大力相助，医疗营此时的装备可谓精良！
那段时日燕王府之中可谓众女齐动为夫君的大业添砖加瓦，刘毅的这一众妻妾可大多都是决定聪明的女子，虽是不善此道但偶有所得亦可令风、秋二女开拓思路，且护卫之中以女兵居多，由她们来传授种种器具运用之法更为恰当！对那些营中女兵而言，可以收到燕王之妃的教导更是一种荣光。不过刘毅与甘宁乃结义兄弟，蔡琰等人与王欣然亦素来交好，唯有秋月夜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之间减少与毒王的见面次数，但此女一贯特立独行众人也并未对此有太多的疑惑！
有一位大人物曾经说过，“战争的伟力隐藏在民众之中”。此话放在汉末也颇为实用，现在燕军医疗营所用给士卒裹伤之百布弹性上佳，吸水极好，与刘毅想象之中的绷带很是相近，而此物并非出自众女抑或器具所之手，织出此布的乃是燕郡之中的一个农妇沈氏，此女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可她的手艺却减轻了不知多少士卒的疼苦！
这件事经由郡守报到北平之后，刘毅对此事极为重视，在召集一种专才确定了此物的实用性之后他立刻亲自给予中奖，对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而言，百两黄金已然是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巨大财富，而更令其欢欣鼓舞的则是燕王刘毅亲笔所书的四个大字“心灵手巧”！在幽州各州，燕王与百姓之中的声望可谓崇高，而在他起家之地燕郡，更是高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幅字是被整个村子高高供起的。
其实朗生一开始想书的并不是这四字，而是“半边天”三字！只不过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习俗之后才将之放弃，但此三字之意却经他之口解说给了蔡琰等众女听闻，这让一众在莞尔的同时更加认识到了夫君的与众不同，在他眼中女人也是可以成为英雄的，至少在燕军之中就有很多女子获得过燕王亲手颁发的金剑来表彰她们的功劳。
只要是人就难免会有一些炫耀自己的心理，只不过程度有着区别罢了，此处朗生亦是不能免俗，自从其书法小成之后便经常以之相赠一众麾下，而朝中官员及军中战将皆以能得燕王墨宝为荣！这个现象甚至扩大到了民间，谁家中堂能有一副刘毅的亲书那可是多少倭国侍女都难以相比的殊荣，可能够得之者却是寥寥无几，据传拥有燕王真迹最多的便是涿县赵海，可你要是想从他手中得到一副却是难如登天，赵大善人可不缺钱，对这个大哥更是无比敬重，只是刘毅的炫耀不过是偶尔为之，但在赵海而言却是最为乐意做的事情！发展到最后竟是千金难求燕王一字，比之钟繇黄权等书法名家更受人推崇！
军队是维护一个国家或是势力安定繁荣的强力保障，而其战力高低亦能体现出前者的综合实力，燕王治下百业兴旺，更给燕军战力的提升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器械营与经过改良的医疗营的设置只是刘毅对辅助兵种的初始尝试，在他的脑海之中还有着关于此处更多的构架，单独的工兵营就极有可能成为燕军下一个强力的辅助兵种！
此时的烈火军医疗营不光可在战后与营地之内救治伤员，便在大战进行之时他们的战场急救亦是经验丰富，不过此次大战乃是长途奔袭，手术用具及药材可随身携带帐篷却成了最大的问题，尤其是在这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冬夜之中，那些受伤士卒本来因为酣战浑身冒汗，此时一旦静止下来寒冷就成了最大的杀手，纵使那些医疗营女兵不计男女之防的将其抱在怀中为其取暖却还只是杯水车薪！
“张明、赵宁，带上兄弟们去把那些房门给我敲开，先生们要有施术之所，兄弟们亦要有暖身之地，发什么愣，快去！”说话的这人约莫三十几岁年纪，生的孔武有力，正是此间医疗营的校尉张鹏，对于医疗营的安全刘毅的重视程度丝毫不在器械营之下，甚至还犹有过之，东西是死的人可是活的，因此在战场形势并不稳定之时他是要求医疗营一律不得亲临前线的，但很显然燕王的这个要求并没有得到各军的贯彻，就算身在军中医疗营亦是不改医者父母心的本色，士卒的生命对他们而言就是最为重要的任务，越是危险他们越是在前！
“张校尉，燕王军令不得扰民，倘有违反是要……”听了张鹏之言，一向令行禁止的士卒却是有了一丝犹豫，燕军的军法之严是天下闻名的，而其最为严格之处就在对待百姓之上，最轻都要重责五十军棍，罪该斩首的亦绝不少见，卢县之战打到这般地步，英勇的烈火军士卒也从未想过利用民宅来给自己带来安全，这看上去的确有些迂腐，却在另一个侧面展示了何为军法如山，士卒们早将军法看的天大，甚至已经成了本能，因此在校尉下令之后二人才会如此！
“废什么话，说起军法你们能比老子清楚，快去，实在不行用强也无妨，只是切记不可伤人，到时军法处追究起来自然有我顶着，了不起就是看头，死张某一人换兄弟们的性命，值了，快去！”没等二人说完，张鹏便很是不耐的将之打断，出言之时他已然下定了决心，就算事后遭到军法严惩他也不能看着这些忠勇同袍被活生生冻死！
“诺！”见校尉如此决绝的模样，那些士卒们也不再犹豫，他们虽然不是医者，可身在医疗营中所见所闻皆是那些医官护卫的舍己为人，对于那些受伤的同袍更是有着极为深厚的战友之情，当下也是立定心思，一旦军法处追究起来他们便一起为校尉顶罪便是！
那些医官闻听张鹏所言眼中亦有赞赏的神色，纷纷毫不犹豫的脱下身上棉袍给那些伤者覆盖，他们这一带头，士卒之中立刻便是一片效仿，张鹏更是解下自己的大氅为医官重新披上，那些倒在地上的伤员有不少神智依然清楚，见到眼前的一幕都是心中感动，甚至连周身的痛楚都立刻减弱了几分！这些士卒在战场之上与强敌拼杀生死不在心上，可在这份浓浓的战友之情中却有很多铁骨铮铮的男儿流下了英雄之泪，惨烈的厮杀之中却还有着如此温馨的一面！

第八百六十六章 兄志弟承
在大雪纷飞的冬夜身受数创躺在冰冷地面之上的感觉绝不好受，可现在张海彪的心却是热的，除了战友之间的那份情谊让他激动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现在他正被一个少女紧紧的搂在怀中。她丝毫没有嫌弃他身上的血污，因为这是她身为护卫的职责，虽说年纪不过十七但这样的场面早就看的多了，进入医疗营之处她们就要在实习之中见识到各种各样可怕的伤情，一开始甚至还会呕吐，可久而久之便安之若素了，论起心理素质这些女兵亦绝不输给她们的男性同袍！
说来也巧，这一对士卒都是这半年方才入伍的，张海彪乃是家中幼子，今年一十八岁，大哥早已成家立业为张家添丁，几个姐姐嫁去了外乡，一家的生活很是富足，而每逢年节，当地县府还会为他们送来很多的礼物，大哥的长子张凌更是进入了县城之中的学堂且还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张家的军属身份，张海彪的二哥张海龙当年乃是虎卫军中的一名队长，与司隶之战中攻击虎牢之时英勇捐躯，事后论起战功，他得到了将军亲自颁发的五星金剑，由营中校尉亲自送到他的家乡，随行也带来了张海龙的骨灰让其落叶归根！
对于战死同袍的尸首所有燕军士卒都是极为重视的，甚至在一次战役之中还出现过为了抢回十名同袍的尸身而牺牲了三十余名士卒的事情，这看上去绝对得不偿失，可对燕军而言却是天经地义，他们永远记得燕王说的话，一入军营，便为兄弟，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华夏之人对于身后事是极为看重的，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在燕军之中按照战功大小的划分可从一星金剑到七星金剑，五星金剑对士卒而言几乎就是最高的奖赏了，他们每月都可从县府领到米粮，见到郡守以下的官员不用行礼，劳役赋税各个方面都会得到减免，若是其退役经商的话还会有着种种优于常人的优惠措施，其子女亦可享受县府州府提供的教育！倘若是因功战死，这些奖励便自然由其妻子家人承担，在此之中刘毅是有强行规定的，功臣的妻子必须占有一定的份额，倘若孤儿寡母受到欺凌一旦处罚起来便会从重，张海龙死前没有成亲，因此得到这所有奖励政策的就是他的父母与兄弟！
战国七雄并立，却以秦人最为注重战功，因此秦军之精甲与天下，在乱世之中军事显然占据着主导的地位，亦是刘毅效法秦法的原因，此外还有着一系列的手段去吸引那些年青子弟加入燕军，宣传便是其中重要的一点，榜样的力量在任何时代都是通用的。张海彪从小最敬佩的便是自己的二哥，他们这一村的少年亦全是如此。此次两年方略幽州各州的大征兵能够如此顺利除了燕王的威望之外平素的这些利军政策就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所谓功夫在平时此时就体现出来了。
一般情况下普通百姓家中有人从军征兵之时地方官府是不会考虑在其家中再征新兵的，这是从全局角度考虑做出的一种权衡，仗要打，兵要征但生产与社会发展亦要随之齐头并进，后世有一句话说的好，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亦被刘毅运用到了今世之中。在兵员的征集之上绝不可涸泽而渔，幽州各州的征兵亦体现了这一原则！
最后张海彪是被自己的父母一同带着送去军营的，此时刘毅治理幽州已经有十年之久，这里的百姓是受燕王恩泽最深的，他们十分珍惜眼前幸福的时光，更在心中深信着刘毅所说的每一句话，过往的一切经历都在证明着燕王的正确，因此在此次的大征兵之中幽州的反应亦是各州之中最为踊跃的，其次便是司州，第三竟然是高句丽！
一开始被征入伍的高句丽士卒心中多少有着一些不情愿，当地百姓对此也并不是太过顺从，可随后那些士卒的家人所得到的待遇却是人人羡慕，燕王承诺的没有一句落空，且经过数年的发展他们的生活比之原先更有了不少的提高，再加上县府州府的宣传到位，真要按人口比值来算的话它反而要成了第一了，当然这里的征兵也是节制的。
张海彪记得他们村子一共有十二个年青人被征兵入伍，临行前夜村长亲自设宴为他们送行，老人家的话很简单，听燕王的，不要给他老人家丢脸，谁要在战场上当了孬种就不要回村子里来！第二日他和他的伙伴们胸扎红花便被送到了新兵营之中，在那里他经受了印象深刻的三个月整训，那些其貌不扬的教官用近乎残酷的操练告诉了他们怎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军人，其中一个中年人有四十岁年纪，双臂都齐肘而断，可照样能够揍翻一些身强力壮的新兵，后来张海彪才知道此人名叫秦通，与他的二哥张海龙还曾经是虎卫营的同袍！
整训之后他被派到了徐州成了烈火军武安国将军帐下的一名士卒，直到那时他才有了正式的属于自己的军装，记得那一夜很多新兵都兴奋的睡不着，因为他们终于真正算得上燕王的兵了！在这里他们又经历了很多的军事训练，比之三个月整训之时还要繁复，不过对新兵而言这种日子却是极为充实的，似乎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气！
那一日麴将军召集全营宣读燕王书信之时张海彪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似乎这封书信就像是写给他们每个人一般，恨不得立刻就能上阵杀敌为燕王建功！亦要在此战之中打出烈火新军的威风士气！身为新兵第一仗就是卢县之战这般的血战，对每一个人都是极为严峻的考验，初始的紧张是难免的，可稍稍适应之后在那些百战老兵的率领之下平时严格操练的成果就被他们展现出来，这一战张海彪杀敌三名，其中一个甚至是被他活活掐死的，自己也身受三处刀伤两处枪创，有一枪贯穿了他的小腿！不过在张海彪看来他已经是够幸运的了，短短一个多时辰的厮杀，他的身边不知倒下了多少朝夕相处的好兄弟！
未上战场之前，他只能通过老兵的言语与自己的想象去揣测战场的残酷，而此时他才知道那些想象远远比不上实战的震撼，当与他一个营帐的同袍因为帮他挡刀而被敌军砍掉头颅的时候，张海彪彻底疯狂了，他就像昔日的兄长一般不顾对方刀剑加身扑向了那名杀死自己同僚的敌军，拳打，头撞，牙咬，用尽了一切方法将之击毙之后方才倒下！武安国再度前冲之时他还想跟上，只不过已是力不从心！
医疗营到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兵来了自己身边，细心的为他查验着伤口并将之抱在怀中为其取暖！此时张海彪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面孔却又有了红晕，那一阵淡淡的少女芳香似乎给他打上了一针强心剂！脑海之中亦有微微晕眩的感觉。他很想狠狠的给自己一个耳光，在这样的时候心中竟然有了一丝旖旎，战友的尸身还在身旁，这个女兵待他的仔细应该也是同袍之义，他又怎能有这样的想象出现？可手臂却不听自己的使唤，那种感觉一旦在脑海之中浮现便如何也挥之不去，最后张海彪不得不咬破自己的下唇来停止这不合时宜的想法！

第八百六十七章 速战速决
曹军进击汉中，燕军压进青州，前一次的兖州之战刘毅出兵只是为了策应徐州刘备让其不止被袁曹二人联手所灭以破其合力之势，亦是在司隶大战之后强行出兵，因此并算不得是二人之间的决胜之战！而此次刘毅养精蓄锐达两年之久，其间甚至坐看曹操拿下荆州益州隐忍不动，等得就是曹军久战之后的机会！如此局面曹孟德亦然看得通透，但却是不得不为，兵行险招总好过坐以待毙，此后得法正之谋放弃青州以图汉中用得胜之兵而连续作战也是贯彻了自己出奇制胜的意图，毕竟此时若论综合实力他和刘毅之间还是有着差距的。
从大局上来看，燕军显然占据了一定的优势，无论兵力还是民力朗生都要在曹操之上，可在战阵之中总有着种种难以预测的因素，绝没有人能在战前就能算清所有的变化，特别是面对曹操这般的兵法大家，稍有疏忽被他反击得手一举翻盘亦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因此对于此次大战刘毅有着前所未见的谨慎，在他而言战局越是四平八稳对他越为有利，因为平稳的局势之中变化最少，对于实力占优的一方是最容易把握而不会出现疏漏的，反言之在曹操而言就定要求奇求变，力争造出极为复杂的形势，可说双方的心理已然定下了大战的格调！
汉中初战，曹军在夏侯惇及曹洪的统领之下经过两日一夜不间断的狂攻终于拿下张绣长安营的大寨，当然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容小视的，典韦在与马超的一战之中身负重伤，曹洪亦在攻击之中伤在庞德的刀下，加之将近两万士卒的伤亡，曹操平生大小战役无数却还从未在一战之中遭受过如此巨大的打击！燕军的强悍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但这两年之间对方军队的发展与战法的革新还是让他颇为震撼，无论是器械营的墨方神弩还是张绣施展的步炮协同短促突击，这在以往的战史上都是从未出现过的，两年未曾出手此番却是一鸣惊人！
当然这些只会被曹孟德深深隐藏在心间，至少从表面上看曹军还是攻下了燕军大寨，在这汉中首战上并没有失败，一众谋士与大将们都可以看出张绣并不是力尽而退，肯定又是张虎的谋划，从其退兵之中的井井有条以及司州营骑军恰到好处的配合就可见一斑，想来张子才就是在用此法来消耗曹军益州大胜的锐气。而有了张鲁汉中军的相助，此战的地形之利亦是操纵在对方手中的，拿下长安营大寨之后曹军当面就是两处险阻，米仓山与定军山，这又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刘毅麾下的天耳早在多年之前就在不遗余力的打探着曹操属领之中的详情，孟德手中的暗箭亦毫不例外，对于燕军在长安与司州一带的军力分布曹军是知之甚详的，黄衫军、燕云军、长安营、司州营这四路人马就是刘毅在此处全部的兵力，按此人近来的用兵风格分析，最多会有三军用于汉中之战，若在黄衫燕云二军之中做出选择，曹操可以肯定来的一定是燕军大将张文远率领的燕云军！
徐晃的龙骧军与张合的虎卫军向来被称为燕军的两大王牌，可近年以来在张辽的统帅与精心打造之下，燕云军亦渐渐有后来居上之势，说起传统与战功此军可绝不在前二者之下，当年在兴霸扫平辽东及高句丽靠的就是这支百战精锐，只是后来幽州军扩编，燕云营也有很多士卒被打散补充进各军之中，甘宁被刘毅派去组建水战雄狮飞虎军，代其领军之责的正是张文远，司州一战其人的将才显露无疑，可说没有张辽就不会有后来刘毅全歼韩张联军的壮举，曹操对其亦是极为喜爱！当然他肯定不会知道，倘若没有刘毅的前来，这三员大将都将会名列他帐下五子之中，可现在却依然是势不两立的劲敌！
原本在曹操心中燕军虽然精锐可长安营与司州营毕竟是最近新编之师，与龙骧虎卫等老牌劲旅之间还是会有着经验上的差距的，可就在这场攻防战之中，张绣所部所表现出的那种战力又何尝像是一支新军？他也不得不将在战前对燕军战力做出的估计再度太高，如此一来一旦张辽的燕云军再开入汉中战场，自己的取胜难度便又要增加，况且在收到他进攻此处的消息之后刘毅是绝对不会坐视的，说不得时日一久幽州各处还有援军不断而来，因此眼前之战他只能速战速决，现在的局势是刘毅拖得起他却拖不起，必须尽快在汉中之战中取得突破才能牵制青兖之处燕军的精力，以达到其围魏救赵的目的！
就在拿下长安营大寨的当夜，曹操与一众麾下商议之后便立刻做出了决断，夏侯惇统领五万大军进击米仓山，曹洪则率军攻击定军山，他的伤势还不足以影响其指挥军队，这样的攻防战更不用其身先士卒！而曹操自己马不停蹄的先于二将出动，他要牢牢贴上张虎所领的燕军主力与其决战，至少也要将之牵制使得其无力分心他顾，以便二将能够顺利拿下两处险要之地。此时能令孟德与众人感到庆幸的便是镇守此两处的乃是汉中士卒而非燕军，否则就看张绣守寨之时的表现加上更为险要的地形，还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达成目的！
身为兵法大家，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无比，这样的战场形势曹操是不会看错的，得到军师军令之后，张辽留下穆顺领一万士卒坐镇虎牢便率领剩余的主力日夜兼程赶往汉中，他甚至没有等待张燕前来换防！此次大战，曹军出动的精锐足有三十余万，而此时军师手中所有的兵力加在一处也不过十四五万，实力差距如此悬殊还有着两军合作之间的问题，纵以张虎之能恐怕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汉中之战的成败说不得就要落在燕云军能否及时赶到加入战场之上，自己的行军速度能够快的一分便是一分，是经不起丝毫浪费的！
张辽统领燕云军马不停蹄的赶往汉中，而另一支燕军精锐虎卫军也在竭尽全力的赶往洛阳，所谓未言胜先言败，即使对张虎及各军大将有着充足的信心但在刘毅等人的谋划之中是考虑到汉中被曹操大军攻占这一极端情况的出现的！无论如何张合都必须用最短的速度赶到司州进而加入对抗曹军的作战之中，有了这支劲旅的增援，张虎手中的实力才真正足以与曹操抗衡，最低限度雍凉一带是必保的！
燕军善于长途奔袭，极速行军乃是其拿手好戏，虎卫军更是其中翘楚，自冀州一战之后张隽乂在幽州一待就是三年，早便是求战心切，加上田豫在后勤方面的大力保障，虎卫军在幽州境内的行军速度只能以奇迹来形容，三日时间便奔出了近六百里！但便是依照这个速度虎卫军想要赶到汉中之地也至少需要月余的时间，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这段时间已经足以让战局产生巨大的变化了。
对此局面张虎已是了然于胸，虽然刘毅等人出于战略上的需要已经有了汉中失守的准备可对子才而言却绝不能允许这种局面的出现，面对曹军连续不断的攻势，张虎断然率领长安司州二营奋力迎之，兵力之上却是曹军处在优势，但张虎手中却还握有三万余司州营铁骑，这一股战力定将在此次大战之中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第八百六十八章 全民偶像
卢县城中曹军燕军厮杀惨烈，县中百姓更是提心吊胆，好在双方士卒虽是忘情搏杀却并未有太多的入室之举，如今房门被敲得响起，内中之人又如何敢开？半天不见回应，医疗营的士卒也只有用强了，一脚踢开房门之后内中却是一片黑暗，借着火把的火把的光芒走到里间刚刚掀起门帘一阵利器破空之声已然向着士卒胸口袭来！
幽州士卒操练精良，医疗营所部担负护卫医者与医护之责自也是战力强悍，虽然猝然之间遭遇突袭亦是丝毫不乱，退步稍稍一让，伸手已经探住了地方的手腕，顺势向怀中一带紧接着就是一记膝撞！随后便听闻半声痛苦的闷哼，偷袭者颇为高大强壮的声影已然弓了起来。显然此人便是这家中的男主人，带着妻儿躲藏在卧室之中，他们此时可不知道究竟县中发生了何事，也不知曹军是在与何方军队交手，躲藏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往往两军交战之时受苦最深的还是百姓！在医疗营士卒敲门之时他的一颗心便悬了起来，待到其破门而入立刻手持利刃躲在了门帘之后，保护妻儿此时胜过了一切！
这年青汉子身长七尺五寸，生的很是健硕，平日在市井之间算的上是壮汉了，可又怎能与燕军之中这些百战精锐相比？一招便被制服！那名士卒的反应纯是出于自然，一下膝撞亦是出尽全力，在战场之上是容不得半点留情的，对对方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过出手刚到一半脑中还是反应过来，偷袭自己的肯定不是曹军，而是这房中的百姓，于是膝上力道狂减，否则怕是这一击就要了对方性命！
“这位小哥，我乃无心之失，非是有意要对你动手，外间天寒地冻我的兄弟们受了重伤，要借你家的外堂一用，事后定有补偿。”制服了偷袭之人后那名士卒便极为迅速的言道，方才在敲门之时他已经想好了这番说辞，心中亦能理解这个汉子在黑暗之中对他的出手！
一开始幽州军善待百姓乃是出自刘毅的严令，可久而久之却成了他们脑海之中理所当然的想法，原因就在他们用心对待百姓之后也得到了他们善意的回应，将军说过大家是军人，可父母家人却是寻常百姓，倘若他们收到欺凌该当如何？将心比心亦不能对之动武，于是乎上行下效加之成果显著现在善待百姓已是新兵入营要上的第一课！
在刘毅眼中可没有其余诸侯那般的地域分别，大汉天下皆是他将来的子民，不过这个善待也是底线的，就是不得协助敌军作战，否则这些百姓亦会被燕军看做敌人一样对待，此时他们立刻就会变得冷酷无情，身为一代雄主，刘毅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有宋襄之仁的。这毕竟还是乱世，对于枭雄而言，要有一颗将一切都当做棋子之心！
年青汉子稍稍缓过劲来带着一些惊奇一些畏惧的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矮小士卒，不愧是身在军旅之中，他的反应速度与力量都是自己无法去抗衡的，手中的柴刀也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的感觉，不过此时他也不能退缩，因为身后房中就是他比自己性命还要看重的妻儿，且此人的出言十分的温和真诚，化解了不少他心中的紧张情绪。
“这位兄弟，你放心，我等绝不会加害你一家，我们是燕军！”另一个士卒此时也恳切的到，说起自己燕军一员的身份之时他眼中那份深深的骄傲绝非作伪，几乎每一个燕军士卒都以自己的身份为荣。
“燕军？燕王？好吧，外堂借给你们……”刘毅的名声不仅仅是在自己属领之中，便在整个大汉天下他也是最具传奇性的任务，与袁绍曹操这般身出豪门的士族不同，朗生少时只是个纨绔子弟，当然这个黑锅他是为刘龙背的，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再言山林的那段经历他也不想宣诸人前。好在汉末这个时代对人年少之时的所作所为是十分宽容的，袁曹刘备谁没点轻狂的事情？刘毅更严重一些罢了。
一个纨绔子弟终日只知飞鸡走狗，寻花问柳，可一朝醒悟发愤图强就有了今日威震大汉四方的燕王刘毅，怎么看也是一个颇为狗血的励志故事，不单单如此事业春风得意之时情场亦是无往不利，天下第一才女蔡琰，两大商家的绝世美女糜贞甄宓，闭月阁四大花魁其中之三，竟还有匈奴乌桓上赶着给燕王送女人，似乎之前只有大汉去和亲的！这样的一个刘毅无疑有着极为吸引人的传奇性与故事性，尤其是对年青男子而言，不夸张的说一句，朗生绝对是大汉的全民偶像！
刘毅的武勇乃天下公认的无敌之将，敌我双方之间都有着很多的士卒在习武之时是以他作为目标的，先前很多人误会朗生乃是一勇之夫是在是有失偏颇，其经学文章可是得到当今大儒郑玄与孔融刘虞等的极力称赞的，（这些文章其实是出于蔡琰之手，三位大儒亦要给刘毅一些面子，加之对其才能是真心敬佩的。）加上那一手龙飞凤舞千金难求的好字，用文武兼资博学多才来形容燕王是极为恰当的。
如此人物已经足可称得上千古风流，偏生其还是知人善用爱民如子，可说军营之中、书院之中包括女儿家的香闺之中刘毅都是不折不扣的崇拜对象，而在百姓心中尤其是在幽州各州他所受的爱戴程度是各路诸侯都无法与之相比的。这个原因就很简单了，之前他们在战乱之中流离失所，骨肉分离，而在燕王治下却是生活富足，合家兴旺，华夏老百姓自古以来就是极为淳朴，或者也可说老实巴交，谁对他们好都是深深记在心间的，也在以不同的方式表达他们的心意！
并州之处很多家庭都有刘毅的生祠，他们尚还记得“刘将军来了好过年”。之言，在司隶寻常百姓家成亲之时一定会面东而拜，更多还会有着燕王的画像，而在幽州就更为夸张了，很多地方都要有着叫做“刘郎庙”的庙宇，那时因为此时燕王还是方当盛年，对于百姓的这些自发的表现，刘毅在感激之余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到了今世之后自己是被真正的供起来了，但很快他与麾下一众干才就察觉到了此事对于大业的好处，因此其中也免不了北平宣传部门的推波助澜，甚至偶尔弄出什么祥瑞，而在此间，赵大善人便是得力干将！
幽州之富甲于天下，王都北平就是大汉第一都会，行商之人或是游学之人倘若没有到过北平，在人前说起就是一件极为丢人的事情，套用后世一句话，北平就是此时汉末潮流的引导者，这里流行的东西会在最快的时间之内传遍诸州。几乎每天都有着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流汇聚到此处而来，除了体会这份繁华之外，他们所见所闻最多的就是居民以及沿途百姓对燕王的崇拜！人民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幽州各州的坊间都有着关于刘毅的种种不同版本的传言，五花八门包罗万象，其中多有夸大或是张冠李戴之处，可在他们口中却是活灵活现。
当年西园之中淳于琼强抢民女被燕王得知，立刻就去将其教训一顿，后来大王以身受军棍，那碗口粗细的棍子都打断了三条，奔狼一战天降神狼为燕王助战，幽州大旱之时也有神人赐给燕王天书三卷让其呼风唤雨。以上种种都是目前流行的主要版本，虽是众说纷纭可其中也有相同之处，燕王刘毅是受命于天的，也是难得一见的英主！
这些行走四方之人由于见多识广在当地都是深受欢迎的，因此即使是在曹操麾下的兖州青州之处百姓对于燕王并不陌生，也都知道他的仁厚，这个年青汉子就是其中之一，本来已经觉得这两个士卒并不是凶神恶煞之辈待己也颇为友善，这一夜大战也没见他们闯入房中，显然其言属实，再加燕王一向的名声他的一颗心已经放下了七分！

第八百六十九章 先利其器
得到年青汉子的许可之后，医疗营的医者与女兵们很快就抬了几个重伤员进入外堂，校尉张鹏也随之而来将几串铜钱交在了那青年手中，年青汉子待要不允又哪里敌得过张鹏的力气，只得收了。方才那个矮个士卒说的没错，他们借用自家的外堂只是为了让伤员有着一个更好的环境疗伤，他们自进门之后就一直在忙着此事，自家的桌子也被当做了安置那些浑身是血的伤员所在。一个手持银针胸口绣着紫色十字的中年人正极为熟练的为一名士卒缝合着腿部那道惊心动魄的伤口，其余身穿戎装的女子烧水的烧水包扎的包扎，一切都是井井有条，没有人会向他担心的内房看上一眼，燕王治军之严果然不虚！
此时卢县城中的厮杀依旧未停，双方士卒高呼酣战之声就在不远处不断传来，有的时候似乎已经到了近前，可在这间民居之中医者与女护卫们的神情始终是如此专注，在他们的眼中只有眼前士卒的伤情，也许初上战阵之时他们会有着这样那样的紧张，但如今身经百战之后早已学会坦然去面对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死。环境氛围对人的影响是极大的，初上战场有畏惧之心人所难免，可这要撑过那一刻意志就会逐渐战胜对生死的恐惧，因为在战阵之中它实在是太寻常了，寻常到了可以使人麻木的地步，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情况就是崩溃！
张海彪满头大汗的躺在一张简易折床之上接受着医护的清创，这还是器具所一名甲初工匠随在医疗营中几月之后方才打造而出，这些能工巧匠们不但有着精湛的工艺平素亦是极为务实，刘毅对这一点便极为赞赏，每一个科学成果的取得都必须经过无数次实验，只不过成果大小与实践的次数有些区别罢了，他所知的后世种种理论能否与汉末的实际相结合就是通过麾下们一次又一次的实践所实现的。
现在这个时候可没有医用酒精与双氧水，清创所用的都是盐水，平常医疗营都是用竹筒来将之装灌的，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伤口上撒盐。”是用来形容痛上加痛的，眼前张海彪就在经历着这样的痛楚，可他还是硬撑着不哼一声，双手却将简易折床的竹制边框捏的嘎嘎作响，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清创可不是仅仅将盐水倒在伤口之上的，还会用布条在伤处擦洗，甚至要深入其中，那般痛楚不亲身感受很难体会其中滋味！而在此时与张海彪一般接受清创的不少士卒都在低声呻吟或是闷哼着，这绝非他们定力不够，也不能指望人人都是关羽！
意志力固然是忍受痛楚的关键，可在张海彪心中那个少女医护的关切眼神才是最好的良药，每当忍不住要喊出声之时，那两道清澈的目光却能给他很大的力量，张海彪很难形容自己接触到这张面孔与目光之时的感觉，一方面是伤口的剧痛，可一颗心却似空落落的发慌，这种发慌与平时还有很大的区别，总之能让他心情舒畅！
这个医护最多不会过双九之龄，军中之人是不可能涂脂抹粉的，但就是这样的素面朝天少女在此时的张海彪眼中还是有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丽，尤其是那一对杏目之中透露出的关怀之意，这样的眼光他不是没有见过，施术过程之中医官偶尔与他对视也是一般的眼光，可后者是不会让他的心脏砰砰乱跳的，此时的张海彪根本不知情为何物，但却绝不会在少女面前露出畏疼之态，而看着对方的容颜就似乎有一种魔力在缓解他的疼痛，面容扭曲也不忘回以笑容。
在那个年青汉子的眼中，眼前的这一幕无疑是极为震撼的，早就听说过燕王麾下的士卒对待百姓如何友善，在战场之上又是如何的悍勇，但总觉其中多少都要有些夸大！可如今亲见燕军士卒疗伤之时的表现，至少后者他是心悦诚服了。这些与他年岁不相上下的士卒却一个个犹如铜浇铁铸一般，那般的伤势与医者疗治的手法让他都有些不忍目睹，可这些燕军士卒却挺了下来，微微的呻吟与闷哼那是再正常不过了，这样的伤势要是换在他的身上加上医者如此施为怕是早就要叫苦连天了，他脑海至之中的词汇并不丰富，铁血男儿是其唯一能想到形容眼前这些士卒的，从哪些可怖的伤口就能想象大战的激烈！
清创之后首先要做的还是去秽，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消毒，这是最好的防止伤口感染的方法，几年前在燕军之中还是流行的烧灼法，也就是用铁条来烧灼清洗之后的伤口，利用那种高温进行去秽，这个道理汉末之时的医者早已知晓，他们在行医之中所用的器具都是要经过沸水烫煮之后才能使用的！可那种滋味比之清创还要痛上数倍，往往需要数名医护死死的按住伤者的四肢，在其口中还要咬上厚布，说是再世为人也不为过，经此法者绝多大数都要立刻昏迷，不少甚至因此生生痛死，但这却是料理伤口必经的步骤，不如此将更加危险！
当然在王欣然与一众医者苦心钻研出去秽丹之后，这个环节上伤者所受的痛苦就要大大降低了，一般而言视伤情轻重口服一颗，再将一颗研磨以水化之涂抹在伤口之上便能起到很好的效果，还在烧灼法之上，虽然这去秽丹也未必就能做到尽善尽美，可在汉末而言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医学中的创举了，它的作用也并不仅限与战阵之中。去秽丹的配方在燕军之中自然也属于最高机密，除毒王之外无人知晓！
以前士卒在治疗外伤之时除了清创之外便要过烧灼这道鬼门关，如今已经成为历史，接下来的缝合虽也有着不小的痛楚可与之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个步骤除了医疗营的医官，那些医护也可以熟练的完成。如今那些女兵手中所用的铁针亦是经器具所精心打造的，在这之前的那些铜针铁针甚至是兽骨在缝合之时经常便会断在士卒的皮肉之中平增他们不少的痛苦！但此时医疗营所用的器具皆是精铁打造，不但极为锋利且硬度韧性都是上乘，所用全是极品的铁矿石！锻造之法由徐刚亲自把关，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军械之上是这个道理，与医疗器械之间燕王亦有着极高的要求！
被作为临时营房使用来安置伤员的绝不止这一间民宅，随军而来的医疗营医官医护也只是营中的一部分，医者要忙于更为重要的手术，这些收尾工作自是交由医护来做，而为张海彪缝合伤口的正是那个有着一双水灵眼眸的少女，方才他刚刚从医官对其的称呼之中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应该说是小名，倒是十分贴切也十分普通——杏花。

第八百七十章 两军相对
面对占据绝对优势兵力的曹军的进击，张虎的选择是主动迎击，这在军事常识之中似乎并不是明智之举，可曹操绝不会因此对燕军有半份轻敌之心。当年在西园与刘毅友善之时，张子才便是他所认识的其麾下第一个大才，不但饱读诗书腹有良策更善军中战阵之事！西园八尉麾下人马以刘郎生帐下为最精便连曹操也不得不承认，而能够做到这一点除了其天生的统帅才能之外最大的功劳便在张虎身上！一向心喜谋臣猛将的曹操对子才亦是心中喜爱，只不过他也看的出来此人对刘毅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心中亦不免深以为憾，直到此后在颍川遇见荀彧荀文若才算稍解此憾，其与张虎正是一般的全才！
刘毅攻击冀州与袁绍决战之时曹操曾命夏侯兄弟率领兖州精锐前往相助，而朗生的应对之策就是让张虎兵出虎牢加以牵制，其时孟德亲自领军与之交战，心中亦不无借击败这路敌军趁势而下虎牢之意。但张子才统军有法稳步而进，行军布阵之间皆未露出半点的破绽，竟与曹操在一月之间输攻墨守平分秋色，其时他受主公之命还是以牵制曹军为上，并未敢全力为之，可此番汉中之战情况已然不同！此处对燕王而言乃是战略要地，子才是绝不会允许曹操拿下汉中的。
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张虎此举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倘若此时他手中兵力充足或者此地乃是司州他都会行种种守御之法来消耗曹军的实力与士气，可燕军对汉中地形并不熟悉，两军之间虽然亦是齐心合力却还是缺少战阵之上的配合，张虎可以想象曹操定会运用分兵之策来各个击破，因为这个弱点是极为明显且无法避免的，因此他只能力求能在大战之中挫动曹军锐气方可增加汉中士卒的士气，以利于日后的长期纠缠等候援军到来，可此番用意在曹操而言亦不难猜测！
兵力占据优势之时以何法对敌最为稳妥？答案很显然，堂堂之阵稳步压进，不给对方任何出奇制胜的机会！此亦为如今刘曹双雄之间的大势，只不过在整体上处在优势一方的乃是燕军，但在这汉中局部之上情况却是正好相反，拥有兵力士气优势的变成了曹军！身为统帅刘毅与曹操而言的着眼点永远都是全局而不会在乎局部的得失，可有的时候某些局部的成败是足以影响整个大局的，此时汉中就是如此，曹操已经将心中对青州兖州的担心抛在脑后一力应对眼前战局，既然选择了相信麾下良将，再多的烦恼对于战局是没有一丝帮助的，只会影响到他眼前的判断与分析，这一点二人亦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
除去夏侯惇曹洪分兵攻击定军山米仓山两处的兵力，曹操麾下还有着二十万精兵，足够他在颇为宽大的正面之上摆出一个最为四平八稳的阵型来对付张虎，对方既然敢于主动出击便一定会有所依仗，以张子才的沉稳周全是绝不会打无把握之仗的，哪怕是在形势所迫之下，而在此战之中燕军除了精良的器械之外唯一处在优势的便是马超所率领的司州铁骑，前者虽然给予曹军与重大杀伤可却还没有改变全局的力量，但司州营的三万铁骑倘若运用得当却是有着这种可能，如此一来想要拿下汉中之地，曹操首先要做的就是歼灭或者消弱燕军的这支精锐骑兵，未言胜，先言败，稳固的阵型才是应万变之道！
最前方的曹军军阵由两前两后交错的四个重步兵方阵构成，没阵皆是五千士卒，如何以步军来有效的防御骑军的攻击不但是刘毅从未停止过研究的课题，对曹操而言更是如此，当今天下几路诸侯之中骑军力量最为强悍的就是燕军，二十万铁骑！这个数量足以令任何人心寒，好在此处只有司州营存在，倘若赵云麾下的铁骑营有两营人马在此恐怕曹操与麾下一众谋臣也不会采纳法正奇袭汉中的计谋了！
与幽州冀州徐州等处相比，司州各处的兵力此时的确显得薄弱了不少，但若将其归结于刘毅排兵布阵的不当就有失偏颇了。在朗生的战略构思之中司州张虎所担任的主要职责还是防御曹军有可能发起的攻击，对司州一处而言有燕云黄衫两大主力坐镇绝不失稳妥！但形势是会随着时间而变化的，雍凉一旦入手刘毅便即下令组建长安司州二营，如果不是汉中如此顺利的落入手中以及曹操出人意料的轻易拿下葭萌关全歼蜀军精锐，单此三处以张虎之能定可稳如泰山！兵家之事之所以难测便在统军之人无论如何优秀也难以穷尽其变，对燕军而言中原之地始终是他们的主攻方向，集中优势兵力绝不为过！
假使张虎能够更快一步，葭萌关此时在刘毅手中，与此处进可攻退可守之势便会逆转，法正之谋固然不能实现曹操也不得不按照燕军众人的计算回奔兖州与其进行主力会战！但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那么多假使的，正是形势的变化使得法正能够在分析战局之后提出这围魏救赵之策，而曹孟德与麾下谋臣审时度势行动亦是雷厉风行！
重装步兵在平原之上虽亦难与骑兵抗衡但其防御力度却是大大提高，这一点在很多的实战之中已然体现出来，作为必须要拿下汉中的攻击一方，除非按兵不动否则曹军很难选择与燕军会战的战场，此处地形的平坦广阔就是很利于骑兵进行集团冲击的，因此即使以曹操的自负在布阵之时还是选择了最为老实稳妥的方法，先求稳住阵脚再观敌之出手而采取下一步行之有效的方案，正位此时上上之策！
蜀中之地多山，地形险要，曹操攻击益州之时所部士卒大多都是步军，其麾下的数万骑军在荆州战役结束之后依然几乎尽数调回了兖州，虽然在数量上他们无法与燕军相比但亦是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也是对燕军攻势加以牵制使之不能随心所欲的重要砝码，集中骑兵之力采取游击之法不与燕军做决死之战，再辅以兖州之内经营多年的一处处雄城严防死守原本就是孟德当日筹谋的对策，坚城为点成为牢不可破的要塞，而骑军就是连接这些要塞之间的丝线，燕军围攻一处曹军可据城死守，一旦其兵力出现分散立体的防御就能发挥出功效！
如今曹操手中的骑军不过一万之数，而这一万精锐他不会将之投入到与燕军司州营的正面交锋中去！与并精通兵法之人而言，永远都会创造出以自己优势攻击对方短处的形势，骑军对付步军方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不到万不得已曹操并不想过早动用手中这支机动力量！这样的用兵刘毅也是一般，奔狼之战他是以弱击强不得已而为，冀州大战中的黎阳会战则是毕其功于一役而不得不发，用自己的精锐骑兵与对方的骑兵拼消耗亦为刘毅所不取，每次遭逢大战他都要详细考虑如何运用骑军给予对方步卒最大的打击，群狼战术便是一种创新！
果然在曹军军阵严阵以待缓缓推进之后，对面出现了一阵气势雄壮的燕军骑兵，他们也排着齐整的方阵凛然相对，光看这数万骑军的阵型便是扑面而来的一股如山压力！这当然就是燕军新近编成的司州营，说是新编可此营的士卒却绝非新兵，除了铁骑营的支援之外西凉之地的羌氐二族也贡献了很大的力量，送来的士卒皆是身躯健壮马术精湛的勇武之士，加上操演纲要的精炼及各军同袍的经验分享，马超所率领的这支司州营骑军论起战力恐亦不在铁骑四营之下！
从对方的军阵与安静的军容曹操便能看出这队铁骑的战力，在两军相对之时并不是只有通过喊杀与战鼓才能体现军心与士气的，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方法，这种沉默冷静给对方的施加的压力绝不会逊于前者！相比司州营雄壮的军容，更为惹眼的则是最前的三员战将，居中那人兽王盔、亮银甲，通体乌黑的长枪单手持与背后，经过与恶来的殊死一战，曹军之中已然无人不识神威天将马超马孟起的大名！而在其右侧三百步之处又是一员黑盔玄甲手握大刀犹如一座黑铁塔般的战将，每每看见此人曹操脑海之中闪过的第一个形象就是刘玄德麾下那员神威之将燕人张飞，而此将之勇在先前的攻寨之战中已然体现的淋漓尽致，那把凤嘴麒麟刀令的曹营上将曹洪饮恨而走，亦绝不在张翼德的丈八蛇矛之下！南安庞德的声威也不逊马超多少！至于左侧那员打扮与孟起极为相似的战将虽不知其名却也知非凡！
开进到离司州营方阵三百步之地曹军队伍齐齐停下了脚步，那可是十余万人的大军，能够如此整齐的令行禁止已然展现出了他们可与燕军精锐一较长短的实力！看着对方阵型之中神威凛凛的马超，曹操不由回头将目光看向了紧随其后的恶来典韦！虽是身受不轻的伤势，可只要在战阵之间，恶来是不会离开主公左右的，此乃他最大职责。
“主公放心，以当日马孟起的伤势绝不会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恢复如初，他定是带伤上阵，以其武勇及体力这冲阵之举虽是不至有大碍却定是难以持久！”不用曹操发问典韦也能看出主公目光之中的询问之意，对自己的出手他有十足的把握，虽不知马超具体伤情，可恶来却能肯定其伤势绝不会在他之下，由己度人便可做出判断！
曹操闻言微微颔首转过身去重又细查敌军阵势，心中自是深信爱将之言，相比于步军，勇武无双的战将在骑军之中发挥的效用还将更为巨大，他们在冲阵之时就是最为锐不可当的箭头，更能激发身后士卒的死战之心，刘毅如此，眼前的马超亦是如此！前番兖州之战他便亲眼见过白袍小将的冲阵之能，数年不见其较之当日已然更为成熟！
曹军之中可没有燕军的千里镜，相隔如此之远就算以刘毅的变态眼力也是无法看清对方将领面上形容的，典韦的言语纯是出于自己的经验，当然也是虽不中矣亦不远矣，马超此番的确是带伤上阵的，庞德的武勇固然可与他不相上下，统领骑军亦不输之，但孟起与司州营中的威望却是无人可与之比拟的，他在战场之上全军将士便有了主心骨，战力亦会随之增加，此战干系重大，马超又岂会因伤避战？
不过他此时的伤情比之典韦所想还是要轻上几分的，倒也不是恶来估计失误，当日两败俱伤之时孟起伤的的确是要比典韦更为严重一些，这一切便要归功于燕军的医疗营，更要归功于甘将军贤妻毒王王欣然。普通士卒受伤之后都能得到妥善的救治，大将就更不在话下了，且为了这些将领的安全，医疗营之中还有特地为他们准备的伤药，这便是出自王欣然亲手所为了，尤其注重与内腑所受之创，武艺到了这般境地等闲不会受伤，一旦有之却多数就是内伤，自然要为其准备相应的灵药，典韦虽是判断准确却也不知毒王用药之能，虽不能在短时间之内让孟起完好如初可战力的恢复却超过了恶来的预期，倘若便在此时二人再做生死之战，占据上风的就一定会是马超！
停下脚步的曹军方阵在最前方竖起了一块块的巨盾，缝隙之中也有长枪显露而出，阵中的弓弩手已然是手持弓箭严阵以待，一旦敌军发起冲击他们就会采取抛射的方法对之进行打击，且各阵之间的距离与配置亦在隐隐之间限制着司州营的速度，面对燕军其军精锐，曹操自然要拿出最为稳固的防御阵型相对！按之前的经验与实战操演来说，骑军是很难冲到这样的战阵前方的，巨盾与长枪之前的配合加上弓箭的辅助正好可以形成对骑军冲势的压进！燕军的确有着对付这般厚重阵型的良方，那便是器械营的轰天炮，那些巨盾亦难当飞石的袭击，可在此时两军的阵前，运用轰天炮来进攻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威力巨大不假，但其移动的灵活程度尚还不能与人马相比，目前器具所中对此最大的课题就是如何改善轰天炮的机动性，仍是一个难题！
面对曹军的严阵以待，马超的动作却没有半分的犹豫，今日此战他的任务就是率军冲击曹操大军，用一场两军对阵之间的胜利来鼓舞士卒尤其是汉中军兵的士气，眼前的这些早在张虎的计算之中，倘若敌军不如此为之才是怪事！俊朗的面容之上满是冷狠坚定之色，右臂缓缓的抬起，闪动着乌黑光芒的天狼奔雷直指天际，升到最高点之时有一个微微的停顿，与其同时最前排的骑军士卒胯下战马已经开始四蹄蹬地了，这举枪的动作并不迅捷，可下挥却是快如闪电！
天狼奔雷枪尖所指的方向由天空变成敌阵，司州营安静的阵容瞬间就爆发出一阵齐整之极的马蹄之声，马超庞德马岱身后的骑军纷纷二处，策骑战马在百步之内便将速度提到极致冲向了敌军列阵之处，前排铁骑方刚冲出二三十步，第二排的骑军便紧随其后而上，随之便是第三排，第四排，整个进击犹如潮水一般滔滔不绝却又整齐划一，这说起来容易，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却包含了士卒无数的汗水！
司州营骑军的马速极快，转眼之间就冲到了离曹军大阵百步之处，敌军的反应亦是不满，万马奔腾的大地轰鸣声中亦夹杂着不断的弓弦响动，一根根箭矢聚合一处犹如一片乌云般的罩向了全力冲击之中的燕军士卒，这一轮齐射威力极为巨大，敌我双方都是心中清楚在如此的距离之下，考虑到马速的因素，这样的齐射不会有太多的机会，但往往这第一轮的箭矢对骑军冲击的杀伤也是最为巨大的。
但曹军想象之中对方人仰马翻的情况并未出现，虽然也有不少士卒中箭落马可却并未形成混乱而影响到整体的冲击之势，司州营的冲锋士卒与士卒之间距离保持的十分合理，既能避免密集箭矢的杀伤，而前方士卒的落马也能让后继者有比较充裕的时间作出反应，当然他们左手所持的护盾乃是减少伤亡的最大原因！
不过这一点也引起了曹操与一众麾下的注意，以常理看来，骑军是很少会配备这样的盾牌的，他们更多是通过兵刃格挡或是马术闪躲，这盾牌固然可以减少冲击士卒的伤亡，可他们又将如何击破己方的盾阵呢？此时的曹操亦是一派面沉如水，燕军的攻击越不在常规之上就更让他心存疑虑，以刘毅张虎的用兵是绝不会出现这般失误的，那么解释只有一个，敌军有着自己不知的手段，每次与刘郎生交手他总会有出人意料之处，此次又将会是如何？

第八百七十一章 先声夺人
在平原之上与骑军交战，对步军而言其命脉就在坚固的阵型，只要阵型不乱，他们就还有与之一战的实力，可一旦被骑军强大的冲击力打乱其列阵，剩下的便是单方面的屠杀！反言之也是同一个道理，司州营面对曹军的堂堂之阵发动冲击，首先要做的就是设法搅乱对方的军阵，待其陷入混乱之中再冲杀其中便是大功告成之时。
面对敌军步军的坚固阵势，骑军的应对方法亦有多种，既可正面突击亦可四处游击，始终都要保持给对方的巨大压力，等待其阵型露出破绽的一刻或是直接利用骑射之法来使得其阵产生变化，赵云的铁骑营中白马营便是最善此道，人人都有着一手出色的骑射功夫！此法最先乃是汉军学自异族，这十数年下来燕军早已有凌驾之势，也许单独比较未必就能过之，但用之于战阵之上显然却要更具威力！
严纲的白马营属于轻骑配备，他的作战任务多是游击袭扰，讲究的就是一击不中远扬千里，行动之时灵活多变，且还是敌军骑兵最不愿意见到的对手。而马超的司州营则是偏向重骑的，其威力主要就会体现在冲阵之上，不过与文丑的重骑营相比司州营士卒的人马铠甲只是半身，前者则俱是重甲，寻常箭矢根本不起作用，乃是名副其实的铁骑！但司州营虽说在防御力上略逊一筹可机动耐力都要过之，无论冲阵、游击、长途奔袭皆可担当，与西凉并州二营并驾齐驱！
倘若是严仲甫的白马营在此，早在敌军发箭之前他们早就是飞矢如蝗了，此营之中士卒手上的骑弓都是经器具所特制的，利用骏马奔跑带起的速度其射程并不在白虎营名震天下的穿云弓之下，且携带极为方便，亦算得上是燕军器械之精的代表！司州营虽然没有这般的骑射利器，可马超敢于如此冲击地方战阵岂能没有依仗？待到离对方军阵百步之时冲击之中的士卒已经在用整齐划一的动作取出坐骑侧袋里的新式武器，此次整军方才装备各骑军营的精铁标枪！
刘毅自起兵之时便有善用骑兵之名，精通各种此中战法，也在不断的实战之中积累着经验去加以改良与革新。不单单只体现在军阵与战法之上，幽州器具所天下闻名，燕军的精良装备皆是处于此间，而对自己一向钟爱的兵种，又怎能不想法设法对之进行加强？这骑军标枪的应用可说是两年方略的整军之中燕军骑兵的最大变革，刘毅用此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的骑军在面对严阵以待的步军之时有着更强的破阵能力，那些精铁打造的标枪加上士卒全力冲锋的冲力足以击破任何严密的盾阵，这已是在实战演练之中经过无数次检验的事实了。
正是因为有此般利器在手，马超才会在面对曹军如此齐整军容的情况下仍旧敢发起正面冲锋，对于这种新式武器他有着充足的信心。冲在最前方的司州营士卒取枪投枪动作一气呵成，所有人都在用全身的力气投出手中的短枪，此物虽是威力极大可因用材精到却是数量稀少，整个司州营三万铁骑这种标枪只有两万支，冲击之中士卒亦只有一次机会可以用到它，怎能不全力以赴为之？他们在奔马之上投射标枪的动作皆经过平常的千锤百炼，最佳范围也就在五十步之间！
这些精心打造并经过多次检验方才用于实战的标枪初次用于战阵之上亦与墨方神弩一般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五十步的距离加上人马的冲力与合理的动作发劲，这些标枪之上所蕴含的力道实是要胜过任何的强攻硬弩！在这般利器的打击之下，曹军战阵之前的盾阵立刻便出现了缝隙，而骑术尽量的司州士卒便如见缝插针一般就着这些尚未来及的合拢的空隙之处冲杀进敌阵之中，厚背大刀挥舞起来立刻便带起一蓬血雨，这并未曹军准备不足，而是燕军军械太过出人意料！
器具所发明出了标枪这种冲阵利器，与平时的操练之中各营也都下了充足的苦工，并在实践之中总结出了很多行之有效的抛投方法然后逐渐将之总结归纳写入燕军操演纲要之中。方才司州营发起冲击之时位于第一波的骑军都是军中精选的臀力臂力强劲且投掷之法练的炉火纯青之人，他们的任务就是用此利器突破敌军自以为稳固的防御，而在其身后冲杀而上的同袍更多所运用的便是抛射之中的高抛了，由于出手角度的不同，短小精悍的标枪会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直接袭击曹军的后阵，在短距离之内这些标枪从天而降，其杀伤力并不在小型轰天炮之下，前阵被破的同时阵中亦是一片混乱！
遇到突然打击之时，能否在短时间之内恢复冷静就是百战精锐必备的素质，在这一方面曹军便与燕军相比亦是所差无几，可眼下的战阵之上，司州营却没有给对方留下足够的反应时间，五十步对于骏马而言也就是几下眨眼的功夫，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加上对这种新式武器的陌生，恐怕就是燕军精锐亦要慌乱，曹军自然也不会例外！
在刘毅起兵初至军营之时，汉军骑兵的主战武器还是以长矛与剑盾为主，大刀这般利于劈砍与战阵之中杀伤巨大的兵刃却并未得到普及，这当然不是军中将领认识不到几种兵刃之中存在的差别，最大的原因还在锻造技术上！现在司州营有一半士卒手中所持都是通体铁铸的厚背砍刀，这在十年之前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且不说工艺达不到那样的标准，所需生铁亦是极为欠缺，如今燕军军械的强劲是有幽州各州的富足作为坚固基础的，在张荣不断自海岛引进奴隶之后危险的采矿操作在刘毅的麾下变得格外的兴盛起来，产量也大大提高，对此陈群等人做过统计，幽州一地的产铁较之十年之前提升了六倍。
黄巾之乱时绝无一州能有如今的幽州这般兴盛，倘若是要用刀多半就是木杆，这样才能节约铁矿的用度，但省是省了，质量又成了最大的问题，尤其在于刀身与木杆的镶嵌，战阵之中士卒无不适竭尽全力，大刀劈砍之间最为容易出问题的便是这连接之处，木杆折断或是刀身掉落在激战之时是屡见不鲜的，而一旦失去武器，士卒在混战之中的命运便可想而知。此处还是皇甫嵩帐下的一名校尉周平给刘毅详细解释的，令他获益匪浅，不过此时周平早已战死多年了。
幽州铸造业的发展使得燕军战刀的刃口尤其锋利，加上由厚到薄的设计更能使其在劈砍之中提升威力，倘若再加上马匹的冲力，燕军骑兵的厚背砍刀足以将对手坚固的盾牌一分为二！曹操与刘毅交手多年心中是深知其麾下军械之利的，可却一直无法做出行之有效的应对，他的治下没有幽州各州的富足，更没有器具所这样的组织存在，这些亦是燕军强大的原因之一，非战之时刘毅属领并不会对其余诸侯进行太多的封锁，可这铁器却无论何时都属于禁运的物资之列！
曹军士卒对燕军战刀的厉害并非没有防备，可这标枪之利却出乎了他们的预料，阵型一旦混乱，那条骑军步军之间交战的定理便不可避免的出现在战场之上，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他的正确性，便是精锐如曹军士卒也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司州营加以抗衡，从马超天狼奔雷发动奔袭命令到司州营士卒投掷标枪并借此冲入曹军阵中前后也就是半盏茶的功夫，可列于最前的四个曹军方阵已然开始有了崩溃的迹象，士卒们固然还是奋勇搏杀，却哪是携势而来的司州营对手，两军甫一接触，战场之上的对战立刻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形势。
看着燕军铁骑在自己的步军方阵之中纵横肆掠，士卒多有身首异处残肢断臂，血光的飞溅从第一刻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曹操的面容依旧沉稳，可握在倚天剑之上的右手却是青筋暴露，纵使心中对于经过两年方略整顿的燕军有着各种各样的准备，前番的攻寨之战也让他眼见为实，可眼前的战况却还是太过惨烈了一些，两万步卒在司州营铁骑面前竟然没有半点还手之力，混战开始就很少见对方落于马下！
“这两年吾等固然攻城略地争取实利，此时荆州益州皆在吾掌控之中，可刘郎生虽是不动刀兵却也没有丝毫的松懈，不愧吾之劲敌，非是如此怕就算是以张子才之能也不敢在此间与我军列阵相对。”身为一军统帅，在战阵之上曹操的自制力毋庸置疑，朗声出言之后便通过身边旗手下达军令，后方的三个万人军阵齐齐举起长枪缓步向两军混战之处靠近，与前进之时亦是沉稳有致步履间丝毫不见慌乱，亲眼所见对方骑军之利后曹操可不会再给马超与司州营同样的机会！
曹军这里令旗展动，马超身边亦是战鼓号角响起，此战之前军师有过郑重的交代，凭借标枪之利，司州营在与敌军初步接触之时定能占据极大的优势，可却万万不可恋战，对方的应变是极为迅速的，且兵力亦是处在绝对的上风，就算燕军骑军战力坚强可若被数倍与己的步军缠上久后也难免失败之局！因此此战只要便只求立威，要借那阵优势的时间尽可能的多杀伤对方士卒，在心理上给其巨大的震慑！
骑兵冲击步兵马力就是优势的关键，身为骑军统领必然要是运动战的高手，手中的斩杀不能停下，马匹的控制冲击也是如此，一旦骑军停下与对方交手，冲击力的优势就要大打折扣了！眼前司州营各对队之间的配合便将运动歼敌这一骑军精要彻底展现出来，他们不断在曹军阵型之中划出一道道漂亮的战术弧线，来来回回的冲击着这些困兽犹斗的曹军士卒，被其骏马铁蹄践踏而死伤的敌军并不在少数！
这一阵鼓声与号角传达的军令有两层用意，其一便是指挥与敌军缠战一处的骑兵尽快给当面之敌以最大打击，而与此同时两翼的数千骑军已然停止了冲杀，和曹军缓进的步兵方阵之间保持着两百步的距离，他们的任务是监视对方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变便会立刻发起新一轮的冲击，马超庞德马岱等人说是出生下地便在马背之上成长也并不为过，对于骑兵战阵与各种战法的实际运用自然是纯熟之极。
一面倒的战局加上重大的伤亡，那种无力感会很快摧毁曹军抵抗的决心，人的承受能力总是会有着一个限度，当压力与威胁超过这个限度的时候，溃败就显得再正常不过了！位于中路的两营首先开始了败退，随后就是两翼，司州营亦毫不留情的对其展开追杀，但每个士卒都要随时注意与对方主阵之间的保持的距离，一面受其所攻！
他们紧紧黏在败退而走的曹军步卒身后，这又是一门骑军常用的战法，正常情况下敌军是不会对自己的同袍下手的，而全力逃命之时很多战败一方都会慌不择路，如此一来这些败军就极有可能将本方后阵的阵型冲散，此时追击的骑兵一方就能随之掩杀上去，趁着敌军阵容稍稍不整之时施加杀手，亦可避免自己受到对方的远程打击！
几乎所有的司州营战将心中都存着这个念头，马超等人也不例外，标枪在战阵之上初次使用的威力不但出乎了敌军的意料，就连他们在战前也没有想到，在其威慑之下，司州营击溃曹军最前四个步军方阵几乎可说未用吹灰之力，这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大胜，胜利的刺激使其上下都兴奋起来，他们对此战寄托的希望可不是眼前之胜就能满足的，而敌军的败逃就让众人看见了扩大战果的机会！
不过此次曹军并未让他们的这个如意算盘实现，败退之势绝非作假，可便在败退之时曹军还是展现出了他们身为汉军精锐的实力。战场之上胜败乃兵家常事，刘毅的百战不殆之名亦只是机缘巧合，他自己从来未放在心上，战败之时如何败而不溃，退而不乱是各军在操演之中都极为重视的要点，衡量一只军队是否坚强有时从其退兵中便足可看出端倪。曹军士卒的败退并非是慌不择路，选择的路线多是自己后继方阵之间的空隙，且弓箭手也在用他们精准的射术分割着追击而上的敌军以为自己的同袍们赢得撤退的时间与空间，在如此局面之下司州营数次寻找战机都是无功而返，也不敢过于毕竟对方军阵！
相比于两军对阵初始的激烈厮杀，后来的这一阵交锋可说是乏善可陈，双方都在来来回回进进退退之间不断调整变换着自己的阵型，那四个步军方阵在曹操心中就是用来衡量燕军骑军战力的，只不过未曾料想会在对方新式武器的打击之下受到如此的重创！但无论如何此时曹操与麾下众人已然对司州营的战力有了充分的认识，两军若是再度对阵司州营若想取得与今日相同的战果便几乎不可能了！
当然方才的搏杀双方是短兵相接杀的激烈无比，此时虽无士卒之间的接触可就在阵型相互变换牵制进退之间也体现了双方统帅对于战阵的精妙运用，马超没有一刻放弃过再度冲击对方的念头，他在不在通过变阵来造成曹军阵型上的弱点，以其利用麾下超强的机动能力打了便走！可从头至尾曹操对于步军的调配可谓无懈可击，各部之间齐头并进配合的紧密无间，没有给对方再有半点机会，且在这个过程之中曹操还不忘故意卖了几处破绽诱使敌军来攻。此中双方士卒虽是再无接触可在为将者眼中却能体会到那份难言的精彩！
这一番进退维持了足有一个时辰之久，双方就像两个太极高手一般互探虚实，利用的兵力的优势曹军的推进厚重如山，使得司州营不得不连连后退，仅仅凭借协调之功就能将燕军骑军逼退曹操尚是第一人！见无法寻找到对方的破绽，马超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数万司州铁骑来去如风，片刻功夫就消失不见，只余下漫空而起的尘烟及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士卒尸首还在证明方才那一场大战的惨烈！
此时的马超才真正相信了张虎口中曹孟德统军有法战阵百变之言，他不想却不得不承认就凭此人方才的战阵运用，如此的稳步推进哪怕自己手中士卒再多一倍恐也难以阻挡敌军的进军，当然无论如何军师的将令算是圆满完成了，这一战至少造成曹军士卒万余人的伤亡，考虑到所花费的时间及兵力之间的对比马超足以自豪了！

第八百七十二章 置身局外
汉中青兖两处开战，张虎统领司州长安二营迎战曹操亲领的三十余万大军，徐晃鞠义则在肥县卢县之处与于禁、曹仁、乐进等曹营上将作战，太史慈、高览、高顺所部亦在全力以赴的向着卢县赶进，这东西两条战线之上数十万燕军曹军已是纠缠一处，激战之间形势犹如一团乱麻，暂时谁也不敢轻言自己取得了战役的主动。而作为此次青兖之战的总指挥，赵云与郭嘉贾诩等人已然赶到了青州苍县进行就近指挥，此乃子龙首次独自担当如此规模重大的战役，自然不会有半分的轻视，之前燕军的所有的调动安排与配合亦是十分细密！
而刘毅本人却未随同三弟前往苍县依旧是在邺城之中坐镇，既然已将此战交给赵云，他亲自前往只会对其造成影响使之不能放手一为，此时青州之处的战局形势是颇为明显的，并没有过多的变化，双方比的就是速度，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就算是刘毅亲往也未必就能胜过赵云，既如此他倒不如给自己一直器重的三弟一个指挥大阵仗的机会，这对将领而言亦是一份十分难得的经验，不是每个人都有荣幸率领数十万大军征战沙场的，对其掌控大局与协调各军都会是巨大的考验，更能树立起军中极高的威望，当然前提是此战可以获胜！
其实朗生在让子龙坐镇青州战局之时，还曾提出了一个由他和严纲樊稠等人率领轻骑突入到兖州境内对夏侯渊守军加以牵制的方略，以期使得青州的战事能够对燕军更为有利！不过此法一经提出就遭到了贾诩郭嘉包括赵云在内的强烈抵制！但从战略上看，此法确有一定的可行性，但也必须要考虑到季节因素对骑军的限制，以一队轻骑深入敌方腹地无论成败都是冒险之法，燕王可绝不能以身犯险！
对此刘毅并未固执的加以坚持，此法虽在旁人看来有些冒险，可他却相信由自己亲领燕军精锐骑军是绝不至有太大风险的，其实郭贾等人亦不是不知燕王之能，可燕军的既定方略既然是以稳为上，他们就要尽力加以贯彻，否则岂不是朝令夕改，更别说在战场之上是绝不会少了意外的存在的，两相权衡之后这个方案便被一致否决！
除了上述种种之外，刘毅将自己留在邺城之中还有着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也想将自己从此番大战之中抽离出来，以旁观者的心态去分析战局的发展与变化，说不定就可有不同寻常的收获，而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赵云的指挥发生失误，有郭嘉贾诩二人在彼定会及时点醒，青州之处实是不用他操心太多，他亦能以稍稍轻松的心情去纵观全局，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前的场场大战都是自己亲临统领，刘毅还真的从未试过以第三者的角度去观察战局的发展！
带了这么多年的兵，打了十几年的仗，无论何种战局刘毅都曾经有过亲身经历，现在天下诸侯之中要论起实战经验恐怕曹操都要逊他一筹，但也正应了那条道理，水平越高，胆量越小，这并非贬义。高手在布局之中都是想要尽量去避免意外的出现的，尤其是优势在手的时候，倘若没有意外战局就没有悬念，虽然明知做到此处极为苦难，可他们还是会去尝试面面俱到！似刘毅曹操这般的雄主，他们的信心都是建立在一次次的大胜之上的，等闲绝对难以将之动摇！
战阵的经验与谋划的周详都是优点，但也极有可能让你陷入一个固定的思维套路之中而不知变通。以攻击汉中作为对刘毅发动青州战役的回应无疑乃是眼下曹军最佳的作战方案，除此之外他们都要落入对方的精心准备之中而在下风之势支撑！可说这个围魏救赵避实就虚之法并不困难，可偏偏曹操与其麾下一干大才却都没有想到，而经法正提出便对之极为赞赏，这就是思路的灵活的重要，法孝直初投曹操不久正没有落入那种固定的套路之中，有此眼光亦不足为奇！
当然对此反应不甚机敏的可不止曹操与荀彧等人，刘毅张虎郭嘉等亦是慢了数拍，虽说其中有着战局难测的影响，可思维的僵化对于志在一统天下的刘毅而言乃是极为可怕的，坚定原则没有错，但过于直白就会导致没有变化而使得敌军应对起来很容易抓住重点！而有时候准备的越是充分却也越会有患得患失的心理，潜意识之中总觉得处处都是漏洞，这便是备多则失了，但亦有有备无患之言，这些看起来互相矛盾关系错综复杂却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争夺天下又岂能简单？关键还在于能否抓住问题的重点，找出主要的方向所在。
眼前在汉中青州两处与曹军大战，燕军的目的何在？这个问题早在两年方略之时就已经有了答案，那便是借兵力雄浑之势最大限度的压榨对方的生存空间，靠着自己优胜的实力逐步蚕食！无论是在战场还是民生之上刘毅都要将自己的优势渐渐扩大，这是不容更改的原则亦是众人精心商议之后的一致决定！此原则肯定是不会错的，可自己在实际运用的过程之中是否有着一味求全的地方？又是否将主要精力用的太过分散？邺城之中的朗生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这句话刘毅早就耳熟能详，当他让自己不存得失之心跳出战局之外来思考战局的时候，还是有了不少的新的认识。眼前虽是两处与曹军作战，但燕军的主要方向却还在青兖之间，四个字便足以概括其作战目的——歼敌主力！为了实现这个主要目的，所有的一切军事手段必须为其服务！
从这个角度而言，自己做出的立刻对青州于禁发起攻击的决定还是正确及时的，调动几乎所有的一线精锐参与攻击也可说是上策，倘若首战能够拿下于禁的青州营对曹军士气将会是及其重大的打击，之后的兖州作战亦可收事半功倍之效！这一手出兵青州应该可算得上是抓住了矛盾的主要方向！当然错失之处也并非没有，权衡大局之时他对汉中雍凉的得失有些太过看重了，而对曹军青州营更有了求全的心理，只想着以泰山压顶之势将之一口吃下达成此战的全面胜利！
倘若将此时的天下大势比作一盘棋局，那么刘毅的子力配备已然具备了厚重之势，敌方使出妙手意图将形势翻转乃是必然之举，完全不需要对此有着任何的惊讶与负担，只需沉稳应对即可，只要主攻方向能够获得突破，其余各处舍弃一些利益又有何妨？曹操放弃青州岂不也是出于这个目的？他的应对出在自己之前，想必于文则的行动怕也要抢先燕军一步，这一战能够全歼青州营固然可喜，但只要伤其大部自己的战略目的亦可称得上实现，强求最好的结果反而不美。
当然法乎其上取乎其中，给各军提出的要求是不可改变的，刘毅要去提升的乃是自己的心境，要能与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相契合。当年他动不动就会挥动血龙戟亲自冲锋陷阵如今这样的情况便绝少出现，这也是一种心境的提升，身为军中之魂，他可以增强士卒战力士气的方法未必便只有身先士卒这一条道路，手段总是多种多样的。
有着这样的一种心态再去对眼前的战局做出细致的分析，大局便能看的更为通透，青州幽州之处燕军的作战只有一个字就是攻，攻便要连绵不绝，其势如火，无论是兵力还是战前的准备燕军早已有了做到这一点的雄厚基础，而在汉中亦是一字可解，拖！给予张虎的战略思想便是将曹操大军拖疲拖垮，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的付出一定的代价是可以接受的，甚至包括汉中与雍凉二州的得失在内！当然不论前者还是后者刘毅都只会将自己的战略方向传达给统军大将，具体该如何实施便要由身在一线的他们来随机应变了，他亦会减少干涉之处。
主战方向可以确定在青兖之间，刘毅就要将自己的精力集中在此，这一回他甚至是站在于禁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为其设计了种种脱身之法，对照眼前燕军已然开展的攻势，想要脱身并不简单，至少一场大战是难以避免的，现在关键问题就在于燕军在这场大战之中能够给曹军带来多大的损失，这亦是下一步兖州之战方略的重要依据！不过以此时的通讯手段，刘毅的所有想法都要看临阵的大将们能否领悟了，而对自己的这些麾下朗生向来信心十足，此次也不例外！
如今在汉中这个局部曹操的兵力处于绝对上风，无论是张合的虎卫军还是张辽的燕云军还有着一段距离，而在卢县与肥县之间占据兵力优势的依旧是曹军，合徐晃龙骧军与麴义烈火军之力不过十二万人马且可用之于大战之间的还要稍少，而单单于禁所部便足有十万之众，还要加上曹仁乐进统领而来的数万援军！不过与此之处他们可不能似曹操在汉中那般肆无忌惮，眼前的优势只是暂时，燕军援军一到这个形势就会彻底翻转，相比对方更为急切的反而是于禁等人。
常言道英雄所见略同，在战局的应对之上同为五子良将的徐晃与乐进二人就想到了一处，公明稍作判断便领大军放弃攻击肥县而抄小路赶往其北方的莒县，他在半途收到白斧情报的事情乐文谦并不知晓，而他能够判断出徐晃转变攻击方向就是根据纪灵等人对肥县的攻击力度，龙骧营后继兵力的跟上显得有些缓慢，再详查此处周围地形，莒县亦成了他的必守之地！此番徐晃行动在先却是绕路而行，乐进判断精准所行之路亦要近过对方，因此两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赶到了这处县城，与卢县的巷战一般，此处战况的激烈亦绝不在其下！
龙骧军的战力不用多说，那是燕军之中数一数二的王牌之师，可在此战之中他们却迟迟难以突破曹军的防线，莒县城中的敌军似乎都有着一种特殊的气质，那便是死战不退势若疯虎，那种打起仗来不要命的劲头亦不输给龙骧军各营，棋逢对手之下战局打成焦灼便是理所当然！乐进知道他面对的乃是燕军名将徐晃徐公明的龙骧精兵，而公明也从对方士卒的气势之中看出了此处的曹军必是乐文谦的陈留营，此人在曹军战将之中其貌不扬身材短小，但却是极为凶狠，当年兖州之战刘毅亲领铁骑为大军断后，能够一直紧咬不放的除了于禁青州营之外便是乐进麾下的陈留营，哪怕面对敌军骑兵只要乐文谦一声令下，那些士卒就敢不计生死的主动发起冲击，确有一股难言的疯劲！
莒县一战乃是两支强军首次正面碰撞，且双方接到的都是死命令，一个要殊死拦截，另一个则要拼命接应，士卒皆是全力以赴之下杀的尸山血海就极为平常了，这场大战斗了足有一个时辰，双方所占据的地形却与初始之时并无多大分别，只不过更为犬牙交错罢了，任何一方都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每进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忽然一阵纷乱的脚步之声从官道之上传来，借着天边的那点鱼肚白两军士卒很快便看清了这是一大队身穿青衫的曹军士卒，此时乐进的面上有着欣喜之色，公明则更为沉重起来，青州营士卒出现在此处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麴义烈火军的拦截失败了，至少没有成功，不过片刻之后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青州营固然是源源不断的自官道之上开来可在其身后和两翼却有着燕军士卒紧随追杀，双方在行军的同时亦不忘交战，景象蔚为奇观，这路燕军士卒当然就是麴义的烈火军！
卢县之战县城中的相争最终还是燕军占据了上风，但原因并非青州营不敌，而是于禁到后主动放弃了此间的纠缠，他在一心一意的向着肥县之处撤退。而烈火军吕翔统领的一营士卒虽然得到了同袍的增援可在兵力悬殊地形不占优势之下终究没能挡住李典的疯狂冲击，阵型被对方冲出缺口之后青州营便极为迅捷的行军而去，并未对已是伤亡惨重的吕翔所部赶尽杀绝，于禁的目的很是简单，只要冲破对方的封锁开至肥县与乐进汇合他便已经完成了主公交代的任务，至于鞠义的烈火军，哪怕有机会合力将之全歼他都不会为之动心，自己被其截杀一阵耗费不少时间，想必燕军北平辽东疾风三军都是越追越近，他是万万不能与麴义做过多的纠缠的，哪怕在撤退之时多损失一些士卒亦要好过遭受燕军的围攻，对他们的行军速度于禁绝不会小视！
于文则有他的算盘，麴义自也有自己的主意，吕翔一旦封不住官道，想要将青州营彻底堵住已是千难万难，他现在没有时间去追究谁的责任或是分析自己进军的得失，眼前的手段只有一个，追上去缠住于禁，就算不能阻挡他的撤退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延缓他的速度！按战役发起之前各军所处的位置，只要自己能够将对方拖到明日午后，太史慈北平军的先头部队就应该可以赶得上来了，兵力也会被拉平！
撤军之中伴随着不断的交战，于禁为了速度是不惜让燕军砍下几段尾巴的，可麴义又怎会上他这个当？一心就想超过青州营的先头部队而将其重新堵住，于是在追逐之间一幕前所未见的奇景就在两军之中上演！士卒们似乎依然忘了拼杀而在纯粹比拼脚下的速度，有时双方近在咫尺却如同视而不见！似乎他们是友军在赛跑一般，当然这个状态有时会随着某位士卒的忍不住出手而发生改变，打打跑跑，跑跑打打，青州营与烈火军士卒的脚步从来就没有停下过，时间一长燕军还是稍稍展现出了身体素质上的优势，也将对方缠的更紧！
你要问在撤军过程之中于禁最想见到的是谁？于将军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曹仁乐进逮谁是谁！而同样的问题麴义也不会有半点的迟疑，龙骧军统领徐晃！在看见青州营先头部队出现的同时，乐文谦已经将身上重甲往地上一脱，挥舞战刀便杀了上去，于此同时号角之声响起，陈留营士卒的攻击也变得更为疯狂起来！他们简直就是不顾一切的对着龙骧军军阵乱撞了，要用自己的身体与一往无前的勇气将眼前这队强悍的敌手尽量逼退，保证青州营能顺利通过此间！

第八百七十三章 狡狐猛虎
“其狡似狐，其猛如虎”，此乃刘毅对曹营上将乐进做出的评价，相比于于文则的精明干练，乐文谦的身上总带着一种铁血军人的气质，貌不惊人的他在战阵之上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而一旦其亲自加入战场，陈留营本就疯狂的攻势更是变本加厉起来！他要为青州营的撤退留出一条宽敞的通道，同时还要顾及分兵拦截麴义的烈火军，平素乐进与于禁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情，隐隐间总有相互比较之意，可在战场之上，他们亦能如同燕军众将一般齐心合力一心为公！
为了击退当面的燕军龙骧军，陈留营已然开始祭出他们平时绝不会轻用的自杀式战法，荆州一战，黄忠刘磐最具实力的亲军便是被他们这般战法所击溃，全然不顾自身防御的士卒显得无比的坚定，只求能够冲入敌阵，至于能否突破就要交给他们身后的同袍了！不过龙骧军不是当年的荆州军，论决死之心他们也不会在对手之下，虎卫军成了燕王口中的第一强军已经让这些骄兵悍将们心中憋屈，都是立定心思要在此战之中建立战功，拼命？身为燕军王牌可不会怕这个。
大战之中徐晃的千里镜始终未曾离手，那个矮小精悍的身影加入战局他看得是清清楚楚，当年有一次宴会之上燕王提起曹营众将便曾开过一个玩笑，身为大将乐文谦的卖相可说是最差的了，当时众人俱是莞尔！不过一旦上了战场，短小的身材却显得灵活无比，哪里战况最为激烈就总能看见乐进的身影，战刀被他挥舞的犹如银盘一般！
“燕王说的不假，小矮子就是能钻！”话音未落，徐晃手中的千里镜已经交在了身旁亲兵的手上，虎皮大氅尚在空中飞舞，公明手持战斧已然飞快的杀了上去，目标正是乐进乐文谦，兵对兵，将对将，敌将已然出手，他也不能再闲着了，倘若能在乱军之中斩杀此人不但可断曹操一臂，眼前的混乱形势说不得便可因此而清晰起来，燕军之中有着刘毅与甘宁这两个顶尖的步战高手，其余众将亦获益匪浅！
看着统领亲自上阵，身边的亲卫也急忙跟上，对于各统军大将刘毅是有过严令的，不许以身犯险，他们的职责始终是在指挥岗位之上，逞一时血勇万一有个意外他可损失不起，各军大将身边的亲卫心中亦十分明确。可一向军法如山的燕军在此处却难以做到令行禁止，除了冷兵器时代本身的特点之外，刘毅本人就是最大的原因，每到战局紧急之时燕王都会亲自上阵，身为其麾下战将，还能比燕王更娇贵不成？况且以眼前的战局而言，也到了徐晃应该亲自出手的时候了。
这样的情况绝不仅仅会出现在徐晃一人的身上，燕军众大将莫不如是，对此刘毅亦是无可奈何，汉末不是后世，个人武勇在战阵之间尤其是斗将与混战之时是能起到绝大效用的，因此便只能加强各人身边的护卫力量，尽量做到万无一失！这些亲卫的任务只有一个，护卫主将安全，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放在脑后不用顾忌，而有他们在身侧助战，公明一心一意冲杀前方手中大斧更展现出了无穷的威力！纵以陈留营士卒的精悍亦是难阻其所向披靡之势，所过之处血光飞溅！
即使在激烈的厮杀之中，乐进也感受到了发自徐晃身上的那股凛冽战意，此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过心中亦有疑惑，他的身形并不引人注目，此时又是混乱的缠战之势天空亦刚刚泛白，这徐公明为何会找的如此精准？乐进打起仗来不惧生死，可不惧生死绝不是不知死活，相反对于自己的能力他有着明确的认识。说起统军战阵之道他自信不会输给敌我之间的任何大将，可这武艺吗，虽然也是不俗却绝对称不上顶尖一流，平素在曹营之中他比曹仁曹洪兄弟还要稍逊一筹，更别说与燕军悍将徐晃交手了，那可是位列风云将谱之辈！
明知武艺不及对方，形势又非是势在必行，硬要与之交手那不是勇气而是愚蠢，乐进绝不会去为这种意气之争，在他眼中那是虎痴恶来喜欢干的事情，我陈留营挡不住你徐公明，挡不住就挡不住吧，你的龙骧军依旧挡不住我！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这便是乐进在瞬间做出的反应，毕竟徐晃还不是刘毅，步战之中难有那般恐怖的威力。
“娘的，这小矮子还真难缠！”面对乐进的这种战法，徐晃一时之间也是无可奈何，步战不是马战，也绝非斗将，即使以他的武艺与自信也不敢突入敌阵过深，否则一旦被围便是有通天的本领也难以施展，难怪燕王说此人其狡似狐，不过在眼下而言的确是应对良策！身为大将心中随时要想的就是战局，个人武勇亦要以此为前提。
比较综合实力，徐晃麾下的龙骧军还是稍胜乐进的陈留营一筹的，可眼前的乱战却是乐文谦的拿手好戏，加之地形兵力皆有优势，因此龙骧军士卒虽是全力尽出亦只能与对方维持一个平衡之局，此时于禁的青州营先头部队已经在陈留营的接应之下顺着官道往南而撤，鞠义的烈火军追兵则遭到了乐进麾下的堵截，青州营并不恋战只求全速通过官道，而陈留营则是横下一条心来要阻挡燕军龙骧烈火二军的冲击，在此处两营之间的配合显得极为默契，足见其平时训练有素！
不过单单压制龙骧营的攻击乐进已经快到极限了，此番被心急如焚的烈火军一冲，陈留营士卒竟然抵挡不住而连连后退，麴义心中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他倒没有怪吕翔未能率军挡住敌军，在那样的兵力对比与地形条件下其还可支撑一个多时辰已然是颇大的奇迹了，亦没有埋怨主上没有给他充足的时间，在骄傲的麴义看来，挡不住于禁就是自己的失败，没有任何借口可以作为理由，就算敌军行动在先，他就不能更快一步吗？说到底对于于禁的那一路伏兵终究是准备不足，虽然将之尽数歼灭可也错过了围堵青州营的最佳时机，燕王在此战之中对自己与烈火军寄予厚望，如今这个局面怎有脸面对之！
主将是如此想法，烈火军上下亦是万众一心，临行之前统领当众宣示燕王手书，对每一个士卒而言都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职责，而如今他们并未能完成燕王给予的重托，荣誉也就变成了耻辱。在燕军的操练之中，士卒荣誉感的养成是最受重视的因素，头可断、血可流，军威绝不可丧！此时陈留营上来阻截可说是正好撞在了麴义的枪口之上，烈火军沿途积累已久的怒气便爆发在当面之敌身上。
此时纯论战力烈火军比之龙骧军尚还要稍逊一筹，陈留营可以挡住徐晃按道理就不应该挡不住麴义，可两军一经接触烈火军的攻势却是难以阻挡，将当面敌军杀的连连后退不止，心中对于荣誉的期待使得士卒们发挥出了更强的战力，而陈留营虽亦是强悍却还未有完全进入临战状态，一流武将尚且不能保证自己随时处在巅峰，何况这些普通士卒？此消彼长之下烈火军的大占上风就不难解释了。
在混战之中，乐进与青州营副统领李典之间还能保持着极好的默契，曾经在龙骧军中搭档日久的徐晃麴义二人又岂会在他们之下，粗粗观察眼前战场形势之后，麴义便暂时将烈火军的全力都放在了对付乐进陈留营之上，他要将这队敌军击退以求能与徐晃合兵一处，再全力把青州营的大军斩断几截，哪怕放过一些敌军的先头部队也在所不惜，要知道青州营主力和让二人朝思暮想的于禁还在身后未至！
麴义一动，徐晃龙骧军的主攻方向也发生了变化，两军都在向着自己同袍所在之处靠拢，陈留营固然战力坚强又更加熟悉地形可在如此两支燕军强军的夹击之下也不免要落入下风。不过乐文谦并未因此而有丝毫的退缩，为了主公战略目的的达成他是绝对不会惜身的，对敌人狠他对自己与麾下更狠，而李典亦不愧为曹营名将，如今敌军看似将青州营放开转而攻击陈留营其实却是暗藏杀机，一旦他太过执着于后撤而导致乐进被燕军击破，恐怕青州营步其后尘之时绝不会远，稍作斟酌，一部曹军依旧沿着官道退却，可更多的青州营士卒却是转身杀向龙骧烈火二军！这一应对却又是徐麴二人不愿见到的了！

第八百七十四章 紧追不舍
青州陈留、龙骧烈火，这曹操刘毅麾下四大强军的大部已然集中在莒县一处，乐进李典、徐晃麴义这几员名将亦是相对厮杀，此一处弹丸之地却成了此次刘曹之争的焦点所在，吸引着全天下的目光！如此精锐坚强的士卒，那般杀伐决断的战将，在所有人的想象之中此战都应该是奇计迭出精彩纷呈。可实际上奋战在一线的这些名将心中，对于此战最大的一个描述就是一个乱字！到并不算是说双方在大战之前缺乏周详的计算与安排，相反两军都做到了事无巨细，但形势的发展与时间的巧合却使得莒县一战逐渐发展成了彻底的乱战！双方除了正面比拼绝对实力之外无一人可对战局的进展有着明晰的判断。
从昨日黄昏杀到今日午时，自肥县卢县之处战到莒县，两军数十万士卒都没有得到过片刻喘息，如此战局不但身在战场的几员战将在事先没有想到，便连刘毅曹操二人怕也难以估计到如此局面的发生！论实力这便是汉末双雄无人再可及之，说起谋臣猛将二人麾下亦是人才鼎盛，士卒更是大汉精锐，但无论是汉中之战还是青州之战双方全部打成了正面对抗，相比从前种种奇谋巧算刘毅与曹操的这一场对决在场面上可称得上是颇为难看了，竟像是两个莽汉在比拼力气一般的你来我往，根本没有任何花巧之处，也许这便可称作为返璞归真！
奇谋巧计，运筹帷幄固然精彩，可却也需要敌军的主动配合，一旦双方都不犯错，战局最后只能打成硬拼之状！以刘毅曹操二人对相互之间的了解，没有十足把握是绝不会想要出什么奇招的，剑走偏锋必然会代表着失之稳重，稍有不慎便会反受其害！出奇制胜本身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曹操的攻击汉中出乎刘毅意料之外，朗生也立刻就还了一手先攻青州，从目前的整体战局来看二人还是难分胜负！
汉中之战曹军忽然发动占据先机，青州于禁也因行动比燕军快上几分而有着一定的先手，目前在两个局部曹操都有着上风之势，可这个先机与上风是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暂时抛开汉中不言，于禁与曹仁乐进等人联手面对徐晃麴义兵力地利都有优势，可他们却不敢放手运用这种优势与燕军倾力一战，刘毅这两年的休养生息使得燕军本就强悍的战力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这点优势能否击败对方都还是疑问，更别说此时青州的曹军根本不敢与龙翔烈火做过多的纠缠！
“如何作战尔等自行商讨，孤只要于文则的青州营！”这是燕王在战前丢给三将军及军师的一句话，各军大将尽皆知晓，因此在乱战之中徐晃与麴义都表现的十分坚定，不惜一切代价缠住眼前的敌军，等待北平、辽东及疾风三军能够迅速的加入战场，如此不但可抓住于禁的青州营，就连曹仁乐进率领的兖州援军亦要一同击破！乱战也好，硬拼也罢，燕军是不会怕与对方两败俱伤的，幽州各州的生产恢复能力比之曹操属领各州，其优势还要胜过双方此时在总兵力上的对比！
不过纵使二将出尽全力，士卒皆奋力拼杀，战局的发展也没有想着他们预期的方向而行，在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之后，于禁的青州营主力在乐进与随后赶来的李通接应之下还是冲破了龙骧烈火二军的纠缠向着兖州迅速退去，双方连战场都来不及打扫，便从混战乱战又变成了追逐战，绝不甘心就此让敌军退去的徐晃麴义二将率军穷追不舍，于禁乐进等人数次留下的断后部队都被两军一口吃下，打到最后曹军已是再用士卒的性命来换取撤退的时间与空间了！
一日一夜不眠不休正常而言对双方士卒而言都算不了什么，可在这种强度的拼杀之下身心的疲劳却是难以想象的，追击之中有不少龙骧烈火二军的士卒一旦脚下打滑跌倒就再也难以起身，周身的酸软让他们只想立刻蒙头睡上一觉，剩下的亦是在凭借顽强的毅力支撑身体的飞奔，这样的状态必将带来战力与行军速度的极大下降。徐晃麴义二人都是深明此理，却没有半点停止追击的意思，因其心中知晓己方士卒如此对方也是一般，比拼意志迎头赶上乃是最后的机会！
这般的追逐战又再进行了半日，日间变得有些稀疏的落雪重新密密麻麻起来，不断的奔跑与对战之下便连徐晃麴义，于禁乐进这般的大将面上都写满了倦容，可又不得不强自支撑下去，此时双方斗的就是谁能更为持久，不过在双方都几乎筋疲力竭之时燕军还是占据了一定的上风，屡屡遭逢对方组织的截击，龙骧烈火二军依旧没有被敌军拉下，且双方都是全速行进之中这段距离却有着缩小的趋势！
燕军士卒的整体素质本就要略略胜过曹军一筹，在双方都神完气足士气高涨的情况下这种微弱的优势很难体现出来，但此时两军都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疲军，一日一夜的殊死搏杀再加这半日的卖力狂奔大多数士卒的体力意志已然到达了极限，可同是如此的状态，燕军士卒的极限却要比曹军晚上片刻，这段时间就足以决定成败了！眼看与敌军的距离越来越近，徐晃麴义二人都是面露喜色，以二人为首的军中将校亦在大声激励着士卒们的士气，为山九仞绝不可功亏一篑！与之相对应的便是于禁等人面上包含在深深疲倦之中的凝重，好不容易死战之下突破了敌军的拦截，倘若再被其追上击破谁都无法接受，可事实却在向着最坏的情况靠拢，燕军已然在冲击自己的后阵了！
龙骧烈火二军士卒惊喜的发现，原本能与他们分庭抗礼的曹军精锐却在此时被追上之后变得不堪一击，数个时辰之前还在激战之中不惜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敌军却是一触即溃，更有甚者平平无奇的兵刃相交都能将对手击倒在地！死亡并不能摧毁曹军士卒的意志，可持续不断的高压与极度的疲劳双管齐下就造成了眼前的这种局面！想要转身与敌军拼杀身体却已然不受控制，根本发挥不出任何的战力！

第八百七十五章 慨然赴义
青州沧县，燕军大营之中赵云与贾诩郭嘉及一众营中参谋还在围着战役沙盘不时商讨，自从天狼设立之后，幽州武院为各军都培养出了不少与之相同的人才，他们专精与各种战略分析与虚拟推演，其作用就在开拓各军将领的思路，为战役战法提供可行依据以及弥补主将可能会产生的缺漏，此时已然正式形成军中编制，八大主力步兵军中每军都有十二人的配置，燕王名之为参谋处，顾名思义其统领便被称为参谋长，这个机构在赵云这一级战将的身边还要显得更为庞大！
“三将军，两位军师，依照目前态势与辽东北平疾风三营所处的位置，于禁青州营已于两日之前全线后撤，倘若徐晃麴义二位将军不能在卢县肥县一带挡住于禁及兖州曹军的接应两天时间，我军就很难讲青州营堵住，兖州方面此时虽还没有军情传来，可按曹孟德过往种种用兵的惯例，于禁一撤兖州必会有所行动，故……”说话的这个年轻人大约二十一二年纪，生的剑眉星目颇为英俊，此人便是赵云身边新近上任的参谋长钱进钱子辰，参谋处本就是刘毅新设的一个机构，还在磨合与历练之间，因此其中之人多为军中年轻一辈，至于这钱子辰更是从幽州书院特招而来，刘毅很欣赏的他的战略眼光！
如今钱子辰正在履行他身为参谋长的职责，那便是分析军情以为主将之用，于禁后撤的消息乃是燕军自当地百姓口中获得，而曹仁乐进等率军前来接应却是封锁的极为严密，便以天耳白斧之能亦要带伤亲自前往传讯，徐晃还是在昨夜才收到这条消息，一夜的功夫军情是无法传递到赵云所在的仓县的，此时就需要参谋部门去针对对手之前的用兵惯例进行分析！如今燕军的参谋处只是新设，无法与后世相比，不过能够得到参谋长的任命对于钱子辰而言也是意外之喜了，对于人才的培养刘毅有着强烈梯次观，这些年轻的人才经过战阵的历练必定能够在今后的战局之中发挥巨大的力量，一刻减轻手下大才的负担！
“子辰不必拘谨，燕王命你等随军参赞军机本就应该畅所欲言，三将军，以嘉观之参谋处之言当是不差，曹操定下袭击汉中之策，青州兖州之处兵力便是不足，如此放弃青州倾力与兖州之防御乃是势在必行，于文则行动之快想必亦是接到曹孟德军令，他十万人马全军撤退岂是易事，夏侯渊定有人马接应！此战我军的反应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徐晃麴义二位将军倘若单独面对于禁堵住其退路并非难事，但兖州曹军一到恐就力所难及了，这场大雪一下，子义等人想赶上一心撤退的于禁青州营更是难上加难！”方才钱进说到最后欲言又止，此战干系重大，燕王必欲得于禁而后快，但参谋处推演的结果却，倒不是他不敢畅所欲言，只是怕会对军心士气造成影响，郭嘉自然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了，且对于这钱子辰，他亦有着提携后进之心！
闻听钱子辰与郭嘉之言，赵云的一双剑眉又再紧蹙了起来，不光参谋处在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的心中也在不断思考着此时青州的战局，即使钱进不言，赵云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与二人所言并无二致。此乃他第一次指挥如此大的战阵，手中所握五大主力军加两支骑兵营近四十万大军，大哥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可若不能在此战之中给兄长一个满意的结局，子龙首先就过不了心中这一关，是否是他在排兵布阵之中有着什么疏漏，眼前又有何种方法能够加以弥补？这个问题萦绕在赵云心头久久不去，一时无计之下依旧沉默不言！
“三将军，兵家之事千变万化，无人可在战前就算尽其变，燕王当日定计之时亦没有料到这于文则会退得如此果决迅猛，且此人不愧大将之才，兖州之处的种种设计皆是为了避免我军合围之法，曹孟德久经战阵燕王向来视之为最大劲敌，以其用兵在攻击汉中之后必会在青州兖州之处收缩兵力与我军对抗，奉孝之言可谓精到。更有言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场大雪亦帮了于禁大忙，既然事已至此，我军眼下就当求能够尽量击破青兖二处的曹军主力，退而求其次亦可称善法，三将军不必因此而过于自责，以燕王之眼光见识待其知晓军情之后必有所得，且公明麴义二将军此时犹在奋战，青州战局依旧难测！”一旁贾诩微微颔首缓缓出言道，两军对战之时主帅的状态是足以决定成败的，胜不骄败不馁，也许此次难以一帆风顺对赵云而言并非坏事！
在刘毅麾下几位军师之中，贾文和的大局观是最为人称道的，其实在此战之前他就隐隐有了这般的推测，之所以没有明言一来便如钱进所想一般怕对军心士气有所折损且他心中深信刘毅亦不会没有这方面的估算，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在贾诩眼中此战就算留不住于禁的青州营只要能给与其巨大杀伤燕军也当能够达到战略目的，此时见赵云沉默不语便知他乃是纠结此事之中，当下便即出言点醒！
“先生之言极是，云失之考量了！”赵云闻言双目一亮，眉头之间亦舒展了不少，大哥说过军阵之事在战略之上必须求全，可面对变化却要能够随机应变的做出调整，此方为用兵之道，言罢又盯着沙盘之处思考良久方才抬头道：“此战成败就看兖州接应之军了，不过纵算曹军两下合力，以徐麴二位将军之能加龙骧烈火士卒之精，于禁便能冲过阻截折损绝不会小，若能将青州兖州二处曹军尽数消耗，我军虽不能如战前所想一般全歼青州营却亦算稍有所得了。”
人的心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太过在意自己的所得或是忧虑目标难以达到之时眼中所见往往都是不利之处，对心情也有着极大的影响，而当你换一种角度去思考或是将目标稍稍降低，事实虽还是一般不会改变，看法却可能有着很大的不同！如今的子龙就是如此，想到大哥的重托难以完成，心中的负面情绪便不可抑制的增长起来，有着这样的心态去看待问题，就会越来越加沉重！贾诩的提醒来的非常及时且恰到好处，战局不会因此有丝毫的更改，可在赵云眼中却已经可以见到燕军在此战之中的所得了！位置站的越高，心境就更为重要，修身养性绝非那些文人隐士的专利，对三军将帅而言同样必不可少！
“三将军能有此语，当乃燕王之福也，徐晃麴义二位将军得燕王三将军军令必会尽力为之，此一战不但于禁青州营难以全身而退恐曹军的兖州接应之军亦要有所折损，且其稍有不慎若被子义敬方等率军赶上，我军与青州之得便还要胜过战前所想，到时趁势而击，对后继兖州之战更极为有利，此时前方战情一时难以到达苍县之处，以嘉之见三将军当速速拔寨起行，至前方与各军大将会商后继战事！”郭嘉闻言欣然颔首道，此战双方在行动之上便不对等，曹军占据了颇大的先机，燕王与自己等人算到葭萌关之后的曹军动向已然是极为迅速了，若等探听到于禁动静再做布置怕连今日的缠战之局也难以达到！
“传我军令，全军立刻拔寨，日夜兼程赶往卢县。”赵云闻言也不犹豫断然下令道，虽则众人已然统一了意见，但此时还不宜向全军通传，时间上未必来得及且对拦住于禁子龙心中终究还是存着一线希望的，不管战局如何发展，燕军众将的求战之心不能受到影响。
赵云与众人商议青州战局之时也正是徐晃麴义二将率军追击敌军的关键时刻，在持久战与长途竞速之中展现出略胜一筹的素质之后，燕军的脚步明显快过了敌军，且令二将更为欣喜的是太史慈北平军的先头部队也赶了上来！两年的休养生息，求战心切的绝非是徐晃麴义二人而已，高顺、高览、太史慈及其余各军各营的统领谁不想在这关键一战之中建功立业？得到三将军传令之后更是竭尽全力！
烈火军与龙骧军联手与敌军鏖战达一日夜之久，在付出巨大伤亡之后并未能阻挡青州营撤退的脚步，可其中原因是很复杂的，由于敌军的反应迅速他们无法在恰当的时机占据卢县肥县两处要地，纵然奋力拼杀兵力之上始终是处于下风且本身便是长途奔袭而来未经休整就投入战局，能够打成眼前的局势已经是极为不易了，倘若将此二军换成任何一支其余诸侯手中的军队怕于禁乐进等人早将距离拉开！
当然援军不至亦是关键之一，在徐晃麴义看来哪怕其余三支燕军主力之中到达一军于文则此次便是插翅难飞！可对于高顺高览与太史慈等人他们心中却没有半点的埋怨之意！战役发起之前各军的位置主将心中都是深知，离卢县最近的北平军亦有七百里之遥，即便按照三日五百计算，太史慈所部到达卢县之时也要在五日，也就是麴义到达此处的两日之后，可如今不过一日多功夫北平军先头部队已经越过了卢县全力赶来，可想而知子义在行军之中是如何的迅捷快速，只不过双方行动前后有差，这个差距是无法通过急速行军来弥补的！
为将多年南征北战，于禁乐进曹仁也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的战阵，却没有一次有如眼前这般累过，自卢县与肥县县郊的战斗打响之后，几人悬起的心就再没有放下过，燕军来的太快了，就算不能清晰的知晓青州一战刘毅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可只要见到龙骧烈火二军所取的位置全歼青州营之意已是极为明显！由此便可知其余的燕军精锐必定在源源不断的开来之间，而若不能击破当面之敌加速后撤，一旦被其合围结局如何便可想而知了。经过一番苦战，众人尚来不及庆幸能够冲杀出来，敌军不计一切的衔尾穷追又让他们分外紧张起来！
方才数十万大军扭做一团，于禁等人根本没有时间去统计士卒在这一战中的伤亡，但仅仅凭借经验也知这个数字绝不会小，方才混战之时倘若曹军齐心合力全力以赴依仗兵力上的优势是很有把握将龙骧烈火二军击溃的，这对任何一支军队而言都是极大的荣耀，烈火军固然还是新军可龙骧军早就是驰誉大汉多年的精锐之师了！但你就算给于禁等人绝对的把握他们也不敢如此为之，因此处只是局部！
击溃这样的两支强军就算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己方也绝不可能在短期之内达到目的，而徐晃麴义二人敢于如此作战必定有所依仗，因此哪怕眼前的诱惑再大于禁等将亦不会造次，快速撤回兖州才是眼下的上上之策，不过虽然冲破了敌军的阻截他们却还是紧追不舍且越来越近，身体精神上的双重疲劳已经使得曹军先有了难以支撑之感！
“于将军，后阵厮杀不断，如此下去我军全军难免被敌军赶上，你且与曹李二位将军先退，某当亲自断后！”此时乐文谦坚定的言语之中却带着微微的喘息，这一日一夜的厮杀下来，他的体力亦是损耗极巨，不过对眼前形势的分析和身为大将的担当还是让他振作精神作出了一个决断，他要亲自为全军断后！力保于禁等人安然而返。
“文谦将军切不可如此，众人皆为我青州营而来，如今大部士卒已然冲破阻截，这断后之举当由于某为之才是。”闻听乐进此言，众将面上表情不一，曹仁李典乃是一脸敬佩之色，他们都知道此时这个决定代表着什么，乐文谦为了大局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率领士卒断后可谓九死一生！而于禁除了敬佩之外更有着一份感激，平素在曹军阵中他与乐进不但谈不上交情，更为两营之争而颇有嫌隙，但此时挺身而出的不是别人却正是乐文谦，这一份为公之心怎不令人钦佩！其能如此自己又怎会让他如此为之，青州营主力已出他也少了顾忌！这为全局断后之举于文则当仁不让，同袍已经付出极大牺牲了！
“于将军此言诧异，我等皆乃主公之将，大战之中就当无分彼此，此战对明公而言事关生死，定不可有任何闪失而让那刘郎生狡计得逞，将军与青州营终究乃是远来，自当是乐某前去，全力接应青州营撤回乃是主公军令，谁敢违抗？不必再加多言，此事便托付各位将军了，陈留士卒，随某前往与燕军决一死战！”乐进正色言道，他之性格向来刚毅果决，说完也不待众人回应已是振臂而呼向后杀去，见统领如此陈留营士卒也是精神一振，尽皆转向跟随将军而去！
“将军保重，禁当在历城坐等将军归来！”看着乐进决绝无比的转身而去，于禁的眼光极为复杂，古人有言“患难见真情”，他和乐进之间虽是只有公心可同袍为公如此亦让他极为感触，此时他最想做的便是率军追上乐文谦与其同生共死，但身为大将的职责却不允许他如此去做，那样恐怕也不是乐进所想，只能暗中祝祷其吉人天相！
“历城就在前方，到那处诸人便可饱餐饱睡，当再速速行之！”众将此时的心情亦与于禁一般无二，曹仁更是振臂高呼，乐进拼死为全军断后便是为了曹军能够摆脱燕军的纠缠顺利后撤，他们对其最好的报答就是将全军安全的带到历城！不得不说曹子孝算得上颇有急智，此时的出言很有另一个时空之中曹孟德望梅止渴之妙，酣战良久筋疲力竭，有什么能比饱食饱睡更能动士卒之心？在这样的希望支撑之下，曹军士兵的脚步有了一个明显的加速，拼出了最后一份力气！
陈留营战力坚强经验丰富，领军之将乐文谦将略过人勇猛果决，可常言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再怎么疯狂的将领与士卒也是有着极限的，乐进与手下的数千精锐在徐晃麴义的追兵面前只支撑了一炷香时间便已经体力不支，战力大为下降，很多士卒都难以挥动手中的兵刃，而被徐晃等人盯上的乐进也是身被数创摇摇欲坠，可其那股疯狂的战意却令燕军众将也不得不心生钦佩，明知必死之局可为了大局却仍能慨然为之，乐进的忠勇之处比之当年安县城中的韩猛吕威璜还要胜过一筹，因为前两者是没有退路，死战乃是唯一的选择，而乐文谦却是完全可以让他人前来为此断后之举的！
也许是老天都不忍见到这般勇烈之将在这样的形势下饮恨沙场，徐晃的大斧，麴义的长枪都在同一时间被飞速奔来的敌将架开，公明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数步方才拿住身形，麴义则退的更远，而架住二人的兵刃都是相同，一黑一黄的两把长刀！

第八百七十六章 形势再转
烈马狂刀，寒铁五英六锻而成，长一丈七尺三寸九分，重七十九斤十三两，天下四大名刀位列第三，乃曹营虎将许褚许仲康掌中兵刃，刀出有开山裂石之威，沛然莫御！许褚，字仲康，号虎痴，谯郡谯县人，年三十有二，身长八尺一寸，骠骑大将军曹孟德麾下殿军校尉，飞熊军右统领，与赞军校尉飞熊军左统领恶来典韦并称狮虎双卫！风云十八将位列第八，力大无穷，勇猛善战，曾倒拽双牛而回！
这一段描述出自新的风云将谱，比之先前不但新添了十八位战将且内容更为详尽，且前十八将的排名也发生了改变，九江周泰退居十九，黄须儿曹彰登上风云十八将最末一位！而原本位列五六两名的典韦许褚则排在了扬州虎将老将黄忠之后，南阳一战黄汉升勇武之名响彻天下，其之老当益壮也赢得了世人更多的赞誉，有当年马援之雄。
天下四大名刀排名第一的便是燕王刘毅义弟甘宁甘兴霸之紫鲛断浪刀，这个排名与兴霸此时的名望地位及此刀出在天下第一名匠徐刚之手有着很大的关系，并非全然因为武力！列在第二的乃是扬州刺史刘备刘玄德麾下大将荡寇将军汉寿亭侯关羽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说起来关羽的这个封号还是出自燕王刘毅之手，与另一个时空之中并无二致，许褚的烈马狂刀位居第三，第四则为黄忠手中的凤纹寒魄，此外似夏侯渊、华雄、周泰等将虽是刀法名家亦难列身其间！
此谱一出便吸引了天下极大的关注，除了谱上那些传奇名将的武勇与经历之外，亦成了对各路诸侯实力的一种检阅，在原先风云十八将之中，刘毅、赵云、甘宁、马超、太史慈、徐晃、张合，河北双雄，燕军一处便占据了半壁江山，恰如其分的体现出了北方刘郎生一家独大的形势，此外曹军之中虎痴恶来，夏侯兄弟四人上榜，刘备麾下则是关羽张飞黄忠三将，加上江东小霸王孙策与九江名将周泰周幼平，南方三雄的实力亦在将谱之上有着自己的定位，亦颇为准确。
如今刘表、刘璋、张鲁等汉末群雄已然退出了这场争夺天下的纷争，新增的十八员战将自然便出自刘毅与南方三雄的麾下，而在其中似庞德、张辽、华雄这般的战将即使位列前十八位也绝不会使人感到惊讶，更有着郝昭、凌统、陈到、刘信以及魏延这般的后起之秀，可说风云将谱新编之后刘毅的实力不仅没有削弱优势反而还在不断扩大，且别的位置或许还有争议，刘毅的风云第一将却无人难够挑战！
这把黑色的战刀徐晃无比熟悉，当年的兖州之战他便凭手中大斧与之对战百合难分胜败，虎痴许褚，烈马狂刀，公明绝不会忘记他在战阵之上遇过的最强对手，后此人更与二将军甘宁大战一日一夜达四五百合之多，马战步战弓箭夜战斗得不亦乐乎，倘若只以对战长度计较的话，许甘二人之间的这一场鏖战怕可称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方才龙翔烈火二军只差一点便可全面缠上敌军，而一旦如此战局就极有可能发生根本的改变，但又是乐进乐文谦，此人在曹军最为危急之时站了出来，用自己与麾下的性命为代价对追来的燕军进行了最后的阻截，大将带头拼命，曹军士卒众志成城硬是凭着最后一口气挡住了敌军的冲击！眼见时机即将失去，徐晃麴义心中皆是心急不以，二将不约而同的就找上了乐进，此人眼下已经是这些陈留士卒的最后支柱，只要将之击杀敌军再难有反抗之力，如此则战局还能有所转机！出斧之时徐晃的眼角已经瞥见了那个急速冲来的熟悉身影，手中更加上了几分力道，可烈马狂刀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这必杀的一斧，与此同时麴义的长枪亦被一把金黄色的战刀所击退！
“许褚在此，敌将受死！”经过当年兖州一战，徐晃虽虎痴在百合之内战成平手可扪心自问他还是略逊对手一筹，这一点点的差距就在力量与持久之上，这几年二人武艺都有所进，可眼前之局却是徐晃被许褚一刀便劈得连连后退，一日夜的鏖战下来，公明也已经到了极限，况且方才一心要斩杀乐进而与及时赶到的许褚成了正面力气的比拼，以短击长方有如此局面，而虎痴一刀击退徐晃，当即一声惊雷般的大喝，烈马狂刀得势不饶人的便向后退之中的公明连环砍去！
军中是武勇之士的聚集之地，虽也有着儒将智将的存在但可令普通士卒崇拜的却还是勇烈智将，毕竟战阵之上将领的武力还是最为直观的表现。在燕军之中这样的崇拜对象自然就是燕王刘毅，而在曹军而言无疑便是虎痴恶来二人，此时许褚这一声声震四野的大喝在无形之中便激励了曹军士卒几乎耗尽的士气，而对龙骧烈火二军则是一种气势上的打击，疲惫不堪的徐晃又在对战先机尽失，一时间便被许褚杀的左支右绌颇为狼狈不堪，且对方的出手还越来越为狠辣！
同样是被对手一刀击退，麴义比之徐晃还要狼狈几分，论将略他与公明可并驾齐驱，可说到武艺就要有一段距离了，况且二人还是一般的厮杀整夜，体力耗费极巨！但纵使如此，能将他逼到这般境地的也绝不会是无名之辈，此人必乃曹营上将，对方的战刀接踵而来连绵不绝，一副乘胜追击的姿态，观瞧之下此人却是极为年青，且晗下一抹黄须极为醒目，麴义心中立刻便闪现一个名字，黄须儿曹彰！
如今距汉末内臣外戚争斗继而黄巾乱起群雄争霸已有十数年的光阴，原先那些名扬天下的虎将声威更盛之时也有一干年青之辈脱颖而出，而曹彰便是这些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此次新风云将谱出现他竟然已经取代了九江周泰的位置，其勇武之处可见一斑，麴义的武艺虽非绝顶，但身经百战的他眼光是不容置疑的，交手短短数合他便可以确定即使自己在神完气足之时也难是这曹营小将五十合之敌！
虎痴许褚向来给人的印象便是勇猛鲁莽，似乎只是一勇之夫而非统军之将，人们提起虎痴恶来称赞的也只是他们的武力，可若在战阵之上对其如此轻视可是要吃大亏的。也许许褚的确不是张合徐晃张辽这般的大将之才，但统领一营士卒作战还是胜任有余的，如今他的眼光便极为精准，拼进全力的向着徐晃狂攻猛打，不给对手半点反击的机会，这可是将燕军大将毙在刀下的绝佳时机，而且是龙骧军统领徐公明，这的确不符合武者风范，可眼前的局势却是两军对战！
与此处曹彰和许褚一般有着同样的想法，烈火军统领麴义亦是名列此次风云将谱之上的名将，深得燕王刘毅器重，倘若能趁此机会将之诛杀，将能使刘郎生也品尝一番断臂之痛！不仅如此，对今后的兖州战局也将会有着极大的影响，伤折八大主力步军统领之一，对向来不知失败为何物的燕军而言，无疑会是士气上的一种沉重打击！
随着许褚曹彰二将与部下生力军的加入，战场形势在一瞬间发生了逆转，燕军士卒能够追击到此已经是竭尽全力，而曹军几乎已经难有抵抗之力，可敌军援军的再度出现及勇猛的突击让他们也是猝不及防，徐晃麴义两员大将又被敌将压制，士卒们终于现出了颓势！这一切变化只在顷刻之间，虎痴的那声惊雷一般的大喝之声似乎还在空中回荡，就在此时燕军背后亦有人大喝出声：“许褚休狂，我来战你！”倘若说虎痴方才的大喝如同惊雷，这一声更是霹雳炸响，震得敌我双方士卒都有双耳发木的感觉，激灵灵便是一个冷战！

第八百七十七章 一棍之威
后世曾经有一款制作精良可称为经典的三国系列游戏便是光荣公司的三国志，刘毅对其可说比较精通，也甚为喜爱，记不得是在那一代之中武将的技能里就添上了大喝这一项，与单挑之中可以提升自己的防御力与气爆值，十分的好用。而在这项技能之中拥有最强实力的就是燕人张飞，长坂桥头一声吼，独退曹家百万兵，当阳桥断水倒流！张翼德不为第一谁还敢居与其前？许当时在刘毅的印象之中这应该只是作为丰富游戏可玩性的设定，谁的呼喝之声能有如此威力，小说之中所描写的情形也多是经过了作者的润色与夸张，为的就是表现那些绝世武将的威风武勇！可来到今世之后却有了不同的认识。
通讯手段的落后与辅助设施的缺乏加上冷兵器时期作战的特点，在汉末之时你想当好一员战将或是统领成百上千的士卒，没有一副中气十足的嗓门是不行的，两军堂堂之阵相对之时还可以通过战鼓响箭鸣金等种种手段来传达军令，可一旦战局陷入混战乱战就真的只能靠喊了，无论是在作战还是平日的操练之中洪亮的嗓音都必不可少！
斗将之中武将的大喝的确可以起到提升自身气势压制对方的作用，便在两军对战之时也可鼓舞己方士卒的军心士气，由于刘毅的到来，如今恐怕再难有燕人张飞神迹一般的表演，可当日洛阳城下一战朗生独自出马面对十余万韩张联军，气势十足的语音满场皆闻，一开始就收先声夺人之效，可谓神威凛凛！除此之外各军之中还有专门用作骂战的士卒，倘若在敌军营前骂阵肯定不能距离过近，否则还没出声就已经成了刺猬，躲在对方弓箭射程之外还要骂的敌军尽皆可知，那嗓门有多大可想而知，士卒尚能如此身为战将便更要精于此道！
当然这大嗓门也是有天赋的，武艺高强之人中气必足，喊出的力道亦是沉浑有力，听在耳中还有震颤之感，除燕王刘毅之外燕军之中最为擅长此道的便是二将军甘宁，这与他水性精熟气脉悠长也有着很大的干系！可今日的这一声大喝却是燕军士卒闻所未闻的声音，不但压过了方才的虎痴，便与燕王相比似乎亦不遑多让，军中何时出了这般人物？龙骧烈火二军士卒在精神为之一震的同时也是心生好奇。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声音的发出者为谁，一条雄壮无比的身影快步赶了上来，平常之人一步迈出最多也就五尺，可此人快步而来每步都不会少于一丈，方才看着还远转眼就到面前！汉末这个时代平均身高较之后世是要矮上一些的，七尺左右就算得上正常身材了，换算过来也就是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比方说刘玄德身长七尺五寸（一米七三左右）足可称得上器宇轩昂，似张飞赵云这般的大将也就在八尺（一米八四）之间，书中称之已是极为雄壮威武，气势凛然！
三国演义之中有所描述的武将之中身材最高者当是吕布、关羽、华雄三人，皆是身长九尺，也就是两米以上，那在常人之中更是鹤立鸡群！而如今飞奔而来的这条大汉恐怕还要超过九尺，加上魁梧健硕的身材飞奔起来便有着极为震撼的视觉效果，似乎随着他的迈步大地都在震动一般，按此时兴起的一种教派说法，当真是金刚怒目！这样的战将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身边一同而来的那员银甲小将虽也气势不凡，可在他身边却很是自然的便缺少了很多关注！
燕王刘毅乃是燕军士卒最为崇拜的对象，在他身边的发生的事情除了一些需要保密之外其余都是流传极快，此番燕王南巡虽是只到冀州并未前往徐州龙骧烈火两军营中，可其身边经常出现的一个巨汉涙无痕在燕军之中已然颇有声望，传说终究是要夸大一些的，士卒们皆言此人身高一丈，腰大十围，浑身有千斤之力，武艺亦极为不凡！
这样一个巨汉的陡然出现让酣战之中的许褚亦是心中一凛，单凭这声大喝来人就当不凡，身为武痴他对燕军之中那些勇烈之将都有着颇深的了解，可看来人身材却没有一人能够对的上号，莫非刘毅又收了什么猛将不成！只是这么略略一想之间，涙无痕已然带着一阵猛烈的风声到了近前，他一不通名二不答话，论起手中那根小碗粗细的铁棍照着许褚当头就砸了下来，借着冲势的这一击刚猛到了极处！
但见此人身材筋肉已是壮健如熊，再加前冲之势这样的一棍谁挨上怕都要变成一滩肉泥，许褚不得不放弃了对徐晃的追击凝神以对，论力气恶来典韦他尚且不惧就算此人声威惊人他也要与之一试，当下双臂运力，烈马狂刀毫不退让的封上了那根带着风雷之声的铁棍！
“当……”这一声炸响可谓惊天动地，连绵不断的传向四面八方，身在近前的徐晃都在瞬时之间觉得眼前一黑，靠近的士卒就更有不少抛下兵器双手捂耳，有的甚至直接被震得坐倒地上昏阙过去，一时间头昏眼花金星乱冒！而再看场中，虎痴许褚的两条袍袖已然偏偏粉碎似百只蝴蝶一般空中飞舞，原本雄壮的身材竟然矮了数寸，再做细查便可见他的双足都已经深陷土地之中，面上一片赤红之色！
“好大的力气，再接我一棍！”在烈马狂刀的相架之下，涙无痕的镔铁齐眉棍也被荡开两尺来高，此时他的面上也有红光闪现，却是因为兴奋而生，在燕军营中与那些勇武之将切磋多时，除燕王刘毅之外早已无人会与他硬拼力气，此举虽然使得涙无痕更下苦工去磨练自己的武艺但终究难有酣畅淋漓之感！刘毅此时心系各地军情民生是不可能天天与他陪练的，没想到第一次杀上战阵便能遇见这般对手，竟能与刘毅一般与他硬接硬架丝毫不让，岂能不让他兴奋莫名！
涙无痕面上的红光是出于兴奋，虎痴可就是憋出来的了，那一瞬间许褚感觉浑身的鲜血都跑到了脸上，这个家伙的力气也太大了吧，似乎比之恶来典韦还要胜过一筹！其实涙无痕固然是天赋异禀，可在力道之上与许褚也就是伯仲之间，即使有所差距亦十分微小，只不过一来他是借了冲势，二来又是生力，一棍将虎痴打成这般模样也就不足为奇了，与刘毅一般有着在山林之中与猛兽为伍锻炼出的变态的体力，长途奔袭数百里对他而言根本谈不上吃力！
第一次硬架对方铁棍是出于心头的傲气与武者的尊严，堂堂的虎痴许褚怎能在一个无名之辈面前退缩？可在清楚了对方的特点之后还要与之在擅长之处上相较那就不是自负而是傻了，你可以说许褚威猛或是鲁莽，可他绝对不傻，飞身后退闪过对方力重千钧的一棍之后烈马狂刀卷起重重寒光便罩向了眼前这个魁梧出奇的巨汉！

第八百七十八章 少年意气
在涿县机缘巧合收下天赋异禀的涙无痕，对于这个与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大汉刘毅心中的感觉是十分亲切的，似乎其身上总有着一种熟悉的气息，这种感觉涙无痕也有，憨厚的他已经将刘毅当做了自己的主人。随后的行程之中朗生是在刻意的打造着这块浑金璞玉，亦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在其身上，不过对涙无痕而言这段经历的主题只有两个字——受虐！力大无穷的他仅凭天赋就能轻松对付许多军中孔武有力之辈甚至包括一些一流战将，可一旦碰上似赵云、颜良、文丑这般的顶级战将他便是有心无力了，苦练之中挨打对涙无痕而言乃是家常便饭，当然皮粗肉厚的他也不会在乎浑身上下的青紫，在恢复力方面他亦与刘毅是一样的变态！而在这种历练之中武艺自然一日千里！
好钢要经猛火炼，单靠苦练是练不出顶尖高手的，当年初出山林的刘毅在甘宁赵云面前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也正是有了这两位武艺高强忠勇义气的好兄弟，加之日后上党的认祖归宗及一连串的沙场征战方才造就了如今的风云第一将！刘毅相信自己走过的路一定适合涙无痕，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唯一的不同只是他拥有后世的记忆罢了，在赵云给其打下颇为坚实的基础之后，便将这巨汉派在了北平军统领太史慈的身边，那里他还有一个好对手，同样天赋极为不凡的刘信！
其实方才在涙无痕大喝出声之前，是有一个声音喊在其前的，只不过中途戛然而止罢了，那个声音便是燕王次子刘信，与兄长刘桓的沉稳厚重不同，他的性格更为跳脱，嗓门比不过涙无痕干脆也就省了这份力气，不过还是叮嘱同伴以后千万不要突如其来的如此大喝，这也是涙无痕之后便寂静无声的原因，对刘信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在邺城之中除了每日的基础训练之外，涙无痕是不愁没架打的，且对手还都是天下有数的名将，一旦到了北平军，子义军务在身可没有许多的空闲陪他，刘信就成了这个巨汉最好的陪练，他本身也就是个好武如狂之人，天天有架打又是这般的对手，可说是求之不得。结果涙无痕本来应该在太史慈身边，最后却是整日与刘信泡在一块。
这段时日大概有一个月之久，涙无痕所吃的苦头却绝不下与邺城之中，并非说是刘信的武艺就能胜过颜良文丑这般的大将，而是他的无数奇招巧招甚至是阴招层出不穷，弄的涙无痕狼狈不堪！刘桓刘信兄弟二人的武艺基础都是三叔赵云打下，可刘桓身为长子此事多半还是在强身健体，但刘信可就不一样了，且因为性格的关系，二公子还要更受一众武者的喜爱，甘宁便也将自己的一身本事倾囊相授，其中还要包括甘夫人与其兄长聂离，那可是在剑法上可与第一神剑王越一较短长的高人，因此说起剑法刘信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江湖纷争与对决两军阵前又有不同，很多的招式是不会见与战阵之上的，当日刘信一个不慎被涙无痕反胜了一阵，此次有机会自然就要好好的回敬，可怜一个这样如同金刚一般的巨汉天天与刘信一处就没占过便宜尽是吃亏！不过以涙无痕强大的学习能力半个月之后二公子想再要算计他便很不容易了，可刘信巧招阴招不管用又来了骗招，而憨厚的涙无痕是最吃他这一套的，于是乎又是一阵被虐！
但说来也怪，这样的两个人在天天的争斗之中感情竟是越来越好，每天操演对练之余二人也经常进山行猎，配合的亦是天衣无缝，涙无痕固然是此中高手，刘信也是不弱，刘毅的箭法之烂天下皆知，这一点可不能子承父业，他的箭法启蒙并非赵云或是甘宁这般的箭术高手而是姨娘玉儿，当年身为猎家女儿，玉儿还是有着一手过硬的射术的！刘信自蹒跚学步之时手中的玩具已经有弓箭的存在了！
这两个少年年岁相当，本领亦是不分上下，也许其他人会顾忌刘信燕王二公子的身份在其面前终究有些拘束，可天性憨厚淳朴的涙无痕绝不在其列，刘信亦对这个大汉兼伙伴有着极大的好感，如此倾心相交之下友情自然增长极快！燕军之中每月是允许家人来探望或送些衣食之物与军中士卒的，此时家境的差距就会体现出来，当然在军中士卒们多半还是会同甘共苦，豪爽的刘信又岂会吝啬身外之物？
刘毅将治家之事全部交给了爱妻蔡琰，但对于几个儿子他是十分严厉的，决不许他们在军中有着任何的特殊之处，但这也挡不住二公子的几个好姨娘，反正每月一次不违反丈夫军法便成，自从涙无痕入营之后那些好吃的好喝的刘信大部分都交给了这个巨汉，后者亦是来者不拒，一月时间下来二人之间的交情已然有如兄弟一般！除了涙无痕的天真之外，与刘信的性格亦有很大的关系，换了刘桓就未必由此效果了，在上位者而言并不需要这样的兄弟而只是忠心的下属。
涙无痕的力大无穷在燕军之中是极为出名的，除了燕王本人之外还没有人可在力量上与之一较长短，赵云、颜良、文丑等人虽在切磋之时让他吃了很多的苦头但从来也不会正面与他较量力气，到了北平军之后在刘信营中操练设置营垒之时他一个人就能顶的上寻常十个身材强壮的士卒，能者多劳，自然他也承担了最为艰苦的工作。
这些许褚并不知道，虽然这巨汉来势猛恶之极可心头的自傲和对力量的自信使得他还是寸步不让的选择了硬拼！也在涙无痕的棍下吃到了苦头，被人一棍砸的满脸通红，虽然有着种种的因素可在许褚平生之中还是头一次！又是在两军阵前被无名之辈打成这样，虎痴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再度出手之时烈马狂刀之上已然全力尽出，绝顶武者的尊严是不容轻范的，他定要让这个对手付出巨大的代价！
方才的一棍涙无痕是趁势而来且占了许褚不了解自己的便宜，如今虎痴刀法展开光影曈曈，招法精妙功力深厚，他再想占据上风已是难如登天！要知涙无痕固然是天赋异禀，这段时日天天与赵云文丑这般顶级战将一处武艺也是大进可毕竟时日尚浅，赵、颜、文三人更不可能在平时的切磋之中对他下杀手，刘信是同样，战阵经验他也是极为的缺乏！如今顶级战将虎痴许褚又是含怒出手，威力更胜平时，武艺与经验上的差距不是依靠天赋就能在短时间之内抹平的！
不过在烈马狂刀光芒大盛之下，涙无痕展开镔铁齐眉棍却将周身上下守得极稳，将自己的力道运用的恰到好处！偶尔还会有突如其来的妙招反击，弄得许虎痴一时也无可奈何！心中却不由暗赞这巨汉棍法的精妙，想不到他除了力大无穷之外还有着如此的一手。这却是虎痴想错了，此套棍法涙无痕是想不出来的，乃是出自刘毅赵云二人的联手且专为他设计，战阵历练什么最重要？安全！首先保证自身才能谈得上积累经验，刘郎生的攻势可为天下第一，而若论守势又有谁胜得过赵云？这二人联手打造出的棍法得不到许褚的赞赏才是怪事！

第八百七十九章 后起之秀
刘毅此次南巡到达邺城，却恰逢曹军拿下葭萌关因此心系军情一直不曾北返，此时大战开启更不会回转北平了，空闲之时他与三弟之间自然也有着很多的切磋与武道之上的交流，以两兄弟如今的境界创出一些武学新招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尤其这两人一攻一守，一刚一柔都是妙到毫巅，因此涙无痕的棍法便是攻守兼备刚柔并济！出于战阵之上的需要，这套棍法还有着两般不同的变化，一路攻工为主，另一路则重在守御，此时面对虎痴许褚，涙无痕所施展便是后者！
饶是许仲康全力出手之下烈马狂刀带起的刀影风声犹如狂沙暴雷看的周遭士卒都是胆战心惊可涙无痕坚定心神摆开镔铁齐眉棍紧守身前五尺之地，门户却是极为严密！刘毅当日的话他是牢牢记在心间的，对上曹营任何一人他都可以施展前一路棍法唯独面对典韦许褚二将便要先行以守为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毕竟对涙无痕而言武道的路途还很漫长！而他对刘毅之言是一直深信不疑的，一心死守之下加之又是步战，纵使勇如虎痴许褚一时之间也拿他无可奈何！
方才许褚一心趁势追杀徐晃之时曹彰也在怀着相同的心思对麴义出手，相对而言后者的形势还要更为危急，毕竟斗将并不是麴义的擅长且此时曹彰的武艺比之许褚亦是不遑多让！镔铁齐眉棍挡住烈马狂刀解了公明之危，黄须儿追击麴义的战刀也被一般兵刃挡住，那是一条通体闪烁冷幽寒光的大戟，戟身之间有雕刻精美的数条虬龙盘缠，刃尖之上但见光彩流动隐有血光，岂不正是血龙吞天戟？来将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定不会是风云第一将刘毅刘郎生，当今天下除此人之外还有谁以此戟作为兵器？这个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金背夔纹？你便是那黄须儿曹彰？就凭这把破铜烂铁你也配排在华、张诸将军之前？二公子今日就叫你榜上除名！”此人当然便是燕王刘毅之二公子刘信，乃是其正室夫人蔡琰所出，与其师兄郝昭及大哥刘桓一般，他亦是十二岁便身入军营，在燕军之中更是勇名极盛，谓之为后起之秀中的第一战将！此时刘信面上带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寒声说道，言语之中对于面前的对手曹彰很有不屑之意！
此次新的风云将谱流传世间，前十八将中唯有曹操之子曹彰取代了原先属于九江周泰的位置，周幼平对此是和态度不得而知，可刘信却是耿耿于怀，在他看来，张辽、华雄、庞德都足以位列风云十八将之中，甚至其余勇将入选也无不可，但惟独就不能是曹彰，刘毅与曹操乃是当今天下实力最大的两家诸侯，互相之间又是劲敌，刘信对这个与自己一样少年成名的曹家之子可是有着一种天生的敌意的！
“哼，年少无知，曹某乃一军之将，岂会与你作这口舌之争？你我手中谁才是破铜烂铁一试便知，闲言少叙，动手吧！”对面这员少年战将用的乃是刘毅名震天下的血龙吞天戟，除了他的次子刘信之外绝不会再有他人，闻听此子亦是驰名北地的少年天才，今日一见正可分个高下，曹彰闻言冷哼一声手中金背夔纹刀便拉开了架势，虽说看眼前刘信的打扮不过是一军司马，地位远在烈火军统领麴义之下，可要将之斩杀效果却还要在前者之上，这可是燕王刘毅的亲子！
“好，二公子便陪你在手下见个真章！”刘信闻言挺身上前，血龙戟横握手中，这年轻一辈的两大高手就在一众士卒面前对峙起来，步战与马战还是有着很大区别的，先行观察对方站姿行动包括精神之处的弱点再施加打击是极为关键的，当年赵云与张飞在下邳刺史府中的一战光战前对峙就达半柱香之久，也算得上是一种气势的较量！
这二人一较上劲，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就连许褚与涙无痕那精彩的一战也要输之几分，不光因为他们是当今声名最著的两位后起之秀，更因为其父辈的身份！刘毅与曹操之间的争斗已然延续到了下一代的身上，而刘信与曹彰之间的对决也便是最为直观的一种！不过仅以此时的声望而言，黄须儿还是要略胜一筹的，毕竟他的实力在战阵之上得到了检验，而刘信虽有天才之名欠缺的便是大战之实，想来今夜一过曹刘两家第二代中武勇最强者当可分出胜负！
许褚的烈马狂刀与涙无痕之镔铁齐眉棍尚自火星四溅斗得难解难分，战场之上互相对视的刘信曹彰二人却是凝立不动，这一静一动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此时两军士卒亦是停止了互相之间的搏杀而降眼光尽数转移到这四员战将身上。涙无痕与刘信的体力异于常人，故才能在危急时刻及时赶到，随其而来的北平军士卒却并不太多，徐晃麴义二人心中已知经过方才乐进的拼死断后加上许褚曹彰二人的冲击，追兵的脚步一旦停止下来再想追上敌军已是不能，他们能够跟到此处差点拦住曹军也是借着最后一口士气支撑，这一停便要泄了大半，燕军的体力虽是胜过曹军可二者之间的差距是很细微的！
虎痴许褚乃是曹营最为勇猛的战将，曹彰更是曹孟德亲子曹家后辈之中的佼佼者，以徐晃的眼光自不难看出只要涙无痕坚定自己的守势不动，就算以许褚之能也难在百合之内破开其防御，与顶尖战将之间的搏杀对涙无痕成长所起的好处是无法估量的，既然全歼敌军已然不成，他亦只能退而求其次，这个巨汉在虎痴手中百合不败对燕军的士气就是极大的提升了，况且有自己在旁其安全便不成问题！
与之相比刘信与曹彰一战更显得意义重大，场中二人渊亭若峙的身形看的公明与麴义亦是眼中一亮，这黄须儿不过十七之龄，二公子更只有十四，可二人已然是一派大将风范，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言果然不虚也！当年自己方刚身入西园为燕王效力之时能有二人这般身手吗？徐晃凝神细观的同时也在心中作着比较，得出的答案是当年已经十九的自己当还没有眼前两元小将这般的实力，可想而知除了天赋之外他们亦在武道之上付出了无数的苦功！
“公明，以你看来二公子与这黄须儿孰高孰低？此乃燕王爱子，我等可不能让其在战阵之上有任何闪失！”麴义此时小声对身旁的徐晃言道，在武艺上他还是很信服公明的眼光的，这曹彰一见便是气势非凡，方才与之交手他更能感觉到此子能够名列风云十八将的实力，涙无痕与许褚交手的安危在他看来是远不及这一战重要的。
“世人皆言曹操之子曹子文勇武过人，如今一见确是不凡，怕便是我精力完备之时亦难胜之，不愧为年青一辈战将中之翘楚之辈，不过我兄亦不用担心过甚，燕王诸子之中便以二公子最为天赋异禀，乃是天生就要在战阵之上扬名立威之将，不光大王督导甚严，二将军三将军亦是倾囊相授，当日二将军便曾有言假以时日说不得二公子便能挑战燕王风云第一将之位，曹彰虽勇当也奈何他不得！”徐晃闻言缓缓答道，就在他语音未消之际方才还静若处子的两人却似约好一般的同时出手，一时间刀光戟影闪烁不定，激战就此展开！

第八百八十章 声名鹊起
方才虎痴许褚与巨汉涙无痕这一战虽是打的火星四溅颇有天崩地裂之势，看的一众士卒无不目眩神摇，可当这一对年青高手战在一处之时，前者的关注度还是要有些相形见拙！虎痴名垂天下多年，出手亦有多次，涙无痕神威凛凛气势惊人但到底还是无名之辈！曹彰与刘信可就不一般了，且不说是少年天才武勇惊人，单只他们的身份二人一战就是举足轻重，两个少年便如他们的父辈一样天生就是劲敌！
在当今顶尖武将之中，刘毅的武勇固然令人佩服，其词锋之利也是人所公知的，战场之上斗口便是曹孟德也要退让三分，一般与其对阵之时想逞口舌之便多是自取其辱！与此处之上刘信可说和他爹是一脉相承，二公子亦是平时不动口，动口就能将人气个半死的主，这一点北平纨绔之中无人不知，无论嘴皮子还是手头上刘信都绝对过硬！可能现在刘二比起他爹缺少的就是情场之上的威名了，但以其家世长相能力这应该也不会成为问题，只不过现在年岁尚幼心不在此罢了。
赵云在为涙无痕纠正站姿行动之时曾用一块厚木紧扎起身，令得这个巨汉痛苦不堪，可以基础而言这却是极为有效的方法，郝昭与刘家兄弟亦是如此，无论是步战还是马战，腰力对武将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那将是他们大半力量的来源，站立行走乃是人们日常生活最为基本的要素，对于武者而言要练就要从此练起！看看能够位列风云十八将之中的那些猛将，便是平时行动亦当得起龙行虎步四字！
刘信是个天才，这一点刘毅与赵云都不否认，因此二人对他的教导比之刘桓还要严厉几分，大公子天生就有一股狠劲，再大的艰苦也能撑得下来，不过对他而言，武者之事更多的只是用来强身健体！一个健壮且精力充沛的体魄对上位者而言将是宝贵的财富！而二公子却与大哥不同，生来好武的他根本感觉不到那些艰苦训练的苦处，反而是乐在其中，单只这一点区别刘信就有了成为顶尖武者的基础！
面对曹彰，刘信出手便是血龙六击之中的“烈山击”他嘴上说的轻松手中可是一点也不送，能够在战阵之上闯下偌大声名的绝不会是无名之辈，此处他在与燕军多位名将的切磋之中早就有了很深的了解，父亲与三叔在其习武的过程之中亦是多次教导轻敌之害！“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刘信在五六岁上下已是耳熟能详。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但见刘信起手曹彰心中便知此人能在北地有着如此之大的声名绝不是依仗父辈余荫，这条血龙大戟通体精铁铸造，一般人想要拿起都颇为费力，可在刘信手中却是犹如灯草一般，双臂震颤之中戟尖便幻化出万点寒光笼罩自己周身上下，兵刃未到锐利的劲气已然扑面而来，那举重若轻之道已深得其中三味！
十年之前刘毅率军救援在黄巾围攻之下的北海，解围之后与孔家宴席之上曾经由武入琴对甄宓的琴艺做过一番评价，其中就有举重若轻与举轻若重之道的分析，其时朗生只是为了不让玉人失望，可此言传出却得到了很多武者的公认！虽然当时刘毅还不是什么风云十八将之首，但与吕布虎牢一战加之摩天岭一役独战观战其勇名已是天下尽知！须知并不是所有的顶尖高手都能将自己的心得通过语言描述出来的，况且朗生还加上了很多来自后世的见识，他也没有想到宴席之上的无心之言却在日后成了武者苦练的借鉴，曹彰就是其中之一！
这举重若轻可不是有一把子蛮力就能做到的，当真如此怎能为武者所重？马战之中此处要与马力腰力周身之力结合得当运用巧妙，步战之中更还要加上身法步伐！刘信手中的血龙戟迅捷无比，可观其出戟之时身躯却保持在一种极度的平衡之中，便于士卒眼中似乎也能将他的身姿步伐看的清清楚楚，这种感觉难以言表却又有些玄妙！
刘毅三兄弟都是马战步战具精之人，对于身法步伐的结合有着很深的了解，朗生为此总结出来的四字深得甘宁赵云之心，甚至枪王童渊在得爱徒转述之后亦是击节称赞，言此道尽其中之妙，那便是“空中大石”，灵动之中不失沉稳，迅捷而又动静相宜，此时的刘信在出手之时带给众人的就是这般感觉，迅若惊雷的出手配合依旧沉稳如山的身姿使得他每一道戟影之中都蕴含着极为深厚的力道！而腰部的紧绷与周身的充满弹性加上沉稳的步伐就是这些力道的来源！
曹彰屏气凝神，沉肩侧步，掌中金背夔纹刀亦是闪耀出夺目的光辉，瞬时之间便是连出九刀，血龙戟利在刺击，而夔纹刀自然以劈砍为主，高手之间的对决先手是极为重要的，发挥自己所长才是对战正道，与刘信之间的对决曹子文是不会有半点退让的，他可以败给别人却惟独不可败给此子，这一点对刘信而言也是相同，唯此战必胜！
顷刻之间血龙大戟与金背夔纹便与空中交击四十七下，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犹如雨打芭蕉连成一线，比之许褚和涙无痕之间的晴天霹雳显得要悦耳很多，可激烈之处却丝毫不在其下！一力降十会固然是抢占先机的不二良方可有另一对珠玉在前，心高气傲的两位少年天才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以快打快来较量速度与技巧的运用！这亦是高手之间互相试探的常用之法，极速之中往往更能看清对方的优劣！
自山林而出到成就如今的一代名将，刘毅的武艺也是有着前进的过程的，上党刘家的血龙戟法重在气势声威，并不太过注重速度，血龙六击之中也唯有这烈山击讲究出手如电。当日的朗生血气方刚，凭借过人的天赋与扎实的功力单凭自己的出手之威就能压制大多数的对手，一向都是以我为主，只要让他攻势一起就是无穷无尽，很少会根据对方的特点采取针对性的战术，便连温侯吕布也不例外！
随着年岁的增大和实战经验的累积，刘毅的武艺见识都在不断的进步之中，固然凭借他的实力不用太过去揣摩对方的特点，可事半功倍之事为之又岂能无益？他让三弟赵云以枪法入兵法则可开阔眼界，其自身却是正好相反，以兵法入戟法博采众家之长方有了如今刘信手中施展的血龙戟法，较之当日上党初得已然融入朗生的无数心血！
在刘毅麾下的勇将之中，轻灵巧妙者大有人在，各自亦有独到的心得，但论起出手的迅捷却要以东莱太史慈的天河枪为最，与子义交手前几回合是最为关键的，一定要通过对攻之势将其速度压制，否则让天河枪尽展所长除了赵云之外便是刘毅也不敢保证可以守得住。而能做到这一点，太史慈运枪之中当然有着自己的独得之妙，这些心得刘毅不会对子义相问，对武者而言此事颇犯忌讳，但从与其切磋之中凭借自身的修为还是可看出不少端倪，亦能将之与自身印证！
取长补短、融会贯通说起来容易，真正运用却是难上加难，各人的天赋特点不同，擅长之处亦有偏差，没有自身深厚的积淀作为基础，取长补短只能是个笑话，弄不好就要反受其害，便是刘毅也是到了近年方才将血龙戟法逐步完善，且其中还有许多尚待融汇之处，绝非一日一月之功，但能做到此处便足可说明他在武道之上的境界了！
曹彰近年一十七岁，刘信更只有十四，二人的体力耐力经验阅历等等都还未到达巅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在此岁数却是人一生之中反应最快的时候。初始的出手已然是迅若闪电，互不相让之下他们的速度还在不断提升，片刻之后很多的士卒已然不敢再看这二人之间的交手，刀光枪影之间的交织似乎形成了一个漩涡，那种急速一旦看长就会让人头晕目眩有呕吐之感！这一点绝非夸张，那日张飞赵云一战之时席间就有多人不敢相看，别忘了此时双方士卒本就筋疲力竭！
“这黄须儿年岁轻轻竟然便有如此实力，比之郝师兄尚要胜过一筹，果然厉害，可此乃我之初战，无论如何不能弱了父亲名头，倒要看看你还能有多快！”刘信思索之间手中又再加上力道，双足竟似在地上滑行一般，此时血龙戟在众人眼中已然变成一道匹练闪来闪去却再也难寻其真正戟尖所在，这一个快字被二公子展到了极致！
“向日只闻典、许二校尉说起刘毅出手之威却从未亲见，如今观其子出手已然如此不凡，这般极速他竟还能再做提升，确不愧天才之名，可曹某岂能怕你！”曹彰心中如此作想，可脚步之中却有了稍稍的后移，实战经验他是要胜过刘信一筹的，切磋之中始终比不得生死之战的领悟，有时候以退为进未必便不是上策，他若全力施展并未跟不上刘信的速度，但仅就兵刃特性而言，血龙戟有着天生的优势。
曹彰身形的退却引起了燕军士卒的一片欢呼之声，以他们的眼光还看不出此战之中太多的玄妙，可二公子逼退对方却是极为直观的，自然就会认为刘信已然处在了上风！而在徐晃眼中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曹子文虽退脚步却是丝毫不乱，他主动放弃与刘信的争先刀光回守身旁只是一种战略上的考虑，虽是退让却退的极有讲究！
全力固守也有着自身的好处，至少消耗的力气要在攻方之下，所谓刚不可久，所有狂暴的攻势都是有其极限的，稳守待机亦为高手常用之道！在战阵之上与地方殊死拼杀，体力的消耗比之寻常操练要大上许多，此乃军中常识不必多言，此时曹彰利用的就是这一点！他的退让不是力竭而退而是在犹有余力之时，带着诱敌深入的意味！如此年岁在这般激斗之中就有此般心机，徐晃对曹彰又再高看了几分！
刘信年龄虽幼见识可是丝毫不差，对手真退假退他岂能不知？平日与涙无痕的较量之中二公子可没少用过这般手法，高手交锋切忌一味用强，尤其是在步战之中更有着许多难测的变化！马术再怎么高明也不会胜过对自己双腿的掌控，因此比之马战步战的腾挪空间还要更大，适当的退避不过是常用战法！但在双方紧咬之时运用此法退让的一方必定要承担一定的风险，那便是他要有足够的信心守住对手接踵而来的连环攻势，这种气机牵引是任何高手也改变不了的！
方才二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可此时由于曹彰的后退刘信的攻势已然彻底展开，此处战局瞬间变得与许褚涙无痕之间相似起来。一众士卒双眼一花，方才还看不清的血龙戟又重新清晰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刘信的招法变了，每出一击都是横扫千军刚猛无比，不再似方才那般追求速度！曹彰敢退任他发动就是对应付他的快攻极有信心，黄须儿知道以退为进，二公子又怎能不知随机应变？岂能如对手所愿？
极速必定会带来体力的极度消耗，便是太史慈在与同级对手的较量之中亦不会轻易将速度放到极致，因到了那一刻就再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了，势均力敌之下很有可能就会是两败俱伤之局，武艺越是高强就越想将战局掌控在自己手中，对敌将保持极大压力的同时留有余力在身随时防备对方的反击才是顶尖武者所为！放慢速度专注每一击的力道与变化，节奏掌握得当照样可以起到压制对方的作用，且自身亦可保证足够的安全，攻不忘守兵法之要，与斗将之中亦然如是！
方才曹彰身退之时徐晃眼中是闪过一丝担忧之色的，并非是他对刘信的武勇没有信心，而是其身份太过重要，容不得有半点的闪失，二公子终究还是只有十四之龄，战阵经验必定会在对手之下，高手之间的交锋绝不仅仅是武艺的对决，心理与经验都可以决定成败！不过在看见刘信改变战略之后那点担忧已然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是微微颔首，曹彰的心机固然深沉可二公子的沉稳也超越了他的年岁！
刘信的出手放慢，血龙戟之中的变化也不似方才那般精巧夺目，两军士卒都可看清其攻击的轨迹，但曹彰应对起来却还要比方才的互抢先手更加吃力！对手看似简单的一击之中却隐藏着无数的后手，且少了种种惑人耳目的变化其中蕴含的力道就更为强劲纯粹，这种毫无花巧的出手才体现了刘信真正的实力，每一击几乎全无破绽！可越是如此曹彰心中战意更加热烈，这样的对手才是他梦寐以求的！
血龙戟的攻势保持了足有三十回合金背夔纹的光芒瞬间大作，经过近八十回合的交手刘信对曹彰的实力已然有了足够的了解，对方一力死守之下自己的确难以奈何，既如此不如放他出手攻击则在对攻之间他的机会才能更多，而曹彰亦是同样的想法，机会对于二人是均等的，一力死守最终也就是平分秋色之局，他又如何能够胜之！相信经验稍胜的自己在机会的把握之上是绝不会输给对方的！这一下二人的对攻虽不似方才夺目可凶险之处犹有胜之，看的徐晃亦是心惊不已！
曹彰刘信二人杀的难分难解，那边的许褚与涙无痕亦是胜负难分，不过比之两员小将之间的互有攻守你来我往这一对的形势就要简单的多了，烈马狂刀主攻，镔铁齐眉棍主守，虎痴的攻势固然巨浪滔天可涙无痕的守势亦是坚如磐石。二人之间的身份绝不似曹彰刘信那般对称，许褚是有绝对的信心将眼前这员战将压制的，他不信对方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守势，在自己的狂攻之下他总会露出破绽！
处于下风固守对涙无痕而言再正常不过，无论他的天分如何不凡终究还是时日尚浅，面对的又是虎痴许褚这般顶尖高手，初上战阵能打成这般模样已然令人惊叹了！不过在邺城之中面对刘毅赵云文丑等决定高手的磨练，涙无痕的守势是极为扎实的，许褚想要破开其防御又谈何容易？百合之后竟是连连卖出破绽想让对手进击，可若在一月之前他的这种战术还有得手的可能，此时却难以奏效，涙无痕就是老虎不出洞，说实话虎痴卖破绽的本事还不及刘信，有的骗招亦不屑为之，而在北平军中涙无痕吃二公子的苦头可是吃的够了！酣战百多回合，许褚虽是大占上风却始终无法战而胜之，心中亦颇为无耐！
这一场对决最终随着曹军的先行退却而告一段落，曹彰与刘信这一对后起之秀的较量亦以酣战百合不分胜负而收场，今日战局已定再多做纠缠无益，于禁曹仁与徐晃麴义亦皆不愿见主公爱子有所差池，两人虽是互不服气却不得不遵从军令，心中也暗自承认了对方的实力堪为自己劲敌，而在此战之中与虎痴许褚力战百合不败使得燕军涙无痕声名鹊起，直追刘信曹彰二人丝毫不弱！

第八百八十一章 后继有人
青州一战曹营诸将配合默契，行动迅捷，终于击退了徐晃龙骧军与麴义烈火军的联手拦截而退往兖州，燕军合围全歼于禁青州营的战略功亏一篑。就双方拥有的时间与讯息的传递而言这个结果实在无可厚非，不过对已经将胜利当做习惯的燕军诸将而言却无疑是一种失败，徐晃麴义二将在心中反复检讨此战自己犯下的过失，而太史慈、高顺、高览三将则更多了几分遗憾，他们的赶到仅仅差了几个时辰！
在这场大战之中发挥最为出色的非曹军陈留营统领折冲将军乐进乐文谦莫属，正是他的临济决断与决死之志方才保证了曹军最后的安然退却，拼死断后的他在徐晃麴义夹攻之下亦是负上了不轻的伤势，但对乐进而言这只是家常便饭，在他的预想之中本是十死无生的，但义之所在就当义无反顾，五子良将大将之才乐文谦当之无愧！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乱世战阵之中是绝对不会少了光芒夺目的良将出现的，与讨董之役时就名动天下的那些猛将此时声威更甚，亦有不少的后起之秀逐渐露出了峥嵘，其中之佼佼者便是刘毅曹操这天下两大诸侯之后，新风云将谱位列十八的黄须儿曹彰及排名二十三的燕王二公子刘信！当然还要加上身虽不在榜上却能与虎痴许褚酣战百合不败更让其吃了一些苦头的无名之辈涙无痕！此外似郝昭、徐盛、陈到、魏延等，乱世就是他们挥洒自己的最好舞台。
刘信意犹未尽，他与曹彰战到最后关头之时却被李典徐晃双双喊停，黄须儿的确名不虚传，不当面交手很难了解其真正的实力，可在二公子心中还是有些郁闷，倒不是因为对手的实力坚强，他对自己的发挥很不满意，平时苦练的成果并未能完全展现在这一战之中，原因就是紧张！原本刘信以为自己根本不知紧张为何物，可亲临千军万马的战场之后这种情绪还是不受控制的如期而至了，正是这种情绪让他在体力分配上出现了问题，否则血龙戟的攻势一旦展开便不死不休，刘信有着足够的信心将曹彰压制到最后一刻让其露出破绽。
父亲与三叔都曾说过，对决两军阵前除了武艺之外还有着其他很多的因素，这些都要自己在战场上去加以领悟，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将或是武者，生死搏杀的实战经验会是他最大的财富！这一点刘信在青州战场之上也有了深刻的感悟。奔袭而来之时看着那一地纠缠绵延数里的双方士卒尸身，那种冲天而起的浓厚血腥使得自幼便胆大包天的刘信也有着强烈的震撼，平素他参加过无数次的军中操练，也不知多少次想象过大战的惨烈，可身临其境的依旧是不同的感觉！
当年小刘信曾经好奇的问过大哥与师兄，第一次上战场的感觉是什么，二人的回答出奇的一致，腿发软想呕吐，浑身不受控制的战栗！刘家家教严谨，长幼之序极为看重，刘信自小对大哥与师兄便是十分尊敬的，可当他听到此语之时却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男儿丈夫身怀奇学自该胆气豪壮，怎能为此懦弱之举？但今日他才之道兄长师兄所言俱实，也了解了当日他们眼神之中的含义，身为刘毅之子又是如此好武，他总有一天会上战场，这一切到时候也一定会亲身经历！
但经此一战之后还对刘信不满意的除了他自己之外就不会有别人了，须知二公子今年不过十四岁，青州之战乃是他首登战阵，便能与跻身风云十八将的顶尖高手杀的难分难解，这个消息本身就有着足够的震撼力！当年西凉马腾攻击长安锦马超上阵之时也是十四岁，便力胜李郭二人麾下多员战将，声名传遍天下！可那些战将岂能与黄须儿曹彰相提并论？作为试金石他的分量比之前者要重的多了。而有了实战的经历之后刘信的实力定还有一个增长的过程，这个十四岁的天才少年最终能够到达如何的境地，便是徐晃麴义心中亦极为期待！
至于涙无痕，他的想法可没有刘信那般复杂，这个虎痴许褚真厉害，简直比山中真正的老虎还要凶恶十分，与其大战百多合虽是坚守不破可涙无痕体力的消耗却是无比巨大，退兵之时一阵阵的手足酸软，这在他的人生之中是从未有过的经历，最后还是刘信将他搀扶而行，恐怕此时整个燕军之中也只有涙无痕会对此安之若素了，在他心中一心历练自己的燕王刘毅乃是值得尊敬的长辈主上，而这个不知道给自己吃了多少的苦头的阿信却是他最喜欢的朋友，对，那叫朋友，涙无痕根本不知道刘信二公子的地位代表什么，可二人就是投缘！
“阿信，那许老虎太厉害了，现在我还打不过他，不过最后他也想骗我，我才不会上当了，这次回去还要好好练，总有一天我要把他打趴下！”涙无痕的声音之中带着不少的喘息，此时他里里外外三层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所湿透，也亏得他身躯强壮不畏寒暑，换做旁人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恐怕就要感染风寒了，这阿信的称呼是涙无痕表达亲切的方法，刘信虽不习惯可架不住其不知悔改，只得听之任之！
“那当然，能跟我二叔打上一天一夜的岂能不厉害，不过大个子你上来第一下就把他打蒙了，后来他退你不会进啊，平常怎么教你的，就你这份力气，横冲直撞也能撞死几个！这虎痴厉害不假，但那些骗招他给二公子当徒弟都不够格，你也不看看平素是和谁一起操练的，你要是上了虎痴的当丢的可是我的人！”与这个淳朴之极的巨汉一处，刘信言语之间从来就没有任何的顾虑，二人之间有着一种天然的亲近，这不激战刚完二公子就开始总结了，不过后来之言也算不上狂妄之语，诱敌骗敌等种种手段刘信可是集甘宁、聂立等众家之长的。
“对对对，阿信你说的是，可那时候他一退我不知怎的就慢了一步，下次听你的，我砸死他！”刘信的眼光极为精准，涙无痕在第一击先声夺人之后就应该连环进击，以他的天生神力加上先手在握就是许褚想要翻转过来怕也不是一时半刻之间的事情！可他会紧张，涙无痕一样会，在许褚接下了他惊天动地的一棍之后他不由自主的就是一滞，一时间似乎不知该如何进击了，时机也就在瞬间消失不见！此时听闻刘信提起，涙无痕连连点头称是，眼光之中更有不一般的神彩！
其实与刘信这一月的相处对涙无痕武学之上的进展是极有成效的，很多刘毅赵云不会对他说的话刘信可没有那方面的顾虑，这个巨汉就是他的同龄人，亦是军中最好的玩伴，而涙无痕一生之中就没有享受过交友的乐趣，难得遇到这般年岁相仿的少年武艺又是如此不凡，更是全心投入与之结交，至于刘信如何整治他就是细枝末节了，挨打吃苦涙无痕绝不在乎，倒是心中的那份快乐是从未有过的，现在倘若有谁要伤害刘信，涙无痕一定会第一个站出来加以维护！对其说的每一句话亦是深信不疑，阿信的学问极好，听他的没错！
刘信对二人一战的分析不能说错却不够详尽，这与其本身的经验欠缺有着很大的关系，就算方才涙无痕继续进击，许褚也是有办法加以摆脱的，那简简单单的一退也许旁人尚还难以看出其中玄妙，可你若去问旁观此战的徐晃，他就能翻出千言万语！这一退既能恰到好处的闪避对方攻势又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动反击，速度位置距离皆拿捏的妙到毫巅，没有十数年战阵之上拼杀的经验与准确的判断是绝对做不到的，能够跻身风云将谱前八之列，许褚的实力不仅仅展现在刚猛绝伦的烈马狂刀之中，这些进退腾挪之道亦有玄妙之处。
在战场上，勇烈之将总是能赢得普通士卒最大的尊敬，此时的刘信与涙无痕就是如此，士卒们看待二人的目光之中已经带上了一种敬意，这是对军中勇士的认可，而这种认可你不在实战之中拼杀，那怕身份再高也不会得到！更有些老兵还多了一重欣慰的意思，他们都是跟随燕王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方才刘信与曹彰酣战之时有那么一刻他在场中伟岸如山的身影已经与士卒心中那个无敌的身影重合了，将军有后，将军有后，这样的二公子才不愧是将军之子！
一日一夜的殊死拼杀加上之前不遗余力的长途奔袭，两军士卒都已然筋疲力竭了，于禁曹仁乐进等人退回历城固守，而龙骧烈火二军此时亦急需休整，太史慈北平军到后立刻担负起了安营扎寨与打扫战场之责，燕军的营寨扎在历城之北三十里处，行军之间子义已然得到了三将军的军令，其与军师正在星夜赶来此间，以谋划下一步战略，此时他要做的就是监视历城敌军，详查其一举一动！

第八百八十二章 大战之后（一）
历城之北三十里燕军大寨，此时纷纷扬扬的漫天大雪渐渐的停了下来，连绵数里的军帐之中鼾声此起彼伏，这一战龙骧烈火二军的士卒实在打的太累了，北平军安好营寨之后首先便是安置同袍歇息，自己则担当起了守护巡逻的职责，须知他们也是长途奔袭到此的，尚未加以休整，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会有一个士卒有所怨言，他们不过是疲乏而已，这两营的同袍却是血战一日一夜了，正是理所应当！
片刻之后大寨东北升起了袅袅炊烟，更多的北平军士卒开始往营帐之中送起了饭菜，那阵诱人的香气使得他们不时抽动着嘴角，狂奔数个时辰再出体力安营扎寨谁能不饿？可太史将军有着严令，龙翔烈火二军同袍用饭之前北平军从上到下连他都得饿着，谁叫他们没有赶上大战？燕军向来军法如山又是主将带头，士卒们又岂敢造次，他们自己对没有赶上让青州营跑掉这些骄傲的精锐们亦是郁闷不已！
当然其中也有例外，刘信和涙无痕也加入了这个送餐的队伍，太史将军的命令是全军，自然要包括他二人在内，后者的饭量本来就大，与许褚大战百合消耗更是极巨，这饭菜的香气对涙无痕的诱惑比之普通士卒还要强上许多，山林生活的本性让他的口水已然掉落下来，那只能看不能吃的模样极为可怜，看的一旁士卒都起了恻隐之心，他们后吃是应该的，可这个巨汉不该啊，换你和虎痴许褚玩命试试！
现在的涙无痕与当年初出山林的刘毅极为相似，没别的可以却绝不能没有吃的，可军令如山，这香喷喷的肉夹馍他还只能强忍！忽然一只手迅捷无比的在涙无痕腋下一挠，趁他张嘴之机会一个热乎乎的馍便塞到了嘴中，这种情形之下涙无痕可就忍不住了，不就十五军棍吗，别人挨不起他还真不当什么，了不起日后疼上几天！可咬下一口才觉得不对，挨军棍的不止是他，赛馍的人也是跑不掉的！
这个人除了刘信之外还能有谁？别人就算有这个心也没他的速度，涙无痕的反应可是超快的，从小刘信就知道军法如山，言出法随的道理，可你让他自己挨饿无所谓，看见涙无痕那样心里还真不是滋味，虽说年纪比对方小着几岁，但论见识他可要远在刚从山林出来不久的憨厚巨汉之上，隐隐约约在刘信心中是有着一种兄长的感觉的，他的想法和涙无痕一样，违反军法就该打，可不能看着兄弟挨饿！
“阿信，这是……”嘴里被肉夹馍塞住的涙无痕含糊的说道。
“你吃，大家看着是我硬塞的，太史将军问起来我去挨军棍便是，大个子你不能饿的，你们谁也别不服气，不服气的下次你们和许老虎玩刀去！”刘信不等涙无痕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头，而后便大声对四周的同袍言道，他乃是北平军骑兵营统领，这次大雪之中骑兵难以用之于作战，这份奔袭之责还是他力争而来的，此处都不是他的下属！
在北平军中刘信是很受士卒爱戴的，绝不仅仅因为他燕王二公子的身份，无论哪一项操练刘信都能位居全营前茅，且不出前三之列，其为人没有半点的嚣张跋扈之状，更没有受到太史慈任何的优待，与普通士卒同吃同睡，一道下地干活。刘家的子弟除了习武之外读书亦是必须，燕王妃便是天下有名的才女，对子女的家教要求极严，二公子就算谈不上什么文采斐然可饱读诗书是不容置疑的，且甘宁夫妇及其手下伴当亦给刘信说了不少江湖上的典故与离奇经历，闲来无事之时二公子这么一开讲吸引个几百人玩儿一样，皆听得津津有味。
当年大公子刘桓亦是在军营之中从底层开始训练，可与二公子不同的却是他身上隐约就有着一种威严的气度，使得一般士卒很难与其真正接近，刘信则是天生的豪爽仗义性格，对谁都是一副笑脸平易近人，因此在底层士卒之中都十分喜爱与二公子交往，包括很多的老兵都会提及如今二公子的模样就与当年将军在军营之中一般！这当然和兄弟二人的性格是分不开的，说起城府终究还是刘桓要深了一些！
至于涙无痕，他善良的本性与憨厚的长相使得人很难对他产生恶感，一开始可能还会因为他的过度巨型而敬而远之，但稍加相处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大汉的极度可爱之处，孩童一般的天真烂漫与初入世间的兴奋让他在军营之中闹了不少的笑话，比方说他学着刘信一般与士卒们同睡，可健壮如山的身躯却压倒了营帐之中的床铺，训练场上十几个壮汉拔河都不是他的对手，有一次二公子将绳子偷偷摔在了装满粮食的马车上，可涙无痕硬是拉着车子走了两里地面不红气不喘，此次大战曹营猛将虎痴许褚更是大涨北平军威风，这个巨汉平时的饭量就顶得上七八个壮汉，此时大家对刘信的举动自然视而不见！
“阿信，这个给你，板子我来挨！”现在的涙无痕话说的慢点已然不成问题，正吃的香甜之时却又觉得这样不妥，当即将啃了一半的肉夹馍递到了刘信的面前，他不会觉得这种行为不够妥当，反倒是他表示自己善意的一种方法，山林之中的猛兽可是极为护食的，恐怕全军之中能够得到这般待遇的也只有二公子，虽然看上去并不美好！
“说了我来挨就是我来挨，大个子你别凑趣，听话！”刘信乃是蔡琰所出，自幼虽是磨砺的艰苦可唯独这个吃字谁也不会亏待他，叫二公子吃别人剩下的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说也奇怪，涙无痕递过来的他却是来者不拒，一口就吃了个干净，之后抹抹嘴照样豪气干云的言道，在此处刘家的几个儿郎都与父亲一般，说话做事一言九鼎，就像今日之事，就算没人说刘信也会自己找太史慈领受惩罚！
当年刘桓在军营之中可说严于律己循规蹈矩，刘信虽亦是如此却要灵活的多了，最让士卒们称道的便是二公子会为那些军中情侣们鸿雁传书，当然是在不违背军法的前提之下，医疗营的大门永远是会对二公子敞开的，还有很多不能自己写信表示爱意的士卒亦都由刘信代劳，以他的家教与文采这些只不过是牛刀小试，不过越是这样，文武双全的刘二就越受士卒们的推崇，谁也不会拿他当十四岁的少年看！
“哦，那打完了我给你采药。”涙无痕的回答让周遭士卒很多都憋笑憋的十分辛苦，这大个子还真听二公子的话，不过这样的言语恐怕也只有他说的出来，但言语之中的那份诚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北平军的士卒不断在营中穿梭，将美味的饭菜一一送到同袍们的手上，这在燕军之中并不是头一回，战功卓著奋勇拼杀的士卒本就应该得到同袍最大的尊敬，假如形势倒转，龙骧烈火二军的兄弟也会不顾疲劳的先把这些厮杀的筋疲力尽的通牌服侍好，这就是燕军的传统！

第八百八十三章 大战之后（二）
大战之后，筋疲力竭的龙骧烈火二军急需休整，太史慈和他的北平军自然而然的担负起了后勤的责任，三军的庖厨营全力开动，一个时辰之后燕军营帐之中已是饭菜飘香！这个情形看似平常，可在大汉其余诸侯的军队之中可是不易见到的，一战激战之后，士卒的伙食有菜有肉，这对后勤是有着极高要求的，便在刘毅起兵初期，一般这个时候士卒们都只能啃几口干粮，以小见大便可观燕军细节之周全！
经济建设、吏治建设、军队建设，这是刘毅在两年方略之中便提出的明确主题，争霸天下可绝不仅仅是对决两军阵前，其中多有繁复细杂之处。现在的朗生有人口有地盘，军事实力可为天下第一，一套严谨细致的治国理论就是必须的了，当然这些他不会以现代的语言去加以表述，可他的思想是要切实体现在幽州各州所有的工作之中的。
“老杨，别睡了，起来吃饭，吃饱了洗个热水澡睡的也舒服！”此时几个北平军士卒端着饭菜进入了一处营帐，内间数名龙骧军同袍正在酣睡，他们身上所盖还是北平军士卒的厚被，为了赶时间他们已经丢弃了很多战事用不上的装备，领头的中年汉子踢了睡在外侧的同袍一脚口中轻声言道，看来二人还是之前的老战友，否则不会如此。
“呵……是你小子，我说你们北平军也来的太慢了吧，早几个时辰一定能把于禁那狗崽子堵住，吃，老子都饿死了，快起来，吃过再睡！”杨姓士卒看装束还是一个什长，被叫醒之后双眼睁开的刹那那目光还是极其吓人的，谁在熟睡之中被打搅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不过看清来人之后就平静了下来，闻了一阵饭菜的香气之后方才伸了一个懒腰说道，说完还不忘推动几个身边熟睡的士卒让他们起身！
“老杨，你骂我两句可以，别北平军北平军的，老子们……你怎么啦？”燕军士卒之中对于本部的归属感与荣誉感是极为强烈的，此次北平军没有赶上大战人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被说上两句他们倒也能忍，可提到北平军就是不成，老战友也不给面子，中年汉子闻言一张脸立刻就挂了下来，不过话说到一般却发现对方脸上的痛苦神色！
“你小子想死啊？这样的伤不去医疗营？亏你还能睡得着！”嘴上丝毫不让可生死战友之间的那种关心是遮掩不住的，中年汉子立刻俯下身去为老杨检视起来，果然在其小腿之上裹着已然变红了的白布，伤口亦有着极为明显的肿起，这些老兵虽然不通医术可在战场上久了对于一些常见的外伤一看就知，这肯定是箭头留在肉里了，亏老杨还能睡得着，由此亦可见方才他们在厮杀之后疲倦到了何种程度。
“你他娘的嚷嚷什么了，当年你小子中了六箭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老子这点伤算什么？比我重的多了去了，医疗营的先生哪里忙的过来，这个时候老子去添乱不是抢兄弟们的命吗？你小子也给我闭嘴，等会吃饱了有力气老子自己就把他剜了！”老杨闻言却是毫不在乎的骂骂咧咧起来，但却也不再提及北平军之事，方才只是一时意气，他又怎能不知此事实在非是同袍之错？伤势在他看来并不严重。
“去你娘的，这他娘的还是小事，你别吃了，老子这就背你去，不要命了。”中年汉子摆下手中的饭菜招呼那些年轻士卒用饭，嘴中却是不停的向着老杨说道，箭头时间留的过长可是要命的。
“不去，小事儿，老子先吃，呃！”老杨言简意赅，伸手便要去抓肉夹馍，可此时却见对方眼中有着一种莫名的笑意，还没来得及反应颈部已经被砍了一掌，这些近身搏击的技巧士卒们平日操练无数，百战老兵更是精熟，一方无备一方有心岂能不一击便中？老杨一声闷哼，伸出去的手落了下来，挺立的身躯亦随之缓缓倒了下去！
“没事，你们吃，这小子就是个犟种，这样的伤势不早治搞不好不是要腿就是要命，逞他娘的什么英雄，当自己是将军还是二公子！兄弟们不要管了，不够吃说话，吃完等着洗澡，我先带他去了。”老杨陡然遇袭，身旁的几个年轻士卒立刻就有了反应，这已经成了他们的本能，中年汉子见状急忙解释，安抚了营中士卒之后方才背起老杨往医疗营而去，而这样的情形绝不仅仅发生在这一处营帐，“入我营中、即为兄弟，患难相依，生死与共”，燕王之训无人敢忘。
龙骧烈火二军的士卒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一阵熟睡之后便有可口的饭菜送上，同袍还在雪地之中支起大锅融化雪水，让其可用热水擦拭身体，可谓周全妥帖！但士卒们可以享受到同袍精心的照顾，身为统领的徐晃麴义二人就没有这个荣幸了，如今他们正与北平军统领太史慈一道穿梭在医疗营中，探望慰问在此战之中负伤的燕军士卒！
战后主将探访伤兵营，详细打理阵亡士卒的后事，这个规矩并不在燕军的军法之中，却是约定俗成的惯例，所有人都在自觉的执行着这一点，而其始作俑者就是燕王刘毅了！无论战事如何惨烈，战后如何筋疲力竭，朗生总会在第一时间便出现在伤兵营中，虽然燕王不通医术，但只要他一出现，给受伤士卒精神上的鼓励是及其巨大的，毫不夸张的说甚至可以挽救重伤员的生命，有的时候人的求生意志是极为关键的，而刘毅一到士卒心中便有了主心骨，往往燕王几句话下去，似乎身上的创口都减轻了疼痛，燕军的老兵对此都是极为熟悉！
好的传统就会发扬光大，刘毅身体力行之下军中大将怎能不上行下效？徐晃三将不时停下与士卒说上两句，或者详细询问医者伤员的病情，这些举动带给伤员们的鼓励是巨大的！不过这一战之后三军的医疗营所有的医者护卫尽数上阵却还是难以照顾周全，惨烈的厮杀使得太多士卒身负重伤，这个数字亦极为庞大，这还是有很多像老杨这般的伤员为了兄弟强压自己的伤情，否则数字还要巨大！所有的医者与医护都在忙的团团转，甚至顾不上与几位将军说话，可此时徐晃等人却绝不会去过于打搅他们的救治，此时这些人才是主角！
“将军，伤员实在太多，药品与人手都顾不过来，要尽快想办法，否则……”此时一位上了些岁数的医者急匆匆的来到三将面前说道，说完又是急匆匆的转身离去，眉间眼角都是一片焦急之色，在这一刻所有人都不会再去计较军中的上下之别，重的是伤员的性命！
“传我军令，亲卫队全部出动，四周乡镇的医者都给我请来，必要的时候不来也得来，不过切记不可伤人！”只是极为简短的思考，徐晃便断然出言道，他知道这位医官平素极为沉稳，而如今连他都如此焦急，情况定是十分的糟糕，为了士卒的性命，饶命也顾不得了。
“愣什么？没听见徐将军的话吗？还能动的都给我一起跟着去，去军务处多取些银钱，药材有多少拿多少！”徐晃对身旁随从下令的同时麴义亦是立刻言道，二人在此时也有着极好的默契。
“你等速速沿官道前行，敬方兄与高览将军也快到了，你上报二位将军，让他们将军中医疗营与药材等物用最快的时间送来此间，记得早一刻便是兄弟们的命，用通讯营的雪橇！”相比大战之后的龙翔烈火二军，北平军虽是疲劳可战力并不会有太多的消减，否则子义如何为将？当下也是对身边侍卫做出指令，雪天路滑，纵马狂奔是极为危险的，此时通讯营的雪橇就能起到极大的作用了！
随从士卒闻言皆是飞快而去，三将的脸色却未因此而有所缓解，方才的一圈巡视此战重伤者实在太多，十数年的征战下来，面对生死三人早已坦然，可看着部下因为得不到救治死去绝对是巨大的煎熬！不过眼下他们也只能尽力而为！当然眼前的局面绝非燕军后勤不利，这样的情形要是出现在其余诸侯的军队之中恐怕此时伤兵营中的许多伤员已然一命呜呼了！医者抢救重伤员的同时，很多医护都给了伤兵们极大的慰藉，在这一刻那些女子眼中闪动的温柔神彩配合其柔和的脸庞看起来是那般的神圣，难怪燕王将其称之“白衣使者”。

第八百八十四章 大战之后（三）
医疗营中的这些女护卫随着燕军南征北战，见过的生死绝不在任何一个百战老兵之下，比起寻常女子甚至是昂藏须眉她们的坚毅都要有所过之。可女性天生的感性却让她们并不能完全坦然的面对，几乎每次大战之后医护们都会忍不住落泪，看着那些身负重伤挣扎求生的伤员，力所不能及之时也只能通过女性天生的温柔去加以抚慰。泪水在铁血军营之中是受到排斥的，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流血不流泪，但惟独医疗营是个例外，这些女医护的泪水似乎都成了良药！
龙骧烈火二军合计十一万大军，于禁的青州营乐进的陈留营加之曹仁的兖州援军，这一战可是数十万大军的短兵相接，且几乎都是乱战，这种战局在汉末本就不多见，伤者的数量自然也会远超之前，亦超过了医疗营所能应付的极限，一些重伤员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就只能在医护们的怀中将自己的生命慢慢流逝，围观者却是无能为力，这个场面是凄楚的，又带着几分悲壮，可战阵之事就是这般的无情！
大战之时士卒们杀的筋疲力尽，而大战之后就轮到医疗营的医者与医护了，且他们的劳累恐怕还要延续至少半月，似此次这般的伤员数量在燕军以往的战史之中也是不多见的。士卒们的伤势不光光是在战阵之上拼杀所致，还有不少是因为天寒地冻造成的伤寒，本来以燕军的后勤保障和士兵们的体质并不会出现太多这样的问题，可大战之中杀的汗流浃背，受伤之后不能运动，受到影响就很正常了，也正是在此战之后，医疗营的扩大便被提上了军队建设的议程，随着战争规模的越来越大，现有的医疗营已经很难适应大战之后的需求！
按如今的编制来算，三军医疗营加在一处共有六名主医官，四十八名副医官及千余名女护卫，但在两万多名伤兵及千余名重伤者的面前，任凭他们如何竭尽全力也难以做到面面俱到，更有士卒的伤情根本已经无法治疗，偏生最后的那段路又是痛苦无比！倘若在激战之中他会自杀或是求同袍结束他的生命，但在医疗营中一定要经过两位以上主医官的审核，燕军的药品之中是有一种可以让人无痛苦的结束生命的，这对任何人而言都显得极为的无奈，可却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每个医者此时几乎都要面对数十名伤员，这种情况考验的已然不仅仅是他们的医术，还有体力与意志力，之所以让医疗营全体都参与燕军的日常操练，刘毅的出发点就在此处，相比于那些坐馆的医者，医疗营之中医官在战后的工作强度是极为巨大的，且不同于一般的工作，他们的精神始终要保持在高度集中的状态，疲劳亦会随之增加，因此想要担当医官除了精湛的医术之外，强壮的体魄亦是必须！
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从晚间至子夜所有的医官与医护都没有得到哪怕是半点的休息时间，其实在医疗营对此是有着明确规定的，医官救治一定数量的伤员之后定要休息一段时间，以恢复体力与精神方便之后的治疗！但这条规定每每在大战之后都会被直接无视，看着那些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同袍，有着父母心的医者们那里能停的下来，在他们看来如果那样的话，消耗的就是抢救同袍的宝贵时间，倘若因此而使得士卒得不到救治而毙命，即使军法明言没有他的责任自己却总是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此时每一位医者都在咬牙苦撑！
片刻之后辽东疾风二军赶到，两军的医疗营马不停蹄便来此间，而在此之前所有医用的营帐已经全部安排妥当，医者护卫一到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投入到了紧张的救治工作中去，对于那些身受重伤的士卒而言这可是久旱甘霖，但在此过程之中却不乏意志尚且清醒的同袍之间互相推让的事情，这种战友情是在多年的日常相处及无数次的战阵并肩作战之下的产生的，可说是牢固无比，最后还是徐晃出面才能解决问题，一切只听医官的安排，任何人都不得加以违背！
伤员们按照其伤情轻重被安置在数十个大大小小的营帐之中，核心的八个就是医官们抢救重伤员的地方，不断有人被抬进这些营帐也不断有人被从内间抬出，倘若被抬出士卒的头部是裸露在外，众人都会送上一口气，又是一名同袍的生命被拯救了，而当被抬出士卒的身躯为白布所覆盖时，四周的目光就会变的黯然起来，不过也仅仅是黯然而已，在战场之上你始终要硬下心来面对别人与自己的生死！
“麴统领，公明，你等快去睡吧，这都几天几夜没合眼了，这里有我和高将军盯着，子义也去歇息。”徐晃麴义二人执意要站在营帐之外观察者医疗营救治的情况，对于他们而言这是能为手下士卒尽的心意。高顺见状上前言道，此刻他也很能理解这两位同袍的心情，这一战的战损在过往的多次大战之中都是不多见的，当年阜平一战，他一手带出的陷阵营被太史慈的近卫营杀伤近乎一半，战后他的心中也是阵阵刺痛，况且对于没能早一步赶到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敬方兄不用说了，让我和麴将军为兄弟们尽尽心吧。”徐晃摆摆手言道，看高顺高览二将的神情公明亦知他们心中的想法，只要稍做冷静的分析就不难判断此战实非二人之过，敌军行动占了先机，同袍所处的位置又是太远，严格说起来他在心中对自己还是有着自责的，总觉得在战役的安排上还没有做到尽善尽美，倘若他与麴义能够再挡住敌军三个时辰，于文则绝对飞不出燕军的天罗地网！
“来人，多取几件大氅过来，将这里的火再烧的旺点。”高顺闻言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对自己的亲卫吩咐道。自燕王始，燕军所有战将对待士卒莫不如此，刘毅有言：“为将者不体恤士卒，何以为将？”
夜幕之下火堆之旁，燕军这五大名将便在此守候着每一位被抬进抬出的负伤士卒，他们并没有对此战去进行过多的商议，战事已然成了定局，龙骧烈火二军在付出重大代价的同时也给了敌军巨大的杀伤，可燕王的军令与青州之战的目的毕竟是没有达到，如此大的战役未能完成战前制定的目标，这对百战百胜的燕军而言还是头一遭！身为军中重将，五人都知此战对燕王大业的重要，因此此时每个人的心头都是沉甸甸的，一时间俱各无言！

第八百八十五章 多疑成败
青州一战由于曹军占据先机，于禁行动迅速，曹仁乐进等接应得力，青州营冲破了徐晃龙骧军与麴义烈火军的封锁与太史慈北平军赶到之前撤到历城，完成了曹操在战前制定的放弃青州全力固守兖州的战略目标，与之相对燕军全歼青州营与境内的计划自是功亏一篑！虽然都是伤亡惨重，甚至曹军之战损还在对方之上，可双方将领此时的心情却是截然不同，燕军五员大将心中自责，深觉有负燕王所托，而于禁、曹仁、乐进等人显然要轻松一些，毕竟他们算得上死里逃生！
不过战后总结，三将都一致认为此次能够顺利撤出青州，连续不断的纷飞大雪的确帮了大忙，倘若不是如此，燕军的骑军机动得以发挥出来，恐怕今日的战局就完全是两个模样了，养精蓄锐两年，燕军本就坚强的战力又有了不小的提高！且这个提高还是多方面的，更可怕的一点是在整体的身体素质上敌军已然压过了己方，身为大将，三人又岂能不知这其中蕴含的意义？大战中燕军的优势已经展露无遗。
且刘毅及其麾下主将的反应和对战局的敏锐察觉还是出乎了众人的预料，从战役发起到两军相对，燕军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倘若太史慈、徐晃、麴义三将之中任何人快上一步，或是大雪早两天停下！这些情形于禁等将想起已经有后怕的感觉，战场上的确没有如果，此战的战局也不容更改，可这青州一战不过是此次燕军进军中原的前哨，此次他们还有着消息上的优势可以把握先机，可接下来了？兖州之战略受挫折的燕军必将更为勇猛，稍有不慎便是丧师失地！
青州之战双方激烈厮杀之时，汉中也正打的如火如荼，张虎用马超司州铁骑先声夺人给予曹操大军不小的杀伤，可随即曹孟德对战阵运用的炉火纯青便表现出来，凭借兵力的厚势他利用各阵之间的配合与进退之间的默契就使得司州铁骑精锐再难做半点寸进而不得不退兵而走，其中马超亦是千方百计寻找敌军破绽，奈何曹军进军严谨，无懈可击，此时心中方才深信燕王及军师对当面之敌曹操的评价！
马超方退，张虎亲领大军顶了上来，双方与六马原酣战一场不分胜负，面对曹操处于绝对优势的大军，子才妙用疑兵之计，用汉中士卒混杂张绣长安营精锐假做燕军主力张辽的燕运营，这才让曹军在大战半日之后主动后撤！燕王之言果然不差，曹孟德深谋远虑，精通兵法，想要在堂堂两军之间战而胜之极为困难，但其亦不是没有弱点，或者也可说是他的优点，那便是多疑，心理战往往能起到奇效！
曹操的多疑在历史上是较为出名的，演义正史俱是如此，于是乎就有了诸葛亮华容道与汉水两处针对其性格做出的安排，可谓心理战的典范！但刘毅做出的判断绝对不是仅仅建立在后世对曹操的评价之上的，随着来到这个时代越来越久，朗生更为相信自己的眼光与判断，其余一切只能作为参考。今世从西园开始他和曹操之间有着很深的接触，一直将此人视为平生最大劲敌的他怎能不去深入了解自己的对手？应该说刘毅研究曹操比之曹操研究他要更为细致全面！
对于王者或是上位者而言，多疑其实是一种极为优秀的品质，古往今来雄才大略之人又有几个不多疑？便在兵家之事中这样的多疑也有着极大的帮助。疑虑越多，针对其作出的安排也就会更加的细致周密，虽则兵法之中有着“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之言，可似刘毅曹操这样的统军之人明知此理也会去追求无所不备的，因为在战场之上任何微小的失误都足以左右整个战局，而一次大战的成败又足以左右乱世之雄的追求的大业，与战事之中对自己的安排多存在一些疑虑乃上善之道！
当然凡事过犹不及，过分的多疑就能给予敌手不少可乘之机并被其加以利用，尤其是在随机应变之时，战阵之上瞬息万变，很多时候都会要求指挥者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要做出重大的抉择，一般而言在这种情况下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出周详的分析的，凭借自己的经验与第一感觉行事就成了必然！在燕云虎卫二军达到汉中之前将战局尽量搅乱，多造成一些复杂而又选择多样的局面便是此次大战之中刘毅给汉中方面总指挥张虎提出的一个建议，亦是其研究曹操的心得！
人在一个领域之内取得巨大成就或是达到一个相当高的地位之时，他们对于自己的判断必然是深信不疑，此乃人之常情没有例外，仔细分析曹操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前后期的表现亦验证了这个道理！说出“吾任天下智力，以道御之，则无所不能”的他恰恰没有能够做到这一点，荆襄之时从贾诩，益州之时纳荀彧说不得天下大势就会有所不同，说曹操“假众人，真主意”虽有偏颇之处可还是比较恰当的！
其实另一个汉末之雄刘备又何尝不是如是，他与曹操之间的区别只是前期过于颠沛流离信心遭受的打击太过严重罢了，而在他下益州夺汉中、进位汉中王声势一时无两之后也有了这方面的表现，关羽的荆州军在没有任何蜀中策应的情况下进军襄樊，包括之后坚持己见的一力伐吴在刘毅看来很可能就是在这种心态下产生的。麦城一败千古之憾，火烧连营英雄气短，苦心孤诣的大业就此付之东流！
这样的心态刘毅也不能避免，尤其是在拥有了今日的声望地位之后，战场之上的百战不殆使得他对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充满着无穷的信心，潜意识之中总会认为自己的见解就是高屋建瓴纵观全局。不过与曹刘双雄相比，刘毅有着一个独一无二的优势，那便是穿越带来的两世为人，千秋功过、王朝兴替，这方面的经验任谁也无法与朗生相比，他会时时刻刻警醒自己不可犯一言堂的过失，此外便是集思广益，真正运用集体智慧去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他人之口说出自己的见解，心态之上亦要如履薄冰，至少天下一统之前刘毅都会严格要求自己如此去做，无疑这样很累，可谁让他的目标是一统天下了？
用人不疑，人尽其才有着一个最大的前提，就是上位者对下属的能力必须有全面的了解，更要确定其对自己的忠诚，张虎相随刘毅十余年屡立战功，君臣之间极为相知，将汉中战局尽数付之朗生的信心并不在自己亲临之下，因此有关应对曹操的策略他也只是建议，对于坐镇一方的大员他是向来敢于放权的，冷兵器时代消息的闭塞使得遥控指挥不可能成为现实，事事恭亲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处处伤心！
当然对于燕王的建议张虎是极为重视的，与刘毅相处越久对这个主公却是越来越难以看透，也许这便是王者之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看人的眼光绝不会错，亦是无数次事实验证的结果，且其对曹孟德做出的判断与张虎自己也是不谋而合，如今只不过是牛刀小试！敌强我弱之时他更要利用好对方的这个缺点，只要顶过初始的一阵待张辽张合大军一到他回旋的余地就会更大，亦添此战的成算！

第八百八十六章 功过分明
汉中青州两处大战之时，刘毅却在邺城坐看战局变幻，实力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身为上位者只需要详观大略，事必躬亲就是诸葛亮那般的下场。一国之事何等反复细杂，别说一个刘毅，就是十个他也难以面面俱到。当皇帝，只要不是昏君就肯定是天下最为艰苦的工作之一，这份最有前途的职业也是最有可能造成过劳死的，如今以朗生的地位声望，除了一个虚名之外在幽州各州与真正的皇帝也差不了多少，如何将精力集中在重点工作之中就是他如今要去改变的。
在得到曹操突袭汉中的消息之时，刘毅是有过要亲自前往迎击的想法的，他虽有百战百胜之名可却从未在正面对决之中直接战胜这个今生最强的对手，徐州兖州两战双方都只能说是平分秋色，而在司州一战中曹孟德还通过策动韩张联军算计了刘毅一次，似乎朗生自从来到此世之后就尽是他算计别人了，被对手如此调动还是首次！单从战略层面而言那一次他已经败了，只是应对得当加上属下得力才能因祸得福，而运气这个东西可以期待，却绝不能等待！面对其他诸侯刘毅都可占据心理上的优势，唯独这个最大的对手始终与他分庭抗礼！
不过稍加思索这个想法便被他断然放弃了，张虎有多大的本事他是心知肚明的，也许在战阵指挥上刘毅亲临可以发挥士卒最大的战力，可汉中一战却还要涉及到与新降张鲁之间的协调，在此中张虎的周全与细致将会起到极大的作用！从地形上看汉中毕竟是西北边陲之地，如今刘毅的战略重心就在问鼎中原，身为主帅他又岂能轻离此间？还有一个原因是心理上的，刘毅绝不愿被动被曹操牵制！
青州之战后两日，赵云与郭嘉贾诩二位军师赶到了前线，针对之前的战役会同五大主力军统领进行了深入的总结，此次未能拦住青州营实在非战之罪，徐晃麴义二人已是竭尽全力！仅仅一日一夜的激战龙骧营之伤亡就达到了一万六千余人，烈火军的数字与之大致相若，按战局推测，曹军的损伤当也要在四万上下，其中仅青州营就当不下三万，已经占了起总兵力的三成，就算谈不上大伤元气亦是伤筋动骨了，这对接下来的兖州之战是极为有利的，燕军并非没有收获！
除此之外两年方略之中刘毅与众人行之与军营的一系列变革也在此次殊死搏杀之中得到了最好的检验，燕军战力与士卒的身体素质较之两年之前都有了不小的提高，而这两者之间正是相辅相成。燕王提出的营养学这个概念经过长期的实践之后的确得到了良好的效果，当然这也是与幽州各州的兴旺富足分不开的，如今每个士卒五个月的伙食花费就要胜过十年前的一年还多，物质基础不足根本难以承担，且这个优势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向民间的普及还会越来越为明显。
青州之战只是刘毅问鼎中原之前的前奏，亦是周密策划的青兖战役的第一部分，接下来的兖州之战才是整个大战的核心，只要燕军能够一举夺下这个中原腹地，豫州荆州随时都在北地百万大军的威胁之下，到时刘毅将会在与曹操的对决之中处于极为有利的战略位置，因此这一战虽然未能全歼于禁的青州营，但赵云与二位军师言语之间还是给了徐晃麴义二将极大的褒奖，大战在即军心士气不可废，便是燕王在此想必亦是同样主张，当然两军将士此番的付出亦是有目共睹！
至于未能达到战略目标的责任，赵云只字未提，他的着眼点已经到了接下来的兖州一战之上，此前他便下定决心要将所有的责任归结为自己的指挥不力，与艰苦奋战全力行军的各军将领士卒无关！对此郭嘉贾诩二人都是极为赞赏，敢于承担责任本就是统帅所为，虽然心中肯定燕王是绝不会因为此战之过责备三将军，但为人下属者哪怕是情若兄弟该有的态度一定要表现出来，身居高位自然负担更多！
青州之战对于燕军而言有着多种的先天不足，但这并不能成为子龙原谅自己的理由，大哥如此重托，手中集结了几乎全军精锐，他就应该可以为人之不能为。从涙无痕刘信大战许褚曹彰到太史慈北平军赶到不过相隔一个时辰，随后而来的高顺辽东军及高览烈火军也都在两个时辰之内赶到了战场，可想而知倘若两军士卒可以阻击敌军多一个时辰，此战便是全胜之局，而这一个时辰的差异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也造成了赵云更多的遗憾，或许某个细节他做的再到位一些就能争取决定性的时间，自己派兵布阵之中是否有所缺漏还需好生自省。
燕军这些统军大将平素相处关系默契，一到战时抢起功来却是毫不相让，徐晃张合乃是至交，但在军功面前一样面红耳赤，刘毅对此也很少加以劝阻，与军人而言，军功就是最大的肯定，不敢抢功的将领何以独挡一面？不过此次却是完全翻转了过来，太史慈、高顺、高览三人是自责行军速度还不够快，未能及时赶到给同袍以强力的支援，而徐晃麴义二人则在检讨自己用兵之中的失误，此战之所以没有堵住于禁所部最为遗憾的也就是他们，尤其是付出了如此的代价。
众将抢着承担责任绝不是寥寥数言，对于此次恶劣天气状态之下的作战他们也提出了很多自己的心得，燕军的操演纲要之中不是没有这方面的操练，只是强度还不够尽善尽美，且许多集中众人智慧的操练之法还是在实战之中表现出了一定的瑕疵。战阵之上有所失误在所难免，但如何能够不贰过就需要众人认真的去加以总结了。
面对众将抢着承担此战之责，赵云表现出了少有的强硬，责任在己不在众人，龙骧烈火二军士卒拼死搏杀亦是有功之臣，还当后赏，此外刘信与涙无痕带领的一营北平军士卒亦是立下战功，无论结局如何，他们毕竟是第一个赶来增援的，且二人与虎痴黄须儿的一战亦鼓舞了燕军的士气，功是功过是过，军中最讲的就是赏罚分明！
此事在子龙的坚持之下毋庸多言，可对战役之事的检讨众人是做得极为细致的，何处成功何处失误，一一都要经过商讨写入战报之中上呈燕王，在今后的战事之中自己与同袍都必须要避免这种失误的再度发生。比如说如此规模战役造成的医疗营人数严重不足就是众人总结的要点之一，虽经医者护卫及周围强征而立的郎中们全力以赴，却还有不少的伤兵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诊治而阵亡，这不但会是燕军战力的损失，对其军心士气也是很大的影响，医疗营的扩大，战事医用营帐及一切所需物资的增强变成了众人商讨之后的统一意见，燕王今后的对手乃是实力强劲的南方三雄，这样规模的大战绝不会少，在保证自身战力坚强的同时亦要兼顾士卒们持久作战的能力！
这次的会商众人集思广益之下又提出了不少针对大兵团作战的建议，直接促成了后来各军工兵营的设置，也使得刘毅再度去思考多兵种配合在大战之中起到的作用，更使得燕军之中出现了一支不同于以往所有大汉军队的新军！

第八百八十七章 权威日重
“青州一战，龙骧烈火二军将士奋勇拼杀，与敌青州营、陈留营等部以重大杀伤，其功可嘉！此战之失在时而不在诸将，强要究之，孤之过也，盖因有料敌不明，查事不周之忧。此战已了，三弟当要严明军纪，赏功罚过，众将宜详察战事之得失，青州事毕，兖州之战便在眼前，还望众将同心同德，前番未尽之志皆在此间也！其详若何，三弟与军师诸将会商后速速报上，唯兖州一处定再不容有失。”燕王的亲笔信到得很快，恶劣的天气或许能顾影响飞鸽传书，但猎鹰飞羽却不在此列，根据前线传来的军情，刘毅对战局的走向早就有了精密的分析，之前不言只是为了收“法乎其上，取乎其中。”之效，如今战事已了，身为最高统帅，作战告一段落之后首先便要振奋士气。
燕王的来信使得包括赵云在内的众将在心中欣慰的同时更感到了肩头重担的分量，自从相随主上，燕王就从不会掩饰自己的过失，无论其身份地位如何变化，“闻过则喜”这四个字在刘毅身上是可以得到最好的体现的，为燕王效力，身为下属只需要尽心竭力的去做好自己的本分，至于一切功过主上都会看的清清楚楚，亦不需他们挖空心思的去猜度奉迎，有这样的主君对下属而言无疑是一种幸福。
身为主上，你可以没有绝世的武勇，也可以没有战场之上的运筹帷幄，甚至可以不善治国治政，但有一点是必须的，那便是驭下之道，这要做好这一点，便会有各方面的人才来弥补自身的不足，所谓帝王之道的精华亦在其中！自从来到此世，刘毅就没有停止过对自己这方面的磨练，且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他一辈子都需琢磨的事情！
燕王大军征战在外，如今北平城与整个燕地都是由世子监政，此乃不公开的秘密，刘毅今年已然三十有六，刘桓也到了十八之龄，继承人的问题对于如今的朗生而言亦是紧要之事，古人对于传承是极为看重的。看过了原先历史之中许多的争权夺位，刘毅能够想出的应对之法就是尽量树立长子的权威，让其一众兄弟们无法也没有能力威胁到世子的地位，进而去避免可能出现的悲剧！在王权争斗之中，世俗礼法与诸般道德准则都不会适用其间，那才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且不是全胜就是全败，人对于权力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现在的刘毅无法去预计将来的事情，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将之扼杀在未起之时。
对于自己的一众亲子，刘毅心中最喜的还是二公子刘信，这个小子也是与他最为相像的。按照此时的礼法，蔡琰所生的刘信才是嫡长子，地位应该要在玉儿所出的刘桓之上，更拥有继承父亲一切的第一顺位，正常的情况下如果刘毅立刘信为世子根本谈不上废长立幼而是天经地义，反之立庶长子刘桓才会为人诟病，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名位出身在汉末乃是最为重要的资本，各路诸侯莫不如是！
这些刘毅都是心知肚明，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去和当时的世俗礼法相抗衡，将之改良亦要经过一个阶段。刘桓的世子地位正是名正言顺，究其关键之处还在刘毅已然去世多年的祖父刘宇，身为上党刘家家主，在玉儿诞下刘桓之后老人家便将其长孙的地位固定下来，在宗谱之中他的母亲可是蔡氏而非张氏，这看起来对玉儿很不公平却就是当时的道理，而这样的家族确认在汉末而言是有着法律意义的。
因此刘毅将刘桓立为王世子并没有受到世人舆论的攻击，在此之前他对长子也有着一个漫长的考察过程。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巨大的，穿越而来的朗生在用自己的思想影响这个时代的同时也在不断的被其同化，家天下在世人眼中皆是天公地道，刘毅亦不能免俗，况且以这个时代的基础也不能指望他去搞什么君主立宪！人到了这个地位，江山永固、代代相传就成了极为自然的想法，哪怕是见过了历史上无数王朝兴替的刘毅也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他无法控制百年之后的历史走向却可以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打造出一个合格的继位者！
十一岁加入燕军征战四方，十四岁回到北平为父亲打理西域使团之事，跟随戏志才陈群钟繇等人学习治政治国之道，十六岁被正式立为燕王世子，刘桓的成长轨迹之中到处都打上了刘毅精心安排的烙印。当然此子也没有让朗生失望，在军政民生各个方面刘桓都表现出了很强的学习能力与悟性，在其成为世子之后，朗生还开始重点教导长子的用人之道，并为他安排了让其名声大涨的司隶之行！
身为主上刘毅并不反对属下之间的竞争，优胜劣汰自然规律，这个结论依旧可以用在夺嫡之上，一般而言通过血腥争夺而上位的君主至少不会是碌碌无为之辈，便是隋炀帝前期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的，唐太宗明成祖就更不用多言，后世最红的四阿哥亦在此列！可身为一个父亲，谁愿意见到自己的子女自相残杀？也许别人对此事还不会如此悲观，可刘毅却是见得实在太多，亲情在皇权面前极为脆弱。
在朗生眼中，此时的世子刘桓除了经验尚且欠缺之外已经有了成为合格上位者的潜质，有了这个前提刘毅就会在各个方面增加他的权威与实力，他要让世子的权势在所有儿子之中一枝独秀，尽量减少内乱出现的可能。因此如今的燕王世子已经开始承担更多的职责，尤其是在父王出征在外之时，他更要从全局之上去掌控整个燕地！
北平州府、狼窝、燕王府，自从燕王南巡之后世子几乎每天都是三点一线从无更改，且在时间之上都是惊人的精准，在一众州府官员眼中，世子是如此的勤勉为政，五更之后你是一定可以在府中见到刘桓的身影的，且风雨无阻。与燕王一般，世子对待下属之时亦是那般的平易近人，丝毫不见年轻人的盛气凌人与浮躁，言行举止之间皆有与之地位相应的心胸气度，可说在官员心中世子是极具威望的。
狼窝乃是刘毅专设参谋机构天狼的所在之处，亦为燕军安保级别最高处之一，如今这个机构的威力已经逐渐在大战之中显现出来，也得到了更多重臣的看重，如今天狼之首便是毒士贾诩，此番他前往青州协助燕王筹谋青兖之战带走了此处的不少精英。剩余的天狼之士日常所为便是根据军情不断分析汉中兖州两处战局，一旦有所得会立刻上报坐镇北平的戏志才，再由其决定是否将之作为参考！
对于这样的一个军事机构，刘桓心中是极为看重的，父王用十余年的功夫打造出了一支大汉铁军，他的威望地位无人可以动摇，这支足以横扫天下的雄狮他也要将之牢牢抓在手中，此才为最坚实的基础，天狼方刚成立内中多是年轻军官，且从眼下的情形看来此处还会在将来的战事之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现在开始扶持自己的势力正是其时，父王给了自己进入狼窝的权限就是一种暗示！
不过今日的世子州府狼窝两处皆未前去，与北平西门之外静立等候的他脸上有着不加遮掩的兴奋之色，外出两年的西域使团即将归来，而身为此事的主导之人他的声望将被推上另一个高峰！

第八百八十八章 贵霜扬威
幽州北平集会之前，西域使团便随大公子刘桓前往司隶的队伍一起出发，经长安出玉门关先至楼兰乌孙等西域小国，继而转向西北过吐蕃走天竺一路途径大小数十国方才折转而回自玉门长安洛阳一线返回北平，整个行程耗时两年零一个月！辗转六万多里，在宣扬大汉声威的同时对当时各国之间的文化交流起到了极为深远的影响，也在史书之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黄慎、班子明、王甫等亦名垂青史，无论在后世的任何史书之中，对于这次出使都给予了极高的肯定！
此次西域使团的很多具体工作刘毅都是交由长子刘桓来完成的，既有借此考察其处理实务的能力，亦想将自己的理念传承下去，作为一个穿越者，刘毅所站的高度与其眼光是当时任何一人也难以与之相比的，争霸天下固然是他此生最为重要的目标之一，可却绝非仅此而已。西域使团，飞虎海军，设置器具所，朗生的着眼点也并不是全在军事之上，一个强大的大汉所强的不光是政治经济武力，亦要有辉煌灿烂的文化传承，如何宣扬强汉的文化扩大其影响？使团这般的文化交流是其中一种，还有一种更为简单直接，那便是武力征服！当然在此时大汉江山尚未一统之前，这一切都还只是朗生心中的理想！
身为张骞班超等人的后人，用现代的话来说似黄慎班子明这样的年轻人在心中是有着一份西域情节的，本来群雄并起战火不断的纷争汉末绝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可今世却有了刘毅的出现，正是由于他的强大，北方在乱世之中才能一直保持着稳定，大汉在异族心中也始终没有失去震慑力，对于能有机会继承祖上之志，二人心中都有着兴奋激动之情，而在他们与燕王深谈之后，又加上了惊讶与敬佩。
世人皆言刘毅看人用人目光如炬，只要是人才总能在他手下得到充分的发挥，他也从不吝啬给年轻人机会，张虎、郭嘉、徐庶、庞统莫不如是。此番出使西域，燕王也给了这两个年青专才很大的权力，大的超过了他们的预期，但这只是惊讶之一。更大的惊讶来自燕王对西域及大汉周边诸国的认识，很多亦都不在二人的认知之列，作为名动天下的无敌之将，刘毅的过往早就在世间传扬，不管是哪个版本都可以肯定燕王是没有去过那些地方的，可听他所言却让人不得不信。
黄慎与班子明绝不会对燕王之言有半点怀疑，这亦是燕地之中百姓的一贯想法，燕王、将军是绝不会说错的，无数次的过往就可作为充分的例证。不夸张的说一句，假使现在刘毅效仿当年赵高之举，搞不好在燕地之中鹿就会被称作马，至少百姓们会如此，十数年的积淀，从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到吃饱穿暖生活安逸，刘毅的威望确是前无古人，在燕地尤其是在幽州你绝不能用谣言的方法对付燕王，没用！
之后的行程也在很大程度上验证了刘毅的说话，虽然具体细节方面有着一些差错，却并不能影响使团众人对燕王先见之明的高山仰止之心。此次西行使团之中最出风头的莫过两人，其中之一便是黄慎黄谨之，作为大公子刘桓的心腹之人，他是唯一得到燕王亲笔手书可在西域及各国收取妻妾之人，虽然此言刘毅有着戏言的成分，可足见他对此人的看重，尤其是在贵霜帝国的旅途之中，甚至还有一国公主看上了风流倜傥年轻俊朗的黄慎，并表达出了要和大汉正是通商的意向，而这个贵霜帝国就是刘毅在之前提到过的印度境内！
后世世界古代史是刘毅的兴趣之一，可要将之全部记在脑海之中是绝不可能的，印象之中他甚至不知此时的印度处在哪个时期，却是听几个传播佛教之人说起过萨塔瓦哈纳王国，对这个与华夏一般的文明古国刘毅最大的记忆就是它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第一阶层被称为婆罗门，其余就记不太清了！让西域使团前往印度，刘毅最大的目的就在尽快的引进一种汉朝还没有的作物，那便是棉花，较之如今大汉所用的木棉与蚕丝，棉花显然有着重量与御寒性的双重优势，是可以当做战略物资来使用的，且这个文明古国应该还有着不少的积累。
他在言语之中数次提起过天竺，虽然使团所过之处并没有出现以此为名的国家但其等级划分与佛教的兴盛却与燕王所言别无二致，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以天竺来称呼这块地区，刘毅再一次用后世的见识影响了历史！这个贵霜帝国并非印度本土所建，乃是大月氏入侵之后建立起的强大国家，不光是他们，安息、希腊、罗马人都在今天的印度境内建立起了自己的领地，倒与此时大汉的纷争有些相似，当然这些详情刘毅实现并不知晓，正是西域使团的归来才让他对大汉的邻国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此处可算得上是几大文明的汇聚之所了。
贵霜帝国虽然强大，可也没有到足以一统全境的地步，早在东汉之时他们与汉朝就有了不少的来往，知道在自己的东方有着一个强大富足的国家，而在黄慎等人的精心介绍之下他们对如今的大汉也有了较为明朗的认识，燕王刘毅这个名字不光响遍西域，更在此地为许多贵族所得知！如今的国王腻色伽五世也是颇有雄才大略，见到汉朝使团带来的许多精美物品与那些精锐士卒的武力之后，一个结好大汉借其力一统领土的想法便产生了，如此联姻也就成了最好的办法！
说起大汉的武力就不得不提西域使团之中的另外一人，那便是二将军夫人王欣然的兄长，剑术能与第一神剑王越相提并论的聂离，在贵霜帝国的都城那尔，聂离凭借手中一根铁竿连败各地勇士九十七人，成了当时最为轰动的新闻之一，一时间不知多少孔武有力之士前来挑战，其中各个种族皆有，安息罗马的勇士亦不在少数！
聂离身长八尺，与大汉之中算得上是身材魁梧之辈，但很多的安息与罗马勇士却要比他足足高出一头，身躯看上去亦要强壮许多，有些人整个就是用肌肉堆砌出来的，令人望而生畏！后来聂离回到大汉见到涙无痕就颇为感慨，当日要是这个巨汉在更能扬我大汉声威！在技击之中，强壮的身体只是其中重要的一个部分，格斗技巧也要占到很大的比重，聂离便是用它神出鬼没的剑法让这些以武勇自负之辈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汉的武学，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下支撑三十招开外！
本来此事只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以聂离的武艺修养并不愿长此以往，倒是王甫与黄慎二人觉得这是最好的宣扬大汉声威之法，一力劝说之下聂离才继续坚持下去，结果也正如二人所预期，在连胜九十七场耗时两月之后，贵霜帝国及其周边的国家都知道了那尔来了一个东方国度的神奇高手，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战士武者没有一个能在他的面前战而胜之，其后刘毅闻听此事对聂离在域外扬大汉之威的做法极为赞赏推许，并专门授意朝廷拟定旨意将之尊为宫廷剑师！

第八百八十九章 缇娜公主
王甫的风度翩翩，黄慎、班子明的博闻广记再加上聂离表现出的超级武力，让贵霜帝国与其周边的一些国家都对大汉有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后者的连胜九十七场的记录恐怕在很长时间之内都不会被打破，冷兵器时代人们对强大的武力是相当崇拜的。如果说聂离的剑法让域外之人见识到了大汉的尖端武力的话，随行近卫营士卒的表现就让他们知道了天下还有这般严谨奇妙的战阵！抛开个人的战力，五十名近卫营士卒在对战之中足以击败任何国家倍于自己的敌军，可说在战阵研究之上，此时的大汉是可傲然立于整个世界的巅峰的！
这才是腓烈末三世想要与大汉交好的真正原因，一个人再如何强也不可能面对千军万马，但军队就不一般了，这支五十人的汉军所表现出的战斗力与团队精神及种种精妙的阵型都令他心动不已，听那副使黄谨之言及这般军队大汉燕王刘毅手下有数十万之多，腓烈末对此不尽相信，如此强军别说几十万，有十万就足够他横扫四方了！与几位汉朝使者接触下来他也能感受到那种泱泱大国的君子气度，这样的国家若能引之为援对自己的霸业将会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公主下嫁在贵霜帝国不是小事，本来最有资格的就是横扫诸国勇士的聂离，这样的武者足以让所有人闭嘴，但显然聂大侠的年龄大了一些且根本无心于此，而一表人才、谈吐不凡，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黄慎就进入了腓烈末的视线，从几次的交流之中他就能看出这个年轻人在汉朝使团之中所处的地位，亦是颇为欣赏他的风度人才。
在此次的西域使团之中，黄慎绝对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不单单因为他是大公子刘桓的心腹且还有燕王刘毅的信任，数万里的行程多有风险危机之时，正是此人的决定与筹谋让使团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难关，地位加上实力，黄谨之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威望！而能够被刘毅定为西域使团的团长，王甫绝不是用来做门面的，对于燕王在此行之中寄托的厚望他是心知肚明，对于这样的美事亦是乐见其成！
使团带给贵霜帝国的可不止武力上的震撼，精美的陵绣，巧夺天工的蜀锦，这些产自大汉的精品很快就得到了所有贵族的青睐，就像大汉世家以拥有倭国女奴为荣一般，这些贵族也无不想多拥有一些来自异国的精巧物事以彰显他们尊荣的地位，几项综合之下，黄慎与贵霜帝国公主缇娜腓烈末的婚事很顺利的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这桩婚事不仅仅是在黄慎与公主之间，也是大汉与贵霜帝国的大事，因此使团处理起来极为的慎重，身在域外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了汉朝的尊严与气度，万万不可有半点失仪。虽然燕王曾经有让黄慎纳异国妾室之言，但此次事关公主就完全不同了！黄谨之本人对此倒还没有太大的抵触，与燕王的一席深谈，他可以感受到刘毅对西域使团的看重，此事若成对大汉亦是有利，更是其报答燕王知遇之恩的机会！当然还有一点，这缇娜公主虽是轻纱遮面难见真容，可观其曼妙的身材与玲珑的体态加之腓烈末三世夫妇的长相便可知其容貌绝不会逊色，倘若公主的容貌说不过去岂不失了贵霜帝国的脸面？
在出使之前，刘毅刘桓皆是给了西域使团一定的擅专之权的，随时远隔万里，指望他们事事上报是不可能的，可兹事体大王甫黄慎也不敢善做主张，况且草率行事也显得对贵霜帝国不太尊重，因此一番商议下来还是先按照此地的风俗定下亲事，待黄慎此次回转上禀燕王之后再正式前来迎娶公主，缇娜今年不过十四，等上两年却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两下一经议定，定亲仪式便按期得以举行，这次场面腓烈末三世安排的极为宏大，也请来了不少他国的使节做为观礼嘉宾！
定亲仪式既成，黄慎自然也就见到了缇娜公主的庐山真面目，其容貌到底如何众人不得而知，黄谨之对此守口如瓶，无论同伴如何旁敲侧击就是一言不发。此次行程漫长而艰苦，在此之中成员们亦是结下了颇为深厚的交情，近卫营的士卒们可没黄副使的好气，不过从他满面洋溢的笑容之中就可见一斑，想来就算不是国色天香亦不差之！
腓烈末三世对于缇娜公主是相当宠爱的，爱屋及乌之下对这个乘龙快婿又怎会吝啬？加之此次又是事关两国之间的交往，这一份嫁妆相当的丰厚，除了黄白之物外本地的特产亦是应有尽有，王甫便笑言此次西域使团之中唯有黄慎足可当得起春风得意满载而归之言！其中有很多的珍品后来成了黄家的传家之宝，亦是这段历史的见证！后贵霜帝国湮没，其后人辗转几何才在华夏找到了自家的这段传承。
此次前来贵霜帝国得到腓烈末三世的厚待，西域使团当然也代表燕王给其送上了不少的礼物，除了那些绫罗绸缎与珍贵的手工制品之外最令其中意的就是由大汉第一名匠徐刚打造的一把匕首，此物切金断玉削铁如泥体锋利无匹，体现出了汉朝顶尖的铸造工艺。同样的匕首徐刚一共打造了四把，最为满意的自然送给了刘毅，这可绝不是因为其燕王的身份，徐大匠性格孤僻绝少好友，朗生可说是他唯一的知己，那把匕首刘毅贴身收藏，名之为“分水”，亦是珍爱非常！
作为回礼腓烈末三世给予使团的亦是极为丰厚，这也是贵霜帝国实力与风度的一种展现，他是绝不会在大汉燕王面前失却一国之君的气度风范的，在其中黄慎自然提出了很多的交流之物，燕王最为关心的棉花棉籽自然位列其中，另大汉所无的一些作物使团也带回了不少种子，在刘毅而言农业的发展才是他最为雄厚的基础！
西域使团出北平之时官员加上护卫合计有两百八十七人，辗转万里到达贵霜帝国之后只剩下了两百零七人，殉难者大多都是随行的士卒，维护使团人员的安全是他们最大的职责，莫测的天灾难以抗拒，很多士卒都是在自己与别人之间选择了后者，他们是军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担当，燕王及大公子军令在前，纵使身死亦要守之！
黄慎与缇娜公主定亲仪式结束之后半月，西域使团踏上了回归大汉的行程，此时使团之中的成员却达到了六百余名，比来时足足扩大了三倍，其中除了贵霜帝国回访的使节之外，还有萨哈王国，普度公国等各个国家的使者，西域使团带来的大汉风潮本身就有着极大的影响，加上聂离近乎逆天的表现使得很多国家都对大汉充满了好奇，恰好有此机会，组织人员前往交流便是顺理成章！
如此一来回归的西域使团之中成员就颇为复杂了，有贵族，有武者，亦有商人与传教者，有着来时的经历，这趟归途走的就要顺利多了，当其返回西域诸国之时更受到了隆重的欢迎！前番各国使节北平之行，亲眼见到了强大的匈奴与鲜卑在燕王面前如何礼敬，更感受到了汉都北平梦幻一般的繁华，此时西域诸国与大汉之间的交流已是越来越位频繁，长安成了其来往的最大集散之地，从这些交易之中双方都得到了一定的好处，饮水思源之下对西域使团自是心存感激！
经过此处，西域使团的队列又似滚雪球一般进一步扩大，到王甫黄慎等人抵达北平近郊之时已是浩浩荡荡的数千人马，各种各样的大车首尾相连绵延数里，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第八百九十章 城外相迎
当年汉武帝为了汗血宝马而举倾国之兵西征虽是灭国得马却亦将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国力挥霍一空，使得这位以武功名留青史的皇帝不得不下罪己诏以示过人，自此之后似乎我泱泱华夏便失去了扩张的气度，大汉之后的各个朝代疆域都并没有太多的扩张，这与长久以来儒家思想的传播是分不开的，臣子们亦不会过多关心域外之事，此次众多官员齐集北平西门迎接归来的西域使团更多只是不愿驳了燕王世子的面子，这可是世子精心策划之事，本意之中却可有可无！
不过当见到那浩浩荡荡的队列开来之时，尤其待其走近又见队伍之中有着众多见过未见过的异族之后，大家心中对这趟早起的怨言便淡了许多，正如后世之人爱财一般，今世的这些官员可是极爱声名的，前番西域诸国联袂前来拜访天朝已然让他们与有荣焉，非是燕王破乌桓定匈奴纷争之大汉哪有这般的荣光？而此次看阵仗竟比前次更为宏大，无形之中除了赞赏燕王见识之外西域使团亦提升不少地位。
“国山、子明、谨之，这一别两年，诸兄辛苦了。”此番历时两载行程数万里，北平再往之时使团众人的心情又再度兴奋起来，王甫、班子明与黄慎三人行在头前，远远便见道旁相候的隆重阵势，那当先一人长身玉立，气度凛然却不是刘桓还有何人，正要快步上前世子已然先行疾步走了过来，不待三人上前见礼已然极为热情的招呼道！
两年方略使得燕地的军政民生各个方面都有了长足的进展，而对十八岁的刘桓来说，这两年亦是他经验阅历城府心机都飞速成熟的时期，此时微笑出言语音响亮有力又不失亲热之情，满面的微笑使人如沐春风，对三人他以兄称之更见判其回归之情，单只这片言只语就使得三人心中极为受用了，笼络人心以为己用世子做得极为到位。
“王甫、班子明、黄慎，参见世子！”汉末之时西域乃是苦寒之地，无边荒漠万里黄沙，一路的风霜使得三人都已非是当日的白面书生，黝黑的肌肤与面上的沧桑使得他们更具男儿之感，见世子如此相待，三人都觉此行之艰苦便没有白费，刘桓虽是以兄相称可他们哪里敢受，即或世子不加在意恐怕人言之中亦要落个不分尊卑不知进退之语，当下齐齐上前一步口中出言身躯皆是深深一躬给刘桓见礼！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几位远行万里，屡经风霜，桓心中实是惦念，诸君到达长安之时便是喜出望外，自此望各位之心如穿秋水，今日一见，三位风采不减当年，且更是满载而归，桓当代父王与大汉子民相谢才是！”刘桓见状急忙上前相扶不让其行礼，其中自有真情实意却亦不免人前展示之心，世子对待有功之臣当是礼敬有加。
建立西域使团前往周边各国互通有无，刘毅的出发点是一心为了大汉更好的发展，与此处刘桓并非没有与父亲一般的眼光，可他尽心竭力在此事之上多少还是有着一些功利之心的。身为燕王世子声名显赫，为世人所羡慕，可有着那样一个名震天下的父亲对刘桓而言亦是一种沉重的负担，这几年他都是事事谨慎生怕有一点行差踏错而为世人所笑，现在的他所需要的就是属于自己的名声，在心底深处刘桓是希望人们在提起他时能够能够用柳城候称呼而绝非刘大公子！
直至今日刘桓还对两年之前的司隶之行念念不忘，那种受万民敬仰的感觉近乎完美，不知何时自己才能做到如同父亲一般的地步？那种荣耀使得刘桓在之后更为严格的要求自己，亦付出了几乎所有的精力与学习治国治政之上，他是燕王刘毅的长子，这一切都是必然要背负起来的重担，而此次西域使团满载归来就是他扬名的大好时机！
王甫黄慎等人率领使团入雁门关而至长安之时便立刻飞鸽传书北平邺城二处尽述此行之所得，内中亦不无表述对燕王先见之明的敬佩，当然世子的安排周全也是必不可少的，似乎自古以来有了功劳先谢上位者便是华夏的悠久传统！对西域使团的收获刘毅是极为满意的，只是当时大战当前他的主要精力还要放在战事之上，因此亲做手书与长子让他妥善安排此事言中对其亦不无夸奖之意，此次随使团前来的还有不少诸国使节，如何接待亦对刘桓的能力是一种考验！
“世子言重了，此次之行全仗燕王提点，世子安排周详，吾等不过尽心竭力而以，乃是臣子本分，岂敢当此之谢！”王甫闻言急忙谦逊道，看得出来经过两年的时间世子的地位是越发稳固了，信心亦随之提升，否则怎有代大汉子民相谢之言？他言语之中以臣子自称便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将自己的立场摆的十分的端正明显，足见反应机敏之处，如今天子之位依然虚空，燕地稍有见识之人便自有所得。
“国山不必如此谦逊，父王闻听诸位归来，特地亲书与我言及各位乃大汉有功之臣，当先厚礼相待，待父王扫平叛逆回归都城之日再行厚赏！”刘桓闻言双目神彩一闪而逝，从王甫的言语之中他自能听出此人心意，如今的他对于贤才的渴求可绝对不下于刘毅当年。
倘若是别人承诺归来厚赏，立功之人只怕多少有些忐忑，与长安之时他们便知燕王已然出巡在外，如今战端已然开启恐怕必要极费时日。不过刘毅向来都是一言九鼎，且对百战百胜的燕王众人的信心都是无比强烈的，似乎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击败这个无敌统帅，而其信中所表亦令三人欣喜，大公子绝不会与此事上虚言。三人又在谦虚一番便引世子见过身后诸人，第一个自然就是聂离！
“聂叔父安好，闻听叔父扬威域外，壮我大汉声威小侄虽是不见却是悠然神往，遥想叔父当日之神威，父王亦是赞赏有加，言及此战一过，我大汉第一名剑之名当不做他想！”刘毅与甘宁为结义兄弟，甘夫人毒王王欣然可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奇女子，为燕地之中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刘桓对二叔二婶向来极为尊敬，而身为毒王的兄长，聂离的一身本事也是出神入化，别人或许知之不详可刘桓岂能不知？且可以肯定当贵霜帝国诸事传遍之后此人的声威也将响彻大汉！因此对待聂离刘桓更是礼遇有加，当然以其身份他的表现也是恰如其分。
“呵呵，见过世子，聂某一山野之人，岂敢当燕王与世子如此之赞，只不过恰逢其会而已，倒是聂某要多多谢过世子与大王，否则哪有此次大慰平生之行？两年时光弹指即过却不虚也！”聂离见状微微一笑，上前见礼言道，以他的身份与性情原不用对刘桓如此客气，哪怕其是燕王世子，可如今却在众人尤其是他国使节之前，这个礼数是不能废的，江湖豪客闲云野鹤心中亦会有大汉的荣辱兴旺！
对于燕王刘毅，聂离心中一直有着一份敬意，不光因为其超卓的身手及与甘宁的关系，还在刘毅一片真实的为民为国之心，英雄也好枭雄也罢百姓的得利是真真切切的！古来能有几人做到燕王一般？至于其诸子之中聂离最喜的还是刘信，二公子得到了其父最多的武勇传承本身亦是精彩绝艳，加之其豪迈爽朗的性格，聂离口中不言可一身剑法绝学却是尽数传之，今生他碍于誓言绝不会再度用剑，这片希望自然也就寄托在了刘信的身上，二人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而对世子刘桓虽也觉其人才非凡但亲热之处显然就不及二公子了！

第八百九十一章 米仓失守
与一众使团之人相见，燕王世子面上始终带着和煦友善的微笑，令人倍感亲切，而当面对各国使节之时代之而起的便是举止有度气势不凡，言行举动之前将泱泱大国的气度展现无遗，既不失礼节客气又隐隐之中有着一份上国的自傲，其间分寸拿捏收放自如，令得在场亲历之人都是眼中一亮，这两年的时间大公子是真正的成熟了！
将一行迎入北平妥善安置，刘桓晚间便在燕王府设宴款待诸国使节，对那贵霜帝国的代表三王子纳特腓烈末更是格外礼遇，而在那些初来北平的使节们眼中，刚刚进入北平城就觉得一阵晕眩，宽阔的街道，宏伟的城墙，错落有致大气磅礴的建筑以及熙来攘往络绎不绝的人流都让他们在心中暗赞大汉的富饶！一路行来路过长安洛阳那景象已然令其惊叹不已，而如今这汉朝都城更让他们犹如置身梦幻一般！
北平的建设从起初之时就是刘毅亲力亲为一手负责的，再经过数年的发展，其城市规模与人口数量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如今整个燕地约有人口近一千一百万，而大汉都城北平一地便有户十七万，七十六万余人，城池占地方圆数十里，民生富足商业兴旺，亦有很多诸国之人慕名前来，可谓名副其实的第一大都市且绝不仅仅是在大汉范围之内，就拿如今前来的这些使节而言，北平一城的人口就要超过其中大多数的举国之力了，大汉的富强在此得到了集中的体现！
刘毅心中天朝上国的心态不但不弱于当今之人，反而更为强烈，他建设北平就是以当年大唐全胜之时的都城长安为蓝本的，大汉都城自然就该是世界第一大都会！当然有着后世的所见所闻刘毅可不会像是另一个时空之中的那些皇帝一般，随便什么小国弄点不像样的贡礼就可在大汉这里得到百倍千倍的回礼，大国气度也不是这般表示的，好吃好住好玩好招待都可以，可使节们亦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当年匈奴单于于夫罗前来北平之时单只相送刘毅的便是骏马千匹，与大汉更是马牛羊无数，乌桓呼延硕等人亦从来不会失礼，便是那鲜卑族人前番来此试探虚实也是实实在在的精心准备了一番，于此处燕王可不会讲什么君子风度，那就是睚眦相报，大汉不会求着你来，想要结好就得礼尚往来，因此西域诸国的使节在此都是不敢怠慢的，连匈奴这般强大的势力都被燕王收拾的服服帖帖何况他们？
身为贵霜帝国的王子，又见识过使团所献礼品的精美，纳特腓烈末自然也有着非凡的手笔，除了许多精美的金银玉器雕塑器皿之外，还有着经过精心挑选的美女一百名，当然全是完璧之身。在刘毅的印象之中，印度可是个出美女的地方，或者要加上一个前提，婚前的少女，很多印度女性在结婚之后都并不注重的自己的身材，似乎他们还保持着华夏唐代以胖为美的审美观，想来此时亦不会差之多少！
印度与华夏并称世界四大文明古国，亦有着光辉灿烂的历史与久远的传承，此时其整个地区的人口数量比之大汉还要多上几分，而贵霜帝国乃是大月氏入侵印度北方建立的强大帝国，当时之强盛一时无两，希腊人建立的大夏就是为其所灭的，与中亚一带有着霸主的地位，这些美女多半都是其劫掠而来，此次送与刘毅亦算是借花献佛！
腓烈末王子没有想到两件事，一件便是他自以为乃是最重礼物的百名美女却让大汉燕王颇为头疼，后世朗生偶尔在网上看书是最不喜种马后宫的，往往看见这样的标签就弃之不顾。可今世的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拥有了自己的后宫，侧妃便有十人之多，加上侍妾丫鬟等虽不说三千佳丽数百还是有的，如今再添百人倘若刘毅真的辛勤耕耘的话就算以他的体质也终有一天那个什么尽什么亡了，此时亦无心于此！
在燕王眼中，金银器物也好，精美工艺品也罢，连着那些活色生香的美女一处，也比不上黄慎藏与玉匣之中的棉籽，这才是西域使团此行的最大收获，腓烈末王子恐怕再也难以想到他眼中不值分文之物对刘毅而言却是无价之宝，王甫黄慎等人对此遮掩的也足够巧妙。
听闻大汉燕王在邺城讨伐叛逆暂时难回，有很多初来大汉的使节不约而同的提出了前往拜访的心愿，其中又以腓烈末王子据首，此次行前贵霜帝国国王可是千叮万嘱其一定要见到这个所有使团之人口中的大英雄的，也是其此次前来最为重要的目的之一！面对一众使节的要求，此时世子刘桓就不敢善做主张了，每逢大战之时父王都会极为专注于战事之中，就连蔡琰都不会在这时加以打搅，可众人又确是一片诚意，当下亦只能连夜作书送往邺城以待燕王定夺！
如今的北平可谓盛况空前，但身在前线的刘毅却绝不轻松，西域使团之事他得到所报之后便将之尽数交与长子处理，与之相比眼前与曹操的大战显然要有更重的分量，青州之战虽然没有达到他预想之中的目标但也可称得上颇有收获，曹军在这一战之中受创甚重，人员的巨大伤亡必将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兖州一战，而燕军虽也是折损颇重但其处在绝对优势的兵力却可保证他们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让刘毅忧心的战局不是青州，汉中之战在曹操与一众麾下的齐心合力之下已经开始向着对燕军极为不利的情况发展，就在西域使团抵达北平的前一天，汉中要地米仓山已经被曹军大将曹洪攻占，前后竟不足十日！
汉中之战曹军在局部是有着兵力上的巨大优势的，对于张虎而言在苦苦支撑的同时还要随时顾及两军之间的协调，他之所以率军迎击曹操大军而不是坐守汉中坚城除了想要发挥马超司州营骑军优势之外最大的顾虑也在两军之间的配合生疏，战事不到汉中城下，张公祺犹能沉稳自若，可一旦危及到他的根本，在形势危急之下很多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张虎心中的应对之策便是自己亲来拖住曹军主力，待张文远的燕云军到后以其善守之能坐守汉中，自己则率大军从旁策应，互为犄角之势下便是面对强敌曹操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守住此地！
可他能想到的曹操也不会忽视，虽然还不知燕军的具体调动如何但对刘毅张虎的用兵之能他是不会有丝毫怠慢的，援军前来已是必然，眼前燕军与汉中军一处虽也有十多万，可军令不一配合生疏就是他要紧紧抓住利用的地方，面对张虎的迎击曹孟德全力以赴与之周旋，这张子才虽有用兵之能但在兵力处于较大劣势之时面对自己也是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的，他更要利用这个优势让其随时处在曹军巨大的压力之下而无力它顾，以便夏侯惇曹洪两路偏师更好的专心对付汉中军，只要米仓山定军山两处险要能够及时而下，张虎再如何神机妙算也不得不退守汉中，到那时能被他利用之处还会更多！
区别对待重点进击，兵贵神速全力进攻便是曹操为此次汉中之战定下的方略，他对燕军知根知底，张虎有司州营铁骑在手自己想要将之击破极为艰难，但与之纠缠就显得轻松很多了。而汉中军面对曹军在士卒战力将领用兵实战经验之上都有着很大的差距，曹洪江精锐士卒分为十队日夜攻击米仓山毫不停顿，更命人造出张虎所领燕军已为曹军所破的谣言，令得守备之汉中军在疲于应付之际更是人心惶惶，狂攻十日十夜终于成功拿下米仓山，而此处一失，张虎所领燕军主力的右翼便完全暴露在了曹军的眼前！

第八百九十二章 身处危局
米仓山一失，汉中战局更为动荡，局势变得越发对曹军有利起来，而张绣之前的稳守与马超司州铁骑对敌军的突袭都在这一战之中付诸流水，此地落入对方之手，曹洪随时可以率军迂回打击张虎所领燕军的右翼及后方，在此情势之下，便是张子才亦不得不主动收缩防御，弃守六马原而退之鄞县，此处距汉中城不过八十里，已是最后屏障！
此战之中张虎的谋划不可谓不周全，张绣马超两战都极大的鼓舞了燕军与汉中军的军心斗志，此番亲领长安司州二营八万人马与曹操二十万大军正面抗衡使其难做寸进足见其统军之能。要地失守与青州之战未能围歼于禁一般非战之罪，青州在于曹军占得先机而汉中一战两军之间的配合与战力差距就是谁也无法弥补的硬伤，倘若面对他人，子才还有方法妥善应付，可面对曹操及其麾下一干干才，任何的弱点都会被对方抓住不放加以严厉打击，眼前的局势就正是如此。
当然曹洪手下不过五万士卒，而米仓山守将杨秀麾下亦有三万守军，就算两军之间的战力存在比较大的差距，地形的优势也足以将之弥补了，曹子廉苦战十日便拿下此处不但出乎了张虎的意料，对曹操而言也是意外之喜！究其根本除了曹军的骁勇善战之外汉中军人心不稳与将领的无能才是主因。张虎说服张鲁献出汉中，对此地的人心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的，尤其是在军中，相比汉中军燕军实是太过强悍了，军中战将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地位就能不受调整，他们的素质与燕军将领相比亦是相差颇远，心中一时有些忐忑也是人之常情。
这样的影响并算不上太大，以张虎之能只要给他数月稳定的时间就能将隐患尽皆消除，但关键在于曹操一旦定下袭取汉中之策便是马不停蹄奔袭而来，就连这点时间也没给子才留下，倘若战局顺利，其害处还难以体现出来，可一旦局势处于下风或是自身遭遇到强大的压力便会成为摧毁长堤的蚁穴，且那般负面的影响将会犹如连锁一般。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知己而不知彼则胜负各半，此次汉中之战张虎的处境也算颇为奇异，可说是半知己半知彼，后者理解起来很简单，他与燕王对大敌曹操都有过详尽的研究与了解，但说能够将其掌握却是不能，况且此人麾下良才极多，各个都有奇谋妙计，因此半知彼可谓贴切。至于前者子才对燕军长安司州二营自是了如指掌，作战起来如臂使指挥洒自如，但对汉中军及其诸将他却只有表面之上的印象而了解不深，固此才会只安排他们坚守险地减少与曹军正面对决的机会，也能最大程度上避免双方配合的问题，免为敌军所趁。
张子才的谋划不可谓不周详，亦是绞尽脑汁苦心孤诣，在如今的局势之下任是在谁眼中这样的应对都是上上之策，可不要忘了再好的策略与规划都要通过人去实现的，这个环节出了问题就不是筹谋之过而是用人不明，要是在燕地的任何一处，张虎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可今次却由不得他，且眼下看来米仓山的失守足以影响全局。
虽则到达汉中时日不久，可张虎对其地形还是极为了解的，诸葛先生说的好，为将者不通天文不知地理何以为将？这个道理早就被刘毅在军中一再宣扬，大战之前身为一军之将对于战场的地形一定要有明确的了解，实地勘察乃是最有效的手段，但在很多情况下却是难以付诸实现，此时燕军精准细密的沙盘就能帮得上大忙了。刘毅心中早有取汉中之意，天狼的狼窝之中亦有益州汉州两处的详尽地形，此地的山川河流地形起伏身为司州刺史的张虎张子才可谓了然于胸。
在他看来，似米仓山这般的地形，倘若让燕军任何一部前来镇守有两万人马便足抵数倍之敌，就算不用器械营守御之利此处根本不用他太过担心，可此时却是三万汉中军面对不过五万曹军竟是十日即溃，任张虎足智多谋精于计算亦是始料未及，汉中军的战力虽不如燕军曹军可在守备战中怎会有如此差距，稍稍一想张虎就可以肯定问题出在主将杨秀身上，而观此人率领败军直奔汉中却不来与其汇合已然可见一斑，要知此次汉中之战张鲁可是将全军指挥尽数赋予的。
子才的推断不可谓准，却也只对了一半，米仓山守将杨秀在曹洪的全力突击之下开始尚能坚定稳守，可一旦受流言所扰便失了方寸，且山下之地所表现出的拿下此处的决心是他前所未见的，攻势终日整夜猛烈无比，让他无时无刻不处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之下，而曹子廉更是极尽恐吓虚张之能事，数般齐来之下终于让其难以支撑！
主将无能自是此战之败的主因，可还有一点是不容忽视的，那便是士卒在战事之中所体现出的意志，曹军悍不畏死前赴后继，那种百战沙场的嚣烈之气令得汉中士卒无不心中踹踹，自韩张联军精锐被刘毅一战成擒之后，此时的汉中军很多都是新招的士卒从未上过战阵，加之缺少燕军那般严格的系统训练，初临战阵紧张失态便成必然！第一天的攻击曹洪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这个弱点，这才不顾一切代价的安排麾下日以继夜的加以连续打击，绝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防守最重要的是什么？坚固的城寨，精良的器械，充足的物资还是险要的地形？这几样固然不可或缺，可依燕军头号防守悍将张辽之言，气势与决死之志才是最为关键之处，对此刘毅与众将都是深以为然，无论实力如何强盛，在面对一帮众志成城的死士之时，对攻方而言都是极为头痛的事情，也正是因此才会有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之言！所谓攻心就是要瓦解守御者坚定的信念与意志，此处一破，再如何坚固的城池也难以为凭，在冷兵器时代就更是如此，这句话原本属于另一个时空之中的马谡马幼常，今世却被赵云在西凉之时提前转述燕王之言，而在这米仓山一战之中，曹洪对此处的运用可谓拿捏精准。
攻击如此险地，无论士卒如何精锐，沉重的伤亡都是在所难免，在汉中军眼中那些曹军全部都似疯狂一般，根本不会在乎自己的性命，无论受到怎样的打击都是一般的勇往直前，且在进攻之中对地形逐渐熟悉之后，他们的适应能力亦是敏捷异常，初始凭借阵地汉中军尚能抗衡，可一旦进入双方的短兵相接曹军的优势就彻底发挥出来，虽然很多次拼死冲上阵地的士卒都免不了全军覆没的命运，可其战至最后一人的军心斗志却震撼了每一个汉中士卒，这样的天下精锐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日以继夜的不断攻击慢慢的将守军意志消耗殆尽，加之主帅首先慌乱不利消息接踵而来，累积到最后便是一溃千里！
假若说曹操攻击汉中之初还仅仅是占据兵力优势的话，此番米仓山得手形势对燕军而言已然是危局了，摆在张虎面前的战况很是紧急，有了杨秀的前车之鉴，定军山能否坚守也成了很大的疑问，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中兵力不足又在曹操大军压境之下张虎很难分兵对此处做出有效的增援，这两日在帅帐之中的军师都是一副深思之状，写个张虎的书信已然发出，杨秀是必定要斩杀的，否则军心士气都将不战而溃，曹操现在就在自己对面按兵不动，他是看准了自己兵力不足的弱点，倘若定军山再破，燕军就不得不退守汉中，到那时曹军发挥的空间还会更大！此时如果有燕云军在手形势就会不同，这一刻子才对张辽的盼望可是无比强烈！

第八百九十三章 从容不迫
李镇宏，男，幽州燕郡范县奇云乡人，现年二十一岁，其父李茂、母李张氏，皆为农家子弟，家中排行第三，大汉兴平八年入白虎营从军，同年十二月被营首裴元绍提议送往幽州武院，经两年学而有成，教官评语甲上，后入天狼担任参谋之职，大汉建安二年十一月至燕王身边为参谋副长一职，其人学思敏捷，灵活多变，忠诚可信！
这是燕军总部文书处之中的一份资料，而燕军所有士卒的详情亦尽在此间，对于军队内部的信息档案燕王自起兵之始就有着很高的要求，当然这类的工作也是最为繁复的，尤其是在刘郎纸出现之前，那可不光是脑力劳动，体力差一点的都干不了，想想幽州军十余万士卒用竹简记录其家庭出身光是存放的仓库便是还几个，一个百人队的资料寻常文士根本抬不动，那时田豫手下光文书处就是两个百人队！这还只是军队，可想而知陈群钟繇等人统计人口又要如何繁复？
刘郎纸的出现及推广运用大大减轻了燕地这个环节的工作负担，由此亦可见新科技对于军师政治各个领域所能产生的巨大作用，现在军中文书处和州府档案处的人员编制都得到了极大的精简，无形之中就省下了极大的一笔开支，这治国之道与治家在原理上并无太大的区别，燕地固然较之大汉其余诸州富足但燕王亦很注重开源节流，精兵简政一直是刘毅所追求的理想状态，征战之时也不会忘了领地发展。
在器具所专业人才的努力之下，印刷术也在不断的完善之中，由于刘毅的前来除了某种特定的情况雕版印刷这个阶段将会被省略，一旦正式投入使用便会是活字印刷！这个技术的运用还将使得燕地在档案资料的管理至上更添效率，这种效率的提升也必将对行政效力有着良好的推动，而所有的这些都是两年方略之中行政建设的体现！
在汉末而言，李镇宏的这份资料已经算得上极为完善了，州府县府必须都要对属地之内的百姓有所身份验证，这样不但可以是他们能够更好的掌握属地随时变化的人口情况，对于其他势力前来刺探军情也会设置重重的困难，在后世大企业与国家的管理之中，数字化都是极为有效的手段，刘毅此番也算是将这些经验运用到此间了。
不过此人在天耳之中还有一份更为详尽的资料，甚至查到了其父母三代及亲戚旁支，这便是天耳内耳的职责了，李镇宏虽然地位品级不高可却是在燕王身边行事的，凡是接近刘毅的人刘云手中都要有他们的详尽资料，地位越高势力越大安保工作的职责就更为重要，暗影只是其中一种手段，对其身边之人知根知底都是必须的工作。
天狼是刘毅效仿二战之时德军的参谋本部设置的军事机构，从设立到如今已然在几次大战之中展现出了一定的效用，此时扩大这个部门将其人员派到各个领军大将的身边力争靠近前线发挥作用亦是其发展壮大所要必经的过程，一般而言这些参谋都是幽州武院打造出来的潮气蓬勃具有军事眼光的年青人，刘毅就是要着力培养新生一辈的力量，青年是社会发展的希望，这个道理是古今通用的。
按照此次的规划，天狼人员只会派到各军大将一级，似徐晃张合身边这样的参谋部将会由五人组成，他们必须就眼前战事制定行军路线，各种战术安排及兵力分配，包括紧急状态出现之时的预案，这些方案都将成为统军大将们的重要参考，至于这个参考在今后会有多大的效力就要看这些年轻人们在此次外派之中的发挥了。在接到燕王的这条调令之时，能够被选上前往各军的这些年轻参谋心中都是极为兴奋的，毕竟一线的战事才是检阅他们实力的真正试金石！在大战之中建立军功才能使得天狼这个新兴组织在燕军之中的地位更为稳固。
作为一州刺史，赵云与甘宁二人的参谋人员是各军统领的三倍，这是针对战略任务而来的，在刘毅进位燕王之后，两位结义兄弟也都到了一方主官之位，但在此中二人的能力才是关键，否则为了兄弟之情刘毅也只会给其一个没有实权的虚名，在战场之上一将无能可是要累死三军的，地位越高造成的损失就会越大，无人可以例外！
随着有实力争夺天下的诸侯越来越少，各家的领地也大致确定下来，之后的征战必将向着大兵团大规模发展，多线的战役指挥将会显得极为重要，动辄几十万人的交锋，又没有先进的通讯手段，各部之间的配合协作对指挥者而言就是重大的课题了。按刘毅的想法效仿后世兵团编成将每三个主力军组成一个大兵团，将近二十万人的兵力将会使得他们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有独当一面的实力，且对统一指挥亦是极有好处，天下大势不断改变，军队的改革也应该与时俱进！
至于兵团总指挥的人选对于人才济济的燕军而言绝不是问题，除了刘毅自己就可兼任之外，张虎、甘宁、赵云、张辽、张合、徐晃都会是恰当的人员，此外再辅以贾诩、郭嘉、庞统、徐庶这般的智囊，加上燕军不断完善的多兵种建设，刘毅对此的预期是任何一个兵团都要能在与孙策刘备的交锋之中不落下风，随着战役的进程，他是很有可能会面对三人联手的，这个三英战刘毅可说更为精彩！
能被挑中外派的天狼众人显然是幸运的，而其中最幸运者又非李镇宏莫属了，他与十几名同袍可是被分派到了燕王的身边，能够和将军朝夕一处对每一个燕军中人而言都是极大的荣耀！尤其这些年轻人早就将军中神话当做了偶像，在天狼之中他们倒也见过燕王多次，但那时都是因为战情需要，所谈论之事自然也全都与军情有关！
有了进一步接触之后，这帮青年人才对燕王有了更为深刻的了解，平时的刘毅是极为平易近人的，对一帮下属都绝不会有趾高气扬的态度，尤其对天狼众人从来不吝指教，李镇宏等人是最喜欢听燕王分析古往今来的那些知名战例的，在刘毅口中这些众人耳熟能详的战事却总能有新鲜的感觉，何处得、何处使，为何得、为何失他都能说的旁听者口服心服，且旁征博引之中又有生动有趣之处，往往让人听得不觉就忘了时间的流逝，事后想起却又有着丰富的收获！
这样的刘毅并不显得高高在上，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通过拉开与常人的距离来彰显他的地位，武者的威严王者的气度早已融入了他平日的一言一行之中，这一点所有燕王的下属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既能和蔼可亲也可不怒自威，几乎所有的时候刘毅都会给人从容大度的感觉，参谋们就没有见过忧愁之状出现在燕王脸上，眼下汉中的危局亦只是令他面对沙盘陷入沉思，可双眼之中包含的信心永远不会失去！

第八百九十四章 香气诱人
今世与甘宁赵云结为兄弟，三人肝胆相照风雨同舟，十数年下来这份情义深厚之至，徐公明相随与西园之时，跟随刘毅南征北战立功无数，其为人宽宏重义，朗生亦是以弟视之，此三人皆为豪勇武者；而在文臣之中能被刘毅当做兄弟一般看待的便只有如今的司州刺史张虎张子才了。朗生乃是穿越之人，史上原本无名，而张虎在另一个时空之中也是名不见经传，可这二人一加联合却在纷争汉末搅动了无数风云，如今刘毅贵为燕王位高权重，张虎亦成了谋臣之中的典范为天下士子所敬仰，无论从任何角度看，二人之间的搭配堪称完美！
张子才谋虑精深，军政皆能，乃是不可多得的全才之辈，比之荀彧诸葛亦丝毫不见逊色，这般的人物却为何会在另一个时空之中籍籍无名？刘毅对此曾经有过一番分析，乱世之中人命有如草芥，说不定自己未来之前的那个时空之中张虎未及扬名便已经出了极大变故，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能合乎情理，自己的来到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池塘产生了无数的涟漪，更影响了许多人的命运，改变的也并非张虎一人而已，恐怕这便是蝴蝶效应的真实体现了，不过如今他可是一只雄鹰。
在公二人是相得益彰的明君贤臣，在私张虎还算得上是刘毅的妻兄，二者之间的互相了解自然比之他人要深刻许多，张子才的性格外柔内刚，行事周全细密滴水不漏，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就会无比执著的坚持下去。此次汉中之战刘毅虽是给了他必要时放弃汉中退守雍凉的底线，可心中亦是清楚以张虎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放弃汉中之地的，眼下的战局虽是颇为危急却还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汉中之战朗生将全局托付于最为信赖的张虎，就绝不会对他的用兵做出干涉，可对于战局的进展他是随时保持着高度的关注的，此时青州之战已然告一段落，兖州开战之前刘毅的主要精力自然集中在了此间，自昨夜始至今日清晨他一直都在作战室中苦思应对当前形势之法，甚至极为少有的放弃了晨练，这似乎也成了一种信号，每当燕王早间不习练武艺之时便意味着有极其重大的事件在思考之中。
初来汉末便是在山林之中，方圆数十里只有刘毅一个人类，很多时候他都会思考自己的生存之法，久而久之便养成了静坐独思的习惯，他可以数个时辰不言不语，战情重大或选择举足轻重之时思索的时间还会更长，这在燕军之中已然是无人不知！而每当燕王如此沉思之时便是张、郭、贾、戏四大军师都不会加以打搅，周遭随员亦会保持安静的环境，他们知道这样的沉思之后将军总会有奇谋妙计！
后世乱世之时也有着一位以军事天才著称的元帅有着与刘毅一般的习惯，他可以专注到连警卫员擦枪走火都不闻不问的程度，可见做任何事情除了天赋之外专注都是必须的。当然刘毅和这位元帅还是有所区别的，即使在专注之中他对外界还是随时保持着极高的警惕的，这种反应出自他肉体的自然，亦是狼王的本质！试想山林之中猛兽无数，当真心无旁骛恐怕今日就不会有端坐与此的燕王刘毅了！
燕王面对沙盘静坐苦思，随从参谋们亦是绞尽脑汁的筹谋应对之策，在将军身边时日一久他们对刘毅的很多习惯都很是了解，在燕王面前你不用去掩饰自己的任何想法，哪怕与他的所谋截然相反，当然这个前提是他们的想法必须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天狼中的这些年轻人在刘毅眼中就是燕军未来的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言传身教去潜移默化他自然不吝为之。人言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在战阵之上亦是如此，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有时他们的想法也能给出不同的思路！
后世的苏青成今世的刘毅都不是妄自尊大之人，对于自身的能力永远有着清醒的认识，但两世为人的经历加上这十余年各方面的锻炼，身经百战的刘毅在兵家之事上已经绝对可以当得起大家这个称号，此亦是世人公认的事实，在其身边越久，这些年轻参谋们的感触就会越深，倘若说他们之前对刘毅的崇拜是建立在无其比辉煌的战绩及军中之人的共识之上的话，如今更多的便是自身的体会。
燕王不睡管亥与刘六二人也是绝不会安眠的，多年以来他们都是常伴身边，不但会不惜性命的维护主上的安全还要在战时担当起照顾刘毅日常起居的职责，再加上一个刘七，凡是有燕王出现的地方就总会有他们的身影！而在这一年以来，刘毅的身边又多出了一个被士卒们称为“石护卫”的年青人，没有人知道其姓甚名谁，他有着岩石一般的身体与面容，似乎喜怒哀乐就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终日只是一言不发的相随刘毅左右，倘若你不在意的话是很容易将此人忽略掉的，影子是大家唯一能够想到的贴切比喻，他不起眼近乎虚妄但却从来不会消失，这便是刘毅身边的暗影护卫之首暗一了！
管亥与刘六刘七还会在不涉及燕王完全的时候与其身边相随之人言语谈笑，可“石护卫”人如其名，终日也听不到他说上两句话，他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燕王，此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刘云给他们灌输的理念也很简单，在其身死之前燕王绝不能受到半点的损害，这些暗影护卫多半都是孤儿，在天耳之中更是遭受了近乎残酷的训练，刘云采用的手法便是古时大家训练死士的方法，亦花费了无数的心血。
十数人所在的作战室中寂静无声，在刘毅发话之前没有人会去打断燕王的沉思，双目始终不离汉中沙盘，朗生在心中变换着种种可能行之有效的方法，一个个战术浮现脑海又一个个的被他否决，最后得出的结论与张虎极为相似，倘若张辽的燕云军不能及时赶到汉中，面对眼前的局势，张虎除了大军退守汉中城之外再无其他良策可觅。
汉中城经张鲁多年经营可谓城高沟深极为坚固，乃是攻方最不愿意见到的雄城之一，若是放在燕地境内无论是刘毅还是张虎都会坚定稳守此城来消耗曹军的兵力，可守城之道重在齐心，汉中之地刘毅新得不久，还没有时间加以稳固，矛盾是肯定会有的且一旦曹军兵临城下这样的隐患就会被无限放大，曹孟德可是有名的心战高手！因此不到逼不得已张虎是绝不会以此法对敌的。
这个局面与刘毅当年增援徐州颇为相似，下邳城也是坚城但朗生的主力却从未进驻其间，表面上看来是为了避嫌，其实心中怕的就是吕布袭击兖州的事情未如自己所知的那般发生，倘若如此固守下邳他可没有把握，事若不计兵在城外他刘将军可以随时脚底抹油，为了别人与当时的曹操一决生死，朗生还没有那个崇高的精神境界！
人在全神贯注之时是很难察觉到时间流逝的，倘若没有一阵诱人的香气传入作战室，刘毅的思考怕是还要继续下去，对一夜沉思未曾进食的他而言，这阵熟悉的香气很难抗拒，当然有此感觉的也不是燕王一人，除了暗一之外人人都有不自觉的抽动鼻翼的动作，可以肯定这不是出自军中庖厨之手，他们虽是手艺不凡却还没到如此的境界！

第八百九十五章 饮食之道
燕王麾下可谓谋臣如云猛将如雨，各个领域之中也有着众多顶尖的人才，便是其一众妻妾也不乏出类拔萃之人，蔡琰雍容大度，甄宓心思机敏，秋月夜身怀奇术，但要论道厨艺精湛就非曦妃风若曦莫属。曦妃乃是刘毅封王之后给她的称号，府中之人开始多以小夫人称之，盖因其入门最晚，后随着秋月夜与两个异族妃子的入门这个称呼在府中不再出现，但管亥与刘六等军中之人还是不时会以此称之，风若曦倒是毫不计较，反而暗暗有些欣喜，这代表夫君身边之人对她的认可。
当年刘毅出征司州迎战韩张联军，为怕张虎遇刺之事重演风若曦向蔡琰自告奋勇前往伺候，在管亥的帮助之下顺利的随军到了洛阳，木已成舟之下刘毅也是无可奈何，她也因此而成了妻妾之中第一个可以在战时相伴夫君身边的。风若曦行事细腻心灵手巧照顾起刘毅来自然比管亥刘六二人强的不可以道里计，司州一战之后就连几位军师对此也是极为赞成，华夏自古以来就有刑不上士大夫的惯例，对于燕王的例外没有人会加以质疑，甚至会将之看做天经地义的事情！
俗语有云，人是铁，饭是钢，对饮食之事自古以来豪门大户都是极为看重的，在军中刘毅有着专属自己的庖厨，这不仅仅因为他的地位更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可以朗生的性格战事一起便是倾心其中心无旁骛，对这平素的饮食之事并不如何在意，张虎等人不便经常劝说，而管亥说的多了被刘毅双眼一瞪也只得默然不语！这种情况在风若曦来到之后就有了彻底的好转，以柔克刚往往便能收出其不意之效，况且对燕王而言，每次尝到爱妾亲手所做的饭菜不啻与一种享受！
曦妃能有今日常伴爱郎身边的机会多有借助管子平之力，加之其更有舍身护主之功，因此待管亥刘六等人格外不同，这些美食自然少不了他们的份，刘毅可不会在此处与自己身边亲近之人计较。这与子平而言又是一份殊荣，便是张虎郭嘉甘宁赵云等人能尝到小夫人厨艺的机会也没有他多，当然这一点他绝不会在人前炫耀，且在他和刘六等人的心中，风若曦小夫人的地位不容改变，至于后进刘家之门的秋月夜及那两个异族妃子是不能与之前的几位夫人相提并论的。
此次燕王南巡之时甄宓、方仙儿与风若曦三女皆是陪伴身边，曹操攻击汉中之举事出突然，刘毅详细思考之后决定提前发动青州之战加以应对，如此大战一起他自是不能再回北平，原本有意将三女送回但几女难得有此机会陪伴夫君身边怎能相舍？齐心合力之下以三敌一，纵横沙场所向无敌的风云第一将亦不得不订立城下之盟！
为心爱的男人作上一顿丰盛的美食看着他津津有味的狼吞虎咽，对妻子而言是一种莫大的幸福，自从刘毅从司隶归来之时燕王府中便掀起了一股学习厨艺的热潮，风若曦自然成了娘子军的总教头，一段时间下来竟是人人厨艺大涨，让燕王很是饱了一阵口福，可能唯一委屈的就是府中的庖厨老于了，私下里不无感叹自己是越发清闲，但对曦妃的厨艺便是他也赞赏不已，并一力许之为天下顶尖一流！
这股风潮起于燕王府中，最后却是席卷了燕地全境，刘毅在意的倒不是自己的胃口，而是百姓与士卒们的伙食，后世有一句话一杯牛奶强壮一个民族，细细咀嚼还是颇有道理的，当然那些黑了心的毒奶粉什么绝不在其列。想要改善当代人的身体素质，从饮食下手就是最好的办法，好吃好睡才能有好身体，这个时代可都是绿色纯天然，也没有那么多的黑心商人会在食品安全上做什么文章，基础极为牢靠。
刘毅对于饮食之道了解不深，不过基本的“蒸、烧、煲、烤、炖。”还是可以了解的，汉末之时多以烧、烤二字为主，燕王对饮食方面就提出了多元化的要求，将道理与风若曦一说，这些厨艺之道自然交由她来研究，此外亦少不了王欣然华佗等人的鼎力相助，大概几个月之后刘毅的舅父在京城之中开了一家饭庄名为“百味斋”，炒菜与煲汤炖品登上了大雅之堂，一时间“百味斋”的生意好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轻而易举的就击败了原先的霸主“天香楼”！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推广是迟早的事情这第一桶金还是要赚的，且饮食业的发展对于北平市场的繁荣也能起到强大的推动作用，朗生乐见其成！
自此之后，燕军的伙食也开始有了改革，士卒们对此反响极为强烈，一天辛苦的操练下来可以吃上比以往更为美味可口的饭菜谁不乐意？说到底还是将军最为体恤大家的辛苦。饮食结构改变带来的效果不会明显却是在慢慢的积累之中，此次青州大战燕军曹军皆战到筋疲力竭之时燕军士卒们却表现出了更为持久一些的战力，除却平素的刻苦操练之外，这饮食之功也是功不可没！此次西域使团回归带回了不少大汉没有的各种作物，刘毅相信随着不间断的努力提升全民的身体素质绝非是空中楼阁，民强就能兵壮，兵壮才会有更为强大的大汉！
“进来吧。”三女能够留在丈夫身边尤其是甄宓方仙儿二女都是极为欢喜，她们发现风若曦说的一点不错，身处战事之中的夫君比之家里更有着一股赳赳的男儿之气，这样的机会难能可贵，不能轻易失去，因此只要刘毅忙于作战之时三人是从来不敢加以打搅的，夫君对她们可谓情真意切，在家中更是极尽温柔，切不可因此而恃宠生娇！因此做好了饭菜听见作战室内寂静无声当然不会造次，这些刘毅心中都是明镜一般，此时再见众人都是如此形状便朗声出言道。
听得燕王发话，立刻有人上前打开房门，三位侧妃带着几名侍女捧着托盘鱼贯而入，盘上所放皆是一碗碗碧绿如玉的稀粥，方才房门未开已然是香气诱人，此时更是令人食指大动，更有甚者情不自禁的便舔了舔嘴唇，但却无一人轻举妄动，燕王还没下令了。
此乃州府之中，所在都是刘毅身旁较为亲近之人，但三女皆还是以轻纱遮面，此乃礼法必须遵守，再看管亥等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神情严肃，却只有暗一依旧在用警惕的目光打量除三女之外的其余侍女，在他所受的训练之中任何意外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他不会给企图对燕王不利之人有任何的机会，只要是一些生疏的面孔，不管是谁将之带来，他都要凭借自己的直觉去好生分析观察一番，说道认人暗一向来过目不忘，且与刘毅一般他亦可记忆众人的脚步！
训练暗影最早还是刘毅提出的计划，却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是为手下一众谋臣战将，至于本身朗生可是有着充足的自信，非凡的武艺加上敏锐的直觉，这天下还能有几个似辽东神剑王越一般的人物？就算是他当日苦心孤诣之下最多也只能伤及朗生，想要取其性命依旧难如登天！不过当暗影训练出来之后刘云理所应当的就把最为精锐的力量放在了刘毅身边，之后才是几位军师与一众大将，这个规矩刘毅亦不能打破，不过有了这些人在麾下身边，似庞统那般误中流矢而亡之事发生的概率当会被降至最低，也是刘毅最大的心愿！
在刘云训练暗影成功之后，又一个想法在朗生心中形成，以他现在的实力加上培训暗影的经验，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去训练一只汉末的特种部队，说不得在今后的大战之中这支部队就能发挥奇效！

第八百九十六章 无题
早在刘毅当年起兵之时就曾经动过这个心思，如今他麾下的情报部门天耳本身就具备了一定这方面的素质，其后之所以没有继续下去便是发现这个兵种并不适用与眼下的时代！比如说斩首行动，这是特种部队最为重要的功能之一，可在冷兵器时代想要运用却是千难万难，各个方面都缺乏必备的条件，还不如顶尖的杀手管用，再言当年的朗生一心要与汉末诸雄一较长短，首先就不会喜爱这种暗杀的方式，就算可以成功对他的声名也会损害极大，很是得不偿失。
实时战地侦查亦是特种部队主要的职责之一，可此时信息传递手段的缺乏与时效性都大大制约了这个功能的发挥，同样的事情可以交由天耳去完成，不太有必要专门设置一个部门来为此事。不过虽然这样的部队一直没有在燕军之中出现，可其所能执行的种种功能却是被天耳与暗影加以分担了，尤其后者在训练上已然接近了那个标准！
形势的变化自然会带来想法的改变，如今能与朗生争衡天下的对手越来越少，倘若真能将曹孟德击杀可是足以一举改变局势的事情，也不知将会省去燕军的多少损耗，在这般利益得失的权衡之下刘毅就不会再有什么英雄主义情节了，至于名声，争霸天下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宣传机构在手，颠倒黑白这句话说起来难听但却极有实际效果，当然想法归想法，想要刺杀曹操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旦失败还要为对方所笑，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和绝好的机会，否则绝不会为。
青州之战这样的混战于今后的战局而言只会是特例，正常情况下实力战局优势的燕军当会在大多数的时候处于进攻的态势，攻击对方重兵把守的雄城亦是眼下极为重要的课题，攻城一事在兵家之中亦是不到必要不会为之，可眼下的局势已经决定了燕军必须要面对这个难题，倘若能在攻城之时在对方坚城之中制造一定程度的混乱，那么里应外合之下就会使得作战的难度有所降低，亦可减轻士卒为此付出的伤亡，虽则其中还有时机配合种种问题需要协调，但作为一种军事方面的思路却不容忽视，这才是刘毅重新想起此事的最大原因所在！
制造混乱未必只在对方的坚城之中，只要是敌军后方此事都是大有可为，尤其是在燕军拥有了海军力量之后，刘备孙策后方的沿海薄弱地带就会成为特种部队的用武之地，他们也可以在飞虎军的护航之下出现在大汉万里海岸线上的任何一点，这个优势是南方三雄短时期之内不可能拥有的。其实此战略构想已经在实施之中，只不过有了特种部队的加入，在天耳与其他士卒的配合下它的威力将会更为强大。
天耳与暗影都或多或少有着特种部队的影子，但显然各有侧重之下并不够全面，不过种种训练手法已经有了成功的基础，在此时训练用于特种作战的部队，对刘毅与其麾下而言也是一种全新的尝试，至于到底能不能适用与冷兵器时代取得良好的战果还要等待实战的检验！欲要练兵，先要选将，在燕王眼中他身边这个被称为“石护卫”的暗影之首暗一便是合格的人选，所谓人尽其才，跟在自己身边对此人的才能会是一种浪费，外间还会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发挥。
当年天耳初设之时已经带上了特务组织的色彩，暗影在此程度之上还要更为加重，他们效忠的对象只有一个，就是燕王刘毅，朗生的言行就为成为他们的最高准则，假使燕王下令对任何一个谋臣大将或是朝中重臣采取强制手段甚至是击杀，哪怕这个人是张虎或者赵云暗影也会执行不误！不管刘毅会不会如此去做，可有着这样一个组织对他的权威与中央集权都是强大的保障，毕竟这个时代还是家天下。
如今筹备成立的特种部队乃是集天耳和暗箭两者所长，也将归入刘毅的直属兵团序列，说道与前两者的不同便是他们也要经受严格的正规军训练，亦要配上专门的宣传鼓动人才，如此配合上熊山历等人已然潜入南海的小分队将会在敌军后方起到极大的作用。刘毅与郭嘉刘云等人详细磋商之后此部队的训练时间大概在一年左右，人数将达到千人，一旦成军他们就会被排至敌方领地重要的战略要点之中。
刘毅在邺城，张虎在鄞县，二人对战局的判断并无差别，曹洪拿下米仓山之后曹军在汉中一战之中的优势已然再度扩大，眼前燕军最大的劣势就在兵力不足，而张辽的燕云军能否及时赶到便成了此战的关键，经过冀州之战与司隶大战，文远的燕云军成了刘毅各大主力军中老兵比例最高的一军，再经过两年方略整军的种种加强，六万大军一旦加入汉中战场必然会对战局起到深远的影响，关键还在时间。
信鸽是燕军消息传递迅捷的利器，可汉中之地的布点却远不能与燕地相比，天耳的通讯站设在汉中城中，张虎与张辽之间的联系便只能通过快马八百里加急，比之飞鸽传书显然要慢上许多，且燕云军在急速行进之时这个信息传递的时效还要降低，此时便连张虎也难知文远的燕云军究竟到了何处，最快的消息还是三日以前，按照正常的速度现在燕云军应该已经进入阳平关，但汉中道路与司州的平坦易行是不能相比的，他也无法去断定张辽大军能够到达鄞县的具体时日。
而曹操在曹洪拿下米仓山之后显然不想给张虎太多喘息的机会，中路的主力曹军一反常态的开始对鄞县展开了力度极大的强攻，刘毅与张虎皆看见此时退守汉中城的害处，敌之所患便是我之所取，在此处的把握之上曹操不会出现失误。曹局大队人马呈扇形对张虎守军发动了攻击，各部之间的位置阵型亦是协调的极为完备，在有效的防止马超司州营骑兵突击的同时亦要隔断燕军与定军山之间的联系，一旦失去消息来源，对统军主帅而言便更难对战局形势作出精准分析！
曹孟德这一招出手其实与刘毅的青州之战极为相似，我也不管太多的细节，就是纯靠绝对的实力碾压过去，你想要固守待援可以，但固守之处只能是汉中城，一旦战局进展到这个地步，人心固然可以成为曹军利用的方面，燕军的战略纵深与回旋余地亦将进一步的被压缩，战场的空间越小对兵力处于优势的一方而言就更为有利！
面对曹操的进击，马超与庞德二人都是多次向张虎请求率军出击，可子才考虑良久之后并没有同意二将的要求，现在的他已经不得不将很多的精力投入到极有可能开始的汉中城防御战中，无疑利用司州铁骑与坚城成犄角之势是最为稳妥的方案，他在鄞县固守尽力消耗曹军的士气与战力，但手中唯一一支精锐机动力量却是无论如何不能再受损失了，至少眼下还没有到他将自己的底牌出尽的时候。
鄞县的地势虽算不上太过险要可比之张绣当日大道立寨还是要强上许多的，守军数量亦要比其时更为雄厚，按照常理此战应该比之前番还要给曹军带来更大的伤亡，可实际战况却并非想象之中一般，曹军的在猛烈的攻势之中的确有着较大的伤亡，但还没有攻寨之时那般惨重，相反倒是燕军的伤亡在逐步攀升，甚而已有数次短兵相接。
这种情况的出现当然不是张虎的统军之能不如张绣，亦非曹军之前未出全力。须知长安营毕竟还是燕军最晚成军的一部，战力较之主力八军还是有着微小的差距，当日张绣当道立寨之所以能够取得重大的战果原因是多方面的，那一万五千士卒之中有着三分之二是黄衫燕云二军支援过来的老兵，且器械营的新式利器是必然要在初次亮相之中获得足够的效果的，而鄞县一战情况与前次已然有了很大的不同。
曹军夏侯惇曹洪二将分兵攻击定军山与米仓山二处，曹操主力的主要任务就是牵制张虎的燕军精锐使之无暇他顾，在这段时日的相持之中可说中路曹军并未全力以赴，此番攻击鄞县，他们的攻城器械较之前战有了更为充足的准备，且在应对燕军的墨方神弩与轰天炮之上也积累出了很多的心得，加上曹洪拿下米仓山的消息使得曹军士气大振，种种原因汇集一处才造成了眼下鄞县之处的作战态势，老兵们对于战场上新鲜事物的适应能力是不容忽视的，再如何威力巨大的器械想要对之造成巨大的伤亡也是可一可二却不能再三再四！
前番的攻寨之战给曹军带来了两万余精锐士卒的伤亡，但长安营亦有超过八千的损失，没有坚城为凭，一比三的伤亡比已然足够辉煌了，但眼前的问题是曹操损失的起，张虎却做不到，这八千士卒与长安营而言可谓是最为核心的战力组成，对整个长安营的影响也不是单纯通过数字就可以加以衡量的，要地失守对燕军士气亦是打击！
防御战打了整整两日一夜，鄞县的城墙已有五六处被曹军攻破，两军士卒便在围绕着这些缺口展开争夺，持续不断的激战双方都没有去收敛己方阵亡士卒尸体的时间，几乎每一个缺口之上燕军曹军都是脚踏着同袍的尸身在进行拼杀，其高度还在不停的增加之中，到了这般生死搏杀之时，士卒之间经验的差距就会被放大，从曹军坚决无比的行动来看，曹操已然下定决心不会容许张虎撑过这个白天了。
鄞县的一处宽大民居此时成了燕军的战地指挥所，两军士卒高呼酣战之声已是清晰可闻，来来回回报告前线战况的传令兵络绎不绝，屋外的街道之上不断有一队队的燕军士卒冲上前线，与以往作战的惯例不同，县城之中已经找不到医疗营设置的专用营帐了，昨夜张虎便已经下达军令让其撤回汉中等候军令，现在城中只能见到士卒们杀上前线却很难看见他们从前方撤下，亦可见战况激烈到了如何程度。
张军师给人的印象一向是沉稳安静不急不躁，无论何时他总是那般的风度翩翩。可此时的张虎双眉紧锁，眼窝深陷，本来被打理的丝毫不乱的鬓角发髻都有了一些散乱的迹象，额上亦清晰可见斑斑汗渍，这个形象对熟悉军师的士卒而言是前所未见的，他的眼光紧紧的锁在安置于房中的那座沙漏之上，目光之中也可隐见焦急之色。
张绣略带嘶哑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响起，自从今日日头升起曹军的攻势进一步加强之后他几乎就没有停止过发出各种军令，相比于前两日长安营的伤亡速度又有了很大的增加，原本一个千人队顶上去至少可以支撑一到两个时辰，但眼下这个时间还在不断的缩减之中，方才连续调了两个千人队上去，可不到一个时辰，又有三个千人队在整队待发了，照这样的速度消耗下去长安营亦难以再支撑一整日。
“将军，用霹雳罐吧，曹军已然全力尽出，在这般下去亦只是徒增兄弟们的伤亡。”此时一个极为年青的军官快步步入房中，稍加打量见军师仍然在全神贯注之中便小声却颇为急切的对张绣言道！此人正是长安军器械营的统领易成龙，此时随着曹军的不断突击双方士卒绞杀一处墨方神弩已全然难以作用，唯有轰天炮还能阻碍曹军，可细观小龙面上的神色，提起霹雳罐之时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乎又不是仅仅阻碍曹军这般简单，他此言一出，房中忽然有了片刻的安静。
张绣闻言猛然一震，回身以一种近乎凶恶的眼光看向了小龙，年青的统领似乎被将军的气势所慑，微微后退一步之后却又恢复了之前的坚定，目光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老人家不行了）。

第八百九十七章 争先恐后
听到成易龙启用霹雳罐之言，房中一时陷入了安静之中，此处为燕军的临时指挥所，内中除了传递军情的通信士卒之外不是大将便是参谋，每个人对器械营统领的这个提议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很多年青参谋看向小龙的眼光之中都带着震惊，亦有着些微的敬佩！而张绣等长安营将领的目光之中却是有着愤怒之色一闪而过，可随之而起的却是深思，难道眼前燕军除了退守汉中城就真的只能如此了吗？
曹军此时攻击的重点全在鄞县几处缺口之上，长安营士卒亦是毫不示弱的与之浴血拼杀一步不让，那里双方厮杀的激烈程度与兵员的损耗速度已然达到了极致，看得出曹操誓要拿下此处逼破张虎退军的决心是多么坚定！你不退也可以，那就把长安营全军精锐都留在此间，这对张虎而言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哪怕曹军付出的代价更为沉重，但退守汉中城将意味着他失去了战场之上的所有先手，面对曹操如此的坚守就只能变成苦守，此亦难，彼亦难，便是张子才也极费踌躇！
张绣的长安营是最早进入汉中的燕军主力，首战与葭萌关下力敌曹军大将夏侯惇、次战坐守大寨迎击曹操亲率的曹军精锐，这两战毫无疑问打出了长安营这支新军的威风士气，与敌军以极大杀伤，张公行的排兵布阵之能亦在实战之中得到了检验，须知军中唯有功绩才能让人心服，对他出任长安营统领还是有不少军中同僚心中不服的。
可他的对手绝非平庸之辈，曹军战力亦是极为坚强，长安营的损失也不小，再加六马原一战及眼前鄞县守卫战的消耗，纵算张虎张绣已经将兵力使用的计算做到了极致可此时长安军的战力也只有齐装满员之时的六成了，按其营中近六万人马计算，汉中数战仅张绣所部损失就在两万五千上下，对于一般的军队而言这样的损失比率已经足以让其崩溃，可长安军仍然能够保持强大战力便是平时操练之功！
但与眼下而言，这鄞县之处已经成了绞肉机，在激烈的短兵相接之下燕军几乎每个时辰都要有将近一千五百士卒的伤亡，这个帐算起来很简单，三万六千人马只能支撑二十四个时辰！张虎意在借此地阻挡曹操等待燕云军来援，以求获得更大的战略腾挪空间保持主动权在手，可曹孟德看的极为清楚，他不惜付出更大的代价也要将长安军逼退，倘若能将其尽数消耗在此间更是能得偿心愿，司州营铁骑固然勇猛善战，可一旦失去步军的配合其威力也会有极大的损失，简而言之，此战曹军不怕消耗，燕军对兵力的使用却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
幽州两年方略的发展与各部的整军使得全军素质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在一些技术辅助型兵种上更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比如说独轮车的投入大大增强了崎岖地形之下的步军机动能力，墨方神弩的出现的也使得他们能在阵地战中占据更大的优势，此外如轰天炮、穿云箭等等其威力比之从前也有了不少的提升。当年安县一战，李铁牛朱雀营的霹雳罐就让袁军吃尽了苦头，数年之后罐中火油的附着性更为强悍，一旦沾染除非以沙土掩盖否则极难熄灭，可谓攻守利器！
按眼下的战局倘若以霹雳罐对几处缺口加以覆盖打击便可借大火减缓曹军的攻击，为燕军赢得宝贵的时间，减少其士卒消耗的速度，对兵力处在劣势的长安营来说无疑是极为有利的。可这样做也有一个前提，霹雳罐对于缺口的打击是无差别的，烈火无情不分敌我，一旦全力施展就是玉石俱焚！在这几处奋勇拼杀的双方士卒都难以幸免！
燕军军法如山等级森严可为天下之冠，但在燕王身体力行之下各军将领对普通士卒都是极为爱护的，虽则亦有慈不掌兵之言，可这样看着自己的同袍在己方的烈火之下惨死也是很难接受的事情，是以张绣等众将闻言第一感觉就是愤怒并不难理解，可又不得不承认倘若燕军定要坚守此地等待张辽大军的话此法又是行之有效的良策，可能酣战之中的士卒会伤亡惨重，但对后续的同袍而言缺可减少损失。这又是一把双刃剑，眼睁睁看着同袍惨死是定会影响军心士气的，战略利益得失之间孰轻孰重，便是张绣等人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决断！
对于提出此法的成易龙而言，他所承受的压力亦是极为沉重，此言一出，同袍及张绣甚至军师等人会以何种目光来看他？是否会将之看成丝毫不顾及兄弟生死的冷血之辈？又是否会影响自己今后在军中的升迁发展？眼前的他不过十九岁，已然是长安军器械营统领，乃是全军之首，就算是二公子刘信此时亦不过军司马之身，可说是前程似锦一片光明！但显然小龙在提出这个建议之时已经将这些都已经置之度外，幽州武院的学习经历已经为他树立了战略至上的概念！
“将军，我营之中对于操练霹雳罐都极为娴熟，此事既是属下提出，愿在缺口处与兄弟们一起为燕王尽忠！”成易龙的再次出言语音不大却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他要亲自上阵拼杀，在霹雳罐的无差别打击之下此举可说与送死别无二致！此时方才那些心中稍稍的不满便已经转化成了敬佩，敢于慨然赴死之人值得他们如此！
成易龙年纪虽小，却是幽州武院之中打造出的第一批学员，这处大汉知名学府从其成立之日开始就打上了燕王刘毅的烙印，十年发展下来这个特征已经越来越为明显，尤其是在武院之中，为燕王效力尽忠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对于一个优秀的军人而言，只要战略利益存在，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都可以成为筹码！成易龙深深记得教官的这句话，燕军之中在做出战略决定之前的军事民主气愤是很浓烈的，小龙不怕提出自己的观点，而在之前他就有了这方面的充足心理准备。
拿同袍的生命去作为战斗的筹码，一旦此事成为现实无论战果如何成易龙在战后都必将受到军中诸人的非议，可倘若他自己都身在其中还有谁会如此？只要对大战的局势有利，小龙已经把自己的生命也当做筹码押了上去，这一份勇决岂是常人可比？亦可见幽州武院在为燕军输送优秀军官方面的成功之处，唯有如此方有铁军之名！
“将军，器械营乃我军要害，于攻守之中都有绝大威力，成统领身为一营之首对其影响极大，岂能置身如此险地，末将不才，愿率麾下士卒担当此任，将军不需犹豫，尽管下令便是！”军中从不缺乏男儿热血，哪怕是必死之局也不能让他们退缩，小龙不惜生死的提议让在座诸将感触极深，当下便立刻有人慨然出言请命道！
众人闻言急视之，但见此人四十开外年纪，面如锅底，长相颇为凶恶，却乃军中庚营校尉张平，长安营十二校尉之中以此人年岁居长，当年曾为泰山五寇之一，刘毅增援北海徐州之后大军北返他们还在袁绍的撺掇之下合力击之！可阳线一战，燕王万余精锐身处十倍之敌围攻之下却依然将他们杀的丢盔弃甲，最后五人皆被刘毅所俘，燕王不但没有治其罪反而赠与钱粮放他们回泰山，后便衷心投之！
黄衫军在燕军八大主力军之中并算不上战功标榜，和龙骧虎卫二军相比相差颇远，可身为燕军主力它的战力绝不容小觑，司隶一战面对韩遂张鲁联军张燕就有极为出色的发挥。而军中所有士卒都有着一处最大的骄傲，他们乃是燕王亲自操练出来的，正是那三个月的精炼士卒让张燕张平等人都知道了为何自己十万大军都拿刘毅的万余精锐毫无办法，“兵不经练，百难当一，习而练之，以一当百。”此语与兵家之中实乃至理名言，之前的黄巾士卒便是实实在在的乌合之众。
长安君作为一支新军，其建立之时得到了燕云黄衫二军的大力支援，有不少精兵悍将前来营中，这张平就是其中之一，在燕军之中近十年，他身上的匪气早已不复存在，统领的言传身教与幽州武院的培训让他变成了一个极为合格的军中将领！不过到了关键之时，彪悍的本性还是显露出来，年轻人尚且悍不畏死，身为老将岂能落后。
当年众人眼中的贼寇如今却是堂堂正正的大汉将领，家中妻贤子孝，前不久小儿子呱呱落地，自己的那些同伴孙观，尹礼等也莫不如是，这是他们当年落草为寇之时想也不曾想到之事，倘若不是生计所迫，谁愿意啸聚山林？今日之地位所谓方可告慰祖先之灵，而究其根源皆是拜燕王所赐，草莽之中不会少血性男儿，有管亥肯为燕王舍身相护，如今便有张平为了战局之力而舍生忘死！
成易龙张平这么一前一后的求战，房中其余将领亦都慨然出言，方才还安静无比的环境一时间又热闹起来，而其争论的话题却是谁前往赴死，令得余者观众无不动容！

第八百九十八章 退守汉中
“都给我闭嘴。”有着这样一帮置生死与度外的下属是为将者的幸运，不过眼下形势紧迫错综复杂张绣绝不能让这般的吵闹进行下去。身为一军之将，他考虑问题所处的角度就要站得更高，鄞县一战只是汉中战事的一个局部，按成易龙之法或确可在此战之中受益，但运用此法会对燕军士气军心造成的影响他不能不加以考虑！一军统领自有一军统领的威严，张绣一旦高声出言房中也立刻安静下来。
年青将领敢于提出自己的见解并勇于为此承担责任，张平等岁数较大的统领在生死之间亦能有不逊于年轻人的勇气，这一切都值得赞赏。但两军对阵兵家之事不是光有血勇就能取胜的，战法亦有局部与整体之分，在某些情况下对局部有利的战法未必就能对全局起到作用，有的时候甚至会因一时所得产生相反的效果，就需要统军大将去整体衡量，在他们的眼中不仅要有局部随时都不能忘了大局成败。
张绣思考之时所有人都选择了安静，而军师的眼光依旧没有离开计时器，方才众人的你争我夺并未对其产生半点的影响，但众人对此绝不会有怨怪之心，张虎长久以来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的一切所为都是必要的。权衡再三，最后张绣的目光还是停在了军师身上，在他心中已然倾向于采取这条策略，虽然会因此对军心造成一定的影响可他相信凭借长安营士卒的素质是可以将之调整过来的，不过兹事体大，张虎虽将战事尽付与他可军师在场他还是希望其能有所指示。
“张平率所部人马再冲击一阵以攻为守，公行，全营撤守汉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军师终于有了动静，可此言一出却又出乎了在座大多数将领的预料，眼前形势虽亦紧迫却还似乎未到十万火急的关头。
汉中一战双方主帅曹操张虎皆为知兵之辈，可说是高手对决，但往往这样事关全局的大战未必便能称得上精彩，双方对对方的目的与优势都是一目了然，更不会留下太多的机会为敌所趁，“先为己之不可胜，再待敌之可胜。”成为共同的指导思想，一切的出奇制胜都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且还很是需要对方的配合，而一旦双方都是堂堂之阵，主帅谋虑相当，就会成为对峙拉锯和硬实力的比拼，此处在青州一战之中也表现的十分明显，只不过此处处于优势的换做了曹军！
围棋与象棋之道中有所谓“大赛无名局”的说法，为了切身利益考虑对阵双方都会选择最为稳妥的战法，细腻的局面之中总是波澜不兴，对杀激烈的局面绝少出现，这一点在兵家之道上亦是相同！战国之时有四大名将，白起、王翦、廉颇、李牧，秦赵各占一半，每个人都有着极为辉煌的战例，绝不乏精彩奇诡之战法运用，可当这四大名将互相对垒之时，那种战局却真的是乏善可陈，显得很是平淡。
长平之战前期赵军主将正是老将军廉颇，面对白起数十万优势秦军，他的应对之法就是固守，并未在其中运用任何太过高深的战法，对于战局的把握老实之极，甚至可说有些笨拙！但笨办法在某些特定的局势下就是最佳的应对之道，无论白起如何引诱示隙经验丰富的廉颇就是不为所动，看上去似乎示弱但秦军却总无法击破赵军防线。
后来的事情大家很清楚，秦人反间流言二计并用，使得赵国临阵换将，纸上谈兵的赵括代替了老辣稳重的廉颇，面对白起的示敌以弱这位赵国名将赵奢之后全线出击，正中敌之下怀，长平一战白起坑杀四十万精锐赵军不但建立起了自己杀人王的声名亦将秦国最为强大的对手赵国一举击败，如此巨大的损失之后赵国亦只有守成之局！
后秦王嬴政令大将王翦领军进攻赵国，率军相抗的便是另一名将李牧，二人输攻墨守势均力敌，局面相持不下，此时又是李斯等人用反间之计使得赵国换将，李牧拒不从命竟被赐死！似乎反间计对赵王总是格外的好用，竟是略施不爽！大树既倒，赵国岂有再能抗王翦之将？被秦军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的扫进了历史尘埃之中！
长平之战老将廉颇战略执行彻底，根据多年的战阵经验与双方的实力对比做出了最为准确的判断，如今这汉中之战曹操对形势的把控亦是一般，无论对面之敌是张虎还是刘毅，兵力的劣势都是难以改变的，只要抓住这个主要方面一力击之就是最佳战法！作为进攻的一方，他的选择比之当年的廉颇还要更为灵活机动，优势也在不断扩大。
与之相比张虎对战局的认识不会在曹孟德之下，可他所受的掣肘却要更多，米仓山、定军山两处皆是战略要地，倘若他手中兵力略微充足，假使张辽的燕云军前番已在手中，那么米仓山的失守绝不会出现，依托两大险要加上鄞县一地及马超司州营的存在他便可构筑起一条立体纵深的防线来应对曹军大军。可事实是他手中可用之兵不过司州长安二营不足十万人马，对汉中军的战力亦谈不上了解太深，强要派燕军镇守此两处不但会削弱正面抗衡对方的兵力且两军的协调还会成为更大的问题，此消彼长之下如今汉中的局面并不难理解。
用成易龙之策张虎可以肯定能够拖延曹军更多的时间，可身为主帅，又是燕王刘毅的谋主，他考虑到的层面比之张绣还要再高几分，霹雳罐一出，鄞县便成焦土之地，众将只能看见军心士气方面的损失，而张虎却不得不考虑汉中之处的民心，此对燕王大业影响深远。
一直以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人心向背，成败所在”在世人心中都只有某种象征意义，便是张虎郭嘉这般的大才在此处的理解也要远在刘毅之下，可司隶之战面对来势汹汹的韩张联军，子才算是彻底体会到了燕王口中人民战争的含义！倘若不是司隶百姓的大力相助，联军的退路怎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就变得千疮百孔，大大拖延了其后撤的速度，为燕军全歼韩张联军争取了最为充裕的时间。
在司隶作战燕军的后勤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各种物资能在最短的时间被运送到制定的地点，步军防御阵地亦可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构筑起来，伤员能够得到妥善的安置，而这一切都要归结与民心所向四字！刘毅的惜民之策，张虎自己坐镇此处多年一力贯之使得生活逐渐富足起来的百姓对燕地的归属感越发强烈，一旦遭遇外来打击他们就会爆发出极大的潜力，司隶一战他们就是幕后潜在的功臣！
张鲁治理汉中之时还称得上政通人和，如今燕王一到却是干戈四起，百姓流离失所遭受战乱之下自然而然就会产生怨言，很多时候他们可不会去管天下大势如何，自己的生计才最为关键，倘若此战用焦土之法，鄞县一处玉石俱焚，对燕王在汉中的声望是有很大打击的，且在有心之人的利用之下产生的影响便是张虎也难以做出推断！
身为战将，考虑纯粹的战事得失再正确不过，可站在张虎的角度不仅要有战局之内的考量亦要有战事之外的计较，即使抛开民心不谈，长安营一旦在这鄞县之地损失过巨对于接下来的汉中守御战也会造成不利的影响，等张辽大军等到今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曹军攻击的坚决程度已然到了他计算之中最坏的地步，如果还是一力坚持下去将本就略显单薄的兵力再度高速消耗下去，对全局绝无好处！
“军师，按易校尉之法我军足可一战，张某亦不是惜身之辈，此时谈及胜负为时过早，何故便要退军？”对于张虎的指挥风格张绣张辽包括甘宁等大将都是极为了解，军师虽然是个文士可在战场之上从来就不缺乏杀伐决断，他一旦下定决心就是不容置疑的，但就这一点而言，还要胜过贾诩、郭嘉、戏志才等人，方可为三军之帅。但一般而言出于尊重大将权威的考虑，子才亦很少会越级下令，这在军中也是颇为犯忌的，以张虎的周全自然面面俱到，因此在军师出言之后，张平犹豫片刻还是言道，燕王从不反对将领提出自己的意见。
“形势如此，无暇细说，众将各自下去整军，公行，组织全军退往汉中！”张虎闻言并不作色，右手一摆依旧坚定的言道，二者的考虑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之上，他此时也没许多的时间去加以解释！
“诺！”这一下以张绣为首众将都是躬身领命，军令一旦明确，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一样要执行，这也是燕军之中的铁律，再有意见都得放在心里，倘若因此而导致全军行动延误，无论意见对错当事人都要受军法重责，此处身为燕军战将，众人都是深知！
得军师之令张绣立刻亲自安排，撤军这个战阵经常用到的环节是燕王在操演纲要之中屡次强调的，必须做到精雕细刻的地步，否则便易为敌所趁。而张虎心中却有叹息之意，张辽的燕云军最终没有能够创造奇迹，退守汉中之后他要面对的局势将更为沉重！

第八百九十九章 严阵以待
米仓山失守，曹操大军全线压进，张虎率军在鄞县顽强阻击三日两夜，双方损耗皆是极大，最后长安营在张辽燕云军始终未到的情况下为了下一步汉中守卫战的考虑不得不做出退守坚城的决定，曹操一举拿下鄞县之后倒是停下了快速前进的脚步！一来为了休整士卒以利于下一步的攻势展开，二来也是给汉中军民一种沉重的压力，倘若他现在一味追求速度就去攻城反而落了下乘了，人的心理压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将会越来越为沉重，这样的心战曹孟德拿捏的极有分寸。
从鄞县撤军，张虎没有给曹军留下任何追击的机会，马超庞德率领司州铁骑接应有力便是最大的保障，不过对曹操而言也并未想过在此处占燕军的便宜，反而在多次交锋之中他也在暗中学习着对方撤退之时的哪种井然有序的安排。取人之长，补己之短是一代枭雄从未放弃过的，早在当年西园之时他便从刘毅的练兵之法中看出了不少好处，这也是因为朗生在其眼中有着相当的地位，换做他人曹操未必会去偷学！当然这也是互相的，西园练兵，诸侯讨董刘毅在这汉末之雄的身上亦学到了很多军事上的经验，丝毫不让老曹专美于前！
在刘毅心中曹操除了是劲敌之外也一向是个英雄人物，而在曹操眼里朗生也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其中最大的原因莫过于他对异族的威慑，这种扬我族威是超出争雄天下之外的，只要是大汉男儿都会有所感！当然这绝不妨碍他们在论战之中将对方称为汉贼与王莽，那只是一种舆论手段的利用，亦是争霸天下之道的重要组成部分！
那场论战刘毅曹操自重身份都没有亲自上阵，却是麾下一众文士一展才华，说穿了这样的舆论战与泼妇骂街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绝不会有粗鄙恶俗之言罢了。陈琳的那篇文章辞藻华美，立意深刻，整体流畅，文采风流，却将曹孟德整个家族批了个通通透透，全文不见半句粗言却是见者心寒，刚开始朗生这个半吊子还没完全看懂，在夫人的解释之下才知其中深意，难怪当年老曹以其来治头风！
刘毅在文章方面的没什么造诣，那些隐晦的典故更令其云山雾罩，可刘夫人却是此处的大家，在她眼中陈琳的文采极佳知识渊博，但骂曹操也就罢了，带其祖上就有点失了大家风度了，关键在于这篇文章代表的是自己丈夫，王者的气度还是要大力维护的。因此便准备向丈夫建议让陈孔璋做出一定的修改，锋芒直指曹操一人！
不过还没等她向丈夫提出建议，曹操之子曹植的一篇文章便让蔡琰玉面生寒！其人文采不在陈琳之下，对刘毅的攻击力度也与前文不相伯仲，倘若曹子建的这篇文章仅仅给朗生独观他就是白费心机，其中多有高深之处凭刘大少今日的水平未必就能看懂！但随着刘郎纸的推广，见到这篇文章的绝不在少数，其中除了质疑刘毅的宗室身份之外便对其祖上也言之凿凿的提出了疑问，这让刘家长媳如何能够忍受？于是乎陈琳的文章应声而出，给对方做出了最强硬的回应！
身为此次论战的主导之人，刘毅在很多时候却是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在旁观，他大力推广发展的造纸业给一众文人士子除了出谋划策之外又提供了纵横驰骋的方寸空间，论战之中他们的才华可以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从而扬名天下，陈琳、杨修、曹植等都是经此而名声大嘈，比之诸侯之间的互相征伐各种奇谋的精彩之处亦丝毫不见逊色，春秋之时百家争鸣乃是华夏细想史上最为开放的一段时间，大大丰富了各种文化的传承，在刘郎纸普及之后，汉末也有了这番景象！
张辽的燕云军几乎与张虎同一时刻抵达汉中，自虎牢关出发长途跋涉近两千里，这支劲旅已然将速度放到了极致，可凡事总有极限，将张虎领军退守汉中归咎于燕云军的未能及时赶到显然是不切实际的，虽则文远对此还是有着一定的愧疚之心可子才在到达汉中城之日已然将心态彻底的调整过来，一心一意的投入到了城防的建设中去，燕云军六万士卒承担了守城的主要职责，这一点倒没有引起汉中将领的不满，司州一战不少人有着亲身经历，张文远善守之名不虚！
攻城之中以攻心为上，守城亦是如是，张虎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人心，而此战人心的关键之处就在张鲁张公祺的身上。曹操大军进击汉中，燕军全力抗击之下却仍旧让其稳步缓进至坚城之下，张鲁与军中诸将当然知道有此局面乃是因为双方兵力战力对比的差异，如果说司州之战他们还只能从战报与战损之中去体会那份差距的话，如今可就是实实在在的切身感受了，尤其是米仓山的失守正是让形势恶化的最大原因，此中虽有着守将杨秀的失职可曹军的强悍还是超出了汉中诸将的预测之外，换了当年的蜀军岂能给守将如此大的压力？
可在汉中百姓心中不会似军中之人一般分析的那么清楚，他们只能看见曹操大军连连逼近，守军却是节节败退，转眼数十万敌军就快到了汉中城下，一时间有些人心惶惶便是人之常情了，不过对于即将开始的守城战而言，这便是最为不利的因素，民心乱就会影响军心，而军心一乱战力便会直线下降，由此便可见为何有攻心为上之言。
对于此时的燕军与张虎来说，张鲁的坚定可能是近期除了主公大军拿下青州之外的唯一好消息了。刘毅给了子才汉中之战的擅专之权，必要时可以放弃此处退守雍凉，可在张虎与张鲁的交谈之中子才所表露出的却是与城皆亡的决心，正如张辽所言，守军的气势与信念才是固守的最大关键，张公祺对此也表现的十分欣然，燕王手下这个头号谋臣虽是翩翩名士，可其身上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血勇之气。
张虎前番来到汉中劝降张鲁，除了燕王的承诺与朝廷的各种封赏之外还带来了刘家的聘书，便是为二公子刘信与汉宁候长女成亲之事。世人皆知燕王诸子之中世子刘桓次子刘信声名显赫，世子之妻乃是当朝重臣司徒杨彪的孙女杨烟，身为一方诸侯，张鲁之女是绝不会给人做小的，如今放眼天下岂有比刘信更为合格的半子人选？
联姻在乱世之中乃是最为正常不过的手段之一，其中政治联合的因素要占到最大的比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公子在此事上是没有太多发言权的，对燕王而言为了天下大业这亦是一种筹码，而此次选择的时机却是最为恰当不过。须知张虎提及此事之时曹孟德尚未拿下葭萌关，任谁也预料不到如今的局势，刘毅为子求亲之中所包含的诚意就要更为明显了，能与杨彪相提并论绝不损及张鲁的脸面！
世子刘桓的名声不用多说，前番刘毅刻意让其前往司隶安抚百姓更将他的声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峰，而二公子刘信则是这两年声名鹊起，被燕军众多武将誉为假以时日有望取代燕王风云第一将位置的人选，勇武无双的同时又善于治军，在军中极受士卒爱戴，况且他可是燕王妃蔡琰亲出，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这桩姻亲都是门当户对。
相比与曹操的背后挑唆，燕王刘毅待他绝对算得上光明正大，站在张鲁的立场，他比任何人都不愿失去汉中实地，这可是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所在，前线的战况不断传来之时，他心中最怕便是张虎在压力之下放弃汉中而退守雍凉，这一次的彻夜长谈让他悬起的心放了下来，作为一方诸侯张鲁的军事眼光绝不会差，在如此兵力对比之下能与曹军战到这个地步已然足够显示出张虎的文武全才，对这个温文尔雅却又杀伐决断的名士张鲁在内心之中是极为信任的，不过以眼下的形势来看，他也唯有全力支持其守住汉中了。
二人一夜长谈之后第二日清晨就将在米仓山失职撤军至此的杨秀当街斩首示众以明证军法！刑场之上张鲁明确表示出了死守此城的决心，并当着众人之面将守城之责交给了燕云军统领张辽，这亦是他与张虎商量的结果，文远大将之才尤其善守，让其独当一面才能让他毫无顾虑的发挥，于此处张虎和燕王都是一般用人不疑！
未能赶上鄞县之战，燕云军士卒人人心中憋着一口气，这份力量被他们用在了对汉中城池的加固之上，当日守寨一战墨方神弩都发挥了如此强大的威力，如今雄城在手燕云军与长安营两军器械营联手毫无疑问将发挥出更为强悍的效果，严阵以待的张辽更要在此战之中将他的善守之名再度传扬！

第九百章 破其犄角
张鲁斩杀米仓山守将杨秀，并与全城百姓宣讲死守汉中城之言，不得不说宗教的凝聚力还是极为强大的，张公祺在汉中百姓之中的声望比之燕王刘毅与燕地亦差不了多少，二人的区别就在维护其统治的武力的强大，倘若汉中军的战力也能与燕军一般，怕是刘毅曹操都不敢对此地轻举妄动，乱世之中震慑对方的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米仓山被曹洪强攻而得，究其原因除了曹军士卒的善战与悍不畏死之外杨秀的无能举足轻重，就在曹操大军将张虎从鄞县逼退之后夏侯惇对定军山的攻击却还是进展甚微，论战力元让所部还要在曹洪之上，此处之险也未必就能过前者，其因还在守将的区别，杨槐乃是当年讨贼之时就随张鲁前来汉中的心腹之将，自然是全力以赴与曹军相抗，这亦是杨秀被斩首之前哑口无言的原因，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进军鄞县之后，曹操审时度势，招夏侯惇大军暂缓对定军山的攻势而来此处共商攻击汉中城之策，另有一路人马担任对山上汉中军的警戒，以眼下局势而言，只要汉中城破定军山之得失已然无关大局，此地险要强攻折损必重，不过倘若那杨槐敢于下山前来接应，曹军一众谋士自然会有手段让他来得去不得，亦有引蛇出洞之意！
说来也巧，当日张虎张绣将之作为战地指挥所的那处大宅此时正成了曹军的帅帐之所在，堂中高高挂起汉中城的巨幅地图，间中亦有制作颇为精良的沙盘，以曹操为首的一干曹营文武便在此间商讨下一步攻坚的战略。凭心而论曹孟德不愿多给张虎喘息的时间，可此来汉中连续作战之下虽是节节逼近但士卒的疲劳亦是逐渐增加，汉中城经张鲁经营多年城高沟深加之燕军张文远及其善守，不做好充足的准备与休整绝难克之，何时急何时缓曹操心中自然会有周全的衡量。
“主公，青州一战与我军而言可谓极险，燕军经刘郎生两年整军战力又有提升，此人不愧治军良才，不过我军众将众志成城之下青州营虽有折损终究全身而退，目下大公子与妙才将军坐镇陈留统领全局，再加于、乐等将军同心合力，就算刘毅亲领大军而至想要攻取兖州亦非易事，主公当可全力以赴与眼前了！”看的是汉中地形，荀文若口中所言却是青州战事，两处相隔千里但亦是密不可分的战略整体，此一战于文则青州营损失颇重，可就战略而言曹军达到了目的。
“文若之言是也，与军事而言朗生确是不可多得之良才，但从葭萌关得失就能大致推测出孝直之策，围歼文则的青州营，他好大的胃口！可任他来去如风也是慢了一步，如今曹某先手在握，倒要与其较量一下何者攻势更为强劲！仲德，吾闻文谦将军此战负伤不轻，他之伤情要随时传来我处，青州一战，乐将军之勇不下古之名将！”曹操微微颔首言道，青州地处敌军围困之中本就是鸡肋之地，既然决定放弃他就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眼下他和刘毅又陷入了一场比试之中，朗生志在兖州全境，自己则要拿下面前的汉中城，速度成了关键！
这一战谁先得手无疑就能掌握整个战役的主动，不过刘曹二人都是知兵之辈，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不会不知，越是紧要关头双方的表现皆是沉稳有致！从当前局面分析，汉中比之兖州坚固之处难分伯仲，双方的兵力对比亦是大致相应，但很显然曹军在汉中拥有的优势还要胜过刘毅之与兖州，曹操自言先手在握除了鼓舞军心之外亦是言处有物！此时青州一战的详细战报早就到了众人手中，乐文谦与他的陈留营在这场大战中的表现可圈可点，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对自己欣赏的这员爱将，孟德当要表现出十分的关心，当日乐进为三军断后不及生死，身背数创，幸得许褚曹彰到得及时方才保住了性命。
“主公放心，乐将军经名医调治此时已无大碍，据闻大公子亲自在其床前延医送药当可表主公待下之心了。”程昱闻言答道，言语之中还不忘提起大公子曹昂如何对待乐进，颇有夸赞之意。
今世由于刘毅的前来改变了历史的进程，曹操并未遭遇宛城之败，恶来典韦与长子曹昂都没有如另一个时空中一般战死沙场。无论在军中还是官员之间，大公子都拥有着很大的支持，程昱便是其中之一！不过二公子曹丕与四公子曹植也都有着很大的名声，曹子建此时还是年幼，曹子桓却亦是有了不少军中将领的欣赏，夏侯兄弟首当其冲，虽则此时二公子尚不能与大公子相提并论但已隐有端倪显现。
对刘毅曹操这般统领一方的雄主而言，众子争权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这一点在汉末可谓司空见惯，从袁绍到刘表，再到后来的曹操与孙权，每一次权力的交接之中都会充满着血腥与刀光剑影！兄弟之情父子之义在最高权力的面前皆会显得无比的脆弱！与此而言刘备的选择最少，却也少了很多的烦心之处，只不过后主刘禅在统领江山争霸天下之上显然没有继承他爹的才能，最后也只能落个乐不思蜀！
与汉末之时长子继位自然是大势所趋，废长立幼带来的结果往往都是灾难性的，袁本初与刘景升显然就是反面教材！不过观此二人诸子之中还的确没有出类拔萃之辈，倘若子嗣之中多有才华不凡之人或是长子不堪造就那么权力更替之中不确定的因素就会明显增加了，可说华夏数千年的历史就是一部争权夺利的史书，继位之争亦是既得利益集团与新兴利益集团之间的生死抗争，端的是刺刀见红！
在对此事的处理方法之上刘毅与曹操二人又是不谋而合，在长子足堪造就的情况下对其大力支持培养，树立其在兄弟之中的权威，朗生已然将刘桓立为世子并在言传身教的同时通过安抚司隶及西域使团等一系列的手段增长他在百姓百官之中的威望，而曹操不在兖青之时长子曹昂亦可代行刺史之权，当然此时大战开启，战事方面还是由夏侯渊担当重任，而曹昂一旁协助亦可在此中学到很多经验。
诸子争权的直接后果便是内耗，与此时的曹操刘毅而言倒并非太过在意，这二人都通过多年的积累建立起了绝对的权威，只要他们在就会有稳定的局面，如今的这些举动不过是为了未雨绸缪而已，相对而言刘毅想的要更为久远，历史上一代不如一代的情况他见的实在太多，可如何能将之彻底解决却始终没有妥善之法，眼下朗生亦只能顾及主要方面，实在难能的情况下，也只有那句话，儿孙自有儿孙福！
“主公，汉中张鲁其人虽是缺乏武略可治政却颇有所长，且还是名正言顺的一教之主，民心极附，如今汉中城坚，又有燕军大将张文远镇守，欲要图之我军当极力分化二者使其难以齐心合力，否则一味强攻绝非正途，可命人造流言与城内，就言刘郎生已有命张子才退守雍凉之言……”对于程昱之言曹操虽无太多的神情可眼中亦不无欣悦之意，足见其对长子还是颇为满意的，一旁法正凝视沙盘良久此时出言道，又将众人的思绪从青州之战拉回到了眼前的汉中！
为曹操筹划引蛇出洞之策成功拿下葭萌关，又出奇谋袭击汉中，法正的才华展露无遗，得到了曹操及一众谋臣很多的欣赏，现在观他出言之神态便是信心十足，显然在曹营之中已然站稳了脚跟！
“孝直此计可行，仲德，立刻着手安排，文若，这汉中城坚固易守难攻，可有妙计破之？”闻听法正出言，曹操略作思索便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以张虎的本领想要在其与张鲁之间制造障碍并非易事，抓住燕军守与撤的关键做足文章的确不失为妙计，正如燕军的情报组织天耳掌握在郭嘉手中一般，曹军的暗箭就是由程昱主导，似汉中城这般的要害之地程仲德是绝不会放弃渗透的！而问计与荀彧算得上是曹操多年以来的惯例了，似乎这位颍川名士也从未让他失望！
“汉中有燕军张虎张辽二人坐镇，舍强攻之外别无他途，孝直之计当可与攻城之法相辅相成，吾观刘郎生之守城用兵多喜占掎角之势，其意便在使攻方难以尽力与城池之间，当年徐州便是如是，司隶之战亦复如是，今日这汉中城外便有马超的司州营近三万铁骑，想要攻克汉中，必先设法将此犄角减除，否则我军亦难尽力与此间！”荀彧闻言手指沙盘之中的汉中城四近言道，看得出他对燕军的战法很是花了一番功夫去研究，也的确抓住了燕军守城的特点所在！
“善，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之后开往汉中城下，首战曹某便要倾力与马超的司州营，破去燕军的犄角之援！”荀彧之策可谓正中曹操下怀，他对刘毅及燕军的研究亦是从未放松，此时口中下令双眼却不离沙盘中的汉中城池，目光凛然之至！

第九百零一章 往来如梭
长江，华夏民族的摇篮之一，相比于母亲河黄河的狂暴与喜怒无常它更多了几份温柔沉静，早在春秋之时它就成了沟通中华东西的重要水路，待到汉时则更为兴盛，当年锦帆贼甘宁、踏浪贼蒋钦，九江贼周泰便是在长江之上以劫掠来往客船为生，闯下了偌大的名头！而自汉之后长江以南便多数代表着偏安之意，东晋、南朝宋齐梁陈莫不如是，后世某一势力由盛转衰山穷水尽之时想到的也是划江而治！几乎每次王朝兴替都要伴随大江之上的一场激战，可称蔚为壮观。
自三国之时的赤壁之战到前秦东晋的淝水之战，再到隋朝灭陈，宋朝灭南唐，一次次的江上大战都被千古以来的文人墨客所吟咏不尽，其中最为著名的非苏学士的念奴娇莫属，“大江东去，千古风流，乱石穿云，惊涛裂岸！”黄州团练虽然跑错了方向但其描绘的江景确是绝唱，而待到千年之后又有一首“钟山风雨，百万雄师。”亦可谓气势磅礴，其时老人家壮志得酬，端的是志得意满春风得意！
今世由于刘毅的前来被罗大大费尽笔力描绘的花团锦簇的那一场赤壁大战并没有发生，按照蝴蝶效应的理论，这个时空的后世也不知会否出现似苏学士那般文采风流的人物，但长江奔流不息的波澜壮阔是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的，汉末之时江道比之后世更为宽阔，此时临近庐江的江面之上船舶如织，来来往往显得十分热闹与忙碌！
相比于江上船只的川流不息，码头之上亦是热火朝天，时值冬日天气寒冷可在木质长廊之上却有许许多多精赤着上身的健壮汉子扛着自船上卸下的大包不停来回！从少数几个身着衣衫的大汉身上可以看出他们都是扬州士卒，也就是扬州刺史刘玄德麾下的兵马！在这些忙碌不停的汉子之中有两人显得极为耀眼，皆是上身短褂下身长裤，一人赤面长髯，另一人须发皆白，寻常士卒扛起一个大包来回几趟都不由面红气喘，可此二人每趟都是四个大包却犹如闲庭信步！
“老王，二将军和黄老将军这是较上劲了，平日里看他们一处练武还不显眼，今日就光看这力气你我兄弟几个捆一起也不是将军的对手！”这二人所过之处所有士卒都在投以崇拜的目光，此事不关乎职级，军营之中向来就是崇尚武力之地，一帮空手前往岸边的士卒队列之中，一个年轻士卒向身边的同袍说道，眼中也满是敬佩之色。
“胡说什么了，关将军使刀，黄老将军也用刀，二位私交可是极好，这是二位将军体恤兄弟们辛苦前来帮衬，什么较上劲，你小子就会胡说八道，二将军是谁？风云将谱上就排在第一将刘郎生之后，那排名第五的恶来典韦都是黄老将军的手下败将，他们的武艺你也配评说？好好的给我抗包！”年青士卒身边的同袍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精赤的上身亦是极为强壮，闻言轻轻打了对方一个响指之后方才言道。
“李二，队长揍你你还别不服气，二将军与黄老将军练武你能看得懂？少在哪儿充能耐，快点走，主公说了，今日将这些船上物资搬运妥当了可是有酒喝。”年青士卒被伸手摸了摸被打之处，随之憨憨一笑，其身后同袍之言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成，队列又快了起来。
当日刘备亲征用诸葛亮先礼后兵之法与山越结亲，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安定了当年令孙策都颇为头疼的扬州南部之地，随后便命大将关羽率领八万大军进军南海，借着孙策周瑜进击士家之时共分交州之地。而他自己则是率领剩余主力回师庐江，北方刘毅休养生息虎视眈眈，如今其气力已复，兵甲齐备，攻击曹操青兖之地便是必然，倘若被其将最大的敌手击败，刘备此时羽翼未丰绝无与之抗衡之力，于是乎助曹抗刘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只不过表面上还未撕破脸皮罢了。
以徐州之地作为筹码换取刘毅的支持而争夺扬州可说是刘备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赌博，幸运的是在甘宁飞虎军的协助之下他的惊天豪赌收到了效果，不过对此时的刘玄德而言，卧龙诸葛孔明才是这一次最大的收获，自他出山辅佐以来，不但扬州民生安定，山越臣服，更通过及其巧妙的安排让他得到了一干原本刘表手下的干才，加上扬州本地一众贤才被其三寸不烂之舌说来投效，今日的刘备才初步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因此以诸葛亮如此年纪，刘皇叔却是以师事之逢人便称“如鱼得水”并不难理解，甚至关张二人都渐渐颇为信服！
当日发兵之前孔明曾言只要刘备大军进至庐江，不用通传曹操便会遣使前来连接并给予粮草物资！倘若此话乃是诸葛军师刚刚出山之时言及，怕是傲如关张就会将之斥为白日做梦，但一年多来军师种种近乎神奇的表现让人不敢轻忽，虽是心中未必全信却再无无礼之言，结果不用多说，曹孟德的表现与孔明所言竟是别无二至，此番众将虽未明言可无疑诸葛亮在军中的地位通过此事再一次得到了增强！
关羽进军交州豫章极为顺利，士家的精力已然全部用在了对付孙策周瑜之上，而此时云长能够出现在此便是因为三家就联合抗击刘毅之事已然达成了共识！当今大汉天下除去士家便只余刘毅与南方三雄这四路诸侯，而论起实力却是北方刘郎生一家独大，虽说未必比得上的三家合力可任何一家想独立与之抗衡定是难能，曹操、刘备、孙策皆是不世出的雄才大略之辈，眼前形势与战国之时强秦与六国何其相似？想要对付实力雄厚带甲百万的刘毅合纵连横就是唯一良策！
此一次的三方会谈充满了协商与妥协，燕军大军进逼青兖，负责正面与之交战的主力便是曹操，刘备则要从旁辅佐之，孙策不参与此战却要出力，豫章自然归属刘备，得自士家的钱粮亦要给两家以支援，而曹操连续拿下荆州益州两处富庶之地物资自然不会缺乏，分一些给扬州刘备让其尽力而为也是上策！当然三家都会站在自己的立场去谋求最大的利益，筹划之间孰优孰劣便是见仁见智的事情了！
天下大势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演变成三雄联手抗击刘毅，这一切自然也在朗生与一众谋臣的计算之中，在明显的实力对比面前，想要破三家盟好之势分化用间不说全无效果却至少在眼前难见其成，最后还要靠强硬的实力说话！对刘毅而言，能够与汉末最为杰出的三雄进行争夺天下的鏖战使得其心中豪气倍增，如此方不负英雄之志，尔等便是联手又能如何，我刘毅亦能凭借手中之力扫平大汉江山！
此时青州战事的消息已然传到了庐江，虽说在刘备诸葛等人眼中都能看出此战乃是曹军主动放弃青州，于禁的主力曹军虽有折损但战力犹在，兖州曹操经营多年，与燕军而言乃是一块最难啃的骨头，如何待机而动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好处便是此时刘玄德与诸葛孔明心中时时深思的关键所在，兵不轻出，出则便要一力求胜！
青州战事一了，兖州之战随时便会开启，因此曹操运送物资的动作也迅速了很多，潜台词十分明显，刘备你戏也看够了，该得的好处曹某尽数奉上，接下来就要看你如何与刘毅相对，倘若兖州再被燕军轻易拿下，其实力必定得到进一步的增长，与孙刘二家绝无半点便宜可言，凭曹操心中对刘备的了解这些形势他是绝不会看不清楚的。
那队长所言半点不假，傲如关羽岂会在此时与黄忠较劲？如今云长年纪三十有八，与武将而言可为全盛之时，而黄汉升却是五十有五，论力气岂不是胜之不武不胜为笑？如此之事他岂屑为之。经过将近一年的熟悉，关羽对黄忠的武艺有着极为深刻的认识，倘若自己真与其生死相搏，两百回合之后当可占据胜势，但恐亦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方可真正胜之，此乃年岁差距而至，论刀法二人可说是难分轩轾！
此时的关羽与另一个时空之中相比少了许多辉煌战绩，对于这位可与恶来典韦大战百五十合的老将军他心中是有着尊敬的，要知典公毅可是除吕布外唯一能与刘毅酣战近百合之将，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让他跻身风云将谱的前列，不过此人再勇也只是一勇之夫，为将者武力只是其中一部，统军之能则显得更为关键，与此处黄汉升还缺乏出色的发挥，想要真正赢得关羽的钦佩老将军还需战阵之上的表现！
当然二人都是今世刀法的大行家，几番切磋下来都是颇有心得，如今私交亦算不俗，且二人性格都与底层士卒很是亲善，在军中也极受爱戴，似这般亲自动手的情形要是换了燕人张飞就做不出来，史书所言丝毫不假，关云长傲上忍下，张翼德与之却恰恰相反！

第九百零二章 燕人张飞
“羽刚而自矜，飞暴而无恩，此乃取祸之道也！”短短的一句话将三国时两个威名最盛的武将性格描述的淋漓尽致，最后还是一语成谶，关云长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张翼德在睡梦之中被宵小之辈割去首级，最终的悲剧却与他们的性格弱点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不过相对而言似乎张三爷的结局更为遗憾一些，关羽在后世是被神化了，而张飞在元人杂剧之中向来是被称作天下第一条好汉的，有一幕专门的曲目就叫“单战吕布”，内中无双虎将吕奉先言道“将征旗遮住我右边，放那厮从左边过去”，燕人张翼德在民间得到的爱戴并不输给武圣。
史书上说张飞暴而无恩的主要依据便是其喜欢酒醉鞭打士卒，而当日汜水关一战之后，酒神张翼德大战酒豪甘兴霸的一场大戏却令刘毅对此怀疑起来，这两个家伙想要喝醉那得多少酒？而演义之中三将军似乎还经常喝醉，却是百思不得其解。这是因为刘毅与张飞接触不深缺乏了解，包括他在内的很多人都被那副粗豪的面容所蒙蔽了。
张飞祖籍涿郡，张家乃是当地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户，至于那杀猪的屠户只不过是其家的一门远方亲戚，飞自幼好武遍从名师，加上天赋过人学的一身过人本领。而除了武艺之外他的书法丹青亦是极为不俗，这一点就连刘毅的书法老师钟繇都颇为赞赏，书之一道元常自问绝不在其下，不过这丹青之道他就要甘拜下风了，与此道之中张翼德最善人物，往往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这一手绝技扬州军中尽知。
倘若老天可以将袁绍袁术的样貌长相给予张翼德，配上这一身文武兼资，再让三将军刻意控制一下自己的嗓门，那么汉末就会再多一个似周公瑾那般的儒雅之将，当是绝不输之！自然如今张飞的样貌也可称得上是威风凛凛，只要提起豹头环眼却不是翼德还有何人？
现在在天耳的档案库之中，南方三雄麾下的这些名将都有着极为详尽的资料，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多了解对方大将的性格与用兵习惯针对其加以研究到了战场之上就会有着极大的收获！根据如今天耳收集的情报来看，张飞治军极为严谨，倒并无任何不体恤士卒之举，醉酒之时亦很少有之，这与刘毅的看法却是不谋而合，自从山林结义之后他只见甘宁醉过一次！当然张翼德对待士卒不如关羽黄忠那般亲近也是事实，这与他的出身应该有着很大的联系！
这一世没有关羽的斩颜良诛文丑千里走单骑，也没有张飞的单战吕布独据古城，二人虽都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可论及声名此时还在燕军大将徐晃张合等人之下，但对刘毅而言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个不那么傲气的关羽和一个并不鲁莽的张飞无疑更加可怕。据说几年前张飞见到刘毅的字是相当不屑一顾的，直接将之斥为“卖拳汉子绣花”，似乎对于刘毅的弱点这些勇将们总是有着无穷的兴趣，当年夏侯渊训练斥候箭法之时朗生也一直是反面教材，而刘毅听闻这些之后只是付诸一笑，在书法上张飞的确有着点评指教他的资格！
关羽黄忠来来回回的帮助士卒们搬运着船上堆积如山的物资，张飞则老神在在的坐在一张长案之前负责记录，本来这是书记官的职责，可二哥与黄老将军都如此了他张三爷也不能坐视不是？自然就挑了自己最为擅长的一项来做，士卒但见张将军端坐挥毫，笔下如同行云流水挥洒自如无不钦佩，于汉末之时精通文墨之人也是能够得到人们很大的尊重的，尤其此人还是威震天下的绝顶猛将之一。
“兄弟们再加把劲，日落之前所有粮米都要入库，晚上自有酒菜招待。”扛着沉重的大包行进之间，关羽的语音依旧洪亮无比，此言一出士卒们的应诺之声响成一片，身为刘备义弟又是扬州军中声名最省的战将，云长在士卒心目之中的地位比之刘毅与燕军亦不遑多让。
“三弟，不要在那歇着了，过来接替黄老将军，老将军稍歇片刻，如此速度已然足够！”向前快行几步，关羽又对远处的张飞喊道，可能在整个扬州军中能用这种口气与张飞说话的也唯有云长一人而已，他们兄弟之间的情义也不会输给刘毅赵云甘宁，身为兄长自有威严。
方才来来回回足有几十趟，关羽方当盛年还无所感，老将军已然额头微微见汗，这扛大包是最为考验力量与耐力之事很难在此中取巧，年老不以筋骨为能乃是自然规律，不会因为武艺的高低而有所改变，以将近六十的年纪做到这样的程度，恐怕当今天下也唯有老将军黄忠一人耳。其实船上的物资极多，关黄二人就算以一当十也未必就能负担多少，可他们这一带头对于普通士卒却是一种极大的激励，人人奋力之下效率当然提升，将领的作用可不仅仅展现在战阵之上。
“二将军一片好意，老夫便歇上片刻。”对关羽的提议黄忠报以微笑，他自能听得出云长言中的诚意而绝非小视与他，对于主公麾下这位名将，随着接触的加深他心中钦佩之情日甚，关将军治军严谨体恤士卒，武艺绝伦威风凛凛，至重要之处还在他的将略，当日淮阴之战以弱胜强击退孙策，此番扬州又与张飞联手凭借沉稳之极的攻势逼退江东帅才周瑜，将关羽称为扬州第一名将恐怕谁都不会有所异议，而此次主公的对手可是燕王刘毅，其麾下谋臣如雨战将如云，而以目下黄忠对关羽的了解每当面临强敌之时他才会更加战意勃发！
身为战将择主而事，主公的指令便是自己要极力尊崇的，抛开敌对的身份而言，黄忠对燕军并无任何恶感，这一点刘表的一众旧臣亦是如此，当年郭奉孝前来荆襄之时已然就曹军可能会发动的攻势对刘荆州做了深入的分析与警醒，可到头来荆州军还是难与曹军相抗，倘若当时接应刘琦突围的不是刘备而是刘毅，这些干才们一样会衷心投效！但眼下形势已是极为明朗，二刘之间的合作不可能进行下去！
“来了，元龙，你来替我！”方才关羽的语音已然极为响亮，可张飞一开口则是声威更壮，靠近他的陈登与一众书记在三将军张嘴之前已然捂住了双耳，整个动作亦是娴熟自然，看来这样的场面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是别人唤他为此事哪怕此人是大哥，三爷也有办法阳奉阴违，可二哥之言他是从来不会违抗的，当下压低嗓门对陈登交代一声便拉起袖子大步而上，此时众人方才放下捂耳的双手。一声好似轰雷吼，独退曹家百万兵，这样的嗓门天下仅此一家了！
相视一笑，张飞接过黄忠手中的四个大包，也不扛起只将之夹在腋下便是健步如飞，此时刘备军中论武艺以关张黄三人并驾齐驱，互相切磋之下文聘关平等人亦是进展神速，如今的文仲业与关伯宇二人可在云长的青龙偃月刀之下支撑到六十合之后方才落在下风，算得上是极为不凡了，新的风云将谱二人皆列身其上，与曹操之子曹彰，刘毅之子刘信及孙策手下大将凌操之子凌统并称小五虎，声名远播！
不过要论起力气，张飞便是刘备军中毫无争议的第一，与此处黄忠无疑极有发言权，曹营猛将狮虎双卫之一的恶来典韦就是以力大无穷著称，老将军在荆州与之大战百五十回合自是深知其能，而在他见识过了张飞的力量之后，老将军便曾有言单论力道恐恶来都要输三将军毫厘，怕当今天下除燕王刘毅之外再无抗手之辈！当然老将军未曾亲眼目睹燕军涙无痕与虎痴之战，否则说不得还要有所补充！
那两百斤重的大包寻常健壮的士卒背个十几趟便会显得颇为吃力，张飞倒好，腋夹肩扛一趟就是六个，看他迈开大步胜过常人的一溜小跑，似乎那些麻包之中装的不是谷物而是稻草一般，这样的表现很容易就把方才的关羽黄忠二人比了下去，看着这样的一个张飞，很难有人会想到那些竹牌之上龙飞凤舞的字迹就是出自他的手中！
在关羽张飞二将的亲自领头之下，士卒们的心气也提的很高，临近黄昏之时所有的物资已然被搬进了仓库，这一次曹操为了让刘备全力以赴助他出手可绝不小气，粮草布匹，兵刃金银都给了很多，唯一缺少的就是战马，倒不是曹孟德不愿多给，而是在北地刘毅有意的封锁之下，曹军马匹尚且不足哪还有余力支援他人？到了两年方略的后期，燕地对煤盐铁米及马匹等战略物资的封锁已然做到了极致！
待得一阵收拾停当，早有另一队士卒送来牛羊美酒，辛苦了一天的扬州官兵自是大块朵颐，场面亦是热火朝天，不过在人流之中却不见关张黄三将的身影，他们得刘备军令，已经赶往相见！

第九百零三章 战意升腾
庐江城随着刘备扬州军主力的进驻此时已俨然成了一个大兵营，不过刘玄德向来有仁义之名，其中虽不乏标榜名声之处可多半还是出于本意，城池内外一下多了十余万士卒对寻常百姓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无论是诸葛亮还是关羽张飞在治军严谨这一条上都是极为认真的，扬州军军纪严明待民友善亦是刘备可以迅速安定属领的原因。
曹操亲统大军在汉中与张虎杀的如火如荼，这边青州之战后刘曹双方似乎却都是平静了下来，两边一静一动颇是耐人寻味。不过身在兖州的曹军于禁曹仁等大将及此时的刘备诸葛等人自然心中犹如明镜一般，这一战已然是不可避免，刘毅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待最佳的时机，其攻势一旦展开必然就是猛烈无比，恐怕前番两军惨烈的厮杀亦不能与之相比，看似平静的表面之下绝对是暗流涌动隐藏杀机！
此时天色已然完全黯淡下来，庐江城的宵禁开始，城中街道之上除了不停巡视的一队队扬州军士卒之外看不见百姓的身影，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安静之中，主道上关羽张飞并肩而行，黄忠稍稍在侧，三人身后则是一众扬州军将领，内中不乏数张年轻的面孔，个个脚步沉稳有力，身姿亦是雄壮挺拔，一见便都是孔武有力之辈无疑！
“二哥，日前军情刘毅麾下龙骧烈火二军在青州与于禁青州营及曹军兖州接应人马一场大战，双方皆折损惨重，那烈火军战力如何我等不知，徐公明的龙骧营却足可当精锐之名，刘毅休养生息达两年之久，想必其战力还要更为坚强，与如此强敌对抗曹军犹能落个平分秋色之局实是殊为不易，今番大哥屯兵庐江意欲引兵助那曹孟德一臂之力，赵子龙，徐公明、太史子义，你我兄弟当可尽力一战了！”张飞有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门，可言语之中的兴奋之意却是难以遮掩，身为大将原就是要与势均力敌的对手抗衡方才可一展胸中抱负，刘毅麾下兵精将勇，赵云、徐晃、太史慈等人即使在关张眼中也是劲敌！
“平分秋色？曹军战力当不容小视，于禁乐进曹仁等辈亦是良将之姿，可以吾观之，此番青州一战曹军能够全身而退却是极险，燕军并无先机在手，又逢大雪纷飞骑兵难施，可龙骧烈火二军犹能后发先至，于文则之青州营加上曹子孝与乐文谦的兖州士卒其兵力还要在徐晃麴义之上，可双方战损却是相当，燕军精锐之战力当还要在曹军之上，大哥多次言及刘郎生善练精兵果然不虚，似此人马尚还有太史子义之北平军，高敬方之辽东军，高亭轩之疾风军，再加赵子龙十余万铁骑，接下来这兖州一战曹军势必要陷入苦战，纯以军势而论大哥想要助曹孟德以抗刘毅亦要精心策划选择时机才是！”比之张飞的好战，关羽与全局之上的思考的还要慎重的多，青州之战刘曹双方数位名将之间的交手远在扬州的他亦给予了极多的关注，是为知彼之意。
“二将军之言是也，刘毅麾下步卒固然战力强悍，可其骑军战力犹有过之，其三弟赵云赵子龙更是不可多得的骑军良才，华子威、严仲甫等人亦是久经沙场之将，较之徐晃张合等辈不遑多让，此战我军若要求胜，确需好生思量！”一旁黄忠闻言颔首道，当年几路诸侯共同出兵合击称帝的袁术，老将军与赵云交往颇深，除了子龙的枪法之外留给他最深印象的便是燕军骑兵的强大，青州之战中的那场大雪给了曹军很大的助力，可老天不是总会如此，对于此时任何一位统军战将而言，赵云铁骑营的十余万大军都是一种沉重如山的压力！
“二哥汉升兄之言俱实，可这兖州一战我军也是势在必行，倘若再被刘毅拿下此处，豫州之地便无丝毫屏障可言，唯有借长江天堑与之抗衡。甘兴霸麾下飞虎军水战之能张某可是亲见，建业一战江东水师亦是完败其手，有此人在，天险也未必就靠得住，既如此还不如在兖州与曹孟德合力与其尽力一战，所谓事在人为，我就不信他刘毅与燕军还真的可以百战百胜！”只这一席话说出便知张飞绝非鲁莽之人，对于战局形势的判断分析可谓精到，与其将来各自为战将主动权交在燕军手中眼下合力与之一战显然更为有利，战场上何来常胜之说？
“哈哈哈，三弟说的好，有如此强敌战而胜之方才显你我兄弟的手段，当年摩天岭一战关某实是意犹未尽，今番若有机会倒要一见某之青龙偃月与刘郎生的血龙吞天戟究竟孰优孰劣！”张飞的那股豪气乃是与生俱来，关羽亦知三弟所言不差，兵精将勇如何？骑兵强大又如何？倘若战阵之上只是兵力比拼的话兵家之事何来变幻莫测之言？既然迟早都要与之一战，云长心中只会兴奋绝无半点退缩之意！
风云十八将之中关羽排名一直只在刘毅之后，在旁人而言这已经是绝大的荣耀可傲如云长心中却并非如此做想，自古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就如今的声望地位与过往战绩而言刘郎生名列首位自是实至名归，可双方到底谁强谁弱不交手岂能可知？青龙宝刀在手关羽不信天下还有何人能够取胜与他，最后还是要经由实战来验证一切！
“呵呵，风云第一将，好大的名头，何止二哥有此心意，飞何尝不想与之一战，不过刘郎生近年以来已经绝少亲上战阵，你我这番心思怕是要付诸东流！先说好，倘若真的有此机会，二哥你可不许跟我抢，不和此人战上一场，实是平生之憾。”见关羽豪情勃发，张飞更加来了兴致，摩天岭之后这个想法存在心中已是由来日久。
“好，二将军三将军果然豪气过人，燕军之中舍刘郎生之外尚有多人名列风云将谱之上，能与这干武勇之辈一较短长方才不负我等武人之志，老夫被二位一说也是手痒的紧呢！”说道豪情，老将军也不会在二人之下，刘毅固是勇武无双，赵云、徐晃、太史慈、颜良、文丑又有哪一个不是声名卓著？此一战猛将云集注定精彩非常！
“恩，至少那常山赵云之勇怕便不在刘毅之下，二哥，汉升兄快走，想来大哥与军师此时已有所决，你我就不必在此间临渊羡鱼了，横竖此战你我皆可痛痛快快杀上一场便是！”摩天岭一战关羽张飞联手三十合将刘毅击退保刘备残军杀出重围，此后两位三将军又在徐州有过一场龙争虎斗，他们之间的碰撞哪一次都是火星四溅！张飞说完抓住二哥与黄忠的手腕便是大步向前，胸中战意似乎欲要澎湃而出！
就在距离三人大约两里之处有着一宽阔清净的院落，此时内中正隐隐约约的传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琴声，细细听之其音空灵清幽不带半点烟火之气，似小溪潺潺流水一般连绵不绝，内中极有怡然自得之意，显然这操琴之人的造诣绝不可小视，而此处正是庐江城中刘备的住所所在，他待诸葛亮如师如弟，食则同桌，寝则同床极为恩重，出征在外更是形影不离，其如鱼得水之言可谓极致尽矣。
院中八角亭下一峨冠博带面如白玉的年轻男子盘膝而坐，身前案几之上摆着一架木色斑驳的古琴，此时双手正在方寸之间挥洒自如，说不出的一股飘逸之气随着空灵的琴声环绕四方，古琴之前尚还设有一座香案，烟雾缭绕之下其人竟有仙人之姿，低眉信手，神出音随已然将全副身心投在了乐曲之间，似乎便可自成一方天地。在他身边三尺之处端坐一人颔下微须，亦正正襟危坐双目闭合倾听入神，此人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弹一听之间却显得极为和谐。听琴的男子乃是大汉皇叔扬州刺史刘备，而抚琴之人自然就是隆中卧龙诸葛孔明。
汉末之时乐风极盛，其中又以古琴为重，类似今日钢琴的地位，擅长此道的名家不在少数，蔡琰、周瑜都是其中翘楚，而似郭嘉张虎这般干才亦善乐理，曹操麾下的荀彧程昱等人也不例外，以乐声陶冶情操本就是君子之道，诸葛亮当今奇才与此之中自是造诣不凡，与其其名的凤雏庞统对同门的这份本事可是极为称道的，曾有言曰怕是唯有那顾曲之误的江东周郎方可在此道之上与孔明一较长短！
乐声随着卧龙双手缓缓流出，忽然间曲风微微一转，琴声之中隐隐便透出了杀伐之意，且越转越浓，越转越为高亢，直可洞金穿石，使人闻之如同置身千军万马之中一般，有血脉贲张之感！而未待其音到达顶峰之时琴声却是戛然而止，孔明双目睁开眼光湛然有神，微笑之中谓一旁亦是睁眼看来的刘备言道：“主公，亮之琴声为几股冲天战意所感，想必是几位将军已然到了！”
此言刚落，关张等人正步入庭院之中，竟是分毫不差！

第九百零四章 攻敌必救
如今扬州在手，山越臣服，麾下人才众多比之当日的困守徐州刘备的实力无疑得到了极大的扩张，作为此次大战的要害所在，扬州刺史身边的防卫还是极为严密的，有一支五百人左右的精兵随时护卫刘备与诸葛亮身边，名为“白耳”。与刘毅的亲卫营一般，他们中的很多都是自黄巾起兵时就跟随主公的百战老兵，战力极为顽强，在卧龙出山之后，这支精锐除了护卫之外也多了一份类似天耳的职责！
一众将领在关羽张飞的带领之下跟随白耳近卫进入院中，一一与主公军师见礼，在三国诸侯之中可能刘备就是最为平易近人的主上了，很少会摆出上位者的威严与排场，这与其前期颠沛流离的经历亦有着分不开的联系，兵力的增强，地盘的扩大使得如今的刘玄德对于人才更到了渴求的程度，他的这个特质也得到了极大的发挥！
“青州之战已启，燕地刘毅数十万大军云集，军师还有此雅兴端坐抚琴，想必定是成竹在胸了。”扬州军这帮战将之中若论音律自是以张飞为首，孔明琴声妙处翼德亦可听得通透，内中沉稳有致气度俨然可见军师眼下心境之平稳。这两年来弱冠之年的诸葛亮凭借自己精深的谋略与不俗的人格魅力已然在扬州军中建立起了相当的威势，赢得了一众将领的心中钦佩，而在其中又以三将军张飞为最！
“三将军谬赞了，未战之前谁可先言胜败之势？反是亮观三位将军战意激昂，怕是早已思及要一展身手了！”演义之中诸葛亮初出茅庐便火烧博望坡，打败夏侯惇十万大军，关张皆谓之为真英杰，由是心服！这当然是罗大大理想化的虚构，军中向来是最讲资历的所在，没有过硬的战绩与功业想让统军大将心服岂是一件易事？便是此时至少在关羽心中对这个少年军师还是有着一定保留的，毕竟其虽可称得上功勋卓著可对手终究还是太弱，此次扬州军面对的可是有百战百胜之名的燕军，让他完全相信孔明的谋划绝是难能，其余将领也多多少少有着这样的想法。对此诸葛亮心中亦是深知，似关羽张飞黄忠这般军中猛将他表现的也很是有礼，当下微笑出言应对张飞之语。
“数年前扬州一战，那周公瑾称得上用兵有能，老张倒是杀的痛快，其后山越士家皆非劲敌，与之交手终难尽兴，如今刘毅燕军较之当日孙策之兵更要强悍几分，不光老张手痒，二哥与汉升兄也莫不如是，今日前来便是听军师妙计，好歹让我兄弟杀的痛快！”身为世家子弟的张飞比之关羽对孔明更有一份好感，且他性格素来爽直，言语之中直来直去，闻听军师言语之后也丝毫不加掩饰的直抒胸臆。
“大战之事，智赖孔明，勇需二弟三弟黄老将军，切不可有半点轻敌之意，那周公瑾虽为不可多得的帅才可比之刘毅仍然差了火候，此战事关我军大计，众将还需谨遵将领，紧密配合才是！”兵屯庐江，随时出兵与曹操合力对抗刘毅在扬州军高层之中已然达成了共识，见三弟如此豪情勃发，刘备微微颔首亦是面色一正朗声言道，燕军战力坚强人多势众，刘毅麾下更是名将云集，但在刘备的面上却看不出多少沉重的压力，越是大战之前主上的信念将会极大的影响下属士气。
“诺！某等定当谨遵主公军师将令！”刘备话音刚落，众将皆是恭声应诺，书上关羽张飞当众不服诸葛亮将令的情节是出于戏剧冲突的需要，似他们这般大将心中无时不有大战全局，号令不严乃是兵家大忌，就算心中有所不服也绝不会在点兵派将之时加以表露的。
孔明见状对着身边两名随从微微颔首，二人立刻撤下古琴，片刻之后重又抬上一张案几，其上所画正是兖州青州徐州各处地形，山川纵横，河流曲折竟是十分精致！早在当年相投之时诸葛亮便曾给刘备分析过刘毅与曹操之间将要进行的这一场大战，如今观之其言除了在汉中战事上未曾料及之外其余皆一一应验，此亦是刘备对他越发信任的主要原因，今世不再有隆中之对，可对两年来的大局分析的如此精准岂是常人可为？单只这一份见识称之为万古英杰也并不为过！
“主公、各位将军，昔年亮曾有言刘毅坐领北方诸州，与司隶之战大败韩张联军之后便是按兵不动休养生息，甚至坐视曹孟德南下荆州，西击蜀中，其意便在养精蓄锐待曹军势穷之后全力击之，以求毕其功于一役！此份构思可谓大气磅礴，且是实实在在的阳谋，曹孟德虽得荆州益州之地却无时间巩固，刘毅倒可坐收以逸待劳之效，两军战力本在伯仲之间可在此等形势之下燕军未战便有先机在握，那曹操乃深知兵法之妙之辈，却亦无力改此大势，唯求与大战之中以弱胜强，纯以谋划而论，刘毅与其麾下一干谋臣可说算无遗策！”对于燕地在两年方略之中的隐忍，诸葛亮是花了很大的精力研究其中巧妙之处的，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份战略当真可称得上无懈可击！
孔明右手点指地图，口中侃侃而言，关张诸将面上都是一副深思的神色，身为大将对于战局他们都有着自己的认识，其中有与军师不谋而合之处，亦会有所出入。不过此时听得诸葛亮娓娓道来心中对于大局的理解无疑又更深入了一层，青州大战曹军占得先机，又有天时相助，可战局进行到最后于禁的青州营的撤退却还是惊险之极！
“天下大势，兵家战局，非唯人谋，亦赖天时耳，刘郎生固有百战不殆之名，张虎、贾诩、郭嘉等辈皆是计谋雄长，但要将战局算尽却是不能。益州之战葭萌关得失对大局之影响定非燕地众人战前可算，曹操大军不回援兖州而是大举进逼汉中虽为行险之法可在当下却是最能与燕军抗衡的良策，此举一出，刘郎生便不能尽其力与兖州之间，汉中有失雍凉震动，其断不会坐视此局面出现！东西两线同时开战倘若仅是刘曹对峙燕地仍然胜算颇高，但我军一旦加入，战局就会更为错综复杂，与主公而言此番虽是势在必行但在时机把握之上却定要精准！”让众将静静思考一番之后诸葛亮方才继而言道！
以孔明的人才品行，投效刘备之后自是全力以赴，安定扬州，和亲山越，进击交州，这一连串的行动都是为了尽快增强的刘备的实力。刘毅隐忍两年安定领地发展生产积蓄实力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扫平天下，曹操固然首当其冲，可刘备与其岂能不是唇亡齿寒之势？曹孟德正是看清这一点才会在扬州大战之时对孙策不加半点援助，假若其时曹军加入战场，刘备能否拿下扬州便成未知之数，而无论刘孙之间何者得利刘毅却都是乐见其成，能够将曹操牵扯其中更是锦上添花，真要如此曹操此时面对燕军的强大攻势怕就要更为捉襟见肘了。
与曹操联合抗击刘毅在诸葛亮心中已然是难以更改的战略，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做才能在此战之中为主公争取更大的利益！法正为曹操设谋进取汉中之时纯粹是从战略态势之上加以考量，而孟德荀彧等人之所以欣然接受除了此计切实可行之外更对扬州刘备的心意有着一份把控，一旦扬州军加入战局，兖州将平添助力。
出兵助战不可更改，但何时出兵，如何作战却是极大的难题，出得早了势必要与曹军一道面对燕军强大的兵锋，毫无疑问扬州军将会陷入苦战之中而有极大的折损，如今刘备虽是实力大增可这样的大兵团会战带来的损失却未必可以经受，别人或许不知，可孔明心中却是极为清楚倘若三方拼起消耗，即使曹刘联手怕也难是燕地之敌！
倘若出兵迟缓被燕军掌控兖州战局大势扬州军将会落入更为危险的境地，观刘毅兵出青州的战法就知其意乃在敌军主力而非一城一地之得失，对于如今实力最强的他而言，得其地绝对不如耗其力，兵力越少，地盘越大，防御便会显得越为松散，在兵法大家眼中这才是最大的优势所在。实力雄厚稳步而进，绝不轻易弄险，燕军的战略再为明显不过，可有了强大的实力作为基础，这样的燕军更为可怕！
早也不成晚也有忧，在汉末之时想要将时机把握的如此精准谁也难以做到，孔明对此并无很大的把握，因此以攻为守，攻其必救就成了最佳的选择，如此才能将战局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事若可为则战，不可为则退，进退自如！以眼下的局势分析，徐州就是扬州军最佳用武所在，而在那里却有着一个与自己才堪相配又有同门之谊的大才，凤雏庞统！难道鹿门双杰如此之快便要有一场对决？

第九百零五章 先发制人
刘备诸葛亮及关羽张飞等一众扬州战将与庐江之处谋划如何支援兖州与曹操携手对抗刘毅，未战之前战情最重，扬州军在孔明陈登等人的安排之下亦是想方设法封锁其大军云集的消息！不过此次人马调动共有十余万之多，纵使分批分次也终有蛛丝马迹可寻，天耳虽说不能尽得其信，但对于扬州军的异动他们向来保持着极高的警觉，况且当年刘毅便在扬州军中伏下了一颗暗子，亦从未对刘备掉以轻心！
汉末三国曹操刘备孙权皆有雄主之姿，不过此时在朗生眼中最为重视的当属曹刘双雄，小霸王孙伯符当然也是一方枭雄，但与前二者相较终究稚嫩少许，孙仲谋仰仗父兄基业守成进取都颇有能，亦能招贤纳士各安其用，可问题在于如今孙策的势力根本不如另一个时空之中那般雄厚，少了这个基础，朗生在总体战略的考量上自然会有所偏重，眼下他首要之敌就是曹操，对刘备也有着较为充足的准备。
如今刘毅刘备二人都有大汉皇叔之名，两年方略之中双方在徐州可说是和睦共处，维持着一个极为平稳的态势，最少在表面上他们在扬州之战后还维持着友善。当然朗生心中明知这样的友善绝不会长久，一旦自己对曹操动手企图打破当今天下的平衡，审时度势之下刘玄德绝不会坐视自己击败曹操。以此人的眼光志向此处是难以更改的，想利用分化之策破二人联手之势在如今看来并不可取，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扬州军在这场战役之中可能会出现的患得患失的心理。
刘备诸葛与一干将领会商所为便也是此处，出兵的时机，刘曹之间如何配合都会对战局的进展起到深远的影响，刘玄德不会看着曹操被刘毅击败，可也不能在此次大战之中将自己的实力损耗太多，否则凭借燕地远胜南方三雄的恢复能力，到时燕军打击的重点很可能就会落在自己头上，舍己为人的事情似刘备这般的雄主怎会为之？
将所有一切因素综合考虑，扬州军加入正面战场的可能就要小了很多，正如曹军袭击汉中避实就虚围魏救赵，刘玄德兵锋所指应该便是徐州一带，而其选择的时机定会在燕军大举攻击兖州与曹军纠缠一处之时，青州一战徐晃的龙骧军与鞠义的烈火军损失颇重，更增大了扬州军对徐州用兵的可能。但从兵力对比而言，刘备即使全军尽出比之龙骧烈火二军加上甘宁的飞虎精锐也大致可说势均力敌，可对于刘玄德加诸葛孔明这个组合所能产生的威力朗生不得不充分估计！
高顺的辽东军、太史慈的北平军以及高览的疾风军，配上赵云铁骑营，刘毅用于兖州方向的兵力可达三十余万，曹军于此有于禁的青州营，乐进的陈留营，此外尚有夏侯渊的虎豹骑及一众郡国士卒，初步估计当不下二十万！燕军在兵力对比之上处在绝对上风且还具有骑兵优势但不要忘了兖州可说是曹操自黄巾起兵之时就苦心经营的大本营，无论是民心还是地利都在对方手中，如此一来这个优势并非太过明显，对于如何合理分配兵力得到最大的利益朗生亦是煞费思量！
曹操可以下定决心放弃青州将曹军士卒云集一处在兖州设防与燕军相抗，对此时的刘毅而言却不能再随心所欲的为了战略利益作出太大的取舍，倘若汉中徐州俱失对大汉人心产生的影响是他一定要去考虑的。令张合的虎卫军加入汉中战场而不是兖州更多就是出于这方面的顾忌，此处亦是所有强大势力容易受到掣肘之处，由此便可见法正为曹操所谋奇袭汉中之法对此次的大战起到了极其重要的影响。
大兵团作战集中兵力在局部形成巨大的优势打击对方有生力量无疑是最佳的方略，后世那一场影响深远的淮海决战最终获得胜利的一方所采用的战略便多是如此，每每在关键的战役之中都能形成以众凌寡之势，使得装备火力都占据优势的另一方疲于奔命！当然这一场大战还有着民心所向以及地利等各方面的因素，可兵力的集中使用无疑是至关重要的，在汉末这个冷兵器时代，此处还更为明显。
让甘宁领军放弃徐州加入兖州战场，使得燕军的局部优势进一步扩大，这个战略在刘毅心中出现过多次，单就兵家角度而言亦不失为一条良策，多了这十余万精锐，燕军便可凭借绝对的优势争取尽快横扫兖州曹军，回过头来再对付刘备的扬州人马！但最终让朗生放弃这个战略的原因就是此举有着很大的风险，一旦兖州久攻不下，徐州又落入敌手，对军心士气民心所向产生的影响就难以估量了。
在总的战略思想上，刘毅与一干麾下良才已然达成了共识，那便是以稳为上，甘宁所部对付刘备大军还是有着极大的把握的，了不起便摆出一副固守之势待敌来攻，只要燕军能够在兖州战场上建立起巨大的优势恐怕刘备亦不得不提前思考退兵之法！与放弃此处集中兵力相比二者可说各有短长，但很显然稳守之策是最符合刘毅之前的战略构思的，奇袭汉中使得全局产生微妙的变化，却还不足以动摇燕军的这个根本原则，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针对扬州异动未雨绸缪。
青州一战之后，赵云与贾诩郭嘉二人领军原地休整等待时机，而刘毅则也不再在邺城坐镇而是亲率西凉、白马、重骑、并州四营压进至冀州兖州边境长达两百余里的战线之上。骑兵奔袭各处，步卒跟上加以分割，充分发挥出燕军在兵力与机动力之上的巨大优势就是燕军此战最为根本的战略，曹军则一如既往的贯彻着以雄城为点，要塞为面的防御策略，似刺猬一般缩成一团静待燕军发起攻势，两军相对之下战云密布，此时已然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片刻宁静了。
相比于兖州冀州青州各处的剑拔弩张此时的徐州却没有半点大战之前的气息，甚至连占据广陵等徐州南部的刘备军都已经开始向着长江北岸汇聚，似乎要由此处渡江前往建业，说是二刘南北共分徐州之地，可无论是刘毅还是刘备都心中清楚徐南一地是难以久守的，二人不撕破面皮便罢，一旦破脸燕军便有极大的可能将此地收入囊中，扬州军于此怕是难有抗衡之力！可说徐南三郡亦可算得上是刘毅对刘备的一种牵制，而此时扬州军的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刘备的态度。
曹操麾下有法正法孝直为他献奇袭之策，刘玄德有卧龙为其谋划合力抗燕之法，此二人当可为如今年青一代谋臣之中的翘楚之辈，这般人才在燕地之中亦不缺之，且比之法正诸葛也不遑多让，此人就是与卧龙同出鹿门被称为凤雏的襄阳庞统庞士元，正是在曹军突袭汉中刘毅下令赵云进击青州之时他也对整体的战局有了新的见解。
自从当日与刘毅在北平城中一会，有经过自己对燕军及燕地事情的详细观察，又有同门师兄弟徐庶徐元直珠玉在前，庞统亦是下定决心投效朗生，此后在冀州之战与建业水战之中士元凭借自己不俗的才华和奇谋迭出赢得赫赫战功并建立起了燕军之中一流谋臣的声望，此时的他官至徐州别驾在刘毅称王之后的一年更被加为持金吾，位列三品，仅次于张虎郭嘉贾诩等人，犹在徐庶之上，对于一个二十三四的年轻人而言已经是极为难得的高位了，足见燕王对他的欣赏！
在刘毅心中凤雏庞统与鬼才郭嘉同属一个类型，都是善于出奇制胜，喜欢为了最大的战略利益而兵行险招，奉孝在奔狼以火牛计对付匈奴大军，士元与稽古之处让二将军亲身为饵，二人胆气之豪壮便可见一斑！随着年岁的增长与主公势力的不断增大，如今的郭嘉越发的成熟稳重，相对而言在奇诡之道上庞统就要显得更加突出。
当然对燕王以稳为主的整体战略士元是打内心赞成的，站在全局的角度上加以分析此乃当然之道，亦是王者之法，可具体到了战术细节之上，尤其是预判的情况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改变之后，对于眼前的这场大战庞统便有了自己的理解！倘若此时曹操大军回援与燕王在青兖之地展开决战，他肯定还是支持众人原先制定的战略，但实际战况并非如是，刘备兵屯庐江已然呈现出蠢蠢欲动的态势，出于对同门的了解，庞统几乎可以确定孔明与扬州军会加入这场大战之中，既然如此，待敌来攻倒不如主动出击，亦可收震慑敌军之效，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且燕王自起兵之日始就是以攻势而名动天下的，如今一味为了求稳而放弃自己这个优势所在似乎在兵家而言并非上策。
不过心中虽有此想，此番大战毕竟分量太重，庞统不愿给专注战局的燕王造成更多的负担，可几番深思熟虑又与徐庶反复验证这个想法却是更为难以抑制不吐不快，最后在与二将军一吐心声尽展己见之后得到了甘宁的一力支持，并将之详细报到了刘毅手中！敌未动我可先动，飞虎龙骧烈火三军联手先发制人足可应对扬州刘备！

第九百零六章 毒士来徐
徐州下邳，刺史府内堂之中甘宁、庞统、徐庶、张昭等人尽皆在座，木架上所挂与沙盘中陈设的皆是徐、扬、豫三州的地形，兴霸双手背负站在地图之前，徐庶庞统二人则是目视沙盘，而张子布面对着自己案几之上的几张刘郎纸面有沉思之色，嘴角微微翕动似乎在喃喃自语，四人都未出言堂中一片安静，观其神色又似是在等待什么。
不一会一名身穿青衫的健硕男子快步来到门前，禀报之后便走至甘宁身边交了一颗蜡丸在其手中就施礼转身离去，整个过程用时极短不做片言只语甚至除了兴霸之外这名男子都未与其他三人有着任何的交流，而对此无论是徐庞二人还是一旁的张昭都显得安之若素，各自依旧忙着手头的事情不发一言，便似此人根本未曾进过内堂一般。
“哼，士元元直，你等所料果然不差，兵屯庐江的扬州军中果然有了关羽所部的踪迹，此人不在豫章与士家交战，却是回军于此和刘玄德回合，其意已是昭然若揭，当年兄长命我坐镇徐州之时便一再叮嘱万万不能小看刘备，如今大战在即，此人果然坐不住了，十余万大军，几乎倾尽扬州之力，他倒是所图非小！”甘宁展开蜡丸稍稍一览，原本还比较轻松的神色变得沉肃起来，随之便谓三人道，这份情报来自天耳，消息来源却是扬州军中，那个人目前的身份只有刘毅、刘云知晓，而兴霸是在青州战前才得到的这个讯息，在燕军之中列为绝密，是以方才徐、庞、张三人皆未对那名隶属天耳的男子有任何反应。
“刘玄德有枭雄之姿，绝非久居人下之辈，如今他得孔明辅佐，又得扬州荆州一干贤才为用，正是羽翼渐丰之时，此番燕王兵出兖州讨伐曹操，他岂能坐视？二将军言及这十几万人马乃是倾扬州之力未必尽然，统与孔明相交日久，若论全才怕亦只有张大人可与之相较，其人一向生性谨慎，绝不会如此孤注一掷，短短两年那刘玄德已然今非昔比，再不加以制衡日后定然尾大不掉，却不知……”庞统朗声言道，说道最后却显得有些意犹未尽，略略叹息一声不再继续。
当年刘备以徐州为注换取刘毅支持他与孙策争夺江东，决策之时庞统也参与其中且甘宁飞虎军兵临长江正是由他随军参赞军机，对于燕王这个二虎竞食之计他是极为赞同的，在当时的各方态势之下刘毅的选择亦是极为正确，刘备击败孙策占据扬州也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不过曹操击败刘表之后诸葛亮亲至建业投效刘备并为其设谋得到荆州一干人才及公子刘琦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观其整个过程不得不赞赏卧龙的奇思妙想，有此人在，刘玄德是如鱼得水面貌一新！
北平之会的两年方略乃是燕军大政方针所在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成，但仅就徐州局部而言庞统身受燕王重任而来还是有着自己的筹划，尤其是在龙骧烈火二军整训完毕刘备领军忙于征讨山越之时！在他看来曹操致力与荆州益州之处青州兖州各处对燕王都一时难有太大的威胁，而趁扬州忙于内忧之时却正是燕军的用武之地。其时将徐州全境收入囊中并力求可以在长江以南建立稳固的战略支撑以燕军的实力加飞虎军水战之能应该是可以达到目的的，如此当刘曹大战开启之时徐州燕军面对刘备就能处在一个极为主动的态势之中！
凤雏能与卧龙齐名被誉为鹿门之中最为杰出的人才，无论是在兵家之事还是大局观上他都有着超卓的眼光，尤其是对诸葛亮的治政之能他有着最为深刻的了解，刘备以雄主之姿对孔明信重之至，庞统心头的危机感与日俱增！当日闻听孔明投效刘备刘毅都有片刻的失色，他是最清楚这个组合所能产生的巨大威力的，而张虎、贾诩、郭嘉等人虽也深信燕王的眼光，可毕竟对刘备诸葛都谈不上有太深的了解，加之此时燕军的头号大敌还是曹操，因此对于扬州不可谓不关注但比之兖州各处自然就要弱了几分，再言众人又有哪一个不是诸事缠身？
与曹操的大战可已决定天下走势，此战一旦开启就是带有战略意义的大兵团主力决战！但庞统觉得先行采用局部战争的手法震慑刘备先得实利亦是可行之道，并在经过再三斟酌之后向燕王详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在这一点上，甘宁与徐庶都很是坚决的支持了庞统的意见，此战胜燕军对扬州的压力便会陡然增加，不给刘备平稳发展的空间，且战役的程度亦能控制在燕军手中，盖因飞虎军可以控制大江！
对于庞统刘毅本就极为看重，徐州之地他不派他人辅佐二弟而独托凤雏其中就隐含用其制约诸葛亮的意思，二人相互了解颇深可燕军实力远胜扬州军，显然士元可以发挥的空间将更为巨大。对其深思熟虑之后提出的意见他自然给予了高度的重视，甚至召庞统入京亲论此事，不过在经过详细的磋商与交换意见之后，这个战略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实行，刘毅认可庞统对于刘备威胁的分析，可两年方略的原则他还是不愿动摇，先除曹操再图孙刘已然是主要的方向，况且燕军自冀州司隶之战后刚刚整编不久，徐州又是新得人心未稳，这些也都是当日的客观因素，而这些因素恰恰又制约着燕军对徐州之处用兵！
其间众人也有着一些争论，对此刘毅自己持一种鼓励的态度，太过一团和气与兵家之事而言也并非上善之法，无论如何麾下一众干才都是在为自己的大业尽心尽力，身为主上他要有广阔的心胸去允许任何不同意见的存在，谁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是对的，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多了解一些下属的合理建议正是明主当为之道！
在此事之上郭嘉对庞统的支持比较坚定，而张虎、贾诩、戏志才三人都表现出了反对的意见，燕军攻击青兖的方略已然确定，不用在此之前节外生枝，龙骧烈火二军加之甘宁的飞虎军对扬州刘备在兵力上也没有绝对的优势，且刘玄德此时在名义上还和刘毅处在一线，名正言顺的大汉皇叔，由燕王率先对其动武很容易授人以柄！
几人都乃闻名天下的大才，论计谋眼光亦是相若，大家都是一片公心，且这些名士之间的争斗很少会带上火药味，论交情郭嘉与贾诩这么多年来已是至交，戏志才更不用说，那是生死之交，但私人之间的交情却并没有影响到奉孝的立场，对此庞统心中颇为感激，毕竟他此时的资历与这几位相较还是要差了不少！当然对于张虎贾诩戏志才等人他也绝不会反感，众人之间的辩论只是就事论事，谁也不会加上个人的情绪，且三人所持的论调亦是极有道理，绝非不容异见。
此一番争论到了最后众人的决定还是按照原先方略行事，终究只要能击败曹操，孙刘二人的危害显然要小了很多，按照现在的说法庞统还是保留了自己的意见，对于燕王与众人求稳的心理给予了理解并在刘毅做出决定之后很是坚决的贯彻了主上的意图！这与战时并无二致，争论可以有，但一旦确定了整体战术之后就不可再有改动！
从如今战局大势来看，庞统当时的提议倘若能成燕军无疑比之现在的局面要主动的多，有甘宁飞虎军封锁长江，除非孙策放弃交州之战，否则单凭刘备扬州之力就算他想支援曹操怕也过不得这道天堑，又或可以过之却要时时担忧后路被断之虞。不过这首先是建立在燕军战局顺利的情况之下，兵家之事本就难测，况且当时谁也不会预计到在蜀中会产生如此微妙的变局，言及谁对谁错就有失偏颇了！
曹操进击汉中之后，贾诩曾经上书刘毅言及当日争论之事，对庞统的远见很是赞赏，这份书信燕王一字不动的转发徐州！贾文和的心胸气度可谓广阔，而士元在看后却没有丝毫沾沾自喜之意，反而有着深深的自责，早知如此自己为了燕王大业就应该坚持已见，既然是正确的为何不再尽最后的努力呢？说到底张虎贾诩戏志才等人的意见还是给了他沉重的压力，这原也无可厚非，三人在燕军之中的资历与地位无比深厚，庞统暗暗下定决心，倘若再有类似之事自己当绝要做到竭尽全力方可，这一次向燕王建议主动出击言辞就更为坚定！
书信送出之后士元一直在等待着燕王的回书，可徐州冀州一来一回不过两日时间刘毅的答复却过了四日还迟迟不至，兵家之事只争朝夕，就算庞统知道此事牵扯太重燕王需要详细思量斟酌亦不免有些心急，刘备麾下有着张飞黄忠等一干猛将，扬州军战力不可轻忽，想要主动出击对其作出牵制他需要很多的时间来细化自己的安排，方才的言犹未尽便是此时心情的体现，关羽一到庐江事态将更为严重！
“士元，某知你现在心情，与战事而言确是时不我待，可汉中子才正在与曹操大军交战，眼前兖州又是一促即发之势，大哥要考量之处比我等还要庞杂许多，我等还要多点耐性才是！”刘毅对两个义兄弟是极为期许的，亦是建立在对他们的深刻了解之上，他希望兴霸与子龙不仅仅是大将，而要成为一方帅才，对于大哥的希望二人心中也是深知，这两年担任一州刺史，甘宁与赵云都在不停打磨着自己，庞统提出的战术甘宁是支持的，并在这份书信之上署上了自己的姓名，这绝非抢功而是对士元的最大信任，越是磨练他便也能感受到兄长在面对大局之时做出决定的困难之处，当下亦是柔声对庞统言道！
“二将军之言在理，士元，此番大战我军曹军再加庐江刘备，参战士卒将有百万之多，此等战况数百年未见，忽然加以改变既定战略，燕王定要多处斟酌，稍安勿躁，且助二将军做好万全之备，一旦燕王决断便要立刻行之，此方为我等现下当为之法！”徐庶闻言亦是颔首说到，说起对庞统的了解燕军之中他亦不做第二人想！
“报！二将军，贾诩贾军师到了，随之前来还有燕王身边近卫刘六！”庞统听了甘宁徐庶之言面色亦平静了许多，临战切记急躁，自己在涵养功夫上还要多下苦工。便于此时一传信士卒飞步奔到门前，对众人躬身一礼之后便即高声言道，众人闻言都是眼中一亮！

第九百零七章 因时而动
贾诩到了下邳？按此时赵云大军驻地与徐州的距离来算，便是八百里加急也要两日一夜的时间，与之同来的还是刘六，此人虽无军职却无人敢于轻视，乃跟随燕王身边长年形影不离之人。这个组合此时到来，贾文和定是受了刘毅所托，专为庞统主动出击的战略而来！闻报甘宁不敢怠慢，稍稍整装便随报信士卒往堂前相迎，庞统徐庶对视一眼急忙跟上，就连方才稳坐钓鱼台不发一言的张昭亦是起身相随。
燕王麾下的这些大才才堪相若各有所长，但无论在军中还是官员之中贾诩都有着极高的声望，甚至比最早追随刘毅的张虎还犹有过之，其最大的原因就在文和之狠，为了稳定大局一日之间拿下三千余颗人头，当日戏志才郭嘉包括张虎在内都是自叹不如，甚至就连甘宁徐晃这般的统军大将也不敢言自己手上取的人命就能多过军师，如此之人偏生还是一个文士，又有出鬼入神之算，怎不让人心折不已？
当年吕布与王允联手诛杀董卓，掌控汉都长安，威风一时无两，最后却败于李榷郭汜之手，此二人之声名哪能与温候相较？更别说其手下还有张辽高顺这般的良将，此中便可见贾文和实有翻云覆雨之能！当日闻听贾诩随献帝来到上党，燕王刘毅顾不得解甲奔行数里前往相见，一时汗流浃背，足见对此人的无比重视。而当日应对董承等人的谋反，贾诩的下手更让朗生心中大喜，迅速安定局面只是一个方面，此举可见毒士对他并无任何的保留，甚至不惜名声，如此下属他岂能不给予厚待，如今的贾文和官至太尉位列三公可是声名显赫！
倘若换了旁人哪怕就是张虎担此重任恐怕朝中百官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异议，可在贾诩身上却无人敢置一言，除了燕王的意志不可抗拒之外“贾屠夫”大名也是极大的保证，说起来幽州各州的吏治之中田豫亦可称得上铁腕，整治的不法官员绝不在少数，但与贾诩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筹，北平菜市口一场大杀令得当时之人闻贾色变！
庞统徐庶对视的这一眼之中包含了不少信息，以二人的才智应变及互相之间的了解仅从贾诩此来就能翻出千言万语！十有八九燕王已然认可了庞统提出的战术，但此事事关全局，如今的形势他又不能将士元招往冀州与之详谈，贾文和来下邳便有代燕王前来之意，这种慎重的考量无可厚非，但关键在于此人到底会在战事之中处于何地？
对此徐庶虽有猜测却并未多想，但庞统心中就多少有些不自在了，燕王让贾文和前来徐州是否代表着他对此人的信任还要在自己之上了，又或者他的想法得到了刘毅的认可却要贾诩前来监督施行，又是否是对他不能尽信的一种表示？似乎以燕王平日的用人之道不会如此，一切还要静观其变。倒是刘毅书信不至贾诩已然到达下邳庞统徐庶稍稍一想便明此理，大战之时讯息传递尤为关键，一旦徐州燕军采取行动甘宁庞统等人首先要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将消息封锁。
“军师一路前来鞍马劳顿，先请内堂休息，恩？”甘宁等人方才走到回廊，迎面贾诩刘六二人及几名随从已经迎面而来，兴霸急忙上前几步施礼相见，口中的称呼却并不涉及文和的官位，依旧以军师称之，此处也是他对贾诩尊敬的一种表现，但还未等军师答话，他的眼光却落在了其身侧一名随从的身上，双目之中神光隐现。
“二将军，士元、元直，子布先生，多日未见，一向可好！”贾诩对甘宁颇为异常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便也上前与众人见礼，他此时的名爵尚在张虎之上，但心中自知这更多是燕王对原来旧臣的一种震慑，仅以此论燕军之中当是无人比他贾文和更适合担当此任了。
贾诩的狠在燕地是出了名的，除此之外他的身体在几位大才之中亦是最好的，还能颇通剑道之术，比之郭嘉张虎要胜过许多，此番连夜快马前来，面上虽有风尘仆仆之色但精神却是极佳，这多半也便是他前来下邳而不是郭嘉的原因了，奉孝那身板刘毅是绝不会让其如此奔波的，倘若一旦有个万一这样的损失就是他也承担不了。
“呵呵，刘信见过二叔，徐先生、庞先生、子布先生。”贾诩上前相见众人自是笑脸相迎，可甘宁的目光依旧紧紧锁住那名高大随从，片刻之后一抹笑容出现在嘴角之间，那人开始方还神情镇定，见甘宁笑容之后却也微笑起来，大步上前拱手作揖给众人见礼，听了这个声音庞统等人才反应过来，这不正是在北平军中的二公子刘信？
当日刘二公子奉赵云之命前来徐州运送军资，在下邳之处可是待了很长一段时日，相对于世子刘桓的少年老成，刘信的性格更容易与人接近，他似乎并无任何燕王之子的架子，甘宁自不必说，对庞统徐庶张昭等人都是持礼极恭，话说刘桓亦是如此，但二人给人的感觉却有不同之处，世子乃是礼数周到的客气，而二公子则显得更为真诚！
但见此时刘信对众人的问候就可见一斑，他不厌其烦的将所有人一一叫到，虽是稍嫌啰嗦可听者却是心中受用，此子武勇过人性情豪爽，又是天资聪颖待人和善，只是专心将道不喜权谋罢了，观燕王对待二子亦是有所区别，其实以人才而论刘信绝称得上出类拔萃，不在世子之下，当然这些之中忌讳太多，众人谁也不会对此过于深入！
假如说方才闻听贾诩前来的消息徐庞二人还只有七八分把握燕王已然接受了他们的提议之外，如今见到刘信改装来此更是十足的确定，二公子在燕军之中素有天才之名，更喜与名将对垒，此番倘若徐州出兵和刘玄德交锋，关羽、张飞、黄忠任何一个都会让勇猛的刘信见猎心喜，此处甘宁在认出刘信之后也有所感，特意回头给了庞统一个充满鼓励的微笑，二公子都来了，燕王的决心已然不言而喻。
“信儿还不将之除下，众位先生面前也不怕失礼！”但看面容这大汉与二公子可有天壤之别，甘宁当然知道其中原因，那巧夺天工的人皮面具正是出自爱妻王欣然之手，平日里视之极为珍贵，也就是刘信有这个面子能从二婶手中要去一张，别人想都别想，甘宁与燕王乃是结义兄弟，此时出言笑斥刘信却也没有半分失礼之处。
“来时就知瞒得过别人却惟独瞒不过二叔，几位先生失礼了。”刘信闻言稍稍回身双手覆面，再转过之时已是一张俊朗有神的少年面孔，其变化之妙令众人叹为观止，二将军贤妻的本领可谓层出不穷！庞统与徐庶所料自不会错，刘信此来就是为了与关张黄等将交手的，青州一战的最后涙无痕力战虎痴许褚，而年青一辈之中声名最盛的两员小将也展开了他们之间的第一场对决，最后曹彰与刘信平手收场，但在二公子看来再有一百回合自己定可战而胜之，兖州一战燕军怕是多以攻城为主，相对而言关羽张飞这般绝世猛将对他诱惑更大！
庞统的书信传到刘毅手中之后，朗生斟酌半日心中便有所得，随着地盘实力的逐渐增长如今的自己已然是独树一帜，表面上看他的领地还不如曹操当年鼎盛之时，可真正的实力确实犹有过之，求稳之心亦随之更甚！此处不能说错，在整体战略而言乃是必然！但兵家之事一旦过于追去稳正就会失去很多良机，关键还在度的把握，如今他剩下的这些对手可都是汉末人杰，自己苦心建立起来的优势不是没有在战场之上付之东流的可能，曹操突袭汉中，刘备全力兵屯庐江，战局形势已然与预计之中有了很大的改变，他亦要针对之有所调整！
如今冀州之事在简雍等人的治理之下行政方面已没有让他太过操心的地方，贾诩郭嘉在赵云身侧出谋划策，他此番出击也将郭图审配二人带在了身边参赞军机，邺城数月的深入了解，这两名当年袁绍麾下的心腹谋臣让刘毅有了更深的认识，他并不想浪费二人在军事方面的才华，亦可补自己思路上的欠缺之处，此事便和二人有过细商。
三人一番细致的研究之后，郭图对庞统的提出的战术极为认可，对于刘备此人的能力当年曾随袁绍攻之的他是有过亲身感触的，无论刘毅如何待他，或是想分化刘曹二人，只要燕军一家独大的形势不改，刘玄德的立场都不会有丝毫的变化，今日曹操主力已然在汉中之处，远隔千里再如何操心也于事无补，只能寄望于张虎的发挥，而单独面对兖州曹军，燕军显然更有余力腾出手来对刘备进行打压。
审正南的分析则更多是从刘备曹操二人之间的关系出发，对扬州而言最有利的结果莫过于此战之中燕军的实力被曹军大大抵消，则他们更能收渔人之利，因此即使支援曹军乃是必然，扬州军在出兵时机的选择上定然是会极为讲究的，一日燕军不大局进攻兖州刘备多半便会按兵不动，似此却给庞统之计提供了极大的空间，倘若操控得当甚至可将刘备大军堵在长江以南，使之难以加入到中原战场之中。
至此朗生再不犹豫，当即令刘六持他手书星夜赶往青州之处，将自己与郭图审配二人相商的结果详细告知郭嘉贾诩，刘信乃是燕王爱子，赵云对其更是喜爱有加，刘六到时他也正在大帐之中，得到燕王此信，贾诩郭嘉二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分量，当夜文和便在刘信刘六的护卫之下赶往下邳，路上并未做任何的停留这才如期而至！

第九百零九章 关门打狗
庞统献出击之策，刘毅沉思之后根据战局的变化亦是做出了调整，卧龙凤雏齐名当世，从眼下二人的表现来看也是不相伯仲，但诸葛亮的出彩之处还在全局的谋划与构思，但就军事角度而言还是庞统的战绩要更为出色一些。三国演义之中有“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之言，其实这并非罗大大的首创，真正造出这句话的还是元代那些已经不见于史册的杂剧家，这部巨作与此中也汲取了很多的精华之处，无论这句话是否略显夸大但诸葛庞统二人的精彩绝艳今世的刘毅是不会有半点轻视的，同时在战阵对决之上他还是对凤雏更有信心！
贾诩此来乃是为了军情之事，时间在兵家之事中的地位不用言表，即使在冷兵器时代亦是分秒必争，也许整个战局的胜负便就在盏茶之间！因此众人相见之后也不多言具往州府内堂之中就坐，此时甘宁将守卫等级又在往上提了一级，所有的护卫士卒都要退出内堂十丈范围之外，纵有再紧急的军情亦要通过近卫转达，任何人不经允许绝不能进入这个范围之内，否则刺史府近卫的弓箭是不会认人的！
“士元，你之书信燕王已经有了详细思量，今日诩之前来只不过是再听你当面将出击之法详叙一番，来前与奉孝亦有过一番商讨，奉孝有言我等临战久矣反而会因因循守旧而致错失战机，如此对燕王大业绝无半点好处，年前士元就曾献过制约刘备之策，吾与子才志才却与之相左，如今观之还是士元真知灼见，今日之会望要尽展所长，吾等亦能补些浅见以供参详！”众人坐定之后贾诩当即开门见山，刘毅已然认可了庞统提出的战法，之后人马调动自当由凤雏为主，因此他一出言便是要安凤雏之心，他来只为战事详细并无分毫贪功之想！
这一番开场白文和与路之上已然全盘在胸，华夏自古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相轻亦是常态，名士也罢谋臣也好人总是有私心杂念的，倘若易地处之贾诩也未尝就不会有所想法。他与庞统之间谈不上什么私交，多半还是公事上的合作，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才华他很是欣赏，有这点就已经足够了，其实当日法正为曹操谋划攻击汉中以避实就虚之策就给贾诩郭嘉等人不少的警醒！荀彧、荀攸、程昱都是机谋深远之辈，可却偏偏未能想到此招，长期以来积累的经验固然可以起到重要的作用但也会在某种程度上阻碍人的思路，此语绝非夸大。
当日二荀等人但得法正稍稍提醒便即看出了这条计谋的好处，并为之补充了很多可行之法使之更为能用于实战之中，似这般干才你只要提出一个思路他们就能看出其中优劣之处。如今的庞士元与当日的法孝直便有许多相似之处，而鬼才毒士亦与荀彧等人一般稍加商讨就有不少行之有效的计谋诞生，贾诩所言乃是不愿喧宾夺主！
“军师言重了，军师之风范统心中佩服，前番今日都是为了燕王大业谋划，几位尽心竭力并无缺失之处！如今刘玄德兵屯庐江，暗地将关羽进击豫章的大军收回大半，其支援曹操兖州的用意已是昭然若揭，以统之间，恐曹刘孙三者之间怕也有所商议，倘若所料无差，孙伯符与周公瑾对刘备进军豫章之举只会坐视，士家在孙策大军压境之下已然疲于应付，区区一郡之地哪里又用得上关云长这般良将？”闻听贾诩此言，庞统方才胸中那一点不自在早就烟消云散，燕王果然不会令他失望，贾文和亦是胸襟广阔，倘若换了自己未必便能对一年青之辈有如此诚恳的态度，其为燕王大业能够如此，令人钦佩！
比之诸葛亮的淡泊沉稳，庞统的个性更为自傲张扬一些，但这绝不意味着他就是目中无人之辈，对于张虎、贾诩、郭嘉、戏志才这样为燕王立下无数战功的谋臣他心中还是有着很多的敬佩之情的，贾文和话说的十分客气，此战自己的意见将会成为主导，而燕王让他来此就是要再详细听取一下具体的战略战术，这绝对无可厚非，毕竟此战的干系太过重大，出于战机的考虑他也不可能前往亲见燕王，郭贾二人智谋深远，有此两大谋臣为他补缺查漏此战之策将会更为完善。
贾诩的言语极为诚恳有礼，庞统自然要投桃报李，不过这只是次要，眼前的战局才是关键，因此稍稍出言以表心意之后士元的话锋便立刻转移到战事中来，虽然没有天耳的详细情报作为支撑，可仅就刘备扬州军的调动他已经能够推测出不少的详情，若无孙策周瑜在侧，豫章之地何用关羽前往？而此人已然出现在庐江便能说明很多。
“士元之见然也，吾与奉孝亦是这般分析，以目下大势，曹刘孙三人再有纷争就会被燕王各个击破，我军两年方略之时忙于整军治政他们尚可互相制衡积蓄实力，但如今燕王一旦举兵若再如此只会被我军利用，曹操、刘备、孙策都是一代人杰，此处当不会看不清！”贾诩闻言欣然道，他在青州与郭嘉一处可不只是盯着兖州之地的，汉中、徐州包括交州战事都在其商讨之中，所得与方才庞统之言相近。
“据天耳所报，此两年之间扬州刘备的实力发展极快，与徐州之时他麾下人马不过十一二万之数，之后与孙策大战再定山越又是出兵豫章可此时屯庐江之兵亦不在此数之下，另尚有陆伯言镇守建业之数万士卒，加之孔明陈元龙之谋，关张黄之勇，其战力怕也不在兖州曹军之下，单以势论恐还要过之，倘若被其加入兖州战局与我军定然不利，因此统才觉与其坐待来攻不如先行击之，如此燕王也可并力与曹军一处，不再受扬州人马掣肘！”庞统继续侃侃而言，未战先料敌之短长，军情为战事之先，对此士元没有半点的疏忽，皆细细查之。
贾诩闻言微微一笑，示意庞统继而言之，这些战前准备的功夫早已被众人写进操演纲要之中，眼下徐州做得极为充足了，相信庞士元此次向燕王提议，又得到甘宁等人的支持，这些方面根本用不着他来操心，此来他最想听的还是凤雏对于这一战的具体构思如何。
“诸葛亮自投刘备之后便为其屡设良谋，扬州能有今日局面此人实是居功至伟，闻听刘玄德逢人便言‘如鱼得水’，观其平日用人定非虚也，军师当知统与孔明元直皆乃鹿门同窗，对其擅长之处颇之一二，此番刘备之用兵必还是亮之谋略，统应对之法有二！”
“其一还是待敌，却非待敌来攻，刘备曹操之间此时逼与燕王之势虽是为盟但亦各怀心思，出兵兖州不难，何时加入战局却是煞费思量，早亦不成晚亦不成，恰如其分又岂是那般简单，因此攻敌必救以我为主便为上上之策，徐州则是首当其冲之地！不过孔明用兵向来谨慎，统知他甚深其亦是一般，若是渡江而来恐怕多半便会行声东击西之法，且随时会依照战情有虚实之间的转化，二将军可领龙骧烈火二军加飞虎军一部先行开往豫兖之交必经之路待敌前来，倘若扬州军谋取徐州我可边战边退诱敌深入再徐图破之，若他加入兖州战场，我便可紧紧贴上让其难以施展全力，且无论何种方略，飞虎水军可再至长江水道，隐隐有截断其归路之意，让刘备孔明首尾不能兼顾！”庞统手指沙盘口中不停，这些想法此段时日在他心中也不知过了多少遍，此时说起自然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整体战术的思路亦极为明确！
贾诩闻言不再催促庞统继续下去，而是立即沉思起来，方才凤雏之言有一些是他与郭嘉都想到的，但亦有不同之处，总体而言这份构思是较为精细的，看庞统言及更是信心十足，足见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方才有此言语！如此就更要细细推敲此中得失，既然迎战之事已成定局，他便要助庞统将之谋划的更为周详，亦是此来的目的之一！
不得不说单看这份谋划就知此人与郭嘉的确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他们在考虑战局之时更多侧重的是如何打击敌军，刘玄德十余万大军一旦渡江前来声势必定不凡，龙骧烈火二军在青州之战中损失颇重庞统亦是知晓，可他却坚信自己可凭此实力就能稳稳拖住刘备，那飞虎军断江之策更是在为日后图谋了，假使战局出现最理想的变化，燕王在拿下兖州之后便可与甘宁携手对付刘备，到时有飞虎军的存在封锁长江扬州军的处境就会变得极为严峻，他们的水军此时还不能与全力尽出的燕军抗衡，可谓真正的关门打狗之法！

第九百一十章 雏凤清音
随献帝奔至上党之时刘毅在率军截杀李榷郭汜以及曹操的追兵，最先迎接贾诩的正是鬼才郭嘉，二位大才相见自然会有一番唇枪舌剑，奉孝可不是张虎那般的谦谦君子在任何时候都是彬彬有礼，听刘毅多次提起此人如何了得，心中亦有一试之意，其中经过到底如何只有二人自己知晓并未外传，众人也只能从之后二人的相处之上去推测详情，但贾诩有一句对郭嘉的评价是众人皆知的，“胆大包天”。
时隔多年回首再看奔狼一战，刘毅自己都觉得有些过于行险，而在当时，郭嘉年方弱冠却是最为支持与匈奴决战的人，此战之胜固然建立了朗生在大汉及异族之中不灭的威名，但众人亦不得不承认那一仗汉军胜的极险！与出谋划策之中贾文和擅长抽丝剥茧环环相扣，每一处手段无不用到极致，令人如陷泥沼之中越挣扎越是深陷，但总体上他的风格还是与张虎有着很多相似之处，不太愿意多冒风险！
庞统投奔刘毅之后的几次出手可说十分精彩，可也皆有弄险之处，戏志才便常言见士元如见当年的奉孝，二人都是一般胆气豪壮，但你也要承认每当看似山穷水尽之时他们便总有妙手回春之法！如今这迎击战术的头一条就将凤雏的特点显露无疑，他所谋岂止是挡住刘备扬州军的攻势，简直就是要杀之而后快，可其构思的确可称精妙。
当年刘毅领军讨伐并州刘豹吕布，乃是鬼才郭嘉与毒士贾诩的初次联手，大战之中二人良好的互补性显露无疑，有奉孝出奇谋文和加以完善，就连刘毅面对这两人联手层出不穷的计谋亦是有些心寒，幸好这都是他的麾下，要是出手晚了承受这些的就要轮到他了，此番让贾诩而不是让郭嘉前来徐州亦有让其补庞统缺漏之意，倘若让那两个谋臣联起手来，无论胜败朗生估计整个战役之中都要提心吊胆。
“军师，二叔，各位先生，小子觉得庞先生此法极为可行，曹操进军汉中想要避实就虚，亦想让父王分心于此而不得尽力与青兖之间，其实二地相隔千里纵有所想也无能为力，张刺史大才，几位将军都是良将之姿，尽力托之便是不用太过在意，当要倾尽全力与中原之间，汉中一地便去曹军数十万精锐，如今以我军之势还怕他刘玄德不来，以先生此法只要与父王配合得当，以兖州之攻势控扬州之用兵，即或不能全歼扬州军与兖豫之间也要让其损兵折将！”贾诩沉吟之中计较得失一时并未出言，众人也不加以打搅，对于此人的意见庞统心中还是颇为看重的，正在一片安静之时，二公子刘信却出言道，众人闻之表情各有不同，但相同之处就在眼中都不乏赞赏之色！
民谚有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此语虽是粗陋却极有道理，刘信这番话对于眼前大局的见解亦可谓深入，尤其将兖州之战与庞统迎击刘备之战作为一个整体加以分析更让人眼中一亮。扬州军渡江有着一个很大的前提，那就是兖州战局的发展，既如此，燕军对局面的控制便大有可为之处，这些道理庞统徐庶贾诩等人不会不知，久经沙场的兴霸亦能想到，可刘信今年才多大？过了年才满十五，武艺高强那是天赋异禀，就算天下第一也只是匹夫之勇，可这眼光及对战局的理解就是大将必须具备的素质了，不愧燕王之子！
当然此时甘宁、贾诩、庞统徐庶等人尽皆在座，换了寻常的军司马哪怕就是校尉之身亦不敢轻言战局，燕军之中虽不忌下级向上级提出自己的见解可那也是要看场合的，身份的差异在任何时代都存在，在此时的内堂之中，至少也要有华雄严纲那般的地位才有出言的资格！不过刘信却是其中的一个例外，燕王家教再严，二公子再如何严格要求自己，可又有哪一员大将会真的将他当做一个普通的军司马？终究是上下有别，就算刘毅本人不会在意也会为众人所诟病！
“小子行啊，这几年军营之中历练的确长本事了，二叔三叔没白疼你！”这几年来身居高位的甘宁越发的稳重，此乃帅者当为之事，不过其豪爽的天性是改变不了的，如今出言之人又是他极为喜爱的侄儿，兴霸才不会吝啬赞赏之言，能对兵家之事见解到此可见刘信平日里除了练武之外对将略亦是苦工极深，小小年纪已有名将之风范。
“二将军所言极是，信公子的眼光亦是不俗，刘玄德想要待机而动我军便可给他造出这样的时机，到时却要看看孔明如何而动！”平日里刘信对徐庶庞统等人都是极为相敬，可他们之间的年岁相差也不大，对士元而言二公子更像是个同龄人，如今这番出言又与自己不谋而合，当下也微笑出言道，燕王此子确是可堪造就的军中良才。
“二叔庞先生谬赞了，小子年少胡言而已，不过确是觉得先生此计极为精妙，曹操刘备皆是父王大敌，有此良机亦是不易。”刘信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被甘宁庞统这么一夸倒有些不自在，父王无数次说过身在军中他就只是军中一员，上下尊卑要时时记在心间，少年人切忌张扬太过，方才一时兴起眼下不免又谦逊起来。
“呵呵，二公子不必妄自菲薄，古之名将莫不是少有奇气，士元此法确有可行之处，稍待我等在与细商不迟，方才言及战法有二，此时才言其一，士元可继续说之。”见刘信面上略有扭捏之态，众人不由都是会心一笑，贾诩此时出言道，言中亦不乏赞赏之意，不过却是紧扣名将之处，如今的世子乃是大公子，太过赞誉刘信并非上策。
贾诩故意在名将二字之上加重了语气，众人一听便是若有所思，如今燕王两位公子俱已成人，也都有名声与天下传扬，司隶之行，西域使团，刘毅的态度是极为明确的，刘信此时在军中的地位已经隐隐然有凌驾刘桓之势，这在王室兄弟之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过多的赞赏说不得就会让兄弟之间产生罅隙，此处还是谨慎为上少言则妙。这贾文和不愧有眼光深远之名，无论何事在他手中都可以恰如其分！
“军师，统之第二策便是以飞虎军主力尽出，在刘备渡江之前就封锁长江天堑，不过此举必须伴随我军对徐南动手，自从与燕王共分徐州之后，刘备无时无刻不在迁徐州之民以往扬州，长此下去对我军而言绝无益处，当要尽早图之，徐南之处并无刘军主力镇守，那些郡国士卒必难当我精兵一击，拿下此地便可为飞虎水军提供后援之所，否则单靠水上补给很难支撑长时间的大战！但如此一来恐对燕王的名声稍稍有损，且一旦战情危机很可能便会让孙伯符也加入战局！”庞统闻言再度继续他的谋划之策，心中对贾诩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深入，兵家之事他自信不会输给此人，可说到官场权谋与明哲保身之道贾文和确可谓其中翘楚，很多言行都值得他们去细致的加以剖析。
二刘共分徐州之后，刘备迁徐南三郡之民以往扬州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早在他如此定计之前心中便知这徐州说是共分其实已然在刘毅手中，他之所以迟迟不肯动兵除了两年方略的大计之外亦有将之作为二者缓冲地带的意思在内！对此张子才曾有一个极为形象的比喻，胳臂要缩得回来才能将拳头有力的打将出去，下邳东海等郡入手，与战略态势上而言徐南三郡对刘备而言便形同鸡肋，这个心还是交由另一位刘皇叔去操才更为妥帖，燕军眼下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
至于其迁民之策亦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刘备固然有仁德之名，又有汉室宗亲的身份，在徐州百姓之中极有声望，可华夏之人自古以来就是故土难离，想让其离开故乡前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谈何容易，携民渡江只是在特定情况之下才会发生的特例，而爱惜羽毛的刘玄德定不会采用太过强硬的手法，否则光刘毅手下那些笔杆子的口诛笔伐就会让他坐立难安，二者之间孰轻孰重刘玄德心中不会没有计较。
飞虎军精锐全出，封锁长江有着很大的把握，在这两年的建军之中刘毅甘宁是极为注重水军的水路补给能力的，当然这绝大部分是出于海上的需要，在内河作战路上补充才是主要方面，可与此时，这却成了支撑庞统出动飞虎军的依据之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不仅仅针对步卒，相对而言水军对此还更为依赖，想要持续作战保持对敌的强大压力，拿下徐南三郡作为稳定的战略支撑无疑最为稳妥。当然在二刘之间此时还存在着一个谁先动手的问题，但在庞统眼中这却非是战役的主要方面，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可有适当的理由！
真正让他担心的还是小霸王孙策，江心洲一战飞虎军大胜除了本身战力之外天时地利人和都在燕军一方，又有出其不意与器械精妙之处，抛开这些不论江东水军的战力可是极为强悍的，如今的飞虎军不再是秘密武器，针对刘毅麾下的这支劲旅南方三雄肯定都会给予极高的重视，单单面对扬州水军庞统有足够的信心可将之压制，可一旦形势危急孙策周瑜等人再加入战局这场战役就会更加难以预测了，庞统的大胆是建立在对形势的精深分析之上的，在他看来倘若此时将孙策再拖入战事之中绝非良策，且如此他也没有重创刘备扬州军的机会！

第九百一十一章 各施各法
青州之战后，赵云领燕军五大主力休整待发，而燕王刘毅则亲率铁骑营十数万骑军兵压冀兖之交，大有乌云盖顶城欲摧之势，曹军守将夏侯渊、曹仁、于禁、乐进等辈莫不严阵以待！明面之上乃是燕军曹军分庭抗礼，暗中扬州刘备亦在谋划等燕军大举攻击兖州之时他亦要大军渡江为己图利，而庞统看出扬州动静向燕王献主动出击之策，朗生静思之后肯定凤雏所想，命麾下心腹谋臣毒士贾诩前往下邳与二将军甘宁及庞统徐庶等人会商此战详细。与时中原兖、豫、徐三地皆是战云密布，暗流涌动，不发则已一发恐便是多方混战石破天惊！
下邳一会刘毅次子刘信表现出了极高的战略素养，其言之中舍汉中战事而专注中原得到了贾诩甘宁庞统等人的一致认可，其子尚且如此，何提身经百战的刘毅，汉中之战曹军步步紧逼，张虎退守汉中据城而守卫，两处皆为一体可却是一动一静大相径庭！可中原之处的安静朗生亦是刻意为之，一来做足准备出则秋风扫落叶，二来曹操寄望汉中战事可分其心，身为老对手的朗生又岂能让孟德心满意足！
当然所谓舍汉中而专注中原并不是说对此处战情就不闻不问，此时形势虽对曹军极为有利但燕军亦并非没有反击的机会，在刘毅看来只要张虎依据汉中坚城抗住曹军看似一往无前的攻势，战局便会迎来转机，须知这两年曹军连下荆州益州二处，其间并未作出多少的调整，物资方面可能还因二州的富饶不会捉襟见肘，可与士卒战力而言长期连续不断的大战定会有着巨大的影响，此时看上去顺风顺水与其挟胜而来及曹操超强的控制能力有着很大的关系，但其心中亦知自己的弱点，故汉中一战曹军是不计伤亡的追求速度，一旦燕军拖住了对方敌军的弱点就会逐渐显现出来，此外尚有张合虎卫军这路杀手的存在。
自从诸侯讨董之后，徐州、冀州、天子、司隶，兖州，刘毅曹操二人之间或明或暗的争夺就从未停止过，总体来看朗生虽是势力不停扩大可在与老对手的正面交锋之中并未占据明显的优势，二人对于对方的优势与惯用战法更是了解精深，刘毅守城每每善用骑军优势让攻方难以倾尽全力用之于攻城，曹军稍作休整之后大军前推首先做得便是要清理汉中城之侧的马超司州营，曹操的目的极为明显，不求歼敌只要将之赶离汉中四近加以监视，利用兵力的优势在四面攻之。
这段时日张鲁与张虎二人已经极为留神对城中流言的控制，但燕王放弃汉中以求全力在兖州与敌交战的传言还是不可抑制的宣扬起来，而曹军的围而不攻配合此等攻心之法更是形成了一股合力，便是张虎应对起来都颇为吃力，关键还在汉中之地人心绝不似燕地那般万众一心，就算张公祺可以对他推心置腹却也难保其手下将领不生出异心，子才心中知晓想要破解曹军此法获得一场大胜乃是最好的解决之道，可眼下这却近乎虚幻，城外的曹孟德正巴不得他张子才率领燕军出城作战了，也许固守待援等张合虎卫军赶到局势才有缓和的可能。
骑兵在平原之上对付步军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此处不言而喻，但这个优势并非绝对，前番进军之时曹军便以稳正的阵型与雄厚的兵力齐头并进逼得马超亦不得不缓缓而退，如今攻击汉中的第一步曹操还是在依样画葫芦，且此时司州营面临的难题比之当时还要更加严峻几分。此番敌军是采取了分进合围之法，虽然不以歼灭敌军为目标但倘若司州营露出破绽对手岂会有分毫的客气？用骑兵士卒坚守营寨显然乃是下策，而张辽张绣等人若是出城接应又恐城中空虚，且燕军一旦大举出城，流言便会显得更有威力，对守城一方亦得不偿失。
造成今日战局，关键还在米仓山的失守，曹洪大军可从侧翼包抄张虎率领的燕军，对其形成了极大的威胁，纵以子才之能在等待燕云军未果之下亦只能收军而退。当然现在论这些绝无半点的意义，与张辽张绣等一干大将会商再与张鲁彻夜长谈之后子才采取了看似最笨的办法，横下心来坐守汉中，对曹军的一切举动如同视而不见，待其围困雄城之时什么燕王要张虎退军的流言便会不攻自破，说到底曹军始终要对坚城做出正面的攻击，再如何奇谋妙策城墙不会为所动。
得军师将令马超没有任何的迟疑，干脆放弃营寨而走，以司州营的战力可以牵扯的曹军兵力绝不在少数，没有倍于对方的人数加上阵型之间的配合倘若被孟起找到缝隙，司州营铁骑亦不会坐失战机，必要之时骑军也可一分为二为三，在保持强大冲击力的同时增强对曹军兵力的牵制，似乎这也是眼下马超唯一可以采取并有助与守城之处。
当然马超庞德二人久领骑军精通各种战法，就算曹军凭借兵力的优势与阵型的严整想将之逼退也非是一日一夜之功，数日以来在汉中城西双方形成了一种拉锯的局面，司州铁骑在无所不用其极的寻找着曹军阵型之间的漏洞，同样马超也还了对方一个动而不战，虽在缓缓后撤之间亦随时保持着强大的冲击威慑，使得敌军也不敢有片刻的掉以轻心，这场拉锯战持续了足有四日之久司州营方才退出百里之外。
在步卒与司州营拉锯之时，曹操并未对汉中城发起实质性的攻击，而是分兵占据各路要点并每日都与一众麾下在汉中四周游弋，想尽量找出此城在防御上的弱点以利日后的攻城之战！而张虎在大战之前的平静之中也不是单纯的等待敌军来攻，不断加强城防的同时他亦几乎隔三差五就要与张鲁一起在城中巡游，视察各个关键之处，也是稳定民心的一种手法，时时刻刻让你们看见张大人的存在，燕军何来退兵之意？自然必要的宣传在这阵时日也是迅速的开展起来。
此时倘若你漫步汉中城内，便会为遍及各处的标语与图画而产生极为新鲜的感觉，“坚守汉中，誓死不退”“军民一心、其利断金”识字的百姓能够了解其中含义还能将之当做一种热闹扩散开去，而那些反应曹操当年在徐州屠杀百姓的图画其生动之处更令人触目惊心，怕是曹孟德与他的一众麾下干才都不会想到十余年前的举动竟在今日被燕军利用起来，且对于抵制流言的传播还起到了绝大的作用。
单纯的文字对于很多百姓而言并没有太多的震撼力，可图文并茂再加上解说就会让人有身临其境之感了，甚至还有当年徐州的幸存者亲身说法，看着他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这些标语图画的可信度便大幅攀升。张鲁与汉中诸将对燕军的这个举动从一开始的并不理解也发展到了后来的大加赞赏，却不知此乃张子才灵机一动之下的死马当成活马医，有所成效之后更对燕王当日所提的宣传战有了更深的领悟！
在燕地之中这样的宣传的并不新鲜，不过多是用在行政之中而非兵家之事，那些农事处的革新耕种之法以及器具所许多改良农具的饮用之道就是通过此法对百姓进行宣传教育的，提升全民的文化知识乃是百年大计，让领地之内的千万子民读书习字即使对刘毅而言也是一项极为巨大的工程，且还需要长年累月的积淀，但通俗易懂的宣传画却很快就能为百姓接受，用之于行政之中官员们很快就感受到了其中的好处，一些政令通过这样的方法宣扬之后百姓们很快就能身体力行起来，对于整个燕地的行政效率提升这样的宣传都可称居功至伟！
这又是刘毅将后世的成功经验用之于今世的一个成功范例，所有强大的国家都会无一例外的强势掌控宣传喉舌，天天耳濡目染之下民众亦会不自觉的造此而行，而刘郎纸的普及也是其中最为重要的前提之一，没有它作为基础就不会有这些齐整生动的标语与图画，此物的出现亦可称作是刘毅对整个时代发展极为关键的推动工具。
在朗生脑海之中的新军编制之中是有宣传队这个机构的存在的，燕军主力之中亦然已经有了雏形，他们不需要会吟诗作赋格调高雅，所写所画的一切却要让很多目不识丁的百姓们一见即明。此刻任何一个汉中百姓只要上街就能看见很多这样的宣传标语与图画，再听见城中燕军士卒每日齐整响亮的操练之声便会油然而生一种安心的感觉，一开始张虎只是将这种方式姑妄一试，可其实际起到的作用却还超出了他的预计之外，曹军精心设计的流言亦被这一张张刘郎纸所击败。
这些标语图画的宣传身在城外的曹操是看不见的，毕竟受到时代的限制他也很难想象还有此般方法能被燕军运用在实战之中，之前的论战也多是名流文士之间的口诛笔伐，而如今燕军已经越来越具备人民战争的能力了。不过就算此时被孟德看见汉中城中的景象他怕也无心去想太多，眼下天天盘桓在他脑海的就是如何才能攻破此城。
张虎的应对之策很老实，甚至有些呆板，就等着挨打了，他一旦坚定决心，无论是谁也很难用处什么示敌以弱之计，在司隶之处坐镇七八年，军师在士卒心中的威望仅次于燕王！正如子才所料，此战到了最后曹军必然要来硬攻这座坚城，而在以宣传手段解决了曹军的流言之后他对坚守汉中的决心更加坚定起来。
曹军对汉中城的围困采取了围三缺一之法，此亦是攻城之中经常运用的手段，给敌军留上一条退路让他们心中始终会有突围的想法，便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其决死之心从而降低攻城的难度，在这汉中之处便更为关键，毕竟城中绝不是清一色的燕军！但张虎对此的应对更加的坚决，在曹军没有布阵的北城，他命燕军士卒用沙包巨石将城门彻底堵死，再一次用行动表明了此次他要与汉中共存亡的决心！

第九百一十二章 新旧之交
大汉建安初年，公元二零一年的冬春之交，整个大汉注定难以平静，天下实力最为强大的两大诸侯刘毅曹操正在汉中兖州之地展开大战，双方投入兵力过百万之数，是为有汉以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战役，不过时值新年之际，整个战场还是出现了片刻的平静，在汉末之时春节的地位还比不上中秋，但亦算得上一年之中极为重要的节日了。
在这短暂的平静之中，燕地的动静又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时值除夕，燕王世子刘桓在北平州府最大的厅堂雄途阁之中大举宴请西域使团的有功之臣及外来各国使节，整个宴席经精心策划可说是美轮美奂极尽热闹精彩之能事，身怀绝技的各地艺人在此中都有着极为出色的表演，令得异国使节叹为观止，而世子的雍容大度和沉稳风范更是深入人心，整整一夜在刘桓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半点大战的迹象，其言语之中对于燕王表达出的信心坚如磐石，似乎此战已然得胜！
待到天明，一众又在世子的率领之下进入皇宫参见伏皇后，刘桓的表现更是谦恭有礼，诸国使节更是尊敬有加，伏后对众人勉慰一番，不免亦对燕王之辛劳大加赞赏，谓皇叔公忠体国，为大汉之兴旺征战四方，并面南遥祝，此番之战燕王出师大捷可操必胜之算！
一边是剑拔弩张尸山血海，一边却是歌舞升平盛世兴旺，虽说朝中亦有官员对世子此举不以为然，可更多的还是对此盛举颇为兴奋，大汉已然多少年未出现如此热闹的场面了，虽说燕王出征之时便是世子刘桓坐镇大局，但如此大事想必还是出自其授意之下，大战之时尚能分心于此，看来此战也会如同之前种种过往一般无往不利！
这两年在对长子刘桓的栽培之上朗生可谓不遗余力，此番出征青兖便将所有燕地之事尽数付之，戏志才、陈群、钟繇等人尽心辅佐，可说此时在燕地诸州，刘桓就是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朗生给了世子极大的权力，也可说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刘毅用人并不怕人才犯错，有的时候错误的经验才更为印象深刻，对长子亦是如是，当然刘桓的所作所为也会及时的传到刘毅的手中，借新年之机好生热闹一番宣扬大汉的威势、燕地的繁荣，增长百姓必胜的信念和其余各州子民对大汉的从属之感乃是刘毅最大的目的，按后世的说法这叫政治仗，打好了也不输与一场大战役的获胜，现在他要的乃是全天下的人心。
不过对此刘毅只是给出了大的方向，具体如何行之还要刘桓自己去组织决定，单从北平的反应来看，这次盛会还是极为成功的，包括蔡勇、杨彪、刘虞在内的一干老臣以及戏志才陈群等燕王心腹都对世子表现出了很多的赞赏之意，同样的宴会形式不仅在北平上演，各郡县之中世子亦有让当地官员与民同乐之言，并称要长此以往。
如今燕地有六州之地，人口千万，地方政事可谓繁复之极，朗生在时便只是独观大略很少会究其详，对于手下一干治政之才他是极为信任的，况且倘若事事求细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但刘桓对此却是乐此不彼，青春年少之时谁不喜醇酒美人吃喝玩乐？可世子在燕王出征之时却是与其一脉相承，每日几乎都是最早到达州府之中，又是最晚一个离开此间，那些长篇累牍的地方政事他可高坐堂中一看就是一日不但没有丝毫疲倦之态反倒是精神奕奕，这个举动无疑获得了大多数官员的一致好感，长年如此作为，没有一定的恒心毅力是绝对坚持不下来的，便是燕王如此勤政每隔数日还要有所歇息了。
不得不说这两年年龄的增长与父王的言传身教，世子是真的成熟了，对燕地各处的政事军事以及人员安排他都有着很多自身的见解，其中亦不乏创新之处，当然行事谨慎已然成了刘桓一向的作风，法度严谨待下和善也成了很多官员心中对世子的最大印象，正如二公子在军中极受士卒尊敬一般，刘桓在官场之上已然树立起了自己的形象。且成家得子之后的他为人处世之中更添张弛有度，稳重俨然！
兴国之道在于明政强军，而此二者又在用人，对于父王此言刘桓随时牢记心间，此时在他的身旁已经有了一帮年青俊彦为其出谋划策，似杨修、刘明、黄慎便是其中的佼佼之辈，而燕王麾下那些重臣的后代更是隐隐然已经将世子作为核心，可说如今的刘桓已经初步建立了自己的班底，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所能掌握的力量还在不断扩大。
这些都是燕地明里的表象，暗中各处亦展开了极多的调动，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飞虎军房山分部的南运，这两年在刘毅的属意之下，那处岛国上对战的热烈程度绝不逊于汉末纷争之时，张荣扶持的百目一家已然成了实力最为强大的一股力量，为了表达自己的忠心，一批批强壮的奴隶被源源不断的送来大汉，在各个领域之中发挥着他们的光和热，为燕地的建设添砖加瓦，或者说是添血加肉。但与年前燕王一声令下，奴隶运送的规模暂时要加以控制，从刚开始的每年数千到去年的将近四万，刘毅也要考虑可持续发展的重要，绝不可杀鸡取卵，况且眼下的战局他也需要飞虎军将全力运用到战场之上了。
对此张荣毫不犹豫的就表示了服从并立刻开始安排舰队分批开往徐州与甘宁的分部汇合，此时在海岛之上他可说是太上皇一般的角色，奴隶贸易更让很多人眼红不止，君不见那些倭国女奴的受欢迎程度始终未减，在众人看来，张荣的这个职位简直就是坐在金山之上！但显然他自己绝不是如此作想，加入飞虎军他是为了打仗的，这些别人眼中的好事在张荣看来却是谁愿意干谁干，只不过燕王的军令不可违抗罢了，这一回得到军令对他而言无疑便是久旱甘霖！
器具所对于飞虎军船只的改造从未停止过，两年多来又有百余艘战舰投入使用，虽然房山分部的士卒们一直没有得到太多实战的锻炼，与徐州分部相比在战力上可能有所差距，但若论到操船之术则定要胜之，往返海岛与大汉之间的航线此时飞虎军已然轻车熟路，张荣也很注意让士卒们多感受一番实际穿越大洋的经验。不时还会让其登陆帮助百目一家征战一番，士卒长年不见血就似好刀多日不用是会生锈的，他始终相信燕王是绝不会让其一直从事这项营生的。
当年冀州之战刘毅亦甘宁的飞虎军作为奇兵跨海登陆袭取稽古，对最终的胜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自房山出发到冀州沿海登陆，兴霸共计用去半月时间，这在当时已然是难以想象的速度了，而时至今日随着舰船质量的提高与士卒们航海经验的不断增加，同样的航线张荣率军只需九日便可到达，就算前往徐州海岸亦不会超过二十日，待两军会齐之后，甘宁手中的实力就会更为强大，士卒五万，各类舰船千余艘，他的存在就是封锁长江水道的最大保障。
前往徐州的还不止飞虎军房山分部一军，白虎玄武二营大部亦被运送而去，大汉边境的匈奴与乌桓此时已经不会对境内形成威胁，而鲜卑经前番北平一行见识到了刘毅的强势与燕军的强大之后更变的谨慎起来，再言一日匈奴乌桓在侧，纵算其有狼子野心也不敢轻举妄动，况且西域使团回归之后，大汉的声望又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在做出决定之前多方听取意见，事无巨细，而一旦定计就会坚定不移的加以贯彻，这本就是今世刘毅的一贯之道，庞统在信中提出需要飞虎、龙骧及烈火三军来应对扬州刘备的举动，刘毅既然接受了凤雏的提议就要想法设法增强甘宁手中的实力使得其用起兵来更加游刃有余，燕军老四营成军犹在龙骧虎卫之前，前番不用乃是出于谨慎考虑，此时战略作出调整刘毅自然就要将好钢用在刀刃上！
为徐州补充兵力此为其一，考验飞虎海军运送的能力便为其二，白虎玄武二营没有八大主力军那般巨大的构架，每营士卒都在万五之间，正好也在飞虎海军的承受范围之内，此番海运徐州便是一举多得！这一次的经验也将对燕军其后的战局起到深远的影响，刘备的扬州，孙策的交州可都在飞虎海军的远航范围之内，到那时刘毅便会让他们知道光注重长江天堑的得失是远远不够的，燕军有能力在万里海岸线上的任何一点集中兵力进行登陆作战，让其防不胜防。
而在青州边界赵云屯兵之处李铁牛的朱雀营早在新年之前便已经到达，兖州陈留封丘皆是坚城，单靠各军器械营在攻城力量上海略显薄弱，朱雀营这只攻城劲旅是不可或缺的，改良之后的巨型轰天炮亦会在此战之中去检验威力！与此同时徐晃的龙骧军，鞠义的烈火军在稍稍整补之后亦是极为隐蔽的经过东海郡向下邳靠拢，青州一战虽有折损但整补下来两军合力亦还有接近十万的兵力，再加白虎玄武二营和飞虎军，甘宁庞统手中的实力对付刘备扬州军至少不落下风！
转过年来不到三日，刘毅、赵云、甘宁三人同时有了行动，而汉中之处曹军对城池的攻击亦正式展开，倘若说青州之战与汉中之前只是前哨的话，此时双方不约而同的动手战役已然进入高潮！

第九百一十三章 三箭齐发
大汉建安二年公元二零二年一月初六，青州赵云部太史慈北平军攻击鲁国，高览疾风军走卢县直指东平，子龙郭嘉与高顺辽东军一处兵发乐平，一日之间燕军三箭齐发分兵攻入兖州境内，进展亦算的上极为顺利，待到当日晚间三路大军已经深入达七十里，其中只遭遇了曹军留守郡国兵的轻微抵抗，盖因此时夏侯渊曹仁于禁乐进等将按照之前既定的战略收缩兵力固守要点，以此时双方的兵力对比倘若与燕军展开野战曹军必败无疑，除了辽东、北平、疾风这三大主力二十万人马之外刘毅的铁骑营亦随时都在待机而动，等得就是曹军主力！
当时为了对付燕军兵进兖州的攻势，程昱曾经给曹操出过一条计策，那便是尽数征取各县百姓之粮将之屯往各处坚城之中，然后再将这沉重的包袱甩给刘毅，则燕军的后勤不但要负担数十万大军的军用，还要分出余力来照顾十余万百姓，照刘郎生一贯的风格他是绝对不会对此视而不见的，况且此人一向又以大汉正统自居，若是弃之不顾对他的声名将会是极大的影响，借此亦可延缓燕军强大的攻势！
世人皆知贾文和毒士之名，程仲德的狠辣之处亦绝不在其下，此番设谋与另一时空之中郑度为刘璋所设之计何曾相似？不过这并不意外，须知历史上那条著名的“人哺”之策就是程昱为曹操献出，活人尚且可以用来作为军需之用，而此时借百姓之民生借力打力似乎还要比其高出一筹！单从战役角度而言此计也有着极大的可行性。
不过曹操在细加斟酌之后并未采取此法，这并不是曹孟德心不够狠，一代枭雄为了争霸天下比能无所不用其极，华夏自古以来就是成王败寇，百姓在他们的眼中也只不过是利用的工具罢了，其实不光曹操、刘毅刘备又何尝不是如此，使用工具的手法有所区别罢了！之所以不用此条极有利与战局之策，曹操自然有着更深一层的考量！
自冀州一战后刘曹二人并未有过正面战场之上的对决，可他们之间的较量却从来没有片刻的停歇，司隶之战，建安论战，经济封锁，情报争夺，手法变换不一而足！韩张联军曹操占了刘毅不少上风，可建安论战到了最后还是代表皇纲正统的朗生略胜一筹！燕王爱惜名声，曹孟德亦不能弱之，这亦是两雄之间必须坚持的要点，兖州经曹家经营十余年，民心相向，倘若与此战之中用上程昱之策，对此处百姓尚且如此，那人心尚未完全安定的荆州益州之处又该如何，到那时燕地那些文章锦绣之辈更可以借题发挥，毕竟在此时大义的名分对任何诸侯而言都是一笔浓厚的政治资本，似此曹军或可赢得一时的战局之利，但在长久而言显然得不偿失！当然这也仅仅是在兖州之处，倘若换了别的州郡，说不得曹孟德就会毫不犹豫的采用程昱之谋！
如今的历史走向已然发生了改变，程昱人哺之策并未用过，但别人不知刘毅岂能不知，又有郑度那条绝户计在前，对于曹军可能采取的行动他也是有所准备的！众人稍加分析便都能看出此法并非上善之策，但曹军倘若真的用了对燕军的攻势也确是极大的阻碍，因此在此战之前的物资调配上刘毅已然做到了极致，所谓有备无患，隐忍两年不动坚决贯彻自己制定的方略，兖州一战燕军的准备是极为充足的。
初始的顺利说明不了任何的问题，待到兵临鲁国、东平、乐平三处之时燕军就要面对曹军精锐镇守的坚城了，于禁镇鲁国、曹仁据东平，乐平的守将则是在青州之战中有着精彩发挥的乐进乐文谦，可说青州营能够顺利撤回兖州此人居功至伟！燕王亦早已“狡狐猛虎”来形容这员位列五子之一的曹营名将，足见心中对乐文谦的重视！
论战力燕军八大主力军可谓各有所长，但若论攻城却又以高顺的辽东军为首，当年司隶讨伐李郭一战，天下雄关虎牢的攻击刘毅便全权交给了敬方，而在此战之中高顺也用扎实的功底与高超的攻城之能赢得了包括徐晃张合在内的一干燕军名将的信赖！此时看燕军主力三箭齐发，辽东军主攻之地却正是乐进镇守的乐平，且赵云郭嘉皆随高顺前往，由此便可知在兖州攻坚的选择之上，此处就是第一突破口。
乐进有大将之才，果敢勇决，用兵可法，在青州与燕军王牌龙骧军的厮杀更是平分秋色，其麾下陈留营战术灵活，勇猛顽强，确是燕军精锐的强敌！但在守城之上于禁曹仁或在此世或在刘毅的印象之中都有着极为出色的战例，相对而言乐文谦在此处就要逊色少许，况且青州之战打到最后，乐进抱定必死之念为曹军断后，在徐晃麴义二人不遗余力的夹攻之下身背数创，幸得虎痴许褚与黄须曹彰及时赶到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伤势绝对不轻，对其战场指挥定会有所影响。
鲁国、东平、乐平三地都是战略要点，曹军重兵名将在此坐镇，对燕军的攻坚能力将会是一次极大的考验，但就整体战局而言，重点之中亦要有所偏重之处，乐平就成了此战第一个关键所在，除了高顺的辽东军全力尽出之外，老四营中以攻城器械闻名天下的朱雀营亦被刘毅临时配属给了高敬方，当并其力与此战之中！当然太史慈对鲁国、高览对东平也绝非仅是牵制，第一阶段燕军要在全线发动猛攻，以收先声夺人之效，不管战局如何发展，高昂战意对攻方都不可或缺！
在赵云率领三大主力军分头并进之时，刘毅亲领的铁骑四营亦在枕戈待旦，冀州之战中田丰曾经为袁绍设据城死守之法，那是燕军最不愿意看见的局面，不过冀州靠海，燕军还有飞虎军跨海登陆这一妙手可破袁军坚守之势，兖州地处内陆，想在这里出什么奇招乃难上加难。对此刘毅与一众谋臣及天狼众士经过详细商讨论证及无数次的推演之后，定下了“步军强攻，骑兵穿插”的主导思想，冀州之战刘毅对袁绍的兵力优势并不如今日这般明显，倘若骑军陷入过深就很容易受到敌军的四面打击！可兖州之战局又与当时不可同日而语，不但步军主力可以有效的牵制曹军精锐，如今铁骑营的实力更是远胜当年，十余万铁骑谁敢轻言合围？有了这般实力才能支撑战术的顺利运用！
“步军强攻，骑兵穿插”，穿插是在强攻之后，要将曹军主力牵制在各处无心他顾骑军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当然在这兖州境内还有着夏侯渊率领的虎豹骑近六万强军，荆州多水，益州崎岖，曹军的骑兵主力大半都在此间，而与司隶之战先行对付西凉铁骑相同，刘毅铁骑营的主要目标将会牢牢锁定在夏侯渊身上，虽说在夏侯妙才的统领之下曹军虎豹骑的战力比之当日西凉铁骑更要强悍几分，可燕军铁骑营尽数在此，各部之间的配合亦是匈奴乌桓骑军不能相较的。
步军的攻击若是顺利，燕军的战略顺序便会是先下雄城，再图全境，而一旦前线攻击受阻，这个顺序就会颠倒过来，倘若作为攻击的一方不是燕军，这样的改变定难以达到，刘毅能够为此就是因为他手中掌控着汉末最为强大的骑军兵团，发挥机动性上的优势加以穿插，燕军可以将整个兖州割的四分五裂，对于较为坚固的城池，骑兵可以暂时绕过不理，而大多数的郡县之处斗将成为其驰骋的所在！
什么样的城最难攻？什么样的城又最好攻？抛开城池的坚固不谈，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是一致的，孤城！看似荒谬其中却并不矛盾，关键还在城中守军与百姓的信念，万众一心视死如归没有退路的孤城将最难攻破，而倘若人心涣散战意不坚退路断绝的孤城便指日可下。燕王不会轻视曹军的战斗意志与兖州百姓对曹操信任的程度，可在如此广阔的战场之上，他会有着无数的手法对其军心民意加以不停的打击，须知一旦燕军铁骑穿插到位，兖州的孤城绝不只会是一座，互相之间都会有着极大的影响，而这些都会被燕军最大程度的利用。
于此之中亦有先后之别，在赵云各部对几处雄城展开实质性的打击之后，铁骑营的穿插就会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尽数展开，首先刘毅要做的就是搜刮兖州境内曹军的战略纵深，先将夏侯渊所领的虎豹骑逼到不得不战的境地，再集中优势兵力聚而歼之！此敌一破，兖州各处的曹军就会失去联系而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不管他们在战前做了如何精心的准备，可战局的发展却是你无论如何准备也不可能做到尽算其变的，此时燕军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将之各个击破！自然此乃燕军关于兖州之战的战略构想，是否能够如期一步步达成目标还要看各部之间的执行能力，曹军在兖州的这几员大将都是身经百战之人，战局的进展也绝不会似书面之上一般的云淡风轻，其必将奋力一搏。
到达乐平城下赵云高顺等人率领辽东军与朱雀营只用了两日不到的时间，可光是细观乐平地形敬方就花了两日功夫，四门细细打探且有随从不时在刘郎纸做成的书卷之上写写画画，地图沙盘再如何精细终究比不上实地考察，这在高顺而言已是每次攻城之前必备的功课，在他眼中这两日的时间是花的极为值得的，通过仔细的观察他对这座雄城的守御强弱之处已然尽数于胸，后面的攻城之战更会有的放矢，看似这两日的时间有些浪费，可在其后却有可能换取成千上万攻城士卒的性命，越到临战越要冷静，乐平城下高敬方此举与远在千里之外汉中曹操也有异曲同工之妙，二者可都是善于攻坚之人！
不过待高顺谋定后动令辽东军摆开阵势准备攻城之际，曹军对汉中的攻势已然先行一步展开，天各一方攻守之势逆转，曹操与刘毅之间的这场博弈进入了刺刀见红的时刻，且无一例外都是攻坚！

第九百一十四章 立体防御
汉中初战，曹军在张绣长安营当道立寨固守之下便有过一番苦战，其后马超的司州营也给予了来敌一定的打击，再往后六马原之战，鄞县攻坚燕军节节抵抗可谓顽强，不过虽有折损之处但曹操对兵力优势的运用的却是恰到好处，即使张虎也只能将之拖延而无法进行太过有效的反击，米仓山之失更使得战局急转直下，一时间曹军声威大震，似乎汉中燕军随时都会面临崩溃之局！可张辽燕云军虽未能及时赶到鄞县，这支燕军精锐的加入战场对战局的稳定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燕军之中张文远素有善守之名，这第一日对汉中的进攻他的才能便显露无疑，依仗坚固的城池与燕军精良的器械，整整一日之间曹军竟无一人能够等上城楼，这在曹操的多年的军事生涯中绝无仅有。
虽说首日攻击曹军不会全力尽出，实地观察对方城池来判断其守御的强弱之处的确比之地图沙盘来的更为直观，可有些实际军情却是一定要通过实战才能得到验证的，似曹操高顺这般精于攻城之人往往出手必先试探！但纵使如此，燕云军的强悍、张辽对兵力的协调以及器械营在城楼之上的威力都令曹操及一干麾下心中凛然，这张文远绝不愧善守之名，与城头居高临下燕军器械营的威力亦是成倍增加。
汉中城墙高有六丈，比之雄关虎牢亦不过矮上少许，坚固程度恐怕并不在其下，张鲁十余年心血有一半花在此城之上，汉中又是富足之地，民心归附，这对城市的建设与城防的加强都是极为有利的因素！一个雄城的建成可不仅仅要求军队的强大，对经济实力亦有着很高的依赖。比如说如今的汉都北平，在刘毅不停的扩建之下，城墙绵延达百里之多，高有八丈，厚达三丈，俱是坚硬山石积累而成，随着器具所不停的发展，最后一段城墙甚至用上了这个时代的“混凝土”浇筑之法，端的是坚固无比，当然以此时的天下大势而论，北平的坚不可摧更多是大汉国力的一种体现，燕王可不愿在此做守城之战！
六丈的高度似曹操这般的身材要十人相叠方可及之，强攻硬弩、滚木礌石自上倾斜而下比之平日威力何止倍增？而在有了这个高度差之后，器械营的轰天炮散射的威力就更加让人惊叹！除了张绣首站凭寨迎敌，子才对于器械营在大战之中是极为注意加以保护的，他的用兵之首便是未言胜，先算败，对于军中器械的威力有着极深的认识，攻城守城都会是这支特殊兵种有着最大发挥空间的所在，一旦燕军战局不利要退守汉中城，器械营就是他杀伤曹军士卒的杀手锏！
当时张绣前往葭萌关下所带的士卒只是长安营的小半，器械营亦只有一半随军，一些大型的器械还因为道路和行军的原因并未携带，即使如此墨方神弩的亮相还是让敌我双方都是印象深刻，在几日的守寨作战之中，成易龙率领的长安营器械营立下了赫赫战功，如今有坚城高墙为凭，远胜城寨多矣，大型轰天炮加入战场又是长安、燕云二军的器械营并肩作战，日间它们在战场上起到的作用可想而知。
在司隶之处面对韩张联军的攻势，刘毅一心想要将之歼灭便出了一手示敌以弱，与守城战之中极力限制了器械营的威力，可也足够让联军士卒有谈虎色变之感！此番汉中之处，张虎急需一场大胜来提升城中军民的军心士气，既然不能主动出击，守备之时就要给予敌军巨大的杀伤与震慑，器械营岂能还有留力的理由？在张辽的合理安排与调配之下，日间激战之时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漫空飞石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曹军士卒亦是从未得见，第一阵的冲锋之势竟就此彻底崩溃。
器具所精心改良的巨型轰天炮有着两种发射方法，一为直射，将百斤以上的巨石抛射而出打击目标，无论是射程还是精度较之从前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平日训练之中个器械营的特等射手几乎可以做到在两百步范围之内弹无虚发！二则为散射，将几斤至十几斤不等的石块呈满天花雨之法弹射而出，它的优点在于打击面广，距离得到了最大的加强，但威力比之直射自然有所降低，可谓是各有千秋。
不过此时的轰天炮可是架在高达六丈的汉中城头之上的，就算散射之时那些碎石携带凌空之势而下，那份重量与冲力较之平地发射不可同日而语，即便是最为轻巧的石块对冲击之中的曹军士卒而言都是致命的，且以此时曹军配置的盾牌厚度根本无法阻挡这些城头飞来的乱石！这还只是其一，为了攻击汉中城，曹军在器械的准备之上也是下足了功夫，井栏冲车等物数量众多，这些在攻击之中都是足可依仗的利器，但在燕军器械营巨型轰天炮的直射打击之下它们却显得那般的脆弱，一日下来光是井栏曹军就损失了十余架，多半都是在一百五十步到一百步之间被轰天炮直射而出的巨石所命中破坏的，本就是百斤重的石头，再加上那股冲力，凭它再如何坚固亦是难以低受！
此处亦可看出张辽在指挥上的高明之处，虽说燕军操控轰天炮的特等射手可以打到两百步之外，但距离越近精准的程度会越位提高，当然也不能将敌军放的太近，和所有的抛射武器一样，燕军的轰天炮也是有着攻击死角的，一旦曹军可以冲击到五十步范围之内，它便无法对之做出有效的打击了，不过真到了如此近的距离，弓箭与滚木却又够得上了。张辽的做法就是将敌军攻城器械放近了再打，甚至与此中还玩了一些小小花招，一开始器械营并未将准度提到极致，而是待更多的井栏冲车进入精准打击范围之后才全力给予最大的打击！
直射对付曹军的攻城器械，散射针对其冲击城池的士卒，远有轰天炮火力封锁，近有一众弓箭手的万箭齐发，这样的立体防御配合精妙看的阵后观战的曹操一众都是面色凝重，在十余年前器具所草创之处，第一架失败的轰天炮甚至误伤发射士卒之时，又有谁能想到仅仅十年这些世人眼中的“奇淫巧计”在刘毅的手中就能发挥如此巨大的威力，也亏得曹操与麾下众人都是心机深沉之辈，换了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怕只是旁观宏大的战局就足够让其心胆俱寒信心丧失了。
当年诸侯讨董之时，攻击汜水虎牢两处雄关都是曹操为主，刘毅为辅，对平生大敌攻城的战法朗生记忆的很是深刻，亦曾多次在众将面前明言其精妙之处，如今张辽作为守御的一方也从中吸取了不少的经验，轰天炮的位置设置以及弓箭手搬运士卒的安排都在隐隐针对着对方可能采取的各种战术，首战之中杀伤敌军士卒固然关键，但更重要的还是要在对方心中建立起一种雄城难以攻破的印象！
曹军连番的冲击在燕军守军立体防御的面前损失惨重，可其后他们的攻势却并未因此而有所减弱，只是不停变换着冲击的阵型与对时机的把握！在曹操而言张辽摆出的这个守御之法无疑比较新颖，想要找出其弱点将之破解光靠仔细观察还嫌不足，必须通过多次的尝试来验证自己心中想出的对策，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成千上万士卒的生命，所谓慈不掌兵在此战中亦得到了一种诠释。
身为统军大将不但要在战场之上指挥若定，更要随时去揣摩对方将领的心理与意图，二者相隔极远互相之间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想要察言观色几乎不可能做到，之所以说是几乎乃是因为燕军一众大将在两里范围之内还是能将这种不可能变为可能的，这就不得不说器具营的另一个创举，千里镜！当然纵使有此物相助，想在曹操的面上看出端倪也不容易，不过他的战略意图与想法是会通过手下士卒的表现体现在战场上的，张辽对这样的细节绝不会放过，从对方攻击之中士卒人数的变化和阵型的变换不定他已然清楚敌军是在加以试探了。
和所有威力巨大的武器一般，巨型轰天炮对于后勤的要求也和其杀伤力成正比，一般每次散射所需的石块数量都在十二到十五块之间，且最好那些石块能够经过基本的打磨！这个数字绝非信口开河，而是器械营在无数次的实际操演之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少了威力不足，多了则会影响准度及发射的时机，在平日的操练之中燕王的要求就是尽善尽美，而这些器械营士卒也投入了自己最大的执著。
在汉中城北门宽达十里的城楼之上，张辽每隔二十五步便放置了一台轰天炮，整体数量达到百架之多，对于石块的要求可是一个恐怖的数量，此次攻防之战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绝非时日之功，前期虽是经过了长时间的贮备汉中城内囤积了无数轰天炮所需的石块，甚至有两个巨大的城内广场已然有了两座碎石山，可该节省的时候文远就绝不会浪费，记得当年燕王还曾笑言，打仗与做生意是一样的，什么时候都要算账，还要算细账，对于自己手中的本钱一定要极为谨慎的加以合理运用，其时众将闻之不免大笑出声，可事后一想却又极为有理，在守城战中她还会显得更为关键，要用最小的代价换得最大的收获！
一旦曹军投入冲击的兵力有所减少，张辽便会下令停止部分轰天炮的发射，那些操作此物的士卒之中还有一个是专门计算石块的消耗数量的，待到战后综合下来考量，根据战局的激烈程度统军大将就会对物资的消耗做到心中有数，这些数字亦会被书记官记录下来，在以后的战局之中也会成为将领们指挥作战的重要参考依据！
待到日头西落，曹操方才下令收兵，整日的攻击曹军也曾架上云梯对城头进行实质的攻击，可这个进展却不能让孟德的面色有任何舒缓，他知道那是张文远在借此让守城士卒迅速适应战场的气氛，燕军器械之利固然令人惊叹，但眼前这员良将才会让他更为重视，如此人才却为何不能为曹某所用？实是憾也！

第九百一十五章 心路历程
来到今世多年戎马倥匆，刘毅刘郎生向来就是顶尖武者与百战百胜的代名词，在下属与百姓眼中，燕王永远都是那般的冷静自若信心十足，无论何种危局都能沉稳应对转危为安。可亦只有朗生自己心中知晓，随着势力的逐步扩大，离他心目之中的梦想越来越近，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亦是随之增长！当年黄巾乱起，诸侯讨董，他掌中血龙戟，胯下乌云驹，数千士卒便敢于纵横天下，数万精兵亦与匈奴十数万骑军厮杀毫不畏惧，可今日坐拥六州之地，百姓千万，带甲百万，那种敢作敢为的豪情却似乎在逐渐的消退之中，刘毅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作为当今势力最大的雄主他要稳步进取以图天下，可有时一个想法又会不由自主的在心中显现，难道三十六岁的他已然失去了年青之时山林狼王的那股冲天豪气了吗？庞统的提议更让他陷入深思之中！
假若放在十年之前，恐怕不等凤雏设谋，朗生自己就会想到此法，现在的他不是想不到，而是想得太多，强大的实力固然是巨大的优势，可在某种程度上而言亦会让他有着更多的掣肘之处，却不知另一个时空之中三分天下有其二的曹丞相是否也会有相同的感觉？又是否正是这样的心理才会让他不再复当年横扫天下群雄的壮志雄心！
刘毅很难判断历史上那些成大业者是不是都有着这样的心路历程，但他知道这般的心理状态是肯定会影响到他在大战之中的分析与判断的，不管这是否是通往雄霸天下之路的必然经过，他都必须让自己尽快找回当年那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胸怀，此时当日曾被他忽略的一个出自天狼之中的战略提议便忽然闪现在了脑海之中。
作为一个新近设立不久的参谋机构，此时的天狼至少在南方三雄心中远不如一字之差的天耳那般值得重视，可在刘毅看来这却是他对如今大汉军制进行改良的重要手段之一，且已经在实战之中表现出了一定的效用！那个提议是跟随在他身边的这帮参谋集体研究而出的，其时曹操已经用法正之谋对汉中展开攻击，他最终采取的应对是提前发起青州之战，而天狼的提议则更为天马行空，奔袭荆州！
当时刘毅忙于思索汉中之战对于全局的影响如何，整整两年之中他在中原战局之上实是花费了太多的心血，对于自己最大的劲敌曹操朗生是太想将其一举击败或是最大程度的加以限制了，而当一个人的思路被固定在某一个范围之内的时候他就很可能失去平日的敏锐。当然这不是说朗生攻击青州的应对不妥，相反他的这个策略得到了麾下所有大才的支持，只不过此举仍然是被限定在中原战局之中，与其总体的战略一脉相承，只能说是见招拆招的一式高明手法罢了！
刘备兵屯庐江的军情甘宁庞统尽皆知晓，稍加商讨就能看出其用意所在，燕王又岂能不知其情看不出内中蕴含的变化？当日两年方略的规划众人亦充分探讨了扬州出兵的可能，以甘宁庞统的徐州军对其进行战略防御让燕军主力得以全力以赴与攻击曹操之战就是刘毅预先做出的应对，从当时的战略构想而言，此举可谓万全，但如今形势发生了改变，一成不变的加以应对就真的是最好的办法吗？说起来朗生一开始还就是这般作想，而庞统的建议却给他敲响了警钟！
什么六州之地，什么带甲百万，以稳为上作为大方向固然不错，可在兵家之事中他一定要做回当年那个笑傲山林无所不敢为的狼王！战场之上形势变幻莫测，岂有一种战略是能包打天下的？也许有时将自己放在弱者的地位立足于拼对方就是一种良好的作战心态，后世的各项体育大赛之中都不乏这样的例子，九八年世界杯决赛之时，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大热门巴西在东道主法国脚下竟输了个零比三！
任庞统如何足智多谋，奇计百出怕也难以预料他的献策不但让他获得了燕王更大的信任，也对刘毅心理的转变起到了暮鼓晨钟的作用，而一旦被稍稍点醒，脑中的思路就立刻灵活起来，当时被他弃之不顾的奔袭荆州之法与此时看来却有着很多战略战术上的优点！
曹军大军兵出汉中，兖州又集中了几乎所有剩余的精锐，荆襄一代的防御必然十分虚弱，且荆州北部没有长江天堑为凭，从冀州出兵固然攻击距离过远但不要忘了燕军在司隶之处还有着一支守卫虎牢关的强大精锐，张燕的黄衫营！现在看来，自己对虎牢的担心有点过头，汉中燕军曹军激战正酣，兖州夏侯渊曹仁等将面对自己声势浩大的进攻自保尚且不足，哪里来的余力再去惦记这天下第一雄关？
谨慎没有错，但谨慎过头在战场上也是不可取的，那会使得临战者错失掉很多原本可以牢牢掌握在手中的战机，以眼下的战局而论，虎牢雄关有一万黄衫精锐坐守当可确保无疑，须知张燕的黄衫军位列燕军八大主力步军之一，可是有着足足六万人马的，剩下的五万士卒也许未必能够在大局之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可若将之用于突袭荆州显然就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亦是对曹操进攻汉中最有力的回应！
骑兵穿插要等到赵云等将对兖州发起全面攻势之后，而以铁骑营众位统领之能及其执行战略的效率这一战按照既定方针而走还真不用燕王自己非上多少心思，因此在兵压兖冀相交之际，朗生心中考虑最多的便是这条战术的可行性，当然对其的商讨他只是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不愿因此对麾下众将的备战有任何不利的影响。
假使黄衫营从司隶出兵杀奔荆州，按现在军情显示曹军的兵力分布，张燕应该有极大的希望拿下南阳与义阳二处，一城一地的得失刘毅不会放在眼中，他看重的是此计若成将会给曹操内部带来的巨大打击！加之此处曹军拿下不足一年时间，人心尚未安定，不少有志之士还在心怀刘景升，同为大汉宗师的皇叔刘毅也有着极大的号召力，无论天时还是人和，倘若刘毅下定决心采取此法对燕军都极为有利！
这些都是奔袭荆州的好处与燕军所具备的基础和优势，相对而言此战的劣势朗生亦要详细加以考量，该求稳时稳如泰山，合当出奇之刻又能奇计迭出，这才是此时刘毅应该去追求的境界！首先张燕的出兵战线颇长，有些孤军深入之意，易为对方利用，但曹军的兵力显然不足，燕军只要控制好作战范围尽量不去招惹江南孙策当可游刃有余！至于战略物资的补给虽然亦有难处可以燕军强大的后勤能力似乎也能得到极大的保障，总之在汉中兖州两处同时与曹军开战的情况之下，只要孙伯符不加入战场，张燕黄衫军所受的威胁并不太过！
小霸王会如同刘备一般加入战局相助曹操与燕军对抗吗？综合眼下的形势加以分析刘毅得出的结论是这种可能很小，虽然在孙策心中自己已然不是当年那个救他父子与困境之中的叔父了，但其领地与燕地没有直接的交接，他亦没有刘备那般的紧迫的唇亡齿寒之感，再言交州战局虽对其有利，可士家在此盘踞多年还是有着一定实力的，最少孙策周瑜就算出兵在荆襄一处未必就能投入多少兵力！
而就此看来，真的让张燕领黄衫军突袭荆州还可与庞统所提之策相得益彰，飞虎军封锁长江水道的最大障碍就是扬州军与江东水军的联手，可如此一来孙策即使与刘毅为敌也要陷入困难的选择之中，战与荆襄还是战与长江？无论他做出何种选择朗生亦至少有失之东隅收之西桑的可能，且江东水军与扬州合力就定能压制兴霸的飞虎军吗？也许单纯的水战还有这样的可能，但庞统是绝不会坐视于此的，说不得朗生一旦定计，似郭嘉贾诩庞统这般大才又有许多精妙补充！
思考再三，最后用上商人的算账之道，张燕突袭荆襄失败的最坏结局莫过于损兵折将耗费钱粮，且这种可能性并不大，而一但他可以成功燕军能够得到的好处无疑是巨大的，说不得刘毅就能借此将曹军东西截为两段，让其首尾不能兼顾，一旦汉中兖州二处的战局都朝着刘毅想象之中的局面发展，曹孟德敢于连续作战不顾士卒疲劳狂攻汉中，经过两年整军的燕军显然更有以荆州为凭进攻益州的资格！
可说在赵云大军逼近兖州之时刘毅在心中已然大致定下了奔袭荆州扰乱曹军后方之法，但如何能够借此收获最大的利益在出兵时机与何者出兵的选择上还要经过更加周密的安排，东西两处的战局以及庞统之策都将对此起到一定的影响，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第九百一十六章 火力覆盖
整整一天的攻击没有尺寸进展，且战局是如此的一边倒，甚至最后还被张文远借曹军的冲势玩起了实战演练，即使汉中城再如何坚固这样的战果也是一件让曹营众将及士卒心情郁闷的事情，也更让他们心中明白，想要拿下眼前的城池还不知要付出多少的代价。同样的心情身为统帅的曹操也会不可避免的产生，在攻城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无疑燕军器械的强悍配合上雄城在手的那种天衣无缝正是他估计之中最坏的情况，同样的情形在兖州守御中会发生吗？
器械之利早在春秋战国之时就已经被运用到了军事领域之中，墨家的始祖墨子就精心设计过许多守城器械，之后也被一代代的能人巧匠们加以发扬广大，到明清之时已然到达了手工的巅峰。不过汉朝独重儒术，身怀绝技的那些工匠多半被视为“奇淫巧计”不务正业，加上之前秦始皇的暴虐，也不知多少奇思妙想被扼杀殆尽，可刘毅的前来，器具所的设立却让器械在战场上重新焕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
人与其他动物之间一个明显的区别就是人会使用工具作为自己的辅助，从这个概念上而言一开始的尖利石块和后世能力强大无比的超级电脑也属于同一个性质。若是将人类的发展史看做是工具的发展史并不为过，蒸汽机的使用推动了第一次工业革命，使得欧洲的那个岛国强大无比，一时间势力遍及全球号称“日不落帝国”，其后人工智能的运用又让人类迈进了一大步，现在谈其中得失还为时过早可有一样是可以确定的，一个强大的国家必会拥有最为先进的科学技术。
随着势力的不断增强，平定天下的目标越来越近，刘毅对于将来也有着更大的憧憬，在他心中“日不落帝国”这个威风八面的称号将不会再属于那个岛国，有自己存在的大汉更应该拥有这样的一个尊号，当然这个想法此时还只是一个远期规划，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扫平群雄，此处毋庸置疑。
攻击汉中城的同时曹操不可避免的会想到此时正在千里之外进行的兖州之战，守城之中燕军的器械之利近乎完美的发挥出来，那么作为攻城的一方是否还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本就实力强劲的燕军经过两年整军之后发展的更为均衡，夏侯渊曹仁等将又能不能像自己预想之中的一般顶住燕军发起的攻势？这些曹操本不愿去想，他要专注在汉中之间，可两处本就是不可割裂的整体，又岂能不心思之。
曹军在汉中城下攻击受阻，而乐平城中乐进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高顺这是在攻城吗？为何作为攻击的一方却不见一兵一卒冲杀上来？距离乐平城两百步之外开来了燕军数以百计的襄阳炮，它们不知疲倦的将无数飞石往曹军城头倾泻。投石车乐文谦不是没有见过，在乐平城中就有刘子阳亲自设计的霹雳车！亲眼见过其威力的乐进相信它可以对任何企图攻击乐平城的敌军造成巨大的杀伤，但这也是他心情不爽的缘由之一，半日的攻防高顺根本没有给他运用此物的机会。
何种战局最让人觉得憋屈？无疑是被动挨打却还不出手来，如今乐平的战局就是如此，和曹操的攻城战略同出一辙，高顺首日的攻击也是试探性的，不过二者的区别就在于曹军以人作为主力，而燕军凭借的还是攻城器械，作为攻击的一方，敬方可不会有文远要珍惜物资的顾忌，他可以敞开来利用襄阳炮的射程优势给乐平城头下上一阵乱石雨，打的曹军守城士卒甚至不敢露头，虽说占据城池永远需要步兵，可这样的战局却能大大振奋燕军的士气同时打击对方的军心。
乐文谦作战勇猛果敢，每战必身先士卒，即使有伤在身也改变不了这个习惯，可在守城战之中他的勇烈却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看着远方不停发射着飞石的燕军襄阳炮群，乐进觉得自己的牙根都恨的隐隐作疼，高敬方你不是最善攻城吗？有本事真刀真枪的与本将军战上一番，躲在远处放冷箭又是什么能为？但恨归恨疼归疼，对于眼前的战局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去加以改变，一样得缩头在城垛之下。
所谓人比人该死，货比货该扔真是一点不假，方才乐进已然迅速下令将城头的霹雳车立刻运送下去，此时这些守城利器已然成了燕军集中打击的靶子。你打不着人家，别人却能够得到你，也不怪乐将军如此气愤，缩头乌龟的感觉可是极为难受，有力难施更是憋得苦闷，假若你现在给乐将军一颗手榴弹，他能直接扔到高顺面前。
相对而言燕军要做的就简单许多了，干什么？运石头呗，看着朱雀营和军中器械营如此的威风八面打的敌军头都不敢露燕军那些观战士卒们可是更为兴奋。乐进乐大将军被憋坏了不假，可辽东军从高顺到普通一兵也是个个憋的厉害，青州一战最先赶到战场的是太史慈的北平军，孬好子义还赶上了大战的尾巴，可对辽东北平二军来说却是忍了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泄，此刻这种情绪彻底宣泄了出来。
“赵老六，打他的城楼，我@#@#￥，你小子打歪了。”
“杨狗子，你小子眼睛长到哪里去了，这么大的地方还打不准？”
伴随着飞石乱发的是燕军士卒的一派助威之声，而对于手下士卒的这种情绪，高顺却是乐见其成，那些声音喊的最大的往往都是老兵油子，你跟他们说什么心理学他们肯定会还你一个大白眼，可每当临战之时这些老兵可是极为善于将自己的心理调整到最佳状态的，也更能发挥出平时训练之中的战力，而他们的这种自我调整在战阵之上也在影响着那些新兵，让他们初临大战的紧张情绪得到极大的舒缓。
后世经过科学研究，女性的尖叫对于舒缓压力有着极大的好处，对男性而言也是一般，只不过出于脸面多数的男子都不会如此为之，有压力也只是憋在心中。而到了战场之上那种肃杀的气氛是很容易让人紧张的发抖的，那时一种兴奋夹杂着恐惧的情绪，对于初上战阵的士卒而言这无可厚非，经历实战在刀山血海之中滚过一遭的那种经验是平时无论如何艰苦操练都无法替代的，只有经历过这些，新兵才能成长为真正的战士，而身为大将就要有协调麾下心理的本事。
看着己方同袍如此威风，很多士卒的心中战意已然难以抑制，他们恨不能就能如同那些飞石一般直冲敌军城头而去，亦有好几个校尉向高顺请求率军出击，对此敬方一律将之喝退，给我憋着吧，该用到你们的时候就要如同下山猛虎！这样临阵调兵遣将的技巧高顺自然运用的纯熟之极，今天他是不会让一兵一卒对城池发起攻击的，要好好的验证一下自己与燕王探讨过多次的这种战术，“炮火覆盖”。
燕军在两年方略之中的整军是全方位的，不光是各兵种配置与训练手法的改进，燕王对于军事理论的丰富亦是情有独钟，孙子兵法固然博大精深但在有些实际战局之中还并不够详细，对于在军中推广并不是太过适合，如今的刘毅也在学曹操一般为其作注，重点就是尽量用浅显直白的语言可以让普通的将领一见即明。古人的见解需要继承和发扬光大，自己麾下这群谋臣猛将的经验也是需要加以借鉴的。
高顺善攻，张辽善守，其余燕军众将各有所长，在丰富军事理论的过程之中刘毅是很注重与这些将领的沟通的，在攻城之道中他和高顺就有过极为深入的讨论，随着器具所的不断发展壮大，燕军朱雀营与各军的器械营在攻城战中如何将威力更好发挥出来肯定会对之后的战局有着深远的影响，以精深的理论作为实际的指导在任何时代都是不会错的，且这样的做法还更有利与燕军整体实力的提高。
将后世所知的军事经验运用到当今刘毅的态度是极为谨慎的，穿越之前他可不是专业的军事人员，所知的那些也都是从网络与书本之中得来，未必见得后世行之有效的方法就能用于如今，搞不好还会画虎不成反类犬！他的逐步改良是建立在自己的战阵经验不断丰富之后的，且从来不会忘记集思广益之法，如今十余年征战下来刘毅的实战经验放眼当今也没有几人可以比肩，这时再将两种知识融合贯通就会显得更为得心应手了，两年整军之中此处体现的更为明显，多兵种设置，步军骑军海军之间的配合以及士卒与器械之间的协调都在不断的完善之中，理论虽然是指导可也必须与实际情况相结合！
火炮在热兵器时代的攻坚战中可以发回巨大的作用，甚至被称为步兵之神，在汉末这个时代弄出火炮并不实际，可经过器具所精心研究加以改良的轰天炮、襄阳炮却能在很大程度上代替火炮的作用，为此刘毅曾经亲令高顺进京与之及郭嘉贾诩等人探讨达一月之久，不光如此二人之间关于攻城战法完善的通信亦有厚厚一摞！朗生固然在高顺身上得到了很多的经验与想法，敬方亦然在燕王的提点之下深受启发，之后二人的研究核心就在如何施展步炮协同战术！
这个战术其时在几年前已经被燕军运用在实战之中，当然那还只是一个初步的雏形，经过战斗的检验也为这种战术提供了很多有益的经验，襄阳炮经过改良之后其射程尤其是精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而后者对于步炮协同的发展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攻城士卒可以跟着乱石齐飞对坚城发起攻击，襄阳炮的威力将极大的压制敌军城头的火力，减少士卒在冲击之中所受的伤亡，当然这之间还需要二者极为默契的配合，否则便是伤敌不成反害己！高顺的辽东军就是刘毅深入贯彻执行这种战术的一个试点，此番在乐平城下敬方亦会让乐进将军见识到燕军这种新式战法的威力所在！

第九百一十七章 日以继夜
首战乐平，高顺、赵云、郭嘉尽数在场督战，可实际指挥燕军发动攻势的却是朱雀营统领李铁牛，盖因今日高将军是要彻底让襄阳炮一展所长！燕军这一次的整军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等老四营与亲卫营一处编成了直属燕王的兵团，其余各营除了加强装备与训练之外在人数上并未有任何的增加，相反为了支援其余各军的建设还有所减少，而唯一一个得到扩编的就是李铁牛统领的朱雀营，刘毅着眼与今后的战局，攻坚将成为燕军的重要课题，这一支利器将有更大的发挥。
朱雀营统领李铁牛乃是当年刘毅在西园之时的部下，那一营士卒之中的主力已经有很多都在如今的燕军之中声名显赫，官职声望最高的自然要输燕军头号主力龙骧营统领平南将军徐晃，其次为在司隶之战中死守函谷关不退最后杀身成仁的青龙营统领杨明，还有便是朱雀营统领李铁牛了！虽说此时他的职级不过偏将军之位，但在燕军所有劲旅之中可是一个响当当的字号，便是八大主力军的统领亦不敢轻视，一旦遇到攻击坚城的战事，李铁牛的朱雀营就是最大的助力。
在燕王身边多年，随他南征北战，铁牛对刘毅的忠诚已然到了骨子里，而在平时朗生亦是十分高看自己的这位老部下，当然这其中不仅仅是因为铁牛的忠诚，接手朱雀营之后他将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这支燕军特殊兵种之上，原本读书习字对他而言极为痛苦，就连刘毅亲自说过多次也没有太大的成效，可为了能够更深的了解器具所所提供的这些精良器械的效用，铁牛发奋之时的那股狠劲绝不逊于战场之上，在他的右臂之上那十几道深入肌肤的伤痕就可以证明。
燕军平时的操练用严格来形容尚嫌不足，应该说是严苛，每年在操练之中都会出现士卒的伤亡，因其训练的环境无比接近于实战，对此朗生坚定不移的继续推行，在训练之中受伤好过在战场上送命，这一句燕王的名言在燕军士卒之中可说耳熟能详。但说操练能把一营统领都练到受伤的程度怕也只有朱雀营这一家了，这与其兵种的特殊性也是有着分不开的关系的，营中士卒从上到下谁的身上没有几道伤痕？那不是在对战之中被敌军所伤，而皆是来自这些精良的器械。
轰天炮通过拉拽的弹力进行发射，襄阳炮则是通过重物来加速，无论是哪一种器械一开始都不可能尽善尽美，总有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这个过程有的是在器具所的研究之中，也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在朱雀营平时的操练之中！轰天炮散架的现象一开始在训练中便出现过多次，造成了朱雀营不少士卒的伤亡，亦对他们形成了一定的威慑心理，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李铁牛率先挺身而出，亲自试验器械的使用，有一次弹射臂出现问题，将接近两百斤的铁牛打的横飞四五丈当场便昏死过去，可待他醒来不顾周身的疼痛便又再一次投入到操练中去！
不仅如此，在此次器具所对军械的改良之中，李铁牛亦给出了许多中肯的意见，那些负责研发的能工巧匠们对于李统领的意见向来十分重视，因为你在燕地之中再找不出一个能比他还接近这些器械的人，长此以往，铁牛甚至对这些没有生命的冷冰冰的器械都产生了浓厚的感情，以朱雀营士卒平时玩笑的口气，这些轰天炮、襄阳炮、墨方神弩等就是咱李将军下的崽，比之自己亲生儿子还要爱护十分。
这听上去是玩笑，可也实际反映了李铁牛的真实作为，朱雀营中那些精良的器械不但要用之与实战，更要进行精心的保养以延长他们的寿命和增加在实战之中的发射频率，李铁牛教训士卒之时便要他们将这些器械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照顾，并且还能引申借鉴，这一架轰天炮要你们全家干上一年才造的出来，谁敢轻忽谁他娘的就是败家子，在朱雀营中没有败家子，谁敢破坏器械立刻给老子滚出营去。
如今在燕军几大主力军中都有着器械营的配置，而那些营中校尉都是出于朱雀营中，这个忠直豪爽的汉子推荐起人才来亦是毫无私心，按燕王的话本事是最重要的，与我李某的关系没有半点屁用，你就是我亲弟弟没本事也是该哪凉快到哪儿去，有本事的哪怕与李某不对路我在平时不会把你当做兄弟却绝不会影响你的前程，言行一致，铁牛也正是这么做得！无论在朱雀营还是各军器械营中铁牛都拥有着极高的声望，最大的原因就在此间，燕王都夸他有名士之风！
此次前来相助三将军及高将军攻城，临走之时刘毅有过一句笑言“不把曹操的乌龟壳子给老子砸碎，这朱雀营的统领你小子就不要做了！”如今的燕王威严日重，已然很少会有这般直白的话语，但李铁牛越是听见这样的话越来劲，这是燕王给自己脸面了，只有一起多年的老弟兄才会这样。有此想法的绝不仅仅是李铁牛，燕军之中的很多战将都有这个毛病，刘毅几句粗话一骂他们就立刻嗷嗷叫，倘若正正经经的下令反而不是那么振奋人心，当然这样的方式也仅限于将军，换了一个人哪怕就是二将军三将军也不能采取这样的方法！
“将军放心，铁牛一定把老曹的乌龟壳给他砸烂砸碎，杨大哥的账还没和他算了！”李铁牛的回答也是豪气干云，当年杨明虽是死在韩张联军手中，可为其出谋划策的却正是曹操手下谋臣司马懿！司隶一战韩遂、张卫尽皆授首，燕王更将杨明之子收为义子养与府中，可对李铁牛甚至徐晃而言，老大哥的仇还只是报了一半，总有一天他们要让曹孟德血债血偿！当年在西园之中杨明为刘毅之副，徐晃铁牛都是他的下属，之后地位虽是发生改变可三人之间的那份情谊却是不断增进，每每徐晃见到杨明都是主动施礼，对李铁牛而言，这攻击兖州之战就是他率领朱雀营士卒为杨明报仇雪恨的最佳时机！
今日之战的场面看的辽东军观战士卒都是一个个眉飞色舞，而对朱雀营士卒和李铁牛而言亦是痛快淋漓，这尚是朱雀营扩编之后首次在实战之中发挥作用，且一出手就是最大的规模，百余架襄阳炮一同发射，空中乱世飞舞犹如蝗虫一般扑向乐平城头蔚为壮观！担负总指挥之职的李铁牛背负双手不停在操控襄阳炮的士卒之后巡视，不时高声发出指令，那些抬高三度，左转十二的言语是很多辽东军官兵听不懂的，亦只有朱雀营及器械营中之人才解其意，难得有这样的大场面，李铁牛不会放过这样在实战之中操练士卒控制器械的经验！虽说他们是远程部队不会跟敌军正面搏杀，但实战的气氛还是一般的重要。
此战之中朱雀营推出了襄阳炮一百零八架，辽东军器械营二十七架，这还只是所有器械的一半，在高强度的连续使用过程之中器械自然会有着较大的磨损，何时该全力出击加快频率何时当放缓速度保养器械每个朱雀营士卒都是心知肚明！李铁牛率军到日，赵云高顺亲自在帅帐之中设宴为他接风洗尘，这样接待的规格称得上隆重了。
燕军的伙食之精天下第一，这宴席之上自然是好菜好肉伺候，甚至还特地为铁牛留了一壶酒，当然这是出于赵云的授意，他也有着这样的权力，否则在战时谁敢违抗燕王军法？高顺将军则表现的更为亲热，只是他就是以茶代酒了，把李将军吃的是肚满肠肥满嘴流油！待酒足饭饱之后敬方的一句话却是将之意图显露无疑！“自今日始，朱雀营与器械营要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对乐平城头进行攻击，不得有片刻停歇，某要乐文谦先尝尝乱石雨的滋味，砸掉他的士气！”
这句话差点就把留着最后一大口酒过瘾的李铁牛呛到，放下酒樽第一句话就是高将军不厚道，假使说这句话的人是个一般的偏将军，就有以下犯上之嫌，但显然李铁牛并不在此列，这可是敢与徐晃张合动武的主，在高顺面前虽不能如此造次可发两句牢骚的资格还是有的。当然敢不敢是一回事，打不打得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徐晃的大将之风不但体现在战场之上平时亦是如是，可张隽乂就不一般了，寻常较量之中他的阴招损招可是层出不穷，甚至“猴子偷桃”“撩阴腿”这样的招数也是百无禁忌，李铁牛可没少吃张合的亏，可每次还没有等他出言斥责，张隽乂还往往得意洋洋的给观众上课，战场上原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李将军的教训大家定要记在心间，自从此次之后李铁牛再也不和张合交手切磋了，丢不起这人，当然他也不是第一个在隽乂手上吃亏的，受伤之前的管亥可给收拾的那叫一个惨，偏生子平就是一副倔脾气，屡败屡战结果更是悲剧！
对于李铁牛的意见高顺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这个岔，而玩笑归玩笑，作为此次攻城战的指挥，高将军的话就是军令，朱雀营执行起来不会有任何的含糊，当夜回到营中李铁牛便开始召集众人商议人员器械的配置以及所需弹药的储备，自从跟随燕王开始他李将军就没有在执行军务上出过错，高顺的指令对朱雀营而言实行起来的确具有很大的难度，对全营士卒以及器械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可再难又如何，身为燕王身边的直属兵团，单是这份荣誉就值得他们去拼命！
今日朱雀营与辽东军器械营合力摆出的这个阵势是经过了几天周密计算的，日间攻击的强度会一直维持在这个程度上，晚间则会撤下一半，按照李铁牛的预计，这样的安排只要弹药充足朱雀营可以极有效率的运转上四至五日，高顺虽然没有提出明确的期限可铁牛也清楚攻击城池终究需要辽东军步卒出手，难不成还指望自己将乐文谦和他的手下尽数砸死不成，看似鲁莽的李铁牛可精明的很了！

第九百一十八章 首发即中
前世的苏青成以孤儿之身能够纵横商场左右逢源除了运气之外他的社交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可后世的浮华也使得他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极少，这个遗憾在今世得到了最大的补偿，刘毅尝到了亲情的温暖，感受到了夫妻情侣之前的那种深情，尤其重要的是他结交到了两个生死与共的好兄弟，锦帆甘宁与常山赵云！人言高处不胜寒，在位居燕王之后刘毅是深深的感受到了这句话的正确，王者的威严，上位者的气度都让很多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好在还有这两位兄弟，和他们把酒言欢纵论天下也成了如今朗生最大最纯粹的享受之一。
三人之中赵云居幼，在他的心中刘毅不仅是值得托付生死的大哥，更是一个让自己尊敬的良师，这绝不夸张，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与名声，自身的努力固然最为重要，大哥的扶持与教导亦是绝大的助力，子龙相信倘若今世没有与刘毅山林结义，说不得自己就还是匹夫之勇，哪里能够如同今日一般率领数十万大军纵横驰骋？
刘毅身边的亲近的人包括蔡琰与甘赵二人在内对他却总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倒不是说朗生身上有着太多王者的变幻莫测与喜怒无常，而是他层出不穷的天马行空般的想法究竟来自何处？自从黄巾乱起名扬天下之后，刘毅刘朗生给这个时代带来了太多的改变，燕王重商而有燕地如今的富足和民生安定，燕王重视各方面的人才才会有今日属领之中的百业兴旺，燕王不吝巨大投入建立幽州书院此时它已经成了大汉首屈一指的学府，分校遍及北地各州，似乎刘毅的每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在开始都会引起很多的怀疑，可随着之后的事实这些怀疑就会被粉碎，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如今一言九鼎的威望！
在军事上这个特点体现的就更为明显，不说别的，但就说地图沙盘之事，刘毅的提前布局长达五年，其深远的眼光让人惊叹，当年飞虎军初设之事朗生曾笑言与今后的水军相比，兴霸当年的丰功伟绩就是小儿科，当时甘宁一笑了之，但心中多少有些不以为然，可如今他却是与赵云明言看见今天自己手下的飞虎精锐，当年他的实力根本连小儿科都称不上！这器械营亦是如此，投石车赵云不是没有见过，亦有很多的诸侯将他运用在战阵之中，但你看看眼前这万石齐飞的壮观场面，正是刘毅的眼光与坚持才让它上升到了战略武器的高度。
念及此处，赵云目视郭嘉，奉孝则是微微一笑，似乎已经把握到了三将军的心意，若论性情鬼才是最得刘毅之心的，二人平素言谈之际也没少对将来有所规划，而刘毅显然想的更远，有些就是见多识广的郭嘉亦闻所未闻，可十余年后燕王所说的很多都已经变成了现实，这一点不得不让他发自内心的佩服，当年他的选择可谓精准！
在三将军与军师及高将军李统领的亲自督战之下，朱雀营士卒一个个精神抖擞战意高昂，襄阳炮发出的巨石已然成了他们本身的一种延伸，压的雄城之中的守军还不出半点手来那种感觉酣畅淋漓，听着身后同袍的助威欢呼之声，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内部操练之时李统领经常言道，我们老四营跟随燕王最早，如今又是直属于大王，咱朱雀营出征在外就是燕王的脸面，谁敢丢脸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铁牛，把那个城楼给我砸了，我倒要看看这乐文谦能忍多久，怎么样，行不行？”高顺响亮的声音在朱雀营阵地之后响起，此时的他正通过千里镜观察城头敌军的动静，一阵仔细的寻找之后却没有找到乐进的声音，虽然此人他从未见过但曹军的服饰他是认识的，难道乐进此时就在城楼之中坐镇？一般而言城墙上的城楼是最为坚固的，可也要看是对谁而言了，燕军的大型轰天炮就能够做到这一点，倘若这乐文谦真敢待在城楼之中，说不得一炮下去就能省去很多力气，熟悉李铁牛的人都知道激将法对他是最为管用的，高顺也不例外。
“秦司马，把大家伙推出来！”闻听敬方之言李铁牛双眼一瞪，什么行不行，咱朱雀营有不行的时候吗？当即对着身边一位军司马喊道，那语气之中都透着一股杀气，朱雀营士卒闻之更为兴奋，统领言中的大家伙乃是一架最为巨大的轰天炮，与寻常相比其最大的不同就是通体精钢打造，从开始建造到完成交付足足花了器具所一个半月的时间，并由徐刚亲自为它铸造材质。大家伙比起一般的大型轰天炮更为精准及远，且耐用度更是胜之，朱雀营仅此一架自然归了铁牛所有，这是器具所为了将来而做的一种实验，目前还没有量产的能力！
秦司马闻言大步流星去的很快，片刻之后一架巨大的在日光之下闪烁银光的轰天炮就被十余名朱雀营士卒推上了战场，但看其外表就是威风八面，一出场就吸引了辽东军所有的眼光，李铁牛亲自上前仔细的除下覆盖在其上用以保养的布袋，并极为专注的开始调整设在摇杆根部的标尺，此物亦是精铁打造，只有尺许来长，看上去并不起眼却正是此次轰天炮革新最为关键之处，不知凝聚了多少的心血！
其他诸侯使用的发石车连同曹军的霹雳车在内，其瞄准之时都是依靠操控士卒的经验与手感，因此误差颇大，时常会有误伤的情况出现，使用这样的器械根本谈不上步炮协同，真若如此怕是杀伤的自己人要比杀敌还多！而作为燕军的战略武器，除了在设计上更为精巧之外，以这个标尺作为瞄准器就使得轰天炮有了质的飞跃！此物当年刘毅只给器具所提出了一个概念，那些能工巧匠们却通过自己的摸索与钻研将他变成了实物，其产出之时就连燕王亦不得不感叹人的创造力实在是无穷无尽，当然在这之中朱雀营也起到了很大的辅助作用！
你别看李铁牛身长八尺有余，膀大腰圆，可看他对待大家伙的一举一动却温柔的如同对待情人一般，生怕有个闪失就会伤到它！此时燕军用以攻城的多是襄阳炮，与大型轰天炮相比它有着发射频率快的优势，当然在装填石弹的重量上就要有所差距了。乐平城的这座城楼很是坚固，普通的石弹难以伤其筋骨，可既然高将军发话了，李铁牛也认为这是立燕军之威的好办法，当然要由他亲自来操控！在朱雀营与各军器械营中，射手们是有着甲乙丙三级划分的，只有甲级与特级射手才能操控大型轰天炮，而李铁牛即使在特等射手之中依旧是出类拔萃，尤其是眼前这架被他称为大家伙的轰天炮更是不假他人之手。
“装一号石块，十七，二十八、三十四，改换刻度，装填二号石块，给我集中轰他的城楼，高将军可是问我们朱雀营行不行了！”射手有着等级划分，发石车被分为大型小型轰天炮与襄阳炮，便是石弹在朱雀营中也有着明确的打磨要求，对于这些细节李铁牛向来要求的极为严格！这一号石弹从不轻用，每个重达一百二十斤，这个重量对大型轰天炮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故铁牛在下令之时其他三架刚才用作散射的大型轰天炮都只是换上了二号石弹，不过对于大家伙而言就不会存在这样的顾虑，铁牛是下定决心要在同袍面前露上一手了！
四名装弹手动作娴熟的完成了放置石弹的流程，所有的射手们也都动作一致的在进行发射之前的瞄准与调校，此时整个燕军的阵地都出奇的安静起来，后面观战的辽东军士卒很多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距离两百步，算上对方城墙的高度，那城楼在燕军眼中也不过就臂膀大小，想要命中谈何容易，但朱雀营的动作却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大型轰天炮发出的巨石将城楼击倒的那一刻！
“听我号令，三、二、一、放！”调校好射击角度之后，李铁牛稍稍后退，各二十名身强力壮的士卒将摆臂拉的绷紧，其间射手们还在做出最后的微调，待一切准备完善之后铁牛方才满面严肃的开始倒数，一个放字自他口中迸射而出的同时，拉拽摆臂的士卒们整齐一致的放开了手中的粗索，千万不要小看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就光是这个配合朱雀营士卒们便要整整苦练一年，才能做到精准之处！
“咔……”随着一声脆响，四块磨盘大小的青石凌空而起，飞快而又猛烈的对着乐平城楼飞去，此时所有的襄阳炮已然停止了发射，生怕会干扰到石弹的攻击路线，在万众注视的目光之中，这四块石弹经过空中的飞行全部准确的命中了敌军城楼，其中那块体型巨大的更是不可思议的集中了城楼的右侧大梁，那阵响亮的折断之声两百步之外都清晰可闻，城楼摇摇欲坠片刻之后坍塌了一半下来，方圆五丈之内都弥漫起浓浓的尘烟，目睹这一幕燕军陡然发出的欢呼之声便是排山倒海！将天上飞鸟都惊的四散而去！

第九百一十九章 心上插刀
得高顺之命，李铁牛推出平时绝不轻用的“大家伙”，在其余三架大型轰天炮的配合之下，四块过百斤的石弹精准命中乐平城楼，将之砸的坍塌半边，尘烟飞扬！目睹此情，辽东军士卒群情汹涌，欢呼之声直欲裂天，十里可闻！此时李铁牛回过身来，望向高顺的双眼之中自然就带上了一抹傲然之色，咱朱雀营的准头从来就不是盖的。
“敬方，铁牛那个家伙属叫驴的，得顺着毛捋，最好莫过激将。”高顺微微颔首报以一笑，脑海中却是记起了当日徐晃之言，第一次与主公麾下老四营配合作战，虽然他身为主将，可与对方将领搞好关系对于两军的协调是极为有利的，对李铁牛此人高顺只有输面之见并无深交，因此便问计与徐公明，如今看来公明之言实不虚也！
徐晃与李铁牛相交十数年，关系莫逆，对他的品行脾气自是了如指掌，大战之事事关燕王大业，公明自不吝小小的将好友出卖一番，果然见了高顺认可的神色之后，铁牛目中傲然之色隐去，立刻又投入到临阵指挥中去，高将军的军令可不是砸毁门楼就行，铁牛的脾气是坏了一点，燕军诸将又有几个好脾气？执行军务却从不延误。
这门楼一塌燕军固是士气大振，此消彼长之下曹军就要稍稍回落了，塌下来的半边门楼虽然只让几名士卒受了轻伤，可给守军心理的威慑是巨大的，他们何尝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投石机？本来以为城中的霹雳车已然足够威猛，可与眼前燕军的器械一别虽不说是天壤之别却也相去甚远，否则他们居高临下也不用一个个猫着腰不敢抬头了。
高顺借朱雀营器械之力意在为燕军立威，这个目的已然顺利达到，不过其想把乐进一炮干掉就只是奢望了，乐将军每战都会身先士卒，守城战也不例外，此时的文谦正躲在一个垛口之下观察来敌，门楼的倒塌未曾伤及他分毫，不过亦是闹了一个灰头土脸很是狼狈，一张本来就称不上英俊的面容之上沾染了厚厚一层白灰，颇为吓人！
“呸……”狠狠的啐了一口，乐进此时的心情更为郁闷，身为大将的确应该不动如山，可再如何的大将也是人，人就有七情六欲，正如倾国倾城的美女也要拉屎放屁一般！倘若在战阵之上技不如人输给对手乐进还不会如此，问题在于高顺此举简直就是在欺负他，毕竟燕军襄阳炮这般的攻势至少在汉末还不属于堂堂之阵，有投机取巧之嫌，假若现在将高顺放在乐进面前，搞不好文谦将军就要咬下他几块肉来，憋屈，太憋屈了，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这还是第一次，不过紧接而来燕军又有所行动，看来今日高敬方是要将乐将军欺负到底了。
“乐文谦，你什么曹营上将，就是个无胆匪类缩头乌龟，我家将军就在城下，汝可敢下城一战？……”襄阳炮的攻击在击垮城楼之时停止了片刻，此时又再连续起来，随着那些飞石而来的是燕军士卒一阵洪亮的骂战之声，隔着两百步还是清晰可闻，并非一人之声。
燕军襄阳炮阵地的后方站了一排十余名士卒，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体壮如牛，人人手中拿着一个铁皮卷成的传声筒，正在竭尽全力的将自己的声音放到极致，虽说他们的嗓门无法与张飞刘毅相较可在寻常士卒之中已经是出类拔萃了，十余人合力加上传声筒的放大，那阵骂战之声飘飘荡荡就飞了过去，极有气势恢宏之感。
冷兵器时代骂战也是对垒沙场之时大将们常用的招数，燕王刘毅便是精通此道，接下来则要数到原近卫营统领管亥管子平！这骂战之中嗓门大只是一个方面，关键在于你还要会骂，这个时代只有刘毅虎牢关大战温候而无三英战吕布，可子平在阜平之战中将其斥为“三姓家奴”却与张飞同出一辙，这句话可是骂的极有水平，甚至连刘毅都没有想到大字不识几个的管子平可以骂出如此有涵养的话来，吕布闻之更是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汉末之人最重名声，对方如此毒舌让他何能忍受？此时若是交手怕十个管亥也不够温候削的，可子平不怕呀，相隔极远吕奉先又能如何，难道还能凌空取他首级不成？
阜平一战刘毅网缚苍龙，将威震天下的无双虎将吕奉先一举成擒，之后燕王高度评价了管校尉的骂战水平，将之称为“千古绝骂”，后众将闻之无不莞尔。其实在此之前子平已然有了很多经典战例，比方说“河北女杰”“师娘刀法”一个个精彩的例子在燕军之中传扬，再到后来只要轮到阵上骂战，燕王第一个动作就是召唤管亥。
好的传统就要发扬光大，骂战虽不能对敌军形成实质性的伤害可运用得当亦能扬己抑彼，说不得还能激怒对方主将那便最为理想了，只可惜管校尉迄今为止还没有另一个时空之中诸葛亮骂死王朗的战例，否则燕王定会对此大书特书！而在攻城战之中骂战更有着重要的地位，尤其此时曹军在燕军器械的压制之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乐文谦，我家将军说了，只要你敢下城应战，能在他手下走过五十回合，他掉头便走，绝不失言，尔等小儿，岂敢一战乎？”不得不说燕军的骂战队还是具有很高的涵养的，言语之中虽是极尽挑衅之意却也没有太多赤裸裸的污蔑，更不会辱及别人的祖先，燕军此时以天下正统自居，刘毅身为燕王，正牌军自当要有正牌军的气度！没见到这些骂战队员们即使在声嘶力竭之时还不停的之乎者也。
相对而言论战之中文人的一支竹笔就要犀利的多了，可以将你祖宗十八代挖出来骂个通透还不带半个脏字，其婉约含蓄之处可谓尽善尽美，当日曹植的那篇文章就是明证！只可惜曹七步固然是才高八斗却用错了地方，刘毅与此处虽不说是草包那水平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些七万八绕的隐晦用词他看着就头昏别说深究其中之意了，倘若不是爱妻才高朗生就当散文看了，曹子建不是有什么传唱千古的洛神赋吗？那洛神可是在刘某家中，今世你要敢写第一个就剁了这个才子！
蔡琰看的出，燕王麾下陈群陈琳等人自然也看得出，不过事关燕王尊长他们也不太好说出口，再说刘毅在麾下之中有着极为崇高的声望，现在更是一笔好字，谁知道他与此处的浅显？只是见大王观文之后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是谈笑自若，这份气度岂能不令众人心折，什么叫泰山崩与面前而色不改？燕王此举大有当年高祖的遗风！
这骂声一阵接着一阵似波涛一般无片刻停歇，似乎那帮燕军士卒就似永不知疲倦一般，乐进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能将声音传的如此之远，其面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之态，令得一众士卒稍稍沉稳下来，心道将军果然涵养极深，却只有文谦身边的亲卫隐然可以听到发自将军口中的磨牙之音，看来其心中愤懑与面上的表情截然相反！
被襄阳炮压着不能还手，现在又被燕军骂的不能还嘴，这些虽然令人气愤倒还不是文谦将军钢牙咬碎的主因，关键在于骂战之中高顺都是处处机锋！你让老子下城出战，倒是把这漫天的狗屁飞石停下来呀，这是有城墙为凭士卒虽然憋屈却伤亡不大，可正要列阵出城被敌军乱石这么一轰其结果可想而知，高顺这是明着挖坑让他跳了。
五十回合不敌掉头就走？乐文谦的武艺虽说不是顶尖一流可在曹营之中想要在五十合之内将他击败怕也只有狮虎双卫，高顺的武艺虽也高强怕亦不能与此二人相比，可你没听见吗？人家骂战之中只提将军却不提哪位将军，这城下高字战旗还在侧翼，中间那洁白如雪的大氅之上可是明晃晃的一个赵字，常山赵子龙，风云将谱之上位列第三的绝世虎将，除刘毅之外第二个能与温候吕布分庭抗礼之人，乐进就算再怎么自信也知道论武力自己绝非赵云之敌，这面赵字大旗的威力比之刘毅威震天下的金狼旗在震慑力上亦不遑多让，有这面旗帜在斗将之时你就要考虑清楚，没有虎痴恶来在谁敢出战？
老子要是真的下城与你一战，你高敬方不出来却换成赵子龙，错是没错，这也是将军，可如何在其手下撑过五十回合？就算人品爆发超水品发挥可以与赵云大战超过五十合他就真的会掉头就走？估计走也得把自己带上，即使退一万步而言赵云高顺就是掉头走了也能挥兵去打鲁国或是东平，怎么看对方之言都绝不会吃亏。
当年主公就曾说过刘毅不光手上硬扎，亦有一张利口，战阵之上不但不要与此人斗将更少要与他斗嘴，那是找不自在！上行下效，燕军大将也是如此，高敬方你大坑连中坑，中坑套小坑的就想将某坑进去？乐某岂能上你这个当，我换不了手回不了嘴忍总可以吧，虽说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可总也比被你挖坑埋了强盛千倍，你不是会派人骂吗？继续吧，骂的再响亮些，实在不行老子就当你给我拜年了！
这无可奈何之下生气只会气坏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乐将军此时也用起了自我催眠之法，可谓深得忍字之三味，反正你赵子龙高敬方再如何厉害也不是那哭倒长城的孟姜女，光靠骂你就能将我这乐平城池骂塌了不成？等你攻城之时终究让你们见识乐某的手段，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念及此处，乐进的面上竟然浮现出了丝丝笑意，这牙也不磨了，心也不恨了，看的四周士卒更为佩服将军的沉稳气度，看来身为大将这心理调节能力亦是不可或缺的，且还有着奇效！

第九百二十章 一夜无眠
乐平城头的乱石雨整整下了一天，朱雀营在其中还玩起了节奏，一刻是和风细雨，下一刻却是暴雨倾盆，偶尔还夹杂着巨石的从天而降，让守城士卒被动挨打的同时还随时要保持着最高的警惕！李铁牛今日是将这场攻城的前哨战作为了朱雀营最好的实战演练，襄阳炮意在杀伤城墙之后的敌军，而大型轰天炮则注重与破坏城墙整体与城垛，比起门楼的显眼，城垛的目标显然要小了很多，可正因此也成为了朱雀营甲级特级射手们训练准度的最好标的，亦是难得的机会！
待到黄昏之时日头渐渐西沉，天色也黯淡下来，守军士卒原本以为此时他们可以歇一歇缓上一口气了，可却没想到高顺绝不会让他们有轻松喘息的时候！燕军朱雀营阵地上点起了无数火把，将方圆两里之内照的透亮，早间第一班和下午第二班的朱雀营射手们已然回营用饭休息养精蓄锐，第三班射手却是立刻顶上，在此处李铁牛也有着极为周详的安排，一句话，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打击乐平城头！
攻守之间朱雀营与器械营都是威风八面，但作为一支以器械为主力的特殊兵种，他也有着难以克服的缺陷，那便是害怕敌军的突击，尤其是骑兵的突击，因此在野战之中不是太过特殊的情况或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他们是很少会加入战斗的。对于这个弱点刘毅自然不会轻易让他被敌军利用，在襄阳炮轰天炮阵地的两端，辽东军的骑兵营正在随时待命，倘若敌军不顾石雨的威胁出城作战，他们就会给予对方迎头痛击，与此同时，后阵的步卒亦会立刻上前挡住轰天炮布下坚实的盾阵，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弥补朱雀营的弱点以更好的发挥所长！
夜间视线不佳，目标会显得极为模糊，不过对于朱雀营而言却并没有太多的影响，首先就是标尺瞄准的存在，只要将刻度设置正确，发射的石块依旧可以直飞乐平城中，纵有误差也不会太大，且经过一天的轰击，这些射手们早已形成了，良好的手感，即使没有标尺单凭自己的观察与感觉，他们发射出的石弹也不会太过偏离与目标！
如此一来守军的乐子可就大了，黑夜对双方的掩护都是相同的，朱雀营在李铁牛的指挥之下有时便借夜色掩护大胆的将阵线推到百二十步，更为深入的打击对方城池之内的设施。守军待在城头生命随时会受到飞石的威胁，这还不是百日至少可以提前判断，他们亦不敢点燃火把，生怕会让敌军的目标更为明显，你要是退到城下吧，万一燕军立刻发起攻城怎么办？可谓是进退两难，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将士卒留在城头之上观察防御就成了乐进必然的选择，因此这次攻击燕军给曹军的杀伤在夜间反而要胜过百日，也称得上是小小的奇迹。
射手分为四班轮休不停循环，器械也会分批的被替换下来送回营中，此时会立刻有另外一对士卒上前忙碌起来，长时间的攻击对轰天炮的耐久能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因此除了射手们注意控制射击频率及装填石弹的重量之外，夜间的保养就成了保持轰天炮战力的良方！相对其他各营，朱雀营的训练都是最为繁重的，他们不但要有一般的步军日常训练与发射的操演，还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便是轰天炮的修理与维护，为此器具所专门派了十余名专家住在营中教导士卒其中的关键之处，而在不断的操练之中，朱雀营本身也摸索出了许多行之有效的办法，比如用动物油脂对器械连接处加以润滑便是其中之一！
依刘毅之言，朱雀营是燕军的一支高科技兵种，可能很多士卒并不清楚大王口中的高科技究竟为何物，但见其神色也知道一定是极为了不起的存在，具体起来轰天炮，襄阳炮、墨方神弩等就是高科技，能够作为射手来掌控他们对每一个朱雀营士卒而言都是极大的光荣。他们与器械之间存在着一种不输与骑兵对战马的感情，正如李铁牛对大家伙一般，因此关心爱护起自己心爱的器械更是全力以赴，本来那些专家还担心这些彪悍的士卒难以接触，可在三月之后他们离开朱雀营之时却是异口同声这是他们见过的态度最为认真的学生！
燕军营地之中有着一片空地是专门用来作为养护轰天炮的场所的，周围亦有辽东军同袍严阵以待的担任警戒任务，在他们眼中，朱雀营同袍在擦拭那些威力无穷的器械之时面上所露出的表情是面对亲人才会展现的，任何一个动作在他们手中都是无比轻柔且十分专注，甚至一架损坏的襄阳炮旁那几名士卒都是眼圈通红的，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此情感你不亲身经历难以理解。
高顺很早就请三将军与军师回转营中歇息，即使有朱雀营为助想要拿下面前乐进坐守的乐平也非短期之功，定会是一场持久之战，他高敬方下令朱雀营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对乐平发动攻击，身为主将他就要在战场之上陪着他们，没有人要求高顺如此去做，也没有一条军规有着这样的规定，但这就是敬方对自己的要求，无人能够更改！
苦劝的结果是郭嘉在随从的护卫之下回去歇息，而赵云则留在了阵地之上，军师乃是文士且身体并不强壮，岂能与他们这般龙精虎猛的勇将相提并论，真要把他累到哪里，燕王绝对会有雷霆之怒，再言奉孝在此处除了象征意义之外并无任何的作用，面对坚城唯有强攻一途，奇谋妙计虽不说无用可毕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至于赵云留下的理由很是简单，没错，事前便已商定你高将军乃是此次攻击乐平的主将，按燕军军规具体到攻城作战之时就连三将军也不能对他的军令提出质疑，但你高将军手下的骑兵营校尉固然勇猛，想必也比不上赵某经验丰富吧，以你我的体格精力，为此次大战又做足了准备，不要说一天一夜，便是三天三夜又如何？夜间对于敌军的出击更要小心戒备，此时仍在奋战之中的朱雀营与器械营才是眼下的攻城主力，他们的安全必须得到无懈可击的保护！
三将军都如此说了，敬方还有何言？其实他倒并不是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论统领骑兵三将军经验少有人可与之相比，可你对我营中的骑兵营并不熟悉啊，燕王说过，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但此时赵云可是他的上级，且为了此战之胜是不遗余力的，高顺清楚一两夜的时间对他们这样的武将的确影响不大，又何必因此再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再言对于明日的攻城他已经有了详细的想法，正好也可以与三将军商讨一番来补充自己所见不足，这漫漫长夜绝不虚度。
阵地之上没有沙盘，高顺与赵云二人便很没有形象的坐与地上商讨了起来，敬方拿起一根树枝便画起战场地形图来，攻城专家就是攻城专家，且不去评价敬方的画工如何，这几日的观察加上今日的实战他在沙土之上所画的曹军城防图极为详尽，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深深的印在脑中用树枝展现出来，何处有破损，何处强何处弱，言谈之间更是头头是道，听得赵云不停颔首心中暗赞敬方的严谨细致，难怪大哥在攻城战中如此推重此人，从小的细节之中便见其不凡功力！
不一会高顺身边与跟随赵云的那群值班参谋也都围了上来，将军的表演让他们大为赞赏，这才是燕军主力军统领的风采，一开始众人只是倾听，高顺与赵云之间对明日采取的攻势做了细致深入的论证，二人取长补短也使得各方面的战术都更为周全，这倒不是二人有意将郭军师排除在外，出谋划策形势分析军师都令人佩服，不过具体到这些军中实务他就不如二人了。这番讨论有着一个重点，步炮协同的协调运用，高顺赵云把地上的石子信手拈来不断摆出各种攻击阵型，其动作之快与娴熟看的周围一种参谋们都有眼花缭乱之感，身居高位统领千军万马岂是易与之事，没有扎实的功底与苦工绝难达到。
之后在三将军与高将军的鼓励之下一众年青参谋们也纷纷出谋划策起来，对他们来说在将军们身上学到的经验将是一笔极为宝贵的财富，而参加这样的讨论对于他们思路的开拓与对实战的理解也是大有益处的。年青人有着年青人的冲劲，在幽州书院的教导之下他们敢于挑战权威提出自己不同的见解，有一些被赵、高二人以充分的论证加以驳斥，可也有一些为二人提供了新的思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以参谋来补充将领在战场判断之中的补足之处正是刘毅设立天狼的初衷，相信这个年青的部门随着实战的磨砺定会成为燕军又一支重要的军事力量，且这样的形式未必单用于军事之上，其余亦可借鉴。
深夜之时本是酣睡正甜之刻，但在燕军的阵地之上却还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架势，朱雀营士卒们通过长时间的战斗积累了更多器械攻城的实际经验，发现了一些平时在操练之中不会出现的问题，这些亦将成为他们在日后将之完善的基础。而在另一边，一圈参谋将三将军与高将军围在正中讨论的场面亦是极为热烈，轰天炮发射的声响并不能对他们起到任何的影响，所有人各司其职，一派次序井然！
等到东方出现鱼肚白，赵云高顺皆是长身而起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一夜的商讨之后他们的面上不但没有丝毫倦容反都是一派精神奕奕之状，那些参谋们亦有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参与了这番讨论之后，他们都知道今日的攻城之战将对燕军之后同样的战事有着深远的影响！在嘱咐李铁牛将轰天炮停止发射休整之后，亲随们四散而出前往营中通传各营校尉，三将军与高将军就在阵地之上升帐召集众人传达军令，一个时辰之后，燕军对乐平城的正式攻击将会展开！

第九百二十一章 精准压制
朱雀营阵地之后的这一场升帐并没有延续太长的时间，之前高顺和李铁牛已然就步炮协同的战术进行过多次的探讨与演练，朱雀营与步军的配合攻城已然不是头一回，但采用的战术绝对称不上是步炮协同而是分段打击，今天才是这种战术第一次真正用之于实战，恐怕在华夏古往今来的战史之中都是头一遭，乐平一战，注定要名载史册！
高览的先头部队派出了一营士卒，他们在朱雀营轰天炮之前齐整迅速的列出了攻击阵势，人人都知道在攻击坚城之时第一批进行冲击的部队往往是伤亡最为惨重的，如今这军容雄壮的队列经此一战之后还不知有多少忠勇的士卒能够得以生还，可在那一张张年青的面容之上却只有兴奋与荣耀，能被将军选择作为先锋攻击敌军对他们而言本就是一种骄傲，而昨日的一日观战已经让士卒们的士气升至顶点！
在他们身后大约十丈之处就是朱雀营器械营襄阳炮和大型轰天炮构筑的齐整阵地，与昨日不同他们并没有一字排开而是交叉并立，夜间高顺等人就步军攻击阵型深入探讨，朱雀营亦在总结一日夜鏖战下来的心得体会，这样带有纵深的排列将更有利与襄阳炮轰天炮有效的攻击城头与杀伤敌军，而李铁牛钟爱的大家伙亦赫然在列！这一战的意义大家都心中有数，如此重要的场合怎能少了大家伙的存在？
燕军列阵之时对城头攻击的强度稍有停顿，这立刻就引起了乐进的警觉，身经百战的将领对敌军攻击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与赵云高顺李铁牛一般，文谦将军亦是一夜未眠，面对燕军威力巨大的器械不断打击，他何以入眠，天色泛亮之后乐进就一直在某处垛口之后观察着燕军的行动，辽东军列出攻击阵型被他尽收眼底，城头之上曹军的防御也立刻组织起来，面对对方发石车的攻击，乐进苦思一夜也没有想出良方加以应对，燕军襄阳炮的攻击范围实在太远，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且飞石的破坏力不是盾牌可以格挡的，如此短的时间他根本难有良策，不过哪怕冒着危险的乱石雨他也不会让燕军拿下乐平！
敌之所患，我之所欲，如今乐进面对的难题正是刘毅在大力发展器械营时所希望看到的局面！燕军的“步炮协同”其实只是一个适用于汉末这个时代的精简版本，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他的作用只会起在攻城作战之中，野战很难采用这样的战术，原因就在轰天炮的火力覆盖范围，仅仅通过手工器械这个问题谁也无法加以解决。
后世热兵器时代战争中的炮群一般都会远离主战场之外，当然仅就距离而言十几公里在现代战争之中不算什么，可若是冷兵器时代这便是一段难以逾越的障碍，不要说十几公里了，就是十几里的攻击距离无论是轰天炮还是襄阳炮都不可能做到，想要发挥作用它们就一定会出现在敌军的视线之中，攻城守城之时他可以凭借射程上的优势让对方见而难及，可若是野战，它的威力越是强大就越会成为敌军的重点打击目标，且此时的步炮协同由于战场空间的变化与扩大其难度将会成倍增加，即使刘毅对此也并没有报太过乐观的态度，毕竟他的改良与改革都要受到这个时代现实的限制，太过逆天只是虚幻。
不过在攻城战之中充分发挥其威力对目前的燕军来说已然足够了，就像乐进现在的处境，对于轰天炮的攻击他根本无法还手，那就意味着如果燕军步炮协同可以做到完善的话曹军在城头的守卫就必须冒着漫天石雨来进行，单纯的飞石打击守军还可以龟缩不出减小损失，可有了步军的配合他们就不能隐忍不动，加以还击的同时其对飞石的防御就会自然降低，伤亡亦会随之增大，且一些在守城战之中可以对攻防造成巨大杀伤的器械使用都会受到极大的限制！这势必可以减少攻方士卒的伤亡，而一旦达到此目的，燕军的战术便已然成功！
随着高顺的一声令下，被选作先头部队的那一营士卒便开始了迅捷的突击，战士们士气与斗志都被调集到了顶点，可观他们冲击之时的阵型保持与互相之间的距离却都是有所成规，此亦乃平常操练之中演练过多次的，合理的阵型与士卒冲击之时距离的拉开可以很好的避免城头上的乱箭对他们造成的杀伤，是通过无数实战的经验累积。
这边辽东军刚刚如同出枷猛虎一般冲出，一百二十六架襄阳炮轰天炮已然重新开始对乐平城头展开了齐射，根据以往攻城战中的实际经验，刘毅与一众麾下总结出守军对攻方杀伤最大的便是这阵冲击之中的距离，而朱雀营此时的任务就是尽最大力量压制对方城头的防御，使得攻击士卒可以尽快以最小的损失通过这段死亡距离！
下令让李铁牛的朱雀营十二时辰不间断的攻击乐平城头绝不是高顺心血来潮的举动，牵制骚扰敌军固然是重要的一个方面，但更为主要的原因还是希望通过长时间对敌攻击来增加士卒们在实战之中操作襄阳炮与轰天炮去压制城头敌军的频率与精准度！这两点在步炮协同这个战术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可说成败就在此间。
“放箭、放箭！”乐进在辽东军发起冲击的一刻便高声呼喝起来，此时他只能暂时忽视飞石对曹军的杀伤也要对攻城部队做出有效的打击，每个弓箭手的身旁都有一个盾牌手为他阻挡着凌空而来的飞石，乱石飞舞之中立刻就有不少的曹军被砸的骨断筋折，血肉模糊！但有了盾牌的遮掩总算要比赤裸裸的承受对方打击优胜少许，对乐文谦而言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之时的唯一办法了，不对攻城的辽东军士卒加以打击，放任他们将云梯架上城楼的后果将比伤亡还要可怕。
乐进心中并没有步炮协同战术的概念，不光是他，除了燕军将领之外很多的当世名将对此也不会有着太多的了解。可身为大将的直觉已经让他察觉到了危险所在，尤其是在见识到燕军发石车异乎寻常的威力之后，再根据对方此时在城下摆出的攻击阵型，根据多年的战阵经验与直觉，乐文谦已经可以大致判断出高顺的目的何在。
可能够看清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妥善的加以应对，在朱雀营的压制之下，曹军虽是不计生死的忠实执行着将军的军令，将手中的箭矢倾倒向正在冲击之中的燕军士卒，可无论是强度还是密度比起正常的守城战而言都有着很大的降低，漫天飞舞而来的石弹给了城头的曹军箭手巨大的威胁，通过一日夜的不断攻击之后，朱雀营的那些射手们在距离感的把控之上显得更为精准，今日的战局之中已经很少出现石弹力道不足的现象了，对此李铁牛有着明确的要求，在把握精准度的情况下宁愿过头也不能力有未逮，因为那样将会误伤自己的同袍！
冲击之中的辽东营士卒不断有人中箭倒下，这样的伤亡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是朱雀营也不可能完全封锁曹军的防御，不过比起以往对坚城发起的冲击，今日燕军士卒冲到乐平城下所付出的代价明显减少了很多，高顺沉稳的面容虽然不带一些波动，可心中也有欣然之感，眼前的一幕至少可以证明这个战术是行之有效的！可随即他的目光就变得更为凝重起来，冲到城墙根下的先头部队已然开始架起云梯攀爬城墙，此时朱雀营的攻击还是没有停止，在此时还要对城头敌军进行继续压制是要承担很大误伤风险的，这才是真正的关键时刻。
这样的变化再一次出乎了乐进的意料之外，他想不到进入实际的攻城作战之后燕军竟然还敢用发石车保持着对城头的压力，朱雀营分得清同袍与敌军那些乱石可是敌我不分的，难道燕军对于攻城器械的控制已然达到了如此精准的程度？很不幸辽东军士卒其后的表现便验证了乐进的这个猜测！敌军的发石车再次展现出了极致的精准！当然其中不是没有误伤，可飞石打击最多的还是城头守军，使得他们难以集中全力对自云梯攀爬而上的燕军士卒进行强力有效的打击！
就在辽东军士卒竖起云梯的同时，李铁牛与高顺之间有过片刻的眼光交流，铁牛的目光中带着询问之意，是否要将攻击范围稍稍向后延伸以尽量避免误伤，可高顺的眼神却是那般的坚定，加大攻击距离固然可以减少误伤同袍的几率，可相对而言对敌军的打击强度亦会减弱，如此一来他们就有更多的余力能对攻城士卒进行打击，同样可以加大部队的伤亡，两者相比，高顺宁愿付出误伤麾下士卒的代价，在战场之上为了战局的胜利统军大将们的心中不能有半点软弱之情。
李铁牛没有丝毫的犹豫，此战高顺的意志就是军令，他不能抗令不遵！但在场众人很明显就可以感觉到燕军开始攻城之时朱雀营发射的频率要比刚才稍稍慢了少许，射手们对于发射显得更为的专注，身为大将敬方必须要在战场上做出必要的取舍，可将自己同袍伤在手下的那种感觉是朱雀营士卒不愿接受的，这并非不尊军令而是一种下意识的行动，此时他们手中握着的已然不仅仅是襄阳炮轰天炮的发射机关了，更有着奋勇拼杀的同袍们沉甸甸的生命！

第九百二十二章 严丝合缝
朱雀营攻击的放缓高顺第一时间便感觉了出来，两道浓眉立刻蹙起，不过片刻之后便舒展了开来，身为大将在用兵之时当弃则弃是应有之道，战争本就是无情之事，尤其是攻击坚城，在双方实力相若的情况下不付出巨大的代价就想将其拿下无异痴人说梦！可战略上的放弃是一回事，亲手击杀自己的同袍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他还只是下令，朱雀营操纵轰天炮的射手却是亲力为之，那种心理上的阻碍是难以逾越的，能够保持攻击依然证明他们足够强悍，很难再过于奢求！
不过轰天炮攻击节奏的放缓也不是没有所得，石弹的准确性又得到了一些提高，原本在攻城战中面对对方的滚木礌石，金汤沸油，攻方士卒脑浆迸裂，不成人形的惨状是常有之态，可今日这样的场景不但发生在辽东军士卒身上，也有着很多的曹军守军被飞石击中，身躯被巨大的力量打的飞落城墙，更有甚者当头而下，便是一阵红白四起，亦只有在攻城战中才会出现如此景象，说是人间炼狱也决不为过。
面对燕军精良器械出乎意料的打击，乐进麾下的曹军士卒展现出了身为精锐的勇气与斗志，同袍惨死的场景并不能对他们起到多大的影响，依旧不顾生死的冒着飞石打击着顺着云梯攀爬而上的敌军士卒，对于百战老兵而言，这些寻常人眼中恐怖至极的惨境早已是家常便饭，上了战场你不但要学会漠视别人的生死，自己也不例外。
燕军在攻城战之中采用的这种全新战术是乐进从未见过的，甚至在脑海中就不会有半点这般的想法，不过高顺一旦将之施展出来，他就立刻发现了其可怕之处，心中更为燕军创新的勇气与各部之间的精妙配合所深深震撼！在正常的认知之中，一支军队是否强大取决于士卒的素质和训练的强度，在这一点上乐进自问麾下陈留营比之燕军绝不遑多让，青州一战曹军之所以在鏖战之中处于下风原因就在双方士卒的身体差距，这一点不是统军大将能够加以改变的，可今日乐文谦对强军的定义因为眼前这场大战有了改变，先进的战术可列其中。
当然现在不是佩服敌军和研究军事理论的时候，曹军的防御虽然很快的组织起来，可在对方的骚扰之下始终难以全力对攻城的辽东军士卒做出打击，方才乐进已然调了千余名精锐士卒在城池阶梯之下待命，这些战将在实战之中的眼光和对形势的分析是无比精准的，这个局势在乐进眼中一看即明，采用了这个发石车配合步军冲击的战术之后，双方争夺的要点就定在城头的短兵相接，眼下辽东军先锋冲上城头之势已然不可阻挡，既如此他就要立刻做出改变与其决一死战。
乐进对战况的判断丝毫不差，城墙上的纠缠维持了小半个时辰之后，燕军先头部队奋勇杀上城头，与陈留营守军展开了殊死的搏杀，当然这个局面亦在赵云高顺等人的意料之中，也正是步炮协同战术运用在攻城战之中的精髓所在。作为攻方登临城池乃是破城的一个必然步骤，而在此之前敌军城头的猛烈打击将会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一点几乎无法避免，也成了这个时代所有将领之间的共识！而今日的乐平之战燕军用一种新颖的战法颠覆了这个一般理论，辽东军先锋营在登上城楼之前虽也有所折损可比之以往的攻城战，这个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对比汉中乐平两处就足可见燕军战术革新的成功。
不过登上对方城头只是极为关键的一步，接下来的短兵相接就是毫无花巧了，双方比拼的就是绝对实力，因为在此时朱雀营就不会继续以轰天炮攻击城池了，敌我双方绞杀一处一炮不分敌我的下去必是玉石俱焚！高顺对于自己亲手带出来的这支辽东军有着充足的信心，短兵相接之中他们的战力不在天下任何劲旅之下！但玉石俱焚在理论中也可作为一种战术保留而存在，真正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此种战术说不得便有奇效，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这把双刃剑高顺绝不会施展。
在朱雀营同袍的掩护之下能够如此顺利的登上乐平城头，辽东军士卒本就高昂的士气自然进一步提升，他们勇猛无比的跳下城垛面对人数众多的曹军守军亦毫不畏惧的奋勇拼杀。不过少了威胁巨大的漫天飞石之后，陈留营的战力也恢复了正常，至少在对方初登城头的一刻守方士卒在人数上是处在巨大的上风的，一方士气高昂，一方以逸待劳，两军甫一接触厮杀便立刻进入了高潮！作为首先登城的先头部队，辽东军士卒的选择只有一个，用自己的生命去消耗更多的敌军。
乐平的城池比之汉中城规模稍小，城墙的厚度在一丈五尺左右，出于稳固的设计，城头比之根基要窄小一些，宽有一丈的城道便是双方士卒争夺拼杀的主战场，而在如此狭小的战场环境中厮杀，士卒的伤亡比之野战之中更要增加许多。曹军以三人到五人组成一个小的战队来击杀不停从城下攀爬而上的燕军官兵，此时的交锋中双方使用的兵器大多都是朴刀，长兵器在这里施展不开且还容易造成同袍的误伤，小而灵的团队组合更为适用与这样的战场，对此乐进自然深知，倘若一拥而上不但发挥不了守军的人数优势反而会自相掣肘。
在以往任何一场攻城作战之中，攻方将领都只能通过自己的肉眼来观察城头的激烈战况，相隔数百步那只能是一个大概。但如今赵云与高顺却能清晰的见到自己麾下士卒的每一个动作，扑上城头与敌军厮杀有一个关键所在，那便是猛！此时你的武艺是很难在狭小的环境之中得以完全施展的，前后左右都是敌军的兵刃，确定目标朝着一个方向猛扑是唯一的选择，在千里镜中经常会出现燕军士卒和身扑向对方，将之砍杀的同时自己也会被周围的敌军乱刀加身的场景，不光是毙命当场且还会尸首分离残肢断臂，但随着一个又一个士卒奋不顾身的扑上前去，敌军的阵型总会出现松动，对于之后同袍的战斗便是更为有利，此亦乃攻城战之中的一种常态，城头搏杀的必经阶段。
观察了片刻之后，郭嘉是第一个放下千里镜的，跟随在燕王身边大战无数，鬼才奉孝举手投足之间就可能决定千军万马的性命，可真正第一线如此惨烈的厮杀他很难看的如此清晰，大兵团混战之间的你死我和和如此城头鏖战的细节是不可同日而语的，面对整体的战局你会为恢弘的气势所感，可细化到局部之后那种血腥与残酷一般人很难承受！赵云高顺亲历战场冲杀无数可以安之若素，郭嘉毕竟是文士之身，千里镜使得那血腥的场景如在眼前，时间一长便有点吃不消。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是身为谋臣的职责，不过如此直观细致的景象却让郭嘉对燕军士卒的悍勇更有了一份深入的认识，明知必死他们亦要与敌偕亡，士兵的天职与男儿的血勇在他们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正是有了这样的士卒燕军才能成为天下强军。不过这样的心头感慨也只会出现在奉孝身上，倘若换了贾诩就不会如此，血腥残酷的场面他见得绝不会比这些军中大将们少，贾屠夫杀人无数，且其中并不乏种种酷刑，能一直坦然处置心理素质极为强大！
“敬方，可以稍停一下了。”第一批冲上城头的数百士卒杀入对方人群之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尽数阵亡，在这里不会用伤亡这个概念，城头的短兵相接之中只有亡而没有伤！一旦受伤倒下就必是乱刀加身之局，当然守军在燕军士卒奋不顾身的冲击之下伤亡也在直线上升，一般而言在这样的局面下作为攻城的一方会不断的投入力量对敌军施加连续打击，而此时赵云的这个提议似乎显得颇为蹊跷。
“诺！”高顺的回答短促而坚定，两大名将显然对此已经有了共识，他们自然不会有闲暇去发奉孝那般的感慨，眼中只有战局形势的发展，攻城士卒登上城楼还要停一下恐怕也只有在燕军之中才会出现，因为唯有他们才拥有轰天炮这样的远程精准武器，乐进在不断调集曹军精锐上城对辽东军士卒加以围剿，此时城头之上的敌军密度要远胜之前，也就成了朱雀营轰天炮明显的打击目标。兖州战役第一阶段的攻城，三将军依旧是全军之帅，两人之间还是上下之份。
“传令击鼓，铁牛，给我打！”高顺一声令下，燕军后阵便响起了一阵短促密集的鼓声，战场之上主将与士卒之间是有着一段颇远的距离的，通过鼓声传令乃是常用的手段之一。听见军令之后，城下的攻城士卒立刻停止了攀城的动作，而在李铁牛的指挥之下，朱雀营的百余架襄阳炮轰天炮又开始对乐平城头开始了攻击。
从赵云出言高顺下令到辽东军先锋停止攻击朱雀营轰天炮开始发威整个过程只在顷刻之间，这一点时间便是乐进也难以做出迅速的反应，守军士卒还在疑惑为何燕军会在此时停止攻势，这答案转瞬之间就出现在他们面前，密集的石弹再度来袭，猝不及防之下更多的曹军士卒被石弹所击倒，纵以曹军的精锐与应变城头也不免起了一些混乱，他们的实战经验固然丰富无比，可如此战局还是头次遇到。
此时乐进最好的应对方法便是命城道之中的守军紧贴城垛加以隐蔽以躲闪漫空而来的威胁，实际之中他也是这么做的，可等曹军刚刚隐蔽起来，那些致命的石弹攻击却又停止了，燕军对城头的攻击重新展开，节奏之间的变换令得城头守军很不适应！且高顺对于时机的把握更是精准无比，二者之间的衔接做的极为流畅，乐进很难想象燕军是如何将战场指挥做到如此准确的程度，这一切不仅仅来自朱雀营辽东军之间的配合默契，更因为高顺的手中有着千里镜这样的观察利器，他可以随时得到第一线上最为具体的信息，而这才是他能将时机把握到最为细致程度的依仗！当年魏翠曾在制作此物之时恐怕不会想到自己的发明在实战之中能够起到如此重要的作用。

第九百二十三章 名正言顺
大汉建安二年公元二零二年一月初九，伏后下旨扬州刺史刘备擅自迁徐州之民过江以往扬州，特命徐州刺史甘宁，别驾庞统前往核实详情，并同时诏皇叔刘备入朝议事，倘若其时奉旨不准，特谕燕王问之以正祖宗之法！仅仅两日之后，也就是赵云率军兵临乐平城下之时下邳已然有了行动，不过前往“核实详情”的并非是甘庞二人，而是燕军龙骧营统领平南将军徐晃，随他同往的自然还有数万精兵！
在很多有心之人眼中伏后的这道旨意就是一种信号，燕王刘毅与扬州刺史刘备这两个大汉皇叔之间关系破裂的信号。所谓师出有名为正，这个迁徐州之民而往扬州就成了刘玄德最大的罪名，不过此事说起来亦是可大可小，汉朝之时对于土地与人口的监管是极为严格的，普通百姓若是扇动同乡移居他处达到一定人数之后最高是可以直接问斩的，此处法有明令。但实际的情况是汉末之时土地与人口的兼并从未有一刻停止，诸侯纷乱之时谁也没拿这条规矩当回事，人口在他们看来就是实力的象征，但如今燕王真的拿此说事还的确站住了道理，刘毅现在代表的乃是皇纲正统，师出有名对他而言更为重要！
这个理由庞统在提出主动出击的建议之时就已经为燕王想好了，并提前为此收集了不少的证据，刘备陆陆续续往江南迁移了大约有十余万百姓，这种所谓的罪证查找起来很是简单，凤雏奇计百出不假，可谋定后动这些顶级谋臣绝不会忽略。而当时燕王以刘备为扬州刺史甘宁为徐州刺史在此时也发挥了作用，徐州之事自然要归兴霸监管，为了大局的需要刘毅可以对刘备睁只眼闭只眼，毕竟他此时的主要对手还是曹操，可相应的防备工作也没有一刻放松，名义之上大汉燕王是一定要占据道理的至高点的，如今他的所为便是合理合法！
另一时空之中曹操携刘备而回许都，献帝亲叙宗谱将刘玄德加为左将军大汉皇叔，对刘协而言此乃连接外援之意，却也给了刘备一个最为正式的出身与地位！其时程昱便对曹操进言此人枭雄之姿，如今声望渐隆，当早图或是限之！对此孟德言道既然备为大汉皇叔，我以天子之令令他则其更不敢违抗，这句话说得并不假，可其后刘备得到献帝血诏书，终于找到机会脱离曹操的掌控，之后建立蜀汉政权与之分庭抗礼，在这个过程中大汉皇叔的正统身份起了绝大的作用！
但如今献帝已经亡故，临终之时可是有正式遗言让燕王刘毅监国的，在名义上朗生便可代表大汉正统，想来刘备也不敢私自伪造什么血诏，对于朝廷的号令至少他在表面上不会违抗，此时这个中山靖王之后大汉皇叔的身份反而成了掣肘！刘毅倒是希望他能加以反抗，如此一来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之称为乱臣贼子而讨伐之，不过他也知道以刘备与孔明的眼光是不会明着让他如愿的，但无论如何燕军对徐州出手此人也不会不做出回应，否则就更加坐实了私自迁移人口的罪名，到时再有个奉旨不来京，朗生拥有的借口显然更多！对付曹操主要以力并之，对付刘备则要双管齐下，这一点燕王庞统皆是清晰。
甘宁为徐州刺史，这州内百姓迁移之事乃是正管，他自然可以命徐晃前往，此次公明奉旨办事就是一钦差大臣的地位，见官大一级！徐将军说哪里改查哪里就应该查，至于如何查何时查就要看庞统的安排了。反正只要在徐州境内，刘备军有任何的动作都会被徐晃无限放大，这进军徐南三郡与其说是一场军师行动更不如说是政治斗争。
青州一战龙骧烈火二军联手与曹军大战，在给予敌军巨大杀伤的同时自己的损失亦是客观，相对而言处于最前方作战夹在青州营与曹军兖州援军之间的龙骧军就更为严重一些。大战之后经过清点，全军上下亡七千六百四十八人，重伤三千六百零二，轻伤三千九百四十七，算上轻伤可以归队的士卒龙骧军可战之兵尚有四万五千，足足去了其总兵力的四分之一，青州这一场鏖战的惨烈之处由此亦可见一斑！
战后赵云率领全军在青州原地休整有半月之久，龙骧烈火二军则只有八日，在刘毅采纳庞统的建议决定对刘备出手之后徐晃麴义二将作为此次战事的主力已然率军向下邳靠拢，中途接到甘宁的将令，二人又分兵压在了原本二刘之间共分徐州的边界线上，烈火军在西，龙骧军在东，如此安排自然出自庞统之手，对于此战的全局他心中已经有了妥善的安排，此番行军布阵之势便是为了实现他的战略目的。
在徐州休整之时，两军就得到了一定的补充，燕军每每大战之时都有民夫随军，此举意在让主战部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全力投入到作战中去。而在此次大战之时，这个民夫队的构成做出了一定的调整。经过数年的稳定发展，如今预备役这个制度在幽、并、冀三州可以说的上颇为完善，田豫的民夫队之中就吸收了很多这样的后背力量，平时为大军搬运军需，运输钱粮，在士卒损伤严重之时更可以做到及时补充，此事经由田豫提出立刻就得到了燕王与一众重臣的赞赏，此次中原大战也是第一次将之运用在实战之中，这样的安排对于增强燕军连续持久的作战能力可以起到绝大的助力，田豫的意见很是及时。
经过青州徐州的两次补充，龙骧军从兵力上又恢复到了五万余人，近乎达到满员的状态，当然与先前的战力相比此时显然要有所差距，不过之前龙骧军虽然可说是伤筋动骨但毕竟主力犹存，用在对徐南三郡的讨伐之上更是恰如其分，这主动出击之策庞统思量多时，不但有着整体规划且根据大局还有着许多的预案加以补充，参加青州战役的龙骧军遭受损失亦在所料之中，设谋用兵都显得极为周全。
经过田豫的调整与燕王的建议，在今日这支支援燕军作战的民夫队中不但有着作为预备役使用的年青男子，更有着一支极为特殊的队伍，对外与其余的民夫队并无太大的区别，可田豫及其麾下众人包括各大将在内都清楚燕王将之称为“敢死队”，顾名思义他的作用不问可知。没错，这支民夫队伍有三千之众，全是海岛运来的奴隶组织而成，在战事之中有着很多危险性极高的工作都会交给他们来完成，必要的时候他们就要担当肉盾的职责，虽说这些奴隶一个个身强力壮且个性还颇为彪悍，但看燕王的表示却没有任何将其当做战力来使用的心思，他们肯定不会知道刘毅的真正想法，因其没有后世的经历。
这几年海岛之上的奴隶交易进行的如火如荼，一开始刘毅只不过是想发泄心中那股憋了几千年的怒火，可随即他便发现了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两年方略之中燕地的政治经济军事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各处矿山、木柴厂亦是极大的成长起来，而战斗在这些很是危险的岗位终日苦干不计生死的就是这些倭国奴隶，当然他们不会主动如此，需要监督他们的士卒采取一些不是那么文明的严峻手段，但不得不说这些奴隶的服从性极好，只要将他们驯服便可使用的得心应手。
一开始张荣的飞虎军在海岛上是采取直接的武力手段来劫掠奴隶，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法逐渐变得多元化起来，比如说百目家族作为燕王在岛上扶持的一支傀儡实力就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大海那一边的大汉是一个有着三餐温饱有着华美衣服的所在，到那里苦干三年回来就能得到良田十亩还有漂亮的女人！”这便是百目家族在征服每一块土地之后都会做出的宣传，对于这项任务他们完成的极好，倘若没有张荣率领的飞虎军士卒帮助，哪里能来百目家族今日的风光？数年之间他们便灭“国”十余，疆土扩大了六倍，没有什么珍稀的物事可以献给燕王，他们只能在奴隶一事上尽心尽力，只要他们干的好，每年燕王都会给予不少赏赐，在海岛之上这些赏赐之物都是美轮美奂！
不少海岛之民听信了百目家族的宣传而登上了燕军的海船，然后几乎在进入船舱的一刻他们就感到了后悔，刘毅倒不至于采用西方殖民者运送黑奴的方法来对付海岛之民，但想要保证质量和减少损耗，这环境绝对好不到哪里去，每一趟都有不少的奴隶会死在海路之上，而自海岛前往大汉的旅程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噩梦，但当他们踏上大汉的土地之后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噩梦才是刚刚开始而已！
大汉的确如同百目家族宣扬之中的那般繁荣，但这些与他们并没有任何一丁点关系，等待他们的将是冷冰冰的矿山与一眼望不到边的树林，此外就是毫不留情的鞭打和种种酷刑，唯一算得上安慰的就是还有两顿饭可吃，这些奴隶干的都是体力活，不吃饱可是极容易出人命的，海岛之上可没有非洲大陆那般丰富的资源，就算他们只是人形工具使用完了也要保养不是？大汉的一些特殊领域还等着他们贡献最大的力量了，其中一些在燕军之中都属于绝密的等级！
经过数年的严格管理，已经有很大一部分的奴隶对眼前的生活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此时燕王将他们招入民夫队中，并允诺谁立功最多便有能够加入汉籍做汉人的可能，这一来犹如在海岛奴隶之中引爆了一枚重磅炸弹。汉人！这是最美的梦中也不敢想象的事情，有着这个激励，海岛奴隶团在民夫队中爆发出了惊人的积极性，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精神在他们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令得一众大汉本土的民夫都很是有点汗颜的意思！

第九百二十四章 一步三计
在田豫与燕军士卒残酷的教育之下，加上入籍大汉带来的诱惑，这三千倭奴是随时准备为燕王的大业奉献他们的生命的，可徐晃率领龙骧军兵进徐南三郡之后除了运输之外就没有可以用到他们的地方，在他看来，一向英明果决的燕王所下的那条军令十分的古怪，这支敢死队只能用作肉盾，无论何种情况之下都不得给他们配发武器，不要说维持治安对待百姓，就是与敌军交战也绝对不能，公明尚且记得燕王下这道军令之时双目之中的那股杀意令得一众身经百战的大将都有凛然之感，不管能不能理解大王的用意，这条军令都必须执行。
作为军事行动，保密向来是极为重要的因素，可此次燕军进军徐州却是大张旗鼓生怕天下百姓不知，伏后问责扬州刺史皇叔刘备之事被广为传扬，很是体现了一回燕地宣传喉舌的能力！这条消息在他们的刻意之下很快就传到了庐江，所有的这些自然是庞统之谋，所针对的便是刘备的汉室宗亲身份，你既然身为大汉皇叔，对朝廷的旨意就更应该加以遵循，无论刘备如何应对或是诸葛亮对此有再为精彩的解释可因为燕地强大的宣传能力他们的一切反驳都会苍白无力。且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用兵之法更有虚张声势迷惑敌军之效，龙骧军大举出击，烈火军却是原地按兵不动，凤雏会那么轻易将他的目的所在明示出来吗？兵法之中有所谓的虚虚实实之道，庞统可谓得其三味。
此次公明借问责之名出兵其用意有二，一来是彻底摸清扬州军在徐南三郡之中的布置，此前根据天耳的情报显示，于此处进行守备的刘备军不会过两万之数，龙骧军到此就是要逼刘备表态，是如同曹操放弃青州一般放弃徐南三郡还是想调兵遣将在此与燕军争锋？如是前者龙骧军可以毫不客气的将三郡收回，这本就是甘刺史的所领，而若是后者则更中庞统下怀，如此一来扬州军对燕王兖州之战的牵制就会自然消除，凤雏很有兴趣在徐州战场和他的同门师兄弟一分高下。
对庞统的这番举动，庐江的应对之法就是保持沉默，估计刘备和孔明都知道在目前这种形势之下他们是多说多错，当年刘毅之所以肯与刘备共分徐州之地除了不愿将自己领地扩张太快之外亦有以此给对方背上包袱的意思，此处与当时贾诩建议刘毅不急于攻击青州的道理同出一辙，无论是青州还是徐南都只是燕军的钓饵，目标就是曹操与刘备主力以及二人要为保存此间而花费的精力。十个手指头要紧握出拳才有力量，一时间将领地扩大过多对燕军而言并非善事，这一点在汉中战场之上体现的就较为明显，雍凉或多或少成了负担！
平心而论即使易地相处，恐怕刘毅也只能闷声不出静观其变，盖因如今的兖州之战才刚刚开始，燕军与曹军还远远谈不上纠缠一处，燕王亲自统领十数万铁骑按兵不动，此时倘若扬州军贸然过江说不得就要成为燕军的重点打击目标，兵家之事的难测不是仅对北地而言的，不算刘毅自己，贾诩、郭嘉、戏志才等人都绝不乏奇谋！到时候渔翁得利变成引火烧身，刘玄德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庞统的献策开阔了朗生的思路，使得那种患得患失之情大为减少，而一旦进入状态之后，刘毅的出手亦是果断坚决。如今他兵压冀兖之交却始终不动除了对曹军守军保持着一种强大的压力之外亦是对庞统出击之谋的一种配合，士元说的没错，一天燕军还有余力在手刘备的扬州军便不敢渡江，那么兖州战场上节奏的控制就会显得极为关键，哪怕是出于为甘宁庞统等人争取准备时间的目的，朗生都要想方设法的控制扬州军的渡江之举，至于汉中处于劣势的局面他的心中也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因此在调兵遣将之时就显得更为挥洒自如。
凤雏庞统被称为“奇谋巧断，一步三计”，此番主动出击之举乃是出自他手，对于刘备孔明的反应自然会预先有所准备，你可以保持沉默，我也会有逼你表态的后继手段。在他的手中还有着一支名闻天下的精锐，那便是甘宁的飞虎军。徐晃大军行动的同时，轩郎率领的徐州飞虎军一步已然自下邳起航走海路直奔长江入海口，并会在这里逆流而上行至建业附近江面，整个航程预计会在十二三日左右，而在这十二三日之间，徐晃的任务就是至少要打通一处通往江岸的道路并保证它的安全，为飞虎水军封锁大江提供重要稳定的后勤保障。
甘宁就任徐州刺史已有两年多的时间，除了日常的政事之外其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飞虎水军的操练，恐怕以现在的情况而言以飞虎海军称之更为贴切！刘毅对于水军没有太过深入的深究，他能做的只有为其提供最为先进的船只装备及一些较为新颖的训练思路，至于其他的实务自然要由水战的大行家兴霸来加以安排！操练之中，如何直接在水上进行战略补给就成了飞虎军重要的课题之一，燕王说过这是水军能否形成独立而又持久战力的关键，之间成功的例子实在太多，刘毅的每一个建议都能得到统军大将的极大关注，更遑论是甘宁。
倘若刘备孔明真的要在徐南与甘宁庞统一战，飞虎水军就能断其后路不停加以骚扰，那时水军的补给多半就要依靠海上运输，假使扬州并无此心，单凭那些留守的士卒又如何能抗徐晃手中的龙骧精兵？燕军必能在长江南岸形成稳定的战略支撑点，也会为水军提供安全的港口作为基地，到那时扬州军过不过江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一天不拥有能与燕军飞虎抗衡的实力，这渡江之事便是危险极大。
这一次刘毅采纳庞统的计策决定先行对刘备进行战略牵制，他并没有似当年的司隶之战一般给予凤雏什么佩剑印信作为号令三军之用，小说之中描写的诸葛亮火烧博望坡亦只是虚构。一般而言三国中的那些智谋之士很少会有单独领军的时候，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唯有刘备死后的蜀汉丞相诸葛亮与魏国大都督司马懿，似乎从此之中亦能验证二人的全面，但做到这一点有着一个必须的前提，资历与威望！白帝城托孤的几年之后，孔明在蜀汉的声望可谓一时无两，而司马仲达在魏国的地位也大致与之相当，有了这个基础二人才能单独领军！
在罗贯中的三国演义问世之前，三国之中最为受人推许的帅才便是周瑜周公瑾，“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即是三国之时顶尖的谋臣，又为难得的三军帅才，周公瑾的确是千古风流人物！今世孙策之所以势力弱于曹操刘备二人主要还是由于他在大局观上的失误，而在战术层面，周瑜的统兵之能绝对无人能够加以质疑，扬州军大将关羽便对之很是推许。
在之前的数次战役之中庞统为燕王屡设奇谋，立下汗马功劳，与燕军之中已然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声望与地位，不过想要单独统领十余万大军征战一方，无论是资历还是声望他都有着不小的差距，对他而言运筹帷幄之中始终是最为恰当的位置。燕王麾下另一大才郭奉孝的类型也与他相似，不过倘若鬼才单独领军倒不会有庞统存在的欠缺，当然这不是刘毅用人的一贯原则，人才终究只有在最合适他们的岗位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在他眼中，几位军师之中能够单独统领大军征战的唯有张虎与贾诩二人，前者统兵则更为多多益善。
对此庞统心中明镜一般，自冀州之战开始，他与二将军之间多次配合已然形成了足够的默契，此次向燕王进言甘宁也给了他极大的支持，无论公事还是私交二人都很是性情相投，燕王既然首肯了自己的意见，这领军主帅之任必然就会落在二将军的身上，只要尽心竭力辅之便一样能够达到自己的战略构想，还可以收到更好的效果。
而对燕王士元心中亦不乏感激之意，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可他的一系列调兵遣将都在表示着对自己的全力支持，飞虎海军房山分部几乎尽数南调，白虎玄武二营经海运而来，燕王在尽其所能的为他的所谋增加更多的机动兵力，让他拥有更大的施展空间，这才是庞统之前熟悉的那个燕王，一旦定计他就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看如今的架势似乎整个战略方向都在向着徐州倾斜，虚虚实实之道，从过往的实战经历来看，燕王刘毅亦是此中高手！

第九百二十五章 得失俱细
所有人在一生之中都要有成长的过程，对于王者而言这样的成长则更偏重在心理方面，眼下的这场大战虽然胜负还未分晓，但刘毅已经有了很大的收获，那便是心境的提升，很多时候心理问题都是一个结，没有解开之时任你绞尽脑汁都无能为力，但偶尔的一个刺激或是很小的一件事都可能轻巧的松开这个节，在此时你回头看去，就会察觉出自己之前种种做法的优劣之处，眼界与意识将会更为明晰。
燕地北平机会所定的方略可说是刘毅来今世之后做出的一个最为重大的决定，不仅仅是在两年之中全面发展自己的实力，更对今后更久的规划与发展起着提纲挈领的作用。两年方略从现在看来是极为成功的，它的实施大大增强了朗生各方面的实力，倘若将争霸天下比作一场长跑比赛的话，如今刘毅已经将南方三雄远远的甩在了身后，无论从何种角度去看，大汉燕王都处在一个极为有利的位置。
但这些无形之中也会给刘毅带来巨大的压力，且这样的压力他只能独自承受，无法去尝试和别人分担，此时一味求全，患得患失的心理将会逐步产生，若是不能尽快的做出调整，一旦在决策与判断之中出现重大失误，眼下的优势局面就很有可能付诸东流。面对这个心结，庞统的提议就像是一根导火索，让刘毅在详细斟酌之后有了顿悟。
出了汉中之战的局势并不乐观之外，对于中原的战事朗生亦是过于追求完胜！此时再重新审视，自己的战略思想与决策都会显得有些呆板与保守，完胜不了惨胜也行，便是打成互伤的局面凭借燕地强大的恢复能力他又有何惧，在兵家之事上是容不下太多的思想僵化的。这些问题其实刘毅之前也不是想不到，可如今虽是情势未改，角度依旧，但心境一旦发生变化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有了新的变化。
朗生不仅采纳了庞统的建议，更是不遗余力的对此加以补充，原本中原会战只在青兖二州之间，可如今看来极有必要将之扩展到徐州与豫州之处，甚至还要加上荆州，战局的发展是在不断变化之中的，因此对战役规模的把握也要随着形势的变化而变化，按眼下的战略态势与中原各处的兵力对比，刘毅是决心要打一场扩大的中原会战了，倘若此战可以尽收全功，长江之北的中原大地将不会再有大的战事。
他今世初来便是山林狼王，孤傲的狼王在面对强大的猛兽之时是绝不怕与对方两败俱伤的，付出代价击倒强敌在山林之中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有些时候事情的简单与复杂都在当事人的一念之间，如今朗生要做的就是将复杂的局面尽量想的简单，既然曹孟德刘玄德都想将局势搅得更乱而乱中取胜，孤便如你们的心意让它变得更乱，当然这个乱只是表象，真正关键的线头永远要被孤紧紧抓在手中！
乐平一战，燕军的步炮协同战术在攻城战之中展现出了强大的威力，高顺李铁牛，辽东军朱雀营配合紧密头一天的攻击就数度冲上城楼，并通过之间的节奏控制带给了曹军巨大的杀伤，待到晚间燕军退兵之时赵云高顺二人的推测，今日一战，曹军的伤亡定不会在燕军之下，与攻城战而言，能将战损打成一比一在之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燕军凭借精良的器械与先进的战术却是近乎完美的做到了这一点，此处经验还将在战后得到总结推广来进一步提高燕军攻坚之能。
虽然还没有拿下乐平，但经过今天仔细的观察，这个结果在高顺心中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且比之战前他的预估，无论是速度还是士卒的伤亡都要乐观的多！攻击雄城一日而下子龙敬方绝不会去想，白日做梦之事想来何益？乐平城中有乐进陈留营三万精锐，无论燕军的器械如何精良，战术如何先进都不可能一战破之，真要如此乐将军就可以回家种地了。不过这一夜就算没有敌军朱雀营连续不断的骚扰，文谦恐怕也难以入眠，日间燕军展现出来的战力尤其是那种精巧的配合与战术构思都超出了他的预想之外，轰天炮远程压制，辽东军配合冲击，那高顺对时机的把握就如同可以在数百步外看清城头局势一般，这样的攻击乐进实在很难想出良方破解，虽然不愿意去想，可乐平究竟能守多久的问题却是不可抑制的在心头产生，挥之不去！
对比乐文谦将军的苦闷，城下赵云高顺郭嘉等人的心情就要轻松的多了，攻城进展的顺利与战术演练的成功都让他们眼中的信心更加浓烈，燕王的这个战术对于攻击坚城果然有着立竿见影的效果，按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乐文谦三万陈留营也撑不住十日，到时不光此城可以收入囊中，亦能达成大王“重在歼敌，次才占地”的思想！
作为此番攻方的主将，赵云与高顺二人在战后的总结之中却把自己代入到了乐进的角色去考虑战局，久候两将对视皆微微摇头，他们发现即使换了自己面对如此攻势，怕能将战局拖至对耗已然是最好的局面了，而在兖州战场之上，燕军最大的优势就是兵力，既能拿下兖州之地又能将敌军的主力消耗殆尽在刘毅的战略构思之中便是最为理想的局面，压缩曹操的领地，消耗他手中的精锐，哪怕是两败俱伤比起恢复能力来燕地的优势将会越发的明显，此亦乃稳正之道！
体验了一番乐将军的处境与心情之后，赵高二将与郭嘉及众将都开始认真的对今日之战进行总结，乐平攻坚不仅仅是兖州之战的前哨，对于燕军之后的建军斗将提供很多实际的经验，之前燕王就有过来信，此战得失要细到毫巅！步炮协同战术第一次用于攻城便出手不凡，可其中也有着不少的问题，一部分属于战术与条件限制的硬伤可以暂时不加考虑，可在实战之中两军配合之间出现的问题就很是值得将领们去总结经验了，今后的大战燕军面对的坚城绝不止乐平一处。
首日攻城战局发展顺利，高顺当然不会让乐进有喘息的机会，夜间李铁牛的朱雀营依旧在不间断的对乐平城头做出打击，敬方有言此战最为辛苦的便是同袍士卒，一旦得胜当以朱雀营为首功之臣！说这句话的时候高顺是极为认真的，步炮协同攻城，后者起到的作用至关重要，不过一向牛皮哄哄的李铁牛此时却表现出了极大的谦逊，兄弟们只是辛苦一些，辽东军的同袍可是拿命去拼的，为了燕王大业这本就是朱雀营士卒应有之义，岂能因此而争功？此言正是铁牛的真实心意，抛开别处不谈，这一次的乐平攻坚他可是过足了战瘾，更对高将军做出了承诺，朱雀营要帮那乐文谦再建起一座城中之城！
铁牛的话固然有些夸张可仔细一想却也并不为过，十二时辰不间断的发射石弹，一日一夜打进乐平城内的石料的确难以数计，不过想来乐大将军此时是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考虑建城的问题的。赵、郭、高等人闻言皆是莞尔，久在燕王与管统领身边，这李铁牛倒也拾了不少的牙慧，如此言语放在数年之前他可是说不出来的。
战局的顺利使得每一个燕军将领的心情都较为轻松，但这只是一刻，身为主将，赵云高顺都知道张弛有度的道理，一日乐平城未下，他们就不可能真正轻松，之后的总结气氛就很是严谨了。燕王说过精益求精，在平常的操练之中要对每一个细节深挖细抠，战场之上更要时时对战术得失之处加以精研，步炮协同中主将对于时机的把握会起到画龙点睛的效果，高顺心中更是深知此战之中除了他丰富的攻城经验之外，千里镜的效用更要占到极大的比重，这个只配发到燕军统领一级将领的观敌利器在攻城战中似乎更有奇效，他能将第一线的战局随时清晰的反应在主将眼前，针对起做出的调整就是如影随形，这也是乐文谦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那高顺还当真会有千里眼不成？否则燕军对城头的打击为何会如此的精准？往往出手就是要害所在！
针对日间在战场之上出现的种种情况，燕军众将进行了深入细致的讨论，步军冲击的阵型能否更为合理而避免轰天炮产生的误伤，如何在确保不伤及同袍的前提下更加准确的打击敌军等等等等不一而足都成了战场总结的重点所在，这些在原本的操练之中就被研究过无数次，可有了今日的经验之后这样的战后总结更显的有的放矢。
自从燕军成军的那一刻起，军中集思广益的习惯就一直保持了下来，从上到下无论何人对战局有着想法都能通过完善的制度一层层报备上来，给主帅的定计提供很大的便利。而对于战役总结而言这样的习惯更有效果，何者应该加强运用让其发挥更大的效果，何者又应该将之摒弃不再使用都会通过这样的议论而总结出来，每当大战之后将领们都是要将自己的心得体会写出上报的，这些实际作战之中的宝贵经验斗将成为今后燕军丰富军事理论的基石，在刘毅心中一支军队的强大不仅仅是人员素质与装备，先进的军事理论与战术不可或缺。
似乐进这般名将经过今日一整天的鏖战之后肯定会对燕军的战法做出相应的安排，赵云高顺都不怀疑对方有着这个协调能力，如此料敌先机或是改变自己的战法就能起到随机应变之效，具体战术的理论思想或者只有一种，但放在实际中加以运用却可以千变万化，高顺在战术的安排上肯定不会一成不变，当然在此之前他与李铁牛的沟通最为关键，相信经过乐平一战之后，朱雀营作为战略兵种的地位还会有所提升！好钢用在刀刃上，麾下王牌陷阵营敬方并不准备在这几天之内使用，燕王当年曾经给众人说过一个一根稻草压垮马匹的故事，高顺记忆犹新，陷阵营的分量不是稻草可比，一旦用上就要将眼前的乐平城彻底碾碎！

第九百二十六章 耀武扬威
乐平城激战一日，燕军众将因为战局进展的顺利都有着较为轻松的心情，而在远隔千里之外的汉中，曹军大帐内就没有这样的气氛了，孟德面色沉肃一派深思的模样，荀彧等谋臣亦是如此，而实际指挥今日攻城之战的将领们也是一言不发，攻击整整一日，数万人连番上阵，结果伤亡超过五千，井栏冲车损失十六具，这般损耗放在之前攻击一座中型城池都足够拿下了，可在汉中他们甚至连城墙都没有攀爬上去，固然燕军燕云军统领张文远有善守之名，攻寨之时曹军亦见识过器械营的威力，不过任谁在战前也想不到竟然会打成这样的局面，而今日不过是正式开始攻城的第一日，战况对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
之前的试探之中张辽还故意让曹军架起云梯攻城来让士卒们感受到实战的惨烈气氛，而今天在器械营的配合之下他是全力尽出，将曹军无数次的冲击挡在那段死亡距离之外，偶有漏网之鱼也被城头倾倒而下的滚木礌石金汤沸油打了个焦头烂额，轰天炮的散射对付冲击之中的曹军，大型轰天炮的直射专门用来打击敌军的攻城器械，小龙和燕云军器械营统领林耀可是实实在在的过了一回实战打靶的瘾，再配合上守军弓箭手的强力发挥，汉中城前两百步的距离皆被燕军的远程火力而覆盖，交织之间便成了天罗地网让曹军士卒难做寸进！
无论曹军夏侯惇曹洪等战将如何变阵或是调整战术，城头之上的张文远似乎总可先其一步做出应对，这样的快速反应简直便是神乎其神，其中的原因曹营众人亦如乐平城中的乐将军一般百思不得其解，五千人的伤亡，十数架大型器械的损失换来的是汉中城头的毫发无伤，不要说是曹军普通士卒，就是这些谋臣猛将的心中亦是压上了一座沉重的大山，谁能料到燕军的防御能力竟然坚强到了如此地步？
在曹营众人眼中，今日之失除了张文远调度有法，时机判断近乎神迹之外，那些燕军大大小小的发石车就是最大的威胁，平地之上它们已然威力惊人，到了居高临下之时更令人胆战心惊，显然曹军初次对坚城的攻击试探那张文远是留了一手并没有全力尽出，今日其发射射程与精准度都有了极大的提高，最为震撼的一幕出现在午间，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城头那架巨大的发石车只发射了一枚石弹就将曹军的一架井栏彻底击垮，其时汉中城头一片欢呼之声，震耳欲聋！
不过倘若他们见到乐平之战中朱雀营在攻城时展现出来的威力的话，一定会庆幸这支燕军名震天下的劲旅不在汉中，守城之时轰天炮固然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可在阵地安排之上亦是花费了张辽与两位器械营统领无数的心血，且能够推上城头的大型轰天炮只是少数，多半还是以小型轰天炮为主，比之乐平城下李铁牛精心安排襄阳炮阵地所发挥出的远程威力还有一段距离，很难说是曹军的幸与不幸。
今日守城之战，张辽特地将张鲁等一众汉中将帅请上城楼观战，并由军师亲自作陪，这是二人昨夜一致商议的决定，其用意自然还是针对前番曹军的流言之策。张虎以燕地惯用的宣传手法将城中百姓的民心稳定下来，可对于汉中军的一众战将这个方法就未必管用了，因此让他们亲眼见到燕军在守城之战中表现出来的强大战力就是眼下最好的办法，可以说今天的战局能够打成这般模样也和张辽的绝招尽出有着很深的联系，这可是当着汉中众人的面，倘若不能给与攻城曹军巨大的打击燕云军丢的就是全体燕军甚至是燕王的脸面了。
不过这个情形并没有发生，相反今日战局的进展对燕军士卒而言近乎完美，也让张鲁和他的汉中将领有了更大的震撼，曹军轮番出动大军数万，对汉中城的冲击犹如海浪一般，便是远隔百步亦能感受到对方士卒身上的那股冲天战意，众人不由自问，倘若换了是他们来镇守城池面对这样一支劲旅又会是何种模样！可就是如此的劲旅，他们的阵型变化多端，士卒悍不畏死，但在技高一筹的燕军面前却显得很是无力，射手队，器械营，巡城士卒，燕军的分工合作在张辽的调配之下无懈可击，所有的战术动作都是那般的娴熟干净，他们的强大不亲眼所见定然难以相信，有张辽与燕云军稳守汉中城，张鲁与麾下一众战将的决心都是大为增加，曹军此次是真的撞在了南墙之上。
一天的激战下来，张鲁与汉中诸将欣赏到了一场精彩的攻防大战，攻城战之中的种种手段战术被双方运用的淋漓尽致，观战众人虽非什么名将可军事眼光与经验还是较为丰富的，便更能看出这场大战的精华所在，燕军精良无比的器械盒士卒们娴熟之极的战术能力都让他们叹为观之。而一日攻防下来的结果更是奇迹，没有一个曹军士卒能够成功的登上城楼，整整一天的激战燕军阵亡的士卒不过十余人，说无损绝不为过。就算汉中城坚，可若易地相处张鲁自问最多只能击退曹军的攻击，要他做到似张辽及燕军这般模样怕是想也不曾想及。
“此物观景观人如在眼前，真新巧神奇也！”初始张鲁众人即使在张虎的陪同之下亦是都保持了极高的警惕，一般而言攻城战之中城楼就是对方的打击重点，不过既然张子才亲身在此，想必其必有依仗，后果然不出所料，曹军的攻城器械被燕军压制的完全哑火，没有任何能力对城头形成威胁，众人自是稳如泰山！心情一轻松，关注的也就更多，此言便是张鲁用千里镜观望城下曹军阵型之后的感叹！
也不知这张公祺的运气是好也不好，刚刚接过千里镜贴在眼上一看，那角度却是恰到好处的停在了曹孟德的面上，便连其晗下胡须都看的清清楚楚，张鲁当时就是手中一颤！这不是说张太守胆小如鼠，忽然一张面孔出现在没有准备之人的面前却是比较难以接受，有此表现的又何止张公祺一人，便是那些久经战阵尸山血海如履平地的名将初用此物观察之后也并不比今日的张太守镇定多少。不过一方诸侯终是定力非凡，很快便冷静下来还找出了此物在军事中的实用价值。
“哦，此物竟是出自燕王所想？恩，观及眼前，又有这千里镜，燕王当真雄才大略也！”听张虎说起这千里镜虽是出自幽州器具所巧匠魏翠曾之手可当初将之提出的却正是燕王刘毅，张太守的吃惊亦不在方才近距离观察曹操容貌之下，他似乎很难将一个王者与眼前的千里镜联系到一起去，这句雄才大略用在此处有些不伦不类，可张鲁却很难再找到合适的用语去形容刘毅，此事亦的确有些颠覆。
当然能有此荣幸用千里镜观察曹军之势的唯张鲁一人耳，如今在燕军之中只有统领级大将才有资格配备此物，此举出于保护燕军先进技术的目的，谁也不能例外，而那些大将们在用过此物之后亦对燕王的决定很是支持，虽只不过两尺之物，可它能在战场之上发挥的功效却难以估量，采取这样的保密手法亦是无可厚非。如今张鲁也是深以为然，一方之雄绝不是草包，而在张虎点明了此乃燕王军法之后，汉中诸将也少了很多的不忿之心，此次燕军前来汉中，给人留下最深印象的还不是他们超强的战力而是严明的军纪，在遵守军法之上燕军士卒有时固执的近乎可笑，但在见了今日这场大战之中燕军的训练有素与合作无间，谁还敢在此处取笑之？三军之勇，令出法随！
“文远真国之良将，国之良将也！”今日一战张鲁兴致极高的从头看到尾，发出的感慨亦是极多，整整一日，士卒可以轮番得到休息，可从始至终在城头上都能看见张辽如同标枪一般挺直的身影，一条条准确的军令自他口中不时而出，其判断之快，形势分析之准都让汉中军诸将见识到了燕军名将的风采，为了达到与军师的约定安汉中众人之心，文远这一日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这样的张辽岂能当不起张鲁如此之赞？恐怕此时张公祺心中已经淡忘了在司隶大战之时，正是张辽的出色发挥才让韩张联军难尽全功，最终被燕军所灭。
“哎……林哥，可惜李统领不在此处，要是他在，将那大家伙推出来，按眼前的距离加上城池的高度，再有统领的射术，我看直接打到那曹孟德的大氅之处都是不难，若能将那曹操毙在轰天炮之下不知将是如何的奇功！可惜、可惜！”此乃黄昏曹军停止攻击之后长安营与燕云军两位器械营统领的对话，前面的一大段出自小龙之口，那最后的可惜二字却是二人异口同声，不光出言二人还俱是一年失望之极的神色摇头晃脑不已，和他们的年纪配合起来看上去很有喜剧效果。
小龙言中的统领不是长安营主将张绣，他称呼公行向来是张将军，统领的称号是属于李铁牛的，盖因这些器械营的校尉皆是出自朱雀营中，身为军中之人，忘本乃是为人大忌，况且他们能有今日与李铁牛的大力栽培是分不开的！朱雀营中威力最大的器械是什么？所有营中将士的答案都会一致，统领的大家伙，这句话听上去颇有些歧义，当日管亥就以此笑话过铁牛，“兄弟，你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
在朱雀营中，李铁牛是出了名的与普通士卒同甘共苦，唯有的例外就是大家伙，对这架通体精钢打造的巨型轰天炮他是爱如至宝，恨不得睡觉都能与之一处，他的射程与威力还要胜过大型轰天炮，但具体有多少就很少有人得知了，不过小龙林耀在朱雀营之时便深得李铁牛器重，自然知晓很多，今日攻城之时曹操的所在离汉中城至少超过四百步，由此便可见大家伙的最大射程是如何的恐怖！
随着曹操的退军，今日的攻城告一段落，张鲁一力坚持要在府中设宴为张辽与一众将士庆功，日间的战局实是太长士气，纵使张辽一再以军情为重推辞张鲁只是不许，当然在宴席之上酒水是不会出现的，而今晚的这个晚宴更有独特之处，光是张姓之人就有足足十七个之多，便如同张家的家族之宴一般！

第九百二十七章 隽乂之谋
汉中城下的这场攻防之战对于西线全局而言无疑举足轻重，在通过宣传之法稳定民心之后，张虎与张辽联手在汉中诸将面前又上演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耀武扬威之举，之前的稍显颓势节节后退随着燕军士卒在守城战之中的完美发挥初步有了扭转的迹象！但不论是子才还是文远都不会有丝毫的掉以轻心，设谋使得城中可以万众一心不是没有代价的，燕军已然将自己的底牌亮出了很多，对于曹操与其麾下的应对能力二人都无法忽视，明日之战局便绝不会如今日一般轻松了。
无论如何稳守汉中已然成了张虎与燕王之间的默契，而对这场大战可以起到最大影响的无疑便是在正极速赶往汉中的张合虎卫军身上，就在张鲁设宴款待燕军诸将之后，张虎等人已经聚在了离北城最近的一处民居之中，此处乃是临时征用作为燕军城防的指挥所在。晚间的宴席众人只是浅尝辄止，今日的战情虽是振奋人心但离汉中之战的胜利便是天差地远了，自然当要收拾心情来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堂中张虎、张辽、张绣、穆顺等人尽皆在座，子才手持一份书信正在细细观敲，面上神色十分专注，众将则显然是在等待军师览毕信件，就在方才，天耳送来了张合将军的飞鸽传书。刘毅得到汉中战报分析出曹操意之所在的同时，虎卫军便早已做好了奔赴战场的准备，只不过当时张合的目标乃是青州之处，而在燕王与几位军师的调整之下这支燕军王牌最终赶往的却是汉中，以如今的形势而言，虎卫军若是能够及时加入战场将给与张虎极大的支持，对于此时张合的所在众将自然极为关注，但其都是身经百战之辈亦不会缺少沉稳之气。
“今日一战，尽展我军之威风，文远不愧燕王之赞。”片刻之后张虎方才将书信之上的内容尽皆看完，稍稍闭目沉思之后便将此封书信交到了张辽的手上，出言之时的语气亦是颇为轻松，眼前所坐都是军中大将，松弛有度的道理不用张虎多言。他坐镇司州之处长达六年，张辽一直在其麾下守卫雄关虎牢，二人之间极有默契，今日之战文远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张虎对这员爱将自然不会吝啬赞赏之言。
张辽闻言谦虚的一笑，却是不再出言，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张合信上的内容所吸引住了，燕王麾下大将之中除了二、三两位将军之外，声名最盛的便要数龙骧军统领平南将军徐晃及虎卫军统领平北将军张合，无论武艺、统军还是战绩他们的影响已经不仅仅是在燕军之中，而是真正的名震天下，比之自己尤要胜过少许。盛名之下无虚士，但看张合给军师提出的这个建议便可见一斑，当下也是深思起来。
而张绣穆顺等人则是连连颔首以赞同军师的出言，后者此时乃是燕云军副统领，前者为其前任，二人皆曾为张辽之副，对其统军之能是有着极其深刻的认识的，燕王将张将军成为燕军第一守城强将，和高顺交相呼应可谓名副其实，不过在二人眼中，张将军又何止精于守城而已，司隶之战突袭韩张联军就是明证，可谓攻守兼备，良将之姿！且在性格上张辽与赵云徐晃极为相近，皆是稳重谦和之辈。
当年的并州一战，张合大战之后率领其时的虎卫营拼死拦截吕布，混战之中他还曾受了张辽一刀伤情颇重，可待文远投效刘毅之后，二人竟是越发相投，遂成至交好友，燕王将之称为“不打不相识”的典范！张合在战场之上绝不乏冷静稳狠，可在平时却是颇有诙谐之气，管统领都言斗嘴就要找隽乂，其余则胜之不武！当年的那一刀就成了张合的杀手锏，据说凭借此言虎卫军在燕云军的身上可是占了不少便宜，每次有什么新装备或是人员补充张辽都要礼让隽乂在先。
当然这只是玩笑之言，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几乎每战虎卫军都会承但最为艰难的任务而导致损失极大，而在司隶之战前，张辽镇守虎牢关燕云军可是憋了有几年时间，似此他又岂会与张合相争？那年乌桓大头领送来良马多匹，隽乂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公明与文远，足见二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也正是有了对好友的深入的了解，张辽才会觉得信上之策的确极为可行，看来在急行军中隽乂也没有过片刻放松。
“文远所感若何？”“军师所见如何？”张辽看完好友手书便又将之交给了长安营统领张绣，其后与张虎几乎同时问及对方，将帅二人不由相识一笑。麾下有着这般良将，又是对其知根知底，文远的意见在子才的心中显然会有极重的分量。方才张辽观信之时他便一直在思考隽乂心中所言得失，看得出此封手书之上提出的建议是经过张合深思熟虑的，曹军会对此作出的反应以及虎卫军如何应对，又如何与燕云、长安、司州诸军配合都做了很是深入的阐述，详尽而又细致！
“隽乂兄所谋深远，见解精到，对战局分析亦颇为透彻，此举虽有风险之处却极为可行，那魏延魏文长虽是年少，末将知之不深但燕王既然如此看重与他，其人必有过人之处，再加孟起之司州营可与之写作，以辽之见此策可也！”军师问起张辽自不会犹豫，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其中不乏对张合的夸赞之言，当说到燕王看重魏延之时众人不由会心一笑，有过太多的先例，现在绝对没有人会对刘毅的看人眼光提出任何的质疑，而文远之所以提起此人便是因为在隽乂的所谋之中，魏延是要担当重任的，由此也可看出此人的不凡之处。
闻听张辽之言张虎微微颔首，却是并未立刻出言而继续陷入了深思之中，显然他综合文远的意见再加以思量，对于军师的这种习惯众将早已是习以为常，燕王向来提倡各尽其职，战场之上统帅有统帅的担当，大将亦有大将的职责。将自己心中所见尽数说出，剩下的就要军师去详细加以考量了，而一旦他做出决定，无论是否与自己所见相合，张辽都会尽心竭力的去执行，多年的相处二人之间的信任是相互的，况且令行禁止又是燕军一贯的法度，汉中之处军师便是决策者！
稍待张虎又再问起张绣之意，公行的看法与张辽几乎同出一辙，亦是支持张合在信中所言的建议，当然在他与文远的心中都有着此法的意见与补充，不过如今军师问的只是他们的看法，这些还是留待定计之后再言不迟，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军师都一定会给他们充分阐述自己所想的机会，这在之前的战事之中早就得到了多次验证。
方才闻听张辽言语子才是微微颔首，而如今张绣出言他却是含笑摇头，倒不是说他的想法发生了什么改变，看来这些大将之间还是有着一定的共同性的，他们从来不会畏惧战局的复杂与多变。而站在张虎的角度却愿意将战事变得越为明晰越好，复杂多变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难以预测，意外情况越多对于统帅而言战事就会变得更难把握。当然这二者之间亦要随时而变，就眼下的汉中战局而言，打成乱战的局面对兵力处于劣势的燕军一方并非是不可以接受的。
张虎谨慎求全不假，但该出手之时他也不会犹豫，否则当年又怎能支持刘毅无比强势的对待匈奴？今日也不会在汉中城中摆出一副与此城共存亡的姿态！华夏自古以来就有士为知己者死的传统，战死沙场也绝不仅仅是武将的专利。文士一样可以具备刚勇之气，比如说袁绍麾下的谋臣田丰或者是后世名垂青史的那些名臣，只不过他们的勇烈多数展现在朝堂之上，与武将们浴血沙场只是所在之别。
能为对己有知遇之恩的燕王完成大业，张虎与徐晃张辽等大将一般绝不会惜身，但身为一军之帅，汉中之战事关全局，他必须要全面的加以权衡，自己的任何一个错失都有可能造成十数万忠勇将士的血洒疆场，这是不得不慎！也是作为统帅的一种担当。如今张虎手下只是十余万将士，另一个时空之中诸葛亮就是将整个蜀国担在肩上了，所谓“诸葛一生为谨慎”绝不应该看做是对他的否定。
这一番深思足有半个时辰之久，在张虎眼中，隽乂的提议是足以改变整个汉中战局的，可倘若失败也会使得虎卫军陷入极大的被动之中，最后众人的决议便是将此交由燕王定夺，张合前来汉中还需一段时日，此事并不需立时而定，与冀州往来时间极为充足！而令张辽张绣都颇为兴奋的是军师此次也和他们一样表达出了对张合此策的支持！

第九百二十八章 虎豹精骑
汉中、兖州、徐州，燕军三处同时出手，刘毅摆出了一副大决战的架势，而三者之中最为关键的无疑便是对兖州的攻击，不单单因为此处乃是曹操经营多年的大本营，更因为燕军先进的攻城战法将会在这里通过实战进行检验。从高顺辽东军在朱雀营配合下对乐平城发动的攻击效果来看，这个步炮协同或者可称为远近合一的战术已经取得的了一定的成果，对比汉中城下的攻防它的作用便显得更为突出。
不过兖州之战中，乐平只是其中一点，高顺的辽东军本就是燕军之中最能攻坚的主力军，还有着王牌战略部队朱雀营的大力相助，才能造成眼下近乎一边倒的战果。而在太史慈北平军和高览疾风军对鲁国东平两处的攻坚之中，战局的进展便要显得缓慢的多了，这非是两军的战力比之辽东军相差过大，少了朱雀营的强力打击，各军器械营虽也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但想对城头敌军做到全面压制就不可能了，加之赵云与郭嘉的方略是先破弱敌，东平鲁国二处的坚固尚在乐平之上，曹仁于禁二人精擅守御之道，如今的战局态势也在情理之中。
面对敌军摆出的以坚城为点的纵深防御，最好的方法便是倾力破其一点，其余各处待机或牵制或主攻，这一点赵云郭嘉与燕王的意见都很是一致，如今高顺在乐平城下取得较大的优势，此处就成了燕军的突破口所在，接下来的几日辽东军在朱雀营的配合下继续对城池发动了不间断的强大攻势，乐进临阵虽是做出了不少应对，可朱雀营的威力实在太大，战局还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消耗战的节奏之中。
而就在辽东军对乐平发动攻击的第二日午间，燕王刘毅一声令下，铁骑营十余万精锐化作数道洪流涌入了兖州境内，按照事先的布置避开坚城抢占各处战略要点，隔断曹军强点之间的道路联系，刘毅要在兖州将曹军彻底分割开来让他们处于各自为战的态势，如此才能有利与燕军的各个击破，对于处于兵力优势一方的燕军而言，这便是眼下最为正确的战法，青州之战时恰逢天降大雪骑兵的机动性与战力未能发挥出来，如今大地回春，曹军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与青州之处作战，燕军铁骑营全无敌手，可在兖州他们却有着一个劲敌，夏侯渊曹纯所统领的曹军虎豹骑！曹营诸将之中夏侯妙才以奔袭闻名于世，燕王刘毅便经常以此人来作为对麾下众将的激励，“殿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这句话说得还是此人统领步军之时，用“奔袭如风，来去若电”形容他指挥骑军并不为过。
曹纯字子和，亦是曹氏宗族之中难得的良将，八虎骑之一，且对于统领骑兵更有独到之处，尤擅操练士卒，燕军铁骑营战力天下闻名，便是西凉之处亦要在配合上稍逊一筹，放眼当世也唯有曹军的这支虎豹骑能够真正与之分庭抗礼，当年的兖州之战和前番冀州大战中两只劲旅便有过多次交手，可谓平分秋色，双方亦是知根知底！而这只虎豹骑就是曹纯曹子和一手带出，除了在个人武力上稍稍逊色之外他的为将之能比之燕军铁骑营统领严纲、华雄、樊稠等人绝不遑多让！
如今兖州的战局与两年方略之中的谋划已然有了变化，应该说这个变化还是有利于燕军的，曹操突袭汉中固然让刘毅有些猝不及防与西线之处承担了极大的压力可数十万曹军压在汉中之处也使得兖州的防守力量大为降低，因此燕军的整个战略并未有任何的改变，虎卫军与黄衫军也因此而变得更为机动！赵云总领三大主力军攻击兖州之处的几座坚城乃是兖州攻略其一，而刘毅此次出击一为分割敌军，另一个重要的战略目标就是曹军虎豹骑，要尽力将其找出歼之。
曹军精锐虎豹骑的数量在半年之前天耳的情报之中有六万之数，在燕地如今大力封锁战略物资尤其是战马的情况下，能够形成如此规模的骑军已然是极为难得的事情，当然论起战力和平时的操练虎豹骑不会在铁骑营之下，可在战马素质上其与燕军相比还是有着一定差距的。在充分估计了对方战力的前提下，刘毅心中很清楚自己的优劣所在，在兖州作战，影响燕军最大的就是地利，至于人和方面曹操发动群从的能力还不能与朗生相比，虽有助力却难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每战之前将困难想到最大并针对其作出种种预案是刘毅在大战之前的惯例，此次会战事关全局他更要精益求精，其实谨慎与出奇之间也可以结合的很好，关键在于如何去把握二者之间的度。高顺辽东军李铁牛朱雀营对乐平攻击的顺利还要超过刘毅的预料，也令他兴奋不已，轰天炮与步军配合用于战阵在今世可以说是他的独创，之前虽然演练过多次但与实战之间还是存在差距的，这一次的成功已经证明这种新式战术旺盛的生命力，让刘毅可以满怀信心的更进一步对汉军军制、军事理论和各种战术做出深入的改良与革新，他要建立一支放眼全球都当之无愧的第一强军，汉军也必将有更多的用武之处！
倘若是乐平之战给了刘毅欣喜的话，夏侯渊曹纯所属率虎豹骑对燕军的反击虽在他的意料之中却无疑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哪一种。当初司隶之战面对韩张联军，朗生深思熟虑之后利用司州之处的地利人和及燕军与乌桓匈奴骑军强大的机动能力创造出了群狼战术，他们不厌其烦的骚扰敌军的后勤补给线，一击不中远扬千里，可若被他们等待到良机的话，也会毫不犹豫的向着敌军的大动脉咬上一口！
这个战法用于司隶战场之中获得了极大的成功，韩张联军最后的失败也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之前被燕军的狼群战术拖疲了，拖垮了，事后总结，几位军师与徐庶庞统等人都对燕王独创的这种战法很是称道，并将之总结成文写在了燕军骑军的操演纲要之中，下发各军将领参考。在刘毅眼中这也是推动建军工作的一种良好模式，一个人的经验可能会显得单薄，但经过众人研究的集思广益他就会完善起来。
汉末的信息传达自然比不上后世那般快捷便利，不过似司隶之战这般轰动天下的大事是能够得到各路诸侯极高的关注的，而曹操正是其中最为仔细之人！刘毅随时不会忘记研究这个生平劲敌，孟德又何尝不是如此，对朗生之黄巾起兵以来的每一场精彩战役他都可以娓娓道来，细述其中优劣得失。策动韩张联军对司隶发动攻击以牵制刘毅的发展，消耗他领地之内的人力物力，可说这个目的曹操是达到了，气势也令得他颇为自豪，毕竟百战不殆的刘郎生可不容易算计！
但此战的结果至少不是曹操希望看到的局面，刘毅亲自领军前往司隶，大有破釜沉舟的气势，且还得匈奴乌桓之助而使原本兵力对比极为失衡的战场形势好转了许多，最后在燕军将帅百姓上下一心之下，韩张联军三十万灰飞烟灭，二人更被刘毅斩杀！而在此战之中燕军骑军精妙的战法与各部之间的协调都让曹操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似乎不管在任何领域，刘郎生这个名字都能和创新联系在一处，假使孟德有着华佗那般神奇的医术，恐怕就要将其脑袋剖开一观究竟！
曹操并不知道刘毅将这种骑军战法命名为“群狼”，但他却能看出此种战法在防守之中面对强敌之时很有出奇制胜的效果，尤其是在手中握有地利的情况下。一个人能在某个领域之中取得成功必须要善于学习，包括学习你敌人的长处，作为当今天下两位势力最大的雄主，又是声名卓著的统军之帅，曹操和刘毅的身上就都带有这个特质。
曹孟德有言：“战术是没有敌我之分的，你的就是我的。”群狼战术经过他与麾下谋臣及骑军大将夏侯渊曹纯等精研之后也用在了虎豹骑平日的操练之中，当然其中也加上了很多曹操自己与麾下一众干才的领悟与理解，双方之间实力的对比决定了燕军一旦攻击兖州，曹军就会处在弱者的地位之上，此时运用这种战术对付刘毅便可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效果，学习刘郎生和燕军的成功经验可以，但生搬硬套绝不是曹操的风格且他心头的自傲也不会让他如此去做。
短短两天的时间，重骑、并州、西凉、白马四营就遭受到了曹军虎豹骑连续不断的骚扰，据各营呈上的战报初步统计，二十四个时辰双方骑兵之间的小规模交锋就有一百一十七次之多，最大不过数百骑之间的交锋。这样的骚扰双方损失都不大，但对客场作战的燕军而言却是不胜其烦，人地两生，曹军仰仗地形及情报之利可以随时出现在燕军周近发动攻击，而铁骑营的防御此时就显得颇为被动了。
燕军虽然有着兵力上的优势，可当你真正想集合兵力给予对方重击之时虎豹骑却能就近找到坚固的据点作为屏障，纵使铁骑营战力强大也绝不会用骑兵来作为攻城之用。并非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倘若让任何一营的士卒自马背而下，他们的战力纵然不及龙骧虎卫这般的精锐也绝对要在汉末平均水平之上，问题在于刘毅是绝不会这样去使用骑兵的，各兵种作用不同，只有在最合适的场所才能充分发挥。
在这场骚扰与反骚扰之战中，铁骑营与虎豹骑都表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几乎每一次小规模的战斗他们的表现都足以作为范例而被写入教科书中。相对而言并州、西凉、重骑三营都要稍稍处于下风，唯独白马营在这种游击战之下可谓是得心应手，虎豹骑休想在严纲身上占到半点的便宜，狼群战术白马精锐绝对可称行家里手。
不过虽然遭受了一定的损失，却在刘毅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敌军敢于主动迎击并将骚扰战术运用的如此精到都让朗生有些头疼，但另一方面他也更可以稍稍放心，倘若虎豹骑当真专注于对铁骑营的骚扰最多让燕军小有折损，这种战术运用在骑兵对骑兵之间绝非其精华所在，双方都具备极强的机动性，燕军只要齐聚一团对方便会无能为力，因其是根本不敢与对手进行主力决战的。而在这种态势之下，赵云所领的主力三军对于坚城的攻击将更为肆无忌惮！

第九百二十九章 大张旗鼓
张虎在汉中与曹操对峙，坐镇大汉西都长安的便是原洛阳太守河内候张济，此人与汉末之时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当年李郭二人窃据司隶，手中握有大汉天子，其时坐镇第一雄关虎牢的便是张济，另一雄关函谷则在其从子张绣手中，后刘毅征讨叛逆与李郭二人大战司隶，与虎牢关下张济又曾力敌燕王爱将高顺及其全军精锐，随着天耳潜入长安解救这叔侄二人的家属，刘毅亲率张辽华雄等将又在洛阳城西大破敌军，阵斩郭汜，二人这才投效燕王。张绣被任命为虎卫营副统领再由燕云军副统领而至长安营统领，张济则一直担当洛阳太守之职，辅佐张虎为了司隶之地的兴旺立下不少功劳，此番子才前往汉中便上请燕王将他调来长安坐镇，此大战之时正可为三军之援！
张济调任长安之后，接替其担任洛阳太守之位的正是第一次前往汉中与张鲁会商的清河名士崔琰，先前曾为弘农相，为人宽正素有才名与世，更兼其执政清廉仪表非凡子才对其极为欣赏，亦上书燕王表之。如今在燕地之中秉承幽州并州的建设风格，官道皆修建的极为平整宽阔，韩张联军之战过去两年之后，在司隶已然看不见战争带来的创伤，民生安定市场繁荣，一派盛世浮华的景象，尤其是当年大汉东都长安，也成了仅次于如今都城北平的汉朝第二大城市！
今日一早，崔太守便带领麾下官员及很多民夫队伍推着牛羊酒食等物出城相迎，汉中站起，被燕王成为燕军第一强军的虎卫军迅速西调往之助战，在张合与魏延二人的带领之下，士卒们将军中善于长途奔袭的优良传统发挥到了极致，走幽州过并州如今已经到了洛阳城郊。前两日崔琰便曾派人前往接应虎卫军，要让其自城中而过使得百姓一见这支强军的风采，以增加必胜之心，可虎卫军统领张隽乂思量之后以军情紧急为由拒绝了崔太守的提议，才有今日这个场面。
洛阳城中及四近百姓闻听虎卫军前来纷纷出而迎之夹道欢呼，经历司隶一战，如今燕地之中若论百姓对燕军的支持力度恐怕此处与幽州亦可相提并论！要知歼灭韩张联军的关键一役，孟津阻击就是由其时的虎卫军副统领高览指挥的，自从进入司州之后，士卒们便开始不断感受到司州百姓的热情！此时不过初春，立于官道两旁的农家都拿出了家中的腊肉、腌肉以及热腾腾的茶水酒水来慰劳正在奔行之中的虎卫军官兵，从此细节除了可以看出燕地军民之间的和谐之外亦可见普通百姓生活的提高，这腌肉、腊肉、酒水放在后世根本算不上什么，可在刚刚经历乱世纷争的汉末，对于寻常人家绝对是珍贵之物。
这些东西士卒们自然不会领受，他们最多也就是喝两口老乡们递上的茶水，道声谢之后便重又踏上行程，看着这些士卒奔行之速，百姓们亦不便太过打扰，就以欢呼声来表达他们的支持之意，虎卫军先锋营离洛阳还有十里之时，城侧官道两边相候的崔琰等人便可以听见那隐隐的欢呼之声，这般场面怕也只有在燕地，在燕军身上才会如此体现，之建军之日便贯彻亲民思想，加上这十数年来的所作所为，燕军士卒已然彻底赢得了燕地百姓的信任，说是子弟兵亦不足为过。
眼见虎卫军雄壮的军容出现在视线之中，为首两将一披红袍，一披白袍，皆是身躯如山极为雄壮，左首那人三十余岁年纪，晗下一缕黑须显得不怒自威，正乃燕军大将虎卫军统领张合张隽乂！而右首那将年青许多，却也蓄起了胡须亦是威武非凡，便是极得燕王器重先以为近卫营统领后又担当虎卫军副统领之职的魏延魏文长！本来身为重将，二人合该坐镇中军，但洛阳太守崔大人的脸面还是要照顾的。
在民众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一众官员快步上前相迎，而张合到了百步之处则是右臂高举勒住战马，随着他的守势，几里长的行军队伍竟是齐齐戛然而止，动作整齐的犹如一人，间中绝无任何混乱之态，燕军王牌虎卫军的强悍由此便可见一斑！张合与魏延二人双双飞身下马，亦是大步流星的迎着洛阳一众官员走了上来。
“久仰张将军当世名将，今日却方始一见，将军风采果然不凡，闻听魏将军乃我军之中最为年青之统领，燕王当真神目如电！”崔琰微笑上前与张合魏延二将分别见礼，显得极为有礼，此人身长八尺，仪表堂堂，行动之中自有威势，加其名士之风，让人见之心喜。
“哈哈哈哈，崔太守言重了，当日大王击破韩张联军，斩其贼首，不足数月，太守便敢孤身入汉中劝说张鲁，此番胆识便是我辈武人亦是叹服，今你我同为燕王效力，不必如此客气！”身为大将定要注意协调好与驻地行政主官之间的关系，此乃燕王对众将的交代，张合一向执行的极好，在幽州他与陈群、钟繇等人亦可称得上良友，如今眼前这崔琰虽也可说是后起之秀，但隽乂言中也显得对其颇为推崇。
二人相见甚欢，一旁的魏延只是微微颔首欠身为礼却并不多言，他素来就是个极为沉静的性格，加入燕军之后除军事之外对于其余诸事从来就没有太大的兴趣，也绝少会与那些文臣结交！此时在北平城中豪门的聚会可是一种时尚，亦是对自身实力的展示，会上宾客的地位就显得极为关键了，似郭嘉、陈群、钟繇等人都是极受欢迎，隽乂这般的燕王爱将只要身在北平城中就不会断了邀请，当然贾诩是个例外，虽然官至太尉显赫之极可很少有人敢于尝试贾屠夫的威严！
此举在士族之中司空见惯，只要不太过骄奢淫逸刘毅亦是不会干涉，这样的集会其实对于发掘人才打探情报都是颇为有利的，比如西域使团名义上的团长王甫就是在赵海举办的一次宴席之中被人推举给陈群的！一般而言在这样的场合之中奉孝长文元常等人都是最受欢迎的角色，张合则除了却不过赵海或是张海的面子偶有为之其他一应不理，邀请文长的虽也不在少数可对于魏延来说这样的嘴上功夫面子文章绝没有练兵读书来的过瘾，仅有的一次还是张合带去见世面的。
名臣、名士、名将、才子，士族，这些人就组成了大汉的上流社会，就当时的时代而言他更多具有的是一种社交意义，而北平的繁荣昌盛为此提供了雄厚的基础，那些豪商们更是削尖了脑袋要往里钻，只要有过一次经验就能成为他们长久的谈资。而此时商人的见风使舵随机应变就显露无疑，慢慢的出现在这种集会之上的豪商有了增多的趋势，这似乎是一个信号，在燕王重视商业带来民生富足社会繁荣之后，得到不少实利的士族们也渐渐的不再如以往那般鄙视行商之人，这个结果是燕王愿意看见的，也是他对此不太过问的原因！
虽然从眼下情况看来这些商人想要真正融入大汉的上流社会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可显然刘毅对于整个社会的改良与潜移默化已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便在此番大战之间，北平洛阳等繁华都市之处这般集会也从未停止过，甚至世子刘桓都有亲自参加及组织，眼下燕地正在与西域各国商议通商之法，就在大战之前燕王还有过调整商业税收使之更为合理的想法，自然所有这些的前提便是“藏富与民”。刘毅对一句名言很是认可，“民富则国必富，反之却非必然。”
比如这场洛阳城外的欢饮仪式之中，跟在崔琰身后的重任除了当地官员之外亦有不少的名流与豪商，对他们张合表现出了很大的善意，微笑始终不曾在面上消失，赳赳男儿之气，凛凛虎将之位与谦谦君子之风结合一处，立刻就赢得了众人的一致称赞！不过这个欢迎仪式并为延续太长的时间，虎卫军继续他们的行程，张合魏延二将则被崔太守单独轻请到路边的角亭之中叙话，周围则是戒备森严！此时汉中兖州二处都在大战之中，如此行为乃是应有之意，很少会有人因此对崔太守或是张将军心存不忿，皆表现的很是配合！
“季珪，今日之事安排很是妥当，难怪军师将这洛阳交在你手，此番我军过后尚还要将声势做足，那些人马？……”亭中有人上前给三人奉茶之后便施礼退出十步之外，张合面上笑容不减，似乎在随意的观看四周景色，却是低声出言道，以他的身份与岁数称呼崔太守的表字绝不为过，可听其言中之意却似今日这个场面早有安排一般。
“将军谬赞了，军师之令，将军之言琰怎能不照而行之，张将军能够满意这番心思想来不会百花，先头我军万五士卒已然在向导带领之下走军道而奔函谷关，沿途之上都会有各地郡国四处警戒，想来当可将消息隐藏，张将军稍后便可率大军沿官道而行，今晚宿营之时琰自会让那些民夫悄然离队。”崔琰也是满面微笑的向着凉亭周围指指点点，像是在为张合介绍四周风景，可其言中之意却是值得深思了。
“好，如此甚好，只是文长，今夜我等可在宿营之地安然而眠，唯独你却要快马加鞭而行了！”张合含笑点头却对一旁的魏延说道，语气显得极为自然，俨然就是一位兄长在与幼弟谈论家中之事。刘毅的眼光固然无人会加以质疑，但似隽乂这般的大将也会有着自己的观点，近一年的相处，张合是真的喜欢上了这员年轻战将，对于军中诸事他都有着极高的天分与悟性，沉稳谨慎却不失决断的性格更是与他相投，如今的魏延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此番汉中战场当会是他的扬名立万之地！

第九百三十章 功过同担
“将军放心，延知晓。”面对张合之言，魏延的回答显得极为精炼，这两年随着年岁的增长与经验的不断累积，他的性情却显得越发内敛，对燕王的知遇之恩与器重之情魏延心中极为感激，虎卫军中与名将张合一处也让他学到了很多，对于自己无论是燕王还是张将军都没有太多的保留，自身的见解、经验皆毫不遮掩的传授与他。此番出兵汉中乃是魏延在战场之上的处子秀，表面冷静的青年其实内心却是火热一片，扬威沙场建功立业是每一个男儿心中都有的梦想！
“乌戈到了吗？”上官问话下属如此回答是颇为失礼的，这种情况在官场之上很少出现，倘若自己的属下官员是这样一种态度，崔琰自问断然不会心喜！可张合对此只是微笑摇头，却并无任何不悦之色，对于魏延的性情如今他可能是最为深知之人，当下便又转头问道。文长平日在军营之中与他谈论军情之时可不会如此，想来还是因为有外人在场不便多言，不过他既然如此回答张合就不会有任何担心。
“琰直到今日也未见过乌首领，不过昨夜却有人传来消息，今晚他会在将军宿营之地等候与将军一见！”张合言语之中的这个乌戈乃是天耳的高层，如今雍凉汉中一代燕军所有的情报都是来自他手，其麾下有着一张极为庞大的关系网，地位亦仅次于二掌柜刘云而已！在燕军的职能划分中，情报部门与作战部队是两个垂直的分支，军中大将与天耳中人除了战时一般是没有太多交集的。而崔琰在提到此人之时面上的神色稍稍凝重起来，情报是天耳的主业，但监察百官亦是他们的职能，这两年折在乌戈手中的官员绝不在少数，其威名在官场之中亦是远播，哪怕崔太守心中无愧可说到他还是有几分敬畏。
“呵呵，天耳中人都是如此模样，一个个高深莫测，不过这帮家伙传递消息的本领确是惊人，既如此晚间张某便恭候乌首领的大驾吧。崔太守，今日一过再不要有百姓夹道的情形出现，耽搁了一些，某要将损失补回来！”张合轻笑出声，不要说崔琰没有见过乌戈的庐山真面目，便是隽乂亦是一般，那神秘的天耳二掌柜刘云除了燕王与郭军师之外更是在谁的面前也没有露过脸，当然天耳为各军提供的情报都是极为详尽准确，张合等大将对他们的本领也是颇为佩服。
“将军放心，军师已然有言，一切按将军之意行之便是。”崔琰面色一正言道，两日之前他便接到了张虎的传书，让其尽一切力量配合张合的所有行动，在司隶这些官员的心目之中，子才的威望还要远远胜过他州刺史的地位，没有此人必难有如今司隶的繁荣兴旺，当今名士，治政长才，一方之帅，张虎的全面天下很难有人与之并肩。
“善，闻听崔太守善于棋奕，今日张某便请教一盘，还望太守万勿手下留情，这奕之一道若是相让就了然无趣了。”张合微一颔首言道，崔琰亦欣然命人送来棋盘棋子，二人便在这角亭之中对弈起来，此情此景落在众人眼中就又是一番理解，如今大战在即，张将军与崔太守却都是如此闲逸，想必早就是胸有成竹，想想也是，过往的大战还少吗？燕王又有哪一次不是凯旋而归，根本不用太过担心！
身为当今名士，崔琰在棋道之上有着相当的水平，便是强如张虎亦最多授他二子便互有胜负，而子才在燕地之中绝对称得上国手，唯贾诩郭嘉方可与之分庭抗礼。双方落纸如飞之间崔太守的黑棋已然筑起了一道涛涛之势，显得雄浑之极，不过在他面上却并无半分的得色，张合虽是名将可毕竟也是武人，与之对弈崔琰信心十足，不过百多手一过心中的那点轻视早就烟消云散，此人出手看似不是正统却极有奇诡狡变之处，令人防不胜防，稍有轻敌自己便要必败无疑。
后世的苏青成在中国象棋上拥有极高的水平，还组织过多次大型的比赛，与那些顶级高手之间的关系也很是融洽，便是特级大师也只能让他两先，一般的大师也就是长先。不过今世中国象棋尚未完全成型，军师政事民生朗生尚且不及，很难有余暇去对它加以推广，闲来也会以围棋为乐，当然比起他的象棋水平，前者只能称得上入门，真正的进展还是在与甄宓的对弈之中得来的，因为只有甄家大小姐才敢不给燕王任何的面子，其余就是张虎郭嘉都不会将他败的如此之惨，就更别说别的下属了，似乎与上司下棋对下属而言无异一种煎熬！
不过近年来刘毅是越发乐于奕道并让众将尽皆习之，这棋奕之中包含着很多兵家之道，更重要的是朗生可以通过它来到达静心养气的目的，于心事繁杂之时专注于棋盘之中并不失为一种脱身之道！上行下效在华夏的官场上自古以来便极为流行，燕王好奕，棋道便一时盛行起来，亦成了士族之间的一种主要风尚，似乎不会下围棋就绝非上流之人，大都市中必有棋馆，这可能也是刘毅的另一种贡献。
军中之人向来好胜，无论什么都要争个高低上下，而在众将之中，张隽乂棋艺之高是得到公认的，他亦颇为自喜，常言论武艺枪法自己不如三将军，可这棋艺放眼燕军都难寻对手！但此言出时便是最喜欢与之作对的管统领都悄无声息，足可见隽乂是有真才实学的，如今这黑棋看似攻势强大，但白棋却始终隐藏着一招杀手，能够通过倒脱靴的手法在黑棋近乎无懈可击的腹中做出文章，绝乃精妙手筋！
崔琰与张合之间的这盘对局并没有分出胜负，盘面上双方绞在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显得极为纷繁复杂，一眼看去乃是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着手，只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一盘的结局绝不会是两三子之差。棋局下到此处，已是临近黄昏，虎卫军人马全数通过洛阳之侧前往宿营地而去，见此张合崔琰同时收手皆言留待归来之时再续这未尽之一战，双方施礼道别隽乂与魏延一同上马追赶虎卫军队列，而崔琰则又在棋局之前坐下，时而面有喜色，时而又是愁容，不一而足……
“文长，燕王对你期许极高，你小子以后至少也是要坐镇一方的，这统军大将在燕地绝不是光会打仗就行的，似崔太守这般地方官员勤政爱民，颇为值得我辈敬之，若都似你这般不声不响一旦战事起时便会对二者的配合有所影响，此处不可不知！”二人上马而行，并未将速度放的太快，行进之中隽乂收起面上笑容对魏延言道。性情沉稳不是坏事，但若显得孤僻不合群便不可取了，三将军乃是军中最为沉稳之人，但你看他如今在冀州，无论行政军事还是为人处世都能做到恰到好处，较之从前不可同日而语，当个士兵甚至是校尉，光会打仗已然足够，可身为大将本身要具备的素质就要多得多了。
“多谢将军指点，只是此时延心中只有汉中一战，再无别事可以分心，将军教诲容后延再慢慢体会！”这边张合笑容不见一旁魏延却是面带微笑言道，此时他面上的笑容与方才见崔琰之时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礼貌上的应对，如今却才是真性情的体现。
“恩，说的也是，那便如此，军师言道已将你我之意尽数转与燕王，如今大王军令却是不至，某知此事事关全局必要经三思而后行，可如此等待却总不免心焦，好在军师已然支持你我所见，想来以燕王之明当会速速决断！无论如何，今夜乌戈带人来后文长你便速速行之，到那处等我号令，大王若能首肯你就要给我兵贵神速了！”对于魏延的回答张合倒是颇为认可，想来眼下汉中之战才是当务之急，大将之为慢慢教授却也不迟，当下言语又转到他与张虎的书信上来，昨夜营中已然收到了军师的答复，兹事体大，定要燕王方可定夺！
“此事皆是将军之谋，延不过附和之提出些己见罢了，如非将军提点也绝想不到此处……”魏延闻言急忙说道，对于张合的这个所谋他是打心眼里赞成，亦知如今将军之言是对自己的一种提携，军师都首肯之事燕王多半不会拒之，而此计若成，汉中战局不但可以扭转更能与曹军意想不到的打击，将军这是在为他着想了。
“停停停，闲话少说，如今燕王还没有定计了，反正有功是你我二人，有过亦是如此，便算此事可行还需谋划周详，战功岂是那般好取，这曹孟德可是强敌，驾！”不待魏延说完，张合已然将他话语阶段，言罢一拍胯下宝马，赤兔四蹄展开便全速奔去……

第九百三十一章 旧谋新设
作为燕王的耳目延伸，如今郭嘉刘云统领之下的天耳已然渗透在大汉诸州之中，尤其是在南方三雄的领地之内，贩夫走卒商人官吏都成了他们身份的掩饰，经过十数年的发展，在情报工作上他们越来越位成熟。与之相应的是其余诸侯对于燕地消息的打探也不遗余力，特别是像北平洛阳这样的繁华大都市，内中更是鱼龙混杂耳目众多。
张合领军奔赴汉中战场支援张虎作战，从军事角度而言，他的行进应该是一件极为隐秘之事，尽力避开敌军探子的打探好收出其不意之效，正如当年严纲与高览二人进军司隶便是沿途封锁消息，结果直到白马营虎卫军绕到韩张联军侧后他们方才如梦初醒，却已是为时晚矣！身为燕军大将，张合是不可能不知其中重要的，那么今日这场规模盛大的欢迎会就只有一个原因，虎卫军有意的在虚张声势！
曹操攻击汉中除了避实就虚以及此处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之外，亦不乏想要调动刘毅军主力达到减缓兖州曹军压力的目的，张合虎卫军赶往汉中增援是经过郭嘉、贾诩、戏志才三人商讨并精心计算的结果，张虎手中兵力不及对方，但以其能加汉中城之坚，当可最大限度拖住曹操大军，虎卫军迅速前往可以让他手中握有的兵力更为充足，同时也能保证燕军在兖州战场之上兵力处在绝对的优势。双方于此之中各有思量，但一点可以肯定，对于燕军的动向曹军一方定会保持着极大的关注，如此长的距离想要彻底将对方蒙在鼓中几乎难能。
既然如此，针对曹操多疑的性格，将虎卫军进军汉中之事大肆宣扬便能起到虚虚实实的效果，从幽州到洛阳，张合率领虎卫军在保证战力的情况下一路狂奔，只用了近月的时间，这个速度足以令所有人震撼了！此时将他们出现在东都的消息加以扩散必会对曹军产生一定的影响，这支燕军劲旅就如同一把悬在半空的宝剑，当他还没有下落的时候可以带给对方最大的压力，让其随时处在高度警惕之中。
当然这个方法是要根据汉中战局的形势作出调整的，而在如今来看正是它能发挥最大效用的时机，与曹操酣战连场，张虎从来没有停止过和北平的通讯，结合战场的实际情况，他乃最有发言权之人！今日这个场面就是崔琰等人奉军师之命营造出来的，当然司隶百姓对燕军士卒的爱戴也给了他们很大的助力，其自发的迎接之中没有任何弄虚作假，几乎没有耗费崔琰任何精力，他要做的只是将这些自发的行动变的有组织更利于消息的扩散，今日的场面亦是极为成功。
在韩张联军袭击司隶之后，数十万精锐的丧失使得雍凉之处一时变得极为薄弱，北平集会定下两年方略之前燕王对此二处是花过很多心血想要将之拿下的。汉中攻略其时便交给了新设的天狼加以研究，而刘毅则给了他们一个有力的建议，便是兵过子午谷突袭汉中，似此只要这路奇兵功成，阳平险关的效用将会被降至最低，也就能减少燕军精锐士卒因为强攻此关而带来的损耗！燕王的这条战术被天狼推演多次，天耳更是派出专人前往子午谷打探地形，拥有详实的依据再经充分的论证，天狼对此战术研究的结果便是可行性超过八成！
这个概率已然使得刘毅可以冒一定的风险行使此法了，不过其后的北平集会和天下大势的变化使得燕军的整体战略发生了改变，雍凉汉中之处不再是眼下用兵的当务之急，修养声息养精蓄锐成了当时的关键。兵出子午谷之策虽然没有得到实际的实施，却给当时在场参与讨论的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虎卫军统领张隽乂正是其中之一！
奉命作为援军日夜兼程赶往汉中，燕军强大的通讯能力保证了战场形势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传递到张合的手中，与行军之间他一直没有停止过对汉中战局的思考，自己的虎卫军将以怎样一种姿态加入对整体战局都会有着深远的影响。当日刘毅将近卫军统领魏延调往虎卫军担任副统领就有着在战场上磨练这把尖刀的心意，只不过其时隽乂的用武之所是被定在兖州之处，如今地点虽然发生了改变，可战局的复杂与敌军的强大想必都会使这样的历练变得更加有效！
对于魏延的才能张合心中极为欣赏，不仅仅是出自燕王对他的看重，其中亦有很多是自身的实际感悟，有文长在，他在军中就多了一个可以与之深入探讨战略战术的对象，而在魏延之前这个角色便是由如今的疾风军统领高览所担当的，率领虎卫军赶往司隶相助燕王对付其时的韩张联军，二人讨论出的结果亦与几位军师别无二致。
一日晚间宿营，正值天耳中人送来汉中最新的战报，此时曹洪才刚刚拿下米仓山！二人一番商讨，都觉得在如此情势之下除非张文远的燕云军可以及时赶到让军师手中可调控的兵力充足起来，否则就算是军师在此等劣势之下怕最后的选择也只有无奈退守汉中，事实证明两元战将的战略眼光都是极为精准的，他们的判断正合战局的发展。
汉中城坚，张辽善守，军师多谋，无论曹军如何强大再有种种奇谋妙计，可想要在短期之内拿下此城可能性极低，从时间上看虎卫军赶到汉中战场支援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但仅仅如此就足够了吗？出于战略上的考虑曹军定会狂攻汉中城不止，以对方如今的兵力虎卫军就算赶到战场也未必能够靠近城池，张合有着身为大将的自傲，平时还表现的颇为明显，可真正面对战局之时他就会变得沉静起来，战场之上的隽乂与平素生活之中有着很大的反差，燕军众人尽皆知之。
虎卫军是燕王亲口承认的燕军第一强军，这支劲旅从上到下自然有着更为浓重的荣誉感，对于汉中战局的考虑张合是经常将自己代入到军师的角度详加分析的，在他看来虎卫军绝不能如此平平淡淡的进入汉中，一对要对曹军有所行动才能在战略之上影响对法的部署并减缓军师的压力，正是对此处的深思让隽乂记起了当日燕王之谋。
米仓失守，张虎手中兵力不足，曹军势必要兵压雄城之下，而以燕军守城的一向布置，马超的司州营铁骑定会留在汉中城外成犄角之势，假使此时行当年那条兵出子午谷之法便是极得出其不意之效！与当年两路出兵的战略相同，子午谷那一路有万五人马足矣，虎卫军有士卒六万，假使正面压进在曹军后顾无忧的情况下不一定可以起到太大的效果，可有了背后的牵制一切都会不同，将有种种变化展现出来，在马超司州营的配合之下，虎卫军主力的战术亦可更为灵活。
念及此处对战局加以分析，在张合心中这条战术已然极为可行，长安此时已在燕军手中，保障骑兵的后勤当不成问题，但有一点至关重要，兵出子午谷这一路奇兵的将领必须具备极高的战略素养和过人的胆识，无疑魏延就是最好的人选。张合不会知道刘毅之所以能够提出这个战术所借鉴的就是他这位年青副统领的建议，而阴差阳错之间原本不会采取的这条战术又有了极大的实施可能！且无巧不巧的张合心目之中的人选又是始作俑者魏文长，当真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假若此时高览仍在虎卫军中，张合必会毫不犹豫的决定由自己来率领这路奇兵，兵出子午谷固然能出曹军之不意，但其周围可是对方的数十万大军，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之局，曹操的用兵是任何人都不敢加以轻视的！兵法有云“奇正相合，以正合，以奇胜”，任何奇兵都是需要正兵来给予强力配合的，高亭轩性情沉稳，将略无碍，且实战经验极为丰富，正是统率大军的最佳人选！魏延的人才及能力皆不在高览之下，论起潜力还要有所过之，否则岂能得到燕王这般看重？但在实战经验上他与高览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由其统领奇兵出击可以发挥年青人头脑灵活敢于拼杀的特点，但此时让他作为一军统帅与曹军这般的强敌交手显然魏延还略显稚嫩了一些！
正因为此计具有极大的风险，张合自然要征求魏延的想法，不出他所料，在听到这个战术之后文长兴奋的神色难以掩饰，恐怕就是隽乂不提他也定会毛遂自荐来担当此路奇兵的指挥，只要此计能够成功，将会在极大程度上扭转汉中的战局，自己也能借此报答燕王的知遇之恩，与之相比其中的那些危险并不能让文长有任何的犹豫！
而在此时首先冷静下来的就是隽乂了，他不知道军师与燕王会不会采用自己的建议，但在给张虎作书之前，他首先要将这条战术的思路更为细化，做出种种周详的安排。似他们这般地位的统军大将向上提出自己的建议绝不能似普通士卒或是将领那般只有一个想法而已，一切都要做到事无巨细，尤其是在如今双方战局焦灼的局面之下，燕王与军师心中所想都乃全局，身为属下岂能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精力消耗，凡事都必须先在自己心中想深想透才可作书报之！
在之后的两日之内，张合魏延二将及身边的一众参谋除了行军之外几乎无时不刻不在研讨这条战术该如何具体行之，隽乂的严谨认真的态度又给魏延上了极为生动的一课，身为大将统帅千军万马征战沙场，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要建立在细致的思考之后，单凭一时意气而动或因此而使得自己的判断有所偏颇都为将者所不取！
经过众人认真仔细的论证之后，这条兵出子午谷之计比之当年更又完善了许多，张合这才向汉中传书，虎卫军此时归属子才统领，军中有着严格的上下之分，越级这种犯忌讳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隽乂是绝不会为之的，地位越高对此处就要越加看重。
张虎的回信之中除了表明他自己的态度以及将此事上报燕王定夺之外还有着重要的一点，便是日间的这场大张旗鼓之举，而在日间虎卫军的行军队列之中，有一万余名士卒都是司州郡国或是民夫所办，张合得书之后便将自己主力的行军速度稍稍放缓，但其中一支精锐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加速向着函谷关而去，看来在张虎心中对于隽乂的想法除了表态赞成之外也已经提前做出了安排，一旦燕王决定采用此计虎卫军就能掌握最佳的时机，而便算刘毅最后否定了这条战术虎卫军一部的急速突进也不会没有效果，可谓两全其美！
当年对子午谷地形的打探是由司隶之处的天耳来负责的，乌戈正是此处最高首领，崔琰日间言道他会在今夜的虎卫军宿营地与张合相见，除了通报汉中曹军军情及长安之处的准备之外，张虎安排他前来的用意已然极为明显，如今要等的就是燕王最后的决断。

第九百三十二章 安远小村
安远乡，冀州清河郡与兖州交界之处的一个小山村，几百户人家分布在连山的周围，相比别处的繁华，这里山清水秀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逸之气。在刘毅未曾对兖州用兵之前，燕军曹军在边境线上互相之间都是极为克制的，很少会有什么摩擦，燕地重在休养生息养精蓄锐，而曹操致力与荆州益州之间也和朗生保持了一定的默契，此处百姓并未受到太多战争的打搅，生活显得平静安乐！此次兖州之战燕王亲率铁骑营自西线出击杀入境内，刘毅的指挥所便设在此处。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句话戏志才等人都和刘毅说过很多次，他的安危是和燕地数十万将士和过千万百姓联系在一起的，身为军中主帅，朗生自然不能再似从前一般身先士卒冲锋陷阵。麾下良将的众多已经不需要他再亲冒矢石了，专注于战略构思整体指挥才是其最大的职责所在！当然到了关键时刻该出手时朗生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冀州之战中的廉山血战便是明证，燕王依旧有万夫不当之勇！
小小的山村忽然来了数以千计的军队，对此地而言算是难得的热闹了，这数千人当然就是燕王身边的近卫营，不过驻扎此地的他们身着只是普通郡国兵的服饰，看起来是来此地执行大战之中的防卫任务的。这当然是出自维护刘毅安全的考虑，虽则在兖州战场上燕军有着近乎压倒性的优势可兵家之事的难测使得众人不敢在燕王的护卫上有半点轻忽，本来依照军师的要求管亥还打算再退后三十里下寨，可刘毅此时固然不再会亲自冲锋陷阵可必要的靠前指挥不容更改。
这个时代信息传播的速度与难度决定了刘毅必须这么做才能更快更好的获得来自前方的战况，这对于他指挥全局无疑至关重要，按他的想法是要进入兖州境内建立指挥所的，如今这般已经算得上是对军师及管亥等人的一种妥协了。时代的因素毕竟还是最大的限制，刘毅再如何鼓励生产科技的发展也无法在此时将电台等物捯饬出来。
近卫营还是以梅花阵法将刘毅的帅帐紧紧拱卫其中，而对于燕王的贴身护卫事宜在此次南巡之后管亥与刘六二人都逐渐将权力交给了暗一，也是这个年青人用自己超卓的能力赢得了他们的信任与赞赏，但就保护燕王而言，他比之二人都还要周全的多！凡是近卫军士卒都知道大王的身边多了一个冷面之人，从来就没有人能在他面上看见一分笑容，不管何时见到他其面上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
对于山村之中多出的数千士卒，百姓们议论了几天之后便趋于平静，他们对自己平静的生活没有任何的打搅，若不是天天可以看见他们操练都很难察觉出这几千人的存在。村民只知道这群士卒的首领被称为将军，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称呼，在他们心中燕王乃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却是谁也不会想到此时刘毅与他们近在咫尺之间。
按照暗一的安排，刘毅在安远乡的生活空间便是近卫军营帐的中心所在，除了几个重要的帐篷之外此处还有着一条小河，平日处理军机之后燕王便可在此散步稍作休息，而这些细节亦体现着暗一的用心之处！科技的发展也不全都是便利，燕王刘毅的画像由于刘郎纸的出现此时已经成了百姓家中的必备之物，就是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中也不例外，假使朗生在村中步上一圈的话，十有八九便会被认出，就算这些村民已然经过了仔细的甄别，但暗一绝不愿冒任何的危险。
距离安远乡西侧三十里有着一处天耳的联络站，此前他是用来作为观察曹军动向之用的，如今就成了燕王获得各处战况的重要所在，不但天耳在此加强了人手，近卫营中的通信营也有一半都驻扎在那里。此次出征刘毅将飞羽带在了身边，紧急之时他就能随时依靠这只猎鹰迅捷的速度与赵云互通消息，当然军情传递的最大依仗还是天耳驯养的信鸽，大战之时还要随时辅以八百里快马，燕王对于信息通畅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尤其是在战时会显得更加的重要。
一般的军情通信营士卒早晚两报，而一些紧要的及时战况便要随到随报，此时兖州、汉中、徐州三处皆有战事，几处兵力一处更是超过百万，需要刘毅细细加以斟酌的信息极为繁复，自从到了安远乡的那一天开始，帅帐就成了燕王每天所在最多的地方，亦是整个近卫营营地之中士卒进出最为频繁的所在，铁骑营刚刚突入兖州的头几日期其往来几乎没有断绝，哪怕是在深夜也不例外。似乎帅帐之中的烛火是永远不会熄灭的，而对于燕王过人的精力近卫营官兵早就习惯了。
山村的夜晚是极为安静的，偶尔能从附近的群山之中听到几声狼嚎，帅账附近一如既往的有着进进出出的传信士卒，他们脚步匆匆却很少会有言语，按照规定的流程交割军情完毕便会迅速离去，这一切已然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范本，无论是谁在这里都要照此执行，否则那个面容终日不变的年青人必然会让不守规矩之辈后悔！
帅帐之中一片灯火通明，使用的都是经过器具所专门为战地制作的灯烛，不但亮度更高且还没有烟尘，这样的一根蜡烛假如放在北平的市集之上绝对能卖到一两银子一根的天价，便是一般的士族家庭都很难能够承担，与汉末而言称得上是一种高端的奢侈品了。当然在大战之时各军中都准备了很多这样的物资，事无巨细，细到每一个可能会影响战局的环节之中，对于军用物资刘毅从来都是如此要求。
燕王居中而坐，面前是一张硕大的案几，从面积上来算要有平常七八张的总和，用料精到还在其次，这张供刘毅专用的案几是可以加以折叠的，还是两年之前器具所为了燕王生日所专门送上的礼物，据说为了打造这张案几，十余名甲特工匠费了半月之功方才完成，抛开材料的价值不论，单是这份手工便难以估算！如今北平城中的大世家若要请出一个器具所的甲特工匠为他们打造家用之物，那报酬可是按时辰来算的，而且还要看这些工匠们是否有这个空闲为此事，只要完成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刘毅并不反对工匠们赚取一些额外的收益。
在刘毅的下首是身边参谋办理公事的案几，来自各地的军情被分门别类的整齐安放着，燕王需要战事之中任何一份资料，都会在最多半柱香的时间内被参谋们送到手边，这亦是有着明确的要求。天狼之中安排在燕王身边的参谋有二十人之多，几乎都是年青力壮之辈，战事一起他们被分作三班轮流守在燕王身边，并不是护卫刘毅的周全，而是对各地汇集而来的军情先行加以甄别择其重要者上呈燕王。
此时刘毅手中正拿着一份战报细观，面上一派深思之色，身边小夫人为他做好的晚餐只吃了一半，这在燕王而言是很少见的情形，小夫人的手艺妙绝天下，很多刘毅身边的亲近之人都沾过燕王的光，但如今他们对此却是既爱又怕，夫人的手艺自然高超可每回吃完就有好几日要对别的食物提不起兴趣，而除了燕王之外又有谁能天天吃到这般美食？能让大王如此聚精会神对佳肴视而不见的军情定然不凡。
在座的参谋们对这份战报也是不知片言只语，此乃天耳中人亲自呈交燕王手中，如此的军情来源只会是二将军、三将军或是几位军师，此外便是徐晃张合这般的大将都很难会有如此的待遇！当然绝不会有人会因为好奇而去张望，在燕王身边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该问及听及的绝不能多想，应该让你知道的其后自然便知。
燕王钧鉴：臣与文远领燕云长安二军士卒坐守汉中，日前一战我军斩获颇多，如今曹军随众但城中人心已安，文远将军精擅守城之道，张公祺仓中粮秣无忧，以臣之猜度，坚守三月定不会有失，亦将尽心竭力为大王力保此处之地。前隽乂来书，重言当日大王子午谷之设谋，拟以虎卫军副统领魏文长率军直插曹军侧后，一旦有成，臣当与隽乂孟起携手自坚城之处反击曹军，窃以为此法若安排妥当确为汉中之战良谋也，兹事体大，事关全局，臣不敢擅专，故特请大王斟酌……
此封战报正是张虎写与刘毅的手书，字里行间虽未名言可其坚守汉中之心已是跃然纸上，先借坚城之力消耗曹军战力斗志，再相机加以反击，子才的意图也表示的极为明显，当然信中最为重要的还是张合提出的兵出子午之计。汉中之处一干将领商议之后都对此表达了赞同，亦包括张虎在内，这条奇兵之法当年经过多方面验证都证明是切实可行，只是没用在张鲁身上却有很大的可能要由曹操来承受。
“兵出子午谷？魏文长？取汉中之处军情图来！”看到子午谷三字之时刘毅的眼中微露精光，稍加思索之后便沉声言道。

第九百三十三章 帐中定计
半柱香的时限是对于那些最难查找的军情而言的，汉中战局刘毅与一众参谋日日都在关注之间，燕王出言之后立刻便有人将之送上展开在那大案几之上，其中敌我所在的标注极为清晰，懂得看图之人立刻就能看出此时图中所示正是曹军兵临汉中城下之后的两军态势。图上作业乃是天狼众人必须具备的能力，这些重要的作战地图在燕军之中尤其是燕王的帅帐之内更是要随着所报军情变化而适时更新的。
曹操对汉中城展开攻击之后，整个一郡之地便有一半已然在曹军的控制之下，而张合所提子午谷的出口正在敌军侧后。军情的传递不可能做到实时那般快捷，亦很难推算在其周围会有多少曹军驻扎，不过朗生以己度孟德，假使其不知有这样一条小道的存在或是对其知之不深，如这般的地形肯定不会安排重兵看守，那样只会浪费兵力。
汉中之处地不过一郡，虽则地域宽广人口颇多但仅此是不值得刘毅如此重视的，关键还在他的战略地位，稳住此处便等若卡住了曹军的北上之路，且随时可以根据局势变化而由此处出兵征伐益州之地，乃可进可退之所在也！另一个时空之中孙刘两家为了荆州之争剑拔弩张，刘备更是亲自率军赶往上庸与关羽连成一线对抗东吴，其坚定可见一般，想来当时孙权要是执意动武的话双方之间必有一场战事。
但曹操兵进汉中，劝服张鲁出降，此地尽入魏军之手，刘备闻之立场就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遣使接好孙权，令关羽交割荆南三郡之地与东吴换取其兵进合肥牵制曹军，原本两军对峙一触即发之势转眼烟消云散！而令刘备做出如此行为的原因正是曹军拿下汉中之后对蜀地的威胁，此处的重要在他心中已然胜过半个荆州！
刘备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也因此渡过了一个极大的危机，而曹操在拿下此处之后并未听从贾文和的建议携夺取汉中之势，趁刘备在蜀中立足未稳之时大举攻之！不知当时的孟德是出于何种考虑？在刘毅心中以他的战略眼光绝不会看不出贾诩建议的正确性，无论你从哪个角度分析当时对曹军而言都是出兵的大好时机，要知他们拿下汉中可是近乎无损，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亦只能将之归于英雄年华老去了。
曹孟德坐失良机给了刘备喘息的时间，一阵养精蓄锐之后他终于亲率大军攻伐汉中，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刘玄德终于在正面战场之上第一次靠自己之力击败了他的老对手曹操，斩杀魏军征西将军夏侯渊，将汉中这块战略要地收入囊中！而此时魏王醒悟却是为时已晚，再领大军前来征讨亦是落了个铩羽而归，杨修则成了出气筒的角色。
之后关羽败走麦城，张飞死于士卒之手，刘备惊世豪赌却在夷陵一战之中被陆伯言一场大火烧却了所有的雄心壮志，最后不得不在白帝城托孤，自己也郁郁而终！蜀汉的鼎盛与衰弱之间相隔时间何其之短，颇有昙花一现的味道。其后三国鼎立蜀国一直都是势力最弱的一个，但三分天下有其二的魏国却始终对之没有良策，除了其有一干英杰坐镇之外汉中之地作为坚固的屏障其作用是绝不容小视的。
这段历史刘毅当年读史书之时曾经有过颇深的研究，对汉中的重要性更有着旁人难及的体会，给张虎的底限是放弃此处退守雍凉乃是迫不得已之举，毕竟曹操全力施为之下又是众寡悬殊，倘若子才有失汉中必定不报，两相权衡之下他亦只能选择存人失地了。如果真的出现此地被曹军所夺的情况，刘毅便会想法设法先行攻取荆襄之地再沿用当年刘备之法而攻取蜀中，雍凉等处更多的便会是战略策应为主。
这一段历史张虎肯定不会知道，但对汉中重要性的理解他却不在刘毅之下，如今燕地有着燕王的统领已然展现出了一统天下的势头，他绝不愿见到这种局面被曹操或是任何其他的诸侯所反转！此处燕军势在必争且不得不争，身为主帅的他都没有坚定的信念又如何能够带领手下的士卒和曹军殊死一战？何况他还要肩负稳定张鲁等一干汉中人事的信心之职，退守坚城之时子才便已自行断掉了所有的退路，颇具当年霸王项羽破釜沉舟的气势，亦是对曹军攻势的一种表态。
当一个人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之时很可能便会激发他隐藏的潜能，张子才也不例外，且在这般状态之下本就智谋深远的他就会变得更为可怕，假若说在以往的作战之中张虎的求全在一定程度上束缚了他的手脚的话，今日在汉中之地他是真正的完全放开了，就在此时张合提出了兵出子午谷的奇袭之法，这个时机的选择可谓极之精准。
在刘毅心中除了对张虎的信任与器重之外更有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此人乃是他今世发掘出的最大干才，原本任何的史书之中都不见其名，朗生在汉末不可能再找到一个与他经历相似之辈，而相对与那些在历史上有着赫赫声威的谋臣猛将们，子才会让他有着最为亲近的感觉。自青岭关与乌桓一战二人相见，其后的十数年间他们都是天下最为默契的一对组合，刘毅百战不殆声名的背后有着张虎巨大的功劳与付出，在之前每一个重要的决策关头，子才从未有过偏颇。
这经子午谷出兵奇袭之策本就是经由刘毅提出，绝非是单纯借鉴另一个时空之中魏延的见解，其中最多还是他凭借本身的军事才能经过精心分析而做出的判断。的确如今的对手曹操比之当日的张鲁要强大很多，汉中之战敌强我弱之势一时亦难以更改，但其所有的不利之处亦是颇多，至少地利与人和两个方面与此处皆不在曹操手中，至于天时双方最多便是平分秋色，有着大义名分的刘毅还要稍胜一筹，且在汉中攻坚受阻之后，曹军连续作战始终不曾真正休整的弱点也将随着战局的陷入僵持而逐渐显现出来，种种优劣得失汇聚一处，这一战朗生要是还下不了决断就只能证明他也不过是个优柔寡断之辈。
此时经由庞统献策的启发，刘毅的心境已然发生了变化，你曹孟德攻击汉中之举的确出乎我的意料，给全局带来了一些难测的变化，但追本索源还是在燕地强大的实力震慑之下而不得不为奇兵之策，既如此便看刘某如何破解你的这手奇兵，论及此处当年纵横天下之时燕军又怕过谁来？无论兖州还是汉中最后的胜利只会是我刘郎生！那徐州刘备虽是羽翼渐丰又有卧龙辅佐威胁颇大，但实力的差距亦更为明显，汉末最为杰出的双雄联手以对，孤也会将之尽数横扫！
可说有着这样心境的刘毅已经做到了后世伟人所言的在战略上轻视敌人，接下来他要做的便是细化战役的每一个细节，这世间的确不会有完美之事，可你在态度上却不能放弃对它的追求，刘毅心中依然认可了子才隽乂二人的提议，也会给他们足够的权力去加以尽情发挥，但这不是仅仅一言就能够了结的，他亦要通过谨慎的思考与集思广益在此战之中给麾下提出最为可行的建议，战术之上对敌人就要无比重视了，多计算一些除了消耗脑力之外是不会有害处的。
眼中观瞧汉中地图，刘毅脑海之中展现的却是细化的实际地形，似乎这幅地图已然成了动态的影像，一番深思之后他考虑的焦点还是来到了子午谷这一路奇兵的统军大将身上！张合在此属意魏延，子才并没有表示太多的意见，这既是对隽乂的信任更重要的还是对刘毅看人眼光的信心！但朗生自己心中是一清二楚他那近妖的眼力是从何而来，魏延乃是将才不假，凭借自身阅历通过对其的长期观察即使没有后世的见识刘毅对此也不会怀疑，此人之能当可与隽乂公明并论。
可在历史上当魏延向诸葛亮提出这条建议之时他已经是天下有数的名将，在蜀汉军中更是无人可比，多年镇守汉中稳如泰山，那时的魏文长正处盛年，经验亦已是极为丰富，而今时作为虎卫军的副统领，汉中之战还只是文长的第一战，他真的有本领可以驾驭这样一支对燕军，对战局而言都举足轻重的奇兵吗？刘毅亦不敢有此定论，不过与张合的顾虑一样，此时的魏延还不适合单独率领大军独当一面，其与年青之时的朗生还有不同，刘毅并不是什么军事天才，但他有过军中底层的经历，一步一步走来稳正之极，亦绝不缺少实战的锻炼，加之左右得人又有“先见之明”这才能在诸侯之中脱颖而出。
渐渐的刘毅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今日的他一反常态的没有与身边的参谋进行交流，而是在思索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便命人将案上地图收起，随后挥毫泼墨奋笔疾书起来……

第九百三十四章 山林抒怀
经过多年的苦练与名师指导，如今看刘毅作书已是颇有行云流水之感，一名参谋在其身边专为磨墨，眼神却是平视前方不往案上看一眼，燕王没有出言与他们商讨此时所书的内容他是不能知晓的。大约半个时辰的奋笔疾书之后便叫暗一进篷将所书与之速速发往汉中张军师之处，在这之前信件还要经过天耳传信之人的一些特殊处理，以保证消息的安全性，而传递这样的情报，一般都要用上三只信鸽，此去汉中数千里，就算在空中也是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的。
“小子，陪我上山走走。”待一切完成，刘毅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恰在此时一声极为高亢的狼嚎之声自山中传出，划破了宁静的夜空，对朗生而言这种亲切的声音听在耳中更要比咖啡或是香烟还要提神，却也不知当年虞山之中的狼群在赛虎的带领下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可惜自己分身乏术，很难抽出时间往之一行，批阅了一天的军情之后他也需要适当的放松，河边散步走的太多进山一游倒是不差。
这句话刘毅自然是对暗一所言，对刘云派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年青护卫朗生是极为满意的，他不但有着超卓的身手机敏的头脑，那份沉稳冷静与细致也远远超出了他的年纪，看上去此人终日就是一副同样的面容，但刘毅知道这只是他将所有的情感深藏在心中罢了，受过天耳那般严格至极的训练，暗影中人有着极强的控制自己的能力，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燕王，这个职责需要十二分的投入与专注，太过丰富的情感只会影响他们的冷静与判断，尤其暗一作为首领肩上责任更重。
“诺！将军稍候。”此时已是深夜，进入山中无疑是一件危险的事情，近卫营营帐之旁的这座连山力里可有着不少猛兽出没！不过对于燕王的要求暗一的回答依旧是简短有力，能被直接派在刘毅身边负责护卫，他有着足够的信心能在任何情况下保护将军的安全，相比于千军万马的战场，这座大山就算不得什么了，猛兽岂能比人？
“就我们俩走走，不要再惊动他人了。”暗一应诺之后就要转身出帐安排，这几日燕王都只在帅帐之中，最多也就是往河边一行，偶尔改换一下环境绝不过分，当然必要的安排还是要做足的，在天耳的训练之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世上没有绝对之事，放松警惕对护卫之人而言都是绝不可取。不过还没等他转身刘毅已然再度出言，暗影对他的护卫明暗皆有，配合的很是默契，可以朗生敏锐的感觉很少能有人可以通过隐蔽来躲开他的察觉，被人暗中盯着的感觉并不愉快，不管这些人对你是否存在着恶意，尤其在此处更没有这个必要。
无论是在燕王府中还是前阵待在冀州刺史府，一旦遇到重大的事件刘毅都会习惯性的前往院中树林独坐沉思，山林对他而言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亲切，眼前的连山比之前者的人工打造更要具备这样的气息！且在山林之中，狼王刘毅就近乎无敌，想在此处对他出手，哪怕是辽东神剑王越也不能够，平心而论与这个顶级剑客交手他并没有必胜的把握，同样的感觉也在聂离身上出现过，但若是到了山林之间恐怕就是这二人联手他也能通过种种手法将之彻底击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山林内就是刘毅的主场，原本就坚强的战力还要增加许多。
暗一闻言停住脚步，这一次他没有出言，只将身体稍稍往右侧一让，在他接手燕王的护卫工作之后，刘毅给予了他很多的配合，下属既然已经花费了如此之多的心血，身为上位者他也要照顾到他们的心情，暗影所制定的这套安保措施即使在刘毅眼中也是近乎无懈可击，他们绝不仅仅有着极强的素质，做事更是无比的细致专注。
燕王能够如此暗一心中颇为感激，被人信任的感觉是很好的，尤其此人还是这个天下间权力最大的王者，刘毅能够如此待他，他自然便要投桃报李，护卫工作并不只是严谨周密就够的，对被护卫之人的性情习惯都要有着深入的了解，暗一平时就是这么做得，管亥刘六等人对他亦是极为支持。他们的安排不仅要做到绝对的安全还要尽量不让燕王有任何的不适，今日的这个举动在暗一看来正常不过，便只自己一人在大王身边，暗一也有足够的自信与能力护卫他的周全。
刘毅微微一笑并不出言便当先而行，这个年青人在他心中以后可不会只是个贴身护卫首领的角色，脑海之中构思并已经开始付诸实践的那支特殊部队首领的最佳人选就是暗一，当然在这之前他还要对其进行很多的考验，用自己的言传身教去影响周围的可造之才让其能在日后更重要的岗位上发挥作用对刘毅而言向来就是乐在其中。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帅帐，便往山脚而去，见有暗一跟随在后，管亥等人亦未曾多言，如今魏延已然调任近卫营副统领，统领一职便又回到了子平手中，本来他是一力要推举李元霸担当，但很显然在这场大战之中管亥丰富的实战经验无疑比后者更要适合，刘毅的近卫营在战场上是要随时投入战斗的，他们经历的苦战亦不在任何一军之下。
如山之后刘毅便不动声色的将脚步逐渐加快，今日之所以不让其余的暗箭众人相随，一来朗生想在此间好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来舒缓那种大战带来的压力，后世他便是极为注重对自己的减压的，为了更好的集中精力工作这是一种有效的手段；其二便是他要好好观察一下自己身边这个年青护卫的能力，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暗一的不凡之处，但眼见总不及亲身经历来的深刻，此人他是要大用的。
身为山林狼王，十数年来刘毅也从未停止过对自己的锻炼，在山中他的速度是极为可怕的，无论道路如何狭窄，又是存在多少的障碍皆是如履平地，单以此处而论燕军之中怕也只有涙无痕可与他一较长短！不过在这个加速的过程之中暗一一直紧紧的跟在燕王身后，没有片刻的落后，不光如此，他的注意力还能集中在刘毅的周围！能够被选入天耳暗箭，这些孤儿本身的资质就是极高，再加上科学的训练方法与近乎残酷的实战演练，暗箭之中不少人的身手都不在当年的天耳十二人之下，尤其是身为首领的暗一，本身就是刘云最为关注之人。
身在飞速行进之间，刘毅一刻也没有放松对身后暗一的观察，以他超乎常人的感觉在这样的距离之内即使不用双眼也是一般的精准，这小子的体力很是充沛，且还经过严格的野外生存训练，如此快的速度之下他的呼吸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感受不到分毫的杂乱，直到朗生再度将速度提升之后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身后那阵细密呼吸声的节奏才开始加快了起来，而此时二人已然在山林之中奔行了有十里的距离了，假若有人在侧旁观，他们看见的只会是两个飞快的黑影。
汉末的十里相当于后世的五公里，在燕军各主力军的日常操练之中，十里越野乃是极为重要的科目，而且这样的越野必须是全速并背负全套作战装备，对于士卒的体力和耐力包括意志都有着极高的要求，再被刘毅经过实践写入燕军操演纲要之后，此法得到了众将的一致热认可。在暗影之中亦有着同样的训练项目设置，难度却无疑更大，负重的增强只是其中一种常规手法，毒王配置的麻药让你一个时辰之内四肢之一失去知觉再进行越野才是最为艰苦的考验，刘云就是要造出种种困难的极限来磨砺这帮精锐，亦要在此中获得更多的经验。
到了此时刘毅刻意的控制了自己的速度没有再行增加，自己的遭遇是难以复制的，不可能指望人人都能拥有与他一般可称变态的体力，暗一能够做到这种水准便足见刘云在训练暗影之中的成绩了！按照他呼吸的稳定程度来分析，保持这种速度的话暗一至少还能坚持十余里山路，刘毅今日对他只不过是一种试探，当要适可而止。
如果说朗生经过这番试探对暗一的素质更为欣赏的话，那么后者心中对于燕王的钦佩亦是成倍增加，天下无人不知刘毅乃是位列风云将谱第一长达七年的无敌虎将，暗一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在武艺上能与燕王有比较的可能。可对于自己的体能、耐力包括杀人的手段他都是极为自信的，在暗影的训练营中那些残酷训练的记录都是被他所保持，刘云就曾经说过，倘若把他和暗一同时观入黑屋，出来的一定是暗一！阵上交锋不提，但比杀人那些猛将也未必就能胜得过他！
在天耳之中刘云是从未以这样的言语去评价一个人的，包括紫钺乌戈等人在内，但如今他却将此给了暗一，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肯定！管亥听到这种说法之后第一个表示了赞同，这小子的狠劲是与生俱来的，生死搏杀无所不用其极这与战阵交锋之间还有着很大的区别，真的仅以杀死对方为目的而不限任何手段他还真的没有把握能胜过暗一，子平的武艺虽然不及徐晃张合等顶尖战将，但说其身手一流无人会予以质疑，刘云之言加上管亥之语，便可见暗一的实力。
可今日在这连山之中，暗一引以为傲的体能与耐力在燕王面前竟似乎不值一提，如此高速的长途奔走，又是在崎岖难行的山道之间，他根本就看不出燕王行进的动作有任何的迟缓，呼吸更是没有半点异常，感觉上他可以将这样强度的奔跑一直继续下去，更可怕的是如此的强度刘毅似乎还未尽全力，风云第一战将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暗一并不知道刘毅前来今世之后的那段山林经历，只是隐隐约约听到过一些传言说是燕王是从别处回返上党刘家的，真正清楚朗生这段生活的唯有玉儿一人，就连蔡琰甄宓等女都不是那般详细，而她们更不会去将此与外人诉说！来到今世刘毅自己在山林之中生存了一年，可他的身体却是从小就在此长大，十余年下来这就是他的家，在此处他也是真正的王，带给暗一如此巨大的震撼并不为过。
当然今日燕王给暗一的惊讶远不止与此，便连终日不便的神情也有那么一会被讶异所取代，上树攀岩在暗影的训练之中乃是家常便饭，暗一更是具备着极高的水准，可与眼前的刘毅一比立刻就显得相形见拙，其身手之敏捷灵活，运力借力之精准都令人叹为观止，不亲眼目睹暗一很难相信会有这般景象，且他亦是第一次在燕王面上见到那种极为纯粹的欢乐之情，显然在此处大王已然抛下了身上的重担。
其后又是一声高亢的狼啸隐隐传来，刘毅兴之所至高声相和，雄浑有力的啸声不断在山林之中回荡不歇，自此一夜之间连山之中再听不见任何一声狼嚎，动物的感觉是极为敏锐的，那只发出啸声的狼王可以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同类”不是它可以抗衡的，而第二日清晨村民们亦是奔走相告，连山之中又来了一只狼王，可要仔细照顾好家中豢养的牲口，刘毅得到此信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第九百三十五章 湘江楼船
大汉建安二年一月十三，孙策周瑜率军攻下苍梧，结束了士家对交州长达十余年的占据，小霸王携大胜之威下手毫不容情，将士家父子满门一百余口尽皆诛杀！以如今的天下之势已经容不得他再用什么怀柔手法来尽收交州民心，那样必定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孙策要的是交州的人力物力及各种战争资源来支持他的大业，目前北方激战正酣，两大雄主杀的难分难解，他必须要以最快的时间将整个交州纳入他的统治之下，强权却也不乏乃是此时行之有效的一种手段。
此番大胜，孙策已然拿下了除南海之外的交州六郡，士家父子一死虽还有一些残存的余孽却已是不足为患，如此大胜当然值得庆祝，可显然小霸王与周郎并没有这样的心情，苍梧劳军只进行了一日，孙策便令大将凌操统领三万士卒扫平境内残存力量自己则率领众将连夜乘船回返长沙而去，交州入手他又有了一块稳定的战略根基，这个稳定是需要时间的，且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此时的中原战局！
湘江之上快速行驶着一列气势雄壮的船队，从那白虎旗号之上就能看出他们属于江东水军，旁人或许不能从这些船只及船队的规模上判断出其实力的深浅，可若是飞虎军统领甘宁在此定会一目了然，经过扬州大战中的江心一战，到如今小霸王麾下的这支水军又有了很大的发展，其中行驶最前船头插着“孙”字大旗的那艘楼船从船体规模上看已然不逊于当时飞虎军的主力战舰“海龙”，且滚轮这个先进的设备也被运用在其中，刘毅大力发展飞虎军提升的还不只是燕军的战力，目前的江东水军包括扬州水军在整体实力上都有不小的攀升！
船头摆着一张酒桌，三人围此而坐，大胜而归江风徐来可容易便可开阔胸怀，虽则此时才是正月，北方依旧处在寒冷之中可在这南国一地，春色已然极为浓烈！居中之人一袭青衫，狮口方鼻身躯雄壮，正是征南将军孙策孙伯符，其右手边便是此次随军的鲁肃鲁子敬，而左手边那人目似朗星、牙排碎玉，一身儒衫随风飘动越发将他衬托的姿容风流，俊朗无匹，这般人物除了江东周郎之外还有何人？
无论长相气质，周瑜都是完美的无懈可击，可能唯一的遗憾就是其鬓角泛起的微微百斑，面庞略显清瘦了一些！孙策能有今日之胜，江东水军在大败之后发展到眼下的规模，周公瑾在此中可谓殚精竭虑，也不知投入了多少的精力与心血，使得如今不过二十八岁的他已然早生华发，文武兼资，军政双优，这两年周郎身上之担沉重之极！
“公瑾，此间风大，还是先将外袍披上。”孙策与周瑜乃是结义兄弟，二人之间感情极笃，看着风采无双的周郎两鬓斑白纵使英雄如小霸王也不禁在心头升起一股怜惜之意，他怎能不知这些白发是从何而来？可当今南方三雄之中以孙家实力最弱，地盘亦是最小，两兄弟同甘共苦从未放弃过心中的雄心壮志，孙策又岂不是竭尽全力？
“伯符兄勿忧，弟之体魄虽不能与兄长相比却也绝非弱不禁风之人，如今我军成功拿下交州六郡，实是可喜可贺，弟敬兄长一杯，子敬，来，你我共饮用！”周瑜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潇洒飘逸，举起酒樽便对孙策鲁肃二人言道，在兄长面前他倒是没有太多的顾虑。
“好！子敬，共饮之。”孙策亦是举酒言道，鲁肃是周瑜引荐给自己的干才，此番征伐交州此人出谋划策之间亦是展现出了深远的见识与精深的谋略，前番扬州之失主要还在自己的失误，轻视了刘备为得此地而立下的决心，此时再论这些已然无异，自己当要更为奋发图强才是，如今在这船头只有三人在座便足见孙策对鲁子敬的看重。
“主公、公瑾，如今交州之事差可言已然了却，我军之战线当然迅疾转回北线，曹孟德兵进汉中，刘郎生进军青州，此二者实力皆在我方之上，尤其燕地刘毅经两年隐忍养精蓄锐，已然隐为天下之冠，随着前番荆南之会扬州刘备亦可能会加入中原战场，可以此人之眼光加之诸葛孔明之谋怕也只会待时而动，以肃观之曹军突袭汉中虽不失为眼下唯一上策，曹操又是极善领军之辈，但想要在此战之中击败刘毅却未免太过勉强了……”鲁肃文武双全如今正是风华正茂之时，时逢乱世谁又不想一展才华？当下饮罢樽中酒后便正色言道，今日三人再次小酌是假，分析商讨中原与汉中二处战局是真。他很是爽快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还是看好燕王刘毅，须知在三人之中子敬是最为了解燕地的实情的，以他的眼光对燕地及燕军的实力都有很深的认识。
“伯符兄，弟之见解与子敬相同，这刘郎生不愧雄主之名，战场之上百战不殆，麾下之中人尽其用，且治政之间更是每有奇思妙想，闻听子敬当日之言，燕地的兴旺绝非余处可比，他能坐视曹操攻占荆州益州始终隐忍按兵不动这份耐心让人心折，如今养精蓄锐已定，又是兵甲充足，此番大举而出恐怕非是一条奇计便可化解！”周瑜闻言微微颔首便对孙策言道，他与鲁肃之间对此亦有过深入的探讨。
“当日随先父参与义举，刘毅还曾救过我父子性命，虎牢关下与温候一战更令天下武人共仰，假若仅仅如此倒还罢了，偏生此人又具雄才，破公孙瓒、擒公孙度威震北疆异族，身边又有大才辅佐让其奉迎天子挟之以令诸侯，如今更是声威无两。不过似此等豪杰之士与之对阵沙场亦不负我平生之志，公瑾子敬之言皆是正理，但倘若此战再被刘毅击败曹孟德，怕是我三家联手也断非其敌，如今交州之事已了，我军又该如何自处之？”孙策出言之时面上带着缅怀的神色，当年若非刘毅飞骑来援，他父子怕是早已身首异处，如今与之为敌小霸王不会受这些掣肘，但言中提起燕王还是带有不少的敬意！说道最后眉头越发的紧缩起来，二人见解亦与自己相同，却如何行事才可应之？
“青州一战于禁大军最重安返兖州，燕军虽得实地却未必能遂刘毅心愿，此一战燕军的实力依然展现无疑，不负天下强军之称，即使以曹军的善战怕也要稍逊一筹，能够成功脱出亦要归功于北地的那场大雪！以刘毅向来的用兵绝不会让机会流走两次，接下来的兖州之战燕军安排当必更为周详，曹军诸将固然有能亦不乏智谋之士辅佐，可兵力优劣却难以弥补！瑜详观战报，度之战局胜败不言而喻，至于大胜还是惨胜、疾胜疑惑缓胜还要看双方的筹谋，而其关键之处就在燕军骑兵能否将曹军虎豹骑一举歼之，若能便是大胜之局不可逆转，若不能加上刘玄德之助力，按燕军一心求稳之意战局便还有转机！”周瑜闻言沉吟片刻又在言道，身在交州可他大部的精力却在中原。
出于消息传递的速度，此时三人尚不知徐公明龙骧军兵出徐州之举，以周瑜的眼光当能看出刘毅与此战之中的一些心理，假使曹军可以将战局有着一定程度的扭转必是在燕军这个稳字之上做足功夫，而以刘毅本身及其麾下之能，恐怕兖州亦难有相抗之力，只不过是曹军能够消耗对方多少的实力或在别处是否能取得补偿罢了，倘若此时让他知晓庞统之谋怕其看法还会有所改变！当然身为三军之帅，周郎对兖州实际战局的分析是极为精到的，出言就是最大的要害所在。
“然也，北地地形平坦极利骑兵纵横，而此处正是燕军最强所在，近二十万铁骑又在刘毅这般帅才手中，谁也难以与之正面相抗，曹军虎豹骑在兖州虽然窘迫但还是一盘活棋，而一旦被燕军将之围歼，少了后顾之忧的刘毅确实可以为所欲为！出自本心，肃却愿那夏侯妙才与曹子和等辈可有出奇战术！”鲁肃点头称是，提起燕地的骑军，三人面上都是一派凝重之色，他们是深知此时一支强大的铁骑代表着什么，眼下还是曹军在承担着最大的压力，可今后了，他们总要去直面这一支足可横扫天下的劲旅，希望曹军有所作为亦是理所当然。
“此事策心中亦是深知，当年数千骑军在刘毅手中便可与董贼万余西凉铁骑相抗，如今其战力可想而知，终不可将战局完全寄望在曹军奇计之上，我方拿下交州并未折损太多兵力，加之水军在手足有一战之力，是否应当对中原战事加以支援？所谓唇亡齿寒，一旦曹军被燕军击垮与我而言绝非有利！”孙策对此深以为然，他可是亲眼目睹过刘毅指挥骑军的，那时起手下不过数千，如今却是二十万，便是这个简单的数字对他而言便是一种巨大的压力！倘若真如周瑜之言曹军在兖州惨败以燕军之势怕还是难以善罢甘休，最终自己还是要面对，与其被动防御，倒不如此时主动出击！

第九百三十六章 欲加之罪
其实若要深论起来，孙策与刘毅之间还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同样身处风云将谱之上武勇过人，同样在身边汇聚一干英才为其大业出力，亦是同样有着生死与共的结义兄弟。只不过似乎在每一处之上刘毅都要胜过小霸王不少，尤其是作为雄主的心胸气度，沉稳坚韧，孙策的才干更倾向于决战沙场的军中之帅，而刘毅在各处都是显得极为平衡，这可能也是如今二人之间声望地位实力有着巨大差距的原因之一，当然朗生还有着一个优势是无人可以企及的，那便是穿越！
孙策之言问出，周瑜与鲁肃二人相视一眼，便已了然对方心意，经过这多年以来的战事与挫折，孙伯符无疑已经成熟了许多，便是放在汉末诸侯之中亦是佼佼之辈，可眼前他的对手却是太过强大，刘毅、曹操、刘备哪个不是难得一见的雄主之才？相比他们而言，更为年青的孙策至少在临大局的沉着之上还要差了不少的火候。越是形势复杂压力如山就越要沉稳冷静坚韧不拔，此处小霸王仍然需要历练。
“兄长之言是也，倘若燕军对曹军得以大胜，与我而言便确是唇亡齿寒之局，但此时刘毅虽有厚势但言及胜败还为时过早，兖州经曹操经营多年，国险而民附，想要在此地将虎豹骑这等精锐击破便以燕军骑军之力当也要大费周折，加之汉中之处与中原战局恰好相反，张子才虽是燕军之中难得的帅才但其对手却是亲领大军的曹操，此处又是燕军新得之所，假使曹孟德可以拿下汉中，即或兖州经历大战而失亦非无有所补，而燕军的锋芒在此局面之下免不了还要被曹军所牵制，我军借此时机还能进一步增强战力，更要积蓄国力！”方才周瑜鲁肃二人对形势的分析与刘毅所用的策略亦是一般，未言胜、先言败，可此言却似乎又给孙策增添了很大的压力，故周瑜便话锋一转。
主帅的沉稳对三军之气与民众之志都是极为关键的引导，谁都可以在强敌面前表现出恐惶之心唯独主帅不成，的确他所承担的压力是最为巨大的，但这也是不可逃避必须要去加以面对，此时就需要自身做出调节，正如刘毅在连山之中的所为一般，只不过方法各有不同罢了。当然这种压力的分散也能来自下属的开解，周瑜之言却也并非一味转变，战局的实际的确如此，汉中之处对刘毅而言乃战略要地，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放弃的，而无论胜败双方都必有一场血战，孙策如今缺的就是发展自身实力的时间，曹军就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呵呵，主公也无需太过忧虑，唇亡齿寒并非对我一家而言，恐怕此时那扬州刘备要比主公更为心焦，前番我三家议定由刘曹二处出兵，如今我方该出手的物资已然尽数与之，那南海郡又让刘玄德拿在手中，兖州战局崩塌，刘毅兵锋所指还在荆襄与扬州之间，既然扬州此时还能稳坐按兵不动，主公又何必太过心急？当要做足准备静观其变才是。”鲁肃微微一笑，接着周瑜之言说道，刘玄德兵屯庐江已然有出兵之势，他还在观望想要等待最佳的出兵时机，唇亡齿寒固然不妥，可引火烧身也未必就对他有利，侧当燕军兵锋的扬州既然还能保持沉稳，身在南方的孙策就更不用太过心急，当然有备无患，必要的准备当要做足，而就眼下形势论，他们能做的也便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公瑾子敬原不用这般客气，策的确是心急了，刘备尚且不慌，我军原不必如此急切，我倒要看看这刘玄德究竟有多大的耐性！”孙策听了二人之言稍加思索便知其心意，他的性格从不文过饰非，有错就认极为爽直，当下扬天一阵大笑朗声出言，其中不乏自嘲之意，当然在提到刘备之时他的语音之中还带着一丝寒意，虽是出于无奈必要与其合作同抗强燕，但扬州之失岂能不是小霸王心中之痛，仅以恨意而言他对刘备的那份怨气还要远在燕王刘毅之上。
周瑜鲁肃皆乃眼光深远之人，二人的共同的判断自然更为准确，如今身在最南前有曹操为阻挡的孙策面对燕军的强大都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比之还要接近燕地更与之直接接壤的扬州又会如何？
不得不说论起沉稳隐忍之处刘玄德却是要胜过孙策不少，闻听伏后颁旨直斥自己所为并知晓燕军主力徐晃的龙骧军已然对徐州发动攻击在他的面上并看不出任何慌乱之意，却似乎对这个变化早就在意料之中，这个表现倒是使得因此而有些惶然的一种麾下之心得到了安抚，可在平静的表面之下他心中也是一片翻江倒海，燕地的繁荣，燕军的强大能让孙策感受到极大的威胁，对他而言这份威胁还要更深。
自从拿下扬州之后，羽翼渐丰的刘备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发展自己的实力，燕地的景象让他在此处的紧迫感更是尤为强烈，当然扬州的进展让他有了不少的资本，但与刘毅相比差距仍旧极大，若非还有更为强大的曹操势力存在，恐怕在他与孙策之间，刘毅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扬州，似乎自从朗生起兵以来就一直有着先打强敌的习惯，当年的李榷郭汜如是，而后的袁本初亦如是，自然还包括匈奴在内！
在不遗余力的发展自身实力的同时，刘备也没有放弃对刘毅底线的试探，与建业之处的长江沿岸设立烽火台，他的用意是极为明显的，防备的正是飞虎军这样一支强大而又颇为新颖的水军，江心洲一战甘宁麾下的威风不光是向孙策周瑜展示的，刘备口中不言心中对之极为忌惮，长江是他对付刘毅的很大一处屏障，而一日不能降低飞虎军的威胁这个屏障的威力便会减弱很多，他必须提前做出应对。
刘备的试探是有着一定限度的，一点一点的向前循序渐进，他可以根据对形势的分析判断出刘毅的大敌还在兖州曹操，为了燕地的两年方略他甚至可以隐忍曹军拿下荆州就当不会对自己的试探有什么过激的举动，果然对他设立烽火台之举燕地没有任何的反应，紧接着他便又开始迁徐南三郡之民而往扬州，这在程度上更深了一步，却也是刘玄德不得不为之举，此时不迁等燕军动手他便再无机会。
当年刘毅之所以愿意和刘备共分徐州除了要控制自己领地太过扩大而产生的精力分散亦不无借此限制扬州刘备之心，无论其在徐南三郡投入多少的人力物力，实力上的差距和地形上的劣势都决定了扬州军是难以在此处与燕军抗衡的。不过此处朗生倒也低估了刘备的决绝，早在当日破釜沉舟要与孙策力争江东之时刘皇叔就做好了放弃此地的打算，另一个时空之中杨修对汉中的形容放在此处更为合适，而刘备的决心显然比之曹操还要更为坚定，想要以此对其加以牵制或是将其心意吸引在此间，刘毅的这个谋划可称是白费心机了。
徐南三郡民众的迁移有着一个由少到多的过程，虽然对于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麾下一众智谋之士对他的这个决断也极为支持，但刘备还是不敢为之太甚，有时候刘毅的行为亦不能以常理度之！奔狼一战还可解释为汉军战力的强悍与麾下大才的奇谋妙策，但当年的支援北海徐州之举就显得颇为冒失了，若不是当时的袁绍信心不够坚定张虎郭嘉等人又是巧计迭出，刘毅能不能安返幽州都是问题！其时他敢于冒险，现在虽然性情越发沉稳但刘备显然不愿太过刺激与他，否则刘郎生就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又能如何，最终还是便宜了曹操。
只不过刘备当时并没有想到他的移民之举会成为刘毅对付他的最佳借口，此处倒也不能太古苛责玄德，华夏自古以来就是礼大于法，律法这个东西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没有得到真正的贯彻并被居于最高的地位，儒家思想仍然是无可争议的准则，更别提他本身还具有汉室宗亲的身份，且汉末的那些诸侯们谁不是如此做得？就连刘毅自己也不例外，人口可是实力最为直观的体现，有它才有一切！
正是因为有着法不责众或是法外容情的心理，才会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说法，当刘毅真正用此来指责刘备之时，他还真的无法加以分辨，汉室的律法就是刘家的律法，身为宗亲的他本就应该带头遵守，难道还能对朝廷言及别人都是这么做得，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你刘郎生还不是如此？这些只能私下言及根本上不了台面，刘备真要如此做了不但会影响他的声名且毫不怀疑刘毅定会给他扣上一顶污蔑朝中重臣，不敬朝廷的罪名，比之眼下的这个还要更为严重。
当然这些所谓的罪名还只是其次，反正现在刘毅身有辅政之名，哪怕他刘玄德不为此事他也能想出别的借口，真正让他在意的是这个行为的背后刘毅的立场已然表达的极为清楚，他不再忌惮自己与曹操之间的联手，却似乎又与其之前一贯的表现不合！

第九百三十七章 战略调整
争衡天下之中实力占优的一方力求稳正之道意在少起波澜乃是堂堂正正之道，并无可置喙之处，但万事有利必有弊，这样的策略也是会被精明的对手加以利用的。无论是设置烽火台还是迁徐州之民以往扬州，刘备诸葛亮等人利用的就是刘毅求稳不愿弄险的心理，天下大势本就不是单纯战场上的较量，各方之间的博弈与心理战及其他各种手法亦是各展所长，比如当年那场论战就是汉末难得的文坛盛事！
包括此次兵出青州兖州攻略以及汉中防卫战刘毅的战略手法都是四平八稳，层层蚕食，逐步推进而不给对手任何反转的机会，刘备兵屯庐江随时准备策应中原战局，他与一众麾下对朗生的策略自然也有几位深入的研究，在徐晃兵出徐州以前他们的判断也都是极为准确的。只要自己按兵不动刘毅意在拿下曹操就一时不会对徐州如何，似此何时出兵的主动权是操控在刘备手中的，但显然伏后颁旨，大军出动，刘毅的心理已然发生了一定的改变，扬州也要对此作出应对。
燕军敢于如此刘郎生就是不怕曹操刘备二人联起手来，龙骧军一出最大的目的就在逼刘备表态，可对扬州而言这个态还真不好表，徐晃这一次经庞统面授机宜可是扯足了大旗，此来徐南是受朝廷所托甘刺史之命前来调查迁民之事的，谁敢不予合作公明就能给他发上一顶不尊朝廷号令的大帽子，倘若他真的只是钦差又另当别论，私蓄人口的世家还少吗？即使在幽州这种情况也只能说是得到限制却未能完全根除就不要说大汉其余各州了，别说钦差，皇帝来了未必管用。但徐晃不同，他手下可是有着六万如狼似虎的龙骧军士卒，不服气你反抗一下试试，不敬朝廷这样的罪名公明足以让你满门抄斩！
大义的名分加之充足的武力作为后盾，龙骧军的攻势是扬州军难以反抗的，一旦反抗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庞统当日在设计之时就已经牢牢扣住了这一点，燕军在这方面的优势是无人可比的，既然有着这个优势就要将他用到极致！其实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徐晃不过是打着个幌子实际要占领徐南三郡，但看出又如何，此幌子很是犀利。
说的浅显一点庞统此举便是“挂羊头、卖狗肉”，但羊头够大，狗肉够新鲜便一样不愁销路，大汉皇叔，心存汉室忠心耿耿，这是刘备一直以来在世人面前营造的形象，从中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不过现在坏处来了，这个名分就使得他缚手缚脚。庞统当日提出此法，刘毅便是拍案赞赏，二人都被世人称为刘皇叔，但这个皇叔也是要有高低上下之分的，一个皇叔忠君爱国，另一个却在背后耍小手段，宣传上再稍稍润色一下，就能在心理层面让刘玄德很是不适，一般而言敌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乐，对朗生来说这样的事情可以多多益善。
当年第一次兖州之战后，曹操对刘毅曾经有过一句评语，“与大事处有决断，设小谋时亦狡诈！”这狡诈二字出自孟德口中却并无太多的贬义，所指亦不过是朗生经常会有不拘小节之处，有的时候甚至只是为了恶心你一下让你极为不适但从实际而言却并没有太多的损失，且他还更是乐此不彼，他却不知在朗生而言心理战乃是一种极为有效的战术，大战之时一方心情舒畅一方却是憋屈郁闷所能造成的结果往往就是天壤之别，心理上的优势往往比之实际亦不遑多让。
面对徐晃的步步紧逼，庐江刘备之处的应对是沉默待变，面对刘毅大义凛然的指责，斥其不尊祖宗之法他还真的无法置喙，且兖州战局在开始之后发展速度的缓慢也是超出了刘备的预料！乐平之战打了七日，头四日燕军辽东军的攻势一天猛似一天，取得的战果亦是一日多似一日，可自第五天开始攻城士卒却似乎已然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在乐进的拼死反击之下毫无建树的退兵而去，对此赵云高顺迅速下令整军，这一整就是两日之久！而在鲁国东平二处，高览与太史慈对城池的攻击也只能说是零打碎敲，进度比之东平还要缓慢许多。
与之相对的是燕军铁骑营虽然占据了一些交通要道却在曹军虎豹骑出神入化的打击之下不胜其烦，除了白马营尚在与敌纠缠乱战之位，其余三营皆收缩兵力保持之间的良好的联系以兵力之优来面对曹军的攻势，整个兖州战局一时间便向着有利于曹军的方向发展，似乎面对坚固的城池与对方骑军借助地利的游击燕军出现了后力不足。
为了这兖州之战，燕军精心准备长达两年之久，各方面做得都是极为周全，而在青州损失战力的乃是龙骧烈火二军，剩下的三支主力都是人员齐备士气高昂，出现今日的局面难道是燕军忽然就不会打仗了？抑或是曹军坚城为点，骑兵骚扰的战法太过精妙？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兖州之战打到这个地步曹军的奋勇抵抗以及地利人和固然是重要的原因之一，但更大的原因就是刘毅的有意为之，目的还在节奏！
倘若你能更深一步的去分析眼下的战局便会发现虽然燕军无论是步军还是骑军都难有巨大的突破，可他们的机动性却是极好的保存了下来，换句话说三支主力军与铁骑营的行动完全可以由他们自行决断，曹军眼下只能做到固守对此却无法影响！刘备出兵的前提是什么？必须等燕军与曹军在兖州打到一定程度无暇他顾之时才可行之，倘若此时渡江，燕军的三大主力包括麴义的烈火军在内都可转向合而击之，扬州军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刘备何敢如此轻易决断？
当日贾诩前往下邳，庞统献策之时曾有两法，一种便是刘信所言的让燕王大局加以配合造出混战态势引刘备过江，再用飞虎水军断其退路将之隔在江北不得回返，以龙骧烈火二军对之加以牵制并不与之决战，待兖州战局定后燕军当可奋力一击将曹军刘军一力打垮；另一种便是以飞虎军强大的水军赶在刘备过江之前封锁长江水路，根本不让他有加入中原战场的机会，显然此时刘毅选择的是后者！
心态发生良好的改变不再会因为一味求稳而患得患失，这却并不代表着朗生就会放弃稳正之道，相反作为燕军的战略更要坚持下去，变化的乃是应变的战术而非战略思想，若按庞统第一策倘若成功的确有极大的好处，不但刘备会因此一蹶不振且曹军也会在大败之下选择退军，豫州之处根本难以防守，从此长江以北都不会再有大战！
这个结果对燕军而言无疑是最为理想的，可理想距离现实总是有着一段差距的，便是提出此策的庞统都不会有绝对的把握，否则以他的性格完全不用再设第二谋！危险与机遇并存，倘若飞虎军断了刘备退路，且不说很有可能引起江上的一场大战，便是扬州军与兖州军联手起来抗击燕军也会给兖州攻略带来太多的变数，刘毅在战术上可以选择冒险，但这个风险是要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内的，太过难以驾驭之事哪怕就是有天大的诱惑也不能为，凤雏的第二计就成了最佳选择！
飞虎军游弋长江封锁水道隔断的绝不仅仅是扬州与兖州之间的联系，徐南三郡亦会成为完全的孤岛，公明的龙骧军绝对有能力在短期之内将之整体收入囊中，而到那时飞虎军有了陆上的增援将会更为坚强，假如战局需要，麴义的烈火军一可用作对扬州的威胁亦可作为总预备队加入兖州战场，再度增强燕军的实力给曹军最后一击！
在刘毅看来如此的战术构思虽说谈不上完美却无疑是最有利于眼前战局的，既如此他便要坚定不移的执行，燕王直属军团与飞虎军房山分部留在幽州是为了照应全局亦不无防范异族之意，乃是稳妥方正之法，但那是在曹军回援与燕军展开决战的情况下，如今汉中激战分走了曹操很大一部分兵力，此时刘毅的后方并无太多的隐患，自然要集中最为优势的兵力做出雷霆一击！其实单看朗生让房山分部暂缓奴隶运输之事北调就已经可以判断出他的意图就是要加强飞虎水军的战力以更好的封锁长江，毕竟那小霸王孙策不也在按兵不动吗？
燕王采纳凤雏之策便会给予其最大的支持，对此庞统已是了然于胸，徐晃的进攻快捷无比，而麴义烈火军亦是保持在临战状态之中，可此二处包括白虎玄武二营的南运都还非战役关键，此时最大的要点便是甘宁的飞虎军是否能够用最短的时间来抢占长江水道的控制权！为此这一次水军的出击乃是甘宁亲自挂帅，徐州方面的指挥就完全放给了庞统，对于凤雏的才能无论刘毅还是甘宁都表现出了最大的信任，虽然在统领大军方面他还有所欠缺可有贾诩徐庶从旁辅佐加之徐晃麴义这样的良将当可无碍，由此更可见燕王对庞统的看重！
兵出徐州大张旗鼓，兖州之处放缓攻势通过这样的战略便可紧密联系在一处而一目了然，兖州大战之中燕军的优势几乎不可动摇，而在对乐平发动的攻坚之中辽东军与朱雀营配合所展现出来的威力已然证实了燕军战术的可行，在刘毅看来拿下乐平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而一旦此城被破，辽东朱雀南移再与疾风、北平二军携手就可将东平鲁国等处各个击破，且在以后的攻城战中燕军的优势还会越来越为明显，至于陈留之处的曹军与夏侯渊曹纯的虎豹骑又有铁骑营将之牢牢看住，兵力的劣势必将使得曹营众将很难将形势翻转！
在周瑜为孙策分析中原战局之时曾经指出刘曹兖州大战的关键就在于刘毅的铁骑营能否消灭或是有效的限制曹军虎豹骑这一支强大的机动力量，此言不可谓不精到，便连朗生一开始都是如此琢磨，但周瑜不会想到面对曹军苦心经营多年的坚城，燕军步炮协同这个新颖战术已然发挥出了绝大的威力，他的成功甚至超出了刘毅的想象之外，就算付出同等的损失而拿下城池对燕军来说已然绝对可以接受，且在这个前提下刘毅便能将尽力歼灭虎豹骑改为尽力限制之，不要小看这仅仅两字之差，他的结果就是可能性的极大攀升！
以虎豹骑的战力即使铁骑营能够形成绝对优势的围歼亦要花费绝大的力气，兖州之地利在于曹军，这样的形势是绝难形成的，恐怕最多就是消耗，刘毅更做好了以本伤人的打算，可若只是限制使其无法对三大主力步军的攻城之举做出干扰，对铁骑营而言便要显得游刃有余的多了，有时在战场上便是这般，退而求其次未必便是坏事。
将刘备与曹操隔开加以分别打击，将兖州战场的曹军一分为二各个击破，燕军改良之后的战略可行性更高也更加的安全，而汉中城守御战消息的传来亦给刘毅行此战略添加了很多的信心，当然他也不会忘记对刘备孤注一掷的举动加以防备，倘若其真的不顾一起渡江而来，庞统为他谋划的第一条策略亦可起到有备无患的效用，且无论敌军如何应对，战局的主动权却是依然操纵在燕军手中！

第九百三十八章 令中何意
为了全局所谋，刘毅下令燕军全军暂且放缓对兖州的攻击力度以利于实行庞统之策而达到预想之中的战略态势，不过作为攻击乐平城的主将，辽东军统领高顺的心情就显得颇为郁闷了。可说燕军新式战术的成功最为高兴的便是敬方，在此中他亦投入了无数的心血，那一刻他的心情可能与科学家做成功了一个里程碑似的实验类似，五日，再有五日时间定可拿下乐平城，且燕军的损失绝不会在曹军之上，敬方对自己的这个判断充满信心，他甚至在琢磨着如何生擒乐文谦了。据说燕王对此人极为赞赏，的确在战阵之上乐进的表现也足够赢得对手的尊重，但燕王将令一到不但攻势暂缓还要示敌以弱，这让志得意满豪情壮志满胸的高顺情何以堪？其时颇有吐血三升的冲动！
当然郁闷归郁闷，哪怕就是血到了喉头他亦要生生的将之咽下，燕王的军令是绝不容质疑的，理解不理解都要执行，据说那一天高将军下达军令之后一张脸都黑的如同锅底一般，对谁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大将也是有情绪的，有了情绪就要宣泄，只不过其中的方法各有不同罢了，徐晃是不停的喝水，张合则是疯狂的练武，高顺的表现较之徐张二将亦不相同，他在抄写孙子兵法，这本是燕王对所有统军大将的要求，不但加强他们的理论知识还要以书法来磨练其心志，高将军的字虽然不是那么好看，可速度却是极快，打个粗俗的比方，敬方这都到了洞房门口了，却被告知不能进门，作何感想？
这样的情形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前番司隶之战讨伐李榷郭汜，高顺率领幽州军精锐狂攻虎牢，也是在有望拿下之时燕王及时叫停，当然那一次刘毅给了他选择权并将前因后果解释的极为清楚，停止攻击的指令是敬方自己下的，但此次只有军令却无解释，三将军与郭军师都是一副深思之状，高顺知道燕王绝不会无故有此将令，但在这样的心情下他却很难再在帅帐之中安坐，不发泄一下很难保持冷静。
刘毅自然不会吝啬多写那区区的数百字，如此为之也有对麾下大将加以考验的心思，大将之才并不是天生的，刻苦努力战阵经验缺一不可，便是到了如今的职级亦不能固步自封，让其自己在心中想通这个道理比之详言解释要更有深刻的体会！他相信以郭嘉之才定能看出自己的用意，而在配合方面他们二人一向是天衣无缝的，这一点在当年支援北海徐州之时便表现的淋漓尽致，刘毅不但收获了巨大的名声，在实利上也没有任何的吃亏，可谓两全其美！如今你再观军师面上带着不解的深思神情绝没有半点的虚假，绝对是惟妙惟肖。
与堂中坐了近半个时辰，奉孝摇摇头起身向赵云告辞回转自己帐中休息去了，此事高顺问起他还好加以搪塞，假使三将军问之就颇为为难了，如此不如尽早避开，看军师一副劳心之状想来子龙亦不会追问。对于此事郭嘉是有着自己的判断的，以三将军与高敬方为将之能，有一日之功细细思之当能体会其中深意，当然二人交流还能更快。
回到自己帐中之后他面上的深思之色就再不是假装，想通了燕王此举的用意之后他对此很是支持，当然也有着一些反思，这与汉中之时的荀彧，安平之间的刘毅都颇为相同，自己是否过于拘泥过往的成功经验了，兵家之事是绝对容不得因循守旧的，庞统的提议他就真的想不到吗？还是有什么蒙蔽了他的清明，这才值得好好思索。
燕王与庞士元在此战谋划的大方向上无疑是正确的，但其中是否还会有疏漏之处，又有什么更为行之有效的计谋可加以补充？自己身在此处又该如何行之才能配合好燕王的战略？身为谋臣，他必须要为战略的完善尽到自己的心意，相信此时贾文和心中当也是一般，看来此次燕王的心境因此又会有所变化，这个变化自然是向着好的方向。
“军师，不出军师所料，三将军往高将军营中去了。”片刻之后一个与刘毅身边暗一很是相像的年青人进入了庞统的营帐，躬身施礼便即言道，倒不是说二人的长相有多么的相似，而是通身的那股气势甚至面上的表情都有相同的神韵。不用多言此人便是刘云派在郭嘉身边的贴身护卫了，名为暗九，直接入帐不用禀报亦是奉孝的安排。
“如此甚好，你且去庖厨之处安排，黄昏之时取些饭菜来我帐中，吾料今晚二位将军当会在郭某处用饭了。”郭嘉微微一笑轻言道，而暗九答应一声便就反身退出帐外，动作干净利落之至，就似他从未进入过此地一般，看的郭嘉也是连连点头，刘云的眼光自不会差。
对于高顺五日拿下乐平的信心，赵云是极为支持的，也很是认同敬方的这个判断，可眼看快要瓜熟蒂落却是又有变化，如此放缓攻势将会给城中的乐进与曹军以喘息的机会，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燕军虽不止如此但顺利攻击的进程被打断却总是会受到影响的，再要组织攻势便还要有着一番周旋，子龙又岂无郁闷的心情？
当然与高顺相比，赵云的郁闷只是一刻，接下来他便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探究之中，这样简单的临战错误身经百战的大哥绝不会犯，军令不会有假，那可是飞羽亲自送来的，如此兄长心中必有所图，可这图谋又是什么？重要到能够让大哥无视停止攻势会对士卒带来的影响？自己身为一军之帅，兄长则是全军之首，此处的损失肯定可在别处得回，他的眼光不能局限在兖州之间，还应该照应全局才是。
沉思之中的子龙几乎达到了忘我的境界，甚至连郭嘉的离去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李铁牛间中倒是来了几趟，他是被好几位军中校尉推举而来的，当然自己心中也有着很大的疑惑！对于燕王的军令高顺尚且如此更别说一直奋战在前线的军官们了，良好的服从性使得他们对军令的执行一丝不苟，但心中的疑问总是要弄个明白的，看高将军的样子要去问他必然会触霉头，相对而言三将军就要温和许多了，论起军中资历李铁牛最为深厚，自然也就成了众人推举的人选。
可见到三将军这般模样，铁牛便不宜加以打搅了，去找军师那个冷面之人却又告知军师已然歇下不得打搅，这个小子眼中只有郭嘉的安全，可不会管你是如何职级，铁牛亦不愿与他争执，最后只能回到阵地之上指挥朱雀营向着乐平城发射石弹来舒缓自己的心情了，停止攻击是针对步卒的，对敌军城池的远程压制骚扰却不在其列。
将视线转移到全局，赵云一开始就找对了方向，深思之中一个想法已然呼之欲出，但隐隐约约之间却也并不是那般的清晰，此时他需要一个同伴来商讨此事交换意见，问及军师却被告知回帐歇息，这几日郭嘉亦算颇为劳累子龙不愿加以打搅，而此时营中能与他交流的人选就以高顺首当其冲了，且身为主帅他有着开解麾下大将的职责。
迈步来到敬方的营帐之前，护卫见是三将军不敢阻挡，急忙拉开营帐请赵云入内，但其通报的举动却被子龙以眼神阻止了，帐中的案几之上摆着厚厚的一叠白纸，其上的字迹无不是剑拔弩张，平日的高顺在战阵之上是何等的沉稳，刚毅的面容很难会有变化，可此时伏案书写的他却是额头隐现汗珠，看来这文笔之处花了他不少的力气。
见此情状赵云的嘴角出现了一抹笑容，对敬方的这个习惯他是知晓的，身为主帅必须要了解麾下战将的性格特点与擅长之处，此乃大哥多次在自己面前着重提起的事情，赵云自是深以为然。不过此时眼前高顺挥笔的动作已然舒缓了许多，速度也放缓了下来，面上一副若有所思之状，这便可表示敬方的心情已然在逐渐的舒缓下来，子龙并不出声而是缓步绕到其身侧看着高顺挥毫下笔，也是极为认真。
“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敬方，你这满肚的怨气还是不小啊！”大哥极为认真的学习书法表现出了不下武道的专注，赵云受其影响也对文墨之事注重起来，刘毅身边有钟繇，他身侧亦不乏高明之士，郭图、张竑、简雍等人都是此中高手，就算比不得当今大家但教三将军已然足够，因此赵云此时对于书法的鉴赏还是有着很高的眼光的，高顺的字只能算是入门可赵云当然不会在此之中多做纠缠，倒是见敬方与自己方才一般都是一副深思之状这才笑而言道。
“三将军？将军勿怪，顺一时深思，有些忘乎所以，方才心中确是有些怨气不吐不快，不过此时已平复许多了，将军来的正好，顺正有事要与商讨！”闻听赵云出声，高顺回过神来，出言之中却对自己的心情并无任何的掩饰，在赵云面前也没有这个必要！
“哦，敬方有何所得，云愿闻其详。”赵云亦是兴致极高的言道。

第九百三十九章 所见略同
谋臣猛将何者更重？此处很难加以评述，标准答案莫过于两者之相辅相成，而在罗大大的巨著之中，智谋之士的作用显然要胜过一众猛将，于是乎给读者们留下了这样的一个印象，所谓大将就是要有过人的武勇，其将略倒在其次，至于行军布阵出谋划策则是一干谋士的事情，演义之中飞将吕布，五虎上将，虎痴恶来的名声要远远胜过曹营五子良将便是一个很大的例证，可其中却有着很多的偏颇之处。
带着后世的经历穿越汉末，自身不但已然成了势力最为强大的诸侯，有着百战不殆之名又是身居风云将谱之上，麾下谋臣猛将为数众多，刘毅对此显然有着很高的发言权！但以勇武与智谋来作为划分并不是太过明确的标准，可以如此说，当真让郭嘉与徐晃各统一军交手的话胜负绝对难料。有时候，谋臣与大将之间是有着很多的共同之处的，尤其是像关羽张飞徐晃张合张辽这般文武双全的名将，他们对于战场形势的分析判断和军中实务的了解绝不会在那些谋臣之下。
倘若强要加以区分，恐怕那些知名的谋臣应该在大局的分析上要更胜一筹，因为战争从来就不是仅仅体现在战场之上的，那些为人们津津乐道的奇谋之中所包含的也未必尽是兵法，对对方心理的把握，自身渊博的知识，以及对麾下的知人善用都会成为决定成败的关键，而倘若论及军中实际的一应操作，武将们又会占据不少的优势。
刘毅不敢说自己对此的分析就是完全正确，但肯定有可取之处，以此作为出发点，提高麾下战将的大局观让他们掌握一些战场之外的知识首先可以肯定是不会错的，至于是否有着良好的效果就要留待实战的检验，因此在幽州武院之中针对燕军高级将领便开过不少次课目，贾诩、郭嘉、张虎、戏志才包括刘毅自己以及一众战将们都曾经登上讲台通过具体战例与事例来讲解自己的经验与得意之处。这种方法有教学之效但更多还是一种交流，众人都可在此间取长补短。
后世的所见带来的一些先见之明可以让刘毅前期在人才的争夺之中占据不少的先机，但将那些名垂史册的谋臣猛将们收入麾下就万事大吉了吗？这显然还不足够，除了对之信任在适合的岗位上发挥他们的才能，身为主上亦要想法设法的将他们的能力再做进一步的提升，此间所包含的目标绝不单单是史上有名之辈，那些原本碌碌无名之人亦可因此脱颖而出取得不下前者甚至还要胜过的生命地位！也许这也是穿越者最大的乐趣之一，会让他们有一种创造历史的自豪。
与此处燕王刘毅还是有着颇大的作为的，张虎这个最大的例证不用多言，似李铁牛、李元霸、洪彪等辈经过战场的验证亦可作为合格的战将而载入史册。而赵云、甘宁、严纲等等一众原本有名的战将也会比他们在另一个时空之中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在原先的历史轨迹之中本已应该战死沙场却因刘毅的到来而改变了命运，亦可将自己的能力尽情展现出来，高顺便是其中之一！
后世的刘毅对三国这段历史是很感兴趣的，有很大的一部分也是来源于三国演义，赵云这个角色得到了人们最多的喜爱但在史实之中他的评价比起那些名将来却并不高，对此朗生心中自然有着自己的分析，很可能家世与学识就是限制他成就的最大瓶颈。不管事实是否如他所想，但今世他是按照这个思路去改造子龙的，至少从今天的结果来看，已然身为天下有数名将的赵云验证了他此前的看法是正确的。
在温候吕布麾下，张辽高顺素来齐名，二人也的确有着出类拔萃的为将之能，但其中亦有区别之处，文远通文墨，知识面较之后者亦要宽阔许多，而高敬方的才干更多则是来自他的苦工务实，实战经验二人亦是并驾齐驱。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张辽的理论基础与文化功底要胜过高顺，一开始这个优势可能并不明显，但随着地位的提升与麾下的增多二者之间的差距就会体现出来，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说的也就是这个道理。倘若不是听从劝说而饱览群书刻苦学习，吕蒙最多也就是一个合格的武将远远做不到东吴大都督的位置！
他能有巨大的成就的确应该感谢规劝他的孙权，但并不是所有将领都愿意听人劝的，这与其本身的性格与劝人者的威望都有着很大的联系。一般而言这些已然取得了一定成就的武将都有着自己的骄傲，想让他们改变观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假使劝导吕蒙的不是孙仲谋也未必就有如此效果，亦可见随时关注自己麾下人才便对其加以改造并不是刘毅一个人的想法，真正有眼光的主上都会如此为之。
但比威望和在众将心中的地位，朗生可谓当事一人，无论在哪个领域他都有着足够辉煌的成绩让你服气，而具备了这个前提之后，对于这些可造之材的改进或是重新塑造刘毅便有了先决的条件。在后世的企业管理之中有着一个极为重要的环节，便是对干部人才的培训，让他们随时接触最先进的思想来增进他们的学识与见识，使之更为适应市场竞争是时代的要求，这个经验也被刘毅搬到了汉末之中。
在今世实际执行起来比之后世还有着更大的便利，在那个资讯爆炸的时代，一个人几个月不学习就会落后，但此时却没有这般紧迫，且在后世即使军事化管理亦要考虑人权，企业中更难有极为强势的手段，这些在今世却都不是问题！不愿读书习字？可以，你就不要给我带兵了，孤还不亏待你，好吃好住好官位待着，可对那些终日生活在行伍之中的战将而言，这样的日子倒不如给他们一刀来得痛快！于是乎很多人都不得不乖乖捧起了书本，且在日后还发现了此中的好处。
要再有刺头百般无效的刘毅就是更加的简洁，直接调到自己身边近卫营中，孤直接看着你们学，武艺高强不是？战功标榜不是？在孤面前还有骄傲的资本吗？还不服气直接动用武力，揍你个满头金星万朵桃花开不服也得服！有的时候对付军中之人，暴力反而是最佳的解决途径，这步行短打更乃刘毅所长，能与之相敌的又有几人？
为了让麾下这些战将能够有更大的发展朗生可说是殚精竭虑，受到他的影响很多吃了苦头之后又尝到甜头之人便自发的效仿起来，如此在燕军之中便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自己有本事还不算什么，带出一帮有本事的下属才叫真本事，与幽州书院的考试录取不同，武院的名额固然还要考试但将领的推荐也是重要的前提，刘毅一个人不可能改变这个时代或是某种根深蒂固的看法，但在他的言行影响了一大部分人之后大家齐心合力去为此事那威力可就是极为巨大了，这不但在燕军的建军之中体现明显，燕地的发展更是与此处息息相关。
辽东军统领高敬方就是在燕王手中吃过苦头的众多武将之中的一个，但他倒算不上刺头，很快就体会到了刘毅的良苦用心，真正下功夫钻研之后所得极多，如今燕军八大主力军的统领说学富五车的确有点过头，但博览群书熟读兵书战策还要灵活运用却是必备的素质，所谓大局观是要以深厚的基础与学识作为基础的，否则无从谈起。
在幽州武院刘毅主讲的课目之中有一点让大家都印象深刻，那便是换位思考，在战场之上你要学会将自己代入敌军将领的角度去考虑问题，验证自己的战术是否可行；亦要站在友军的出发点去加以想象，多体会一下那些同袍的难处，这些对于战胜敌军或是更好的配合友军都会是极为可行的办法，亦是在长期的实战之中得到验证的。
方才的一阵奋笔疾书，将高顺心中的郁闷之情发泄了大半，这个方法的确十分管用，而当那些负面的情绪减少之后，脑海中的思路就会渐渐的因为冷静而清晰起来！他心中所想的已然不再是此时停止攻势的种种坏处而是开始思索燕王下此军令的真正目的到底何在？那些不利之处自己可以想得到大王又岂能不知？如此为之肯定是有着更大的战略利益才值得如此去做，这个战略利益又在何处？倘若从眼下的兖州战场之中找不到线索自己是否该在燕王的角度检视全局了。
和赵云一般，经过深思之后的高顺亦是将思路转移到了这个正确的方向，局部要为全局而服务，眼前一点利益的得失可以不加计较，高顺越想越觉其中定有道理，倒是为方才自己的表现有点惭愧起来，这似乎并不是一军之将该有的行为，倘若此时赵云不来找他恐怕片刻之后敬方也会主动找上门去了！

第九百四十章 细究其因
听赵云发问，高顺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微微一笑伸手请子龙入座，自己则收拾起案几之上满布的白纸来，敬方亦知道自己的字是个什么水平，这些都是要销毁掉的，省的贻笑方家！燕军之中的将领如今都有练字的经历，那是燕王亲自交代的。按刘毅的话能练好最好，实在练不出来也得把签名给我写利索了，画个圈那算怎么回事？此时若要论起众将之中谁的字最为漂亮，答案很是出乎意料，二将军甘宁，而之所以如此便因兴霸家有贤妻且对大哥的要求十分支持。
高顺收拾案几的动作很慢，不似方才奋笔疾书之时的干净利落，脑海中那个想法只是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其间脉络并未清晰起来，如今三将军问起他自然要仔细斟酌一番将自己的思路理顺之后再加以回答。而赵云似乎也能感受到敬方的心意，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高顺行动并不多言，与麾下这些大将作深入沟通对于己身亦是大有进益，兄长说过，威严这个东西绝不是因为故作姿态就能产生的。身为主帅，眼中不但要有麾下个人的特点更要注意吸取他们的长处。
“三将军，按前几日我军攻城之状，顺言五日拿下乐平其中不无宽缓之意，倘若运气不是那么差劲，三日之内就足以破之，朱雀营轰天炮确是高某平生所见最为犀利的攻城利器，燕王所言这步炮协同之法亦是极为精妙，今日可下乐平，往后便是东平、鲁国，陈留，有此一战之经验，我军以后攻击坚城当更是无往而不利！”待到一切收拾完毕，高顺坐下亲手给赵云满上茶水随即便出言道，他没有直接说起燕王军令而是谈到了乐平攻坚，此战对于燕军的意义是极为重大的。
“恩，若论战阵应变推陈出新在云心中这世上绝无人可与大哥争一日之长短，刘备不成，曹操亦不成，朱雀营襄阳炮轰天炮之威力已然可令敌军胆寒，但与步军配合攻坚更是相得益彰，以攻城计，我军的损失较之以往任何一战都少减少许多，敬方之言有理，今日我军能拿下乐平，明日就能拿下陈留，再往后士卒们对此战术掌握越来越位熟悉，器具所还在为军中不断革新军械，其时放眼天下还有那座坚城可当我军一击，大哥有言‘壹加壹大于二’云如今方知其中深意！”赵云一年深以为然的神色，言语之中透出对大哥的敬意，如今这阿拉伯数字经过刘毅的努力已然在燕地推广开来，较之以往它更为灵活简便，迅速受到了地方上的欢饮，而这些被刘毅看做基础学科的科学无论在幽州书院还是武院都是必备的教材，否则赵云可理解不了此言。
“壹加壹大于二，燕王出言每每发人深省，朱雀营配合步军士卒，其攻坚威力何止倍增？三将军你看着好了，经此战之后倘若其后让高某领军攻击陈留，这战损还要有所降低！”高顺点头称是，其后言语之中却是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自傲之气，乐平之战不过是燕军新式战术的首演，士卒之间的配合和节奏把握之上有着很多可以改进的地方，而以燕军精锐的素质，这个过程绝不会长，很快便可作出调整。
刘毅是最喜欢麾下战将有着高顺这种自傲与豪气的，因为他对于他们有着深刻的了解，这些战将的骄傲是建立在足够的实力之上绝非狂言欺人，而在战场之上就该有这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受大哥影响极深，赵云自己的性情虽是沉稳冷静却不代表他心中没有豪气，当年冀州一战，白马银枪赵子龙单人独骑力战河北八员上将那是何等的威风盖世？眼下对于高顺言语中所展现出的傲气他亦报以欣赏的笑容。
“不瞒三将军，当年在温候麾下之时顺只知燕王之盖世武勇却还不知其统军之能，直到并州一战战败被俘，大王不以顺卑微而一力重用，由是感激！征战至今已近十年，对燕王战阵之上的统军应变顺乃衷心敬佩，这眼下战局三将军与我皆可深查，而以燕王之知兵即使不能亲见亦可借由战情推断之。兖州经曹操经营多年，却是守御坚强，而我军十日便可率先拿下乐平无疑将大涨军心士气而消除敌军威风，正可谓先拔头筹，对其后兖州之战亦有绝大助力，但燕王军令却在此时来到，这攻势但要一停想在恢复之前优势便还需时日，且更给城中乐文谦以喘息的机会，倘若换了别人此举就是贻误战机，可燕王为此事此中必有深意，其意若何便值得推敲了。”高顺话锋一转又回到了燕王的军令之上，这段话敬方侃侃而言显得条理清晰思路通畅，对停止攻击可能对战事造成的影响分析的极为详尽，足见方才的用心。
“敬方兄之想果然周全，不过切勿言犹未尽，云可是等着听你对之后的见解了。”高顺倒是很少一下说如此长的一段话，且还要字斟句酌，言罢举起案上茶碗一饮而尽，赵云则顺手为其加上微笑言道，这番见解与他心中所想也大致相同，攻城停顿之后的恢复或是给乐进喘息的机会倒还在其次，以燕军优秀的服从性加之对燕王的崇拜这些虽有影响也不会是太大的问题，可速下乐平坚城对燕军士气的提升以及曹军信心的打击都会起到重大的作用，放弃极为可惜，但由此亦可见一定是有更大的战略利益才能使得刘毅做出这样的安排。
“今我军张军师与文远公行孟起等战曹孟德与汉中，燕王三将军联手进军兖州，前番徐晃将军之龙骧军又兵出徐州，当年北平之会大王与众人商讨定下大战方略与今而言却是颇有出入。顺观之，三处战局皆为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单论兖州之处燕王命我等停攻乐平却难有他处得利，可若非有利全局大王又岂会有此将令？故私度之王之用心实在汉中徐州其一，不知三将军意下如何？”赵云平素待一众将领官员都颇为和善，尤其是军中大将，高顺微微颔首示意之后便又在言道，此一番言语才是他方才一番冥思苦想之后真正的所得。
放掉一个可以振奋己方士气打击对方军心的良机，燕王有所图那是一定的，自从起兵讨伐黄巾之日起，大小数百战，战场内外刘毅都不是吃亏的主，大便宜小便宜只要是便宜他是来者不拒。单以高顺自身对兖州战场的见解却看不出此举对于战局有任何的好处，仅仅从这个局部出发，这条停止攻击的军令绝对有贻误战机之嫌。既然如此他的眼光就要放的再宽阔一些，燕王的利益是否会在汉中与徐州呢？
大战其时对于实时战况刘毅向来对情报部门天耳与通信部门有着极为严格的要求，第一手的战况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传至他处，而在多线作战之时各路主帅也享有这个权利，当然军情与消息的知情权也是有着职级划分的，以眼下战事为例，张虎、贾诩、甘宁、赵云都有着与刘毅一般的权限，而对于统领一级的大将很少会有不能让其得知的信息，但也只是很少，因此在信息的掌握上辽东军统领高顺和三将军之间还是有着一些的不对称，所有局势的分析判断必须建立在了解情况的基础之上，高顺在最后才会对三将军有此一问。
“敬方之言是也，其利不在兖州当必在汉中徐州之一，曹孟德之所以突袭汉中便在避实就虚，想要围魏救赵，因此对张军师的攻势定是猛烈之际，他麾下士卒虽众，战力亦是坚强，可此两年来其下荆州夺益州所部一直未能得到完善的整补，战事打上一两月其害恐尚且不显，但一旦拉长必会逐渐显露，因故汉中之战对曹军而言利在速决，我军则要反其道而行之将其牢牢拖住！由此可见倘若兖州之战速速有所突破对曹操而言当是沉重打击，大哥亲率铁骑营由西路杀入兵锋所指定当是那夏侯妙才与曹子和麾下的虎豹骑军，唯有如此，你我方可尽全力与攻坚之中，亦不失为此战之上策，就此而言，缓攻对我军并未有利，除非张军师之处已然有所进展……”赵云缓缓而言，对整个战局亦是有了自己的详细分析，一方之帅对他的历练极有好处。
“虎豹骑确是难得劲旅，兖州地利又在曹军一方，若其在我攻城之时猝然而至当是威胁巨大，亦唯有我军铁骑营方可敌之，燕王所见不可谓不深，只要将之歼灭，以眼下攻击乐平之战况，兖州坚城并不在话下！按三将军之言，汉中之处与曹操，兖州之处与我军都是利于速战速决，和燕王此令又是颇为相悖，似此难道还在徐州之处？”一旦论及战事赵云高顺二人都是极为严谨，对汉中兖州二处战局敬方与三将军的看法亦是相同，倘若不是为汉中之事，那么剩下的答案就只能是徐州，可与此处燕军有何巨大的利益，徐南三郡不过口中之物。
“敬方心中疑惑亦是云之所想，当年大哥与刘玄德共分徐州之地而不是将其尽数收入囊中除了对其尚要示好之外此处的易攻难守怕也便是主因，倘若那刘备贪恋此处不舍，以重兵守之，我军全力出击就是泰山压顶之势，只要将其军中精锐尽数歼灭在此，扬州岂能不唾手可得？徐南三郡与我而言便是随时可取！又有何利益所在？”赵云言语之中也在向高顺表明他并无此时徐州第一线的信息，单从之前的形势而言，徐晃龙骧军对此处发次的攻势似乎也谈不上重大所得。
“哦，三将军也是如此作想？那燕王的用意究竟何在？”两年冀州刺史的经历与不断的学习赵云在大局观上的成长是颇为明显的，桩桩件件抽丝剥茧分析的极为精到，听得高顺心中也暗暗佩服，但如今二人商议这个疑惑却并未解开，不由再度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不将其弄个水落石出心中终究难耐，是否还有忽略之处？
“呵呵，敬方也不必思虑太过，你我二人都觉兄长此举必有深意便已是足够，眼下定要好生安抚士卒，且亦要保持对乐平的骚扰牵制，可不能让那乐文谦安乐！其实要知此事详细恐也不难，我等这便往郭军师帐中一行，以军师之智定知兄长用意所在！”赵云见状轻笑道，凡事认真是好事，但太过拘泥说不得便会适得其反，终究二人都对燕王有着充足的信心，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依令而行！郭军师乃是燕王最为看重的谋臣之一，二人又性情相投，想必其定有所得。
“三将军说的是，顺这便随将军前往，来啊，传我将令，各军虽暂缓攻击乐平却依旧要有头几天的冲劲士气，倘若攻势再展我军力度有所下降，高某断不容情，众将给我各安其分做好眼前事便可！”高顺闻言一拍案几长身而起，先是下达军令其后才随赵云前往。
等二人到了军师营中，郭嘉却已然准备好了饭菜，看来对他们此来是早在预料之中，颇有神奇之处！不过对于军师的料事如神二将并无太多的惊诧，落座之后便将自己所见和对战局做出的分析尽数说出，这三人在营帐之中一番商讨足有两个时辰之久，待军师送三将军与高统领出帐之时面上都不乏欣然之色！

第九百四十一章 无心插柳
大汉建安二年（公元二零二年）一月二十，徐晃兵进徐南之后的第六天，龙骧军兵锋已然抵达重镇广陵之下，当年陶谦为徐州刺史之时，治下便是世家林立，有些势力极大的甚至能够独占县郡，似燕王爱妃糜贞出身的糜家以及东海之处的张家都是这样的大家。这在汉末却是极为常见的现象，乱世之中大世家蓄养私兵以求自保司空见惯，亦无人对此有所作为，久而久之便成尾大不掉之势，他们都有着自己的要求和支持的诸侯，成了其实力之中的重要支撑。徐州如此，荆州当年也是如是，曹操的兖州亦不例外，他们构成了社会的主流。
可能此时的大汉诸州之中也唯有刘毅治下的燕地颇为与众不同，那些出名的士家虽亦是有名有利，家中不乏身居高位之人但惟独在人口这一块燕王是卡的极其严格的，尤其是他们蓄养的私兵，这种武力的存在虽然未必可以动摇燕地稳定的统治根基但长此以往终究是很大的隐患，既如此就要防患于未然！燕地律法户律之中对于士家家丁的人数有着明确的规定，与之地位声名相对应，执行起来亦是严厉，当然为了防止矛盾的激化这个律法此时还并不彻底，刘毅的第一步只是消弱潜在的威胁，然后再以逐步蚕食之法再加以缓缓图之！
与士族之间的关系对于燕王而言亦是至关重要，乱世之中他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汉末士族的实力可是极为庞大的，自从执掌幽州开始刘毅与他们之间便是合作与斗争并存，其实也可以看做是另外一片战场，其关键之处也未必输之。有着对历史的了解，士族之害刘毅心中深知，他是绝对不允许再度出现那种“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士族”的情况再度出现的，只不过天下未定就不便以铁腕对之。
广陵陈家乃是徐州声名最盛实力最大的士族之一，此时的家主便是曾为此处太守的陈圭，观此人在史书之中的表现也是个老狐狸级别的人物，其子则正是在扬州刺史刘玄德帐下现为扬州治中的陈登陈元龙，亦是汉末名流，便连曹操也将之称为“五湖四海之士”，投效刘备之后为其出谋划策功勋卓著。当年甘宁庞统奉燕王之命相助玄德夺取扬州，与这陈元龙便有过颇深的接触，二人对他都有深刻的印象。
陈登是广陵陈家的长男，但他投效刘备也未必代表整个家族就为其效力，汉末这些大世家的家主都不乏投资眼光，乱世之中他们会选择一些具有潜力的诸侯与之连接以此作为家族的保障，有时候并不会只选择一家，便似刘毅当年横空出世，甄家、糜家、卫家都曾对其给予支持，但眼下真正将所有家族的命运与他联系一处的也唯有甄家而已，似这般的大世家动辄数万人丁，对于选择他们是极为慎重的，尤其是在乱世之中，倘若立场表达的太过明显一旦全力支持的诸侯失势就有可能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左右逢源晦暗不明乃保身之道。
刘备的徐州刺史之位担当了足有四年的时间，广陵当然也属于他的治下，可陈圭一直就没有明确表示出对他的全力支持，各方面的援助并未全力以赴，其原因就在他可以看出刘备虽有刺史之名却难有保全徐州之利，当年若非刘毅出兵牵制，怕他早就要败在袁绍二人的联手之下，如今袁氏已亡，刘曹双雄争胜，对徐州威胁最大的就是燕王刘毅，此时徐北包括治所下邳已归属燕地，陈圭就更不会贸然而行了，在此朗生的正统身份便是极大的优势，对士族很有号召力！
不单单只是陈家持此态度，便是对刘备支持力度最大的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糜家也是有所保留的，家中大小姐乃是燕王爱妃，二刘表面上虽还维持着和睦但眼光深远之辈岂能看不出此中端倪？倘若比较二者之间的强弱不言而喻，当然刘备对这些情况也是心中有数，但要让他以此为名对付糜家陈家这样的大世家却是不能，这些家族盘根错节牵连广泛，没有过硬的根基对其下手只会造成治下动荡不安而使得渔翁得利，如何用之又如何限之当是摆在每一个诸侯面前的问题。
之所以兵锋之指广陵，庞统当然有着自己的考虑，此处乃是徐州仅次于下邳的第二大城市，拿下广陵有着重大的象征意义，亦是逼刘备表态的最佳筹码之一，更兼此处百姓商旅皆是众多，徐公明大可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机会，徐南三郡在庞统徐庶眼中只是板上之肉，而迅速推进江北为飞虎军建立稳固支撑点才是出兵的最大目的！
徐晃领军缓缓而进，大军来到广陵城外三十里之时已有一大队人马迎面而来，观其阵势绝非是前来交战，倒像是迎接居多，有过当年支援北海徐州的经历，此处百姓对于燕军的接受度要胜过其它，倘若不是燕王出兵来援，其时不知要有多少百姓死在曹军的屠刀之下！对于眼前的场面徐晃并不惊诧，当即示意龙骧军暂停行进自己则立马原地等待对面之人前来相见，身为钦差他自然有着这种身份与资格。
“徐将军？一别多年，将军风采如昔更胜几分，当真可喜可贺，闻听故人前来某特地在此相候多时了。”不片刻功夫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近前，他们停下队伍在官道两边暂歇，一人飞马而出迎了上来，此人语音响亮眼光亦是不俗，远远的便一眼就认出了立马停在官道之中的公明，听其言语之中带着浓厚的亲切之意，似乎还是熟悉之人。
“哈哈哈，我道是谁，原来是玉安兄，下邳一别，你我当有十年未曾相见了，北平之时燕王亦多有提及，颇为感念兄之厚赠了。”徐晃定睛观敲，见来人四十余岁年纪，黄面长须，身躯颇有雄壮之态，只是那肚腩已然挺了出来颇煞风景，但以其年岁而言倒也恰如其分！要是单凭记忆公明可不会记得此人为谁，但临行之前对这些徐州任务庞统是有过细致交代的，正是当年陶谦帐下的徐州中郎将曹豹。
幽州摩天岭一战，刘毅一把火烧了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六万大军并将之生擒，其时公孙军中刘备三兄弟都在其列，关羽张飞二将联手将刘毅击退，报着兄长杀透重围奔南而走，后便投在了徐州刺史陶谦帐下，刘备素来有英雄之名，行事之处颇具君子之风，再加其大汉宗室的身份，陶恭祖对其极为欣赏很是重用！引起了不少本土之人的不满，曹豹便是其中之一，而曹家在徐州之中的势力亦仅次糜陈二家。
在演义之中此人的女儿嫁给吕布为妾，后被张飞醉酒毒打怀恨在心，便趁刘备关羽出兵之际连接奉先将下邳城献出，后为张翼德所杀！今世情况发生了改变，吕布与刘备争夺徐州之事的确曾经上演，但最后的胜利者截然相反，可能曺豹亦是因此而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当日他便与刘备不睦，后详情如何刘毅并不知晓详细，但观其此时前来迎接徐晃那面上的欣然之态绝非假装，二人之间想必也不为善。
刘毅援助下邳是看准了曹操会在关键之时退兵的，则他便可名利双收，为此冒一些风险并不为过，让郭嘉出使曹营，朗生在徐州众人面前可是好生扮演了一次神棍。出于避嫌之意当日陶谦要他镇守下邳他自要推脱，亦不想便宜了刘备兄弟，于是乎曹将军恰逢其时，便成了燕王口中的徐州第一良将！言及守卫重责非曹郎将莫属，陶谦对他的言语自然深深信任，便依其言重用曺豹，将城防之责尽数与之。
当年朗生言此不过是信口开河随便找些借口罢了，却不知他的一言却是成就了曺豹一番不小的名声，其后随着刘毅声名越来越响，识人用人之准更是天下公知，也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干才被他发掘之后名扬当世。如此这般刘毅口中的一代良将那还了得？吕布攻击徐州之时便是顾忌于此而不敢对广陵过分用兵，便连曹操麾下大将于文则在统领大军前来之际对这位良将之才亦是极为忌惮，甚至曹孟德本人都起过挖刘备墙角的心思，只是因其家族之事这才作罢！
这一来二去之间曹豹的名声便越发响亮起来，竟还不弱于关张二将，可能这也是他未能连接吕布以及后来刘备将之投闲置散却并为杀之的原因，一代名将自当有所风骨，连接外敌不可取也，而倘若对此人下手，以他的名声自己说不得便要落个“害贤”之名，刘玄德亦是投鼠忌器，一句无心之言可以产生如此威力刘毅足可自豪了。
这曹豹虽不是什么人才更不是所谓的良将，可其人颇是知恩图报，对刘毅总是赞赏有加，与刘备暗斗之时还有过若是当年将徐州交与刘将军当如何如何之言，后朗生与糜贞成礼，糜家及陶谦皆有重礼相赠，曹将军又怎会落后，精心寻觅了一把吹毛断发的匕首作为贺礼之一送上，而这把匕首徐晃在燕王府中见过，才知其来历。

第九百四十二章 广陵夜宴
构思主动出击之策，庞统在此中花费了极多的心血，各项准备都做得极为周全精细，否则又怎会如今战局态势下上呈燕王？如今的朗生无论是在百姓还是士族之中都有着极佳的名声，这对他的霸业会有很大的帮助，庞统心中自是深知，他们每一个筹谋策划之中都必须顾及此处。此次进军徐南按他的判断定能将三郡之地收入囊中，如能再得到当地百姓士族的拥护便更是锦上添花，燕王如此顺民心得民意，岂不足以反证刘备的失德之处，与战场之外不忘对敌进行种种打击亦是有效的手段，思来想去那曹家的曹豹变成了加以拉拢的最佳人选。
如此重要的人物他岂能不与徐晃交代清楚？况且当年前来北海徐州公明亦是相随刘毅身边的大将之一，虽然对这曹豹并无太深的印象，但经庞统如此提醒也记起了不少，如今见来人如此热情，徐晃也是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言语之中充满了故人相见的喜悦，观及此情此景，龙骧军士卒无不认为这中年胖子乃是将军的至交好友，亦足见公明的演技至少可以称得上合格了，曹豹见此笑容则更为灿烂。
“难得燕王还能记得曹某之名，惭愧、惭愧。”嘴中说着惭愧可观曹豹面上那是一派自得之意哪有半点惭愧的样子？这人都是好面子的，当年的安北将军此时已然贵为大汉燕王，位极人臣，大权在握，更是与自己“知己相投”（曹豹一直如此认为），当日那番赞誉今犹在耳，如今这大汉名将徐公明又是如此礼遇，岂能不受用之极。
“呵呵，玉安兄自谦了，燕王知人之名天下共知，曹将军良将之姿又有谁人不晓？当年吕奉先于文则等辈都不敢与之交锋足见将军之能，有些欺世盗名之辈有眼不识泰山罢了，以晃之见，此与将军而言却乃喜事也，如今燕王大军到此，将军之能岂能埋没，恐怕日后还有徐某向将军讨教之处！”好听话高帽子不用钱更不费劲，只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的事情，此人既然对于燕王大业有所助力，公明又怎会吝啬赞赏之言，这帽子一顶接着一顶徐晃送出可谓行云流水。
“岂敢岂敢，公明兄如今乃是燕王麾下爱将，善战之名扬与天下，谁人不知燕军龙骧军之名？与这统军之处自该是豹向将军请教才是。”曹豹闻言这身躯越发的轻了起来，似乎双足用力便能凌空而起，说的太好了，燕王的眼光什么时候有过差错，刘玄德，欺世盗名之辈罢了，看来终究还是燕王知道我的心意。当然良将自该有所气度，将笑的有些酸软的面部肌肉微微放松，便对徐公明投桃报李起来。
“玉安兄，你我故人之情暂缓相叙不迟，晃此次受燕王之命前来便是要详查刘玄德私自迁移人口之事，徐南三郡皆要细细察知，兄在徐州向来威望极高，还要助弟一臂之力才是，如今公事要紧，将军便与晃一道先至广陵再议吧。”徐晃身经百战武艺高强胆气豪壮，但今日此事终究并非所长，军师的交代他已然做到，再与此人虚应下去必有浑身生寒之感，他对燕王的眼光绝不会怀疑，可刘毅当年归时就与他们说过此中详细，对曹豹此人公明亦可称得上是知根知底了。
“公明之言，正理耳，早就闻听将军将要前来彻查此事，今日随豹前来人中多有身受刘备迁民所害，待到广陵城中将军可一一问之，豹虽是驽钝但在这徐州之处还有一些薄名，便公明不言为了燕王之事也当尽心竭力！”曹豹闻言一脸正色的言道，对于刘备的迁民之举显得是深恶痛绝，当下掉转马头便主动先行为徐晃大军开路而去。
在庞统定计之前，天耳对徐南三郡的情况已然打探的极为清楚，刘备深知在此处他绝无与燕军相抗的可能，因此除了一些郡国士卒之外根本就没有精锐驻扎其间，而在广陵城中那些郡国多半便是听命于陈家，以如今之势徐晃大军前来稍有常识之人便不敢与之相抗，刘备或许为了属领安定而投鼠忌器，但公明此来可是有钦命在身的，和他作对就是与大汉朝廷为敌，光这个大不敬的罪名就绝难担当，因此广陵城在徐晃眼中乃是唾手可得，当然龙骧军也做好了战斗准备，亦求万无一失，如今观这曹豹的举动虽是有些喧宾夺主但此时公明根本不会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此人的举动恰恰说明的广陵的不设防。
果然等大队人马到了城下，城中一干官员望族早就在此等候了，为首的正是陈家家主陈圭，对于徐晃的前来众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配合与敬意，自然这个敬意只有小半是对公明，更多的还是冲着他身后的燕王刘毅。与此间徐晃的表现恰如其分，既不失大将钦差的威严对一众亦是宽慰有加，使人大生好感，却原来燕王麾下的大将都是如此了得，看那谈吐气度就绝不似一勇之夫，倒似个饱学多才之辈。
这当然也是庞统选择徐晃而不是麴义前来此地的目的，燕军八大主力军统领之中，公明跟随燕王时日最久，且无论长相气度学识都可为众人之佼佼，颇有儒将风范，用之于战场自可纵横驰骋寒尽地胆，而在此处亦能与众人和睦安定其心，换了麴义与前者处尚能不至逊色，可后者之间就要相形见拙了。徐南之处重在收取人心，公明显然就是最佳的选择，其人亦是刘毅心中复合型大将之才的典范。
至于与公明同来的徐州名将曹将军更是一扫往日的失落，极有扬眉吐气之感，这人一旦心情上佳，便是行走仪态都会有所变化，观其迈步之间顾盼神飞，就连那发胖的身躯也有了几分雄壮之意。而很多与之熟识的士族众人或是商者见了曹豹与燕王爱将徐晃竟然如此亲近心中都是一动，此处以后将在燕王治下已然是不争的事实，若能与这被其称为良将的曹将军拉近关系绝对不失为明智之举！
当晚陈圭在府中亲自设宴为公明接风洗尘，广陵城中颇具名望之人亦尽皆出席，宴前徐晃便先明言自己前来所为何事，尚要仰仗各位尽力相助，言语之间不无威严之态却也表现出了不少和善之意。见徐将军如此礼贤下士，众人怎能不投桃报李皆纷纷出言自当助将军一臂之力，此后宴席方才正式开始，歌舞、器乐等会中必备之事一一上演，徐将军对此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更不时与在座众人亲切交流，越发显得挥洒自如！这亦要归功于下邳城中的那些宴会了，本来众将操练尚且不及哪有心情为这等之事，可燕王却是有言，平日里的交际宴席乃是人之常情，在保证麾下操练不受影响的情况下也要参与其中。
不过徐晃在宴席之上看似与众人都是言谈甚欢，可心中所想可与此间没有半点的关系，今日随他进城的龙骧军士卒不过五千之众，照其所言此乃燕王惯例军不可扰民，哪怕城中会有埋伏五千龙骧军足以应对一切突发情况。而在龙骧军来此一日之前两营步卒与骑兵营已经在副统领臧霸的率领之下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原先六合水寨的位置穿插而去了，其余各营亦会在今晚之后兵分几路迅速占领徐南多处要地，徐晃的第一步就是要用最短的时间将此处全局掌控手中。
而一旦臧霸传来讯息，跟在龙骧军身后的民夫队伍亦会携带建立水寨所必须的工具器材紧紧跟上，如今民夫队的行进可不是仅仅靠他们的双腿的，数百辆骡马拉拽的大车将会大大增加他们行进的速度！第一批民夫便是在一千龙骧军士卒看守之下的三千倭奴营，他们将承担建立水寨之中最大强度的工作，按照燕王与庞军师之命，这个水寨一旦建立就不会是临时性的存在，按燕军的说法叫做战略永备工事！
徐晃并不知道为何燕王会对这三千倭奴营有着如此强烈的防范之意，在他看来经过田豫的调教这些海岛之奴的服从性甚至已不在龙骧军士卒之下，干起活来更是个顶个的行家里手，对他的麾下已然是一支不错的辅助力量！当然燕王之命是定要遵从的，田豫亦是有过交代对这些人绝对不用手下留情，其中一言颇为精妙，他们只不过是人形工具而已！有此想法并不代表公明心中对这些奴隶会有什么怜悯之意，在刘毅的熏陶下所有战将都有着一种极为强烈的大国心态，异族倘若像如今的乌桓匈奴能为我所用便也罢了，否则就杀到你怕！
酒宴结束之后陈圭又单独请徐晃入内堂叙话，公明欣然相从，此人亦是庞军师着重交代的徐州士族之一，乃是燕军要争取的对象，但也有一些事情是必须要事前与之明言的，以后此处便是燕地，自然要按照燕王的规矩来，曹家陈家一带头便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第九百四十三章 扰敌之计
文官治政、武官治军，所谓人尽其用是一句高度的总结之言，在刘毅看来，用人的基本之道还在专才专用，在后世对于人才的要求往往是一专多能，那是社会经济高度发展之后的一种自然需求，但在汉末显然并没有如此之高的标准。除了那些史上留名的文臣武将之外，刘毅在人才的培养上是非常注重专业技能的，幽州书院、幽州武院、农事处之下的培训班，器具所之下的作训处，这些机构在人才的培养上各有侧重，文、武、农、工四个方面构成了燕地人才培育的基础。
当一个领域之中有了众多的专业人才的之后，它的发展才能变得更为迅速，眼下燕地各业的兴旺已然证明了刘毅看法的正确，在燕王治下不但军功卓著者能够收获丰厚的赏赐与社会地位的提高，在各行各业可以做出突出贡献的专业人才也是如此，尤其是在宣传喉舌发展起来之后，刘毅就能更好的掌握和引导民间的价值取向。
这些专业人才会构成燕地各行各业发展的雄厚基础，但蛇无头不行，一个极具才干的领导者是不可或缺的，对他们的要求就不仅仅是专业了，在此处张虎便是最好的模板。当然似子才这般的大才更多是可遇不可求的，刘毅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似他这般全面，此时竞争机制的引入就显得极为关键了，在具体透明的制度保证之下人人都可以看见那条通往更高地位的道路，更清楚想要到达那个高度需要具备什么样的素质，而往往在竞争之中就可以发挥出自身最大的潜力。
当年水镜先生向刘备举荐诸葛亮曾说过这样的话，石广元、孟公威、徐元直三人皆乃良才，各有所长，但惟独孔明独观大略，还在三人之上。这大略二字用的精妙，道出了高级人才所应该具备的素质，所谓大指的乃是心胸宽大，知识博大，眼光远大；而略并不完全是简略的意思，身居高位，需要考虑处理的事情会越来越多，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事事求全的结果多半便是事事不全，抓住事情的主要方面分配最大的精力，不要在细枝末节之上过多纠缠才能保证自己发挥出更高的效率！对于麾下的高级人才包括自己在内刘毅便是如此要求。
一个强大的国家必然要在各个领域之中都拥有众多的优秀人才，这些人才之间本身并无轻重，但在乱世征战之时军事人才的重要性无疑便是更为突出。此时在燕地除了似幽州并州这样的战略后方之外，徐州、冀州、司州独挡一面之人都有着极为出色的军事才能，甘宁、赵云本就是燕军大将，而张虎的全面更不用说！必须先要保证领地的安全稳固才能谈得上之后的发展，在乱世中没有强大的武力作为保证其余的一切都是无本之末，或者是一场辛苦到头为他人作嫁衣裳。
相比于平州并州等大后方，前沿诸州的一州刺史职权就更为宽泛，简单来说便即是最高的行政长官又是州中所有军队的最高统帅，集军政和人事之权与一身，乃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位高权重。而之所以将权力如此集中与一人之手刘毅的目的便在让其行使的效率达到最高，这里不用去评述集权与民主的好坏优劣，单比效率集权要远远高于民主，这些州郡处在战线的最前沿，随时都有可能遭受敌军的打击而变成战场，此时就要求一州军政长官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出最为准确的反应与动作，而手中没有巨大的权力是很难做到这一点的。
权力产生腐化，绝对的权力产生绝对的腐化此乃至理名言，因此一套完备的官员监察制度是不可或缺的，天耳内耳担当的正是这个职责。绝不是刘毅对两位兄弟与张虎信不过，倘若真的如此这世上还有何人可以让他相信？但要想长治久安就必须有强有力的制度作为保证，其实反过来思考一下良好的监察制度对于官员本身而言也是一种保护，可以减少他们犯错误的机会，亦可使吏治清廉政令通达。
对于如今的战局在刘毅脑海之中当然会有整体的规划，最佳结局莫如此战过后长江之北就能尽数收入囊中，他也会竭尽全力的向着这个战略目标努力，而单从军事角度而言眼下刺史制还不够完善，一州之地地域宽广，一旦军情有变消息的蔽塞肯定会让燕军的动作有所缓慢，且战场之事也会牵扯管理者极大的精力与此间，如何能够改善这个问题，后世那种军区制度就颇为值得借鉴，靠前将前线诸州划分成数个战区，保证其拥有强大的机动兵力和充足的后援，这不但可以使得战术动作和各方之间的协调会变得极为灵活也更能方便自身对于部队的指挥，毕竟军政一体只是权宜之计二者最终还要分开。
这个设想刘毅已然初步和郭嘉贾诩等某臣及几员大将有过沟通，以燕军此时的兵力规模一个战区控制在十万左右的兵力其中包含不少于两万的骑兵应该是最佳的配置，而对于战区的地域划分和各个战区大将的人选也已经进入了日程之中，龙骧军统领徐晃乃其中之一。一旦这个规划付诸实际，二将军甘宁将会致力与飞虎军中，而赵云亦将专注骑军的指挥，两个兄弟一为海军总司令，一为骑军总司令，加之一定的爵位，当是各得其所，亦能体现出燕王对兄弟的信重。
徐晃与陈圭之间谈了什么无人能够知晓，但从第二日开始公明对刘备私迁百姓之举的调查进行的极为顺利，很多世家都联合起来对燕王的这个行动进行支持，公明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其中更有因此而妻离子散老无所依，惨不忍睹之状！足见刘玄德此举是在徐南三郡引起了极大的民愤的，而这些证据都会在不久之后成为燕军宣传处最佳的素材而将之宣扬天下，所有的事实都会极为充分清楚，以表达燕王的公允之心，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燕王对此向来注重，扬州刺史如何，大汉皇叔又如何，燕王代表的乃是朝廷和民心。
一旦此事被公诸于众，对刘备声望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而做到如何程度当然还在刘毅心中的意思，这便是另一个战场！不过倘若没有朗生，这样的宣传也是绝不会有如此大的效果，刘郎纸的普及，宣传处的设立使得消息的传播无论在深度还是广度上都是之前所无法比拟的，也使得宣传战这样的战术更能发挥巨大的作用，且还是攻守兼备，徐州之处刘毅用之一来打击刘备二来收三郡之民心，而在汉中战场之上正是宣传的起到的作用才使得曹军的流言之策功败垂成。
刘备的迁民之举到底在徐南三郡造成了多大的影响？这一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行为违反了祖制，在大义的名分上是站不住脚的。有此一点握在手中，燕王对他动手便是名正言顺，在其中自然不少了曹豹的功劳，不过徐州名将还是极为爱惜自己的名声的，一切都在暗中操作，刘毅此举的目的并不隐晦，他也该要有所行动以报燕王盛赞之德，单从揣摩心意这一点而言，曹玉安也不是太过无能。
迁徐南之民以往扬州，刘备也不是不知会被刘毅抓住把柄，但扩张实力对他而言无疑更为重要，乃不得不为之事，自然会对朗生站在大义与祖制立场上的谴责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毕竟在他的心目之中此事虽对自己名望有损可言语之事终究难以造成实质上的损害，华夏又向来是只以成败论英雄的。可他还是低估了刘毅运用宣传战的威力，在这方面的经验当世无人可与朗生相比，日后自有一番计较。
公明身在广陵严查此事故意将声势弄的极大，此处及四近的士族都表现的很是配合，他们比寻常百姓有着更深的眼光，徐晃龙骧军一到，扬州军还未交战已然是提前后撤，这徐南三郡落在燕军手中便是板上钉钉之事，虽暂时还不知日后燕王对此处的态度到底如何，可观燕地之状刘毅的威严虽是不可冒犯，但行事却能称得上恢弘大气，这徐公明乃是燕王爱将，此番前来说是奉了朝廷旨意却不也是刘毅的心思，倘若对此他们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的话这些世家估计也撑不到今日。徐将军在宴席之上虽未明言斥责刘备但言中之意已显露无疑，趋利避害，见风使舵本就是乱世之中立身的根本，此举并不意外。
龙骧军兵出徐州没有任何的遮掩，麴义进驻沛县亦表现的十分高调，此两军之举动与张合在洛阳之所为有异曲同工之妙，皆在造出声势而为惑敌之计。虎卫军大张旗鼓是为了更好的掩护魏延将从子午谷直指汉中的骑兵，而龙骧烈火二军之为包括徐晃在广陵的举动就是要让飞虎军更为快捷隐秘的开赴大江了，一明一暗二者相辅相成。
当今天下南北对立，北方刘毅一家独霸，南方这是三雄并存，就像燕军天耳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对方的动静一般，曹刘孙三人对于燕军的动向尤其是其主力的动向亦是不遗余力的加以打探的。燕军八大主力步军包括铁骑营的驻地都有屯田之所，贯彻刘毅让军队能够自给自足的思想，出于对地势的要求他们与百姓村庄比邻而居并不奇怪，这就给打探军情之人提供了便利，当然这些打探大多只集中在外围，军营之内的管控燕军做得极为严格，尤其战时会更提升等级！
而飞虎军的驻地与其余各部都有所不同，水军并不用屯田，且他们的营地乃是靠近大海的天然良港，四周狂野一片三十里之内一目了然，尚有骑军士卒不停巡游其中，敌军的探子想要打探此处军情谈何容易？飞虎军的这个特点也便是庞统有足够自信让其尽快抢占长江水道之处，远航的能力让他们自徐州至长江入海口都会是在海上行进，以眼下各军的技术而言，这个行程是可以最大保证隐秘的，朔江而上直至建业的这条江道当日扬州之战时甘宁就曾走过并细细加以记载，可说是轻车熟路，因此只要飞虎军主力到达江口，他们的行动将会无比迅速，即使对方能够观察得到反应布置也未必跟得上。
当然所谋之事必求万全，要尽量减少意外情况的出现，因此徐晃与麴义二人的所为就是庞统谋划的扰敌之计，你刘玄德既然敢兵屯庐江想要策应中原之战燕军自然不会客气，拿下徐南三郡就是最好的示威，即使在与曹军两线作战之时却仍有余力可以对付扬州，但这样的示威是有限度的，庞统希望让刘备与诸葛亮认为他的举动是在对扬州军的渡江做出应对，或者此计并瞒不过孔明的分析，但只要能为飞虎军争取更多的时间以先发制人他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
如今甘宁的大军正在海上扬帆猛进，不日便可到达江口之处，此行飞虎军除了战船之外队伍中还有着不少的补给船，倘若扬州水军敢于迎战或是想要利用飞虎军远来补给不利的缺点对其加以牵制拖延，甘宁倒也不怕和他们斗上一场。但海上补给耗时耗力亦很受天气制约，徐晃进入广陵的同时由臧霸率领向着徐州长江北岸挺进的龙骧军士卒就变得极为关键，他们才是飞虎军最大的后勤保障所在。

第九百四十四章 大江北岸
三国演义之中温候吕布手下除了智将陈宫，猛将张辽高顺之外还有八大健将，其中就以臧霸臧宣高居首，而在史书之中对此人的评价还要更高，今世吕奉先在与刘备争夺徐州的战役中落败，臧霸亦并未投入他的麾下。并州一战刘毅率军与这三国无双虎将厮杀到了最后一刻终于将之击败，此人朗生绝不会留，而他的一众部下除了陈宫一意赴死被成全之外，张辽、高顺、宋宪、侯成等人纷纷加入了当时的幽州军，在如今的燕军之中前二人不用说，八大主力步军的两大统领，一攻一守相得益彰深受燕王器重，侯成为铁骑营并州营副统领，宋宪则为西凉营华子威之副，亦都是燕军极具实力的统军将领！
而在刘毅与袁绍的冀州对决之中，甘宁飞虎军跨海而来奇袭稽古成了决定大战成败的一招妙手，臧霸臧宣高便在此时统帅他的泰山贼如同前约来与兴霸会后，在之后一系列的敌后作战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战后论功行赏被刘毅加为威南将军领甘庭候，原本其麾下士卒更是原封不动的被编成了一支泰山营依旧在其手下效力，后更出任北海太守独领一方，此亦乃刘毅当日的承诺，燕王向来是一言九鼎。
之后两年方略燕军大整武备，编练新军臧霸主动上书要求燕王将之编入主力军，至于何者则听凭安排，朗生一番斟酌之后便让其在公明龙骧军中效力，人员编制并未将其打散，泰山营就成了龙骧军甚至是整个燕军之中人数最多的一营，宣高对此颇是诚惶诚恐，一再言及自己已然是燕王麾下大将，岂能受此厚待？坚决要求重新整编，恰逢副统领麴义调任烈火军统领，燕王又以他为龙骧军副统领之职。
臧霸此人虽先为贼寇出身却极有统军之能，当年统领手下一干兄弟与徐州丹阳精兵交战亦可全身而退，旧时又曾与甘宁为友与江湖之间也有着莫大的名声，其投刘毅之时朗生曾以黄巾名帅波才作比，对其很是看重！对于燕王的眼光徐晃从来不会怀疑，而在龙骧军平时的操练之中对此人能为更有了深刻的认识。假若说张合对魏延的信任还因为其经验不足有所保留的话，臧霸在龙骧军中就是公明的左膀右臂。不过前番青州一场大战宣高却未能参与其中，天有不测风云其时恰逢他感染风寒缠绵病榻，对此臧霸自己懊悔不已，徐晃亦不无遗憾之意，战后便曾提出倘若宣高在，卢县之战说不得龙骧军还有突破。
正是因为如此，庞统令徐晃兵出徐州臧霸心中的兴奋可想而知，自从投效燕王以来这尚是他首次有机会可以以燕军将领的身份出战，军中大将男儿丈夫又有谁不想在战场之上建立自己的功业？尤其此战对于燕军而言更是分量十足！二人一番细商之后公明自己领军往广陵而去，臧霸则率领骑兵营加另两营其麾下老兵并那倭奴营共一万七八千人马飞速向徐州境内的长江北岸挺进，在他的身后还跟着田豫调集前来的万余民夫，要在北岸的六合之处为飞虎军建立水寨！
率领麾下士卒进军六合，在保证行军速度的同时臧霸也保持了极高的警惕，从之前天耳提供的情报来看扬州军在徐州境内并无将他这路人马一口吃下的实力，可战阵之事变化多端，天耳的情报也不能保证实时传递，既然顾及速度与飞虎军的行进配合又要随时防备有可能出现的扬州军突袭，这一路宣高的心中可不轻松。好在徐将军审时度势将龙骧军骑兵营尽数与之，有了这一营骑军作为机动与侦查力量，可以大大提升此行之间燕军的安全，排兵布阵都可体现大将心机。
两年方略之中燕军的综合实力再度得到提升，但南方三雄抓住这个机遇也没有停止发展的脚步，但就声势而言得了诸葛亮辅佐又收荆州扬州一干良才为己用，安境内，平山越，出南海，比之曹操连下荆州益州或许有所不及但相较从前的实力刘备的发展却无疑是三雄之中最快的一个，燕王对于刘备诸葛及扬州军的看重亦不下曹军。
除了幽州的摩天岭之战，燕军诸将与刘备几乎没有过交手的机会，相比曹军而言扬州军显得更为陌生，陌生就有可能带来不可测，而这在兵家之事中又是最为忌讳的所在。不过若是说起对刘备的了解，臧霸比之燕军诸将倒是犹有过之，昔年玄德为徐州刺史对宣高亦不无招揽之意，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最后不得不兵戎相见，正是关羽领军杀败臧霸才使得他不得不退入泰山之内待机而动。
虽然有着战场之上的种种战绩，足可与天下任何一位名将抗衡，但燕王对关云长的赞赏还是让燕军一众战将都心存不服，在他们眼中关羽的战绩多半是在对刘繇或是孙策之时取得的，前者不论后者似乎也不能与袁绍曹操两强比肩而立，燕王看人固然不会错，关云长也确实有大将之才，可是人就有好胜之心，更别说是军中大将！徐晃麴义二人在此次徐州之战中就存了要与关羽张飞等将一见高下之心。
三国一众人物之中，刘毅最欣赏的就是曹操与关羽，纵使为敌他也绝不会贬低此二人的能为。臧霸对燕王之言就是深以为然，当日一战双方士卒战力的差距固然是胜败的关键，可关云长的排兵布阵临阵指挥都给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亦是他之后痛下苦功的动力！现在他手下可绝不是那时的乌合之众了，燕军精锐严格的训练和坚强的战力比之徐州军更要胜过一筹，有如此强军在手，即使面对关云长臧霸也有与之一战的信心，说不得就要向其讨回前番的败军之恨！
下邳到六合有六百余里的路程，倘若龙骧军将速度放到极致三日多一点的功夫就能赶到，可显然臧霸绝不会如此，整个行程之中他都是小心翼翼，尤其是在遇到某些适合伏击的地形之时就会显得更为谨慎，按他与公明之前的商讨，能够在七至九日之间赶到六合开始建立水寨便已然足够！庞统性喜出奇出险，之前甚至对刘毅的稳妥都颇有微词，可当燕王无比信任的采用了他的策略之后，士元亦越发的谨慎起来，奇招也好险招也罢都要控制在自己可以操控的范围之内，燕王重托绝不可辜负，每一步计划的实施更要经过缜密的思考。
到了第七日的晚间，臧霸终于率军赶到了六合，与路之上也并未遇到扬州军的阻截与突袭，似乎这徐南三郡之地刘备已经全线放弃了。向两侧放出侦骑各自探查百里确认没有敌军之后，臧霸方才下令让倭奴营进至江边开始水寨的基础建造，而这个举动都是在夜间施为，白天之时不会有任何的动静，臧霸警惕的方向绝不仅仅是两翼，对于江上亦是观察的极为仔细，此行徐晃特地将千里镜交付与他使用，对观察敌军而言此物确是可有奇效，尤其是对水路的侦查。
扬州之战时与六合之处是有着徐州水军的营寨的，可无论是规模还是制式都已不能满足此时飞虎军的需求，且庞统料定一旦刘备放弃徐南，这些军事设施就绝不会留下为燕军所用，一切当还要靠自己修建，而臧霸到时眼前所见与庞统的预测别无二致，徐盛统领的扬州水军已然提前撤离六合水寨更被其毁去！好在凤雏对此亦早有计较，在此之前天耳中人早已挑选好了适合建立水寨的地形，并会由他们率领倭奴营进行前期的基础建设，此人便是在冀州之战中成功接应甘宁飞虎军登陆的天耳紫钺，亦为燕军之中一个声名响亮的神秘人物。
如今天耳之中排名最靠前的十二人中已经有八个打入了南方三雄的领地，紫钺负责之处便在徐南，扬州则是红枪，而在交州海岸线上熊山厉兄弟所在的小股精锐分队最高的统帅名为白斧，此外探查子午谷地形的乌戈已经与虎卫军统领张合有过会面，至于其他除了身在荆南的蓝箭之外剩下的四人便全在曹军境内了，单从这个比例也能看出在情报战上天耳的侧重点还是在燕王最大的劲敌曹操之处。
之所以要在夜间行事便是不愿让扬州军巡江的战船看出端倪，旁人恐怕未必能从此事之中推测出燕军的用意但庞统知道孔明绝不在其列，自己的这个谋划终究瞒不过他，可以眼下而言瞒得一时便是一时，待到飞虎军朔江而上之际遇纵使他能看出却也无能为力，当然这夜间赶工之法还只是其一，燕军同时也在对废弃的六合水寨做出修葺，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便是要瞒孔明一时也并不如此轻易，从扬州水军巡游江上的频率和靠近北岸的程度来看，对方对此也是有了一定的警惕，臧霸将配给自己的十架轰天炮放在了老水寨之处，一旦扬州军战船过于靠近便会立刻施加打击，此也是庞军师的交代。

第九百四十五章 思绪翻涌
臧霸的警戒乃是东西两侧以及大江之上，在飞虎军未到之前水军的优势便在扬州军一方，虽说刘备的主力此时皆在庐江建邺城中并未太过强大的敌军但有备无患绝不会错，一旦发现扬州军有大举渡江的行动臧霸第一个反应不会是予以打击而是收军后退，他不会在江边与敌军优势兵力纠缠，待其深入之后才是龙骧军用武之时！至于自己的后路警戒程度就要远逊于其他方向，就在他出兵不久之后，徐晃对此便会有妥善的安排，对于军中的这位同袍臧霸有着充足的信心，并不是只有普通士卒才会将后背交给信任的战友的，大将之间亦如是。
假使扬州军真的隐藏了一支燕军打探不出的奇兵在徐南之地，他们的目的就当会是待敌深入之后再做出打击，徐晃臧霸的这个安排亦不无反诱之意，前方的士卒随时保持警觉，一旦敌军来袭双方自有巧妙配合可对来犯之敌施亦夹击之法。在整体战局上自是庞统来控制整个节奏，可到了细微之处便要看这些统军大将发挥自己的所长了。
江边的龙骧军一分为二驻扎六合旧水寨与倭奴营施工之处，两寨之间相隔十里，一旦有变，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可以互相支援，紫钺所选的这处所在在水寨下游八里的地方，这里靠近江岸之处芦苇众生，高有丈余，密密麻麻的芦苇对倭奴营的施工有着天然的隐蔽作用。且在六合水寨的两侧，臧霸命人每隔百丈便设立高台为瞭望之用，亦不无向扬州军宣示燕军所在之意，避免对方以小舟上岸获取军情。
这样的高台除了瞭望与震慑之外对江山的战船并无实质性的威胁，更多的是一种燕军占领此地的象征，而当对方战船过于靠近岸边打探之时，龙骧军的轰天炮可就不仅仅只有象征意义了，一开始的几炮还就是震慑对方，但似乎扬州军对此并不畏惧，有几条小船已经来到了离岸四五十丈之处，这已经算得上是对燕军的一种挑衅了。
身为燕军主力王牌之一，龙骧军士卒的心气可是极高的，岂能容敌军在他们面前如此猖狂，此行随来的器械营士卒虽然不多，可操纵轰天炮的却都是特级射手，倘若让他们在百步之外精准命中敌方士卒恐怕有些强人所难，但那些船只的目标便要大得多了！出于首发即中的考虑，十架轰天炮是对着同一目标展开齐射的，只是时间上有所差异以免互相干扰！于是乎已然在攻城守城之间展现出绝大的威力的轰天炮又将他的威名带到了长江北岸，十发石弹有五发精准的集中了目标，两发也在对方战船周边的两丈之处，这样精准的器械在汉末而言绝对可以称得上惊世骇俗了！打偏两发命中五发，这个帐绝没有算错，五发石弹已经足够将那走柯击沉，后面的叁发显然可见节约了。
见到敌军的战船被同袍的轰天炮精准命中船身爆裂沉入江中，其上的扬州军士卒纷纷跳入水中，此时还是一月光景，就算南方也是颇为寒冷的，这样的天气落入水中，那份感受可想而知！北岸之上立刻就响起了一阵喝彩之声，更有金鼓擂起以壮威势，敌军敢在龙骧军面前挑衅，便定要将之彻底击溃，眼前的一幕让所有士卒大快于心。
对燕军士卒而言他们见识到了一场极为精彩的远程攻击，自然要为之欢呼雀跃，而站在扬州军的立场这般精准的远程打击武器却让他们胆战心惊，这个离岸的距离是经过精心计算的，地方的箭矢甚至是床弩也无法对战船构成威胁，上岸与燕军交战他们或许不敢，上面也没有这样的军令，但稍稍靠近打探敌情却是其职责所在，可很显然他们的这个意图已经失败了，剩下的船只更是立刻掉转船头而去，生怕会成为燕军轰天炮的下一个目标，搞不好就是船毁人亡之局。
对于扬州军的战力燕军并不知深浅，相对曹军而言对方要陌生的多，可这种陌生也是相对的，假如将此时床上的士卒换成乐平城中或是汉中城下的曹军，在见到燕军一字排开的轰天炮之后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如此接近，那与自取灭亡又有何不同？可显然扬州军士卒对于燕军的器械威力最多也只是有着一个模糊的印象，淬不及防之下狼狈而逃并不难解释。此时龙骧军的轰天炮并未再度出击，既然立威的目的已然达到他们也没有必要将对方水军这几条战船一网打尽，让其回去互相通传之后怕是再不会有此情形出现，亦是己方的目的所在。
士卒们可以将这个场面当做热闹来看，尽情的为自己同袍的威风欢呼喝彩，可身为大将，臧霸要看的就是门道了。高顺的辽东军做过步炮协同的训练，龙骧军又岂能不为此事？最多比起作为试点的同袍要在规模上略有减小罢了，在操练此战术之时，龙骧军一众将领亦体会到了二者配合之间的威力！而眼前的场面告诉宣高，器械营便是在大江之上也是有着巨大发挥空间的，方才的那几艘扬州军战船只是走柯，体积形状都要小了很多，轰天炮尚能精准命中，而如果换了体型更为巨大的艨艟斗舰或是楼船，岂不是要成了器械营的活靶子？
战船行进之间的速度并不慢，但在视觉感受上比之陆上行动就要缓慢不少了，这正利于器械营轰天炮襄阳炮的瞄准，且江道的宽阔更能为那些射手们提供优良的攻击视角。假使扬州军当真要大举登岸发动反击，一旦器械营全军在此甚至有朱雀营的加入，那些漫天飞舞的石弹定可与对方舰队以毁灭性的打击，就连诱敌深入都可以免了。
看来此事有必要在徐将军面前提起让他向上禀告，这些经验对于燕军战力的提高和战术的丰富无疑都是极为宝贵的。由于时间的关系，此时臧霸也尚且不知燕军精良器械在乐平汉中所有的精彩表现，但很快他就能在军情通报之中知晓！让麾下将领精通文墨还有着另外一个好处，每逢大战之后，指挥作战的主将都必须要有一份战役详细上禀燕王，除了详尽介绍战役过程之外还要总结出得失所在，这一切在经过刘毅挑选之后便会写入战情通报下发全军！好的经验众人都可以学习灵活运用，而一些血的教训也可以借此铭记于心不再犯相同的错误，这又是一种更为广泛的集思广益，互补长短之下便有所进。
燕军在两年方略之中实力的增强是多方面的，士卒身体素质的提高，军事理论的丰富，精良器械的改进都是其中的组成部分，还有一点就是制度的更加完善。似操演纲要，军情通报，战役总结看上去有些纸上谈兵的意思，可从此之中各级将领都能学到很多行之有效的方法与知识，倘若要让他们在战场上获取这些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这些经验教训的总结对将领而言就是他们的专业知识，看的多了学的多了之后思路亦会因此而更加开阔，即使是成功的经验就没有可以加以进一步改进的地方了吗？或者一些失败的方法并不是因为方法本身的失败，而是受到种种条件的限制才会产生这样的后果，说不定将环境稍作调整，时机加以变化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当一个将领学会如此去想的时候，他在不知不觉之间便已经成长了许多。
身为龙骧军的副统领，臧霸显然有着更多的机会可以接触到那些燕军高层之中流传的资料，且正如之前所言每当看起这些资料的时候，也就是他思想最为活跃之时。方才的一幕的确精彩，但不要忘了那时十架轰天炮对着一艘敌军战船开火，真正要到了实战中器械营不可能有着这样的准确率，且在他看来，石弹并不是对付战船的良方。
江面之上都会伴随着阵阵江风，且所有的战船都是木质结构，很显然如果能用火攻将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水战之中弓箭为先，一般的火箭可绝对点燃不了对方的战船，水上的距离也会使得放火变得极为困难！不过这些可以难倒别人却难不倒燕军，轰天炮不是只能投掷大小石弹的，还有一种弹药在水战之中定能发挥奇效——霹雳罐！
臧霸不止一次见到过轰天炮发射此物的威力，且经过器具所的改良之后内含火油的附着性与燃烧程度都得到了提升，有了这个前提燕军就能做到在江面之上点燃对方的战船……。一时间臧霸的思绪犹如潮涌，周围士卒只见臧将军立于原地不见动弹，面上一副深思之色，却似亦有欣然之意，他们当然不知道将军此时心中的翻涌，而正在出神之间的臧霸一样没有想到，他正在思索的这些有很多已经被付诸实践了，燕军甚至可以在江上移动之时运用轰天炮，而能有这种能力的部队在燕军之中独一无二，飞虎军！

第九百四十六章 碧海蓝天
白日之下碧波万顷，浩瀚的海面一望无际，使人陡升心胸开阔之感，除了面向西边可以隐隐约约见到陆地的轮廓之外，其余各处所见都是碧蓝的海水，偶有几只海鸟在其上悠闲的掠过，碧海蓝天，在大海展现出它平静一面的时候，那种美很容易就能让人沉醉其中！在这里你的视线将不会受到任何的阻碍，尽头但见海天一线，此情此景在大陆之上很难见到，便是飞虎军士卒经常得见却仍是乐此不彼。
此处乃是大汉东海，距离长江入海口还有近一日路程，两年方略之中燕军各部都在大力整军，被刘毅视为日后最为重要战略兵种的飞虎军自然更是如此，相对陆军的操演，飞虎军就要显得花样繁多了，基础训练，游泳，操船等等不一而足，且身为水军士卒观测天气水流亦是日常的项目之一。除了这些操练之外，甘宁对于海图是极为重视的，房山分部往来于海岛大汉之间，徐州分队则沿海岸线而往朱崖州，他们必须要掌握沿途的天气特点与海流变化，亦要顾及测距之事。
孙策刘备二人对交州士家动手刘毅亦没有坐观其变，他的独狼战术就是针对两家而设的，如今分批分期已经向两家后方海岸之处输送了七个分队近千名士卒，比之南方的广大地域这千余人并不显眼，可燕王对此却有着精妙的表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此时飞虎军对于夷州的探测也在开展之中，必要的时候燕王会考虑在此处设立战略支撑点。而所有的这一切并不是没有代价，为了这条航道的开辟飞虎军亦付出了六百余名士卒及十余艘船只的损失，不可谓不重。
海面之上行进中的这支飞虎军舰队首位长达二十里，左右亦有两里的宽度，此次出兵前往大将，甘宁统领徐州分部士卒共计两万八千余人，大小战船三百二十七艘，除了蛟龙、海龙等主战舰船以及补给船只之外，器具所研制数年，三月前方才正式投入使用的战舰亦有七艘随兴霸而来。比之主力战舰海龙它有着更为巨大的船身，精铁使用的比例要超过海龙接近两倍，在他宽大的甲板之上战时可以放置一十三架襄阳炮，射程达一百五十步，无论是性能还是威力都是大汉天下最为顶尖的，应该说不仅仅是大汉，就是放眼世界都是顶尖一流！
对此刘毅有着绝对的信心，这艘新式战舰之上凝聚了器具所中之人太多的心血，墨门秘法，公输遗策都有很多精髓体现其上，其中每个步骤的进展都是在成功与失败之间的反复前进。当这些巧匠们提出这艘战舰的构思以及描述其可能具有的威力性能之时，便是燕王都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但出于对麾下众人的信任他还是给予了大力支持，最后器具所用一份近乎完美的答卷报答了大王的信重之恩！
比较古时东西方之间的差异，有一点很重要的军师因素就是海战，与此处西方还要更为领先一些，地中海等内陆海就是他们舰船的驰骋之所，特洛伊大战之时使用的船只就达到了千艘以上。现在汉朝众人不太可能知道在大汉之西极远之处还有着很多强盛的国家，但刘毅却是清楚的，他打造飞虎军这样一支水军除了有利与自己一统天下的大业的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欧洲大航海时代开启了人类历史的新纪元，亦是近代它们强大的重要基础，朗生今世穿越而来，就要为大汉为后人尽早的将这个制高点抢占到自己手中，而有了飞虎军这支强大的海军乃是他心中此想的最大前提，大汉要做的是海洋霸主！
现在谈这些显然为时过早，没有一个强大团结的内部作为基础，何谈向外扩张？但对飞虎军的加强可是两全其美之策，在此之中战船更是举足轻重！刘毅此次之所以如此兴奋与主战舰船的实验成功，便是因为在这艘战舰的建造过程里他几乎没有提过任何意见，是那些能工巧匠们用他们的想象力创造力和精细之极的手工打造了出了这艘在汉末之时可称完美的战船！亦给了刘毅更大的想象空间。
器具所建立之初，很多的革新与改良都是建立在燕王提议的基础之上，刘毅是在利用他后世的见识去给这些能工巧匠们做出理论指导或者说为他们指明努力的方向。但发展到今天一种极为可喜的情况正在慢慢出现，许多刘毅未曾提及或是在后世也没有任何接触的领域却在器具所中之人自行钻研之下一一付诸实际，比如如今海上的这七艘巨舰，又比如正在研发之中的空中飞鸟，当然白墨之人的加入对于器具所本身实力的提升也有着巨大的促进作用，碰撞出了灿烂的火花。
空中飞鸟的设计原载与风若曦得自祖父的公输密录之上，却是残缺不全，但在器具所精研之下已然有了很大的进展，最后一次实验当中那只与飞羽大小相若的木鸟在离地近二十丈的高度足足翱翔了一炷香的时间，与飞虎军巨舰相比这似乎并不惊人，但刘毅知道再惊人的创举也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往往最关键的就是不起眼的第一步。
飞虎军的巨舰被命名为“傲龙”，这个名字不是出自燕王刘毅也非统领甘宁，而是器具所打造此船工匠们的集体商议，这对他们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荣誉，比之燕王赏赐的金银器物更有特殊的意义！“傲龙”舰下水当天，看着这庞然大物在水中进退自如，很多工匠都兴奋的热泪盈眶，他们的喜悦之情绝不输与士卒们拿下了一场重要战役的胜利，而刘毅就是最为了解他们心情的人，这才有让其命名的决定。
海上舰队行进之间，七艘“傲龙”舰被海龙蛟龙等战船紧紧围绕，更体现出他的卓尔不凡，水上作战对各兵种配合的要求也不下与陆军，经燕王与二将军及飞虎军一众将领多次商议，以“傲龙”舰为中心编队，海龙、蛟龙及更多的其余船只就可组成一支战力坚强的分队，这是兴霸在考虑到江上作战的特点再结合兄长的思路之后做出的改良，各分队的战术及之间的配合就成了近期飞虎军操练的中心！
“傲龙”舰长有三十六丈，最宽阔之处十六丈，前甲板乃是整个舰船之上最为宽大之地，按飞虎军士卒的说法那是跑马都够了，全舰满员数量为八百人，其中战斗兵员可达五百。这个人数是要远远小于“傲龙”舰的最大载重量的，很大的空余就留给了在激战之时会安置与船首甲板之上的襄阳炮，他与巨弩便是此舰的主要远程力量。
燕军朱雀营之中的襄阳炮最大射程已经达到了三百步，可在“傲龙”舰上却缩短了一半，毕竟无论再如何巨大船身的空间绝不能与陆上相比，要在这个空间之内发挥襄阳炮最大的威力，体型减小发射石弹的重量降低乃是必然的选择，这世上可没有太多两全其美之法。但就江上作战而言，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已然足够压制对方的一切远程力量，且在这个范围之内，舰载襄阳炮还是保留了巨大的威力，按甘宁的预测只要能够精准命中，打翻对方的走柯绝不在话下，十三座襄阳炮的齐射更可对斗舰与楼船构成致命的威胁，有海龙蛟龙战船顶在前方，“傲龙”舰就会成为大将之上的堡垒和可移动的炮台！
在海上的行军除了天气之外飞虎军并不用担心任何敌军会对他们发动攻击，此处他们就是当然的王者！不过虽则如此，士卒们的调配还是严格遵守战时规定的，会有固定的班次来回巡视与船身之上，瞭望台更是十二时辰不间断的轮班，且他们手中还有着陆军统领一级将领方才拥有的千里镜，它对于水军而言显然有更重要的地位。
今日天气情况极好，时值正午，温和的阳光晒的每个士卒身上都有暖洋洋的感觉，此时最前方的那艘“傲龙”舰宽大的前甲板之上很多的士卒都在享受着午后的阳光，他们刚刚用过中饭正在休息。与行进之间飞虎军的伙食就不能与陆上相比了，需要考虑到补给困难的问题，一般而言水军的伙食会主要以肉脯为主，这种高热量高蛋白质的食物可以保证他们能有充足的体力来应对大海之上的风浪。
这艘“傲龙”舰乃是甘宁的旗舰，甲板前方除了飞虎军军旗之外自然要悬挂上二将军的锦帆，据说燕地宣传处之人正在设法将之合二为一，燕王说过只要他们设计出来的图样的满意，就会作为大汉海军的军旗而正式使用在所有战船与士卒们的衣饰之上。作为飞虎军统领，甘宁对这支水军建成做出的贡献难以言表，刘毅自不吝将大汉海军的最高荣誉与他的锦帆结合一处，将来还要行遍大汉海疆！

第九百四十七章 高人一等
“傲龙”舰的外观设计与三桅帆船极为相似，这样可以让它获得最大的风力推动，在此舰的首部与中部，板材之中都夹上了铁板以保证战船的抗击打能力。因此单看体型“傲龙”舰比之“海龙”舰大了整整一圈，重量却足足是后者的三倍，如此巨大的船身单靠人力哪怕用上滚轮浆这样的新式动力也无法做到行进自如，风力就成了他航行的关键动力！其实仅就功能而言，“傲龙”舰更为适合海上航行，到了内陆江道之中风力比之海上定会有所减弱，相对而言他的速度与灵活性都要受到影响，这可能就是它眼前最大的缺点！不过在甘宁构思的水上作战中，“傲龙”舰更多是用作指挥和强力的远程打击武器，其余的战斗任务可以由海龙蛟龙等战船分担，缺憾虽有却并不大。
仔细额观察的话巨舰前甲板的厚木地板之上有着十几个一丈见方的下陷之处，这是水战之时用来作为襄阳炮底座之用的，士卒们颇为悠闲的欣赏着海上风光之时很少有人会踏足其间，每日这些下陷的所在都要经过精心的打扫，而那些舰载襄阳炮此时正保存在“傲龙”舰的船舱之内，一般情况下十三架襄阳炮不会全部安装到位，在飞虎军平日演练与甘宁和众将们商议之中，九架就足以对敌军任何一支水军做出有力的打击了，且还能节省甲板之上的空间，可谓一举两得。
朱雀营统领李铁牛手中有着一架特制的巨型轰天炮名为“大家伙”，与此次攻击乐平的战役之中也是大展神威，按照士卒们的估算，“大家伙”的最大攻击距离足可达到五百步，这与它通体精铁的结构是分不开的。“傲龙”舰上的襄阳炮虽然并非全部以精铁作为材质，可亦占了极大的比例，与陆上作战，器械可以得到及时的保养与修复，而在水上显然就有更大的难度，因此除了威力上的要求之外，耐久力的地位便凸现出来，舰载襄阳炮的材质要胜过陆军器械营不少。
“杨司马，每次问起你都是遮遮掩掩神神秘秘，今天严司马在，你可得给兄弟们痛痛快快的说一次，否则别怪我们以下犯上！”休休息之时士卒们成群一处谈论着各种话题，在靠近船舱的一侧一名皮肤黝黑发凉的高大汉子正笑着对身旁的中年男子言道，脸上虽是堆满笑容言语之中却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在他身边则是数十名围成一圈的飞虎军士卒，黝黑的皮肤成了他们共同的特点，每日在海上操练风吹日晒，几乎每个飞虎军士卒都是如此，便连二将军也不例外。
“哟，小六，几年不见你小子长本事了是吧，还敢威胁我，要不是看在老严和各位兄弟的面子上，老子还就不理你，倒要看看你能将我如何。”中年男子看似颇为不屑，可言语之中却不无示弱之意，那高大汉子一出言，另一与他相同打扮的军司马及一众士卒面上都露出了兴趣盎然的神色，这两天自己的关子也卖的购足的了，要再不说这帮小子没准就敢把他扔到海里去，让他进行一会日常的跳船操练。
“你杨司马这几年跟着张统领往来于海岛之间，那时何等的威风霸气，在下又能拿你如何，不过兄弟们都对岛上之事好奇，老兄你的关子也卖得够了，再不说大家可忍不住！”听见杨司马前半句话，高大汉子面上笑容便是一敛，不过随着对方的示弱亦是温和起来。
“小六，你跟他扯什么淡，爱说不说，要我说你们这几年在房山吃香的喝辣的，老子们每日在徐州风吹日晒，你看看这一个个的比他娘那些矿山的倭奴还黑，不说可以，兄弟们这就扔你下海！”虽说这杨司马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小六还是要顾及一些上下之分的，但与之同级的严姓司马就不会如此客气了，当下便是狠声言道。
“哎……老子好心好意的来教你们海上航行，你还不识好人心了，老严你可别忘了，当日在幽州武院之中是谁帮你和那帮旱鸭子干架的？你小子跟谁学的忘恩负义了？”杨司马闻言亦嚷嚷了起来。
“我们兄弟还要你教？那是二将军的军令，你有本事倒是不教看看？你说不说，兄弟们准备动手！”严司马鼻中闷哼一声，走在杨司马近前言道，他此言一出，那些周围的士卒也都撸起了袖管，燕军的士卒的服从性向来极佳，顶头上司下令他们可是真敢动手的。
“停，停，我说，老严算你狠，你们徐州营就是这样对待同袍的？早晚跟你算账，小六，给我倒碗茶来……”杨司马见状双手连摆口中不停言道，他与对方都是军司马之职，只不过严星乃是飞虎军徐州分部之人，实实在在的坐地虎，这帮如狼似虎的小子他可惹不起，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当然这脸面上的事情还是定要做足的。
小六闻言忙不迭的跑去倒茶，周围士卒们都挨近了过来，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这两年飞虎军都是一分为二的，徐州分部驻扎下邳临海之处日夜操练，而房山分部在训练的同时将海岛的奴隶运输做得是风生水起！操练之处二者不相上下，可要说起海上航行却是房山分部拥有更多的经验，在庞统的提议还未得到燕王许可之时甘宁已经从房山之处调来了不少有着远渡大海经历的将校前来幽州传授经验。
这杨司马名为杨灿，岁数不大生的却是极为老成，怕与海上的风浪也有着不小的关系，如今不过三十出头望之却如四十许人，他并非甘宁当年的老部下可说得上是飞虎军成军之后燕军培养出来的水军人才，当日在幽州武院之中与在场的这位严司马就是同一期的学员！燕军士卒之强悍天下共知，这些将领们也没有几个好脾气，飞虎军建立水军陆军有了划分，互相之间有时闹点小矛盾亦不足为奇，与武院培训之时双方便曾有过一场争斗，闹得场面还颇大！论起人数自然是陆军居多但以多欺少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干的，便是普通士卒都绝不会如此，倘若以多欺少传出去他们将要受到所有人的鄙视。
燕军之中有着明确不许私斗的军法，可你要让这些彪悍的士卒之间完全一团和气并不可能，一口气上来挨上几十军棍的代价很多人都愿意付出，而对此上至燕王下至各军大将都保持着一定程度的纵容，当兵的没有火气岂能有坚强的战力，就当做是实战演练了，但有一点双方下手必须要有分寸，尤其不能动刀动枪，拳打脚踢最多鼻青脸肿面子上难看一些并无大碍，有了刀剑可是要出人命的，一旦出现伤人过重或是伤及性命的情况，不但要加以严惩还会立刻逐出军营。
当日双方意气之争谁也不肯相让，那一番拳脚相加可是激烈非凡，教官们拉都拉不住，最后还是燕王身边亲卫营统领管亥前来才将这场纷乱平息下去，双方可说打了个平分秋色，大约有十余人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子平前来处理此事在人选上是极为恰当的，换了哪怕便是张合这般大将也会因为身份的不同而难以处置，而为此事就让戏志才出面又是有些小题大做！管亥乃是燕王身边亲近之人，与燕军之中又有极大的名声，他来处理这场闹剧当能够让双方尽皆心服。
子平并没有用军法处置这帮闹事之人，而是在日后的教学之中都让他们穿着厚重的沙衣，便连睡觉也不得取下，否则一经发现就不要想回原部队了，安安心心的给我在武院待着！你们不是有力气没处使吗？就给一个发泄精力的方法。这些当然不会是管亥想出的办法，他只是照燕王之言行事，对此这些骄兵悍将们是不敢违抗的，而久后他们却因同病相怜而渐渐交好起来，过了半月之后燕王才亲自来到武院之中将他们狠狠的训斥了一顿，陆军水军俱为一体，岂能相斗？
杨灿就是在此时与严星接下了交情，之前二人并不熟识可事关飞虎军共同的荣誉身为军中同袍就不能坐视！杨司马在房山分部之中很得轩郎张荣的器重，亦曾率领数千将士前往海岛运送奴隶，航海的经验众将都需要积累，在经过多次实践可以最大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轩郎与张荣二人便开始让军中的中层将领都亲自感受往来海岛与大汉的航程，在他们眼中只有航程会存在一定的危险，海岛却是无虞。
如今在燕地之中做工的海岛倭奴已然有数万之多，每年仍在源源不断的运送而来，他们是刘毅极为需要的劳力！不过在名气上比起那些女奴就要相差极远了，现在大汉各州的大世家之中都会有倭国婢女的存在，这是他们花重金从北平求购而来，亦是燕王的生财之道，且站在紧急角度而言这个生意全是卖方市场更是垄断而为，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并不是后人的专利！刘毅要做的就是让拥有倭国女婢成为世家望族的一种时尚，其后便会是财源滚滚！
当然比之大汉本地的女子，倭国女婢也有着很多不同寻常的好处，尤其是她们的服从性和在某方面的能力，既然要做刘毅就要做到最好，对于这些倭国女子的引入可是有着容貌身材方面的标准的，人家花了那许多的金银，质量一定要保持上乘，做生意要有良心。正是这种高标准严要求后来还加上一定程度的培训使得客户的满意度极高，更免费的为燕王这项生意打起了广告，整个大汉近乎无人不知！那些婢女的价格并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承受的，亦增强了他们的好奇之心，一旦说起倭国之事便会兴趣盎然，杨司马有过亲历更为吃香。
别看杨灿是个武人，可口才却是不差，幽州武院培养武将向来是全面发展的，当年论及文事此人可是那一届学员之中的前三甲，这海岛之事在他口中娓娓道来生动有趣，听得一众士卒包括严星在内都是兴致勃勃，尤其让他们心中受用的就是大汉之人在海岛上拥有的崇高地位，这几年已然开始有辽东的商人自行前往查探商机，刘毅对此并不阻止，很多时候探索与发现都是始与商业利益的驱动，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燕地尤其是辽东一带造船的水平提升极快！
除了奴隶贸易属于官府专营之外其余的一切商机都对商人们完全开放，且岛上的燕军常驻部队还会保护这些商者的安全，只要将一面狼棋插在马车之上，行商者就能走遍海岛的大多数地方而没有任何的危险，他们尚且如此就更别提燕军士卒在此中的地位了，便是那实力最大的百目家族首领面对杨司马之时都是极为的恭敬客气，一口一个天使的叫着，当时刘毅闻之颇感可笑，这个天使可绝不仁慈！

第九百四十八章 轻敌之意
杨灿的嗓门颇为宏亮，语音抑扬顿挫很是悦耳，加上虽说又是士卒们心中好奇之事，不但严星与麾下士卒听得聚精会神也吸引了甲板上其余同袍的注意，以他为中心的这个圈子越来越大，听众自然也是迅速增加。看着众人那番认真的模样，杨灿心中也不免会有得意之情，说得越发兴高采烈起来，便是那些身负巡查之职的官兵们无法前来细听，可每次走过这一大群听众之时却也不免竖起了耳朵一探究竟。
“老杨，我听人说那海岛上的娘们如何如何细嫩听话，挨一下身子都会软，可惜从来就没有见过，你小子既然曾经到过海岛，那什么百目国王对你等礼敬有加，想来招待你们的时候也不会少了美女，滋味如何说来听听，也给咱这帮爷们解解馋！”滔滔不绝的说了有小半个时辰，杨灿停住话头喝起水来，顺带歇息片刻，这样言语的确也颇耗精力，严星此时靠近他身边满面笑容的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军营之中多半都是壮年汉子，如此多的男人一处平日谈论之间自然不会少了女人，听杨司马说的天花乱坠，平日里又经常得闻民间之言，严星也想要一探究竟。他虽然压低了声音，但此时甲板之上一片安静，圈内的士卒们都是听得清清楚楚，随后便是一阵闷笑之声传出，这种笑声很是独特专属于男性所有，且只要一听便知其意所在。
“你小子瞎说什么了？燕王于此可是有军令的，我有几个脑袋敢去试？你他娘的还是军司马，小心带坏了兄弟们。”杨灿闻言却是面色一正看了看周围之后方才对严星说道，语中不无斥责之意。
“你少给我扯虎皮，燕王的军令谁敢不从？但那是在大汉之内，关海岛何事？休要给我推脱，快说。”严星说的不假，燕军军纪森严对这女色一处更有严格的规定，无论平时还是战时倘若强奸妇女那是要杀头的，掳掠亦是重罪！可在军法之中却有着一个前提便是大汉子民才能享受这种待遇，异族之人并不在其列！如今匈奴乌桓皆为大汉的友邻禀下臣之节，燕地之中绝不少两族之人的身影，可单单只看那些海岛送回男女所为之事便知在燕王心中此处必不能与前两者相比。
“恩，你这书的确没有百念，看在兄弟一场，这里又都是你的手足我便说上一些，不过大家可记好了不要外传，否则听在将军耳中杨某面上须不好看！”此时严星离着杨灿很近，他颇为赞赏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道，对海岛之人还真就没有这么一说，他们也的确受过百目国王的款待，更有甚者还会有当地的女子主动在燕军驻地之前徘徊不去，要知在海岛之上燕军士卒营中无论是食物还是钱币都是倭人求之不得之物，且当地对于男女之防并不如大汉一般严格，有些事情亦在所难免，当然被选作女婢的海岛女子是无人敢加以染指的，否则就算燕王不以军令问罪，张将军也不会轻饶，他的狠可是出了名的。
“好了好了，说吧，我们保证不外传，再说就凭你小子二将军还会和你计较？”要放在平时就算二人交好，杨灿这个明显居高临下的举动也会让严星不爽，可现在有求于人自是不便发作，当下将他怕打自己的手拿下之后言道，最后到底还是借甘宁损了此人一番。
“说实话能运来我大汉的海岛女子都是要经过精挑细选的，现在还不用我们兄弟选，那些什么国王将军的早就给你选好了，真要论起姿色她们比起大汉并不胜过，只不过……那方面却是极为精彩了，让她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便是青楼之中的女子也没有那般风情……”杨灿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之后继续言道，一般而言男人在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是一个表情，两眼放光，兴高采烈！当着如许多士卒之面杨仓自然不会说的太过直白，但其言语神情却足够让人有诸多遐想！
方才所言汉人在海岛之上地位之高还只能让士卒们觉得荣耀，可听杨灿说的如此尽兴却是不免又向往起来，这些飞虎军士卒多是青壮之辈，没成亲的居多，便是有了家眷的也是许久未曾相见了。色之一字更是对世间男子的最大诱惑，一时间有些想法却也无可厚非，而为了解决麾下士卒的生理问题，刘毅还真的动过建立营妓的念头，但始终在他脑海之内还保持着后世的思维，最后还是将之打消掉了，该憋的就给我憋着吧，最好是把憋出来精力一起用在战阵之上对付敌军。
“杨灿，你小子行啊，某家调你来此是教兄弟们海上操舟辨别水流天气之法的，你倒好，给我说起这些诲淫诲盗之事，是脑袋不想要了还是屁股痒了想尝尝军棍！”众人正说的兴起一派盎然之色，可从身后传来的一把雄浑声音却让杨灿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严星和一众官兵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个声音飞虎军将士再熟悉不过了。
语音刚落甘宁雄壮的声音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几日二将军都在顶层之上用饭，一般此时是不会出来的，谁知今日却是个例外，而众人所处的位置又是靠近舱门，方才聚精会神聆听之间谁还看得见二将军前来？士卒之中不乏当年江海庄中甘宁的老伙计，倘若放在从前，这些事情说说也就罢了，老大有时还会和他们主动提起，可自从甘宁成亲之后却对好色之徒越发的鄙视起来，平日里与兄弟们一处也多是规劝他们好好的找一户人家了结终身大事，以军人在燕地的地位和收入这倒也并非什么难事，关键在二将军的改变事出有因！
汉末之时世家之中的子弟有几个妾室并不奇怪，便是江湖豪客亦是如此，身份地位越高身边的女人也就更多。燕王大家是不敢多说的，可朝中这些名臣大将们身边谁也少不了，唯独却只有甘宁成亲数年之后始终只得王欣然一人，二将军的这位夫人可是本事极大的，就连燕王对之都极为看重，称之为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论起在百姓之中的声望她便是与二将军相比也不遑多让，单是一个“去秽丹”就让甘夫人在燕地有着与神医华佗一般的地位了！且看来这位夫人的驭夫之道也是极为高明，否则豪气如甘兴霸岂会有着今日的变化？
“二将军赎罪，杨灿知错，听凭二将军责罚。”杨灿急忙回身给甘宁见礼，口中不停的言道，飞虎军可说是甘宁一手创立，在军中的威望仅次于燕王，对于二将军谁不是既敬又畏？徐州这两年高强度的操练可是让士卒们尝到了苦头，但却不会有丝毫的怨言，因为二将军在操练之中可是始终与他们一处的，原本古铜色的肌肤都黯淡了几分。飞虎军的发展燕王极为看重，他的作用绝不仅在对付南方三雄的水军，如此所有的日常操练都是加倍的严格！久在甘宁麾下，对二将军的脾气大家都是深知，在他面前可千万不要为自己找寻什么借口理由，你找的越多说不得处罚的也就越狠，杨灿此时便一副痛悔之状。
“二将军，此事错不在杨司马，都是严某多嘴，请二将军责罚。”甘宁平日里对士卒们极为关心照顾，可训练之中却是丝毫不留情面，执行起军法来就更是如此，谁也不能例外。其实杨灿所言这些海岛之事并谈不上触及军法，可在甘宁面前却不敢如此言语，此事乃是因他而起，自然不能让杨灿单独受二将军的责罚，义气定不能违。
“海岛之事甘某不论，倘若寻常之时你二人如此亦是无妨，可你等给某家睁大了眼睛好生看看周围，此处距离江口不过一日之遥，由此朔江而上三日便可抵达建业，那刘玄德安定扬州全境，手下还有一支战力不俗之水师！倘若此人率兵迎击，怕是数日之间我军便要有一场大战。如此军情当前，你等所为岂不是乱我军心之举？某且问你二人，可曾知罪？”方才甘宁出言之时面上还带了些许笑容，可此时杨灿严星皆是出言请罪他的面色却是凝重起来，沉声言道。
锦帆甘宁的声威，当日江心洲之战面对江东水师的大胜，两年之间操练的艰辛加上如今飞虎军的规模及“傲龙”巨舰的编入，每一个飞虎军士卒对于此行都在心中有着必胜的信念，信心充足不是坏事，但轻敌就是兵家大忌了，杨灿严星二人虽是认错却显然不知他们错在何处，身为军司马二人的心理可以代表很大一部分士卒的心中所想，甘宁绝不能让这样的情绪在飞虎军中蔓延开来！飞虎军拿下长江水道的控制权在庞统的策略之中乃是关键性的一步，与中原决战的战局息息相关，一旦涉及到大哥的霸业兴霸可不会有任何的疏忽！
“属下知罪！”“我等知罪”杨灿严星二人闻言心中一动，如同二将军所言，他们在大战之前的心情放的太过轻松了，当即双双单膝跪倒在二将军面前很是诚恳的言道，而在他们之后士卒们亦是纷纷跪倒齐声出言，方才面上的那种神情早已消失不见，战事就在眼前了。
“自今日起早晚冲洗甲板之事皆由你二人亲力为之，好好想想甘某言中之意，若敢让手下兄弟相帮，决不轻饶！”
“诺，诺！”
甘宁说完也不再多言转身便回舱内，身后响起的自是杨严二人的应诺之声，自己身边的千人队都有着这样的情绪，恐怕其余士卒亦是如此，看来在进入长江水道之前就有必要为他们敲响警钟了！

第九百四十九章 众望所归
出于对全局战略的考虑，刘毅下令暂缓对兖州乐平、东平、鲁国三处的攻势，此令一下，郁闷的决不仅仅是高顺一人，北平军统领太史慈，疾风军统领高览亦在其列。青州大战三大主力军谁也没有赶上激烈的战斗，便是北平军也只不过是一个尾声，虽然此事没有三将的责任，可他们心中却多多少少都有自责之意，更是将一腔战意带到了兖州战场之上。燕军攻击坚城的战略是逐个击破，乐平为先，东平鲁国次之，首战之责刘毅交给了善攻之名享誉军内的高顺，朱雀营全力加以配合，这可说是知人善用，但子义高览就未必完全信服。
辽东军高敬方善攻不假，可北平疾风二军亦是燕军主力，谁愿意自己的战绩弱与他人？平日的操练之中太史慈高览都是加倍的严格，尤其是后者，疾风军乃是新编之师，正要考一场大战来给自己正名，就像麴义在青州大战中的所为一般。高览是绝不会放过眼前的机会的，恰好疾风军攻击的鲁国守将正是曹军青州营统领于禁！燕王对此人极为看重且在实战之中他的为将之能亦让人佩服，也就是如此强大的对手才能让高览更为斗志昂扬，就算没有朱雀营辅助，我也要在这鲁国城下打出疾风新军的威风，当然这个攻势不能影响燕王的战略。
因此在赵云高顺对乐平发动强攻的同时，辽东疾风二军对东平鲁国二处的攻击也已经展开，虽说他们身边没有朱雀营的相帮但各军都有着自己的器械营，只要力求将战局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加以限制也可体现出步炮协同攻城的威力！不过与辽东军对乐平的攻击相比，两军发动攻势的主要目的还在与细查眼前两座坚城的优劣之处，应可归于战略试探的一类，但以燕军士卒的精锐，战意又是高昂无比，在器械营的配合之下他们发动的攻势至少从场面来看绝不像是试探！
乐平攻坚进展顺利，东平鲁国两处也积累了很多的经验，在太史慈和高览的心中，如何总攻坚城的方法越来越发清晰，一旦高顺的辽东军攻击乐平得手，李铁牛的朱雀营南下前来相助便是他们一展身手之时，自然在二人心中都盼着乐平城可尽早被同袍拿下，如今攻势一缓，北平疾风二军也停止了下来，一心的战意憋在心中颇为难受。
通过一番推心置腹的商谈，赵云高顺已然把握到了燕王的心意，而太史慈高览二将也有着自己关于此处的思考，他们是否能像高顺想到那般透彻并不得而知，但执行军令定是没有半点的马虎！倘若换了燕军之外的诸侯军队，这攻势一停便几乎无事可做，但燕军实质的攻势虽然已经按令停止，其余各种的手法却是层出不穷，就算不能对坚城做出实质的打击但在这段时间之内也绝不能让曹军守将消停。
此时已然是一月末临近二月，天气渐渐转暖，风吹在脸上虽依旧寒冷却再不像寒冬之时那般如刀割面了，春天的脚步不可阻挡！在乐平、东平、鲁国等各处城池的上空出现了无数燕军士卒放飞的风筝，不但有着缤纷灿烂的色彩且飞禽走兽美女儒生种类亦是极为周全，将湛蓝的天空点缀的多姿多彩，看上去极具美感令人赏心悦目。
可这初春的人造美景无论是乐进还是于禁曹仁等将都没有半点的好心情去欣赏，那些造型独特精美轻巧的风筝在他们眼中多多少少有了一些燕军轰天炮的身影。此绝不是夸张，轰天炮打击的是城池与士卒的身体，而这些看似无害反而极之华美的风筝打击的却是城池之中的人心，每当看见天空中的风筝脱线迅速向城中坠落便会有一队专门的士卒随着他的轨迹而动，要在其落地被人拾取之前将之处理到，以免落入百姓的手中，这也是经过思考之后将军们做出的决定。
“燕王厚恩，只取城池、百姓不杀一人。”“乐进叛逆，必要擒之，与他人无尤，倘有擒之献城者，黄金千两相赠。”燕军的这些风筝之上都会带着目的性很强的标语，有些针对城中百姓简明扼要的宣扬燕王的仁厚与待民之善，有的则是针对曹军诸将开出悬赏，包括献出城门下城投降都有着不同的赏格。此便是在攻势停止期间依照郭军师的提议各军对坚城展开的宣传战与心理战，亦是正面攻击的一种延续，现在众将还无法判定这种手法是否有着足够的效果，可从曹军诸将的应对来看，燕军发动的这场不见血的攻势已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并不是只有曹军才会在攻城之中采用流言之策来瓦解城中军民的决死之心，燕军之中贾文和郭奉孝皆是此中高手，攻城战中攻心战原本就是最为有效的手段，在燕军天狼之中如何将攻心之法细化出种种具体手段便是他们研究的主要的课题！而在其中刘郎纸的出现普及为燕军种类繁多花样百出的攻心之法提供了雄厚的基础。
作为天下实力最为强劲的诸侯，在今后一统天下的作战之中攻坚将会成为燕军的主题，敌军是会想尽一切方法利用雄城坚城来消耗燕军强大的战力！而攻城战在冷兵器时代无疑是战损最大的一种，其中极为明显的例子莫过于南宋末年蒙古攻击军事重镇襄阳，以其足以横扫整个世界的强大武力却在襄阳城下一筹莫展达十数年之久，刘毅不知道在此城之中是否有着似郭靖黄蓉这般的传奇人物，但可以肯定的是大汉儿女万众一心的决死之意当是无比坚定，最后的失败在于南宋本身的积弱以及双方武力之间巨大的差距，与军民的斗志无关。
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在攻城战之中守军与百姓的斗志对攻击一方而言就会是最大的难题，如何能够采用有效的手法削弱对方的这种意志自然是研究攻心之法的主要方向，而宣传战无疑便是其中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之一！汉末之时的诸侯争霸还是属于内战的范畴，一般而言百姓是不会似对待异族那般对付自己的同胞的，可这也有着一个前提，就是那些同袍不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与财产，想要瓦解民心，刘毅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其安心。在这一点上燕军一贯的良好表现与燕王一言九鼎的生命无疑是两块亮闪闪的金字招牌，可谓有口皆碑。
其实在攻城战之中还有着很多所谓的绝计，比如决水，断水甚至是投毒，单从打击对方有生力量的角度而言这些都是行之有效的方法，可刘毅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采用此法的，如果他想，毒王就会成为最大的利器！采取这样的手段打击的绝不仅仅是对方的士卒，更会针对城中的大汉百姓，而在刘毅眼中这些百姓已然都是他的治下子民，攻下坚城导致尸横遍野十室九空那这所城市就不要也罢。
在战场之上的确需要无所不用其极，但在还有手段可以利用的情况下刘毅绝不愿采用那些绝计，战争之中士卒伤亡乃是军人的天职，可百姓却不在其列，尤其还是在内战之中。东汉末年天灾不断，朝政昏暗民不聊生，加之其后黄巾之乱，群雄争霸更是战乱不休，“生民百遗一，千里无鸡鸣。”曹孟德的这句名诗当真是道尽了战争的残酷，这长达近百年的纷争也使得大汉元气大伤，其后出现五胡乱中原之局面与此也不无关系，可谓汉人历史之中最为黑暗的时期之一。
有幸穿越来到今世，刘毅志在一统天下，但他不愿被他统一之后的大汉江山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朗生要的是富强昌盛的大汉帝国，他要有着强大富裕的国力才能更进一步的去实施自己心中的构想。从当前的局面来看，由于刘毅的加入天下已然四分，比之另一个时空之中要安定许多了，在燕地之内就表现的更为明显，长期的稳定和物资的充足加上燕王鼓励生育的政策让人口有了极为显著的增长，一千两百万，放在后世仅仅是一个大都市，但这已是历史上同期人数的总和。在他的带动之下曹刘孙三人也都采取了很多亲民的政策，与另一个时空相比，此时百姓的地位与待遇是有着一定提高的，很显然朗生的举动是在保护整个大汉的元气，无论成败此心不会变。
显然比之当世的各路诸侯，刘毅站的角度要更高看的要更远，这是时代造成的结果，此乃宋襄之仁吗？朗生绝不如此认为，倘若这也算宋襄之仁的话他也不怕坚持下去！而这个态度却让他赢得了麾下一众文臣最大的推崇，受儒家文化的熏陶，无论是谋臣或是治政之臣抑或地方官员在他们心中都有着仁义之道并将之作为信条，只不过程度各有不同罢了，相对而言张虎多一点而贾诩显然就要少一些。
这世上绝不乏自诩仁义来收买人心之辈，但燕王却几乎从未如此为之，众人很少会在此处之上听见刘毅的长篇大论，可他却在用实际的作为去体现着这两个字的巨大含义，从当年天下大旱之时无限度的接受灾民入境再到黄河水灾之时的亲临抢险，燕王的待民之善于惜民之意是每一个燕地百姓都可以亲身感受到的，这比任何的宣传或是将自己标榜的天花乱坠都更有实效，“燕王是个大好人”，这一句话简单之极淳朴之至，百姓们不会用太过华丽的言语，却几乎是燕地各州所有百姓的心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能胜过千言万语。
比之武将而言，文臣要更趋于理想化一些，燕王的很多作为都是和他们心中所想相合的，且在此之中很容易就能为朗生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高瞻远瞩与心胸气度所感！燕王总是能想人所未想，行创新之道，他在两年方略之中为大汉描绘的那份蓝图便连张虎郭嘉贾诩等人都有着很多的激动，在燕王麾下效力你只要努力做好分内之事，名位与财帛便绝不会缺少，且随时随地都能感受到大王对麾下的关怀之情，这样的工作环境加之还能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如此主上不让人倾心相投誓死报之他们到哪儿再去寻找这般的明君仁主？
后世在企业管理之中为员工规划美好蓝图亦是领导的必备工作，刘毅为大汉及众人所描绘的景象绝非是空中楼阁，它一步一步的在被事实所验证着，那样一个繁荣昌盛的大汉帝国之中亦有着自己的一份心力，光是这种责任感与使命感就能让很多的忠贞之士为此而舍生忘死了，此时放眼大汉且不谈军事，在地方官员的工作效率与工作态度上燕地都是首屈一指的，皆是因为刘毅的以身作则和理论指导。
在文臣之中燕王的所作所为令人钦佩，武将之中就更如此，无疑绝伦，将略无双又能爱兵如子，将一条性命卖给这样的主公对燕军所有士卒将校都是幸事，而得到了实利有着安定生活的数百万百姓们便更是如此，此时的朗生虽不是大汉天子，可在燕地群臣、士卒，百姓心中都是众望所归，而当这样的众望所归遍及整个大汉之时，就是……

第九百五十章 千古一帝
刘毅进位燕王之后地位威望都是与日俱增，更以大汉皇叔之位监国，如今献帝亡故已然近两年，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乱世之中情况虽然特殊一些可这两年的时日显然也太长了一些。当年曾有过简拔刘氏宗族子弟之说此时却并无太多人提起，原因只有一个，在朗生麾下这些忠心耿耿的谋臣猛将心中，燕王距离身登尊位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们是绝不会接受另立新君的，而这些人正把持了燕地所有的军政大事，宣传喉舌亦在其手中，无人在此话题上置喙便不难解释了。
当朗生的地位高到一定程度之后，有些事情已是势所必然，不要说这本就是他心中所想，即使全无此意亦会被一众下属推上这象征最高权力的宝座！以他为核心已经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既得利益集团，燕王的进退再不是他个人的事情，而是与千千万万之人的得失相关。相比于另一个时空之中的魏王曹操，刘毅显然有着出身上的明显优势，且献帝的驾崩又是另一个有利条件，也难怪旁人以此来加以攻击。
说起性格，燕王的四大军师以戏志才最为爽直，且更是出身寒门，在他心中让刘毅正位的愿望是极为强烈的，郭嘉贾诩皆乃世家子弟，张虎虽是寒门但性格比较内敛，虽然在很多人的心目之中燕王与大汉皇帝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想要名正言顺必须要有一个声望地位都能令人信服的人带头求之，无疑久随刘毅的戏志才便是最佳人选。
半年之前志才还真的给燕王上过一封密奏，内中已然表明了让刘毅继承皇位之心，天不可五日国不可无君，倘若燕王正位对燕地军民的军心肯定会有巨大的提升作用，麾下众臣也会更为用命，这对之后一统天下的战役肯定有利，况且无论是出身、地位、名望、舍刘毅之外便不再做第二人想！这封密奏志才完全是以个人名义上报的，他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亦不愿在此中牵涉过多的其他各种因素。
接到志才的上奏，燕王特地将戏军师请入府中二人相商有数个时辰之久，其间君臣二人到底谈了什么无人可知，不过从随后的情况来看显然刘毅是拒绝了戏志才的这个提议！在他心中现在还不到称帝的时机，自己的实力固然强劲，所领也到了半壁江山的程度，但未必就能超过南方三雄的总和，登基称帝与一统天下，刘毅更为在意的还是后者，在这个大业未完成或大局未定之时他还真不稀罕这个虚名。理想情况下当燕军的铁骑踏遍大汉的每一寸疆土，将四周可能存在的威胁尽皆消除，万众期待之下再身登大宝这才不枉他穿越一场。
刘毅不会去说什么“若天命在吾，愿为周文王”之言，自己心中想要什么他很是清楚，登基称帝绝不会是他今世的终点，应该说是新的起点更为合适，他要建立一个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大汉帝国，那将是一个富强、先进、幅员辽阔之极的国家，大陆，海洋都要留下我华夏的印记，只有将这些一一做到，他才能堂而皇之从秦始皇手中抢过那千古一帝的称号！将自己的声名事迹永远记载在华夏的史册之中！
当然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对于刘毅是否称帝是最为关心的，亦在暗中不停的为此事造势，这个人当然便是今日的燕王世子刘桓。只有父亲登上九五之尊之位他的地位才能更进一步成为太子，到时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且从眼下父亲对他的信任与栽培来看，他是最可能继之之后成为这个强盛帝国的最高权力掌握者的，现在的局势已经越来越为接近他心中的这个目标，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稳定自己的地位，此次燕王亲领大军出征让他主政燕地之事就是一个最佳的良机！
在燕王出征的这段时日之中，刘桓表现出来的勤勉与远超年岁的成熟稳重获得了很多官员的好感，而在其中与他商议最多的非田豫莫属。刘桓知道想要一步一步的达到自己的目标首先眼前这中原决定性的一战便定要拿下，父王亲征他就要竭尽全力的做好后勤，此时田季明这位燕军的后勤部长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变得无比重要起来。
不得不说自幼家教的严格，军中的历练以及刻苦的学习让刘桓在各个方面都成长极快，在与田豫的交流之中他也为后勤之事提出了许多行之有效的意见，两年方略的积累使得燕地各种资源都极为丰富，更需要通过精密的协调与安排让这些优势充分的在战场上体现出来，经刘桓、田豫、陈群、戏志才等人的共同研究及对战场形势的周密分析，燕地预备役在保证生产不受影响的前提下进行了第一次总动员，青州之战后损失颇重的龙骧、烈火二军能够迅速的得到补充便仰仗于此，不但在物资上要做到供应及时，兵员上亦要让燕王后顾无忧。
燕地的百姓对燕王发动的这场大战表现出了极大的支持，这既要归功于刘毅长年累月在民间建立的声望亦有很大的一部分功劳要给予燕地的宣传处，其中向朗、杨修，陈琳、刘玉等人都是尽心竭力。随着这个新设部门不断发挥巨大的作用，它们在刘桓心中的地位亦是越发重要，上述四人除陈琳之外可以说都是世子的得力心腹。
暂且抛开燕地之内的诸事不提回到兖州战场，郭嘉利用燕王下令缓攻城池的间歇发动的这场宣传攻势还在如火如荼的展开。最早先商谈战法之时曾经有人提出用轰天炮将那些标语等物打入城内，但考虑到射程问题，此法显然并不可取。真的如此操作，能够看见这些标语的都会多半是曹军士卒，他们的意志并不能在轻易间就产生动摇。
刘毅的仁义之心只是针对大汉子民而言，对于敌军士卒就绝不会有此念头了，身为一个战士，自从第一天登上战场之日他的生死已然不会由自己来决定！在此处朗生是绝不会手软的，亦不会在意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战场上永远都不是心慈手软的所在，而宋襄公正是因为没搞清楚这两者的区分才会在历史上留下笑柄！打仗之前还要士卒们仔细观察对方的头上有没有白发，或者是不是老弱病残！在瞬息万变的激烈战斗之时有这个观察的机会已经够敌军杀死你好几次了，两军交战只求击败杀死对方，在这里谈仁义和自寻死路绝无区别。
器具所此时正在研究之中的那种飞鸟倘若能够实验成功就将会成为燕军对敌军城池的宣传攻击利器，轰炸坚城的事情朗生是不会去想的，但以此来投放传单却可以在精确的操控之下做到全无死角，尤其是在面对敌人的孤城之时，宣传战的威力甚至可以瓦解敌军王牌部队的士气，这一点在后世很多的战役之中已然得到了成功的验证，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之下，它所起到的效果比之大军强攻还要优胜许多。
不过那种飞鸟还在研制之时，距离成功尚有一段距离，更别说此时装备燕军了，于是乎眼下辽东、北平、疾风各军的风筝大法就成了最好的替代品。燕军八大主力之中此时尚还没有专门的宣传队编制，但熟悉此道的士卒却是不少。乐平等城之中的百姓只要抬起头来就能见到那些漫空飞舞的风筝，亦可极大的引起他们的好奇心，曹军士卒始终不可能将所有飞入城中的这些风筝尽数收缴，总有一部分会传到百姓手中，而他们就将是把这些消息扩散的全城的最佳媒介！
一开始乐进、于禁、曹仁等人除了稍稍惊奇之外还并不清楚燕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之前的所有战事之中这样的战法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得，可不久之后便在街间巷角流传起来的那些消息就让他们见识到了这种新式战法的威力！百姓最大的忠诚度就建立在自己生活无忧的前提下，倘若被他们知道城破之后不但不会受到伤害还能有着更好的待遇是个人就会心思活泛起来，须知这可不是抵抗异族侵略的战争，燕军更有着朝廷大义的名分，如此的宣传显然更具诱惑力！
当城中都在传说燕军风筝之上所载之事时，将信将疑的百姓们还会在一些商人那里得到验证，北平乃是大汉都城，经过刘毅十数年的苦心经营也成了经济文化中心，来此经商的商人不计其数，他们在有了亲历之后便会将这些阅历传播到四面八方，免费的替燕地做了最好的宣传！而这样的交流几乎是南方三雄无法制止的，因为他们也需要这些商人从燕地为其运回急需的物资，且宣传战也是陌生的概念。
这样的传播不显山不露水却有着潜移默化的功效，当曹军众将反应过来派兵收缴那些风筝甚至用上戒严之法来制止消息传播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一步！即使在戒严的情况下百姓们依旧有着自己的沟通办法，而且这样的压制反而更能激起他们的逆反心理！对此乐进、于禁、曹仁等将都是极为头疼，他们还不敢在此时过于对百姓用强，倘若大敌当前再激起民变，这城池就不用守了，燕军不攻反而比强攻更具威慑，现在的曹营众将们倒是恨不得燕军的强攻能够再度展开了。

第九百五十一章 浓烟滚滚
兖州攻坚的第一战，在朱雀营配合之下高顺辽东军将新式战术运用的越来越位纯熟，四天的攻击将处于乐平城中的曹军名将乐文谦压的抬不起头来只能苦苦支撑，刘毅虽是出于全局战略的考虑喊停了第一线的攻击作战，可燕军在此战之中表现出来的优势却是无可置疑的。但在汉中之处，曹军对汉中城发起的攻击一开始却是遭受到了极大的挫折，张辽的燕云军犹如铁壁一般的防守大振汉中军民的士气！
不过在攻守之间始终有着一种差异，身为攻击一方掌握战局的主动这是不容置疑的，头几天攻击不利士卒折损严重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曹营诸人对燕军防守的威力尤其是与器械营的配合一时不能适应，此后则是在不断的试探着对方这种战术的优劣之处，到了第五天上，他们已然找到了一些应对之道，双方的攻防也由此而变得更为激烈！
当然对于这个变化张虎与张辽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的，论战力曹军精锐并不在燕军之下，战阵经验无论是曹操还是麾下众将都是丰富之极，让他们在汉中城下永远一筹莫展绝属难能，这亦是张虎在曹军开始正式攻城的第一天就将汉中诸人请上城楼观战，用实际战况来增强他们坚守汉中信心的原因！曹军是一定会拿出行之有效的应对之策的，对此子才毫不怀疑，到了那时观战就不会有当日的效果。
燕军防守的坚强在于燕云军士卒的强悍与张辽的指挥有法，但是远观其在城楼之上有条不紊的战术动作便可见一斑，而敌军器械营对己方攻城器械的远程精准打击亦是要因，攻打汉中这样的坚城不依仗攻城器械单靠人海战术是极难成功的，尤其城中的对手还是张辽和他的燕云军！因此曹操与一众麾下在精心商议且有了几天的试探观察敌军战法详细之后便做出了必要首先压制敌方器械营的这个决定！
看出这一点稍有军事常识之人就能做出判断，可要如何才能压制器械营却是极大的难题，无论射程还是精准度对方都要远在自己之上，想以器械对器械无疑是自取其辱。位于城头的那些燕军发石车威力还要胜过在城寨之中许多，两个原因乃是关键，一曰居高临下，此处不用多言，亦是无法加以改变，二则曰视野开阔且不受威胁，他们可以从容的针对曹军士卒或是攻城器械进行精心的瞄准加以发射，从而将射击的精度提到最高，这一点虽然也是燕军的优势所在可较之前者的自然形成却是可以通过某种手法加以限制的，想要压制燕军器械营的威力首先就要将他们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使其射击精度降低。
这个思路在众人看来是正确的，那么又该如何为之才能做到模糊燕军的视野呢？答案就是烟攻！春季不时刮起的东南风此时也会成为曹军的帮手，数万士卒不分日夜的轮班收集枯枝枯草，将之堆放在距离城池一百五十步距离的上风口处！当然这些行动都是在夜间完成的，此时燕军的器械营威力也会下降许多，说起来夜间攻城亦是限制对方视野的良方，可曹操却是不敢轻易为之，城中的守军可不是乌合之众，真要夜间攻城自己的劣势还要大于因此而获得的优势。
自黄巾乱起诸侯争霸以来这攻城战前前后后也不知发生了多少次，但真正敢于在夜间发动攻势攻击坚城的战例确是少之又少，长社之战波才率领黄巾士卒进攻汉军名将皇甫嵩可为一例，冀州之战中张合率领虎卫军对安县的攻击乃是另一例，但你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其中的细微之处！当日黄巾大军围攻长社，波才是要赶在汉军援军到来之前拿下此城，实属迫不得已之举，且黄巾士卒比之汉军更像是乌合之众，对他们而言攻城战在白天还是黑夜并无太大的区别！
而张合攻击安县的夜战更多只是如高顺攻打乐平一般利用朱雀营的轰天炮进行骚扰打击，真正士卒发起的冲击少之又少。当日的长社或是安县在城池的规模与坚固程度上也是远不能与汉中城相比的！冀州之战中刘毅高顺率领十余万大军攻击坚城南皮，在麴义的顽强抵抗之下经十数日都难有太大的突破且在那场攻坚之中身为攻城良将的高敬方根本没有起过夜间攻城的念头，麴义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由此亦可见夜间攻城更多只是被当成一种奇袭的战法来运用，且一定要考虑到对方将领的守卫能力，若是论及此处，张辽绝不在麴义之下，此种危险性极大的战术曹操至少在眼前是不会采取的！到了白天待到风起之时，曹营弓箭手在远处以火箭将那些微湿的柴草点燃，滚滚浓烟便奔着汉中城头而去，曹军攻城士卒则人人以湿布遮住口鼻冲杀而上！而张辽亦是相同的应对方法但处在下风口燕云军士卒所受浓烟的影响就要远远胜过曹军的，尤其器械营更难发挥他们的威力。
倘若弹药管够就像乐平城下的朱雀营一般，张辽会毫不犹豫的命令器械营进行一阵齐攻，纵使视线受阻，精准度大为下降可漫天飞舞的石弹依旧能给曹军带来一定的杀伤！可汉中城内燕军的准备虽不可谓不充足但石弹的存储毕竟有个限度，这一场攻防战定会极为持久，平时文远尚且会精心控制器械营弹药的消耗，更别提在此视野受阻之时了。攻击必须要消耗石块，城中绝不如野外那般方便补给，这便是曹营众人总结出来的燕军器械营弱点之二，自然不会放过。
当然就算对燕军的影响更大一些，这些浓烟对曹军攻城的士卒也有着不小的阻碍作用，但他们要做的事情相对简单，只需将云梯架在城墙之上再拼命攀爬而上就可以了，哪怕同样双眼紧闭，他们还有云梯来指明前进的方向，可城头守军想要对攀爬上来的敌军加以有效的打击就会变得更为困难，两相比较之下很显然是攻方得利。
这一天厮杀下来曹军士卒登上城池的次数就有了明显的增加，且这些烟雾还有着一个重要的作用，他会使得张辽用来观察曹军队列而判断其战术运用提前做出的安排的利器千里镜起到极大的限制！曹操并不知道张辽手中的那根长管有着如此的奇效，但这烟攻之法却是歪打正着，失去了千里镜的观察，张辽的应对亦难与前日一般迅捷。
最为有利曹军的因素还在风向，这阵东南风刮了近乎整整一日，除了攻击城池的士卒奋勇向前之外，添柴加草的队伍亦是忙的不亦乐乎，至少在那一日运气也站在了曹军的一方！在这种情形之下，城头的白刃战不可避免的在燕军曹军这两支名闻天下的精锐之间展开，身在城下的曹孟德与曹营诸将由于烟雾的阻碍并看不清城头酣战的形势，可从那阵响亮的高呼酣战之声中便能听出两军厮杀的惨烈！
自从清晨风起浓烟升腾的那一刻起，整整一天汉中城头都笼罩在黑色烟雾之下，内中双方士卒的喊杀之声亦是从未停歇，曹军对汉中城池发起的冲击便如同海浪一般经久不歇，一旦被曹操这样的兵法大家抓住机会他是定要全力以赴加以打击的，此时士卒的伤亡已然不会让他放在心头，比起前几日的战况，今日战局可称乾坤扭转！
当然似汉中这样的坚城又有着燕云军这般的守军，无论敌军的奇谋妙法占据了多少的先机甚至运气也在帮着他们，想要通过一天的激战拿下城池却是绝不可能的！曹操与一众麾下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们只是要利用手中的优势尽量消耗对方的兵力，并以此来打击敌方振奋己方的士气！如此的东南风绝不会是天天都有的，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既然抓住了战机就要想法设法将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攻防大战自清晨杀到黄昏，城头上下已然密布着双方士卒的尸体，在这种视线不清的混战之中，两军士卒们都是更多凭借自己的经验与一腔血勇在作着殊死的搏杀，近身的交战一切都成了他们的武器，城头之上不乏被燕军将士活活掐死的曹军尸身，而在城下也少不了被曹军纠缠一处而从城楼坠落摔死的燕军尸体，无论斗志还是战力双方都不相上下，燕军的体力优势却因曹军的不断杀上而无法发挥出来，战至黄昏双方可说是两败俱伤，都遭受了开战以来最大的伤亡！
但同样是伤亡惨重，曹营众将的心情与汉中城内张虎张辽等人却是截然相反，就算伤亡数字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天可今日的战局无疑却令曹军兴奋，他们似乎找到了应对燕军守势的有效之法！而燕军这一日的伤亡就超过了以往数日的总和还多出许多，这还不是主要方面，关键在于他们必须尽快拿出解决之道，否则汉中守卫不容乐观！

第九百五十二章 一言霹雳
燕军精心打造的器械营在攻守两端都有着很大的威力，但防守一方天生的种种限制还是使得它在汉中之战中先扬后抑，被曹军以烟攻之法混淆了视野之后再出于节约弹药的考虑，便不复前几日势不可挡的威势了！曹操终究是曹操，对燕军新式器械的优劣之处看的极为精准，不过说来也是，倘若仅仅一个器械营就让数十万曹军在汉中坚城面前裹足不前的话他还凭什么能与大汉燕王刘郎生一争万里江山？
夜幕逐渐降临，曹军的攻势已然停止，但燕云军在城头的忙碌仍在继续，一具具战死士卒的尸身被从城头运至城下，那里有两军医疗营的护卫在营帐之中为其清洁遗体，人干干净净的来，也要干干净净的走，这最后一程燕军上下都不会放松，此乃对浴血沙场不惜生死的士卒的最大尊敬！汉末之人重生也重死，往往对于身后之事的看重还要在生前诸事之上，所以即使在战时，刘毅也不会有任何疏忽。
今日燕军的伤亡颇为惨重，且他们的尸身并不全是集中在城头，城下亦有不少和曹军士卒纠缠一处跌落致死的燕军尸体，敌军的尸身在退军之时已经被尽数带走，攻城战中双方对尸体的收敛和野战不同！后者双方会约定俗称的同时在战场上处理自己同袍的尸身，此时两方士卒哪怕白日在战场上厮杀的如何激烈，距离又是近在咫尺也不会擅动刀兵，甚或还会说上几句话！这绝不是他们冷血或者别的什么，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生死早就被士卒们看的很轻，今天在此处说上几句话有可能还会比较投机，可明日对阵交手双方可不会手下留情。
攻城战与野战不同，守军是不会轻易让敌军靠近城池的，那段冲击的距离就是他么打击对方最有利的时候，因此收敛尸体一般都在敌军鸣金退兵之时顺便带走，任由自己同袍曝尸荒野对任何一支军队的士气都是极大的打击。今天倒下的是你的同袍，说不得在下一场战役之中就要轮到你了，况且军中汉子日常一处感情都是极为深厚的。
无论城上还是城下都会有仅仅纠缠一处的双方士卒尸身，死后身体发硬很难将之分开，此时攻击一方会将这样的尸体一起带走收敛，张辽丝毫不会怀疑曹军会给与他们妥善的安置，同理燕军对待敌军的尸身也是一般。这不是抗击异族的战场，就算是只要敌军不是丧尽天良也都会得到应有的待遇，能够在战场上战到最后一刻的士卒无论敌我都应该得到尊敬，对那些新入伍的士卒而言亦是一种无声的教育。
在这个过程之中城头维持着一种死寂的沉静，当昨日还与你睡在一处插科打诨的同袍今天却成了冰冷尸身的时候，便是那些百战老兵心中也会有深沉的伤痛，尸体运送的途中经过之处的官兵会立刻挺直他们疲劳的身躯为战友送行，很多人都是眼含热泪，但他们可以任由眼泪尽情流淌却绝不会哭出声来，那不是一个战士应有的风范，在战场上你不但要学会如何面对生死的选择，也要学会面对同袍的战死，对战士而言，战斗到最后一刻力尽而亡本身也是至高的荣誉。
战争的残酷绝不仅仅体现在短兵相接的惨烈厮杀之中，战后的善后更是一个极为压抑的过程，而在其中最沉重的所在莫过于医疗营的营帐之中，亦不得不感叹那些女性护卫的坚韧，面对如此多的同袍尸身，她们会和其余士卒一般眼泛泪光，却毫不影响手中沉稳的动作，哪怕面对再过恐怖的尸体也是如此，在这一刻她们专注的眼光与重复的动作却带着某种神圣的感觉，亦让很多男兵都在心中赞叹不已。
去伤兵营巡视一圈并视察了士卒尸身的收敛之后，张辽便回到了城头，看着远方黑压压的一片曹军营帐陷入了沉思之中！战后视察伤兵营乃是燕王刘毅的惯例，无论战局如何紧张，身躯如何劳累都是必须为之，久而久之上行下效之下这也成了燕军之中的一个优良传统！在尸体存放之处张辽也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面对这样的景象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如山的压力，身为大将他的心情不能收到任何因素的影响。与他一般的还有张虎、张绣等人，亦在城头思索着对策。
曹军有这个能力对燕军的立体守势做出应对早就是众人的共识，在战场上大多数情况下你是不可能一直将敌军压制的，制约与反制约从来就是大战之中的主题，今天的伤亡惨重已然过去，在战斗仍然继续的情况下，伤亡就是再过惨重在大将心中也只能是一个数字，他的精力始终要放在如何想出方法来应对敌军的攻势，过去的就要像翻书一样将之翻过，此乃燕王之言，战争本就是最过无情之事。
对方的应对从今日的战局来看的确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燕军在守城战之中的优势，也是他们前几日付出重大伤亡的代价，曹军的应变已然拿出，现在就该燕军出招了。张虎与张辽都知道今天打成这样的局面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于风向，倘若没有那阵东南风，曹军的浓烟便不会由此效果，虽然未必天天都会有这样的风向，但他们必须按照这个标准去考虑问题，在汉中，春季的东南风是最为常见的。
其实在张虎看来要实行曹军这种战术，并不需要整天合适的风向，有着半个时辰就已经足够，只要有曹军士卒可以顺利的登上城头，后继者必定源源不断的而来，在城头进行激烈厮杀的情况下，守军显然无法对其后继部队再进行有效的打击。今天登城之后双方看似在混战之中，可曹军的目标性还是颇为明显，一开始他们就是冲着燕军的轰天炮来的，哪怕拼却再多士卒的生命他们都要毁掉燕军的这种利器，淬不及防之下还真的有近十架轰天炮受到了损伤，好在张辽临阵经验丰富无比，立刻下令将之撤下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轰天炮襄阳炮威力巨大结构坚固，可一旦被敌军加以破坏想要修复也是极为困难的，汉中之战乃是守城战，燕军可以利用的物资和人力是要受到很大限制的，倘若失去了轰天炮的威力以张辽之能便是运用常规战法燕云军的战力依旧坚强，可少了这个巨大的威胁对曹军的士气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激励，会让他们在心理上占据很大的优势。
东南风的确不可依仗，任何将领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情况下都不会将战局依托在天时之上，可除此之外谁能肯定曹军就没有别的针对性战术使用？防守的一方固然有坚城可凭，居高临下但也有着天生的劣势，因为相对攻击的敌军而言，他总是被动的，体现在战局之中便是他们常常会处在后手应对的态势下！汉中城的首战燕军能够将曹军彻底压制说到底还是轰天炮这个新式器械所带来的出其不意。
“文远，明日怕还有一日东南大风。”沉默了片刻之后一名护卫飞身上城来到张虎身边耳语一番，子才微微挥手他便转身而去，转过身来张虎便对张辽言道，其实观天文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可对于汉中之地的不熟悉还是让他难以做出精确的判断，这一点必须要请教城中那些在此地生活了数十年的老人，显然方才军师身边的暗影护卫就是去了解这件事情的。无论何时张军师给人的印象都是风度翩翩沉静如水，加上其出众的儒者风度在洛阳城中可是很多女子仰慕的对象。
“曹军此招确是有效，如此一来我军轰天炮之威难展，对其攻城器械就无法给予有效之压制，这东南大风还不知要刮上几天。”长安营统领张绣接道，少了轰天炮的压制，在登城之前曹军的井栏发石车等器械对着汉中城就是一番狂攻，视野受阻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只要进入射程范围如许大的城池还能打偏了不成，真要这样他们可以回家种地了，此时正有很多的燕云军士卒在忙着加固被其损毁的城垛，他们必须要抓紧今晚的时机，明天必然还要有一场激战。
“军师，以末将看来今日这般战况与我军而言却也不是坏事，须是这般的厮杀才能让兄弟们进入临战状态，辽虽一时还无法破他这烟攻之策，可明日曹军休想如此简单就登上汉中城头！”张辽沉声言道，他的话可不单单是振奋士气，前几天的战局对于燕军而言太过轻松了，敌军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威胁，而今日局面却是截然相反，过于松弛的心情在激战之中可是大害，燕云军士卒便稍稍吃了一点亏，这绝非他们的经验不够丰富，状态这个东西需要激战来激发。
立于城头张辽心中一直在想着的便是如何破解曹军的这条烟攻之法，除了需要风向的相助之外，事先柴草的准备亦是其中关键，那是否能在曹军设置此物之时出城给予突袭了？观察了城下曹军的阵型之后张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奇袭也是要看人的，此时汉中城门已然全数堵死，将之打开便麻烦之极，人马光是出城的时间的就足够对方反应了，况且曹操说不定早就在等着他的这一手，他本身就是偷袭别人的好手，贸然出击风险性太大显然并不足取。
沉思了很长时间，张辽一时都难想到可以周全应对的良策，现在又有军师之言，明日一日还会是东南大风，看来又要面临一天激烈的厮杀，轰天炮既然用不上就不要留在城头，风向总会有转变的时候，无谓在此间做出牺牲。既然一时想不通那就暂时不想，专注于如何在困难的情况下面对曹军的攻击，这必然要引起一些战术上的调整，也需要时间去详细思索，太过拘泥此处就显得有些浪费了。在这一点上张辽的处理与刘毅倒有异曲同工之妙，有时退而求其次亦是上策。
如何更还的在浓雾之中与曹军厮杀张辽自会有应对之法，能以善守之名闻名燕军之内，他在守城战中的战术是极为多变的，否则言语之中也不会有那般的自信了，就算少了器械营，燕云军却还是燕云军！还是那支燕军之中的王牌，新式武器不灵常规手段会一样犀利。
张虎闻言只是微微摇头，却是并未出言眼光望向城下，此时曹军士卒又已经开始在堆积柴草了，张虎可以设法判断出明日的风向，曹军一样可以，今天他们在攻城之中已经尝到了甜头，面对下一个难得的机会自然就要全力以赴，制造浓烟所需要的柴草可是数量众多。
看见军师的这个神情，张辽张绣二人同时眼中一亮，他们在司州跟随张虎多年，对军师的各种习惯是极为了解的，现在的张虎虽然在摇头可双眼之中那种自信了然的目光却是遮掩不住，二将心中都清楚，军师肯定是有了良策，不过按他的脾气多半是要等人发问的。这似乎是所有智谋之士的习惯，当年刘毅就对此腹诽不已，非要故作高深才能体现深谋远虑吗？但之后也渐渐习惯了，在汉末这恐怕就是名士的一种含蓄，只不过身为武将多半都不太习惯这种方式罢了。
“军师有何良策？”张辽显然比张绣要更加配合一些。
“霹雳罐！”张虎的回答极为简洁，但语气很是坚定！

第九百五十三章 甘当军令
“霹雳罐？”张辽闻言先是一愕，不过片刻之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如此简单之事自己为何就没有想到？现在没有烟雾，月光之下视野比之白天虽然差了不少可与遮天蔽日的浓烟相比就要优胜太多了，曹军要造烟雾就需要准备很多的枯枝柴草，让器械营用霹雳罐先给你点了，看你到战时哪里再收集来如此多的引火之物，方才左思右想却一直没有念及此处，将简单之事越想越是复杂，幸亏还有军师点醒。
“军师果然妙计，张将军，末将这就前去安排。”张绣的反应比之张辽也就差上一线，两人的实战经验何等丰富，一时间未从日间大战解脱出来思维走入了一个盲区才会暂时想不到应对之策，一旦张虎稍加提点整个战术思路便是清晰起来，当下出言就要前往城楼安排。如今的张公行身为长安营统领职级与张辽相当，但对老上级他还是保持着足够的尊敬的，不单单是因为此乃军中规矩，更因在燕云军担任副统领的这阵时日之中，他自张辽身上的确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呵呵，此事何用劳动公行？来啊，将易、钱二位校尉请来，公行，对方这阵势还未摆好，现在就帮他们点火岂不辜负了曹将军的一片心意？”张虎闻言还是微笑摇头，一旁的张辽却是笑道，言语之中比之方才就要轻松了许多，怎么也要等曹军忙完之后再行动手。
“军师将军说的是，绣心急了。”张绣闻言面上微微一红，随即言道，一军主将越临大战越要有沉着的气度，他可是数万士卒的安危所系，观及军师与张将军的举止，自己在为将的修养上还需要历练。
那边近卫士卒得令飞快的跑下城头去通传两军的器械营校尉，张辽张绣二人则是拿起千里镜观察起城下曹军堆积柴草的进度来，看曹军的动作极为娴熟，速度相当之快，恐怕再有半个时辰便能形成昨夜之势。不过以二将现在的心情倒是希望曹军再快一点，越快越好，这汉中的初春之夜还是极为寒冷，点把火让敌军暖和一下亦是乐事。
城下两名年青的将领随着近卫士卒一路小跑沿阶而上，行动之间青春的活力展现无遗，长安军器械营校尉易成龙，燕云军器械营校尉钱子通，二人一个十九，一个二十一，却已然身居校尉之职统帅五千士卒，以他们的年纪和职级在整个汉军之中都是不多见的。除了燕王刘毅重视对后背力量的培养以及本身具备的优秀素质之外，器械营这样一支新式兵种之中包含的技术性因素也是最为重要的原因。
辽东军善攻，燕云军善守，虎卫军奔袭如风，龙骧军侵略如火，燕军的王牌部队是各有所长，但所有主力军中的器械营也有一点是傲视全军的，那便是士卒的整体文化素质。这既是技术兵种的特性所决定也与燕王的建军策略细细相关，士卒的素质不仅仅体现在身体与作战技能之上，文化知识的学习亦是必不可少的因素，有了一定的知识他们才能更快的学习先进的战术，领悟更为精深的阵法与战法，也能进一步的深知他们是在为谁而战，为何要战，重视他们军人的荣誉。
“没文化就要落后挨打！”这是燕王在幽州武院为高级将领讲课时所说的一句大白话，自从幽州军建军之时刘毅对此就极为重视，每日操练的间隙都会有专门的教员教导士卒们读书习字，而在刘郎纸出现之后这样的教学更被极大的普及开去，此时的燕军基本上已经扫除了文盲的存在，绝大多数的士卒已然能够自己给家中写信！这在后世看来可能不足为奇，但在汉末之时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创举了。
事实证明刘毅的这个做法没有错，在学习之中几乎所有的士卒都表现出了超乎想象的热情，他们认真的态度比之幽州书院之中的那些学子都不遑多让，而随着知识的不断提升他们心中的信念亦是更加坚定，而这种信念的力量往往就会在战局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出来！和燕军或是之前的幽州军交过手的各路诸侯都有着这样的感觉，越到困难之时对方的意志力就越加顽强，你可以杀死他们却很难将之彻底击垮，溃散与败逃在燕军之中是极少出现的，而这一切亦得益于此。
两年方略的整军在文化知识的学习方面更加大了几分力度，很多统军大将们都能发现自己麾下无论士卒还是将领一旦经过幽州武院的培训回来稍稍适应之后就能比以前有着更大的提升，这便是燕王那句话的意思所在。后幽州武院每次开设整训班，各军统领在名额的争取上可是不遗余力互不相让，他们已经在此中尝到了足够的甜头。
从汉中之处坚守营寨再到鄞县之战，加之守城前几天的惊艳表现，两军器械营无疑是数万燕军之中最出风头的部队，易成龙与钱子通更是通过这些恶战赢得了其余将领该有的尊敬！在军中这就是铁一般的规矩，任何人想要为自己正名光靠上司赏识是不够的，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实实在在的战功，过硬的本领才是最大的依仗。
两名年青的校尉行动之间面上都带着兴奋的神色，说实话今天一场激烈的厮杀下来，最憋屈的就是此二人了，他们数次向张辽请战都被文远毫不客气的斥了回去，其中不乏责骂之词，在战场之上尤其是激战之时几乎没有人再会去和颜悦色的与你交谈！随着战局的进展，张辽心中对器械营的看重是逐步上升，也更加钦佩燕王的先见之明，让他用器械营士卒上第一线与敌军搏杀？那除非燕云军打光了。
当然小龙与钱子通的请战也绝非是一时头脑发热，即使没有营中那些精良的器械他们也有着极为强悍的战力，这倒不是出自燕王的安排，在刘毅心中技术兵种只要坚持正常的军中操练保持一定的战力便可，主要努力方向还在纯熟的运用器械，此处才是他们的专长所在。
燕军的日常操练倘若将范围扩大到整个汉军已经算是很高的强度了，可八大主力军又有谁是正常操练的，自从燕王将燕军第一强军的名号给了虎卫军之后，其他各军都憋着一口气要将这个光荣从张隽乂手中抢走，靠什么？靠的就是更强大的战力与辉煌的战绩，而这些从哪里来，平日艰苦的训练乃是不二法门！这些统军大将们谁不在练兵之中有着自己的两手绝活，现在说起操练不正常反而变成了正常。
器械营中多以血气方刚文化底子好的士卒为主，本身就具备着积极向上的素质，再加上这种大环境的影响岂能不全力以赴？对器械的熟练操作那是必须，可其他的作战能力他们也不能输给同袍，别人练一个时辰我们就练两个，否则怎能体现出他们过人的地方？与此不单单是器械营，便是医疗营与庖厨营都是极为重视军事技能的锻炼的，当然所有这些都要有着一个前提，本职工作必须要首先做好。
二人年纪青，心思也活泛，张虎等人在城头苦思对策之时他们也在琢磨着如何在浓烟遮蔽视线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发挥器械营的威力，正在商讨之间张将军身边的亲卫到了，二人对视一眼就都知道自己的机会恐怕来了，否则将军是不会在此时召他们前往相见的，念及此处，前方亲卫士卒飞快的脚步在他们眼中却是慢的犹如老牛拖车！
“燕云军器械营校尉易成龙，长安军器械营校尉钱子通见过军师，将军！”飞步来到张虎等人的面前，小龙和钱子通立刻以标准的军礼相见，健硕的身躯挺立的犹如标杆，每一个动作都似刀砍斧凿一般分明，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精神奕奕的感觉，军姿队列乃是军人作风养成的关键，这是燕王对全军的要求，器械营便是其中佼佼。
“我没时间跟你们两个小子废话，看看城下曹军堆积柴草的位置，待会一声令下，你们两营士卒就要用轰天炮将之全部点燃，我倒要看看没了浓烟的遮蔽，曹孟德明日还有何花样前来攻城！”张辽言语之中没有丝毫的客气，倒不是因为他不欣赏这两员年青的将领，实际情况正好相反，可这两个小子是不能给太多笑脸的，否则他们打蛇随棍上的本事便是文远也颇觉头痛！这番话直指主题，根本没问二人能否做到，按他的所见和了解，如此的距离是难不倒器械营的。
张辽说完将手中的千里镜递给了易成龙，张绣则将自己的给了钱子通，二将并未多言，他们平素虽然颇喜玩笑可临战之时却有着与其年纪不相称的严谨，没有一定的把握绝不会会说过头的话，将军既然由此一说那这个任务他们必须完成，在此之前就定要有细致的观察，战阵之中是容不得半点疏忽大意的，任何的差池都可能致命！
待二人转过身去观察敌阵，张辽方才微微颔首，眼前二人的作为才是一营校尉的本分，性格张狂不怕，自视极高也不怕，关键还要有足够的实力作为支撑，只会大言欺人之辈军中可没有他们的位置。
“将军放心，我与小龙这就下去准备，尚需半个时辰安排，到时将军一声令下，我二人必定让那些曹军白忙活一夜，倘有半点差池，敢当军法！”观察了有盏茶功夫之后二人同时转过身来，先将手中的千里镜归还年纪居长的钱子通首先言道，面上一派决然的神色，而在他的身边的小龙亦是与之相同！

第九百五十四章 斗智斗勇
汉中城攻防大战曹军用烟攻之法压制了燕军器械营的威力，因而得以登上城楼与燕云军血战竟日，带给了对方开战以来最大的杀伤。算定了天象之后继续有效的战略自然就成了他们下一步的当然之法，可这烟攻之策只用了一天便被张虎看出了破绽所在，柴草的堆积实在太过耗费时间，又恰恰在燕军轰天炮的射程范围之内，也许火箭并无法点燃曹军堆积在汉中城下的引火之物，因其可以提前做出防备加以格挡，但轰天炮襄阳炮所发射而出的霹雳罐却是他们防不胜防的，是夜雄城之下的一场大火将汉中城与连绵数十里的曹营皆映照的清楚分明，若你是汉中百姓抬头而望，会发现南边的天空都是通红的。
不过燕军的这个举动只是让城下曹军的攻势暂缓了半日，待到第二日下午，攻城士卒又将更多的柴草堆放在轰天炮的射程之外点燃起来，由此可见对于燕军的反应速度曹营众人是有着一定心理准备的，且这烟攻之法他们也准备坚定不移的执行下去，虽说由于距离的问题飘向城头的烟雾并不似前日那般浓烈，可拥有宽阔作战空间的曹军却可以逐步加以逼近，这连续的东南风来之不易，不用太过可惜。
这般战局之下曹军的伤亡比之日前又开始增多，但与初始被全线压制的情况比较已经缓和了许多，且为了更大的发挥自己兵力上的优势，曹军已然在南，西、东三面对汉中城发起了冲击，当然其中还是以南城为主要攻击方向！燕军的器械的确精良，可这般精良的器械在数量上一定会受到限制，照顾了南城一面东西二处就会有所欠缺，且随着战局的加剧他们弹药的损耗也一定会直线上升，与此处曹操可说看的极为通透，执行起来更是没有半点的犹豫，他第一个要剪除的还是燕军器械营，这个威胁一旦消失战局就会回到常规途径上来。
经过一整日的苦战，燕云军士卒对于在烟雾之中作战也表现除了极强的适应性，一旦视线受阻他们根本不会花费精力在打击冲击之中的曹军身上，而是将所有的战力集中起来对付敌军搭上城头的云梯，论起常规守城的战术燕云军亦是顶尖一流，烟雾对于双方而言都是一样的障碍，哪怕对燕军影响更大但张将军的那句话说的对，没有器械营你们就不会守城了？曹军来多少都只有一个办法，打回去！
攻方勇猛，守方坚强，这一战即是双方将帅之间战略的对抗亦是士卒战力的比拼，可说在汉中城下的攻防战中燕军曹军联手上演了一场足可以列入典范的攻守大战！之后整整三日战局都在拉锯之中僵持着，燕军器械营的威力固然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可燕云军士卒的强悍却是进一步显示出来，双方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伤亡数字的不断增大！
其间程昱献策让曹军趁夜发掘地道争取直通汉中城门以收奇兵之效，如此则可避开燕云军在城头居高临下的优势，且以此道攻城曹军之中还有着专门的人才！为了扩展军资为己用曹孟德可没少干盗挖先人墓穴求取殉葬品的事情，淡然此事在常人眼中看来有违天和，他可不会亲自动手，其麾下自有专门从事此行当的士卒，其首领还被贯以发丘校尉的官职，说白了就是盗墓贼！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在自己的身后事上曹操可是讳莫如深，设置了多处疑冢。可如今连这样的方法都被运用在攻城之中，足见他对汉中城的渴求到了怎样一个程度。
初始这条奇计还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有数百精锐曹军分成三个方向掘入汉中城中，让张虎张辽等人很是出了一身冷汗，燕云军也是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才能将之尽数歼灭！毕竟在盗墓之时身为官方的军队曹军是无所顾忌的，可在汉中城下他们却要随时处在城头燕军的监视之下，不得不将入口挖的离城池越远越好且还要在上以营帐加以掩饰，虽然不知对方手中有着千里镜这般观察利器，可及其敏锐的战场嗅觉已然让曹营众人感觉出了不对，燕军定有什么自己不知的方法来侦测己方的行动，有器械营在前就算难以想象却也不可就此忽视！
正是因为距离过远才使得曹军地道的定位出现了问题，三条地道皆偏离了汉中城门所在，当然差之亦是不远，若非子才与文远的警觉性亦是极高，燕军在内城的防备也是森严之至，当真被曹军找准了方位能否快速的将之歼灭而保障城门的安全还在两难之间！第一次的定位不是那般精准却难保曹军没有第二次第三次，且他们更可以在大战进行的同时来为此事，倘若被其里应外合将是极为棘手的局面。
曹军剑走偏锋再出一招燕军自然要见招拆招，对于这地道之法提出的应对之策的却非是张虎或是张辽张绣等大将，也不是燕军士卒及汉中城中的军民！曹军那发丘校尉的设置是见不得光的，一切都要在隐秘中进行，隐秘到了刘毅都将之遗忘的程度！可在燕军之人也有一只特殊的队伍是精通此道的，当然他们的目的与曹军不同，有着燕地如此的繁荣燕王也不用去干这些有损阴德之事，这些潜藏行迹出其不意的方法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暗杀对方重要人物，此一来这支队伍便呼之欲出了，天耳精锐“暗影”，给对方做出的回应的乃是暗二。
首先他得张虎与张辽的军令在城池司州设置了很多反向陷入地表的水缸，通过它收集声音放大之的功能来探听敌军在地下的动作，只要能够掌握先机加以应对，燕军便能以逸待劳守株待兔！其次在城门及其他的一些重要所在燕军士卒在暗影诸人的指挥下挖出了很多深达两丈的陡峭深坑，目的便在与断绝敌军由地下潜入的可能！当年刘云训练暗影主要的任务就是护卫燕王与麾下重臣的安危，因此对所有的刺杀之道他们首先就要精通，可刘云不会想到，他花费了无数心血的暗影不但在护卫要员之上有着极大的建树，便是在这汉中城的攻防之中也立下了奇功，正是他们的应对使得曹军再一次功败垂成。
烟攻之法与地道挖掘只是曹军在攻城之中花样繁多的方法中最为重要的两个，此外什么声东击西、示敌以弱，曹操已然将他所有的经验都用在了面前的汉中城上，固然几乎每次他都可以因为攻方的主动而占到一定的便宜但燕军的应对亦定是来的极为迅捷，同样的方法只要用过一次就难以再起到作用，双方这番争斗也是精彩非常。
张辽本来就是善守之将，经过汉中十数日的攻防不但要与曹军在正面战场之上浴血厮杀，还要与其层出不穷的战术斗智斗勇，在更一步丰富了他已经极为渊博的守城方法的同时亦是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以至于十数日下来军师与张将军都消瘦了不少，现在在城中二人已是轮流当值了，后面曹军说不得还会有什么新式战法不断涌现，必须要保留充足的精力加以应对，汉中的僵持还将进一步继续下去。
身体的疲劳是一部分，殚精竭智之间精神的劳累也是不可忽视的，不过无论是张虎还是文远等诸将的心境还是保持了相当的松弛，在这十数日之间汉中城与虎卫军之间的联系从未断绝，几乎每日张合都要通过信鸽将自己的进展向军师做出详细的汇报，离此地越近便越是如此，他与虎卫军的到来必将伴随着对曹军发起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亦是给予守城燕军的最大支援，这需要张虎提前在全局上做出妥善的安排，且更要带有一定的前瞻性，因为一旦隽乂大军越过阳平关，双方之间的联系就不会如此时这般便捷了，与此处天耳设立的联络站肯定要少于司州，目下城池被围消息的传递近乎断绝。
根据张合的军情，魏延统领的万余精兵将会在数日之后进入子午谷，而在之前的最后一个联络站，文长将会等候军师的将令以确定他这路奇兵的主攻方向，而汉中城与张合马超的行动也将围绕着文长的奇兵来进行，眼下的形势极为复杂，此处有着数十万曹军精锐，张虎不得不慎之又慎的做出考量，此乃他将局势反转的最大希望！
此时曹军也没有片刻停止筹谋，程仲德又给曹操献上一计，燕王刘毅将所有大汉的百姓都视作自己的子民，与攻城之时有些绝计他是不会使用的，但在此时的曹操而言却显然并无这方面的顾虑，他要衡量的是孰轻孰重的问题，程昱的计策只有两个字“断水”，根据这月来对汉中城的观察凭曹军的兵力是可以做到或是大致做到这一点的，城中不但有十万燕军及汉中军士卒，更有十余万百姓，这些人每日需要的水源极为巨大！倘若曹操真的不顾名声如此作为张虎与张辽又该如何应对这样的绝户计？

第九百五十五章 江海交汇
曹军攻汉中，燕军攻乐平，同样是攻城战两处的景象却是截然不同，似乎殚精竭虑的都在曹军一方，同为汉军之中的精锐之师，双方在攻守战术的运用上并无太多的区别，士卒战力斗志亦是相差无几，看起来二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只在于对器械的利用，可这其中却包含着刘毅曹操二人对于用兵的不同理解，体现在战场之上就显示出来。
燕王刘毅，骠骑将军曹操，这是汉末声威最盛的两大诸侯，在战场上又是所向无敌的用兵之帅，自从黄巾起义开始，两人就为汉末乱世的战局增添了无数的精彩，将之称为当世兵法大家并不为过。说起对于兵家之道的天赋，刘毅自己都承认曹操要胜过自己很多，这点从西园开始到讨董之时他就有深刻的体会，无论练兵、战阵、谋略，审势曹孟德都是当之无愧的一时之雄，在他身上的确存在着一些缺陷，比如多疑，再比如不拘小节！可任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没有缺点，早在后世之时刘毅便将曹操视为三国第一英雄，今世对此更为坚定。
如今无论从实力还是声望上刘毅都要压住曹操一头，世人提起双雄也多是刘在前，曹在后。可这其中朗生穿越的优势占到了很大的比重，他的许多思想以及对兵家之事的理解都是不知多少雄才大略之人千百年智慧的结晶，倘若如此还要让曹操压他一头绝不合理！
当然在这其中有着一个漫长的过程，将后世的军事理论与今世相结合刘毅是十分谨慎的，对他而言黄巾之乱乃是他能有如今地位的重要时期，正是因为那几年的苦功与积累才给他打下了极为坚实的基础。融会贯通有着一个前提，你必须对两项事物都极为了解才能谈得上去取长补短，倘若本身的理解就不够精深，很可能就是适得其反之局面！且在其中不但要花费无数心血更要有着步步谨慎的态度！
先进的这场作战已经不是刘毅曹操个人的对决，而是他们联合麾下谋臣猛将之后两个集团的对抗！在这样的对决之中，统帅者的指导理论就显得更为关键了！就拿后世伟人做例子，从小小的一个占山为王到最后能够拥有整个华夏大地，暂且抛开别处不谈，他在每一个时期提出的针对性理论都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刘毅就好比是燕军燕地这艘巨舰的掌舵人，而那把舵的核心就是他自己带有指导性的思想理论，其中既有军事上的也会有政事民生科技等各个领域相辅相成！
拥有诸侯之中最大的地盘，最多的人口，最强大的军队，如今的刘毅已经可以用自己两世为人的无数积淀总结出各种理论来指导各个领域的发展，在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军事，自从两年方略开始以来，多兵种配合，加强技术化就成了燕军建军的指导思想！器械营、医疗营、包括以后会有的工兵营等等等等，他们有的已经通过实战展现了自己的威力，有的还在构建之中，但所有的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朗生所要建立的新式军队不但要能助他一统天下，更要笑傲四海！
曹操与刘毅相比最大的差距还是在眼光与见识上，当然这不是他的原因，在他眼中燕军的那些新式兵种与战法革新都是前所未有，可他却不知道这些早在后世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刘毅所做的就是融会贯通四字，虽然这四个字做起来也是极为的艰难但比之自己创新却要容易很多，而从眼下的战局来看这个差距还会使得二人的优劣更加明显！刘毅知道自己都额实力越为强大，影响的人数越多他的手脚就能放的更开，这个道理很简单不用解释，也是他一力求稳的主因。
单就汉末这个时代而言，刘毅的创新之处是极多的，不过似器械营、医疗营这样的兵种其实在之前就出现过，只不过从未像燕军这般深入细化的研究配置并在战场上能够自成系统发挥优势！但有一个兵种在华夏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之中都从未出现，如今的燕军却已经能够将之用于实战并取得巨大的战果，那便是如今由甘宁统帅的飞虎军！
海军！这支力量是否强大在后世就是衡量一个国家军事力量是否强大的标准，因为对那时的大国而言他们的眼光多半会放在全球战略之上，这个世界百分之七十都是由海洋占据，谁能在海上称霸就拥有了最大的机动力与主动权！而对于现今这个时代而言他的意义将更为重大，大航海时代造就了欧洲数百年的辉煌，倘若刘毅能够将这个时代前移到汉末之时又将发生什么？此处无人可以预计却值得期待。
被刘毅寄予厚望的飞虎军将士自然不知燕王心中的这份宏伟蓝图，便是统领甘宁也只是有着一个模糊的概念罢了，不过飞虎军全军上下对于他们眼前的战略目标是极为清楚的，占据长江水道为燕王的布局提供最有利的保障！且此次出征与上次不同，按二将军的话来说前番乃是为他人做工，这次就是为了自己了，不管扬州水军或是荆州水军有多么的强盛，以后在长江水道上称霸的只能是燕军飞虎军！
长江入海口，汉末之时可没有后世那座名闻遐迩的东方巴黎，除了几个小渔村之外此处甚至是荒无人烟，奔腾不息的巨龙由此汇入大海，远远望去便能见一条极为明显的黄色分界线。到了此处，所有战船之上的飞虎军士卒除了兴奋之外也带上了一点紧张，此乃他们在大战之前必然要有的心理准备，在海上尚无任何人为的力量可以威胁到这支庞大舰队的存在，但在江道之中可却未必了，倘若他们过于狂妄自大，无论是刘备还是孙策的水军都有可能给他们以沉重的打击！
一日之前，二将军召开了所有统领参加的军事会议，主题只有一个，大战在即，各部必须进入临战状态，倘有懈怠或妄自尊大轻敌者定严惩不贷！对于可能前来迎击的扬州水军甚至是荆州水军都要将他们置与和飞虎军同一水平的标准上来对待，每一个以“傲龙”舰为核心的战船编队都要日夜加强巡视，瞭望港十二时辰加上双岗！
稍带紧张的心理是为了在与敌军的交战之中不致太过放松，重视敌军则要避免战术上选择的失误，飞虎军的强大有目共睹，但谨慎用兵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是错误！今天甘宁亲自率领到达江口的飞虎军只是全部主力的大半，随后轩郎和张荣带领的房山分部还将随之前来，他们手下亦有着四队水军编队，士卒一万五千人，按照时间推算此时他们应当已经完成了运送白虎玄武二营到达下邳的任务，到达长江水道之期与甘宁主力的间隔当不会超过半月，到时飞虎军将更为强大。
庞统给燕王献策本身就是经过缜密思考有了极大的把握与详细的安排，且不论刘毅对于麾下大将都有着这样的要求单从他自身而言一个残缺不全的计划根本显示不出自己的才能！当时他的构思是建立在手中握有龙骧烈火两大主力军和二将军飞虎军徐州分部的基础上的，但刘毅采纳了他的策略之后为了让其有更大的发挥空间特地从幽州给凤雏调来了白虎玄武二营及飞虎军房山分部，水陆两处庞统所能掌握的兵力都得到了大大的增强，还有贾诩这般的智谋之士为他查遗补缺，士元心中感怀的同时心中更坚眼前此战更是不容有失。
飞虎军一分为二前来长江水道是因为距离上的原因，可就战局而言也有着很大的好处，不但可以伏下一颗暗子更能保全甘宁的后路，虽然庞统对于自己的安排与飞虎军的实力都有着绝对的信心可对他此战之中最大的敌手卧龙孔明还是不敢有任何的掉以轻心，只有他才能说得上对此人了解至深，也更知道他在战场之上的可怕之处！
在徐州憋了两年终日忙于操练，飞虎军士卒们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是极为期待的，平日训练场上，碧波万顷之中风吹日晒挥汗如雨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在战场之上一显身手？二将军说了，咱可是燕王心中最器重的王牌，还有着如许多的顶尖装备与战船，不把长江水道的控制权给大王拿下也太丢飞虎军的脸面了，日后在那些陆军面前他们何以立足？飞虎军就要做当之无愧的水上霸主！
不过在群情激昂之中却有两个人是比较辛苦的，当然他们心中的战意依旧沸腾，可说是激动与劳累并举。此二人当然便是日前被甘宁惩罚打扫“傲龙”舰甲板的杨灿与严星这对难兄难弟了！正如铁骑营士卒爱护战马犹如家人，器械营对待器械尤胜己身一般，飞虎军将士对自己几乎终日不离的舰船也有着深厚的感情，每日的打扫养护都是尽心尽力，那些舰船的甲板之上几乎都是一尘不染，甚至有士卒不无夸张的言道，咱飞虎军战船的甲板比你们陆军的脸都干净！这句话正是当日那场群架的起因，后来一同受罚的众人和解之后特地去房山分部参观了飞虎军的战船，陆军的将领们发现其实这些水上同袍的言语之中也并无太多的侮辱之意，那甲板的确干净的出人意料！
身为飞虎军的新的王牌战舰，“傲龙”的打扫士卒们重视的程度更要提升，不过由于“傲龙”本身体积的巨大，一场打扫下来是极耗体力的，一般而言这个工作都会有四十名士卒花上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完成，如今尽数交给了杨灿与严星，他们的劳累便可想而知！这二人身为校尉，就算杨禅并非徐州分部之人，可严星还是有着许多生死与共的兄弟的，但这些人却一个也不敢动手帮忙，二将军的军令绝不是儿戏！一军统领就要做到在自己军中一言九鼎，否则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统领，此乃燕王当日之言，燕军各大统领也都是如此去做的。
“他娘的，老了就是老了，要是早个五年，提这几十桶水我气都不带喘一下！”显然对于甘宁的军令杨、严二人都执行的非常认真，在他们之间是有着分工的，杨灿提水，严星擦地，“傲龙”舰的船舷距离水面足有四五丈之高，那木桶更是如同壮汉之腰，一桶水怕是就不下百斤之重，平日打扫舰船对士卒而言本身也是一种操练。连续提起数十桶海水即使强悍如严星也有些吃不消，靠在船舷之上颇为气喘的言道，其实他今年也不过三十五六年纪，可在汉末也可称老了。
“去去去，我要没记错你小子是八月十六，我是七月十三，论岁数还比你大上一月，在我面前你老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指望喘上两口就能少干活，老子这还一大滩事情没忙完了，少给我哭爹喊娘的，动作利索点，想不想吃中饭了？”闻听严星之言，正在冲刷着甲板的杨灿头也不抬的言道，言中很有不屑之意，此时的他足瞪一双鹿皮靴，身披亦是皮革所制的背带服，正是出自幽州林县的精致手工。
“谁他娘的想少干活了，要我说二将军也是，马上就要进长江了也不让我们准备准备战事，哪怕先记着日后打我军棍我也认了，何必……老杨老杨，你快看！”严星不忿的言道，可话说到一般眼中却似乎看见了什么，对着一旁的杨灿便高声喊道！

第九百五十六章 隐与苇丛
幽州武院的整训班一般以两月为一个周期，说是教学可军中的作息制度在此处是不会破例的，甚至所有的将领都会被当做普通一兵来要求，进了整训班无论你之前是偏将、副将还是校尉司马在这里都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学员！这样的两个月下来很多同窗之人都接下了深厚的友情，而有着那一场群架作为基础，杨灿与严星二人的交情更深了几分，对于双方的脾性也很是了解，一开始闻听杨灿继续埋头苦干理都不理，只是经不住催促才抬眼照着严星手指的方向放眼看去，这一看之下却是禁不住笑出声来，就连周身的劳累都减轻了很多。
“大苟，你小子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被将军责罚？看你那样，一见就是平日不打扫甲板的，拖把都拿不好，你当是拿大刀呢？”严星带着嘲讽的笑言在“傲龙”舰上响起，原来距离他们二十丈之处那艘海龙舰船的甲板之上也出现了一个装扮和他们相似的高大身影，亦是同期整训的同窗，那艘海龙舰正是由他指挥的。如今这个场面不用问肯定是受了二将军的责罚，原来同病相怜的感觉却也不错，与杨灿一般严星气也不喘了，腰也挺直了，更是满面的笑容。
“姓严的你在哪儿给我叨叨个啥？显你了是吧，你们还不是和老子一样受罚？我就不信你严校尉天天拿拖把？”这身材高大之人姓苟名昌，在飞虎军中身居军司马之职，亦是当年随甘宁前来相投刘毅的江海庄老伴当之一，朗生与玉儿初出虞山在市集之上贩卖兽皮结识兴霸，其时此人就在甘宁身旁，如今单独指挥一支海龙舰和其余十数艘战船，在飞虎军的一众军司马之中便要以此人水性最为精熟，武艺自也不在话下，就是幼时家贫底子太差才没有能够身居高位，整训之后甘宁正准备将他提拔为校尉，但这样的提升是要有实际战功的。
日前甘宁召集众将言此战之时，苟昌言语之间很是不将扬州荆州水军看在眼中，此乃他一贯的脾气，况且在兴霸身边多年说话也从来没有太多的顾忌，这些甘宁的老伙计们此时最怕的并不是老大，而是他们的大嫂，连锦帆都能制的服服帖帖的女子谁敢小视？不过此番甘宁可没有跟他客气，当着所有将领的面将苟昌严厉训斥了一顿亦让他独自打扫自己战船的甲板作为责罚，与其一处受罚的还有另外两三人，大战在即对于军心的把握可是关键！苟昌等人平日对甘宁极为敬重，虽受责罚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但这打扫甲板之事他们平日里可是极少为之，看士卒们做起来很是娴熟轮到自己却有些力不从心了。
“哎……大苟你有怨气可别冲我来，有本事找……去，大王说过，‘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你不会用拖把没事，我教你，来老杨，给咱苟兄弟做个样子瞧瞧！”远远瞧见苟昌一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样子严星心中更是舒畅，倒霉鬼可不止他们两个，当下又是高声喊道，并用手指了指“傲龙”舰船最高之处，他摇头晃脑似模似样而出的那句话本是孔夫子所言，可到了嘴中却成了燕王的言语。按他的理解这么说倒也没错，开学之时正是燕王给他们上的第一课。
“大苟，瞧好了啊，拖把是这么用的，论打架水性你厉害，这打扫战船吗，还得好好跟老杨我学着！”严星此言一出，杨灿配合的亦极为完美，将身侧的船舷挡板推开便给苟昌演示起来。这些可以推开的挡板都是用铁质的插销销住，需要之时“傲龙”舰上的士卒便可由此自绳梯而下登上小船或登岸或对敌军展开攻击，亦是新式战船配备的功能之一，而这些包括哪些拖把等物却都是刘毅当年的提议了。
“瞧你小子那熊样，会用拖把了不起啊？燕王所言我也记着了，不就是打扫战船吗？当年江东水军老子如履平地还能怕这个？没工夫跟你们废话，好歹你小子还有个伴，老子只能靠自己，干活吧！”苟昌言语之中虽还是笑骂之意但双眼观察杨灿的动作还真是颇为认真，这本就不难，片刻之后已是了然，当下俯身而作却也中规中矩。
“诺，好好干活！”看着苟昌打扫甲板的模样，严星杨灿二人又是一阵哄笑，故意挺直身躯大声言道，对方说的倒也不差，这里虽然地方大些可两人联手总比一人形单影只好的多了，似乎经过这阵笑言大家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干起活来速度明显增快了许多。
苟昌、严星、杨灿皆是大嗓门之辈，在飞虎军嗓门大的士卒军将比比皆是，海上航行比之江河之上更要注意保持船与船之间的间隔距离，以免受到海浪的作用而难以反应发生撞船事件。江河便再如何宽大受损的船只还有一定的时间可以让它们靠向岸边，可在海上哪怕是并不太过严重的损伤在经过海浪的冲击之后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距离远了平日里两船士卒之间的交流便要通过喊话来完成，久而久之有着一副大嗓门就不难理解了，旗语可是不用在聊天之处。
身处“傲龙”舰顶层的甘宁自然将下面发生的情形尽收眼底，一支部队的性格一般而言都会深受由它创建之时军事主官的性情影响，甘兴霸豪气无双，麾下多有桀骜不驯之辈，使得全军士卒也带上一股江河湖海之间的傲气，甚至还稍稍有那么点匪气！否则怎会在面对人数占据优势的陆军同袍时他们还敢于主动出手？当然陆军将领也会恪守不得以多欺少的军中规矩，但飞虎军性格上的彪悍可见一斑。
甘宁要的是麾下将领以及士卒不能有任何的轻敌之心，这一点大哥曾经给他及赵云分析过许多古往今来以弱胜强的战例，其中实力强大一方的共同点就是轻敌！亦是他们最大的败因，如今飞虎军的强大毋庸置疑，甘宁可不希望大哥说过的那些战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经过多年的大战历练与单独领军，兴霸此时也到了武将成熟的黄金期。
不过这三人面对大战却仍旧轻松的心态却是兴霸极为欣赏的，当年他初为水贼之时经常会面对数以倍计的官军，畏惧和示弱对你不会有任何的好处，心态的轻松才能让你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自然这其中还有一个度的问题，但此三人亦都是身经百战之辈，有经过了幽州武院的严格整训，这些浅显的道理显然不用二将军再加多言。
几人之间的调笑让甘宁嘴角也有了一番笑意，但随即最前方那艘用作观察用的蛟龙船上瞭望士卒打出的旗语却让他的面色为之一紧，旗令兵颇为花哨的动作在常人眼中定会有眼花缭乱之感，可在甘宁看来却是清清楚楚，有人正在江口打探飞虎军此行的动静！那绝不是紫钺的接应之人，他们当在江口而上的三十里之处，且还会有特殊的标记，稍加观察兴霸立刻找到了那个所在，距离飞虎军船队右侧数百步的江道一侧，芦苇从中有着船影闪过。要是换了旁人恐怕只能看见浩浩荡荡额芦苇，如此远的距离岂能看清其中详细？观察哨能够发现是因为他们手中有着千里镜，而甘宁则纯平凭经验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这在他而言几乎已是一种融入周身血液之中的本能了。
倘若不是天耳的接应之人，寻常渔民打渔也不会深入芦苇丛中，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解释，敌军探子！看来出兵之前庞统所言不差，虽然飞虎军将自己的行迹隐藏的十分严密可敌军未必就不能从徐州的动作之中看出端倪，毕竟他们的对手是与凤雏其名有着卧龙称号的诸葛孔明，从他为刘备所设奇谋来看有这份眼力并不足为奇！
肯定是敌军探子，寻常之人绝不会如此善用芦苇丛来隐藏船只，倘若不是前方的提醒让兴霸仔细观察，恐怕他也未必能够迅速发现对方的行踪，在大江之上想要瞒过锦帆甘宁的双眼谈何容易？没有一定的隐藏之术与操舟之能是绝对做不到的，而这些一般的渔民怎生能为？两下一加分析，这个答案并不难相出。那么也可以肯定扬州对于自己前来是有所预判的，而以孔明之智对此当也会有所防备，当然他也不会想到飞虎军除了战船犀利之外还有着千里镜这般远观之物。
“下令快船出击，两边芦苇荡给我细细搜查，不得放过一个敌军！”甘宁的军令下的极快，再加一遍细查他又发现了一处敌军潜藏的地点，自己的观察终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必须派船过去！
在飞虎军中有着很多不同于陆军的规矩，比如发现地方侦查之时都是用旗语通知，绝不会有人打草惊蛇，水上是敌军最为容易逃脱的所在，当年蒋钦就是在数百艘战船之中凭借精熟的水性带伤逃遁的，眼下对方未必发觉自己的行迹已然暴露，甘宁便要出其不意将之生擒活拿，飞虎军中那些快船经过器具所改造专用与侦查之中，其速为全军之冠！

第九百五十七章 飞虎破浪
方才前方观察船上打出的旗语绝不止甘宁一人看见，正在打扫甲板的苟昌、杨灿、严星三人亦尽数得见。按理说他们三人正在埋首干活，旗令兵也无任何的言语提示，可就在水上，飞虎军中那些战阵经验极为丰富的将领对于旗语有着一种近乎直觉的感知能力，哪怕不用经过双眼他们也能感受到那种变化！这绝不是什么玄学的范畴，刘毅还为此做过实验，虽然难以给出合理的解释，可十次之中飞虎军校尉司马或是老兵们都能过半感觉到旗语的打出，的确很是奇妙，刘毅之所以能否理解与他自身对于危险的直觉有着很大的关系，这种感觉解释不了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尤其到了战时还会更为敏锐。
跑动，脱衣，跳水，三人的动作可谓一气呵成，快得犹如闪电划过天际一般，“傲龙”舰的船舷距离水面近五丈，“海龙”亦有近三丈之高，可他们的入水却不带有半点的声响，水花几近于无，令人赏心悦目之至！当然如果甘宁愿意亲自出手，他的动作还要更为干净利落，按刘毅的话说放在后世要是参加奥运会跳水，得个冠军玩儿一样！
这边三人行动如电，那边蛟龙船侧士卒也在飞快的解开系在舷旁的“破浪”快船，“破浪”的船身犹如柳叶狭窄细长，船桨置与船身两侧，可供二到三人搭乘，平时专门用于突前打探对方虚实，其速快捷无匹视觉之中浪花都能被他穿透，故燕王名之为“破浪”！倘若被敌军发现追赶它甚至不用掉头，反手划桨一般的敏捷飞速，正是这样的行船速度加上进退如神才使得“破浪”成为水军侦查利器！
当然仅仅如此还显示不出“破浪”的出众之处，船身虽是细小设计的却极为平衡合理，便在海浪翻涌之时都可安然自若，且自身重量极轻，三个孔武有力的士卒甚至两人吃力一些都可将之从水中抬起，对于在黑夜掩护下登临敌岸进行侦查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平日里这些船只便以绳索相连紧贴在蛟龙船身的侧翼，待到战时方才放出。
设计这“破浪”的乃是两位在飞虎军甚至在整个燕军之中都赫赫有名之辈，其一乃是当年甘宁自高句丽俘虏之中带回的李奉株，得了自由之身的他对燕王是忠心耿耿，造船的才能也得到了充分的发挥，飞虎军蛟龙、海龙、傲龙三种主力战船皆有他的功劳在内，今年除了研究战船的动力之外亦是精研保养之道，此次出征亦随军而来。
乔宁宇，这个名字很多人听起来都会极为的陌生，可要是说起他的别号会是提起燕军器械营中的一件利器那便是无人不知，白墨墨方，墨方神弩！这个以他别号为名的精良器械已然在汉中之战中建立了奇功！在秋月夜加入刘家之后，白墨之中有很多能人来到了器具所中，为此处的进一步发展贡献了巨大的力量，墨方便是其中佼佼！他的专长在于木工，精于几乎所有工艺，与李奉株可称珠联璧合！对飞虎军战船的革新也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此次也是随军前来大江！
流线型，空气阻力，浮力，摩擦！这是燕王与他二人交流之时提出的新名词，并对此做出了比较详细的解释，当时李奉株的表现还比较沉稳，久随刘毅他早就习惯了燕王的各种奇思妙想与层出不穷的过人本领；但乔宁宇却显得极为的讶异，他惊讶之处倒不是因为这些名词及其中所含的意义，虽然从未听过但燕王所言的这些道理他已经运用在实际之中，只是没有这般系统详尽的解释出来罢了。真正让他惊讶的还是为何这些词语会出于燕王口中，作为一个领域之中的顶尖高手，他深知想要专精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可燕王却似乎对所有领域都有着极为深厚的理解，这一点简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之至。
乔宁宇还记得自己曾就碰到的几个实际难题向燕王请教，其时他给出了一些模糊的概念，但却笑言自己与此处并不精通，还要他们这些专才加以研究，外行人只能提点建议罢了！对于燕王此言乔宁宇将他理解为一种谦逊，一个理论如此高深之人还有这般博大的胸怀太过难得！尤其是在日后的钻研之中他费劲心思的所得竟与燕王当日那些模糊的概念出奇的相合，这让他对自己当日做出的判断坚信无比，对燕王也更生出了高山仰止之心，难怪他能为当今天下最强大之人。
当时为了这“破浪”乔宁宇与李奉株的研究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论体积“破浪”与“傲龙”绝不能相提并论，可二人在此之中花费的精力是不能以船身大小来衡量的，二者可说不相伯仲！当然在“傲龙”船的建造之中还有很多专才为之呕心沥血，乃是众人智慧与心血的结晶，不经大战此船的实战能力还难以看清，可眼前却是验证“破浪”在实战中作用的大好机会，二人自然都是睁大了双眼！
在设计“破浪”之时乔宁宇与李奉株提出了两个方案，牺牲操作性来换取更高的速度，或是牺牲一些速度来使得他的操纵更为简便，毕竟在技术领域两全其美的事情是很少会有的。刘毅将此交给甘宁，兴霸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前者，速度提升操作再难也可以通过训练来加强，但一旦牺牲了速度却不是刻苦操练可以弥补的，在江上讨生活那些年，甘宁还不相信会有自己与麾下众人玩不转的船只！
在此兴霸的眼光是极为精准的，“破浪”的操作较之其余船只虽是困难许多且对船上几人的合作更有着极高的要求，但飞虎军中操舟能手绝不在少数，这些对他们而言虽然不易却也并非办不到！而苟昌、杨灿、严星正是第一批训练操作“破浪”的代表，后来侦查士卒的训练都是他们主要负责的，对于“破浪”的操作都是顶尖高手，这就不难解释为何在感觉到旗语之后三人的动作如此同步迅捷了，这是“破浪”第一次用在实战之中，自然要由最熟悉他们的人来加以操控。
甘宁的这个水军编队列在全军最前，这是他一贯的指挥风格，亦是燕军之中唯一被燕王许可的，毕竟水战之中处于前列的危险性比之陆战是要大大降低的，想在水上伤及甘宁？用手榴弹还差不多！三人所处的“傲龙”与“海龙”舰距离最前方的“蛟龙”舰还有着近百丈的距离，按汉末的方法计算就是近两百三十米，刘毅印象当中两百米自由泳的世界纪录还要一分多钟，可在飞虎军的演练之中那些水性精熟之人似乎并不比岸上跑的慢！对此他只能感叹后世的科学技术越来越发达，可要是比较体能的极限和身体素质就要差上不少了。
看三人在水中的泳姿绝不是什么速度最快的自由泳，而是类似某种鱼儿的游姿，并不见他们花多大的力气划水，身躯向前却是窜的飞快，感觉之中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到了蛟龙船旁，也恰好是“破浪”放下两名士卒在后排安坐之时，那种配合只能用天衣无缝来形容。
双手稍搭船沿借力，身躯便从水中飞跃而出坐在船首之位，随后便见三支“破浪”快船劈波斩棘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的“射”向目标所在的芦苇丛中，之所以用这个“射”字是因为除此之外找不到其他的字眼再能形容“破浪”在大江之上的速度了，倘若说方才三人游泳的速度可称作飞快的话，那么此时船上众人配合默契一起划桨“破浪”的速度就是飞快的平方！视觉上就是呈几何级数的增加，却观之选点亦是无比准确，和瞭望哨上旗令兵的旗语所指不差分毫。
在飞虎军“破浪”快船出击之后，三艘隐藏在芦苇丛中的敌军快船显出了踪影，他们通过观察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快船是冲着自己而来的，这也验证了甘宁的判断，一般的渔民哪里有如此细致的观察能力，况且观之沿着江岸逆流而上速度亦是快捷无比，其操船之术恐怕比之飞虎军也不遑多让！此处倒不足为奇，扬州之处靠近大江多有水上求生之辈，且在水军之中侦查快船一般都是由军中能手所操控的。
可就算双方的操船之法不相伯仲，但两军快船之间却有着明显的差异，“破浪”的性能是对方的小船所无法比拟的，飞快与飞快的平方括号飞快大于二之间的比较不用言表，但见“破浪”后发先至，与敌军快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在其船尾形成了一条笔直向外扩散的水线，在船上之人的全力以赴之下，很多人都有着这样一种视觉上的错觉，那便是“破浪”的船身已然离开了水面凌空而飞！

第九百五十八章 苦练为战
敌军侦查快船行踪已现，战船之上的飞虎军士卒就不用再保持沉默了，看着眼前“破浪”真的是乘风破浪他们不由一同高呼喝彩起来，军中之人的呼喝之声极为齐整雄壮，还带有一定的节奏，让人听之便是热血沸腾。当今一代名家蔡琰就曾随夫君前往军营之中倾听过士卒之声，并以此为基础谱出了一首“武者吟”现已是传遍大汉天下。
在这般齐整的助威声中，那看似凌空而起的“破浪”距离敌船越来越近，眼看将将就要赶上之时，对方船上的士卒也顾不得初春江水的寒冷了，尽皆跃入江中便就此不见，拼速度肯定不是飞虎军快船的对手，那么就来比比水性，能作为侦查士卒，水上的各种技能都是样样精通的，飞虎军强者更能在海中憋住一口气潜泳数百丈方才露头换气，且速度还是极快！当年刘毅携甘宁前往边疆玉兰小镇向王欣然求亲之时兴霸便露过近乎神迹的一手，令在场所有之人叹为观止。
当然敌军的这个行动早就在苟昌等人的预料之中，几乎与敌军入水同时，每艘“破浪”船上都有两人飞身入水，也是踪迹不见，剩下的一人则继续操舟而上，对这些水性精熟的官兵而言，就算你潜藏下去很深他们还是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且少了两人操舟之后“破浪”的速度虽是有所降低但比之方才敌军快船的速度却也不慢，这种集中了燕军顶尖科技的快船训练纯熟的一个士卒就足以将之驱动了。
一般而言水军总是与熟练的水性联系在一起的，即使在后世那个高科技的时代也不例外，冷兵器战争中水军官兵对于水性的要求就更要严格，水战除了战船的对决之外，派出己方士卒潜泳以破坏对方战船也是一种主要的战术，因为在此时水军还缺少远距离杀伤性武器，哪怕“傲龙”舰上配置了水战专用的襄阳炮也不外如是，它的石弹可以威胁对方的舰船，但想要对分散在水中的士卒做出伤害就无能为力了，不像后世各种各样的炸弹，水雷可以形成严密的封锁网！
因此对方一旦采取这样的战术，另一方的应对之道便是针锋相对，谁的水性更为精熟就能在隐藏与水下的战斗中占据上风。而若是被对方士卒顺利的潜入本方船底，他们就会有着多种多样的手法来弄穿船底的甲板，对于一般的走柯或是艨艟此种战术是有着极大效用的。便是似蛟龙海龙这般形体巨大的战船若是被群起攻之也有沉没的危险。至于燕军的“傲龙”舰在这方面的防御做出了新的变革，整体设计上在船底之处加上了一个类似后世气密仓的装置，甲板之中夹上了整块的铁板，而就是这样的铁板如今只能在幽州才可锻造出来。
说到此处还有着一件趣事，在求学时代刘毅对于物理是极感兴趣的，这个气密舱的构思也是在他与器具所中众人的某次会商之中的提出的概念，当时“傲龙”舰的规划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忙于军政之事的刘毅方才反应过来这个设计应该可以用在新式战船之上，并准备好生将图纸画出再送到器具所交给众人参详，可等他苦干了一夜有所成果之后，第二日清晨“傲龙”舰的最终定稿已然到了他的案几之上，而其中所绘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更重要的是图样的细致和严谨还要远超他的所作，真要将自己的努力送过去可就颇为丢人了。
“傲龙”舰是飞虎军战船编队的核心，乃是用作旗舰来使用的，战时会有诸多的海龙蛟龙及各色战船护卫左右，就算没有这个设计想要将之凿沉谈何容易？如此革新刘毅便是在着眼与未来，真正的海上风暴没有船只可以抗衡，但这并不能成为不加强安全设计的理由，眼下的水战只是“傲龙”舰的第一个任务，日后可能的远航才是关键。
作为燕军的战略兵种，飞虎军士卒在水性之上自是无比纯熟，方才操作“破浪”而出的九人就是其中佼佼，尤其是苟昌，此人当年在江海庄中论起水性便仅在甘宁之下，且差距还是微乎其微，为了更有效的训练水军，飞虎军士卒的水性多半都是在海中苦练出来的，无论水流的湍急还是风浪的程度比之大江之上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此中甘宁与苟昌二人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第二教官，因此见到苟昌出手，虽然这场战斗在水下进行难以目睹可所有的飞虎军士卒都相信他一定能将对方的探子手到擒来，更别说其余五人的水性亦是一等一的。
刘毅来到今世直至此时都只是在北方纵横驰骋，黄河的狂暴他有过见识，但说来惭愧，后世那条他最熟悉的大江却是从未目睹，只是通过甘宁的描述才能得知此时的长江江道更为宽阔，另就是江水也不似后世那般浑浊！身在其中睁开双眼借着日光至少能看出几尺开外，长年在江上讨生活的人还能看的更远！不过对于苟昌而言，一入水下双眼便成了辅助，他可以靠自身对水流的感受找到左近的对手！
敌军快船之上的探子逼不得已弃船而走之时“破浪”已经快追到它们的船尾了，加上那种对敌方动作敏锐的预判，双方入水的时机把握的机务没有二至，远看不是那般精确，大概也就是两丈左右的距离，而在这样的距离范围内，苟昌有着足够的信心可以追上敌军的探子！事实是方刚入水他已然能够确定离自己最近一人的方位所在。
高手，这是苟昌心中的第一印象，此人的水性还要远胜一般的飞虎军的士卒，就算在自家军中亦可稳入百名之内，他的划水动作频率极快摆动却是极小，对于水流的熟悉程度与利用的精巧也有着很深的功力，倘若对方船上跳入江中的六人人人有着这般身手的话，自己与杨、严二人应该不会失手，可其余三名士卒就未必能够稳操胜算了，在水性上他们绝不会在对方之下，但不要忘了敌军可是主场作战，对于大江江水流动的把握和利用他们有着天然的优势，而在水下追逐之中一旦被对手拉开距离再想追上就是千难万难了。
追上前方迅速游动之中的对手，苟昌足足用了将近五十丈的距离才做到，换了便是甘宁前来估计也就是这般的水准，须知对于水性的衡量也是多方面的，而速度正是苟昌的长项，由此亦可见他的判断是多么的精准，对手的实力极为深厚！此时他的双眼已然可以看清前方那个迅捷游动的身形了，全身肌肉发力之下陡然一个加速再往前窜出数尺，手中的分水峨眉刺向着对手摆动的双腿就扎了过去！
稍有游泳经验的人就知道在水中受到阻力的影响人的行动绝没有陆上那般灵活，往往你使出的力量越大，遭受到水流阻力的反弹也就越强，很多在陆地之上显得轻而易举的动作到了水中便会极为艰难！更不用说还要在水下厮杀，那里不光有阻力的作用，还有着沉重的水压，他能很轻易就让你的动作变形且在取点之时也不可与陆地上同日而语！对此甘宁在操练之中总结出了四个字“顺势而为，借力打力”！听起来很有点像是太极拳之中的道理，可其亦是水之道！
所谓顺势自然便是顺水之势，无论海中还是江河之中水流都不可能是静止的，你想要以自身之力反其道而行之只会加重自己的负担，只有顺着水流的方向才能保证动作的灵活，真正到了不得已之时定要逆水而行亦要切记发力短而快，这就对瞬间爆发力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而借力打力并非借对方之力，主要还是水流的力量，便是逆之而行只要将角度与发力的时机控制精巧亦可做到灵动自如！而想要达成这一点，你就必须与水流有着长期的接触才能形成那种感觉。
燕地地处北方，自古便有南船北马之言，在飞虎军士卒之中是有着很多不会水的新兵的，他们往往对水尤其是海水会望而生畏！这对兴霸而言乃是巨大的考验，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消除士卒的这种恐惧心理，练兵不同于一般的操练，对于飞虎军而言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战力就必然要用非常之法，对那些新入飞虎军的士卒而言，前三个月往往又是最为不堪回首的，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要泡在水中。
房山之时飞虎军的训练所在便在近海，刘毅还特令田豫调集民工引海水入内陆建造了十数个方圆三十丈的池塘，池塘中海水最少要有一丈的高度，保证可以没过每一个士卒的头顶，新兵便要在此中学会踩水和水中调整呼吸的方法，一般而言这个时间大概在一月左右，每天六个时辰除了早中两餐都要在水中渡过。此时医疗营也发挥了他们强大的后勤保障功能，会适时的为士卒们治疗各种常见的症状！
在海滩之上晒晒日光浴，再入海中畅游一番对后世之人而言乃是一种轻松惬意的休闲方式，可试想一下一天有十二个小时让你如此还要连续一个月谁还惬意的起来，那只是一种折磨！靠着军人的意志及健壮的体格加上燕军完善的后勤保障，大多数士卒都能通过这样的考验，在其中被淘汰者将会前往各陆军营中服役，毕竟水军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而对通过的士卒来说，这不是结束只是更痛苦的开始！
飞虎军会将他们用战船拉到近海上，在十数艘船只组成的圆阵之中新兵们便会全部被赶入海中，更多的则是被踢入海中的，在这里他们又要承受与之前一月一般的经历！但此处带给新兵的精神压力就要远胜岸上的池塘之中了，在那里池水是静止的，深也有限最多两人来高，有了一定的水性之后最后的七八天新兵们过得还是颇为享受的。但这海上一眼望去茫茫无限，其下还不知有多深，那种心理上的恐惧绝不可同日而语，而在甘宁心中他要的就是这种巨大的压力！压力固然可以让人崩溃，亦可让其突破自己的极限迅速成长，其中当然不乏危险之处可此乃练兵！燕王更是将所有的权限都交在了兴霸手中。
在海上训练飞虎军的保护措施当然比之陆上更为周全，战船之上有着很多老兵随时注意观察海中新兵的情况，一旦有危险发生他们就要加以支援，但很多情况下都会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做出判断，发生危险的士卒不吃点苦头是无法被救助上岸的，且在受到医疗营一定的治疗之后只要医者点头，他们又会被那些老兵毫不留情的重新丢入海中，在这个过程里发生了不少的意外，也会有士卒溺毙的情况发生，毕竟人眼的监视绝不如电子仪器那般周全！不过除了飞虎军之外燕军陆军在平日操练之中也不是没有阵亡的现象，当兵吃粮就必须做好这样的准备，而甘宁的决心更是不受动摇，此情当可在预计之中！
在新兵们完成了这样的操练之后，一般而言已经拥有了不错的水性，在之后他们还将受到各种水中作战，船上作战及登陆作战的演练，尽一切可能将自己磨练的更加强大，甘宁与麾下众将亦在不断的操演之中总结行之有效的经验以用于对下一批新兵的操演，到了徐州之时伤亡率已经控制到了最低，而正是有着这般的苦练，加上飞虎军战船器械之利，才有了今日这一支水上强军！

第九百五十九章 巾帼英雄
水战是一个颇为宽泛的范畴，其中包含的内容极多，有战船之间的互相攻击，也有靠近之后的短兵相接，有由水及地的登陆作战也有眼前这般的水下大战！而在水中与敌军搏杀陆上常用的刀枪剑戟等常规兵器并不能发挥太大的作用，水下的阻力使得砍、劈、扫等战术动作的威力都会大大降低。运用最多的莫过于刺击，这是最能减少水阻的动作，而枪、戟等长兵器在水中既施展不开又会增添士卒的负担，因此飞虎军在水中作战所使用的兵器便是苟昌手中的分水峨眉刺！
此物两端都是尖锐的圆柱体结构，中有握把便与发力，两头刃尖皆能伤敌，不但可以减少水流的阻力还能缩短它攻击敌军所需的距离，若是一刺不中反手就可再刺，在水中人的移动灵活程度会受到极大的影响，这般可以做出快速攻击的兵刃正是恰得其所。
当年在江海庄时，甘宁与江道之上的另几处水贼已然开始使用这般兵刃，而在此之前他也早就出现在江湖之中，不但用于水战亦可用于陆战，方寸之间此兵刃绝对可以称得上来去如电！不过如今这被燕王刘毅命名为分水峨嵋刺并装备飞虎军的利器可是经过了器具所众人的精心改良，无论是质量还是手感都有了极大的改进，尤其适合用于水中作战，至于陆上燕军还用不到这般的奇门兵刃，江湖厮杀近身搏斗它或者会有奇效，可在战阵之间两军相对就发挥不出威力了。
游在苟昌之前的那个扬州军探子是能感受到身后之人的迅速接近的，他心中的震撼比之苟昌还要更为激烈，自己的水性在扬州水军之中已然是翘楚之辈，否则徐统领也不会派他来执行监视燕军飞虎军的任务！不过今日对他而言这样的震撼也不是头一次了，其一他相信自己藏在芦苇丛中隐蔽是十分妥当的，而敌军不知用何手法观察来的是如此精准，看着那小舟飞快的驶来他就能判断出敌军所取的目的！
其二就是飞虎军“破浪”快船的速度，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造型的快船，更是第一次见到还有船能在江上行驶出如此速度，甚至已然超过了他对船只的认知！招呼同袍操舟逃遁之时他就对两军快船的速度做出了判断，就速度而言他们是绝对无法摆脱对方的追踪的，可便是如此他的心中并没有太过的慌乱，其中最为重要的原因就是对自己水性的信心！让他先行一步入水军中唯有徐将军可以赶得上，且至少还要经过数百丈的距离，飞虎军中怕也只有那锦帆甘宁能做到。
此人心中的那个徐将军便是如今的扬州水军统领徐盛徐文向，他是在刘备担任徐州刺史之时投在其麾下的，前番扬州大战还和甘宁及庞统带领的飞虎军有着很愉快的合作，亦是亲眼目睹了江心洲大战之中甘宁是如何指挥麾下将江东大将蒋钦的水军彻底击溃！是战之中飞虎军不但展现了它们甲于天下的舰船之利，其水战的纯熟与各部之间的配合包括甘宁的指挥若定都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刘备在扬州与孙策的大战之中依仗自己的决心与刘毅的相助取得了胜利，后诸葛孔明前来相投，又得荆州及扬州一干贤才辅佐刘玄德的实力扩展极快！其中对于水军之处更是极为重视，长江乃是扬州的天然屏障，可前提是他必须要有一支训练精良战力强悍的水军！从前周瑜率领的江东水军乃是他建军的标杆，可在见识过了飞虎军的战力之后，这个标杆便有了改变，他的水军定要有与其一战之力方才能保证扬州的安稳，而锦帆甘宁加飞虎水军这个组合可是极为强悍。
在用人之上刘备与曹操向来并列汉末双雄，曹孟德虽能识人用人但终究还有着疑心病过重的瑕疵，刘玄德在此处并无寡人之疾，正如他重用年青的诸葛亮与陆逊一般，扬州水军的建立编练就是由徐盛担纲，而为其之辅的则是当年荆州刺史刘表手下的水军副都督张允！在三国演义之中蔡瑁张允虽被罗大大描写成了反面人物，可在水战方面可没有对之有丝毫的贬低，便是周郎口中二人操练水军都是深得其中之妙，最后还是借群英会蒋干来访之机行借刀杀人之法将之除去，曹操在赤壁之败后独哭郭奉孝可在刘毅看来他也该哭哭这两人。
如今蔡瑁身在襄阳为曹军的水军都督，足见曹操还是看重他的人才的，况且蔡氏本就是荆州望族，家人都在此处，用起来更是放心！至于张允则因为诸葛亮的巧妙安排而随着蒯越、黄忠、文聘等人护送刘琦到了扬州，刘备慧眼识人自然不会错过如此干才！在名位上他还要胜过徐盛一筹，但以后者为水军之主刘备是有着充足的理由的，一来徐文向的确有着过人的才干与极大的潜力，二来他可是扬州军中对燕军飞虎军最为了解之人，对水军的建立他是有着极强的目的性的。
徐盛虽是年青却极有大将之风，为人端庄好义，谦虚沉稳，正是这个性格让他与张允的合作颇为愉快，后者亦数次在刘备面前称赞过徐盛的人才，二人一个有着丰富详尽的水战经验，一个具备统领之才更具备出众的眼光和创新精神，这一番合力为之却可称珠联璧合！燕军两年方略修养声息，扬州水军的建立亦是一日千里，身处江南水乡，在兵员的充足上他们比之甘宁飞虎军还有着更大的优势，且在战船的建造上亦有长足的进步与创新，这便要归功于另一位人才了。
当今天下各个领域之中的翘楚之辈几乎没有女子的身影，可能燕王妃蔡琰是一个例外，但她的专长却与天下大势无关，至于风若曦秋月夜虽在暗中给燕军的发展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却不愿因此扬名！此时能够声名渊博就连燕王也要称之为“女中豪杰”的便只有二将军甘宁的夫人毒王王欣然！单单一个去秽丹她的作用就足抵得上千军万马，而燕军的医疗营、天耳，以及正在操练之中的那支特种队伍都与毒王有着很大的联系，与燕地之处她的威望可不下与燕军的几员重将！
甘兴霸得妻如此每每都言乃是平生幸事，刘毅已经在策划着要给王欣然单独授爵了，没错这并不合之前的法度也不是世人心中正常的认知，可以她对燕地及千万百姓做出的巨大贡献谁又能在此处提出异议？如此贤妻也非兴霸一人有之，诸葛孔明之妻黄月英亦是巾帼英杰，不但扬州水军的战船设计出自她手，更有许多的农具与器械亦是其亲手所为，刘备对之便如刘毅对王欣然一般的赞赏有加，想必“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这般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在黄月英面前提起的，此女对他的大业有着怎样的作用他岂能不心知肚明？不过孔明之贤妻亦与秋月夜风若曦一般不好虚名因此并未有太大的名声，而对此事加以隐藏对扬州是有好处的，而刘毅对待王欣然与之恰好相反。
其实以刘毅的所知当不致忽略此女，可黄月英虽在民间传说之中有着种种能为甚至神乎其技却终究不见于正史之中。倒是在日常与庞统的交谈中偶有提及此话题隐含相问之意，想必以凤雏与卧龙同门之谊对此当略知一二，以他堂堂燕王之尊若对臣子问起其友人之妻若何又成何体统，旁敲侧击已然是极限了，但从士元的言语之中也是仅知此女乃是黄承彦之女，自幼便许配给孔明，其品行贤淑却并未听过有什么过人的才干，至于长相庞统是不会评述的，那也太过失礼。
庞统都如此说，刘毅便更认定传说终究是传说了，因此也就未令天耳专门针对此女建立档案，将重要精力都放在了那些谋臣猛将之上！可说朗生此举并无可厚非，但却没有更加的想深一步。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正是因为黄月英不爱虚名以及汉末之时道德规范对女子的要求说不得就让她将自己的才能尽数托在丈夫的名下，而此女自幼便与孔明有了婚约，身为好友的徐庶庞统等人就算相见都要以礼相待目不斜视，又岂能对她了解的这般清楚？况且似王欣然、秋月夜、风若曦这般的女子还不是史上无名？岂独黄月英一人耳？
与飞虎军驻地的戒备森严一般，扬州水军亦不在其之下，且说起建立基地，此处比之北方可有着极大的优势，此时其所有最新的战船都隐藏在一个极为隐秘的所在加以操练，除徐盛张允这两个水军正副统领之外整个扬州军中也只有刘备关羽诸葛亮陆逊等四人得知，便是张翼德都不知其详，足见刘玄德在此的谨慎，这可是他将来对付燕军水师的一支奇兵，无论如何不可太早暴露！

第九百六十章 严刑逼供
当日与刘玄德并肩作战，甘宁与庞统二人对于徐盛这员小将都是极为欣赏，其中又以兴霸为甚，大哥对飞虎水军的看重让他感受到了肩上担子的沉重，而想要建立一支最为强大的水军，人才就是少不了的重要因素。在甘宁看来，燕地可用的水军将领实在是太少，幽州武院恰在此处并无培养的足够实力，飞虎军中除了他自己与轩郎张荣之外亦无十分出众的统领之才，单以眼下的规模还可照顾周全，可日后飞虎军一旦扩大，对于统军将领需求的缺口亦会随之增大，而这徐盛就是难得的大将之才，只是奈何其投刘备在先，极有遗憾之意！
甘宁的眼光分毫不差，如今这支扬州水军在徐盛张允的合力之下日渐强大，徐文向的才华正在逐步发挥出来，此时若论起统军之能，张允孔明对其的评语绝不输给蒋钦周泰这般的江东水军干才！而徐盛对甘宁亦在心中有着深深的敬佩，便是要与之为敌也不能改变他的看法，在军中他便数次提起过锦帆在水战之中的厉害之处，丝毫不加掩饰他的赞赏之情，加之江心一战的威风，甘宁在扬州亦是声名远播。
不过扬州军的这个探子一心认为只有当年的锦帆贼今日的飞虎军统领亲自出手方才能将之拿下却将燕军一众水战英豪看的小了，他们在统军之上可能无法与蒋钦周泰徐盛等大将相提并论，可单论水中交手就未必如此了，其中水性占到了极大的比重，武力反而次之。刘毅便曾有言在船上交手他绝非甘宁对手，若是到了水中怕是十个自己也不及一个兴霸，此语虽不免有自谦之处更多也是肺腑之言。
锦帆甘兴霸没有亲自出手，可苟昌已然足够让此人感受到飞虎军士卒单兵战力的强悍，二人在水下一丈之处纠缠了近半柱香时间，待到水面换气之时苟昌便将对手彻底制服，水下之战不似马战步战那般费时长久，一方不敌还有败退的时机，此处实力上的差距决定一切，败北的一方根本就没有逃跑的机会，因为敌人占据上风之后是不会给你换气的机会的，出于劣势之中腹中空气的消耗会更加沉重，似二人这般斗上半柱香方才分出胜负摆在马战之中怕是不差于百多合。
而在苟昌带着此人浮出江面之前，杨灿与严星早已各自擒拿了自己的对手，绝非是二人的本领还在前者之上，他们与之还是有着些微差距的，能够如此是因为其对手的实力要远逊于苟昌对付的那个头目，有此战局并不足为奇！其余的三名士卒只有一人抓住了敌军探子，另外的二人在远处露头换气之后便又在沉入江中踪迹不见，观其距离已经在百丈之外，此时就是甘宁在此亲自动手也是追之不及了。
江中发生的这一切都被兴霸在傲龙舰上通过千里镜而尽收眼底，此二人的逃脱并不能怪士卒作战不利，苟、杨、严三人已经是他这支编队之中水性最强的六人，敌军能够逃脱还是因为他们占据了先机，且这二人的身手怕也不在苟昌所擒的那人之下。不过扬州水军对于自己的前来既然已经有了防备，这江道之上并无遮掩之处，被其发现也只是迟早之事，现在他要考虑的是敌军可能采取的下一步动作。
片刻之后“破浪”快船便已经迅捷的返回了甘宁所在的傲龙舰之旁，几人带着被俘获的敌军探子到了甲板之上，方才将之制服之时四人尽数被击昏过去，兴霸立刻命人将之带进船舱并取来凉水当头浇下，四人随之而悠悠醒转，见到眼前之景不由得瞳孔猛一收缩，那被苟昌制服的头目眼中立刻便有决然之色，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咔哒”一声脆响，那头目的下颔已经被甘宁闪电一般的出手松脱，而在他身边的三名探子则是嘴角溢出黑血，眼神亦逐步涣散起来，看来这些探子是受过及其严格的训练的，一旦被敌所俘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行了断，其口中当也藏着毒性极为猛烈的药物。方才在水中飞虎军众人的出手太过快捷还未待其使用便将之击昏，此番醒来发现身在敌船之上四周戒备森严已然再无逃生之望便更为决绝起来。
“哼！在甘某面前岂能容你如此轻松解脱，来人，取纸笔地图来，尔受何人之命前来，扬州水军现在何处，快快说出尚能饶你一条性命，否则某家必交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敌军探子的举动兴霸并不陌生，此乃天耳中人的常为之法，但在军中却极少加以利用，很可能这几人的身份还绝非探子这般简单，从他们身上当可得到一些有用的军情。
此时甘宁面上依旧是一派沉静之色，可心中却是颇为恼火，方才他是察觉对方眼神不对这才立刻出手阻止了这个头目的自尽但其他三人他却是鞭长莫及了，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扬州士卒的强悍与坚定。兴霸本就是久历江湖之辈，对这些毒药并不陌生，况且有毒王为妻于此处的见识便更为精深，这片刻不到三人的面颊都已经漆黑一片，怕是王欣然在此也未必能救！而能够训练出如此的下属，这练兵之人的能为当也是非同小可，当然让对方提供军情未必就要通过言语，倘若此人一味死硬到底甘宁也有很多的办法可以撬开他的防线。
似华夏这般的文明古国不仅只有光辉灿烂的文化传承，阴暗之处亦是博大精深，这用刑之道便乃其中之一，倘若对历史上那些想想都不寒而栗的酷刑加以总结归纳，厚厚一本书的内容绝对是有的，尤其是在大战之中对待敌军的探子或是情报人员施加酷刑更是常规手段，否则他们也不必在逃脱无望之后立刻求死，死只在一瞬之间，但那种酷刑所带来的痛苦是难以承受的，而甘宁及其麾下便是此中高手。
黄巾乱起天下纷争，各地亦是盗贼云集，想要安定地方第一步便是清剿匪患，从燕郡到幽州，再到冀州并州等处与此建立奇功的正是二将军甘宁，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不但可以在战场上得到验证，与剿匪之中也是至理名言！做过山贼，劫过水道，兴霸和他的老弟兄们对于盗贼山匪的那一套可是门儿清，隐瞒大汉官军或许不难，可想要瞒过二将军就是千难万难了！而那些将自己积蓄的财富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匪贼在兴霸面前都不得不和盘托出，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那些酷刑，痛苦处更能让你后悔为何要来到这个人世！
甘宁的语速很慢，内中并无太多的冷狠，面上的表情亦很是沉静，可这句话听在那头目耳中却如同堕入深渊之中周身发寒。他可以听出对方那无比的坚定与自信，也并不怀疑甘兴霸有着这样的手段，可事已至此上天无路入地无门，除了硬撑之外他别无选择，反正自己的家人早就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此时正是他回报刘皇叔与统领的机会！年级此处，方才一瞬间有些流露出惧意的目光又重新坚定起来。
“好，看来你还是条汉子，既然这条生路你不走，便让某家看看汝的骨头究竟有多硬。”甘宁见状微微颔首，眼前此人的确很有骨气，倘若在江湖之中很可以结交一番，他最喜的便是铁骨铮铮的男儿，但此时是两军交战，从此人身上获取军情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无论如何他都要想方设法击垮对方的防线，这用刑亦是无奈之举。
兴霸言毕目视苟昌，这个大汉的眼光便立刻冷冷的盯在了那头目的身上，像是看着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转瞬面上又出现了一抹饶有意味的笑容，当日在江海庄之中每有用刑之事多半都是由他出手，也不知多少初始尚且硬挺无比的男儿到了后来在他手中都只求速死，当然作为交换的是他们心中的秘密！本来已经有颇长的时间不为此事，没想到今日刚到大江之处他便要重操旧业了，也不知面前之人又能撑得了多久，但他相信二将军想得到的东西终究可以被他“问”出来。
甘宁微微抬手，立刻便有亲卫士卒上来收拾那死去的三人尸体，并将地上被扭脱了下颔还在嗬嗬连声的幸存者架起，跟着苟昌便往下层船舱而去，此时他身边的一个护卫走近与兴霸低语几句，在其颔首之间也往下层去了，此人乃是刘毅派在二弟身边的暗影护卫，而在他们的操练之中，用刑之法亦是必备的技能，天耳于此处可谓精通。
见众人离去，甘宁稍作思索便传令下去命一众校尉再度前来会商，自己的行迹已然展现在扬州水军的面前，再往后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更加谨慎才是，在战略上他自然要贯彻庞统定好的策略，可在具体战术之上就要随机应变及时作出应有的调整了。

第九百六十一章 变幻难测
在穿越之前刘毅对于酷刑的认识只是停留在影像资料与历史文件之中，但只是那种接触已经让人触目惊心了。来到汉末之后他可以坦然面对战场之上的种种血腥以及一些很是恐怖的场景，作为军人这些是必须要去适应的。可面对那些五花八门种类繁多并被冠以合法名称的刑罚时还是有着极为自然的抗拒感，毕竟他还保留着现代人的思维方式，主政燕地之时还刻意的废除了一些针对普通百姓的酷刑，当然这种废除是有所选择的，就算他权倾天下亦不能随心所欲。
而在战时这样的情况就更为司空见惯，且很少有人会觉得这是一种过分的事情，燕军对待战俘在汉末诸侯之中已然是极为仁厚了，除了必要的杀之立威之外刘毅更倾向于用苦工的方式来管理那些不愿归降的敌军士卒。无条件将之释放从军事角度上而言是极为不可行的，很可能你今天放回去的战俘在他日战场上便会杀死你的士兵，作为苦工，战俘们基本的人生需求是可以得到保证的，虽然生活艰苦还要伴随着燕军士卒的一些责打可若将他们的待遇与倭岛奴隶相比就是天差地远了，那是唯一令刘毅觉得这些酷刑也有可爱之处的所在。
不管身为穿越者的燕王对于这些刑罚与逼供手段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态度，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它的确是行之有效，在甘宁的临时军事会议结束之后，苟昌与暗三已经从那敌军探子的口中“问”出了他们想要知道的军情，就在甘宁飞虎军到达江口之前的三日，建业城与扬州水军已然进入了战备状态，江面之上的巡视极为严密。
恰如此行之前庞统与二将军的一番深谈之中所言及，以孔明之智当可看出徐州军一连串行动背后包含的用意，飞虎军在力求控制长江水道之时首先便要顾及自身的安全，扬州水军的实力天耳在情报之中有所描述，但士元却始终相信其真正的战力绝不止军情中打探到的这些，身为燕军徐州这一路实际上的战略掌控者，他不会允许自己有着半分的轻敌之意，且飞虎军初到大江是有一段无后方作战时期的。
庞统大胆向燕王上书正是建立在曹操大军突袭汉中的基础之上，就整体战略而言，曹军的这一手不失为奇招，可因主力分散造成兖州战场的薄弱亦是此计带来的后果。对种种变化仔细揣摩之后，士元就有了将中原会战规模扩大的想法，汉中张虎处牵制了曹军近三十万大军，与此处燕军完全有能力同时和兖州扬州两处开战！按刘玄德占据扬州之后的发展速度，此时已经很有必要对其作有力的限制了。
不管诸葛亮是否能看清自己的用意，庞统都会坚定不移执行既定战略，此战二人的起点并不对等，以身下中原各处的战局而言就算孔明可以看清又能如何？徐晃兵出徐南、甘宁远来大江就是要逼刘备表态，徐南三郡看刘玄德当年的安排就隐有放手之意，燕王想以此来牵制其兵力的图谋很难实现，可扬州就算能坐视燕军拿下徐南，还能坐视飞虎军控制长江吗？真若如此士元绝对是乐见其成，只要飞虎军在长江沿岸建立了稳固的基地，扬州就算想要对兖州战局做出支援亦是无能为力，除非他们能在水上击败燕军的这支雄狮，而就算将扬州水军的战力估计到最高怕也无此可能，大江的控制权一入燕军之手，兖州之处便可放手为之，扬州之地更会随时处在燕军大军的威胁之下。
刘备隐忍不动对燕军有利，但他若是主动出击呢？相对而言庞统也就在等着对方的这一手，尤其是在飞虎军房山分部与白虎玄武二营加入徐州战场之后！他手中可以掌控的兵力更为充足，集合龙骧军与烈火军两大主力之力，辅以白虎玄武二营就算刘备倾扬州之兵前来庞统也有着与之纠缠不落下风的把握，此战他并不用求胜，因为此时甘宁的飞虎军集全军之力便可截断扬州军过江之后的退路，且一直会保持着对建业等处的巨大压力。孔明想要求胜而且还要在短期之内有所作为就必须弄险，而说起此处又正是庞统之长，他只需一力稳守骚扰消耗扬州军的战力，待到燕王拿下兖州腾出手来再转守为攻给对方致命一击！那时刘玄德进不能进退亦无路，战局对燕军便是有利之极！
燕王在幽州武院之中多次提起过换位思考之法，庞统对此也是极为赞成，按照他与徐庶甘宁后来还要加上毒士贾诩等人的商讨，此战刘备扬州军无论出于不出燕军似乎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而求胜，那除此两法之外他是否还有第三条途径可供选择？站在扬州军的角度，无论是庞统还是贾诩徐庶都会对燕军的攻势感到沉重的压力，可说在战事开始之前，燕军已经处在了极为有利的战略态势上，纵以刘备只能辅以孔明之智这种优劣之间的对比亦无法加以忽视，庞、徐、贾三人更不会让他们将此态势翻转，当然最关键之处仍然在飞虎军身上。
对此徐庶曾经提出过一个想法当时就得到了贾诩的支持，扬州水军面对甘宁完整的飞虎军就算有一战之力但想要战而胜之便是难如登天，扬州入手不过两年时间，刘备能有如今的势力已经让人极为惊叹了，其中孔明当然是居功至伟！可他终究也只是凡人，不会什么撒豆成兵之策，水军战力上的差距岂是短短的两年时间就可以弥补？
可如果孙策的江东水军也加入这场大战呢？须知当年甘宁击溃的只是蒋钦的一支偏师，其后孙策周瑜选择了隐忍并未起兵为蒋钦雪恨！那是由当时的战局形势所决定的，可甘宁庞统二人也因此失去了和周郎一决高下的机会。数年之前，长江水道上最为强大的水军还是荆州士卒之时无论士卒人数还是战船规模都处于绝对劣势的江东水军便能与之抗衡丝毫不落下风，周瑜在此便展现出了卓越的指挥才华！此后他从未遇见过能在水上与之抗衡的对手，便在与刘备的扬州之战中水军的优势并未能彻底发挥出来，但如今这个对手出现了，便是燕军飞虎水军，以眼下的形势孙策加入此战也并非绝无可能。
此时甘宁手中的飞虎军两部一旦会齐便拥有可战之兵近五万，战船数百艘，相比扬州水军是处于压倒性的优势的，可单论人数与战船他们与周瑜统领的水军相比并不占据优势，甚或还要稍稍差上一筹！江心洲一战惨败之后孙策周瑜及水军诸将都是对此进行了极为深入的总结，这几年的训练也都是以燕军飞虎军为假想之敌，以周郎加上一干水军大将之能，此时他们拥有什么样的实力恐怕必要经过实战方可摸清，可其一旦与扬州联手就定能对甘宁飞虎军构成巨大的威胁。
虽在大战之时，燕军的情报机构对于孙策与士家交州之战始终保持着极大的关注，如今士家已然被灭，交州剩余的残存实力亦无力再抵抗小霸王的横扫，且从他对刘备出兵南海不闻不问亦可看出其对中原之战的态度，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周瑜水军若是从荆南出兵顺流而下四到六日便可至建业江面，那时飞虎军还能有把握掌控水道吗？
徐庶提出的这个设想在士家覆灭的军情传来之后可能性又得到极大的增强，如今在庞统心中最为顾忌的已然不是诸葛孔明，单靠扬州刘备一家之力按他们前番的分析未战便已经落在下风。可倘若扬州军的后路不能被飞虎军截断，少了后顾之忧的刘备孔明等人到那时就能更专注于中原战场，虽说士元还是有着足够的信心可与其一较长短但却不得不考虑因此可能会对大局产生的影响，独抗曹刘双雄燕军还能处在上风，可独战南方三雄呢？会否与燕王的整体战略不利？
思前想后三人都觉此事当要与燕王详商，自从扬州之战后燕地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了曹操的身上，对于孙策只是加大监视力度而并无任何的军事行动，恐怕刘毅心中对三人的联手还是有着很大的顾虑！江东水军一旦前来，此战的局面立刻就会变得错综复杂起来，战局也将更难由他们掌控，此时汉中之战还是胜负难料，真若两面都战局不利的话就会给燕王一统天下的进程蒙上厚重的阴影，这个职责实在太过沉重，就算燕王已然将战事交付与之三人亦不便擅自定夺。
不过他们的对于战局分析的书信尚未送出，燕王的亲书已然先一步到了下邳！调飞虎军房山分部以及白虎玄武二营前来徐州，刘毅对庞统策略的支持已经显露无疑，徐州之处不但有凤雏坐镇，甘宁、徐晃、麴义这般的良将领军，更有毒士贾诩与徐元直从旁辅之，这个阵容已然极为豪华！谋定而断一向是朗生的风格，既然首肯了庞统的战略他就要让其毫无顾忌的将之实施下去，不需受任何的掣肘。
燕王的来信所表极为明确，徐州处以士元为主，文和元直为辅，遇事多加商讨，三人之决议便是自己的心思，当可全力行之，不需有任何的顾虑！后世几场决定了华夏命运的大战之中，指挥机构都是一个团队，刘毅此举就在效法这样的构思，他相信庞统的军事才能，也相信有贾诩徐庶的辅佐凤雏的发挥将会更为完美！
对庞统贾诩等人而言，燕王的来书很是及时，刘毅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们并将所有的责任扛在了自己肩上，兵家之事犹疑最是取祸之道，至此三人的决心都再不可动摇，即使孙策加入战团，周瑜水军顺流而下他们也要将眼前的战略进行下去，当然就此士元也修书一封将其中利害详细叙述传到了徐南江岸接应飞虎军前来的天耳紫钺手中，让他代为转告自己的推测，飞虎军定要先求稳妥再谋破敌之法！

第九百六十二章 吴下阿蒙
凤雏庞统、毒士贾诩以及颍川徐庶皆乃当今一等一的智谋之士，他们集三人之智推断出只要飞虎军能够控制长江水道，则扬州刘备无论出于不出燕军都能立于不败之地！这个结论无疑极为准确，便是孔明心中亦是一般想法，且在扬州之处能对战局及燕军的用意做出精准判断的还不止他一人，建业太守陆逊便在给刘备的书信之中指出了此战的要害所在，对于甘宁飞虎军的前来更是言之凿凿！与孔明之见可谓是不谋而合，让刘备感叹其人才之时亦察觉出了形势的严峻之处。
这两年在麾下一众干才的齐心合力之下，扬州各处都有了极大的发展，水军作为重点更是战力增长极快，此时徐盛张允在建业江岸水寨已然拥有两万水军大小战船数百艘，此外他们还隐藏着一支配备了新式战船的水军编队，亦有士卒近万，战船九十余艘！相比两年之前扬州水军的规模足足增长了数倍，这个法阵已然是近乎于奇迹了。
但刘备与刘毅之间毕竟实力相差过大，就算扬州水军在建军之中创造了奇迹也无法抹平这个巨大的鸿沟，对比燕军飞虎军，他们无论在人数和战船上都要处在下风，便是统军大将徐盛张允与锦帆甘宁相比怕也要稍逊一筹。如此一旦刘备大军过江单凭扬州水军的力量绝对无法保障后路的安全，兖州此时已经在燕军的重重围困之中，而豫州之地当年被袁术一番横征暴敛，这两年曹军又忙于东征西讨恢复的极为缓慢，想与此处得到足够的补给应也难能，此时扬州军的困难就显得极为明显了，后勤保障，没有充足的后援他们如何与燕军交手？
凤雏庞统在燕军之中已然建立了自己的声名，且从诸葛亮的口中刘备亦多次闻听过这个名字，孔明坦言若论奇谋之处自己尚要逊此人一筹，且不管此言之中是否有着自谦之意庞统的才干都是不可忽略的，他的身边还有鹿门之中仅次于二人的徐庶相助，便连毒士贾诩也到了徐州坐镇，论及名声战绩此人尚还在前两者之上！刘备相信自己在后勤上的弱点定会被他们抓住加以打击，飞虎军甘宁、龙骧军徐晃、烈火军麴义无一不是燕军名将，如此与之交手胜负可想而知！
但此时不出坐视刘毅击破兖州曹军也不是他能接受的局面，倘若兖州崩溃，豫州之地对燕军而言几乎全无防御之力，曹操在汉中再无所进的话刘毅的下一个拳头就极有可能落在自己身上。就算扬州现在实力大涨，麾下良才亦是众多，可两年的时间对刘备而言还是太短了，面对百战不殆的刘毅以及燕地雄厚的基础他又能有几分胜算？飞虎军的存在使得长江天堑对燕军而言并非不可逾越的阻碍，一旦被其大军登陆，数十万燕军精锐会是自己此时的扬州可以挡得住的吗？
对徐晃出兵徐南之举刘备一直在保持着沉默，刘毅站在朝廷大义的名分上他又是大汉宗亲的身份，丝毫没有半点的置喙余地，此时加以反驳反而会授人以柄。可保持沉默并不代表刘备心中就不再筹谋应对之法，诸葛亮和陆逊都给他提出了相同的建议，对荆南的孙伯符晓以利害让江东水军前来助战，如此两军联手才有击败甘宁飞虎军的可能，想要让曹操在中原将刘毅牵制的更久一些以利于扬州的养精蓄锐，这出兵之举便不可动摇，而若要如此为之此法便是唯一途径！
刘毅、曹操、刘备，这三个汉末之雄都是杀伐决断之辈，孔明与陆逊已然将战局分析的很是透彻，而此时孙策灭掉士家之后迅速回军荆南足见在他心中刘曹之间的中原汉中两处战局是有着极重的地位的。只要将利害之处一一摆明，三家联手此战便大有可为了。刘备定下此事这前往荆南的人选便非诸葛亮莫属，除了其才堪大用之外其兄诸葛瑾亦是孙策信重之人，而孔明对此欣然受之，乘一叶扁舟便往荆南而去，而他起行之日正是徐晃进入广陵之时，反应极为迅捷！
说起来庞统谋划针对徐州的主动攻击之势乃是一种借势而为，他所借就是朝廷大义之势以及燕地强大的基础，此亦是刘毅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扭转！智深如孔明也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也要借势来对抗凤雏此计给扬州带来的压力，抛开敌对的立场不言，诸葛亮对庞统这一手先发制人还是很欣赏的，而在两面开战汉中战局难测的情况下燕王刘毅依旧能让士元一展所长便足见其信重之心绝不在主公待己之下，昔日同为鹿门学子，知己好友，如今不能齐心合力可对战沙场亦是男儿乐事，便以此战作为他们的第一回合。
长沙乃是荆南四郡之中规模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当年孙策之父江东猛虎孙坚孙文台便在此处担任太守之责，也正是以此之身加入了诸侯讨董的行列之中，与天下英豪齐会共襄义举！孙策自然便以此处作为他的治所所在，此番从交州回军他与周瑜鲁肃等人皆在长沙城中！三人每日所关注之处还在刘毅曹操的这场中原大战，从眼下形势而言处于上风的无疑便是燕王，倘若说汉中之战此时还是胜负难料的话，燕军在兖州之处的优势却是极为明显，泰山压顶势不可挡！
“公瑾，据报日前燕军铁骑营大举出击杀入兖州境内，可刘毅却是踪迹不显，还有流言传出此人已经不在兖州而是飞奔汉中而去，先进尚且不知此事虚实到底如何，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刘毅向来视曹操为劲敌，而中原战局对燕军极为有利，郭奉孝贾文和皆乃国之干才，辅之赵子龙、高敬方这般大将便算其不亲身在此想来也不至有损。但有一处公瑾子敬当日之言可谓中矣，对曹军虎豹骑燕军极为忌惮，铁骑营全力尽出怕也是针对于此！”府中大堂之内孙策周瑜鲁肃三人尽皆在座，此外还有一一身青衫的孔武有力之人一旁就做，此人身长八尺，样貌威严，有赳赳男儿之风，正在凝神倾听小霸王之言。
“以瑜见之，此处怕也是那刘毅故意为之，兵法有云虚虚实实，此人不愧为沙场名帅，与实战之外亦是无所不用其极，燕军每每临战之时凡有刘毅在处必定士气高涨战力大增，此时其行踪定为曹营众将所关注，可如此一来便会让其心生疑虑，放出此言更能让汉中曹操不得不防，只要对其思虑之处稍有损及其目的便可达到，以此观之倒不失为一石数鸟之法，这攻心之道也并非在攻城战中方能加之利用，刘郎生此举倒是值得我等效仿之。”周瑜微微一笑从容言道，此间只有四人在座，他与孙策又是兄弟之分，因此气氛显得很是轻松。
“公瑾之言虽是有理，但刘毅想以此举瞒过曹操却是难能，汉中张子才乃是他起兵之时就最为依仗的大才，论及守城，燕军大将燕云军统领张辽张文远亦是一时之选。刘毅有百战不殆之名，但这稳守之道却非其所长亦非其所想，与其前往汉中与曹操对峙倒不如将其善攻之能用在中原之处，只要他能击破兖州曹军与西处便是巨大助力，此处你我皆可见刘郎生又怎会看不清楚，不过说起心战此人确有独到之处，亦是常有精妙之法，可效仿之！”鲁肃闻言一旁接道，刘毅与大战之时从不乏对全局的审视可亦不乏小节之处，此处可见一斑。
“公瑾子敬所言俱是，刘毅与战场之上的确厉害，按方才子敬所言，兖州战局与汉中之处具为一体，倘若燕军能够速破曹军对张子才而言便是绝大助力，怕曹操闻之亦要改变其作战之法。可如此对我却是无利，兖州一失汉中再无所得，燕地实力必将更进一步，须知刘郎生不但精于战阵，与治政之处也是周全细致，观如今幽州各州便可知之，吾亦不愿曹军与此战之中惨败下来！但如此来看便更难猜透其用意所在了，铁骑营突进之后辽东、北平、疾风三军对坚城之攻势却是缓和下来，此战燕军备战多年，以其实力就算曹军强悍且有雄城之利当也不至如此不济，想必刘毅心中定有安排！”孙策又再言道，此时他已经得到了燕军三大主力军进展缓慢的消息，似乎与刘毅一贯善攻的风格不符，就算他想引出曹军虎豹骑聚而歼之也得造势才是。
“恩，兄长所言亦是瑜心中所虑，据闻高敬方之辽东军极善攻坚，且前几日他对乐平的攻击打的有声有色，并无后继无力之态，今有此举倘若所猜无差，刘郎生实是意在……子明，观你似有所得，不妨言之一听。”周瑜闻言微微颔首，得到军情之时他依然感觉出了刘毅此举必有用意，和鲁肃谈论之后亦有了自己的判断，此时刚要将自己的见解说出，却见一旁而坐的青衫之人神色有异，当下便笑而言道。
从周瑜对其称呼之中便可知此人乃是吕蒙吕子明了，此时这位另一个时空之中继周郎鲁肃之后成为东吴大都督的名将只有二十四岁，也不知是否已然开始博览群书，但他能身在此间便足见孙策对他的看重，而周瑜看向他的目光之内除了鼓励之外亦不无欣赏之意。
“主公，周都督，以末将浅见，刘毅之所以为此其意并不在兖州之战，想来还是针对此时兵屯庐江的刘备所发！……”吕蒙见状倒也爽快，立刻说出了自己心中的判断，其所言倒与当日赵云高顺之见极为相似，听他侃侃道来思路清晰分析透彻便知此事在他心中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显然对于刘曹这番大战他也保持着极高的关注。
“哈哈哈，好，子明之见解果然高深，兄长当日劝你多读兵书战策亦是有先见之明，伯符兄，此之便可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听着吕蒙的一番言语，坐上三人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甚，待其言罢周瑜首先击掌大笑而言，却原来那劝学之事已然发生，只不过主角由另一个时空之中的孙权变成了如今尚在人世的孙策！

第九百六十三章 紫髯碧眼
这吕蒙吕子明从军的经历倒是和颍川徐元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徐庶乃是为友杀人，吕蒙则是不堪受辱，后托熟人出而自首又投到孙策麾下，伯符见其有能，便以之为军中别部司马，后随孙策周瑜南征北战亦是屡建战功，其人作战勇猛且颇有军略渐渐的便是更受主公器重。只是子明一心为将与军中之事及其认真却是不通文墨，因此才有了一场孙策劝学的故事，比之另一个时空之中更提早数年。
说起此事却又与刘毅有关，当年孙策父子被朗生所救得以在西凉铁骑之下逃的性命，小霸王对于朗生的感情是极为复杂的，一面是救命恩人，一面争夺天下却不得不与之为敌。当然孰轻孰重孙策心中自然分的清楚，但他一直对燕王有着一份仰慕之情亦是事实，便是身为一方之主他的很多言行也在像朗生学习。燕军整军之时刘毅对众将的要求之中便有博览群书一事，孙策闻之便觉极为有力，亦在军中加以效法，此时看来也在吕蒙的身上得到了回报，又一个大将之才！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公瑾之言果然精妙，观子明此番所言胸有大局，所思缜密，果然不负策之所望，善、善！”孙策亦是爽朗的笑道，他本身就是武者，与吕蒙这般的将领向来就极为亲善，如今见其长进与自己所言不无联系，日后又可再添一得力臂助岂能不喜？坦率的说便是孙策自己也并没有似吕蒙这般想的那么深入。
“主公与周都督谬赞了，蒙不过浅见而已，且无主公当日教诲怕亦不能有此所见，其时之言确是金石珠玉……”被孙策周瑜这么一唱一和的夸赞下来，倒将吕子明闹了个大红脸，幸好他面色黝黑，却也并不明显，当下急忙谦逊道，刚说到一半便有一人自中门而进，看清来人为谁之后吕蒙立刻打住话头，微一躬身重又退在一旁肃立。
入门之人身材高大，行动之间颇有龙行虎步之姿，虽不过弱冠之龄却给人成熟稳重之感，其膀阔身健，面如冠玉，尤其一双眼睛与众不同，隐隐有湛蓝之光，晗下微须亦带淡紫，此等样貌在其幼时便有异人言道乃是大富大贵之象！能有这般长相此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正是孙坚次子孙策亲弟在另一个时空之中能与曹操刘备这汉末双雄鼎足而三的一代雄主孙权孙仲谋了，后还号称东吴大帝位尊九五！
“仲谋不在寨中观水军操练来此却为何故？”孙策等四人在堂中议事四周的警戒自然很是严格，不过孙权所来并无人会加以阻挡，主公是有言在先的，此时伯符出言问之语气之中便透着一份亲热，两兄弟之间的感情极为融洽，且孙仲谋亦是自幼便展现出了过人的才干！
孙策年长孙权八岁，对这个弟弟一项照顾有加，但身为长兄他的照顾可不是溺爱，对其学习文武之道是督导极严的，而孙权与此也表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学习起来往往都是举一反三进展神速，令得兄长常常自叹不如。待到其十五岁之上孙策便让二弟为一县之主一来对之加以磨砺二来也更想看清孙权的本领！显然仲谋没有让兄长失望，以十五之龄便将百里之县打理的井井有条政通人和！后孙策与刘备争夺扬州失利，退来荆南之后便开始教授孙权军中之道，希其有所建树。
在二弟身上孙策是寄予厚望的，常言：古人云三十而立，如今吾第仲谋十五而立，稍加历练便可为吾之左膀右臂！与地方之上孙权如鱼得水挥洒自如，到了军中亦是一展所长，不光各种实务学习进境神速与一干将领也是相处和睦，并没有任何主公之弟的架子，待人和善有礼敬重有加，很快便赢得了几乎所有军中战将的一致称赞，诸葛瑾、鲁肃等一干文臣对其更是看重，论及声望怕仅在乃兄与周郎之下。
“大哥，弟与军中操练之时忽闻士卒来报言及扬州有使者前来，来人自称扬州刺史刘玄德帐下治中诸葛孔明！弟在兄长与公瑾兄长口中曾多次闻听此人之名，称为当世俊才，往之一观其人风采果然非凡，亮言他此来要求见兄长商议军机大事，弟不敢怠慢故特来通传。”孙权闻言答道，听其出言语音清越，沉浑有力，更有从容不迫之感。
“诸葛亮？如今刘毅兵出徐南，并斥责刘备私迁徐州民众之举，似有对其兴兵问罪之意，此人乃刘玄德之股肱之臣，不在庐江为其主出谋划策却来长沙有何用意？”孙策闻言面上稍有讶色，之后出言却是在对周瑜发问了，对于自己的这个义弟他的看重不在亲弟之下。
“兄长，当今天下舍刘毅之外便是兄长与曹操刘备二人并存，三者之中唯刘玄德与刘郎生皆为大汉宗亲，是以直至今日燕地与扬州亦从未破脸，刘备得江东之地后便兴建烽火台，又有迁徐南之民往之之举，皆不无对刘毅的试探之意，盖因其当前大敌乃是曹操，还不至立时与他敌对！燕军攻击青州，继而再至兖州，刘备兵屯庐江之意你我皆知，当时刘毅亦未为之所动，此番之举当是他麾下智谋之士所言。以我所料，对燕军之举扬州应对必是极为吃力，那诸葛孔明来此想必定是向兄长求援而来，单靠徐晃的龙骧军再加麴义之烈火军当不会让刘玄德倍感威胁，唯一能令他如此的便是……”言及刘备与扬州孙策周瑜面上皆稍有不虞之色，毕竟他们在此战之中败在了对方手下，可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觉其实在方才孙权进门之时公瑾面上的神色就已经有所变化，对义兄的这个二弟，不知为何周瑜心中总有警惕。
和孙策及鲁肃诸葛瑾等人一般，周瑜对孙权的才华也很是欣赏，虽然没有乃兄的勇武绝伦，可其人在待人接物之上的应对比之孙策却犹有过之，本来此处也并不是什么不足之处。但周瑜总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在孙权和善待人的面貌之下却隐藏着极为深沉的心机，孙策待弟一片至诚，但孙仲谋却未必如此！不过这只是公瑾心中所想却没有任何的实际证据，所谓疏不间亲，他亦不能在兄长面前吐露。
当然眼下战局为重，周瑜不会将自己的心思放在这些事情之上，闻听诸葛亮前来他与孙策一般也有着意外之心，但随即就开始分析此人来长沙的目的何在，虽然之前三雄之间有过磋商，交州双方也保持了一定的默契可毕竟当年他们可是刀兵相见多次的，扬州之战更是心中之痛！倘若不是燕地给三雄的压力太过巨大，孙策无论如何也是不会与刘备进行合作的，倒是对于刘毅的出兵他并无太多的怨恨。
回到长沙之后周瑜平时思索最多的便是眼下的战局，曹军在中原之处无法与燕军抗衡兖州之失只不过是时间长短，这已是众人的共识，倘若战局如此发展对南方三雄皆无好处！可刘玄德之扬州比之孙策的荆南之地更要首当其冲，兵屯庐江的他都还在观察周瑜就更要与之比比耐性了，就算是唇亡齿寒也有个先后之别，三方虽是合作以抗燕军但还是各自为战绝非铁板一块，于此中更要沉得住气。
本来依照周瑜所想刘备就算要渡江出击怕也不会短期为之，可徐晃兵出徐南却使得形势发生了变化，刘毅的态度似乎忽然就变得极为强硬起来，龙骧军的举动当可视作他对刘备兵屯庐江的直接回应！当然此举到底是虚张声势还是刘毅心中已然别有良谋还要留待事实验证！但此时诸葛亮的前来却可以证明燕军的行动定是有所准备，刘郎生根本就不惧同时面对曹刘两家，强大的实力与在中原之处的优势兵力固然是他的依仗，但能令刘备如此忌惮的却唯有一种可能。
“公瑾是说，甘宁的飞虎军又前来大江之上了？”孙策闻言沉吟起来，他对刘备的不喜还要在周瑜之上，与之合作不过是为形势所迫，闻听刘毅对徐南用兵之时他还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心思，可无论如何大局还是眼前最重，诸葛亮乃是刘玄德心腹之臣，在此时燕军压境之时却派遣此人前来与自己相见，扬州所受的威胁便可想而知！刘备当不会不知自己对他的态度。照理说龙骧军虽是燕军王牌，烈火军战力亦极为强悍，可有大江为凭还不应如此，那么就只有甘宁飞虎军了。
孙策的话只说了一半，他相信以自己与周瑜之间的默契公瑾定会猜到他的想法，倘若说徐公明率领龙骧军兵发徐南还只是敲山震虎的话，甘宁飞虎军的到来便已经将刘毅的决心表露无遗，不管刘玄德有没有相助曹操之心，他已然不耐久候了，干脆主动出击看你刘备究竟有何动作，而飞虎军的战力孙策周瑜皆心知肚明，扬州水军多半不是对手，长江水道的控制权亦会落在燕军手中，到时攻击兖州便全无顾虑，由此亦可见方才吕蒙的一番分析可谓如实！

第九百六十四章 出使长沙
另一个时空之中刘备在新野被曹操击败而兵退夏口，曹丞相龙行虎步与荆襄之间大军云集气势鼎盛，大有扫清六合一统寰宇之势！其时鲁子敬渡江北来已然有联刘抗曹之意，不得不说那一场传唱千古的赤壁之战固然有着周公瑾的雅量高致，雄姿英发，可在之间却是鲁子敬为两军联合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正是他“车不过一乘，从不过数人”之言打动了孙权因而坚定抗敌之心！诸葛亮便是在此时随之前往江东之地，用其辩才无碍使得孙刘联盟最终得以成立挽弱为强！
在罗大大的三国演义之中这一段被描写的花团锦簇精彩纷呈，舌战群儒，智激周瑜，孔明的形象立刻无比高大起来，江东群臣似乎都成了他的陪衬。诸葛亮的才华毋庸置疑，可如此描述便是小说家的艺术夸张了，舌战群儒或许真有其事可激将周公瑾却是虚构，在江东诸臣之中他与鲁肃二人的抗敌之心是最为坚定的。鲁子敬是站在大局的角度劝说孙权，周瑜就具体到了兵家之事中，一番详尽的分析让孙仲谋对眼前一战信心倍增，亲抚瑜之背而言：此乃天以卿赠孤也。
接下来的赤壁之战乃是一部三国之中最大的高潮所在，罗大大下笔有神将一干将领刻画的入木三分，观之令人废寝忘食。孙刘曹三家在此战之中各出奇谋针锋相对，并又穿插诸葛周瑜二人的斗志，两家合作之中亦有争斗，情节的安排可谓独具匠心，使得紧张的气氛始终贯穿全篇！赤壁大战奠定了三国鼎立的基础，在此后的很长时间之内孙刘联盟抗曹都是时代的主题，在此中鲁肃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周郎的真实想法无人可知，但从其行动而言至少算是个强硬派，不过在大战之时说他会对诸葛亮动手就有失偏颇了。两家联合双方的诚意是非常重要的，身为一军之帅的周公瑾又怎会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甘宁飞虎军战力强悍，燕地更有战船之利，前番江心洲之战我等便有切肤之痛，差之令策损失公奕这般的良将，刘郎生苦心积虑两年之间养精蓄锐，甘兴霸在徐州对水军消息封锁的极为严密，但以燕地那器具所之能，此番大军前来想必又有革新之处，扬州水军倘若不敌长江水道一旦为其所控再想夺回便是极难，此事策倒是不能坐视，仲谋……”乱世之中敌友的变化是极为迅捷的，之前的仇敌立刻展开合作并不是稀奇之事，关键还在利益二字之上，孙策身为一方之主对全局的把握自然十分敏锐，此时已经将对刘备的不满暂放一旁了。
“兄长且慢，我兄所言固是，可要与燕军飞虎军交手却还需细加筹谋，兹事体大，先观诸葛孔明之意再定我军方略不迟，待瑜与子敬先行与之相见，明了其意之后我兄见之方才为周全之法。”见孙策对孙权出言，周瑜一旁言道，自己这个大哥在战阵之上乃是不可不得的帅才，有着令一众战将效死的魅力，可其临大局虽能决断却仍旧稍稍欠缺了一些沉稳耐性，这可能与他的性格也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这番见识的确是真知灼见，但要具体行之时就有着很多值得商榷之处了。
“主公，公瑾之言善也，刘郎生带甲百万，臣谋将勇，又有朝廷大义名分在身，与此人争锋定要谨慎行之，刘玄德能让诸葛亮此时到长沙，徐州建业之处想必局势已然颇为紧迫，如此便算主公要照应全局可仅以此事论却是急在庐江而非在我长沙！”显然鲁肃对周瑜的意见也持支持的态度，说到底双方合作的基础都是建立在利益得失之上的，眼下的形势与另一个时空之中赤壁之战前不可同日而语，如何因势利导为己方谋求最大的利益正是他们身为谋臣应为主公所谋之事。
“恩，公瑾子敬都如此说，那便照此而行，就与孔明言及策出城行猎去了，明日或后日方能回返！”对二人之言孙策是从善如流，其实他自己亦是知道自身的这个缺点，可在战场之上他能做到冷静沉稳往往在如此事上就未必能够了，因此听取下属的意见亦是良方。想来这孔明一到自己便即与之相见的确也颇失身份，此法正为稳妥。
“呵呵，自讨伐交州日起，兄长之猎弓已然蒙尘颇久，今日既然有此雅兴不妨便往之一行，来人，先传诸葛子瑜去与其弟相见，子敬，待到晚间你我再会一会这位卧龙先生！”孙策的行猎之言只不过是一个托词，可周瑜微笑出言却要其照常行之，对于天下大局应该时刻关注，可那根弦绷得太紧也不是什么好事，所谓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若按燕王刘毅之言，会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大战中亦是如是。
“善，闻听城外南山有猛虎出没，待策前往射之，亦可为子敬作上大氅一件！”孙策周瑜二人多年兄弟，一统征战沙场同生共死，之间自然极有默契，义弟之言伯符当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没有丝毫犹豫的便点头称是！在此时猛将都喜射杀猛虎来证明自己的勇武，小霸王亦不会例外，恐怕天下虎将之中唯一例外的便是风云第一将刘毅了。
这当也是孙策再刘毅面前很有心理优势的一处，记得当年讨董之时他就很是奇怪为何从未见过这当世虎将张弓搭箭！一般而言武艺高强的战将都会是弓马娴熟，虽说不是各个都有黄忠太史慈那般的水准但几乎也都是一流，当年刘毅为献帝组织秋猎之会时燕军众将便有过一场极为精彩的斗箭演出，最后太史慈技高一筹得到了天子御赐的“神射”玉牌！后来孙策才知道了真正的原因，刘郎生武艺惊人将略不凡唯独这弓箭之术与其他绝不成比例，凭借他的勇武便如典韦一般生杀猛虎也并不令人意外，可要其将之射杀便是强人所难了。
周瑜自然不知义兄心中正在暗自嘲笑燕王刘毅的弓术，只见其笑容极为自信倒也心中颇喜，在战场之上无论形式如何危急只要孙策的脸上还有这样的笑容众将就能重新燃起斗志，士卒便还可燃烧战意，与此处小霸王与燕王是极为相像的，他们都可以可轻易的就鼓舞其麾下的士气决心，这样的人在战场之上往往便是一代名帅！
诸葛一门三兄弟之中，长兄诸葛瑾早在九年前就投在了孙策麾下，其人长于治政与军机之处又有谋虑，极得主公信重，在小霸王心中他的地位也仅次于周瑜鲁肃二人。所谓内举不避亲，诸葛子瑜常在孙策面前言及二弟之才十倍与己，只不过那时小霸王一直在东征西讨之中诸葛亮所居之地又在荆襄之处便曾数次托付诸葛瑾代为相求，而孔明身在荆州却不愿为刘表出力，面对兄长亦言孙伯符绝非是他明主，其时诸葛瑾便曾明问二弟之志，孔明只是笑而不言！后曹军进军荆州，诸葛一家顺流而下到达扬州，恰逢此时刘备数次登门相访，姿态放的极低诚意又是十足，几次三番的了解之后便许之以驱驰。
闻听诸葛亮出山辅佐刘备之后，刘毅对其择主之事是做过一番仔细分析的，其实此时能够供孔明选择的主公已然只剩下刘备孙策以及他自己。孔明天资聪慧自幼又有名师指导，苦学多年便有经天纬地之才，虽说天性之中比之庞统的桀骜不驯要谦和谨慎的多，可似这般的大才他心中的那份自傲是要远胜常人的。自己的实力已然大成，麾下精兵百万谋臣如雨战将如云，能提供诸葛亮发挥的空间的已然十分之小，倘若卧龙与凤雏一般投效刘毅，张虎、戏志才、贾诩将会成为诸葛之上的几座大山，这种情况对自傲的诸葛而言应是无法接受的。
曹操乃是攻伐荆襄之人自然不在孔明的考虑范围之中，而孙策的情形与刘毅大致相似手下亦是文武众多，还有着周瑜鲁肃包括其兄长在内的这般智谋之士，初出茅庐的他亦未必可以得到小霸王的一力器重，毕竟在之人用人之上孙策并无刘毅曹操一般的名声，倘若不能得到主公的完全信任，孔明怕也没有将自己实力尽数发挥的空间，恰好此时刘玄德击败小霸王占据扬州，此人素有仁德之名又是大汉宗亲，更重要的一点是在他身边不乏盖世良将却少了一个运筹帷幄的谋臣！种种条件皆以具备加之刘备自己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卧龙的出山在此处便是顺理成章了，可能在孔明的心中也有力助刘备挽狂澜于既倒的雄心壮志，须知今世刘毅的实力与威势还要胜过当时的曹操。
刘毅的这个判断并未对手下一众谋臣有任何的隐瞒，庞统在之中便是对此最为赞成的一个，朗生对孔明的分析是通过后世的所见与今世的形势分析结合而得，而庞统却是此时最为了解诸葛亮的人，二人对此都是一般见解其投奔刘备的原因怕是虽不中意亦不远矣了。当时的孔明也的确是如此作想，能够将刘毅击败才是对他最大的挑战！
孔明到达长沙之时诸葛瑾正在城外调集军粮器械等物，闻听二弟前来他心中是颇为讶异的，当然对于主公的所令他不会拒绝，当即便赶回城中在府中偏堂与兄弟相见，乱世之中两兄弟也是聚少离多，如今相聚已然是各为其主，自是别有一番感慨！离家之时二弟尚是孩童，前番回荆州相见之时却是英姿勃发的青年，如今经过扬州两年的历练，其与俊朗飘逸之中带着成熟稳重，令得诸葛瑾这个长兄亦是心中欣然，只是暗暗叹息他们以兄弟之亲却不能同在一主手下效力，不过以他的对孔明的了解，只要二弟坚定了心思任谁也难以言语动之。
在内堂中诸葛亮先以使臣之礼与诸葛瑾相见，对自己此番的来意也并未有任何的隐瞒，如今两家和则两利，分则两害，孔明相信只要扬州带着足够的诚意而来他应该是可以打动孙策出兵相助的，飞虎军一旦在长江之上站稳阵脚不但对扬州是巨大的威胁，孙伯符的所领亦会在其攻击范围之中！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哪怕刘毅在其中再有什么奇谋妙计亦定难将之改变，一味隐晦自己的想法倒是不显其诚了。
听完二弟之言，诸葛瑾对其所论还是比较赞赏的，孔明言语之中都是中规中矩，并没有任何利用他们兄弟之情的意思，对形势的分析也是十分精细到位，表现的十分坦然！此来长沙之前诸葛亮与刘备之间便有过商议，若是孙策出兵他们便可坚定渡江以助中原战局的决心，可真若为之所拒哪怕不尊之前与曹操的约定这兵定也是出不得了，扬州当会立刻倾尽一切力量加强自身的防卫，此时出兵后路随时会被甘宁飞虎军断绝，对手又都是沙场宿将智谋高深之辈，在这种情形之下与之相对就以他的自信也是败多胜少，又岂能强行为之？
待将此来的诸事对诸葛瑾做了一个大概的介绍之后，孔明这才以大礼参见兄长，与其共叙兄弟之义，再无半点涉及眼下战事分毫，在长沙州府之中，两兄弟这一番谈论自然躲不过孙策军的耳目，见诸葛亮如此公私分明先公后似便是周瑜鲁肃二人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到了晚间便由二人在内堂之中设宴款待扬州来使，说是宴席堂中却唯有三人，这孙刘两家是否联合恐怕在今晚之后便会分解。

第九百六十五章 合则力众
三国演义之中罗贯中描述诸葛亮“身长八尺、器宇轩昂，观之有神仙之姿”，其刻画可谓入木三分，端坐与长沙府内堂之中的孔明峨冠博带，英伟不凡，与之相对便觉一股俊逸轻灵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不由自主的便心生好感，确是天下第一流的人物！且此时二十二岁的他可不是当日那个初出茅庐的书生，与荆州之处精彩绝伦的设计步步进取天衣无缝，在扬州建武力，招贤才，平山越，定民生，这一切都让他在这乱世之中声名鹊起，便是比之周瑜鲁肃二人亦不遑多让。
孔明此来长沙便是与孙策进行一场谈判，既然是谈判双方就要具备对等的地位，因此在谦虚有礼之中其言行举止也带着凛然有威，此次前来他就是扬州刺史大汉皇叔刘备的全权代表，有擅专之利。对于孙策麾下的这两个重臣，孔明在事先便会有着深入的了解，只有了解了对方的特点他才能做到有的放矢，这对双方达成一致至关重要。
除了战阵帅才之外，周瑜与音律之处亦有着精深的修为，当年江东小儿都有“曲有误周郎顾”之言，其水龙吟、长河吟皆乃顶尖杰作，为当世爱乐之人视若珍宝。便是燕王刘毅对其在音律上的成就亦是极为推崇，朗生本人可能不同音律，但他的所言却是无人敢于轻视的，据说燕王王妃亦是当今大家的蔡琰在听了周郎所谱的水龙吟之后对其亦是极为赞赏，许之为当今之世能在此道之中集大成之人！相对与燕王的赞叹，蔡琰之语就相当于专家的评价了，何人还会质疑？
当年刘毅迎接献帝到达北平，所发的第一条诏令便是招江东二张与江东周郎入朝为官，对于周瑜音律之外的才能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肯定，其时张竑张昭兄弟二人奉召前来令朗生喜不自胜，亲自出迎其与北平城外，如今二张一为冀州别驾，一为司州别驾皆是位高权重声名显赫的名士，亦足以体现当日燕王眼光的精准，相对而言周瑜就是他心头的一个遗憾了，倘有此人辅佐，此时的甘宁就要轻松多了。
传言之中刘毅称周郎“统兵之处不下与己，谋略之间不输奉孝”，这在众人眼中已然是最高的评价，而周瑜当时刚刚投奔孙策方才崭露头角，天下众人对刘毅的眼光虽不怀疑但也多半认为其言之中便有夸大之意！刘郎生自起兵以来百战百胜从未有过败绩，而郭嘉在奔狼并州两役之展现出的才华亦是令人叹服，一个年方弱冠之辈岂能如此厉害？这个看法显然是人之常情，不过还有一人却对刘毅之言丝毫不加怀疑，甚至对他诏周郎入京的举动颇为后怕，此人当然就是孙策。
正如庞统孔明这对至交好友相互之间的了解一般，孙伯符是最知自己这个义弟的才能的，却是如何也想不通为何刘毅也能知之甚深？以其在北方的实力地位加上朝廷大义在手，若不是周郎与自己有兄弟之义此事还真的颇为难说！当日也曾与公瑾笑言刘叔父亦是汝之知音之人，周瑜对此一笑置之，可心中亦有着与兄长一般的疑问。这南北相隔千里，刘毅又如何知之？便到此时他也没有将之想个通透！
此后周瑜相助兄长逐渐由弱变强，将眼前强敌一一击败不仅以武力威慑扬州豫州之地更是为其建立起了一支天下无敌的水师，其间更有凌操、蒋钦、周泰等一干俊才加入孙策麾下，得左右之盛后的小霸王更是春风得意！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周公瑾不但用出色的表现证明了燕王对他的夸赞绝非虚言也赢得了孙坚麾下一众老将的信任，似程普黄盖初始还有怠慢，但随着周瑜的建功立业对之亦逐渐心腹，无论为帅还是为人，周郎的风采都令人折服，在军中更是拥有崇高的威望。
与刘备争夺扬州失利是孙策今生最大的一个挫折，甚至还在丧父之痛之上，有那么一段时间便是英雄如小霸王都有些意志消沉，此时也是周瑜出于至诚的兄弟之义才让他逐渐走出了这巨大的阴影！痛定思痛，扬州之战的败因并非在于刘备的决绝和刘毅的相助，根本还在孙策本人对于形势过于乐观的估计以及对扬州隐伏危机准备的不足，其时周郎在鄱阳精练水军，群臣之中唯有鲁肃对他的决定提出了异议，可鲁子敬也并未想到刘毅的决定是如此的雷厉风行！根本没有给孙策半点准备的时间，当然所有人也不会知道此事之中存在的玄虚，若非当日朗生与蔡琰甄宓改装前往万花楼一见风若曦又在天香楼凭借远超超人的听觉听见鲁肃诸葛瑾的言谈，其后的扬州之战还不知会有怎样的变化，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数，倒也不能太过苛责孙策！
重新振作起来的小霸王在一众干才的齐心合力之下占据荆南三郡又将交州收入囊中，加之扬州西侧一步依然在其手中此时的实力虽不比全盛之时却也算恢复了元气，得到士家多年积累的大量财富人力之后，胸中的那颗雄心又再度奋发起来，此时正值刘毅曹操双雄在汉中中原两处大战，孙策与坐山观虎斗之中亦是想要有所作为！
实力占据极大优势之后刘毅选择了以稳为主的战略，但不得不说在大战之始他沉稳的有些太过，有了患得患失的心理，这些就会体现在他的布局与用兵之上，而对燕王的举动南方三雄都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极高的关注，对此孙策周瑜鲁肃等人的看法一致，刘毅的稍嫌异常绝不会维持太久，便算他自己不能及时醒悟其麾下大才亦会给予点醒！但这段时间对他们而言就是绝好的时机！谁也不会知晓庞统献策之后朗生的那段心路历程，可从今日诸葛亮前来的举动之中已然可以表明一点，刘毅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战场无敌的统帅，且还更为可怕。
三人坐与内堂之中起始的话题便是音律，诸葛亮诸艺精通，与此也有精深的造诣，更曾重金求购周公瑾的长河吟，每每弹之赞赏不已，鲁肃鲁子敬对此虽不如二人精到却也颇有功力，三人自长河吟始言语便是颇为相投，最后评点的中心又来到了蔡琰的武者吟及春江花月夜这两首传唱大汉经久不衰的名曲之上！琴声之中亦见知音，周郎便言蔡大家这一首武者吟便足见其功力高绝之处，以纤纤弱质之身竟能谱出如此雄壮之音实是令人叹服！而那春江花月夜之曲调便更是其所长，将之称为千古绝唱亦不过分，且更令人感兴趣的是据蔡大家本人言及，此曲之曲谱竟是出自燕王刘毅，此人到底有多少神奇的本领！
带着后世的思维，恐怕朗生便是今世最不会轻视女子之辈，他的妻妾之中如蔡琰、甄宓、风若曦、秋月夜除了样貌无暇之外亦都是惊才绝艳，尤其他与爱妻相伴十数年二人之间已然浑然一体，燕王自不会让爱妻的才能埋没在府院之间，为其将所谱的曲目大举传扬乃是他有意为之，而蔡琰于此中自能感受到夫君对自己的情深意重，当然不会据刘毅之能为己有，这方才才有以上所言，当然这春江花月夜的音调的确是由刘毅哼出蔡琰倾听，但朗生哪里能记得那般精深，其中又有很多蔡大家的心血所在，与后世传唱的那首还是有着些微出入！
三人这番关于音律的探讨颇为热烈，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心思也是极为明显，周瑜鲁肃乃是借此让诸葛亮先行提出，而孔明之所以并未一上来就阐明己见除了礼数之外亦是从侧面表达了刘备的心意，倘若甘宁飞虎军真的封锁长江水道，与扬州而言自是无利，但与长沙也亦是一般，刘备无法出兵相助，无论汉中之战结局如何，兖州曹军之败便可以预见，到那时燕军是先取扬州还是出兵荆州还要两说！
虽是言及音律，但双方旁敲侧击之下已然将自己的心意略微做出了透露，如今话题扯到燕王刘毅的身上就正好是一个契机，毕竟作为来使于情于理此事都是应由诸葛亮先行提出，见时机已然成熟，孔明自然不会再有犹豫，甘宁飞虎军怕只在数日之间，时间很是宝贵。
“大都督，子敬兄，二位都乃当世贤达，对如今战局定会有精辟之见，燕军本就是天下精锐，再经刘毅数年养精蓄锐之后战力还有提升，那乐平攻坚一事向来二位已然得知，其器械之力便以曹军之能，坚城之利亦无法与之抗衡，此番兖州攻势暂停不外在限制我主渡江相助的时机，龙骧军已然兵出徐南，那甘兴霸之飞虎军定是不日就到大江，此人与麾下舟船士卒之能不用亮在此多言，倘若被其占据长江，曹军兖州之败定难更改，似此不但与我主不利与孙将军恐亦有所害，故为今之局孙刘两家当要齐心合力，合则力众，分则力寡！”与相见诸葛瑾一般，孔明一旦提及战事便是开门见山，言语之中诚意十足，当然他此番侃侃而谈之下比之午间却要详细的多了！他心中知道，在座的这两人也是可以代替孙策做出决定的。

第九百六十六章 一时瑜亮
诸葛亮出使长沙之前会对孙策手下重臣周瑜鲁肃等人有着深入的了解，其实在扬州军中也从未放弃过对这些名将谋臣的研究，这样的研究包括燕军之中的一干智谋之士与统军大将，自然也会包括他们如今的盟友曹操孙策二人帐下干才！有了这些研究在将来的战场上与之面对之时就能根据对方的性格特点与喜好设计针对性的战术，此与刘毅对天耳天狼两处的要求很是一致，刘备在此的眼光也不在朗生之下，之前困守徐州缺乏实力与机会，如今当然要将之做的精细。
而同样的事情在曹军与孙策军中也在进行，各方于此间的手法可能会各有巧妙，但目的却都是相同的，有备无患！周瑜与鲁肃绝不会轻视诸葛亮的才能，经过这两年在扬州之处的种种表现，怕是放眼天下也找不出会对其掉以轻心之人！在投效刘备之后，孔明凭借其三寸不烂之舌及无双辩才为其主招揽了不少的贤才，对于此次他前来会有的种种理由公瑾子敬亦在心中有所准备，想要在他们的面前用唇齿之功绝非易事，但此人这般开门见山毫不隐晦的举动却颇出意料。
“瑜昔日便曾听子瑜兄言及其家中二弟之才远在他上，便连那刘毅也将麾下重臣张虎张子才来与先生相比，足见其对先生的看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诸葛先生如此坦诚，周瑜亦不愿多为曲折之事，刘刺史意欲如何尚请细言之，兹事体大，倘若先生言之不尽言之不详吾主孙将军亦难有所决断！且之前三家便有约定，曹将军与刘刺史并力对付燕军，我军按所议之事早已作足完备，今日先生又有另外之请，倒要一听如何计较。”从程普黄盖一干老将对周瑜的钦服之上就能看出公瑾绝非嫉贤妒能之士，亦绝非心胸狭小之人，对方表现的很是坦诚，他若在言语之上加以刁难就会显得风度不足，可就此应承也绝非他的心意，倘若刘玄德没有实质的准备只是想借江东水军之力以抗甘宁飞虎军那么他便是拼着两相受害也绝不会加以应承。
“都督所言皆是在理，此处当容亮一一细说，当日三家协商乃是在燕军与曹军在汉中中原两处交战之上，可如今战局已然与当日之议大相径庭，刘毅不但在东西两线与曹军纠缠，更是兵出徐州威胁我主扬州之处，并不惧怕我两军联手之势！这其一乃在他对自己统军之能及燕军战力信心十足，更重者当还是甘宁飞虎军！有此军在手即便燕军不对扬州做出任何攻击只要将长江水道封锁我主倘若渡江后路便随时有被其断绝之虞！以贾文和郭奉孝庞士元等人之谋划加甘兴霸、徐公明等人之为将问谁敢在如此情形之下兵过大江？”诸葛亮言及此处稍作停顿目视二人，此绝不是畏惧而是战局形势产生的后果。
周瑜鲁肃二人闻言面上并无任何的神色表示，但在心中对于孔明的这番分析是极为认同的，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之事对于大战的重要人人心知肚明！燕军整编之后那八大主力军都有六万之众，即使徐晃之龙骧军及麴义之烈火军在青州一战中有所折损两军相加恐也不会少于十万之数，似此便是刘备大军渡江而去在兵力上也不会占据多大的优势，面对贾诩郭嘉庞统甘宁徐晃等人天下谁敢言胜？
况且迎击扬州军燕军是具有天然优势的，刘备大军出征所需的物资乃是一个巨大的数字，的确曹操与孙策在其中已经给了扬州许多的支援足以他应付眼前一战，但这些物资是需要通过长江水道来运输的，一旦扬州水军敌不过甘宁的飞虎军，刘备军唯一的这条生命线就会被燕军掐断，后勤得不到保障，前方还有面对无比强大的对手，这场大战的胜败可想而知，想来刘玄德当绝不会冒全军覆灭的危险。
“燕军虽精但我军亦非没有良方，贾文和庞士元之所以如此布置便是拿捏我主麾下在江上定非飞虎军之敌，实情也确是如此，倒不是亮妄自菲薄，我军水军与之可有一战之力却不能言胜，似此后路不能保障前方纵有万般妙计亦难以施展！可倘若孙将军可助一臂之力我军的后勤便无忧矣，我主亦可安心渡过长江策应兖州盟军与燕军对抗！贵军水军只需保证我方后路即可，遇有战事自当扬州水军首当其冲，亮在此处有二策愿与二位一同参详！”二人的沉默不言自在孔明的意料之中，与燕军交手，同飞虎军战与大江之上即使对实力雄厚的孙策水军而言也是风险极大的事情，没有详细妥善的安排难抚其心！
因此诸葛继而言道便全是实际的战法了，想要孙策出兵相助首先就要打消他心头的顾虑，其顾虑之处何在？无非是水军会遭受到对方沉重的打击，燕军两年方略的整军的效果已然在眼前一战中展现出来，高顺辽东军与乐平攻坚之中运用的战术与燕军器械的强悍令所有人都心生警戒，此时他们对付的还是曹操，可谁能保证下一次不是由自己来面对燕军的这般攻势？换了他们又有何良方可与之相对？陆军如此，更别说几年前已是极为强大这两年又神秘莫测的飞虎军了。
眼前能被诸葛亮所利用的就是飞虎军的规模与大江的长度！论战力不但扬州水军难以与燕军抗衡便是孙策也未必能胜，可若两者合力徐盛就能在保障自己的前提下想方设法对其作出骚扰与限制，与此处扬州军还是有着一定的信心的，而孙策所部就能借此时机利用大江的长度想渡江的刘备做出源源不断的输送，飞虎军战力坚强，战船先进都是不争的事实可要论绝对的人数就未必能胜过扬州军太多，对此扬州方面做出的估计是在五到八万之间，不正面交手亦可差强应付了。
“似此愿闻其详！”诸葛亮此言的关键之处便在将江东水军的职责限定在保证刘备后路之上，一旦遇有战事扬州水军将会想法设法的加以牵制以避免对方的损失，此处已然是极大的诚意表示，话说到这个地步对方也应该有所示意才是，否则此番相谈便会难以进行下去。周瑜在此亦是心知其中变化，短短的几个字态度上已经稍有变化。
自长沙到建业有着近两千里水路，飞虎军再如何强大亦绝不能将之全面封锁，他麾下水军的安危在诸葛言辞之下是有着很大的保证的，在这条水路之上适合运送物资的地点极多且都在曹军的掌控之下，单为此事对孙策而言似乎也没有太大的风险，当然此时听诸葛亮之言还意犹未尽，想来此人当还有筹谋之处，周瑜当然会有兴趣。
“二位当知我军此为已然冒了极大的风险，我主为了大局率军渡江策应曹军作战，扬州的防卫定是虚弱，燕军之中绝不乏眼光精深之人，倘若其亦似曹军攻击汉中一般也来一个避实就虚恐怕扬州危矣，因此孙将军在保障我军后路的同时必须协同建业之处的水军给甘宁以震慑之威，让其不敢为那渡江南来之法，此便为其一！”此番孔明出言之时眼光便一直看在周瑜面上，此处在他心中亦极为紧要。
“先生此言恐怕差矣，刘使君渡江北去协助曹军作战，燕军不加牵制以南渡之法以攻对攻仅就扬州一处而言自乃善法，可与燕军全局却是有害，盖因如此他们绝无足够的兵力可对刘使君加以牵制，必定会对中原战局大有损伤，且以玄德公之见，先生之智此番出征断不会倾巢而出，扬州之地定会有守备之力，到时燕军反而会成孤军深入之势，不但未必就能牵制玄德公大军也无把握拿下扬州，似此之事似贾文和郭奉孝庞士元等辈怎生能为？”这一次周瑜的回答很是迅速，刘备出战的确是着眼与大局，可要说扬州太过空虚他绝不会相信，乱世之中岂会有这等舍己为人之事？孔明此言略微有些危言耸听了。
“都督之言不无道理，可观刘毅起兵以来其用兵岂能以常理度之？兵家之事本就是变幻莫测，扬州乃我主根基所在，自然不允有意外之事出现，亮之所求亦不过让孙将军表明与我主联合之态，一旦贵军水军与我军合力对之，那甘兴霸便算想要渡江也不得不细加斟酌，真若如此他之后路也未必就能安保。”孔明闻言洒然一笑从容言道，燕军之中不但有郭奉孝这般善出奇兵之人，凤雏庞统亦是此中高手，倘若孙策水军不出现在甘宁面前，谁敢保证他们不会为此奇袭之法？根基所在是容不得任何轻忽的，当然他也知道真的出现这般局面说不得面前这周郎还求之不得，因此两军联合必须要让甘宁庞统心存顾忌！

第九百六十七章 孰可破之
刘备兵过长江以至兖州，燕军反向强渡寻求对攻。倘若这战场尽在徐扬一线倒不失为出奇之策，可若将之放在今时全局之中就并不可取。徐晃龙骧军攻击荆南，甘宁飞虎军南来大江，庞统的设计的主动攻击是有所限度的，毕竟燕军的主攻方向乃在兖州而非扬州，这个整体战略不容更改！假使刘毅当真要对扬州动手，以他此时的风格必定会集中占据绝对优势的兵力，首先就要将战局纳入自己的节奏之中。
周瑜对此毫不怀疑，此番出言多半也只是一种试探，诚如孔明心中所想，假若形成这样的战场形势那么最为得利的定是孙策一方，他们可先静观双方斗军而按兵不动，待到时机成熟之时就定会大军而出扬州，只不过到那时孙策军的攻击目标便不会那般清晰了，周公瑾固然不会让燕军占据扬州之地可浑水摸鱼夺取实利亦是必然之举！当然孔明的回言也在情理之中，此时扬州乃是刘备唯一的战略根基，倘若在此交兵就算燕军不胜对今后的发展都会产生极为不利的影响，与此事之上谋求万全小心谨慎换了任何一人临局之时都会如此去做。
扬州方面的要求并不过分，他们所需的是孙策水军主力出动向燕军表明自己的态度，便根本不用交兵就能让甘宁与一众谋臣心存忌惮，如此敌军渡江以攻对攻之策便会消弭与无形之间。孔明周瑜二人相谈很多话是不用说的那般通透的，否则说不得还会有反效果，闻听此言之后公瑾的表现是微微颔首，一时之间却亦无只字片言。
“大都督，当今天下若论水战之能当以都督居首，此便是那刘郎生都是推崇备至，徐州甘兴霸庞士元更视都督为最大劲敌，当年荆州水军强盛一时无人可敌，唯都督可远镇巴丘而使景升公心中忧虑！如今你我皆知燕军飞虎战力强劲，舟船之利甲于天下，更兼那甘宁昔年纵横大江其后又随刘毅为将征战天下，亦乃军中帅才也且尤擅水战之法！亦唯有其时的江东水军与之有过正面交手，却不知在都督心中对燕军此水师作何评价！”冀州一战甘宁跨海而来奇袭稽古得手，不但确定了幽州军在决战之中的战略优势更使得飞虎军这样一支强军为天下诸侯所知，但真正见过此军作战的却是不多，扬州军水军统领徐盛乃是其中之一，不过若论感受自然还是与之敌对的江东水军为甚，说起水战周瑜更是最有资格评价飞虎军之人，当然前番江心洲一战乃江东水军前所未有的惨败，孔明必要谈之语气亦是极为谨慎。
从诸葛亮口中听到江心洲之战，周瑜的神情虽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在心中亦是有着起伏，那一战蒋钦的水军败得实在太惨，几乎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虽则种种有利的条件几乎都在飞虎军一遍，但之中亦有很多是甘宁凭借自己的领军之能和飞虎军士卒强大的战力所做到的，是役蒋钦手下士卒亡五千余人，失踪者难计其数，战船近乎全部被对方摧毁，便是蒋公奕自己也是身负重伤仅以身免，自江东水军建军以来就从未有过如此的战损，身为统帅公瑾怎能不刻骨铭心？
惊闻此信，再见昏迷不醒生死不知的蒋钦，便是小霸王亦再难以保持沉静口中不断重复着甘宁之名，那种恨意使得听者都闻之心寒，而当年与兴霸蒋钦并称长江三大水贼之一的“横江贼”周泰更是双眼喷火，当即便向孙策请战前去为蒋钦复仇，其实相助刘备令飞虎军前来的可是刘毅，但几乎所有江东将领的口中念叨的都是兴霸的名字，盖因当年在这条水道上锦帆这个名字实在给人留下了太多的印象！更没想到此人离开大江十数年此番回归依然有着如此强悍的实力。
最后让江东众将冷静下来的自然还是周瑜，其实遭受到飞虎军如此打击，公瑾心中岂能好受？这些士卒几乎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蒋钦蒋公奕更是孙策与他都极为器重的大将，若是因此伤重而亡对孙策而言将会是难以弥补的损失。刘毅一旦出手便是精准无比，而甘兴霸下手更是狠辣，但这就是沙场对战，你不能指望你的敌人会对你有半分的仁慈。士卒的伤亡，大将的重伤难料已经让兄长都失去了冷静，他要是再稍稍把持不住，群情汹涌之下将再难有人将之压制下去。
当年甘宁飞虎军第一次前来是相助刘备夺取扬州，江东水军遭遇沉重打击之后却还是强行保持了隐忍，因为战局的发展不允许他们举全军之力前往复仇，一旦如此，孙策的基业还将受到更大的威胁！战阵之上只有利益永恒，哪怕你愤怒的一口血已然到了嘴边都得生生的将之咽回去！怒而兴师，愠而止战在战场上一定会受到惩罚！
如今燕军飞虎军第二次前来大江之处，将比之前番还要更为强大，而战局的形势与当年相比也是天翻地覆，昔日你死我活的仇敌今日却极有可能携起手来，不过在乱世之中这就是事实！还是那句话，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相比于燕军的陆军与骑兵，周瑜心中更注重的还是对方的水军，道理很简单，倘若能够让飞虎军失去战力，刘毅就算有百万雄师恐怕也只能望江兴叹，且飞虎军固然强大，甘宁水战之能亦乃天下顶尖，可他们也不是没有弱点，如果此次可以出奇兵的话，未尝没有机会可以……，当然此时周瑜是不会有任何的表示的。
“诸葛先生躬耕与南阳，想必也当听闻十数年前长江之上三大水贼之事，锦帆甘宁便是其中之首，另二人蒋钦周泰则在我主帐下为将，此三人可绝非一般匪寇，其时荆州水军亦数次为之所败，江海庄甘兴霸更有‘公道大王’之名声传与民间，可谓威震大江，其后追随刘毅讨伐黄巾亦是屡建奇功，便连先天子对其亦极为赞赏，前番江心洲之战虽是天时地利人和皆在飞虎军一方，可事后蒋将军亦有言及甘宁指挥水军之能绝乃顶尖一流，便是平手较量他亦非是敌手！当时飞虎军战船之利已是甲于天下，如今经数年积累其再度前来声威定是胜过往日，如此对手周瑜亦不敢言胜之！”周瑜的这番话乃是发自肺腑！
当时蒋钦伤重昏迷，群医束手，后幸得老神医原长沙太守张机出山相救方才保得性命，对于这样的惨白，江东水军自然有着很多值得总结的地方，当蒋钦将此战详细尽数细说一遍之后，周瑜在心中依然有了计较，便抛开飞虎军的战船之利不言，甘宁统领水军之能及士卒训练之精绝不在江东诸人之下，何况燕军的器械向来是防不胜防？
“都督之言实也，亮亦深知飞虎军之强与甘兴霸之能，但其也非坚不可摧……”诸葛亮接言说道此处，一双目光却是落在周瑜面上，二人一番对视谁也没有多言，片刻之后孔明方才继道：“其一曰众，甘宁固是水战长才，燕军又有战船之利，可毕竟南北有别，无论飞虎军战力如何强悍人数却并不众多，以亮度之，彼军不过五到八万之间，倘若都督与我军联手，兵力优势定在我方！其二曰地，此乃长江水道，虽不如海上那般风高浪急却亦有独特之处，飞虎军平日操练皆在徐州之处，与大江之上的熟悉定不如都督与我主麾下，就算甘宁对大江熟悉之至他终究不能以一抵万，但有此两处在我等便是大有可为！”
诸葛亮相信在周瑜的心中不会不知飞虎军的弱点，方才他盛赞甘宁也罢，此刻不出一言也好都是对自己对刘备还有考量之意，方才孔明在言语之中已然将扬州方面的立场表示清楚，如今就要看他有无对付飞虎军的良策，这亦是此次相谈的关键之一，不在此处说服周瑜或是让他感觉有成功的机会，恐怕仅为相助曹操并不足让孙策出手。
“万事有利必有弊，飞虎军亦不可能绝无缺陷，诸葛先生之见解虽颇高明但想要据此破之却尤嫌不足，瑜愿听先生高见！”似周瑜诸葛这般的人物是绝不会轻易听信人言的，哪怕是燕王刘毅之言也只能有着重要的参考意义，一切都要留待他们自己去感受，方才的所言已然证明了孔明眼光的精准，前一番战略构思的亦是严谨有法，可周瑜也相信此人当不会满足于此，似乎他也有着与自己一般的想法！
“亮有何能，可在水战之上与都督相比，不过既然都督如此相问，亦唯有抛砖引玉了。”诸葛亮此言绝非虚伪，刘备孙策之前为了扬州大打出手，后虽因形势所迫而暂时和解但要说两人和睦却是难能，失去扬州之地始终是江东众士的一块心病，而想对付甘宁他们必须要齐心合力，言语之上的谦逊是必须的，况且以周郎之能也值得如此。
周瑜闻言只是洒然一笑，二人不用多言双方的心思都是大致可知，当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孔明继而言之，诸葛亮报以一笑，也不再加推脱便欣然言道：“倘若都督可与我主齐心合力，扬州军在明，江东水军在暗，借其急于截断我军水路之时便可合力击之以求一胜，不知都督以为园亭之地如何？贵军顺流而下两日便可到达！”
“园亭？……”周公瑾精善水战，诸葛亮对此亦极为关注，可说长江水道数千里的要害之地与大略地形早就在他们心中，且以二人之智，孔明也不需将话说的那般清楚，相信周瑜听了这个地名之后定会有所领悟！果然公瑾闻言便沉吟起来，片刻之后甚至还闭上了双目，孔明知道这是对方在细算此中得失，当下也不出言打搅，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向着公瑾左手的鲁肃遥敬之后便自饮起来，观其形状竟是从容之至，而子敬微微一笑以做回应，亦是清茶一杯自斟自饮！
直到此刻鲁子敬并未参与二人之间的对话，但在心中却是迅如闪电的将二人之言细细过之，孔明之言绝非是要江东水军保障刘备后路那般简单，而是要以奇兵袭击将甘宁飞虎军都留在长江之上，这园亭之地乃是庐江对岸两百余里长江上游的一处所在，地形开阔及其利于步军登岸，刘备倘若要渡江相助曹操，扬州士卒必然是浩浩荡荡，这许多人马想顺利而又快速的过江而去不但对摆渡之船有着很高的要求，登岸之地亦要进过精心选择，长江沿岸符合这样所在的地点不过三四处，对于熟悉此地的甘宁而言亦都会在其巡视之中。当其闻及刘备大军渡江之时必会率军赶来，那时就是双方合力动手的时机。
“扬州水军其情若何？先生万勿要瞒我。”周瑜这一番静思足有小半个时辰，看上去竟如熟睡一般，地形、时机、双方兵力都不停在他脑海之中做着周密的计算，此时方才睁开双眼对孔明问道，在二人此番对谈之中，亦是公瑾真正第一次就扬州之事发问。
周郎此言一出，诸葛亮与鲁肃心中都有了然之意，可说就在闻听孔明前来长沙的一刻，猜到其心意的周瑜已然在谋划着这个可能了，如今经过一番详谈刘备方面的决心已然表露无遗，双方至少有了合作的基础，而仅有这个基础与战略构思还是不够的，周瑜需要了解扬州水军的真正实力来判断双方是否能有合力击溃甘宁飞虎军的可能。

第九百六十八章 半帆而行
刘备麾下谋臣诸葛亮为了应对其同门凤雏庞统的主动出击之计而借一叶扁舟前来长沙向孙策借势，在与都督周瑜的商谈之中提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战略，利用扬州大军渡江之机引诱甘宁飞虎军出手，则扬州荆南两处水军便可合力击之，倘若能将燕军的这支水战王牌歼灭在大江之上或是给予其以极为沉重的打击那么无论刘曹之间这场大战的情形如何，有长江天线的孙刘两家都能为自己争取更长的发展时间。在燕军大军压境之下孔明还能有这般大胆的战略应对，其眼光胆略都当是一时之选，而刘备放权与他也显示了非凡的魄力！
后人提起诸葛孔明除了称赞他的智谋气节之外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诸葛一生唯谨慎”，但以其今番之设谋观之胆气豪壮之处绝不下于当日奔狼的郭奉孝，甚至还要有所过之！颇有“百万军中取上将头颅”的气势。但仔细分析却也不得不承认其眼光之准，飞虎军之精天下皆知，可比之其余燕军的规模他在人数上的确显得有些单薄，这不能归咎于刘毅对此不重视，事实恰恰相反，亦不能让兴霸来承担此责，最大的原因还在南北地域的差异，合格的水军士卒很是难寻。
孙刘两家便算合兵一处倘若在陆上与燕军交手定会在兵力上落于绝对的劣势，这恐怕还不算上铁骑营的十数万精锐，他们可以形成的战斗力在某些时候还要超过八大主力军！但在水军之上两人合力至少在规模上要胜过兴霸的飞虎军极多，就算将战船的因素考虑进去他们也有将之击败击溃的实力，自然谁胜谁败此时言之尚早，但却足够证明孔明的战略构想是可行的，其后还要比双方的统军运筹。
以我所长攻敌所短，在此处周公瑾与诸葛亮是不谋而合的，且相对于扬州与荆南水军飞虎军还有着一个弱点不容忽视，除了甘宁之外军中能在水上称为将才之人实在太少，副统领轩郎勉强算一个，剩下的恐怕也就是张荣。可观对方，徐盛、张允、蒋钦、周泰、凌操、程普等人都是可独当一面的大将，大战之中他们所能发挥出的巨大作用绝不容小视，而这在刘毅心中亦是一个遗憾。自己前来今世之后只是在北方纵横驰骋，长江都没见过哪能召集如许多的水军人才？
诸葛亮与周瑜鲁肃二人这一番深谈竟从黄昏直至第二日天明，而三人自内堂而出之时却都是精神奕奕丝毫不见疲倦之态，很快小霸王孙策便从城外狩猎而回，亲自接见了扬州来使诸葛孔明，又是整整一个下午连带晚餐之后直到深夜之时，众人方才散去，其商谈之时周围的警戒极为森严很少有人能够得知他们究竟商谈了何事，而在驿馆之中休息一日之后，孔明便向孙策周瑜告辞在荆南水军战船的护卫之下回返扬州，来时他是逆流而上这归途之间顺风顺水自要迅捷许多。
孔明离开长沙之时正是甘宁飞虎军到达江口之日，徐盛安排在此处隐伏的探子已然发现了敌军的踪影，而兴霸亦从对方口中探知了一些扬州水军的虚实。踪迹被敌发现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甘宁并不以此为甚，下令全军半帆继续向大江上游的建业之处靠近，在那里当会有徐晃龙骧军的步卒为其修建水军营寨，而在航行之中飞虎军已然摆出了战斗队形，七个以“傲龙”船为核心的舰队首尾相连达数十里之长，队列威武雄壮！而之所以只是半帆兴霸并不愿将速度放的太快，从此而至建业当还有两三日的航程，要让水军熟悉大江的水流！
时逢月末，天空之上只是高挂半弯明月，但今夜无云皎洁的月光却是极为明亮，将滚滚东流的江水映照的波光粼粼，假若不是此时天气还很是寒冷破浪又汹涌了一些，操舟与江上烫上一壶好酒笑谈古今之事当是如何快意？若还是曹操这般的诗才说不得便又有几首传世佳作问世了！江水翻滚前进带起浪花朵朵，点点映照月光便是星星点点，苏东坡那句“卷起千堆雪”当是形象之至！这样的浪花可使得一般河水之中的渔船难以泛舟其上，强行为之便可能会有倾覆之厄，但绝不包括飞虎军的战船在内，尤其是作为旗舰使用的“傲龙”巨舰。
水军战船之中“海龙”“傲龙”两船是专为海航而打造的，拥有着优良的抗风浪性能，与大海之中航行多半都是极为平稳，更不用说在这大江之上！尤其是身处“傲龙”舰你甚至难以感受到江水的起伏，这并不仅仅是船身巨大就能做到的，凝聚了器具所无所心血的此船甚至用上了墨门的机关之术，其最大的作用便是通过龙骨上的精巧设计来起到抗震的效果，其时刘毅也曾听过解说，但术业有专精，这些精巧的设计让他都叹为观止，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就是一套减震系统！
时至深夜，旗舰顶层的一间小屋之中灯火依然未曾熄灭，此处乃是兴霸的休息所在，他正捧着一卷书籍在灯下细观，临近观之却是春秋！刘毅在整军之时号令全军将领波澜群书，这个群书当然是有所范围的，似孙子兵法、春秋、论语乃是主要的几部，为此器具所还特地为众将准备了一批在当时称得上制作最为精良的书籍，甘宁手中的这本春秋就是出自他们之手，其上字迹清晰有序，观之毫不费力！
身为燕军之中声望最著之将，又是燕王的结义兄弟，兴霸对大哥的这个提议自然是要大力支持的，甚至为此还下了死命令，飞虎军中司马一级的将领就定要将那孙子兵法记熟，二将军会随时抽查，倘若有阴奉阳违之辈甘宁自然会有方法去让他后悔！而他自己当然更要以身作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爱妻王欣然的严厉督促。
此番飞虎军前来长江水道，毒王是意欲随军而来的，这并不违反军法，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燕王特准可随夫君出征的女子，在此可不要提风若曦等人，绝没有人会以此来要求刘毅，张虎贾诩等人更是极为支持！在燕地王欣然的名声可绝不在燕王妃蔡琰之下，便在飞虎军中二将军夫人都有着极高的威望！可临来之前却发生了意外，这个意外不是坏事，毒王又怀上了二将军的骨肉。此时甘宁长子甘平已经两岁多了，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亲妹乃是兴霸挥之不去的伤痛，很想生下一女来稍稍弥补这份缺憾，闻听此讯二将军自然喜不自胜，似此般非常时期，他岂能让爱妻随军前来要受那海上风浪之苦？
“咚咚咚！”轻微的抠门之声打断了甘宁的研读，从这敲门之声的节奏上他便能知晓门外站着的定是暗三，一开始他与兄长一般都是觉得凭借自己的身手并不要太过浪费人手前来护卫，可与这暗三熟悉之后却不得不对刘云的眼光与手法衷心赞叹。暗三几乎精通江湖之上所有的伎俩，那份敏锐的察觉能力更是远超旁人，他甚至可以记住甘宁书房之中数百本书籍的名称与排列顺序，包括内间陈设等物稍有更改就能立刻指出，但是这份细致的观察与过人的记忆便令人钦服。
“紫钺到了？”放下手中的书籍，兴霸起身来到门前的同时口中问道，这深夜之时暗三来访想必定是自己所交代之事已然完成。
“便在门前。”“紫钺见过二将军！”暗三的声音随之响起，甘宁打开门来一个四十岁左右貌不惊人的中年人便向他躬身行礼，此时的紫钺看上去就是一个寻常的市井商贩，唯独那双眼睛闪动着神彩。
“恩，这易容之法的确精妙，不枉夫人的一片苦心。”一抹真诚的笑容出现在兴霸面上，他抓住紫钺的右臂几乎是将之拖入房中，不得以真面目示人乃是刘云对天耳核心众士的要求，不过紫钺的本来面貌甘宁很久之前就曾经见过，二人在冀州之时还有过一番极其愉快的合作，白斧紫钺办事的精干与效率都给甘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中更多便是欣赏之意，这般干才倘若不在天耳之中而在军中为将成就也绝不会小，双方的言语又是投机，因此甘宁表现的颇为亲热！
“二将军说的是，夫人与此处确是神乎其技，与她传授的手法相比，咱们以前的那一套都不敢拿出来见人了，紫钺心中从未对女子有过信服之意，可夫人绝不在此列！”为了进一步加强天耳的实力，王欣然曾相助刘云对其中干才做过一番教导，无论用毒、易容、用药毒王的造诣便是天耳之中的顶尖之士都有高山仰止之心，这些方面的水平其后也有了极大的进展，提起夫人紫钺面上的敬重出乎至诚。
“那是当然，恩？你和暗三交过手？”甘宁紫钺房中叙话，暗三并不多言，缓缓的将房门带上便在门口守候，在其出门之时紫钺的眼光有所转移，兴霸刚说到一半便有所察觉，当下饶有兴味的问道。

第九百六十九章 敌踪敌情
天耳之中的核心之士其名皆由颜色加上兵刃组成，紫钺、白斧、红枪、蓝箭、乌戈皆是如此，除了一身高超的武艺之外亦精通用毒、潜行、刺杀、隐伏之术，此时这些人已然是各地天耳的主导，在大汉全境洒下了燕军的情报大网！训练他们的便是天耳之首刘云，在整个燕地知道此人来历与真正本领的只有刘毅一人，便连郭嘉都不尽了解，其中则另有一个颇为传奇的故事，真要言之便是说来话长了。
暗影是刘云集合了天耳十年经验成败而训练的另一支队伍，其职责与紫钺等人不同，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燕王及一众谋臣武将的安全，随着燕军实力的越发增强，燕地领土不断扩大，对手对付刘毅的方式也会更为花样繁多。此时设置暗影是极为必要的，那些成员都是刘云在各地精心挑选的孤儿，在训练之中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们对燕王的忠诚毋庸置疑，对刘毅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无条件执行。
对这支护卫队伍的训练刘云可谓花费了无数的心血，除了巨大的资金投入之外似聂离、王欣然、墨门高手等很多奇人异士都曾做过暗影一段时日的教官，倘若不是老人家居无定所行踪难测，怕是枪王童渊也少不了要受刘云的骚扰！对于这样的训练条件，紫钺等人心中不无羡慕之意，而这支与他们同出一源的队伍更让他们极有兴趣。
“试了一下，老大果然厉害，就二将军身边的这个暗三，单打独斗我绝非其敌，且观此人便知其意志坚定无比，比之天耳中人怕还要稍胜一筹，有他们在燕王与众位军师将军的身边，敌军想要伤之怕是难能，这小子的确够狠，出手便全是杀人的招数！”面对甘宁的发问，紫钺微微一笑并无半分的隐瞒！方才他与暗三之间的确有过相试。
现在飞虎军中众人都知道一条规矩，单独面见二将军是决不许携带兵刃的，否则不管是谁他身边的那帮护卫都不会留情！紫钺当不会拒绝暗三让他解除武器的要求，但出于好奇还是暗中出手试探了一下，当然在众人眼中二人只是挨了挨身握了握手，可似紫钺暗三这般的高手略加试探对对方的深浅就会有一个大致的判断！这些暗影几乎没有情绪上的波动，出手更是简明之极，招招都是要命的杀招！
“呵呵，刘云的本事某家向来知晓，据闻便连大哥身边的管子平对他们都很是服气，不过单打独斗你未必是暗三的对手，可紫钺是那般好杀的吗？真要生死相拼你也未必会输！好了，不说这些，有何紧要之情速速给某道来！”甘宁对紫钺的坦率极为欣赏，他不但身为大将更是江湖之中有数的豪侠，眼光自然极之高深，对二人的优劣也看的通透，论身手暗三当在紫钺之上，可江湖之间的生死搏斗并不是谁身手好就一定能够获胜的，不过这些可都不是今夜的重点了。
“二将军，半月之前的夜间，扬州水军在此处有过大批战船的渡江，还曾连续三夜不断，庐江城中似乎已然不见关云长张翼德的踪迹，五日之前，刘备麾下谋士诸葛孔明逆流而上去向难明，其对徐晃将军进军徐南的举动看似沉默不言可其中定有应对之策！此处乃是扬州水军大寨，据查其水军统领为徐盛徐文向，副统领则是原荆州水军副督张允，此时驻扎于此约有两万士卒，大小战船三百余艘，其中颇有不在我军海龙舰之下者，当在十艘左右，另庐江之处尚有万余人，今其建业太守陆逊已然将江边烽火台尽数启用！”闻听甘宁问及军情，紫钺面上笑容立刻隐去换上了一副凝重的神情，迈步来到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之前便以左手不断在上点指口中出言亦是极尽详细之能事。
“半月之前渡江？诸葛亮逆流而上？……你有何见解？”甘宁闻言也立刻沉吟起来，刘备对于燕军情报打探的防备是极为重视的，而紫钺能够说得这般详细已然足见其能，现在他必须要对扬州军一连串的举动加以分析做出自己的判断，从而从中找到刘备真正的用意所在，有过上次合作的经历，兴霸对紫钺的眼光亦是颇为看重！这也是天耳核心之人要胜过暗影的地方，他们都必须有缜密的分析能力。
“二将军，此乃庞军师之信，既然将军问起，紫钺便姑妄言之，扬州军渡江，关羽张飞两员重将不现影踪很可能便是刘备虚张声势之举，一日不能确保无后顾之忧他岂能大举挥兵？当然兵法之道虚虚实实，亦不可尽除其出奇的可能，至于孔明逆流而上想必只得两个去处，曹孟德之荆北，孙伯符之荆南，其意若何紫钺不敢妄加揣测，但恐怕多半与长江水道脱不开干系！”紫钺先是压低声音将一方锦囊交在甘宁手中，随后语音恢复正常之声侃侃而言起来，将所见和盘托出。
“恩，你小子果然有些见识，此处距离臧霸将军为我所设之水寨不过两百里路程，真若是关羽张飞这般良将领军一日便可奔赴，似此我军倒不可不防，你要速速命人将此情报与宣高与公明；至于孔明去出所猜亦是不差，曹军如今忙于汉中中原两处战事，荆州水军在前番大战之中损失惨重，那诸葛亮所往必是长沙，庞军师在信中亦曾言及此事，徐文向，周公瑾，甘某此来倒是强敌如云了。”甘宁先是打开锦囊与腰间取了药水涂抹在上待其字迹显现方才认真通读起来，当日徐庶曾提出刘备向孙策求援的可能，贾诩庞统对此都是极为重视，甘宁身在海上消息传送不便，这才托紫钺将之带来转交，有此信之推测在手，又有紫钺所言之种种军情，甘宁很快就有了大致的判断。
渡江之时扬州水军定会封锁江上的航运，先行登岸的士卒亦会在登陆之地周围布下严密的警戒，这些倘若甘宁为之都不会有所缺失，想来刘备亦会照此而行，因此紫钺想要打探到更具体一些的军情实在难能，甘宁亦不敢由此断定扬州军此举是在运送先头部队过江还是在故意混淆局势！按他的计算三夜功夫凭扬州水军的规模与运输能力怕至少能送三万士卒过江，观那登岸之处的位置这些精锐士卒再得关张这般良将统帅是足以对臧霸的水寨有所威胁的。紫钺的这些情报乃是绝密除了自己与庞统当不会送在其他将领的手上，按时间计算庞统应该会有安排，可凡事多做准备并不言废，因此他也要做出交代。
紫钺闻言微一颔首便转身出门去了，军情之事向来如火，早一刻到便有早一刻的效果，之前他没有得到授权绝不能肆意妄为，如今得了甘宁之将令便要即刻行之！而兴霸对他的行事风格早就有所了解，出言嘱咐暗三不用阻拦紫钺进出之后自己重又落座深思起来。单独对付扬州水军飞虎军有着八成以上的把握，可倘若孙策加入战局以其水军之势再加周瑜这般帅才他就需要好生掂量其中得失了。之内心深处敌人越是强大他便越为兴奋，可具体到大战之中需要的还是周全的思虑与谨慎的安排，同时面对两路敌军，便是飞虎军也会极为吃力！
按之前额约定推算，倘若海上天气没有太过恶劣的变化，轩郎与张荣率领的飞虎军房山分部当能在自己之后七日赶到建业附近的江面。但诸葛亮倘若是在五日之前前往孙策所在长沙的话，二者一旦达成合作荆南水军来的将比飞虎军后援还要迅捷，假使两军联手全力对他，援军未至之前甘宁不会与其正面交手。对于孙策水军的了解他还要在扬州水军之上，少了突袭与风向之力单此一路便是飞虎劲敌！
刘备大军渡江应是意在策应兖州曹军，徐南三郡他既然有放弃之心按常理当不会在此处与燕军争锋，可战阵之事往往不能以常理度之，若扬州军真如此行动单靠徐晃的龙骧军能够撑得住吗？不知士元对此有何安排，麴义之烈火军又到了何处，此时兴霸心中思绪万千恨不得立刻就能与庞统互通信息，但亦知道这绝不实际，如今形势之下他只能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凤雏定有应对之法，自己只需顾及水上战事便可，就算暂时没有来自内地的支援，凭他此来所携的物资及飞虎军本身从海上的运输能力至少在半月之间还没有捉襟见肘之忧虑。
脑海之中所思考的这些还都是未来战局可能发生的变化，眼下兴霸已然面临选择了，是控制速度缓进建业还是全速前往与臧霸陆军配合？二者各有所长亦是各有缩短，这个决定他就要在天明之前作出！

第九百七十章 因情造势
紫钺去的快来的也快，暗三得了甘宁的指令自然不会对他有任何的阻碍，回到房中却见二将军背负双手凭窗而望他也不加以打搅，便肃手站在身后阴影之中静候，此时小屋之内一片安静，只有冷峭的江风不断从窗口吹入，使得桌上的火烛闪动跳脱明暗不定！此时倘若你身在房中闭上双眼将会很难感觉到紫钺的存在，就在寂静之中亦难以听清他的呼吸之声，这便是天耳中人的特质，他们随时都要注意隐藏自己绝不能成为旁人注目的焦点，此处已经融入了紫钺的血液之中。
“刘备麾下扬州军战力如何？除关、张、黄之外可还有值得注重的战将？”江上的空气清新寒冷，别人或许体会不出其中滋味可兴霸每次回到大江之上却是极为舒畅，倘若今次自己顺利完成大哥的交代与庞军师的战略，将有很长的一段时期他都会巡游在此！夜幕之中甘宁的双眼一直在望着长江上游之处，倘若有人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此时锦帆的目光之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何以让豪气的兴霸如此。
二十几年了，自小妹沉江之日起已然二十四年零贰佰三十七日，这个数字甘宁记得无比清晰，那也是他心底最深处隐藏的伤痛。从江海庄到幽州，从锦帆水贼到大汉平东将军徐州刺史，甘宁从未放弃过对小妹下落的追查，虽然当日他是亲眼看见七岁的妹妹沉入大江，以当时的情况可谓十死无生，但心中一直有一个近乎执拗的声音在支持着他从不放弃自己的努力，这样的信念也已经成了甘宁最大的心愿。
知道兴霸这段酸楚的人并不多，刘毅、赵云、王欣然三人而已，他们对待此事的态度都很是一致，无论兴霸的小妹是否还在人世只要一天不见尸首，哪怕已是深深沉入江底他们也不会以此来劝说甘宁放弃，似锦帆这般的男儿丈夫孰轻孰重绝对分的清楚，而在刘毅看来二弟在此处坚持一番又如何，人这一生之中总要有深沉的挂念。
每次回到大江之上，那身穿小花袄，头梳两条小辫的身影总会在甘宁眼前挥之不去，即使在他全心全意思考战局之时亦能隐约得见，其实他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直觉之中小妹肯定还在人世，而他的这种直觉的精准似乎并不在兄长之下！闻听紫钺进门，兴霸迅捷将胸中那分思念与哀伤按压下去，双眼之中重又恢复了沉静，淡淡的问道。
南方三雄的情形尤其是兵力情况一直是天耳打探的重点，每隔一段时日都会重新上报一回，一般而言这个期限是三个月，而到了战时刘云的要求就是一月一报，天耳之中有着一整套极为严格的管理与保密措施，倘若有所违反，他们的内部纪律执行起来也是十分残酷的。紫钺、白斧等人都有过亲手处理叛徒的经验。而在庞统定下主动出击的策略后，对扬州军情的打探立刻提高到了顶级程度，因此甘宁手中有关扬州军的情报乃是一月之前天耳的最新更新，不过临到战时一切还需小心为上，文字肯定不如紫钺亲自述说来的细致详实！
“回二将军，这刘玄德自得扬州之后有诸葛亮陆续蒯越及一干贤才辅佐，实力膨胀极快，当地士族豪绅对其也极为支持，庐江一路大军怕是不下十万，其中关羽领丹阳精兵三万乃当年徐州军中战力最为坚强的一军，私以观之其战力怕是不在徐晃将军龙骧军之下，张翼德麾下则有飞燕骑两万余人，亦是操练精良士卒精锐，此外还有刘备之白耳亲兵，另此次平定山越之后，扬州又新建一军名为‘无当飞军’，间中多由山越精壮组成，其民风彪悍勇烈还在汉军之上，目前暂由原荆州大将黄忠文聘领之，关张黄文四人精通战阵，统兵有法，可与我军徐张等将军相若，此外军中关平、陈到等后起之秀不可等闲视之，加诸葛陆逊等人之谋定是我军劲敌！”这些军情紫钺早就报到了燕王与徐州之处，但听甘宁问起，还是极为详尽的又再复述一次，他虽然不在军中任职，可对战阵之事亦是娴熟，故甘宁很是看重其言。
“十万大军……照你所言，扬州徐盛张允所领的水军也就在三万上下？可刘玄德向来视大哥为劲敌，这长江水道对他关键之至，似乎这水军一处却是稍弱了。”关羽张飞都是名扬天下的大将，黄忠文聘都乃是荆州宿将，纵算比之前两人最多也就是一线之差，紫钺将之与徐晃张合相比甘宁很是认可，战前可不能对敌军有半分的轻视，陆军尚在其次，水军才是此次重中之重，对于扬州水军他难以尽信，这倒非是不相信紫钺的情报，而是甘宁庞统等人在徐州商讨的结果。
“目前尚无确实的情报加以明证，不过二将军所感当不会差，眼下扬州天耳还在加紧全力打探对方虚实，一有新得便会立刻报与二将军，且老大那处亦会随时有消息传来。”自己打探的情报紫钺当然很有信心，不过扬州之处战事未起双方情报人员早已交手多次，对方对此处亦是极为看重，且紫钺有着极其丰富的经验作为基础，他知道在临战之时往往这些大将的感觉都颇为精准，且甘宁亦非纯靠所感。
天耳主要是由郭嘉与刘云二人打理，其中奉孝统管全局，刘云则更多务实，在天耳的建设之中燕王也提供了很多行之有效的思路，比如说单线联系这一招就令郭刘二人都极为赞赏，此外便是暗间之法，早在冀州之战时天耳便安插了不少的探子在孙刘两家军中，他们的身份是极为隐秘的，有两个代号称作暗日与暗月已然做到了二者军中很高的职级，而他们提供的情报就只有刘云才能得之，紫钺亦不知为谁！至于曹操之处这个方法的效果比之前者并不明显，盖因曹军相对而言比较稳固，这两年变化并不太过巨大，想要在此有所作为不易。
“刘云！恩，想来他绝不会令燕王失望的，紫钺，你继续做好该做的一切，尤其要给我监视住荆南水军的动向以及扬州水军之中新近出现的战力，甘某此次奉兄长之命再来大江，这一战水上才是关键所在，敌军想藏某就偏不让他隐藏……”包括甘宁在内的所有燕军大将都会有着这样的感觉，在燕王手下为将他们在战场之上的负担都要轻松不少，每当战前都会有详尽的情报在手供他们做出针对性的排兵布阵与战术选择，这些情报往往都是极为精准，绝少会有错漏之处，而这一切几乎都要归功于天耳之中众人都以老大或二掌柜称之的刘云。
听完紫钺之言，甘宁在心中已然有了一个构思，现在他还不知孙策周瑜是否会率领水军加入此战，扬州水军的实力怕也不似表面上这般简单，他不能坐等刘云或是紫钺的消息传来再决定自己的行动，战阵之上掌握先机无比重要，除了情报部门的探查之外，他亦可通过对扬州水军的主动攻击找出蛛丝马迹，单以眼下的形势对比来看，徐盛张允二人手中的实力是无法与他抗衡的，那便要通过主动出击将之隐藏的实力也尽数逼出，于此甘宁相信自己打造飞虎军定能做到。
一般而言水上的交战守卫一方比之陆战还要得利，前提是他们有着坚固的水寨，只要双方实力差距不是特别巨大，绝不会有人用战船编队去攻击对方的营寨，这样的攻击不但难度极大损耗颇重，且对方还随时能够得到陆上的支援，待你战力消耗之后便能迅速的做出反戈一击，倘若没有当年的黄盖的苦肉计诈降将之东南风势助大火之力，周瑜亦不敢如此强攻，这几乎就是汉末水军作战的一条原则！
可如今甘宁的手中有着足够的力量可以将这条人人认为正确的原则彻底颠覆，最大的依仗莫过于“傲龙”舰在战船之中出类拔萃的远程力量，就似乐平城下的攻坚一般，高顺可以打得到乐进，乐将军却是无力还击，这便是巨大的优势！甘宁可以通过“傲龙”舰上的襄阳炮给予对方水寨以巨大威胁，就算对方受不住想要出击也会忌惮飞虎军其他战船的严阵以待之势，操控得当的话一样可以形成燕军辽东军在朱雀营配合下对乐平发动攻击的局势，其唯一的区别怕就是兴霸手中没有朱雀营那般充足的资源，当然只是用于试探却也足够。
“差点忘了，这是给你的，你那小子来前甘某和夫人前去看过，与平儿一般都是虎头虎脑的极为可爱，你家人一切皆由刘云安排，甘某亦会照应，放心吧！”人在全神贯注之时时间是会过的极快的，甘宁脑海之中不断构思着飞虎军将要采取的战略不觉之间便是半个时辰流逝下去，而在此中紫钺连站姿都没有半点的更改！他心中清楚二将军定是在心中对眼前战局做出分析，自己当要随时听候其命。
待到兴霸从沉思中略醒，见到紫钺模样不由哑然失笑，当下走到窗台的木柜旁取出一黑色木匣和一把看似不起眼的匕首一并交到紫钺手中温言道。天耳中人也是人，也会有妻儿家眷，眼前紫钺的妻儿便在下邳，当然比起一般士卒他们家眷的身份都是隐秘的，但甘宁会有这个权限了解的多一些，紫钺的孩子与甘平同岁，母亲亦是天耳之中刘云收留的孤儿，须知在打探情报之时女性往往比男子更有优势，在汉末之时也不例外，不过此时紫钺的妻子已然不再为军中之事。
“分水？多谢二将军，有老大与将军在紫钺定不会担心家人，倒是许久不见的确心中挂念，便盼燕王能够早日成就大业一统大汉河山！二将军，这分水匕首愧领了，这些不便取之！”紫钺接过木匣便觉内中极为沉重，想来当是金银器物且数量不少，不过最吸引他眼光的还是那把匕首，稍稍将之抽出一截刺目的寒光便已闪现，其气凛冽之至，此物乃当年徐刚为刘毅专门铸造，用的乃是他苦心钻研的六锻钢，当可谓吹毛断发，为武之人无不喜之，不过这样的利器说是千金难求也绝不为过，亦只有甘宁这般身份的大将才能得到一把罢了。
将分水珍而重之的放在腰间，紫钺又将那木盒推了回去，情报工作对资金的要求是极为巨大的，对此天耳有着专门的渠道加以提供，寻常完成任务之时亦会有不少的赏赐，但身为天耳中人这便是他们取得钱财的唯二方式，其他经商或者通过任何手法获得的收入都要上报，隐瞒不报亦是重罪之一，刘云有着很多的方法可以将之探明。
“好了，你们的规矩某亦略知一二，你便如实上报就言乃是甘某所赠，我就不信刘云还会让你上缴不成？收起来，你手下的兄弟们也辛苦了。”甘宁微微摆手语气却是不容置疑，要知他的身份还与一般武将不同，乃是燕军坐镇一方的核心指挥人员，便在情报方面都有着一定的权限，二将军说话又是这些小事刘云向来也不敢违了甘宁的面子，至于这钱财从何而来？二将军家中缺什么也不会缺了金银，便不谈刘毅每每的厚赏只要毒王想，什么黄金珠玉都要滚滚而来！

第九百七十一章 跨江而来
凌晨之时一叶小舟从甘宁那艘“傲龙”舰旁离开，飞快的渡江而去隐没在浩荡的芦苇丛中，而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飞虎军大小船只都已经将风帆扯满，浩浩荡荡的船队全速向着大江上游行驶而去！经过一夜的思索，甘宁已然决定先行对扬州水军发动攻势，再从其反应之中判断敌军的动向！主意一定他自然不会再做犹豫，攻便要如火如风不给对手半点喘息的余地，虽则前日有两个探子逃脱飞虎军远来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到建业，但甘宁几乎可以确定对方是不敢在江上与他做正面对决的，当真如此他还要喜出望外，此时大张旗鼓更添声势。
出兵徐南及长江水道乃是庞统的谋略，在整体战略上一切都要以凤雏为主导，包括甘宁贾诩在内都要听其安排，只可提出补充的意见而不能与之相抗！但在具体战术的实施上兴霸是有着充分的决定权的，此战之重在于水军乃是谁也不会否认的事实，庞统在整体战略之中要的是长江水道的控制权，他会在时机的选择上加以调控，但具体到实际的水战之中，兴霸必须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只要不超出此战的战略规划便可，因其在燕军水军之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取代的！
兵力的增多战场的扩大对每一位战役指挥者而言都是一种挑战，汉末落后的通讯条件并不允许大将或是谋臣能够精确指挥到每一个士卒，因此只有充分相信实际执行战略的大将们的能力才是可取之道，刘毅一直便是如此而为，临战他只观大略，为麾下将领指出明确的战略目标，而具体如何排兵布阵及运用战术更多就是一线大将的职责，除非形势发生特殊的变化，否则庞统绝不会干涉甘宁的作战！
就在兴霸飞虎军满帆前进的同时，臧霸为其而建的水寨亦在如火如荼的兴建之中，想要将水军的战力发挥到极致，陆上补给便必不可少，单靠水运或可支撑一时却绝不能长久，而物资一旦欠缺便是飞虎军的战力亦要受到很大的影响！在此处庞统给徐晃下的是死命令，六合水寨的建立一定要在一月之内做到初步完善，同时龙骧军还必须随时戒备对方在飞虎军未到之前极有可能会对水寨发起的突袭！也许这样的突袭规模并不大，可一旦成功就会给燕军水寨的建设带来极大的困扰，从而间接的影响水军的作战能力，敌军也可得到更多的时间。
六合水寨从建立的那一刻开始扬州水军就没有停止对其的骚扰，虽然岸边架起的轰天炮可以对对方起到极大的震慑作用，但臧霸手中毕竟只有半个器械营且因为全速行进所有的器械也不可能随军完全到位。因而对此时的宣高而言敌军的骚扰倒还在其次，他们的突袭才会是他要提前加以防御的重点！自己的万余士卒是无法在没有水军的前提下封锁所有江面的，相反敌军如果想却能随时发起登岸作战，在飞虎军到来之前，这个主动权无疑将会完全操纵在对方手中！
就整体战略而言庞统的谋划丝丝入扣，燕军处在主动的一方，但这个主动只是在整体之上，比如说此时的局部便未必如此，且在战阵之中主动被动，优势劣势是在不断的变化之中的！单独面对扬州水军，甘宁处在绝对优势，可荆南水军一旦加入形势立刻就会有所变化，所谓战阵之事变幻莫测指的就是这一点，战前处在有利位置最后却战败的例子在华夏历史上比比皆是，其中双方指挥员的随机应变运筹帷幄在此之中都会占到极大的比重，战争从来就不是一件单纯的事情。
庞统贾诩徐庶等人乃是看清此点才回对徐晃做出详细的交代，同样这个局势也不会脱出刘备孔明等人的视线，他们可绝不会仅仅将希望寄托在孙策的来援之上，亦定会有着与燕军针锋相对的策略！扬州军中不但有着诸葛亮这般的全才，蒯越陆逊之设谋，陈登之军情，关羽张飞黄忠文聘等人之将才包括刘玄德自身对全局的把控能力都不可忽视。昨夜紫钺曾经对甘宁言及扬州军在半月之前有着战船不断往来两岸的异动，由于对方防备森严，便是天耳中人也一时无法得到太过精准的情报，其是虚张声势还是有所实际行动一时很难界定。
兴霸立刻让紫钺将此军情通传臧霸徐晃乃是出于本能的应对，当然在这之前受到情报的庞统已然将消息传递出去，不过一连几日都未发现任何扬州军的行迹出现，他们只是利用水军不断对燕军的水寨建设作出骚扰，似乎敌军往来频繁虚张声势的可能居多，但无论是徐晃还是臧霸对此都不敢掉以轻心，在先头部队到达长江南岸之后龙骧军剩余主力也在星夜赶往此间！敌军是绝不会坐视自己顺利的将水寨建成，徐晃臧霸二将远隔百里却是同样的想法，严格的警戒绝不能废。
飞虎军到达江口之处的消息被扬州方面的探子察觉，而臧霸却先于建业陆逊一部已然得到了这个消息，按正常的速度推算，甘宁大军自江口而至六合不会超过三个日夜，待飞虎水军一到，敌军别说突袭，就连水上的骚扰也定难施为！接到消息的臧霸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这口气全部吐出，敌军的行动便接踵而来了！有士卒来报，对岸扬州水军全线出动，正在向着水寨下游三十里处疾驶而来！
敌军想要通过水军运送士卒登岸对燕军做出攻击，正是对水路的控制才使得他们这样的战法成为可能，倘若进展顺利他们可以进一步破坏燕军建立的水寨，而一旦战事不利他们又可在水军战船的掩护之下迅速撤离而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可说进可攻退可守，臧霸不会不知敌军的想法用意，此时龙骧军后续主力正在陆续赶来之间，他手中可用之兵便只有万余人，且在岸边交手骑兵营亦难以发挥威力，要借手中有限的兵力将敌军彻底挡住绝非易事，可此时此刻亦别无选择！
下令麾下士卒仔细观察江面敌军的行动不可松懈，臧霸自己亲领五千精锐向着扬州水军的登岸之处迅捷迎去，选择黄昏这个时机发动攻势对方将领显然是有所讲究的，水军战船横渡大江的速度敌军一定会有着精准的把握，他们很显然是要将燕军拖入到夜战之中，此时不但可以限制器械营的发挥亦可将他们对骑军的顾忌降到最低！而对方能够将龙骧军各部的行动算的颇为精准也足以证明他们在情报方面做得很是到位，当然这也和战场在徐南之地有着极大的关系！刘备在徐州多年，明里暗里都会培植自己的势力，短期之内无法消除。
暂时的兵力不足是臧霸无法改变的事实，但对此他在心中是有所准备的，换了自己站在对方将领的立场也不会错过这个施加打击的良好时机。此时他不能也没有时间赶到对方的登陆之处给予迎头痛击，半渡而击之更不实际，只能将敌军的通路牢牢卡死，与此处迎击也能将对方水军的作用降到最低，身为沙场宿将臧宣高一瞬之间做出的应对是极为恰当的，现在燕军可以依仗的就是他们强悍的战力了，臧霸只要坚持一日就会有两营龙骧军士卒赶来此间，徐晃亲临亦不过两日功夫，当然宣高心中清楚，这短短的一日夜尤其眼前一夜绝不好过。
除去臧霸亲领前往迎击敌军的五千士卒之外，剩余的龙骧军士卒都在燕军真正的水寨周围摆出了一副警戒之状，宣高给骑兵营下的命令是待机而出，因为夜间作战骑军并不能将他们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龙骧军与烈火军的两个骑兵营近万铁骑在日后的作战中还要发挥巨大的作用，不到万不得已臧霸亦不愿让他们有着不必要的折损，只要自己扛过这一夜，一旦天色放亮骑军营就能施展威力了。
青州之战燕王次子刘信只赶上了最后的尾声，此战中也是后起一辈声威最重的两员年青战将曹彰刘信的首次对决，战局最后是以平局告终，可当时战场形势的限制并没有让二公子能在此战时尽展所长！接下来的青州之战恐怕多是攻坚，他也难有同样的机会与那黄须儿曹彰一绝高下，且相比此人而言，风云将谱之上位列前四的关羽张飞更为值得他期待，在得到赵云太史慈的首肯之后，他与涙无痕便飞马来到下邳，和甘宁相见之时还搞了一出改头换面！此番徐晃兵进徐南刘信自然要随之前来，在北平军中二公子乃是骑兵营司马，到了龙骧军他的职级并没有任何的改变，一开始公明还将他任命为副统领可刘信哪里肯依？说起来此职比之司马还要高出半级但在战时却很难在第一线奋战，军司马手下可是能操控一千骑军士卒的，此时闻听敌军来袭的消息，刘信心中的战意立刻便就升腾起来，施展身手的机会到了！

第九百七十二章 大浪淘沙
乱世争雄亦是大浪淘沙，有人不但兴盛强大就必须有人身消命亡，黄巾之乱方刚结束，诸侯讨董之时十八路英杰齐至可谓群英荟萃，但十余年过去当时的很多座上客已然成为一捧黄土，白马将军公孙瓒、无双虎将吕奉先，河北之雄袁本初，这些在汉末纵横一方叱咤风云的人杰已然退出了历史的舞台，纷争乱世与原始的山林一般都是弱肉强食，力强者生！如今还能继续自己争雄天下大业的便只剩下了刘毅、曹操、刘备、孙策等四人，亦是在汰弱留强之中生存下来的一时之雄，他们之间的争斗还将继续延续下去，直到其余三方的倒下。
能够坚持下来的诸侯越来越少，人口与资源便高度的集中起来，表现在战场之上就是战役规模的增大与兵力使用的增加，当年刘毅出征并州刘豹已然算是动用兵力极多的大战役，可双方一处亦不过二十余万士卒，而再看眼前，汉中一处就有刘曹双方的四五十万人马，青州亦不在其下甚或还要有所过之，徐扬一带的大江则将成为水军决斗的场所，周瑜、徐盛、甘宁等水军名将多半会在此间一较长短！
对这般场景早在数年前的北平集会刘毅与麾下众臣已然有了预判，将来大战的规模将会远远超过乱世之始，这亦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规律，大势力之间的对决必将会伴随着一场规模宏大的主力决战！因此在燕军两年方略的整军之中都是以此作为努力方向的，八大主力军尽数扩编到六万之数就是要增强他们在大决战之中单独可起的作用！冷兵器时代，士卒的人数几乎就可作为对战力强弱的评判标准了。
当然燕军的整军绝不会仅仅是士卒人数的增加与训练的加强，与之相应还会有着一系列的改变，当年韩信有言：吾之用兵，多多益善。手中掌控兵力的增多对于将领的指挥能力就会提出更高的要求，且并不只是针对主将而言，各级将领都必须在统帅能力上得到加强，且在更多的新式兵种与战术被加以运用之后他们还必须对所有的这些都有着深入的了解！只有如此才能在实战之中将其运用到极致，也能更好的与友军配合将团队的力量发挥出来！幽州武院在此就起到了绝大的作用，每一次的整训燕王都是在有的放矢，要强军必先要强将，只有有了一个坚强的核心作为引导，士卒的战力才会被引发出来。
身为一军之将，威信是最为不可或缺的，在自己的一军之中你必须有着绝对的权威，这取决于将领的统帅能力与个人魅力，和他们过往在战场之上取得的辉煌战绩亦有着很大的观连，便以此时燕军八大主力军及铁骑营各营统领来看，无疑都符合这个标准！那么再往下一级，各军之中统帅一营士卒的校尉们也必须具备这样的素质！燕军之中能够担当校尉之职的都必须要在战场之上有过足够的功绩且还要能够赢得麾下士卒的敬重与信赖，此乃是燕王刘毅硬性的要求，做不到这两点你也可以凭借某方面的特长在军中得到晋升，比如说天狼的那些参谋，可想要作为军事主官统领士卒出战却是缺一不可。
设置天狼在大将身边就是要更为增强他们的操控能力与对战局的精准理解，而幽州武院对校尉的培训则是最为侧重他们的战术能力及个人威望的养成，要想做到在军中一言九鼎，言出法随就必须先要以身作则，每战临先，还要包括日常对军法的遵守执行！燕军军纪严明且将领违之还将受到比士卒更为严厉的惩罚就是为此而设！当然除此之外处事公允赏罚分明也是每一个校尉都要时时身体力行的。
因此在燕军之中的那些一营校尉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之中无不具备极高的威信，他们不会允许有人擅自挑战他们的权威，敢于如此以下犯上也定会受到军法的严惩，只有层层如此才能做到上行下效，统军大将指挥起数万士卒来方才能够如臂使指！不过对于每一个将领而言，麾下有着一个身份威望都极高的下属就会是一件头疼之事，一般来说刘毅和各军大将都会妥善安排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可凡事总有例外，如今在龙骧军骑兵营中就有着这样例外的情况出现。
各军骑兵营都是在两年方略的整军之中新设的，燕王刘毅向来是专才专用，他不会允许在军中出现外行领导内行的情况，器械营亦是如是！当年设置骑兵营之时那些校尉都是由铁骑营中抽调而去，还会带走数百名原本的部下，亦都会是相随多年的精锐士卒，这对校尉能在短期之内建立威信是极有好处的，且在训练之中亦可发挥很大的作用，当然这样的抽调各军大将的意见也会起到不小的影响，须知当时华雄、严纲、樊稠等人对徐晃、张合、太史慈这般的将领都是避之则吉，他们能够看上的岂不都是自己麾下的干才？不过此事乃是燕王军令躲是躲不过去的，一番私下的讨价还价后亦不得不忍痛割爱！
龙骧军骑兵营校尉姓林名雪字伯然，如今虽不过三十岁年纪可论起从军经历不但在营中无人可比便是放在整个龙骧军中能够在资历上胜过他的亦是寥寥可数！其人十二岁便入白马义从，当年在抗击异族的作战之中可谓战功彪炳。后随严纲投入燕王麾下亦极得赵云的赏识，散关，奔狼、冀州他都是屡建战功，就是为了这个林雪徐晃可没少请严纲饮宴最后还给了白马营近百名精壮士卒方才如愿以偿，在敲竹杠的本事上，亦唯有严仲甫才可与虎卫军张隽乂并驾齐驱。
徐晃要此人的目的很简单，龙骧军乃是燕军之中的头号王牌，它的骑兵营在八大主力军中亦要是头等之军，尤其不能输给虎卫军的张合，那个燕军第一强军的称号已经让其足够趾高气扬了，那可是个从来不知道谦虚抑己的主，亏他还读过如许多的圣贤文章！公明的心思没有白花，林雪一到龙骧军中就一心扑在了训练之上，其强度比之白马营都要胜过几分！徐州之时铁骑营大将颜良在观看了林雪的操练之后都是极为赞叹，须知单论骑军作战河北双雄都是顶尖一流的名将！
林伯然此人生的颇为俊秀，乍一看似乎与军中猛将并不沾边，可无论是白马营还是骑兵营士卒都会告诉你千万不要被我们校尉的外表所欺骗，当年与异族交战之时就有很多人吃了这个苦头！原以为挑了个软柿子却是一头撞在铁板之上闹了个头破血流！骑兵营士卒不怕林校尉冷面却是怕他微笑，此人两眼一咪兄弟们可就要疲劳万分了，背地里很多人将之称为笑面虎，林雪闻之倒是不怒反喜，这笑面虎也是虎，就该有百兽之王的威势，上了战场更要将敌军撕成碎片。
可今日在笑面虎的笑容面前却有人毫不畏惧的站出来据理力争，林雪拿他还真没有办法，能让他有如此感觉的人在龙骧军中不会超过三个，副统领臧霸是其一，第二营校尉史涣乃其二，而这第三个却是新近方到军中不久可却比前两者加起来都更为难缠，二公子刘信。
当年曾为泰山贼寇，又与甘宁一般乃是江湖大豪，臧统领的身上有着一种难言的气质，在林雪心中其实这种气质叫做匪气！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臧霸与甘宁相近的性格可以让他在士卒之中拥有极高的威望！至于史涣则是当年西园之时就随在燕王刘毅身边的，龙骧军成军的那一天起此人便是司马之职，军中最讲资历，而论起此处便是徐将军也不过就与他同列，乃是不折不扣的龙骧军元老且战功极盛。
论资历刘信谁都比不上，至今他从军不过两年时间，论职级他亦不能与臧霸史涣相比，此时也不过就是个军司马！可要论身份便是整个燕军之中又有谁能与之相比？那可是燕王的二公子，刘毅在燕军之中的地位犹若战神，士卒们会很自然的把他们对燕王崇敬转嫁到刘信的身上，当年大公子刘桓虽也有从军的经历但在底层的历练却也不能与其弟相比，二公子从军可是从普通一兵做起的，这是他自己坚决的要求，燕军之中无人不知，亦让他赢得了更多士卒的赞赏！
刘信绝不是来混资历的，抛开燕王之子的身份不提单凭那份过人的武勇就能让他在军中站稳脚跟！况且家学渊源的刘信好武如狂不假，但论及统军之才亦是军中大将都极为推崇的，这可绝不是看在燕王的面子上，对世子刘桓他们就没有如此高的评价！有着这样一个特殊的将领在自己麾下便是林雪心中亦有不小的压力。

第九百七十三章 营中之争
在燕军这个庞大的军事体系中，校尉尤其是担当各营统领的校尉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因为他们是联系各军大将与普通士卒之前的桥梁，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一个合格的校尉应该如何？平时他们要善于训练士卒，亦要对自己麾下有着较为深入的了解，此处当年燕王身在西园担当下军校尉之时已然做出了表率！而在战时就必须具备严格的服从性，对各军将领下达的作战任务能够按时尽责的完成！前者是军中的原则不可加入任何个人的因素，但在后者之中自我发挥的空间便颇为广阔，完成作战任务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手法，一般大将的将令是不会具体到战术细节之上的，此时便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林雪接到臧霸的将令是原地待机，天明之时可向两军混战之处出兵袭之，身为骑兵营校尉，他对军令执行起来自然是一丝不苟，在他的严格操练之下骑兵营并非不能夜战，但威力会受到限制亦是事实。而刘信就是在此时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如今臧将军已然出兵迎击敌军，可此战对方时机选择的如此精准，足见定是做足了准备，恐怕来敌绝不会是渡江而来的一路那么简单，弋阳小道就存在着威胁。
提出这样的意见刘信绝不是一时兴起，今日该他麾下的千人队轮值，这几日臧霸将全军的警戒等级提到了最高，四方侦骑都要派出十里之外，弋阳小道由于刘备的迁民之举已经荒废了很多时日，其此处本就是地僻难行，可这种难行是针对普通百姓而言的，对于燕军精锐却可如履平地。臧霸并没有接到在他周围有扬州军出现的情报，但他也不会因为没有情报就掉以轻心，因此弋阳小道亦是侦骑派出的地点之一，而今日刘信麾下的侦骑却比平常晚了小半个时辰还踪迹不见！
侦查是提前获得敌军第一手信息的有效有段，在战时是最为一线将领所重视的，目前在燕军的编制中还没有侦察营这个专门的机构，他的功能是与通信营合二为一的，但在刘毅心目中燕军新军就必然会加上这个设置。天耳提供的情报都是带有全局性的，而通过侦查获得的信息则是最为贴近战场实际，且还能起到提前预警的作用！一般而言为了安全起见各军的侦查都会有着严格的规范与程序，一旦这个规范与程序出现了差错哪怕只是一点都将会引起将领们的关注！
燕军通讯营的士卒都要经过类似于天耳中人的许多训练，比如保密，潜藏行踪，单人格斗与逃生技巧等等，这些都是针对他们在作战之中很可能会遇到的突然情况而设置的。通讯营拥有全军最善奔驰的快马，士卒莫不有着及其精湛的骑术，此都是为了他们传递消息的快捷，大战之时各营的位置都在不停的变化之中，此时信鸽是难以起到作用的，只能依靠快马来保证信息通传的快捷，一时别无良方！
战场之事容不得半点疏忽，在之前就要做好周全的准备，通讯营的战马当然会由士卒们加以妥善爱护可谁也不能保证它们在战场上就不会出现突发的情况，也许它们在飞驰之中被绊了一下而伤及四蹄，或是由于身体的原因而出现故障，这绝不是在吹毛求疵或是夸大其辞，黑夜之中飞速奔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倘若因为这些导致信息传达不及时从而使得整体战局受到影响的话就是责任重大了。
对此通讯营采取的方法一般都是两人以上护送军情，可在敌我交错的情况下人越少目标也就越小，更加容易隐藏也更不容易被敌军得到情报！在通讯营日常的操练之中，有着一项特殊的训练便是燕军王牌龙骧虎卫士卒都会望而生畏！六十里极限奔跑！通不过这一关就休想加入通讯营中，而在此处的设置正是为了防止战马出现意外。
汉末的六十里相当于后世的二十多公里，也就是比半程马拉松还要再长一些，根据后世的科学研究，训练有素的运动员在跑全程马拉松时极限往往出现在三十五公里处，也就大概等同汉末的近七十五里。因此刘毅设置六十里这个距离绝不是兴之所至而是有着科学的基础的，这样的运动量可称巨大，但却不会给人体带来不好的影响！训练士卒不是训练死士，他们的身体健康程度会直接决定其战力强弱！
不得不说人类社会的发展是在不停进步之中，越到后来种种工具的开发运用都是日新月异！可正是因为人们对工具的越来越为依赖才会导致其身体素质却与工具的发展成反比。刘毅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句，汉末之时人们的平均身体素质是要远远胜过后世的。在六十里奔跑成为通讯营的常规训练项目之后，这个距离还在被不断的刷新之中，龙骧军平时的操练中已然在作八十里的训练，且士卒的整体速度都会维持在一个多时辰左右，这亦是刘信感到奇怪的地方，就选战马出现问题，侦查士卒单靠双腿奔跑也该回到营帐了，如今迟迟不归之只能证明他们在途中出了意外，而这个意外之中就会包含敌袭！
侦查的作用知兵之人都是深知，因此他们也会采取种种的手段去猎杀对方的斥候，大战开始之前这样的猎杀与反猎杀都会进行的极为激烈！在双方战力相若的情况下，地利就要在胜负中占到很大的比例，如今这徐南之处龙骧军斥候并不太过熟悉，可扬州军在此多年论对地形的了解是定要在燕军之上的，隐秘而来猎杀燕军斥候绝非不可能。
刘信身为燕王二公子，在军中的地位是极为特殊的，就算他自己一直将自己当做普通的军将可在其余的将领的眼中这个身份是无法更改的。在战阵经验之上他显然无法与林雪这样的身经百战之人相比，可论及对战局的把握与战场敏锐度他却有着极高的天分！将之遗传其父的那种感觉，在第一时间二公子已然感觉出了其中的危险。
二公子从军之时燕王对他是有过郑重的交代的，刘信自己也一直在严守着军中的规矩，父王向来教导他“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行”，刘信深以为然，无论是日常的操练还是作为军司马的职责他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加之出众的武勇与豪爽的性格，在士卒之中便极得爱戴，放在平时哪怕就是林雪与他的观念不合或是稍有瑕疵二公子都绝不会太过认真，一军主将的尊严身为下属必须尽力维护。可到了战时尤其是紧要关头他就不会再理这些军中的潜规则了。
在林雪严令骑兵营士卒遵守臧将军号令枕戈待旦之时，刘信便当即提出弋阳小道可能会有敌军来袭的可能，并一力请求校尉让他率领两千骑军前去封堵，后来两人的争执倒不是在该不该出兵之上，而在于由谁去完成这个任务！林雪对战局的感觉可能会在刘信之下，但只要稍加提醒他也可以看到一旦敌军真若如此会对燕军带来的打击，假设刘信的感觉准确无误，说不得登岸的敌军还会是一支虚兵，就是为了吸引臧霸的注意而有利于弋阳小道这一路敌军的出击，当然也有可能俱在实处，但无论敌军如何设计他们提前加以预防总不会错！
自弋阳小道而出不过二十里就能到达燕军正在建设之中的水寨，可想而知敌军如此出奇此地前来的就必是精锐，更会有猛将领之，扬州军中声威最盛的战将莫过于关羽、张飞、黄忠三人，任凭三人之中任何一个前来燕军这番迎击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都会是极度危险，这样的战局自己身为主将不去担当，岂能让二公子前往冒这个险？
当年在白马营中林雪最佩服的将领就是三将军，风云将谱现世之时就有很多的燕军战将质疑为何那关羽能够排在三将军之前？林雪更是此论的坚定支持者，但就算这个排名有待商榷，关羽的实力都是毋庸置疑，那张飞黄忠二人他也在三将军口中听说过他们的勇武，单论武力此时在龙骧军中除了统领徐晃之外无人可与之抗衡！林雪更知道自己绝非此三人敌手，可战情到了此处就是刀山火海他都要闯一闯，挡得住要挡挡不住也要挡！但他可以拼上性命在此间，却绝不会让燕王之子有任何的闪失，刘毅是他的主君，刘信就是他的少主，哪里有危险之时属下不上而让主人前往的道理？林雪就是这般简单。
他能想到的刘信也能想到，且越是这般他就越有前往的理由，这与他的好武想要会尽天下名将并无半点的关系，如今在二公子心中全都是战局紧要！此乃夜战，一旦双方遇上就会成混战之势力，而在这般战局之下，顶尖武将可以起到的箭头作用便无法估量！当年廉山血战正是刘毅率领两千精锐将过万袁军杀的大败而退幽州军方能重新稳守阵地，而袁军的败因便是因为军中无可当父王之人，倘若河北二将俱在此间，其成败还真难有所定论！关羽、张飞、黄忠，这三大虎将也只有自己与涙无痕才能挡得住，林雪的武艺虽也不凡但与这些顶尖一流的勇将相比还是相差极大，他又怎能不据理力争？
这一番激烈的争执并未能延续太长的时间，盖因军情紧急他们根本没有空闲再去为争吵之事，一开始林雪想用自己的权威强压刘信，事到如今他可顾不得会否得罪二公子了。可此时刘信并没有半点的屈服，你可以用不尊将令的军法来处置我，可必须等到这一仗打完之后，这军中军法乃是父王所定刘信不得违抗，但眼前军情亦是重如泰山！
最终还是林雪做出了退让，并不是他顾及刘信的身份，而是二公子之言的确让他感到了战局的严重，倘若挡不住敌军的突袭，燕军建造之中的营寨就极有可能被对方所摧毁，如此一来甘将军的飞虎军就会因为得不到稳固的陆上补给而对其战力构成影响，进而牵扯到徐扬之处的整体战局，更会对燕王的全局有损，二公子言及此乃连锁反应！真若这般，眼前此战的职责沉重无比，自己战死沙场并不足惜，可接下来的一连串反应林雪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刘信的确是最佳人选。
念及此处，他也不再犹豫，调拨一半的骑军与二公子之后便让其迅速出击，一旦发现敌军踪迹既要竭尽全力与之周旋，退无可退之时更要誓死敌对之！此时再通传臧将军已然不及，林雪又派人前往水寨之处求援，那里还有龙骧军四千精锐士卒，夜战时步卒的威力还要在骑军之上，至于借口就是敌军来袭，他已经准备将所有职责都抗在肩上了，一旦弋阳小道没有发现敌踪，这谎报军情可是要斩首的！
当然此时的林雪再不会顾忌这么多，敌军倘若不至那时皆大欢喜，自己便可按照前约去策应臧将军作战，想必副统领也不会为此事真就砍了他！不过若是敌军真的来袭二公子又在此战之中的有什么闪失的话，谁也无法追究林雪的责任，因为那时他肯定会将自己的一条性命也拼在战场之上！

第九百七十四章 听地之能
黑夜之中，一大队骑军自寨门之中奔驰而出，刚出寨门他们便将队形分的很开，并没有列出平素骑军攻击的齐整阵型，这是为了保证在能见度不高速度又极快的情况下给骑军士卒留出反应的空间，避免因一人的失足而导致殃及池鱼。这看似散乱的阵型其实内中的联系却是有条不紊，亦乃骑兵营平常操练的重点科目之一，游击！燕军之中最善运用此战术的就是白马营，当年司隶一战严纲就是凭借此种战术使得十几万韩张联军望马兴叹，数万西凉铁骑更是深受其害。而龙骧军骑兵营统领林雪出身白马营，这看家的本领他在训练中岂能不重？
游击战术必须配备骑射的能力，白马营士卒对此道的精善便是乌桓、匈奴之人都要甘拜下风，在他们手中还有着专为骑射而打造的轻型骑弓，与飞奔之间这种骑弓比之寻常弓弩在保证射程的同时更具稳定性，且重量较之一般的步弓还要轻上不少。以前这样的骑弓就是白马营的象征，但如今各主力军的骑兵营都会加以配备，器具所的发展保证了它的产量，当然这般精致的骑弓打造起来极为费时费力更费钱财，骑兵营士卒不可能人人装备，而骑射之法更是长年累月之功，因此林雪麾下亦只有五百士卒可持此弓作战，也一起随同刘信身边。
倘若是在白日作战，刘信绝不会采用这样的战术，他会率领骑军排出齐整的攻击阵型对敌军加以冲击！那样的战局有两千余骑兵在手，对手便是来上八千他也有信心与之对战，可敌军选择暗夜来袭就是为了要避免与燕军的精锐骑军发生碰撞。对此二公子只能随机应变，此时他还不知来敌到底有多少兵力，游击就成了最稳妥的战法！
数千骑展开阵型奔行在大地之上阵容亦颇为雄壮，刘信并没有冲在最前，而是与前排士卒保持着五十步的距离，未曾判明形势之前一味的恃勇逞强绝非将者所取，他一旦出手所取必是对方薄弱之处或是最强一点！大将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冲杀而上的，时机的选择上必须精准，面对严阵以待的敌军你还要身先士卒那绝不是勇敢而是愚蠢，说的严重一些就是找死，万箭齐飞之下无人可当！
在这个快速移动的庞大军阵之中有一人极为的显眼，所有士卒都在马上飞奔，唯独他却是大步流星，单凭双腿就能赶上奔马绝不是寻常之辈可以为之，由其是在长距离奔袭的情况下。此人一直紧紧跟随在二公子的身侧，其雄壮高大的身形便是比之坐与马上的刘信也仅仅矮了几分，如此身形，这般速度耐力此时舍涙无痕之外再无他人。
自从在涿县被刘毅收留之后，这个天赋异禀的大汉在各个方面都是进步神速，青州一战的尾声刘信与黄须儿大战之时，涙无痕的对手便是曹营顶尖战将狮虎双卫之一的虎痴许褚！两人酣战近百合不分胜负，虽说步战乃是涙无痕的强项且在对决之中他一直处在守势，可以许仲康之烈马狂刀之威岂是寻常勇将可以守得住的？况且上来刚照面那犹如排山倒海的一棍让威猛如同许虎痴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涙无痕身高将近一丈，比之燕军之中最为身长的战将华雄还要高出小半个头，一身筋肉虬结壮健无比，他一个人怕就要抵得上寻常两个壮汉的分量！再加手中那根重达百斤的镔铁齐眉棍，寻常战马哪里驼得住他？刘信与之不打不相识二人极为投缘，见此情形就要以自己胯下的大宛良驹“玉花骢”相赠，可涙无痕哪里肯要，再言他此时的骑术只能算得上普通，用之于大战很难有效，既如此只有暂时舍短取长，待此次大战之后刘信定会为这个大个子找到属于他的宝马。
涙无痕生长在山林之间，除了对燕王刘毅有着一种天生的臣服与敬畏之外可说是胆大包天，就算许褚在他口中亦不过就是好生厉害四字，他没有刘毅那般后世额见识，长久的山林生活就会形成孤僻的性格很难与人接近！可刘信却是当世唯一能让涙无痕产生亲人般感觉的人，这种情形很是微妙亦只能用缘分二字来加以解释，其实在二人初始的较量之中，这个巨汉可叫二公子欺负的惨了，可往往他回报刘信的都是憨憨的笑容，当然间中有一次涙无痕奇兵突出亦报复了一回。
而在刘信而言，这个巨汉也是唯一一个真正不在乎他燕王之子身份的人，其余或多或少都会有着这样那样的顾忌，这在二公子心中其实也是一种颇为沉重的负担！有着如此声名显赫的父亲，你做得好了别人会说你仰仗父辈余荫，做得不好更是流言纷至，他还记得大哥有一次在府中就和他说起过此事！但这却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刘信唯有用加倍的努力来使得自己更为卓越。可在涙无痕面前他却没有任何的负担，加之二人又是年岁相若岂能不成为至交好友？但见他肯以“玉花骢”相让就足见二人之间的情义，宝马良驹之与武将重若生命。
一开始刘毅是想将涙无痕留在身边的，可见到次子与他如此相投便也不再将之拆散，有这样一个巨汉在儿子身边也能多一份保障，不管刘信的身手如何高超，天赋如何卓越但战阵之上刀枪不长眼什么事请都有发生的可能！对家中数子刘毅的教导都是极为严格甚至可说严厉，但父子之间的那份天性又岂能不隐藏在他的心底深处？有道是“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对刘毅来说此情还要更甚，因为这是他在后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真情，只不过掩饰极好罢了。
涙无痕与刘信一处参加过的大战唯有青州一役，但在其中他对二公子的维护无时无刻不体现出来，许褚曹彰二人皆是勇武之将，但给涙无痕危险的感觉虎痴还要更胜一筹，刘信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敌人武艺越是高强他就越要与之相敌，倘若自己不先行将此人挡住，阿信是一定会找上他的，这不是涙无痕有所心机而是其内心深处对这个唯一朋友的爱护无比真诚！也许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朋友，什么叫做兄弟可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体现着这一点，刘信心中又岂会没有感受？
身为燕王次子，又是王妃蔡琰亲出，刘信自幼便有着极为优越的教育条件，也让他在长大成人之后拥有远胜于同龄人的见闻与知识，涙无痕对他就极为信服，凡是刘信所言他都丝毫不会加以怀疑，哪怕其中有着很多的恶作剧，因为他相信阿信是绝对不会害自己的！方才他说的什么关羽、张飞、黄忠等人涙无痕并不知道具体是谁，但从阿信的表情与语气之中他却知道这三个人多半和那个许老虎一般的厉害，自己恐怕还真打不过他们，不过到见面之时打不过也要打，反正他就挑给他危险感觉最强烈之人下手准没错，阿信的危险就会小些。
骑军队伍奔行了七八里之后刘信右臂高高抬起示意全军暂停行进，此事周围并无任何的异常，借着月光视线亦可看见数里之外的远方，那里还是空无一人。不过刘信如此为之正是因为此乃涙无痕打出的手势！正如这个巨汉从不会怀疑刘信说的每一句话一般，对他的感觉二公子也向来不会有任何的怀疑，方才出营之时他对涙无痕是有所交代的，黑夜之中自己防备敌军固然很难，可相对而言敌军对自己也是如此，倘若利用涙无痕的敏锐可以提前察觉到敌军动静的话，他就能早一步做出安排，就算不能决定胜败可对战局无疑很是有利。
涙无痕并未多言，而是将整个身躯紧紧伏在大地之上，右耳更是紧贴地面，这样的观测方式经验丰富的士卒也会用，可与涙无痕相比，他们在范围与精确度上就要远逊了。在北平军骑兵营之中刘信就曾对此做过尝试，骑兵的奔袭涙无痕在二十里之外就能察觉，步军稍稍要近上五六里，且在这个范围之内就连人数他都能探查的大致不差。
方才看见大个子的手势之时，刘信的心情很是复杂，有着一点淡淡的喜悦，可随之便是深深的忧虑，那种喜悦是因为自己的观察分毫不差，敌军果然通过弋阳小道前来偷袭了；可来敌到底有多少，自己能否将之挡住？敌人的这番举动又会给战局带来如何深远的影响？这些都是身为战将的他需要的去考虑的，喜悦只不过是一瞬间！见涙无痕做出这样的举动，刘信要做的就是让随行士卒保持安定，此番敌军走弋阳小道来袭多半就是步军，而根据之前涙无痕观察的经验他们到达此处恐怕还要小半个时辰，时间虽短当也够做出一些安排了。
涙无痕的表现证明了刘信的推测是正确的，此时在弋阳小道之上正有一队扬州士卒在飞速奔行之中，而在他们身后十里之处的林间，两具龙骧军士卒的身体只露出了半个手臂，队列之中一将跨在青色战马之上，身躯雄壮如山，黑夜之中难以看清样貌，可隐隐约约之中却可见此人胸前有数尺长髯随风飘洒……

第九百七十五章 隔山打牛
出于海上传递信息的困难，在甘宁收到紫钺军情的前两天，扬州刘备军的各种动静尤其是孔明离开庐江逆流而上的情报已经传到了身在安远小村的刘毅手中，这个军情的速度在汉末算的上神速了。诸葛亮的行动与关羽张飞二将一般是极为隐秘的，可由于暗月的存在，这条讯息却没有逃过天耳的耳目，此人在天耳之中是极为重要的一颗棋子，亦是刘毅在全力对付曹操之时预先安排下的一招妙手，为了保护他的安全让其顺利在扬州军中发展，暗月在数年之间从未被启用过，说起此人还与燕王有着一定渊源，让人不得不感慨世事之巧。
在天耳之中单线联系乃是最为常用也是最重要的一重手段，可一般而言再重要的棋子最多也就是与紫钺红枪这样的天耳核心之士联系，包括孙策军中的暗日也是一般，他的上线乃是白斧！可唯有刘备军中这个暗夜是由刘云直接负责的，其一切详情亦要定时向燕王做出报备，在刘毅心中此人可不单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人员那般简单！而在他定下采用庞统策略的决心之后，刘云亦是亲自到了庐江城中！
面对徐晃龙骧军的南进之势，刘备采取的应对方式是保持沉默，但以刘毅对他的了解，其人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徐南三郡落入燕军手中的，就算出于战略考虑要放弃此地他亦会在别处有所行动！果不其然就在甘宁飞虎军跨海而去的时间内，扬州军一连串的动作就接踵而来，而相对于对方战船大举渡江的虚实之举，刘毅心中最为在乎的还是长沙孙策的动静，在本意上他并不愿意看见小霸王加入战局。
不过战事的发展并不会以刘毅的意志为转移，考虑接受庞统策略的同时他自然要顾及孙策出兵的可能，甘宁飞虎军再到大江之上本就是一把双刃剑，他既能对刘备其大极大的威胁与震慑作用亦会让孙策感到危险，不过倘若让甘宁按兵不动，少了后顾之忧的刘备扬州军就会全力以赴的来策应兖州战局，使得中原之战添上许多不可测的因素，两者各有利弊。眼下在刘毅、庞统、贾诩等人的心中这个利显然是要大于弊的，但究竟如何只能留待此次徐扬一代的实战来判别。
其实对于刘毅而言，他在军事经济政治各方面的优势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手中的权力越高，影响的范围越大，他得自后世的许多宝贵经验就能发挥出充分的效果！这个问题并不难解释，就算曹刘孙三方能够迅捷的加以效仿可其中本就存在着一个时间差，且就算能够同样的高速发展下去，幅员辽阔的燕地亦会领先于南方三雄！
比如说刘毅可以以极大的耐性去等上十年或是十五年，他与南方三雄之间的实力之间将会有更为巨大的差距，也许到那时再用兵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可问题在于朗生并没有那个耐性！倘若他的目标仅仅是一统大汉江山的话他可以等，十年之后自己也不过四十六岁，到五十岁他就有很大的希望能完成这个目标，那比之另一个时空之中可是提前了足足六十年！但在刘毅而言他的目标还远远不止这些，后世伟人的那句“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正合其心意。
当然人生二百年只不过是美好的梦想，刘毅亦只能“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眼下实力上的差距虽然不是绝对但也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要靠战场上的运筹帷幄去弥补，只有在大战之中他与曹刘孙三雄以及各自麾下的那些谋臣猛将们才能碰撞出最为灿烂的火花，困难一定会有，敌人定会详尽一切方法给自己的统一之路设下种种障碍，但刘毅相信他之前能够百战不殆今日一样可行，三国时代只会存在与他一个人的脑海之中，今世的汉末将再不会出现三足鼎立的局面！
除了战争与经济封锁宣传攻势种种手段之外，刘毅不是没有想过去分化离间南方三雄，但显然他的这个努力遭受到了极大的阻力，时至今日仍旧是进展极慢！如今的形势比之十年前的群雄并立已然有了本质上的变化，北方燕王一家独大，南方三雄并立，天下大势的格局极为清晰，一日刘毅的实力不被消弱，似曹操、刘备、孙策这样眼光深远的雄主是绝不会因互相争斗而让朗生一人得利的。此时的局面的确与战国强秦面对六国颇为相同，但曹刘孙三人的能力定要远远胜过当时六国的那些君主，而倘若六国可以齐心嬴政也未必有一统之功！
当然这些说的都是大局，与细节之处刘毅还是有着很多可以利用之处的，燕军的指挥高度统一，各部之间的配合绝不会存在问题，有着刘毅这样一个强力的核心存在足以震慑燕地之中的各种势力使得他们的合力能够为其定鼎江山所用！而南方三雄便再如何齐心合力也难以做到铁板一块，至少三方军队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利益，因此朗生更可以利用这一点将他的精力转移到战阵鏖兵上来，哪怕三雄一处比他还要稍胜一筹可因为之间的配合关系他也有着很大的机会。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即便孙策加入战场也绝不会让刘毅失去此战必胜的信心，但在实际操作之上就需要更为谨慎的筹谋了，这数日时间他不但在与郭图审配等人详尽分析军情得失，更要仔细计算一旦小霸王加入战场将会对整体战局起到如何的影响，为此朗生特地以飞羽传书让赵云火速将郭嘉送来安远，此时刘毅更需要这个鬼才为他出谋划策，至于兖州战局已然在掌握之中有三弟坐镇与此当无大患。
子龙接到兄长传书自然不敢怠慢，而此亦是奉孝心中所想，眼前在兖州一线的战局燕军多半会以攻坚为主，他在此处也未必就能强过赵云及高顺高览太史慈等一众大将，根据军情奉孝心中所虑亦在孙策之处，而就算通过信鸽传递信息显然还是太慢，很多战情战术都需要两人对面相谈方可交代清楚。孙伯符周公瑾再加入这场大战之后燕军的许多策略亦要随之做出相应的调整，郭嘉当然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从赵云所在的乐平到达刘毅所在的安远山村不过八百余里的距离，便算照顾军师体弱不能太过颠簸用快马三日之内亦足够赶到了，自燕王出北平南巡之日起，这对君臣亦有半年未曾谋面了，此番相见自有一番感慨，不过让他们进行感慨的时间可不会多，军情是不等人的，便在奉孝到达安远山村的当夜他便不顾燕王的劝阻与之商谈局势直至通宵达旦，二人的看法很是一致，此番诸葛亮的去处必是长沙，而以他的才干加上当前的局势，孙策的出兵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小霸王多半不会全力尽出，毕竟眼前的战局对他的威胁是最小的。
荆南水军加上扬州水军，两军一旦联手他们的实力就将超过甘宁的飞虎军，哪怕孙策周瑜会带着极为谨慎的态度用兵可一旦让他们找到全歼燕军水军或是重挫飞虎军与大江之上的机会时他们是绝不会有任何的犹豫的，失去了水军战力燕军就不再会有掌控大江的实力，长江对孙刘两家而言便会成为真正的天堑！凭借此处今后他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可以稳定的发展自己的领地，给刘毅的大业带来更多的困扰，因此对燕军而言，甘宁的飞虎军在此战之中定不容有失。
既然无法阻止孙策加入大战，那么刘毅与郭嘉郭图审配等人商讨的重点便集中在了如何对之加以牵制之上，从眼前的态势来看，燕军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可以直接威胁到小霸王的荆南与交州之地！独狼战法虽然已经开始实施并有了初步的成效可此时发动显然时机尚早且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让孙策分心于此，只会引起他的注意，似此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朗生岂会为之？不能直接打击荆南燕军就没有办法牵制孙策了吗？刘毅郭嘉等人一夜商讨最后拿出了一个“隔山打牛、敲山震虎”之法，此时的燕军还是有余力威胁荆州的。
崇山峻岭之间一座高大的关城巍然耸立，关上遍插旌旗，士卒盔明甲亮，此处借助山势而设险峻之极，当年在此关之前无双虎将温侯吕布便曾力拒十八路诸侯，并与其时身为安北将军的刘毅展开了一场汉末最为精彩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的惊世之战！在观前那片茂密的草地之上却有着一块寸草不生与周边坏境格格不入的荒地，此处大概也就五尺方圆却是极为显眼！那日吕布与刘毅一战曾有天降惊雷将方天画戟与血龙吞天戟相架之下的空地上劈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如今岁月流逝深坑已被填平，但恐怕是被雷击的关系却是无物可生。

第九百七十六章 反之而行
除了那些名山大川，史实掌故所在之外，与汉末之时还没有人造景观这一说，却有两处是吸引了天下很多人的目光的，一为奔狼原上耸立的那块巨型石碑，“汉将军毅，率精卒六万，大破匈奴十六万联军于此……立马勒铭”此一战汉军众志成城，配合有法，再加种种奇谋妙策终于以弱胜强！四万步卒两万骑军击败匈奴十六万大军无疑乃是一个军事奇迹，与飘摇乱世之中将汉室的威严重新树立起来。
抗击异族乃是华夏男儿应有的职责，对刘毅的这个举动无论是敌是友诸侯们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曹操便有奔狼赋曰“将军出塞北，一战竟全功”，袁绍亦有“闻朗生之勇绝兮，扬大汉之风华”的词句，此外一众文人墨客都会来此凭吊感怀留下了很多在民间传颂的佳作，单从影响力而言，乱世以来还没有任何一场大战可与奔狼一战相比。
这其二就要说到虎牢关前这块寸草不生之地了，燕王刘毅乃是风云将谱之上位列第一之将，近十年来无人能够动摇他的地位，而温候吕布之勇当时亦是天下共知，谓之为无双猛将，此二人之间的一战便代表着汉末顶尖武力之间的对决，重临二人惊世一战的战场，对很多武者而言都会有着不同的感悟，似乎那块荒地会说话一般，还在不停叙述着当日虎牢关下的两虎相争，酣畅淋漓，其气依旧长存于此。
雄关虎牢乃司隶门户，咽喉要道，锁兖州西向之路的关键，向来为燕军战略重镇之一，关上兵力雄厚钱粮充裕，加上此关得天独厚的险要与厚重，十数年间曹操都未敢对此关大动干戈！而每当有新士卒来到关上服役，那些老兵们首先就会将他带上城楼指着那块空地来叙说当年燕王的勇猛！此时往往说者不厌其烦兴高采烈，听者更是兴致勃勃悠然神往，在这些普通士卒的心中，燕王的荣誉似乎就是他们的。
燕王刘毅对于虎牢雄关的战略地位很是看重，当年贾文和随献帝一行到达上党，与朗生一番推心置腹之后衷心相投，便为其设下安定司隶攻取虎牢之法，得其地便能遏曹军西去之路，将之兵锋引至中原之所！如今来看贾诩的见识可谓深远。除了有雄兵数万在此之外，虎牢关上从来就不乏燕军良将坐镇，历任都是在军中战功卓著之辈。
刘毅与马腾联手剪除李榷郭汜，虎牢张济开城纳降，关上第一任守将乃是幽州军重将如今身为龙骧军统领的徐晃徐公明！紧接着朗生为了策应徐州刘备而兵出虎牢，此时的守将便换成了幽州军青龙营统领杨明，此人之声望武功虽不能与公明相提并论，但曹操对他却没有一点小视，甚至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来形容，足见看重之心。
再往后杨明凋往另一雄关函谷坐镇，接任者便又是一位燕军之中声名不在徐晃之下的大将，燕云军统领张辽张文远！韩张联军突发而来司州之时正是文远自虎牢出兵以寡击众一举功成而稳定了整个战局的形势，为其后燕王援军的到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其时暂代张辽之职的为如今长安军的统领张绣张公行！两年方略之末燕军将长安凉州之地又再收入囊中，在之降卒基础上编组长安、司州二营，张公行调任长安军，汉中站起，张辽奉命率燕云军入阳平关作战，虎牢守将落在了燕军八大主力之一黄衫军统领张燕的身上，直至今时今日。
张燕字云渺，曾盘踞黑山坐拥数十万军民更号称百万之众，其声望比之黄巾名帅波才亦丝毫不差，便是河北之雄袁绍数次进剿亦奈何不得，后因幽州之战，张牛角单骑入黑山，张燕这才坚定了相投刘毅的决心！他麾下的这只黄衫军有三分之一都乃原黑山旧部，可能论起战绩战功黄衫军并无其余主力那般显眼，但随甘宁平定辽东高句丽，司隶之战歼灭韩张联军亦是屡建战功，更让他们骄傲的是黄衫军可是燕王亲手训练而出，而如今在燕军中拥有这一荣誉的少之又少。
如今燕军八大主力军都背负着重要的作战任务，黄衫军却要坐镇虎牢捞不着仗打，虽然刘毅之前就对张燕有着详细的解释，可与燕云军的换防多少会让张燕心中有所不忿，汉中的局势在眼下燕军大局之中是最为危险的所在，他们要面对两倍以上的精锐曹军，可往往这样的局面更能体现一支强军的战力，就算他对张辽的为人将略都十分的佩服但身为一个军人，燕军主力军的统领他岂能在战事上示弱。
因此这段时日在虎牢关上张将军可没有太好的心情，作为大将自己的同袍都在浴血拼杀他却坐与雄关之上看戏，此情如何以堪？当然再如何郁闷燕王的军令是不可违抗的，他能做如此详细的解释已然是相当顾及下属的心理了，而对刘毅张燕更是衷心钦服。当年冀州一战，朗生将一万孤军硬生生的置入十万黄巾的埋伏之中，他相信以自己麾下的战力绝对可以做到以一当十，这是何等的豪情盖世？结果幽州军在刘毅的亲自率领之下击破围困他们的十万敌军，歼敌两万余者纷纷溃逃而走，可想而知张燕当时心中的震撼！论武勇、统军、胆色，刘毅不愧为天下英雄！只不过回到幽州之后亦被志才义正言辞的劝谏了一番，对此当时的刘毅向来是态度无比恳切，却是略教不改。
正是那一战让张燕见识到了世间还有如此盖世英雄，刘郎生不仅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其心胸气度更是极为广博，此战之后面对受人挑唆聚众围困他的孙观等泰山五寇，刘毅不但没有追究反而给其钱粮为其求取功名，他似乎根本不怕面前的五人会出尔反尔！“汝等若有反复，某今日能擒汝等，他日一般可行！”这般的豪言壮语出自刘毅口中就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气势，孙观等人亦是因此而折服。
张燕的数十万黑山之众中是有着很大一部分老弱妇孺的，一旦遇到天灾想要维持这许多人的生机谈何容易，而刘毅就在此时又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爱民如子，数十万百姓的安置进行的有条不紊，所有人都得到了恰当的所在，大雪纷飞之时幽州军将士宁愿自己受冻也不让百姓遭寒，这些人多半都是黑山士卒的亲属妻儿，如今到了燕地他们才知道了军人这两个字中包含的特殊含义，全军上下皆感恩戴德！
这世间无人不知燕王千金一诺，到了幽州之后他亲自为张燕训练麾下士卒便将其依旧交在他的手中，无论是名位还是实利此时的云渺甚至不在甘宁赵云之下，可谓厚待之至！士为知己者死，张燕虽是出身贼寇却非没有见识之人，从进入幽州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将自己身家性命尽皆许与刘毅！而此时方是他真正施展男儿报复之刻。
今日早间有飞骑上关而来，直接进入了张将军的府中，整个过程不过半个时辰，可就在传信之人走后，府门之前的士卒就发现多日以来一直在将军面上挥之不去的阴霾已然尽数散尽，代之而起的是一种意态豪雄，浑身上下都充满着力道，与之前判若两人。当然张燕是不会在士卒面前谈起军机之事的，就是兴奋的心情显露的时间也很短，可一旦看见张将军这样的表情，身边亲近的士卒都知道，黄衫军肯定是要有什么大行动了，天天操练守关的日子怕也要很快结束。
此时在虎牢关上张燕府邸的大堂之中气氛是极为热烈的，黄衫军重要将领在此汇聚一堂，统领张燕居中而坐，副统领张牛角、穆顺以及各应校尉孙观、尹礼、张平等人一个个都面带喜悦之色，对将领而言还有什么能比出征更为欢喜之事？前番张虎前往汉中劝服张鲁，张牛角与穆顺随行除了保障军师的安全之外亦是在给张公祺一种礼遇，燕军主力军的统领都出来做护卫了，还不足证燕王对汉中的看重？
虽然之后曹操的突击打断了张虎的安排，张绣的长安军，马超的司州营尽皆奉调入关，而张牛角穆顺二将在完成了任务之后亦被子才遣回了虎牢关上，他们在此处并不能发挥太多的作用，领军大将终究还要有自己带出来的麾下才能征战沙场！就算二人有心留下相助可在司州之处又有谁敢违抗军师的将令？尤其是在战时，张虎的话就等若燕王之言，那可是大王亲自授予，且张虎之能本来就可服人。
刘毅郭嘉与郭图审配等人一番细商之后定下“隔山打牛”之计，这山便是荆北南阳义阳郡，而这牛正是孙策的荆南四郡，曹操主力已然尽数在汉中兖州两处，张燕五万黄衫军出击犹如雷霆之势，且燕军还更会采取各种手法为其造势，目的就在让孙策不敢调集太多的兵力与大江之上！原本刘毅就有此心，当时还生怕惊动小霸王，可如今却要反其道而行之，足可见兵家之事实在非是战前可以算尽，不过如此一来深入敌境的黄衫军亦会有着更大的危险，可谓有得有失！

第九百七十七章 首取义阳
养精蓄锐两年，刘毅发动战役的目的本在于最大限度的打击最强敌手曹操，至于刘备孙策二人则并不在此次考虑之列，但随着曹军对汉中发动攻击，战局比之燕军预想已然起了变化，在朗生接受庞统的谋略主动出击对付蠢蠢欲动的刘备之后，战役规模便在朝着越来越大而发展。倘若如此进行下去，不光庐江刘玄德，荆南孙策也会加入战局，由攻击曹操变成独战南方三雄，这场大战还在一步步的深入之中。
“将军，我就说燕王是绝对不会放着我们黄衫军在一旁不用的，荆南孙策？这次定要看看小霸王是否名符其实！战功可不能老让龙骧军虎卫军他们抢了，此番我黄衫军也要一展威风。”张燕召集众人商议本来一开始就要将此战的危险尽数说出，让黄衫军众将都能谨慎的对待进军之举，可数年来没有大仗可打，此次战役开始又光看别人出力，一干将领早就憋得难受，这兵家之事本就是刀头舔血怎会没有危险，身为燕军战将自该为燕王的大业不避艰险，马革裹尸亦是快事！说话的正是当年泰山五寇之首孙观，面上亦难掩兴奋的神色。
“仲远这回没说错，张军师与文员将军现在汉中对着曹操，燕王亲率主力进击兖州，曹军主力已然尽数集中与两地，这一战我们要打不出的模样来黄衫军还有何面目示人？孙策周瑜能纵横江南那是因为没有碰上我们燕军，倒不信他还能比韩张联军更强？”尹礼立刻接着说道，当年张燕为黑山贼之时便于泰山五寇相交颇深，后又一起投奔燕王刘毅，数年下来私交更为亲密，因此商谈之中并无太多顾忌。
“仲远，孟平，你二人这番话要是落在燕王或张军师的耳中怕是少不了要吃一阵排头，我军奉命出征荆州乃是为了分曹操之心兼震慑孙策，燕王与郭军师与此中皆是用心良苦，兄弟们为了大王出力可以不惜生死，但此战事关全局，容不得有半点轻敌之意，那孙策能够纵横江南多年，周公瑾更是得燕王推重岂能是易与之辈！便就是荆北之地汝等就能肯定曹操没有后手？出兵之间吾等还要为万全之谋才是，万不可因一时意气而坏燕王大业！”张牛角一旁正色出言道，他本就是当年黄巾之中有名的战将，很有用兵之能，可不是谁都可以把孔融打得四方求援的，这两年经燕王指点熟读兵书战策，无论是战略眼光还是战术能力亦有了长足的进步，否则前番张虎也不会带他前往。
“牛角兄之言有理，我等不是憋得难受一时兴奋而已，谁敢将燕王的大业当做儿戏，如何进军自该由统领与牛角兄定之，某等定当奋勇争先绝不落后！”当年在黄巾之中张牛角可是前四将之一，加入燕军之后更是颇受燕王的器重，在这些黄巾宿将之中的他的威望绝不下与黄衫军统领张燕，因此对他的言语孙观尹礼二人都不会反驳，临阵之时轻敌乃是大害，幽州武院之中也不知强调过多少次，孙尹二人又岂能不知？只不过他们一向就是这个脾气，当下孙观亦面色一肃。
“牛角所言当然没错，众将与我听真，这些话放在堂中说说也就算了，某亦知各位憋得辛苦，可谁要是心中当真如此作想或是将之流传与士卒之中不要怪张某亦蛊惑军心之罪治他，大战在即军纪最严明！”张燕此时沉声道，听得统领此言一出，在座众将都不由一凛，燕军军法可不是儿戏，平素倒也罢了，此时统领定是说到做到。
“燕王在信中有言，好钢用在刀刃上，此时就是看黄衫军战力的最好时机，咱们齐心合力将荆襄之地闹个天翻地覆大王与张军师二将军各处都能赢得更多的战机！攻击荆襄之处由我军自决，两日之后侯成将军还会率领一万并州铁骑前来相助，郭军师亦有所提点，让我军首攻便取义阳之地，当日此处是最后一个被曹军拿下的所在，据天耳所报至今百姓亦是心念故主，城中人心并不安定，倘若我军得以拿下此城必将使得荆州之地全线震荡，亦可分曹孟德之心，余明，取地图来！”见众人神态，张燕微微颔首继而起身言道，他口中这余明便是黄衫军中的天狼参谋，对这些年青人的本事张燕亦是颇为欣赏。
荆北荆南之间有大江相隔，甘宁的飞虎军无力牵制此处，倘若小霸王大举渡江而来，半月时间当可进至襄阳义阳一代，加上曹军在此地的郡国士卒兵力的优势将在对方之手，黄衫军深入敌境作战最大的威胁也就在此处了，因此才会有并州营副统领侯成率领的一万骑军加入战局，有他们强大的机动战力便是对黄衫军的有力保障！
具体到战事之中各军实际面对的情况都会有所不同，靠请示打仗在汉末绝不可能，因此刘毅向来只会为麾下大将指出主要的战略方向，其余之处自该由他们去随机应变，即或有所战术指导也多半便是建议性的，郭嘉提出首取义阳便是此种形式的体现，而在演义之中经常出现的锦囊妙计不过是为了突出谋臣能力的一种写作手法罢了，真正到了战局当中形势一日数变，谁也不能在战前就算的那般精细。
司隶之战歼灭韩张联军，燕军骑军主力便是严纲的白马营与侯成统领的并州营一部，他们与黄衫军之间有过很多的配合，彼此都很是熟悉，闻听此番又是侯将军率军前来相助，众将心中无不信心更增加，加上黄衫军本身拥有的骑兵营，这总共一万五千骑军一定会在荆襄之间成为敌军的噩梦，哪怕孙策大举前来也不能影响燕军在骑兵之上的优势，江南之地本就少马，这两年燕地对此封锁的更是极为严密，孙策麾下水军之精天下闻名，但在骑兵之上却很难与燕军加以抗衡。
余明闻言立刻取来一副巨型地图挂在堂间木架之上，张燕张牛角与众将皆是起身步到地图之前参详，其上不但有着司隶与荆北的详细地形，更有许多红色蓝色的箭头描绘其上，这些众将都不会陌生，幽州武院的整训之中这识图辨图一事是要人人过关的，否则就难以通过最终的考核而失去领兵征战疆场的资格！对此刘毅下了很大的决心去逼迫众将，后来便是图盲近卫军副统领洪彪都极为痛苦的过了关！
地图与沙盘作为辅助将领进行决策及形势判断的重要工具在燕军之中亦是经过了不断的改良，沙盘更为直观，山川河流都会一目了然，地图则更利于战略全局的勾画，能将战局的整体形势展现无遗，双方可说各有所长，行军打仗对地形的熟悉是极为关键的，之前一直没有对属下战将加以系统培训的条件，两年方略之中的整军就成了最好的时机，提升中低级将领的素质亦是燕军建军方面的重点之一。
观图之中有一项叫做图上作业，也就是将领们将战场之上所采用的战术与敌军可能运用的对策现在地图之上标记展现出来！这其中不但有着军事方面的知识，更有不少要用到数学，地图的比例，图上距离与实际之间的转换都需要将领们去熟练掌握，而在其中什么直尺、三角尺、量角器等图上工具亦是被制作出来，当年孙观等人包括张牛角张燕在内可没少在此处受罪，亦耗费了他们极大的心血，因其相信燕王的话是绝不会错的，他说这些有用与战事那就绝对会有用。
“余明，你这图上作业那叫一个漂亮，看看这曲线，箭头，中折点，咱们军中可没有人能与你相比了，难怪大王如此看得起你们这帮小子，果然有道理！”正是因为众人都知道图上作业的详细，孙观才会对眼前这幅地图之上的战术线条大加赞赏，一般而言上位者的爱好与习惯都会被下属争相效仿，如今燕军战将嘴中带出几个新名词便是司空见惯之事了，甚至还以此为荣，似乎知道的越多便是知识广博。
“孙将军夸奖了，要是没这点本事也不敢让大王派到黄衫军中，余明这些不过是花拳绣腿，此次大战还要看各位将军的。”天狼之中的参谋本就是刘毅在军中年轻一辈挑选的杰出之人，又经武院反复培训筛选每一个人都具备着很深的军事理论功底与极强的动手能力，能够派到各军主将身边的更是精中之精，而他们能被燕王看重自然就会被军中将领看重，此在燕军内部已经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而担当参谋一职，这些年轻人在性格上也有着自己的长处，与一众将领多半都能相处融洽，太过桀骜不驯恃才放旷之辈是不会被选入天狼的。
对这些年轻人而言，前往一线的各大将之处对他们也是一种有效的历练，军队的战斗力需要层出不穷的人才来保证，参谋在积累了一定的实战经验之后根据他的实际表现亦可考虑让他们成为军事主官，刘毅要的是那种军事理论与实战经验双优的人才，在将来的燕军新军之中他们就将成为重要的基石，而此时的幽州武院就是燕军的一个造血机构，更多合格的人才还将通过它源源不断的输送到军中。
“你这可不是花拳绣腿，看来今后还要让你们多给营中将校上上课才行！将乐平之战我军的布阵也发给各位，都要给我仔细观敲。”闻听余明之言，张燕颇为郑重的言道，身为一军主将他对这些图上作业的好处是有着很深的体会的，从自己交代下去到拿出地图总共不过一个时辰的空闲，余明与他手下的参谋就能做的如此精细便可显示他们扎实的功底，这一点在黄衫军中还要进一步的推广加强。
张燕话音一落，余明及几位参谋已经将准备好的刘郎纸发到了众将的手中，其上所画正是高顺辽东军在攻击乐平之时与李铁牛朱雀营紧密配合而布置出的阵型，外带还有一些文字解释。乐平之战乃是燕军步炮协同战术大成的体现，在攻坚之中发挥出了巨大威力，这种经验自然会被迅速的向全军推广，眼下黄衫军若要首取义阳，攻城之事便在所难免，虽则在张燕手中只有一个器械营，其威力与朱雀营全力以赴不可同日而语，但不要忘了，义阳之中的曹军却也不是乐平城中的乐进陈留营精锐，这些留守士卒的战力和曹军主力差距不小！
步炮协同的战术在场众人都并不陌生，各大主力军校尉一级的将领都会得到北平总部下发的关于新战术的教材，亦会有教官来到军中进行详细讲解，黄衫军当然也会有此种战术的演练，可真正用于实战乐平便是首当其冲，高顺与李铁牛总结出来的经验很是值得众人借鉴，一时之间大家都在看着手中刘郎纸认真思考，攻城战战损比一比一，这在汉末简直就是奇迹，黄衫军士卒的战力比之曹军留守的郡国兵本就要高出一截，再加上这种战术配合出敌不意定会有奇效。
“高将军辽东军攻坚之能向来为我军翘楚，李将军的朱雀营更是威名赫赫，不过同为我军主力黄衫军亦不可输之，配合器械营专攻一隅我军拿下义阳当可更添成算，我意便依郭军师筹谋之法，荆州首战直取义阳！”待众人细观一阵之后张燕方才断然出言，其语掷地有声！

第九百七十八章 精彩大戏
也许是刚来汉末就在山林之中身为狼王，夜晚总会使得朗生有一种亲切感，当然这不会是在北平城中，似乎人口的增多，百业的兴旺却使得大都市的晚间总是少了一些宁静，身在大汉都城除非公事或是必要的应酬，刘毅多半便会在家中与一众妻妾儿女享受那种温馨的亲情！此次亲率铁骑营前来冀兖边界，将指挥所在设于安远小村之中，那份久违的山林夜色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几乎每天入夜之后刘毅都要在林间河边徜徉一番，一般而言此时都会是暗一陪在他的身侧，而在郭嘉到达安远小村之后，这个每晚都会出现的队伍便多了一人。
此时方值一月之末，北地山林之间的晚风还是极为凛冽的，对于燕王而言这样的晚风只会让他更为清醒呼吸舒畅而不会觉得寒冷，暗一受过严格的训练就算在野外也有着及其强悍的生存能力亦是不觉，可奉孝自然不能两人相比，一身华贵的貂皮衣帽将略显瘦削的身躯捂了个严严实实，手中却还握着一个圆形的铁制器物，似在其中取暖！
此物乃是精铁制造，内中裹以石棉，外有小孔作为透气，将一块烧红的精碳置与其间便能起到保暖的作用！别看此物只有数寸大小却唯有燕地才能产出，且产量还十分的稀少，没有精湛的手工是无法将精铁打造出这般形状的，其厚度亦有着十分的讲究，内涵的石棉乃是西域使节的进贡之物，每年也不过区区的两百斤。这个用以取暖御寒的手炉名为“刘郎炉”，北平的市场上一个就要卖到十两黄金之数且还是供不应求，一旦出现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会被哄抢一空！
“刘郎纸”“刘郎炉”这些称谓自然与刘毅有着分不开的关系，朗生亦曾感慨这刘郎二字已然成了汉末的驰名商标，却不会有人给他任何的冠名权或是使用费！好像只要沾上了这两个字本来并不起眼的商品都会变得昂贵起来！燕王对麾下一众谋臣都是极为关心照顾的，尤其是郭嘉戏志才这般身体较弱之人，北平的冬天寒冷，二人的府邸不但有着周全的供暖措施便是出门亦有专门打造的马车相候，每次有什么新发明问世刘毅第一个想到的定是二人！戏志才已然被他成功的逆天改命，郭嘉则是靠近了另一个时空之中殒命的时期而更被燕王重视他的健康，每每出战之时都要专门对其身边大将做出交代。
刘毅在前，奉孝在后，二人顺着那条小河缓缓而行，暗一则在不远之处紧紧跟随，四周百步之内亦有暗影护卫及近卫营士卒严密巡视，他们组成了一道极为严密的大网，主公与军师的安危就是所有人的头等大事，不可有任何的闪失。朗生背负双手，眼光所望却是东南之处，按军情显示与时间推算，向来二弟的飞虎军应该已到大江。
“奉孝，此次孤这一盘棋是否下得大了一些？”大概又在步出百丈之后，刘毅回身对身后的郭嘉问道，原本针对曹操的一战却随着战局的发展将刘备孙策二人尽皆牵扯进来，形成了北地燕军独战南方三雄之势，这与朗生的规划是有着一定区别的，他脑海之中没有一刻停止过对此事的思索，如此行之会否对他的大业带来一定的干扰呢？
“燕王现今登高望远，所见所闻皆与从前不同，观大王棋艺亦是如此，往往布局之间便是恢弘大气，又不失妙招迭出，大，便大一些吧，此才为大汉燕王的气度。”十余年的时间转瞬而逝，虽是保养极好可如今的奉孝也不是当日奔狼那个年刚弱冠的潇洒书生了，成熟的面庞、晗下的胡须都在显示着岁月的穿梭，唯独那份飘逸之气不改。听得燕王发问，奉孝淡淡言道，言语之中并无半点大战带来的紧张。
“哈哈哈，奉孝此言可是让孤惭愧，论及棋艺之处孤可是甘拜下风，士元之言是也，与其坐待旁人来袭不如主动出击，却哪里有孤搭好戏台亲自上场却让别人安心看戏的道理，少不得要将之请上来共演一番，这戏吗，原本就是人越多才越精彩！”刘毅闻言一阵爽朗的大笑，这鬼才的奉承都来的颇为别致，他与奕道之中已然有所造诣，但要与郭嘉张虎贾诩相比就相差甚远了，朗生向来都有自知之明的。
以今日天下之形势，刘备孙策为了自身的安全与发展是断不会坐视自己顺利将三雄之中势力最强的曹操击败的。如今汉中之战已然打成胶着之势，张虎张辽将城池守的极稳，虽则曹军还处在攻势之中掌握了一定的主动，可想来如此战局并非孟德出兵汉中之前的预料，而在兖州之处局势这更加明朗，两线作战使得此处曹军的防御更显薄弱，本以为可以给燕军巨大杀伤的坚守之策也因为对方器械的强大及战术的精妙而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说燕军在与曹操的大战之中占据了上风之势并不为过！此时恐怕就是刘毅不主动出击刘备孙策亦要有所行动了，坐山观虎斗也要两虎实力相当才能从中取利的。
“呵呵，搭台演戏？燕王这个比喻倒是精妙，横竖孙刘两家迟早都会加入战局之中，与其被动相应还不如主动出击，庞士元年纪轻轻却是眼光深远胆气豪壮，不愧有那凤雏之名！今番在徐扬一代凤雏卧龙将为同门之战，孰强孰弱亦可由此稍显端倪。以嘉观之，燕王与兖州一线按兵不动确是良策，孙刘两家想要待机而动我军就偏不给其这个时机，到成熟之时再做雷霆一击必定让其措手不及！”郭嘉闻言亦是会心一笑，如今争衡天下的这出戏有了各方加入才是更为精彩。
他后半段之言正是当日在乐平城下对赵云高顺二将所说的原话，按兵不动不仅仅是让刘备难以找到合适的出兵时机更是将兖州曹军作为了诱饵，钓的还就是扬州荆南两处，庞统的献策让刘毅的心境发生转变亦让奉孝心中颇为惭愧，难道是自己年岁渐长而失去了昔日的锋芒不成？按他一贯的风格此策本应他来献才是顺理成章，对于士元的设谋郭嘉自不会有嫉妒之心，只会想方设法使之更加完善，刘毅与曹操大战之中刘备孙策加入战团固然会给燕军带来极大的压力却也会使两人难以集中精力与领地的建设发展之中，以燕军的实力谨慎为之将南方三雄一起拖入战局消耗其实力当也算得上一招奇兵。
郭嘉为此言之时尚还没有任何荆南孙策之处的动静，可透过兖州曹军他却已然将眼光放在了千里之外，似乎在那时便已经看出了战局会有的走向，孙刘两家加入战局中更添不可知的因素与变化，可这却也恰恰就是奉孝之所长，便要与之比一比谁在战场上更能技高一筹。
“眼光深远胆气豪壮，以孤看来怎么奉孝之言像是在自夸？当年奔狼原上你之胆略又岂在庞士元之下？不过孤亦与奉孝一般想见卧龙凤雏孰高孰低，多了白虎玄武二营与房山飞虎军在手，兴霸士元文和等将更有挥洒之空间，说不得今番大战的第一个巨变就要出现在徐扬之处了！刘玄德，孤让你安生了两年，你亦未让孤失望，自今日始似前番那般轻松时日休想再有。”刘毅缓缓言道，提起刘备之时却是语气一转，此人得扬州之后的发展之快还要超过他当时的预期，的确不能坐视其毫无顾忌的这般轻松下去了，否则就会尾大不掉。
“燕王之言是也，刘玄德确是人杰，其知人用人之处似乎比之曹操还要略胜一筹，诸葛孔明经纶济世之才，那陆逊陆伯言亦是年青俊彦，辅以关张黄之勇二将军士元想要胜之并非易事，怕是此战之激犹在兖州之上，二公子虽是天纵奇才但毕竟年岁尚幼，燕王将之置于激战之所似乎……”郭嘉颔首而言，刘信的身份是他也要特别看重的，扬州军中关羽张飞黄忠皆有万夫不当之勇，二公子又是年少气盛，倘若稍有闪失对燕军的士气将会是沉重的打击，倘若换了世子刘桓奉孝还不会有这般的顾忌，刘信与当年的刘毅在战场上的表现实在是太为相像了，身先士卒的确可以提升士气但对将领本身亦有极大危险。
“玉不琢不成器，战阵之上才是男儿丈夫的最好成长所在，信儿他身在燕军之中便与普通将校无异，诸般险事亦是了然于心，奉孝不必牵挂于此。”未等郭嘉将话说完，刘毅右手一摆已然出言，昔年诸侯讨董之时孙伯符亦与刘信差不多一般年岁，可面对无双虎将吕奉先亦敢上前与之一战，小霸王能够如此刘信又有何不能，只有在强敌的压力之下男儿才可更快的成长，当然此时刘毅还不知徐南的变化！

第九百七十九章 淬毒短枪
黑夜之中马上那人的长须随风浮动，配合其雄壮如山的身影更添几分卓尔不群之意，汉末男子一般到了二十几岁便都要蓄须，这胡须之处亦是世人衡量美男子的标准，不过男性的胡须太长容易折断，且很是不好打理，大多都在数寸的长度！而如眼前这般的二尺长髯还能如此飘逸，更有这般健硕的身躯，放眼天下亦唯有一人耳，扬州刺史刘备之二弟，风云将谱之上排名仅在刘毅之后的神威之将关羽！
由于朗生到来汉末，刘备并没有徐州之败，关羽亦无千里走单骑之事，因此他另一个称号“美髯公”便未曾出现，许多本该属于他的战功名声亦无处可取，不过比之另一个时空之中的自己，如今的云长却显得更为成熟干练，至少他的那种孤傲绝伦并未体现的那般明显！“其勇与子龙相若，其将才与公明文远并也。”此乃燕王对关羽的评价，此番燕军对刘备主动出击，关云长就是他们重点关注之将。
刘毅手下有着刘云这个情报长才，天耳在他的带领之下方才能有今日的规模与能力，而刘备麾下亦有着陈登陈元龙这个“五湖四海之士”，单论此处的能力他绝不会弱于刘云，只是刘玄德比之刘郎生就要天差地远了，后者的很多见识与手法都是前者很难想到的。不过在庐江城中，陈元龙玩的这一手迷魂阵可谓极为成功，将关羽、张飞、黄忠三大虎将的行踪隐藏的天衣无缝，便是天耳中人一时亦难查清。
表面上刘备对于徐晃的步步紧逼一直沉默相对，似乎将朝廷的旨意执行的极为妥当，可在暗中他岂能没有应对之策？按眼下的形势即使刘手中没有大义的名分在徐南之处与燕军交手也是下下之策，当日与之共分徐州之时刘备早就看出了这一点，四战之地的防御确是太过难于展开，燕军的实力对他而言又是过于强大，不过正面交手为智者不取，引军突袭却不在其列，尤其是大江掌控之权握在手中的情况下，成则给予敌军重创，不成则可全身而退，当是进退自如也。
庞统在设谋之时对于诸葛亮能够看透大局是有所预计的，但却自信即使卧龙看出此策亦难对他形成威胁，毕竟在实力上燕军占据着不小的优势，同门多年他对诸葛可说极为了解！当然这个了解也是双方的，徐晃用朝廷之命兵进徐南之时他就察觉出了此战之要不在内陆而在江上，倘若燕军只是为了震慑刘备让之不敢轻动而进军徐南此手法虽也颇高但总觉太过直白，庞士元加上徐元直，后又有毒士贾诩坐镇，其计又怎会这般简单，飞虎军截断长江，绝扬州北进之路方是这些谋臣的手段，就算探查不到甘宁的半点动向诸葛亮亦不会掉以轻心。
刘毅与郭嘉在商讨战局之时无不对此次徐扬之间的“龙凤之战”保持了相当的关注，眼下凤雏已然出手，接下来就要看卧龙如何应对了。庞统没有算错，假若诸葛亮此时单凭扬州之力还真无法应对同门的进逼，这并非说两人之间已有高下之分，而是双方实力不对等，但庞统能够借助自己的优势进取，孔明亦有借势之法，扬州一处你难以对燕军的攻势应对周全，可若有荆南水军加入战场形势就会改变。
似孔明这般的全才是绝不会将所有的希望的寄托在孙策身上的，因为小霸王也会有拒不出兵的可能存在，他还是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做出一些应对，有机会的话兖州策应兖州的行动就能继续进行，否则他也需要重新审视如此为之之中所隐藏的巨大风险。刘备占据徐州多年，在徐南一带自也是耳目众多，燕军天耳虽然也尽力加以防范却不能保证没有蛛丝马迹露出，而这些细微之处却已经够孔明陈登这般精细之人看出异常所在了，能够确定燕军修建水寨便是由此而出。
在徐南探子发来的情报之中，有着一条关于燕军马车车轮印过深的信息，正是这一点让陈登看出了异常，如今各地所用多是燕地出产的马车，刘毅在此也从南方三雄之处攫取了不少的利润。一般而言军用马车搭载的多半都是军械粮草，车印不会如此之深，再结合臧霸率军直奔江岸的情报，陈登与孔明一番分析之后得出了一个推论，飞虎军一旦南来，必须在陆上建立水寨与之提供稳定的补给以保证其连续战力，而江北的六合水寨已经被扬州局尽数摧毁，那么燕军马车之上所载的多半就是修建水寨的各式物资，自然便有这番分量，而此处亦可反证甘宁的大军怕已在行程之上，否则臧霸的动作绝不会这般快！
敌之所欲便是我之所要，燕军一心想要建立水寨作为飞虎军的陆上根基，扬州军便要想法设法的加以破坏，在甘宁大队人马未到之前，长江水道的掌控权还在自己手中，此时何时渡江，渡过多少士卒扬州军都不会有所顾忌，也给孔明突袭燕军的战略提供了基础，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隐秘的将军中精锐送过对岸并选择时机发起突击！援军快要到达之时应该就是臧霸麾下燕军最为松懈的时候，遍布徐南的探子对龙骧军其余各部的进展都时刻保持着关注，孔明更对他们的行军能力做出了最高的判断，因此今晚之时变成了扬州军动手的最佳时刻。
关羽出自弋阳小道的皆是丹阳精兵，人数有六千之多，前番的连续渡江只是为了惑人耳目，扬州军真正的渡江地点却不在此处，这走弋阳小道发起突袭亦是孔明陈登等人与刘备共商的结果，江岸之处适合建立水寨的地形并不太多，判断出大概的范围并不困难。倘若一边渡江发起攻击再辅以这条奇袭之法定会让燕军臧霸部防不胜防。
奇袭之势在于猛，士卒在精不在多，除了关羽走弋阳小道的这六千丹阳士卒之外，正面渡江发起攻击的便是张飞亲领的七千士卒，此乃新近纳入扬州军之中的山越精壮组成，名之为“无当飞军”，山越民风彪悍，单兵战力极强，似这般夜战混战更是其所长之处，再加猛将燕人张飞统帅，即使与燕军王牌龙骧军交手孔明相信他们也不会落在下风，当然前提还是要有夜色的笼罩，白日摆出堂堂之阵，单兵战力对上对方娴熟无比的战阵百变绝对占不到便宜！对于龙骧军的战力任谁也不敢加以轻视，他们早已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乃是顶级雄师。
关羽张飞，丹阳精兵无当飞军，扬州军此次奇袭可说是精锐尽出，此外在战船之上尚还有老将军黄忠统领的三千白耳兵，此乃刘备身边亲卫，战力之强悍自不在话下，他们会根据战局决定出击与否，且不管战局如何赶在龙骧军主力到达之前必要接应登岸的扬州士卒撤回船上，此战刘备孔明的目的只在破袭敌寨最大限度的给燕军以杀伤，一旦完成战略目的或是时间已至就将飘然而返，绝不会给徐晃留下任何的机会，此外亦有数十艘水军大型战船巡游江上，一旦出现危险他们将会在另外的地点接应部队过江，诸葛亮的谨慎在此体现十足！
张飞率领无当飞军正面冲杀，关羽的丹阳精兵侧背包抄，二者既可一虚一实亦可两者皆实，具体情形将由二将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来进行安排，黄忠的白耳精兵亦在等待岸上同袍的信号，一旦出现机会他们将毫不留情的登岸给予对方致命一击！就在刘信率领一半的骑兵营士卒前往弋阳小道之时，登岸的扬州军在张飞的带领下已然开始对臧霸所部展开了冲击，此一战他们谋划已久，攻势一出极为猛烈。
在初春凛冽的夜风之中，对方士卒却是一个个精赤上身露出极为健壮的躯体，仅以皮甲护住要害部位，面上五彩相间难见其容，加上那番声势颇壮的呼喝之声，的确让人会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当然臧霸手下的龙骧军士卒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之辈，在战场之上都是尸山血海之中滚出来的精锐，虽是从未见过如此装扮的士卒，对方又是个个高大强壮却也并不慌张，略略的惊讶之后就冷静下来，再过凶恶的装扮之能吓吓寻常百姓，徐晃的龙骧军是绝不会在此处露出怯意的。
面对登岸敌军的袭击，臧霸做出的选择是当要道相迎，敌方喊杀声震天，燕军这里却是寂静无声，王牌军自然会有王牌军的傲气，喊得声高就能杀人了吗？前排士卒将一个个齐肩之高的巨盾列在阵前构筑起一道盾阵，后面便有数百名士卒极为娴熟的来到盾阵的空隙之间从腰间解下弓弩严阵以待，一旦敌军冲近他们便会施加打击。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无当飞军卖力狂奔之下两军的距离在不断缩短之间，燕人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策马奔在最前，黑盔黑甲黑色战马在月色笼罩之下犹如一尊魔神，看见此人出现，臧霸的双眼不由眯缝起来，相隔数百步他已经能感受到此人身上的滔天杀气！便直若千军万马一般，且那股气势狂暴之极似有摧毁一切之能！燕军之中猛将如云，可气势能够暴烈至此者怕唯有战阵之上的燕王才可以做到，不过刘毅的气势带着一种恢弘正气，张飞则是疯狂的霸意。
气势疯狂霸道，可张飞的头脑是极为明晰的，己方士卒高呼酣战威势惊人，可敌军的沉静却犹如一潭死水，但这份沉静亦能带给对手极大的压力，没有依仗之处断然不会如此！此时便是猛如燕人张飞也不敢单人独骑冲击对方齐整的阵型，必要让手下士卒冲近之后他才能发挥出无人可当的实力！燕军名将云集，可若论勇武能被张翼德看在眼中的唯有刘毅赵云二人耳，便是甘宁张合徐晃等辈亦不能让他有所忌惮，更遑论此时面前的臧霸了，一旦两军相接他就能尽展其勇。
九十步，八十步、七十步……一瞬间两军士卒却是如同约定好的一般同时动手了，无当飞军抛射手中的短枪，而龙骧军士卒则开始发射手弩，随之两军阵中便有多名士卒应声而倒！山越士卒的短枪投射很是精巧，他们采取抛射的方法来绕开燕军前排的盾阵，这短枪有点类似燕军铁骑营所装备的标枪，只是在做工的精湛与材料上要差了不少，燕军的标枪具乃精铁所致，而山越士卒的短枪很多都只是削尖了头部的木棍！但在这种距离范围之内，配上他们雄厚的腰臀之力与娴熟之极的手法其威力却绝不下于骑军的标枪，之间有不少被龙骧军士卒用盾牌或是手中兵刃格挡，可亦有不少士卒来不及反应而被短枪投中，严重者穿心而过，伤及四肢，轻微者只能划破皮肤，可他们的伤处无一例外都会立刻流出黑色的血液，显见其上定是沾染剧毒！
当年刘毅为燕军设计标枪之时也曾想到过这个方面，但战阵之事乃两军堂堂正正之举用毒未免有些太过卑鄙，须知燕军可是朝廷正统的代表！还有一个方面便是因为剧毒之药是极难配置的，更有着一定的危险，纵使以毒王王欣然之能也不可能保证千余名士卒同时使用，是以刘毅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可这些山越之人身在深山之中，对剧毒之物有着很深的了解，早便将之用在与官军的作战之中，并曾经取得了极大的震慑效果，这一点在战前臧霸可没有料及！

第九百八十章 秋月冷风
燕军士卒所中的短枪之上的剧毒乃是蛇毒，南方山中气候温暖潮湿，是蛇类繁衍生长的天堂，山越之民自然少不了要与它们多打交道，久而久之便学会了治疗蛇毒和取其毒液之法，再用秘方将之淬炼在竹尖木尖之上，可以保证其毒性不会挥发。以此无论是对付官军还是山中猛兽都会有所奇效，中毒之人一炷香之内不得解药便必死无疑！
这世上若论用毒，何人能在甘宁贤妻毒王王欣然之上？怕唯有当年的天戮毒王禽滑庚可与之相提并论，可此次毒王怀有身孕并未随军前来，燕军医疗营中虽是备有一些解毒之药却恐怕也难以对症，更遑论此时医疗营并不在此地了。因此很多中毒的燕军士卒都迅速开始四肢僵硬口吐白沫，浑身亦是不断抽搐，其形状极为可怖！但此时在大战之间他们的同袍却难以顾及，因大队敌军已然到了眼前之地！
无当飞军利用淬毒短枪给了臧霸麾下不小的杀伤，但自身在燕军手弩的打击之下却是损失更惨，这种手弩乃是出自风若曦那公输残卷之上，经由她与秋月夜并器具所一干专才苦心研究之后方才制造出来，五十步之内此物依靠机括之力激发其威力绝不下于寻常弓箭，但激发不用消耗士卒的臂力，携带简便，更重要的是它还有着连发的功能，在短兵相接之时乃是不折不扣的步军利器！此番也是它第一次在实战之中用上，从数百名倒下的无当飞军身上便可展现它的威力！
眼下臧霸麾下的龙骧军士卒手中所使用的手弩可说是残卷之上的简化版本！真正的成品可以射出百步之外且能连发十七只小箭，其长度相当于成年男子的小臂，宽度也只有一个手掌，当这种手弩研究出来之时，刘毅见之亦不得不感叹古人的心灵手巧！当然以如此提及拥有这般多的功能与颇大的杀伤力，制作起来自然对工艺材料都要求极高，远远达不到燕王所需求的量产标准，而倘若不能大量的装备部队，它也最多就是一件制作精巧威力巨大的暗器罢了并无实战意义。
这些风若曦与秋月夜二人亦是心中有数，在成功将之复原之后她们又开始了自己的创新，目的就在能使这种手弩量产出来为大军所用，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她们还收获了一个在机关销器方面极有天赋的弟子，竟然是燕王视若珍宝疼爱远在诸子之上的爱女刘芸！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之下手弩的改进终于有了成果，其产出的成品分为两种，一种有效射程被控制在五十步之内，只能连发四只小箭，但所需的手工与材料却得到了极大的精简，燕军如今所用的便是此种改良手弩。
说是手工简化那是建立在燕军器具所的不断扩大之上的，而倘若没有对境内矿山等处的大力开发，所需的材料亦难以得到足够的保证，正是燕地这些丰富的资源与众多的专业人才才使得此种手弩用于战阵之上成为了可能，由于其中包含了风、秋二女的巨大心血，军用的手弩便被称为“秋月弩”。八大主力军中每营都会装备二百具“秋月弩”，它们与寻常弓箭交错使用更有奇效，且随着矿山开采力度的加大和器具所分所的不断设置，大规模装备燕军亦指日可待。
另一种名为“冷风弩”，自然是取的风若曦名字中的那个风字，它的射程并没有被减弱多少，七十步内可射杀成人。只是连发小箭的数量减少到了七支，其体型亦变得更为小巧，有的甚至可以折叠起来隐藏袖中！这“冷风弩”所装备的对象便是天耳与暗影了，就他们的职责而言将有着更为巨大的发挥空间。而在此时对手弩的进一步改良创新仍旧未曾停止，燕军之中还有着一支正在训练中的特殊战力，除了远超寻常士卒的各种残酷训练之外，装备上亦都要做到汉末顶尖！
五十步的距离足够燕军士卒连续发射四轮弩箭了，“秋月弩”的精准性在此中也得到了上佳的体现，四轮八百支小箭放倒了对方至少三四百名士卒，且多半都是伤及要害要么一箭夺命，剩下的也在很大程度上丧失了战力！看上去它的命中率不到五成，可在夜晚之中又是如此激烈的冲击之下这个数字已然足够令人感到震撼了，三四百名士卒的倒下不光削弱了对方的战力，亦使得他们的冲势稍稍为之一滞。
看着自己平日犹若兄弟的同袍在地上抽搐不已却爱莫能助，龙骧军士卒心中的那种愤怒可想而知，目标很快就锁定在了眼前这帮异族战士的身上，必要让其付出鲜血与生命的代价！而首次面对强悍的龙骧军，无当飞军的这些山越士卒亦是印象深刻，他们的短枪初次使用之时不要说寻常的官军，便是孙策刘备帐下的精兵亦有一时的混乱之态，可眼前的这些黑衣士卒虽然也有不少中枪而倒，但其队形却依旧是那般的齐整厚实不见半点凌乱之态，冲到近前之后他们的眼中不但没有畏惧之意反而都是熊熊的怒火，此等强军山越之人头回得见。
中箭倒下的士卒使得无当飞军在冲近燕军盾阵之前其速度有了一些减缓，虽然只是一瞬间，训练有素的龙骧军却绝不会放过，盾阵之后不再有弩箭射出，代之而起的却是一根根锋利的长矛，它们刺击而来的威力绝不在方才的弩箭之下，更有十余名山越士卒由于一时难以止住冲势直接就撞在了矛阵之上，壮硕的身躯一时被十数支长矛穿透而过，飞溅的鲜血加上高声的惨叫其场面之血腥可想而知。
无当飞军的反应极为快速，正面稍稍受阻他们便开始往两翼发展意图对眼前的燕军加以包抄，可对方就像是早就猜出了他们的心思一般，山越士卒冲往何处燕军的盾阵就会延伸至此，且随着巨盾立于地上其后便立刻会有长矛传出刺向敌军！那种配合娴熟之极，感觉上便似是巨盾的两侧“长”出了十数支尖刺一般，并无分毫的停顿！
不得已山越士卒只能停下脚步用手中的朴刀与对方的长矛纠缠起来，一开始他们的想法是凭借锋利的刀刃来砍断对方的矛身，因为敌军藏身在盾阵之后视野绝不如他们这般开阔，可几次尝试之后却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对方长矛的材质极为坚硬，恐怕就是放在哪里不动任凭他们大力劈砍亦要数下方能将之劈断，但燕军的长矛岂会不动？他们齐整的攒刺之中还带着某种固定的节奏，根本难以将之定位。
过不多时龙骧军士卒已然凭借着坚固的盾阵与矛阵之间的配合将对方狂奔而来的冲势化为无形，当无当飞军的脚步停顿下来之后，燕军的盾阵却开始了全线的突进，他们结成一条长龙在长矛不断的攒刺之下缓缓推进，面对敌军这样的一种战法山越士卒一时之间显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来加以应对，不得不在与之交击之间缓缓后移！
龙骧军盾阵矛阵配合推进不但展现出极大的威力，且细细观之更具备一种同步的美感！能够做到这样的效果，士卒们再平日的操练之中也不知挥洒了多少的汗水，近千人组成的长长盾阵能够一致齐整前行内中的难度不言可喻！他们的意识、感觉包括脚步都已经在日常的训练之中形成了一种习惯，而这个习惯更进一步就成了身体的记忆！此处的训练过程极为痛苦，但记忆形成之后便几乎难以忘却。
步炮协同是燕军用之于攻坚的一种新颖战术，他的特点是远近相宜兴，而此时臧霸麾下龙骧军士卒所展现出来的盾阵矛阵之间的配合亦是另一种新设的战术，多数用在面对敌军冲击之时先稳固自己的阵线随后便展开反击，与攻守转化之时有着突出的效果。最先提出这种战术构思的乃是燕军另一王牌虎卫军的统领平北将军张合张隽乂！燕军整军之中除了兵力操练器械等处的调整加强亦伴随着战术理论的不断革新，在这个过程中一众大将都发挥了自己的擅长之处，一个论题提出，加以集思广益弥补缺失，接下来便是试点演练跟着推广全军，这几乎已然成了新战术创造推广的必然过程，与实际练军之中此种学术讨论的氛围在两年方略之时已成了燕军建军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虎卫军是这种战术的始作俑者，但能将之威力发挥到最大的却还非隽乂麾下而是周仓周伯明的玄武营，此营之中的铁甲军运用起这个战术来更是如鱼得水，步军之中最为强大的防御能力让他们能够不使用盾阵就能发挥出整体挺进的最大效果，在刘毅的构思之中玄武营与日后战争之上就会是两军对阵之时进行中央突破的王牌！看看眼前龙骧军士卒使用此战术的威力便可知玄武营为此能够拥有的声势！

第九百八十一章 一己之力
“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此等兵法之言无论是谋臣还是大将都会烂熟于胸，亦会照之而行，只是理论之事是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瑕的。战前的确可以先算双方实力对比，优劣之处，但岂可一一算尽？那怕智若卧龙也做不到尽算其变，利用无当飞军这些山越士卒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更挑选夜战的时机与燕军王牌龙骧军纠缠，诸葛亮已然将己方的优势尽数发挥出来，不过两年方略之中刘毅虽是坐视曹操夺取荆州益州之地，又让刘备有了一段稳定的发展时期，但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燕地的各方面都有了更为长足发展的同时燕军通过整军而形成的强大战力亦更让敌军难测，汉中兖州便是一例，这江岸之北又是一例！
即使在夜战之中，龙骧军士卒也不会给对方轻易形成混战的机会，虽然他们自信就算论单兵作战自己也不会输给天下任何一支劲旅，可军队就有军队的军纪，尤其是龙骧军这般的王牌，战阵大多还是集体战力发挥的所在，既然有着多变的战术，严谨的战阵就更应该将团队作战的优势施展到淋漓尽致，哪怕在敌军不可知的突然打击之下也不能混乱！眼前的这一战龙骧军面对从未遇过的无当飞军便发挥出了自己的特点，沉稳的应对与灵活多变的战术转换凸显无疑！
诸葛亮可以算到自己的优势所在却无法对燕军这两年的战力提高做出精准的估计，更无法将他们的战术提前准备出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至少在这一战中扬州军只能做到知己！他们的对手虽亦是如此可双方之间实力差距的存在却造成了眼前的这种局势！倘若按眼下的战况发展下去，无当飞军怕是要从哪里来就给龙骧军赶回哪里去！不过在孔明的计算之中，此战扬州军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存在。
眼见自己麾下在龙骧军的精妙战阵配合之下冲击无效反被逼的连连后退，身在军中的张飞站了出来，壮硕的身躯犹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的迅速前冲，丈八蛇矛左右横当先将两边的燕军长矛扫开，随后吐气开声伴随着一声平地雷声般的大喝，霸气无双的蛇矛便砸在了对方的巨盾之上！便闻“当”的一声巨响，盾后那手持把手推进的士卒竟然被生生震的向后便倒，七窍之中皆是鲜血满溢，眼见断无生理！
此面巨盾的轰然倒下使得龙骧军长长的盾阵立刻就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张翼德的雷霆之声将之丈八蛇矛扫在巨盾之上的声响使得临近士卒一时都有些头晕目眩起来，齐整的挺进步伐也出现了差池，趁着这个时机，张飞大喝连声，身先士卒的就从盾阵的缺口之处杀了进去，丈八蛇矛飞舞之间带起漫天血雨飘摇，两旁的巨盾也被他杀的一一而倒，龙骧军士卒固然精锐可又岂能敌这万夫不当之将？方才被压制住的山越士卒见此无不士气大振，当下齐齐跟着张飞杀将进去！
徐扬之战，刘备军在顶尖武力之上是要占据上风的，甘兴霸率领飞虎军往大江而来，徐公明亦在向江北岸边奋力行军，燕军之中没有可在武力上能抗关羽张飞之将！也许他们的绝世武勇在两军对阵之时多半只能在斗将之间显示威力，可在此时突袭之中又是夜战，其个人勇武就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说是一人之力定成败并不为过！
汉末终究还是冷兵器的时代，武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之时是可以在局部上扭转战局的优劣之势的，当日廉山血战之中的刘毅就是明证，血龙吞天戟展开冲杀在数千敌军之中却是如入无人之境！那般天神似的勇烈可以让最为强悍的士卒都心生寒意，今日的燕人张飞便犹如那时的燕王，丈八蛇矛开合之间亦与血龙吞天戟有相似之威，纵算龙骧军士卒奋不顾身的不断冲上，可结局依旧是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漫空而洒，却也难以阻挡张翼德势若疯虎的前冲之势，场面可谓惨烈！
能够形成眼前的局面除了盖世武勇之外，冷静的观察亦是不可或缺，倘若在阵上斗将，哪怕面对燕王刘毅燕人张飞亦不会有半分退缩绝对是一马当先！可身在两军战阵之中，身为主将的他就定不可如此了，龙骧军面对自己的冲击能够沉静如许已然让他心中警兆连生，他便算再如何勇决面对数千敌军的严阵以待亦是图然，可以设想一下方才张飞当真一马当先的话在燕军“秋月弩”的齐射之下将会如何？
谁都知道燕军的战力乃大汉顶尖一流，但这只不过是言语上的描述，除了十余年前的摩天岭一战，张飞便从未与燕军有过交手，在这之前不管你如何充分估计对方的战力也做不到精确，因此他一直在稍后之处静静观察，哪怕不能冲破臧霸的阻击能够将对方的战力观察清楚对扬州军而言亦是至关重要，何况自己率领的无当飞军只是一路，臧霸率军亲自来迎二哥的机会便会大增，他麾下那支丹阳精兵的威力还要在无当飞军之上！临战冷静乃是大将必备的素质，哪怕是自己麾下血肉横飞亦不能为之所动，刘毅曾多次提起张飞的将才不在关羽之下，如今这个评论在战场之上又得到了验证，翼德绝非一勇之夫！
龙骧军士卒利用盾阵与矛阵的配合稳步推进，配合精熟的战法的确可令无当飞军一筹莫展，但这也只是对对方整体而言，假使将燕军的盾阵比作是一条长堤的话，最好的应对就是集中力量破其一点。可既然此战术能够为军中所用，此处燕军众将便不会看不清楚，他们会有着种种的后续手段来不断加固被冲击的战阵！可面对张飞这般的猛将他们却没有施展那种种手段的时机，他的冲击来的太过迅速也太过猛烈，还没等龙骧军士卒反应过来，他们的盾阵便已为所破了。
张飞丈八蛇矛开合自如之间无人可以阻挡，而其身后的无当飞军士卒在单独面对龙骧军士卒之后他们的战力也发挥了出来，扬州军此乃破其一点，被张飞一阵大杀，龙骧军一时亦无法迅速的结成战阵加以应对，战局此时才真正进入了诸葛亮等人预想之中的混战局面，虽则龙骧精锐在与无当飞军山越士卒的对战之中依旧可以不落下风但比之方才稳步推进逼得对方根本无法还手的局面不可同日而语！
从张飞击倒巨盾杀入敌阵冲击在前到臧霸摆开手中铁枪上来相迎，却也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可就是这半柱香的时间却使得战场的形势发生了有利于无当飞军的改变，至少他们得以发挥所长不再是一味的被动挨打，依照眼下的战局来看龙骧军想要迅速的将对手击退已是难能，此战势必要进入较长的拉锯之中，结局一时难以预料。
另一个时空之中能在吕布手下与张辽并列，今世又能在刘毅麾下身居要职，除了出众的统兵之能外，臧霸的武艺亦不可小视，在刘毅的眼中他的武勇绝对可以列入一流战将之列，浑铁枪之中亦有独得之妙！可他的面对的敌将却是在风云将谱之上名列第四的燕人张翼德，他的武艺已然不能用一流来形容了，还得在前面加上顶尖二字，方才一番冲杀又让他的气势继续起来，这样的一个张飞刚一照面就让臧霸感受到了如山的压力，印象中还从未有人能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当年身在徐州占据琅琊，臧霸与刘备的徐州军是有过交手的，不过当日率军前来的乃是大将关羽，与其交手十五合宣高拨马而走，以此人勇武敌军又是势大，无论斗将斗军都断非其敌，似此还不如在犹有余力之时便脱身出去，倘若被对方缠住一旦体力消耗过大就会有性命之虞了，但即使与关羽交手臧霸感受到的压力亦不如今日般沉重！
这丈八蛇矛到了张飞手中除了声威难当之外却也绝不乏变化精妙，一般而言势大力沉与精巧多变是难以相容的，可在此人手中这两个似乎对立的因素却被近乎完美的组合到了一块，舞到急出便犹如黑龙一般上下翻飞，令人防不胜防！臧霸亦不得不以连连后退来消敌之势，在他而言这也是一种策略，尤其是在面对张飞这般猛将之时。
与琅琊之处和关羽交手之时，臧霸可以选择在犹有余力之时先行脱身而退，可眼下与张飞交手他却再不能如此为之了，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将这队敌军死死挡在此处，否则庞军师的谋划及燕王的战略都无法实施，且方才张飞观察龙骧军之时臧霸亦在观察无当飞军，只要自己能够挡住张飞，时间一长燕军的优势还能发挥出来再度反压对方，可问题在于他可以挡得住眼前这个绝世猛将吗？

第九百八十二章 且战且退
扬州无当飞军登临江岸向燕军龙骧军发起突击，臧霸率领士卒奋力还击，初始的接触之中龙骧军凭借娴熟的配合与精妙的战阵令得对方一筹莫展，可其摆出的盾阵却被扬州军大将张飞一人之力打开缺口，战局至此便进入了混战之中，山越步卒长年在山林之中与猛兽相斗，各个都练出了一身健壮的体魄与敏捷的反应，这些人本来就是最为优秀的兵员，若在加以精炼则战力更为强大。此时无当飞军成军已有半年，在诸葛亮与张飞的操练之下已然具备了正规军的素质，虽说比之燕军王牌龙骧军还有不小的差距，可在混乱之中只论单兵作战能力的话这个差距就要缩小很多了，场面上亦是双方相持不下。
论单兵素质，燕军尤其是其王牌龙骧军可谓天下顶尖，在平素坚持不断的严格操练与营养丰富的伙食保证之下即使面对这些强壮过人的山越士卒他们也绝不落下风，须知之前无论是孙策麾下还是刘备军士卒都是要避免与山越之人发生混战的。此时士卒的格斗技巧与战阵经验就会发挥更大的作用，并非一方身强力壮就能占据优势！
对龙骧军而言战阵经验不是问题，冀州大战连着司隶之战，燕军之中战力保存最为完整的就是徐晃的龙骧军，此时在八大主力军中公明手下的老兵也是最多的，身为大将都知道军中老兵就是宝，也许它们的身体素质和武艺会比不上一些条件极好的新兵，可真要双方对决胜利的多半还是老兵，尤其在战场之上，它们的经验往往可以创造出奇迹，老兵贼，老兵滑，便在剧烈的混战中他们都能极好的保存自己的体力去杀伤敌军，见多识广与尸山血海也让他们在任何一种突发情况下都保持过人的冷静，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心理素质极为过硬。
格斗技巧是军人必备的本领，而在操练之中它也被分为两种，战阵与混战，前者更加倾向于团队之间的配合，每一个动作的衔接与时机的把握都要经过千锤百炼！此更是操演纲要之中的主题，所有的这些战术动作每一个士卒定要严格的将之掌握，才能在两军对决之时将其威力尽数发挥出来，方才龙骧军盾阵配合矛阵的挺进便乃此道。
而在混战之中就更多是士卒们个人能力的体现了，除了通过伙食方面的精研改善来增强基本素质之外，燕王与其麾下一众战将也在不断切磋研究着更为有利的套路，两军混战并不是江湖群架，精妙的招式花俏的动作几乎没有发展空间，往往那种直来直去追求速度与力量的招法就是最为有效的，在刘毅三兄弟与众将的努力之下，集众人之智也创出了一套刀法与一套枪法作为燕军士卒必练的基础套路。
燕军之中猛将如云，光是列在风云将谱之上便有九人之多，此外还有很多战将的身手可入一流之列，亦是各有拿手的绝招，当然刘毅不可能将所有的士卒都训练处有着武将一般的身手，因此在这套枪法与刀法之中赵云甘宁二人贡献了最大的力量，子龙的基本功乃是燕军之中的公认的第一，而兴霸近身步战的经验与身法亦是无人可比。
在此中老兵的传帮带亦是必不可少，有时他们的技巧并无固定的套路，甚至看起来会有些别手别脚，但当有些新兵因此而不愿细加操练时就会有同袍为其传授经验，这个姿势的确不好看，用起来也特别的别扭，可到了战场之上却极有可能成为你的保命之道，倘若不是燕王的严令，这些用鲜血甚至生命换来的经验老兵还不一定教你。
而如今将这些运用在实战之中，新兵的感受便是更深，其实将他们称作新兵不过是与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相比而言，其中的很多加入龙骧军已然有两年之久，平时操练之中与别的主力军进行对抗演习已经有过很多次了，前番在青州之战中他们也经历了实战的考验，此番随臧霸前来的又是龙骧军中战力最为坚强的两营士卒，无当飞军成军之后的首战就对上这般的强敌也不知是他们的幸运抑或不幸。
总体上而言战阵之上长兵器为先，长枪长矛都是士卒们需要熟练掌握的兵刃，而在混战夜战之时刀盾往往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燕军在此亦不会放松，考虑到士卒在战时的体力消耗加剧，刀盾手左臂的盾牌都是绑扎式的，与方才第一线士卒排出盾阵所用的巨盾并不相同，材质上多是坚硬的木料打造，且还要在兼顾硬度的同时注意重量。而这一切都要建立在多次实践的基础之上，只要不是面对骑军借冲势而来的劈砍，步军左臂的圆盾足可防御对方任何武器的劈砍与刺击，这个效果便如同他们身上所着的坚硬皮甲一般，牺牲灵活性来增加防御力并不为刘毅所取，这在以后的燕军新军之中将有详细的划分。
汉末之时还没有严格意义上的重装步兵，主要的原因便在装备发展的滞后，如今在器具所中已然为步军开发出了专供他们使用的锁业甲，目前还在不断的完善之中，他们必须要在防御力与灵活性之间找到恰当的平衡点，此后方可成为燕军主力的制式装备。而在此时除了玄武营的铁甲军之外各大主力军步卒的最多装备的就是硬皮甲！此亦是刘毅经过综合考量并结合了数量巨大的实践数据之后方才做出的决定，支持朗生如此去做的却是燕地一项技术的革新，皮革硝制！
正是有了这项技术的出现才使得燕军的硬皮甲在具有优良韧性的同时又具备了足够的坚硬，一般的朴刀倘若对面全力砍在这样的皮甲之上最多只能给士卒带来一定的轻伤，也许它在防御之上与之前所用的铁片甲或是竹甲还有着一些差距，但更高的灵活度却足以弥补这一点！当然这些实验只是建立在正常水平略加高估的基础之上，倘若你让刘毅或是典韦张飞等手持朴刀一刀下去就算刀锋再钝砸也把你砸死了，话说回来面对这样的猛将你穿什么甲胄也都是白费。
将先进技术与经济实力转化成军队的战力不仅仅体现在轰天炮、襄阳炮、墨方神弩，傲龙战船等新式装备之上，似衣甲兵刃这般的基础就更是燕军提升的重点，如今大汉天下还未一统，燕地收入的将近六成都会被用作军事用途，其中亦会经过精确的计算！而作为近十年方刚兴起却已然隐约成为天下第一大商家的刘家，他们的收入是与官方收入有着严格区分的，当然这些收入亦大部分被刘毅投入到了燕地的建设中去，只不过公是公私是私，这账目都是要清清楚楚的。
今日之战从敌军的出兵时机之上臧霸已然做出了判断，龙骧军所携带的装备和准备采用的战术当然便会针对夜战，就算被张飞以惊人的武勇将他们的阵型与节奏瞬间打乱，可在臧霸出手竭尽全力挡住张翼德的突进之后，士卒们善于应对突变情况的素质也立刻体现出来，他们也许一时无法阻挡张飞的脚步，可却绝不包括无当飞军的山越士卒，被张翼德击破的亦只是一点，其他各处的燕军已然在展开反击！
除了关羽手下的丹阳精兵之外，山越士卒尚是头一次碰到能够和他们在一对一较量之中不落下风的汉军，应该说龙骧军还在隐约之间占据了一点优势，而这点优势正是来自与平时严格的操练与精良的装备。在夜色之中进行混战，双方士卒都知道关键就在一个“狠”字，谁够狠谁就能在这样的生死搏杀之中存活更长的时间，往往一个山越士卒在砍翻了对方之后就会立刻被跟上来的龙骧军士卒放倒，反之情况亦是如此，可燕军士卒更有不顾自己受伤而为同袍去抵挡致命一击的，这样的情况在无当飞军中却极为少见，燕王说过，入我营中便俱是手足，亦只有在这般大战之中方能真正去体会手足之中的含义。
在混战之中，受伤倒地与死亡几乎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被对方乱刀劈砍亦会被自己同袍所践踏，双方依然杀的兴起又哪有余暇去在意自己的脚下如何？不过很多的龙骧军士卒即使倒下都会在最后一口气咽下之前作出最后的攻击，环顾整个战场绝不乏他们将敌军双足砍断或是抱着对方双腿方便同袍下手的场面，这便是燕军王牌的气势。
臧霸手中的铁枪不断承受着来自对方丈八蛇矛之上的惊人气劲，几乎每次他都要后退来消除那股狂猛的力道，身为大将对战场的把握是极为敏锐的，张飞心中很是清楚，倘若自己不能在短时间内将眼前的臧霸击败或击退，时间一长无当飞军绝非龙骧军的对手，他们虽是勇悍可在操练的时间上与对方根本不成比例，且与当年在摩天岭的印象验证，除了战时的那股疯劲之外，燕军战力的增长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便在自己奋起神威之时他们眼中的畏惧之色也不过是一瞬！
可眼前的对手在实力上虽是弱于自己但韧性却是极强，其身边那几个手持巨盾的士卒也为他起到了重要的掩护作用，丈八蛇矛全力施为之下固然可以将之击退击杀，可他们的前仆后继却从不会断绝！此时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指责臧霸的怯懦，因为站在大将的角度他的做法是无比正确的，这不是阵上斗将，身为将领系一军之重绝不可好勇斗狠！全力以赴的一记横扫将对方熟人生生扫退之后，张飞终于停下了一直在前进的脚步，伸手在腰间取出响箭将之高高甩在天空之上。
武勇如张翼德都不得不停下脚步，可臧霸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欢喜，其实论起武艺他自然要在张飞之下，但差距绝不会像场中所显示的那般明显，对方是倾尽全力力求速速击溃对手，他的后退却有着消弭敌将气势的用意。显然此时张飞已然看穿了他的用心，在犹有余力之时便不再一味疯狂突进，反而舍了臧霸向右方冲击起来，而这个变化却使得以退为进的宣高不得不主动跟上，倘若他与张飞一般只对敌军士卒下手固然也很难有人能够挡住，但两厢比较他的杀伤力是不能与之相比的！即使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之下张翼德依旧能够冷静的审时度势，做出对己方最为有利的选择，单此一点就不往燕王将他称为大将之才，且方才他所发出的响箭一定是在呼唤援军。
不过方才是张翼德一直在冲击臧霸，如今换了对方主动跟随他的发挥余地却是更大，想要击败这个强悍的敌人并不容易，但摆脱其纠缠就要轻松的多了，但见张飞长矛挥舞专找燕军大占上风之处而去，每每其身形到处就必是一阵人仰马翻，不知有多少龙骧军士卒倒在了那根丈八蛇矛之下，而有了将军如此的激励，山越士卒往往便又能重整旗鼓！如此一来燕军凭借战力取得的上风之势再度被拉成平手！
夜色之中臧霸的眉头紧皱松开数次，最后一阵急促的鼓声在其后阵响起，此乃燕军撤退的信号，战局这般进行下去，最多也就是两败俱伤，而对方援军随时都有可能赶到，一旦被其在混战之时冲击进来恐怕亦龙骧军的素质都极有可能崩溃，退便是臧霸眼下分析形势之后所作出的选择！

第九百八十三章 长刀白发
这阵急促的鼓声听在耳中所有的燕军士卒都明白它的含义，可在无当飞军甚至是张飞的眼中一时都不是那么看的，因为在鼓声响起之后，龙骧军士卒便开始更为疯狂的对自己展开的搏命般的袭击，倘若说方才的拼杀中他们还会顾及自身安全的话，此时的那阵冲击就是只求伤敌不求护己了，这些士卒眼中闪烁的那种坚定让人不由心生寒意！疯子，这是一大群疯子，他们已然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一时之间除了张飞依旧威猛难当之外几乎所有的无当飞军都被龙骧军这种视死如归的气势所震慑，他们只能先行稳住阵脚来抵挡对方这阵不要命的冲击，却很少有人发现做出这种绝命攻击只是战阵第一线的敌军，其后有很多对方士卒已然是转身而走，走的是那般决绝，似乎对于自己的同袍并没有半分的挂念，而拼命之人却不以为意！
燕军士卒在营中操练之时有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识别各种传令方式的含义，每过一个时期便会考核一次，倘有反应不及者是要受到体罚的，甚至还不让他们吃饱饭，这样的操练绝不会有人给予你任何语言上的提醒，一切都在鼓声或是号角声中自行体会其中意义！久而久之几乎每一个士卒都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的反应，闻听传令他们的身体就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战术动作，眼前的情形便是操练的体现。
退兵或者说是撤军在燕军之中是被要求最为严格的一种操练，一往无前固然威势十足可以退为进亦有奇效之处，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在战场之上永远都是一帆风顺，面对难以抵抗的敌军有效的后撤来保存自己的实力也是身为大将应该去掌握的技巧！这阵军令的含义的确是退，但却不是一味的后退，倘若是后者，在传令之时会带上一个下沉的长音，当此处他却是上扬的，内中含义便是飞速后退重组战阵！
无论是撤军或是后退决战都有着一个前提，那便是需要强力的部队加以断后为同袍的撤退或是重新布阵争取时间，谁来断后？操演纲要之中便确定了是由身在一线的士卒来为此举，一旦到了此时他们就要抱定必死之心向敌军发起冲击，目的便在掩护自己的同袍与手足，让他们能够更好的保存实力或是更有效的打击敌军，身为军人必然要有随时献身的觉悟，一旦形势需要如此去做就不能有半分的犹豫！
这个断后战术在操练之时甚至在实战之中最大的难度倒不在一线士卒是否敢于拼命，这本来就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且在战场上那种惨烈的气氛下很容易就能让人忘却自己的生死！为自己的手足同袍献出生命对训练有素的燕军士卒而言并不是太过困难，但坐看平日同吃同住的兄弟们去死自己却要立刻后撤在心理上却是极难接受的事情，就算强如燕军在后撤战术的训练上亦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
什么叫做令行禁止，什么叫做训练有素，今日在这场夜战之中龙骧军士卒便用自己都额实际行动完美的诠释了其内中的含义，张飞身为大将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此时他除了更加奋力的杀伤那些奋不顾死的燕军士卒之外却并无更好的应对之策。就算这些士卒不惜性命自也拦不住他的冲击，可问题在于孤身一人追击对方便是勇如燕人张翼德也不敢为之，看看那些后撤燕军稳定的脚步就知何谓退而不乱！此便是燕军王牌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素质，扬州军可以战而胜之吗？
击杀这些拼死也要与之纠缠的龙骧军士卒费了张飞与无当飞军很大的力气，可当他们由此脱身而出的时候，燕军已然在数百步之外重新列出了阵势，一样齐整的阵型，一样雄浑的气势，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方才的血腥厮杀就似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满地的双方士卒尸身却在提醒着每一个战士眼前的景象都是事实而绝非虚幻，燕军就是有这般快到令人不可置信的战术变换能力，面对对方重新摆出的阵势，张飞都不免在心中生出了犹豫，自己是否还要再冲击一次？
主将如此，无当飞军士卒便更是这般，汉军的战阵的确厉害，又多有阴谋诡计，可除了有限的几人的之外真正与自己单打独斗却并非对手。几乎在每个山越士卒的心中都或多或少有着这样的想法，因为每次他们的失败都是中了对方的计谋或是输在团队之间的配合之上，似眼前这般单凭绝对武力就能让他们心寒的汉军还是头一次碰上，燕军的强悍已然让其在改变心中的想法！对付异族在实力足够的时候刘毅向来推崇绝对的暴力，这才能让他们真正的感到心寒进而臣服，当日乌桓匈奴若不是被刘毅杀的尸横遍野岂能有如今这般的老实？
在战场之上面对强大敌军之时一时的犹疑并不为过，可身为大将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摆脱这种心理的影响而迅速做出决断，张飞的犹豫就只是一刻，双手各持一面巨盾，他便带头向着对方的阵型发起了冲击，就算眼前这队燕军的强悍出乎自己的意料他也不能就此放弃给予对方巨大的压力，作为突袭的奇兵，扬州军可不止安排了这一路无当飞军，二哥麾下那些丹阳精兵论起战力还要在山越士卒之上。
这一次无当飞军的冲击比之方才付出的损失还要更大，虽然都有着之前的作战经验会对对手的绝招有所防范可要论及应变能力龙骧军士卒可远在这些山越军兵之上！此番他们不再有盾阵与矛阵配合的突进而是采取了最为稳妥的防御之策，臧霸亲自身在一线随着张飞的身形而动，那两面巨盾也成了最为明显的标记，它们到哪里宣高就会立刻跟随而去，他不会再给对方以一己之力打破自己阵线的机会。
面对龙骧军如此稳固的阵型，被臧霸牢牢盯住的张飞一时也无法找到可以突破的所在，几番相试之后双方竟然隔着盾阵对峙起来，两翼包抄张翼德心中不是没有想过，可比较双方士卒战术能力之后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不能形成混战之势现在的无当飞军远非正面龙骧军之敌，强行为之只会给己方带来巨大的损失，他倒不如就在此间与臧霸纠缠使得其不能分心他顾，如此一来可以为关羽的丹阳精兵减少强劲的对手，且黄老将军的白耳兵一到自己便又能有所作为！这一番激战不但双方士卒全力以赴，臧霸与张飞之间的较量亦各出奇招！
眼见敌军呈现这般的态势，宣高心中已然有所警惕，对峙之中龙骧军没有前压而是在缓缓的后退，方才传令士卒已然派出，敌军援军即将前来他也需要一支生力军以备不时之需，但必要的防卫力量他定然是要留下的，张飞如此表现已然证明了他是有恃无恐，很可能对自己发动突袭的扬州军并不止这一路，这种感觉在敌军亦步亦趋的跟进之后显得越发的明显，可此时臧霸自己是不能后退的，他一撤龙骧军中便再无可挡张飞之人，对于战局将会有极大的影响！一个无可阻挡的猛将对己方实际的杀伤还在其次，关键是对方的士气与战力都会因此飙升起来，这便是猛将能在军中发挥的作用，无法加以忽视。
与此时张飞的心情相比，臧霸显然要更为复杂，他不单要考虑眼前战局的走向，筹谋各种应对之策更还要顾及六合水寨的安全，那才是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所在。此时指望龙骧军其余所部及时来援并不现实，他只能依靠眼前自己手握的兵力来应付局面。目下最坏的打算的就是自己挡住了张飞这一路剩余的龙骧军士卒却无法挡住另一路前来奇袭的扬州军，倘若事实真的如此，他便是拼着手中兵力消耗殆尽也要将来袭的扬州军士卒缠住，等待徐公明亲率大军前来将之击破！当然这个想法只是最坏的打算，局势还并没有到达那一步！
此处的战局就在龙骧军稳步后退无当飞军步步逼近之间僵持着，但这种僵持并没有能维持太长的时间，因为在张飞所率无当飞军的身后又出现了一支身着白甲的扬州军士卒，夜晚之中隔得太远臧霸只能借助对方的火把看个大概，粗略估算来敌亦有数千人。在到达无当飞军后阵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的停留他们便兵分两路对着龙骧军阵型便包抄过来，唯有一人自无当飞军的阵中穿过来到阵前与张飞并立！
这回距离近了很多臧霸已然能够看清来将的样貌，身披适用于步战的半身板甲，一把在火光照耀下光华流动的长刀握在手中，头盔之下飘逸而出的乃是醒目之极的几缕白发！老将黄忠！臧霸心中立刻就出现了这个名字，刘备突袭燕军水寨的决心当真坚定，扬州三大猛将已经有二人在此，那关云长又该何在？是否已然对水寨展开突击？

第九百八十四章 大敌当前
长江北岸的一战，张飞对燕军的战力有了重新的认识，不但无当飞军无法与龙骧军士卒相比，恐怕就算二哥麾下丹阳兵与大哥亲兵白耳亦难占到他们的上风，燕军操练精良，装备齐全，实战经验丰富，当是他们所遇之中最为强大的敌手！在谋划此战之时大哥与军师已然对其战力做了很高的估计可从眼前的实战看来，这个估计还显稍低。
燕人张飞从不是妄自菲薄之人，即使面对强大的燕军也不能让他心中的斗志与信心有丝毫的降低，不过此战除了突袭敌军在建的水寨之外，了解对方真正战力亦是主要的目的，毕竟刘备几乎从未与刘毅正式为敌，与战阵之上交手的经验也少的可怜！不管燕军的强劲如何为天下所知，可不亲身体会将永远无法有深刻的认知。身为大将，对于敌军战力的评估张飞自然要十分中肯，任何的偏离都对今后不利。好在他所面对的还是燕军王牌龙骧军，若皆是如此则要更为可怕。
燕军的战力出乎了孔明等人的预计，并非说他们见识不为广博，实是刘毅的很多建军理念与手段已然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范畴，士卒们得以更新的不仅仅是更加有力的装备，在思想方面亦是领先于这个时代！不过扬州在此次突袭之中所展现出的决绝亦是超出了对方的预计，至少几大名将尽数出动用于这样的突袭是臧霸始料未及的，张飞、黄忠已经皆现身于此，扬州军第一名将关羽关云长恐也不会远矣。
关羽统帅六千丹阳精兵出弋阳小道之时正是张飞与臧霸率军战的难分难解之刻，他并没有如同三弟一般遭遇臧霸率军的正面堵截，可出小道不到三里，燕军骑军的突袭已是不期而至。此处的地形较之江边要更加开阔许多，很是利于骑军的奔袭，不过此时已是晚间，想要列阵冲击可能性极小，敌军所为乃是骑射之数，他们阵型分散往来奔走将一蓬蓬的箭雨不断洒向扬州军中，猝不及防之下便是丹阳精锐亦有片刻的慌乱，百余名士卒中了对方的箭矢亡者伤者皆有之。
“灭掉火把，平儿，你往左翼包抄敌军，定要急速为之，仲业汝在中军坐镇，某亲自往右翼而去，夜色之中敌骑奔行之速难以发挥，一旦其两翼被我逼退汝再挥军而进！”关羽此来对燕军侦骑的打击是作为第一要事来安排的，突袭的精髓就在出敌不意，倘若让其先有防范这突然性便要失色很多，在他看来麾下士卒是出色的完成了这个任务的，虽说燕军侦骑的警觉性及单兵素质都很高却也未能逃过捕杀。
即使在此时遭到对方反突击之时他对自己的判断也没有丝毫的怀疑，虽然不知对方是如何知晓自己率军前来，可从所来敌军乃是骑军且人数并不众多的情况中他已然能够推断对方也就是之前一刻才判断出自己走弋阳小道前来奔袭的。否则在夜色之中与此处埋伏自己的就绝不会是骑军，当是龙骧军的精锐步卒了！而对方的箭矢只是刚刚射出一轮，关羽立刻便做出了反应，其应对速度亦是迅捷之至。
刘备与诸葛亮心中都是深知论整体实力扬州军是无法与燕军相比的，即使刘毅倾力于汉中与兖州二处之时剩下单独徐州的兵力也不在己方之下，如此在局部集中最大的力量对其加以突袭就成了首战最好的方略，盖因其危险性可以降到最低，成则大震扬州士气，即或不成在自保的前提下进一步了解对方的战力便可说是大有收获。因此此战之中不光关羽张飞黄忠三大名将齐至，文聘关平等亦在其列。
“好个关云长，难怪父亲如此推崇与他，果然名不虚传，大个子给我压阵，今日便要去会会此人，看他的武艺究竟有何独到之处竟能位列我三叔之上！”利用涙无痕远超常人的敏锐感觉，刘信先行一步掌握到了关羽步卒前来的动静，亦提前进行了安排布置，不过正如云长判断的那般，留给刘信安排的时间实在太少，很难周全详尽。
骑射固然是骑兵对付步卒的有效战法，可没有数年苦功是难以掌握这种高难度的战法的，便是龙骧军骑兵营中精通此术之人也不过数百，更不用说还要在黑夜之中对敌展开攻击，能够杀伤对方百人已然足够说明骑兵营的战力了，再想有所作为之时敌军的应对却是瞬间便到，关羽在战场之上老练沉稳，指挥起麾下丹阳精兵来亦如臂使指。
徐州丹阳一地在汉末便是最为出名的出产枪兵精卒之处，当年诸侯讨董之时曹操与刘毅曾经对各路诸侯麾下士卒有过一番深入的评论，除了他们二人之外能够称得上大汉精锐的便只有袁绍袁术以及孙坚麾下的士卒，当然也不会少了其时徐州刺史陶谦手下的这支丹阳精兵，倘若论及作战经验，恐当时的丹阳兵都要在刘曹麾下之上。
追随白马将军公孙瓒，在摩天岭一战之中刘备三兄弟与之同败，公孙伯圭被刘毅生擒，刘玄德则在关羽张飞力保之下杀出重围来到徐州之处投奔陶谦麾下，后便代之而起坐镇徐州。诸侯讨董刘备三兄弟是参与其中的，对丹阳士卒的战力亦印象深刻，这徐州一旦在手此处精兵变成了他们最为重视的战力！当时刘备手中的兵力不过六万之数，几乎有一半就是出在这丹阳郡且一直便是由关羽负责他们的操练，第一次扬州之战云长在合肥大败孙策所领便是这支人马。这数年下来丹阳士卒被其操演的更为精炼，实战经验亦是丰富之极。
黑夜之中目光难以及远，可步军手持用以照明的火把却是明晃晃的靶子，因此关羽下的第一道军令就是灭掉火把避免敌军骑兵以此为凭打击己方士卒，而同样在黑夜之中骑兵的冲击力无法充分发挥出来，眼前燕军排出的又是有利于骑射游击的松散阵型，这便使得步军的包抄之法有了施行之处。这一切对大将而言都乃常识性的知识并不困难，但想要在突然遇袭的情况下与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最为有效的应对就不是一般将领可以做到的了，仅此一处关羽的将才可见一斑。
身为山林狼王，刘毅的眼力远超常人，便是黑夜对他而言亦没有太大的影响，身为其子刘信的目力虽不能与其父相提并论可多多少少也得了一些遗传，因此方才关羽率军一到他就已经盯上了那个卓尔不群的雄壮身影，此时见对方步卒行动极为敏捷的兵分两路包抄而来他一面命令骑军稍稍后撤继续游击拖延，自己则是亲自迎上前去。
不忿关羽在风云将谱之上排在赵云之前的可不仅仅是骑兵营统领林雪，二公子刘信更是如此，只不过很少会表现的太过明显，一切都只是在他心中。赵云与刘信而言绝非是三叔那般简单，更可说是他的授业恩师！如今仿造自父亲由大匠徐刚亲手打造的血龙戟在手，二公子的血龙戟法与血龙六击都已经有了很深的造诣，青州与曹彰一战便曾施展出来，这套戟法与六式绝招本就是刘家时代相传的战阵绝学，再经刘毅去芜存菁威力更为巨大！不过刘信这一身本领的基础却是三叔在他幼年之时便已经为之打下了，论起学武的天分二公子尚要在其大哥刘桓之上，赵云对之更是喜爱有加，督导严厉的同时亦将自己的一身本领倾囊相授，那式百鸟朝凤在刘信手中也极具威力。
年方十三之时刘信已然能够在与燕军一干名将的切磋之中与之分庭抗礼，凡是与二公子交过手的大将皆对其天赋战力夸赞有加，倘若说他们会看在二公子的身份上出手有所容让那么再下邳与魏延的一战就是刘信实力的充分体现！之后又是近两年的勤修苦练，直到青州之战时二公子终于迎来了他的战阵首战，虽说虎痴许褚被涙无痕先行抢去让他心中颇为不忿，可却也知道这是大个子的一片好意，且剩下的这个对手亦是分量十足，和他并称后起一辈之中最为杰出的武勇之将，曹孟德之三子黄须儿曹彰，他们两人似乎从出生就注定为敌！
那一场大战酣战百合难分胜负，可事后刘信却觉还是自己实战经验太为薄弱之故，倘若再让自己碰到那黄须儿就不会如当日般让他那么容易走脱了，对于击败这个劲敌二公子在细加分析前番二人战局之后乃是信心十足。不过曹彰虽是曹操之子，年轻一辈之中最负勇名之辈可与位居风云十八将第二位的关羽比较起来显然要差了一筹，能与这等武勇之辈交手正是刘信心中所愿！当然此时他也并非是要一味与之好勇斗狠，而是根据战局形势它若能缠住关云长不但可以大振己方士气更可为身后的同袍赢得充分的时间，否则便不会喊涙无痕一同上前了，只要有利于大局二公子亦不会在乎与大个子一起夹攻，关羽有这个资格，况且当年他不也是与张飞联手对付父王的吗？

第九百八十五章 青龙百炼
青龙偃月刀，长一丈六尺三寸五分，重八十二斤十二两，五英镔铁精炼而成，铸成之时刀身有龙吟之声，光华清冷艳丽，故又名“冷艳锯”！天下四大名刀位列其二，仅在甘宁手中宝刀“紫鲛断浪”之后，此刀乃是天降陨铁所制又经当今第一大匠徐刚的手工故排名居前，虎痴许褚的烈马狂刀与老将黄忠的凤纹寒魄刀则位列三四之位。
关羽字云长，本字长生，河东谢良人，身长九尺，躯容雄伟！初因愤杀恶霸而亡命天涯，后与刘玄德张翼德桃园结义并肩驰骋天下，现为扬州刺史麾下荡寇将军兰亭候！燕王刘毅与骠骑将军曹操皆称羽有万夫不当之勇亦乃不可多得之大将之才，与徐州士卒中羽声望极高，每每临战用兵有法，战阵百变，勇如小霸王孙策智若江东帅才周瑜都曾在其手中败绩，众皆视为扬州第一名将，战功显赫！羽之刀法威势十足，往往决胜与数合之间，有所谓“青龙八斩”当可与燕王刘毅的“血龙六击”争一日之短长，风云十八将中排名列在第二！
虬龙百炼戟，长一丈七尺零七分，重七十九斤七两，乃西域车迟国进贡之寒铁精英所造，其质与马超马孟起的天狼奔雷枪相近，亦是当今大匠徐刚所出！当年此人为刘毅三兄弟锻造“紫鲛断浪刀”及“白龙亮银枪”之后自觉今后再无可能超越此手工一度便有过封炉的念头，然经燕王几度相求不得不出现为燕地器具所供奉！但已不再为武将打造兵刃，时隔十七年方才有所破例，而令他破例之人正是燕王之二公子刘信！这条大戟乃是仿造自刘毅的血龙吞天戟，因刘信所施亦是上党刘家祖传之血龙戟法，随着岁数渐增，二公子越发不愿笼罩在父王盛名之下，因此将手中大戟名为虬龙百炼！燕王闻之亦是欣然。
远隔数百步，刘信的目光就锁定了远方那个伟岸不凡的身影，这将是他从军以来在斗将之中遇到的最强敌手，此时在二公子眼中并看不见多少的兴奋之色，身为战将临敌如山可是父亲与三叔不知交代过多少次的道理，兴奋的心情的确有可能让人爆发潜力，可亦会让体力在不知不觉之中流失极快，而与强敌交手持久力乃是最为重要的因素，武艺马术乃是基础可心境同样重要，需要做到古井不波为上。
便在刘信目光锁定关羽的同时，云长凤眼之上的那对卧蚕眉亦是微微一颤，双眼亦有瞬间的睁大，顶尖武将的感应能力与他们之间那种气机牵引是极为微妙的，很难用道理去解说清楚！虽是远隔数百步，关羽已经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战意，猛烈之中又不失浑厚，定然是敌军阵中那员白袍银甲的战将所发！此人为谁？从对方的气势之中云长可以判断来者的身手绝是非同小可，但却并非燕军一众猛将之中的任何一人，盖因其气息之中带着一种清新飘逸的虎虎生气！
刘信胯下的“玉花骢”，关羽坐下的“火炭驹”皆是神骏坐骑，百多步的距离不过转瞬之间，很快借着天上的月色云长便能看清对方战将的身形，束发紫金冠，玉龙锁片甲，来将面如秋水目似朗星俊朗非凡，观其年岁不过在十五六之间但通身的气势却是沙场百战的宿将方能拥有！扬州军之中亦不乏年青俊彦，文聘、陈到、关平都是被人赞赏不已的后起之秀，可与眼前此人相较在气势上亦略有不如。
见其形容关羽心头立刻泛上熟悉的感觉，燕王刘毅！此子之容貌与刘郎生至少有六七分相似，俊朗之处更犹有过之！当年摩天岭一战为保大哥冲出重围，关羽曾与三弟联手大战刘毅，经三十余合方才将之击退，无论是身手还是样貌朗生在关羽的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并将之许为最大劲敌！近十数年来关张二人练武之时的假想敌就是当日的刘郎生，其时他们是出于形势所迫，否则以二人的武勇及自负怎肯联手对敌？当要勤练武艺争取在日后战阵之上与之一争。
不过自从刘备到了徐州，他们和刘毅之间一直并非敌人的关系，更多还是合作，关张二人的这个心愿并无法得到了解，而一日不在战阵之上与此人单独分出胜负在世人眼中他们始终就要比刘毅差了一筹，二人对此也难有言语！风云将谱出世之时朗生为风云十八将之首便是关张二将亦是认其恰得其所，但若有时机他们当要凭力改之。
如此年岁，这般气势，加上相似的形容气度，对面这员小将的身份早已是呼之欲出，当今天下声名最著的后起之秀便是曹操三子曹彰曹子文，此人在新出的风云将谱之上已然取代了孙策麾下猛将九江周泰的位置！旁人或许对周幼平的实力没有太过深入的了解，可关羽却是知之甚深，盖因此人在讨伐袁术之战中曾与荆州大将黄汉升有过一番龙争虎斗，其时关张俱在近前，由此亦可知曹彰的厉害！而另有一人岁数较之黄须儿还要小上一两岁，可其声名尤其是在燕地众将之中的口碑更要胜之，别人恐怕不敢如此言语，但甘宁却没有这个顾忌，将之称为十年之后可取大哥风云第一将之位而代之，此人正是刘信！
刘郎生其人武勇无双，豪气纵横，由其父见其子，这刘信亦是将门虎子！能让自己的亲子奋战与战事一线，除了对其加以历练之外必是对其具备极大的信心！不过相比刘毅的宽宏磅礴，刘信却有着自己的特点，但从气势而言关羽心中却在以另一人作比，那便是在虎牢关前单人独骑视十八路诸侯数十万大军如无物的无双虎将温候吕布！虽是年纪尚幼，可刘信隐隐约约之中已然有了那种傲视天下的气势。
从来未曾与刘毅平手一战乃是关羽身为武将的最大遗憾，而当年虎牢关下威风八面的温侯吕布则是另一个，刘郎生如海深沉内敛而不外放，吕奉先的傲气则是与生俱来从不掩饰！倘若当时联军之中不是万军齐呼刘将军之名的话，关羽张飞都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他似乎很难想象当刘毅吕布这两大绝顶勇将的气势合二为一之后会是何种模样，而眼前年岁尚幼却已经渊亭若峙的刘信却正是如此。
双手用力的握了握青龙偃月的刀杆，那阵冰寒之气却阻挡不了关羽心中的战意升腾，他本以为孙坚之子当年的小霸王孙策已然是年青战将之中的翘楚之辈，可此时却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刘信比之当年的孙伯符更要具备极大的潜力。甘兴霸之言绝非夸大，假以时日此子的确有挑战其父的能力！但今夜之后恐怕这个可能就要不复存在，云长心中依然有了杀意，假若眼前他面对的不是刘信而是另一位天资如此的后起之秀说不得他还有怜惜之情，但若论将燕王之子燕地最负盛名的天才斩与马下对此战扬州军气势的提升将会有无可估量的好处，说不得便还在袭击水寨成功之上，在此之中绝不会有什么以大欺小，真若如此就不要来战阵之上，在此处只有战将只分生死其余皆是虚妄！
二十步，十步，刘信面上寒毛根根倒竖，那是被关羽的杀气所逼，还未交手对方的气势已然如同大山一般力压下来，刘信还从来未在战前感受到这样犹如实质的压力，黄须儿曹彰甚至虎痴许褚比起眼前手握青龙偃月的关羽似乎都有所不及！至于其父与三叔虽对他督导极为严厉可真正交手之时却如何也不会将之当做生死之敌来对待的，不过这样的压力却使得刘信的心头更是一片空明，夜色之下他似乎依然能够看清对方呼吸带起的喉头翕动，一应细节都在他的双眼之中。
“来将与我通名报姓，关某刀下不斩无名之鬼！”火炭驹从飞奔到静止轻松写意，整个动作都是浑然天成，关羽雄壮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响起，虽无张飞那般轰雷般的声势确让普通士卒耳中有嗡嗡之感。其实两方对冲之时一方先行停下冲势是颇为危险的，倘若对方不顾一切的杀将上来将会争得不小的主动，可武者的直觉却让关羽相信刘信绝不会如此去做，也许名声可以夸大但那种武人的气质不会骗人！
“汝便是关羽关云长？吾乃燕将刘信是也，休要为这口舌之争，今日倒要一见汝有何能可位列我三叔之上！看戟！”刘信的语气依旧沉静如水，言语之中将自己称为燕将而不提燕王之名亦可见他心头的傲气！方才他的确有机会可趁关羽勒马之机加以突击，但心头的傲气与武者的尊严是绝不会允许他如此去做的，对方依足战阵规矩他又怎能示弱？一言说完手中虬龙百炼戟已然闪出寒星点点笼罩对方。
身在战阵刘信本就不喜多言，手底下见正章便是，况且此时假若他出手迟了，身旁的涙无痕可不会给他出手的机会，关羽的威势所带来的压力他感受的到相信大个子也会极为清楚他们面对的是从军以来最为可怕的对手，而凡是危险之事涙无痕都会抢先为刘信担当，他可不会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伤不到阿信便成！青州一战已然被他抢走了虎痴许褚，眼前说什么刘信也不会放过与关羽交手的机会，倘若自己能够纠缠或是击败此人，与此战局面便会对龙骧军极为有利！
“这有何难！”关羽面上的冷峻笑意一闪而没，青龙偃月飞快的在头顶划出一道闪亮的轨迹便斩向面前的万点寒星之中，他的判断没有任何失误，便见刘信出手这第一招便是势大力沉变化巧妙，且铁戟一出便自然带上了一股千军万马的气势，这点点寒星随时都可能成为催命的杀手，招法精妙之极，而他这一刀便要斩对方最强之处。
血龙戟法关羽是久仰其名，刘毅仗之横扫天下难逢敌手，而刘信面对如此强敌出手当然是不留余地，上来的第一招便是血龙六击之中的“裂山”，此招与赵云的“百鸟朝凤”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其取尽攻势却又与子龙的攻守兼备略有不同，一旦对方露出破绽，虬龙百炼戟戟尖幻化而出的寒星点点随时都能落在实处，倘若被其尽数击实便是一座巍峨高山亦要将之片片碎裂，这“裂山”二字便是由此而来。
关羽没有亲眼见过刘毅的血龙六击，但当年与之在摩天岭大战对其戟法的套路记忆深刻，刘朗生的血龙戟一出你就必须要与其对抢攻势，否则一旦被他占据先手其狂猛无比的攻招便会源源不断的滚滚而来，不到分出胜负生死的那一刻绝不会有停息，当年吕布如此应对，恶来典韦亦是如此，足见身为顶尖武者他们的判断都极为一致。
面对这号称天下攻势最猛的戟法，便是关羽心中也不会有丝毫的怠慢，倘若是比武较艺他说不定还会让刘信尽数将血龙戟法使出来观察其中巧妙之处，可眼下战局对扬州军而言却利在速战速决，不一开始就全力尽出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速胜刘信，看他举刀劈下迅若雷霆但似乎刀身刀锋的每一分移动都能清清楚楚的印在观者的眼中，这显然不合常理却是很多士卒真实无比的感受，这一刻明亮闪烁的刀锋具备着别致难言的风采，正是关羽青龙八斩的第一招“寒月斩”！面对燕王次子刘信，云长起手亦是自己威力最大的绝招！

第九百八十六章 军心如铁
面对张飞率领的无当飞军，臧霸麾下的龙骧军士卒战阵变化多端，一阵混战之后竟然还能后退再行列阵相迎，不但让那些山越士卒难以突破前排盾阵，便以张飞之勇在臧霸的亲自相迎之下一时亦难以施展。单论勇武燕人张飞自然要在臧宣高之上，可战阵之事岂是单凭勇武就可以定局的？真若如此拥有以刘毅赵云为首的一干顶尖战将，便是南方三雄联起手来怕也难遏其锋！两军对阵主将的勇武可以提升军心士气，亦可在某个局部建立巨大的优势从而影响整个战局，但归根结底士卒的战力，平日的操练，临阵的指挥才是决定胜败的根本。
比之成军不过半年的无当飞军，燕军王牌龙骧军士卒无论在战阵、经验以及应变之上都有着不小的优势，便连山越士卒引以为傲的单兵作战能力在龙骧军面前也未能获得任何的机会，这一点在扬州军诸人的意料之中可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出乎他们的意料了，燕军战力的提升几乎每次都能给与他们为敌之人以极大的惊喜，当然这惊喜二字是定要打上引号的。而有了之前被张飞突破的经验，臧霸立刻做出调整加以应对自己亲自随之而动，遏其最强一点便能让之一筹莫展！
倘若没有援军的加入，张飞麾下这支无当飞军还真拿臧霸的龙骧军士卒没有办法，主将的勇武也不能改变双方战力差距这个事实，不过黄忠率领的白耳精兵精兵加入战局之后，形势的发展就开始有利与扬州士卒了。后者在战力上比之无当飞军还要更胜，即使与龙骧军平手相较差距恐怕亦是极为细微，此时又是作为生力军出现，又要防备面前的无当飞军一边还要顾及两翼的白耳精兵，便是龙骧军一时间也开始有些捉襟见肘，先前稳固无比的阵线亦有了一丝松动。同样的道理臧霸可以凭借身旁士卒之助限制张飞，却也无法同时限制黄忠这位不下于张翼德的勇将，老将军奋起神威亦是如前一般将盾阵击破！
汉末诸侯麾下战力最强的士卒一般都是自己身边的亲兵，如曹操的飞熊军，刘备的白耳精兵，吕布的飞獠雄骑以及孙策麾下的虎贲营！可能也就是刘毅要稍稍例外一些，亲卫营的战力虽亦是强悍但比之白虎玄武或是龙骧虎卫也未必过之，有着过人的勇武刘毅对于自己身边的亲兵并没有过高的要求，好钢用在刀刃上，最勇猛的士卒自然要在第一线奋战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尤其是在暗影出现之后，两年方略的整军之时亲卫营不知有多少精锐被刘毅拆散加入了各军之中，一时便连管亥都有支离破碎之叹，当然他是不会在燕王面前置喙的。
在龙骧军阵型两翼白耳精兵终于对上了燕军王牌，此番双方之间的这一场厮杀比之方才无当飞军还更要惨烈，这些白耳士卒的动作身法看上去都不似山越士卒那般威武雄壮，可落在龙骧军的眼中却是更胜一筹，因为他们知道对方的战术动作才是千锤百炼之后最为实际的一种，他们不会去追求什么视觉效果，要的只是如何能够更加有利的杀伤对方，当然身为王牌龙骧军士卒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哪怕他们方才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王牌军在任何时候都要是王牌，包括负伤甚至是战死，这是平素操练之时经常挂在统领徐晃的嘴边之言！
两军对战只求杀敌建功，受伤之时就要舍命为同袍创造机会，临死之际亦要想尽办法拖着敌军一道上路！这些不是燕军操演纲要之中的明示，亦非是哪些名将的一家之言，而是那些老兵，那些伍长什长在内的低级军官天天对新进士卒耳提面命之言，在燕王刘毅与一众战将的率领之下，燕军整体都形成了一种气势，那便是临战争先，不惜生死，有我无敌！不将生死置之度外你就不配在战场之上厮杀！
这样的气势无时无刻不体现在燕军的作战之中，无论顺境或是逆境皆是如此，可以想象倘若没有这种气势刘毅何敢凭六万士卒就与十余万匈奴骑军对决？没有这种气势张合的虎卫军怎么会在大战之后奔袭数百里之下还能力阻包括西凉铁骑在内的吕布归军一个时辰？这些例子在燕军的战事之中实在是不胜枚举！“打不死的张十八”有一句话深得燕军士卒之心，“到了战阵之上，你就是一个死人！只有死人才会什么都不怕。”虽说此言直白却道出了燕军士卒的心声。
这样的气势永远支撑着燕军士卒在战场上奋战，面前的白耳精兵虽比之方才的无当飞军更要强悍，可越是这般的对手便更能激起王牌军士卒心中的那股傲气，战阵相当就比武艺，武艺相当就比意志，意志再相当就比谁更疯狂，谁更不要命，谁更能坚持下去，燕军士卒有着这种信心在人数大致相当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击败天下任何一个对手，就算敌众我寡他们也要杀的对方心寒！因其乃是不败燕王的麾下！
虽然阵线为对方所突破，张飞黄忠两大猛将率领无当飞军自正面突破，可臧霸依旧可以不慌不忙的组织防御，倒不是自夸沉静如山，而是在此刻慌忙没有半分的作用只会有害，那些异族战士的锋锐早就在方才一战中被龙骧军士卒打压了下去，只要两翼能够扛住白耳精兵的冲击，他在中军只要缠住张飞黄忠战局就还能维持平衡，刚才他已经排除了通信士卒前往求援，相信过不了多久就有援军前来。
与方才一般，臧霸还是在几位护卫的相助之下毫不犹豫的阻挡在张飞的面前，论武艺黄忠的确不在燕人张翼德之下，但那是在斗将之时，这等步战冲阵对体力的消耗是极为可怕的，如今张飞亦没有一开始的冲劲就是明证，而老将黄忠再如何勇猛也是年过五旬之辈，老当益壮，老而弥坚不假，可单论冲击力显然就不如壮年之时的张飞，一时之间或许能与之相若但龙骧军只要能够苦撑下去便会有所转机！
在瞬时之间臧霸的形势分析依旧是十分精准，方才以一人之力冲破龙骧军战阵将战局形势扭转过来不是没有代价的，那种体力流失的速度极为可怕，哪怕勇如燕人张飞亦需要时间来调息回气，在步战之中没有马力的借助，其难度将远远超过骑兵作战！因此再为武勇的战将也很少为之，往往都是无奈之举，张飞能够有方才的表现已然极为不易了！在他之前也唯有燕王刘毅能在廉山血战之中做到这一点，而在此战之后他的状态也大受影响，与河北双雄之一的文丑大战一百六七十回合都难以取之，倘若不是受到战局的影响他真的未必可胜，足见步战冲阵对体力的消耗，就连刘毅这般的变态亦是难以消受！
当然作为生力军，黄忠的威势在体力充足之时绝不输给张飞，那把凤纹寒魄刀上下翻飞之际不知取了多少燕军将校的性命，为了对付这员老将，营中武力最强的三位军司马连同数十名武勇之辈合力击之都被其斩杀其中大半，余者人人带伤，黄汉升的勇力于此便可见一斑，当然同袍的伤亡并没有让龙骧军士卒有半分的畏惧退却，方才被张飞突进亦有猝不及防之因，此时黄忠虽不在其下但燕军却有了一些准备，拼着被对方一刀两断的危险十余名士卒手臂相挽结成人墙抵挡老将的冲击之势，就是死于对方刀下也要将他迈进之势稍作延缓！
身在阵中黄忠这番大战可谓杀的是酣畅淋漓，每进一步凤纹寒魄刀就会带起血光一片，但敌军的悍不畏死以及种种针对性战术的使用亦使得他压力大增，刀上承受的力道亦是越来越大，龙骧军士卒甚至已然不再针对他本人而就是要锁住那把翻飞如龙的战刀！面对如此众志成城的敌军，老将心中亦泛起难以为继的感觉！臧霸没有看错，论步军冲阵，黄忠的威力还真不如张飞，他的武艺精熟经验丰富但纯论力道却不如燕人张翼德，而在这样的战阵之中，力量就是最为关键的因素，张飞如此，刘毅亦是如此，包括曹操麾下虎痴恶来也不例外。
无法再度冲击龙骧军士卒组成的厚阵，黄忠自然不会就此停止对燕军的打击，他的目标立刻就改为了与张飞在纠缠之中的臧霸，倘若能将此人击倒不但可以影响对方那种视死如归的斗志，且让他与张飞联起手来将会具有更强的威力，方才各自寻机为的是击破燕军的盾阵，如今冲击之势受阻战术就要立刻加以改变，自十五岁便在军中，老将的战阵经验很少有人能够与之匹敌，而此时燕军士卒正在严阵以待阻挡这白头杀神的冲击，其与臧霸张飞大战之处并不太远，可当黄忠刚想转头往那处杀去之时，面前的燕军阵型忽然散开，一将飞步自内二出，锋利的白光瞬间当面袭来，竟是一把三尖两刃！

第九百八十七章 兵至徐城
徐州徐城，此地乃是刘毅刘备二人共分徐州之后的南北分界之地，当时便有徐晃的龙骧军一营士卒长年驻扎此间，在陶谦治下之时徐州便是大汉有名的富庶之地，尤其下邳广陵两城都是汉末规模最大的都市，在燕地北平等处未有兴盛之时，它们是能与洛阳长安建业成都相提并论的，不仅人口众多且还是商贾云集！否则当年曹操袁绍也不会对此处垂涎三尺，不过曹孟德两次对徐州的试图占据却都因刘毅而功败垂成，首次借为父报仇之名一路杀至下邳城下致使百姓人心惶惶，后朗生亲率大军前来又有吕布袭击兖州曹操不得已方才退军！
第二次则是在刘毅进军司隶讨伐李榷郭汜之时，曹操袁绍二人合力对徐州刘备发动了攻击，袁本初亲率河北精锐兵压琅琊而兖州乃是大将于禁率领青州营进犯沛国等处。刘备奋起抗击在琅琊与袁军大战丝毫不落下风，但一力难以两顾，于文则便在此间落下不少好处很快就要举兵攻击下邳！恰与此时刘毅与马腾合力已然将李榷郭汜击溃，出于战略上的考虑朗生不顾大战之后的疲劳师出虎牢进击兖州，在此处他与曹操进行了生平第一次的正面对决，后以朗生撤兵而告终！
接手徐州之后，刘毅以甘宁为刺史，辅以徐庶庞统张昭等一干军政人才，由于此地有着良好的基础燕地的先进经验得以在此迅速的推广，加上当年率兵前来急公好义解万民与倒悬的名声，徐州百姓对于燕王刘毅是颇为支持的，因此两年方略之中徐北的发展虽不是重点之列但较之以往却是更为的富足安定，这徐城一代亦是繁荣起来。
甘宁亲领飞虎军徐州分部跨海而去前往大江之上，便在其扬帆出海之后的第八日，飞虎军房山分部在副统领轩郎张荣二人的率领之下也到了下邳近海，随之同来的则是周仓玄武营及裴元绍白虎营的数万士卒。此次远航不单单是将房山分部南调与徐州分部合二为一使得甘宁手中握有水军完整的战力，更是一次大规模远距离运送陆军部队登岸的演习，对燕军水军的发展方向与日后的战术都有深远的意义！
陆军登陆最早便用在刘毅对袁绍发起的冀州之战中，其时甘宁率领飞虎军一万五千余人跨海而来在冀州海岸登陆直取袁军粮仓稽古，成了刘袁大战之中的转折所在！而随着形势的发展，万余人的登陆在今后恐怕已然不能满足战局的需要，此次白虎玄武二营一处将近四万精兵，路程比之当年还要远上一倍，对飞虎军的远航与运输能力都是一次极大的考验！不过在有了丰富的航海经验及战船的不断加强之后，轩郎张荣二人极为圆满的完成了此次任务，登陆进行顺利！
接下来的两日房山分部在徐州水寨完成了充足的补给便也扬帆而走前往大江之上与甘宁汇合，白虎玄武二营则来下邳城外军营之中休整等待军令，日前徐州刺史府留下张昭坐镇全局，贾诩、庞统、徐庶三人则率领二营数万士卒日夜行军来到了距离徐南战场颇近的徐城之处，此处距离大江有五百里之遥，但以白虎玄武士卒的行军速度计算不过三日之路程，一旦有变他们便能飞快的加入战局之中，且徐城离豫州边界的距离更近，隐隐就能与麴义的烈火军遥相呼应，因此将此次徐扬之战的指挥所设在此处贾、庞、徐三人都极为认可！
甘宁担任徐州刺史之时庞统便为徐州治中，徐晃的龙骧军与麴义的烈火军都是常驻此地，平素众人交流极多，因此在指挥与配合上他们与凤雏不会存在任何的问题，但白虎营裴元绍玄武营周仓却是久随燕王身旁，对年青的庞统就未必那般心服了，尤其是前者可说乃燕军之中资历最深的高级将领！虽说燕军军令如山将领的服从性很好，可刘毅还是希望不要有不利的因素出现，裴元绍周伯明对庞统的了解可能不深，但在贾诩面前却绝不敢有分毫的造次，此才为关键之处。
用人之道与兵家之事一般都是博大精深，乃是上位者一辈子都要加以钻研的学问，刘毅不光要考虑如何运用人才在恰当的位置上发挥最大的能力更要想办法让他们之间尽量的形成合力以应对关键的战事！比如说此次派贾诩前来徐州就会比郭嘉更为合适！二者的谋略眼光可谓不相上下可相比于奉孝文和在待人接物之上要更为圆滑一些，他的周全之处亦仅在张虎之下，贾诩在战略战术上能与郭嘉形成互补和庞统当也能配合得当，而鬼才凤雏的类型风格皆是相近在互补性上便要稍稍不如了，这两人一处位置重叠对效率而言亦是一种浪费！
徐扬之战的方略主要便是由庞统谋划，刘毅对此给予了极大的支持，有贾诩在此坐镇便能保证士元的策略得到深入的贯彻且还能补其缺漏之处，更兼贾屠夫的威望亦是极盛，相比之徐庶当能得到庞统更多的尊敬，纵有争执想必以文和的胸怀也多能包容，而换了郭嘉出于性格的原因就未必如此完满，在此人选之上刘毅亦是斟酌再三。
对于手下这些大才的性格朗生必须要有深入的了解才能将之用的恰如其分，贾诩自来徐州之后与庞统徐庶等人的合作很是融洽也证明了刘毅的看法，此三人都乃谋虑深远之辈，只要他们能够形成合力即使对上诸葛亮陆逊等辈亦绝不会落在下风，刘毅对徐扬一代的战局亦更可安心，也许此时的燕王已然不用亲临战阵身先士卒，但在用人之上亦要与用兵一般去加以仔细筹谋精雕细刻，才能使人尽其用！
白虎玄武二营在登岸之后得到了徐州的接应，他们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整亦不是安营而是换装，换上燕军郡国士卒的服饰，这两营士卒的调动乃是坐镇北平的戏志才一手安排，隐秘性做的极好，如今在北平两营驻地之外巡查的还是原本的营中士卒，刘毅与戏志才都要营造出一种假象，此二营士卒还在北平留守并未有任何的调动。
而在徐州的换装便是将之行迹隐藏的后续手段，燕军老四营战力之强在南方三雄心目之中可不在龙骧虎卫之下，那是刘毅起家之时的老底子，哪一营不是战功赫赫杀敌无算？黎阳会战中朗生亲率铁骑营与颜良文丑的冀州骑军并夏侯渊虎豹骑交手，徐晃的龙骧军与夏侯惇部对峙无暇他顾，拿下冀州军袁尚营寨就是两营联手之功，白虎营中那个全军闻名的张十八还亲手拿下袁尚，此战之中列为首功！
有了这支强大的后援在手，庞统想让刘备渡过长江北来参战的想法就越发的强烈，贾诩对此也给与了支持，龙骧军烈火军合力已然可以对刘备的扬州军形成极大的威胁，再有白虎玄武二营数万精兵出其不意此战显然要更添成算，当然前提是他们定要能沉得住气，既然隐藏了一手杀手锏，就要在最恰当的时机用之方才能发挥奇效。
徐城南郊便是白虎玄武二营的暂时驻地，看起来这营寨修建的并不具备燕军主力的水平，倘若燕王南巡之时看见任何一军的营寨修建成此般模样恐怕那些一军统领们少不得要面上无光，这安营扎寨亦是强军所必须具备的素质之一，不可有半点的马虎，张绣长安营在汉中之战初始对曹军的阻击便验证了这一点，修建精巧尽占地形之利的营寨在某些时候它的组作用也不会比坚城差之太多！
身为燕军老四营，裴元绍与周仓要是这样的水平刘毅早就要换人了，既然穿上郡国士卒的服饰，这戏码吗更要演的逼真才行，此乃贾军师亲口交代，裴周二人便是再不理解也要坚决执行，不过别说安扎这样的营寨还真耗费了两营士卒极大的精力！平时都是高标准严要求这一旦放起水来士卒们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大适应，比之以前他们在战时安营扎寨的速度这一次竟然更慢上几分，倒是颇为令人发笑。
营寨可以安的水平差些，外围巡逻的士卒亦可以松散一些，此乃军师的交代用来掩人耳目必须要加以严格执行，可在营寨的内部，巡逻与警戒就是两营士卒的正常水平了，甚至还要更为严谨，到了夜间都是由裴元绍与周仓二人轮换行之，军师言及这叫外松内紧，他们必须对出现在寨旁的各色人等都保持极高的关注，却不能擅自行动。
前方的布局已然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之中，身为策划者的三人也绝不会轻松，帅帐之中的灯火每每都要到深夜才会熄灭，他们要不断推演前线可能发生的任何局面，自然也会包括敌军的突袭在内！

第九百八十八章 前尘往事
关羽青龙宝刀出手刀光凛冽寒气逼人，当年刘备三兄弟讨伐黄巾之时遭遇伏击，张飞率军断后云长则在前冲杀，到至峡口之处便遇敌军列阵相迎，军势颇为雄壮，且更有几员黄巾战将耀武扬威，将刘备关羽一行视为网中之鱼！其时云长面对敌一众将兵悍然单骑冲阵，敌皆哗然，难不成此人前来找死不成？弓箭射之却被其长刀一一拨开，待来将到了近前众将欲要合力击之之时眼中却出现一道凛冽之极的白光，随后他们就再无任何反抗之力，甚至在失去知觉之前他们的视野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角度在空中不停翻滚之后方始跌落尘埃！
一刀七断，青龙偃月刀横扫之间便是黄巾七员战将身首异处，其身后的黄巾士卒但见一道耀目的寒光一闪而没，七匹战马之上只剩下了七具还未倒下的无头尸身，那颈间的鲜血喷起有丈许之高，洒落在士卒面上还带着温热，这个场面实是震撼之至！还没等他们醒觉过来，关羽策骑火炭驹已然冲杀进来，那耀目的寒光再度闪耀，带起无数血雨之后红白相间竟然显得十分瑰丽，见此情形黄巾士卒心胆俱寒，齐齐奔逃而走，千余人排成的阵仗被关羽单人独骑便杀的溃不成军！
其时明月高挂天际，深秋之夜一片冷清，关羽的刀意受天上寒月所感出之便有千钧辟易之势，故后名之为“寒月斩”，青龙八斩之中的起手一招，是战关云长斩杀敌将九名，士卒不计其数，战后那火炭驹的脖颈之上悬满敌首，令人观之心敬！不过当刘备将二弟如此功绩上报之时却被董卓以谎报军情之罪训斥了一番，窃取下功固然是其一，可显然关羽这番作为太过震撼，令得董仲颍心中实难信之！
当然出现这样的情形与刘备三兄弟出身寒薄也有着很大的关系，谁能相信几个平头百姓就有着这般的本领？大汉皇孙？这年头大汉宗室多了去了，谁还理这个落魄之辈？在还没有用一次次的战功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前，白身之人无论在官场还是军营都会受到歧视，这便也可说得上是一种潜规则了！与之相比刘大少爷的处境就要好的多了，人家起兵之前可是实实在在的县尉之身，正儿八经的举孝廉出身，且多多少少还带着那么一点投笔从戎舍身为国的儒者风范！
上党刘家虽亦是不复当年的荣光但毕竟较之刘玄德家中差距何以千里？再说刘少爷可不止这一个宗室的身份，他与朝中权倾天下的张让赵忠二人都还有着颇为紧密的联系，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在任何时代都是不变的道理。况且刘大少爷虽有纨绔之名在军中为人却是谦虚抑己勤奋好学，对一众将官都十分尊敬，加之其性情豪爽更重要的是出手阔气很快就打开了局面，这钱能通神亦可见一般。
不过这些只是花招，军中之人可能会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客气心中却依旧将你视为纨绔，可很快刘毅便用自己的实力在战阵之上建立了无数的战功几乎让所有人包括珠江卢植皇甫嵩在内都有些瞠目结舌，金狼旗飘摇之下刘毅的那一营士卒无人可当，每战刘大少必定身先士卒奋勇冲杀，死在他手中的黄巾战将也不知凡几，其麾下士卒精炼顽强，向来只知前进而不知后退！凡是在战阵之上见识过刘毅厮杀之将都会衷心佩服，那就是武者之间一种真正的尊敬了，原来这个平时在军营中谦恭有礼经常面带微笑的和善青年在上了战场之后便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观其血染征袍透甲红之时只能用杀神二字形容。
刘毅比刘备幸运的地方在于他还有着两个刚直不阿的上司，卢植皇甫嵩俱是心系国家忠正方直之人，虽然对刘家结交宦臣的行为颇为不屑，一开始也并不如何看重这个“恶名在外”的纨绔子弟，可一单朗生在战场之上展现出真正的实力，他们的感觉便立刻有了改观，从不屑到意外，当意外变得不再意外之时他们已然发现自己是真心欣赏起这个武勇过人却又为人处世深得其中三味的后起之秀了。
感观的改变就会伴随着了解的加深，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卢植与皇甫嵩二人对刘毅的那种欣赏便越来越深，武艺过人治军有法，谈吐不凡待人谦和，两位老将已经有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具备极高感染力与进取精神并不失勤奋的年青将领了，当今天下蛾贼四起声势浩大，大汉军中正需要这般优秀的年轻将领多多涌现方能将之一一扫平。乱世出英雄，而军中将才亦是要在烽火连天之时方能体现他们的价值。
角度的不同自然就会带来看法的不同，当年蔡邕为爱女挑选了一众年轻俊彦供其选择，在不知上党刘毅就是虞山朗生之时，那先行纳妾之事在蔡琰眼中就是好色之举，而在知道此人便是自己深系心中的心上人之后，这就变成了世家子弟传宗接代，乃常理之事！智若蔡大家亦会如此，二位老将便也不能免俗，恐怕这结交宦臣的举动多是出于刘氏家族的安排，刘毅不过是刘家的年青一辈未必就是其心愿。
在此之中朗生的表现是恰如其分的，当然以两位老将军的风骨就算还是不喜刘毅也绝不会在他的战功之中有任何的克扣，亦不会因为欣赏他而有任何的夸大，名将之姿，可造之才本就是他们心中对朗生之战场上表现的中肯评价，在呈交天子的奏折之中亦是如此明言。
直接上级军事主官的首肯加之张让赵忠等人的提携，刘毅的战功岂有被隐瞒的道理？男儿建功立业之时这军功赫赫乃是必不可少之要素，但迎来送往长袖善舞的交际之法也绝不可或缺，后世能将生意做的如此之大，刘毅对官场之道可谓深谙其中三味！当然他也没有辜负任何人的期望，与讨伐黄巾之时上党刘毅刘郎生的大名便逐渐传扬开来，青州一战更是献中心开花之法将自己四千精锐置于十数万黄巾围困之中，胆气豪壮之至，是战朗生力斩黄巾有名之将三十八人，便连贼首张梁的帅旗亦为其砍倒，始而有清河大捷卢植一举大破黄巾三十万！事后论功行赏朗生自为首功，营中提起莫不以虎将称之！
及乱初定，刘玄德落了个安喜县尉而刘毅则为燕郡郡守，按现代的说法一个是县公安局局长，一个却是市长兼市委书记，这个差距可谓极大了。随着朗生的名声大噪，甘宁赵云亦是为天下人所熟知，尤其是在黄巾军中无人不见金狼旗而丧胆，亦无人不知那金狼将军身边还有两个一使大刀一使长枪的杀神，其武勇之名传与天下。
同样是三兄弟，刘关张与之相较就显得天差地远，论起战功他们虽不及刘毅兄弟那般显赫可也在很多军中战将之上，但一来没有好上司而来缺乏必要的人脉落个如此地步倒也是人之常情！后诸侯讨董之时华雄亲引大军来袭，连斩联军几员上将之后众皆畏之，唯有安北将军麾下横江校尉甘宁与刘玄德帐下马弓手关羽依然请战要去战那华雄，其实论及武勇二人可说不分上下，但就是由于名声上的差距注定此战扬威要属于甘宁！须知诸侯会盟之时袁术对刘备的态度与另一个时空之中绝无区别可对后起之秀燕郡郡守刘毅还是相当客气的。
本来以袁公路四世三公的家世纵算朗生乃是大汉宗亲身份远超刘备又在战场之上立下赫赫功名恐也不会被他放在眼中，关键此时刘毅已然是“恶名远扬”，与之同级的校尉淳于琼不过就是法办了他手下几个士卒就被他找上门去一顿好打，事后淳于校尉的惨状几乎不成人形，这样的愣种谁敢不给几分面子？惹翻了他那是当场就可以动手相向的，况且身为盟主的兄长与他又有西园同袍之义，平素与之相交亦是颇深，这般人物即使不屑也只能放在心中不可显现脸面之上！
拳打淳于琼打出这样的效果便是刘毅也未曾预料，看来有的时候恶人亦有恶人的好处！甘兴霸力退华雄汜水夺关，刘毅兵援孙策大战吕布，赵云亦是力战四将威风凛凛，便在诸侯讨董这一场盛会之中刘毅三兄弟的风头亦是无人可当，也抢了刘备三兄弟很多出彩的机会，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的经典都未曾出现可大战却并未因此失色。
这温酒斩华雄之事和刘毅关系不大，但与交手却并非朗生的本意，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兄弟自黄巾开始出的风头还不够多吗？旁观一下关羽张飞吕布这些绝世猛将的勇武岂不是惬意之事？可世事往往不遂人愿，被温候连败数将之后所有联军士卒心中想起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刘毅，他的勇武早已经深入军中！
关羽肯定不会知道由于刘毅的前来让他的名扬天下推迟了很多年，他只知道要在此战之中全力斩杀刘信，出手之间已经在将这个后起之秀当做其父一般来对待了。

第九百八十九章 碎裂陷地
假如说刘信“裂山”击的点点寒光犹如星光，关羽的“寒月”斩刀光便如同冷月，群星虽是璀璨亦难掩冷月之光，而月之光华亦无法将星光尽数覆盖，二人出手一招不但气势惊人，场面亦是绚烂多姿！隔得稍远一些便只能见道道白光来回交错，虽是远隔百步亦能察觉到其中那股凛冽的气势，而身在近前的双方士卒更觉阵阵寒风扑面而来，涙无痕一庞瞪大了双眼看着场中二人举动似在准备随时出手。
寒月斩气势无双的一劈到了半途竟然被关羽戛然而止，如此猛烈的一刀说停就停简直是神乎其技，这般顶尖战将就算全力出手亦会有大半的力道收在自身，这样才能够让他们随性所欲的掌控手中兵刃展出各种精妙的招法，打出去的力量有十成，留在自身的却有二十成，这句话看上去似乎自相矛盾，可等你到了那般境界之后自能感受到其中的精妙之处，关羽的这一刀就将这种境界体现的淋漓尽致！
青龙偃月刀停止下劈之势却是立刻平扫直斩刘信的咽喉之处，由下砍转为平击其中的衔接却是做得行云流水，看不出有分毫凝涩的痕迹，似乎一开始关羽就是打算如此出刀的。事实当真如此？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刀势转换之间他眼中的厉芒却是更甚，刘信年纪轻轻，可那种气势已然令他惊讶，而在运戟之上更是到了入微的境界。
裂山击的奥妙之处全在手腕的发劲，依靠此处的抖动来将戟尖幻化出重重虚影惑敌之目，而一旦敌将露出些微的破绽或是惧意，那阵抖动就会立刻停止照着对方的薄弱之处作出最为迅捷有利的刺击，可说那点点寒光亦是虚虚实实，任何一点都有可能转换成致命的真正一击！而今夜刘信面对关羽，这裂山击却是纯粹用作虚招来使用，为的就是诱使对方出手待其力道稍稍用老之时他便有精妙后手展出！能够成为燕王刘毅戟法之中的绝招，血龙六击的每一式皆乃千锤百炼！
不过刘信的用意却在出手之后就被关羽敏锐的感觉到了，虽然多年未曾与刘毅交手可这裂山击在他心中亦是印象深刻，当年虎牢关下二虎相争，他是亲眼目睹其全过程的，吕布与刘毅的每一个动作他都不会放过更别说是二人施展的绝招了。这裂山击日后已经经过了朗生的改良使其威力更加巨大可运劲发力的巧妙虽有不同但原理还是一致，以关羽的眼光自能看出刘信的似发却受，此子果然非同凡响！
青龙偃月的平扫之势当真犹如一弯明月，只是弯月之光绝不会伤人，这阵刀光却足以取人性命，但见那弯明月般的刀光待要尽展之时却有两道乌光一前一后迅即无比的点在了弯月轨迹的尾部，就是差这一点没有让刀光形成完全的弯月之态。这两道乌光自然是刘信手中虬龙百炼戟所化，不但其势如电，更是极为精准的点住了关羽的刀身！
这便是刘信的后手，不仅仅是他继承了家传血龙戟法生出的变化，更是自己借鉴三叔枪法之后做出的改良，可说出手的那招裂山击之后二公子准备的就是这一招杀手，他自己名之曰凤凰三点头，当然由于关羽料敌在先，反攻来的无比迅速致使刘信的三点头只来得及点出两下，第三点便有些后继无力了，不过就是这两点已然恰到好处的将关羽的寒月斩威力尽数抵消，青龙八斩第一式被其自创新招挡住。
当年山林结义之时刘毅曾经与赵云有过一番切磋，其时朗生为了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发挥到极致特地挑选了一根碗口粗细的树干作为武器，那时的他虽然还没有之后那般精湛的武艺但天赋神力加上敏锐之极的反应已是极为不凡，便是子龙也无法硬接他的攻击！以枪尖点击树干来分段卸去刘毅的巨力就是一瞬间赵云做出的正确选择，这对运枪者的眼力腕力与精准度都有着极高的要求，尤其是面对那些力大无穷之将时更为管用，此时一旁观战的涙无痕亦是深有感触！
燕军众将之所以夸赞二公子的天赋过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它能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学习对方长处之时往往能够加上自己的变化，且不论这样的变化是否精妙，但这样的素质已然远超常人，便似刘毅赵云这般的当世顶尖高手刘信亦能在他们的招法之中吸取长处加以融合这不是天才还有其他的说法吗？眼前的一战亦是明证，裂山击加上凤凰三点头，两道乌光点在一弯残月上之后二人都有一定距离的后退，虽然刘信策划的第三点反击没能使出已然足够自豪了。
“好戟法，不愧是刘毅之子，再挡关某此刀！”关羽并不知道刘信挡住自己的寒月斩乃是集其父及赵云两家之长，可对其应变的巧妙和招法中力道的控制亦是欣赏不已，血龙戟法当真可称天下绝学！他这青龙八斩练成之后很少用于阵上，唯有小霸王孙策与江东大将凌操可让其一展其威，不过这两人虽也接住了他的寒月斩却绝不如刘信这般构思精巧，且这刘毅之子根本就没有想过一味的防守，他的所有应对都在与自己对抢攻势甚至还要瞬间加以反击！青龙八斩与血龙六击孰优孰劣，暂时无法与刘毅交手便先要在其子身上一观其中究竟！
方才双方受对方反震之力后退之时便连距离也相差无几，可在后退之中关羽已然吐气开声，一句话方到一般青龙偃月刀先自腰间旋转作势再旋风一般的重又劈向刘信的面门，与寒月斩不同的是此时青龙刀的刀锋带着某种莫名节奏的震颤，看似所取之处乃是敌将面门可身临其境的刘信却是深知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已经被对方刀光所笼罩！
身在后退之时刘信的想法与关羽可说是一般无二，想要蓄势发力以最快的速度抢先攻击，但还没有等他出手，对方的攻势却是先行一步而来，重重刀影便犹如山崩之时的万块碎石对着自己砸将过来！论力气刘信并不在关羽之下，论战马之力亦是伯仲之间，方才交手一招亦是实实在在的平分秋色，而在这般情形之下关云长还能抢在刘信之前出手凭借的就是比对方胜过极多的战阵搏杀经验，尤其是与顶尖高手生死相搏的感悟，他们可以将一切能够借力之处引为己用！经验不知在普通士卒的厮杀之中能展现极大的威力，顶尖高手亦是如此。
在徐州为陶谦平定匪患之时，面对对方坚固的营寨与高达数丈，厚达三尺的实木寨门，关羽就是靠着这一刀将之劈的片片碎裂，其实不光寨中的那些贼人目瞪口呆惊讶非常便连那些徐州士卒都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人能够发挥出的威力吗？那一刻关云长无论在贼匪还是士卒的眼中都是犹若天神，而此刀正是他青龙八斩中的第二斩，刀出门倒片片碎裂，伤及无数，刘备便将之称为碎裂斩！
与刘毅的裂山击一般，碎裂斩亦能通过刀锋的震颤在敌人眼中形成重重幻影，但裂山击乃是用腕，碎裂斩却是小臂之力，这也是铁戟与大刀这两般兵刃的不同之处而产生的效果！相对而言长枪长戟这般的刺击型兵刃更利于抖动，而大刀由于前端过重单靠腕力很难达成前者的效果，因此此时就要加上小臂之力方能形成这种震颤之势！
两次被对手抢到一线先机，刘信的心中却没有半分的沮丧之意，相反那股本就浓烈之极的战意更似要沸腾起来，能够位列风云十八将次席，关云长盛名之下果然不虚，似这般武艺招法的确能与父亲三叔争一日之短长，可正是与这般强敌交手方才是刘信心中所想，眼见对方劈来的这一刀较之方才还要威力更甚，他双臂发力握紧虬龙戟将之挨着地面划出一道向上的弧线便迎上了关羽震颤而来的刀锋！
对方刀身的震颤不但可以让敌人不知其所攻，更能借刀摆动之中的那股力量而更添威力，倘若将裂山击作为守势击出虽在速度上绝不输给对方但力道的分散就将使其落在下风，如此倒不如凝聚力道单攻一路，以自己之凝攻对方之分！戟尖挨擦地面刘信是控制的极有分寸的，对方既然在空中借震颤之力自己便要用大地之厚实与之相对，血龙六击第二式“陷地击”一瞬之间便在刘信手中施展开来！
方才刘信出手裂山击相攻，关羽以寒月斩应之，刀锋所取之处便是点点寒星之中，而此时形势却是倒转过来，云长的刀身震颤不定如同编织出一道光网罩向刘信，二公子的应对亦与方才对手一般同出一辙，戟尖划出的那道弧线所挑之处正是对方刀势的正中，并无半点偏颇，带着弧度的上挑在借助了大地之力后有着一个极为明显的加速过程，待到最后便是身在近前的涙无痕都是有些难以看清其中变化了。
挑、抹、点、撇，此乃长兵器运用之中的基础之道，这些动作赵云在当日指点刘信之时每日都要让他作上千遍，看似十分的枯燥可目的却在使得其可以找到那种最佳的出手角度和感觉，一旦有所领悟更要通过无数次的练习去形成一种本能的记忆！光是原地挥击还不够，处于车上，疾驰的马上，身体直立或是倾斜甚至倒下都要能随时找到那种感觉迅捷出手才算过关！而当年童渊传授赵云枪法之时光是这些基本便练了足有两年之久，其间半点枪法也没有传授，正所谓厚积薄发，只有深深掌握了手中兵刃的天性之后练起其他才能随心所欲！
刘信谨记三叔的教导，不光将基础练得极为扎实便在日后的苦练之中亦每日都要分出一段时间专门练习这些动作，便是刘毅赵云十数年来更无一日荒废，近来见燕王习武大多也都是如此，在战阵之上深厚的基本功是绝不能或缺的，所有的精妙招法都是建立在此上！
虬龙百炼戟戟尖所点正是青龙刀刀网的中心点，而就在虬龙戟以弧线加速之时，那道刀网亦是忽而消失不见所有的幻影凝聚一处青龙偃月的本体重新出现在空中猛的下压，戟尖刀锋几乎不分先后的击中了对方，那一声响声并无方才的声势却是清脆无比，且只有极为短促的一瞬，青龙刀虬龙戟在空中交接形成了平衡之势凝住不动！

第九百九十章 同心合力
这三尖两刃刀来势沉猛劲气不凡又是迅捷十分，但见此处便知来将武艺非同小可，可老将黄忠又岂会相惧？凤纹寒魄刀取举火烧天之势一刀便挑在对方刃身之上，双刀相交老将双臂一沉将劲力化去那突袭之人却是退了半步方才拿住身形！只此一招便是上下已分，来将借着冲势不但未能将黄忠击退自身反而为其所退已然落在下风！
不过一刀击退来敌老将面上却无半分得色，对方三尖两刃刀上的威力实是非同小可，黄忠的这套沉沙刀法是最为善于借力打力的，当日在荆州与恶来大战，典韦的巨力亦是奈之不何，而在扬州之处多与张飞交手切磋，无论丈八蛇矛如何开合霸气凤纹寒魄总能与之分庭抗礼，翼德对老将军的刀法更是大为赞赏，称之不在二哥之下！如今这招举火烧天借长刀划地之间依然取得反弹之力，较之黄忠全力为之怕还要稍胜一筹，可对方受了此刀却只退半步，足见武艺亦是极为不凡，老将军自然不会畏惧来敌，可被此人缠上他再想与张飞合力就是难能了，这般奇门兵刃使用者本就极少，在刘毅帐下也只有纪灵用之！
当年纪正方为袁术麾下第一勇将，如今在燕军之中亦在一流之间，便是赵云徐晃这般顶尖战将想要胜之怕也必要五六十合之后才能达到目的，而在此时双方混战的局势下比之马战斗将又有不同，纪灵这一前来，龙骧军便至少有了可以牵制黄忠之人！后退稳住身形，手中三尖两刃刀再度向对面的白发老将递去，黄汉深能够从兵刃与出手之间判断出来将便是纪灵，正方一样可以猜出对方战将的身份。
此番随臧霸前来的乃是龙骧军中战力最为坚强的两营士卒并骑兵营，纪正方自然首当其冲，与青州一役他和另一校尉史涣联手和曹军战将曹仁李通等辈杀了个难分难解，血战一夜出于形势的需要曹军主动后撤，纪灵史涣哪里肯依当即便挥军追赶，这一番追逐下来便又是一日，后曹彰许褚率军双双来援才使得龙骧烈火二军的追击功败垂成，但在此战之中纪灵史涣的两营士卒却是两军之中杀敌最多，后者更因一味勇进而受了对方箭矢之伤，虽只是伤及右臂可那箭头之上却涂抹毒药，幸得医疗营中有毒王灵药方才保住史涣性命，如今正在下邳城中安养，此次他带伤亦要奋然前来，被徐晃训斥方郁郁而止。
若论武艺纪灵当可与臧霸并驾齐驱，而论起从军经历更可为龙骧军中第一人，就连营首徐晃也不能与之相比，不过此人身在军中便只为报燕王厚恩，当日便曾坦言自己为将之能不及公明多矣，只求在之帐下为校尉之职可为燕王冲锋陷阵便成！此人绝乃言行如一之辈，在龙骧军中亦很受士卒尊敬，统领徐晃副统领臧霸对他更是极为看重，此次进军徐南江岸乃是庞统设计战略之中一个关键的组成部分，公明当然要将军中精兵强将尽数遣来此间，又怎会少得了纪正方？
臧霸引军前往要道迎击扬州军登岸，水寨之处留守的便正是纪灵，在传令兵前来求援之前他已然收到了骑兵营的军情通传，言及二公子亲自领军往弋阳小道之处探查。纪灵闻之详观地形对刘信的判断亦极为赞同，对其主动出击的决断更是欣赏，不过他却没有同意派步卒前往增援，而是命人前往骑兵营下令倘若来敌人数不是太过众多刘信与之纠缠一阵后便可引军后撤，将敌军放来攻寨，随军前来的器械营士卒整装待命要对来敌加以痛击，先借营寨器械之力挫敌锐气，再与骑兵营合力击之方为此时良策，纪灵的应对做出也是迅捷明快。
这传令兵方刚派出不久，臧霸的求援士卒便已经到了营中！身为龙骧军中资历最深的一营统领，纪灵对徐晃臧霸的为将之能都有着很深的了解，倘若不是形势危急副统领是绝不会派人来此的，援军必须要派更还要兼顾弋阳小道这一路敌军，扬州军中猛将不少，张翼德统军跨江而来与臧霸交手，这另一路来敌怕不是关羽便是黄忠，更有甚者还会二人齐至！一番深思之后正方留下副将让其率军三千死守营寨不得出击，自己则亲领两千麾下前来增援，这守寨之法龙骧军平素便是操练极多，与战阵厮杀相交变化要少了许多，有副将担当并不会有大碍，而自己若能与臧霸联手将敌军尽快击退战局便对燕军有利。
说是深思其实纪灵考虑的时间亦不过盏茶功夫，此时军情紧要时间上容不得半点浪费，早决定要胜过晚决，当然他绝不会忘记了让江岸士卒详细探查扬州水军动向，并给那三千倭奴亦解除了束缚，必要时发给其兵刃用在防守之上至少可以作为肉盾，虽然燕王有着严令可此时火烧眉毛正方也不能顾忌太多了！在他看来这些倭奴还是极为得力的，且对燕军士卒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服从，不知燕王如何作想。
他率军杀到之时正是白耳精兵投入战事不久，稍稍观察形势便即下令多半士卒往两翼增援，自己则带着数百亲兵走中路而来，待见军中一白首老将勇不可挡，料必是黄忠无疑，当下足下发力飞奔上前便全力出手！虽被对方一刀击退，可纪灵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张飞黄忠都在此处现身，单凭关羽一人之力带给水寨的威胁便要稍稍减弱，恐怕在敌军心中对于此番突袭作战也是心存一定顾忌的。
既然身在此间，再想其他并未作用，当要倾力击败当面之敌方可有余力回援水寨，纪灵久经战阵厮杀无数虽只是片刻就能看出中路这支敌军比之两翼那些扬州士卒还要稍弱，眼下臧霸已然挡住了张飞，自己再将黄忠纠缠以龙骧军士卒的战力时间稍长定能取得上风之势。心意一定他行之极为坚定，三尖两刃刀摆开带着几员副将与亲卫就再度向着黄汉升冲杀而去，这一点纪灵心中明镜一般，单论武力自己绝非对方敌手，必要借助军力方可敌之，这绝不是逞英雄的所在。
待得两人交手十数合，纪灵心中更为稳妥，想来这扬州老将定是在方才冲阵之时消耗了极大的体力，虽则自己想要胜之不太可能，可将之死死缠住就大增成算了！事实亦如纪灵所算，在他带人将黄忠敌住之后龙骧军的攻势立刻就变的狂猛起来，方才张飞黄忠两人的冲杀虽给燕军带来了不小的损失却也将他们的战意更加激发起来，以二人的武勇尚能压制如今这巨大的压力一去又有援军到来振奋士气士卒们憋了许久的战力在这一刻亦爆发出来，将无当飞军杀的连连后退！
被臧霸两番阻击，黄忠率白耳精兵前来之后虽冲破敌阵可敌军不但战力坚强，意志与韧性亦是那些山越士卒生平仅见，在顺境之中他们的战力可以得到充分的发挥可一旦处在逆境体力消耗又极为巨大的情势下，无当飞军操练不足的弱点就开始逐渐暴露出来，而龙骧军无论顺境逆境战力都无多少的起伏，甚至面临后者还要更为坚强，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差距就显现无疑！白耳精兵亦是奋力拼杀，可纪灵赶到第一个动作便是加强两翼，这一点判断可谓极之精准，挡住敌军强点，集中兵力向其弱处下手，此战之中亦可见纪正方为将之能。
平时视若天神的两大猛将被敌军挡住难以发挥威力，自身的体力消耗很大，无当飞军的战意正在渐渐的消退之中，见此情形身在阵中的张飞不顾自身安危全力出击将臧霸逼退数丈之外，老将黄忠在其大喝出声之时凤纹寒魄刀亦是拼尽全力扫退纪灵，两大勇将并肩而立合力出击总算又将无当飞军的士气振奋少许再度将形势稍稍拉回，不过此时在二人心中依然没有将眼前之敌击破的信心了，臧霸纪灵皆是身经百战之将，龙骧军士卒更不愧燕军王牌之名，人数吃亏顶尖武力亦不占优势却已然能将他们死死盯住并逐渐占据上风，这样战力坚强的士卒张黄二将亦要暗自叹服，看来与燕军交手还要再做重新估计。
倘若放在平时在不可为胜的情况下图自与对方形成消耗绝非将者愿为，此时扬州军拥有水军之利就算没有张飞黄忠这般的良将殿后要是撤军怕臧霸纪灵亦不敢加以追击，但扬州军并未作出这样的选择，虽是无法击败眼前的龙骧军，他们也要保证关羽那一路能够有所建树，如今龙骧军副统领臧霸及军中老将纪灵都在眼前，剩下燕军的防御必将大大被削弱，而如果苦心策划的突袭之法起不到任何的效果张飞黄忠二人当然心有不甘，因此再支撑片刻待机而动就成了他们的选择！臧霸纪灵虽也可看清却一时难耐张黄联手，回军更无可能，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留守士卒的身上，相信他们可以挡住关羽！
倘若此战之中没有二公子刘信的存在，或者没有涙无痕的存在，恐怕关羽就能推进到燕军水寨之前对之发起攻击，虽说他未必就定能攻下营寨可比之眼前受到龙骧军骑兵营的阻击显然要轻松许多，寒月斩被刘信裂山击所破，碎裂斩又被其陷地击架住，关羽心中已然知道想要将面前这员小将速斩多是难以办到了，放在平时他还能饶有意味的与刘信较量下去看看他到底有着多大的潜力，可此时显然绝不是时机所在，他孤军前来一旦无所作为又被龙骧军后援赶到将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而张飞黄忠直到如今也没有信号传来，想必亦是受到了燕军的有力阻击，为今之计不求伤敌也只能求速速退敌再言其他！

第九百九十一章 战略得当
青龙八斩两式连环出手却占不到对手半点先机，对关羽而言还是极为少有之事，尤其是面对如此年青的刘信，两招之间他虽都能先行出手并不是武艺上的原因而在丰富的战阵经验，在这一点上对方就算再如何天赋超群也需要通过实战一点一点来累积，关羽眼中怎能不清？连接自己的寒月斩与碎裂斩，刘信反而越见精神，双目之中的战意更为浓烈，此人比之当年合肥之处的小霸王孙策都尤胜一筹，刘郎生得子如此足以欣慰了，怕当今天下年轻一辈都难有出其右者。
两人这番对战不单单是斗将，更与双方激战之势紧密相关，在黑夜之中关羽瞬间做出的反应无疑是极为正确的，丹阳精兵的分散包抄使得骑兵营士卒的羽箭准头大为降低，夜色又限制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速度优势，面对敌军的弧线推进压榨他们的趋退空间一时亦无良策。料敌先机随机应变，除了一身精湛绝伦的武艺之外关云长在战场之上的应变亦是迅若雷霆，便在猝然遇袭之下出手便是对方弱点所在。
忽然间关羽的刀法就起了变化，那青龙偃月的刀光飘飘若雪连绵不绝，刘信周身三尺之处都全被刀光所掩盖，青龙八斩第五式“飘雪斩”，到了云长这般境界，手中招式的施展已经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正序倒序乃至中途变招转换皆无不可，变换无定令敌难测！与寒月碎裂不同，这飘雪斩乃是刀意，“大雪纷飞，无物不掩”，眼前刀光看似杂乱其中却是隐含杀手，且这一路施展关羽之重就在一个“快”字。
交手虽然只有两招，可这两招已然是云长刀法之中的精髓所在，对方能够接下他对其实力已然有了明晰的判断，恐怕今日想要斩之乃是万难，此时斗将为次战局为先，他必要设法将这潜力无穷的小将逼退再率军奔袭敌寨方为上策，虽然对方骑兵营的前来已经对自己做出了防备，可观其阵势阵法却也是颇为仓促，因此更显兵贵神速。
速度陡然放倒极致，青龙偃月之中包含的力道却无多少减弱，关羽的用意就在用极速与雄浑将节奏带起，同时增大双方的体力消耗，就算刘信的体能耐力也不在自己之下可双方之间的经验差距却决定了云长更善于在激战之中保持完备的持久力。“因情造势，由意使力”并不只是出现在武侠小说顶尖高手的对决之中，似刘毅、赵云、关羽这般的战将都会利用一切有利的条件将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去压制对手！决战胜负的因素也未必就在武艺马术之上，实力接近之时地形、心境包括天气在内都能对双方的对决起到一定的影响，而能让关羽如此出手，刘信当也足以自豪了，他的实力依然被这猛将认可。
关羽的眼光与判断不会错，战术的选择亦是合理，只有一点，他在和刘信的交手之中做不到知己知彼！这亦是二公子的优势所在，声名显赫之将与后起之秀的对决之间亦往往如此。应付对手的极速攻击恰恰就是刘信的长处所在，不要忘了他乃是燕军北平军的骑兵营司马，而北平军统领正是燕王爱将东莱太史慈，子义亦位列风云十八将之一，一条天河枪变换莫测与赵云马超张合并称燕军四大枪王，而与前三者相比，太史慈天河枪最大的特点便在一个快字，无人可比！
燕军之中猛将如云，在燕王的带领与提倡下众将之间切磋亦是极多，往往每到此时校场之上便会是人山人海，每一个士卒都不愿错过这难得一见的精彩对决。而这也是刘毅愿意见到的情况，对诸将而言便会形成一种隐形的压力，虽然切磋的胜负不能说明说明但在众人面前脸面却是不能失去的，由此便可保证双方的出手都不会留力！在所有武将的公知中，与太史慈交手往往是最累的，不光身体累眼睛也累，天河枪来回穿梭之间如羚羊挂角迅捷无匹，眼力差一点都跟不上。
身在北平军中，刘信又是好武如狂，自然少不了要找太史慈多做切磋，有一段时间每天一到训练完结之时便能在北平军帅帐之外看见二公子的身影，几乎雷打不动。这也就是刘信方才有这个面子，换个人子义将军恐怕就不会如此有耐性了。说来也怪，燕军一众名将刘信都曾有过切磋，至少在场面上能维持个平分秋色之局，可唯独子义却似乎成了他的克星，其根本的原因就在那种急速一时让他很不适应，“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天河枪就几乎达到了速度的顶峰，第一次交手刘信四十回合便败下阵来，且在整个过程之中他都被子义牢牢的压制，甚至没有空闲使出“血龙六击”加以反击，那种感觉极为憋屈。
当然这并非说子义的枪法就能胜过其余众将，关键在于你若是不能做足准备面对这样的极速攻击很难适应，刘信的问题在于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还是轻视了子义的枪速。须知便是刘毅或是赵云在与太史慈切磋之时都要花费极大的精力去与其对抢先机，竭尽全力的去压制对方在速度上的优势，更遑论他人，凭借这个过人的优势，子义在战场上对稍差一点的武将就能做到必胜！一点点的差距就能被他利用到极处，余者却未必能够。
快、狠、准乃是天河枪的特性，但仅仅如此虽也可让子义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却未必能称顶尖。当年北平集会乃是燕军众将难得相聚一堂之时，会议之余切磋交手就成了最平常的余兴节目，其中也不会少了众将的论武，其中有一次赵云与太史慈二人对一个话题的讨论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包括甘宁、华雄等刀法高手亦是参与了进去，最后自然也引来了刘毅，兵刃虽然不同特点也各有相异但很多武学上的原理是相同的，众将一起加以参详自然可以促进自身的领悟。
这个话题被赵云称为“慢中快、快中慢”，倒并不是说快中有慢或是反之的节奏变化，而是言至缓之时要意在兵先，意在敌先，慢的可以封杀对手的所有反击；而在极速之时其心却要既慢且静，兵刃快心却不能跟着它一起快！对此众将包括刘毅在内都是众说纷纭，因为赵云所提的乃是一种武艺之上的境界，个人根据自身的见解都会有不同的看法，很难说谁的感悟就是正确的。不过这样的交流也给了众将极大的启发，在北平军中太史慈就将这些经验毫不保留的传授给了刘信，但也只是经验而已，说的太多反而会影响二公子自行的领悟。
关羽一旦将青龙偃月刀放到极致，不仅其速如电攻势更若大雪纷飞，可他再快却也难以快过太史慈，这一下可被刘信候了个正着，三叔所传的“百鸟朝凤”便在这一刻展开与关羽以快对快，其中自然还要用上了太史慈传授与他的经验，那杆虬龙百炼戟在他手中几乎已是无影无踪，眼力差一点的根本无法找到虬龙戟的踪迹！
本来百鸟朝凤碰上飘雪斩是势均力敌，即使加上太史慈的经验刘信也未必就能压过关羽，但云长的本意是以速度来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刘信的速度不但不在其下甚至还隐隐有凌驾之势，这都还非关键所在，刘信之所以用百鸟朝凤此招对敌是用了一些心机的，当年在徐州之时张飞与赵云就有过一场龙争虎斗，加之后来又一起讨伐袁术，因此关羽对子龙的这一招绝学是曾经下过一番功夫加以精研的，此招在刘信手中使出一点也不会出人意料，可没想到的是这百鸟朝凤如今展开却有了意料不到的变化，才让关羽的应对出现了一丝舒缓！
关羽可以去研究赵云，反之子龙也会对他加以精研，在二人心中对方都是值得他们如此去做的对手，但关羽无论如何不会去研究刘信的，再反之二公子来徐南之前已经从燕郡诸将尤其是三叔的口中对扬州三大猛将有了很多的了解，这一战关羽在明刘信在暗乃是不争的事实，正是有了这个插曲加上二公子应对得当方才有了此时的局面。
顶尖高手对决可绝少会互卖破绽，那样只会得不偿失，关羽乍逢奇招手中稍稍一缓，可就是转瞬即逝的时机却是刘信一直在等待着的，虬龙百炼戟立刻就光芒大盛起来，一招占得便宜，二公子依样画葫芦，斩海、屠龙、傲天这血龙六击三式连环源源不断的向着对方狂攻而去，一时失察即使勇如关云长亦不得不在这三击之下苦苦支撑，青龙刀回守身周三尺方圆，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亦非是不想而是不能也，血龙六击乃刘毅半生征战沙场心血所在，此时刘信占得先机又是毫不保留的全力以赴威力非言语可表，但见漫天戟影带着阵阵劲风将青龙刀的光圈越压越小，至少在场面上刘信已然占据了上风。
这其中的奥妙恐怕只有关羽刘信二人心中知晓，青龙刀虽一时被压可虬龙戟上传来的压力也在不断增大，如此情形之下对方还能力战不退一步便是刘信心中亦暗暗佩服关羽的武艺！不过在旁人眼中却是二公子在压着关羽打了，扬州第一名将又如何？咱们二公子一样可以将其压制，龙骧军骑兵营一时士气大振！虽是远观关平文聘二人对这一战亦是极为关注，此时他们的面上有着难以掩饰的讶异之色，早就听闻燕王刘毅之次子勇武过人天赋异禀，乃年轻一辈之中声名最盛大的战将，可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连他们心中视作高山的关羽亦能压制，由此推之，二人如何能够与之相较？一心的傲气都消去不少。
大战之中刘信一声宛若龙吟的长啸发出，虬龙百炼戟瞬间收回身后，在腰间绕了一个圆满无比的弧线，动作更是浑然天成无丝毫雕琢的痕迹，此时关羽见状一对凤目圆睁，他已然能够从刘信的动作之中感受到这一击的巨大威力，血龙六击最后的杀招“无影”！

第九百九十二章 虚晃一枪
无影击，血龙六击的杀手绝招，戟出无影无形无色无相，亦是刘毅最后练成的绝学，可世人皆闻刘郎生血龙六击的威名却很少有人能够一窥全豹，便是燕军众将亦多只能得见燕王的前五击，却已然是声威惊人！尝有人言及，假使燕王全力出手连环五击天下能当者不会过一手之数，这第六击怕是可有可无，此言一出信者倒也颇多。如今刘毅位高权重带甲百万，亲自出手的机会少之又少，也许今后众人也没有眼福能够在战场之上观他出这第六击，岂不是可有可无之招？
当然身为刘毅身边最亲近的兄弟，甘宁赵云是见识过大哥的无影击的，当日朗生感大雪茫茫天地一片孤身一人之境忽然福至心灵有所感悟击出这威力最大一击之时甘宁正在身边。对大哥这融合天地的一击感佩不已，直言此击一出他除了先行避让之外绝不敢与之对抗！而在冀州之时赵云与刘毅对战其天下称道的守势在无影击之前亦是差之毫厘就被击破，且这还是在朗生不敢尽展其威力的前提下，子龙亦将之称为天下第一攻招，出言之时言辞恳切绝无半点抬高之意！
除了子龙兴霸之外第三个有幸见到刘毅无影击的就是二公子刘信了，便连世子刘桓都无法目睹父王此招的威力，传授次子朗生不会藏私，可与前五击不同，这无影击对心境的要求极高，必须要有那种天地之间一人独行的感悟方能使出，否则即使出手也是是是而非威力大降，对付一般的战将还可惑之，可要是绝顶高手一眼就能看出虚实！经过这几年的勤修苦练，刘信在前五击之上已然有了很深的造诣，否则也不能与关云长分庭抗礼，可唯有这最后一击无影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这并非苦练就能完成，心境时机缺一不可，刘信终究还是实战经验太少，更没有生死之间的那种感悟，不过他倒也知道凡事不可过于求全的道理，有些感悟只能水到渠成，强有所求反会挂碍与心。
当日朗生领悟无影击之时运戟的方法与今日刘信所展可谓大相径庭，似乎根本就不是同一招法，但这也正是无影击的精髓所在，他并没有固定的招式套路而完完全全是一种戟意的体现，如此方能做到无影无形！没有招法，没有套路对方又怎能提前加以预判？便从眼前关羽双眼大睁，青龙宝刀守在胸前不敢妄动亦知二公子施展此击之时是如何的气势十足！难道是这位位列风云十八将第二的绝代猛将带来的压力使得刘信在战阵之上做出了突破，从而领悟出无影击的真髓？
刘毅自来此世骑兵之后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大战，更与天下英雄有过无数次的战阵争雄，且天天勤练不辍长达十余年从未有过断绝，便如此还是在身居高位之后不断苦思又经环境的影响方能领悟此招，一开始还难以做到收发随心，足见这无影击的艰难之处！刘信再如何天赋异禀也就是一十五岁的少年，世事阅历战场经验都不能与其父相提并论，想要领悟无影击的那种意境他还有着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就在刘信将气势蓄至巅峰之时，关羽亦是将全身的精力集中在了青龙宝刀与对方的身上，他知道以眼前的局面刘信一旦出手必是地动山摇，这般气势似乎竟还要超越张飞黄忠！自己能否做到亦是未知之数，如此绝学当定是出自那刘毅之手，却不知今日假若此人在此施展这般绝学自己能否将之挡住？身为武将能够一见如此招法当是大慰平生，它的威力将会大到如何程度？此时在关羽心中竟满是期待。
可这样的期待在瞬间就变成了失望，甚至还有着一种被戏弄之后的恼怒，气机牵引之下他已经感觉刘信便要出手，若其此时还不出手那股狂猛之极的气势便要将其自身撑破！关羽的这个感觉倒没有错，那种磅礴的气势在顷刻之间就化为乌有，虬龙百炼戟到达顶点之时刘信竟然回马便走，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流畅之至看来其在方才出手之前已然是有所准备，那蓄满的气势亦被他用作了退走之力，这速度当真可谓无影无形！而燕军士卒和那个巨汉与刘信之间的配合亦可称精妙，玉花骢四蹄奋起之时他们也一个个纵马跟了上去，于此同时在右翼和关平纠缠的龙骧军骑兵营亦是选择了撤退，动作整齐划一！
这个变化出乎了所有扬州士卒的预料，很多人都有些目瞪口呆，方才刘信的声势令得他们都以为这惊天动地的一击定会如期而至，却没料到竟然会是这般的结局，如此摆脱纠缠退兵之法恐怕燕王这二公子乃是头一人了！不过纵使如此也绝无人会对刘信的退去有着一丝鄙视，不单单因为他与关羽大战至此不落下风甚至场面上还要胜过，更是因为其蓄势之时虬龙百炼戟上的威势每个人都感受的很是清晰。
相对旁观者而言，身在局中的关羽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刘信也太……还真不好以言语来形容此子，他的所有行为都有着一种率性而为之意，绝不会去在意旁人的眼光如何，而这样的性格在武道之中是极为适合的，假以时日次子定可成为他的劲敌，当真是后生可畏！方才一战表面上看起来刘信最后一直处在进攻之中将关羽牢牢压制，可这是在他不惜体力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旦对方可以撑得下来待到其反击之时场面就会倒转，关羽深知此时的刘信比之自己还是有着一些火候上的差距的，但这个差距已然不大，别忘了此子还只有十五岁！
曹彰、关平、陈到、凌统包括文聘在内这都是声名鹊起的后起之秀，可与刘信有过这番交手之后关羽深信这些小将当非是此子之敌，其攻势最盛之时那戟法凌厉无匹变化莫测，当是天下间一等一的攻招，想必亦为刘毅血龙六击之中的另外几式，与自己的青龙八斩相较当是各有所长！且此子可贵的是不但武艺已然大成，心境亦是极为圆成，他在最后的蓄势之势便已然料定了自己看不清其中虚实而一时不能妄自加以反击，算是不大不小的计算了他一回！亦是极为难得。
“全军推进，其势不可过猛，提防敌军回马击之！”看着刘信远去的身影，关羽面上出现了一抹极为复杂的笑容，沉声下令之间已然纵马率军而上，可观其速度却并不是要追赶刘信的骑军！那一招使出威力到底如何？这个问题便是关羽想之亦心动不已，刘信的无影击虽然半途而废可之前的蓄势却是实实在在的磅礴恢弘，否则岂能瞒过他？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此子还无力尽展此招，可其父刘毅呢？想来他定可将此招完成，单看气势已是如此，这一击将是何等瑰丽！
刘信的后撤并非是感觉到不敌自己而做出的选择，按他的实力就算没有最后的那一击缠斗百合应是可以做到，但除了武者之外此时他还有着另外一个身份便是领军之将，与大局的成败相比个人的胜负不足挂齿，假若做不到此点二公子还真不值得关羽如此看重，充其量也就是一勇之夫罢了。此战之中二人全力以赴与胜负之处的同时亦要顾忌战场的变化，扬州军的分散进击利用夜色已然将燕军的游击之法克制，倘若被其靠近厮杀，夜战中骑兵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刘信并不愿在此与他做出决战，他的目的很可能就是拖延自己的进击，从其退兵之势中关羽已然可以看出其用意，抛开勇武他亦是将中奇才！
这小子天生就是要在战场上扬名立万的，这是关羽对刘信做出的最后评断，其武勇固然值得赞赏但这份审时度势的为将之才将更会令人看重，不过这样就想将扬州军丹阳精兵拖住延缓其速？他想到未免就太简单了，倒要看看这勇武惊人的后起之秀还有多少本领！
“阿信，你怎么样，这个红脸的好像比那许老虎还要厉害几分。”后退之时涙无痕自然也不会离开刘信左右，只有他能在飞奔之中还不影响吐气发声，亦只有他才能清楚的看见刘信面上的那阵红晕及额头的汗珠，阿信的体力便是自己也胜不了多少，此番必是极为艰辛！经过燕军众将的锤炼，赵云的指导，特别是青州一战之中与虎痴许褚的那场大战使得涙无痕也有了很大的进益，看出了关羽的厉害之处！
“的确厉害，怕是父王与三叔亲身在此都未必就能言胜，我撑过百合应该不成问题，但之后怕就要落入下风了，不过今日此战可算痛快，如今大局为重不与他争强斗狠，总有一日我的虬龙百炼必破他的青龙偃月！”奔驰之间刘信将速度微微放缓低声答道，方才他也一直在将自己剧烈的呼吸调顺，将关羽压在下风他的体力消耗极巨！
其实这无影击刘信倒也不算没有所得，至少在前部的蓄势之上他已然得了其中真意，只是心境不到难以为继罢了，在应对关羽飘雪斩之时他耳中已然听闻后军传来的那阵鼓声，这是让自己且战且退。军令不可违，可他又舍不得如此强大的对手，因此才有了抢占先机之后毫不惜力的攻击，他要再度看清关羽真正的实力所在！此人并未令自己失望，其武艺当真是深不可测，恐燕军之中怕也只有父王三叔可与之交手，换了任何一将哪怕是二叔都要略处下风，没有数年的苦功自己是很难与他一争长短的，其中还必须要有实战经验的不断积累！
本来在傲天击打出之时刘信就有着回马而走的机会，但心头的傲气还是让他不甘心于此，说不得就要用自己独创的血龙第六击吓对方一下，也在心理上为他建立面对关羽的一些优势。正如云长所评，刘信的性格中有着率性而为的因素，便是这一小半的无影击他也要加以利用，而在其苦练之下的确颇具声势，当日以太史慈、徐晃、甘宁等人的眼光都难以判断虚实，如今对关羽虚晃一枪亦是可见其功！

第九百九十三章 临敌查势
和涙无痕的这番话刘信虽然因为体力消耗而有些低沉，可言中之意亦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方刚起兵之时年青的刘毅身上总有一股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气势，这种气势刘信在其父身上也得到了传承，绝非是这对父子一般狂妄，而是拥有对自身坚定无比的信心！不过相较燕王当年的外放，今日的刘信却要内敛许多，他并不喜在战争之上与敌手多做言辞，一切当要在手下分个高低，但在出手之时他还是具备着朗生的气质的，尤其一些举动随心挥洒还能让人有哭笑不得之感。
对于大个子言及关羽的厉害之处在虎痴许褚之上刘信有着一定的认可，纯以带给敌手的压力而言，这关云长可为刘信平生所见的第一人，至于父王他还没有见过其在战场之上的英姿更永远不会与之为敌自然谈不上感受。淡然心中也是深知能在风云将谱之上位列前茅者各国都有惊人的非凡艺业，不与双方都有过交手很难加以准确评断，况且就在顶尖一流的武将之中也会有着风格相克这一说法，并非全是以武艺的高下来作为评判的标准，虎痴关羽孰强孰弱亦要战过才知。
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有着鬼神莫测之威，今日的刘信算是亲身体会到了其中的威力，他得承认现在的自己还比不上此人，而他也的确有能与父王三叔见生死的能力！不过刘信心中更不会妄自菲薄，父王说的不假，劲敌比之良师更会让你有前进的动力！此时勤加苦练将关羽败在戟下已然成了刘信的目标之一，他要付出加倍的汗水去将之实现！当然在此之前，眼下他与关羽之间还有着一场战阵上的较量。
利用骑兵的机动性进行后退决战或是骚扰比之步军更有可行性，他们不需似臧霸那般付出一定的损失才能为后退来赢得时机，骑兵战马远胜步兵的速度使得其可以迅速的与对方脱离重新选择战法！退退进进不断与之纠缠延缓其进军的速度便是刘信在后撤之时已然拟定的战术，与当前局面之下亦可说是最佳的选择！这数年来在军营之中历练，二公子增长的决不仅仅是武艺与见识，他的为将之能与经验亦在不断的累积之中，尤其是自青州以来的屡逢实战对他的成长更有着极为重要的意义，想要成为一军主将就必须要在战场上感悟成败！
当然一条战术是否成功除了主将对形势分析精准，时机拿捏得当以及士卒精炼用命之外还要看你的对手有着如何的能力。关羽在他后撤之后便一直如影随形的跟在身后，用双腿与四蹄相较犹能不被拉下太远亦足见丹阳精兵平素操练的严格！而就是如此的高速进军却还非他们全力以赴，因其在奔走之时要随时注意自己的阵型以防对方突然杀出回马枪加以突袭，毕竟刘信的手中还是有着两千余骑军的。
当日汉中之战曹操攻击汉中城之时首先要做的就是将马超的司州营驱赶使其不能与坚城成掎角之势以降低攻城的难度避免全力以赴之时会受其掣肘！以步军逼骑军，曹军靠的就是齐整的阵型步伐和与敌骑之间始终保持的距离！这个距离是极有讲究的，既要不停给对方施加压力还不能让他们借之发起冲击，没有多年的战阵经验绝难将此保持的恰如其分，在汉中城下曹军显然做到了这一点，便是精善指挥骑军的马超最后亦不得不率军而走，将对方远远甩在身后，如此一来曹军步卒虽无法对司州营产生威胁，可其掎角之势亦为敌所破。
如今在这徐南之处形势虽与汉中大相径庭，可关羽用以对付刘信骑兵营的方法却与曹孟德同出一辙，只不过在布阵之上各有巧妙不同罢了！汉中退敌乃在白日，骑军的视野不受任何的阻碍，给他们半点机会马超庞德就能组织起威力十足的集团冲击，因此曹军必须要以严密的阵型与各部之间的配合加以克制！但此时乃是夜战，骑兵很难将之冲阵之能完全发挥出来，关羽采取的便是松散又不失联系的弧形之阵对骑兵营加以包抄，那段距离控制的更是恰到好处，难以全力向前奔行太远，刘信后撤之间竟是一连数次都找不到回身作战的机会，身后扬州军的压力是始终存在的，一旦回头就会迅速遭到他们的打击！
燕地实力乃天下之冠，其中骑兵之上的优势更是极为明显，步卒三雄相加倒还能胜过燕军的总数，可由于战马受到刘毅的严格管控与骑兵处便是三人合力也难以与燕军铁骑营一较长短，更遑论他们还有马超的司州营加颜良的冀州营近四万骑军了！因此对南方三雄而言如何将步兵战术发挥到极致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去抗衡燕军骑兵就成了不可忽视的关键，在其寻常的操练之中便体现出来，如今关羽所展示的就是在夜战之中限制骑军的一种战法，已然颇有成效。
眼下刘信的唯一的应对便是快马加鞭将丹阳精兵甩在身后再谋应对之法，可一来敌军的跟进极为快捷身在夜间他又无法发挥骑兵营的全部实力，二来此地离燕军水寨不过十余里路程，能够供他驰骋发挥的空间实在太小。无论武艺还是控兵关羽皆显示出了一代名将的水准，也许在武艺上刘信尚能凭借过人的天分与之抗衡，可在战阵之中双方的经验差距与统兵之能就显得更为明显，如今初生牛犊的二公子与沙场宿将关云长相比终究还是显得稚嫩了一些，很难与之相敌！
倘若这队士卒换了是由严纲或是华雄来统帅，关羽面对的难度就必然要大上许多，在战阵之上将领之间的年龄差异比之斗将更能说明问题，武艺上经验相差一些只是两人之事，而到了统兵对战那可就影响到成千上万的士卒了。再假若没有之前那阵传令的鼓声，便是拼着麾下士卒遭受极大的损失刘信亦要回头与之决战为后继同袍争取反应的时间，可现在他却无法如此去做，对同袍他必须要有信心！
十里的路程对于骑军而言只是盏茶功夫，对训练有素的步军亦不过小半个时辰而已，刘信一时对关羽的进军找不到有效的应对之策，短短的十里距离容不得他做太多的思考便已然过去，此时在扬州士卒的眼中前方已然出现了他们此行的目标，燕军六合水寨所在的方位。修建之时一旧一新一明一暗的确可以掩人耳目，但那是面对江上敌军的探测而言，如今敌军步军已到近前，这样的掩饰也就不再具备效果，以关羽的眼光自然能够看出燕军重点防备之处的所在，而在此时就算是臧霸纪灵这般的宿将亦绝不会去为什么空城计，危险性太大！
守城之时善用犄角之势此乃燕军的优良传统，拒守营寨之时亦是一般，相比刘信的实战经验不足，龙骧军骑兵营统领林雪就要老练的多了，他的两千余骑便就游荡在水寨以西两三里之处，见关羽大军赶到并无任何的表示，此时水寨之中的副将潘爽正依照纪灵临去之言而严阵以待，五架襄阳炮，六具墨方神弩和数千名燕军士卒正在等待着扬州士卒的前来。而刘信见了本军的这种阵势亦立刻有所领悟，全军加速便往营寨以东而去，远离丹阳精兵而将水寨的正面彻底暴露在了关羽的面前，如今战局的选择权便又交在了扬州军关云长的手中。
到了距离燕军水寨三百步之处，丹阳精兵停下了脚步，营寨在中，骑兵营左右为援，对方显然给自己摆下了一个口袋阵，数日之前辽东军攻击乐平城的军情便已经传到了庐江之处，对于燕军器械的精良关羽就算未曾亲见也有所耳闻。如今敌军做出一副任凭自己攻击的架势想必定是有所依仗，正面冲击受到其强力打击也将是意料中事！
攻击坚城或是敌寨，身为进攻的一方付出较为沉重的代价乃是军事常识关羽自不会不知，对于麾下丹阳精兵的攻坚能力他有着很大的信心，否则抄弋阳小道来此的也不会是他了，走那些崎岖之路无当飞军就乃最佳的选择！关羽不是怕付出代价，只要能够实现战略目标领军大将们是不会因此而有犹豫的，他担心的还是两侧骑军的牵扯，单只对付一路无论是营寨还是骑军凭借自己的战阵指挥能力他自有把握，可如今二者隐隐之间有着配合之势就必要加以细查了。
燕军营寨所设之处距离臧霸纪灵率领龙骧军士卒与张飞黄忠交战之地相隔并不甚远，夜色之中亦可见西方的火光以及隐约之中传来的喊杀之声，当然这阵声音极为的细微，足见张飞黄忠二人的麾下并未能突破燕军的防御，这些骑兵尽数留在此间监视自己亦可证明臧霸对于凭借手上的兵力挡住对方是极有信心的！这些关羽心中都已经迅捷做出了判断，但面对眼前龙骧军的犄角之势他又应该如何加以破局了？时间在此时可是极为宝贵的，一旦天色放亮，就是这数千骑兵都是极大的威胁，片刻之后关羽的青龙刀斜指天际，他已然有所决断！

第九百九十四章 名将之姿
谓之兵法运用之道存乎一心，将者战阵为先，武者居后，此谓善法也。徐南江岸这一战，二公子刘信不但见到了名将关羽无愧于风云将谱之上排名的实力，亦亲眼目睹了这等名满天下之将在战场上的灵动多变与指挥若定！正如当日郝昭对刘毅所言不要做百人敌而是万人敌，刘信亦更明白了将之一字的含义，真正的万人敌就是要求将者能审时度势随机应变，无论在任何情形之下他们都要迅捷的拿出最佳方略引导麾下士卒去取得胜利或是带领他们走出困境，将为兵之首，将为兵之胆，将志坚则军心高昂，令行禁止齐动若一人而无往不利！
关羽青龙偃月刀斜指天际，其首攻之处竟不是燕军水寨而是林雪率领的骑兵营，难道他奔袭到此其目的不在水寨抑或是想行声东击西之回马枪之法？丹阳精兵的行动极为迅速，而关羽文聘二将更是一马当先杀将过来！林雪是深知关云长之勇的，在此时若被他突入阵中将是无人可当，既然敌军不攻水寨他便要暂避锋芒以游击之法对之。
岂知骑兵营的阵脚方刚有所动作，丹阳精兵的行进路线却发生了变化，他们并不与龙骧军做过多的纠缠而是陡然加速想从其侧翼飞速通过。这个时机关羽选择的极为巧妙，就在林雪方才移动阵型之时，似乎之前他就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应对！而此时林雪与刘信心中都是警兆升起，这丹阳精兵所取的方向不正是臧霸将军引军与扬州军交战之处？想来这关云长审时度势之后瞬间便做出了战略调整，想要与渡江而来的扬州军前后夹击先击破臧将军的所部在回头攻击营寨？
势若不可为切忌过于用强，当要随势而动待机而行，在刘信心中关羽的选择已然为这句话做出了最好的注解，燕军水寨严阵以待，器械营威力巨大，又有骑兵两翼增援，此时强行攻寨显然绝非上策，而燕军分兵应敌，另一路仍在酣战之中，利用夜色的掩护骑兵牵制不能尽展其能的时机迅速作出战术调整，关羽眼光之准应变之快确是不凡。以己度人刘信相信自己也能判断出来，可要如此迅捷却是极难。
自当年幽州军成军之日刘毅就一直在士卒中强调手足这个概念，因此在战阵之上燕军各部之间的相互协作与相互支援是极为得力的，往往一方形势不利必然就会八方来援。而在援助自己同袍之时，士卒们比之对待自己的安危还要更加看重，天下诸侯都知道在战场上围住一部孤立的燕军士卒不能在短时间内将之歼灭就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因为接下来他们各部之间的前来相助将会如同海浪一般？哪怕因此付出更大的代价各部都在所不惜，他们绝不会抛弃奋战之中的同僚。
这对燕军而言乃是一种优秀的素质，亦体现了刘毅在建军理论上的眼光，但万事有利必有弊，这个优秀素质有时也会成为敌军利用的因素，针对燕军的特质围点打援将会起到更好的效果。这数年来南方三雄在不断增强自身实力的同时也从未放松过对燕军的研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老生常谈了，关羽此时的出手就是针对燕军的特点。
与敌正面厮杀之时后路忽然遭遇威胁对任何一支军队而言都是极为危险的事情，臧将军哪儿厮杀近半夜且其中纪灵将军还曾率军增援，从这一点上就足以断定敌军的强大，如今那喊杀之声仍未减弱可见双方还在僵持之中。如果在这个时候把眼前的丹阳精兵放过去对同袍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林雪无论如何都不会容忍，夜间不利骑战也好，关羽勇不可挡也罢，此时的他就是拼了性命亦要保证同袍的后路。
燕军士卒训练有素，对待军令的反应极为机敏，闻林雪之命便开始纷纷转向前来截击丹阳兵，不过他们方才奔行而起又再转折而来行动速度之间是必然会受到影响的。就在此时，后阵的丹阳兵齐齐加速，以一种冲刺的速度就对着骑兵营士卒冲杀过去，间中竟还伴随着一阵弩箭的射击，淬不及防之下不少骑兵士卒中箭。自己军中有着“秋月弩”这般利器不料扬州军中亦是有之！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骑兵营士卒的反应才能更为快捷，否则这阵弩箭之下中箭之人就还要更多。
关羽等得就是林雪转身的这个时机，通过它对燕军的分析与了解他们是绝对会上前阻拦自己的，这一动一静之间的转换其阵型出现瑕疵亦是必然，以燕军的素质这些瑕疵也只会在片刻之间，但这片刻的时机却被他精准的抓住了。陡然之间发起冲刺加上弩箭偷袭给对方带来的小小混乱，丹阳精兵将自己的速度展到极致一个个便如离弦之箭射入燕军骑兵阵中与之纠缠酣战起来，林雪再想摆脱已是难能！
骑兵对步军的巨大优势有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他们的冲击力之上的，似严纲、华雄、颜良文丑这般的骑军大将都清楚一个道理，铁骑出战永远不能停下他们灵动的脚步，移动歼敌乃是骑战之首！而一旦他们停下就会失去冲击力的优势，此时再面对对方步卒便很难再有压倒性的力量！眼前的战局正是如此，丹阳精兵似乎对于与骑军交手也有着一番独特的心得，这样的纠缠之中尺寸之间的移动步卒反而要比骑军更具灵动，他们配合起来亦要比对方来的迅捷有力！
在如何应对燕军强大的骑军上，南方三雄的研究是颇有所得的，利用夜战限制其机动性乃是其中一种，而这般三五个士卒结成战阵对一个骑兵下手亦是在仔细思量分析之后才有的战术！同样的起步由于身躯的过大战马比人并无优势，尤其是在缠战之时，灵活的一方还要数到步军！眼前的战况就说明这一点，在种种条件合二为一之时敌军士卒又做足了事前的准备，就算步军面对骑军正面交手也有可能取得上风之势！方才弩箭的袭击燕军中箭者不少落马者却是不多，而在此番缠战之中仅仅是交手的一刻龙骧军骑兵营就有近百名士卒落马，在这样的局势之下，身落马下和死亡之间怕也只是一线之隔了！
南方三雄可以针对燕军骑兵的优势做出精深的研究，相对燕军本身也不会固步自封，两年整军之时他们是在不断克服着自己各方面的弱点的，就像眼前的结局林雪也不是没有应对之策！当弃则弃，弃之如弃履！哪怕被敌军咬下一块肉来他也要迅捷的退出与之的纠缠，否则到了流血不止伤重难返之时想退也退不了了！不可否认燕军具备这个能力与心理素质，就似另一个战场上臧霸麾下龙骧军士卒后退决战的表现一般，可问题在于林雪不能退，退就会让敌军穿过自己突袭同袍的身后，这不仅仅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对燕军任何将领而言都是不能接受的，为同袍奋战而死在燕军之中亦是一种荣耀！
战阵百变，无所不可为己用亦无所不可以之攻敌，关羽眼中不但有战场的局势变化亦将对方的特点与敌将的心理掌握的极为清晰，也正因此他才能造出眼前对扬州士卒极为有利的局面，短短的片刻之后林雪这一部骑兵营已然尽数被丹阳精兵纠缠酣战，而方才飞快从侧翼通过的那一队士卒亦是迅捷无比的回头杀来，与同袍的正面冲击之势交相辉映，呈一个半圆形的阵势对龙骧军骑兵营展开了攻击！
刘毅不知道燕军这种心理会在战场上被敌军利用吗？就算他不知道似张虎、贾诩、郭嘉这般的大才岂能视而不见？答案很明显，众人都是深知其中优劣的，但凡事之间很难有两全之法，两害相权取其轻，在燕王与一众谋臣的眼中，燕军的这种素质其利远远大于其弊，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如果是数十万士卒齐心合力了？这种力量就是刘毅在战场上最为需要的，自然也就要承担之中的不利因素。
不过这在很大程度上也会取决于领军之将与战场之上的应变之能，倘若换了徐晃或是张辽在此，他们最佳的应对就是飞速派人示警然后继续尾随敌军保持对其的压力，绝不会让关羽如此轻松的就取得眼前的优势。当然此中也不能过多的去苛责林雪，他面对的对手在战术能力与应变之上是要远远胜过他的，此时心中亦想到了那个战术可却再没有行之的时间，想要在纷繁复杂瞬息即变的战场上最短时间内作出正确的抉择无疑极难，而此速度也就是一般将领与名将的差距！
大将之间交锋的精彩绝不只在斗将之间，他们那种互相的寻隙攻击，对种种有利形势的利用以及战斗之中的阵型、战术变化以及对对方心里的预测都是极为精彩的所在，关羽的为将之能远在此时场中的林雪、潘爽以及刘信之上，这一番运兵之间挥洒自如变幻莫测亦在情理之中，这天下之大又能有多少个似云长、公明、文远这般的将才。
相对与林雪，刘信的反应还要更快，可说他是在场中第一个看出关羽用意的人，虽然要被对方的举动所带动可以他年岁而言便是极为不易了！当然战场之上只会讲究实力而不会去考虑你的年龄大小，就算看出敌手的动向他却还是鞭长莫及，稍加思索刘信便率领骑兵营士卒冲击而来策应同袍应对扬州军的攻势，可当他冲到近前之时方才后阵不动的丹阳精兵已然齐齐转向列成战阵在文聘关平二人的率领之下严阵以待了，便是二公子这个应对之法亦落在了关羽的计算之中！

第九百九十五章 更进一步
在战场上查敌观势做出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部署来打击敌军，关羽凭借的是对用兵之法的深刻理解，无比丰富的战阵经验，平素操练士卒的刻苦以及他在普通士兵心中的巨大威望！如此方能将手中六千精兵指挥的犹如六人一般，利用各种抢占先机的变化将他们的战力发挥到极致之处，什么是名将？这便是名将在战阵之上的素质！相比其盖世的勇武威猛，这样的素质更令刘信有所感悟，匹夫之勇虽有锦上添花之效却也并非将者必备，这统军之能才是关键所在，否则周瑜周公瑾又何以能被父王称为一代帅才？在他眼前还是路漫漫兮而长远！
就算武力与对方有着稍稍的差距但在斗将之中刘信可以拼命，可这统兵之能的差距使得他相拼也无从拼起，那种感觉憋闷之极更是印象深刻，说到底还是自己在战阵之上缺乏经验，无论对形势的判断还是应变他比之关羽都要差上一刻的时间，这一刻虽然不长却足以影响战事的局面了，足以让林雪的骑兵营士卒在对方围攻之下苦苦支撑！
“大个子，右边那个是你的，通传水寨潘校尉，就说二公子言及就算我们死光在他面前也断然不能出战半步，否则军法治不了他本公子亦饶不过他，杀！”面临如此形势便是明知冲阵不利刘信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就像林雪不会坐视敌军绕过自己冲击同袍的后阵一般，刘信也绝对允许敌军在自己眼前杀戮那些同在骑兵营中的兄弟。
大喝声中刘信让涙无痕攻击敌军左手那员手持一把奇门兵刃的小将，自己则拍马舞戟向着关平冲杀过去，二公子并不认识关平，现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斩将示威！于此同时亦是对寨中守军下了军令，因其观林雪受攻之势亦是蠢蠢欲动起来！此番前来徐南，建立江岸水寨乃是燕军任务的核心，无论何时身为将领都要谨记心头，其实纪灵率军出战之时是有过交代的，但燕军就是这样的一种气质！
平素在军营之中刘信是从不会张扬自己燕王二公子的身份，傲气如他根本不屑如此，所有的一切都要凭借自己真正的实力去争取，在这一点上他与长兄刘桓都有着相同的想法，随着年岁的增大见闻的广博他们就越不愿意托庇在父王巨大的声名之中！但在此时刘信用了，因为不如此他根本无法控制局面，以他的职级也无法对潘爽发号施令，可形势所逼他又不能不如此做，说不得刘信亦要扯一下虎皮。
燕王乃是自己的主君，在其帐下为将即是其下属亦是其家臣，二公子便也是主上之尊，这几乎是所有燕军将士心中的想法，就算刘信不愿如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出于义愤和对同袍的关切，一时兴起的潘爽可能还真会不顾纪灵的将令而加以出击，可二公子之言他是不敢不从的，这上下之分更为的明显，且冷静下来亦可体察刘信用意。
大喝之声声震四野直传天际，拍马而出身先士卒更是气势雄浑，在这一刻燕军士卒心中都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个矫健不凡的身影似乎就是燕王刘毅，随同将军百战沙场，他们经历过无数的困境，可只要有将军在就必能带领他们突围而出，再强大的敌军也逃不过被他们击败的命运。也不知有多少时日未见过燕王亲自冲阵的威势了，今日二公子的英姿却弥补了他们心中的遗憾，跟着公子杀敌建功就如同跟随当日的燕王一般，纵使身死敌手男儿丈夫又有何惧之？在刘信的带领之下，被关羽用兵打压的燕军士气猛然一振，斗志再度燃烧起来。
“刘信，今日关平倒要一见你有何能！”眼见对方冲杀而来，丹阳精兵的弩箭纷纷被他格挡，关平长刀一摆便纵马而上，此时在他眼中亦有着浓烈无比的战意！年青人谁不是豪气纵横，这刘二好大的名声方才与父亲一战亦的确勇如猛虎，可关平亦绝不会对之有丝毫的畏惧，他们都是年青战将之中的杰出代表，无人会认为自己不及他人。
“休要多言，尔扬州军不过土鸡瓦犬，舍关羽之外亦都是酒囊饭袋，看二公子取你性命！”但看关平横刀立马的气势也知其定是不凡，可此时却并不在刘信的眼中，方才关羽在战阵之上一连串的表现让他心头压抑的很是难受，如今故作轻视对手也为一舒心中郁闷。
这些阵上挑衅之言本非刘信之所长，可跟随刘毅久了平素又与管亥多有亲近岂能不拾一些牙慧？当年颍川之战时皇甫嵩指着万军相卫之中的张晃问及刘毅，其时朗生便已土鸡瓦犬、插标卖首言之，其言语豪壮之处令得一众战将侧目！当然豪言壮语需要有强大的实力作为保证，后刘毅率领数千精骑在十余万黄巾大军之中纵横奔突如入无人之境，最后砍倒帅旗亲取贼帅张晃的首级令一众汉军将帅皆是惊与他的勇略与胆气！卢植更是将其称之“百万军中取上将头颅如同探囊取物”，众皆然其言，此时燕军之中亦有当年的老兵，闻及刘信言语却恰如当年时光重现，心中一股豪气陡然而生，战意更为激昂。
说实话这土鸡瓦犬还在关平的理解范围之内，后面那句酒囊饭袋一开始还真没理解其中的含义，这可是燕王刘毅的原创后来变成了管子平的口头禅，而刘信的这些闲言碎语多半都是得自管叔叔的真传！燕王府中由蔡琰主掌内事，一种妻妾各个聪明贤惠，刘家的家教是极为严格的，而有了刘母的授意便是刘毅平素在家中都很少会有口头之言，更别提刘桓刘信兄弟二人了，自幼开始接受的便是君子之风。
不过他们正式身入军中虽都是十二之龄，可在这之前刘毅早就让兄弟两感受过军营之中的气氛，将门之后也自然该当有着军人的气质，这个所在便是近卫营，因此管亥、李元霸和洪彪等将领与大公子二公子之间的关系都是较他人亲密几分。刘桓自幼便有沉静之风，虽非孤僻但常人并不敢太过亲近，而刘信与兄长相比就要活泼的多，他的内敛指挥展现在战场之上，因此自幼他便与管亥洪彪李铁牛三人更是相善，而三将对二公子也是喜爱之极，尤其是管亥洪彪这一正一副两大统领，刘信幼时没少被他们抗在颈项之上走遍全营。
在燕军之中若论斗嘴除虎卫军统领张合之外管亥可说全无对手，一开始他还要在二公子面前做出一副尊长的架势，但时间一长关系一亲近自然就不会有太多的顾忌，也就是在那时刘信学到了不少，像什么酒囊饭袋及其他的一些俗语五花八门尽皆有之，对此刘毅倒是报之一笑，男人嘛尤其是军营中的男人更要粗矿一些，说两句粗话并不为过，当年在西园之中他嘴里的砸碎也不比子平少，随着地位逐渐提高之后注意控制罢了！不过很多燕军之中的宿将对此倒是怅然若失。
方才是关羽用速度来对付刘信，这一回轮到二公子如此来对付关平了，在斗将之中这是最有效率的一种方式，倘若实力之间差距过大往往十数合之内就能解决问题，这亦是太史慈冲阵之能并不在刘毅赵云之下的原因。关平这儿刚想清楚酒囊饭袋乃是何意这怒气尚未来得及升起，刘信的虬龙百炼戟已经递到了眼前，当下急忙挥刀相架，两兵相交关平立刻就觉一股巨力自刀上传来，不得不稍稍后退以消刘信之势，看来纯论力量对方实是在自己之上，而就在这一退之间对方的攻势已然如同长江大河一般倒卷过来，大有不斩敌将誓不还之势。
交马数个回合关平便应付的极为吃力，被刘信压在下风之势苦守，那虬龙百炼戟已然被刘信舞成了一条真正的虬龙围绕敌将周身不住流动，方才观父亲与刘信一战时，关平已然对二公子的实力颇为惊讶，盛名之下绝无虚士，可这一经交手才能真正感受到刘信的勇武，这根虬龙戟不断速度惊人，力道更无半分的减弱，一般而言如此迅捷的攻击多是以虚招掩人耳目居多，可刘信却招招落在了实处。
其实论起真正的实力刘信的确已经要在关平之上，这点在之前的交手中关羽已然可以确认，可如今两员小将交手却是一面倒的局面，关平被刘信彻底的压在了下风，只能防守竟还不出手来！真正两人交手之时关云长虽也给刘信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可亦让他兴奋，能与这般顶尖高手阵上交锋可是一种极为宝贵的经验，对于本就缺乏实战经验的二公子便更为重要。而之后关羽的用兵和战场应变才是让刘信憋闷的地方，从他后撤的那一刻开始他自己包括同袍在内所有的举动都被关羽算在了之前，这种先机尽失的感觉比之战阵之上还要更为痛苦，此时面对关平全力出手即是战局形势的需要亦是刘信发泄的所在。
当然在这阵郁闷开始之前，刘信通过自己的筹谋还在对决之中占到了关羽片刻的上风，这对他信心的提升是极有作用的，曹彰再如何是后起之秀中的顶尖人物其威望与武艺比之高居风云将谱次席名震天下近十年的大将关羽显然还有着一定的距离。可说通过与关羽的这次交手刘信的武艺乃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而这种进步多是体现在心理之上的，而关平就成了二公子又有进展之后的第一个对手，打成这样的局面并不令人太过意外！而在二人战团的不愿之处，涙无痕手持镔铁齐眉棍亦是将文聘砸的连连后退，单论力气就是虎痴许褚都要输他一筹，文仲业一时被其声势所慑亦是不得不通过后退来避开涙无痕的锋芒同时细观他武艺之中的优劣之处！眼下至少在场面上扬州的这对年青将领双双落在下风，这也使得龙骧军的前冲之势更为猛烈！

第九百九十六章 胆气无双
刘信压住关平，涙无痕逼得文聘连连后退，龙骧军士卒因此而士气大振，各个奋勇向前意图冲破丹阳精兵的防线与前方同袍汇合，可由于方才关羽在战阵之上的精彩表现，扬州军的士气亦是高涨，他们牢牢的顶住龙骧军的冲击丝毫不肯后退，在武艺与斗志包括战阵配合之上都显示出了不下于燕军的强劲实力！而与此同时关羽挥动青龙宝刀亲自向着林雪率领的骑兵发动了冲击，一时间无人可缓他一步！
青龙刀挥舞之间带起漫天血光，尽管骑兵营士卒做出了最为坚强的抵抗，可在他们被丹阳兵缠住之后再面对威猛绝伦的关羽所有的努力都似乎成了徒劳！不过片刻云长一身青袍已然为鲜血染红，平素他很是注重自身的威仪便在冲阵之时都不愿太过沾染对方的血迹，可在此时他却没有了这个顾忌，那透甲的殷红将他整个人衬托的犹如魔神，今夜关云长、青龙刀成了龙骧军士卒记忆之中最深刻的沉痛。
运兵机变，武勇惊人，将这两者完美的结合在一起之后场中的战局已然被关羽所掌控，不过这在常人眼中已是难以想象的战绩在云长心中却没有任何值得骄傲之处，甚至心头还有着一番沉重！身经百战的他见识过很多可称为大汉精锐的士卒，袁绍、曹操、孙策他尽皆有过交手，可此时关羽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燕军王牌龙骧军还是他遇过的对手中最为顽强的一个！可能其余强军的悍不畏死要与战局形势相关联，可对于燕军而言那便是他们的本能，早已深入到了血液之中！
也许这些士卒明知上来阻拦自己乃是必死之局，可他们依旧毫不犹豫的一一扑上，刀斩数十人之后关羽在他们的眼中看到的不是畏惧，而是通红至可滴出鲜血的双眼，那时一种极端的恨意与不甘，在这些龙骧军士卒心中只会去想方设法击倒面前这个强大无比的敌人，生死早就不在他们的考虑之中，即使战死他们也要拼尽全力消耗对方的战力以利于后继同袍的成功！再看看那些受伤的敌军，他们会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去和眼前对手拼命，或是紧紧的抱住对方用身体去承受刀剑换取同袍出手的机会，如此的战斗意志便是关羽亦感钦佩。
能够形成眼前的战局自己的统军之能料敌在先固然是关键之处，可敌军并无大将在此也是很大的一个原因，假使统领这队龙骧军士卒的将领换成赵云、徐晃、张合甚至是刘毅本人他还能战的如此轻松吗？现在的局势丹阳精兵无疑处在上风可真正论起士卒的素质关羽也不得不承认燕军实是要在扬州军之上，不知刘毅到底如何练之？
刘信在武艺上的天分已然让关羽吃惊，仅此一战日后对阵他都要将其放在同等水平的对手上来对待，谁知道随着实战经验的不断丰富这个潜力无穷的少年会成长到何种地步？恐怕便与自己和三弟比肩之日亦是为期不远。而方才二公子大声下令之时关羽的双眉亦随之皱起，刘信判断的没错，倘若营寨之中的守军真的出击的话，丹阳精兵将会立刻转而对其发起包抄，在云长的计算之中这一，刻是极有可能出现的，到时自己只需毁坏燕军的水寨便可率军再度飘然而去，无论是寨中敌将或是刘信都很难阻挡他的行动！可对方的大声出言已然将这个可能消于无形，关羽这才亲自出马杀向敌军，燕军坚守不出，除非张飞黄忠能够击破正面之敌前来与他汇合，否则单以眼前的实力绝难强行攻下营寨，既然如此便退而求其次对燕军骑兵多做杀伤！
骑兵营士卒即使面对关羽都能毫不畏惧的与之拼杀，他们相信对方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一个人，十人不成就百人，百人不成就千人，此人总会有力尽的一刻！不过身为骑兵营统领，林雪却在有意无意之间躲避着关羽冲击的方向，这当然绝非他没有胆气，看着多少的好兄弟在青龙偃月刀下身首异处林雪的心中都能滴出血来！但身为一营统领他能不能上前与关羽死拼的，以对方的武艺他再如何拼命也是徒劳，死，林雪不怕，可他要多两千余还在酣战之中的兄弟们负责！
挥动手中长枪，林雪不断的将混战之中的骑兵营士卒聚在一处，埋首苦战之间他已然将自己的双唇齐齐咬破，关羽，林雪发誓要将这个名字记在心中，终有一日定要为死在其刀下的兄弟们报仇！可能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是此人的对手，可燕军之中还有那么多的将军，还有燕王在！林雪怎么也不会相信关羽在燕王面前还能够如此逞狂！
这边林雪在咬牙奋战，骑兵营士卒仍然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着关羽的青龙偃月！那边二公子刘信却是发出了一声不逊于张飞声势的长啸，那虬龙百炼戟被他高举空中向着面前的关平猛然劈下，这似乎已不是任何戟法的套路，可在场所有观者却莫不能感受到刘信下劈之时所带的一往无前的气势和不畏两败俱伤的决心！此时的二公子全身都有空门露出，所有的精力都被他集中在了下劈之势上。无论是父王还是三叔都教导过他如此行之乃是战阵大忌，就算他能斩杀敌将可一旦为敌所伤也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与全局而言并不会有利！
可此时的刘信顾不得了，让他再亲眼目睹关羽如此残杀自己的同袍那将比杀了他还难受千倍，他必须要将眼前这虽是弱于自己但韧劲却极为坚强的关平尽快击杀，如此方才对全局有利，在他心中这亦是身为战将在战场之上就该有的担当！他刘信现在不是什么统军大将，只是一个军司马，那么就应该做与他职位相称的事情，受伤？二叔说过伤痕就是男人的标记！决心一定此招出手刘信已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武者，在他眼中只有眼前的敌将关平，胸中气概一时更为豪壮。
面对刘信这样的攻击，关平至少有九种办法可以将之击伤甚至还是重伤，可这九种方法他却一种也不敢用，因为将对手击伤的代价将会是他的生命！刘信天分超群武勇惊人，可其也是燕王刘毅的次子在燕军之中有着不可取代的地位，这样的人岂能与普通战将相同？可关平也没有想到此时的刘信眼中只有战局，只有自己能够为同袍做出的贡献，他的天生豪勇与胆气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一瞬间关平意识到自己已经败了，不但武艺败给对方就连武者的意志亦是不及，此时刘信的全力一击在他看来更是难以阻挡，那么退就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退？在刘信面前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双方对决不仅仅是武艺的较量，亦是勇气胆略的对抗，关平的退却的代价就是被刘信虬龙百炼戟的戟尖在肋下扫过，精钢战甲如破腐纸，假如不是两旁的副将见少将军不利拼死来援恐怕今夜他的性命就要丧在此间！而救援他的两名副将却因此被刘信虬龙百炼戟上的巨力扫的离开马身向左右飞出足有三丈方才跌落尘埃，伴随着的自然是鲜血狂喷洒落一地！刘信的这一击威力竟已不在关羽之下，且到此刻他与关平交手不过三十回合！
武艺是要配合使用者的性格的，血龙戟法出则攻势连环不死不休，非胆气血勇都乃上上之选用之反为其害，是以刘毅并未将这套绝学传与长子刘桓，以他沉稳绵密的性格就算学了也发挥不了其中十足的威力，到时说不得还为对手所趁自食苦果！但次子刘信天生刚勇，胆气更是豪壮非常，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就是继承朗生血龙戟法的最好人选，今夜的这一击怕也是刘信习武以来首次将生死置之度外！
一招击伤关平，刘信心头感悟极多，可却来不及细加斟酌，因为眼前的战局根本不会给他沉思的时间，他没有急于冲过敌阵而是在左右之间一阵大杀，要将关平败退形成的这个缺口更为扩大，以利身后士卒的跟进发挥！战阵之上不但要能用自己的武勇为全军打开通道，更要能合理的加以调配让己方的优势不断扩大，今夜之战无论在武技还是为将之道上刘信都在强敌关羽的身上学到了很多可用之处！
虽然只是戟尖擦身而过，可虬龙百炼戟何等锋利？其上又携带着刘信的威猛气劲，此时的关平半边身子都在剧痛之中颤抖，根本无力再与之做任何的纠缠，另一边的文聘虽然已经开始适应了涙无痕的巨力而在渐渐的将自己的实力发挥出来，可要击败眼前的这个巨汉在他心中根本没有多少的信心，至此丹阳精兵之中还有谁可当刘信？
虬龙百炼戟当空飞舞，扬州军士卒莫不一一中戟倒地，即便他们蜂拥而上也难阻刘信胯下“玉花骢”前进的脚步！也许刘信的虬龙戟做出的场面尚不及关羽青龙刀那般震撼，可论及对士卒的杀伤力双方却是难分轩轾！见二公子勇如天神绝不在对方大将之下分毫，他身后的龙骧军皆是随着刘信全力冲杀，击败关平只不过是再丹阳精兵的阵线之上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可二公子的无人可挡加之后继龙骧军潮水一般的涌入却使得这个缺口越来越大，丹阳精兵亦无法堵死！
“大个子，我来了。”刘信杀的兴起，以一戟将扬州军中一颇为勇悍的司马挑在半空之中，稍稍发力便将其尸身向着前方挥落，那股大力带倒了不少飞步上前意欲阻挡刘信冲势的丹阳士卒，气沉丹田的一声大喝之后，虬龙百炼戟被他舞成了一道匹练闪耀这无比光彩夺目的光华就奔着涙无痕与文聘厮杀的所在奔去，此人能与大个子酣战到此亦是身手不凡，既如此刘信就更要将之击杀，此乃战阵之上他亦绝不会跟对方讲什么单打独斗的道理！

第九百九十七章 合而击之
刘信这一阵冲杀势不可挡，击伤关平之后再丹阳精兵阵中左冲右突，不多时已然有六七员战将数十名士卒在虬龙百炼戟之下殒命，二公子冲势不减继续向着文聘涙无痕交战之处突袭而去，沿途自然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幼时刘信常常听管亥李元霸等人提起当年父亲与万军之中纵横奔突无人可当，便不由悠然向往之，如今自己亲力为之更觉酣畅淋漓，一股男儿志气徜徉心头久久不去，手中越发的挥洒自如。
力战之中冷眼瞥见“玉花骢”之上的刘信挥戟杀来，文聘心中也是叫苦不叠，方才关平被刘信压在下风苦苦支撑他又岂不是在涙无痕的镔铁齐眉棍下有力难施？这个巨汉的力道实在是太过强劲，所见诸人中唯有三将军怕可与之一较长短，便是关黄二位将军也是稍有不及，好不容易凭借着精妙的钺法将局势渐渐扳回可想要胜敌亦是难如登天，如今刘信再至又是此般威势，恐单打独斗自己也非其敌，何况还要再加上一个涙无痕？如此二人联手之下那就是性命之虞了。
施施然刘信马快戟急就要到身前，文聘无奈之下只得全力一钺出手逼开涙无痕便拨马而往侧翼而去，此非阵上斗将，纵算不敌后撤他也不会离开战场，最多避着敌军主将便是，正如此时林雪所为一般。不过这样一来敌军士气提升就是必然之事了，便在两军混战之时主将的发挥对普通士卒而言也是极为重要的，方才面对臧霸的盾阵，无当飞军一筹莫展，张飞横空而出凭借一己之力击破敌阵就是明证。
“打的兴起跑什么，给我站住！”对于涙无痕而言这也是他第二次参加实战，首次出马就碰上虎痴许褚，即使以他的勇武都被压在下风，而此次碰上文聘形势便是倒转过来，他不仅将自己的优点发挥的淋漓尽致更与实战之中对平时所学多了很多的领悟，倒是恨不得这一战可以继续下去，此时见文聘拨马而走哪里肯舍，大喝一声便上。
“大个子不要追，随他去，我们一起去对付关羽！”刘信这回没有喊出太大的声音，却依然足够让涙无痕听清了，将关平文聘二将击退之后他们首要之事就是与林雪的骑兵营同袍汇合一处争取尽快摆脱缠战之势，此时混战之中占据上风的也就是他们两人，其余士卒虽是人人争先但限于阵型与天色的因素还只是一个相持之举。父亲、太史将军、徐将军都多次提到过扬长避短的道理，如今只要骑兵营能与水寨成犄角之势关羽的丹阳精兵就未必能克，何必做无畏的伤亡？
身为战将，心中随时要以战局为先，以眼下的局势，刘信绝不会去和关羽做什么意气之争，他可以承认此人的勇武要在现在的他之上，也可以承认自己在用兵上和对方存在着更大的差距，这些都是需要他去正视的，父王说过，男人的永不言败是在意志上，而看不清自己就是愚蠢！不过在眼下刘信是绝不会认输的，他还没有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计生死的一击击伤关平，再冲阵前来将文聘逼退战局已然有了转机，只要他们再能够挡住或是击退关羽，骑兵营就可摆脱扬州军的纠缠，重新恢复机动力，一个人做不到就再加上涙无痕。
刘信在说话之间眼睛都没有向涙无痕看一下，手中长戟的挥动也未受到任何的影响，一句话说完他已经戟挑眼前的几名敌军，为骑兵营的前景打开了最后的通道，不做丝毫犹豫立刻将“玉花骢”的速度放到极致，向着在林雪军中冲杀的关羽便狂奔而去，而涙无痕闻言自然也是舍了文聘，大步流星的跟着刘信而去，这巨汉放开脚步将速度提到最高，便是与二公子的宝马相比在数里之内都能不落下风。
可以说涙无痕是在今夜战场之上关羽唯一的失算，在他的预计中，文聘关平率领的丹阳精兵是绝对能够挡得住刘信的冲击的，经过与之一战之后他可以肯定二人单打独斗并非刘信的对手可二人合力便足以胜之，有着这个时间他就能在林雪做出应对之前给予面前敌军与巨大的杀伤！但此时他的这个算计显然落空了，刘信的豪勇和将生死置之度外让他不到三十合就刀伤关平，而原本要与其合力对付刘信的文聘却被涙无痕紧紧缠住而落入下风，在此情况下丹阳精兵就算能挡住敌军骑兵也难以阻挡刘信涙无痕这两个燕军的强点，而一点破便是全线动摇，在两员小将的冲杀之下，龙骧军骑兵已然冲破阻拦。
在两军厮杀之间一定要对对方的最强一点加以阻止，实在阻止不了也要限制，再不行就用人堆，这在燕军平素的操练之中是很重要的一点，与冷兵器时代猛将在战阵之上亦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由此而来刘信的这个选择便极为准确了，二人合力压制关羽就成了如今战场上龙骧军扭转局势的关键，早在击退关平之时刘信已然是心明眼亮。
“玉花骢”飞奔如电，刘信的裂山击亦再次出手，与方才二人之战相比，此刻他的出手带上了冲击之势更显得猛烈无比，即使关羽亦不得不借助火炭驹的横移来避开二公子这阵锋芒，同时在交错之间青龙偃月刀便迅捷无匹的侧斩刘信脊背！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可若是关羽不能与胯下火炭驹人马如一的话也定难做到，在马术之中横移一向是最难掌握的高难度动作，尤其他距离时机掌握的如此精准。
放在平时刘信面对这一刀必要回身挡架，他的冲势也会因此而消减，可此时二公子对关羽这一刀却是视若不见，“玉花骢”灵动无比的一个转折，虬龙戟便又直刺对方心间！不是关羽此刀不够凌厉，而是他根本就不需要格挡，在他身后还有着涙无痕的存在，镔铁齐眉棍迅速挥出挡住了关羽威势十足的一刀，不过云长的力气可非文聘可比，虽恐也不及涙无痕但却借了胯下火炭驹之力，更兼此刀回旋而出内中极有运劲巧妙之处，刀棍交击之下涙无痕身躯亦被击退。
而青龙刀却在与镔铁棍交击之后带着一条诡异的弧线旋转而回，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刘信当心刺来的一击，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却是凶险之至，关羽的判断只要出现分毫的差异就赶不上刘信这速度力量兼具的一击，而二公子对涙无痕的信心亦是显露无疑，大个子半步只差就足以要他的命了，这也就是二人之间默契十足，否则岂会如此？
两员小将联手更是威力十足，一时间便是关羽也被压在了下风，两人出手都是全力以赴，不用顾忌防守他们的攻势便显暴涨之势，刘信在左，涙无痕在右，虬龙戟镔铁棍围绕关羽周身上下游动不停！而跟在二人身后冲杀而来的骑兵营士卒亦是极有默契的为他们挡住冲杀而上的敌军，更有一部飞骑前往去解同袍受敌军缠战之危。
倘若战阵交锋乃是单纯的将武艺叠加一处的话，那么当年的刘毅就没有可能挡得住关张联手三十回合，更别说与河北双雄大战达百合之久，而正是这两战方才奠定了朗生屹立不倒的威名和在风云将谱之上的位置！关羽面对当今最为杰出的两位后起之秀自然陷入了苦战之中，不过虽落下风他却是丝毫不乱，青龙八斩之中的“飘雪斩”被他用作守势使出端的是滴水不漏，且其还并非一味防御，倘若刘信涙无痕二人攻的兴起太过疏忽自身防守的话青龙刀的反击便立刻就到。
三人之间的这阵交手节奏比之方才一战还要快上许多，刘信知道他与涙无痕围攻关羽的局面是不会维持太久的，交手数招亦可知即使合二人之力想在二三十合之内给其杀伤都为极难，对方不但武艺高强马术精湛，对战的经验亦远胜二人，这对他处在下风之时守御更有着难以言表的作用，往往就能据此作出最正确的应对让刘信与涙无痕的合力始终难以发挥到最大，刀法，位移、闪躲无不被其利用到了极致，也只有在这两大高手联手的压力之下关羽才展现出了他真正的实力！
实力相差不大的两员战将交手，分出胜负并不困难，可一方想要取另一方的性命或是伤及对方却并不容易，刘信能伤关平乃是因为他先行做出了悍不畏死的姿态，对方心生怯意自然战力大损！而当年关羽初出茅庐第一功力斩华雄也是借了自己无名之利，按刘毅的眼光来看，以子威的武艺只要不是轻敌纵算武艺不及关羽也断不会如此轻易就被其斩杀！其时华雄声名在外，位居都督之尊，而关云长不过一马弓手而已，过于轻敌加上实力上的差距才造成了如此结局。今世换成甘宁情况就有了变化，盖因刘郎生之勇名在讨董之时便已经传遍天下，华雄对其二弟又同是素有勇名的甘宁岂会轻视？
这个道理是相同的，刘信比之关羽不过差之一线，就算二人交手要分出胜负都要到百合之外，再加上力大无穷的涙无痕，在实力对比上他们要稳稳压制关羽，可想要伤之甚至将之击杀仍然需要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过于求成反会身受其害。这个过程所需的时间在战场上丹阳精兵是不会给他们的，因此刘信心中也根本就未有这样的想法，招呼涙无痕与他合力全力突击将关羽击的连连后退，眼见文聘已然策骑飞奔而来，林雪在援兵的帮助下也渐渐收拢了骑兵营的阵型，刘信与涙无痕已然借着上风之势转身便走，而骑兵营士卒亦是纷纷跟上迅速的拉开了与扬州军的距离，摆脱了与之缠战的不利局面。

第九百九十八章 水陆齐至
作为徐扬之战的前哨战，扬州军突袭燕军水寨的这一场夜战双方打的十分激烈，为了能够最大的威胁龙骧军以及探查此时燕军真正的实力，刘备诸葛亮派出的士卒虽然不多却全是精锐，关、张、黄三大虎将齐出，无白耳亲军丹阳精兵亦尽数出动，面对燕军王牌龙骧军扬州军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不过单以战力而言除了关羽亲领的丹阳精兵还能与龙骧军抗衡不落下风之外，另一主力无当飞军的差距就比较明显了！而白耳亲兵虽亦是战力不俗可毕竟只是刘备的近卫军对于整体战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因此整体来说扬州军还是要稍逊一筹。
这一战双方出动厮杀的士卒不过三万，但论起激烈及精彩之处却未必在青州刘曹数十万大军的交锋之下，扬州军方面最为出彩的无疑便是关羽，以六千士卒对付龙骧军骑兵营五千精锐加之水寨之中的三千人马仍能让敌方疲于应付便斩获两千之数，令得骑兵营大伤元气可说已然将临阵调兵之能发挥到了极致！比起其惊人的武勇来还要更为令人注目。而燕军方面自然就是二公子刘信，不但在与关云长的单战之中显示出了出类拔萃的勇武，更是将与之并列后起之秀中声威颇盛的小将关平伤在戟下，当然除了勇武之外二公子的临阵应变亦表现的有声有色，他的发挥最终造成了关羽始终无法对水寨形成威胁！
当骑兵营再度集合一处之时，便是关羽也无法再度营造出方才那种有利的形势了，有刘信涙无痕及林雪在侧想要攻陷水寨更是千难万难，眼见黎明将至，而一旦视野不受阻碍敌军骑兵的战力将会成倍增长，方才出于如此逆境他们都表现的那般顽强，可想而知一旦被其恢复正常的战力将会对丹阳兵形成多大的压力？这个险关羽不敢冒，因此他也只有退而求其次的西进争取与张飞汇合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对龙骧军造成更大的打击，他们此次的战略目标也只能完成一半。
在被刘信接应脱出险境之时林雪便已经派人飞骑而去通传臧霸纪灵二人，因此在关羽的丹阳精兵到达之前与无当飞军及白耳亲兵鏖战的燕军已然开始了收缩！臧霸敌住张飞，纪灵缠住黄忠，这一战打到现在又是有两个多时辰，双方士卒都已很是疲惫，而越在此时燕军耐久力上的优势就更能发挥出来，已然将敌军压在了下风，上风之势的他们自然是想走便走，即使关羽的丹阳兵拿他们亦无可奈何。
关、张、黄三人合兵一处，对比臧霸手中的一营半龙骧军士卒很明显要处在兵力上的优势，可与对方酣战近一夜，燕军王牌的实力已然深入了他们的心中，在敌军严阵以待己方士卒又极为疲劳的情况下想要将之歼灭极之困难，何况还有刘信的骑兵营一旁犹疑，一旦天色将明，憋了一夜伤亡颇重的士卒们将会彻底露出他们的獠牙！权衡再三，关羽的选择是知机而退，既不能战此时后退敌军亦是无法阻止，毕竟此时这徐南之地已然成了刘毅的属领，徐晃随时都会赶到！
半夜厮杀，双方各自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关羽张飞二将亲自当道断后，扬州军士卒一一登上战船跨江而去，其间刘信与涙无痕很有兴趣再度上前领教一下张翼德的丈八蛇矛却被臧霸所阻，此战至此大局已定，斗将的胜败对于战局已无任何的意义，他也无谓再让二公子去冒任何的风险，此时宣高尚不知刘信在面对关平之时不顾生死的举动，事后得知对其胆色亦是极为欣赏，当然欣赏是暗中的，明面上他还是板起脸来将二公子训斥了一番，倘若刘信在他手下有个三长两短即使燕王不降罪于他其余将领恐怕就不会这么客气了，而且他自身也定会内疚不已，的确这是战将的职责，可二公子不是普通的战将。这个职责不但他臧霸承担不起，就是徐晃、二将军三将军都未必能够。
便在关羽等将率军过江之后不久，天色方刚放亮之时龙骧军第一支援兵已然赶到了战场，来将正是河北双雄之一的颜良颜士平，现在身为铁骑营冀州营统领，麾下一万精锐皆是当年冀州铁骑之中他与文丑的亲军，刘毅也并未将之打散，而文公横已然是铁骑营重骑营的统领，对于此二人统帅骑军之能朗生是知根知底的，他们之间可是有过殊死的搏杀，当日为了收服河北双雄刘毅可谓花了很多的心思，这二人的加入对于加强燕军骑军的指挥是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的，重骑营也正是在文丑担当统领之后，其战力与机动性又有了长足的进步。
在三国演义之中，颜文两员大将是被罗大大用来衬托关羽的神勇的，但并未因此对其武勇加以贬低，徐晃、张辽等大将都曾败在他们的手下，可对其领兵之能可能是因为缺少资料而将之归入了一勇之夫的行列！其实看看袁绍对他们的使用就能知二将之能，哪一次关键战役之中二人不是处在极为关键的位置？郭图与审配二人对双雄的评价就恰如其分展现了他们在军中的地位，“其将才当可与麴义相若。”
此次大战颜良的冀州营暂归龙骧军统领徐晃指挥，对此士平并无所意，燕军之中刘毅是极为强调纪律性与服从性的，一旦确定主将无论名声大小如何都要严格执行！况且以徐晃在燕军之中的资历与地位指挥颜良亦是无可厚非！对于此次徐扬之战士平心中的期待不言可表，他们在投奔燕王之后尚为建立尺寸之功，当然这也和燕军的两年方略修养生息脱不开干系。此番青州之战没他们什么事，二人都是憋了一口气要在战场之上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燕王对他们的看重并非出于故交之情，这些靠嘴说是没用的，只有用一件件的战功来加以证明，文丑此时已然奋战在兖州之处与曹军虎豹骑多有交锋，得到徐晃的军令之后颜良兴奋不已率军前来自然也将速度放到了极致。
可惜天不遂人愿，紧赶慢赶之间终究还是迟了一个多时辰，这让颜良心中极为郁闷，由此亦可见关羽等将见机的精准，倘若他们一味求功与臧霸所部继续纠缠下去的话，那么天色一旦放亮扬州军要面对的绝不止是刘信林雪麾下的数千骑兵，颜良的七宝凤嘴刀加上万余骑兵之战力怕就是关羽张飞黄忠三人齐齐断后也挡不住对方的冲击！
相比于汉中、青州、兖州等处的激战，六合水寨附近的这场鏖战更像是一个小插曲，但对双方而言都有着重要的意义，扬州军对燕军陌生，反之亦然，通过此战双方都对对方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无当飞军暂且不论，关羽的丹阳士卒之战力便是比之王牌龙骧军都不遑多让，况且此次他麾下不过六千士卒，而据军情显示这一支丹阳精锐足有三万余人，将是燕军无法忽视的强大力量，此外张飞手下的那支飞燕骑仍然未曾露面，对此无论似刘毅还是徐晃都不会有丝毫的轻视。
总体分析这场夜战，燕军步卒伤亡在两千上下，骑兵营是最为惨重的，近两千人的伤亡已然是他们总体战力的四成，这亦是臧霸在战后最为自责的地方，并为此上书亲自向徐晃请罪！弋阳小道的敌军他不应该看不清晰还要等到刘信率军前往，就是因为纪灵前来助战之后主寨之中缺乏经营丰富的宿将坐镇才会使得燕军在面对关羽之时显得如此的被动，假使当日史涣不在青州一役之中负伤，有他在营寨之中调度即使关羽用兵如神燕军也有一战之力！按照当时的局势假若不是二公子及时站出统领大局，怕六合水寨还真的要为之所破，而真若如此，他臧宣高还有何面目去见徐将军与燕王？一切都是极险。
臧霸不仅亲领一营士卒更是身兼龙骧军副统领之职，对于骑兵营遭受如此损失他在心痛之余更是自责不已，因为这些都本是可以避免的，而在了解了具体战况之后心中又有着一种深深的骄傲！燕军很多的伤亡都是他们不愿舍弃同袍，或是争先恐后去阻拦关羽而造成的，的确这样的特质被关云长在战阵之上成功的加以利用，可臧霸却不会对此有任何改变的想法，这是燕军最为优秀的传统之一，士卒们用他们的生命捍卫了王牌的荣誉，战阵之失在于将，士卒都是好样的。
这一战的伤亡主要还在龙骧军骑军的优势没有充分发挥出来便被关羽利用种种形势纠缠住进行混战，夜战的因素亦是很重，不过即使如此英勇的骑兵营士卒在二公子的激励之下还是给丹阳精兵造成了千余人的伤亡。且最关键之处在于龙骧军日夜赶工的六合水寨因此得到了保存未遭到敌军任何的破坏，扬州军突袭的目的只能说达到了一半，如此一来甘宁的飞虎军在陆路之上就能得到充足的补给，庞统等人关于徐扬战局第一阶段的构想已然付诸实现！此时既有颜良的冀州营在侧又有龙骧军援军的不断赶到，扬州军想要再为奇袭之法已是断然不可，接下来恐怕战役的重点将会重新回到大江之上！
大汉建安二年公元二零二年二月初三，六合夜战之后的第三日早间，燕军龙骧军统领徐晃率领两万士卒到达江岸，在田豫张昭等人的有力组织之下，战略物资亦开始源源不断的运送而来，此间曹豹陈圭都有出力，前者表现的更为积极，因日前朝廷已然下旨将他任为折冲将军领沛县候，役比两千石，其位已然能与徐晃相当！此旨虽是朝廷所下可曹将军岂能不知此乃燕王的心意？这一次发动同族为水寨运送物资更是尽心竭力，当年徐州刘毅无心之举倒也算一段善缘！
刚过一日，甘宁统领的飞虎军终于出现在了江面之上，徐晃亲领众将到岸边相迎，此番二将军一至就代表着长江水道的掌控权已然落在了燕军手中，下一步攻守之间就要看这些水上同袍的了！

第九百九十九章 坚守不出
刘毅之所以倚重田豫一直将之当做后勤大总管来使用除了史书之上对此人极高的评价之外，季明对他意图领会的快捷与对新事物极佳的接受能力都是朗生极为欣赏的地方，往往一些后世行之有效的方案都是通过刘毅的转述而由田豫按照今世的方法来实行的。事实证明这样的转换是极有必要的，形象点说季明在此处就成了联系刘毅今生前世的一条纽带，他的作用不会表现在战场之上却是不可或缺！
那三千名倭奴在挑选之时田豫便曾让他们精炼安营扎寨之道，在加入汉籍的诱惑下这些奴隶爆发出了让所有人都比之不及的主观能动性，那种认真与专注的态度足以令很多人汗颜，当然这其中绝对不会包含刘毅，他们就算能把老天感动的哭了也改变不了朗生心中对其的印象，对待这些海岛奴隶刘毅向来认为他就是豢养了一队军犬，还是不会咬人的那种，燕王的这种心思在如今之世都无人可以理解。
臧霸率军到达徐南江岸前前后已然有了大半月的时间，三千名倭奴分为三班日夜不停的赶着进度，至甘宁水军到来之时已然初具规模，而直到收到飞虎军传来的即将到达的讯息之后徐晃才下令砍掉了水寨之前用作隐蔽的芦苇丛，于是乎一夜之间江边就似突兀的出现了一处水寨，比之当年的六合水寨还要更为宽阔雄伟！且眼前还只不过是第一步工程，作为飞虎军在长江下游的重要基地，它还会在很长的时间内发挥巨大的作用，甚至对于今后的航海亦将继续有所效用！
飞虎军到达江边，甘宁乘坐着蛟龙船登上江岸，由于水深的原因“傲龙”“海龙”两舰是无法太过靠近岸边的，否则一旦出现搁浅就是很麻烦的事情，此时水寨完成的只是岸上部分，水上部分则必须在飞虎军的保护之下方能施工！但显然兴霸对此早有准备，各船之间按早一定的顺序排列在岸边数十丈远近形成了一个坚固的阵型，各船之间以粗索与搭板相连而形成一个整体！本来按照工匠们的建议以铁索相连更为坚固，但基于赤壁之战的那把大火刘毅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了甘宁，他可不愿看见什么火烧连环船的经典在他身上出现一次！
其实这也是赤壁之战在刘毅心中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了，史实之中并未对此有明确的记载，且在大江之上想要对敌水寨放火哪里是如此容易的事情，有甘宁坐镇加上防备森严当无大碍。便是演义之中周瑜夜探曹军水寨见蔡瑁张允二人如此布阵操练亦是大惊失色，直言此二人不除，江东难安。足见就算有连环船其事恐怕曹操的大意疏于防范才是其中的主要原因，不过出于谨慎兴霸最后还是采纳了兄长的建议，这些绳索亦是极为坚固还有一定的弹性，危机时亦可斩断！
“二将军远来辛苦，晃紧赶慢赶也不过快了一步，如今二将军飞虎军前来，我等当可坐看一场好戏了。”见甘宁一行下船，徐晃领着众将迎了上去，行走之间便朗声笑道，这二人相识多年自讨董之时便是并肩作战，私交亦是睦，况且在刘毅眼中公明亦如兄弟一般。庞统定下这徐扬之处的战略便是麴义也只知大概，直到战前才会有具体作战任务的下达，这是为了减少接触面而保证军情的安全，但徐晃却不在此列，他能拥有的信息知情级别不过仅在甘赵二人之下而已。
“今次前来徐扬大哥乃是顺应天意，甘某数百条战船数万将士一路所行都是风和日丽，便连半点风浪也为遇见，何来辛苦之处，倒是宣高，正方、士平诸将军与扬州军有过交手先行建功，这辛苦的原是他们才是，还有公明你要在城中应付那些世家豪门怕也不轻松吧。”甘宁上前与徐晃把臂，口中笑言道，此番夜战的详情他已经知晓，在扬州精锐出动，关羽张飞黄忠三大名将尽数前来的情况下能够保住水寨不失已然是臧霸等人的功劳了，至于颜良第一个赶到亦算战功一件。此时兴霸俨然一方之帅的风度，恢弘大气，言语之中还不忘为大哥此战紧扣天意而示威，最后调侃徐晃亦不失轻松之处，显然这两年徐州刺史任上的历练对于兴霸坐镇一方单独统军都极具效用！
“惭愧、惭愧，霸一时不查，若非二公子青出于蓝临危不惧怕水寨就要为关羽所趁，真若如此，霸有何面目再见二将军与燕王！”徐晃微微一笑并未多言，甘宁则跨前几步与来迎的众将一一相见，这些人中未必都与兴霸投缘，按他之间的脾气不相合者未必就会亲近，但此时身为一军之帅他却绝不能给人以据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此处徐晃之下便要轮到臧霸颜良二人，直到此时宣高心中还是颇有愧疚，公明之前已然有过开解，但闻甘宁如此称赞他还是忍不住出言道。
“呵呵，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当日若是宁与宣高易地相处说不得也会为那诸葛亮所算，此人眼光深远把握时机精准倒确是士元劲敌，加之关云长世之良将又有万夫不当之勇，那张翼德霸气过人，黄汉升老而弥坚，当年子龙与之交手都胜之不得，可宣高正方联手却能让那张翼德黄汉升无功而返岂还不是大功一件？士平兄救援得利远来及时，至于信儿，倘若没有这等本领何以为兄长之子甘某的侄儿？眼下只不过是初战，徐扬之处定有大战可打，宣高何愁没有建功立业之时？似这般长吁短叹可非当年豪气！”甘宁微微一笑侃侃而言，一席话下来说的众将都是连连点头，臧霸至此也心结尽去，对于兴霸他是极为信任的，且他说的分毫不假，这徐扬之战的日子还长的很了。
“小子你那用兵还嫩，二叔今日就不说你了，不过能与关羽分庭抗礼，从今之后少将军刘信在我军之中也算是响当当的字号了，还有你小子，真结实，好样的。”拍了拍臧霸的臂膀，甘宁又与颜良、纪灵以及龙骧军中将领一一相见，皆是相谈甚欢，只要兴霸想去亲近别人，他身上那股天生的豪杰之气很容易就能让武者生起好感，颜良亦不例外。最后走到刘信身边夸奖一番自然也没忘记一旁的涙无痕。
“二叔抬举信儿了，武艺上我比之关羽还差了一些火候苦功，至于将略之上就差的更远，还请二叔与诸位将军多加指点，刘信当要在两军阵前交战之中向那关云长讨回我骑兵营兄弟之恨！”涙无痕闻言挠了挠头发憨憨一笑，这个样子倒让一旁的众将尽皆莞尔，当并非战阵之时，这个高壮的令人生畏的大汉是极为天真质朴的！而刘信却是一脸正色的言道，言语之中很是坚定，此战之后他的目标更加明确。
“好，男儿丈夫要的就是这般志气，你父亲纵横天下从未遇过敌手，就算那关羽也要与其弟张翼德合力击之，信儿万不可丢了刘家的威风！”甘宁抚掌一阵大笑，方才盯着刘信正色言道，如今世子乃是大哥的长子刘桓，相比今后的大业也定会由他继承，但要论起沙场纵横，举世无双的勇武却是唯有眼前的刘信方能延续父亲的威风。
“二将军，晃已然在帐中备好宴席烹好香茶，就等着将军前来了，如今此处风大，不如帐中叙话吧！”战时不得饮酒在当年西园之中便是刘毅定下的规矩，这两年根据实际情况也有所变通，遭逢大胜之后一军主将可以用之赏赐有功士卒，以利三军士气！徐晃出言之时却是笑看甘宁，这里的一军主将非是徐某，还得二将军来拿主意！
“什么香茶，那玩意其实此时我等引用之物，你也少给宁来这些，今日借前番守寨之胜，龙骧军兄弟们皆可饮用一番但绝不可醉酒，否则一般军法从事，至于我等一人一坛亦不得多饮，想要喝个痛快须得齐心合力将那刘玄德击溃再说！来人。”甘宁先是面色一正随即又是笑道，此战龙骧军有功当赏，适量饮用一些并不为过，飞虎军就只能滴酒不沾了，想要也可以，先拿下战功再说！二将军话音一落，身后便有随从自船上抬下数十坛好酒，兴霸有酒神之号豪饮之名天下尽知，对酒的品味亦是极高，只要是出自二将军之手的必是佳酿这已是燕军全军的共识，否则徐晃又何必费这些唇舌？他又岂能无酒！
“哈哈哈哈，便为二将军坛中美酒我等也定要那刘玄德寝食难安！”臧霸的笑声引起了众将的一众应和，一时间竟是声势极隆，当下甘宁徐晃迈步在前，众人跟随身后便往帅帐而去。这一番相聚气氛显得欢畅，且甘宁之言亦得到了严格的贯彻，帐中诸人都是浅尝而止，毕竟此时还在大战之间，二将军此举更多还是为了提升军心士气，真要喝过痛快就必须要拿出过硬的战功！且个人也是心中清楚，甘宁既然到了燕军的下一步行动就会很快展开，亦要对此作出布置！
飞虎军船队在岸边摆开阵型极为雄壮好大，根本不由巡视江上便身在对岸亦可看的清楚，闻听此讯徐盛张允二人皆传令扬州水军严阵以待，不得军令当坚守营寨不得外出，论水战之能他们怕难胜锦帆甘宁，战船之利更要输之，在军师将令未到之前，稳守水寨不与之交锋便是最为稳妥的战略！可即便如此就真的稳妥了吗？

第一千章 飞虎远来
在水军的对决之中有一个与陆军截然不同的特点，他们很少回去攻击对方的水寨，这水上不似陆上，水寨的位置并不能起到扼守要道的作用，此乃其一；其二便在不具备太过压倒性的优势之下缺乏攻击对方营寨的有效手段，就算你在水军兵力上胜过对方可其却能得到来自陆地的源源不断的补充。基于这个原因，扬州水军在诸葛军师军令未到的前提下面对战船战力皆在其上的飞虎军采用坚守不出之策静观待变无疑是极为稳正的选择，以徐盛张允二人之能与防守之上也是做得事无巨细，不过他们终究还是低估了甘宁飞虎军的实力，应该说不是低估，有些变化是他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对方本就要颠覆规则！
二月初四清晨，江面上的雾霾刚刚消散的并非那般浓郁，飞虎军已然对对岸扬州水军的水寨摆出了攻击队形，前方四个以“傲龙”舰为核心的战船编队呈弧度展开，而每个编队亦是一个半圆阵，“蛟龙舰”顶在最前“海龙”舰掺杂其中与之良策亦有艨艟十余艘待命，这一个编队便有大小战船三十七艘，乃是飞虎军水上编队变化中的一种，专门应对江上作战的情况，甘宁的宗旨在于保证每一只水军编队都要有着独立的作战能力，在大江之上要能独立完成所有战术动作。
四个水军编队之后三十丈处的江面之上，一艘巨无霸似的战舰列于其后，宽阔的甲板之上竖起高高的粗壮桅杆，一幅巨大的锦帆迎风飘扬，正乃十余年前长江水道之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甘宁旗号！不过与当年不同此时的锦帆上绣着一只威风凛凛似欲择人而噬的飞虎，此便为如今燕军水军的军旗，为了增强水军士卒对于军旗的荣誉感，当日燕王还亲自举行了一场场面宏大的授旗仪式，令一众士卒人人兴奋！
锦帆飞虎旗下一队士卒列阵肃立，即使在清晨的春风之中他们依旧露出半边健硕的肩膀，随时准备加入战斗之中，最高处的三处瞭望哨上观测兵与旗语兵传令兵亦是全部到位，一场汉末未曾有过的水军攻坚即将展开！船头的宽敞站台高出甲板一丈挂零，飞虎军统领二将军甘宁手持千里镜立于正中，身旁除了水军一众战将之外，徐晃、臧霸、颜良、刘信等一干陆军将领亦是赫然在列，他们皆是为甘宁请来观战，当然对于飞虎军作战的情形这些将领心中也有着不少的好奇。
如今飞虎军已然来到大江北岸，龙骧军全军及颜良的冀州营万余精锐都在水寨附近布阵，似前番那般夜袭的情景再难出现，横竖暂时之间陆军并无战事可言，当天集会之时甘宁又有迅速打击扬州水军之策，公明等将又怎会放过一见燕王极为看重的这支水军在江上作战的机会？所谓“南船北马”，这些将领们习惯了陆地上的步骑战阵，对这水上作战仅有着一个模糊的认识，与他们而言亦是学习的机会。
不过终究是水陆有别，今日江上的风浪又稍稍大了一些，乍登战船便是徐晃颜良这般纵横沙场的猛将都有些摇晃之感，其实甘宁作为旗舰的这艘“傲龙”舰已然是水上最平稳的战船，陆军将领们的表现多半还是出于心理原因！你让他们在千军万马之中来去如飞便五一不是此中好手，可立于船头之上看见长江滔滔不绝奔流而去的壮阔景象却是微微有些心悸，步军作战中虽也免不了要遇水搭桥甚至是泅渡，但北地的河流岂能与奔腾不息气势雄浑的宽阔大江相提并论？
在这一队战将之中并未见到那个鹤立鸡群的雄壮身影，涙无痕可是很少会离刘信左右的，原因很简单，大个子此时正在船后被几名飞虎军士卒扶着呕吐不止了，威猛无比的他竟也有着晕船的毛病！刘信对之极为关心，可见到二叔的笑容便也放下心来，什么事情都要有着一个熟悉的过程，他自己看着滚滚江水还不是有些发晕？至于飞虎军士卒对这些情况都是司空见惯了，当年他们在海上遭的罪还要更大，几乎是吃了吐吐了吃，想想都是不堪回首，绝不会有人因此而小看这个巨汉！经过与虎痴许褚的一战，涙无痕在燕军之中亦是声名鹊起，此番夜战之中力退文聘又与二公子合力大战关羽更是让其名扬！
“水战之中，攻寨之法前所不取，谓为无利之道！可我燕军飞虎乃兄长器重之水师，岂能与前一般，此番前来首要立威，今日便让扬州水军见识一下我军的勇武，众位将军静观便是！哦，此茶乃是甘某夫人亲制，与水上有安镇奇效，诸位可以饮之！”此时前方战船编队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甘宁通过千里镜自是看的清清楚楚，此时将目光从千里镜上移开谓左右一众战将道，方才已然有侍卫为陆军大将们送上了热腾腾的清茶，其中似有药味，因此兴霸方要做出解释。
从这些陆军将领们在战船之上的表现，北地之人对于水上的不适应已然可见一般，此乃地域造成的原因亦是飞虎军一时难以太过壮大的关键！与北方训练水军士卒其难度比之南方要大大增加，身负兄长重托二将军在其中亦是绞尽脑汁，其贤妻毒王王欣然也为夫君贡献了很多溢出，这解晕之药便是其一，对于士卒初始的适应极有效用。
“二公子，早就给涙校尉送过去了，放心。”闻听此物出自王欣然之手，徐晃等人接过都是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燕地之处二将军夫人那可是天大的名头绝不在神医华佗之下，不光“去秽丹”为万民造福，与华神医合力更为燕军将士提供了很多有着优秀疗效的内外药物，这样一个奇女子谁不相敬，更遑论还是二将军甘宁的贤妻。看见二公子接茶之后眼光立刻看向船后，一名护卫轻声言道，察言观色他也知道刘信心中在关心什么，如今的涙无痕刚刚升了校尉之职，竟还在刘信之上，而对此众人也没有任何意见，能与虎痴许褚玩刀他就有着这个资格担当，武勇之士在军中永远都能赢得士卒们的认可。
“报……徐统领、张统领，水寨之外甘宁飞虎军列队前来，距离我军寨前不过数十丈列阵！”飞虎军这番举动堂堂正正，在大江之上也不可能做出多少的隐蔽，扬州水军寨中的瞭望士卒早已看清敌军来势，虽然不知燕军所来为何，这第一时间上报徐盛张允便是必须！
“哦？来得这么快，敌军有多少船只，来将为谁？”帐中徐盛正在与张允商量水寨的防卫事宜，闻言抬起头来问道，在他的概念中甘宁此来肯定是为挑唆之事，借此以增飞虎军军心士气。倘若换了便是江东水军，虽要坚守不出可徐盛亦未必没有亲出与之一战之心，须知在水上两军斗阵亦然可以斗将，而论及此处徐文向对自己向来是信心十足，当然甘宁是一个例外，在水上相斗自己多半不是此人对手，又何必给他机会，不过倘若来将并非锦帆亲至说不得便要出手一番。
“报，敌军战船有百余艘，其中‘海龙’‘蛟龙’二舰数十艘，更有当日军情所显那巨大战船随之而来，敌军此番列阵颇为分散，其后那艘巨舰之上悬挂锦帆飞虎旗，想必应是甘宁亲来此间。”传信士卒一一言道，久在营中为瞭望之事，他们在江上的眼力绝对是超人一等，便是雾霾未曾尽数散去自也能将对方的攻击阵型看的一清二楚。
“呵呵，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旁人对己方战力遮掩尚且不及，这甘兴霸却反其道而行之，不过仅凭战船之利就想在我扬州水军之前耀武扬威锦帆也把我等看的小了，今日他既然来了，亦不可不与之几分薄面，张将军一向言及要亲见飞虎军虚实，此时正是良机！”闻听甘宁亲自前来，徐盛不由打消了出战的念头，在他看来兴霸此举就是为了彰显飞虎军之优势提升己方士气的同时给扬州水军士卒造成压力，但其既然已经定下坚守不出之策对此自然有所准备，当下微微一笑便对对面的张允言道，言语之中对这位水军前辈颇有敬意。
当日在扬州与甘宁并肩作战，徐盛对其人是极为欣赏的，当然此时双方已是敌对此人就是最可怕的敌人！张允是在随公子刘琦前来扬州之后被刘备任命为水军副统领的，一开始其貌不扬的他并未让徐盛太过看重，当然出于主公军师的交代他还是要以礼相待，不过很快张允就用他的务实和对水军实务的无比纯熟赢得了文向的尊敬，此人平素沉默寡言但做起事来却是有板有眼一丝不苟。尤其训练士卒更为严格且有独到之法，其精妙之处徐盛亦是心中佩服，可说如今这支扬州水军中亦有着张允的很大心血，且二人相处之中对方一心为公毫不藏私的态度让徐盛获益匪浅，因此对于这位前辈的意见他很是看重。
“飞虎军，锦帆贼，今日张某也要看看十余年不见甘兴霸又有何威风？文向，闻你之言那甘宁水战之法并未因久不来大江而有所生疏，北地水军更有器械之利，我军坚守不出乃是应对良策，但也不可因此而有掉以轻心，尤其文向你切不可因为甘宁的挑唆出而与战，这水上相斗更是锦帆所长！此处水军对主公大战极重，军令未明之前，你我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闻听甘宁之名，张允双目之中凌厉之色一闪而过，但随即便又变得沉稳如初，平素不喜言语的他此时却是出言侃侃，可见大战的气氛令得他也与平时有所不同，亦更为谨慎。
“将军放心，当年扬州一战盛便曾亲见甘兴霸统军之能与水战之勇，此时飞虎军远来又是气势正盛，盛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将军请！”徐盛闻言正色道，张允闻之亦是微微颔首，对于这个年轻有为的将领他心中亦是颇为欣赏，见其临战有沉静之气更为放心，当下便与其一并往水寨之上而去！

第一千零一章 出敌不意
飞虎军在海上联系布阵往往是在碧波万顷之中，今日江上风浪虽也颇大可与之相较并不足为提，根据对方水寨的安排对对自身船队的阵型做出微调各队统领都做的极为快捷，不过盏茶功夫攻击之势已然调整到位，眼前的安排便是为了将“傲龙”舰上舰载襄阳炮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可以覆盖整个扬州军水寨宽大的正面。阵型一旦列出，各舰便会给旗舰打出旗语，他们已是整装待发，就等二将军一声令下。
不过此时的甘宁却显得不慌不忙，手持千里镜不住细细观察着对方的水寨，一旁徐晃等人在喝下王欣然配置的热茶之后果然已有效果，他们虽不知水战之中的详细却有飞虎军士卒在侧为其解说，燕军的战术不断更新，攻城之中的步炮协同已然展现出了巨大的威力，为了适应将来战阵的需要，步军与水军之间的协同也变得重要起来，甘宁此举也算是为徐晃、臧霸、颜良等燕军步骑重将先行培训一番！当然这些士卒解说的声音压的很低，众人亦是不发一言，怕因此而打搅二将军的查敌观势，但徐晃耳尖，将甘宁的呢喃之语听的清清楚楚。
“徐文向你小子在磨蹭什么，张仲明也是，小孩子不懂规矩你还不懂，故人前来汝等至少出来打个招呼方才不失了礼数……”一边观敌，兴霸口中却是念念有词，与龙骧军一般他远来大江自然要将最大的敌手探听清楚，徐盛当年正是和他在此处有过并肩作战，那小子可是个难得的水军人才，可惜了，至于张允兴霸对他的了解还要更多。
十余年前锦帆横行大江上下，闯下极为响亮的名头，和其时强大的荆州水军之间亦不无斗争之处，对于其中很多将领兴霸都颇为熟悉，蔡瑁此人的性格阴沉并不为之所喜，可这并不妨碍甘宁对此人的水战之能有很高的评价，此外就要数到张允，两人亦可算得上是老对手了。他曾经数次前来清剿锦帆贼，和甘宁在水上有过不少次的交锋，其中亦各有胜负，总体而言兴霸稍稍占据上风但也多是袭扰为主，那时候他手中可没有现在这支飞虎军，敌势一旦壮大就不可与之力敌。
久而久之张允始终拿甘宁没有办法，可兴霸在其手上亦未占得多大的便宜，后因锦帆虽是水匪但名声颇佳，与民间亦有声望，官府几番征缴不得不愿再徒耗精力对其的征伐亦是偃旗息鼓。不过甘宁张允二人却因为之间的对抗变得有些惺惺相惜起来，就在甘宁前往北地之前荆州便曾派出过官员前来江海庄招降，张允言及只要兴霸肯入荆州水军之中，他定会力保其地位绝不会在他之下，如若有意，他将亲来江海庄相请！其辞恳切其意亦是颇为诚恳，很见对锦帆的看重。
当时兴霸不是没有动过心，虽在水上为王逍遥自在可总是有个匪贼之名，有头发谁想做秃子？况且甘宁一向胸怀男儿之志，有建功立业之心，便回之曰要细加思量再给出答复！可一趟北地之行结识刘毅赵云二人结成生死兄弟，自此之后三人并肩纵横乱世立下无数威名，大称男儿平生之志！有时候兴霸回头想起却也要感慨世事弄人，假若当年自己没有北地之行而是加入荆州水军，今日却又该如何？
这个问题是绝对不会有答案的，如今的甘宁功成名就威震天下，为燕军之中第一战将，两位兄弟相知相随，又有贤妻挚爱陪伴身侧，再加爱子甘平的出世可能出了幼妹仍牵挂于心之外他已然没有任何不足之心。现在他就要为大哥的大业尽心竭力为其打下万里江山，兄长能成一代明君而自己与三弟亦将成青史留名的大将！似此眼前这徐扬一战对飞虎军而言是极为关键的战役，张允徐盛亦都是不可小视的劲敌，十余年未见，却也不知当年可与自己抗衡的张仲明是如何形状，好在燕军之中还有千里镜这等利器，可供兴霸远远一观故人详细。
“呵呵，仲明兄并无大变，徐盛这小子倒是越增沉稳之气，汝等既然已经出迎，就让甘某送你们一份见面之礼吧！传我军令，‘傲龙’‘海龙’二舰之上的襄阳炮全部开始发射，扬州水军？先让尔等尝尝我飞虎军石弹的厉害。”片刻之后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千里镜的观象之中，甘宁的嘴角亦浮现出一抹笑容，记得张允比自己要大上六七岁，如今依然过了四十之龄，不过但看外表并无太多的变化，倒是徐盛几年不见晗下蓄起了胡须，双眼有神观之便是一副自信之状。
故人久不相见，自然应该有所招呼，不过倘若要让张允徐盛去加以选择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喜欢兴霸这样的招呼方始。两人一上高台便在思索飞虎军“傲龙”“海龙”甲板之上那些为皮毡掩盖的器物究竟为何，甚至都不曾顾及去研究飞虎军新式的主力战舰“傲龙”，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对方排出眼前这种阵型的目的所在。甘宁一声令下，各舰船之上的士卒整齐划一的展开行动，皮毡一一揭去之后一架架舰载襄阳炮及小型轰天炮就出现在了张允徐盛以及所有扬州水军士卒的眼前，那些甲板之上的射手行动极为快捷，转眼便乱石齐飞！
“傲龙”舰船身宽大，尤其甲板之处设计的更为宽阔，为的便是能够搭载更多的舰载襄阳炮，这些器械与个主力军器械营所用还有着很大的不同，他的材质中添加了不少的精铁成分，可以说是李铁牛那架“大家伙”的精简版本，也是为了水战的特殊需求所设计，比之陆军还要精益求精！一艘“傲龙”舰可以搭载襄阳炮十七具，但一般在战时水军士卒只会使用其中的十四具以期让其发挥更大的威力。便在甲板之下还可通过机关伸出两具墨方神弩，其功能亦有改善。
考虑到“傲龙”舰制造极为耗时耗力，一般而言他都是作为编队的核心而发挥水上堡垒的作用，单独一艘“傲龙”并不能形成太过凶猛的远程威力，因此辅以“海龙”就成了水军强军的一条思路。在“傲龙”舰出现之前“海龙”一直是飞虎军的主战船只，在无数次往返与大汉海岛之间也验证了它的坚固！在体型上他与前者有着不小的差距可以当时的水军水平而言亦称得上是庞然大物了，飞虎军战船编队之中一艘“傲龙”辅助四艘海龙，无论远程近程都可保证足够的威力，加入敌军舰船出而意图破坏，十艘“蛟龙船”与十余艘艨艟包括走柯在内都会行使水上骑军的功效给予来敌以迎头痛击保证主舰安全。
三十七艘舰艇一个编队，且不说这些战船与器械之中包含了多少能工巧匠们的呕心沥血，集思广益，即使以金钱来衡量亦是一个极为巨大的数目，飞虎军全军满员此时不过五万，对燕军近百万大军而言只是二十之一，可其军费开支却要占到总体的五分之一强，足见刘毅在水军之上的巨大投入，用“水上吞金兽”来名之并不为过！就算南方三雄拥有一样先进的技术与材料，可要打造这样的一支飞虎军也多半就要将其财政拖到崩溃的境地，燕军强大的经济实力亦体现其中。
“敌袭！”在飞虎军四支战船编队全力开火的情况下，水寨之中很多扬州军的战船都遭受到了飞石的打击，这初始的发射甘宁用的乃是散射之法，襄阳炮抛射而出的石弹体型并不巨大，对敌军的楼船斗舰或许还起不到致命的威胁可对那些艨艟走柯而言就是沉重的打击了，就算是十斤的石块凌空飞舞而来其质量便会立刻增加五六倍，足以砸穿小船的船底！扬州军水寨之中短促的号角不断响起，很多士卒都是巨盾相迎，但船底尚且难抗飞石，盾牌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燕军器械营，襄阳炮、轰天炮、墨方神弩，现在这些已然在大汉军界成了响当当的字号，就算张允徐盛二人从未见过燕军使用这般器械，可这数年以来却是如雷贯耳，要与燕军敌对，器械营就是绕不开的一个劲敌！尤其是此次的汉中兖州两战，更将此营的声望抬高到了一个新的地步，身为扬州军中大将，徐盛张允对这个名字绝不会陌生，可他们再也难以想到燕军竟然已经可以在战船之上使用这种威力巨大的器械了，深通水军战法的他们更知道飞虎军本就独步天下的战船倘若再配备上这般有效的远程武器将代表着什么，很肯能就是对所有人水战认知的一种颠覆，而甘宁此来其目的也绝非示威那般简单！
飞虎军的四个战船编队都远离扬州军水寨有三到五十丈之遥，就算没有这漫空而至的飞石恐怕守军的弓箭亦无法对战船之上的飞虎军形成太大的威胁，何况为了看清甘宁究竟弄何玄虚水寨之中还错过了放箭的最好时机！这绝非徐盛张允二人失职，假使没有轰天炮单凭这些战船之上所载的飞虎军士卒就算登岸也无法对其形成威胁，那令人颇是望而生畏的“傲龙”巨舰更是无法接近岸边，远程武器能够在战船上发挥出如此的威力是超出二人认知之外的事情，如果没有刘毅的前来，没有器具所白墨等人的精益求精，换甘宁恐亦如是。
当然与陆地上相比轰天炮与襄阳炮的规模都要缩减了不少以配合甲板之上有限的空间，他们不能如巨型轰天炮一般发射百斤巨石，最大载重不超过三十斤，其实三十五斤才是舰载襄阳炮轰天炮的极限，可负担过重是对它们的使用寿命会有很大的印象，这可是比陆军器械营同类装备还要金贵的多的。不过话说回来，陆军器械营对付的乃是坚城或城寨，而水军要对付的多是敌军战船，这两者在坚固程度上是没有可比性的，眼前扬州水军数艘艨艟走柯被砸沉砸翻就是明证，好不容易在徐盛张允的喝止之下恢复了冷静，甘宁下令发动的第二次打击便又再前来！

第一千零二章 以战为练
前期的石弹只是开胃菜，趁敌军稍显混乱之时那如雨而下的霹雳罐方才是甘宁的杀手锏，对付敌军战船此物便是最为有效的利器，经过燕地器具所改良之后，罐中所装的火油附着性更强，燃烧的似乎比之前也更为充分，那些工匠可能不懂什么叫做化学，但他们却能通过自己种种经验加以研究使之达到燕王要求甚至超出其预期的效果！现在的霹雳罐即使砸在砖墙之上亦可附着燃烧，通过高温让其内部变得酥软之后再以石弹袭之便能有更好的效果，这一点高顺在乐平城下已然试验过了无数次，朱雀营的射手们亦掌握了其中很多的要诀！
按照庞统的策略展开徐扬之战，刘毅及时喊停了乐平、东平以及鲁国三处燕军对城池的攻击，高顺太史慈高览等人有力无处使之下除了对城中不断进行宣传攻势之外，三地已经俨然成了燕军攻城的练兵场，各式各样的战术在实战之中加以演练比之平时操练的效果更要显著十分！对此曹仁于禁乐进等一众曹营战将也不得不作为燕军的陪练，纵算此时辽东北平疾风三军皆是一副围而不攻之势但在燕军铁骑营切入兖州境内之后他们并不敢出城对城下的敌军展开攻击，坐守城池至少不会有过，万一为对方所算他们便会影响主公的整体布局。
一场大战打成了练兵场，恐怕谁也不会战前预想到这样的局面，不过对于在汉中与张虎苦斗的曹操而言眼前的局面并非不可接受，刘毅的精力与燕军的战力至少由刘备为他分担了不少，况且按照眼前的战局发展下去，很有可能将孙策也拖入到这场大战之中，对于曹军而言局面将更为有利，不过细细思及，便是英雄如曹操也不得不为此次刘毅的气魄所折，一人之力独战三雄，难道他当真自信如此？
若是换了别人，曹操或许会将对方的策略看做是一种战略上的失误，可在刘毅身上这就是一种魄力，当年的好友多年的敌对二人之间有着一种难言的了解，朗生行事向来是谋定后动而绝不会不自量力，他既然敢如此去做就至少有着控制战局的把握，看来此时自己这个最大的敌手已然彻底放开的手脚，战略之中带有着一局定乾坤的含义，不过无论如何此举的成败就要等到整个战局结束之后方有定论了。
先用霹雳罐之火消弱对方的城垛，再以轰天炮进行精准射击，在坚城之下的对决之中燕军这种战术的运用可说越来越位纯熟，如今高顺、高览、太史慈等将已然有了一种全局在握的感觉，曹军诸将以及眼前的坚城似乎都成了平时练习之中的沙包。可以用之将燕军士卒的战力磨练的更为锋利，当然在心理上三军将士都保持着足够的紧张，缓攻坚城只是燕王权宜之计，一旦军令下达他们就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拿下眼前的城池才不枉这多半月以来与实战之中进行的操练。
连青石垒成的城垛霹雳罐之火尚可附着燃烧，就更别说是以木材为主体的战船了，几乎每个准确砸在甲板之上的霹雳罐都能在瞬间点燃四五处火头，在“傲龙”“海龙”两舰之上的襄阳炮全力发射之下，体型较大的斗舰楼船还好一些，有的走柯甚至是艨艟都已然熊熊燃烧起来，借着今日的劲风助力火势一旦燃起便有扩大的趋势！
水战之中弓箭为先火攻为上，不过按照常规战法想要将对方的战船点燃谈何容易？为了对付曹操周瑜在赤壁之战的一场大火之中也不知花费了多少的心思方能成功！而在“傲龙”舰造出并配备舰载襄阳炮之后甘宁脑海之中冒出的第一个战术就是利用燕军的另一利器霹雳罐与之配合来火攻对方的战船！之后更是经过了众人的集思广益多次论证更经由多次实践方能证明这种战法与水上是切实可行的。
首先霹雳罐中火油强烈的燃烧性使得它们比之弓箭更能将对方船只点着且还极不容易扑灭，因为此并非一般的火焰，当他扩大之后没有水龙射出的强力水柱单靠盆罐等物舀水绝难起效，便是身在大江之上怕对方士卒也难有这个时间去借水灭火！其次以火箭攻敌必须要考虑风向，因为距离过远箭矢绝难点燃对方船只，而距离一近风向倘若忽然倒转这火攻的就不知是敌军还是自己了，但有着襄阳炮近一百五十步的射程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此便是远程作战的威力所在！
更为厉害的是霹雳罐在战船上点燃的火焰还会伴随着浓浓的黑烟，就单是这阵烟雾在战时对敌军也会是一种沉重的打击，试想水上双方交战一方视线不清一方却是一目了然，这个优势无比的巨大，哪怕扰乱对方的视线只是一刻，似甘宁周瑜这般的水战高手必能将之利用的淋漓尽致而给与敌军巨大的杀伤，此处绝对不容置疑！
燕军的这次建军强军是一次全方位的规划，涵盖军事理论、实战技巧、战术革新，器械变革等各个领域，而在器械变革这个方面由于器具所的飞快发展给很多新战术的运用提供了雄厚的基础，步炮协同乃是一例，眼前兴霸所为的水军远程火攻之法亦是一例，看起来简单，场面上威力十足，其中却包含着各个领域人才无数的心血，单是罐中所装火油的改良器具所便专门精研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而其使用的材质之中更有着成百上千海岛奴隶的生命，绝非一日可成之功！
单从威力而论这个战术显然要运用在两军对阵之中更为巨大，不过甘宁今日攻击扬州军水寨的目的倒并不是将之摧毁，仅凭眼下飞虎军的实力与霹雳罐的储量还做不到这个地步，他最大的用意便是借此给扬州水军施加巨大的压力，争取能够尽快逼出其隐藏在后的手段或者是让荆南水军尽早行动以利于燕军主将来判断对方的用意，在任何时候隐藏的手段总会比明面之上更具威胁！不管这个手段有着多么巨大的破坏力，一旦其被明示之后至少会失去很大一部分震慑力！
虽然面临飞虎军新颖战术的打击，甚至这种战术闻所未闻，可丰富的水战经验与临战不乱的素质还是使得张允徐盛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住了寨中慌乱的局面！两面高台之上的弓手已经开始对飞虎军战船展开了还击，虽说由于距离的关系加之船头士卒对此早有准备，纷飞的箭矢并未给飞虎军带来多大的损伤，但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甲板之上襄阳炮发射的效率。冷静下来的水军士卒开始将那些燃烧太甚已然不可能扑灭的战船推开避免火势的蔓延，更多的人则开始脱下身上的战袍去扑打因霹雳罐落地而燃起的火焰，因其一开始虽说燃烧的也颇为凶猛可亦是最容易将之扑灭的时候，这份反应可说敏捷。
“恩，如此快便能找到对付霹雳罐之法，徐文向张仲明倒还算机警！传我军令再换石弹，给某家狠狠的砸他的高台！”甘宁的军令会通过他身边的传讯士卒以旗语的方式传递给桅杆之上的旗令兵，再通过他们给各个战船编队下达命令，这个过程在飞虎军日常的操练之中是必备的课目且对时间的长短传讯是否迅捷都有着严格的要求，水军之中传令兵乃是关键的一环，主将的意志便是借由他们而传递全军，自甘宁下达军令到各战船转而重又发射石弹亦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徐将军，前日军情辽东、北平、疾风三军在攻城之中已然将这霹雳罐运用出种种不同的战术，高顺将军更是将之称为破城利器，当日亲见我军器械营操演种种战法霸便深知其中威力，没想到此物运用在水战之中却是威势更盛，亦别有巧妙之处。”此时一直在徐晃身边旁观飞虎军作战的臧霸轻声对公明言道，语中颇有感慨之意。这些战术的革新并非只是令敌军将领惊异，便是臧霸这样级别的大将亦是感触极深，燕王不但有着无双的武勇，那些新颖的想法更是层出不穷！
“宣高兄所言甚是，此次工程与辽东北平疾风三军而言亦是难得的操演机会，高敬方攻城之能当年在虎牢关下吾便曾得见，确是高人一等，如今再得这器械之利必是如虎添翼，不过我龙骧军绝不能居于人后，眼下战局要者还在水上争夺，军中一时怕无大仗可打，这操练之事亦不可废，青州之战我军未尽全功就当要在这徐扬之间尽数讨回！”徐晃闻言颔首道，燕军个主力军之间合作无间不加，可又有那一军统领心中不憋着一口气，两年多没有大战，虎卫军燕军第一强军的名号就足足顶了两年多，这可是众将摩拳擦掌要争夺的荣誉。
今日这番攻寨之举，甘宁可谓极尽战术变化之能事，正如高顺等人将乐平坚城当做实战训练的对象一般，兴霸亦要为他的飞虎水军进入临战状态去进行一定的热身，亦只有在实战之中他才能发现军中存在的种种问题，这些问题早出现一刻便是一刻，他可以及时的加以纠正完善，因此次大战他的对手可绝不止是眼前的扬州水军这般简单，其可能隐藏的力量与那支荆南水军都会是他的强敌！

第一千零三章 反攻号角（一）
燕军飞虎军一到长江之上，甘兴霸初次出手便已然十分惊艳，拥有当今最先进战船的燕军水军将扬州水军牢牢压制在水寨之中，水道的控制权也被甘宁握在手中，和陆军重视侦查一样，飞虎军的巡航舰船往上游派出一百五十里，对临岸的几处利于登陆的地点进行严格的监控，按照庞统之前的战略构想，刘玄德既然不赶在飞虎军到来之前越过大江那么燕军就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至少让其难以独立完成。飞虎军的攻击几乎天天不断给扬州军水寨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但徐盛张允在此情形下竟是越加收缩坚守不出，而甘宁预想之中的对方隐藏力量包括荆南水军都没有出动的迹象，当然这些恐怕只是表象。
至于汉中方面，曹军对汉中城的攻坚也已经进入了最为激烈的阶段，燕军器械营初次亮相已然赚取了足够的印象分，付出巨大损失对其战法战术特点有了一定的掌握之后曹军亦迅速作出了种种应对，加之守城不比攻城，张虎张辽手中的资源不可能无穷无尽，一旦资源方面受到限制，器械营这样的兵种必然就会大受影响！按文远将军的话来说现在开始才是两军真正的较量，这数日以来曹军在攻城之中表现出了极大的信心与勇气，战术组织与时机把握亦是有所改善，令得一向以善守闻名的燕云军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苦战之中，厮杀日夜不歇。
三日之前张合亲领的燕军另一支王牌虎卫军已然到了阳平关上，但汉中之处虽是打得如火如荼隽乂却保持了极大的冷静，虎卫军数万士卒在关上整军恢复体力战力，似乎短期之内也并无出击的打算。张合心中很是清楚，以张辽之能加燕云军长安营之军汉中城一时定会无虞，有着这个前提虎卫军只要到了关上对曹军就会构成一种威胁，不出战将潜在的压力保持也许比直接加入战场更为有利！不出则已，出则有功，此乃隽乂对自己的要求，而虎卫营一旦要加入汉中战场，马超的长安营就会成为他们得力的臂助，此时孟起亦是身在阳平关上。
当日与恶来典韦一场巅峰对决下来二虎相争两败俱伤，且伤情还是颇为严重，虽然仗着年青与王欣然灵药之助马超的伤情要比典韦好上少许，可之后他却是一直在与曹军对峙之中度过的，就算没有太过激烈的两军交锋，可那种战场上的查敌料敌亦会大伤主将的精力，放在平时这些消耗岂能放在西凉锦马超的心上？可重伤之后却是未必了，曹军攻击汉中城的第一步便是破燕军的掎角之势，司州营在敌军厚势相逼之下不得不步步后撤，不过后撤只是一种战术迂回，马超庞德和所有的骑军士卒都要做好虽是突袭曹军以策应汉中的准备。
沉重的伤势加上退退进进之间的劳心劳力，即使强壮如孟起亦有些经受不住，但在张合虎卫军未至之前他却不能有片刻的松懈，庞德武艺非凡统军有法可在司州营中毕竟不能取代神威天将军的地位，马超亦不得不强撑下去，只有在隽乂来到之后他才能稍稍放松前往阳平关养伤，当然这养伤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如何与虎卫军进行配合对曹军进行有力的牵制以缓和汉中城受到的压力亦是此时关键所在。
燕军王牌虎卫军，燕王爱将张隽乂，他们的力量是天下任一诸侯都不敢加以忽视的，况且其身边还有着马超司州营的辅助，当张合造出声势摆出一副随时就要挺进的姿态之时，曹操亦不得不在保持对汉中城压力的同时给予其足够的关注，除了之前监视马超骑兵的数万士卒之外，又从后方各处调集不少人马前来，并由大将夏侯惇亲自统领以应对张合的攻势，如此一来先前拿下的汉中南部等处就显得颇为空虚，不过燕军大军尽数集结在汉中之北，在曹操与一众谋臣看来后方当可确保无疑！此时他们自然不知张合马超做出如此声势便是正要他们如此应对，三日之前魏延率领的一万五千虎卫军已然接到张虎军令进入子午谷，其兵锋所指便是曹军数十万大军的屯粮之处，米仓山！
甘宁飞虎军对扬州水军展开压制算是刘毅对刘备攻出的第一招，汉中之处魏延奇袭子午谷之行已经付诸实施，经过前段的一阵运筹之后燕军的反击已然全线展开，为了配合汉中徐扬二处燕军的反攻，大汉建安二年二月初八，燕军虎牢关守将黄衫军统领张燕率领五万大军兵出虎牢，他们将实行燕王奔袭荆襄之策在侯成万余骑军的配合之下向荆州北部重镇义阳杀奔而去，而曹军在此处的守军却不过四千。
与此同时沉寂了多时的燕军总指挥部安远小村此时也变得极为热闹起来，帅帐之中刘毅头戴金盔，身披熟铜金叶甲，一袭金袍将他伟岸的身躯衬托的更是威风凛凛，在他身边有一将亦是顶盔贯甲一身戎装，看那身材竟不在燕王之下，观其面色黑黄，满面钢髯倒竖，双目之间自有凛然之色，正是燕军铁骑营重骑营统领文丑文公横。而看见燕王这样的装束所有士卒心中都有着兴奋之意，他们有仗可打了，而且将军还要亲上战阵，也不知多久没见过他在战阵之上的雄风了。
“大王、军师、文将军，据最新军情，张合将军率领虎卫军司州营已然出阳平在临朐一带对曹军夏侯惇部展开反击，张燕将军领黄衫营及并州营一部已然到达此处，此份军情属下两日之前方得，按其行军速度两日之内就可对义阳之处发动攻势！魏延将军所部身在子午谷内暂时难得讯息，不过按事先所议当也可到达中段，再有四至五日时间便能走出谷道向曹军囤积粮草之处米仓山进击，令据天耳探报，荆南孙策以周瑜为帅出动水军五万战船数百艘顺江而下，观其目的所在似在庐江一线，后继之情仍在打探之中……”刘毅、文丑、郭嘉、管亥众人正在沙盘之前听取天狼参谋对整体战情进行的分析推演，朗生从来不会做什么花架子的事情，这种形式已然成了燕军的惯例。
“孙伯符，到底还是来了，照此推之怕刘玄德渡江之日亦不远矣，临敌借势，铁口钢牙，诸葛亮此人果然了得，有无房山分部轩郎张荣二将军的消息，按之前所议他们早就该到六合水寨了……”闻听孙策之名，朗生的双眉微微耸动，与如此战局之下，小霸王还是按捺不住了，周瑜率领的水军一旦加入战局之中长江水道的控制权便不会被甘宁尽数掌控，恐刘备的扬州军亦随时会为渡江之举，此时房山分部前来将作为兴霸最大的后援，可这两日指挥部却未受到此处的讯息。
“回禀大王，暂时尚无轩、张二位将军的消息。”参谋的回到很是简洁，燕军对讯息传递之间安排向来周密，如今出现此情定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不过这些不是他一个参谋该去分析推断的事情。
“燕王，轩郎张荣向来为我军水军得力战将，此番消息延误怕多半要与海上之风急浪高有关，此处向来变换难测，不过二将皆是往来大汉海岛多次与海上行军经验丰富，当不至会有大失，此时想来文和士元及二将军自有曲处之法，消息也应该快到了。”见燕王双眉微微一皱，郭嘉一旁出言道，海运对天气的要求极高，却是极为难测。
“恩，周瑜水军一到与扬州军联手之下实力立刻大增，兴霸手中掌握整支飞虎军方有与其一战之力，孤看孙策加入战局并遣周公瑾来此其意多还是在二弟的水军，倘若能将之击溃或杀伤过重则荆南水军还可横行长江水道，与荆南交州之处而言便是多一重保障，倒是所谋甚深，传孤之意与士元文和，刘备倘若渡江不用拼力阻止，飞虎军之作战亦要以稳为上，他若前来便让公明与麴义二将军先加以牵制，待孤在这兖州之处腾出手来便亲自去会他一会，当年摩天岭一战被这三兄弟逃出生天，此番倒要一见他们兄弟长进了多少。”刘毅此言一出，郭嘉文丑管亥等人都是微微一笑，燕王这也是憋的太久了，说到底还是战阵之上最为适合刘毅的风格，关羽张飞也的确能让兴奋起来。
其实当年摩天岭一战刘毅倒并非不想将刘关张三兄弟一并击杀，问题在于当时他很难做到这一点，关羽张飞二将联手之威就是他也难以抗衡，如今刘备已然走了一条与另一个时空之中大相径庭的道路，却比起他同期实力强劲的不可计数，文有诸葛、陆逊、陈登、蒯良等一干贤臣设谋治政，武有关羽、张飞、文聘、陈到、关平等辈冲锋陷阵，麾下近二十万大军拥有扬州富庶之地其人力物力亦仅在曹操之下，且在这两年之内，刘备势力的扩张与领地的发展怕不下燕地。此人才干并不在曹操之下，如今又是如鱼得水，再不可如此坐视下去！
“呵呵，刘备虽有渡江作战之心，此时大王看重的那周公瑾又已经亲率大军前来，不过以孔明等人的眼光，倘若荆南水军不在与二将军所部交战之中有所建树的话，怕是刘玄德未必敢就安心过江，其最佳之处便莫过于兴霸所部与周瑜两败俱伤。大王对诸葛孔明与那周公瑾的人才都是赞赏有加，此番就要看此二人可否同心合力了。”郭嘉颔首接道，提起周瑜孔明合作却加重了语气，似有所指！
“同心合力？此处怕便是极难了，二人不过是利益联合而已，且此时他们还没有切肤之痛之前的战创亦没有抹平，其在对付兴霸的飞虎军上或的确可以做到同心合力，但有文和士元谋划，二弟统军当也不惧，徐扬这一处看似孙刘两家联手，我军亦多有可用之处。”这一回刘毅闻言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

第一千零四章 反攻号角（二）
刘毅沉思有顷之后的这番话绝非无的放矢，当年他力助刘备与小霸王孙策争夺江东正是二虎竞食之策，不过此战打到最后刘玄德在安定大半扬州之境后却是再未进一步攻击对手，明面上的原因是战力损耗过巨无力进取，可刘毅又岂能不知他保全自己实力的心思？没有扬州在手刘备今后便是无路可走，与此之上他表现出了无比的决绝之意，可一旦手中有了资本，他的着眼点就立刻转移到形势的平衡上来，这两年诸葛等人相继投入麾下之后，扬州是很是注重修补与孙策之间的关系的，乱世之中这倒也是常态，因其有着共同的大敌刘毅。
其时朗生多少有些意犹未尽，可贾诩在侧却有二不如三之言，而稍加思索之后便能体会到文和言语之中的深意。在刘毅将除兖州之外的北方尽数收入囊中之后，曹操、刘备、孙策三人的领地已经被限制在了一个固定的范围之内，人力物力各种资源都是有限的，想要发展实力加以扩张，三者之间的矛盾定是难以调和！此时是刘毅不愿将一统天下的进程拖得过久而选择宁愿冒些风险亦要在战场之上一见胜负，三雄联手对敌自是实力大增，可缺乏统一指挥终究是其命门。
此次诸葛亮前往荆南连接孙策，小霸王之所以让周瑜率领水军前来，曹军在战场之上所处的劣势还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大的关键在于甘宁飞虎军对他形成的潜在威胁，一旦长江水道为其所控，荆南之地对刘毅而言几乎无险可守，同理对刘备亦是如此，正是这种巨大的威胁才能让两家合作共同对付甘宁的飞虎军，意欲除之而后快！
表面上看起来荆南水军加上扬州水军的战力还要胜过飞虎军，周瑜、张允、徐盛等人亦都是水战长才，可在共同利益的驱使之下双方都不可避免的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不是另一个时空之中要分生死的那场赤壁之战，毕竟还有曹操在正面战场承担了燕军的主要战力。扬州荆南之间当真就可心无芥蒂的合作无间吗？事实恐怕未必如此，是以刘毅才会指出这一点让贾诩庞统甘宁等人在设谋用兵之时都要加以利用，当然他也维持了自己一向的习惯就是提出大方向并不问实务。
“徐扬一处二将军只要以稳为主步步为营，便是两军联手也未必奈何，如今六合水寨已然在我军手中，和敌隔江对峙亦不失为上策，此处想必贾庞诸公与二将军都是心知肚明，以其之能也不用言之过甚，倒是此时徐扬汉中以及张绣将军的荆州之处我军已然有所作为，这兖州之处方为眼前大王急需之所！”身处沙盘另一侧的郭图闻刘毅郭嘉先后出言亦是言道，今日燕王在此商议军情，重骑营大将文丑同来听令，刘毅的心思并不难猜，怕是多半就要对兖州动手了。
“公则之言是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二将军在江北建立坚固的支撑，我军便可随时窥机对扬州发起攻击，那周瑜还能长此以往下去不成？徐南入手，飞虎军便可大为扩大，以我燕地之富足加器具所之进展但有两年时日便是两军联手亦可有力破之，却不必急在一时，兖州一线我军停攻已然达半月之久，当要有所进展以利军心了。”审配缓缓而言，无论燕王采取何种手段来逼扬州刘备表态，甚至不惜将荆南孙策拖入战局不让其有稳定发展的时机，眼下曹操依旧会是燕军最大的敌手，如今汉中之处渐渐稳固，燕军亦可发动全线攻势。
“二位先生所言皆是不假，兖州全线进攻势在必行，可孤却要好生思量此处的文章到底该如何去做，大打还是小打，速攻还是缓攻，其中颇有值得斟酌玩味之处，既然此战的战局已然全线铺开，倘若局势不至突变的话孤却不想此场大战太过快捷！”刘毅微微一笑，对审配郭图二人赞赏的点点头，却是又说出了一番令众人沉思之言。
燕军在兖州一处集中了北平、辽东、疾风三支步军主力十八万大军，铁骑营十余万精锐亦尽在此间，加之前番高顺对乐平城攻击的顺利，有理由相信一旦刘毅全力以赴与此处说不得就能在两月之内或是更短的时间解决战斗，似如此对燕军而言亦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可为何燕王还会有不愿此战尽快结束之言？此语想来绝非无的放矢。
刘毅此言一出，不光两郭审配等谋臣沉吟起来，便是文丑管亥等一干武将亦是陷入深思之中揣摩燕王此言之中的用意。到了一军统领这个级别的大将，他的眼光就不可仅仅局限于局部战局之间了，考虑的所有的问题亦要以全局为基础！当日刘毅下令缓攻乐平，高顺便是如此作想后与赵云商议之后又得郭嘉提点方才清楚此举的深意，文丑此时亦是燕军重将，管亥在刘毅身边多受熏陶，此时亦与敬方相同。
片刻之后奉孝第一个抬起头来与刘毅对视，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相随十数年又是性情相投，这对君臣之间的默契可谓远超常人，刘毅此言虽是今夜方才初次说出可平时的言谈之间其意亦是有所流露，是以郭嘉的机敏稍稍一想便已是全局贯通！而郭图审配两人这些时日也是久在燕王身边商讨战局，比郭嘉稍慢几分也想到了其中关键，至于文丑管亥等将的反应就要差之不少了，此处也非其所长。
见郭图审配二人神色，刘毅便知其已然有所心得，眼神之中鼓励的意思便更为明显，二人对视之后还是由郭图开口言道：“燕王虽居安远，可每日各地军情皆是不断，却唯有一处无一刻断绝，那便是田大人传来的我军后勤损耗，图得大王信重亦曾观之，此战我军前前后后出动大军不下百万，可田大人却言如此战局燕地尚可支撑半年之久，以其一向作为怕此之数还是有所保留，想必燕王之言便是为此。”
“哈哈哈哈，公则正南真不愧深谋远虑之士，孤之心意一猜即明，今有奉孝与二位在侧，这兖州一战当可更添所得之处，不过公则既有此言何不继而言之？”刘毅闻言一阵长笑状极欢畅，郭嘉一旁亦是连连颔首，可见郭公则的这番言论已然切中了方才燕王之言的要害之处，不过一旁的文丑管亥等人却是听的心痒难熬欲一听究竟了。
兵法之中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之言，后世亦有“打仗打的就是后勤”之语，二者说的都是一个道理，粮草辎重等军中必备之物对一支军队的持久战力会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进而就能影响全局，刘毅的这番言论便是对此而发！燕军此次出战可谓精锐尽出倾举国之力，数十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及各类物资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而所有参战的燕军将领却从来未在此处有过忧心之处，除了燕地这两年深厚的积累之外田豫此人当居功至伟，坚持半年亦说的掷地有声！
战争不是单方面双方兵力的对比与谋臣猛将们在战场之上的精彩表现，深入一点的话他可以涵盖各国的各个领域，尤其是在生产经济方面，后世异族战争之后的那场两军对决，一开始在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的一方最后却以惨败告终就不得不提其经济崩溃的原因，假如当时没有雄厚的外援，恐怕他们还要败得更快，此便为深层之因。
燕军消耗的物资巨大，曹军、扬州军与荆南又岂能没有消耗，哪怕在绝对数字上他们的总和要小于燕军可不要忘了燕地的生产与经济实力是要在南方三雄之上的，刘毅控制的疆土亦比之广阔许多，但观如今的幽州并州平州包括遭受韩张联军肆虐的司州此时都是一副兴盛之态，冀州徐州亦有后来居上之势，燕地总的生产与经济形势都是稳中有升。这场大战对此处定会有所影响，可在北平集会定下总体方略之后这些影响都被众人齐心合力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程度之内！
长期的战争必然会对一国的生产与经济发展起到极大的破坏作用，且这样的破坏很难在短期之内加以修复，刘毅的着眼点不仅在战场之上也到了这些领域之中，军事上将南方三雄尽数拖进这场大战加以消耗只是其中之一，借助战局打击他们的经济与生产，阻碍延缓他们的发展亦将会是极为有效的手段，在刘毅看来此法打击的就是他们的命门基础，就算双方平手可发展上的差距也会使强弱之势越来越为分明，假若兖州之战燕军短期功成怕就不会有预想之中的效果！
当然最终承受战争创伤的只会是黎民百姓，经济倒退生产不济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灾难，出于加速天下一统的进程，有一些代价刘毅不得不付，因为待他坐拥大汉江山之后这些损失也需要他来承担！不过这一切也当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否则弄得天怒人怨说不得即使接手也只会是一个烂摊子，这就与刘毅强汉的宗旨有些不符了。
通过长期战争的手段来达到消弱对方的双层目的，这月来便是刘毅思考之中的重点，也基本可以确定将之作为战事走向的主导思想，如今这个思路已然成型，接下来的就是在实战之中的操作了，如何具体行之才能将此想法的作用发挥到最倒还需要众人去集思广益，且前提是战场之上绝不能出现太大的意外，至少也要保持相持之势。
郭图说的不错，后勤之事犹如泰山之重，田豫在此绝不会有半点的轻忽，他既然敢说半年当无任何偏差，且还是将一些突发情况造成的消耗加大考虑进去之后方才给出的数字，对此众人亦无半点疑问！燕军可支撑半年那么南方三雄呢？以眼下的实力对比而言他们是难以支撑如许之久的，即使凭借扩张得到的利益可以勉强维持但战争带来的压力一旦长期持续便会对军心民心都有极大的影响，是以攻占兖州不容置疑，但如何攻，如何控局都需要众人去精打细算。

第一千零五章 反攻号角（三）
见燕王一副欣然之状，郭图也不加推拒便侃侃言之，其言语之意与朗生所想亦是相合，对这些智谋之士而言有时缺的只是一个提点，一旦被他们找到关键所在便是滔滔不绝。而刘毅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更是给了他极大的自信，此时无语比之有声之赞赏更令人心喜，与细节之处朗生亦不会有所错失，他对麾下这些干才的信重向来是体现在平日的一言一行之间的，而往往如此便能收到极好的效果，后世有言“细节决定成败”，这句话用之于汉末之时亦是极为精准，有所应验。
“公则先生，你这长篇大论文某深服之，错非先生解释丑当一时难知燕王深意，却未想到这仗还有这般打法，速胜却反不如缓胜了，不过就事论事，这兖州一战又该如何为之？前段时日被那夏侯渊曹纯等人多番骚扰文某早就不耐，岂能尽看严仲甫威风十足，大王，这兖州一战我重骑营定要首当其冲，虎豹骑强悍我打的就是强悍之敌！”听了郭图这一番解释，文丑方才了解刘毅眼中的含义，细细思之亦觉极为有理，不过说了半天未曾切入实战也让他心急不已，待郭图稍稍停顿之时便出言道，燕军在战前讨论之时的气氛多是热烈非常，因此文丑的这番举动并无失礼之处，却将他的一心求战建功显露无疑。
“恩，文将军求战心切，此气可鼓不可泄，不过但请稍安勿躁，观燕王今夜这番装束，岂能无战事交与将军？”闻听文丑之言众人尽皆莞尔，怕是前番虎豹骑不断对深入兖州境内的燕军铁骑营加以袭扰让其不胜其烦！须知文丑麾下重骑营向来是冲锋陷阵的利器，其余三营面对步军厚阵之时怕还有所顾忌可此营却不在其列，当然游击之法就并非所长了，故公横才有羡慕严纲之言，郭嘉见状一旁笑道，在座也唯有他可用此种轻松的言语与燕王对话，其余终究资历尚浅。
“哈哈哈哈，奉孝此言诧异了，公横岂能看不出这两日之内我军便要有所行动？他只是怕孤抢了他的兵权了，此处公横当可放心，日后孤与奉孝众位先生并近卫营虽随你而行，可具体战事当还由你自觉，不过话可得说在前，倘若有所差池孤可不会念故旧之情！”刘毅闻言亦是笑而言道，说到底为将者的心思还是他最为了解，此事并非没有先例，当日洛阳郊外之战刘毅身在华雄营中亦并未对子威的临阵调兵做出任何的干涉之举，相反倒是华雄如临大敌的将主公内三层外三层围了个结实，生怕有半点意外发生！此乃文丑加入燕军之后的第一场大战，说道最后刘毅的面色亦是一正，这军法是不容忽视的。
“大王尽管放心，丑受大王信重至今尚无机会报答，眼前此战便是最佳所在，岂能不尽心竭力为之，倘有差池丑自行向大王请罪，甘当军法绝无二话！”见刘毅提起军机，文丑亦是肃然道，平素燕王待下极厚，可在战时军法之处绝不会有半点的徇情，这一点燕军全军公知，身为重骑营统领的他自不会轻视，况且对之还是更为认可。
“好，公横当世豪杰，所言自不会有差，方才奉孝有言，还需稍安勿躁，你之重骑营与此战之中便会是孤对付曹军虎豹骑的利器！奉孝，二位先生，这兖州之处想要破局必还得双管齐下，一城一地得失不在孤之心中，但求将曹军主力逐一蚕食，似青州营陈留营虎豹骑这般的劲旅倘能将之歼灭怕两年之内孟德也无法再建如此强军，而似于文则乐文谦这般的良将，损及一个他亦要心痛不已，今番孤不出则已，出便要教曹孟德处处伤心！”刘毅朗声一赞，随即又对众人言道。
无论速攻还是缓取，兖州之战的战略与要点是不会改变的，燕军首要还是先行克制曹军的虎豹骑，之后方能以种种有效手法加以重击！刘毅要的是给曹操在军力上的沉重打击，这一战他将首重麾下的歼敌数量，并要为此营造出对燕军各部有利的战略态势，通过将近一月的骚扰战游击战，铁骑营固然被虎豹骑零敲碎打的有些难耐，可各部亦是掌握了对方在行动上的一些规律并对其主力位置有所判别，这对他们下一步作战寻找其主力所在会极有帮助，一些代价值得付出。
“燕王，我军攻势之首便是曹军虎豹骑，可令四营骑军同时对四周之地发起反攻，利用我军兵力上的优势尽量压缩敌军的行动空间，此举当要即快且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敌军措手不及！文将军的重骑营封锁宁南官道，严将军则要断青阳四周，樊将军之并州营分出一部与张燕将军共进荆州兵力有所削弱为求万全当与华雄将军的西凉营合力绝山阴之路，我军全力攻击之下先行将敌援助三城的迂回之路尽数断绝！而后三将军便可与高顺将军合力先行拿下乐平起敲山震虎之效！”方才刘毅之言说道最后便是目视郭嘉，很多战术在平日的巡游之间二人是在不断推敲的，而对奉孝的奇谋刘毅是信心十足！郭嘉见状当然不会再有推拒，此时由他来布置全局当是恰如其分。
“善，奉孝之言亦是孤心中所想，不过言及对付曹军虎豹骑之举却还少说了一事，我军军势远在曹军之上，以夏侯渊曹纯等人的为将之能轻易宁肯退缩亦不敢与铁骑营正面为敌，既如此刘某就送他一个机会，孤当亲领近卫营直插陈留近郊，我那金狼旗一展，各军再故意留出空档，就不信夏侯妙才会放过这个机会！”刘毅先是颔首称是随即便又极具豪情的言道，数年不遇战阵憋坏的又岂止是燕军士卒与众将而已，身为三军统帅朗生自己对于大战也渴望已久了，假使他能将曹军的骑军主力虎豹骑在兖州尽数歼灭或是歼灭其大部对今后的作战便极为有利，虽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可兵家亦为诡道之法。
此诱敌之法朗生可是深知其中三味，如今为之便是要以自身为饵了，当然这个举动他在心中也掂量过多次，风险肯定会有可一旦成功收益亦是极大，此时可以肯定的是敌军虎豹骑主力不会尽数聚在一团，如此凭借自身之能加上亲卫营的战力即使数倍敌军来攻刘毅亦有充足的信心可以支撑到援军前来，而除了他本人之外还有什么能够令得曹军甘冒奇险？且他如此为之亦将吸引曹军最大的注意力！
刘毅言语之中豪气顿生，令得文丑管亥洪彪等一干武将为之所感面露兴奋之色，燕王还是当年战阵驰骋纵横无敌的将军，他的豪情胆略并未因为地位的逐步提高而有所消减，尤其是在定下徐扬之战的策略之后，往日那种无敌的气势重新变得外放起来！不过纵然心中战意升腾他们亦不敢对此出言应和，这可是燕王亲身作饵，虎豹骑的战力众人皆知极为坚强，哪怕管亥等人有着充足的信心可以护卫刘毅周全也不会在此时表态，燕王的安危是一份沉重之极的职责！
而一旁的审配郭图二人闻言却是一副愕然之状，稍后才有所释然，如今的燕王并不是当日他们的主公袁绍，自起兵之始有哪一战刘毅不是冲锋陷阵在前？对决与两军之间亦本就是刘郎生赫赫威名的最大来源！简简单单的一番言语那种视敌军千军万马如无物的气概已然展露无遗，便是审郭这般的文士亦不由为之所动，不过与文管等将一般，他们此时亦不便表态，众人的眼光最后还是落在郭嘉身上。
“燕王此举固然不失为奇谋之处，可以嘉观之却未必可成，就算明知大王就在近前，试问又有谁便敢言在近卫营护卫之下伤及大王？况且还要冒被我军合围的危险，说不得夏侯渊曹纯等将以及那刘子阳满伯宁之辈还会以此为我军诱敌之法而更为谨慎！有铁骑营全线牵扯已然足够震慑敌军虎豹骑。大王当先定步军攻城之事，至于歼敌骑军之法稍后再议不迟！”郭奉孝的反应可谓神速，当下就以避实就虚之法将话题的重点转移，不过其言语之中亦不无道理，就算刘毅胆气过人豪情盖天还要敌将相信才成，再言此举也并未眼下必须，倒是攻城之处更为重要，倘若戏志才身在此间郭嘉才不会废这些唇舌。
“既如此，那便依照奉孝之言，乐平、东平、鲁国三处亦无选择之说，子龙与敬方在这半月之间已然积累了足够的实力，况且铁牛之朱雀营对乐平城池的打击亦从未停止，自是首选此处为上，明日便可发起总攻！”刘毅对郭嘉之言倒并不全以为然，但奉孝所说攻城之事的确乃是眼下的关键所在，铁骑营全线而动亦是为了与之配合，轻重缓急之处刘毅岂能分之不清，当下目视郭嘉朗声言道。
“大王之言是也，嘉这便拟定军令连夜命人送往三将军之处，令辽东军立刻对乐平发动总攻之势！却不知燕王要其几日拿下城池？”见刘毅不再纠缠亲自率军进击的话题，郭嘉自然乐见其成，本来这攻城之事就并无太多的选择，乐文谦镇守的乐平当是要害！
“传令子龙敬方，孤给他们七日时间，定要将乐平取下，取下城池不算功劳，孤要的是乐进此人！”刘毅闻之亦是断然下令，这攻取乐平便将会是燕军全线反击的开始。

第一千零六章 总攻乐平
安远小村的燕军帅帐之内，刘毅与众人谋划反击之事使得群情汹涌，人人皆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兴奋不已，不过相比乐平城下辽东军营帐之中的气氛显然便要逊色不少了。接到燕王连夜相传的军令，赵云高顺立刻召集全军将领共议破城之法，那阵高亢的聚将之鼓擂起之时都要比平素更多了一份杀伐之气，众将闻之便是精神一震，这鼓声许久未曾听闻，今日响起军中定有大事发生，想来亦当与攻击乐平有关，因此人人脚步快捷奋而争先，齐会之时比之平日还要齐整快捷几分。
当日刘毅下令喊停对乐平城的攻击，不要说是营中诸将便是统领高顺亦是一阵憋闷，刚将力气蓄满欲待打出却要戛然而止，那种一脚踩空的感觉会令人十分不爽，后经一番深思熟虑加之与赵云郭嘉的沟通纵算了解了燕王的心思，这才可以稳如泰山静待王命。可营中诸将就没有敬方这般的眼光了，出于信息安全上的考虑高顺也不可能将上意尽数说与营中将校，只是言及令行禁止而已，燕军军法森严，诸将的服从性皆是极佳，对此倒不会有所异议，也相信燕王如此必有所图，可话虽如此那种有力难施的感觉挥之不去，此番心中更期待不已。
见到众将面上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与浓浓战意，赵云高顺相视微微一笑尽在不言，除了碍于军情不便向副将校尉一级的将领言及实情之外，二人心中亦有借此鼓舞众将与营中士卒战意之想，让他们先将满心的斗志憋在心中蓄至极处，一旦让其得到宣泄之所后辽东军的攻势展开就必是气势如虹难以阻挡，今观此情二人想法已然得到验证。
方圆不过数丈的营帐之中集合了辽东军所有重要的将领，朱雀营统领李铁牛当然也在其列，这半月时间也就唯独他方能不受限制的一展所长，对乐平攻势的暂停并不意味着乐进和城中守军就可以高枕无忧，除了应付燕军无所不至的宣传战之外，朱雀营轰天炮襄阳炮的打击更无一日暂停，还多半会伴随着霹雳罐的来袭，此时乐平城头的很多处城垛在这样的打击之下已是显得脆弱不堪，再难有掩护之效，虽说乐进不忘对此日夜加固，可这修修补补又怎及器械营攻击之速？
辽东军上下六万大军，统兵之将亦有数十，营帐之中可谓满满当当，不过如此情形却是一片鸦雀无声，唯有一些将领控制不住大战之前兴奋的性情而传来沉重的呼吸之声。这擂鼓聚将不同与平素的早晚之会，场面是十分严肃的，一支军队是否精锐不仅仅表现在战时，平日的一点一滴都可得到体现，从今日帐中这个场面便可一窥燕军治军之严，军人作风的养成在操演纲要之中也是开章名义加以指出。
“燕王军令！”这个场面主将不出声谁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响动，否则便是杖责二十之法，又将众将稍稍晾了片刻，高顺方才取出燕王的手书朗声言道，他的地位虽在赵云之下但却是辽东军中的主帅，又是此次攻取乐平的总指挥，刘毅的军令自该由他宣示方为得宜。而闻此四字，众将本就挺拔严谨的站姿又是为之一震，皆是精神抖擞！燕王的威严早已深植心中，便是不见其人只闻其名亦不可有所轻忽。
“着令辽东军七日之内取下乐平，倘有延误自统领起全军担当军法，城破则论功行赏，倘若可将敌将乐进生擒或击杀功加两级，孤知辽东军诸将善于攻坚，万勿有负孤之所托！”高顺诵读军令之时眼光亦在众将面上一一扫过，只见那种战意在听清军令之后立刻便就更为升腾起来，方才还只是心中期待到了此刻攻城之举已经成了事实。
“臣辽东军统领高顺领受大王之令，当限期破城，不负王命！”高顺铿锵有力的将军令读完，随即便一脸严肃的面西而立，将刘毅军令高举过头躬身言道，与之同时帐中一种将领皆是齐齐转向与高顺保持一致，口中亦是异口同声的言道：“限期破城，不负王命。”军中将领多乃嗓门宏大之辈，这众人一声之下雄壮的气势便显露无疑！此时的刘毅已然高居燕王之位，故无论谋臣还是大将都会以臣自称，其实在他们心中燕王已然与大汉皇帝无异，只不过少了个名分罢了。
这固然是刘毅威望在军中的体现，也多少与他汉室宗亲的身份不无关系，天子逝去两年，时逢乱世后继无人，非燕王这般雄才大略者不得居其位。不要小看这个名分的力量，很多诸侯麾下虽是甘心为其出力却依旧是心存汉室的，比如说荀彧荀文若就是一个极为明显的例子，导致最后曹操还是对他下了手，不过此人虽亡，孟德亦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强大，其时他并未能一统大汉江山，因此终身止步魏王之位怕于与此亦不无关系，当然对于刘毅而言这个担心是存在的，即使有也定不会是主流思想，如今刘桓统领的宣传机构依然为此造势了。
接令完毕，高顺又再肃立，众将也纷纷恢复了之前的站姿，现在每个人的双眼都紧紧看在高将军的面上，马上就要对乐平发动总攻，谁不希望这主攻的职责落在自己头上？燕军军法严谨不假，这军功之厚亦是当今天下所少有的，数年没有大战，除了训练之中表现极为突出的士卒得到过军功外更多的士卒都缺乏这个机会，况且对军人而言战阵之上获得的军功才是最为扎实的，不光会有丰厚的物质奖励惠及家人，更是一份值得他们去珍惜的巨大荣耀，此时辽东军众将包括所有士卒在内那份建功立业的心情无疑是极为强烈的，汹涌而出。
华夏自古以来就极为重视传宗接代，对下一代的培养更是不遗余力，只要具备一定的条件就会给孩子们最好的待遇，这一点古今一致，而若能取得三星以上的金剑，自己的孩子就能在县府所办的书院中得到最好的教育，单此一处便比其余的赏赐更令士卒们心动。燕王不是别人，他向来一言九鼎，还没有任何一个战士的军功不曾落在实处。
“燕王给高某七日之限，可以我辽东军之能加上李将军朱雀营之助，又有这月来对乐平的种种打击与准备，真要是七日拿下此城，顺可没有脸面领受大王的战功，今日便要一问诸位，我辽东军需几日方可拿下此城？”欲临战先震士气，此时燕军军心释放之下已然是冲天火光，高顺此举便是火上浇油，要使的这一堆烈火燃烧的更旺更猛。
“将军，有李将军朱雀营助战，末将但请将军将主攻之责交给我营，再辅以三营士卒，宋某五日之内必定打开城关，到时无论死的活的乐进都要给燕王擒来。”高顺话音刚落便有一将奋然而出，言语之中颇有金石之音，众人视之原来是第一营营首偏将军宋宪，此人当年便在吕布麾下与高顺份为同袍，而一般来说各大主力军的第一营都会是战力最强的一个，便似青州之战中龙骧军史涣所统领的士卒一般，刘毅安排一军统领亦会给其配上得力心腹，方便其迅速的掌握全军！
“宋将军，前些时日都是你营士卒多有历练，我等旁观好生辛苦，如今这主攻之责理应由在下担当才是，将军，请将主攻之责交与末将，不需五日便可破城擒将！”此人出言毫不示弱，亦是一副势在必得之状，正是辽东军第二营校尉吕翔，此人乃当年袁绍麾下健将之一，冀州之战后随其兄吕旷一并投效刘毅，对于这些降将朗生在使用上并不会有所顾忌，用人不疑向来是他的原则！前提便是此人一定要有足够的能录，也许吕氏兄弟不能成为和合格的大将，但身为校尉统领一营士卒却是极为称职，此时吕旷身在龙骧军中担当一营之首，吕翔则在辽东军，兄弟二人同一职级这在燕军数千将校之中也算独一份了。
这在燕军每次发起攻击之前几乎都是家常便饭，不光光是这些校尉们会在统领面前争夺战功，承担重责，似徐晃张合张辽这般大将在燕王面前亦是如是，刘毅对此向来颇为欣赏，军人连战功都不敢争还能争什么？不但此二将出言其余众将亦是不甘落后，这倒并非他们狂妄，此一段时日对乐平城的优劣之处有了更深的了解，士卒们在实战之中亦得到了最好的演练，加之之前的消耗与朱雀营的攻击从来未曾断绝，在龙骧军众将心中燕王给出的七日时限太不具备挑战性了，想要建功他们就要做得更漂亮才行，短期破城便是其中一种表现。
“好了，都给我安静，什么主攻副攻？此次攻城便用围三缺一之法，三面齐攻三面都是主攻，李将军，你的朱雀营今日先给我将东城那些城垛尽数砸碎，配属三方攻击的轰天炮襄阳炮今晚之前亦要到位，明日清晨便是我辽东军总攻发起之日，高某此番定要将那乐文谦生擒活拿，话说在前面，谁敢杀了乐进不但没有战功，某还要治他之罪！”等众人吵吵够了，高顺这才一言而决，这三面齐攻之法便是他与赵云商量的结果，其核心之处就在于能够对城中敌军做出最大的杀伤同时也能竭尽全力的将乐进捕获，这在高顺看来才是真正的大功。你张合徐晃的龙骧虎卫军再如何威风可却从未捕获过敌军大将！
“诺，末将领命！”闻听高顺之言李铁牛上前一步躬身领命，此乃正式的军令传达，朱雀营在乐平一战中是明确归属辽东军指挥的，因此此时高顺之言就是军令，当然要收起平时的亲近之态。
“宋宪将军总领第一第三第九三营攻击乐平南门，吕校尉领第二第五第七营攻击西门，某亲领第四、第六、第八营拿下西门，第十、十一两营待机而动，明日卯正全军总攻，五日之内定要生擒乐进！”

第一千零七章 城头激战
战阵之道各有巧妙不同，一般是围三缺一，汉中乐平两处曹操高顺的心思却不相同，前者意在消弱对方坚守的决心以及增大燕军器械营物资的消耗，后者则是为了更大限度的歼灭敌军主力，至于西门之处自然也会有所准备，高顺不但要在七日之内拿下乐平城，更不能放曹军大将乐文谦走脱，倘若此难以支撑之时弃城而走，与此处等候他的便会是辽东军骑兵营，而担任此营营首的正是燕王亲传弟子郝昭。
当年刘毅出巡在黟县之处将之收入门下，在这个爱徒身上亦是花了很多心血，并将家传绝学血龙戟法都不吝授之，名为师徒，朗生待郝昭实则如子，伯道亦是以父事燕王。自十一岁入军营之后杀敌建功从不落后，如今这校尉之职可是他真刀真枪的战功积累而出的。世子刘桓身在军中之时他是寸步不离左右护卫其周全，在郝昭心中哪怕自己万死亦不能让大公子受分毫的伤害！此时刘桓已然坐镇北平掌燕地之事，其弟刘信天资过人，这两年来声名鹊起令得伯道颇为黯然失色，不过对郝昭的为将之能赵云高顺都是知根知底，故才委以重任。
郝昭受刘毅重恩，对其忠心耿耿，亦因年岁相仿与世子刘桓更为相近，至于刘信在他眼中向来以幼弟视之，极尽爱护照顾之能，身在军中二公子对这位兄长也是极为敬重，若纯以入门先后而论，郝昭便是他不折不扣的大师兄。此番刘信前往徐扬之处，前阵战报传来其力敌猛将关羽用兵机警，与保障燕军六合水寨一战功绩标榜，郝昭闻之心中自是欣喜不已，他与刘桓刘毅自幼便在一处，对这兄弟二人了解至深，单就军事而言二公子无疑比之世子更为适合战阵交锋，其非凡的武勇与过人的天分皆为人称道，幼弟已是如此他又岂能输之？
半月的停止攻击对燕军辽东军士卒而言便是有力难使，可乐平城中的陈留营却更不轻松，他们并不知为何高顺会停止攻城之举，但紧张的神经却没有一刻可以放松，朱雀营每日不断的打击加上燕军宣传战使得城中流言四起人心不安，这半月的时日对他们来说便更像是一种折磨！在很多陈留营士卒的心中竟也盼望着辽东军尽快前来攻城，否则终日被那沉重的压力笼罩心头也不知何时就低受不住而崩溃！
今日午后朱雀营对城池攻击的力度比之往常还要强烈许多，但对守军而言这种乱石齐飞的场面却近乎成了习惯，若按李铁牛的话来讲，他这大半月打入乐平城的石弹若是用以修建房屋，足够乐进兴起一座占地广阔的宅院了！城垛之下便是死角，陈留营士卒对此已然有了共识，他们甚至可以在乱石袭来之时聚在城垛之下用饭，战阵时日久了任何人的神经都会变得麻木不堪。飞石并不可怕，对方的打击重点还在城头各个垛口，往往是朱雀营打完陈留营修补，没有攻城之间的厮杀双方却似乎在此处叫上了劲，有时还会更为乐在其中。
陈留营士卒如今不怕飞石，可对朱雀营的霹雳罐却是望而生畏，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同袍被此物击中之后那种在火中嘶喊狂呼最后被烧成一堆黑炭惨不忍睹的场面，也不知燕军在这种罐中装了什么，竟是触物即燃，便连清水亦是扑之不灭，每回在朱雀营发射霹雳罐之时就是陈留营最为提心吊胆的时候。倘若运气不好被它击中，一条命中就要去了九成，即或可以侥幸逃生怕也多半便是生不如死之局！
朱雀营的攻势时强时弱，霹雳罐的发射亦无固定的时段，因此虽然今日袭击的更为猛烈也并未引起陈留营太过的重视，可当第二日燕军在东、南、北三面同时派出齐整雄壮的攻击队形之时，上至乐进下至普通士卒却都看出了对方与前番攻城的不同。队列还是一样的队列，士卒还是那帮士卒，唯一不同的就是气势，今日燕军攻城队形之中便弥漫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然之意，相隔数百步都是扑面而来。
沙场宿将百战老兵对于气势的感应是极为敏锐的，在战场上他们凭借这一点就能判断出对方的决心是否坚决，其战意是否昂扬，而今日燕军给他们的感觉就是表面平静之下的沸腾。半月的相持已然结束，今日战局之间必将是尸山血海！对方营中战鼓擂动响彻天地，石弹与霹雳罐争相对城头袭来，与其同时，三路燕军同时从三个方向对乐平城发起了攻击，步炮协同，这个名称乐进与陈留营士卒或许不知其详，但对这个场面却绝不陌生，半月前任凭他们绞尽脑汁也无法对燕军的这种新式战术想出行之有效的应对之道，半月之后亦是如是。当然今日与之前还是有所区别的，燕军沉稳的脚步连成一片，似乎将整个大地都震动起来，这万余士卒同时冲杀威势直若万马奔腾！
在敌军列出阵势之际，乐进就已然感觉除了敌将赵云高顺的决心，就在他们发起冲击的一刻起，恐怕直到乐平城破或是无力为继方才会停下攻城的脚步！很明显乐文谦希望出现的局面是后者，撤守乐平之初他亦是信心十足，但此时自己还能将城池坚守不失吗？便是坚定如他在看了燕军的攻势之后都有那么一刻在心中产生了这个疑问。
不过乐文谦毕竟还是乐文谦，刘毅岂会轻易将一名敌将称为“狡狐猛虎”？即使没有有效的手段来破解燕军的攻城战法他也绝不会轻易认输，或许在乐进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战术之上无法相对他还可以拼命，论及此处他若在曹军之中认了第二就无人敢认第一，对此徐晃麴义二人皆是感触极深，青州一战曹军主力能够顺利撤出与乐文谦数度拼死断后不无干系，其勇烈之处确值得称道。
拼命可以理解为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敌人的性命，但绝不仅仅如此简单，否则与那些市井莽夫又有何区别？他们盛怒之下亦敢血溅五步！单只这般乐文谦何能身列五子良将之中？在他看来所谓的拼命乃是一种气势，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势，常言道“一人拼命、十人难当”，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可以阻挡的了？不过这样的气势是要受到环境的制约的，燕军士卒在战阵之上亦都会悍不畏死，其余诸侯的麾下强军也是一般，而乐进的厉害之处就在他可以让自己与麾下士卒随时保持的这样的气势，无论战局优劣只要他一声令下就可爆发出来。
气势之上有我无敌，为此不惜与敌偕亡，但乐进绝不会让这种心理影响到自己在战局之中的冷静，陈留营的疯是形容他们在战阵之上的表现而绝非是说其真是一群疯子！面对燕军的冲击几乎所有士卒都迅捷的躲在了城垛之下，再不会像从前一般想要通过远程手段来阻止辽东军的冲击，任凭他们的弓弩如何犀利精准可与对方的器械相比无疑要远落下风，那样的对耗只会给守军带来更大的杀伤，乐进在等，等辽东军士卒搭起云梯登城的一刻！此时朱雀营的发射虽然并不会停止可终究因为后延而在威力上有所减弱，更不可能用上霹雳罐这般利器，与步炮协同战术中此时就是配合最弱的一环。与敌军交战数次，乐进的确无法破解燕军的这种攻城战术，但亦不能说是一筹莫展。
在常规认知之中，攻防对城池发起攻击的这一段距离将是他们收到守军打击最严厉的时刻，燕军的新战术便是针对此处而设，就乐平实战而言可谓收效显著！也正是因此乐进才下定决心不在此处与燕军一较长短，他要保留自己最强的战力用在城头的厮杀之中，轰天炮襄阳炮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将坚固的城墙彻底轰击坍塌，终究还是要通过步军的登城来实现占领，乐进此举就是把决胜之刻留在了此时。
当辽东军攻城士卒将云梯架上城头开始攀爬的一刻，守军便会紧贴城墙用一勺勺的金汤沸油浇淋而下，方才轰天炮打来的石弹也会成为守军就地取材之物，此时纵以朱雀营的精度也不可能对城头几乎与攻城同袍平齐的敌军进行精准打击，攻城战在如此局面下似乎也回到了常态之中，不少辽东军士卒被高空落下的飞石砸的脑浆迸裂掉落城墙，更有一些被金汤沸油迎面浇上顿时一片血肉模糊其状更惨！之前的忍耐便是为了这一刻的爆发，乐进的应对可称唯一的上策了。
在千里镜中观战的高顺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过他面上的表情却未因手下士卒的伤亡而有任何的变化，哪怕燕军战术再如何先进，攻城之中的损失都是不可避免的，这样的战损都是意料中事，不过乐进放弃对辽东军冲击途中的打击亦可谓见机得当。攻守进行之间，高顺下令敲响战鼓，十数架燕军的井栏缓缓推进到了乐平城下，乐进对燕军的攻势有所准备，身有善攻之名高顺又岂能没有后手？
这些井栏高达数丈，上设平台下有滚轮驱动，它的高度大约能与乐平城楼平齐，身居其上的弓箭手们就能凭借手中的强攻硬弩对守城敌军进行精准打击了，轰天炮襄阳炮的威力在攻城之中远胜一般弓弩此乃不争的事实，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弓箭的威力并不是这些器械可以完全取代的，此时便正是辽东军这些神箭手们的扬威之时！也许他们会在与城头守军的对射之中有所损耗，可因为对方缺乏对井栏的有效打击手段后继的力量却可源源不断的加以增援，哪怕形成相持之势陈留营士卒也再无法对攀爬云梯的燕军进行专心一志的杀伤！
而在城头守军遭受到友军井栏的压制之后，辽东军攻城士卒的动作又再变得无比迅捷起来，攻城战开始半个时辰之后已然有人成功的登上城楼与敌军展开近身搏杀，一人之后便是十人，十人之后就是百人，一时间乐平城三个方向的城头之上血战不可避免的展开，不过高顺心中清楚，按乐文谦之前的表现，登上城楼只是燕军的第一步，接下来才是双方真正实力的较量，此处方能决定攻城战的成败。

第一千零八章 心力交瘁
刘毅定下反攻之策，赵云高顺领军狂攻乐平，于此同时燕军铁骑营重骑、白马、并州、西凉四营亦开始了大规模对曹军虎豹骑的搜捕，十余万铁骑纵横驰骋在兖州西侧的土地之上尽力压缩对方骑军的活动空间！当然在此之中刘毅是极为注重各部之间的联系策应的，十余万人虽说人数众多可在数百里的正面宽度上也未必就能尽数覆盖，倘若被敌军窥机集中优势兵力加以打击亦可带来不小的损失，因此每一路骑军至少都有万余骑的人数，即使虎豹骑全数出动对其一路加以打击以燕军骑军战力之强想要将之尽数包抄一口吃下也绝非易事，且一路受攻两翼的同袍便可立时加以策应，首先要保证的是自身的安危。
燕王的金狼旗出现在了文丑重骑营负责的区域之中，自从这面战旗出现之日起便只代表一个人和一种含义，人是刘毅，意在全胜，金狼旗飘摇之下从黄巾起义到如今都未逢一败，无论对曹操还是剩下的孙刘双雄包括其麾下士卒在内这面旗帜都有着充分的震慑力，此时反攻的号角已然全面吹响，刘毅亦不用再隐藏自己的行踪来使敌军多做猜测，燕王便在兖州足可显露出燕军对此处势在必得的决心！
当日刘毅曾有亲身为饵进至陈留近郊吸引曹军虎豹骑来攻之言，其时郭嘉顾左右而言它将此事一代而过，燕军的强大的实力使得他们不必冒太大的风险去行使一些奇谋之处，尤其还牵涉到燕王的安危所在，哪怕刘毅有着万无一失的信心在郭嘉眼中此举亦有着九成的把握也不能够，万一稍有闪失对燕军而言将会是灾难性的打击！奉孝不是戏志才，他很少会采取强硬的态度来应对燕王，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够坚决，其余之事或许还有商量，与此处却无半点可以商榷的空间！
朗生对此亦是无可奈何，或者说他身为武人的职责在司隶之战中出马生擒闫行之后就已然结束了，以后再想亲上战阵与敌方勇将对决与两军阵前的希望也会极之渺茫，因为他的安危已然代表着数十万燕军与过千万的燕地百姓，这个责任是谁也付不起的，他的周全必须作为全军首要之事来看待，不允许出现任何一点的偏差，在这一点上几大军师包括燕军诸将都已然形成了共识！似关羽、张飞、典韦、许褚这般大将想在战场上与刘毅再度对决的希望亦多半便要落空，此时他们与刘毅已然不在同一个层级之上了，朗生眼中着重的只能是大局！
不过刘毅不能行此法并不代表此举无效，郭嘉在此中亦做出了一定的变化，进至陈留东郊最近处离城池不过三十里的变成了白马营骑军，这是一种对敌军的试探，更包含着很深的示威含义，你这兖州之处除了几处坚城之外已然尽数成为我铁骑营随意纵横之所，照此下去，再多的坚城也逃不过被燕军分割包围一一击破的命运，至此虎豹骑精锐还能坐视而隐藏不出吗？假若他们再度隐忍，乐平之战就会给身在兖州的所有曹军谋臣战将敲响警钟，不要以为凭借雄城守卫就能借守城之利来消耗燕军的战力，此时的燕军并非坚守就可以阻挡！
两年方略、全军整军，器械提升，战术革新，燕军着重在攻坚之上的发展已然见其成效，也许当年袁绍凭借冀州几座雄城连成一线坐守耗敌，再无海军登陆奇袭其后一手之时的确可令朗生的幽州军难做突破，可如今曹操想要依样画葫芦的以此来对付燕军就是有些过于想当然了，时过境迁，今非昔比，此时的燕军在集中力量之后有可能也有实力做到在短期之内拿下当今天下的任何一座雄城，此方为刘毅最厚重的底气所在，在强大的燕军面前一味守御终究要以失败告终！
乐平总攻之后的第四日清晨，高顺亲领三营士卒攻击的东城城墙已然是伤痕累累，现在已经有超过一半的城垛被朱雀营的轰天炮所砸毁，这意味着辽东军士卒可以更为顺利的登上城楼！距离城墙不到三十丈之处矗立着燕军的数十架井栏，他们在一刻不停的对着城头倾洒箭雨，自第一日开始除了夜间稍有调整，辽东军的轮番攻击便如海浪一般从未停歇，在这种攻势之下还能支撑三日陈留营统领曹军名将乐进乐文谦的能力亦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其强韧之处令人叹服！
在曹营一众名将之中，乐进其貌不扬身材短小论威仪显然便是其短处，如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鏖战下来，那个敦实的身影亦不免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满面黑灰乃是夜间朱雀营霹雳罐的攻击所致，周身已然凝结色呈紫黑的血液也不知来自敌军还是麾下士卒，本来在青州之战中便受伤不轻，回到兖州不久大战便接踵而来，乐进根本没有得到过充分修养的时间，这三天高强度的厮杀使得城中守军已然有些筋疲力竭，乐文谦便更是心力交瘁，可他知道自己是不能有片刻歇息的，说不得麾下士卒看不见他奋战的身影军心士气都会受到影响，战！他必须要战到最后一刻，可这样乐平城就有希望了吗？未必！
靠在尚还完好的一处城垛之上，乐进的胸口在迅速的起伏着，高顺辽东军的攻击是没有日夜之分的，方才天色还未放亮之时他刚刚率军击退了对方的一次冲击，这是第四日，陈留营士卒在燕军三面齐攻之下已经无法做到有效的轮换了，如此一来他们的疲劳还将有着成倍的增加，自己还能守多久？援军是不会有的，这是曹军先行便定下的策略，只是当时自曹操始谁也没有想到燕军的攻坚之能竟然到了如此的地步，自己三万精锐加上乐平坚城真正坚守的时间竟然只有八日，倘若在战前有人对他如此说起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可事实就是这般的残酷，撤兵可行吗？与其在此处守死倒不如先行保存力量。
一根羽箭带着呼啸之声自乐进耳边三尺之处呼啸而过，疲惫使得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提醒那个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便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形的士卒，羽箭毫不留情的穿心而过，年青的士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声便重新倒在了城头之上的尸身堆中，此时观其表情却并无太多的痛苦之色，死亡在这一刻对他而言说不得便是一种解脱。
双方士卒的尸身就这般纠缠着躺在城头之上，将本就并不宽敞的空间又再占去一半，陈留营士卒只能将之勉力推在一旁堆积而无力对之加以收敛，更多的精力与体力他们还要保持在接下来的厮杀之中，作战之时的乐进与其麾下都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疯狂，可在这三日时间的攻城作战中敌军那种疯狂的攻击也不在他们之下分毫！硬碰硬的下场便是两败俱伤，但不可否认可在城头稍占以逸待劳之势的陈留营是微微有利的，便是如此双方的伤亡却保持着一种平衡，这只能说明辽东军的战力还要稍在陈留营之上，且这个优势还越来越大！
高顺可以在城下专注东城一处，乐进却必须要不时顾及城南城北两处的战况，方才与其说他是靠在城垛之上歇息倒不如用个跌字更为贴切，有伤在身得不到妥善的医治，体力精力的消耗又是如此巨大，怕便是铜浇铁铸之身也难以支撑下来，三万士卒到今日凌晨可战之兵恐难以超过一万之数，且其中多是疲惫不堪的士卒，坚持下去的结果很可能就是自己与他们一同葬身在这乐平城中，再无别路可走。
说起同袍，鲁国东平陈留等处的情形乐进都难以得知，假若可有援军前来应只能是夏侯将军统帅的虎豹骑，出现在乐平城下的敌军只有高顺的辽东军与那支令所有陈留营士卒恨之入骨的朱雀营，想必此时于禁与曹仁二将都会受到燕军其余主力军的监视而动弹不得，如果燕军还有像朱雀营这样的部队的话，说不得于曹二位将军的命运也会与自己相同，他们是无力前来的，便是虎豹骑来援亦是微乎其微！
燕军不是曹军之前的那些对手，兵力战力优势都在对方手中，论及骑兵更是天下最为强大的，燕王刘毅当年最为出名的除了其武勇之外就是对骑兵的指挥，这一点曹操在与众将日常的交流之中每有提及，以刘毅的用兵和其麾下谋臣的周全他们岂会不紧盯曹军的机动力量虎豹骑？死乐进不怕，但问题是这样战死他实在心有不甘！
还未等乐文谦的思绪再度活跃起来，城下又传来了燕军响亮的号角之声，乐进急忙手撑墙壁支起自己的身躯小心的加以观望，三日以来他对燕军的传令方式也大致摸清了规律，这阵号角便是攻势发起之前的召集之令！观看远处燕军的布阵之后，乐进的双眼瞳孔有着一阵微微的收缩，敌军阵中出现了一队与往常不同的士卒，这对士卒看上去不会过千人之数，皆是黑衣黑甲，他们的身材并不高大可较之此前的攻城士卒而言却是更为短小精悍，当即一个名字便在脑海中浮现！

第一千零九章 终破坚城
“营名陷阵，百战百胜，攻城略地，有我无敌”，早在诸侯讨董之时，温候吕布麾下除了天下闻名的飞獠雄骑之外就还有一支战力坚强的士卒为天下所熟知，高顺高敬方的八百陷阵营！在与诸侯联军的对抗之中屡建奇功，威寒敌胆，就是当年的刘毅也并未在这支劲旅身上讨到多少便宜，其英勇善战尤善攻坚，攻城拔寨之中更显其能。
另一个时空之中吕布在白门楼殒命之时张辽得关羽所保，高顺则不发一言默然求死，其为将之能亦因此而未得以充分的发挥，不过在后世此人还是得到了极高的评价。今世刘毅看人除了后世的了解作为借鉴之外更有本身的认知，更要在实际之中观察对方的表现，在他眼中可能论起大将之才高顺比之徐晃张合张辽等将还要稍稍不及可身为一军统领已然足够合格，而其优势所显一在攻坚，二便在练兵，前者在战阵之上辽东军与陷阵营已然有了显赫的战绩，后者之上燕军的那份操演纲要里很多都是高顺的心得，亦是与燕王通信最多的大将。
与幽州武院的高级培训班之内，平素颇为沉默寡言的高顺亦是最为优秀的学员，除了军营实务进一步加强之外，刘毅那些先进的军事理论就是最为吸引众将的地方，而以朗生纵横无敌的经历来宣导这些理论无疑又是最具说服力，燕王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去影响那些中高级军官提高眼界与革新思路，然后再通过他们去影响全军，这在燕军的建军之中是最为关键也是最为基础的一环，从大战打到目前的局面来看这样的建军是卓有成效的，燕军各部在战力的提升上可能因为之前基础太强并不十分明显，但在军事理论与新战术上就是进步明显了。
高顺给自己定下的破城之期是五日，当然这个估计是做好了应对最大困难的打算，随着战局的进展与战场形势的种种变化，他已然能够确定破城之期就在今日了，陷阵营的出现便说明了这一点！好钢用在刀刃上，王牌部队箭头部队的使命就是勇挑重担在关键的时刻发挥关键的作用，此乃幽州武院之中燕王多次提到过的话语，高顺本人对此深以为然，而在以往的大小实战之中他也是一直如此加以实施的。
那一队不足千人的士卒在列队之时乐进已然感受到了他们的不凡，参加过诸侯讨董与第一次兖州之战的他对高顺的陷阵营并不陌生，当年刘毅亲领大军兵出虎牢，首战便是兖州重镇封丘，在此处敬方和他麾下士卒包括陷阵营在内给当时的幽州军众将做了一场教科书般的经典攻城表演，那时没有器械营也没有轰天炮这样的装备，但辽东营却将所有的基础攻城之道都做到了极致，直到今日封丘攻城都被作为一个范例放在武院的教材之中，想必日后乐平亦会载入其中。
随着井栏之上燕军箭矢的再度密集与飞石凌空而来，所有的曹军士卒都知道燕军新一轮的攻势即将展开，这些前奏他们已是了然于胸，不过步炮协同战术的精髓就在于此，凭借精良器械上的优势压制，即使你可以看清此战术的所有脉络却也无法加以克制，只能根据其一定的规律提前做出规避以减少自身的损失！便在这三日之间乐进除了激战之中亦不断在思索着对燕军这种战术最为有效的应对之法，他得出的结论是想要压制或是破解，在城头就必须要有足够压制对方轰天炮襄阳炮的器械，否则便要借助外力的帮助加以突袭来摧毁对方的器械营，损坏他们的装备，做不到这两点也就只能在此被动挨打！
假若刘子阳先生能将他的霹雳车做出改良使之体积减小且拥有与燕军轰天炮一般的射程，那么曹军在守城之中就可以破掉燕军这种远程压制加步兵突袭的战术，此为针锋相对之法，不过乐进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将自己这个心得再上报主公，对方的士卒已然冲到了乐平城下，重复了三天的相同厮杀又再展开，此时从各个尚还完好的城垛之下都冒出了不少的曹军，有的甚至是从尸体堆中爬出来的，或许在他们眼中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经历了三天大战体力消耗极大，可看他们的动作却还能维持着迅捷，足见平时操练的艰苦！
就体力而言，辽东军要稍稍胜过城中守军，作为攻击的一方主动权握在手中轮换方面亦能保证的更好，且这三日夜之内虽说还未破城但每日都有所进展也给了他们很大程度上精神的鼓励，有的时候两军对决打到最后就是看谁的意志更为坚定，谁再能多坚持一刻！而今天一早高顺将军就将攻城王牌陷阵营派上了战场，这对每一个士卒来说都是一种明显的信号，这第四日将军是决意要拼尽全力打开城关了。
养精蓄锐到此时方才投入战场，陷阵营士卒的体力是要明显胜过守军与自己同袍的，从他们冲击的速度与阵型的保持包括架设云梯那种流畅的细节，乐进便能判断出他们的与众不同之处，这些士卒每一个动作都在保持着某种特定的规律，这并非有意为之而是形成了他们的本能，这样的本能对于其在攻城之中最好的保护自己以达到攻陷城关的目的极为有效，观其攀爬云梯亦是身手矫健绝无体力的浪费。
他们甚至可以凭借在云梯之上的狭小腾挪空间去躲避对方抛下的滚木礌石与金汤沸油，虽然这些依旧会给他们造成伤害可杀伤力比之对付普通的辽东军士卒却要小了很多！这三天的攻击已经让乐平城头伤痕累累，辽东军兵锋所指就是城头防守的薄弱之处，在井栏之上的神箭手掩护之下，他们对城头发起攻击的速度亦是越来越快。
自第一日开始乐进就在有意的将城头搏杀作为两军交战的重点，这在他而言亦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在燕军强大的远程压制与精准的近程弓箭射击之下，与对方士卒混战一团加大其伤亡人数无疑便是对辽东军最为有效的抵抗之法，乐进早已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守住乐平，可在陈留营尚有一人能战的情况下他就绝不会放弃坚守。
日头高挂空中的那一刻便是今日两军在城头厮杀的开始，此时除了双方士卒兵刃之间的金铁交鸣之声外很少能够听到他们高呼酣战之声，攻城一方攻克城池的意志无比坚定，而守城一方亦是下定决心死守城关，他们已经不需要通过喊声来振奋自己的士气与斗志，更不愿再去浪费自己本就不够充足的体能！数千人在狭长的空间内绞杀一团，却很少有喊杀之声传出，这在战场之上算得上是一幕奇景了，不过这种沉默之中的殊死拼杀却更能给每一个观战之人带来巨大压力。
不光高顺主攻的东城，宋宪与吕翔进攻的南北二城亦几乎在同一时刻复刻着几日之前的画面，有的士卒手中兵刃砍入刺入对方身体过深一时来不及拔出便要受到敌军后继士卒的攻击，不得已只能丢弃兵器，三处城头之上都不乏双方士卒采用最原始方式扭打一处的场面，此时身体的任何部位都能成为他们攻击的武器，拳打脚踢牙咬头撞，这些市井之中常见的手法亦被他们在战阵之上运用的淋漓尽致！更有甚者双方纠缠一团便从六七丈高的城头掉落城下，结果多半便是双双毙命，有的是辽东军主动有的则情况相反，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相持的场面维持了半个时辰左右，辽东军在这般激烈的厮杀之中渐渐占据了上风之势，他们在体力上的优势逐渐发挥出来，而在前三日每逢此时陈留营都会有后继士卒加入战团来抵消对方在体力与身体上的优势，可今日乐进手中却已然无兵可派了，只能靠着城头上的士卒用尽自己的血勇去与对方搏杀！突破口首先就出现在陷阵营登城之处，无论是体能体力还是搏击技巧他们本就胜过疲惫的陈留营士卒一筹，一开始敌军还能凭借最后的疯狂与之抗衡，但这样的疯狂却是难以持久的，再怎么坚强的意志也会被实力上的差距而打破！
“传令关校尉，该他动手了，给我拿下乐平东门！”城下数百步之外，赵云与高顺都在通过手中的千里镜观察城头进行之中的战局，眼见登城士卒的人数越来越多，高顺毫不犹豫的就将手中最后一支完整的战力投入了战场，而他们所取便正是乐平城的城门，于此同时，陷阵营也已然开始向着内城之下冲杀而去。在守城之时守军多半会将城门用砂石等物彻底堵死，倘若不如此为之城门就算再如何坚固也无法与城墙相提并论，想要将之冲破清理就必须运用里应外合之法！
悠扬的号角之声在辽东军阵中响起，关天所率领的第十一营士卒便随之冲杀而上，与城头正在鏖战的陷阵营一般他们也有着充足的体力，第十第十一两营是被高顺作为总预备队来使用的，昨日的激战中第十营已然投入了战场，今日十一营与陷阵营的加入就会是高顺击垮乐平城防的最后一招杀手锏，观此时战况乐平城破就当在今日了。
关天一马当先，与其余数十名士卒推动冲车奔在最前，如今城头的厮杀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陈留营根本无法再对城下的敌军做出任何打击，因此第十一营的冲锋没有受到半点阻碍便轻松的来到了城门之下，关天发出号令，数十名士卒合力将那数百斤重尖头初包以精铁的撞木高高扬起再狠狠一荡，只闻一阵沉闷之极的撞击之声，乐平东门的城门上便是木屑横飞！这种专为撞开敌军城门或是城寨所设的冲车亦是经器具所改良之后的产物！较之从前他的撞木材质更为坚硬，所包的精铁亦是得到了很大的加固，架身的设计也能使得它可以在荡起之时得到足够的动力，实验中厚达五尺的城门也挡不住冲车连续不断的十下撞击！此时乐平的城门不过三尺之厚，结局便可想而知。
曹军士卒的意志不可谓不坚定，搏杀之举亦不可谓不顽强，但这些都是会有限度的，随着越来越多的辽东军士卒登上城楼燕军不但有着体力上的优势更在人数上处于上风之时，他们的阵脚也终于松动了！现在的战局已然开始蔓延到了各处阶梯之上，辽东军士卒步步紧逼，而曹军阵线却是随之屡屡后撤！陷阵营第一个击破曹军的阻碍杀到了城门之前，不出高顺所料，整个门洞都被乐进以沙包堵死！一部士卒在外围列成阵势守卫身后城门之处，另一部陷阵营便极为迅速的开始了对这些沙包的清理，便在此刻隐隐约约传来的冲车撞击城门之声还在不断继续之中，倘若不是背后沙包的支撑，怕此时在燕军冲车撞击之下乐平东门的这两扇城门早就要轰然而倒了！
乐进很想率军进行反击以破坏陷阵营清理城门洞之举，可此时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面对辽东军不断的冲击，他们的脚步一直在不停后退之中，根本再难以向前做出突进之举亦无法对陷阵营的举动惊人任何的牵制，简而言之乐文谦之能坐视东城的城门被其打开，应该说如今他便连坐视也坐视不了了，眼前的视线已然为不断冲杀而上的辽东军士卒所阻隔，直到最后听见那声城门轰然而倒的巨响之声！
这一阵响声直接敲打在了所有曹军的心弦之上，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辽东军后继士卒可以丝毫不受阻碍的由此迅速进入乐平城中，纵然他们拼上了所有的勇力包括自己的生命却也再不能阻止辽东军对乐平城的侵占！这城门之处对于守军而言是有着巨大的象征意义的，高顺与攻坚之时不到把握十足之刻亦很少会直接对此加以攻击！
“三将军，此正是我等用武之时了，号令全军，杀入乐平，生擒乐进！”高顺动作极为敏捷的将手中千里镜丢给一旁的护卫，接过其递来的长刀便谓赵云道，之后更是狂喝出声，而赵云的动作与之一致却更快一步，催动胯下白龙驹已然向乐平城池冲杀而去！这一刻在高顺的号令之下，龙骧军器械营、医疗营、甚至庖厨营等等在内的各个非主战兵种都是跟随将军身后杀奔而去，活捉乐进之声地动山摇！
在战阵之上刘毅对于各军主将的亲自出战只是加以叮咛而无太多硬性的规定，毕竟似徐晃张合张辽这般的大将身先士卒对军心士气都有着极大的好处，且在冷兵器时代主将的勇武亦是局部突破的利器，那场江岸之战中燕人张飞便是如此作为！不过在攻城战之时燕军军法中是有着明确提及的，各军主将都不得亲身参与攻城作战，倘若有违便要就地免职，这些大将可是刘毅心头之宝，攻城战中个人的武勇更起不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他怕的就是麾下一时意气或自信过头，倘若稍有意外这个损失就是他也承担不起的，甚至会决定胜负，似庞统那般亲临一线误中流矢而死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再度发生！
不过眼下乐平的城门已经被打开，接下来乐进还要顽抗双方就会进入巷战，于此之间猛将的作用便能更为显现出来，身为燕军战将之中最具勇名之人，常山赵子龙岂能落于人后？担当一军之帅日久，随时要兼顾全局，赵云也似兄长一般多日不曾亲临战阵了，如今见战局如此哪里还能再隐忍下去？即使高顺不下令他也要发号施令了。
“活捉乐进，活捉乐进……”这阵喊声自城外开始迅速蔓延到乐平城中，燕王的军令已然被宣告到了每一个士卒的耳中，攻下城池不算本事，抓住敌军陈留营统领乐文谦才是首功，此处又不得不感谢刘郎纸的出现以及军中画师的功底，乐进的形象已然被数万辽东军士卒牢牢记在心中，便在生死大战之时已有很多的士卒在不停寻找着那个矮小敦实其貌不扬的身影，谁不想在燕王面前领受此战的首功？这并非没有先例，冀州大战之时袁绍之子袁尚就是被一名普通士卒生擒的，后燕王还亲自给他说了一门漂亮媳妇，此人便是张十八！
闻听这铺天盖地的活捉自己之言，乐进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他自己也弄不清到底是何种感觉，有失望，有不甘，有愤怒也有一种英雄末路之伤，抛开燕军停攻的半月不论，这乐平坚城他只坚守了八日，乐平如此，鲁国东平等处又该如何？兖州若失，主公的大业……

第一千零一十章 深入民心
陷阵营攻击的东城在鏖战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有了突破，他们迅速的将守军士卒压制到城下，此时辽东军被作为总预备队使用的第十一营断然出击，在冲车的帮助以及城内陷阵营的配合之下打开了东城城门，而在此时南城北城两处也相继被宋宪吕翔所部相继攻陷！四天，燕王给的七日期限高顺只用了一半的时间，面对乐平这样的坚城，前前后后不过用去了二十几日的时间就将之打破，还要算上半月被刘毅喊停的时间，这个战例足以令天下震惊，燕军的攻坚之能显露无疑！
攻陷城池并不代表着战斗的结束，而是另一种厮杀形式的开始，那便是巷战，陈留营之所以能够成为曹军之中的王牌精锐，除了坚强的战力之外就是那种坚定无比的意志，在乐进的带领下他们是绝对可以做到与城同殉的！此乃一种大汉强军的气节，在冀州军、吕布麾下以及曹军之中都不会欠缺，刘毅亦是对此极为称赞，汉军的强大在于整体，更在于这种不屈的意志！同样这种意志也会出现在辽东军的身上，还会更加明显，眼前这帮强敌对这些热血男儿而言是值得尊敬的对手，那么他们表达尊敬的方式就是手中的刀剑来结束他们的生命，城已破，仗已败，对军人而言此时战死沙场之上亦是完美的结局！
身处如此危局之中，乐进与陈留营士卒反而爆发出了更强的斗志，好男儿驰骋疆场，纵死敌手笑相承，便是刀剑加颈又该如何？在这种气势的支撑之下，众志成城的陈留营士卒硬是将数倍与他们的辽东军士卒堵在了几条巷口之处死战不退，而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竟然有人出手击昏了乐进，然后数十骑便呼啸着直奔西门而去，他们走的义无反顾剩下的士卒却无半点被抛弃之感，反而越加勇猛拼杀。
造成这个局面并不是说辽东军的战力不如对方或是战斗意志不及其坚决，而是此时的形势已然极为明朗了，敌军是最后的困兽犹斗，至少在死战之意上他们的确不及对方，此乃人之常情，大胜之下也往往如此，战局叵测之时人人可以不惜性命，但战局已定这种气势必定会有回落，尤其是在敌军如此拼死的抵抗之下，一时间吃了个结实。当然身为百战精锐他们的自我调节能力毋庸置疑，下风亦只是一刻。
不过尚未等到他们重新振奋，一个白袍银甲伟岸如山的身影到来击垮了陈留营士卒最后的阵线，白龙银枪点出万点星光，数十人组成的强阵在他面前却是不堪一击，更多的陈留营士卒们甚至连对方如何出枪都未曾看清就在眼花缭乱之中觉得喉头生寒，一股冰寒之意顺着喉间遍布全身，那种透骨的寒气使得疼痛并不明显，可却使得他们支撑身体的意志在瞬间就变得模糊！伟岸身影脚步不停，银枪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团光晕，凡是接近这团光晕之人莫不浑身一颤飞身跌开，孤身深入敌军阵中却无一人可以靠近他身边三尺左右，这样的威势不亲眼所见几乎难以想象，而在此地能做到这一点的便只有常山赵云！
顽强的意志决死的斗志可以让你在与比你稍强的对手交锋之中不落下风甚至还可战而胜之，但这种精神上的力量也是有所限度的，当实力相差过大的时候一切都是浮云！此时的赵子龙在陈留营士卒面前就是不可阻挡的战神！尤其是在巷战这样的条件下，赵云刚柔并济无孔不入如水银泻地一般的攻势更能发挥巨大的效果！而当最后的决死意志被这种惊人的武勇摧毁之后，身躯便会重新又变得极度疲劳起来！原本敌军士卒砍来的一刀放在平时可以轻松的避过但此时反应到了身体却跟不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钢刀劈在自己的血肉之躯之上！然后再凭借最后一点力量做出的最后的反击……
就算如此，陈留营士卒的抵抗依旧维持到了黄昏，他们在城中的每一个角落与燕军进行了最为顽强的拼杀，亦给攻入城中的辽东军带来了不小的杀伤！但较为奇怪的是城中双方杀的如火如荼对百姓而言却并未造成太大的影响，此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皆用重物尽数抵死，便是有时曹军慌不择路之时都难以闯入，而有严格的军法在，辽东军士卒是绝不会对民居做出任何的攻击的，燕军各部亦都是如此。
对于这样的场面城中百姓是有所预期的，而他们的这种做法便是燕军所教，能够做到这一点靠的就是那些从高空之中落入乐平城内的风筝，其上明确写着只要巷战开始，百姓们必须留在家中不得外出，否则就很可能会受到误伤，有的时候杀红了眼的士卒们是会不顾一切的！只要他们静静待在家中，不收藏城内守军，他们的生命与财产就会得到燕军的保护！这个消息在城中的传播极为迅速，便是乐进采取了种种手法也不能将之禁绝，他亦无法采取过于强硬的手段，否则城外敌军围困重重，这城内一旦生起民变曹军就将更难守住城池。
在乱世之中当一方实力足够强大之时它的一系列施政纲要与治军之道都会被周边的势力形成影响，燕军不扰民乃是军法之中的铁律，这个做法让他们与百姓之间的关系极为友善，只要看见燕军的军装就能给他们一种安全稳定以及亲切的感觉，燕地军队在数次大灾之中对百姓们不遗余力的帮助也更为促进了这种军民关系！尤其是在燕地的宣传机关大力加以宣扬之后，燕军为民的形象便更为深入人心！
与之相应曹军、扬州军和孙策麾下士卒亦是受到了燕军这种作为的影响，也许他们没有燕地士卒做得那般彻底，但至少刘毅的建军理念已然影响了这个时代的军队，只要城内百姓不会有民变的迹象，乐进是绝不会对之采取强硬手段的，否则一旦与燕军所为做出比较，各地百姓心中便会自有论处，这民心向背亦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此处只是军事上的体现，在农业、商业等各个领域燕地的行政手法也在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不过在此处就不是南方三雄想学就能学的了的了，燕地有着极为雄厚的生产与经济基础，国库的充裕可以让刘毅在很大程度上让利于民，减轻他们的各种负担，而百姓的富足又会带来生产经济更进一步的发展，带来人口的增加，这一切已然在燕地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而假如曹操、刘备、孙策等人也施行燕地一般的政策就会带来一个最为直接的后果，那便是税收的减少，无钱无粮何来精干的兵员，哪里有铸造精良的兵刃？又怎能与不断扩大之中的燕军相抗衡？因此对三雄而言他们的改良在燕军巨大的压力下是只能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刘毅的优势不会因此而缩减。
商业的兴旺必将带来人口流动的增多，燕地的种种民生及政策都会被那些行商之人传播到大汉各地，往往于此之中还会加上他们自己的稍稍夸大，去过幽州，去过北平此时早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这数年来冀州、徐州相继被刘毅收入囊中，此两地百姓得到的待遇与幽州并州等处并无二至，这对大汉其余诸州的百姓而言都更为具备说服力，燕王对大汉的所有子民都是一视同仁的。这些影响必然会使得燕地之外百姓对燕军不会有太多的恐惧，更会向往燕地的生活！
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对刘毅而言是他人无法比拟的，那边是他千金一诺的信誉！自从声名鹊起之后，朗生就从未在这些方面受人诟病，公孙瓒、吕布、袁绍等战死的诸侯家属都得到了燕地最大的优待，他们手下归降的战将亦在燕军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那些战死沙场宁死不降的战将谋臣亦赢得了燕王的尊重！无论对敌对己，对麾下还是对百姓，刘毅一言就有九鼎之重，这一点无人敢于加以质疑！
如此一来乐平城中的百姓对于城外燕军通过风筝传达的要求就会更为的配合，燕王是一言九鼎的，亦从未听闻燕军有任何的屠城或是残害百姓之举，虽是因为大战之声就在耳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可随着巷战的进行他们并没有受到燕军任何的骚扰，一颗心渐渐落回了原处，甚至已经有人在想着被燕王军队占领之后的生活了。
他们不用再承担七税一的税率，在冀州那可是十五税一，且在起初的一年更是低到了三十税一的地步，他们家中可以用得起炭火，穿得起一些皮毛的衣衫，孩子可以上学更有很多家庭能够纳妾……，一般而言百姓的心思是比较简单的，虽然曹大人待他们已然远胜乱世之中可谁不想过上更好的生活？他们只是市井小民，很难知道什么国家大事，燕王能让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就是好人，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可就是这样一个道理的深入人心，却是刘毅十余年来的积累！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生擒乐进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个道是存在于天下士子与百姓心中的，如今的燕王代表汉家正统，文治之处万民得起所，百业兴盛，幽州书院更是已经成了天下文枢所在；武功方面就更是彪炳，白马将军公孙瓒、无双豪杰吕奉先，四世三公袁本初一一被他击溃，更是威服乌桓匈奴鲜卑各部，便连西域诸国亦是年年来朝！文治武功刘毅都已经站在了这个时代的顶峰，亦是除了强大燕军之外一个巨大的优势所在。
假若将此时天下的格局与另一个时空中赤壁之战前的时局比较，就会明显的发现除了领地的广阔之外刘毅的实力已然全方位压倒了当时的曹操，除了鲜卑这个可能存在的隐患之外朗生几乎没有后顾之忧，其在燕地的声望与受百姓士族的拥护程度亦非曹孟德可比，如今他可以将所有实力用之于大汉一统之上！而这还只是一个方面。
除了曹操的实力与领地有着长期的稳定之外，孙策失去扬州之地，虽得交州却是时日尚短，刘备的情况亦与前者相同，此时虽还看不出什么厉害之处，可一旦刘毅大军来袭战况对二人不利之时这种根基不稳就会更为显现无疑，对朗生而言眼前的一战就是他一统天下契机的开始，要倾尽全力将三个对手的实力都加以消耗。也许对他而言也会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但为了加快江山一统的进度这个代价是值得付出的，他还要在自己有限的一生中为后世作上更多的事情！
陈留营士卒力战到底绝不乞降，除了一贯有之的坚强意志和与城同亡的决心之外，他们还要用自己的生命为乐将军的撤离争取时间，能够身为一军大将自然会有过人之处，在陈留营中乐文谦的威望亦是无人可比！和于禁徐晃或是张辽这样的颇具儒雅之态的战将相较，乐进底层的出身让他能与士卒们更为亲近，平日里操练之时他是一副脸孔，闲暇之时则又是另一副，可能在所有曹军战将之中乐进就是最为平易近人的将领，陈留营士卒的疯狂源于主将，亦皆愿与之共进退。
带着这些不屈的意念，这些强悍的曹军士卒们支撑到了最后一刻，除了那些身受重伤实在无法行动而被辽东军捕获之外，再没有人主动乞降，杀到最后辽东军的士卒们已然不再浪费口水去劝说对方，代替的就是手中不断挥舞的兵刃！说实话这样坚强的敌军亦是他们的沙场生涯之中没有遇见过的，这四日的攻城之战他们虽然成功拿下了城池可也付出了巨大的损失，可能对于常规的攻城战而言这个战损已然足够惊人，可对辽东军士卒而言却已然是成军以来最大的损失！
最后一场激战发生在乐平城的太守府之内，数百名负隅顽抗的陈留营士卒占据这里苦战坚持，剩下的几十人并不是被燕军所击杀，他们全数进入大堂之中纵火自焚！熊熊火势伴着一声声叫声场面显得极为悲壮。这样的方式在汉末用者屡见不鲜，且被世人都视作一种尊贵的死法，另一个时空之中的公孙瓒与今世的袁绍都选择了这样的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这几十人多半还是陈留营中中高职级之辈！
此时围观这场大火的有包括赵云高顺在内的辽东军多位战将，他们与普通士卒的面上就带着一种肃然之色！正如当年安县之战韩猛率军奋战到最后一刻尽数折在虎卫军之手，但其所为却赢得了张合与所有虎卫军士卒的尊敬，后在刘毅的安排下所有安县一战中战死的袁军士卒尸身与韩猛一道都被妥善安葬在安县东门外十里的一个清秀所在，有意思的是离虎卫军阵亡士卒的墓地不过一里之遥，却不知这些在战阵之上生死相搏的敌手到了九泉之下会不会相逢一笑泯恩仇！
“敬方，不必派人救火了，让他们先去，待会儿好生将其尸首收敛便是！”见有士卒意欲上前灭火，赵云沉声道，让对方求仁得仁，一把冲天大火中有个结局亦是在表示燕军对这些战士们的尊重！
“三将军，据报，午后乐进便在数十亲兵的护卫之下出乐平西门而走，似乎马上的乐文谦并无知觉，难怪燕王对此人如此看重，但见其受士卒之爱戴便可见一斑，不过西门之外正是伯道设伏之处，按时间计算再过一个时辰当有消息传来，高某随燕王以来多历战事，却从未有如今日乐平一般惨烈者，曹军亦不愧劲旅之称，乃我军最大之强敌也！”高顺闻言颔首道，现在燕军具体的伤亡数字还没有统计出来，但亦敬方的经验此战一举破敌三万，其中大半多是力战而亡，己方的损失就算在其下也不会少之太多，对于辽东军而言亦是伤筋动骨！
“此言是也，大哥向来视曹孟德为生平最大劲敌，此人也的确不凡，此番乐平之战曹军的坚韧绝不在我军之下，倘若没有铁牛的朱雀营与革新之战术，拿下此城怕是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现在赵某所望便是伯道能够将乐进活捉，倒想与此人好生谈论一番！”赵云亦是深然高顺之言，乐平一战燕军在付出极大代价之后将乐进的陈留营尽数歼灭，只是刘毅与曹操为敌之后第一次在战场上有着这般战绩，在子龙心中此战还有着很多值得总结的地方，再拿得乐文谦便更完美！
“三将军，我意立刻将此战详情细写速速报与燕王，辽东军亦要立刻清点人员，计算伤亡，城中安抚之事同时行之，此战我军虽是折损颇大，但尚有再战之力，顺只需三至五日休整便可连续作战！”拿下乐平高顺还是战意不减，此战亦不过是兖州之战的第一个突破，此处尚还有十数万曹军坚守，辽东军定然要继续在战阵之上建立功勋！
赵云高顺的推测没有错，仅仅一个时辰之后郝昭已然亲领辽东军骑兵营到了城下，就在其身边的一匹骏马之上一员战将被五花大绑，口中还勒着布条，暗处难以见其面容，可观之身形却正是曹军陈留营统领乐进乐文谦！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言语分心
与城皆亡，那是乐进激励守城陈留营士卒之言，事到临头他又怎会退缩？乃是城破危急千钧一发之时他身边的忠心亲卫所为之事，他们知道乐将军是绝不会丢下兄弟们独自脱逃的，此时大势已去积重难返燕军占领全城亦只是迟早之事，因此只得突起将之击昏，其余陈留营士卒亦是在用自己的最后一点体力斗志拼死为将军的撤离换取机会！可这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一队亲卫护送乐进前行不到二十里就被隐伏在道旁的郝昭候个正着，文谦将军虽然此时已然醒转可有伤在身筋疲力竭的他又岂能是以逸待劳的郝昭之敌，战不几合便被伯道走马生擒，那数十名亲卫为保将军拼死冲杀亦是“尽数”阵亡！
事已至此，乐进便有通天的本领也只能徒叹奈何，一手带出的陈留营数万士卒全军覆没让他心如刀割，可在剧痛之中也还有着半点欣慰，不枉平日下了如此之多的苦功，所有手足兄弟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能有这样的一般下属应该算是此次大败之后唯一能让乐进稍稍满足之处了，主公厚恩，知遇之情亦只有来生相报，兖州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乞降的男儿，数万士卒已逝，乐进又何惜自己一条命？
在电影和小说之中会看到很多咬舌自尽的场景，可真要做到此点却是难如登天，所谓千古艰难唯一死，没有狠绝的意志哪里能对自己下得了这般狠手？从人体结构与本能反应来分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精神力量的作用，此时的乐进就在此之列。当然他并没有获得这个机会，师傅对此人无比看重，郝昭能够将之擒拿便是如获至宝岂能如此轻易让他求死？说不得一条布带将之口舌紧紧勒住！本来也不欲对此等战将五花大绑，但乐进咬舌不成却是拼命撞向燕军的刀枪，其决绝之处令观者动容，心生敬意，却也只能以此对之。
擒得乐进在手，郝昭亦是兴奋不已，此人即是曹操麾下重将亦是名闻天下之辈，与当年的张辽高顺颜良文丑等人难分伯仲，可前几人要么是受主之命而降要么便是被燕王亲自捕获，唯一在战阵之中生擒过敌方众将的将领细数下来还只有两人，冀州之战中赵云击败颜良以及黎阳会战之中张十八生擒袁尚，三将军乃燕王义弟不用多言，而袁尚则更多是借了他老子袁术的光，即使如此刘毅不但履行诺言为他说了一房媳妇，还将玄武营张十八的那一队都以其名名之，无论他将来如何这个番号都将永远保存下去，这在燕军之中可算独一份了，众多士卒心中恐怕就是七星金剑也难于与之相比，如今活捉乐进，单凭这份战功就足以让郝昭声名大涨，丝毫不让二公子刘信专美于前了。
押送乐文谦前来乐平之前，郝昭特请军中医者为其好生疗治，甚至将甘宁之妻毒王王欣然赠与校尉一级将领的灵药都给他服用，自己亲自在前开路十数骑环绕乐进身侧，就算做了俘虏乐将军这份待遇亦是不俗！在其中还有着一个小插曲，那数十人中被郝昭亲自动手击昏了几人，并未取其性命，此乃三将军赵云之计，通过这些人之口将乐平大战的经过在曹军之中加以宣扬就更能起到震慑敌军的效果！
在城头借着火光看见郝昭生擒乐进而来，城头之上高顺赵云对视一眼都有笑意显现，此人一到乐平之战便可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了，二人的战阵经验何等丰富，一看乐进这番模样便知是郝昭为了不让其求死才刻意为之，大哥欲得此将已然久矣，青州乐平两战赵、高二将对其统军之能亦是心中赞赏，须知倘若易地相处在燕军如此先进的器械及战术面前换了他们恐亦难逃败亡的命运，乐进能够抵抗到这个这个地步已然极为了得！青州与燕军龙骧烈火二军厮杀，兖州力敌辽东军朱雀营，乐文谦一人领其麾下就给燕军带来了三万士卒的伤亡，翻一番过往的战史，还真的没有任何一员大将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禀告三将军，高将军，郝昭不辱使命，拿得曹军陈留营统领乐进乐文谦，随其突围之士卒亦已然‘尽数’击杀！”赵云高顺快步便下城楼令士卒打开城门出而相迎，见二将前来郝昭急忙飞身下马快行几步来到二人面前躬身言道，言语之中倒是不无得意之色！
“好，郝校尉能够擒拿曹军大将乃大功一件，某自当在与燕王亲书之中为你具言此事请功！”高顺朗声言道，周围将领看向郝昭的目光亦不乏羡慕之色，倒并不怪他将乐进候个正着只怪自己的手脚还是慢了一步，若是能尽早在城中将之截下这份大功岂不就属于自己？
“郝校尉，乐将军乃是曹军重将，声名传与天下，统兵有法英勇善战，似这般将领纵使为敌我军亦要善待之，岂不知当年燕王如何待河北二将乎？此亦非我军待人之道，乐将军，郝校尉纵使如此亦不过见将军求死之志甚坚而不得已为之，你我皆为战阵之将，此战成败实与将军之能并无干系。如今赵某亲自为将军松绑，所意不顾与汝一叙焉，兄长绝非强人所难之人，倘若之后将军一意求死他也必会成全，想必无论曹将军还是我军都绝不会亏待将军家人，亦绝不会以此要挟将军，有云在侧，怕是将军想要求死亦是不易。”赵云迈步上前先是稍稍训斥了郝昭一句又亲自为被众人押下的乐进松绑，那些绳索在他手中一拉便短直若腐纸一般，其言语之中亦是透出一股自信之意！
听得赵云之言乐进面上虽是恨意不减可却也不敢再尝试求死，如今这声名仅次刘毅的绝世猛将就在近前，他也不会怀疑对方有说道做到的实力，与其自取其辱倒不如听听他还有何言可表，反正自己抱定必死之心，就算其舌灿莲花亦是难改！而在众将而言对三将军夸赞乐进之语亦无不服之意，此人在敌手之中确是一等一的劲敌，只不过心中还都是稍稍有些好奇，什么时候三将军的语气如此像燕王了。
众将的感觉还真就没错，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子龙与朗生兄弟多年还能对大哥没有深入的了解？当日黎阳会战之后颜良文丑又何尝不是死志甚坚？却先被刘毅一番插科打诨搅乱了心思再以打赌之言将之圈住，最后方才双双投效，尤其是招待二人大吃一顿之后刘毅那张脸翻得比翻书还快立刻就将之紧紧绑上，此情让子龙亦是绝倒，却不能不承认这个做法极为有效。相比于此，大哥说服张辽高顺之言便更为精彩，如今见乐进望向自己与高顺的目光充满恨意当即也是心中一动，当要倾尽全力为兄长收服这员智勇双全的战将！
“哼，败军之将还有何话可说？如今乐某唯求一死，尔等亦不需多言，某身为曹军大将，死也要与兄弟们作伴，倘若想要劝说乐某归降不要说你赵子龙做不到，便是换了刘郎生前来亦是如此！”既然无法在赵云面前自行了断，乐进亦想要激怒对方，因此便冷然而言道。
“大胆，燕王之名岂是你一败军之将可言？”“乐进匹夫，三将军如此待你还敢如此不识好歹，欺我燕军之刀不利乎？……”乐进这番言语倒是真的捅了马蜂窝，如今在燕地之内除了刘母与刘虞蔡邕杨彪等老臣之外还有谁敢称呼刘毅的表字？朗生的威望在燕军之中盛极一时，见乐进此时还如此狂妄一种辽东军战将不由纷纷斥道。
“都闭嘴，乐将军想以言语激怒赵某？此等花招岂是大将所为？我兄长虽与汝家主公为敌乃是朝廷大义所在，便如此也不会在言语之中对之轻慢，我等称汝主亦以将军称之？似将军这般作为岂是男儿丈夫之道？似此等小儿之言不必再有，既然一死尚且不惧难道还怕与赵某一言？乐将军，请！”赵云一声断喝将四周众将之声压下，便又目视乐进言道，他既然坚定了心意当然不会因此而被乐进激怒，无论如何似这般大将是很少会为那等市井之徒骂街之举的，对方亦然，大哥说过辩论之道便在抓紧一点大作文章使得其所有的言论都会有所破绽，如今子龙活学活用便就抓住为将风度大作文章还兼有激将之法！
如今子龙身处高位已久，坐言立议之间只有一股气势油然而生，乐进被他言语一激当下也是昂首阔步随之而去，方才那郝昭给自己所服的药物当真颇有奇效，旧伤加上这近月之来的巨大疲劳都似乎舒缓了很多，比之曹军军中的军医实在是胜过不少。他所相处的众人之中不乏名扬天下之将，于禁、夏侯兄弟、虎痴恶来都为一时之选，但一般而言他们的本领都会在战阵统军之中显现，似乎这能言善辩之处乃是一众谋臣的特长所长，却不料除了刘毅之外赵云亦精善此道。
自己直言刘毅之名，燕军将领便忍不住纷纷呵斥，那份愤怒之情溢于言表，这使得乐进在暗暗敬佩燕王与军中声望之时亦不由暗暗欣喜，所谓主辱臣死，刘毅的巨大威望此时正能为他所用，可还未来得及再说下去却被赵云的一番话生生堵住了！说到底他乐文谦真还没有什么可以指责刘毅之处，朗生不是当年的曹操，他始终站在大义的名分之上，你能将之斥为国贼吗？其亦没有当日刘备对付刘璋的行为，虽有庞士元逆取顺守之名但终究行为有愧，各为其主两军对战本就是各凭本事，赢就是赢，输便是输，一味的谩骂岂能是大将该为之事？
赵云看似当先领路其实全付心神都集中在身后的乐进身上，此人本就不已勇武见长，此时又是筋疲力竭，让他连自杀的机会也没有子龙绝不是空口白话，见其稍稍沉吟跟上自己的脚步也是心中微微一松，倘若乐进当真为那小人之举一味谩骂便是他恐也无法可施，眼下他所用的一招正是兄长当年对付颜文之举，看样子的确颇为有效。这二人一走，众将亦是纷纷跟上，高顺也不例外，赵云言语一出他便了解了三将军的心意，当年燕王不也如此待他与张辽华雄等人的？
“乐将军，你我皆是沙场拼杀身经百战，赵某对将军统军之能和麾下士卒之勇烈心存钦佩，将军之气节亦是可赞，此处暂且不论，云问将军一句，倘若此战之状回到二十日之前，不知乐将军可有办法能破我军之攻势？”行动之间赵云亦不忘回身对乐进问道，此时子龙的口气便很像是多年好友之间的叙旧了，也为安抚对方激动的情绪。
子龙这一问看似随意其实心中自有用意，以如今乐进的状态直接劝降绝无可能，必要先以言语分其心，使他死志稍稍减弱之后再循序渐进方为稳妥之法。身为大将对于一场大型战役尤其是事关自己成败的战役是绝不会不放在心间的，这二十余日赵云高顺心头所想口中所言绝无与乐平之战无关之处，以己度人，想必这乐文谦心中亦如是。
乐进闻言并不回答，脚步也依旧保持着固定的频率，看似根本不为所动，可若细细观察却能发现在他的眼神之中已经有思索之色，赵云此言可谓问在了点子上。坐守乐平的这阵时日，他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思索着如何应对燕军战术之法，不仅仅是朱雀营与辽东军之间配合攻城之战法，还有燕军千奇百怪无孔不入的宣传之策，虽是为此有些焦头烂额可乐进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一种行之有效的心战之法。
无论是燕军的步炮协同还是这种以宣传破城中军心民心的手法都是他在以往的大战之中没有体会过的，可说赵云高顺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但其中有着十余日的空闲让他静思破敌之法却还是一无所得，既如此他又如何能够回答赵云的问题？即使将时间向前推移二十几日到达辽东军方刚抵达城下之时他就有办法可以破解了吗？乐进不愿承认却不能欺骗自己，面对这样的双管齐下除非有援军来援或是曹军的器械在瞬间就能成长到和燕军抗衡的地步，否则结局还是一般，假若在其中没有那十余日的停顿，这城破之日定还要提前！
念及此处，便是心志坚定如乐进不仅也有片刻的丧气与迷茫之感，更有着一种力不从心，援军暂且不议，这器械的改良绝非一日之功，恐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曹军在此处都无法与燕军相提并论，那么也就意味着想要靠坚城为凭最大程度上消耗对方的实力是难以达到预期之中的效果的，即使此次高顺辽东军攻城的战损不在己方之下又如何？同样的消耗曹军就更远非燕军之敌，此处毋庸置疑！
坚守不得，野战又如何了？情况恐怕还要更差，如今的刘毅已经绝非当年第一次在兖州与主公为敌之人了，燕地的兴盛与燕军的强大乃是铁一般的事实，也许曹军在素质与操练上还可与对方一较长短，可兵力呢？持久作战的能力呢？更遑论他们还有着数量众多训练精良的骑军！在攻城战上看不出其威力，可要到了野战之中就完全相反了，这青州一战曹军还是得了老天之助天降大雪封路使得燕军骑兵的优势根本难以发挥，否则于禁能否顺利脱出还在两难之间。
原本主公的战略是在兖州固守凭借此处经营多年的坚城与地利挡住或者说是拖延燕军的攻势，可眼下以乐平城的情况来看，此处已然不能成立，倘若自己没有被燕军所俘而是冲出重围的话怕第一时间他就要向主公建议兖州之战曹军当要全线退缩，否则按照原计划执行少不得要被对方一一击破！乐进承认论及守城自己的确不如曹仁于禁，乐平城的坚固比之鲁国东平亦要稍差，可对付此城燕军不过出动了高顺的辽东军加朱雀营，再打任何一处那便是两军合力！之后便是三军齐动全军合力，怕便是陈留也绝对扛不住燕军这般的打击！
乐进的沉默与脸上的神情自然尽数落在了子龙眼中，身居高位这察言观色之能是必不可少的，将近三年时间赵云在此处亦有不少所进，只要能够成功转移对方的注意自己就算初步成功，在临时帅帐里他还为乐进准备了更加令他震撼之事，相信其在看了之后更会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至于所问的问题会有答案吗？至少在赵云看来不会有，以当时乐平的形势再打多少次亦是一般，对此他与高顺都是信心十足，相信乐进再如何厉害也不会胜过二人的合力！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形势明朗
乐平太守府大堂被最后一批陈留营士卒付诸一炬，赵云高顺的帅帐就设在了府中那一大片空地之上，城中许多空旷之处也搭建了辽东军的营寨，乐进一路行来除了街道之上的斑斑血迹仍在证明着方才经历的大战之外竟是一切如常，在如此激烈的攻城战后燕军士卒还能如此行动有法，与民秋毫无犯让他亦不得不赞赏刘毅赵云的治军之严，身为统军大将乐进知道这一点有多难，九死一生攻下坚城劫掠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士卒们亦会借此来发泄心中的战意，一般而言只要不是太过分将领们也不会过于认真，而似燕军这般必是长年以来形成的习惯，看来燕王刘毅的仁义爱民绝非沽名钓誉，此处便可管中窥豹。
到达帅帐之前高顺先行去了伤兵营，入城之后这个举动是和打扫战场一并进行的，这也是燕军的一种惯例，当然城中搭建的伤兵营只是一半，还有一半现在还在城外，医疗营的医者们正在倾尽全力的去抢救那些在战斗中负伤的同袍，此时时间重与一切，他们经不起任何的延误，那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而搭建医疗营帐篷与在之周围守护，在攻城战中消耗了极大精力体力的士卒们都是一丝不苟，燕军之中同袍之情极重，“入我营中，即为兄弟。”燕王之言音犹在耳。
不得不说大战之后燕军的这种有条不紊让乐进亦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一支真正的强军其素质未必尽数体现在战阵厮杀之上，战前的准备与战后的料理等种种细节也是关键之处，燕军的战备与战力乐进都已然在大战之中有了极为深刻的感触，此时又是另一番景象。身为大将这军中之事就是他的本能，燕军百战百胜英勇善战，对于这样一支强军即使是乐进也不免会有好奇之心，平常哪有这般的机会？
前往太守府的途中他还看见了数名辽东军士卒用滑舆抬着一名老者匆匆而行，即使见到赵云也只是脚步微微一停便立刻而走，这在等级森严的军中似乎并不合常理！老者乐进并不陌生，乃是城中有数的名医罗乃士，号为“九指回春”，其家中还有着乐平最大的药铺，这阵时日亦收容了不少陈留营的伤兵，便是他对之亦十分客气。
“文谦兄当知我军之中有医疗营，大战一完就是他们上阵之时，燕王有言，士卒们的性命重于泰山绝不可轻忽，故医疗营士卒在战后可对所有将校免去一切礼节，他们的时间不得有丝毫的浪费，如今城中营地不仅有我方伤兵亦有文谦兄麾下忠勇之辈，在战场之上他们乃是赵某仇敌，军人之间不用有任何留手，可此时他们不再有军人的身份，我军对待降卒向来友善，其亦会得到不输于我军的所待！”在不知不觉之中赵云的语气又再发生了变化，他是一步步的向对方接近，当然这也与眼前的话题有关，相信乐进对他这帮手下亦是极为爱护！
“如此倒是烦请将军费心，这些士卒都是一等一的好汉，战场之败乃是大将之失，丝毫不减其英勇之处……”果不其然闻听赵云此言乐进终于有了反应，倘若不是他平素爱兵如子这些士卒岂会拼了性命也要掩护他撤离？虽然为敌他在此处却是深信赵云之言，对方根本没有必要对他有所隐瞒，此时出言虽稍有萧索之意可对子龙以文谦兄称之乐进却并无太多的抗拒，如此对待敌军伤员在战场上并不多见。
“好，好一句战场之败乃大将之失，平心而论云之兄长与练兵一处确有过人之能，我军战力当可雄视天下，不过文谦兄之部属亦足以与我军相抗，不愧良将之名，老刘，给乐将军备些晚膳，再烫上一壶好酒，将军请！”对乐进所言赵云亦是赞赏有加，与幽州武院之中大哥便曾有言，没有带不好的士卒，只有无能的战将，对此燕军诸将皆奉为经典。说话间已然到了帅帐之前，赵云又吩咐庖厨营为乐进准备晚膳，在文谦兄与乐将军这两个称呼的转换之间他做的极为自然。
方才一心求死，其余一切并无所感，此时被赵云借各种情势并以言语在不知不觉之中分了心意，腹中亦开始饥肠辘辘起来，这四日的攻城战乐进并无心情吃上一顿饱饭，此时虽是战败被俘，但身上的千钧重担亦已经尽数卸去，至少在心理之上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因此对于赵云之言乐进并未拒绝，且此时帅帐内外蔓延的饭菜香气对他亦是一种诱惑。人一旦有了欲望求死之意便会更淡，从城下到帅帐赵云的种种言行都颇合心理战法之道，便是刘毅在此亦要击节赞赏不已。
不过步入帅帐之后乐进的眼光立刻就被悬挂与营帐壁上的巨幅地图和帐中所设的精细沙盘所吸引，这两样物事他平素多有得见可曹军却无法做到燕军这般精细，一目了然！当然单凭此处最多只会令他好奇，关键之处在于地图之上所画正是眼下汉中兖州两处的及时形势，沙盘所摆更是燕军在此处战场的详细兵力分部态势，放在战前所得乐进定会视若珍宝，便是此时得见亦不觉全神贯注的观察起来。
子龙能有今日刘毅的引导固然是原因之一却也与他认真刻苦的态度与不乏灵气的天分有着莫大的关系，当日兄长劝服颜良文丑之法给了子龙很大的启发，想要打消对方的求死之志就必须先分其心，而想要分乐进这般战将之心战场形势就是不二的良方，赵云此举亦可谓对症下药了。当然帅帐一旦设立地图沙盘就必须齐备乃是燕军铁律，只不过将一切表现的如此详细就是赵云刻意为之的分乐进心意之举。
曹军沙盘与燕军虽然有所区别，但以乐文谦这般的眼光小小的差异并不能成为他对形势分析的障碍，方才赵云提出的问题亦在沙盘之上有了答案，兖州之处激战之地乃在东平，可燕军为此做出的各部佯动与配合亦是极之充分。那遍布沙盘以颜色加以区分的小马想必就是燕军的铁骑营，他们之间保持着良好的距离与战略纵深隐隐将乐平等城与陈留的联系切断，还在有意无意之间露出诱敌深入之态，其目的不言而喻，必是曹军的机动主力虎豹骑！换个人未必就能看出此中玄虚但显然不会包括乐进在内，看了燕军如此完备的布置，再回头一思他们在攻城战中的种种表现，文谦心中不由长长一叹，让他回到二十余日之前又如何？败局难返，现在令他牵挂的反而是东平鲁国两处，燕军的攻坚之能已然不用证明，假使曹军此时没有良方应对的话说不得曹仁于禁二将也会和自己一般的下场，那对主公而言将会是无比沉重的一击，三城之中的数万曹军可都是百战精锐，但良方何在？
燕军士卒操练精良战力强悍，各种战术运用纯熟，统军大将指挥有法，友邻之间配合默契，加之在兖州战场之上他们还有着绝对的兵力优势，此时坚城已然不能成为依仗的情况下，曹军又拿什么来与燕军对抗！在刘毅的一切布置之中无不体现出歼敌主力的思想，倘若十数万精锐与此战之中被燕军一举成擒……乐进已然不敢再想下去。
兖州形势如此，汉中之处便又如何了，眼光自沙盘来到地图之上，那里大半的土地已然为曹军所占，可正因如此汉中城的位置才会显得更为突出，在重重围困之中屹立不倒，东侧阳平关已有燕军援军到达，看样子此处的形势也并不如预期之中那般乐观。汉中城坚难攻，张文远精善守御之道这都在乐进的预料之中，可在此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燕军的攻坚之能有了如此的提升，曹军的进度算是正常的话燕军这里便是神速，两相比较之间的差异意味什么乐进心知肚明。
“文谦兄当知我军器械营襄阳炮轰天炮墨方神弩之利，汉中城池之坚犹在乐平之上，此般器械置于城头居高临下便更具威力，加之我军燕云军统领文远将军向来以善守名镇天下，不是云看轻文谦兄，但以此处而论其能尚在将军之上，怕是纵以曹将军之用兵想要攻克此城亦是难如登天，此非云夸大其词，以文谦兄的所见当知云所言俱实，今乐平已下，鲁国东平亦难以阻挡我军，兖州一下我军王牌虎卫军又到汉中，却不知在将军眼中此战胜负若何？”乐进站在地图之前陷入深思之时赵云也来到近前与之并立，言语之中亦是极为平静。
兖州之战拿下乐平，对燕军而言便是一个突破性的进展，他的意义不仅仅在与取得坚城歼灭乐进的陈留营，更在于检验了他们强大的攻坚能力，燕王此时已经开始了对此处的全线攻击，东平鲁国亦只是时间问题，而曹军对汉中的攻击却是屡屡受阻，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的形势不言而喻！当然在这幅图上赵云不会将所有的军情展示出来，比如说魏延的子午谷奇兵与张燕攻击荆州之举！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接收之举
在乐平城中被围困多日，乐进对于此时战局形势的了解并不充分，此时他尚且不知刘毅已然气魄极大的将刘备孙策二人尽数拖进了这场大战之中。单以燕曹两军的态势来看，赵云之言几乎难以辩驳，曹军处在绝对的下风已然是不争的事实，汉中之处胜负此时言之尚且过早，可正如赵子龙所言这兖州之处的成败却已然可以判明，曹军稍有闪失整个处在此处的精锐便会有灭顶之灾，倘若当真这个局面成了事实，恐即使主公可以拿下汉中也很难将这个巨大的损失加以抵消。
乐进很想驳斥赵云的言论，可身为一军大将他却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切都要以实力为根本，强词夺理只会为人所笑，加之子龙虽在言两军胜败但其语气却是极为平静，没有丝毫胜利者的耀武扬威之意，并不会令人太过反感，因其只是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而已，兖州战局他也没有任何的夸大其词之处，所言都是被实际所验证，乐进本就非能言善辩之人，有心无力之时又不能认同只得沉默以对。
“文谦兄先请用饭，稍待云还有实战之事要向将军请教一二。”见乐进沉默不言，赵云倒也并不意外，倘若换位而处见此情形他又有多少可说之处，只不过现在言大局胜负尚且言之过早，还需留待徐扬汉中两处的战局再做定论，但至少在兖州战场上只要燕军不出现大的失误，绝对可说胜券在握！此时庖厨已然将饭菜送上，方才见三将军颜色这顿饭他可是下足了功夫，一时间营帐之中飘满诱人的香气。
倘若能将今日所见告知陈留城中的大公子曹昂及一众谋臣，虽不能改兖州战局但至少应当可以减少曹军的损失，此时退军固守豫州荆襄之处应还可保！但乐进心中亦是清楚赵云高顺是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越是将战场形势如此清晰的让自己知晓对方岂能有此疏忽大意，恐怕今次他多半还是死路一条，不过求仁得仁却也乃他心中所想，此时腹中饥饿，索性将所有烦忧之事尽数搁在一旁，大快朵颐起来。
燕军军中之事当真事无巨细，与伙食一处当也要胜过曹军多矣，观赵云帅帐之中士卒所用饭菜虽不及自己这般丰盛可亦绝对可称一流，肉食蔬菜尽皆有之且那烹饪手法还极为独特，却是自己生平未见的美食。想想自己麾下平日所食再以之与燕军相比，难怪他们的身体如此强壮且能在激烈的战斗之中支撑更长的时间，这一仗打到现在一共二十三日，燕军的伙食依旧能够如此足见他们的后勤保障做的如何完备！乐进忽然意识到两军之间的差距已然在各个细节上体现出来。
赵云坐在一旁整理各处军情，眼光不时在狼吞虎咽的乐进身上扫过，此战完结高顺要给燕王做最为详尽的战情描述，他亦要以一方之帅的身份去做战役总结。虽说顺利的将乐平城拿下但燕军的步炮协同首次用于攻城收获极大问题也并不小，还有很多细节之处需要他与高顺并营中诸将去探讨解决，紧接下来必然还要有对东平鲁国两处的攻坚等待着燕军，这些经验的总结便恰能使用其中达到更好的效果。
当夜赵云在帅帐之中与乐进相谈有一个多时辰，此时这员曹营战将虽不再一心求死可其意志却是极为坚定，想要将之说服便是千难万难。不过子龙并非没有所得，旁敲侧击有意引导之下他也在乐进口中得到了不少其对燕军弱点的看法，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往往你的对手会比你自己更了解优劣所在！之后乐文谦依旧被捆绑结实关押在帅帐之旁的一处营帐之中，三将军特地嘱咐严加看管好生伺候，刘毅对付颜良文丑之法他是学了个十足，此人的处置还要留待大哥的心意。
攻占城池之后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清点自军伤亡，抢救伤员以及休整士卒自然会是关键，拿下乐平将乐进陈留营三万精锐尽数歼灭辽东军也付出了两万八千多名士卒的伤亡，乃是军中总数的一半更几乎要占到主战兵力的六成，高顺口中不言心中却是极为沉痛，可这便是一支强军必须要面对的命运，攻击如此城池能将战损比控制在一比一甚至还要略略小于对方这在汉末战史之上也绝对称得上奇迹了。
另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便是安民，城破的夜间乐平百姓并未受到燕军太多的打搅，最多便是一些医馆之中的医者被燕军请去为伤员疗伤，当然这一切对方都是按价付给报酬的，不拿还不行。况且他们所医治的伤员之中不但有对方的士卒亦有原本的守军，这首先便让那些医者安心了不少，燕王治下的军队果然与众不同，对付敌军伤兵尚且如此又何况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一夜下来很多的医者不但受到了对方的尊重还狠狠的赚了一笔，多的竟要抵得上半年的收入。
次日一早燕军开始上门请那些原本在家中躲避战事的官吏们回到府中处理日常政事，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得到了留任，赵云还特地将众人聚在一处详细宣读了燕王关于接收城市的法纪，他们的职位暂时不会有任何的变动，所有的俸禄亦会由燕军加以承担！但之后众人必须接受天耳的审查，以甄别其中是否还有曹军的探子，只要无此嫌疑之前为官之中又没有作奸犯科之辈便可将原先的官职保持下来。
刘毅与一众谋臣大将对此处是早有准备的，毕竟身份不同，燕王代表的乃是皇纲正统，用兵行事都必须要从这个角度出发，不仅要能拿下敌军重兵把守的坚城，还要能将之迅速接收使之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恢复正常的次序，这对占领领地的迅速稳定和增加燕王的名望都极为重要！因此在众人的集思广益之下是有着一系列具体的政策待要实施的，在今后亦要不断的总结经验教训，力争可以做到长治久安。
身为乐平城中职级最高之人，又是此次兖州战役的东路总指挥，这安抚工作当然要由赵云来做，数年来冀州刺史任上的历练使得子龙对此亦是游刃有余，轻松笑言之中便将燕王的所有政策宣扬的清清楚楚，颇具诙谐的谈吐也使得那些原本有些战战兢兢的官员很快就踏实下来！对于这些基层人员而言，争霸天下离他们还颇为遥远，其亦只是大汉的官吏，一心所为也都是地方之事，为曹将军效力如此，为燕王效力亦是如此，说起来后者之中还会让人有名正言顺的感觉。
赵云的要求很简单，乐平城要用最快的时间回复到战前的状态，倘有百姓因为此次围城而缺乏粮草的燕军将会暂时提供他们一家的口粮，所有的官员也要尽快行使其他们的职责，城内的生产商业以及治安今后都要按照燕地的标准加以严格执行！当然这些具体的细节都会有专人为这些官员做出细致的讲解，三将军尚有军机要事处理。
不过虽然只是半个时辰的座谈，乐平一众官员却对赵云的印象极佳，谁不知道此人乃是燕王刘毅的义弟，当今顶尖一流的武勇之人？可没有想到他的谈吐亦是这般典雅有礼，隐隐间便有儒者之风，有此等大将坐镇乐平，众人心中的担忧便又多去了几分，后在他们的宣扬之下，三将军在乐平城百姓之中亦是有了极高的声望，这却是赵云此时始料未及的了，如今的他已然不是一个单纯的战将，大哥已然就战区之事与他有过交流，一区之内军政大权都是需要他来担当的。
与此同时一队民夫队列开入了乐平城中，他们在燕军士卒的带领之下为在战火之中损毁的房屋进行细致的修缮，所需物资也在源源不断的向此输送。一旦拿下一座城市，围绕他所开展的工作是十分繁复的，这城市的修葺便是重点，这一来为了收取民心以为己用将燕军不扰民的声望更加传扬，二来也是为了向百姓宣示燕军的决心，既然占领了此处就不怕敌军卷土重来，它已然是属于大汉燕王的领土！
想要做到这一点就离不开强大的后勤保障，他不但在战事之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在战后还要更为彰显，除了上述两条原因之外在刘毅心中还有要建设一个富强大汉之意，所有的城市建设在其被占领的一刻开始便要展开，因为这注定也要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北平到今日足足用去了十年的光阴，今后的大汉似这般的都市还要更多。
这一手对城中百姓而言无疑是十分有效的，燕王这份用心当真细腻，外间民夫干的热火朝天很快就将躲在屋内的百姓吸引出来，自己的房屋不但得到了修缮且看那些民工的手法似乎比之原本城中最好的工匠还要纯熟几分，一时间送水的送水，打下手的打下手气氛亦是变得浓烈起来，那些巡游在街头的燕军士卒高大威猛凛然不可犯，但对百姓却多是友善的笑容，此一刻无人再会对燕王的仁义有半点疑问。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沛然莫御
乐平之战对眼前的整体战局而言不过是一个点，但此点一破却带动了整个战局，曹操奇袭汉中乃是避实就虚，兖州一处的关键就在据城坚守，这亦是众人仔细研究刘袁冀州之战得出的结论。可时过境迁，燕军两年方略整军之后在攻坚能力上做出了重大的突破，如今的局势变成了汉中苦战，兖州守不住，如此发展下去刘毅当可操必胜之算。
大汉建安二年公元二零二年二月二十三，乐平大战结束之后的三日，燕军铁骑营终于在兖州北疆与曹军虎豹骑展开了大战开始以来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在十余万燕军骑兵的逼迫之下，夏侯渊曹纯等人始终无法再加以妥善的隐藏，况且总是不对敌军的攻势做出回应与兖州军心士气总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二人审情查势，挑选了铁骑营一字长蛇阵最北的一端作为突破，兵力上处于劣势的他们必须要算好地利与敌军各部之间的距离，而位于北侧的骑军正是文丑的重骑营！
在燕军铁骑营四营之中，重骑营向来是人数最少的一个，全营上下两万余人，但却配备了近四万匹战马，因为此营士卒冲锋陷阵之时皆有全身铁甲，便连马身亦有遮掩，平素行动之时这些战甲都需要另外一匹坐骑来加以驼乘。单就战力而言虎豹骑挑选重骑营下手并不明智，不过在战场上有时候逆向思维就会收出其不意之效，且重骑营攻坚虽是威猛但由于甲胄之故其速度却要不如其余三营，因此夏侯渊等人的谋划还是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的，是以为先克强敌之法。
这一战双方打得很是激烈，曹军在北线集中了六万虎豹骑中四万的兵力与此间意欲给对方以沉重打击来改变兖州战场上双方骑兵力量的对比，不过燕军对此当然不会没有防备，假若不能以优势兵力对敌军形成围歼之势那么消耗亦是最佳的选择，哪怕这个消耗让敌军稍稍占优，因为燕地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使得刘毅在组建骑军方面的速度与质量都要远远胜过曹操，甚至还要远远胜过南方三雄的合力。
虎豹骑名不虚传，他们骑术精湛斗志昂扬，阵型战术变换巧妙，士卒个人战力亦可谓坚强！且有一点曹军是可能要在燕军之上的，那便是对对方的研究，因为他么始终是处在弱势的一方，假使此处再不及敌军战局胜败可想而知！除了正面对撞之外，小股部队的突袭不断在战场上出现，面对重骑营钢铁一般的坚固阵线，虎豹骑士卒在用他们不畏生死的勇气倾尽全力的破坏着对方的阵型，并将迂回包抄之术展现到了极致，这一点就是针对重骑营转向稍慢的特点而发。
文丑的应对是以静制动，虎豹骑不是严纲白马营那般的轻骑部队，在风格上与自己麾下十分接近，凭借坚固的铁甲与厚重的阵势他并不畏惧敌军在局部拥有的兵力优势，燕军铁骑营的这个一字长蛇阵在互相之间距离的把控上拿捏的很是到位，文丑相信只要自己撑过一到两个时辰就必定会有同袍前来接应，天下又有那一只骑军可以在这个时间之内将自己的麾下击溃？这也是他敢于迎战优势敌军的原因。
经过一阵初始的试探之后，决战正式展开，对决战阵重骑营士卒是绝不会畏惧任何敌军的，哪怕对方的数量倍于己方，冲锋陷阵一向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地方。眼前这两支骑军可谓此时天下最强的两大强军，他们之间的对抗自然便是火星四溅！文丑所知之处夏侯渊曹纯亦不会不知，他们要在敌军援军赶到之前对重骑营做出最大的杀伤还要给自己留出足够的空余时间退出战场，这的确很难做到可曹军必须去尝试，一味躲避敌军是绝对无法取得胜利的，固守也不是一味的被动挨打，作为曹军在兖州最强大的一支机动力量，他们定要发挥作用。
士气、战力、骑术双方都在伯仲之间，一方兵力占据优势，一方的阵型和甲胄坚固无比，这本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曹军虎豹骑应该还要稍稍占据上风，毕竟他们的人数倍于对方，不过此战之中重骑营却因多出了一人而没有让敌军占到任何的便宜，这个人自然就是燕王刘毅！自司隶一战大破韩张联军之后，朗生已有将近三年未曾上阵冲杀了，此次与文丑合兵一处岂能放过眼前的这个机会，战前刘毅的话说的很清楚，文将军你只需将刘某看做一员副将便成，专注战阵指挥即可！一般而言燕王亲临战阵除了戏志才戏军师之外无人能够加以阻止，文丑也只得吧最为精锐的一营士卒派在刘毅身边保护，管亥李元霸等人更是寸步不离，就连暗影之首暗一亦是首次登上战场。
在此战之前刘毅是十分注重对自己所在信息的封锁的，倒不是畏惧敌军会对他加以突袭而是如此做定能给对手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燕王在何处出现此处便很可能是燕军的主攻所在，金狼旗飘忽不定亦能让敌军在判断上顾此失彼。因此曹军也只能通过种种行迹判别出朗生定是身在兖州，可具体何处却是无从得知。这一战刘毅便是先将自己隐藏在重骑营万军阵中，待到双方缠战之时才率军忽然杀出！
燕王在，士卒们的战力就能发挥出十二成，这在燕军之中已然是一种常识，哪怕他静立不动就在后阵观战不加一指也不会影响这种效果，说的形象一点刘毅的作用就好比暗黑破坏神中的圣骑士可以给麾下士卒们加上种种有益的光环，这种光环可以覆盖整个战场而不需消耗任何的魔力，纯粹是精神上的加成！何况此战之中他还是亲自领军冲锋陷阵，就连重骑营士卒也很久未见到燕王那种无敌的英姿了。
血龙吞天戟在手，乌云盖雪与自己血肉相连，纵横冲突与万军之中，这样的气氛每次都会让刘毅振奋不已，当他突然出现从两军结合部交战最为激烈之处突进时，即便是曹军身经百战的虎豹骑士卒也无法对他形成任何的阻碍！血龙戟挥动之下身侧一丈之内的敌军纷纷落马，他们的眼中甚至只能见到光影闪动，也许在速度上刘毅不如赵云和太史慈那般飘逸灵动，可论及力道气势却要胜过二人，被血龙戟刺杀的骑士翻身落马，而更多的士卒则是被戟杆上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所扫落尘埃，那种鲜血狂喷飘飘而洒的场景无疑要令人更为震撼！即使你在数丈之外都可以清晰感受到发自血龙戟上那股凛冽的劲风，触面生痛！每次旁观刘毅的冲阵足可令任何人有血脉贲张的感觉。
三年未上战阵，但朗生可从未停止过对自身武艺的历练，如今他的血龙戟法已然到了大成的境界，随意挥洒之间皆是威力无穷，快慢有致，动静相宜，时而如九天雷动时而却又和风细雨，节奏之间的转换莫不是浑然天成！当年冀州廉山血战他在数万袁军之中步战突袭便是无人可当，此番胯下有乌云盖雪为助力，人马合一更是威力大增！
其狂猛之时血龙戟如泰山压顶可将对方士卒连人带马尽数砸倒，利用无双巨力将之震毙，而轻柔之处当你觉得自己就要挡上眼前的血龙戟之时往往心脏胸腹之间便会传来一阵伴随着彻骨冰寒的剧痛，鲜血喷洒的同时刘毅便犹如一阵清风刮过一般的去的远了。血龙戟光华闪现，两旁士卒纷纷落马不能阻半刻停留，虎豹骑厚重的阵容便如海浪一般分开，而跟随在燕王身后的骑兵士卒们亦是丝毫不惧要将自己置身与敌军万骑阵中，管亥在左，李元霸在右，暗一侧后相随将刘毅的两侧与侧后护的严严实实，他们不能让燕王出现一丁点的差错！
当日在安远小村的山中刘毅便出手对暗一有过一番试探，对他的武艺反应及耐力都是极为满意，而通过那次暗一亦对燕王有了全新的认识，本来他尚还以为这些名闻天下的大将只是擅长战阵，步行短打自己纵非其敌保命逃脱应该不成问题，可山中一会让他的这个信念产生了动摇，至少在此处倘若燕王真要取自己性命他绝对难以反抗！而眼下跟随刘毅冲阵那种震撼的感觉就是更加的强烈，他们是来保护燕王的，可在其身后却都成了无用之人，刘毅的血龙吞天戟出直有风云变色之威，千军万马之中的气势也绝非寻常可比，那种激烈的气氛直欲让人窒息，也正是这般威势方才能配得上风云第一将的身份！
刘毅冲阵的目的在于搅乱对方的阵型有利与己方的冲击，虽然出手击杀虎豹骑士卒无数，但以一人之力杀伤敌军终究有限，大将的作用是要能引导手下士卒发挥出最大的战力的，尤其是在骑军对战之中他们的作用将更为明显，正如刘毅在战场之上所做的一般。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弃守东平
这一场骑兵之间的对决并未能延续太长的时间，在刘毅冲杀而出将虎豹骑前线阵势冲的七零八落之时夏侯渊已然知道今日自己的目的多半是难以达到了，开启了冲阵模式的刘毅所具备的那种威势是直可令风云变色，在他将气势蓄至巅峰之后不要说自己与曹纯，就算虎痴恶来在此怕也难以正撄其锋！看着那矫若游龙的血龙戟，不光是寻常士卒心胆俱寒，便是夏侯渊这般身处风云将谱之上的战将也会生出难以抵抗之心，多年不见刘毅亲上战阵，其人之勇依旧是万夫不当。
假若一开始就知道刘郎生身在重骑营中，夏侯渊与曹纯二人定会对之做出针对性的安排，不会让他将冲阵之能发挥到极致，而此人隐在万骑之中定也是早有安排，他等的就是两军开始纠缠一处的这个时机，因为此时任何一方若是对阵型做出调整都必然会落入被动之中！身经百战尤善骑军，刘毅的出手自然是精准无比，一旦让他冲入敌阵将冲击之势带起，除非有能与之相抵的大将阻遏其锋，否则就算虎豹骑也要行割肉之举，一旦被他如此冲突下去就有全军崩溃的危险！
步战之中没有战马为助单靠自身的力量很少有人可以在万军阵中冲杀，即使刘毅亦只能一时，但骑战冲阵却是不同，顶尖战将的发挥对于战局将会起到更大的作用，见刘毅率领的铁骑冲势已起，夏侯渊当机立断退兵而去，哪怕被燕军割下一小段“尾巴”也在所不惜，现在割肉损失最小，而一旦再被敌军如此纠缠下去就很难全身而退。
夏侯渊的决绝之处并不全然是为了刘毅的冲阵之势无人可挡，假使双方都是眼下的兵力对比他有很多的方法可以对敌军的箭头加以限制，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可那样的话战局就会陷入缠战之中，耗费的时间亦将成倍增长，以眼下兖州之处敌军的态势来看，战局一旦拖长对虎豹骑而言危险就会随之增长，现在兵力处于优势的还在自己一方，但此处优劣随时都会发生转化，一旦敌军铁骑营两营合力即使虎豹骑全力尽出也难以言胜，或者说即或获胜也是惨胜，这两者燕军都并非不可接受，可曹军在此并消耗不起，尤其是在软肋骑军之上。
刘毅的冲杀尚未酣畅淋漓，虎豹骑已然吹响了撤离的号角，重骑营冲阵固然威猛可论及速度却不如对方迅捷，或许敌军也是看重这一点才先拿重骑营下手，可为则为，不可为亦能尽快的脱离战场？朗生此时杀的兴起哪里肯舍，只要率众追杀，倘若换做平时文丑也定会紧追不舍，就算不能重伤对方也要咬下一口肉来。可今日却是不同，倘若此乃夏侯渊等人诱敌之计他中了埋伏不要紧，燕王的安危可担待不起，因此未等麾下骑军追击五里之后重骑营撤军的号角亦然想起，此时就是刘毅也不得不退，他既然将此战的指挥权交给了文丑自己当也要以身作则严守军令，否则军营之中军令如山岂不就成了一句空话？
“公横，这夏侯妙才果然不凡，便想算他一阵亦是不易，今日机会难得，可惜了。”闻听号角之声，刘毅在众人护卫之下飞骑而回，文丑急忙率领一众战将上前相迎，朗生言语之中还是意犹未尽，夏侯渊在时机把握之上当是极为精准，重骑营并未能取得更多的战果。
“燕王，夏侯渊曹纯等辈既然挑我重骑营下手不外见我营之速与其有所不及，一击不中当可远扬千里，此举亦在情理之中，不过他今日数万精锐前来与我军交战，之后再想藏匿行踪怕便是不易了。待三将军之处继而拿下鲁国东平二处，我铁骑营可得步军配合岂能容他如此轻易脱身？”文丑接言道，对于战局他倒是看得通透只是倘若听得仔细其言语之中还是带着一丝不忿之情，燕王亲自上阵固然可以提升重骑营军心战力可亦让他在整场大战之中都难以全神贯注，方才交锋之时还差点为夏侯渊所趁，在其心中刘毅当还是坐镇后方才为最佳。
“恩，公横所言不假，敌骑主力在此显身我军只要加强防备他们意欲增援鲁国东平便绝乃图然，子龙与敬方下东平擒乐进不过半月时日，今辽东北平二军合力拿下鲁国当还可缩短，传令樊稠、华雄、严纲三位将军自今日开始每日侦骑派出范围扩大至百里方圆，孤要让这虎豹骑在兖州之内绝无遁形之所！”别人或许还看不出文丑的不满，因其在燕王当面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此乃上下有别！但刘毅对之极为熟悉又怎能不知？看来今后他真的只能在后阵指挥大局了。
言罢刘毅与文丑亦是收军而退，昨日晚间赵云与高顺的捷报便已然传到了重骑营驻扎之处，内中不但有二将的报捷与此战详细经过，更有他们对乐平攻坚的总结，对于朱雀营的打击间隔、时长、力度以及步军如何与之配合等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亦可算得上是对步炮协同战术加以改良改进，信中赵云尤其提到了宣传战的威力，加大这一方面的力度与攻城战相结合双管齐下当可在日后攻坚中加以推广。
取下乐平，生擒曹军大将乐进乐文谦，刘毅闻报自是大喜，这证明燕军两年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用之于战场之上得到了极佳的效果。算上喊停的半月时间掐头去尾顾及宣传战的用时，整个乐平攻坚亦不过半月时间，由此推之鲁国东平二处城池虽较乐平更为坚固，于禁曹仁二将的守城之能或许更要胜过乐进可燕军能够在这两处投入的战力亦要超越乐平城下，想来有一月时间当可再下此两处坚城。
在今日骑兵主力接触战之前，朗生已然下达了总攻东平的军令，此次依旧是赵云坐镇全局，攻城主将一职则轮到了燕军北平军统领太史慈，首战意义重大刘毅自要力求稳妥，此时战术得到验证之后就定要让各主力军都形成强大的攻坚能力，李铁牛的朱雀营在郝昭骑兵营的护卫之下立刻南向与北平军形成配合。高顺的辽东军遭遇巨大伤亡需在原地休整三至五日，留下一营士卒坐镇乐平其余各部亦要随之南向协助太史慈对东平用兵！与此同时高览的疾风军要严密监视鲁国于禁青州营动向，铁骑营则要担负起全线监视敌军虎豹骑的职责。
这个方略是刘毅与郭嘉审配郭图等人细商之后的所得，考虑到了战场的各个方面，之前喊停前线攻势是为了试探扬州刘备的动向，此时甘宁飞虎军到了大江之上，徐晃的龙骧军坐镇徐南一线，就算诸葛亮连接荆南孙策之计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燕军亦能随时对其动向加以监测，如此刘毅便可心无旁骛的设法先下兖州各处再做计较。
战场之处离重骑营驻地不到二十里，刘毅文丑并骑而行方到一半前方已见传讯士卒飞奔而来，这一条消息却是出乎了朗生的意料，李铁牛郝昭二将尚未赶至东平，曹子廉却是率军趁夜色突围而出弃东平直奔于禁镇守的鲁国，此次曹仁动作突然，全军行动迅速坚定，太史慈虽是全力堵截可终究因失了先机而未能将之堵住，现正在率领全军士卒衔尾急追！方才消息一传到营中郭嘉便立刻派人前来通传。
曹仁弃城而走？想必他定是得到了乐平失陷，乐进被擒的消息。在城破当日郝昭截击乐文谦之时是故意由此的安排的，由这些士卒对乐平之战加以表述将会给曹军带来更大的震撼，这一点毋庸置疑亦是赵云行此的用意！再者仅凭高顺辽东军六万士卒想要将乐平尽数围死却难以做到，与之相隔不过百余里的东平亦可对此战加以监视。须知六万大军听上去人数众多，立于校场之上更是黑压压的一片可一旦散步到数十里长的阵线之上就难免百密一疏，曹仁的突围也正是看中了燕军这一点，此处不能怪子义疏于防范，兵法有云“五则围之”，北平军的军力与辽东军相等亦不过稍胜城中曹仁的麾下万余人罢了，敌军定准一个方向全力而为，北平军一时拦阻不住倒也在预料之中。
假若在乐平战前曹军弃城而走的话刘毅定是乐见其成，因其没有坚城为凭在平原之间与燕军夜战当可大大减少攻城战中遭受的损失，可在此时曹子廉的举动就非朗生心中所愿了，有着朱雀营的器械与步炮协同战术的攻坚，这些原本望而生畏的坚城却已然成了燕军消耗曹军兵力的囚笼，亦可最好的体现燕王不重其地，重在歼敌主力的战略构思！现在刘毅需要的考虑的是曹仁此举仅仅是他单方面的行动还是曹军整体战术做出调整？若是前者倒还不足为惧，但若是后者燕军就要随时加以应对了，而今日夏侯渊的动作又会不会与之相关？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以身为谏
半途得到士卒传信，曹军东平守将曹仁弃城而走奔往鲁国，刘毅稍加思索便催动胯下乌云盖雪往重骑营驻地而去，敌军此举为何？是孤立的举动还是有所预谋，这一切还需要他去做出判定。此处距离营寨之处不过十里之遥，以乌云盖雪的脚力而言是转瞬即至，这神骏坐骑展开四蹄，便连文丑也被拉下将近百丈之遥，唯独能够跟上乌云盖雪脚步的便只有暗一坐下那匹“蹄踏燕”，刘毅南巡之时便是驾乘此马，其神骏之处不在前者之下，更因其奔跑之时动作轻盈恰似足不沾尘一般方才得名，不过论及战阵冲杀朗生还是觉得乌云盖雪更有力道，十余年下来人与马之间亦是形成了一种言语难以表达的默契！
“此间风大，曹仁弃城虽出乎我所料亦算不上十万火急，奉孝与帅帐之中等候即可，又何必到这营门之处？”远远看见一个青衫身影立于营门之外，相比营中士卒的健硕显得清瘦很多，却也不失挺拔之感，不用说此人定是郭嘉郭奉孝，到得近前十丈之处刘毅已然飞身下马，口中出言的同时已然到了郭嘉面前，如今虽是快至阳春三月可这营门之处却是通风所在，对这鬼才的身体刘毅一直不敢放心。
“呵呵，曹仁之事自当不得燕王太过劳心，此时春风和煦，嘉之与风口之处岂及大王冲杀与战阵之上？今番我王亲上战阵想必又是斩获极多，此时凯旋嘉岂能不来相迎？”郭嘉闻言微微一笑，淡淡言道，对于刘毅亲上战阵之举他内心自然是反对的，只不过素性向来不如戏志才刚强很难直言相阻，可如今燕王身负千万之望岂是儿戏，倘有半点差池思之便令人心寒，言语不及之处却唯有如此行之了。
“奉孝身在营门，言语却在此处候孤，唯有一言，下不为例！哎……‘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此言绝不虚也，不光奔袭如风，这后撤亦是如电，亏孤辛苦厮杀半日也未能伤其筋骨，当不起奉孝凯旋之言！”刘毅飞身下马立刻便有身边亲卫上前为其解甲，与千军万马之中冲杀，甲胄对于大将而言就是另一条性命，似朗生这般全身披挂足足重有四十余斤，须得有人协助方能迅速解下。与奉孝相处多年，从其言语眼神之中刘毅当即便知其心意，这是身体力行劝谏自己了，当下亦是笑言相对，此时文丑等众将亦已到了身后，闻听燕王调侃敌将夏侯渊之语皆是轻笑出声，营门前的气氛很是轻松。
“我王千金一诺，这下不为例之言想必亦然，大王，三将军与敬方借辽东军朱雀营合力不足一月便拿下乐平，生擒乐进，曹子廉在东平城中坐不住了，怕是深恐蹈乐文谦复辙，倒也算得上机警之举！鲁国之处连接豫州，坚守不住还可相机退却不至为我军围而歼之，于禁曹仁两军合力更有抗我军之能，不过如此一来东平一处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取在手中亦有所得，怕心有不满者唯子义将军一人耳！”刘毅能出此言已然不易，郭嘉稍加言语便也不再为甚，凡事过犹不及！当下与解完甲胄的燕王并肩往帅帐而去，行走之间亦言明自己的判断。
乐平城破乐进遭擒，曹仁心中岂能不惧？倒不是不敢与燕军相抗，只是身为大将必须要从战事全局之处加以考量，自己若是死守东平到最后多半也是与乐文谦一般下场，这城中数万士卒亦难逃被赵云击破的命运，充其量比之乐平多支撑一些时日罢了，于事无补！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求变，郭嘉所言鲁国地利只是其中之一，在曹子廉心中还有着进军鲁国城下争取与于禁成犄角之势的打算，在他看来唯有在城外留下一支机动兵力与坚城策应才能让燕军精良的器械有所掣肘，一般而言此事由骑军完成最佳，但眼下形势却无此可能。
“奉孝所言极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求变，这曹子廉当日在洛阳西园之中便显治军之能，亦是将才也，只不过子义之心孤也无法解之了，顾及此处亭轩又该如何？奉孝可作书与他，曹仁突围而走非北平军之过，太史将军当率军将之紧紧缠住，窥机与之决战……二位先生以后战时营中不需多礼，却不知二位对曹仁此举有何论断？”刘毅郭嘉边行边言看在身后一种战将眼中是那般流畅自然，这君臣二人的对话总会有远超常人的默契之处，往往郭嘉方才开头刘毅已然知其心意，反之亦是如此。行不多时到达帅帐之中，此时郭图审配二人也在沙盘之前观察敌情，见刘毅入帐急忙上前见礼，朗生一笑言道。
“我等所议与奉孝相同，想必燕王已然知晓，不过方才公则有言这曹子廉极为可能效法我军与鲁国成犄角之势，以此来克制朱雀营器械之利，想以往我军为之燕王多备骑军之举，今曹仁如此想必亦是无奈之法，假若公则所料不差，便能有此举动亦足证其为将之能！”审配侃侃言道，他与郭图皆乃方正之辈，和奉孝的潇洒飘逸不拘小节颇有不同，虽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可在刘毅面前是极为注重上下之分的，此处倒是与戏志才极为相似，方才三人便在帐中言及燕王亲上战阵不妥，郭嘉与刘毅最为亲近因此亦由他前往营门相迎。
“公则果然高见，此处孤倒是并未想及，那鲁国之处东靠泰山余脉，倒的确有地形之利，子平，将我那奶茶泡上几杯来。”这营帐之中很是温暖，众人进入亦都要宽衣，闻听审配之言刘毅郭嘉皆是眼中一亮，出口夸赞郭图之后立刻便往沙盘之处行去，倒是弄的暗影之人一直随在他身后为其解衣，似刘毅郭嘉整体战局都是随时装在脑海之中的，鲁国等处的地形亦是了然于胸，一听审配之言便觉大为可能。
先在沙盘之中详细观察了鲁国周边的地形，刘毅又迅捷回到地图之旁用直尺等物在其上丈量起来，动作亦显得极为纯熟，此乃图上作业之法，天狼之中人人皆要精通，朗生自己亦是以身作则！这些较为精确的数据对于一军大将在实战之中指挥军队是极为有效的，有时候几里的差距亦可能对战局起到重大的影响！而对于燕王这种亲力亲为的认真态度郭嘉等人向来赞赏不已，无论在军中还是府中，任何燕王身边的工作人员都从不会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因刘毅自己便是如此。
不一会儿管亥捧上了一个托盘，内中装有八个精致陶杯，杯口水汽缭绕一阵芳香扑鼻，这杯中之物乃是褐色液体，颇为类似于后世加奶的咖啡，这不用说便又是刘毅的发明了。虽然军事政事缠身但出于后世的习惯朗生对于自己的生活品质还是十分看重的，话说回来谁要拥有了那十几个如花似玉般的妻妾亦定会对自己的日常生活有着很高的要求。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刘毅是不会去要求自己和属下们为什么艰苦朴素之事的，该享受的地方就要享受，且不说他如今身居燕王之位必要有排场与气度，便只刘家的势力亦足够他奢华一生了。
这些牛奶为大汉及乌桓边界所产，每日会有固定的冰车往返于产地与北平之间，这些冰车车厢为精铁所铸造，内中中空存放冰块，单单这一辆车就价值不菲，由此可见所运牛奶的价格之高！亦是京城豪门之中的时尚选择，绝对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一旦一件生意产生了丰厚之极的利润之后便会有很多人加入竞争之中，这对其质量的提高以及工艺的进步都是大有益处，此时在北平近郊已然有养殖场出现！
燕王府中所用之物皆是上品，寻常物事谁敢往这里送？这奶茶便是刘毅闲暇之时与府中一般茶艺师傅研究而出，汉末之时不可能有咖啡的出现，而朗生亦不知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南美是否已然有了这种作物，他当然无法凭空造物，因此也只有以奶茶来代替了。虽是不知其制作工艺但顾名思义这奶茶吗就是奶和茶的结合，汉末别的没有茶叶可多得是，一来二去之下还真的被他们弄出了口味合适的成品，刘母、蔡琰等一干女眷自然也成了此物产出之后的第一批品尝者，对夫君的这个举动也很赞赏，之后在甄宓的大力推动下，目前在刘家商号之中是有此物贩售的，至于宣传推广刘毅本人就是最好的活广告，如今有一种概念已然深入大汉民众之心，燕王府中所用就是尊贵！
刘毅享受生活只是在家中，战时对自己的要求一向极为严格，这些物事亦不会带往军中，可自从司隶之战后这种情况却是发生了改变，这个改变源于一人，便是燕王曦妃风若曦！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先拔头筹
这奶茶之中带着牛奶的香甜顺滑，又有茶叶的清香淡苦，混合一处之后颇能让人回味，其中亦可通过混合比例的调节来控制它的滋味，一般而言大户人家的女眷多喜奶多，而似刘毅郭嘉等人则喜茶多，这当然也是其吸引人之处！有喜欢喝的就有不喜欢喝的，不过来北平一次不去百味斋尝尝炒菜不去品味一下奶茶的滋味很难说自己来过大汉都城！可以说除了位高权重之外刘毅亦是这个时代的时尚领导。
“还是子平的手法精到……”刘毅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很是赞赏，随即便又俯下身去忙碌起来，郭嘉等人亦是纷纷从茶盘中取而饮之，皆是微微点头赞赏。你别看管亥生的五大三粗可自从护卫燕王之后却养成了心细如发的习惯，且似乎在茶道之上他还有着极为不凡的天赋，即使在风若曦来到刘毅身边照顾之后泡茶之事还都是管亥为之。
“一百五十里，按曹子廉麾下的行军怕是一日夜就能到鲁国北郊，算起来以快马传讯的话亭轩应该赶得上截击，不过想来那于文则当也有所配合，此战曹军变得快就要看子义亭轩如何应对了，子平，立刻让近卫营骑军出动，走这条路赶往鲁国，到后一切暂听子义调动，传令郝昭与铁牛再给孤加快行军速度，三日之内定要将鲁国东西南三面给孤围死！”趴在地图之上运作了盏茶时间，刘毅起身将杯中奶茶尽饮之后便对管亥言道，出言之时眼光亦在郭嘉等人面上掠过。
“燕王，还需通传三将军迅速接收东平，乐平之处处理的极为妥当，日后也可造此行之。”奉孝当然知道刘毅的眼光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不管曹仁此举用意到底如何，燕王的这番调兵都可称得上妥当，眼下敌情还未完全明晰，燕军的一切行动都将要以稳妥为上才是。
“不错，子龙与乐平之中所作所为确是孤心中所想，不过除这些要害城池需要留兵驻守之外我军兵力亦不可分散，正南公则可有所见？”赵云对乐平城的接收处置在来信之中亦是详尽的做了汇报，乐文谦此时还被关押在城中，刘毅现在的营地还不能完全确定，便要劝降此人也非当前必要，须是待到此战完结之后方可行之，眼下一切自然还是以战局为上，刘毅微微颔首又再对郭图审配二人问道。
“燕王与郭军师所谋甚细，吾二人暂时并无所见，还要待前方军情传来方可加以应对，不过有太史将军的北平军与高将军的疾风军联手对之曹仁怕也无机可乘，眼下无论是将曹于二将困在鲁国或是将之逼退豫州对我军而言皆为有利无害，这兖州战局横竖脱不出燕王掌握，纵有小变亦足可应对，如今这关键之处还在汉中！”郭图一旁出言道，曹仁趁夜弃城而走，目下双方都在急行军之中，缺乏最及时的军情谁也无法做出太过针对性的安排，可乐平城如此拿下燕军的优势在兖州战场之上便是难以动摇，假使汉中再有转机便可操必胜！
赵云高顺并李铁牛对乐平发动攻击，前前后后用去二十五日时间将之攻克，而在汉中曹操对坚城发动的攻势还要早于子龙等七日，且其中绝没有似朗生那般为了整体战局而下达的暂缓攻击近半月之令，亦是针对燕军守城器械的强大进行了种种战术上的针对性尝试。到得日前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屡屡登上城头与对方鏖战，且如今由于物资的缺乏燕军器械营的威力亦是大不如前，但张辽毕竟乃善守之将，燕云军又是燕军之中的头等精锐，至今十数万曹军仍然在汉中城下徘徊，虽是给予守军不小的杀伤可离破城依旧还有着很大的差距！
汉中城坚，张文远善守这还只是令曹操头疼的一个方面，六日前燕军另一支王牌虎卫军在大将张合的统领之下连接马超的司州营已然开始对曹军夏侯惇阻击部队开展了声势颇大的反攻，虎卫军远来士气正盛，张隽乂更是被曹营众人视为与徐晃张辽并列的燕军三大名将之一，统兵有法战阵百变，加之马孟起司州铁骑冲击力强劲，夏侯惇麾下虽有近十万精锐亦是应付的极为吃力，倘若其不能阻挡张合这路大军被其杀到汉中城下，恐怕此处的曹军就更难对坚城有所作为。
难道自己苦心经营的攻击汉中之策还要以失败而告终？曹孟德心中是绝对不甘的，他宁愿用经营多年的兖州来拖住刘毅主力前进的脚步就是要在这汉中之处有所作为，看来对此坚城的攻势仍然需要进一步增强，不管付出多少的代价都要将之取下，一旦汉中可得，张虎张辽等人尽皆授首怕就是实力雄厚如刘毅也承担不起这样的损失。
和朗生的习惯一般，曹操在确定战术之前会有着及其细致的多方考量，而一旦确定那便是雷厉风行！可此次这个习惯却被打破了，乐平失守，陈留营大将乐进被赵云所部生擒，此一军情无疑是在曹操的心上重重敲了一记重锤，即便以他的沉稳冷静在初闻此事之时亦是当即色变，麾下荀彧法正等人亦是一时寂静无声，以坚城为凭消耗燕军战力乃是之前就定下的方略，假使对方全力施为，乐平失守倒也称不上太过震撼，可这耗费的时日也太过短促了，况且燕军在此处亦仅用了高顺的辽东军与李铁牛的朱雀营！刘毅并没有似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尽全力与一点寻求突破，难道他在战前就已然有了必胜的信心，燕军的攻坚之能竟在两年之中提升到了如此的地步？此时众人尚且还不知刘毅喊停攻势之事，倘若被其尽知怕是这份震撼还要更为强烈！
乐平城破，三万陈留营精锐尽数被歼，就连爱将乐进亦是落于敌手，一月不到，只要了一支主力军，这是何等的攻坚之能，可以推想其余的燕军主力必可将兖州其余曹军严密监视，而乐平如此，东平鲁国多半不能保也！这一切再加上汉中军情的紧迫，曹操多年不发的头风在数重打击之下又有了发作的迹象，两处竞速他又输了刘毅一筹！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斗志不改
曹操平素最喜谋臣猛将，乐进战阵娴熟，治军有法，更兼沉稳冷静有大将之风，提起此人世人多以之与燕军名将徐公明张文远同列，更是深得孟德之心，如今不但坚城落于人手爱将也遭对方俘获，战局又是不利于己方，纵使曹操再如何不动如山亦一时间有些茫然！落在刘毅手中恐他与乐进便再难有相见之日的，自公孙瓒始一众诸侯麾下为刘郎生所擒者不是甘心为其效力便是尽忠死节，燕王在这一点上向来坚定无比，“不为我所用，就为我所杀。”战阵交锋原本这般必然！
此时曹营帅帐之中一片沉寂，以乐进之能，三万陈留营精锐之战力加乐平城坚尚被燕军不到一月而下，可想而知对方的攻坚之能到达了如何地步。汉中与兖州二处曹操刘毅的这场角力本就比的是谁的攻坚能力更甚一筹，如今这个结局已然十分明显，至少燕军先拔头筹占得先机，鲁国、东平、包括陈留在内这些当时制定战略之时作为消耗燕军战力的关键城池又还能保得了多久？若其相继失陷，兖州落于刘毅之手便是必然，更关键还在于曹军于此的十数万精锐会否被对方一一击破？倘若当真如此，这两年曹军下荆州克益州的成果将会付诸东流，如今虽是远隔千里，可此等军情却犹如大山一般压在每人心间。
身为兵法名家曹操向来不会犯轻敌的过错，尤其眼前面对的是最大劲敌刘毅，今次之战他已然尽量将之战力估高可以眼下战局而言还是小看了燕军在两年按兵不动之中的战力增长，这个速度似乎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刘毅总是有着层出不穷出人意料的手法去增强自己麾下战力，不得不承认这些做法曹操很难想到或者说根本不会想到。他当然不知这些就是他和刘毅之间在见识上存在的差异，实力尚弱之时还不明显，可一旦被对方占据强势一切行来便犹如泰山压顶之势。这倒还都是其次，难道自己真的不如刘毅？这种感觉才让人颓然。
“报，主公，昨日夜间荆北义阳之处发现燕军踪迹，观其行止多半是要攻击荆州！”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此时曹军帅帐之中的气氛已然十分压抑，可传信士卒匆匆奔来之言更令其雪上加霜。
“嗯？荆州？义阳？来者为谁，有多少人马可曾打探清楚？”闻听此讯曹操的身躯有着一个明显的震颤，刘郎生的回应还真是迅捷无比，孤军深入荆襄之地不外乎看在自己精锐齐出无法对之形成巨大威胁，这是险招但亦是奇招，尤其是在眼下这个要命的时刻。片刻之后曹操方才出言问道，其言语之中的那种平静却已是经过尽力压抑！
“据探马打探，所来燕军胸口之上有黄衫标记，当是其主力八军之一的黄衫军，具体人数暂未探查清楚，观其阵势以及留守虎牢的军阵估计应该在四万上下，且黄衫军良策亦有燕军骑军护卫，人数当有数千之众！”虽也被营中沉重的气氛所感有些压抑，但传信士卒的言语亦是清晰明快，毕竟这些战局大事还不是他一个小卒能窥的。
“主公、主公……”此言一出曹操挺立的身形更是摇摇欲坠起来，方才还是隐隐的头痛在瞬间便爆发出来，不由一跤跌坐在帅位之上，幸亏身侧护卫眼疾手快将之扶住，此时曹操双手紧紧捂住头部两侧，虽不见其面上神情，可从手上青筋的暴起和身躯的微微抖动便可知他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还是精神肉体之上的双重打击！荀彧等人见状急忙环卫上来口中疾呼，曹操头风的这个毛病他们是尽皆知晓的，一旦发作便是苦不堪言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夜不能寐，平素倒还罢了，若是在此当口发作眼下的战局又将由谁来操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毅，你不愧为曹某生平劲敌，兖州破城加荆州奇袭双管齐下果然够狠，不过若以为这般便能将曹某击倒便大缪其然，被汝抢占先机此战胜败还尤未可知，文若，此时义阳守将为谁？荆州一处还有我军多少兵马？”这边是一种谋臣关心的眼光，那边亦有护卫急忙去请医者前来相看，曹操身躯之间的震颤却是越来越为强烈，稍待只见他以双掌猛击自己头侧数下，身躯恢复沉稳的同时一阵大笑之声从口中传出，此时言语之中那种顾盼飞扬满怀信心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方才的一丝混乱与颓然已经消失不见！
千里长堤，溃与蚁穴，三军之乱，始于主帅，大战之中尤其是劣势之下身为主帅是绝对不能有一丝纷乱的，他的情绪将会影响全军的斗志！无论战局如何，看着主公笑声与言语之中重拾信心对帐中一众谋臣战将而言便是一种无形之中的鼓励。刘毅出徐南，下乐平，困陈留，袭荆州，种种手段连环招招夺命，大有将全局掌控与手一战定乾坤之意，此份心胸气度与必胜之信念让人感佩，不过敌军的步步紧逼与战局的吃紧亦是激发起了曹操心中的那股争强之意，还有能比击败如此强敌更让一代枭雄振奋之事吗？重压往往能激起人的潜力斗志。
“主公，守卫南郡义阳等处的乃是吕虔吕将军，我军与荆北各郡尚有郡国兵近三万，彧虽不知燕军攻克乐平具体为何，可对方出动军力不过高顺的辽东军加刘郎生麾下老四营之一的朱雀营，纵算高敬方攻坚之能天下皆知可面对文谦将军亦很难做出如此战果，再观汉中张文远守城之法，想必敌军亦是借了器械之力，这朱雀营当年攻击安县便是大展身手，如今经两年休整定然战力大增。燕军器械营之轰天炮襄阳炮等诸般器械与守城之中已然有如此之威，可想攻城之际物资更为充足必还有所增。但想来似朱雀营这般军力燕军亦只有一营，否则刘郎生定会对乐平、鲁国、东平三处同时攻击，而不是先破一处以收振奋人心之效，义阳南郡皆易守难攻，黄衫军虽精却难与辽东军相比，主公当亲书一封以安吕将军之心，则此处便必然可以坚守待变。”
方才见主公意气振奋众人皆是精神一振，唯有荀文若之眼光却是不离曹操面上半刻，似乎是要判明主公此举是否是强自镇定，相随多年以荀彧的才干对主公的为人心性皆是了解极深，雄才大略志存高远用在曹操身上绝不为过，可此时天下却还有一个刘毅，不翻越这座大山争衡天下便只是一句空话！别看荀彧乃是文弱之士但胸中那份斗志也是不输武者，主公给予众人的乃是一种精神上的鼓励，他便要通过自己的实际敌情分析来消解应乐平失陷而给众人造成的信心缺失。
此时曹操众人所知的兖州之战还只是一个大概，具体的军情并未到达，但荀彧凭借自己的见识与对汉中燕军的细致观察便得出了这个结论，拿下乐平燕军多半还是要靠朱雀营的器械之利，至少他要给在座众人都传达这样一个讯息，少了强力的辅助器械，燕军虽还是强大可其攻坚能力并未恐怖到难以接受的地步，曹军不需要因乐平之失而对守御城池失去信心，黄衫军远来气势汹汹并不足为惧。
“文若先生所言极是，若燕军还有朱雀营这般的强军为辅，同时拿下三城对刘毅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由此推之其必定还是战力有限，张燕此人虽不失为良将但与张文远张隽乂徐公明等人相较亦是差了一筹，黄衫军中便有精良器械也不能与乐平城下相比，我军当要紧守各处城池不与其扬威之机，以正之见，主公还可亲书一封与那荆南孙策，倘若这襄阳等处为刘毅所得，他那荆南四郡亦是朝不保夕！”方才除了曹操与荀彧之外，对于燕军的强大还有着一份兴奋的便是法正了，他需要这强大的敌人才能显示自己的才能，汉中此处乃是攻坚谋略之处难以起到太大的作用，燕军奇袭荆州便有可为之处。
“文若孝直所言然也，以此时战局倒不怕孙伯符不出兵助我，如今刘毅的铁骑营精锐尽在兖州一线，随张燕黄衫营前来荆州亦不过数千之众，想那小霸王当不会再有太多顾忌了，来人，取纸笔来。”曹操闻言微做沉吟便欣然出言道，精神振奋斗志激昂只是第一步，一切还需要他想出实际的手段去加以应对，荀彧法正之言与眼下皆是良策，他自然要从善如流，诸葛孔明可以借势他一般可以为之。
“自明日始，操当亲领大军攻击汉中，七日之内定要取下此城，张子才、张文远，任何一个都足以与刘郎生交换文谦！文若，孝直，吾欲令妙才的虎豹骑脱离兖州战局奔袭张燕侧背，以为然否？”伏案疾书的曹操脑海之中自然还在不断思索着眼前的战局成败，第二封与孙策之书写到一半他忽然抬头对众人言道，此时言语之中亦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决然之意！

第一千零二十章 一动俱动
兖州战局的变化牵动的不只是刘毅曹操双方，刘备与孙策亦在随时关注着这场对他们今后命运也会有着深远影响的大战，此时尚不知二人对乐平的失陷会做出何种判断，但可以肯定的是闻此战果他们的心情并不会愉快。相对而言此战之胜对于燕军便是极大的鼓舞，不光战局出现了对其极为有利的变化且他们在训练场上花费的无数心血亦得到了回报，当然在大胜之余还有一员战将的心情并不似其他同僚那般振奋，甚至还颇有些郁闷之情，便是燕军北平军统领太史慈！
燕王令高顺的辽东军在朱雀营配合之下首取乐平，对此燕军一众战将都早有预算，高敬方的攻坚之能为军中第一，这不是谁给与他的封号而是其通过过硬的战绩争取而来，不管你承不承认那都是铁一般的事实，首战攻城意义重大，刘毅挑选最稳妥的辽东军来为此战当是无可厚非！可能够身为主力军统领又有哪一个是居于人下之人？谁又不希望自己的麾下可以得到燕军第一强军这一称号？现在的虎卫军是靠尸山血海堆出来的王牌，眼前大战之时正是太史慈争取战功的机会，须知在一军统领这个位置上，子义可以说是一个新进战将！
自从北海跟随刘毅，历任近卫营副统领、统领，进而至北平军主帅，子义的地位扶摇直上，老母的病情在神医华佗及二将军贤妻王欣然的照顾之下得以痊愈，又与燕王的义妹乌桓大头领呼延硕之妹呼延小朵结为伉俪，与两年之前诞下一个麟儿太史亨，用现在的话来说子义可谓事业爱情双丰收，现在除了为燕王冲锋陷阵再建功勋实没有第二个想法。青州之战他便摩拳擦掌想要有所作为，可因为种种原因北平军并未赶上大战之时，此番对东平他更是踌躇满志志在必得，谁知偏生波澜又起曹子廉竟然趁夜突围弃城而走，这一下满身的力气打在了空处，可想而知子义的心情是如何郁闷，也只得倾力亲追不舍！
闻听曹仁弃城的消息，刘毅立刻调辽东军骑兵营郝昭与亲卫铁骑李元霸赶来增援，并暂归太史慈调度亦是有备而发，相对于高览而言子义更加善于统领骑军，且亲卫铁骑本就是他的老部下，指挥起来得心应手。一旦曹仁奔往鲁国与于禁的青州营汇合这攻城之责就必会落在疾风军统领高览的身上，二者之间的配合亦会对战事起到重大的影响，身为上位者在用人之中要随时去把握那种平衡，使得行阵和睦。
与曹操的宗族武将之中，曹仁曹子廉无疑是最为优秀的一个，其将才绝不在魏国五子良将之下，否则另一个时空之中名帅周瑜大将关羽也不会对之难取。这弃城之举曹子廉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亦是准备为此承担一切责任，在如此规模的大战之中，统帅很难指挥到具体的区域之中，战前制定的整体策略亦有可能随着战局的实际变化而做出调整，对于各统军大将而言都会有着一定的临机处置权，当然这个权力他们一般都不会轻用，因为一旦有失而至影响全局将会是极为巨大的责任，曹仁此举绝不是畏战，倘若死守此城可以让兄长赢得这场大战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问题在于眼下如此只会让燕军各个击破，弃城之举可说是他身为大将的担当，可一旦事败他便是畏敌之责。
当机立断乃是大将必备的素质，曹仁下定决心之后行动极为果决，此处倒不能怪子义疏于防范，他的六万大军分散在东平东南北三个方向还要随时准备应付曹军虎豹骑的突然袭击，在曹仁麾下四万余兖州营士卒的冲击之下，正面的万余士卒猝不及防虽是全力抵抗还是被曹军绕开了防御突围而走，事后太史慈还是对此自责不已，在他心中对曹仁的这个举动缺乏准备且在之前东平城也没有任何的迹象。
三城之中鲁国的城市规模最大，驻扎的曹军亦最多，且此处连接豫州，道路四通八达，想要将之围困比起乐平东平更要困难不少，刘毅的目标在于歼敌且首战必须求胜，因此挑选乐进镇守的乐平下手乃是众人的共识。于文则的青州军乃曹军之中最大的一个集团，齐装满员有十一万大军之多，但从此处便可见曹操对于禁的信任！青州一战被徐晃的龙骧军及麴义的烈火军一阵夹击，撤回兖州的士卒尚存八万，其中三万被派去加强陈留的防卫，此时于文则手中还握有五万人马，再加曹仁的四万精兵，鲁国一代就又是近十万曹军，太史慈与高览联手可以将之尽数吃下吗？这一点刘毅一时也不敢肯定，但他必须要做出这样的部署，现在他手中可以作为预备队使用的便是高顺手中的三万余辽东军，假如形势需要，麴义的烈火军亦可加入战场。
当日朗生安排徐扬之战时将烈火军放在沛国便有随时增援徐南与兖州两处之意，当然究竟如何还要看战局的具体演变而定，按眼下的局势来看，刘备扬州军不管是否渡江何时渡江至少都会在徐晃龙骧军与甘宁飞虎军的监视之下，一旦有变燕军亦然有着足够的反应时间，根据军情显示，扬州军倘若参战兵力大致便在十万左右，以公明之用兵足可纠缠一阵，假使在兖州战场之上出现足以让燕军围歼曹仁于禁的机会刘毅定然不会放过，如今他与郭嘉等人仍在就烈火军是否出击及出击的时机做出商议，保留一定的机动兵力亦是必须之事。
早在动兵追击曹仁之时，太史慈便已然命快马前往鲁国疾风军驻扎之处通知高览，以期亭轩闻之可以早加调动对曹仁南来的大军进行截击，如此二军合力力争可对兖州营做一定的打击，一旦他们可以给曹仁以重创，所谓的掎角之势便不复存在，曹子廉的弃城而走终将变成一个笑话。不过子义能够想到的曹仁亦然会有所在意，就在高览收到北平军传信之时鲁国于禁青州营竟然大部出动反对疾风军的营寨进行了猛烈的攻击，其主攻方向便在东北一处！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亲往迎之
曹军一众名将之中，乐进如狐，狡而多变；夏侯渊似豹，奔袭如风；夏侯惇如蛇，灵动狠辣；曹仁似虎，勇猛果敢！而要形容军中重将青州营统领于禁于文则的话，刘毅第一个联想到的便是虞山林中的那只大老黑，其势厚重，出则有力，看似笨重，实则大巧若拙！三国志中五子并列，于禁列在首位，其名尚在张辽徐晃张合等人之上，便足见其能，须知在汉末之时可是没有排名不分先后这句话的，比方说关张马黄赵传，不管蜀汉有无五虎之说关羽的地位功绩无疑居首！
当年曹军进取徐州便是于禁单独统领大军，占得刘玄德三郡之地，冀州大战又是此人领军前来，以步步稳进之厚势逼迫甘宁庞统亦不得不采取固守之势对之；这青州之处曹操不托他人而独托于禁，盖因其有将才也！或许其在阵上之勇决不如乐进，奔袭之处稍逊夏侯渊，斗将之勇亦难如夏侯兄弟更不比虎痴恶来，可无疑在曹营诸将之中于禁就是最为均衡之人，优点明显缺点极少，乃是极为值得重视的对手。另一个时空之中他的悲剧在于遇见了更为卓越的关羽，又因节操之处而遭人诟病，不过单论统兵之能他便是刘毅最为看重的敌将之一。
与曹仁一般，于禁亦在随时关注着乐平战局的进展，乐文谦城破被俘的消息传来之时他也和曹操等人一般有着震惊之意，虽说与乐进谈不上太多的私交，可对其用兵之能与陈留营之强悍却是心中深知，三万人马，囤积的粮草足够四月之用，加之乐平还是兖州有数的坚城，二十二日，算上燕军的停攻的时日还不到十日竟然落得如此结局怎能不令人心寒与对方强大的攻坚能力？便是换了他又能多支撑几日？
辽东军在攻击乐平的同时北平疾风二军亦在用东平鲁国为他们的攻城战术进行着实战演练，虽说两军的器械营没有朱雀营那般强大的火力，太史慈与高览也不可能将步炮协同的精髓尽数展现在曹军面前，可以于禁身经百战的眼光还是多多少少可以看出一些端倪。就眼下情势而言，燕军的这种训练有素的战术对于守军而言是近乎无解的，想来乐进的陈留营便是败在这种新颖的战法之下。想要破之就必须求变，如何变之，于禁苦思得出的结论可说与曹子廉并无二致！
曹仁决定弃守东平的心思在第一时间就通过曹军的暗箭及时通传了于禁，在这一点的把控上他们占有时间的富余是要超过太史慈与高览的，于禁对于曹仁大军到来鲁国的时间判断的极为精准，亦是主力尽出对疾风军形成了牵制之势，倘若说东平乐平二处燕军与曹军的兵力对比都要处在上风的话，鲁国这一出的优势却不在疾风军一方，高览的任务更多在于监视于禁青州营的动向等待三军合力再以攻之。
事起突然，青州营的战力又并不在疾风军之下，曹仁来的如此只快便是高览全力尽出亦无法阻止曹军的会师，野战之中燕军器械营的力量得不到充分的发挥，于禁却可凭借坚城之力对疾风北平二军做出种种打击，数番权衡之下高览与太史慈二将还是放弃了在鲁国城下与对方决一生死的打算，这绝不是二将畏战，而是在战局已然占据了主动之后的一种稳妥！大兵团交战燕王向来提倡集中优势兵力歼敌，眼下便算两军合力也很难有将经过合流的曹仁于禁所部一口吃下的实力，须得等到高顺的辽东军与李铁牛朱雀营前来优势才会更为明显。
青州营坐守城池，曹仁所部与城外立寨与鲁国成犄角之势便是两员大将商议之后得出的最佳应对方法，至少城外曹军可以随时集结发动攻击，令得燕军器械不能全力以赴用之于攻坚，二者相辅相成配合紧密比之单单一军坐守孤城更要坚固十分！可说在当前的战局之下曹仁与于禁的这番应对还是极为迅速有效的，至少在面对燕军精良器械与以此为凭而行的新颖战法之时他们还能做出最为顽强的抵抗！
战局出现这样的变化如何应对又成了摆在刘毅面前的难题，敌军是绝不会甘于束手待毙的，于禁曹仁一内一外利用鲁国地形所摆出的阵势已然将地利运用到了极致！朱雀营毕竟还不是后世的炮兵可以在数里甚至数十里之外对敌军进行远程打击，他们必须要在距敌三百步左右的距离建立稳固阵地方可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而于文则曹子廉正是看清了这一点而大作文章，攻城之时由于对方城门狭小部队难以集合出击或是便使如此也会给燕军留下足够的准备时间，但被其形成掎角之势后就没有这么简单了。高览太史慈心中都是深知想要破敌两军联手之势就必要各个击破，问题在于如此行之也并非那般简单。
此时重骑营帅帐之中刘毅亦在对战场新出现的军情进行全盘考量，倘若在辽东军拿下乐平之前于禁曹仁二将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应对燕军的攻击朗生并不会太过为难，但眼下步炮协同战术已然获取了巨大的成功，兖州整个战局都对燕军显得极为有利，在如此形势之下他就不得不去考虑尽量减少己方损失的问题了！辽东军在朱雀营配合下拿下乐平付出了与陈留营几乎相等的伤亡，这个数字当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可倘若三军合力对之燕军的伤亡便要小上很多，此乃军事常识不用做太多的解释，哪怕刘毅并不在意去与曹军对耗可在明明有利的情况下还要用人命去堆却是对那些悍不畏死的忠勇士卒不负责任！
敌军虎豹骑的威力已然被自己的铁骑营压制到了最小，陈留城中虽还有数万曹军但无论是曹昂还是司马懿等人必不会轻出，哪怕他们合力为之向东突进凭借手上的十万铁骑刘毅亦有充足的信心将之击败！那么在抛开兖州西线之后如何使得东线战局在顾及伤亡数字的前提下做出突破？怎么看调动燕军另一支主力军麴义的烈火军西来都是最佳的方法，在此之前朗生要就要将此举的变化尽量计算清楚！
“奉孝，孤若将麴义将军的烈火军调往鲁国，在此处便可形成我四大主力军联手对付于禁曹仁两军的局势，进展顺利的话有一月时间便可拿下此城，可如此行之倘若刘备渡江北来，周瑜与徐盛等辈更会全力压制兴霸的飞虎军，我军能用之与其纠缠的便只有公明的龙骧军并玄武白虎二营，前番青州之战公明折损颇重后虽得补充其战力毕竟受到削弱，且徐南等处方刚入手还需安定，文和士元手中的兵力是否太过单薄？”刘毅眼光不离沙盘口中却是对一旁的郭嘉问道。
“诸葛亮这一手借势而为颇为精妙，据日前军情所报二将军之飞虎军虽对敌建业水寨屡屡攻击颇有建树但并未伤及扬州水军根本，那周瑜亲领的荆南水师此时已然到了庐江之处，更有一支不下万余人的扬州水师进入大江，据天耳所报这便是刘玄德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水战实力，其中战船规模似乎还不在我军‘海龙’舰之下，二者合力为之便以二将军之能怕也要处在守势难以限制扬州军过江，关、张、黄之勇加诸葛亮之智文和士元及公明将军应对起来当是颇为吃力！这鲁国之处的地形亦对敌军有利……”郭嘉的姿态亦与刘毅一般无二，双眼紧盯沙盘之中鲁国至大江等处，口中出言也不缓面上的深思之情。
对周瑜远来及扬州军隐藏实力的出现奉孝只是一句天耳所报便一举带过，其实就是这些短短的数言内中却有天耳之士将近三十条人命！对于燕军刺探军情之能刘备与诸葛亮本就极为忌惮，此时又值大战激烈双方都在不断运筹之中便更是看重，戒备森严之下想要将军情刺探清楚谈何容易？传到郭嘉手上的这份军情之中实在沾染了太多的鲜血，便是天耳前十二人之中的紫钺都差点为此丧命，可见暗处双方的争斗惨烈之处亦不下战阵之上，双方对此也都是全力以赴！
郭嘉的话并没有说完，少了麴义烈火军五六万士卒贾诩、庞统、徐晃等人能否靠手中的兵力就牵制住扬州军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豫州此时并不在燕军的掌控之中，贸然进入其间与对方交手至少地利不在自己一方，刘备倒是可以将兵锋直指豫兖交界的鲁国之处，甚至还有可能以徐晃的龙骧军为主要打击目标。假使公明全力截击，六合水寨单靠飞虎军能否确保稳入泰山？此处水寨重中之重燕军劳心劳力才将之握在手中肯定不能为敌方所趁，龙骧军必然要留下足够的兵力加以防备，如此一来能够用于正面阻击刘备的兵力就还要减少！
沙盘之旁，郭图审配二人的眼光亦是关注其中，对于刘毅郭嘉之间的相谈二人并未提出意见，鲁国的地形确如郭嘉所言很是棘手，想要将于禁曹仁二部尽数歼灭就要增加必要的兵力，假使被这二将见机退入豫州与刘备扬州军形成合力，战线进一步拉长的燕军再想将之歼灭就不会有眼下这般良机！如何选择的确需要众人加以细细思量。
抓住良机歼敌还是为求稳妥冒着放虎归山的可能退而求其次？刘毅心中不断对比着各种各样可能的变化，片刻之后右手重重敲击在沙盘的边缘之上言道：“传令麴义将军星夜出发急行军至鲁国周边将此处给孤牢牢锁住，青州之战让于文则侥幸逃脱，此番孤断不能容此情再现，无论如何机会难得，必要将曹军精锐一战歼灭于此！”
“倘若刘备扬州军渡江北来燕王如何相对？”见刘毅这副神情动作郭嘉当然知道燕王已经下定了决心，战役初始对于能否歼灭曹军兖州主力谁也不敢做过于乐观的预测，能将之逐出兖州尽占其地已经是可以接受的战果，但眼下随着战局态势的发展这个可能性却是极大的提升，以燕王一贯的性格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战机的，郭嘉对此并不怀疑，关键还在后者之处，燕军该当如何应付扬州军的渡江攻击？亦是随着战局发展形势对燕军越为有利想来刘备定也不会坐视了。
“公明的龙骧军有五万余人，留下一万配合兴霸镇守六合水寨至少可保此处三月无虞，刘备若来，文和士元公明等只需在其侧翼加以牵制防止其大军奔袭我军水寨之处，元绍伯明之白虎玄武二营可立刻接替麴义将军到达沛国，孤今日定计之后便领亲卫营直奔此处，当在豫州边界与扬州大军一绝雌雄，背靠鲁国周边的四大主力，孤要给刘玄德来上一出空城计，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略！”燕军的铁骑营将曹军虎豹骑及陈留守军压制的行动艰难，可相对而言他们也被对方牢牢牵制住了，兖州战局为要容不得闪失，铁骑营此时不可分兵南向，思来想去唯有自己亲往方能对刘备起到最大的震慑，亦可将白虎玄武这老四营之二的战力发挥到最大，可见刘毅在此已是下了狠心！
郭嘉审配郭图三人闻言一时沉默不语，燕王此举用之于战阵当是有效，有什么比面对刘毅亲来更能令扬州军忌惮的？燕军之中亦再无一人可以做到这样的威慑，便是数员大将齐至亦不会有此效果。可他们却定要去考虑此中包含的危险，刘毅亲往的目的很是明显，为四大主力军合力攻击鲁国曹军争取最大的时间与空间，倘若他们可以将于禁曹仁所部尽数歼灭那么再接再厉之下很有可能对扬州军形成致命的威胁，但纵使如此值得拿燕王的安危去冒险吗？此处亦是两难。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兵家之事不容犹疑，孤自是知三位心中所想，但有另一上将能够为此想来各位必不会犹豫！兵者诡道也，一味求全反会处处受制，以眼下之情观之，兖州一战我军若胜，曹孟德必将势力大减，刘备敢来孤亦绝不会让其全身而退，似此江北各处当可一战而定！到时只需潜心发展水军之力孤便可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曹刘孙三人横扫！如此些许小险又怎在心上？孤不是曹孟德与袁本初，自起兵以来便是亲冒矢石冲锋陷阵，谁敢狂言伤我？再者孤亲领白虎玄武二军与公明策应，真若有失子龙敬方子义亦是可与救援，这险要之处便要少却极多，实为眼下最善之策！孤若不提此法，文和士元元直等辈便算心有所想亦不会提及，既如此便还是由孤一言而决！”
似这般的长篇大论刘毅已然很久不曾为之，今日战机在手一旦功成便所获极大，他亦然知晓自身安危在群臣之中的分量，就算有人与他一般想法也定是不敢提出，兖州之战按照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一旦燕军获胜就不单单是眼前的胜利，恐怕至少能缩短他一统天下的进程数年，如此他来个一言堂冒些风险便绝对是物有所值的事情，有白虎玄武亲卫三营在手，就算被刘备围困他亦可坐守到援军来援，冒一定的风险就能取得及其丰厚的回报如何看他都应该如此断然行之。
“大王之言嘉以为然，不过此去定要跟随身边。”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郭嘉先行出言，他的天性之中本就有着与刘毅极为相似的一面，前番与燕王一般过于求稳导致战局初始发展并不太过顺利已然是颇为自责，这一次良机就放在眼前掌控得当风险亦会被压制到最低，豪情顿生之下当日奔狼一战之风重又回到心间，很是决然的言道。
“不可，孤去后此处不可无奉孝坐镇，铁骑营乃我军最大优势与机动所在，有奉孝在孤才可放心而去，还需速速作书与文和士元公明，军情如火，孤此番也要破一回例了！”刘毅接言极快，铁骑营绝不能没有统一的指挥，在座之中除他之外就唯有郭嘉有这个威望，二人尽去一旦陈留之处生变对燕军而言亦是得不偿失！对付诸葛亮有贾诩凤雏联手有何惧之？刘毅是很少会越级对麾下做出指令的，但眼前军情却让他不得不如此为之，通过庞统给麴义下令必定会耽搁时日！
“诺，嘉这便作书与文和士元备叙此事，大王此去还需时时以自身为念，绝不可亲上战阵，事若可为便为之，若稍有不可为定要及时而退！”刘毅一旦下定决心无人可以更改他的决定，郭嘉心中亦知铁骑营在此战之中起到的中枢作用，当下也不再犹豫正色应道！
而就在众人商议军情的当口，庐江附近的江面之上却是战船往来穿梭如织，不知刘备最终与周瑜达成了何种协议，扬州军大军渡江之举已然成了现实！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抢占先机
身在沛国的烈火军接到燕王军令，麴义立刻下令三军起行日夜兼程赶往鲁国之处，青州之战后他在此休整已然有将近一月，相比起龙骧军还要担负徐南一带的占领与六合水寨的防卫烈火军相对很是清闲！不过在大战之时清闲二字对麴义这般的战将而言更像是一种折磨，从燕王亲自传来的军令之中他感觉到了此行之中的不凡，于文则，青州让你侥幸逃脱，此番在鲁国之处烈火军定要让汝插翅难飞！
这沛国之处便在徐州兖州之交，因此麴义收到燕王的军令还在贾诩庞统等人之前，直到烈火军大军整军出发，徐城之处才接到了兖州传来的急信。这在刘毅多年的战阵生涯之中可说绝无仅有，也正是因此此举并未引起贾诩庞统徐庶等人的不快，燕王如此行之一定有必要为此的原因，他们只会去深入分析形势以补刘毅思虑不周全之处。
“士元，自你提出徐扬会战之想后，燕王亦是勇猛精进，此番调麴义将军烈火军西向，乃毕其功于一役之法，但以眼下形势观之亦非不可取之道，若是操控得当我军当大有成功机会，我等为人臣者当为大王尽忠竭智才是，呵呵孤身领军前往相迎，燕王还是一般如前，横竖志才不在此间，我等却没有其那份刚谏了。”徐城郊外燕军帅帐之中贾诩、庞统、徐庶、裴元绍、周仓等几人尽在，文和手中拿着刘毅亲笔之书，士元案上则放着方刚才收到的刘备扬州军渡江之军情通报，以往大战之中刘毅向来不会干预一方主将的临阵指挥，这一次事出例外身为老臣，贾文和这番出言也是希望凤雏徐庶不要心存芥蒂。
毒士贾诩向来眼光精准大局观极强，该稳时能稳得住，该出手时亦绝不会含糊，当年为了不开启战端过多损耗燕军兵力他甚至敢于抗刘毅进击青州之命，事后朗生还对此赞赏不以，称贾诩有大担当也！今次大战他的态度显然是与燕王一致，风险会有可战机亦是难求，这个险值得冒！况且看刘毅的态度除非戏志才亲身在此否则谁也难以劝住燕王，既然如此，他还不如与凤雏徐庶等人尽力为大王所谋。
“以一己之力独战南方三雄，燕王之心胸气度令人钦佩，此番来信之中亦是说的清楚，眼前战机稍纵即逝，正是为上者杀伐决断之时，大王能够如此统心中只有赞赏之意，绝无其余二念。刘玄德一旦渡过大江想必首取多是鲁国之处，豫州一线畅通无阻，扬州军十万人马假如全速行军六至七日就可到达，燕王传信之时便言趁夜快马而来，我等如今亦要立刻前往沛国再做计较。”贾诩言中之意庞统一听即明，此次燕王得他献计之后不仅全力给予支持，还额外给他调集了更多的力量，这份信任与倚重让士元心中很是感动，身为谋臣能有着这样的一个主公无疑是一种幸福，刘毅眼中装着全局所谋绝不会轻为，此番所为亦是大合他的口味，本来在庞统计算中就是要让刘备渡江而来才能为燕军赢得最大的利益，自古以来也便是风险越大收获越多！
“元绍伯明你二人速速下去整军，一个时辰之后全军出发开往沛国，两日之内定要赶到此处与燕王汇合，士元，还要给公明下令，令他立刻领龙骧军主力沿徐豫边界监视扬州军动向，亦要留下两营士卒守备徐南水寨，对于诸葛孔明之用兵想必士元最为深知了。”在此次徐扬战场之上庞统便是刘毅亲命的掌控大局之人，按军例凡是有关全军的军令都应该由他下达，士元之所以如此一来是不愿让人说他年轻气盛，二来亦是对贾诩此人颇为欣赏，此时两人意见统一谁来下令并不重要，不过文和在此亦是很注意维护庞统的权威，似要给徐晃这般大将下令还是要其亲自为之的，这在官场之上亦是值得注重之处。
“报，龙骧军统领徐晃将军有书信到。”庞统闻言颔首方待传达军令却已然有传信士卒飞奔而来帐前报道，却正是龙骧军的消息。
“念。”三人闻言各自一愣，随即面上亦都有了然的神色，在徐晃龙骧军主力未被扬州军渡江之举调动之前刘备诸葛亮不太可能倾力对徐南发动攻击，假使如此他们还不如前番在此处负隅顽抗或还可占得地形之利。如今扬州大军的兵力虽然超过龙骧军可不要忘了水寨之中还有甘宁飞虎军的存在，这可是一支燕王要求的水陆两栖兵种，便是步战兴霸亦在日常操练之中有着严格的要求，冀州一战面对于禁的青州营飞虎军亦丝毫不惧，这两军形成合力局面并不太过劣势。
诸葛亮行连接孙策之法，周瑜率领荆南水师顺流而下来到庐江附近江面与扬州水军形成合力压制甘宁的水师，可此时轩郎张荣二人的房山分部亦是到了水寨之中，他们迟来的原因与刘毅猜测的并无差池，海上天气难测风浪不定凭借经验亦不敢保证士卒，甘宁远来一帆风顺他们却多多少少遇到了一些麻烦。好在论及操船之术房山分部还要略略胜过徐州飞虎，应付海浪的经验亦要过之，因此有惊无险。
两军会师之后飞虎军在四年以来第一次形成了整体战力，全员满编达四万余人士气亦是极为高昂，按轩郎与张荣的说法就要干个大的，直接将扬州军的六合水寨掀翻，按当时的战局飞虎军也的确有那个实力只不过并非三两日之功罢了！但这个提议最后并未被甘宁采纳，原因就在庞统的来信，荆南水军即将加入战场，燕王之意飞虎军任何行动都要以自身安全为最，绝不可轻易与对方展开决战！
在此之中又是天耳的情报人员起到了绝大的作用，通过暗月与暗日二人的消息他们将周瑜远来庐江的水军详情以及扬州军的隐藏力量都大致打探清楚，庞统甘宁衡量轻重之后决定静观其变，虽然在兴霸心中即使荆南扬州二处水军联手飞虎军尽力与之一战未必没有生机，可他更是深知在大哥心中对这支水军是如何的看重，说的夸张一些心头肉也并不为过！而只要他全力收缩紧守水寨敌军亦拿他无可奈何，既然如此当力求稳妥亦策应大哥的全盘战略才是，甘宁的这一稳固然让刘备扬州军的渡江极为顺利，也打破了敌军意图诱敌的策略。
“庞、贾、徐三位军师，日前刘备之扬州军在庐江之处渡过大江，其意必在北进而策应兖州战局，此处我军已然处在全线上风，不可因此人而坏燕王大事，故晃特命全军出动准备随时加以截击，第十、第十一两营暂时交由二将军统领以备敌军声东击西之法，军情紧急时不我待，晃不及等待军师回应便先行而动，日后若因此有何问罪之处当一力承担，豫州并非我军熟悉所在，龙骧军亦不会嵌入过深，大军之具体行进已然画在书信之中，不过敌情若是有变，我军亦会有变！”闻听庞统之言，传信士卒来到三位军师身前方才将徐晃之信读出。
“好，徐晃将军果然不愧我军大将，眼光精准之处与二位所见亦是相同，如今他提前而动省却这军令一来一回之时，当为上善之法。”三人闻报并未出言，而是将徐晃书信之中的地图摊开摆在案几之上观察起来，只见一道红线蜿蜒在徐豫边线之处目标直指鲁国南方六十里的安乐，这已然将徐晃信中未曾言明之意表露无遗，刘备远来增援兖州燕军定然不能让其两军汇合，无论燕王对此作出如何的安排公明相信这安乐之处就是必取之所在，由龙骧军抢在扬州军之前取之坚守便绝不会影响燕军在兖州战场之上的兵力优势，徐庶正是见此而击节赞赏，不大欣赏徐晃为将的眼光更是钦佩其勇挑重担的担当，而这样的担当在燕军一众大将之中亦是寻常之事，每逢大战都常会如此争先！
“嗯，须是如此方才见公明将军勇谋兼备之处，便是早上一日以龙骧军的脚程便就是近两百里的路程，按徐城与徐南所距来算，如今公明将军应当已然到达此处，似此还是要给其传令，不需直奔安乐，而是穿插到此。”对于徐庶之言庞统亦是赞赏，此时徐晃张合早就是名扬天下的大将，深得军中之人甚至敌军的敬重，便是士元此番担任总控之责龙骧营暂归其统管在对徐晃的称呼上亦要注重，否则未免便给人恃宠生骄之见，如今在燕地还能以表字直接称呼八大主力军统领一级战将的除了刘毅三兄弟之外便是张、戏、郭、贾等四大军师。
“此处？妙，士元之见极为精到，公明料敌在先已然可确保抢在刘玄德之前将之占据，以诩度燕王心思他之所来据之以敌扬州军之处便定是安乐，我等亦可仿公明之行不去沛国而直接以白虎玄武二营先行攻占安乐，二位以为如何？”贾诩目视庞统手指点击之处稍作沉吟便知其意，当下微微一笑亦是言出心中所想，兵家之事先机最重，从距离上来看白虎玄武二军直接攻击前往安乐将会更为有利！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四方齐动
军营之中法度为重，战场之上军纪在先，闻令不动或是畏敌如虎在七禁令五十四斩之中可都是死罪！燕军对此规定的更为严格，不过在大规模会战之时刘毅给予每一位统军大将的自主权都颇高，在总体战略这个前提下他们可以根据当前之敌的变化与自己的判断做出种种应对，当然也要为此承担与之相应的责任，此处并不矛盾，一军大将岂是易为？没有担当不能担当最终都只会是平庸之才！身为燕军王牌龙骧军统领徐晃自然是不折不扣的大将之才，兵贵神速这个道理公明心中岂能不知，因此刘备军刚刚渡江，龙骧军相应行动已然展开。
青州一战龙骧军折损颇重，虽是立刻得到了补充但整体战力亦有缺失之处，接下来扬州军渡江突袭燕军徐南水寨臧霸率军与之一番激战又有数千精锐的伤亡，此番又留下两营士卒负责飞虎军水寨的守御，随徐晃往豫州边境进军的只有四万士卒，在此次出征兵力使用之上甘宁与公明之间是有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天耳的情报只能大致确定渡江而来刘备扬州军在十万之间，内中不仅有关羽的丹阳精兵更有张飞的飞燕骑！前者在突袭战中已然与燕军有过交手，在关云长的统帅下他们的战力足以与龙骧军抗衡，而那支飞燕骑便是从未有过交手，但其实力亦绝不能等闲视之，配上张飞这般绝世猛将更相得益彰。
四万龙骧军可以牵制十万扬州军吗？徐晃对此极有把握，因其还有麴义烈火军的策应，而此时徐南水寨已经在不断的完善之中，将成为燕军在大江之上的牢固支点，无论如何此处的周全都必须确保，因此留下两营士卒配合飞虎军应对敌军可能采取的水陆立体攻势是极为必要的，龙骧军出发之时二将皆不知燕王调烈火军西进的安排，徐晃率军挺进安乐并非一味奔袭，须建立在严密监视刘备的基础上。
燕军两年不曾有过大规模的战事，一心致力与休养生息之中，但天耳的发展与布局却从未停下过脚步，除燕地之外的大汉诸州已然在燕王的要求之下形成了一个很是验证周全的情报网络，战事一旦开启他们就能提供绝大的助力！此次战事进行至今天耳亦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豫州之处刘备大军的行动被其通过种种手法传递到徐城与徐晃的龙骧军之处，加之公明自身侦查士卒的打探，对其行进速度亦有较为精确的把握，情报显示自渡过大江之后扬州军便一直在向鲁国之处行军，但其速度却是控制的不紧不慢，似乎并无半分急切之意。
敌军慢龙骧军亦要放缓自己的步调，此番对方前来刘玄德亲领大军，有诸葛孔明之智及关张黄忠之勇，如此阵容任谁也不敢有所轻忽，公明的目的就在牵制限制对方而非与之交战，且水寨之处的安危亦绝不会离开心间！大约在两日之后他接到庞统的快马传信，得知烈火军凋往兖州参加鲁国会战，而燕王则亲自前来与自己联手对付刘备，庞军师在信中让他定要先行占住安乐以东六十里的一处小城，庆县！
对于军师的军令徐晃执行起来不会有丝毫的延误，刘毅加入此战的消息更让其振奋，虽然其中颇有险处可说到对燕王的信心他们这些大将还要更加胜过一众谋臣，刘玄德来势汹汹阵容强大，也须得刘毅亲至方可与之分庭抗礼寻觅胜机，公明当即便分出一万精兵交与臧霸以为急袭庆县之举，自己领三万人马随后而行继续紧密监视刘备动向，水寨之处有二将军的四万飞虎军并一万龙骧军士卒，哪怕刘备全力以赴他也至少可以支撑到徐晃的回援，此方为万全之策。
以目前局部战场而言，刘备的扬州军是占据主动之势的，因其渡江前来便是处在攻击的一方，冷兵器时代信息传送的缓慢亦是其中主因，他大军若是有所行动无论刘毅还是徐晃恐怕至少要到一日之后方能反应过来，加之其种种隐藏行迹之法这个时间可能还要更长！朗生对信息的传递速度已然极为重视并在其中运用了很多领先于这个时代的方法，可毕竟他还要受到各种条件的制约而无法做到尽善尽美，因此对敌军行动的预判在此战中对双方而言都会显得更加的突出。
假使此时自己的手中拥有电台甚至是人造卫星等后世的常规装备，刘毅将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让刘备渡江而来的十万大军片甲不留，不过这些只能存在与他的幻想之中，应对眼前之局他只能卡住各处要点待敌来攻，在对战之中再寻找破敌的机会。不过燕军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影响扬州军的行动，加强对鲁国的攻势让此处越来越岌岌可危就是其主动之处，一旦此地失守刘备的渡江就会变得没有意义！
在李铁牛的朱雀营到达鲁国战场之后，太史慈、高览并铁牛等人经过会商与当日开始便对盘踞城池周边的曹仁军营寨展开了攻击，对于以掎角之势作为守御要点的敌军，攻方的做法多半便是先破其犄角再主攻坚城，汉中城下曹操亦是先行对付马超的司州营，待其远离城池之后方才发动攻击，而在鲁国城下子义亭轩等人的做法亦是同出一辙，对比坚固的城池，敌军步军的营寨显然还要更为容易击破。
北平疾风二军合力行动，一边是李铁牛朱雀营配合太史慈进行主攻，另一面则是两军器械营合力与疾风军相连侧翼辅助攻击，但这主攻副攻之间亦可以随战局形势变化而有所转变。至于对鲁国城中于禁青州营可能的出击，防范工作就落在了两军骑兵营的肩上，由乐平之战中生擒乐进建立战功的燕王爱徒郝昭郝伯道担任指挥一职。与抢占先机之上太史慈高览这两员战将亦是不输给徐晃，而高顺辽东军提前结束休整赶来鲁国与麴义烈火军西进的消息更是坚定了二将之心。
闻听曹仁弃城之时，赵云与高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要立刻出击助北平疾风二军合力攻击鲁国，辽东军虽在乐平一战中损失了一半的战力可终究还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况且此次攻坚带给他们的经验将会是整个燕军一笔宝贵的财富！敌军已然做出了变化，他们自然不可再按部就班下去！但即使有军情如火之言赵云高顺还是耐着性子在乐平多待了一日方才出发，为的就是尽量恢复辽东军损失的战力！
徐晃接到庞统军令闻之刘毅已经赶赴战场并当机决断先遣臧霸率军急袭庆县之时辽东军已然全军出动奔赴鲁国，而麴义的烈火军亦在全力以赴的奔行之间，假若此时能有一架直升飞机在高空俯瞰便可发现有数道人流在向着一处所在汇集而去，那便是鲁国！与此战之中燕军各部亦是表现出了极强的行动能力与配合意识，此时对于兖州治所陈留刘毅没有加一兵一卒，但鲁国之战却足以决定此战的胜败！
太史慈高览二人率领的北平疾风两军对曹仁军寨的攻击是颇有成效的，虽然遭受到了曹军最为顽强的抵抗但一日下来主攻的北平军已然连破对方两处分寨，疾风军亦击破一处，步炮协同的战术在燕军主力军行使起来亦是更为娴熟，从第一天的攻击效果来看子义亭轩可以初步估计照此而行有五到六日时间就可将其营寨尽数击溃，曹子廉要么进入鲁国与于禁一同坚守要么便要丢下同袍西撤而去！而这个估计并未将即将赶到的高顺辽东军及麴义烈火军计算在内，一旦两军赶至攻击的进度便还要加快。这曹军营寨虽然建立稳固却难与坚城相比，燕军不但可用步炮协同攻之常规战法亦可起到良好的效果！
第一日黄昏之时于禁曾经派出两营士卒出城企图策应曹仁的防守，但郝昭率领骑兵营滴水不漏的牵制却让其希望落空，乐平一战对伯道而言意义重大，通过生擒乐进让他收获了成为大将的必要因素，便是充足的自信！此番在鲁国城下指挥两营骑兵动静有致，进退得法，虽未与敌军有太多的正面交手但其中亦绝不乏双方斗智斗勇之处。
乐平失陷曹仁弃守东平，并向远在千里之外的兄长提出了自己对兖州之战的见解，由于燕军精良的器械与新颖成熟的新战术配合，曹军想要通过袁绍军在冀州之战中的战略加以应对已然不太现实，各自据城而守的结果定是被燕军各个击破，在此处他们的兵力优势不可动摇，而曹军各部之间都缺乏有效的联系，坚持下去乐进的结局怕也会落到曹仁与于禁的身上，因此干脆再弃鲁国全军收缩至陈留一线云集一团与敌相抗便可能是眼下曹军最佳的战法，即使燕军铁骑营将之分割曹仁与于禁亦可从豫州等处迂回以保存实力为上！
对曹仁的这个建议于禁本人很是认可，不过尚未得到曹操的回信他们已然收到了刘备扬州军前来增援的消息，倘若此人能与他们齐心协力，战局便还有反转之机，虽然二将与刘玄德之间虽还谈不上信任可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选择相信这个一直与之为敌的大汉皇叔了。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一时之失
相比于攻击数丈之高的城头，燕军轰天炮与攻击敌军营寨之时无疑具有更强的威力，在经过乐平攻坚的实战锻炼之后，朱雀营对于远程压制的精准度又有所提升，在攻城战的后期，他们与辽东军之间的配合亦可称得上是水银泻地，何时急射，何时放缓，何时停止双方都是合作无间！此次在鲁国城下攻击曹仁守军营寨朱雀营已然表现出了极为强劲的势头，对于那些冲锋在第一线的士卒而言，后方的同袍就是他们的守护神，远程压制的威力使得他们在冲击之中的伤亡大大减少，当原本浓密的箭雨变得稀疏之后步卒对营寨的攻击便更为有利。
在辽东军对乐平城发动攻击的同时，北平疾风二军亦在利用本军的器械营对东平鲁国两处进行实战演练，在其中也收获了不少训练之中难以得到的经验，因此第一日攻击他们与朱雀营之间的配合虽还不如辽东军那般默契可已然让曹军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两处分寨的崩溃燕军攻势直若摧枯拉朽！北平疾风二军士卒亦因此而士气大振！
守寨与守城不同，再如何坚固的营寨也不会似雄城那般值得依仗，退入鲁国便意味着曹军需要承受与乐进陈留营在乐平一般的待遇，不到万不得已曹仁绝不会如此为之，因此在第二日燕军再度展开攻势之时曹军的应对亦是一变，短促突击！这个当日张绣长安营用以对抗曹操大军攻寨的战术又在曹仁手中出现，只不过敌我双方发生了转变，曹军为此法的目的就在于搅乱朱雀营阵地以消弱其威力。
想要让轰天炮襄阳炮发挥出最大的效用如何设置阵地极为关键，在乐平城下李铁牛与朱雀营士卒们在此中亦根据实战做出了很多的调整与变革。燕军各主力军可以在攻城之中积累足够的经验，曹军亦在这种打击之下迅速适应着对方精良器械与新颖战术的威力，此乃百战雄师身上所具备的一种本能！乐平城到了最后阶段乐进已是有力难使，如今曹仁就是在用自己的战阵经验作出种种应对，这绝不是他们与燕军之间的最后一战，实战中进行摸索也是为日后的战事着想。
身为曹军虎将之一，曹子廉素来就不是挨打不还手之人，其亲自上阵率领麾下士卒与北平军进行了多场惨烈的白刃战，燕军器械营的威力虽是远胜弓箭，但在节奏变换之时却没有前者那般快捷，只要曹军士卒能够迅速的与敌军纠缠一处对方器械能够造成的杀伤便会大大降低，且这样的战法亦能给敌军造成更大的损失，虽然本身的伤亡也并不在对方之下，可比之一味在营寨中被动挨打却要胜过太多。
面对曹仁的突袭，太史慈自然毫不示弱的亲自上阵相抗，顶级武将之间的碰撞不仅在马战之中精彩绝伦，步战亦绝不输之。在此战之前倘若你问刘毅或是燕军之中任一名将太史慈与曹仁交手胜负如何，恐怕他们都会报之一笑，纵观过往种种战例曹子廉的武艺虽也极为不凡但与子义相较却还有着一段差距，当年兖州之战时其人面对刘毅的挑唆便是视如不见，其时初上战阵的郝昭都能与之大战六十回合，可此一战的结果却多少令人有些惊异，二人八十合交锋竟是平分秋色！
难道这仅仅是马战与步战的不同之处？太史慈可以做出肯定的回答，事实绝非如此！曹仁的刀法没有关羽那般威势十足，亦不似虎痴许褚的狂暴难当，更不像甘宁的紫鲛断浪那般滔滔不绝，可其却是稳正无比，这种稳还不是老将黄忠凤纹寒魄刀的老而弥坚而是隐含一种大将之风，似拙实巧，以子义独步天下的快枪八十合取之不下答案只有一个，数年之间曹子廉的武艺有着突飞猛进的态势，一般而言这绝不符合逻辑，可在鲁国城下这场攻坚战中却实实在在的体现出来。
太史慈并不想去深探其中究竟，虽然好武的他对此有着不小的好奇可眼下战局为上，匹夫之勇并不值得他去分散精力。短促突击的战法在燕军操演纲要之中有着详细描述，子义的北平军亦是经过多次这种战术的操练，看今日曹军的表现他得承认对方对此运用的纯熟之处绝不在燕军之下，这两年来进行军中战术革新的亦不止与燕军一家，刘毅带来的全新理念使得自己麾下战力一直在进步之中，同时也影响了这个时代的军事理论，面对燕军的强悍南方三雄亦要求新求变！
好的战术与理念是需要大将与强军去加以实施的，曹仁及其麾下士卒无疑便符合这个标准，从清晨战至黄昏昨天还进展顺利的北平军却很难再有之前的摧枯拉朽之势，整个战局亦呈现出一种相持的平衡。在应对朱雀营飞石乱舞之时曹军士卒已然没有了一开始的慌张，这使得他们更能从容面对北平军的冲击，曹仁亲自上阵力敌燕军猛将太史慈的举动大为振奋了军中士气，使得其始终可与敌军分庭抗礼。
一日激战之后除了数千士卒的伤亡之外北平军再未取得似昨日那般的顺利进展，战局一时陷入了对耗之中，不过燕军朱雀营的优势始终存在，他们的远程压制还是曹军始终无法破解只能加以防御的杀招！论及伤亡对方恐也要在己方之上。倘若放在平时太史慈对此并不会太过在意，燕军对曹军研究最深也最为关注，深知其战力的各军大将们对在战事之中出现的困难是有充分估计的，双方实力大致相当与这样的作战中也都很难将对方彻底压在下风！但眼前的鲁国之战在刘备扬州军渡江北来之后却是有所变数，与燕军而言速胜最为有利。
为此太史慈连夜召集众将商议应对曹军短促突击的防御之法，在他和高览对战局的判断中，扫清鲁国外围的曹仁部便是此战必然的第一步！可夜幕刚刚降临，曹军的夜袭便接踵而来，在兵力不占优势日间又激战竟日的情况下，曹仁连续作战之心如此决绝亦显示出了他对战局的判断之深，竭尽全力创造有利态势对燕军朱雀营做出有力打击已然成了此战能否坚持的更为长久的关键。为此他不惜用骄敌之计连弃两处分寨并冒着轰天炮夜间打击隐忍不动为的就是造成燕军一时之间的疏忽！而太史慈的北平军在此战中的确被曹子廉算了一手。
步炮协同，朱雀营的位置可说居于主导，刘毅无数次在与众将的沟通中都在不断强调确保这支战略兵种的安全，若是将话说的极端一些宁可步卒付出几倍的伤亡也不能轻易损失任何一个轰天炮射手或者是营中器械！这绝非是刘毅部队麾下士卒一视同仁或者重物而轻人，做出这样的选择是由朱雀营与器械营在大战之中可以起到的重要作用而决定的，尤其是在乐平战后这一点早已深入各军大将之心。
北平军对朱雀营阵地的防御不可谓不严密，但他们低估的是曹军的那种决然，乐平攻坚的顺利及头天攻势的摧枯拉朽也在一定程度上让子义对曹军可能进行的反击有些估计不足，加之出于射程的关系两军之间的距离又是过近这才造成了第二日夜间曹军得以杀入到朱雀营的阵地之中！好在李铁牛在夜间布阵之上投入的器械不足日间的一半且太史慈的反应亦是极为迅速这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可十一架轰天炮，十九架襄阳炮以及六十七名射手的阵亡对朱雀营而言亦算是从未有过的损失，须知这已然接近各军器械营将近一半的战力了。
这一场夜袭曹军来得快去的也快，在战场上曹仁对形势时机的判断皆是十分精准，取得一定战果见燕军已然有所反应之后他当即见好便收，并无更进一步的贪念，不等北平军士卒对他们的夜袭做出报复性的打击曹军士卒便井然有序的再度退回营中，进退之间足见准备充足，可说在前来鲁国与于禁成掎角之势的同时，曹子廉在心中就想好了这个战法，再通过第一日的示敌以弱慢敌之心，今夜骤然发起突袭果然便有斩获，由此亦可见在大战之中未必只有骑军才能做到来去如风，只要时机形势把控得当，短途之内步卒一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对于今夜的损失太史慈与李铁牛心中都是自责不已，为将者身在战阵之上真是容不得片刻的疏忽大意，甚至原本以为安排周全妥当的防卫亦要去考虑敌军的战意是如何的坚定！乐平是乐平，鲁国是鲁国，燕王有言，士卒可以为了一时的胜利去欢呼雀跃但对统帅及大将而言那只是属于过去，除了经验之外绝不能沉湎其中，如今观之此言可谓精到，面对曹军这般的强悍敌手在将之彻底击溃之前更不可放松！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变局前兆
青州之战中曹军表现最为出色的战将便是陈留营统领乐进乐文谦，正是由于他的强力发挥才使得十数万士卒可以顺利的撤回兖州，随之而来的兖州战役打到今日，曹仁的用兵无疑又让人眼前一亮，面对燕军两大主力北平疾风二军的联手夹击，其无论用兵还是设谋包括战阵之上的转变亦都是可圈可点，将其沉稳中不失灵动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夜袭一战颇有斩获也将曹军的军心士气再度振作起来。
一时不查为敌所算，太史慈的心中绝不会平静，但那种自责与悔恨之意却只能在心中存在一时，眼前战事尚未结束，身为大将不能被负面的情绪来影响自己接下来的判断与用兵。几番斟酌之后他断然取消了朱雀营夜间攻寨的举动，此时并非攻击坚城，敌军的反击随时可能出现，而距离的过短加上夜幕的掩护将使得北平军预判敌情有着稍稍的延后，曹仁就是紧紧抓住了这一点全力出击方才有所成效。
所谓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在战阵上老老实实的查遗补漏亦是兵家之要，这一次的夜袭对不光是对太史慈的北平军，对燕军各部也都是一个警醒，乐平之战不过是兖州战役的第一步，想要将顽强的对方彻底击败他们还有一段漫长的经历要走，对形势判断过于乐观乃是军中大忌！能够被刘毅任命为主力军统领，子义依靠的绝不仅仅是过人勇武，遭遇敌军打击之后他的攻势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的停顿，战局的总体形势不会因为这个小插曲有所改变，拿下曹军营寨不可动摇。
遭受敌军突袭使得朱雀营损失不小，对于北平军士卒而言便是一种耻辱，太史将军有言，这样的污点要靠他们在战场更为英勇的表现去洗刷，第三日的攻击之中士卒们就展现出了这样的气势，受到的屈辱要加倍的还给敌军！在这般士气驱动之下曹军第一次的正面迎击被北平军杀的支离破碎，看敌军面上的表情就似一个个都与他们有杀父之仇一般，双眼通红意欲择人而噬！
面对这样的一支北平军，短促突击的效果显然要大打折扣，曹仁的应对来的快如闪电，稍加观察他便下令放燕军入寨后再加以截击，利用曹军对营寨较为熟悉这一优势来抵消对方的士气加成，并与两军纠缠之时减轻朱雀营远程压制对己方的打击！随机应变，顺时而动，曹仁这番举动可说深得其中三味。
曹军营寨之中营帐纵横，更有不少所在设置了陷阱，他们自己对之熟悉不会为之所害，可杀入内中的燕军士卒却要受到一定的影响，这一日对北平军与疾风军而言，混战缠战便是整日的主题。曹军采用多变的战术抵抗固然顽强之极，太史慈高览二人拿下敌军营寨的决心亦是坚定无比，围绕着鲁国城下的曹军营寨双方激战仍在继续。
在燕军两大主力的重压之下，曹仁依旧可以沉稳应对丝毫不乱，展现出了曹营名将的风采，而在千里之外的汉中战场，燕军大将燕云军统领张辽张文远亦是丝毫不见逊色。曹军对汉中的攻坚前前后后已然持续了一月有余，其中曹操与麾下一众干才变换战术无所不用其能，火攻、烟攻、断水之法尽皆施展，月余的攻坚曹军士卒伤亡不下四万，似此种种却始终无法突破文远的防守，汉中城屹立如常。
不过倘若将天下善于攻坚之人做个排名，曹孟德一定可以位居三甲之列，一个多月的激战下来张辽守卫的也是极其辛苦，初始燕云长安两军的器械营弹药充足守军相对而言还要轻松一些，但自半月之前张虎与张辽已然极其注意控制物资的消耗，尤其是威力巨大的霹雳罐。守城与攻城不同，物资的消耗很难得到补充，曹军的攻势一天比一天猛烈，城中弹药的囤积量就算再如何丰富亦是坐吃山空，因此与其让器械营弹尽粮绝而不能对曹军产生震慑还不如及时加以控制在关键时刻再予以使用！如此为之还能给城下敌军一种长在的威胁。
因此后半月的攻防就多半陷入了常规攻城战的节奏，曹军善攻，燕云军善守，单从战术和欣赏的角度来看这一场大战之中的确是精彩纷呈，不过无论是曹营众人还是张虎张辽等恐怕都不会有这般轻松的心情，每日他们要面对的都是终日的激战与众多士卒的伤亡，战争本身便是极为残酷，尤其是这种长时间的攻坚战，除了战场上的因素之外还要考验双方将领的神经坚韧度，比较谁坚持的更为彻底。
城中最为靠近南城的一片民宅旁搭建起了很多燕军的临时帐篷，乃是作为战地指挥所使用，在月余的作战中城中居民早已习惯了燕王麾下军队的那种自律，粮仓中的米粮进行战时管制定期发放，每日都会有专门的士卒将每家的口粮送到门前，城头之处虽是激战连场可城中除了气氛略显紧张之外百姓的生活并未受到太多的影响，这不是宣传却胜似宣传，燕军亲民的形象在平时的一点一滴之中便被建立起来！而在汉中军将而言，他们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何谓天下强军的风范，燕王麾下比他们优胜的绝不仅仅是战力和精良的装备，在任何时候他们都能那般的自律与严谨，城中士卒的调动支援更是一丝不苟！
汉中之地地处华夏西陲，后世向来就是缺水之地，可在汉末由于人口的稀少这一点表现的并不明显，且这汉中城的修建之所可谓得天独厚，恰是一块地下水源及其丰富之地，几乎家家户户都打有水井，因此曹军虽然断绝了流入城中的几条河流对百姓的日常生活与燕军的作战影响也并不太过巨大！而想要断绝地下水的供给以目前汉军的技术来说无异于痴人说梦，当然这也是张虎在决心死守汉中之前就考虑过的因素，这缺粮尚可支撑，一旦缺水士卒们会在短期内崩溃的。
此时在帅帐之中，张虎与文远公行正在进行着每日必为的例会，曹军攻击手法层出不穷，在器械营不能尽情发挥之后守城士卒的负担成倍增加，因此如何在战术上做出协调想出稳妥的应对之策尽量减少城头的压力就成了领军之将最为重要的职责！此战汉中由张虎张子才统管全局，而在守城之中则是由大将张辽主掌用兵之责，燕王在人才的运用之上向来讲究专才专用，张虎对文远的将才亦是知根知底。
身为如今汉末声名最响的名士之一，子才在任何时候都极为注重自己的仪容，虽被曹军大军围困月余却仍是一副潇洒淡然之风，而这份沉着亦是司州士卒很是敬佩军师之处，无论战局如何他总是能那般云淡风轻，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在他身旁的张辽张绣等将就没有这份气度了，倒不是说他们不从容淡定，而是每日亲身巡视与激烈鏖战之中，面上尘烟胡渣备至形象上至少颇为憔悴，加上眼下二人皆是双眉紧锁，帅帐之中一时无声气氛便多多少少要有些压抑了。
张辽张绣二将如此并未因为曹军对汉中的攻势每日都在加强，麾下士卒的伤亡亦是一天天增大，这些早就在他们的预计之中且此时大战虽是进行的辛苦还完全可以支撑下去，如今燕军不缺水不缺粮亦不缺士气，唯一欠缺的便是物资。器械营的弹药只是其一，更为重要的就是药品，数千伤兵对于药材的需求量是极为巨大的。
燕军后勤工作的细致甲于天下，医疗营中各种药材的储备量亦是远胜其余各军，在大战之中受伤的士卒都可以得到尽可能妥善的待遇，这使得在以往历次战役中燕军伤员的存活率都在不断提高之中，而这些人有的可以回归军队继续作战，即使因为残废而退伍也能为本地的预备役发展做出贡献，如今燕地郡国兵素质明显攀升便与之有着很大的干系！不过在眼下这场汉中攻防战中，众多的伤员亦给张虎张辽等人带来了极大的负担，坚守城池的他们一切资源都是有限的。
当年司隶之战，营中士卒便曾对刘毅提出伤敌而不杀敌的建议，一个伤兵就需要两个或者更多的同袍来加以照顾，过多的伤兵不光对药材有着巨大的需求也会对部队的战力与机动性影响至深，君不见三国演义之中对曹操在华容道借羸弱士卒铺平道路就有过详细的描述，此绝非小说家言而是汉末诸侯混战之中的事实。燕军的宗旨是不放弃一个同袍，医疗营更是在殚精竭虑救治着每一个伤员的生命，可如今他们准备的物资在巨大的消耗之下亦是即将告罄，假如没有充足的药物很可能就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袍走向死亡。
张辽与张绣的眼光最后停留在军师的身上，而张虎的眼光却是在看向南方，似乎厚重的营帐也无法阻止他的目光，在数百里之外的某处，正有一支运用得当便足以扭转此战战局的奇兵！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子午奇兵（一）
子午谷，自长安南侧群山之中婉转绵延七百多里而至汉中，内中多是曲折之羊肠小道，两侧山壁林立，树木茂密，至为狭窄之处仅一人可过，便是登高远望其亦被隐蔽在众多植被之下难见全貌，且或有多条支路乃无所出！当日刘毅想起此地是为了更好的拿下汉中张鲁，因此天耳中人在乌戈的带领之下对此谷进行了极为细致的勘测，得出的结论与另一个时空之中的魏延相似，确可为兵家奇袭之捷径！
如今张鲁被张虎劝说已然举汉中之地投效燕王刘毅，可这子午谷出兵之法却依旧被刘毅张虎用之于实战之中，且领军从此而走者又正是虎卫军副统领魏延魏文长，看来老天亦是有意要弥补此人的心中遗憾！当然其中优劣到底如何就要通过汉中的实际战况来加以验证了。
倘若将曹军之前对汉中城的攻势比作一场狂风暴雨的话，这几日便更是雨大风急，他们已经是完全不留任何余力的对这座坚城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大有绵绵不绝不破城池终不还之势！在对方这般不计损失的猛攻之下，城中守将张辽、张绣等人都要亲临一线城头督战甚至身先士卒，多年的战阵经验使得他们一眼就能看出这几日曹军的不同之处，很有可能是受了燕军顺利拿下乐平的刺激，曹操心中亦知汉中之战再也不能如前一般拖延下去，防御之时定要对之倾尽全力。
曹军的围困并未能断绝汉中城与外界的联系，就算他们可以利用强攻硬弩来射杀空中的信鸽可那只能是在白日，黑夜之时就算你有太史慈黄忠那般的神箭还得加上刘毅那份目力才行。经过多年的信息传递，天耳之人在信鸽的使用与预估上已然是极为纯熟，他们可以大约控制讯息传达的时间以躲开曹军的阻挠。而显性药水与某些密语的使用亦使得一些落入对方手中的信件成为一张废纸，而消息的畅通对于坐守城池的张虎来说更是极为有利的一处，他绝不会错失时机。
千里之外的高顺辽东军攻取乐平生擒守将乐进的消息对汉中城内的燕军官兵亦是一种极大的鼓舞，虽然平日里这些骄兵悍将们争起战功来各不相让可在内心之中他们还是有着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之心的！况且汉中兖州本就是此次大战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如今兖州战局的得利将使得整个战局趋向于对燕军有利的方向，城下曹军的疯狂攻势正说明了这一点，一直隐忍不发的张子才也到了出手的一刻。
距离子午谷汉中出口四十里处是一个难得的稍显宽敞的山谷所在，还有一条小溪蜿蜒其间，虽然这宽敞二字只是相对而言，可对于长途跋涉与崇山峻岭羊肠小道之间的虎卫军士卒已经是一处极为难得的宿营宝地了！当日乌戈带人探查到此之时便觉此乃天赐奇兵的一处休整所在，如今魏延率军前来便是在这里等候着张军师的消息，身为突袭一部他对汉中军情的了解还停留在大半月之前，必须要有详细的情报和张虎进一步的指示他才会展开行动，不出则已，一出致命，文长将之命名为“奔狼谷”就足以展现出他在此战之中的坚定之心。
另一个时空之中魏延关于子午谷出兵的构想是出兵一万直袭司隶各处，配合诸葛亮的正面大军双管齐下，而在这一万士卒之中却要有五千负担粮草以为军用，便是缘于子午谷之处的道路狭窄难行，寻常车马根本无法通过！而再如何减装轻行必备的粮秣是无法省略的，诸葛亮的顾虑怕也多半在此，这一万士卒待到出谷之时怕身上的口粮已然不足三日之用，且战力亦不能以齐装满员视之，面对长安如此坚城他们又能有何用武之地？从此而言武侯的考量亦不可说无理。
兵家之道出奇多半便意味着风险，一生用兵谨慎的诸葛亮没有采用魏延的提议亦是从稳妥的角度出发，这绝非他不会出奇，而是蜀国的底子相比三分天下有其二的魏国实在太过薄弱，稍稍的不慎便是船毁人亡之局！不过对今世的刘毅而言显然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且在各种硬件软件条件上如今的燕地都不是另一个时空之中的蜀汉可以相提并论的，这便为出奇制胜提供了最为坚实的基础，此番曹军远来汉中虽说形势与当时刘毅的预估稍有不同，但人心向背也是燕军的优势所在，被曹军所占汉中之地的百姓并不会给予其各方面的助力。
曹操进攻汉中动用了三十万精锐，想要出奇制胜这支奇兵在保证行迹潜藏的同时亦要具备足够的兵力才能对敌军后方造成威胁，洛阳分兵张合给魏延的一万五千士卒可俱是虎卫军主力，且多半都经过山地作战的训练，在燕军的战略规划中是有着武力夺取汉中的计划的，虎卫军这般精锐怎会落于人后？张鲁虽降曹操却来正好派上用场！
在平日的训练中加入山地作战与行军只是燕军为了应对将来战争需要的一个方面，而在后勤上刘毅是一如既往的重视。魏延手中一万五千精兵，运送随行粮草的却只有三千士卒，可这不足五分之一的人数却负担起了万五大军将近月半的口粮！他们自然不会仅仅依赖于肩扛身挑，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即使一万士卒负粮恐也只够半月之用，与此中器具所的独轮车可谓立下大功，这些经过精心改良的车辆每车可装载一百二十斤左右的精粮，一个士卒通过一定的训练就可操作自如，尤其适合子午谷这样的崎岖的地形，加之士卒们本身的负重行军能力，不光粮秣可以得到一定的保证，军械亦可保证基本的充足。
魏延是否是大将之才在史书之上是有明断的，刘毅将之用于今日亦可以一个“能”字概之，无论是在幽州武院的学习还是在近卫营及虎卫军之中的历练，年青的魏文长都表现出了极佳的天赋与学习才能，深得燕王及大将张合的青睐，亦用自己的实力赢得了麾下士卒的信任，此时在他身上欠缺的只是大战之中的经验！倘若为堂堂之阵朗生与隽乂怕还会稍有慎重，可奇兵之举他们看中的就是他的冲劲！
从长安出发一路行军在天耳向导的带领之下来到距离汉中出口不到四十里这处的山谷，魏延一共只花了十一日时间，临行前张合最为强调的便是既要保证行军速度又要注重士卒们战力的延续，定要做到来之能战，战之能胜！文长对此亦深以为然，在前期准备上天耳和器具所已经将一切都做到了极致，剩下的就要看他的临阵发挥了。
将此处山谷命名为“奔狼谷”，魏延心中便有效法当年燕王以弱胜强大破匈奴联军之意，不过到达此处休整他却足足等待了三日时间！作为燕军的耳目，天耳这个组织在十余年的发展之中已然彻底成熟，子午谷奇袭的战略虽然被刘毅暂时搁置可他们的准备工作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就是在这“奔狼谷”和汉中城之间是可以通过信鸽来传讯的，与此处整军待战魏延也是在等候张虎的军令，这支奇兵要在最为恰当的时刻投入到战局之中才能发挥出本身最大的效用！
曹操闻听乐平陷入燕军之手后便断然下令对汉中城发动不及损伤的猛攻，并有七日之内拿下此城的言语，这一方面是振奋军心士气与表明自身心意之言，另一方面他的潜台词并没有说出，倘若七日的狂攻还不能取得重大的突破，恐怕他与一众麾下就不得不考虑收军而退之举了！面对燕军王牌虎卫军与马超司州营联手的冲击，夏侯惇应付的已然是十分辛苦，在给曹操的快马书信之中便曾言及竭尽全力还可阻挡对方七至十日，再长就是他也没有充足的信心，燕军的战术变革并不仅仅是攻城的步炮协同，步骑之间的配合亦显得默契十足！马超庞德的司州营本就战力坚强，与张合一旦合力便更是相得益彰！
一旦夏侯惇挡不住张合马超二将的联手冲击，汉中城便将恢复之前的犄角之势，有了虎卫军作为后盾司州营将不会如前一般再被曹军以密集无懈的阵型所逼退！因此这七到十日的时间就将决定整个汉中战局的成败，曹操下令之时固然是斩钉截铁，可一月的攻击都未能击破城中张虎张辽等人的防守，七天就可以吗？恐怕以他的自信都不敢对此作出太过乐观的评价，汉中城一旦与张合马超的大军连成一线，战局便定会陷入僵持，但他难以击破眼前之敌刘毅在兖州却未必如此，燕军的攻坚能力之强已然超出了此前曹操与一众谋臣的预计，不过此时他们尚且没有想到张子才所谋绝非僵持这般简单……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子午奇兵（二）
“奔狼谷”临山的一侧有着一个天然的山洞，经过虎卫军士卒的稍加改造便被用为这支奇兵的指挥所来使用，在刘毅心中对将来燕军的构想里，工兵营与侦察营将会是两个必备的专业兵种，随着生产制造技术的不断提高，社会物资的大量丰富，多兵种配合作战，各司其职这一概念已然在燕军之中初步显示出了威力，亦会加以推广延伸。
这两日魏延待在山洞中的时间很少，多半都是身在溪水之旁远眺北方天空，如今晗下蓄起断须的他比之当年初来燕地之时已经多了几份成熟与稳重，不过面上的平静并不能掩盖心中的急切之意！军师的将令一日不到，他就要继续在这山谷之中隐藏下去，耳目不明对一心为战的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但也可说是一种历练，成为大将必须要有的历练，燕王在武院之中有言，耐得住寂寞才能等到最佳的时机。
今夜的月色比之往日更要明亮几分，溪水旁那块平滑如镜的巨石上魏延健硕修长的身影依旧矗立，整整三天没有消息他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被消磨，临战有静气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真正身体力行之时才会有更为深刻的体会！忽然间那双微有焦急的之色的双眸瞬间一亮，借着月光的照射天空之中有一黑点迅捷而来，这几日天天在此细致观察，文长对于山谷之处的飞鸟形体已是颇为熟悉，这个黑点体型要小上很多，速度亦是快捷无比，一切都与军中信鸽显得极为符合。
“将军，张军师的传讯到了。”一抹笑容方刚在嘴角出现，乌戈的出言进一步验证了魏延的判断，别人或许会将军中信鸽与别的飞鸟他亦能凭借其飞行的轨迹与速度将之判断的丝毫不差，天耳中的前十二人没人都有着一项极为擅长的本领，此处无人敢于加以轻视。
“某先回营准备，劳烦乌兄速速将军师将令送来。”嘴角笑容的出现只是一瞬，出言之时面色已然沉静如水，大战将至身为统军之将必须要保持足够的冷静，兴奋的心情可以有却不能一直保持下去，汉中之处可有曹军精锐三十万，主将稍稍的一个疏忽就可能造成万余士卒的全军覆没，他长途跋涉来此可是为了在此间为燕王建功立业的。
“诺，将军速回，乌戈这便去办。”天耳与燕军乃是两个垂直平行的系统，情报部门出于自身的需要必须要保持高度的独立，在乌戈与魏延之间并没有严格的上下之分，真要说起权力大小前者还要远胜后者，须知司隶凉州等处的官员监察权都是由乌戈一力行之的，情况紧急之时他甚至有权力对一郡郡守或是一城太守采取强制措施！不过此次前来魏延身为军中主将，对他的权威乌戈必须表现出尊重之意。
“张明，速备沙盘器物，杨、司二位校尉马上便倒。”军师军令传来，魏延心中的期待可想而知，这些心情他不会表现在面上，可行走之间却是大步流星虎虎生风，在山洞之中汉中的地图与沙盘都是早就安置好，如今他要参谋准备的便是战术推演，这种形式已经深入了燕军的指挥作战之中，似魏延这般的年青将领接受起来更为快捷。
被他称作张明的这个年轻人今年方才二十岁，乃是天狼之中被刘毅派遣到虎卫军张合身边的参谋，此番随魏延率军到此参赞军机，自从被自北平总部分到各军大将身边这亦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实战，对这些年轻人而言心中自然有着期待与兴奋之情，方才看见魏将军步入的动作有所不同便已经隐隐之间有了猜测，如今得以证实人人心中都是大喜，在这山谷之中待上三日还不许生火做饭，实在是憋得厉害！
乌戈去的快来的也快，信鸽带来的信息已然被他取下交到了魏延手中，文长亦立刻取出腰间的显形药水涂抹其上，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魏延的面上，想要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此乃燕军紧急军情传递之时必备的安保之法，那些书写信件和用来显性的药水都为天耳特制，一般而言只有一军大将才会随身携带，倘若不是此次单独率军来这子午谷中，凭文长此时虎卫军副统领的地位都不会拥有此物。
虎卫军魏将军文长及众将：曹操大军二十万云集汉中城下攻城不止，夏侯惇部数万士卒亦被张马二位将军牵制与城北一线，其后方必定空虚，据探报，曹军屯粮之处便为汉中险地米仓山，如今守卫粮仓士卒不会过一万之数，亦无劲将坐镇。魏将军当依照眼前军情尽快起兵，三日之内拿下曹军粮仓米仓山，纵火尽毁其粮，之后遁西山小路而退，倘若退之不及为曹军所困还需安心就地固守，五日之内亦必有援军前来接应，此战事关汉中全局，燕王对此亦寄予厚望，望各位戮力同心不负大王所托，倘有不尊军令而行者魏将军可就地处决。
“军师军令，令我等窥机出兵，三日之内定要取下曹军粮仓米仓山……”随信件而来还有一份此时汉中军情的详细分析，包括曹军与燕军在战场之上的实时位置分布，这正是魏延进入子午谷之后就在渴求的信息，有了这些作为基础他才能更好的用兵，片刻之后他口中出言立刻行到了汉中沙盘之前观察米仓山所在位置，几名参谋和杨凌司云两名校尉也一切围拢了过来，苦等数日出战的军令终于到了。
“曹操亲领大军围困汉中城三面……，张将军与马将军合力应对夏侯惇应该在此处，张明，米仓山距离子午出口多少路程，倘若曹孟德大军回师此处又需多久？”魏延的眼光不离沙盘中的米仓山与汉中之处，口中不断对张明发出一连串的指令，这些问题在脑海之中他早就思考良久，汉中一带的地形亦是纯熟于胸，只不过一直欠缺此时战场的具体军情，如今讯息到手之后对于此战的规划自是滚滚而出。
张明闻言与其余几位参谋分为两拨，一在地图之上进行作业，另一则与沙盘中进行测量，张虎的军令传到之前魏延已然与手下校尉及一众参谋们多次假设推演过汉中战局。倘若此时将曹军燕军的位置颠倒，在文长与众人眼中米仓山与定军山两处便是屯粮的最好地点，军中奇袭多半就是要断敌粮道，这是最为常用亦是最为有效的手法，从地形与运输难易程度来看米仓山还要稍胜定军山，后顾无忧的前提之下将粮草屯与此地无疑是最佳的所在，如今观之他们的推测可谓准确，不过当日只是众人的一种假象，眼下对数字的要求将更为精确！
“将军，倘若我军今夜便行出发，走此路隐藏行迹有利但要后日黄昏方能到达米仓山，此路则可快上半日功夫不过沿路多半空旷不宜潜藏行踪，我军袭击之举多在出其不意，以属下观之还是前者更为有利，况且夜间突袭更能增奇袭之效！这米仓山距离汉中城两百余里，一来一回快马还需日半，就算曹军闻讯可立刻回军赶来亦要两日半到三日的时间，足够我军纵火焚粮再沿西侧撤军！”张明的测量工作做得十分细致，魏延与几名校尉的眼光亦专注的紧盯他们的动作，这图上作业如今已然是燕军中校尉一级军官必备的素质。片刻之后张明方才放下手中的测量工具缓缓言道，用语之中亦是极为注意分寸。
参谋们该尽的职责已然完成，接下来就要等待主将魏延的决断了，文长并没有立刻出言而是闭上双目沉思起来，此亦是他考虑军情的习惯之一，众人尽皆知之绝无人会出言打搅，军师信中已然言明此战事关全局且燕王对此寄予厚望，身为一军主帅魏延的谨慎是极为必要的，这汉中一处可是集结了曹刘双方近五十万大军，形势可谓错综复杂，一时间山洞之中寂静无声，只能闻听众人不一的呼吸之声。
“张明所言有理，以曹孟德之用兵便算后顾无忧亦不会全然无防，我军行迹一旦暴露米仓山定会加强防备，到时你我身死还是小事，坏了燕王大业才为关键，传我军令全军士卒速速整装，一个时辰之后全军出发走此处直奔米仓山！”过了大约盏茶十分魏延的双眼方才睁开，此时他目光之中已然全是坚定之意，下达军令亦是斩钉截铁！
远在数百里之外的汉中城便是夜间亦厮杀之声数里可闻，在曹军拼死的攻击之下城头已然数度被其登上，双方就在这狭窄的空间之内进行了多次的生死搏杀，张辽、张绣等大将都已经亲自杀上了战阵，攻城战至此彻底进入了白热化！曹军的猛攻让燕军承受了自汉中之战开始以来最大的压力，可在张虎心中这亦是他们全线反击的开始。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子午奇兵（三）
三月初一，小雨，对于地处大汉西陲的汉中而言确实可用春雨贵如油来形容，淅淅沥沥的细线配上田间青青的麦苗似乎能将这月余来的烽烟也洗涤干净，不过此时汉中城上下的景象却与这春雨润物细无声截然相反，到处都是在捉对厮杀的曹刘两家士卒！城垛城砖之上亦是斑斑血迹，便是漫天的细雨都无法化解双方这股冲天的杀气。
在三国演义之中有着这样一段描写，周瑜为了陷害诸葛亮而让其领兵突袭曹操的屯粮之处聚铁山，鲁肃问及此事公瑾言道，操生平素喜断人粮道，自身的粮仓必是守卫森严，此次让孔明前往不过是借刀杀人之计！后诸葛亮妙用激将之法使得周郎盛怒之下意欲自行前往劫粮，这时卧龙先生才对鲁子敬道出了一番缘由，正与周郎所言别无二致，抛开演义之中的虚构不谈，二人在对曹操的看法上是一致的。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身为汉末有数用兵大家的曹孟德又岂会对此加以轻视，米仓山附近一直都有重兵把守。不过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汉中战局的形势和另一个时空之中的赤壁之战便是大相径庭了，曹军不会想到在他们自以为稳如泰山的后方竟然还有着这样一条小道，且无论是汉中城中的张虎张辽还是兵出阳平关的张合马超都在倾尽全力的为魏延的奇袭部队营造最为有利的态势，攻城需要增加兵力，夏侯惇对付虎卫军司州营更是需要援兵，在这样的情形下曹操将后方兵力陆续抽调到前线做全力一击绝不能说是不正确的选择。
汉中初战之时张虎为了尽量避免两军配合之间的生疏被曹军利用，与其进行正面交手的都是燕军长安司州二营，数万汉中军则重点守卫定军山与米仓山这两处险要所在，不过子才虽是全才此番安排也不可谓不周全，但最终还是因为对汉中将领的不了解而导致了战局走向被动！守将杨卫在曹洪的猛攻之下心胆俱寒，竟然弃险而走，让曹军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便拿下了这处所在，最后不得不退守雄城。
入夜之后细雨并未停止，天空中的云层阻碍了月光，远远看去挺立的米仓山轮廓便像是一只卧虎，只在山顶之处有着些微的火光，此处便是曹军营寨所在，凭目力预测自山脚至顶端至少要有百余丈的高度。此时魏延的虎卫军士卒经过一天半的行军已然来到了米仓山的脚下，为了尽量隐藏大军的行迹，他特地挑选了一条较为绕远的道路行军，此处的地形虽是颇为崎岖可对经历过子午谷那般艰难行进的虎卫军士卒而言却算得上较为轻松了，出发之时天耳中人已然先行一步，凡是有可能发现自己大军行迹的人等一律要采取必要的控制手段，包括击杀在内，此战事关重大身为大将的他不能再去注重过多的小节。
这些本该是虎卫军侦查士卒的职责，但在此时论及对地形的熟悉曾经勘察过此地的天耳众人显然要比军中官兵更有把握，也正是在他们的带领之下魏延才能如此顺利的通过子午谷到达汉中之地，眼前的奇袭米仓山之战亦可视作天耳与正规军在正面战场之上的首次合作！除了担当向导与警戒四周之外乌戈等人还有着一个最为重要的使命，便是在虎卫军精锐士卒的配合之下拔出所有曹军布在山间的暗哨。
作为曹军的屯粮所在，通往山顶有着两条被士卒们休整过的平整道路，可以让马车等运输工具顺利通行，但这两条道路太过开阔即使在夜色的隐蔽下也极为容易被对方发现行迹魏延是断断不会直接由此上山的，哪怕虎卫军冲击的速度再快亦难免被敌军提前做出预防，那滚木礌石由山上冲下，其威力更要胜于城头倾倒！这一战乃是偷袭，必须先让一部分士卒通过另外的小路摸入敌军营中制造一定的混乱之后，文长才会亲领大军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入才能起到最佳的效果。
这个战术在张虎的军令传来之后已然被魏延及麾下众人商讨确定，根据最新的军情曹军在米仓山营寨之中还有将近一万精兵，单以人数而言倘若是堂堂正正的攻击虎卫军绝对难以得手，地形的优势可说尽在对方手中，仰攻之时五千人的优势近乎可忽略不计！眼下燕军的优势就在敌方并不知晓他们已经悄悄的隐伏到了山脚之下，只要能顺利的杀进对方营寨与之在寨中混战虎卫军必将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因此声东击西里应外合才是可取之道，这自小路登山的数百士卒亦可称作是奇兵之中的奇兵，当然也是魏延精心挑选而出的军中精华。
若是放在后世这样的战事一般都是由特种部队来加以担当的，此时在燕军之中已经有了类似的兵种，但仍在训练并未投入战场，不过虎卫军乃是燕军王牌，这数百士卒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北地多山，他们在操练山地作战之时也不乏实际锻炼的场所，加上天耳中精锐之士的带领，这一场偷袭作战也可算得上是特种作战在汉末的运用了。
当然这样的特种作战并不是第一次，诸侯讨董之时刘毅便和甘宁及其手下登临百丈绝壁居高临下助曹操击破了汜水雄关，如今这米仓山地形虽也极为险要可与当年的绝壁相比还是要和缓几分的。在乌戈亲自率领数百士卒借着夜色与细雨的掩护分几路上山之后，魏延亦将剩余的士卒分为两队，自己亲领八千人马潜伏山前大道之旁，杨凌则率领剩余的六千余士卒潜藏在另一条道路周围，一旦乌戈混入营寨制造混乱，便会有一支响箭临空而起，那时就是他们全力冲杀的时机！
此时汉中除了汉中城和夏侯惇张合大军交战之处外已然全部落在曹军手中，最近的战场离这米仓山也有三百里之遥，张辽的燕云军张绣的长安营被主公大军围困根本不可能突出重围，张合的虎卫军与马超的司州营亦被夏侯将军所阻挡，燕军又哪里来的力量威胁己方的粮仓，这月余以来米仓山从没有半分的敌情出现，守军和周围的友军最近亦不断的被主公调集前往增援汉中与夏侯将军两处，因此除了正常的巡视之外，一些暗哨和隐秘所在便被取消，在这春雨绵绵之夜便连一般的巡视都被安排到了最低的频率，对于守将王植而言这已经是做出足够的警惕了，可在魏延的虎卫军而言却无异是天赐良机！
乌戈等人分别率领的小分队行动颇为顺利，山间的地形虽是崎岖难行却根本阻挡不了这些受过精良训练之人，最快到达的山顶的便是乌戈亲自带领的十六人，其中天耳三人，虎卫军士卒十二人，面对营寨之中的近万曹军十余人近乎可以忽略不计，可配合他们手上装备制造混乱却已然足够了！偷袭、潜藏、暗杀本就是天耳之士的擅长所在，而今施展开来便颇有如鱼得水之感，在悄悄的潜入曹军营寨边缘之后，乌戈亲自出马凭借腰间的那支迷香便迷倒了整整一个营帐近二十名曹军士卒，当然他们早已进入梦乡，迷香只不过让其更为深沉。
似这些迷香、毒药、暗器等物原本就是行走江湖之间才会有的伎俩，一般而言难等大雅之堂更别说是在战阵之上使用了，可在燕王提出了特种作战的概念之后，它们的作用就被提升到了一个重要的位置，须知在这些器物的研究之上燕地至少有两个殿堂级人马的存在，其一自然便是甘宁之妻毒王王欣然，乌戈手中的这支迷香正是出自她手，而另一人则是燕王的月妃秋月夜，白墨奇女子亦为燕军这些用于特战的装备贡献了极大的力量，眼前的一幕便可为例证。
天耳三人在营帐之前把风，虎卫军的十二勇士便飞快的进入了敌军营寨之中，随着他们的行动这些酣睡之中的曹军士卒便永远也不会再有醒来的一日！身为战场老手他们的杀人手法纯熟的就像吃饭如厕已然成了身体的本能，根本不会容你发出半点的声响！片刻之后三套曹军的装束自帐门中扔出，乌戈等三人换衣的动作亦是迅捷无比，随后十二名身穿曹军军服的身影便从帐中鱼贯而出，他们分散开来影藏行迹向着大寨的纵深处而去……这样的情形不仅发生在此一处，至少有六支虎卫军的分队从各个方向潜进了曹军营寨之中，单凭那些微弱的灯火以及巡逻士卒频率极低的扫视根本就难以发现他们的行动。
乌戈并没有嵌入过深，再度麻翻了一营曹军士卒之后却并没有如前一般取他们的性命，而是将之手足扎紧捆住，随后便有三人取出腰间的竹筒将内中的黑色液体倒在了此处与周围几间营寨之上，众人轻轻散开一人以火折点火，那火势猛的一下便爆发出来，细细的雨线面对这样的烈火根本没有丝毫之力！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子午奇兵（四）
燕地两年方略之中各大主力军分驻四方，唯有张合的虎卫军一直未曾离开北平四近，刘毅对于军事理论的改革除了与戏志才贾诩等人商议之外平时互相之间探讨最多的就是虎卫军统领张隽乂，燕王那一套特种作战的理论他可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并为之完善发展提出了很多实用的意见，如今那支正在训练中的燕军新军亦包含着隽乂的心血！在武道之中有将力量集中与一点爆发而败敌，与战阵之上也是一般，尤其适用与偷袭奇袭作战之中，破其一处使得敌军全线动摇。
兵出子午谷奇袭曹军这个战术最早便是由张合在率领虎卫军全速赶往汉中增援的途中对燕王与张虎同时提出，身为燕军统领一级的大将，隽乂所谋可不会只是单纯的想法，其中包含了一系列整体的思路，奇兵的打击点就在曹军的屯粮所在，更是要求司隶等处的天耳派出精锐人员与之配合，抛开新练的军队不言，天耳是具备这个素质的。
刘毅与张虎对张合的建议极为重视，慎重的衡量之后亦采取了隽乂的方略，自然要在用兵之上给予其极大的便利，洛阳一处虚张声势之后的当夜，魏延的奇兵已然与乌戈在东都以西百里处的一处军寨汇合。随着雍凉与汉中落在刘毅手中，此两处的天耳精锐也得到了释放，接到军师将令的乌戈便精挑百余人加入了魏延的大军，这其中有一部分身负向导之责指引虎卫军前行，其余的多半便是为了偷营而来。
之所以将编练新军的任务先行交给刘云，朗生看重的就是这十数年来天耳经过不断摸索与实践而成就的那一系列行之有效的系统操练方法，情报人员的侧重各有不同，乌戈带来随军的这百余人便是其中最为全面的主力，还有蓝剑从旁辅助，可说这支小部队的战力亦绝不可小视！倘若是堂堂之阵他们未必便是魏延手下虎卫军精锐的敌手，但论及偷袭暗杀等种种手段他们给这些士卒担当教授之责却是绰绰有余，十余日的行军之中更挑选出了百余名士卒用作奇袭之备。
如今自山间小道而上的六七支燕军小分队的成员便来自这两百余人之中，乌戈带领的这一队突入的是敌军东寨，蓝剑则在西侧与同袍保持了几乎一致的步调！这边营寨的大火方刚熊熊燃起，另一侧的火头亦是在顷刻之间便与之呼应起来。他们用来浇在敌军营帐之上的黑色液体便是在辽东之处开采出来的火油，不但有着极强的燃烧性能，附着性更是极佳，一旦燃起火势等闲的雨水是绝对无法浇灭的，眼前这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对于这种火油所引起的火势根本无能为力！
眼下天耳使用的火油只在辽东会有出产，亦是极为难得，便是数千倭奴全力以赴每年的产量都极为有限，在运输途中更是有着极为严格的规定，经过器具所的加工之后才会分等级为大军所用。朱雀营和各军器械营的利器霹雳罐中填充的就是这种火油，他的威力已然在汉中与兖州二处的攻城守城战之中得到了良好的体现，可若论纯度霹雳罐中所盛比之天耳腰间竹管所藏浓度亦有所不及，假设奇袭大军之中没有独轮车这样的运输利器这些军资也很难被携带到子午谷中。
这火头一旦燃起整个营寨瞬间便成熊熊之势，那些被捆住手脚的曹军士卒根本无法脱逃只能承受火厄加身！等他们被一阵灼痛从迷药之中唤醒过来的时候，可想而知身在火海之中将会承受怎样的痛苦？在一片寂静的夜空之中那种忽然响起的凄厉哀嚎之声当真闻之便让人毛骨悚然！便是那些神经百战的虎卫军士卒一旁面上亦有动容！
当然这样的反应只是一刻，用早就备好的黑灰将脸庞抹黑之后他们便开始在烈火燃烧的营寨之中奔腾呼号起来，“着火了、着火了……”的声音一瞬间就传遍了整个米仓山曹军营寨，先还是东西两方，不到片刻就有五六处火头接连串起，惨叫声夹杂着燕军士卒与天耳之士的呼喝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曹军日常训练有素，即使在熟睡之间他们的反应也是颇为迅捷，可在醒来之时耳中所闻便是同袍的惨呼，隐隐约约中四面八方都是闪亮的火光，到底是意外还是敌袭？尚有着几分迷糊的他们的根本难以在短时间之内加以分辨。乌戈等众人在营寨之中的奔走目的不在杀伤对方，他们全部加在一处不过百余之数这万余曹军就算丝毫不加抵抗任由其杀戮也杀之不尽，小分队最大的目的就在带动敌军自身的混乱，当你刚出营寨就看见不少同袍狼狈奔走之时恐怕第一个想法就是随之而动，短暂的混乱是在所难免的，燕军需要的也就是这一刻的时机，随着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啸声冲天而起，虎卫军总攻同时展开。
魏延一马当先带领着身后士卒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山上曹军营寨杀去，与此同时张明等人也在做着相同的冲刺，由下而上的坡道冲击在虎卫军平素的操练之中已然是主要科目之一，训练的效果也在这一刻体现出来。虽然在突然的混乱之中曹军的巡逻队还是迅速反应对前后两条山道都进行了必要的防御，也给冲击之中的燕军带来了一定的杀伤，可这种程度的打击显然无法阻止志在必得的魏延与虎卫军士卒，此时他们不能有丝毫的退缩，当要乘乱一鼓作气拿下对方。
米仓山曹军守将王植在火光冲起惨叫声传出的一刻已然有所反应，但敌军的打击实在是太过突然，给他留下的准备时间亦是极为短暂，等他将中军数十处营寨的士卒组织起来的时候，魏延张明两处人马距离寨门已然不过数十丈之遥！那些在深夜还担负守卫职责的曹军士卒们刚要对敌军组织更为有效的打击，可身后却遭到了自己“同袍”的攻击，他们的人数并不多，看样子不会过百人之数可一旦交上手却是各个骁勇善战，加上一时的猝不及防寨门处立刻就陷入混战之中。
乌戈蓝剑各领数十名士卒在营寨之中制造了足够额混乱之后便转而杀向前后两处寨门，即使在深夜之中曹军与此处布置的防御人数比之他们都要远胜数倍，放在平时就算身在寨中的都是燕军顶级精锐这样的攻击也无异于飞蛾扑火，可在眼前的局势之下，乌戈与蓝剑的决定却是最为正确的选择，他们缠住敌军哪怕只是一刻也能为魏延与张明大军的杀入敌寨赢取最为宝贵的时间！
挥动手中的战刀拨开敌军射来的几支箭矢，魏延双臂用足平生之力借着冲势一刀砍在厚重的寨门之上，随之便是身后虎卫军士卒们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的撞击，这一撞之下不少身强力壮的勇士都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口鼻流血，但他们付出代价之后换来的却是敌军寨门的轰然的倒塌！长刀盘旋头顶带起层层银光，文长已然飞身杀入敌军营寨之中对那些臂上未缠白布的曹军士卒开始了毫不留情的击杀……
此时乌戈等人率领小分队点燃的几处火头已经渐渐熄灭下去，训练有素的曹军士卒亦在短暂的混乱之后恢复了冷静，可他们已然无法阻止虎卫军兵分两路杀入营寨之中，其战力虽不可谓不强但在失去地形险要的条件下与燕军王牌交手显然便要落在下风，何况人自熟睡之中醒来想要迅速调节到最佳状态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加上如此毫无防备的遭受到敌军突袭给他们带来的心理打击此战胜败不言而喻！
曹军士卒不缺乏训练有素，亦不乏决死的斗志，即使在眼前这般的劣势之下他们也进行了最为顽强的抵抗，可实力的差距与形势的优劣并不会因为他们的顽强而反转，精神意志不输敌军，战力还要胜之，虎卫军士卒们个个有如下山猛虎将敌军的反击一一击的粉碎……
作为全军突袭的箭头人物，魏延更是无人可当，当日初到徐州之时他便能与燕军第一号后起之秀天赋异禀的燕王二公子刘信分庭抗礼，如今经过几年熏陶历练以及刘毅张合等顶尖武者的不吝指教更是武艺大进，那把战刀在他手中挥舞犹如银盘一般滴水不进，曹军士卒战将皆无可当三合之人，步步血光飞溅便杀到了敌营核心之中，此时窥见那员穿戴整齐正指挥敌军迎面抗击的那员战将心中已是了然，文长一声虎吼之中快步上前，战刀自身后回旋带着无可抵御的威势直斩敌将胸腹之间！此人必是曹军米仓山守将王植，若能在此处将之击杀眼前对燕军尽快结束这场突袭之战将会大有益处，一刀斩出魏延已经全然不顾自身的防御，在他眼中只有敌将，誓要将其斩之而后快……

第一千零三十章 子午奇兵（五）
同样使刀，魏延的刀法偏重于奇诡轻灵，招法每每有如灵蛇吐信让人防不胜防，但也因此而稍稍失了厚重之意，一旦碰到刘毅这样的顶尖高手这个缺点就会被加以放大，身在亲卫军中他自少不了与燕王切磋的时候，朗生的血龙大戟展开那排山倒海密不透风的狂猛攻势每次都能将其死死压制让他多变的特点发挥不出。对于这员年青战将刘毅心中是极为看重的，在武艺之上自然也是悉心指导，这让魏延获益良多更心存感激，这些年来燕王亲自出手的时候已然是越来越少，且每战之后必为他详细分析个中得失，其眼光言语亦可谓一针见血。
等到文长前往虎卫军担当副统领之时在与张合的交锋之中已然能够做到分庭抗礼不落下风，只是在经验上海有所欠缺罢了。针对他自身的风格，燕王还特意请大匠徐刚为他专门打造了一件兵器，刀身较之甘宁的紫鲛断浪与华雄的虎口吞背都要细窄，望之如同眉间之状，故名为夔文眉尖刀，如此利器在手便让文长的武艺更是如虎添翼！
燕军之中猛将如云，曹营战将对那些天下知名的战将都是极为注重的，他们的样貌身材用兵风格等等亦会加以精研，但对魏延这个燕军后起之秀王植就没有这般了解了，混战之中但见一道寒光迅捷无比的劈面而来下意识的就挥矛而当，可将将要将那道凛冽寒光挡住之时它却划出了一个奇诡之极的弧度倒卷自己双腿，似乎方才气势惊人的一斩也只是虚招，心中大惊之下竖矛一立，勉强将敌将反卷之势接驾，却被那股带着回旋的巨力击的连连后退，同时腿上微凉已是见血！
论武艺王植或许不能入一流之列，但眼光却是不俗，曹营当中亦不缺乏顶尖一流的战将，更是各有其独特的风格，小腿之上先觉凉意随即用力方有痛感，王植可以断定对方的战刀并未触及自己的体肤，这种伤势显然是刀风所成，来将不光武艺超群恐不在夏侯将军之下手中那把大刀更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正面交手自己断非其敌！
敌军这支人马有如神兵天降突然来袭，王植并不知他们是从何而来，但其身负守卫粮仓之职必要全力抗击才是，一军之中将为魂，他若是被敌将轻松击败或是斩杀对于己方士卒士气的打击将无法估量，既不能力争就要以退为上，争取多多拖延时间等待周围的同袍发现前来救援，虽然这种希望在对方的周全安排面前显得极为渺茫可仅以眼下而言却是他所能采取的最为顽强的方法了，退已然绝不可能。
也许在演义之中王植只是为了展现关二爷英姿的一个龙套，可能在曹操麾下担任一军之将并还能委以守卫粮仓的重任他至少算的上一员合格的战将！只挡了魏延一刀他便开始迅速的后退，想要将身边士卒云集一团加大敌军攻击的难度，这一切决断亦在顷刻之间，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敌袭还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在他而言殊为不易！
王植算是见机极快亦可谓有自知之明，但此时想走却是低估了魏延的决心，从虎卫军接到军令从北平出发驰援汉中的那一刻起，文长在心中对于这场大战就充满了期待，不光要将自己这几年努力的成果展现在战场之上建功立业，更要以此来报答燕王对他的厚意！兵出子午谷重任在肩，此番机会就在眼前又怎能不全力以赴。如今虎卫军的突袭已经取得了极佳的效果，论眼前战情他们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可孤军深入对方后阵，每一刻时间都是极为珍贵，当要速战速决。
敌将微微一退魏延便快步上前刀光如影随形而至，他甚至已然不顾两侧曹军士卒的冲前掩护，哪怕受伤他也要将敌将斩杀眼前，只有这般他才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击溃米仓山曹军！此处一旦遭遇袭击，周围的敌军怕是在一两日之内就能飞奔而至，而一旦曹操大军回师这段时间就是子午奇兵最为危险的时刻！当然在此时这些都非是文长心中所想，他的眼中只有不住后退的王植，夔文眉尖刀闪电挥至。
心思坚定如铁，文长的出刀便更为坚定，论武艺王植本就远非其敌，方才一退又失了先机，更重要的是他有随行护卫的士卒魏延身边亦有亲卫，看将军的攻势他们就知道他的心意，自然要不顾一切的为他挡住敌军让其能一心一意的斩杀敌将，一步、两步、三步……，少了后顾之忧的魏延刀影如山压的王植连连后退不止，王植只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对方的刀势镇锁，倘若要回身而逃就必是身遭刀锋之劫！
拼尽全身之力挡了魏延势如疯虎的三招王植的双手虎口已然被尽数震裂，后退之中的脚印一步深似一步，已经开始有斑斑血迹滴落而下……倘若方才不退而是拼死冲击抗住对方的气势他或者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魏延亲领士卒步步紧逼已然将势头带起他再想全身而退就是难如登天了，这员年青战将的攻势势大力沉且连绵不绝，再挡数击不但双手的血流更甚便是后退的脚步都变的极为虚浮起来。
勇猛直进的魏延得理不饶人，连环三刀将对方劈的门户大开，长矛亦撒手丢在一旁，夔文眉尖刀迅捷无比的中宫直入，一条手臂伴随着惨呼已然被挑在半空之中，洒下一捧血雨！至此王植再无半点抵抗之力，但见刀光瞬间璀璨夺目，转眼一具鲜血四溅的身躯终于倒下……文长快步上前取下王植首级挽与左手，口中大呼敌将已亡，右手却依旧挥动大刀勇不可挡，刀光过处多有曹军士卒身首异处！
魏延的大喝之声被虎卫军士卒迅速响应而在营寨之中传成一片，主将的阵亡击溃了曹军士卒最后一点顽强的斗志，渐渐的他们开始四散奔逃寻找出路，一开始只是一两人可瞬间就蔓延到了全军，此时的这一退就是兵败如山倒，面对如狼似虎的虎卫军士卒他们根本没有多少奔逃而走的机会！原本还勉强能相抗之势陡然间急转而下成了燕军士卒单方面的屠杀，这一战魏延是不会留下任何降卒的，他要随时注意保持自己这支奇兵的灵动性，亦要尽量将消息尽力封锁。
米仓山上的喊杀之声自子夜之时响起近两个时辰方才渐渐寂静，此时淅淅沥沥的春雨渐止，云层变得稀薄起来，明月又在空中展现将一片银光洒向大地，本来空山新雨后的情景本来极美，可在山顶曹军营寨之处空气中都蔓延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满眼所望都是曹军士卒尸首，无一处不曾沾染颜色各异的血迹，与春雨润物之后的美景绝对是背道而驰显得极不协调！近万曹军在一个多时辰的厮杀之后便被虎卫军士卒尽数击杀，就算是偷袭这个战果和所用的时间都可称奇迹，乌戈蓝箭之前的那阵袭扰使得曹军阵营混乱虽然不能杀伤敌军却无疑是造成此次战果的最大原因，亦是特种战在大战之中威力初现！
“传我军令，速速焚烧敌军存粮，一粒也不要给曹孟德留下，营寨之中曹军尸首尽数投入火中，我军士卒就地掩埋做好标记来日再前来相迎！”大战之后的魏延顾不得擦拭遍布脸庞与全身的血迹，亦顾不上清点自己的战果便立即下达了焚烧敌军粮草的军令，此处有着供应三十万大军所用的粮秣物资，就算放火也要烧上好一阵方能焚尽，此战已胜他却要立刻压下极度兴奋的心情，因为此时还不是放松的时候，等他将这万余兄弟平安撤走汉中战局彻底扭转才可纵情一笑！
“诺！”文长的军令下达不久，米仓山屯粮之处便开始冒出了火光，起始还不显眼，可半个时辰之后就已然形成了冲天大火将黎明前的天空映照的有如白日，与之相比方才乌戈蓝箭等人在曹营之中放出的火头只可说是萤火之光！且那种火势还在不断的蔓延之中……绵绵春雨为燕军袭取曹营提供了很多便利，此时魏延下令纵火焚粮雨势却又停止，似乎老天今番也站在了刘毅一方，倒是略解青州之事！
待到天明之时火势不但没有减小反倒越发浓烈起来，黑烟升起足有数百丈之高，便是远隔数十里也能远远望见在烟雾缭绕之中的米仓山，虎卫军士卒忠实的执行了将军下达的军令，不给曹军留下哪怕一粒粮食！昨夜一场厮杀场面极为混乱，终究还是有数十名寨中士卒成了漏网之鱼，侥幸逃生之后他们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向四近同袍求援，其实不用等他们来报，方圆百里之内的曹军看见那阵浓雾便能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亦在飞速的向着米仓山靠拢而来。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晴天霹雳
米仓山燃起冲天大火，军情便如火势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在战局已定的第一时刻魏延便立刻将消息传递往汉中之处，此处距城池不过三百里之遥，身在汉中城指挥所中的张虎与第二日午间便得到了米仓大捷的讯息，这是其身旁亲卫们少有看见军师是这般的喜形于色，即使在曹军攻势最猛烈之时仍旧不动如山的张虎也难以掩盖兴奋的心情，子午奇兵突袭成功，曹孟德粮草断绝，汉中战局的扭转只在顷刻。
此时城头的肉搏战还在激烈的进行之中，张辽张绣等主将都已然亲自挥戈上阵，往日雄壮的城墙多有凹凸不平之处，城垛亦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但从文远充满血丝的双眼与憔悴的面容便知这几日面对曹军近乎疯狂的进攻消耗了他多少的精力！军师已然下令魏延的突袭奇兵发动攻势，无论成败他都要将汉中城守得有如铁桶一般，如今便是尽力加以节省可器械营已然快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作为守城主力的燕云军更是伤亡了将近二分之一，与张辽而言都是最为艰苦之一战。
城头的曹军燕军混杂一处做着殊死的搏杀，不停会有士卒们被双方的尸体所绊倒，他们依然几乎是踩着自己同袍或是敌军的尸身在战斗了，曹军毫无间断的攻击根本没有给燕军留下哪怕是清理战场的时间！在主公的严令之下，城下的曹军士卒将最后的精力与体力尽皆用在了这几日的攻城之中，此时他们的势头还隐隐然要压过燕军一截！
“天佑燕王、米仓大捷，曹军粮尽……”在这场守城战中，张辽与张绣两员大将无疑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只要他们的身影还在城头之上，燕云军与长安营士卒的士气就不会有半点衰落，而就在曹军登城士卒逐渐增加将对方的顽强抵抗压制之时，一阵万余人的高声呼喝却压过了战场之上的一切声音，随后便有更多的燕军加入了战团之中，原本在城头酣战已久筋疲力尽的同袍也因此而士气大振……
竭尽全力的攻击已然进行到了第五天，在付出巨大伤亡的同时曹军也取得了较之以往更大的进展，如今登上城头已然成了一种惯例，可无论他们如何勇猛却始终无法冲破守军在此用血肉之躯结成的坚固防线！在如此激烈的战况下，燕军在防守上的调动还是显得井然有序，并未出现混乱之状，张辽在此表现出了极高的战略素养与调配能力，将自己善守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即使以曹操的自负也不得不承认但论守城恐自己麾下亦无一将能与对面的张文远相比，按如今的态势发展下去他想要拿下汉中至少还要四五日时间，毕竟在兵力上他有着巨大的优势，可问题在于便是这四五日之时燕军可以给他吗？
汉中之处曹军是处在攻势之中，可在距此两百里的西侧夏侯惇面对张合马超的联手攻击却是只可防御，双方兵力大致相若将领的统帅亦相差无几但不要忘了燕军是具备兵种上的优势的，能够挡住对方五日时间让其难做寸进夏侯惇亦是将自己的指挥才能发挥到了极限！绝不愧名将之为！对于族弟的发挥曹操心中是极为满意的，可却总是有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隐忧，燕军是否依然出尽全力？号称燕地第一强军的虎卫军千里而来再加马超的司州铁骑真的如此好相与？难道此时张虎还有着什么隐藏手段不成？攻城的进展和夏侯惇阻击的顺利并不能让曹操掉以轻心，可每每细加审查却总难知张子才意在何方！
既然答案难求己方又并无破绽曹操便也将这份隐忧放在一旁而尽全力与攻城之中，只要能够拿下眼前汉中城任凭张子才再如何翻江倒海他亦无所惧怕，若能将此人及燕军大将张文远一并活捉说不得还可以此二人来交换被对方所俘的陈留营统领乐进，汉中之胜亦可补兖州之不足！在曹孟德的脑海之中是有着这样的乐观考量的，可眼下战局尚未分出胜负成败，燕军那阵声传十里的呼喝却让他心中一颤！
“米仓失守？军粮被焚？速派人查探后方消息。”低喝出声之时曹操的双眼始终未离城头两军激战之处，面上亦无半点焦急的神色，但在内心之中却有隐忧已然变成事实的不详预感，因为想要振奋士气张虎尽有各种手法无须为此自欺欺人之道，且如此一来也可以解释张合马超二人虽是攻势狂猛却始终无法突破曹军防守一步！他们似乎并不太过顾及汉中的危而是一味给夏侯惇施加压力，似乎便有将之紧紧缠住无暇他顾之意！曹操不知燕军通过何种手法才能突袭米仓山粮仓，严密的侦查之下也没有发现除张合虎卫军之外的任何燕军援军，但自起兵以来刘毅给汉末带来了太多的惊喜，绝不可以常理度之。
闻听燕军兴奋的呼喝之声，曹营众将与一众谋臣亦表现不一，汉中后方的兵力虽是不断被征调而加入攻城战与阻击战中，但以之前的安排燕军根本没有机会能够威胁到米仓山屯粮之处，不要忘了此处还有军中一万精锐驻守，王植此人虽不出名却也是沉稳之将，凭借险要之处挡住倍与之的敌军并无问题，而燕军又如何能将数万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动到曹军身后？恐这多半便是张子才振奋军心之法！
众人之中唯有荀彧与曹操所虑相同，法正在战场上的才能虽不在文若之下可要论及对燕军的了解就要差了不少了，眼光在主公面上停留片刻之后便转向了后方，那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名传讯士卒正飞快的奔来，看他们脸上的神情与奔跑的姿势文若心中便是一个咯噔，左边那人并非此时军中的传讯士卒，对于自己的记忆力荀彧从不怀疑，他如此急切的赶来此间恐怕只有一个原因，米仓山遭遇敌袭！
不等传讯士卒奔到曹操马前，荀彧已然快步迎了上去，倘若燕军的呼喝属实他也不能让这条讯息在军中迅速的扩散开来，军粮断绝对于军心士气的打击将是最为巨大的，而此时这些又是曹军最不能失去的要害！虽然心中已然有了判断可荀彧是极为希望自己出错的。
“禀军师，昨夜子夜时分，米仓山忽然遭遇燕军奇袭，来敌不下两万，经两个时辰激战我军守卫粮仓士卒尽数被其击破，王植将军亦与此战之中阵亡，随即屯粮之处便是火光冲天浓烟直至今日依旧不散，想必定是燕军焚烧粮草之为……”荀彧的判断没有错失，听到焚粮之时即使以他的沉稳亦有眼前一黑之感，就算先前已然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得到确实的消息与心中做出判断还是截然不同的感受，甚至那传讯士卒之后的言语都成了嗡嗡之声，只是不忘挥手让其退下。
尽量将自己的步伐控制沉稳，荀彧在挥退传讯士卒之后缓步走到曹操马前，恰在此时孟德的眼光亦正好回转过来，二人目光空中交接，文若便明显的感觉到主公的身躯有了细微的震颤！他主从二人相处时日之久并不在刘毅郭嘉之下，此时从荀彧面上的那份凝重曹操已然可以看出自己一直最为担心的隐忧终于变成了事实！刘毅在汉中之处给他来了一手釜底抽薪，可笑自己竟还不知这支敌军究竟从何而来。
二人之间并无任何的言语，众将心中存疑却不敢确定，而曹操自然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的有着轻颤，那是愤怒抑或是失望，还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或者是几方面的交缠一处？任何人在处大变之时都是有着自己的承受极限的，米仓山失守军粮被焚意味着什么曹操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仅靠眼下军中的存粮他在汉中城下的十余万大军支撑不了半月，且可以预计张合马超二将必然会对夏侯惇发动比前几日更要猛烈数倍的攻势，如今他们便定要顾及自己不顾一切的狂攻城池了，而一旦元让挡不住他们，有了掎角之势他拿什么再以破之？汉中战局难有所得兖州又是这般情形，天要亡我曹操不成？
主公的眼中竟然会出现茫然之意，这是荀彧与曹操相处十余年来从未见过的，以往无论形势如何危急主公都可以坦然自若的面对，他的信心从来就没有任何的消减！可文若却又比所有人都更为了解曹操内心之中的感受，米仓一失军粮不济曹军已然彻底失去了在汉中战场之上取胜的可能，之前为了此处的利益他们已经在青州兖州各处都放弃了很多，如今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种打击谁有能泰然处之？
曹操眼神之中有着短暂的迷茫，荀彧自己又何尝不如是？其中更夹杂着对主公的担心，正如刘毅在燕军之中的地位一般，不管何种情形之下主公都是不能乱的，而这一切亦无人可以为他分担……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祸不单行
汉中城头的厮杀还在继续，得到捷报鼓励的燕军士卒士气大振之下又将战场的主动渐渐扭转回来，这一幕在数日的攻防之中并不少见，双方亦不时交换着优劣之势此起彼伏，但谁也无法将坚韧的对方彻底击垮。或是攻防或是守军，也许当他们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时方能分出胜负，对于此种的血腥与惨烈燕军曹军都已然麻木。
此时城下观战的曹操已经止住了身躯的微微颤动，似乎对城头燕军的呼喝之声充耳不闻，号令攻城士卒冲击的战鼓也没有停下，见到主公这样的表现，无论是士卒还是大将都在燕军报捷之声中冷静下来，只要曹操不乱曹军就不会乱，在此处孟德与朗生治军都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他们看不到的是主公缩在袍袖之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肉中鲜血流淌，他在用这样的方式强行逼迫自己沉静，驱赶心中的愤懑与失望之情，无论能否攻下眼前的汉中城或是之后如何应对曹军此时的攻势都不能停顿，否则只能证明燕军高呼之事为真，到那时士卒们只要稍有混乱城中张虎张辽必定会率领燕军进行全线反击！
军粮一失攻势必不能持久，以目前战局而言想要靠军中仅有的余粮拿下汉中绝对是一场惊天豪赌，曹操如今已经赌不起了，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与夏侯惇对峙的张合马超等人定未全力尽出，对于张虎张辽在汉中的防守他们有着最大的信心，要等待的正是一个可以将当面之敌彻底击溃的时机，而这个时机随着米仓山的陷落已经来临！
退兵回蜀中稳守雄关葭萌，这是曹操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但此时却已然近乎成了他唯一的选择，假使他不顾一切的攻击汉中，一旦夏侯惇挡不住张合马超的联手进击这数十万大军能否全身而退都要打上一个问号！那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敌军便是刘毅在汉中之战中的最大杀手，也许在此战初始之时敌军便开始在为此而设下一个巨大的圈套！曹操绝不甘心于此，可眼前的事实却是如此残酷，这一场与刘毅之间的主力对决他败了，退还有一战之能，战则极可能全军覆没！
连续五日不间断的攻城在今日晚间划上了句号，曹军士卒终于退下来他们苦战数日付出无数伤亡却始终无法拿下的汉中城头，而燕军士卒亦没有立刻予以反击，因为在退却之中对方的阵势依旧是井然有序，没有留下让他们乘胜追击的破绽。况且对守军而言这几日的厮杀也使得他们快要筋疲力竭，敌军的撤退无疑是一个极佳的喘息时机。
晚间在曹军帅帐之中进行了一场参加人数不多的商讨，如何退军成了今晚的主题，攻击汉中曹军主动在握想走便走，可此时与张合马超二将对峙的夏侯惇数万人马却不是想退就能轻易退走的了，轻率的撤离只会授人以柄，须知马超庞德二将都是统领骑兵不可多得的人才，而燕军虎卫军统领张合张隽乂更当得起帅才之称，米仓陷落的消息相比他们已经获悉，说不得此时虎卫军司州营的反击已然发起了。
维持正面攻势不变同时派将接应夏侯惇部后撤，随后以交替掩护之法向葭萌关靠拢成了曹营众人的共识，但不得不说在这场商讨之中帅帐内的气氛是极为压抑的，而就在昨日随着攻城的进展众将还大有一举拿下汉中的雄心！短短一日形势却已然彻底翻转，兵家之事确实变化莫测，关键之处致命一击就能影响到整个战役走向的改变。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曹营众人为撤兵之举谋求万全之道时又一个消息的传来再给了他们重重一击！燕军黄衫军统领张燕率领数万精锐在骑兵的配合之下兵出虎牢以急行军的速度奔袭义阳，守将吕虔一面率军苦守一面立刻向主公求援！汉中兖州二处此战集中了曹军绝大多数的精锐，荆州数郡所留多半便是郡国士卒，燕军黄衫军的名声虽不及龙骧虎卫及燕云军那般响亮可也位居八大主力军之列，眼下还有谁敢于小看燕军士卒的战力？自己避实就虚突袭汉中，刘毅还了一手釜底抽薪此时又是轻军快进，荆襄再失他便无法与之相抗！
对手的反击一招紧接着一招，在这接连不断的打击之下便是坚韧如曹操亦有心中恍惚之感！一般而言深入对方境内作战危险极大为兵家所不取，可亦要针对战局形势，刘毅此举无疑是看出了自己精锐尽在汉中兖州二处，以黄衫军作战之能并不畏惧荆襄之处曹军剩余兵力的合击！乐平有陈留营坐镇尚落个城破主将被擒之局，义阳比之前者还有不如城中士卒战力亦不可与之相比，吕虔又能守多长时日……
相比曹营之中的气氛压抑，在虎卫军帅帐之中的燕军众将却人人面上都洋溢着一种轻松的神情，曹操猜测的不假，夏侯惇固然是大将之才其麾下亦皆是百战精锐，可在兵力不占据优势又没有地利在手的情况下倘若张合马超全力为之他也是无法将之彻底挡住的，更不要说在这数日之内让对方无尺寸之功！虎卫军司州营所为只有一个目的，将曹军所有的目光与兵力都牢牢吸引在自己与汉中城的身上，为魏延子午奇兵突袭米仓山营造出最为有利的条件，甚至不惜因此行险！
对张军师与文远也许马超庞德二将接触不久还难言太过信心十足，可与之配合多年的张合是深知其能的！但此处并不能成为他完全放心的理由，汉中城的得失对眼前这场大战，对全局对燕王大业都是至关重要，隽乂是容不得他出现任何闪失的！张辽固然善守军师更是精于谋划可曹操及其麾下曹军绝非等闲之辈，从军事角度而言犄角之势才是最佳的防守之法，不过他看的清张虎亦看得清，身在汉中城中他对敌军的了解与形势的把握还在隽乂之上，虎卫军司州营始终留力不对夏侯惇全力出击只是给其巨大压力让其增兵便正是子才的安排，既然燕王已经定下了走子午谷奇袭之策，他便要全力以赴为之！
一旦魏延奇袭米仓山成功，汉中战局便会对燕军极为有利，夏侯惇近十万精锐被虎卫司州二军牵制纠缠，曹操亦被自己与文远牢牢吸引在城下，待其粮草渐渐耗尽燕军的反攻就大有可为，子才并不奢望能像前番司隶一战般将曹军有如韩张联军尽数歼灭，二者无论士卒战力还是将领的指挥都有着极大的差距！但最大限度上消灭曹军的有生力量却能给今后的战局带来巨大的影响，为此冒上一些风险是值得的，他也至少有六成把握在魏延奇袭部队带来确定消息之前守住汉中，这对一向稳重的张虎而言已然是极大的破例了，亦是他能够让张合心中安定的最大原因，而从此时战况来看的确是最理想的设计！
“哈哈哈哈哈，好，文长这小子不愧是个将种，难得燕王如此看重与他，如今米仓山一下我看曹孟德还能凭什么继续攻击汉中！他要强行为之张某倒是求之不得，必让其重蹈韩张联军与司隶之覆辙！令明将军，今夜某便亲自领军让夏侯元让一见我虎卫军真正的战力，而明日天一放亮就是将军等铁骑扬威之时，汉中城事关全局，为防曹军铤而走险我等定要立刻发动向之靠拢，军师与文远这段时日怕也极为绝不轻松，传我军令全军立刻调集，半个时辰之后对当面之敌发起夜战，告诉儿郎们此番张某亦要亲自上阵，能否为燕王在汉中建功便看今夜了，文长千里奔袭大功告成，现在就看我们的了！”先将张虎传来的军情宣读一番之后张合便毫不犹豫了下达了全军集结之令，魏延奇袭米仓山建功隽乂心中亦满心欢喜，此法亦正是他向燕王建议的。
作为天下有数的战将之一，隽乂不光统军有法眼光当然也非寻常，这几日与夏侯惇的对战虽然有所留力可他对庞德统领骑兵之能是极为赞赏的，两军之间的战阵配合也是越来越为成熟，在他眼中除了经验之外这庞令明比之军中铁骑营一干统领都是不遑多让，更兼一身超卓的武艺稍假时日就又是一方之才，眼下正是其大展身手之良机！
“将军放心，令明愿听将军调遣，明日必与虎卫军协作将夏侯元让的曹军尽数击破！”庞德闻言奋然达到，眼中兴奋之色极浓。
“张将军所言极是，令明亦足当此任，可如此大战又岂能少了超，明日可让令明坐镇后军指挥全局，超与仲华当亲自上阵率军冲杀！”庞德话音刚落，一旁便传来了马超坚定的语音，与典韦一战两败俱伤，之后又统领司州营与曹操大军周旋，纵有毒王良药孟起亦不得不在阳平关静养恢复，三日之前方才来到营中，这一战他可绝不会落后！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全力反攻
如今的刘毅虎踞大汉半数之地，麾下雄兵达百万之多，军营之中自是将星荟萃，这些战将除了娴熟的武艺与统军之能外亦有着各自性格上的特点，甘宁的豪气干云，赵云的细致绵密，徐晃的沉稳如山都为士卒们所津津乐道，而身为燕军王牌虎卫军统领，张合较之他人却显得更为多元一些，治军之时沉静有法，临战之时稳中带凶，为人既不失慷慨激昂亦不乏诙谐幽默，在如今南方三雄的眼中甘宁、赵云、徐晃、张合、张辽便可为刘毅麾下燕军之中最难对付的五员大将！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燕军也免不了会有派系之分，张合初始乃是在冀州刺史韩馥帐下效力，可当年公孙瓒大兵压境之时他便前往燕地求援与刘毅相识，二人可谓一见便有相惜之意。后朗生出兵平定幽州为韩馥解了公孙之围但其后此人还是如同历史上一般被袁绍所破，唯一的不同便是帐下大将张合杀出重围投奔了当时身为幽州刺史的刘毅。因此在众将心中隽乂与甘宁赵云徐晃一般都是燕王的旧随。
此时甘宁为刘毅执掌燕军水军，子龙亦为方面之帅，朗生对这两个兄弟的要求已经不是大将那般简单了，而随着燕军的不断扩大与此后战情的需要，他还要有更多这般的帅才为自己效力，徐公明、张隽乂、张文远三人就是最为恰当的人选！仅仅身为大将你还可以依照自己的喜好行事但若为帅就不能如此，战场之外很多方方面面的因素都是他们要详细加以考量的，而在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便是待人接物，定要能够使得麾下众将心服才能齐心合力在战阵之上发挥最大的效力，除了武勇统军等处的加强随着地位的提高心胸气度亦要见长。
“好，孟起不愧将门之后，此番汉中之战汝独战曹营第一悍将恶来典韦已是居功至伟，眼前之战某亦要接重将军之能，不过典公毅此人武勇非同小可，当日可与燕王激战百合，将军伤情唯己自知，合只要孟起能够为燕王惜身便可，这先锋一职舍汝其谁？”闻听马超请战之言，张合亦是拍案叫好，虽然难言对孟起了解至深，可其与恶来之间的一战却无疑给汉中燕军极大的提升了士气，重伤之下率领骑军与曹操纠缠亦是可圈可点，相信以他之能对于自身的伤势定会有明晰的判断，单以自己的眼光而言寻常的战阵冲杀可难不倒眼前的马超。
“多谢将军信重，有军中良药超此时伤情已无大碍，此战对我军而言意义非凡，身为战将为燕王尽忠亦是天经地义，这等盛会超又岂能缺席，将军尽管放心，明日定当为我军击溃夏侯惇！”张合对马超表现出的赞赏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孟起心中亦极为受用，另一个时空之中他初投刘备之时可谓战功彪炳有足够的骄傲资本，而在此时他和张合无论是在战绩还是名声上都有着较大的差距，因此也能更加尊从隽乂的指挥调度，现在心中尽是浓浓战意，只待明日便要阵上建功。
这里安排停当，虎卫军士卒在张合亲领之下与夜间便对夏侯惇所部发起了毫无保留的冲击。司隶一战之后刘毅亲口将虎卫军许为燕军第一强军，这是对军众士卒出生入死建功无数的最大肯定，在虎卫军将士心中这便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但同时也是鞭策他们不断奋进的最佳动力！燕军主力之中绝不乏强悍之军，对于第一强军这个称号更是人人渴求，想要将之保住他们就要付出比寻常更多的汗水和努力，带着这个心思张合又向来治军有法虎卫军在两年方略的养精蓄锐之中可谓人人出尽全力，他们一点也不敢马虎的珍惜着自己的荣誉。
自曹操突袭汉中提前拉开这场大战的序幕，刘毅兵发青州加以应对，与战阵之上建功的乃是徐晃的龙骧军、麴义的烈火军亦有张辽的燕云军和张绣马超的长安司州二营！军中以战绩说法其余一切都在其后，千里奔袭而来的虎卫军士卒心中那份急切便可想而知，好不容易可以直接与曹军对战他们还要为了大局加以隐忍不得出尽全力，可以说全军上下都被憋的极为辛苦！如今同袍已然在米仓山建立奇功，将军又终于下达了全力出击的军令，斗志战力便如火山般爆发出来！
和张合马超庞德等燕军大将对战五日丝毫不落下风，夏侯惇的为将之能体现无疑，曹军的战力亦可称为天下精锐，夜战混战照样是他们的看家本领，哪怕对手是燕军王牌强悍如其亦丝毫不惧！夜间敌军骑兵的优势难以发挥局面反对曹军有利夏侯惇也没有太多避战的理由！可两军一旦接触不过片刻，曹营军将从上到下都在与虎卫军交战之中感觉到了与往日的不同，对方的战力军心比之日前更要强大许多，而在之前虎卫军的表现已在他们心中已然不愧强敌的称号了。
心意已决张合的出手不会有任何留情，除却魏延奇袭米仓山的万五精兵之外，虎卫军四万主力全数投入到了这场夜战之中，观敌来势夏侯惇更是调动六万大军加以迎击，在他看来张合的这种做法并不明智，乃是以短击长，自己恰恰可以发挥兵力上的优势与之死战。张合收到军师的军情军令快了对方一步，此时元让还未收到米仓山陷落的消息，燕军的举动在他看来应该是急于救援被曹军全力攻打之中的汉中城，正是这一点判断上的差距使得他下达了全力迎击的军令，这几日他颇为尝到了对方骑步配合的厉害，眼下正是各个击破的良机！
似夏侯惇这般的大将对于战场上形势的判断很少出错，甚至对于敌军可能隐藏的战力他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一来虎卫军战力的飙升还要超出他的预计，二来获取信息的时间差也成了此战双方优劣的关键！四万虎卫军面对六万曹军不但没有落于下风反而隐隐有压制之势，燕军王牌的战力被压抑良久之后的爆发当真猛烈如雷！而半个时辰之后快马军情的传来亦让他掌握到了张合如此而为的真正原因，他们根本就没有太多冲破阻截驰援汉中之意或者说并不是以此为主，张隽乂的心意怕最多还是在彻底消耗自己统领这路阻援之师。
可说夏侯元让的猜测虽不全中亦猜了大概，在张虎给张合下达的军令之中便有不惜一切代价歼敌之言，此时的燕军并不怕与敌军形成消耗，且在长达两年的连续作战之后曹军的疲态已然开始展现出来！再加军粮被焚的打击，燕军在汉中发动全线反攻的时机已经成熟，一旦被其退回蜀中再想对之造成巨大杀伤便难如登天，他们要将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发挥到极致加以利用，为日后的战局赢得更多的筹码。
不过纵然夏侯惇看出张合的用意却毕竟晚了一个时辰，在虎卫军有意为之之下这段时间虽还不够他们形成绝对的优势但也足够将敌军紧紧纠缠了。十万大军绞杀一处胜负难分，任何一方想要全线退却岂是易事，稍有不慎便会使得原本的相持之势变成一面倒，若真的形成那般情形曹军的下场可想而知！因此夏侯惇就算明知张合的战术也不得不将手中兵力尽快投入战场以期在夜战之中尽快击退敌军为撤退争取有利的时机，一旦天明他要面对的可就不止张合一军了。
早在进军汉中城的途中曹军就领教过马超庞德所率司州铁骑的战力，可能在配合的默契程度与经验上这支骑军比之燕军铁骑营和己方的虎豹骑还有着些微的差距，但在这汉中之地曹军却缺少与司州营正面抗衡的机动力量！夏侯惇亦要精心选择作战的地形对其冲击力加以限制，在此处汉中多山的地貌给了他不少发挥的空间，亦将之运用的极为巧妙，否则他也挡不住张合马超二将多日的冲击！但眼前的战局如果按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和虎卫军缠战一处的曹军无法列成厚重的阵势对司州营加以限制，对方强大的冲击与机动能力便能彻底的发挥出来，到时两军配合一处他就没有信心可以将之挡住了。
但张合既然敢如此为之就是对自己麾下这支劲旅有着绝对的信心，以曹军士卒的战力而言虎卫军想要在人数不占优的情况下将之彻底击溃他没有把握，可将之牢牢拖住几个时辰坚持到天明却并不困难，也许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的伤亡比之敌军以不遑多让甚至还要有所过之，但这些损失在天明之后司州营加入战团之时定能得到补偿！
再将手中的万余士卒投入战场，曹军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已然将初始不利的势头扭转过来，可夏侯惇的面上却没有半分喜色，虎卫军以寡击众却还是信心十足，眼前的战局他根本无法在天明之前击退敌军，似乎摆在他面前的道路也只剩下了一条！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城中会师
两军交手呈胶着之势时率先退却的一方必定会处于被动，对沙场宿将而言此乃基本的军事常识，倘若军情紧急他们也要先行全力出击将对方稍稍逼退之后方可后撤，夏侯惇见机之下将手中剩余兵力全数投入便是为此，可张合此番出击的目的就在于将对方紧紧纠缠以利马超庞德的司州营建功，如今见对方增兵冲击便能大致把握敌将的心意，此战之中他的优势有二，一为虎卫军之前隐藏的战力，二便是讯息传递快慢的差距，也正是因为这两点才使得夏侯元让在判断之上出现了些微的失误，而想要将之纠正过来不付出一定代价定难实现。
面对敌军优势兵力的冲击，虎卫军丝毫不加退让的针锋相对，也许放在平时他们还会借厚重之势稍缓对方的锐气，但今夜却绝不会如此，敌军表现的强悍他们就要比之更为强悍，除非血溅五步身死当场否则便是寸步不让，且后援士卒随时都会接替同伴倒下之后的空档！在这般气势之下加之压抑已久的战力爆发使得虎卫军牢牢顶住了夏侯惇部的全力突击，并通过不断变化的阵型将对方紧紧缠绕！
假如将眼下曹军比作一支巨象，张合的虎卫军就犹如一条巨蟒，缠上之后无论对方如何冲击用力都绝不会松口！而面对燕军这样的战法夏侯惇也是头疼不已，现在全军退却此消彼长之下势必要遭受到燕军衔尾追杀的巨大杀伤，可倘若死战不退一旦天色放亮他们就将彻底暴露在敌军司州铁骑的冲击面前，到了那个时候虎卫军和司州营配合起来他们的战力还更会成倍增长，这数万人马能否撤出还是未知。
兵家之事难测，战场上亦没有常胜不败战将，在形势被动之时如何能够尽量减少己方的损失也是一员合格的将领必须要掌握的技巧，在某些时候败中求存比打胜仗还要更为困难！在夏侯惇的身上无疑具备着为将者的决断之处，所谓“毒蛇噬手，壮士断腕。”现在受到虎卫军的冲击还是天明之后遭受燕军骑步配合的双重打击？元让选择的便是前者，无论如何他要将手中这支曹军精锐尽量的保存下来。
在汉中城以东一百八十里发生的这一场燕军曹军之间的对决最终以天明之时夏侯惇部败退四十里而告结束，元让决心一下曹军的动作便是十分坚定，他们宁愿被虎卫军狠狠的咬上一口也不愿意遭受对方司州铁骑的冲击！借着敌军主动退却之势燕军便将战场的主动彻底掌握在了手中，一面继续竭尽全力的阻挡对方的撤退一面也不忘将到口的利益吃下。在战场上错误的判断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此战又证明了这个道理的正确，在付出了万余士卒的伤亡之后曹军才算稍稍摆脱了敌军步卒的纠缠！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司州营的突袭追杀！
兽王盔，白银甲，天狼奔雷玉龙驹，那个在葭萌关下燕军营寨之前与恶来典韦大战的身影再度出现，作为全军最强的箭头马超在这场追击战之中亦将神威天将军的威势发挥的淋漓尽致，虽是有伤在身还是力斩曹营断后的战将十七人，砍倒大旗三面，便是夏侯元让亲自断后亦差点为孟起的风雷枪法所伤！本来马超的武艺虽稍稍在夏侯惇之上差距也不会如此明显，且此时他还伤势未能尽复，假若是正常情况下的斗将时间一长说不得占据上风的还要是后者。可在追击之中马超的气势已然蓄至了巅峰状态，且他的风雷枪法与关羽的青龙八斩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往往决胜就在两三合之间才能造成眼前这般局面。
本来借着这股追击之势司州营的战果还能更加扩大几分，但曹操在收到米仓山遇袭的消息之后虽是遭受了沉重的打击却并未能太过影响他在战场之上的判断，曹洪亲自率领飞熊军前来接应挡住了司州营追击的锋芒，出于谨慎见敌军援军到来庞德亦是适时的终止了这场追击战，战场上处于巨大优势的一方一味用强被敌军反败为胜的例子不胜枚举，如今曹军撤军在即虎卫军司州营向汉中城靠拢与之合兵一处再加以压迫方才是最为稳重之道，亦是张合在此战之前的交代。
汉中城中的张虎可以从曹军的动向之中判断出曹操的用意，即使在如此打击之下曹孟德依旧可以保持冷静的头脑与迅捷的应变，眼下败势之中他的应对可算是最为顽强了。子才与文远不是不想配合张合马超对曹军进行更大的打击，问题在于他们想在汉中城之处发动全线反击并不现实，对方军粮虽然被焚可单论兵力还是远在燕军之上，一月多以来的防御战对方固然损失惨重可燕云军长安营亦有着极大的消耗，此时两军合力便算加上城中的数万汉中军张虎手中可用的士卒亦不过九万之数，而敌军缺粮导致的战力下降绝不会在短期之内展现出来，贸然出城对敌军发动反击说不定还要为敌方所利用！此时汉中战局已经对燕军极为有利，子才绝不愿意给对方任何翻身的机会！
见曹洪率军前来接应夏侯惇撤退，虽不知敌军虚实但张合马超庞德等将都无一例外的选择了以稳为上，劣势之时需要冷静优势之中亦是一般，虎卫军司州营在取得了一定的战果之后立刻挥军西进，经大半日的行军之后便来到了汉中城下，此时曹军为了掩护主力撤退的攻势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远远见到燕军大队来援曹操亲自率领三万精兵断后，整个曹军大队拔起营寨便趁夜而退，绝无拖泥带水！
曹军退却的消息几乎在一瞬之间就传遍了汉中全城，此时无论是燕军还是汉中军士卒包括城中二十万百姓都有如释重负欢欣鼓舞之感，虽说对守住城池有着极为坚定的信心但曹军的大军压境每日强攻还是给汉中军民带来了极为沉重的压力，对方可不是燕王麾下，汉末诸侯的攻伐之间绝不缺少大胜之后屠城加以发泄的先例，尤其当年曹操进军徐州之时更是杀的赤地千里！如今这样的重压与威胁在一日之内便被释放，每一个人的心中都不可避免的会有浑身轻松的感觉。
在城外稍加整顿按下营寨之后，张合马超二将便率领部分士卒进入了汉中城，在城门之处迎接他们的不光有张虎张辽张绣等燕军同袍，张鲁亦率领汉中群臣集体相迎，此外更有自发前来的汉中百姓夹道欢呼，热闹隆重的场面很是令人激动，马超俊朗无匹的面容之上都是微微泛红掩饰不住激动与兴奋之色，自从接到军师军令长安司州二营联袂入关而来至此时已然有三月多的时间，燕军终于击退了敌军！在其中战事几经起伏胜负难测，曹军是一度占据了极大的上风的。
相对于马超的激动，张合的表现就要更为沉稳，对于眼前这种热闹的场面他并不陌生，记得当年随同燕王出兵增援北海徐州，孔融的北海与陶谦的下邳其时的幽州军都曾受到过这样的欢呼。不过随着张辽的抢先上迎隽乂亦是大步上前与之把臂相拥，文远此举虽说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但在这样的气氛下显然并不会被人觉得失礼，燕军同袍之间的情义本就极深，尤其这两员大将更是惺惺相惜，并州之战中隽乂还曾受过文远一刀，可不打不相识二人之后却是逐渐成为知己！
“文远司隶之处已然尽展我军威风，如今这汉中守城又让曹孟德无功而退，别处不论，我军第一善守之师将非燕云军莫属！”张合双手用力拍打着张辽的双肩言道，从对方充满血丝的双眼与颇为憔悴的面容之中他就之道这段时日其承受的压力，张文远何曾如此？
“隽乂谬赞了，此战还在军师调度有法，隽乂你妙计得当，素闻燕王对魏延将军极为看中，观其千里奔袭米仓有胆有识不愧上将之才，辽只不过力助军师尽其本分罢了。这第一善守倒非我士卒之心，倒是那第一强军之名确是期盼良久了。”张辽先是谦逊几句随即又笑而言道，这言语之中虽不无玩笑之意但亦有几分当真！
“哈哈哈哈，文远果然快人快语，燕云军也确有这个资格，不过燕王亲赐合绝不会轻易想让，如今曹军虽退战事却为结束，倘若你我二人能为燕王拿下曹操才是大功一件，此处亦要各凭本事！”张合并不掩饰自己对燕云军的赞赏但第一强军之名他是绝不会轻易想让的，此言一出二将都是相视大笑，说不尽的豪情壮志尽在其中令人感慨。
二将一番叙话看的围观众人都是连连点头，大胜之时他们心中所想还是如何更好的杀敌建功，能有这样的忠心之辈为将，难怪燕王刘毅可以纵横天下！言罢张辽陪伴隽乂上前以礼相见军师与汉中诸人，对于张鲁隽乂表现的极为有礼，汉中的稳定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还要仰仗此人，其中关键张合心中亦是清清楚楚！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蔚为奇观
魏延子午奇兵突袭曹军屯粮之处米仓山得手，汉中战局亦因此战而彻底扭转，军粮断便会军心乱，任何强军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可能支撑太长的时间，趁着尚有余粮之时加速撤军稳守葭萌关对曹操而言虽说绝非心中所愿可以眼下形势而言亦是必然之举，换了刘毅定也会如此为之！战阵之上犹疑乃是大害，战局已然不可为的情况下还要强行为之到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其害更甚，不甘不服也只能暂时放在一旁，当然此次的当机立断对于曹操而言就会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
利用讯息传递的时间差和前期故意隐藏的实力，隽乂加以精准把握窥时出击在马超司州营的配合之下成功的将夏侯惇阻击大军击退，虎卫军司州营两大强军一到汉中城下此地已经稳如泰山，此时就算曹军合力猛攻有此掎角之势张虎绝不会有半分惧之。何况眼下燕军根本就不会坐等曹军来攻，汉中之战的最后必将以燕军全线出击为主题！
隽乂孟起入城与军师商及军情，众人详细分析形势之后张虎决定明日天一放亮便以张合虎卫军在左张辽燕云军在右两翼齐飞包抄曹军，马超的司州营各派遣五千骑军归属隽乂文远指挥，子才自己则率领剩余的长安营和司州铁骑为中路对曹军发起追击，不管曹操是否乃兵法大家又或曹军士卒乃天下精锐但在如此时机形势之下无论如何也要借势给予其巨大的打击，就算不能如司隶之战一般将韩张联军尽数歼灭亦要狠狠的从对方身上割下一块肉，以利日后战局的进展。
自曹军突袭汉中之日起，张虎率领的长安司州二营与张辽的燕云军便与强大的优势敌军进行了连番激烈的大战，又经过月来的守城战，各军士卒已然有了一定的疲劳且折损颇重，但对比而言一直未能得到系统休整的曹军此情更甚，而此时燕军处于反击之势士气大振，对方纵然会竭力隐藏讯息可纸终究难以包住火，这一番此消彼长战局对燕军的有利不言而喻，因此一旦出手子才便是三箭齐发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中路稳进两翼骚扰窥机出战亦是眼下最为稳妥的方略！
城中的商讨张鲁主动要求将麾下汉中军配属燕军各大主力行动，在这一场大战之中汉中军将对燕军的强大战力有了进一步的深刻认识，而且是出于亲身的感受，此战初始曹军来势凶猛士气强盛之时尚被其以不凡的韧性牢牢顶住更别说此时优劣之势倒转了，恐怕曹操此番一退将来就再无任何机会可对汉中之地进行主动出击。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汉中将会成为燕军的战略要地，张鲁自然要表明态度。
与曹军攻势强大气势如虹之时张虎心中必要顾及两军配合之间的生疏，有时候兵力强大却不能配合默契未必便是优势，而如今形势已然不同，遭受不小损失的燕军亦需要尽快的得到一些补充。张辽张绣马超等将在此战之中用自己的表现已然赢得了汉中诸将的尊敬，此时将他们作为生力军补充进来便绝对可以用锦上添花来加以形容了。
汉中反击的终点在那里？子才与众将的一致判定便是将曹军尽数赶回葭萌关上，当然在此过程之中他们要竭尽所能的消耗敌军的战力，蜀中地形险要，葭萌关的易守难攻将不会在虎牢阳平等雄关之下，但曹军以此为凭就能确保蜀地平稳了吗？不要忘记乐平坚城在燕军步炮协同的打击之下也不过仅仅支撑了十日，且无论是朱雀营的阵地部署与主力步军的攻城配合经验都因实战而有了极大的完善，可以预计一两年之后这大汉天下将再无可以阻挡燕王大军前进的雄关。
另一个时空之中未能施展的子午奇袭之策在今世刘毅的手中得到了延续并取得了关键性的效果，曹孟德通过突袭乌巢断袁绍粮道取得官渡之胜奠定了其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基础，而此番米仓遭遇突袭军粮被焚又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汉中之战的进程，他率军而退退的可不止单单是汉中一路，筹划已久的攻势未能取得任何的效果反而损兵折将，这意味着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之内他还要面对刘毅一连串的打击！子午谷奇兵已然建立殊勋，偷渡阴平必会成为朗生的一种选择。
米仓山大捷的军情第一时间传递到了汉中城，随之得到讯息的便是张隽乂，而远在千里之外的燕王刘毅得到捷报的时间就要后延不少了，下定决心亲自阻击刘备扬州军之后朗生毫不犹豫的率军前来直奔安乐，他要倾尽全力力保赵云高顺高览太史慈等将对鲁国攻击的顺利，虽说曹仁于禁两大曹军名将在这一战之中利用自己丰富的战阵经验作出了最为恰当的应对，使得战局一时陷入僵局之中可在刘毅看来这也只能是一时，燕军已在兖州战场之上建立起了不可动摇的优势。
安乐距离兖州边境不过三十里，当三道汇集之所在，原本乃是商旅汇集之处，交通很是便利，不过由于地处战略后方城防绝不如乐平等城一般的坚固，此番兖州大战曹军精锐又尽数集中在前线之处，此地虽还有千余郡国兵驻守但在刘毅亲领的亲卫士卒面前恐怕与不设防也没有多少的区别，况且此时贾诩统领之下的白虎玄武二营亦在日夜兼程赶来此间，他们要抢在扬州军之前占据此地，就算没有坚城为凭有着燕王亲至的威势与龙骧烈火二军侧翼配合，刘玄德想要言胜谈何容易，在刘毅心中此战的目的亦不是仅仅守住此地那般简单的。
身在中原统领全局运筹帷幄，刘毅的心中始终装着汉中战局，虽说对于张虎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可此次子才面对的对手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且在兵力上曹军也一直占据着优势，面对兖州徐扬各处朗生殚精竭虑为燕军谋取优势可汉中也一直是他的顾忌所在，张虎决心坐守汉中城让他也有了更多的忧心之处，说实话宁愿放弃此地他也不愿子才与文远等人有任何的闪失！但张虎虽是文士坚定之处却决不下一众大将，刘毅更知道为了大局的成败子才不会在意个人的得失与安危。
这几日就在极速行军之中朗生的心中亦不免忐忑不安，原因无他，魏延子午奇兵是否成功就在这几日之间了，一旦他突袭米仓山成功汉中战局就会出现极为有利于燕军的变化，但若奇袭失败不但这支奇兵的本身安危难测，亦会对汉中城的守御造成重大的影响。胜败优劣在此一战，又是如此关键的所在，朗生等待之时焦急在所难免。
便在亲卫营铁骑将近鲁国战场之时，魏延奇袭米仓山得手的消息终于传来，闻此捷报刘毅当即纵马狂奔，乌云盖雪将速度提到极致之后众人眼中便只能见到一缕烟尘，朗生是在用这种方法来抒发心中的那份喜悦，倘若是在山林之中他定会发出一声响彻四方的长啸！此战一胜，曹军的攻势便再难以为继，汉中战局的扭转只在顷刻之间，而他更能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眼前的兖州战场之上，刘玄德，诸葛孔明，尔等来的正好，此番刘某心中挂碍尽去，当教尔等来得去不得！
正是在这种心情的影响之下，刘毅还做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举动，亲卫营士卒大摇大摆的便从鲁国城下曹营守军营寨之前穿行而过，大有挑衅引诱之势！混金盔熟铜甲，大红蜀锦烈焰百花袍，血龙吞天戟乌云盖雪驹，配上坐与马上之人雄壮的身躯再加背后那面迎风招展的金色狼头旗，大汉士卒只要不是瞎子便知乃是燕王刘毅到了。
行军之中朗生无法获得军情，汉中之战的消息还是太史慈辽东军士卒前往传递，此时军中已然尽知魏延突袭成功的消息，虽是远隔千里可胜利的讯息总能使燕军士卒们士气大振，再闻听燕王亲自前来鲁国战场，他们的战意与斗志立刻便就沸腾起来，两年方略之中刘毅多是坐镇北平，后便有巡视也不可能让所有士卒都亲眼见其风采。
敌军主帅就在眼前，刘毅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身份，可曹仁却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早在当年洛阳城中他便随兄长结识了当时还是下军校尉的刘毅，之后在与其及河北双雄等人的切磋之中，子孝可没少在朗生手下吃苦，实力不及对方显而易见，可不同于颜良文丑，刘毅的阴招亦是层出不穷！西园之时上党刘郎生这个“富少”没少被曹操袁绍等人联合起来敲竹杠，些许“委屈”尽数转移到了对方武将身上！一来二去曹子孝竟对刘毅产生了阴影，他可以沉稳面对天下任何战将丝毫不惧，哪怕稍有不及亦能与之竭力拼斗，但惟独朗生例外。
心理上的原因只是其一，曹仁更怕的还是此乃燕军诱敌之计，在太史慈与高览二将的夹攻之下他每日的压力可想而知？相反燕军闻听燕王此举无不列阵出迎以壮声势，最后刘毅便似在敌军面前开展了一场阅兵仪式，与战阵之上可说是蔚为奇观了。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进军安乐
此次扬州大军渡江前来，刘毅亲自率军迎击便已然做好了要与之全力纠缠的准备，刘关张再加上诸葛亮黄忠，这恐怕可以说得上是另一个时空之中蜀汉的核心力量了。与曹孟德相争多年，对刘备朗生一直只是限制为主，在战略上他始终有着明确的倾向，此次大战扬州的立场显露无疑，他与刘备之间也不会再有盟好的可能，这般潜力巨大的敌手绝对不能再让他心无旁骛的发展下去，要打就必是全力一击！
汉中战局有张虎掌控，大将张辽张合以为臂助，曹军不太可能有反转的机会，兖州之处燕军亦是优势在手，张燕骚扰荆州之地同时展开，通过此战打击曹操的目的已然完成了大半，腾出手来的刘毅心中更加坚定了消弱刘备的决心，有亲卫白虎玄武三营在手再加徐晃的龙骧军与麴义的烈火军配合，就兵力上而言对扬州军亦不落下风。
战场之上时机稍纵即逝，刘毅奔袭前来自是兵贵神速，曹仁不敢出击是在他的预计之中的，毕竟众寡之势在此，借这般做法打击一下对方的士气只是顺手而为，亦是汉中之战大局已定之后朗生心情轻松的一种体现。最为令他担心的一路已然无忧，接下来的大战敌军在强大的燕军面前不会有胜利的机会，哪怕对手是诸葛孔明也难以逆天。
鲁国之南乃是燕军疾风军的营地，在刘毅传出军令之后贾诩庞统已然下令高览派遣一万精兵先行攻占距其不过三十余里的安乐以等待燕王及徐城这一路人马前来汇合，以眼下鲁国之处的形势燕军主动在握稍稍分兵并不影响大局，曹军留在此处的郡国士卒又怎能是高览麾下主力的对手，加之安乐本身就非坚城，此时已被燕军攻占一日。
刘毅的亲卫营自曹仁营寨与鲁国城下穿行而过，于文则与曹子孝未必便知其乃迎击刘备而去，至少他们心中还要顾及刘毅亲自坐镇与此攻击鲁国的可能。赵云高顺等人虽亦是天下有数的战将可论道分量与燕王相比还是要轻上许多的，朗生堂而皇之的亮明身份也有这番考量在内，他不会放过任何能给敌军施加巨大压力的机会！鲁国终究要被燕军踩在脚下，进而兖州全境落入自己掌控之中也只是时间问题，就算刘备扬州军加入战场，燕军在中原之处的优势仍旧难以动摇。
亲卫军在管亥洪彪等人的率领之下没有片刻停留的向着安乐而去，他们要和疾风军同袍完成换防，而刘毅此时却并不曾虽军而动，既然已经到了鲁国城下，他自然要与参加此战的赵云高顺高览太史慈等燕军主要将领一会。眼下燕军辽东军的主力队列还在行进之中但赵云高顺二将已随骑军先行赶到北平军中，燕王一到二将亦要来此。
除子龙为一方之帅外，高顺高览太史慈都乃燕军高级战将，对于魏延奇袭子午成功的意义他们不会不清，此时在疾风军帅帐之中的气氛显得颇为轻松，曹仁和于禁之间的守势配合固然精妙但疾风北平二军协作作战也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城外曹军的营寨被进一步压缩，在众将的预计之中最多再花上三日他们就能将城外敌军逼到鲁国城中。
方刚见到燕王的身影，第一个上前相见的便是北平军统领太史慈，子义这是为了在东平被曹仁突然弃城而走未能加以有效拦截前来请罪的，在他心中不管曹子孝的选择的时机如何出乎意料，之前的安排亦是颇为巧妙可让其顺利的来到鲁国与于禁合兵一处加大了燕军攻取此处的难度便是自己的失职，亦早有书信向燕王详述己过。
平心而论在东平城曹仁的突围之中太史慈的确犯有一定的过失，也许北平军的确无法阻挡曹仁猝然而发的全力突围但只要北平疾风二军配合默契还是存在着将其挡在鲁国以北的可能的，刘毅相信若是换了张合徐晃二将在此结局可能便会有所不同，在为将之能上子义虽亦是不凡但较之前两者还存在着些微的差距，加之曹仁又乃不可多得的良将，其与高览之间亦存在配合上的生疏，这才造成两路敌军合流。
不过对于大将而言有时成长也是需要认识自己的不足来取得的，子义之后率军与高览之间的协作以及如今主动请罪的态度便可以证明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失所在，而高亭轩亦是上前坦承他亦有阻击不利之责，二将都有如此的担当，身为总领全军的统帅刘毅此时自然不会苛责，纵算曹营两大名将联手战局的主动依旧还是掌控在燕军手中，只要稳步图之这鲁国一战的结局便难以更改，因此朗生只是笑而言道胜败尚乃兵家常事，一时之失不必牵挂于心，谨记心中即可。
“哈哈哈，我军之中能有子义亭轩这般不推诿己过的大将，众人又能齐心协力，这鲁国城破之期指日可待，孤还有何忧心之处？横竖孤此番前来只是走马观花，此处还要仰仗各位将军之力，文长子午奇兵拿下米仓山，汉中战局便已在子才文远手中，兖州一处亦是如此，孤绝不会给曹孟德翻身的机会，子龙，刘玄德扬州军可有详细军情？”太史慈高览闻言这才双双起身，刘毅手持二人臂膀大笑言道，言语之中欣然之意极甚！最后方才话锋一转，问起了刘备大军远来的动向。
“回禀燕王，刘玄德此番进军消息封锁极为隐秘，据日前探报张飞的飞燕骑曾在距公明龙骧军以西三十里处显踪，关羽的丹阳精兵亦在其侧后不远，似有全力进攻之意，虽暂不知其意所在，但麴义将军之烈火军已然向公明大军之处稍稍靠拢以备不时之需，以小弟观之二位将军联手凭我军两大精锐之力便是扬州军全力以赴亦无一举将之击破之法，前日贾军师处传来消息，白虎玄武二营不日可至，如今大王又亲身到来此间，想必其也难以翻出风浪！”此时刘毅与众人皆是一身戎装，赵云在称呼上也显得十分正式，现在的他已然培养出了上位者必备的气度，侃侃而言之间皆是信心十足一副从容之态。
“呵呵，声东击西，指桑骂槐，刘玄德这一手倒也不失为上策，凭他十二万人马就算有关张黄之勇诸葛孔明之智可想要硬吃公明的龙骧军又谈何容易？如今孤亲身到此，倒要好生一观这两年大耳儿到底长了多少本事，当年摩天岭一时之失被其三兄弟逃出生天，今番当不会再有这般好运了！亭轩子义，有敬方的辽东军相助孤给你们一月期限可能拿下这鲁国坚城？与乐平一般，于文则曹子孝孤可要一见！”赵云生性沉稳冷静绝少会犯轻敌之过，见到如今三弟的模样刘毅心中只有欣慰之情，身为一方统帅一言一行都是足以影响全军士卒的。
与讨伐黄巾之时他只是在刘焉口中得闻刘备三兄弟之名，直至讨董之时才见到这名垂千古的桃园兄弟，摩天岭一战他被关羽张飞二将联手合击近四十合不得不知难而退，再往后更缺少对付刘备的机会，甚至为了天下大势还要与之盟好合作。可自今日开始刘关张、诸葛孔明便只会成为他的敌人，亦要当做曹操这般的对手来慎重对待。
“大王放心，一月之内末将与子义将军定要为我王拿下鲁国，青州一战已然被那于文则走脱一次，如今有三将军坐镇更得高将军相助他休想再要故技重施！”方才刘毅言及一时之失开解二将，更在言语之中以自己摩天岭作比，高览太史慈二人闻言皆有所感，当下亭轩慨然言道，须知在鲁国一战中他的疾风军是被赵云作为主力使用的。
“好，司隶一战拼死拒敌亭轩已不负虎将之名，如今鲁国一处孤便静候众位将军佳音，不过于禁曹仁皆乃曹军上将，无论统军设谋都有独到之处，三弟与众将不可因形势对我军有利而有任何轻敌之心，待此战了解孤当与各位亲自把盏祝捷，目下军情不等人，刘玄德摆下如此阵仗孤王不亲往相迎也太小看他了，吩咐传饭，今夜便要赶到安乐城中！”刘毅闻言亦是高声叫好，随即也不忘叮咛众将谨慎对敌，胜利在望并不等同于胜利在手，正所谓“酒未到口，谨防失手。”此战方略尽在赵云与众将心中，稍加提点之后也不必有太多言语！
汉中战局的讯息传向可不只是燕军之中，就在刘毅到达鲁国之前，身在北平坐镇的刘桓与戏志才等人也接到了这条消息，此时二人都有如释重负之感，这一战对于燕王一统江山的意义实在太过重大，便是对其有着十足的信心亦不免背上负担，如今自可静观战局！而形势的有利更使得世子刘桓心中将一件准备多时之事提到了日程之上！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推波助澜
当今天下谁人可以权倾朝野？这个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便是大多数的普通百姓都可以告诉你，此人乃是燕王刘毅，坐领数州带甲百万以王上之位辅佐国事，如今朗生手中的实权与大汉天子并无二至。可终究还是缺少了那个名分，其实登基称帝在刘毅心中是水到渠成之事，等他击溃南方三雄扫清六合之后绝不会有人能与之相抗，那时登上帝位在他看来亦最为完满！不过有着今时今日的地位权力，朗生是否称帝已经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了，以其为核心早就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而要将自身利益稳固下来他们也要推动燕王称帝的进程。
在这个集团之中燕王世子刘桓的地位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对父王登上皇帝之位自然也更加渴求，只有刘毅称帝他才能从世子变成太子，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其中的区别却是判若云泥！从军营回归北平的这两年正是刘桓成长最为迅速的时日，成家立业权力日增，西域使团的成功更为其赢得了天大名声，加之刘毅本身就在有意加强他的权力威势，如今十九岁的刘桓亦是俨然一副上位者的气度，且在他身边亦是集中了不少优秀的人才，比如黄慎，再如杨修以及燕王身边谋臣爱将的子弟，这在今后将会成为他手中一股极为巨大的政治力量。
立嗣对于志在天下的诸侯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将会成为其集团稳定的一种象征，一般而言围绕着这种将来的权力分配都会有着不少的明争暗斗，另一个时空之中无论袁绍还是曹操都曾面临过这样的难题！理论上说事业的延续需要继承者拥有最优秀的能力，可华夏自古以来的传统却是立长，这两者之间是有着一定冲突的，长子未必就是最优秀的那个，但遵循祖制亦是当今士子观念之中的主流，无论长子是否优秀废长立幼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袁绍刘表便是明证。
而这一点在刘桓身上并不存在多大的疑问，自幼便受到最优良的教育，拥有比之常人优越百倍的资源，再加自身的恒心毅力以及各处实际历练至少在刘毅心中他已然具备了担当自己继承者的条件，此时燕王其余诸子尚幼，唯一能够对他的位置形成威胁的就只有如今身在军中威名远播深得士卒敬佩的二弟刘信。不管父王有没有扶植次子之心但在刘桓看来这亦是一种潜在的压力，尤其二弟之军功越来越甚。
论及兄弟感情刘桓与刘信之间极为和睦，其兄友弟恭向来为群臣与王府之中诸人所称道，但在最高权力的角逐之中亲情就会显得极为薄弱了，皇权争斗足以践踏人世间的一切伦常礼法，想要大权在握江山在手一颗心就要坚定不移，扫除任何可能对自己造成阻碍的力量！在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之中，夺嗣之争都是最为残酷的，这一点刘毅心知肚明，可他也只能通过一些手段去加以预防而绝做不到杜绝。
随着年岁的增大与见识的不断增长，刘桓心中对于权力的渴求亦是与日俱增，虽说权力容易使人腐化可对于志在帝王之业的他来说这却是不可或缺之处。二弟刘信可是燕王妃蔡琰亲出的长子，认真说起来他才是燕王的嫡长，拥有继承父王一切的当然权力，自己能有今日的地位除了父王母后的爱惜之外最需要感激的对象便是曾祖刘宇，正是他在世之时确立了自己刘氏长子的身份。当然仅就眼前而言刘信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太大的压力且以他对二弟的了解其根本对权力争斗就全无兴趣，刘信的志向只在武道极致沙场争衡，不过此时加以防微杜渐防患未然亦有必要，他要尽量消除一切有可能影响到他地位的隐患，因此第一步便是促成父王称帝，他便可名正言顺的坐稳太子之位。
对于自己的志向刘毅一直以来便未有太多的隐瞒，当年行奉孝奉迎天子之策，迎献帝与上党城中之时贾文和便曾以此相问。其时朗生言及文和此言一出便已然将自己置于死地，而毒士却潇洒答曰兵法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言，在得到刘毅的明确志向之后贾诩才坚定了为其效力之心，君臣二人相随至今十载亦是极为相得，在朗生击败一众诸侯拿下大汉半壁江山的过程中，毒士的出谋划策可谓居功至伟。
与史册之中贾文和极有韬光养晦之道，在曹操诸子的权力斗争中为自己赢得了最大的利益，最终得以寿享天年。可在刘毅心中贾诩之后的隐藏锋芒是和曹操不听之言有着分不开的干系的，大军拿下荆襄之后文和力劝主公稳定所占之地待休养生息完备再以雷霆之势扫荡江东孙权及苟延残喘的刘备，从当时的天下大势而言此语可谓真知灼见，惜乎曹操没有采纳贾诩的建议，这才有了令他抱憾终身的赤壁之败！而汉中之战与之几乎同出一辙，这个战略要地又落入了刘备手中，连番主动的丧失使得曹操最终失去了一统天下的时机，恐怕亦是贾诩最后明哲保身的最大原因，也许对于自己的主公也失去了信心。
相对另一个时空之中的曹操，今世的刘毅显然能更为集思广益，且对于贾诩郭嘉戏志才这般大才而言，他们能够在主公身上感受到一种发乎内心的真诚与信任，而这种信任才是其最为需要的，哪怕意见会有所不合甚至为此激烈争论亦不会影响君臣之间的相交，刘毅是最为公私分明之人。因此此时的贾文和并无半点韬光养晦之意，而是竭尽所能的为燕王大业尽忠竭智，其长子亦与世子过从极密！文和口中不会明言，但仅以眼前而论他的立场是在向着世子刘桓倾斜的。
燕军养精蓄锐两年之后全线出击，刘毅此番的敌人乃是他在汉末最大的敌手曹操，这场大战乃是双雄之间第一次大规模的正式交手亦对天下的走向影响深远，在刘桓看来这要在此战之中父王可以战而胜之稳定汉中夺取青兖之地便可称完胜，到那时占据大汉大半江山的刘毅显然就有了称帝的雄厚基础！新君登位更会让父王的声名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燕王再如何权倾天下亦不能与大汉皇帝相比。
刘毅大汉宗室的身份使得其比曹操等人更能名正言顺的登上象征天下最高权力的天子之位，但就他在燕地的影响而言无论在朝在野他的登基都不会产生太多不良的影响，而在天下一统之前他并不愿因此而给与南方三雄任何的可乘之机，因此此事便是一拖再拖。早在此次双雄会战之前张虎贾诩郭嘉等人就有过这方面的商讨，亦是稍稍露出了推动燕王继承帝位的意思，而他们毕竟是外人，相对来说世子刘桓无论身份地位都是最为合适的，且燕地宣传机构亦在其手中。
有些事情可以说不可以做，有些事情却是可以做不可以明说，刘桓推动此事便是做得颇为隐晦且极有分寸，父王的心意他是知道的，刘毅不会去在意他行事有着自己的见解，但他并不希望因为此事给父亲留下不好的印象，须知他的一切动作最后也必然会被其得知，天耳的力量绝不可轻忽。因此此时的一切还是停留在宣传领域的造势，比如在北平城中便有儿童歌曰“西头汉、东头汉，而今兴盛往北看，潜龙升，国运起，尾后开叉人人盼。”
三国演义之中便有一些谶语的描写，最著名的莫过于那句“代汉者，当涂高也。”袁术便是字公路正对应那个当涂高因此才有称帝之心。小说之中的原委如今已经难以稽考，可汉末之人对这些还是极为信奉的，小儿之言亦往往含有深意！这西头汉无疑是指汉高祖定都长安，东头汉则为光武中兴迁都洛阳，兴盛往北看更是明示北平，尾后开叉岂不正是一个燕字，于此处刘桓手下的一帮干才亦是殚精竭虑。
而作为此时大汉的文枢所在，天下士子聚集之所幽州书院便更成了世子极为看重的宣传阵地，随着此处名声的越来越响它渐渐已然能够决定天下主流舆论的走向。而自刘毅当年建立幽州书院之时他的学风就有着颇为开放的特点，学子们可以在书院之内纵论时事而不受太多的拘束，对此无论是刘虞还是蔡邕孔融等人都颇为赞赏。如今天子去世已有将近三年，始终未有继承其位之人，这在华夏历史上都是极为少见的，越是乱世汉室就越需要一个强大的帝王为其掌控方向，而自之前种种扬大汉声威之举观之，唯燕王刘毅才有担当此任的资格。
汉中战局扭转，刘桓心中的忌讳至少去了八分，推动父王称帝的举动第一处阵地他就选择在了幽州书院，在此必要造足声势，让天下士子都能以之为正统至少不会抗拒，待此战捷报不断传来更会越为深入，相比等到父王凯旋之日他为此事所做的前奏亦可功德圆满。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敌踪显现
刘桓与麾下众臣的一些举动刘毅不是不知，但亦不会太加过问，身来此世历经十数年他已经为自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登基称帝创造一个光辉灿烂的华夏文明也早就是心中夙愿，其实仅从眼前看来这个时机已经颇为成熟，只不过在他的构想中更愿意力求完美而已。当然在这场可以决定大汉走向的大战结束之前，朗生的所有精力都只会投放在战场之上，如今他要做的便是竭尽全力击败刘备渡江的大军。
正如曹操在围困汉中之时严密封锁消息传递一般，刘毅在此处亦是极为小心，燕军之中不用说统领一级的战将便是一些有见识的偏将校尉都能在这条军情之中看出不少端倪，想来刘备诸葛得知之后还会有更为全面的判断。而以眼下的战局形势来看，朗生怕的倒是扬州大军裹足不前了，鲁国一日未下仅以此时手中的兵力他还不能对战局做太过乐观的估计，此番亲自前来迎击力刘毅绝不会让刘备轻松而去。
与高览疾风军的营帐之中，朗生又给奉孝做了一封手书，铁骑营在他离开之后便是由郭嘉居中协调指挥，奔来之时他尚未接到汉中战况的讯息，现在随着形势的发展就有进一步调整兵力部署的必要了。曹军粮尽必然要后撤至葭萌关一线据雄关而守，但可想而知在张虎张辽张合等人的策划之下燕军的这次反击也当是非同小可，他们亦不会让曹军如此轻松的就能扯到葭萌关以南，汉中激战之势也将会有一段时间的延续，那么在此时黄衫军张燕对荆州的突袭亦可全力为之。
调动虎牢守军以向义阳南阳等处，除了乘虚而入之外刘毅亦有分曹操之心的算计，在给张燕的黄衫军下令之时燕王乃有明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时时要以自身的安危为前提，曹军留在此处的虽非是一线主力但毕竟还有坚城之利，加之小霸王孙策近在咫尺，燕军与攻势之中兼顾稳妥极为必要！荆州各郡的得失倒并不会在刘毅心中占据太过重要的位置，出兵之举的战略意义亦要远远大于在战术上的作用。
但此一时彼一时汉中一变全局的走向也会随之而变，曹军主力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之内都会被燕军在汉中的人马加以牵制，而兖州之处的压力比之前者还要巨大。将荆州一处的佯动改为主攻，以虚为实谋求更大的利益亦是朗生接到汉中军情之后便在脑海之中反复思量的策略，想要如此他就要尽全力保证黄衫军侧翼的安全，如今在战场上唯一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除了孙策之外便只有陈留一带的曹军和其虎豹精锐，因此铁骑营还要加大力度将这两处曹军牢牢缠死，确保张燕可以心无旁骛的攻略荆州，鲁国之处燕军主力也能全力为之。
刘毅给郭嘉的信中提出了以文丑重骑营监视陈留曹昂率领曹军的动向，白马、西凉、并州三营则尽力侦查随敌军虎豹骑的行动而动，哪怕他们撤军亦要紧紧跟上，定要做到让其无法奔袭荆州之处。对于夏侯渊的快如闪电刘毅不会有半分的轻视，形势越是对燕军有利在用兵之上他就更要深思熟虑，也许这样做铁骑营在战阵之上的冲击力与机动性并不能完美的表现出来，可针对全局这样安排却可称周全。
便是不做这封手书，以奉孝的才能刘毅也相信他能看出此点而做出相对的安排，但有着自己的部署亦能使之更为完善，君臣二人相随多年互相都是深知，这般大战之中的配合当不至有失！将这封书信写完在高览帐中用过晚膳之后朗生便立刻率领亲卫铁骑追赶步卒的脚步而去，此时距离管亥等人出发有了近两个时辰的间隔，从时间来算子平应该已经进入安乐之中在和疾风军开始城池的交接换防之事了。
自刘备大军渡江而来至今已有八日之久，假若扬州军一心致力与行军之中他们应该在两日之前便能到达鲁国燕军曹军交战之处，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徐晃的龙骧军采取跟随策略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况且刘备与孔明也从未放弃过将这支燕军精锐予以歼灭的打算！毕竟从此时燕军各军的分部来看扬州军是有能力在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优势的，纵算达不到心目中的理想效果他们也能借势去调动打乱刘毅的兵力部署，这一点对于保证他们自身安全亦是极为关键。
这数日以来两军维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停运动，双方都在不遗余力的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所在，兵力处在劣势的徐晃绝不会轻易冒进，哪怕敌军做出种种诱敌或是攻击徐南水寨的假象也不为所动。两军从未有过正面战场之上的交手而多是通过兵力的扯动来试探对方的应手，在徐晃眼中敌军的运动很难判断出其真实用意，因此他也老老实实的采取了最为稳妥的方法，庞统更是下令驻扎沛县的麴义烈火军结束休整向公明的龙骧军靠拢，两军携手合力便算敌军全力以赴也难对之形成决定性的打击，他要用自己的稳步推进逼出对方的真实意图所在。
虽然从未与敌军正面交手，可仅从对方的运兵徐晃还是能感觉出刘备诸葛在统军之处的不凡，他们对于自身踪迹的隐藏近乎做到了极致，燕军侦察营和天耳中人全力尽出亦只能得到一些粗略的信息，出于万全的考虑他们也不会对敌军逼迫太近，扬州军的具体位置燕军只能探查出一个大概的范围，至于其具体分布便只能加以推测了。
这些讯息公明都是原原本本丝毫不差的传递到了鲁国，燕王未至之时他对扬州军突然对此处发动攻击还是心存顾忌的，虽说在封锁军情消息方面赵云等人亦是全力以赴可谁也不敢保证扬州军与鲁国曹军之间就没有互通消息的隐秘之法，倘若被其里应外合燕军的处境还是颇为危险的。徐晃最大的掣肘之处在于他一方面要防备刘备增援鲁国于禁曹仁，一方面还不能放松对徐南水寨的戒备，对此处的攻击刘玄德与孙伯符合力也有水陆并进的可能，周瑜水军就在不远之处。
战局进行到此在这个局部的主动权可说依旧掌控在刘备扬州军的手中，他们对自身行迹的隐藏可以使得燕军难以判别其目的所在，毕竟他们是身为攻击的一方。而这一切贾诩庞统徐庶等人已然有了预先的准备，对燕军而言面对敌军这般显得颇为诡异的用兵最好的方法就是便是稳守等待，刘备诸葛不可能一直如此与他们捉迷藏，赵云率领的北平、辽东、疾风三军与鲁国之处对曹军发起的攻势是极为强大的，贾、庞、徐等三人都做好了扬州军猝然发起袭击给燕军造成一定打击的准备，他们宁可付出一定的损失亦不会因为心急而让对方获得各个击破的机会，只要敌军军情一明局部的损失在之后皆有补偿。
今夜的月色还可称得上明亮，刘毅进军之时便将猎鹰“飞羽”放在了高空之中，敌情不能尽数把控之时这便是他最大的利器之一，不管是在燕军还是王府之内时至今日知晓飞羽存在之人少之又少！朗生之前不是没有将猎鹰查敌之法推广运用在军中的心思，可一来想要找到与飞羽一般适合探查军情的猎鹰极为苦难，训练过程更是艰苦，二来没有他这般天生与之沟通的能力也未必就能将威力全部发挥。
此外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刘毅不愿自己的创举被南方三雄所借鉴，曹刘孙三人对燕地各方面消息的探查可说无所不用其极，一些军事方面新技术一旦推广运用就很难做到保密，天耳的信鸽传讯之法便是一例。与之相较朗生宁愿保留飞羽的独一无二，以期他能在关键的时刻发挥关键的作用，说不得就能决定一场大战的成败。
综合分析了徐晃传来的刘备军消息之后，刘毅更将心中的警戒的提到了极致，贾诩庞统等人的安排他不无赞许，自己已然来到安乐，一旦文和士元率领白虎玄武二营也到达此处他的兵力部署便可全部完成，到时刘备诸葛就算再有奇谋妙策他亦可应对自如！此时两营士卒日夜兼程距离此处不过两日路程，但就是这两日却是最有可能产生变数的时候，想来对方也不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时机！
身在乌云盖雪之上奔行如飞，刘毅的双眼从未离开过在天空中展翅翱翔的那个身影，飞羽双翅展开就如同漂浮在空中一般显得极为稳定，这是它没有发现敌军大队人马行迹的表现。可在亲卫铁骑行至距离安乐不足十里借着月色已经隐然可见城池轮廓之时，高空上的飞羽却突然加快了速度盘旋起来，刘毅当时便是面色一沉，敌军终于显出了他们的行迹，而且此来人数亦要远在自己之上！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飞燕来袭
想黄巾乱生，朗生起兵讨贼，数年之中便闯下偌大名头，令得黄巾众人闻风色变，不过在其声名大张之前还是有很多军中首领想要将之击破以建功扬威的，其中包括张角三兄弟亦有如波才一般的良将，手法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对付金狼将军的虎贲定要具备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且最好是偷袭与伏击！但很多次的尝试却并无一次可以成功，他们甚至能够设谋瞒过似皇甫嵩卢植等大汉名将，可刘毅却每每有着未卜先知之能，似乎在他身上布置的再为巧妙的陷阱也很难奏效，这令黄巾军中很多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之中很大的功劳要落在飞羽身上。
敌军距离安乐怕仅有五十里之遥，且人数不会少于数万，在飞羽翱翔天际的身影之中刘毅就能看出很多的信息，这不光是刻苦训练的成果，在他和猎鹰之间亦存在着某种难以言明的奇妙联系！刘备自渡江以来大军行动的隐秘很可能就是为了此时，他们已然用足够的佯动和牵扯调动了徐晃龙骧与麴义烈火两路大军，说不得还对燕军占据安乐之举有所预判，从飞羽传递的讯息来看，扬州军多半是要绕过安乐直取鲁国，很有可能在同一时间于禁与曹仁二将亦会有所行动。
这个局部出现的形势有些出乎了朗生的预料，刘备军能够如此精准的把握贾诩庞统未到燕军阻击兵力不足的时机显然不仅仅依靠运气，他也不太相信诸葛亮可以神机妙算至此，那么是否在燕军之中也会存在与自己安插在对方军中一般的细作了？这是朗生心中很自然的想法，但在眼下他可顾不上细究此事，那将是之后天耳的任务。
“取行军地图来。”朗生勒住乌云盖雪，止住了亲卫铁骑前进的脚步，身边的暗一亦立刻为他取来地图，两名暗影护卫靠近点亮火把，刘毅就在马上详细观察起来，周围的士卒并不知燕王为何如此，但所有人都表现出了绝对的服从，将军是从来不会为那些无谓之事的。
“过马岭！来人，速速通传三将军严密监视于文则曹子孝之动向，立刻全军警戒以防敌军自侧后发起突击，可让子义领两军骑兵营赶往过马岭以北，但见南方交战便可迅捷来援，子龙与敬方亭轩必要钉死曹军二将，亦要留出足够的机动兵力准备随时应付扬州军的攻击，全军转向，即刻赶往过马岭！”刘毅的眼光很快就集中在了地图所画的一处所在之上，此处道路平坦开阔，适合大军行动，不过两侧却是高山矗立，很是险要，在刘毅的部署之中白虎玄武二营中的一部就要驻扎在此断敌军北进之路，可显然目前的军情二营是绝对赶不上了。
扬州方面利用了燕军不求有过的心理，在沉寂数日之后忽然轻军快进，其锋芒直指鲁国之处，可算将出奇之处运用的十分到位，倘若今夜刘毅不是通过飞羽在天早一步发现其大队人马行迹，高览的疾风军营寨就将遭遇扬州军突如其来的打击，又假使此时于禁曹仁与之里应外合战局将极为难测！刘备在此举之中冒了很大的风险，做出种种假象蒙蔽了燕军很大一部分视线，可说直到飞羽发现之前他的所谋都是成功的，在下意识里刘毅还是将这条险计归在了刘玄德的身上。
在兵家之事中风险与收益一般可成正比，在刘毅郭嘉贾诩等人的判断中刘备大军北来首要顾及应是自身安全，这十余万精锐之师可是他两年之中好不容易积累出的本钱，倘若丧在这一役之中扬州还拿什么来抵抗燕军的雄师？不过不管此策出于刘备还是诸葛，从战术角度上看他们都取得了一定的成功，这种近乎赌博的冒险正出乎了众人的所料，眼下刘毅通过飞羽掌握了一定的先机，但这个先机却未必就能改变此战的走向，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堵住敌军前进的步伐，兼顾鲁国的同时现在这个任务就只能靠他自己来完成，形势亦是极为紧迫。
此时朗生手中可以动用的兵力只有眼前这两千亲卫铁骑，这些战力很难与扬州大军相抗衡，安乐之处他暂时还不打算分兵来此，尚还不知这路敌军是否对方的声东击西之计，战略要地是不能轻弃的。亲卫铁骑的确只有两千，但加上刘毅亲临可以发挥出的作用却要远远胜过单纯的人数，朗生率军出现必定会让对手深思其中用意，只要能够拖延一段时间白虎玄武二营与龙翔烈火二军就能与之形成配合。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优劣的转化亦是极为迅捷，只要刘毅能够成功挡住敌军奔袭而来的大军，再尽力将之纠缠，燕军便会迎来歼灭刘备军的战机。大耳儿为了出其不意不惜以身犯险兵行险招，朗生也几乎在判明敌军意图的同时就做好了亲自率军拦截的准备，他的行动不能有片刻的犹豫，必要赶在敌军之前做好准备，他要借此给刘备诸葛等人作出一种假象，燕军已然在等候着扬州军如此的行动了。
收起地图刘毅立刻催动乌云盖雪转向飞奔，身后的亲卫铁骑亦是纷纷全速跟上，从燕王的动作之中他们似乎感受到了大战的先兆，士卒们尚且不知敌军的虚实可此处对他们而言却并无多大的区别，跟随燕王身后便是面对十倍与己的敌军亲卫营将士们也敢与之决死一战！长社大战中张梁等人集中了数十万黄巾军意欲一举击溃正面汉军，当时朗生便是两千铁骑冲阵将之生生扯出一个缺口并在万军之中斩获敌帅张晃的首级，今日他便要将当日的一幕在过马岭之处重演。
从飞羽的身姿中刘毅大约知道敌军离此只有五六十里路程，对于骑军而言全速的话不过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而他则还要更快，在向导官的引领之下亲卫营骑军人人争先很快便占据了两山之间的宽阔道路与旷野，刘毅手持血龙戟立在全军最前，摆出攻击阵型的铁骑就在此间等候着敌军的前来，而在燕军到达此处片刻之后，亲卫营士卒们已经隐隐可以听见自官道南方传来的一阵滚滚马蹄之声了。
自刘毅在冀州之战中击败强敌袁本初之后，燕军的骑军之利便成了他们最大的优势所在，北方尽数落在燕王掌控之中，几乎所有的产马之处亦尽在燕地。两年方略之时朗生对于战马的管控是最为严格的，自身不断发展的同时他要最大限度的限制南方三雄的力量，这一点显然卓有成效，兖州一战，曹军虎豹骑的战力并不在燕军铁骑营之下，可人数上的巨大劣势却使得他们始终处在被动的状态，而掌握了骑军的优势亦可表示燕军获得了战场的机动权！对于战局而言更是极为关键，赵云率领的三军士卒更可毫无顾虑的对坚城展开攻击。
相比曹军夏侯渊部的虎豹骑，刘备的扬州军在骑军方面还要更显薄弱，不过那是就整体局势而言，据天耳打探，张飞率领的飞燕骑精锐也不下三万之数，这支强军并未出现在之前关张黄等将对徐南水寨的夜袭之中，想必刘备当不会将这难得的精锐力量尽数投入到兖州战场之上。但可以肯定的是面对刘毅的两千亲卫骑军，即使加上三军的骑兵营在这个局部优势却属于扬州军一方，眼下刘毅的优势就只在他借飞羽占据的那一线先机了，使得亲卫营可以提前占领有利地形！
那阵沉闷的马蹄之声渐渐由远及近，轰鸣变得巨大起来，而随着这阵声音刘毅的面色也越发的深沉，他的听觉亦绝不会在涙无痕之下，和敌军接近之后哪怕不通过飞羽也能判断出对方骑军的人数定要过万！自己派人前去传讯，太史慈召集骑兵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且事关燕王安危子义定不会等待全军到齐方才前来，假使自己在此处无法阻挡对方的冲击，燕军骑军的来援很可能就会成为添油战术！
以数千精锐迎战敌军过万士卒在刘毅的军事生涯之中其实并不少见，抛开黄巾不论，他们人数虽众可在操练与装备上与当时的汉军都存在着不小的差距！讨董之时朗生亲领铁骑营与樊稠的西凉骑军交手可为一例，奔狼一战面对十数万匈奴铁骑又可为一例！前者中朗生的指挥让樊稠这般骑军宿将都叹为观止，而后者更是刘毅声名传遍大汉的重要一役，这两战之中都是以弱胜强，今夜之战又当如何？
遥想当日坐与乌云盖雪之上的刘毅心中豪气陡升，倒要一见扬州军飞燕骑战力比之当年的西凉骑军和匈奴铁骑又该如何！再过片刻敌军雄壮的队列终于出现在了燕军的视野之中，那当先一将骑乘一匹通体乌黑的巨大战马，马上的身形亦是健硕无比，隔着数百步都可感受到传自敌将身周的那股霸气，此人黑盔黑甲掌中丈八蛇矛，正是扬州军中有万人敌之称的绝世猛将燕人张飞！

第一千零四十章 峡口斗将
在张飞飞燕骑距离亲卫军阵线三百余步之时，刘毅右手一举，身后两千余士卒齐齐打亮了手中的火把，速度上同步的极为协调恰似出自一人之手，一时间过马岭两山峡谷之间被映照的灯火通明！朗生此举意在先声夺人，尽量震慑敌军来为自己赢得时间，亲卫军千人一致在视觉上的确可以产生极大的反差，刘毅身后的金狼旗更清晰可见。
刘备大军北来之后采取了种种诱敌隐藏之法，在行进之中让燕军亦很难摸清他们的动向，此番突然出现在过马岭附近时机把握的极为巧妙，正是贾诩庞统大军尚还未到之时，在此处陡然加快行军速度，刘备诸葛亮的用意就在速战速决，而他们的行动也的确让刘毅感觉到了意外。不过张飞率领飞燕骑作为全军箭头衔枚疾走一路无阻，忽然却在此间遇到燕军严阵以待的骑军，那一份惊讶还要在朗生之上，尤其火把燃起那面金光闪闪的狼旗飘摇之间更证明了前来之人的身份。
刘毅竟然亲身到此迎击自己，难不成燕军对军师的安排已然有所准备？看对方的阵型气势似乎已在此地等候多时了。的确燕军有过为了虚张声势打起金狼旗之时，可在此地数百步的距离之内却绝无可能瞒过张飞这般武者的直觉，那匹神骏战马之上伟岸身影所散发出的凛然气度直若扑面而来，他还想不出燕军中除了刘毅之外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威势！这种直觉还要比看清对方的样貌兵刃来的更为准确。
当年在摩天岭刘毅设伏一把火烧了公孙瓒数万精锐，一战而定幽州大局，张飞曾与二哥关羽联手与之激战，并历四十合将之击退，兄弟三人也因此而逃出生天。虽是合力对之但此战对关张二人的名声却无半点减弱反有增长之势，因为他们的对手是刘毅，那一战也是朗生生平战阵唯一一次的主动后撤！黄巾百战，威震异族，再到诸侯讨董之时虎牢关下惊世一战之后，在众多大汉将士心中刘郎生已经绝非一人可敌，当然在张飞眼里这不是什么荣誉，他绝不甘屈与人下。
此番扬州军渡江前来协助曹操对抗刘毅大军，关羽张飞黄忠等顶尖战将都在心中有着不小的期待，除了与天下强军燕军真刀实枪的抗衡之外，和风云第一将刘毅做公平一战更是其心中所愿，恐怕当今天下也唯有朗生可以让如此三将产生这样的心理，无论在战阵之上还是斗将之中刘毅不败的神话都已然延续太久，几乎成了一种惯性。
假使不是此时此刻在此处遇见刘毅，张飞定会立刻上前与之一战，在对方气势的外放之下他的霸气也自然而出与之分庭抗礼。可作为统军大将他却不得不思考对方亲身来此迎击背后所包含的用意，是虚张声势还是诱敌深入？这过马岭之处是否会安排了燕军的伏兵？这一切都需要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出明确的判断，两军对阵争的可不止是武将之间的高下，张飞是顶尖高手无疑但却更是全军先锋，在大哥与军师的布置中飞燕骑在这一战的作用极为重要，容不得轻忽。
“一别多年，翼德无恙乎？汝兄长玄德不识天时，身为汉家宗室竟与逆贼曹操同流合污，妄图与孤王大军抗衡，直为螳臂当车之举，尔等一州之地数万之兵在孤眼中就为藓芥之患，反手便为齑粉，念在同为宗室孤对尔兄弟一向隐忍，如今却更是倒行逆施，刘玄德何在，让他出来与孤王说话！”张飞这里正惊疑不定，心中反复斟酌此战形势，刘毅洪亮的声音已然在夜空之中响起，言中之意极见愤慨。
从发现飞羽在空中的动作预警到赶来此间迎击张飞，时间仅仅过去了一个时辰，扬州军的行动显得极为快捷，刘毅相信在张翼德飞燕骑的身后定还有刘备亲领的尾随大军，到时关张黄三将齐至便以他的自信也定难挡得住对方，因此眼下最为紧要的就是拖延时间！太史慈的骑兵营一到再加高顺的步军，才可有一定的力量能与对方尽力周旋，除了战阵之中武勇过人之外，朗生的言谈亦不在其身手之下。
“刘毅你休要巧言令色，尔裹挟天子又让其无疾而终，如今私窃王位，其中种种世人皆在心中，却反来指责张某大哥，当真岂有此理，昔日摩天岭未尽之一战，汝今日可敢续之？”张飞吐气开声声势比之刘毅亦有过之而无不及，论及嗓门恐怕当今天下也无人能出其右了。
说话间张飞止住骑军的前进之势，催动坐下战马缓缓向前而行，自从看见金狼旗的一刻他心中便是计议千百，倘若此时前来迎击的是除刘毅之外的燕军任一战将他也许都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攻势，哪怕此人是甘宁或是赵云。可唯独朗生亲至却令他不得不谨慎行之，凭他多年的战阵经验仔细观察之下这两山之间并无伏兵的痕迹，但刘毅的用兵却不能以常理度之，倘若不是有恃无恐身负万众之望的燕王怎会以身犯险？虽不排除对方反其道而行的可能但此时却不能鲁莽行之。
还有一点张飞不得不防，亦是兄长与军师反复交代的，那便是燕军的器械之利！这亦是扬州大军不走安乐而要绕行的原因，未曾亲见单听一面之词张翼德未必就能信服，可二哥之言他却不得不听，在那场对燕军水寨的奔袭之中关羽亲眼见识了龙骧军器械营的厉害，而此战之中用以镇守水寨的还只是徐晃麾下器械营的一半战力，倘若对方再有这样一支精锐隐藏谷中的话，张飞亦不敢确保麾下的周全。
思前想后几经斟酌他还是决定先行出手向刘毅挑战以测敌军虚实，对手虽是战阵无敌他心中可没有半点畏惧，这一战本也就是此番前来心中的期待，大哥二哥便在自己身后不远之处，等他们到后再加行事亦会更为沉稳，如果可以击败刘毅或是伤之，便是对方已有准备也不足为惧，且在斗将之中他说不得也能探查出燕军的虚实之处。
“哼，多年未见，张翼德却生出了一张利口，当年摩天岭让尔等做了釜底游魂，今日刘某岂能惧你？先行将汝拿下孤自与刘玄德分解！”刘毅闻言冷哼一声亦是纵马提戟缓缓而出，面对虎将张飞亦只有朗生可做此豪言而不让人觉得狂妄，十数年间除了死去的温候吕布之外还未有人能与他平手相较不落下风，便连恶来典韦也不例外。
方才张飞的一番言语连消带打可说是针锋相对，早在当年刘曹两家论战之时曹操麾下的文士们就曾指出献帝之死实乃出自刘毅之手，为的就是取而代之窃取帝位，就当时而言这也是曹孟德与一种属下可以想出的对抗对方大义名声的最好方法，此一场口水战到今日都还未完全尘埃落定！而在当时扬州刘备并未参与到这场论战中来，在立场上他还要稍稍倾向与刘毅一方，如今二人彻底决裂便再无伪装的必要，张飞此时之言便是将刘备与燕地为敌的决心表露无遗。
方才出言之时刘毅便能大致把握到张飞的心意，也只有自己身来此间方能让其稍稍举棋不定，斗将之举与眼下而言却是最为稳正之法。这倒非说是朗生有先见之明而是易地处之恐怕他也会用此法试探，他的出战绝非匹夫之勇或一时意气，乃是眼下军情紧迫之时最佳的选择，当然面对张飞这般的猛将刘毅看似轻松心中还是极为谨慎。
三百步的距离凭二人胯下坐骑的脚力倘若全力奔驰只在一瞬之间，但刘毅张飞却极为一致的控制着行进的速度，这一战面对的对手强大之极，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败局，二人心思一致都要借这一段距离将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自打马而出的一刻起双方的眼神已然紧紧锁在了一处，一场汉末顶尖战将之间的对决由此已然拉开序幕，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二人眼中除了对手之外便再无他物！
与寻常战阵的斗将不同，此时双方士卒都没有出声助威呐喊，战阵相对场面却是安静异常，乌云盖雪与嘶风的蹄声都能清晰可闻且一直保持着一种带有某种节奏的平衡，似乎每一步都能踩踏在两军士卒的心弦之上！扬州军对三将军的武勇尽皆深知，可刘毅的声名更是传遍大汉四方，而亲卫营士卒亦可从燕王的谨慎与张飞身周散发的气势之上感受到此将的武勇非凡，这两者一战必会让他们终身难忘。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随着距离的不断接近，双方的坐骑又开始了加速，宝马良驹在这方面的能力远超一般马匹，短短的数十步已然足够它们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血龙吞天戟与丈八蛇矛如同两条出海蛟龙一般借着冲势向对方卷去，其势快如闪电，而在二人不约而同出手之时，双方士卒也的的确确感受到了雷电之威！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绝招尽出
时至深夜，月光却显得越发的明亮，天空之下的过马岭峡口金铁交鸣之声连绵不绝，或轻或重或长或短再加上尖锐的破空风声相伴，竟似形成了一曲极具旋律的乐章，令人闻之血脉贲张不能自已！血龙吞天戟翻飞如龙，丈八蛇矛灵动似蛟，随着双方极速的动作观战的两军士卒根本难以看清两般兵器的运行轨迹，只能见到二人之间那犹如闪电的亮光穿梭不停，将如水月光反射的四下飞溅，流光溢彩！
便是距离二将交手之处数百步，前排的士卒依旧可以感到劲风扑面，有时更能让人双目生痛，以刘毅与张飞交战之处为中心，两边的道旁的小草都在向着外侧倾斜着！不过无论是亲卫军还是飞燕骑，所有的士卒们都将一双眼睛瞪到了最大，这般精彩的对决绝是难得一见，就算不能尽窥其中奥妙可从二人的交锋中他们亦有自身的领悟。
刘郎纸的出现无疑是刘毅对这个时代文化方面最大的贡献之一，很多宝贵的书籍等物都通过它得以呈现在更多人的面前，而在军中很多时候都会用来记载一些精彩的战例与武将对决，更有好事者将自汉末以来的顶尖武将之间的交锋进行了详尽的描述，一经传出竟是购者如潮，百姓们不可能在战场上领略这些绝世虎将们的威势，从书中却可略窥一二，且从此处获得的见识亦会成为他们引以为傲的谈资。
便如风云将谱有着前十八将的排名一般，如今列在武将对决第一的便是燕王刘毅与温候吕布在诸侯讨董之时与虎牢关下所做的惊世一战！它的排名首位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认可，其余似赵云在源城大战吕布，甘宁与冀州与虎痴许褚激斗日夜，近一点的包括荆州之战恶来典韦恶斗老将黄忠，汉中之战马超与典韦的对决都排名前列！向来今夜刘毅与张飞的这一场大战必将列名其上，更为有着靠前的排名。
酣战之中的燕人张翼德双目精光爆射，嘴角之处的刚髯亦尽皆炸开，丈八蛇矛在手中吞吐不定的同时面上神色凝重之中更带着兴奋之意！与刘毅交手三十七合，他的长矛已然全力出击了两百三十四次！与扬州军之中若纯论力气便是关羽也要稍在张飞之下，丈八蛇矛全力出击确有开山裂石之威！平素对练中云长与汉升对付张飞狂暴攻势的办法同出一辙，便是以柔克刚，用刀法之中的棉柔之势化其巨力。
可刘毅却不，论力气他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血龙戟法亦向来不是防守的路数，张飞的丈八蛇矛出击多少次他的血龙戟便分毫不差的将之牢牢封死。到了二人这个地步，纯靠蛮力显然落于下乘，他们绝不会缺少各种巧妙的战法与借力之道来增强自己在战斗中的威力，而这般以刚对刚，以强对强的寸步不让更容易让人感受到雄浑之气！
对方硬接自己全力以赴的两百多击没有半分后退，气势上亦不输分毫，这对张飞而言还是第一次，丈八蛇矛无论如何灵动巧妙可血龙戟却总能恰到好处的与之针锋相对。如此的战况令得翼德心中更为兴奋，刘毅终究是刘毅，血龙戟法确是最对自己的胃口！而站在刘毅的角度亦是痛快淋漓，这也是他首次在战场上遇到能在力量上与他不相上下的人物，燕人张飞之勇竟似还在当日徐州的恶来典韦之上，不愧能被成为万人之敌！可越是如此也更激起了他心中那份求胜之意，倘若能将张飞斩杀此间，对于远征而来的扬州军士气的打击将是致命的，既然暂时在力道上他也无法压制对手，那便与之再一拼耐力。
斗到分际张飞口中呼喝连连，丈八蛇矛之上蕴含的力道竟是再度增强，强大的对手往往是激发自身潜力的最好来源，刘毅的勇武已然让张飞将自己的武艺与斗志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从骠骑将军到大将军再至燕王之位，朗生的地位节节提升，身为一方之主他已然有很长时日未能在阵上与棋逢对手的敌将进行交锋了，不过那颗武者之心却从未熄灭，今天的张飞让他也找到了最好的发泄所在，与之相比司隶之战中的闫行当真可说是米粒之珠，甚至都没有比较的资格。
二人手中的力道不断增加，丈八蛇矛与血龙戟每一次的交击都似乎能让大地产生微微的震动，这听起来有些荒谬可却是双方观战士卒的亲身感受！作为敌对的两边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立场，希望燕王或是张将军能在这一战之中击败对手继而收获此战之胜。两下比较亲卫营士卒的心理负担要更小一些，过往的一切都证明了燕王是绝不会在单打独斗之中败下阵来的，眼前的张飞虽是猛若狮虎也不例外！而飞燕骑对自己的将军虽亦有着充足的信心但刘毅的威名谁又敢轻视？
“刘毅，今夜吾必杀汝！”再斗五十回合，张飞的额头微微见汗，如此的力道和频率便是体力远超常人的他也有了巨大的消耗，借着一下重击双方都各自后退之时，张飞将丈八蛇矛高举过头对着刘毅大声喝道，此时面上的兴奋已然被一种肃然所取代，长矛在头顶划出一个椭圆的轨迹便如同一道黑色龙卷带着狂猛的风声向对手卷扫而去！
前前后后战了近百合，张飞心知肚明这般下去自己是断然难以击败眼前这个强悍无比的对手的，也许在力道上他与刘毅难分高下，武艺招法亦平分秋色，可对方的耐力和持久却似乎还要在他之上，恶斗至此刘毅的神情与开战之时都无半分的变化，那变幻莫测的血龙戟挥动之时的轨迹依旧如同刀砍斧凿一般稳定！张飞不愿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久战下去吃亏的多半还是自己，当然他与刘毅酣战多时想必大哥二哥已然快至身后，到时兄弟二人联手便是刘郎生也断非其敌，可那并不是他心中所愿，趁着还有余力定要尽力与之一分胜负！
“狂言欺人！”面对张飞蛇矛的来势朗生口中出言颇有不屑之意，心中却更是谨慎十分，对方此时出手非同小可，说不得胜负便在这几合之间了！嘴上说话手中血龙戟丝毫不满，观战士卒只觉眼前一片银光大盛，瞬时间竟然无法直视，双目一花耳中却是叮当之声响做一片，极为清脆动听，在这极短的时间之内蛇矛与龙戟已然交击百下。
裂山击！在张飞的气机牵引之下朗生的血龙六击终于全力出手，比之方才的相持与相抢先手战局在这一刻已然进入了分胜负决生死的阶段！与这霸气无双的猛将酣战百合朗生始终不曾抢先发动便是为全局所谋，敌军大军就在飞燕骑身后不远，他还要为太史慈的来援争取时间，且心中始终认定只要平稳的相持下去自己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他得自山林之间的变态体力就是最大的保证，就是吕布也非其敌手。
不过身为绝顶高手张飞对形势的判断是极为精准的，一般而言两勇相对都不会愿意轻易弄险，实力上大致相若想要迅速分出胜负恐怕自身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此时丈八蛇矛与血龙戟之上无疑都蕴含着千钧巨力，便是被锋芒所扫那伤势也定然不轻。可想要在与刘毅的持久战之中获得上风之势至今还没有人可以做到，张飞尝试了一百回合亦知此事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却也不知这刘郎生哪来如此持久的战力，既然如此就要当机立断，相对而言对方在军中的身份是要远超自己的，这般绝招尽出之下一方稍有犹豫便会是导致失败的起因。
刘毅的确不愿用这样的方式与张飞这般猛将分出胜负，对自己的信心固然不可动摇可当今天下又有谁敢保证自己在伤了张翼德之后还能不损分毫？且便是以伤换伤终究还是对手占了便宜，刘毅可是燕军的精神支柱三军统帅！由此亦可见张飞粗豪外表之下心思的巧妙之处，到了他们这一级数之间的交手早就是两人全方位的较量，武艺、马术、信心、意志缺一不可。当日徐南水寨一战刘信就是借此才能将关羽这般的勇将一时压在下风，也成就了他后起之秀中最强的威名。
张翼德见机精准，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但刘毅自起兵以来身经百战，不光战阵经验无比丰富，意志亦是坚如磐石，如今自己断不能退，一退被敌军衔尾追来此战形势便会大为不利，既如此他也要将一切置之度外，将自己完全当成一个武者！只有这般他才能消除那种稳中求胜的心理影响，对手乃是张飞，此时他的气势更不在当年虎牢关的温候吕布之下，恐亦不会下与另一个时空之中的喝断当阳！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屠龙无影
张飞绝招尽出，丈八蛇矛之上带着毁天灭地之威，刘毅丝毫不让，血龙六击接连出手一往无前，这汉末两大绝世虎将正以自己平生最拿手的绝学分胜负定生死，两般兵刃反射月光形成了一个最为光辉绚烂的光团，二人雄壮的身形便在其中忽隐忽现，亲卫营与飞燕骑士卒皆是睁大双眼不顾那刺目的光辉而全神贯注与这巅峰对决之中！就算武艺见识远不如场中二人可他们亦知道这般气势之下这场胜负只在顷刻之间，恰逢此时谁也不愿错过这对天下有数战将见高下的一刻。
汉末之时猛将璨若星河，顶尖高手亦各有气质，赵云的刚柔并济、黄忠的老辣沉稳，关羽的威势惊人，假若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燕人张飞的话，那么霸气无双就是最为恰当的。此时在他全力施展之下，那股扑面而来的霸气更是有如实质，丈八蛇矛攻势一往无前要将面前的所有的阻碍尽数摧毁，在这个目的达到之前他便是无休无尽连绵不绝！再配合上张飞本身具备的强悍力道，那势头当真便如同怒海澜涛！
单在武者的角度，此战之中的张翼德是极为幸运的，因为他遇见了一个可以让他将自身实力尽情展现的对手。面对丈八蛇矛带起的滔天巨浪，刘毅并不会筑起千里长堤沉稳以对，防御亦从来就不是他的风格，血龙吞天戟出则无回，敌将气势大盛攻势汹涌澎湃，朗生的应对便是比之更为宏大的浪头，以刚对刚，以强还强，以暴易暴才是血龙戟法的真谛所在，而这样的交锋无疑更能尽显二人的男儿之气！
裂山击、陷地击、斩海击，定天击，刘毅血龙六击连环出手一气呵成，吞天戟的光影飓风如同海啸一般迎向张飞丈八蛇矛形成的滔天巨浪，二人之间兵刃之上的巨力以及劲风竟似形成了一个漩涡，以两人交战之处为中心迅速扩张开去，距离稍近的地上青草都不堪其负从中折断而漫天飘洒，月光下但见光华闪动青影重重风声更是大作。
除了日常与两位兄弟及众将的切磋之外，刘毅最后一次与顶尖武将交手还要追溯到冀州之战中的黎阳会战，是战之中他与河北悍将文丑苦斗一百五十回合方才将之拿下，且还要占了其时河北军心已乱之势！文公横的实力亦由此便可见一般，不过在这之前朗生步战冲杀在廉山数万袁军阵中大损精力也是主因之一，否则断不会如此艰难。
自此一战之后他便绝少有亲上战阵的机会，麾下众将也不会让主公再临战阵，虽说燕王武艺绝伦百战百胜可战场上的未知是无人可以预测的，刘毅身负百万千万之望断不能有半点闪失！司隶之战中的闫行武艺虽说也是不俗可距离当世顶尖水准还有着一段差距，根本不能让朗生尽情发挥实力，而今日临时探查敌情，为了战局大势他毅然来到此间亲身阻击扬州大军，一旦上了战场刘毅便会抛开心中的顾忌。
数年以来这面前的燕人张飞是唯一能让刘毅一展所长的对手，张翼德武勇过人霸气无双更能激发血龙戟法中横扫千军之意，须知赵云虽不在张飞之下可一来二者风格不同，二来兄弟之间的切磋是不可能分生死的。可在眼前双方都是毫无保留的绝招尽出，再无半点留力的空间，与这样的对手争雄到了眼前的地步，稍稍留力都是取死之道！
武道之中有所谓收发随心之说，顶尖武将挥洒之间更是进退自如，但这也要看你面对的对手与所处的状态，如今刘毅张飞这般程度的对决拼到了生死相见，恐怕谁都是覆水难收，眼前对双方而言亦只有将对方击败击杀一条道路，任何一方都不敢在此露出任何的破绽！
张翼德与讨伐黄巾之时便是天下顶尖一流的勇将，十数年来勤下苦功进境更是不凡，而论及此处朗生亦绝不在任何人之下，哪怕政事军师缠身之时他也从不会放弃对自己的锻炼，这一战更是其血龙六击大成之后第一次与强敌交手，对方的强大的实力便如同一块磨刀石，百回合的酣战已然让他彻底进入了状态，挥洒之间无不得心应手！
伴随着阵阵兵刃交击的巨响偶尔也会夹杂战马的嘶吼之声，刘毅张飞二人兵器之上所带的千钧巨力多半都是由他们来承受的，而在当今之世你也很难找出第三个在力量上可与此二将相提并论之人了，就算恶来典韦怕都要稍逊一筹，这并非揣测而是黄忠在与张飞交手之后给出的结论！当时老将军就言单论此处亦只有燕王刘毅可与其一较长短，承受这般巨力达百余合，乌云盖雪与嘶风也都感到了疲倦！
接连以攻对攻挡下刘毅的前四击张飞不落半点下风，二人之间还维持着秋色平分的局面，可在刘毅的屠龙击出手之后，这个平衡却被稍稍的打破了，两条人影乍合还分，张飞铁塔一般的身形显然要略略多退出了半步之遥，如此快节奏的对攻之下距离又是稍远，这点距离在观战士卒眼中根本难见究竟，可对于激战之中的双方而言却都是心知肚明！激战至此在体力急剧消耗之后，刘毅终于占据了些许上风！
当日长安一会尚还年少的马超曾经与朗生之间有过一场较量，历尽六十回合的输攻墨守之后孟起正是败在刘毅方刚练成的屠龙击之下！而此击之中蕴含的九道后劲他也只接下了六重！如今数年过去朗生为这一击已然更为纯熟，后劲之中也不全是刚猛莫御，而是刚柔并济虚虚实实，恰似一条粘稠之劲极强的丝线可将对手牢牢拴住使之欲罢不能，且在虚实刚柔的转化之间亦可说是浑然天成毫无凝滞。
便以张合的武勇在平日切磋之时都不敢被屠龙击的劲力缠上，否则便是难以身退之局，而唯一的一次对攻他也只能挡住燕王此击后劲之中的第七重！虽然还不至于立刻就输在屠龙击之下但在对战中一旦被刘毅占到先手恐怕就是赵云也难以守住他接下来狂猛凌厉毫无断绝的攻势！今夜此战张飞硬接硬架却直到最后一重刚柔并济的劲力传来方才无法尽数消解而不得不借后退之势加以消除，但就是这半步只差已然足以决定二人之间的胜败了，刘毅绝不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此处张飞心中更是了然，唯一的应对便是以下风之势争取两败俱伤，哪怕自己要付出更为称重的代价也不能让对手占尽上风，否则他的确可以多支持上一些时间，但败亡之势就是断然难以更改！
千军破！此乃张飞矛法之中败中求胜的救命绝学，在此战之前他从未在战阵之上施展过此招，因为没有一个对手可以像刘毅这般将他逼到这般境地，便是关羽也不能够！伴随着一小口鲜血的喷出，丈八蛇矛的光影重新暴涨起来，看不清战局之人怕还要以为占据上风的不是刘毅还是张飞了，受伤之后他不但不减其勇反更见嚣烈之气。
这口鲜血喷出看似惊人但刘毅却知这只是张飞借此化掉自己侵入他体内的劲气，落在下风之后无论是应变还是战术选择，张翼德都可称迅捷完美，此时对方手中所展的招数更是威势惊人，似乎伤势更将之潜力激发出来！假使自己因对方的拼命招数而稍有犹疑之态加以退让的话，那么苦战至今而赢得的上风之势就会彻底付诸东流，败而不乱，更与败中求胜，张飞断不愧天下绝顶高手之名！
“翼德技穷矣，与我拿命来！”就在张飞丈八蛇矛光芒大盛之时朗生舌绽春雷一声断喝，血龙吞天戟化万千光影与一线疾射向对方攻势最盛之处，没有言辞可以形容刘毅这一击的速度与巧妙，此一道电光便使得蛇矛的灿烂相形失色，“无影击”！血龙六击之中最后的杀手绝招终于在这一刻出手了，这也是屠龙击之后最好的延续！
张飞一双豹眼环睁，眼神之中竟包含着极为复杂的神色，见到刘毅这完美的一击出手他才真正了解到刘毅的武艺精髓所在，风云将谱之上此人列在他与二哥之前确是实至名归！手中蛇矛攻势已出，根本无法去阻止这令他也心神俱颤的无前一击，更知道论速度刘毅还要快他一步！但知晓这些对现在的张飞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方才与刘毅酣战百合之后倘若他不先表露出分生死的态度而是加以纠缠即使之后落入下风但想走对手是拦不住的，现在便无路可退。
生死之间张飞握紧蛇矛的双手依旧如山稳定，刘毅能击出如此一招便显现出了还要稍稍在他之上的实力，身为武者能够被这样的一击所败并不是耻辱，哪怕败的代价乃是自己的性命！他要在最后关头展现出顶尖高手的尊严，就是死他也要刘毅付出一定的代价，亦可称作是他身为战将的最后职责！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突施冷箭
豫州过马岭峡口之前，如水月色下的这场旷世大战刘毅在用无可争辩的实力昭告天下，在战场之上他一直是纵横无敌的三军统帅，与武道之中也绝不愧风云第一将之名！数年未曾出手朗生的血龙戟法却是兼容包并已至大成境地，随意挥洒皆是威力惊人，将谱之上排名第四天下有数的绝顶武将燕人张飞虽是霸气无双也难当血龙戟的包含天地之威，更因为在战术上选择与对方两败俱伤而陷入了一个几乎必死的绝境，而能将张飞逼入这样的境地，这天下间恐刘毅一人尔。
但想要将对方彻底击杀，哪怕是在这样的优势之下刘毅亦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这是无法去加以避免的，此时张飞心中唯一的心愿也就是让这儿代价更为庞大，而在刘毅眼中阵斩敌军这般的大将便是自己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是极为值得的，况且处在上风的他对形势已然有了一定的把控，血龙戟刺杀张翼德之后亦不会给他留太多的时间，那狂暴的劲气透体而入就将摧毁此人所有的抵抗能力，蛇矛又有何为？
双方的意志都是坚定无比，战局至此二将一死一伤的结局也似乎难以更改，但就在此时却是三声雄浑之极的大喝伴随着一声霹雳般的弓弦响动而至，单听其语中威势竟似不下于方才的刘毅张飞二人，且在语音之中一道锐利至无可形容的风声向着朗生疾射而去，速度快到了常人肉眼难以辨别的程度，全力视及也只能见到其尾部的半点金光！如此威力的射术，去势又是那般惊人，当今天下也只有两人有此箭术，此时却齐齐到了过马岭，扬州军之处自是老而弥坚的虎将黄忠，而燕军正是闻听燕王传讯而迅速调集人马赶来的北平军统领太史慈。
扬州大军奔袭鲁国，首当其冲便是张飞率领的一万飞燕骑，关羽黄忠两大虎将紧随其后，刘备与诸葛亮对战局分析的很是透彻，以燕军现在的兵力分部很难在此处对之形成阻力，倘若要有伏兵也多是在过马岭之处，但以此时扬州军的兵力全力突袭亦有着很大的成功把握，不过他们可能预计到在此处会有大战，却很难想到前来阻击的将领竟会是燕王刘毅，且这一场两虎相争已经到了立见生死的地步。
诸葛亮为扬州军定下的战术精髓便在一个快字，只要他们能够及时将于禁的青州营和曹仁所部曹军接应出鲁国，则两军合力之下借豫州之地利便是燕军全力来袭亦无所惧，毕竟如今对方战力最为坚强也是对步卒威胁最大的铁骑营被曹昂夏侯渊等人牢牢牵制在陈留一线，龙骧烈火北平辽东疾风几路大军虽也是强兵劲卒燕军主力，但步兵的机动性显然还是无法与骑兵相比，由此也减少了被其包抄合围的可能，因此除了飞燕骑行动迅速之外，关羽黄忠二军亦是快如闪电。
远远见到前方灯火通明，云长汉升二将心中却俱是一惊，刘毅果然在此地隐藏了后手，以此人的用兵之能怕单是张飞的飞燕骑还难与之分庭抗礼！全力行进之下距离战场越来越近，奇怪的是竟然听不见双方士卒的半点喊杀之声，只能隐隐闻及那一阵阵的金铁破空！以二将的武学造诣就算不能亲见也可从这兵器交击的巨响之中得知交手的二人都非同小可，其中之一自是张飞，而细加聆听之后关黄二将对望一眼皆是极为凝重，如此声势声威，燕军中怕只有刘毅可有！
过马岭有燕军人马和燕王刘毅亲自前来绝对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敌军主帅亲身在此可以包含的意义便会更多，也唯有此人才能让关羽黄忠这般的绝顶高手第一次为张飞担心起来！的确燕人张翼德猛如狮虎，但刘毅身经百战纵横无敌的声名早已深深刻在了每一个大汉武者的心中，此时关黄二人选择了同一动作，飞骑脱离大队而奔。
此战之后二将对自己当时的这个决定都是无比庆幸，因为只要他们的反应慢上半分，待其赶到战场之时怕是张飞已然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见两位将军前来，飞燕骑士卒齐齐闪开为二人让开通道，而就在刘毅屠龙击将张飞击退无影击连环出手威势难当之时他们已经可以将战场形势看个清清楚楚，那些绚烂夺目的光影或许能让一般的观战士卒目不暇接，可对二将却显然没有任何的障碍，以三弟的武艺竟然到了生死边缘，义气深重的云长此时心急如焚，已然无暇再去细看刘毅的神威之招，口中大喝刘毅之名之时便拍马舞刀疾驰而上！
关羽心急张飞之危将速度提到了极限，战马飞驰都如同足不沾尘，可观及刘张二人的交手形势他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的，说不得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多年的兄弟战死在自己的眼前！自桃园结义三兄弟纵横天下同生共死，他们之间的感情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关云长此时双目都欲喷火，假使张飞身死战场他绝不会和刘毅讲什么武者气度，世间亦再无一切能够及得上他们的兄弟亲情！
另一个时空之中吕子明白衣渡江，关云长败走麦城，父子二人为孙权所获尽数被斩，闻听二哥死讯张飞悲痛欲绝，终日哭号不已双目见血，这份情谊当真天地可鉴，最后亦是紧随关羽而去，三国至此就恰如大幕落下一半，之后虽有孔明六出祁山种种神奇却再也难似此前一般引人入胜了，恐怕后世很多三国演义的读者都有这样的感觉！但假若将关羽张飞二人倒置了？结局又会如何？这个问题已然不可能再有答案，不过他们兄弟之间那份深沉的意气却无人可以质疑。
关羽依靠马力再如何全速也赶不上救三弟与危难之中，但黄忠却可以做到，应该说在扬州军十数万人马之中也唯有老将军可为此事，刘毅张飞纠缠一处，便是溢出的气劲都是非同小可，等闲箭矢根本难以伤及且还要在此高速之中有着分辨敌我之能没有一手神箭甚至都没有射之的勇气！当然燕军之中子义也可以做到，只不过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关羽黄忠二将一步，再想放箭已然失去了最佳的时机！
“刘毅休伤吾弟！”“敌将看箭！”“燕王小心！”三声大喝之声接连响起，第一声自然出自飞马奔驰之中的关羽，他也只能借此而求稍分刘毅之心，第二声则是出自老将黄忠，虽是为了援救同袍而不得已暗箭伤人，且刘毅更为对方的三军统帅，可心中那份武者气节还是令黄汉升绝不屑与为此事，他的落日箭所取的亦是对方右肩之处，只求阻止刘毅伤及张飞而并无取其性命之意！最后的一声就是子义在见此情之后发出的吼声的，此时他只恨自己耗时太多不能及时赶到支援燕王，其实他的速度已然超过了刘毅的预期，而且赵云正自随后而来！
扬州大军走过马岭奔袭鲁国之处乃是为了接应此处的于禁曹仁所部脱出燕军重围之中，之前亦通过某种军中隐秘的手法取得了联系，倘若不是眼下的局势以于文则和曹子孝的用兵未必就会将突围之望寄托在从未有过合作等额刘备军身上，可这数日以来他们虽尽力保持顽强的抵抗但燕军合作无间的冲击也给了其极大的压力，尤其在刘毅亲领大军经过营寨赵云高顺的辽东军又赶到之后，二将心中已觉难以再抵抗燕军三大主力加朱雀营联合发动的攻势！的确曹仁所部还能撤进鲁国城中，但此举一出却和坐以待毙并没有太多实质的区别。
张翼德率领飞燕骑到达过马岭之时正是于禁曹仁二将率军对燕军疾风军发动反攻的时机，二将身经百战绝不会放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曹军行动果决异常给高览造成了很多的困难。不过在此局势之下他还是组织手下士卒进行了最为顽强的阻击，赵云高顺太史慈三将亦是见机迅速调动兵马而来与曹军展开了缠战。也正是在此关头刘毅的传信使者到达了疾风军后阵，哪怕如今前方正战的如火如荼高览也不敢对这条信息有任何的轻忽，此事可是关及燕王刘毅自身的安危。
赵云审时度势立刻下令疾风、北平、辽东三军以三面合击之势尽量拖住曹军的攻势，自己则与太史慈率领过万骑兵前来支援大哥阻挡扬州大军的亲卫营。不过在两军缠战之时，集合部队进行转向还要兼顾速度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因此他们前来才会晚上一线！
黄汉升之神射的确没有伤及刘毅性命的意思，可在此二将全力尽出之时这一箭却已使得朗生处在了极为危险的境地，别忘了他虽然已是占据上风可张飞最后的反击仍旧是非同小可，在此全神贯注之时遭受外力打搅便是他亦进退两难，继续将攻势推进恐怕很难躲过黄忠这神乎其技的一箭，可一旦躲闪张飞的拼死反击却又是如影随形！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电光火石
战阵之上乃是最为风云变幻之处，一切未到尘埃落定之时便还有彻底翻转的可能，此处在今夜这场决战之中也得到了明证！本来刘毅张飞二人皆是全力出击以分生死，朗生优势在手已然难以更改，便是张翼德心中亦是承认自己无幸，惟愿最后的反击给对方带来巨大的打击，至于能做到如何程度都很难加以揣测。可随着黄忠霹雳般的一箭射来，形势立刻发生了扭转，此时承受可怕危机的却变成了刘毅。
他的无影击可以继续施展，亦可拿下张飞的性命，但若如此不改其势黄忠的神箭他是断然无法避过的，荆州之战中老将军曾经箭伤恶来典韦，可那时他是背身而走，箭法虽亦是精准神速可与此番飞驰之中出手的威力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从那阵尖锐之极的风声之中刘毅便可听出这支箭矢之上所蕴含的威力，的确黄忠所取之处乃是他的右肩，但一旦被正中恐怕他这一条右臂都很有可能落下残疾，这对朗生而言是不能接受的，真如此便意味着他将退出天下顶尖武将的行列。
且黄忠的箭矢只是眼前第一重威胁，真若身受箭伤之后他还未必可以如前一般化解掉张飞临死之前的绝命反击，到时双管齐下就是他的狼王之身也难以承受，这可是当今天下身手列在前十之内的两大顶尖武将联手出击，又是在这般的境地之下，谁敢冒险去加以尝试？
可挡不住退也极为困难，刘毅张飞决生死之战的威势岂是等闲，最后的一招双方的精神气势早已经紧紧锁定在了一处，一方稍加退避就必是此消彼长！假使在两人交手的前一百回合之中即使黄忠突发冷箭刘毅亦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应对，最多因为受其影响而被张飞占据上风之势，虽则那般也是颇为危险，可他终究还有着很大的回旋空间。问题在于这个出手时机的选择太过精妙，正是二人毫不留力之际！
身为顶尖战将即使在沙场对决之中也应该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这却很难将生死决战包含在内，到了刘毅张飞这个级别的对决，一旦要分生死他们的眼中就只会有对方的存在，因为任何的分心都容易让他们在这场较量之中处于劣势，而这种劣势所导致的结局便是战败身死，闻听那阵尖锐风声响起之时刘毅的反应比之寻常便慢了一瞬。
古人形容时间飞快往往会用白驹过隙或是电光火石等词语，可观及黄汉升这出手一箭的去势这些词语都会黯然失色！对刘毅来说这一瞬间他要做的决定太多，而且都要充分考虑到自己的选择所能带来的结果，一旦他选择判断错误，这个代价将会巨大到连他也承受不起的地步，可说自起兵以来哪怕是与温候吕布决死之战也不及今日之险！
刘毅没有犹豫，他也没有时间和资本去做片刻的犹豫，血龙戟戟尖所指的方向硬生生的做出了调整，带着弧形的轨迹神乎其神的挑在了张飞丈八蛇矛的矛身之上，这一点看似轻巧却将蛇矛的一往无前之势引离开去，使得其准头产生了丝毫的偏差，最后几乎是擦着朗生的右臂护甲而过！便是如此这幅徐刚亲采精铁五英为其打造的铠甲都偏偏碎裂，张飞最后出手的千军破凝聚了全身之力，威力难以尽述！
而就在血龙戟戟尖点上丈八蛇矛之时刘毅坐与马上的身躯有着一个极其细微的侧斜，堪堪让蛇矛从右肩外侧而过，衣甲裂开的同时他的戟尾亦是借自己与张飞矛上之力点中了黄忠激射而来的金箭，将之击的立刻转向垂直直飞天际，这支金箭呼啸不减直冲云霄，带着一点金光竟然消失不见，那速度与威力令得观战诸人都不得不惊叹。
这些书写起来极费笔墨，可在当场怕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刘毅变招侧身龙戟两点一气呵成无不与人以行云流水之感，更有灵动飘逸之气，可在这看似轻松的表面之下却是他二十年如一日勤练不辍的苦功与敏锐到极致的感官配合的体现！所有的步骤他只要有半点的行差踏错今夜不死也要重伤，便是后者面对眼前的张飞，接下来的反击也足以让他难逃一劫！这眨眼之间的功夫对刘毅而言亦是漫长无比，每一刻他都处在死亡的巨大威胁之中，但也让他发挥出了更大的潜力！
其中危险精彩之处一般士卒很难看清，甚至他们的惊呼之声都路落在了刘毅应对之后，只不过同样是惊呼亲卫营士卒与飞燕骑将士的含义却有着稍稍的不同，一方带着幸运一方则更多还是惋惜！但在场至少有五人能够看出刘毅应对之中所蕴含的惊人武艺和反应，假使换位处之在这样的情形下他们可以做到如此吗？赵云关羽的心头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张飞黄忠太史慈三将亦是一般，此时他们也更能体会到刘毅为何能够一直身居风云第一将之位受天下武者所敬仰！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比之方才他与张飞之间大战百余回合都要更具说服力！
左肩之处火辣辣的一阵疼痛，右边身体亦有麻木之感，张飞的千军破虽是擦肩而过自己又有宝甲护身但终究靠这些还是无法将蛇矛之中蕴含的威力化于无形，那一阵狂暴之极的气流在破开朗生的肩甲之后亦冲进了他右臂的经脉之中，他们左冲右突的撞击着自己的筋肉，便是全力忍耐之下那种感觉还是难受之至！黄忠的金箭来势本就猛恶之极，张飞蛇矛上的劲力更为难借，靠着自身深厚的修为与手上近乎完美的动作朗生的确可以做到，可那阵反震之力以及借力瞬间的强行转移还是使得他右边身体几被震麻，胸口亦是一阵气血翻涌！
似乎自从虎牢关下与吕布两败俱伤之后刘毅就从未在战阵对决之上受过伤，即使当年关张二人以及河北二将的联手也最多就是让他知难而退罢了，可身处此情之中朗生心头却隐隐有一种很难言喻的感受，受伤！对现在的他而言还真是一种可说是极为新鲜的感受，危机之中感官的敏锐程度甚至比起方才他和张飞决死的那一瞬还要清晰！
最大的危机被他倾尽全力化解但危险却还没有过去，现在他必须迅速后撤防备张飞趁势加以追击，无影击半途而废不但没有取下对方的性命更没有伤及其分毫，亦自己现在的状态不迅速调整很难是燕人张翼德的敌手。这是刘毅自起兵以来在斗将之中第一次主动退却，可在场却不会有任何人因此对他有分毫的轻视，尤其是关黄赵太史四人，只有他们才能更为清晰的知道方才刘毅所为是何等的艰难！
乌云盖雪并不掉转马头而是就此便四蹄翻飞向后退却，其速虽不如正面飞驰可亦是迅捷无匹，战阵之上战马乃是武将的最大助力，马术的重要程度也不下于武力！刘毅能做到这样的程度除了高超的马术之外天生与动物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沟通能力亦是极为关键，十余年下来说他与乌云盖雪血肉相连也绝不为过！换做任何一将恐也难做到他这般的程度，倘若将此时的乌云盖雪换做蹄踏燕刘毅也很难施展！
纵然是乌云盖雪这般神骏的宝马良驹后退之势也的确无法与前冲相提并论，但刘毅现在紧要的是抓紧时间拉开与敌将的距离，他面对的可不仅仅是张飞一人，还有急冲而上的关羽！当退则退智者所为，此时还要面对关张二将他刘郎生当真是嫌命长了，背后赵云太史慈二将已然飞速赶来，在这一刻刘毅亦急需二将的支援！
与后退的同时刘毅牙咬下唇，这一下可没有一丝留力，他要借着痛觉让自己有些麻木的半边身子最快的恢复过来，左肩痛楚不减他便以右手单手持吞天戟再度施展无影击，张飞方刚催马要赶眼前已然是一片夺目的光芒，这一招他绝对会永远铭记在心间，因为就在一瞬之前他几乎便要在此招之下战败身死，无影击确是刘毅的精华所在！
当然不得不说死里逃生的张飞在追击的时机把握之上还是要慢了一线，且在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屑为之的感觉！单从兵家来说他借此良机全力扑杀刘毅无可厚非，可顶级武者心中的那份骄傲却让他有着一时的犹豫。两人的交锋自己已经败了，且差一点就连性命也将不保，这个机会很难得甚至日后都不可能出现，但却不是他自身实力赢取而来的，在这一刻他心中的潜意识还是占据了主导的地位！
面对刘毅单手施展的无影击，此时张飞是有着将之破解的实力的，在他看来对方的招法与方才已然有了区别，虽还是威力不俗可终究力道差了不少，且还是以惑敌为主！但心头的犹豫让他一时不知该否追击，而便是这一瞬身后的关羽黄忠已经赶到，赵云太史慈二将亦双枪并举由两侧冲上护在了燕王身前！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过马之战（一）
扬州军中有老将黄忠的百步穿杨，燕军亦有太史子义的一手八箭，本来黄汉升可为之技太史慈依旧可为，但方才对战之中刘毅的攻势实在太盛，相比对方子义在出手的角度上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且黄忠敢于出手还是冒了一定风险的。场中之势张飞已然落尽下风，他不出箭便是必死之局，因此心中全无半点顾忌之处，太史慈则不然，他不敢贸然出手对燕王的安危造成任何影响，这才会有方才的局面。
刘毅生死俄顷之间依旧镇静如常，血龙吞天戟运用的妙到毫巅，那丈八蛇矛的矛身虽是粗若鹅卵，可在张飞全力挥动之下便是迅若闪电，想要与电光火石之际以戟尖将之点中已是千难万难，更遑论与其同时刘毅还要以戟尾挑中比之矛身更纤细许多的箭尖，这一幕只能用神乎其技来形容，赵云关羽等将观之心头亦有惊讶佩服之意。
“张翼德，今夜被你侥幸逃过一劫，刘某暂且寄下汝这颗项上人头，来日必当取之！”赵云太史慈二将双枪并举拦在燕王身前，关羽黄忠二将也几乎同时到达，加上刘毅张飞，这天下六大顶尖高手便与阵前对峙起来，其威势比之方才还要更加凛冽十分，似乎空气的温度都因此而急速下降，本来颇为温暖的春夜一时肃杀如寒冬。稍稍调匀呼吸刘毅便又大声出言语音雄壮，敌众我寡他还需提升己方士气。
眼下就兵力而言扬州军是处在优势的，张飞的飞燕骑就数百步之外，关羽的丹阳精兵与黄忠的无当飞军也到了距此不足五里之处，片刻之间就能赶到战场，而加上随赵云太史慈前来的三军骑兵营刘毅手中也不过就万余骑兵，仅与扬州军飞燕骑人数相当。燕军此时唯一的优势就在地利，过马岭这处峡口较为狭窄，只要朗生可以在此处牢牢挡住敌军，一旦高顺等人击破于禁曹仁二将的反击就可赶来救援，且在刘毅传出军情之后徐晃麴义二将想必亦会立刻向此处包抄而来，这又将成为一场时间上的竞速，刘毅就更要出言以鼓舞三军士气。
方才一刻千钧一发，不过在亲卫营士卒眼中燕王的化解还是极为轻松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具备关羽赵云这般战将的眼力的，况且刘毅在后退之前声势大涨将张飞彻底压在下风乃是不争的事实，这阵后退之势也不过是因为对方的突施冷箭，可说除了关心燕王之外一众士卒心中皆有着不平与愤慨之意，此时闻听刘毅出言中气十足气势丝毫不差很多人都完全放下心来，燕王纵横战阵半生可是百战百胜。
朗生在言语之中并未提及黄忠的突施冷箭，在他心中敌将的这种作为并不出乎他的意料，换做是甘宁或是赵云处在同样的境地恐怕他亦会如此为之，只不过不是突施冷箭而是突施飞石！况且黄忠发箭之前还曾出声提醒，否则方才的险境还要更进一步加强，如今他乃燕王之尊，一举一动都须有磅礴大气，所言亦只不过是此前的事实而已。
“刘毅，今日张某的确技逊一筹，也承认汝有说此话的资格，错开今日你不找某某也要找你，不过眼下我倒要看看你刘郎生如何能当我数万大军！”闻听刘毅之言，张飞双眉倒竖，出言铿锵有力，他直承自己在方才一战之中已然落败却是光明磊落，毫无晦涩之意，倒叫朗生看在心中很是欣赏，今世谋臣猛将本就是他的最爱，就算明知关羽张飞二人与刘备兄弟情深无法动摇却也难掩胸中的赏识之情。最后一言张翼德亦是半假半真，直到此刻他也没有放弃过试探燕军在过马岭峡谷之内有无伏兵，此时二哥已到，一切军情当以其马首是瞻！
“哈哈哈哈哈，败而不馁，张翼德果然有英雄之气，哼，你的数万大军，汝兄长不识天时不念旧恩，身为汉室宗亲却为曹操逆贼张目，早知如此当年孤王又何必出兵相助徐州？更助汝等得下扬州之地，如今看来当真是养虎为患！也罢，孤自起兵之始见过的大军何止百万，汝扬州军马比之百万黄巾冀州袁绍又如何，今夜就要叫汝等化为齑粉！”刘毅扬天一阵大笑，先是出言赞许张飞方才之举之后便又声色俱厉的言道，此时燕王站在朝廷大义的角度，说起话来更义正言辞！
其实刘备的所为在乱世之中根本算不得什么，哪怕换了刘毅也会如此为之，但真正要摆在明面上燕王代表朝廷，身为大汉皇叔的刘玄德的确失了道理，这亦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真正威力所在。须知另一个时空之中曹操虽也操纵天子可汉室衰微这种威力无形之中就要小了不少，可就算如此也成就了他的三分天下有其二，如今刘毅败乌桓、破匈奴，灭高句丽万国来朝，但从外交的角度汉室的光辉较之前朝根本是有所过之，在这样的前提下朝廷大义就会显得更为关键，如今刘毅言语犀利无比一在拖延时间，其二也是尽量打击对方的军心士气！
汉末并没有演说家这个说法，但诸葛亮渡江而去舌战群儒却为整部三国演义之中最为精彩的大戏之一！不观这段精彩有多少出于史实，可无可否认这样具备大义的演说是极为容易打动人心的，加上刘毅洪亮的语音与言语之中的那种恢弘大气，过马岭之处月夜之下的这席话对扬州军士卒还是起到了一定的影响，尤其是刘毅此语还是在其挟无可阻挡之威击败在他们心中犹如战神一般的大将张飞之后。
“哼，事已至此言语无异，吾等便在手底见个真章，刘郎生你也少要虚张声势！”论武艺燕王刘毅纵横无敌，此一战之后他的第一将位置将会更为稳固，而便是阵上斗口这世间却也难有朗生之敌，关羽张飞虽也不至缺乏口才，但在此间却很难辩的过刘毅，见对方还有滔滔不绝之势，关羽冷哼一声，出言之后便率张黄二将归本阵而去。
“孤的亲卫营在前，暂由子义领之，今夜定要将扬州人马堵在这过马岭之前，其余骑兵各营子龙领之，实在难敌我等亦可且战且退将之引入峡谷之内。”关羽等三将转身而走毫不拖泥带水，刘毅赵云太史慈三人心中都是深知敌军的攻击即将展开，方才六将相对倘若再展开一场厮杀子龙子义对上关羽黄忠胜负难知，刘毅虽是受伤但之前的屠龙击还是击伤了张飞，斗将其未必可胜，敌军此来利在速战，即是兵力处在上风当然要将之尽量发挥，关云长的审时度势亦可谓精准！便在三将拨马而走之际刘毅迅速压低声音言道，此时已有虚弱之感。
“大哥速速回后阵休整，小弟与子义必将挡住敌军第一波冲击，我军身后还有敬方随来的万五步卒，只要安排妥当挡住关张等将亦非不可，亭轩当可尽全力下手应对曹子孝与于文则……。”赵云听了刘毅之言与太史慈都是齐齐面上神色一变，大哥方才受伤怕是不清，再全力与言语之中动摇对方军心又颇为耗力，否则怎会像眼前一般？
说话同时三将亦催马奔往自军列阵所在，这亲卫营之前本就是子义的下属，指挥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而各骑兵营的统领都出身与铁骑营中，赵云指挥起来更是格外熟悉。方才关张等将退回之后敌军已经开始列阵，子龙的话并没有说完，知道燕王亲自前往过马岭阻击刘备的扬州军，众将即是钦佩其勇决眼力心中更是担心不已，敌军前来不下数万之众，可刘毅身边只有两千亲卫骑军，就算他再如何勇猛无敌这番悬殊也是太大，燕王稍有闪失他们身为战将又何以立足？
加上前阵的消耗，北平疾风二军一处仍有十一万精锐战力，但对付倾力出击的于禁曹仁二将并不处在绝对的优势，假使此时在过马岭阻击曹军换了燕军任何一员战将，赵云都会毫不犹豫的仅以骑兵营加以增援，他要将所有的优势兵力集中在鲁国城下使用，这也是刘毅希望他如此做得，他可不愿在青州之战后于文则曹子孝还能再度脱出燕军的重围！可他亲自前往虽是军情紧急所致却注定了赵云在调兵之中不会如此，哪怕让于禁曹仁突围而走他也不愿兄长有任何的闪失。
骑兵营单独前来未必就能挡住扬州大军，必须要有步兵的协作，燕王是绝不可被当做弃子使用的，高顺率领辽东军两万士卒赶来，李铁牛的朱雀营都挥戈上阵加入了战局之中，放在平时燕军众将都不会如此用兵，朱雀营定要在阵地战之中才能发挥巨大的威力，但这一切和燕王的安危相比显然还显得不够分量，赵云行之亦是决绝不已！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过马之战（二）
过马岭峡口与张飞的这一战在决生死之间被老将黄忠突施冷箭，刘毅在危机之中尽展所能将之化解的近乎完美，不过还是负上了一定程度的伤势，右半边身子的微微麻木或许只是一时，但被张翼德蛇矛侧翼扫过左肩却可令战力受损，幸好此伤多在皮肉，疼痛之余并未伤及筋骨，但此战也足以让他警醒，这战阵行险之道日后当一力尽绝。
左肩之伤当然不能影响到他的查敌观势，让太史慈率领亲卫铁骑阻挡扬州军第一波冲击便是大有深意，须知铁骑营成军至今已有十余年，各主力军的骑兵营则还是两年方略的整军之中编成，虽是操练严格战力不凡但无论经验还是火候比之白马重骑等营还是有着一定差距的。亲卫铁骑却不然，早在冀州之战中他们就在太史慈的率领之下屡建奇功，除了人数上少于铁骑各营在各个方面与之相较都能不落下风，单兵战力则还要略有过之，毕竟乃是贴身护卫燕王的亲军，兵员素质都是百里挑一之选，在峡口这般地形之中更能发挥其优势一面。
燕军从未与扬州军的飞燕骑有过交手，但刘毅身经百战战阵经验之丰富天下无出其右，敌军战力如何从对方的阵型、战马以及士卒骑术等细微的方面都可以看出端倪。这数年以来刘备在这支来之不易的骑兵身上定是花费了无数心血，单看其气度之沉稳，阵型之雄壮怕是可与曹军虎豹骑一较长短，面对这样一支敌军的冲击绝不能疏忽。
关羽张飞黄忠三将退归本阵到飞燕骑发动冲击不过片刻功夫，可便是这极短的时间之内亲卫铁骑在太史慈的统领之下已然在峡口布成了一个厚重之阵，这里的地形并不利于骑军的冲击之势，盖因其阵势难以展开，兵力不及对方子义是绝不会与之对冲消耗的，亲卫营既然占住了峡口他就要将这个地形之利发挥到极致。而对于自己老长官的指挥亲卫营士卒亦是领会极快，布阵之间丝毫不见半点凝涩之感。
与燕军一样扬州军的飞燕骑也没有与这支名动天下的大汉强军有过正面交手，但从他们攻势发动的一刻却已然能从对方丝毫不乱的阵型与神色之上略窥不凡之处！无论是面对孙策的江东士卒还是盘踞扬州南部的山越之兵，飞燕骑展开攻势之时多是无往而不利，敌军在他们的冲击之下或多或少都会有恐惶之意，但这样的表现他们在亲卫营身上看不出一星半点，就算敌众吾寡对方除了兴奋之外便是浓浓战意！自己的身后就是燕王所在，亲卫营士卒哪怕不要性命也不会让敌军越过他们威胁大王，这是一种任何敌军与形势都改变不了的信念！
迫于地形的落差，飞燕骑无法将自己冲击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而峡口的狭窄也使得敌军冲上之后很难形成阵势中的巧妙配合，两军先头部队的交手多还是单兵战力的较量。而在敌军一番箭雨之后，各自为战的飞燕骑士卒很难在这样的对战中占到亲卫营的上风，面对燕军的厚势，即使关羽黄忠这般的勇将也不敢轻率的身先士卒，须得等待两军纠缠一处之后他们才能尽情发挥自己的武勇！可或许在别处还少有可敌这二将联手之人，但燕军阵中赵云太史慈的存在却可使得他们在尖端武力上亦不会落于下风，对此二将亦只能等待最佳的时机！
初始的交锋不久之后前沿阵地便是一阵人仰马翻，此时双方士卒所能依仗的便是自身战力，限于地形想要将马力发挥到极致绝非易事，而无论刘毅还是太史慈在先前的布阵之中已经考虑到了其中优劣！其实单以眼下双方形势而言，用重装步军加以冲击反而比之骑军更为有效，但张飞飞燕骑的阵型在官道之上展开对后继而来的丹阳精兵及无当飞军是有着一定阻碍的，数万人的调动在并不宽大的空间之内本就极为困难，对扬州军而言此战又是利在速决，即使以关羽的统军也只能在此二者之中权衡，选择先以骑兵冲击倒也说不上失策。
第一波进攻并不顺利，单兵作战为主的节奏使得飞燕骑的损失要多过亲卫铁骑不少，阵亡士卒的尸身又使得本就狭窄的地形更添阻碍，一定程度上也影响到了后继士卒的突袭之势！不过在关羽心中对此时有所预计的，前方士卒厮杀的同时他已然在后阵组织起了两队步卒的长蛇阵，这些精兵亦是在当日突袭徐南水寨之时跟随左右的。
太史慈率领亲卫铁骑布下第一道防线，赵云则率领骑兵营士卒拉开了一段与通同袍的距离，刘毅虽未出言可二人多年兄弟相互都是深知，子义应当可以抗住对方的冲击但很难保持长久，燕军还需做好利用过马岭谷道进行逐次阻击的准备，这将近十里的道路将成为他们阻挡敌军的利器，能不能将之运用完美也将成为今夜此战的关键所在。
子龙的骑兵营后退布阵，刘毅却就在亲卫营阵型的数十步之后，他要争取时间尽快压下自己的伤势而恢复战力，同时亦要对敌军的应变做出种种针对的战术！面对敌军的冲击和关羽后阵的变化，刘毅和太史慈心中皆知对方此举的厉害，这样的地形步军比之骑军更容易得到发挥，丹阳精兵配合名将关羽的指挥在前番那一场夜战之中已经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刘信与一众战将对其用兵都是印象极为深刻。
倘若此时将身后的万余骑兵营换成严纲的白马营，刘毅将有充足的信心将这场大战拖得更久，在铁骑四营之中仲甫的麾下是最为适合在这般地形下作战的，他们的骑射游击之法将发挥到淋漓尽致，即或对上对方训练有素阵型齐整的步军集团白马营的灵动虽不说便能将之击破可拖延时间却绝无问题！不过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战阵之上更绝不会仅凭一方所算，朗生亦只能凭借手中的力量抗敌！
连续三波的冲击飞燕骑都始终无法冲破太史慈率领亲卫营在峡口布下的阵势，但他们的付出绝不是没有代价，短短小半个时辰的交手亲卫营数百士卒的损伤便是明证。他们虽是战力强悍可人数始终只有两千，按照这样的比例消耗下去怕两个时辰也难以支撑，扬州军的冲击是丝毫不顾及自身损伤的，况且关羽随机应变之能极强，第四波的冲击丹阳精兵组成的阵势已然代替了之前的飞燕骑成为主力。
迎接敌军袭击的还是亲卫营骑军的箭矢，但相比飞燕骑他们能给对方步卒造成的杀伤显然要小了许多，丹阳精兵在冲击之中很是善于利用阵型与木盾来防备对方的弓箭，且与此同时他们的速度还能不受太大的影响，其中极有巧妙之处，想来关羽对于手下操练之勤怕也绝不在燕军各军之下，就算太史慈依旧箭无虚发但以一人之力又能伤及几人？更遑论他们心系燕王轻骑而来也并未能携带太多的箭矢！
势若不可为就要退而求其次，战场之上是不能一成不变的，张弓搭箭再射倒几名对方步卒队长之后，子义眼角已然瞥见那员白发战将的前冲，当即便断然下令亲卫铁骑转向后撤。放在平常他一定会非常乐意与这有百步穿杨之能的老将军在箭术之上一较长短，自阜平城头箭战之后子义已有十年未曾遇见可在此道之上与自己相提并论之人了。不过此刻他身为统军之将此战又事关重大一切都要以战局为上！
进要犹如猛虎下山，敢于冲破敌军的一切阻挡，退亦要来去如风，不能有拖泥带水之态，身为燕王亲军亲卫营无疑深谙此道，他们的退却显得极为有序，转身之际也很少有自相拥塞之感，当年刘毅率军与樊稠西凉铁骑大战之时那一阵齐齐后退之势才是后来最为此人津津乐道之所在，如今那千人如一的转向后撤又出现在了过马岭之中。
关羽能够及时根据战场环境做出调整利用步卒的稳重代替骑军加以冲击，与此时的地形与战情皆为上上之道，但这并不代表燕军就没有应对之法！太史慈的后撤第一个要达到的目的便是借骑军远超对方的速度拉开与之的距离，接下来就要看赵云和他之间的配合了，退兵绝不能单纯而退，没有一定的反击和配合只会形成真正的溃退！
亲卫营当机立断训练有素的迅捷而退，丹阳精兵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衔尾穷追，但他们身后的同袍及燕军战死士卒的尸体却影响了飞燕骑骑军的跟上，短短的一里路程亲卫铁骑后撤之时的阵型已然有了明显的变化，从方才的后阵便为几条狭长的队列！此时奋勇而进的丹阳士卒还没有太多的想法，但身在后阵的关羽却是脸色一变！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过马之战（三）
刚刚穿越来到汉末直到骑兵讨伐黄巾之时，刘毅的声名鹊起更多是建立在他的盖世武勇之上，亦是他苦学统兵之道与用兵之法的时期，而在经过多次实战以及从汉军主将那里学到很多今世的战阵之法后他才开始尝试将后世的知识融合进今世的治军之中！而其中一个最为重要的课题便是撤军，纵观古今中外的战例，大败的前因多是因为溃逃，那时再强大的军队也会因失去统一的指挥而变得任人宰割，与兵法之中亦切合先为不败再为胜的道理，此处贯彻了他的军事生涯。
不管是为避敌军势大而退还是诱敌深入或者是真正的败退，大军后撤之时都必须要做到退而不乱，而想要如此必要的阻击与反击便是不可或缺。刘毅纵横疆场十数年，自黄巾开始便有百战百胜之名，在之前无数战例之中能够将他在退兵之中特点显露无疑的便是当年为增援刘备与曹操除此兖州大战之时最后的那阵后撤！在曹孟德亲领之下又有地利在手，曹军追击的力度可想而知，可朗生率众将充分利用西凉铁骑与自身骑军的优势逐次抵抗反复冲击却让对方劳而无功。
燕军在平时操演之中后撤乃是极为重要的训练科目，两年方略之中就更是如此，给各大主力军配上骑兵营除了加强其战力及机动能力之外保证后撤时的周全也是要因之一。通过种种战例与实战经验，刘毅发现骑军的阻击与反突击是最为适合后撤之时的运用的，他们的机动性可以使得敌军追兵始终心存顾忌且能助主力步军拉开距离。
现如今他麾下的骑兵力量为天下诸侯之冠，就更要将这个优势发扬光大，亲卫铁骑后撤之中阵型丝毫不乱，且还能在奔驰之时将之变换自如，这一点落在关羽张飞等沙场宿将眼中自能看出其中利害。千余亲卫铁骑通过马速的控制分成四个长阵向谷道之中后退，每一列之间都保持着数丈的距离，这在平时的行军之中很容易就能做到，可在战马快速奔行之时又是战局紧张之刻没有平日的刻苦操练是绝无法做到如此齐整的，它的目的并不难猜，有利于己方后援的反突击！
看见燕军这般退势，关羽已然知晓他们绝不是败退，自己随机应变利用步军厚势来克制对方骑军人数的不足，太史慈久领骑军见机极快还未等丹阳精兵冲上已然后撤而走，时机拿捏的极为精准。云长心中知晓敌军绝不会如此易与，可以眼下战局他也只能衔尾而追来试探对方的应手，当他看见另一对骑军士卒与亲卫铁骑逆向擦肩而过之时燕军的用意立刻了然于胸，亦不得不佩服燕军众将骑兵战法之妙。
扬州军阵中金鼓之声大作，这是号令丹阳精兵停止追击后撤的信号，此时四队骑兵营士卒在刘毅赵云的亲领之下已然穿过亲卫铁骑后撤之时留下的分析对着敌军追兵飞快的杀了上来！两道人流对面而过后撤的骑军却未对前冲的同袍形成任何的掣肘，甚至都未曾损及他们冲击的速度，相反还对之杀出的突然性有了一定的掩护作用！这对扬州军将士而言乃是一种全新的战法，却已然是燕军平日操练纯熟。
利用骑军的冲击力与机动性进行交替掩护撤退便是两年方略中铁骑营等燕军骑兵主力操演的主要课题，它的目的就在突然而发以击退敌军的追击保证主力部队的后撤安全，其中针对敌军兵种的不同还有着许多变化。假使追击之敌以步军为主但就骑兵便可行此法，一旦己方的骑军不占上风就会有步军士卒与之形成配合，今日这过马岭之战由于事出突然刘毅手中一时并无步卒可用，但之前飞燕骑冲击无果关羽换上丹阳精兵却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敌变我变可谓应对自如。
作为断后的力量，强将劲卒是不可或缺的要素，借太史慈率领亲卫营阻击对方的这段时间有所恢复的刘毅与统领骑兵营布阵的三将军赵云就成了这阵冲击之中最为锋锐的两大箭头，当然和方才关张等将一般，他们也是隐藏在第一阵士卒之后出击的，身先士卒也要看战场形势而定，绝不是单纯的每次战阵之中都要冲杀在全军最前。
说起对形势的判断和应变之能关羽已经算是极为快捷了，但燕军这阵反突击实在来的太快，没有等丹阳精兵停下追击的脚步布好阵势，数千骑兵营士卒已然飞奔而至，就在双方前阵接触的一刻刘毅赵云便飞快的纵马杀出以虎入羊群之势冲突对方前部！血龙戟白龙枪带起无尽寒光将四周敌军一一击杀，兄弟二人都乃天下虎将前三，又是多年相随心意相通，这一番联手出击威势更如翻江倒海一般！
丹阳精兵当年就是大汉精锐，再经关羽数年操练自是战力坚强，可步卒与骑兵正面交手的先天劣势并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敌军战法变换之妙，时机把握之巧更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就算人人拼死加以反击也很难阻挡对方的冲势，何况骑兵营中还有着刘毅赵云这般强大无比的尖头？一时间方才后撤追击之势完全倒转过来，数千丹阳兵在这阵反突击之下被杀的支离破碎，死伤枕籍，彻底落在下风之中！
“老将军与我领飞燕骑出击。”面对此时战局，关羽沉声冷喝，催动胯下战马亲自杀了上去，老将军黄忠亦是与之并驾齐驱，好在方才关羽也算反应神速，丹阳精兵的服从性又是极佳，被刘毅赵云所部击溃的只是冲在最前的千余人，但他们绝不能放任这种势头延续下去，否则伤亡暂且不论，这样被敌军冲杀对军心士气的打击无可估量。
燕军在后撤之中这漂亮的一招回马枪便是关羽事前也未能预料，刘毅及赵云太史慈二将对骑兵的运用之妙超出了他的预计，单论此处飞燕骑很难与之匹敌。但现在绝不是赞赏对方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挡住敌军的这阵冲势，想要阻止对方冲杀就必须拦住其最锋利的箭头，刘毅赵云联手之威就算以关羽的自负也绝不敢正撄其锋，此乃两军混战而不是阵前斗将，刘赵二人是不会墨守成规的，张飞受刘毅屠龙击所伤此时能够力助自己的便唯有老将黄忠！两人联手挡住对方，以飞燕骑以强对强，之后再通过步骑之间的协作挽回战局，一瞬间关羽便有了通盘的考虑，燕军的交替掩护纵然精妙亦难以再三。
见关羽黄忠二将齐齐杀上，身后飞燕骑又再卷土重来，刘毅眼中一亮暗赞对方处置得宜的同时更是战意大增，就算敌将见机飞快但燕军的冲击之势已成，想要将之遏制岂是易事？至少要将眼下取得的局部优势发挥到极致！念及此处朗声豪勇不减，血龙戟挥舞之下已然遍袭飞奔而来的关羽周身，而几乎与此同时赵云的白龙银枪也对上了黄忠的凤纹寒魄刀，不逊于方才刘张之战的激斗又在四将中展开。
将追兵杀退正是燕军骑兵营起势之机，关羽黄忠想要缠住刘毅赵云以阻挡对方的冲击朗生子龙心中又怎能不知？他们也要通过与之搏杀使其难以分心他顾，乘胜追击的骑兵营对赶来阻击的飞燕骑是有着气势上的优势的。倘若让赵云选择，他会毫不犹豫的挑上关羽，当年讨伐袁术在寿春城下就和黄忠有过一场激战，其人刀法虽不在关云长之下但特点却是老辣沉稳，大哥轻伤之时对上黄忠比之更重威势往往决胜与数合之内的关羽要周全许多！不过眼下的军情他无法挑选对手，且关羽在前冲之时就是奔着刘毅而来，朗生亦绝不会示弱！
当日徐南突袭之战面对后起之秀中被称为天纵之才的燕王次子刘毅，关羽虽并未轻敌却很难一开始就将实力尽数发挥出来，毕竟刘信再如何勇猛也只是他的后辈，更有一窥其是否名副其实之心。可如今面对刘毅他却再不会如此了，风云第一将便对他而言也有着极大的压力，谁敢在面对燕王之时不全力以赴？哪怕他已然受伤也是一般。
混战之中的斗将和寻常并不尽相同，可能并不及单战那般精彩，因为谁也无法将全部精力尽数用在对手身上，需要时时注意身边的战局形势，对战将的要求也会更高。不过今夜过马岭中四将的这场大战注定与众不同，相比刘毅张飞的激战将是另一个角度的巅峰对决。
十合，闪电一般的十合，没有过多的来回，没有多余的相互试探，四人从一开始就拿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武技，结果竟是人人带伤！便是一向沉稳如山的赵云黄忠二人都是战的火星四溅，从大哥出手的一瞬子龙已然知晓了他的心意，以伤换伤逼对方后撤，为骑兵营的冲击赢得更多的时间！而结局也证明了刘毅选择的正确，同样是伤他和三弟未必轻与关黄二将，可首先退却的却是对方，他们不能在面对刘毅赵云的同时再顾及合围而来的敌军骑兵，而此时燕军并没有选择追击而是再度后撤，如此一来一回又为这场阻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全胜之局
身为三军之帅，负众臣万民之望，在战场之上敌众我寡之下亲为阻击之事将自身置于险地之中显然并不明智，但从过马之战最后的结局来看，刘毅的冒险行为却是极为必要与及时的。燕王亲自出阵迎战张飞差之毫厘便将这绝世猛将击杀在血龙吞天戟下，亦将之突袭的时间延缓了下来，后关羽黄忠二将率军赶到赵云太史慈也领军来援，刘毅与二将配合不光将燕军这几年来的骑军战术操练在实战中发挥到了极致，更将过马岭稍显狭窄的地形利用的几近完美，纵使关羽领军应对得当也费了三个时辰方能打通这条长仅十里的谷道，而在此时高顺率领的两万士卒已经在谷口之处不好了阵势，结局可想而知！
对刘毅而言，这过马之战颇有侥幸之处，倘若不是有飞羽在天他很难及时阻止张飞的飞燕骑通过谷道，而一旦被其与于禁曹仁所率领的曹军里应外合，腹背受敌的辽东北平疾风各军虽不说必会战败也定难以阻止两军的汇合，到时刘毅亲自坐镇的安乐都会有很大的危险！当年奔狼一战燕王与郭嘉已经被世人称为胆大包天，如今刘备孤军深入却仍旧敢于在强敌环饲之下全力突进这份胆气亦是令人钦佩，虽说有着之前的种种佯动虚张声势但如此行险之举的确让众人出乎意料。
此时虽不知此计出于何人之手，但想必与诸葛孔明脱不开干系，大军奔袭出其不意的全速挺进，将鲁国曹军解围之后再云集一团窥机而战也可说是险中求胜之招！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刘毅及时率领亲卫营阻击扬州军与过马岭一战让对方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在当时的形势下以险对险也是朗生唯一的选择，就算让他再重复十次依旧会是同样的选择，北平城中他要维持王者气度大汉威严，帅帐之中他要不动如山指挥全军，此二处都不可有太多的激情，可一旦到了战场之上刘毅天性之中的勇烈还是会彻底体现出来，这已融汇进了他的血液之中。
过马岭一战，刘毅收获了他自虎牢与吕布两败俱伤之后的第二次负伤，且其伤势绝不在前者之下，但取得的战绩依旧辉煌，败张飞，伤关羽，无可争议的再度证明风云第一将确是实至名归！如果说这还只是个人的武勇并不值得夸赞的话，挫败扬州军接应曹军突围的战略便是左右中原战局的关键所在，待到天明之时关羽等将几番尝试也无法突破高顺辽东军的阵势之后，扬州军士卒便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来如风、去如电，攻击不果之下刘备诸葛亮的应对亦是十分迅速，过马岭中并无燕军先行安排的伏兵，这一点足以证明他们之前的战略选择是正确的，种种迷惑对方的手法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很难弄清为何刘毅来的如此之巧的原因，可刘玄德与孔明却都知晓以眼下战局快速撤军已经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否则燕军一旦将鲁国曹军击溃，他们便未必可以退回扬州，就是此时这后撤之路怕也绝不好走。
于禁曹仁二将奋力率军突围进行了整整一夜一天，处在过马岭与鲁国之间的高览疾风军承担了其中最为沉重的压力，曹营两大名将联手出击，士卒人人用命奋不顾身，燕军的骑军与辽东军又尽数赶往援助燕王，战局最为激烈的时刻曹军与扬州军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短短的三十里！可就是这三十里成了他们始终无法跨越的鸿沟天堑！
司州一战高览率领三万虎卫营将士仅凭营寨之力便阻击了其时二十万韩张联军达三日之久，付出巨大伤亡为刘毅围歼敌军的部署赢得了最为宝贵的时间！如今换做疾风军将士那种岿然不动的守势也被高览带到了军中，士卒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坚实无比的墙壁，北平营甚至是朱雀营全力出击加以牵扯也给曹军带来了极大的压力。眼见南方的火光与喊杀之声渐渐消逝，于禁与曹仁二将也不得不壮士断腕放弃鲁国而走，往西南方向遁入豫州地界。突围不成之下再想据城而守已是难能，况且如此而为死守与守死之间就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燕军见此只是不失时机的随后掩杀，这阵追击战又再延续了将近两日之久，于曹二将数度亲自上阵断后浑身浴血方才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略略拉开了与追兵的距离，而与此几乎同时，虎豹骑全力赶往荆襄之地，负责监视其行动的铁骑营各营自然全力加以追剿，他们要确保此时正攻击南阳义阳等地的张绣黄衫军不受敌军突袭！燕王军师与此都曾数度提醒，众将岂敢疏忽大意？更要接机蚕食曹军兖州各处。
虎豹骑牵扯了铁骑营主力的注意，陈留曹昂亦窥机挥军而退，自刘备大军前来到陈留鲁国两处曹军重兵集团的退却，种种迹象表明这定然不是对方的一时之为而是早已安排好的战略。恐怕曹操在被魏延的子午奇兵尽焚军粮的一刻就意识到了兖州战局已然难保，强行坚守下去只会将此处的十数万精锐丧在此间，虽说还有刘备的扬州军前来策应但曹孟德这般的枭雄怎会将自身的命运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
且不论曹昂司马懿等人用夏侯渊曹纯部虎豹骑主力出击荆襄为声东击西之法调开燕军铁骑营，便是曹仁于禁二将在突围之时也是做好了两手准备的，假使刘备人马可以顺利前来接应他们便能合兵一处实力大增，但谁又敢保证在刘毅等人的面前扬州军的战略就能如此顺利的得以实现？势若不可为他们也要为手下数万将士留下退路！
其实早在汉中战局翻转之时这场刘毅曹操之间的角力便已然分出了胜负，关键就在燕军能够借此取得多大的战果罢了，西线战局一垮兖州定难保全，刘毅郭嘉贾诩庞统等人对此亦心知肚明，朗生亲自领军来此，文和士元率白虎玄武二营日夜兼程的目的只有一个，尽全力打击刘备远来大军的有生力量，同时确保燕军在兖州战场上的胜势不可动摇，刘毅要的不仅是实地，更要给曹军精锐以毁灭性的一击。
刘备诸葛亮下令大军加速后撤并不仅仅因为刘郎生亲来在过马岭对他们做出的有力阻击，更关键的原因还是汉中军情传到了扬州军中，假若这个消息他们能早先获得很可能刘玄德就未必有此胆量再率军直入了，燕王封锁消息的举动在此也有了不小的收获，虽说获得敌军突袭过马岭的消息有着一定的偶然因素，但却也是必然之中所藏！
整个兖州一战刘毅歼敌的第一重心便是曹军那支精锐的骑兵力量虎豹骑，在他掌握了大汉几乎所有的产马之地后，一旦将这支敌军歼灭或是歼其大部曹操就休想在数年时间之内恢复过来，燕军骑兵的优势亦会越发突出出来！在冷兵器时代的交锋之中，拥有了骑兵的优势就拥有了机动性上的主动，这将对今后的战局取得深远的影响。
故此郭嘉才会下令铁骑营主力全力追剿夏侯渊，一来贯彻燕王的歼敌思路，二也是为了张绣黄衫军主力对荆州的攻击不受干扰，在汉中兖州二处战局大致确定之时，荆襄之处就会成为燕军下一个重点打击目标，与此处奉孝的把握不会出现半点差池！东西两线同时开战燕军尽皆取得主动，刘毅便不会再给曹操任何的喘息之机，原本张燕的突袭只是骚扰之法，可在此时就要转化成燕军的主力攻击方向！这是站在全局战略层面的乘胜追击，刘毅有着充足的打消耗战的资本！
盯紧曹军虎豹骑并不意味着曹昂的撤军就能顺风顺水，文丑的重骑营始终未曾放弃过对他们的监视，就算有着时机上的一些差距但骑兵的机动性却足以将之弥补。文公横谨遵军师之命在追击之中绝不分散自身的力量只是对着撤退中的敌军后队一阵猛冲猛打，意在歼敌有生力量而不求尽数歼灭。这样的战略也让曹军司马懿刘晔等人巧计难施，不得不数次派出精锐战力用以断后，而这样的断后在重骑营强大无比的冲击之下与送死也并无太大的区别，最后也不免大伤元气！
待得曹昂陈留之军与于禁曹仁的鲁国残部历经艰难在豫州坚城寿春会师之时众人不免又恍若隔世之感，之前守城战的消耗加上这一阵追击战的损失，能够退到寿春的曹军已然不足七万之数，兖州一战燕军不但顺利拿下一州全境更歼敌达十万之多，这十万人马可都是曹军不折不扣的百战精锐，加上曹操亲领大军在汉中之处的损失刘毅在这场双雄对决之中不但得到了兖州全境与豫州大部更让对方的战力伤亡过半，足可称得上是一场大胜，且其于波绝未完全结束！
终卷 天下一统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身登九五（一）
汉中之战魏延奇袭米仓山，兖州之战燕王亲自阻击过马岭，这两战与动辄数十万人马的战场之上并不算波澜壮阔，可却直接决定了东西两线战事的成败。曹军军粮被焚不得不退，刘备救援鲁国不果为防陷入燕军重围亦必要迅捷而走，加上陈留曹昂及于禁曹仁二将的突围，战场之上已然形成了曹军全线后撤之势，燕军竭尽全力发起追击携全胜之威争取将战果进一步扩大，这场近半年的决战形势既明。
汉末双雄刘毅曹操之间的第一次大规模对决以燕军的两线齐胜而收场，抛开双方将帅在战场之上的运筹帷幄不论，燕地强大的后勤和科技力量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无论在攻守之间燕军的强悍都超出了曹操与麾下一众群臣的预料，刘毅定下的两年方略之策给自己的头号大敌与此战之中带来了太多的“惊喜”，也都受到了极佳的成效。
如今张虎赵云率领燕军各军齐动全线追剿后撤之中的曹军与扬州军，此番大战还需要有一个完美的收场，在刘毅的想象之中莫过于将刘玄德渡江而来的大军留在江北！不过作为大战的收官，燕王本人就未亲身参与指挥之中了，过马一战他败张飞伤关羽神威盖世，但击败这两员熊虎之将也让自己付出了颇为沉重的代价，据随行医者诊断必须要静养三月不上战阵且还不可动怒，需要沉心静气加以调养。
本来刘毅是要亲自领军加入到这场大战最后的大追击之中的，在他看来自己的伤势根本没有医者所说的那般严重，最多不再亲上战阵便是，这半年多来劳心劳力与战事之中，如今战局明朗燕军大获全胜指日可待他也想为其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可这个想法却遭到了包括贾诩郭嘉赵云等人在内的全力劝说，在当前局势下燕王是否亲自参与追击已经只有象征意义，并不能起到太过关键的作用，与之相比他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听得阵上士卒谈起当日过马一战之后文和等一种谋臣莫不有心惊胆跳之感，黄忠突施冷箭之时刘毅确是生死俄顷！
出言劝阻刘毅的自然不止一众文武，闻听夫君受伤，风若曦第一个赶到军中妥善伺候，甄宓与方仙儿二女亦是不顾颠簸快马从邺城赶来，看着丈夫略显苍白的面容，曦妃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又是一阵软语相求，这种种综合一处，朗生亦不得不按下了亲自出手追击的打算。不过后世商场习惯了谈判的他也是有条件的，便是暂时不会邺城而是坐镇鲁国一来安定新的二州之势，二来也严厉监督三军奋勇而进。
对此贾诩众人倒是一致选择了赞成，燕王的威望不光会在战场上发挥极大的作用，与政事之中也是一般，有他在鲁国高坐，对于青州兖州民心的稳定将会影响深远！各军士卒闻听燕王亲自上阵击败关羽张飞等天下悍将因而负伤无不鼓勇而上，将一场全线的追击战演绎的轰轰烈烈，让曹军与汉中和兖州两处都在后撤之时遭受了沉重打击。
当然过马一战刘毅绝招尽出血龙六击携天地之威击败燕人张翼德甚至差点取其性命乃是事实，之后力战关羽却是实实在在的两败俱伤，云长与无影击之下右臂受创，但他春秋斩的反击亦给刘毅右肋留下了一道长有近尺的刀痕，刀气入腹使得朗生内腑都稍稍受损，否则吴普也不会有静养三月之说。单单论起伤势怕刘毅还要稍在关羽之上，说其力战胜之便多少有些鼓舞士气的意图在内，不过在与之力战之前朗生已然和张飞大战百余合体力消耗极大，又在黄忠神箭之下负了轻伤，这时再和关羽两败俱伤说是连胜关张二将倒也绝不为过。
坐镇鲁国之地，朗生一待就是半月之久，曹军固然遭遇了燕军的强力打击，刘备的扬州军在徐晃麴义周仓裴元绍数将合力的围追堵截之下日子也很不好过，幸亏诸葛亮见机极快，大军回撤迅捷无比，加上豫州曹军郡国的相助方能大致完好的退回江岸一线，不过在此过程之中丹阳精兵、无当飞军尤其是张飞的飞燕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倘若不是周瑜亲领水军接应他们恐怕还无法回转扬州之处。
而汉中燕军在张虎统帅之下亦是气势如虹，虎卫军、燕云军、长安营、司州营这四路强军齐头并进紧紧黏住曹军大队人马不放，与米仓山一役建立此战最大功勋的魏延又建奇功，他不顾自身安危毅然率军从曹军大队的肋部切入，如同一把利刃将对方硬生生的切割了开来，这一战燕军作为奇兵使用的一万五千虎卫军士卒损伤过半，但却让曹操不得不舍弃了尾部将近四万士卒，经此一战汉中战局的强弱便更为明显，张虎等人一直将曹操大军驱赶进葭萌关之后方才罢兵。
战局至此汉中兖州二处已然大局定矣，可刘毅却不会像之前那般先安定地方休养生息之后再徐图进取，两年方略之中面对南方三雄不断扩张实力的隐忍就是为了这一刻！无论在兵员后勤还是经济实力上燕军都具备了长时间连续作战的条件，刘毅要在大胜之余继续用无穷无尽的攻势将那两年之内三方取得的成效尽数收回，还要加上利息。
在大战之后安定地方休养生息抚慰百姓都乃必为之道，可以燕地多年以来丰富的行政接受经验与稳固之极的经济基础这些与战事是可以并存的，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控制战局的规模，似之前汉中兖州两处同时开战投入数十万大军及数十万人力还是会对领地的发展和生产的恢复有所影响，因此在和贾诩庞统徐庶郭嘉等人充分交换意见并认真听取了田豫等人的战备详报之后刘毅的选择便是猛攻局部。
经过半年的作战，此时青州、兖州、徐州全境都落在了燕王手中，豫州之地亦是在所难免，大战的战损决定了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无论曹操还是刘备都将对刘毅处在守势之中而无力反击，至于孙策作为三雄之中最弱的一环还不能独力对燕军形成巨大的威胁。稳定徐兖青豫四州猛攻荆襄便成了眼下的最佳选择，刘毅亦可稳步进取不求实地，但要通过连续的作战和消耗将曹操遭受沉重打击的基础彻底拖垮！
以重骑营加太史慈北平军高览疾风军继续威慑寿春曹军，高顺的辽东军兼顾燕军占领的长江北岸一线，麴义的烈火军与甘宁的飞虎军携手水陆并存震慑扬州刘备，徐晃的龙骧军及燕王直属兵团的白虎玄武朱雀三营就能加入到荆襄战局之中，加上纵横此处的燕军铁骑营，兵力的绝对优势依旧属于刘毅一方。曹孟德想要增援荆州必须要从蜀中调动兵力，且不论此处曹军已然成为疲劳之师张虎十万大军陈军葭萌关下亦会使其不敢妄动，也许在这场局部战中孙策才是唯一变数，可即使小霸王亲自率军前来刘毅亦不惧怕，强大的铁骑可应对一切。
之前刘毅就有过编成大兵团用于决战之中，此时亦正好可以用上，荆襄之处赵云便可坐镇全局，辅以郭嘉贾及一众猛将当不会有失，徐南之处则由甘宁统领庞统徐庶辅佐，更有徐晃高顺助战，贾文和负责豫州方面的战事，汉中自然由张子才独揽，四大兵团交相辉映稳如泰山燕军进可攻退可守猛攻缓攻皆在选择之列其势亦是雄浑无比。
此乃军事上的全局部署，戏志才、田豫、陈群、简雍，江东二张、郭图审配等人都会加入到对新得领地的接受以及后勤补给的加强中去，刘毅的预计是在一年之内彻底让数州之地恢复或是高于战前的生产水准，且八大主力军及铁骑营亦要达到满编之数，这绝非是朗生自己心中的臆想，一切尽是通过麾下干才的详细商议计算。与两年方略不同，这一年燕军将会以不断的局部攻势让南方三雄得不到太多的喘息之机，此一战已然不仅仅是军事领域的对抗范围也会更加宽泛。
前线出刘毅与一干谋臣猛将详细谋划布局来稳定此番大战胜利的战果，当这个消息传到北平之后更引起了城中十余万百姓的欢呼，世子刘桓下令北平各处张灯结彩以庆祝燕王此次足以左右天下大势的胜利，更是组织了多次幽州书院年青学子的游行！这还是父王当日曾经对他提及过的宣传之道，而今用之实际刘桓亦是得心应手！
无论在那个朝代，年轻学子都是最容易被鼓动的一部分力量，往往大的变局也都是从此而始，加上主流社会的推波助澜这场活动竟是越演越烈，而它的核心只有一个，大汉失去国君已然有两年之久，如今天下万民都需要一个具有足够威望的领袖振臂一呼，带领大汉走向下一个辉煌，这个人毋庸置疑只有唯一选择，那便是燕王刘毅！

第一千零五十章 身登九五（二）
现代人穿越与古时之人结婚生子，他们的下一代是否还会有某些现代的遗传？这一点刘毅并不敢肯定，但无论刘桓还是刘信多多少少都带有一些这方面的特质，表现在他们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极强。有些事情刘毅哪怕是给陈群钟繇这样的干才解释都必须花上不少精力可在两个儿子之处却要省力的多，这到底是遗传还是父子之间的相互了解一时很难说的清楚，但对自己这二子朗生在心里还是满意的。
同样继承了自己很多优秀的特质，长子刘桓已然有了一种上位者的沉稳与气度，次子刘信则显然更像当年方刚起兵的自己，他的天赋与才情都被用在了兵家之事和武道之上，刘桓性情沉稳内敛，刘信豪情不在二叔甘宁之下，眼下来看前者对于权力已经开始了有了不小的欲望！假如刘毅不是现在的身份，他肯定会倾向于更为欣赏次子，但正是因为他的地位，刘桓的个性与越发的成熟是他愿意看见的，身居上位谋求天下太过豪气外放绝不是什么好的特质，又有哪一个名垂史册的帝王对权力没有贯彻始终的追求，似此刘信便应当为帅为将。
就拿眼前这场声势颇为浩大的学子集会而言，内中就包含了刘桓的不少心血，推动父王登上帝位亦早就是其心中所愿并为此在朝野之中做了很多的安排，同时也在不断揣摩着父王心中所想，他知道刘毅有着一颗坚定的称帝之心，但在时间上父子二人却有着不同。之前刘桓一直在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所有的动作都是在暗中举行，如今燕军在与曹军这场长达半年的大战之中几经曲折最终获得大胜，燕王刘毅的名声威望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顶峰，除了帝位他还有何求？
当然以刘桓的严谨沉稳假使仅仅是此次大捷带来的时机他还未必敢于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就算他做得如何隐秘可以瞒过天下所有人的眼光也绝对瞒不过刘毅，在二弟刘信声威越来越盛之后刘桓的行事亦更为小心，他可以通过日常的言谈预判父王心中并无其他想法，且他对自己的行为也表表现出了很大的支持！可能谋大事者肯定和常人有着不同，刘桓是绝不愿自己的行为给父王带来不快而影响地位。
须知在这北平城中除了他之外还有着很多人是希望燕王刘毅登上大汉天子这张宝座的，因为只有这样他们的既得利益才能得到最大的稳固，假若能让他们选择时间的话自然是越早越好！比如说陈群、钟繇等刘毅麾下干臣又或是杨彪、蔡邕、刘虞这样的老臣，再比如那些富甲四方的大商家，他们的一切早就与燕王紧紧连在了一块，况且抛开利益不谈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刘毅乃是大汉宗室，声望著于四海，为国屡建奇功，又得朝野人望，谁还能比他更为合适此位？
同样的想法个人所为却是不同，陈群钟繇等人是亲自参与其中旁征博引为燕王摇旗呐喊，杨彪蔡邕刘虞等人与刘毅关系太过亲近不好明着表态但暗地里却是极为赞成，蔡刘二人多还是清流文士，可老司徒的权术纵横之道可是极为深厚，况且此时杨家与刘家已是一荣俱荣，假使日后世子刘桓可以继位，杨烟一个正宫皇后的位置是跑不掉的，加之杨修已经在世子手下效力，京中杨家亦成此次最大臂助。
此外似邺城甄家，弘农卫家等大汉商家在此中也是出钱出力，便是糜家不能明里表态暗中的动作却也不少，就算糜竺糜芳等人皆为刘备效力可当今天下之势已经近乎明朗，除燕地之外实力最为强劲的曹孟德都在这场大战之中败在刘毅之手，虽不说战局已定可燕王一统天下的势头却无可否认的显现了出来，家族利益始终是要放在最先考虑的。这几家都是如此，就更别提在燕王扶持之下迅速崛起的张家与涿郡第一善人赵海了，前者与刘毅乃甥舅之亲当然不遗余力，后者更是兄弟之义，赵匡胤此时就差没有赤膊上阵了，钱财等物根本不在话下。
任何政治运动想要声势浩大金钱财物便是不可或缺的因素，刘家在甄宓刘度等人的苦心经营之下早就有了天下第一大商家的气度，身为家中长子，燕王王妃都信任有加，刘桓还能缺这些？便是单靠甄家卫家舅祖及赵海的进献也足够他运用自如！不过这一切还并不是他此次大张旗鼓的最大原因，有二人的支持方是此中关键，其一为司州刺史张虎张子才，其二便是此次发展坐镇北平大后方的戏志才了。
除了甘宁赵云两位生死兄弟之外，张虎与戏志才便是最早相随刘毅的两位大才，他们一个闻名于史册却是英年早逝，今世随着朗生的前来逆天改命闪耀出了比之另一个时空更为璀璨的光芒；另一个则原本默默无名，却在这个时空之中成就了一番令人羡慕的功业，全才之称为天下士子所敬仰！此二人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军中都有着极大的声望与极深的人脉，对于燕王更是忠心耿耿，倘若刘毅称帝他们便是从龙之功而成一代名臣，财帛利禄难动二人之心这名留青史却是可以。
对于世子的这些举动二人持支持的态度，刘毅一统天下之后再行称帝的志向固然可嘉但大汉却不能等到那时才有新君，以如今天下之势及时登基称帝更可将手中大义的名分发挥的淋漓尽致，其实对于北地甚至是乌桓匈奴各族而言，刘毅早就是实际上的大汉天子了，西域诸国亦先知燕王才知大汉，谁能不晓燕王的言行就是代表大汉的意志，这也并非张虎志才及一众臣等想要如何，此时实是水到渠成。
刘桓的生母乃是张玉儿，张虎则是他嫡亲的娘舅，也正是出于这层关系他还不太好直接在明面上说话，戏志才可就没有这个顾忌了，燕王早就具备了所有称帝所需的条件吗，现在他早一天登上天子之位对于大汉江山的一统进程都会是一种推进，也许他振臂一呼的结局或许会被后人所诟病，但当年贾诩能为燕王不惜名声他又何尝不如是？
燕军东西两线大胜的军情从青兖之地传来不过半月，北平朝野之间对于燕王继位正大统的言谈已然是沸沸扬扬，燕郡涿县等各个繁荣之地都有祥瑞出世，更有人大胆而上万民书备述燕王之德！朝中御史中丞向朗上表奏曰：我大汉自高祖开国以来，经文景之治，武帝扬威，光武中兴，一时强盛之极，但与桓灵之时却是内臣外戚当道致使朝政凋敝，民不聊生，后又黄巾乱起诸侯逐鹿不知尚有朝廷之所在！幸有燕王起于上党，扬威与乱军之中奉迎天子与北平忠心可昭日月！后震慑北疆异族使之莫敢不服，更灭高句丽正大汉上国之名，似此种种不胜枚举，我大汉之兴旺实系与燕王一身尔……如今天子病逝已有两年之久，国不可一日无君，宗室之内舍燕王之外却有谁可当此任？
平心而论向朗的上表是有颇大的风险的，可他这份洋洋洒洒数千言的呕心沥血之作亦为燕王称帝之举吹响了最强的号角！书中虽不无赞赏溢美之言可所表各事莫不是铁一般的事实，乱世之中论及对大汉朝廷的贡献也确无人可与刘毅相提并论，此处无人可以加以反驳，纵有一些不合礼仪之论也早就被湮没在了一片赞成声之中！在此身为大汉主流言论所在的幽州书院也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那些博学鸿儒包括郑玄在内都在为燕王的登位引经据典，力证此事不违祖制亦合礼法。
在一片声势之中向朗的上书便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势头激起了层层涟漪，紧随其后便是乌桓大头领呼延硕，部落长图葛兄弟，匈奴大单于于夫罗包括鲜卑大头领拓跋宏等人的上书来朝，前两者可谓真心实意，至于后者之中亦有戏志才等人的手段在内，前番燕王一番铁拳拳打别列古纳台兄弟将大汉强硬的态度展示无疑，也直接促成了今日之果，至少在此时鲜卑想和刘毅争一日之长短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此朝中群臣再无异声传出，更与三日之后早朝之时齐齐论起此事，当日世子刘桓连称惶恐退出了朝议，这也是他必须要做出的姿态，有的时候就算上下皆知实际如何该当所为之情却是不能不表，父王一日未归他绝不会在此事之上有任何的言语！而有代政之权的伏皇后对于此也似乎早有准备，其实这两年以来她已然将朝中之事看的通透，何况伏完在此之中亦会对其详说厉害，眼下它已经无力阻挡这阵汹涌的民意，退一步则可保家中一世富贵，何去何从自然便不难选择！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身登九五（三）
北平朝会议及燕王继位正大统之事，满朝文武皆是一片赞成之声，伏后先后问起杨彪、伏完、蔡邕、刘虞等大汉臣之意，事已至此几人亦不再隐晦心中之意，皆言献帝驾崩一国无君达两年之久，与大汉之中从未有过先例，虽是乱世却也不可长此以往，否则民心易失亦会损及国体。如今观宗室之内唯有燕王刘毅德才兼备，声名显赫，更有绝大功绩与汉家社稷，今逢大胜之际却正是新帝登位之良时。
此时钦天监主事王玺又进言曰：月来紫微星愈加明亮十分，且照应之地先在兖州之北后却至豫州之北，已有与将星之道相合，五月十六双星相会将合二为一！自从数年前成功预见久旱甘霖之后王玺便声名鹊起，此后为又为飞虎军航行海岛指示天象，可说倭岛之事至今如此顺利也有此人的极大功劳在内！这一切都来源与燕王刘毅的知遇之恩，否则他说定就以妖言惑众之罪被斩首示众，对燕王王玺是感恩戴德，不过此番言论倒也正是观测所得，便连朗生之后都略有异之。
群臣之语，数朝老臣之言，天象之数以及民间种种谶语吉兆并显，燕王刘毅登上帝位之举已然难以更改，伏后闻之稍加思索便也顺应众人之议，下令王玺详观天象以定吉时，一众朝臣则细细议及此中仪式礼法，新帝登基非同小可在礼制与程序上不可有丝毫的闪失。伏后此言一出，燕王的登基称帝已是板上钉钉，当然此时刘毅还未曾归来这一切暂时不可公诸于众，当要等到燕王凯旋回京之后方能决定大局。
这些朝中民间的风云变幻岂能逃得过身在鲁国的刘毅耳目？不过他并未就此事作出任何的表态，燕王不言，贾诩等人亦是不提，反正以京中及天下之势，只要刘毅不加反对回到北平便是水到渠成，而在此事之上朗生也确如长子一般不便表态！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有一点刘毅想看看刘桓能够将这场“运动”推动到何种程度。与曹操的这次对决一胜，他面对南方三雄的优势将会更为巨大，即使三人如何合力现在刘毅的实力亦要过之，之前刘毅曾有过一个十年之想，现在看来这个时间将能得到大大的提前，也有了更多心思与别处。
不过今日在鲁国的原太守府中，刘毅却没有了任何的想法，进城的首日他还亲自出面以安民心，随后便被贾诩赵云等人劝进府中休养伤势，除了每日将各地传来的军情汇总报上之外，其余的一切都会有专人打理。这半年以来燕王劳心劳力之余并不忘关怀手下众将，这也是刘毅一向的惯例，就像后世管理企业一般，工作之余总有轻松之时。而如今急需的轻松的便是燕王，众人岂能不在追击战中勇挑重担？
虽说被刘备渡江而来的扬州大军突出重围而去刘毅心中总有些怨念，可随着各地战果的不断汇总而来这一点遗憾也已经烟消云散，总体战局的进展如同意料之中的一般顺利，燕军下一个攻击的重点就会放在荆襄之处，然后观曹军动向而定葭萌关之事！当然刘毅不会忘了亲自作书至汉中张虎之处给全军将士祝捷，此战之首功被授予了率军走子午谷奇袭米仓山的魏延魏文长！那一把大火可谓决定了刘毅曹操双雄对决的成败，其余子才、文远、隽乂、公行、孟起等将亦各有嘉奖，治军之道赏罚分明，在大胜之余自然要立刻加以明示。
军功之处朗生向来毫不含糊，除了张虎与几员大将的奖赏尚停留在纸面上之外，所有军中士卒的赏金已经开始从长安洛阳等地调运而来，对于燕王个大将都有着充足的信心，他们的战功是绝不会在燕王之处被抹杀的，况且北平的动向早就传到了汉中之处，此番的论功行赏将更为值得期待，新皇登基亦是众人心中早便期待已久之事。
本来以汉中的富庶这些赏赐之物刘毅完全可以先行在此调集，毕竟此地现在已经是燕王的领地了，就论兵力燕军精锐燕云军、虎卫军、司州长安二营尽数在此，退一万步说张鲁便是现在反水也失去了可能！不过此时刘毅并不愿给张公祺带来任何不好的暗示，尤其是在自己大胜之余声势无两之际，在这些人情世故的处理上刘毅早就是驾轻就熟了！除了给张虎等人的嘉奖之外亦有亲书交到张鲁手上，再一次明确了他汉中主政的地位并让子才多多与之交流将幽州各处的行政经验尽数授之，与青州兖州不同刘毅还未让大批官员进入汉中之地，他宁愿稍稍减缓此处的发展亦要尽得人心，信中朗生力邀张鲁携女前来北平与刘信成婚，在这之前他也会依足礼数将所有一切做到完美。
对燕王的这份心意张鲁心中是颇为感激的，以如今汉中的状态燕军彻底掌控了形势，天下喉舌亦掌握在刘毅手中，哪怕此时他不守信约自己也无能为力，亲眼见证了与曹操的这场大战之后他对燕军的战力更有了极为深刻的了解，四大主力在张虎及一众猛将的手中汉中士卒绝对无法与之抗衡。在这样的条件下刘毅还能信守承诺顾及自己的感受张公祺怎能不知这份心意，至于请他入京之举都充分考虑到了他的忌惮之处，这件事到时天下皆知，燕王是不会失信与天下人的。
刘毅细致的安排和设身处地的想法让张鲁感受到了其志在天下之主的那份气势，亦可一窥为何燕军将士将燕王看的至高无上，投桃报李之下他也立刻作书回应燕王，待得战局稍定他便会亲自带上女儿前往北平成就两家的联姻之好！并一力要求在汉中的治政之中以张虎为主自己为辅，既然已经投效燕王，汉中之处就不应该与别处不同，前番刘毅来信曾经和他说过传教之事，此时在张鲁心中这个愿望比之任何时刻都要强烈，数代的传承使得他对此事是无比看重的。
要说了解刘毅的心思，这天下很难再找出比张虎还要胜过之人，短暂的喜悦振奋士气之后他亦向全军下达了严令，一日葭萌关不下蜀中曹军对汉中始终有着巨大的威胁，燕王信中虽未名言，但在曹军退回雄关之后将之一举拿下已是其心中所愿。在此关未下之前各军都还不能言及全胜，尚还要枕戈待旦争取早日拿下再向燕王报捷，张虎在燕军众将及士卒心目中的地位可说仅次于刘毅，他义正言辞的一番话下来全军将士都是暗自警醒，对他们来说战局还远没有到结束之时。
大战之后已经进入初夏之季，鲁国位处兖州豫州之交乃是中原腹地此时气温也逐渐高了起来，虽说古时没有太多的温室效应到了夏季也不会如同后世大都市中那般炎热，可不要忘了刘毅自穿越今世十数年间所到华夏最南之处怕便是这鲁国之地了，今年的初夏又胜于往年，因此对于这太守府中花园之处的假山林泉朗生可是颇为留恋的。
此时在战阵之上威风无比的燕王刘毅只穿着内衣库管高高卷起躺在池塘边风若曦为他精心打造的藤椅之上，本来在战时朗生从来不搞特殊营中绝无此类安逸享受之物，但风若曦每次相随都必须将之齐备，既然被夫人与众位大人委以照顾燕王的重任她便要将一切做到尽善尽美！其实在普通士卒心中，燕王从来都是与他们同甘共苦的，大战之中有时刘毅亦会在用餐之时随便挑选一处士卒聚餐之所与之共食，这种情况绝不少见，抛开王者威严，放下架子的刘毅是极为平易近人的。燕王与众不同士卒们只会认为是天经地义，此时闻及大王亲上战阵力挫敌军两员虎将导致轻伤就更要为他营造最好的休养环境。
甄宓与风若曦一左一右的坐在刘毅身旁，将案几之上瓜果等物去好壳放入他口中，方仙儿则在下首将朗生的双腿架在股上轻轻揉捏，三女看向丈夫的目光之中皆是饱含柔情蜜意，素手轻摇瓜果飘香加上清风徐来水边清凉朗生此时可谓如处仙境之中！闻听夫君受伤三人的心情都是一般的担惊受怕，虽然对于丈夫的武勇有着充足的信心可关羽张飞二将的勇名却是妇孺皆知，战阵上的事情很难预料，何况夫妻情深那份牵挂亦是远超常人，风若曦是第一个来到丈夫身边照应的，甄宓与方仙儿二女更是从邺城数百里不惧颠簸快马而来。
本来以甄宓的脾气少不得要对丈夫抱怨一番，可吴普的一句燕王不可动怒要随时保持心情舒畅却让她们没有半句怨言加之，无不是极尽温柔之事，其实以甄宓的灵巧也看出了吴郎中言语之中的一些不顺，怕是多半还出自刘毅之教授，可事关夫君身体她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段时日以来更将朗生伺候的无微不至！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身登九五（四）
能够将身心自繁复的诸事之中抽出安静修养也是上位者的一种优秀素质，日理万机事必躬亲肯定不能长久，无论今生前世刘毅在此中都能颇得三味，当然这一切也要建立在大局已定的前提下，有麾下一众谋臣猛将为之劳心劳力，燕王偷得浮生半日闲沉醉与温柔乡中倒也无可厚非。享受着三女无处不到的服务，刘毅亦是伸出双臂将甄宓风若曦二女的杨柳细腰揽住，后者此时亦不过双十年华身材窈窕曼妙，而甄大小姐虽是已然生养却并不输之，说是盈盈一握并不为过。
“夫君，妾身知道这是老生常谈，可却不得不言，似这般亲上战阵搏杀之事今后当不可再有，宓儿乃是女流之辈难言男儿大业，可如今夫君身负天下之望受万民敬仰，岂可亲身行险？便是为了妾身等及一众二女夫君也该惜身才是……”眼见丈夫一副惬意的表情，甄宓很是小心的言道，言语之中亦不忘察言观色，最后才带上了一些幽怨。
在燕王府中自是以燕王正妃蔡琰为首，其余几女皆是侧妃之位，品位上并无上下高低，可府中之人也是尽皆知晓，除了王妃之外这十余侧妃之中最具备话语权的便是宓妃了。幼时便为家业四海闯荡，行事爽朗机变之处不下昂藏须眉，天资聪颖姿色无双，似乎很难在这个女子身上挑出任何的瑕疵。假如将她们也比作刘毅的谋臣，蔡琰可比张虎，甄宓怕是当之无愧的女中奉孝，称得上朗生在内之左膀右臂。
对自己这个爱妃，刘毅是下过一个比喻的，自以为还很是贴切，那便是王熙凤与林黛玉的结合，甄宓与行商及人情世故之中的手段手腕怕不会输给凤姐多少，那份杀伐决断亦令男儿感叹，至于提起黛玉可不是说甄宓有病态美，相反她是非常健康的。只因那一句“心较比干多一窍。”朗生常言宓儿当也要有一颗七巧玲珑心方能如此通透。
真要论起对刘毅事业的贡献恐怕燕王妃也不能与之相比，刘家庞大的商业帝国能够有如今兴盛的局面成为当今天下第一大家至少有四成的功劳要记在甄宓的头上，这是刘度都不会加以否认的事情。在这一点上蔡琰亦有着不逊男儿的心胸气度，尽数交与她全权行之，与刘家商事甄大小姐亦是一言九鼎且对刘毅很多得自后世的经验皆可推陈出新更能做到公私分明！在对待天下六大商家的态度上朗生亦是对甄家有着一定的倾斜，甄宓只是原因之一却并非关键，甄家可是全部实力都尽在燕地之中的，这也是卫家很想与燕王联姻的理由之一。
正因为在家中有着仅次于刘母与蔡琰的地位，此次出行三女自然以甄宓为首，她们也深信姐姐察言观色的能力，能与此时说出这些话语必不会影响刘毅的心情。在这些钟灵毓秀的女子的心中丈夫就是天，是她们所有幸福快乐的来源，这不仅体现在物质上，更体现在之间的真情实意，刘毅对待她们的珍惜与关爱随时都能体察。这样的幸福越是浓厚众女也会越加珍惜生怕失去，丈夫的安危对她们而言就是头等大事，闻听甄宓出言，方仙儿与风若曦二女亦一年正色点头不已。
“呵呵，想不到宓儿亦极有诤臣之能，谁说女子不如男儿？刘某家中便有能令天下男儿汗颜的奇女子，此言绝不为过。宓儿、仙儿、若曦、为夫深知你们心意亦定会更为爱惜自己，可为夫是军人，当要为汉家扫平天下立不世之功业，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大战胜败只在一刻之间，如非必要为夫绝不会轻易弄险，你们放心，此战之后似过马之战情形将再不会出现，孤可在此做保！”刘毅先是微微一笑，复又正色言道，妻妾们对他的如海深情他又岂能不知，也不愿让其担忧。
自冀州之战与文丑大战两百合之后直到过马之战和燕人张飞做生死较量刘毅与顶尖高手之前的交锋相隔了足足五年，可这数年之间他与平日从不放松的勤修苦练在此战之中已然得到了充分的验证，即使张翼德有意分出生死可天下之大想必也只有刘毅会让他有绝望的感觉！当然在黄忠射出冷箭的那一刻朗生亦会有生死边缘的感触，比之当年虎牢之战更要深刻，之后不顾伤情迎击关羽威力十足的青龙八斩，无影击再度出手与之两败俱伤！可以说作为一个武者，刘毅已经走到了这个时代的巅峰，之后他就要证明自己还是天下无二的皇者！
这一场中原大战结束，刘毅知道自己又在向着一统天下的目标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似过马之战这样千钧一发的形势是要在今后的大战中力求避免的，他对南方三雄的优势正在一步步扩大之中，出奇行险将会被尽量避免。这番言语算是他对家人做出的一个承诺，时隔十数年再度力战关羽张飞二将，刘毅不用再在武道之上去证明什么了。
“夫君能如此说，宓儿就安心了，当今天下谁不知道夫君千金一诺从不食言？近日亦有不少北平之事传来，宓儿是知道夫君心愿的，如今怕也正是其时，今生有幸得遇夫君相伴一生，再能见夫君你心事得偿宓儿便此生无憾了。”见丈夫说的这般郑重，三女亦是心中欣慰，当下甄宓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却又提起了北平之事，京城的举动没有太多的遮掩这鲁国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刘毅在数年之前就曾对家人表示过自己的夙愿，甄宓此语并非是为自己考量过多，对她而言王妃也罢皇妃也好只要在丈夫身边便成，但刘毅能成天下之首亦与有荣焉。
“我就说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宓儿你，如今北平这番风浪少不了桓儿在内推波助澜，单以手段而言算得上颇为精致了，刘某君子坦荡荡从不讳言心中所想，你们也当知晓为夫，不问之只是要看看他还能做到何种程度……”刘毅抬起右手在甄宓吹弹可破的俏脸之上抚过，动作极尽轻柔之意，口中所言虽是家国之事，双眼之中却尽是浓情。
“夫君现在说正事了，吴先生还有言在先，一月之内不得……想来此番夫君凯旋回京之时便是……到时还不知又要有多少女子进入宫中！”感受着刘毅大手之上的惊人热度，再见其目光之意以及那只手的趋势，多年的夫妻甄宓怎能不知夫君心意？当即俏脸微微一红言道，她当然不会怪丈夫的举止略有轻佻之处甚至还有些期待，但此处毕竟是光天白日更重要的是吴普在交代燕王伤情之时还有禁欲一月之语，当即语焉不详却是来了一招顾左右言它，亦颇得兵法之妙。
“哎……吴先生医术高明，可这番话语却未必有什么科学依据，当不得真的，这事关伤势如何？好好好，就算不能剑及履至让为夫一亲芳泽还是可以的吧？”刘毅微微一叹言道，这吴普乃是他的贴身医者更是华佗先生高足，近年来颇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便是王欣然的去秽丹中也有他的功劳！不过自大战以来朗生已然很久未曾有枕席之欢，如今心情放松三个天仙美人又环伺在侧便又蠢蠢欲动起来。
甄宓可以顾左右而言他朗生亦知其中之妙，说实话就算登上帝位他也没有太多招纳三宫六院数百佳丽的心思，不过此事到时未必由得了他，皆是有着定制所载！话刚说到一半却见三女虽是玉面微红可眼中神色却无比坚定，刘毅深知自己在妻妾心中的分量，要享齐人之福在这一月之内多半是不可能了，即是不能便当要退而求其次。
如此长的战事刘毅憋得辛苦三女又岂能不如是？刘大少爷在此处向来是说了便做的，一时间手足纠缠口舌留香莺声燕语微微响起这花园之中变得春意盎然起来！这处所在颇为封闭周围都是暗影与亲卫营士卒重重守卫，用管亥的话来说不要说放进一个对燕王不利之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花园之中只有燕王与三位王妃及数名侍女伺候，暗影中人在外围保护燕王绝不会有人敢于窥探大王内院之事，因此刘毅全力施展根本便无半点顾忌，众女亦渐渐情动欲拒还迎，当然吴先生之语她们还是心中谨记，只是满足丈夫的手足口舌之欲罢了，不过久别小聚，就是这样的温柔亦是别开生面动人之至。
四人正在忘情之间忽然一阵细微的脚步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刘毅一听便知是侍女的足声，想必乃有事情通传，但此时他正沉醉与温柔乡中享尽艳福，看三女那般动人的模样心神大畅，也未去有太多的理会，直到侍女在门外的求见之声响起甄宓才第一个反应过来依依不舍的挣脱了丈夫的怀抱将之唤将进来！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身登九五（五）
如今各路大军进展顺利，又有贾诩郭嘉庞统等谋臣以及赵云徐晃麴义太史慈一干良将指挥战局，刘毅的确不需操太多的心，麾下众臣都一力请求自己在此处安养没有紧急军情绝不会来此打搅！而倘若是紧急军情此时来的就不会是普通的侍女，暗影之中也是有女子存在的，她们的身手亦不下于男子，此时燕王府王妃身边便有暗影女子。从脚步声中朗生就可听出某些重要的信息，手中的动作自不会停止。
“燕王、王妃，涿县赵海赵公子求见。”身在内院之中，王府之中的这些侍女对眼前的场景早已习惯，待得甄宓等人坐好身形之后方才敛衽一礼言道，出言之时目视脚尖并不旁观，语气之中亦是极为平静，对于下人的调教向来是蔡琰看重的地方，王府挑人亦极为严谨。当然此时在燕王府中主事的已经是世子之妻杨烟，极有王妃之风。
“我道是谁，原来是他，请进来吧。”论品级赵海只是个九品导官，还是个不务正业的官员，涿县赵家如今在商界的名声隐隐然已有与六大商家相提并论之势，倘若换做他人这官员经商之举多多少少就会为人诟病，可在赵海身上却无人敢言，原因无他，唯有此人才是能让燕王刘毅都尽全力支持的好友，恐怕对待舅父都没有这份力度。也就是此人前来，甄宓才会有如此言语，换做他人多少就要有些不快了。
侍女答应一声转身而去，片刻之后一身青衫的赵海在其带领之下缓步而入，如今在赵大善人身上已然见不到多少的当年纨绔之气，有的多是大豪商顾盼之间的自信与成熟气度，对于大哥提点的“低调”之道赵海向来奉为经典身体力行，也的确因此在众商之中显得卓尔不群。只不过今日前来面上除了欢喜之外就多是风尘，看来当时快马加鞭而来，而能令一向养尊处优的赵海如此的便只有一个原因。
“臣涿郡导官赵海见过燕王、王妃。”随着刘毅地位渐高权威日增，赵海对于礼节更是极为看重，除了维护兄长的威严之外也的确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尊敬，私下里朗生说过他多次却还是依然故我，尤其此时还有甄宓、仙儿、风若曦等人在座他便更是目不斜视持礼极恭了。
“好了好了，别在那儿给我揣着了，这里不是王府也没有外人，你要当真是个导官孤今日就要治你擅离职守之罪，走，你我二人往那处一座，晚间让你好生一尝若曦的手艺。”看赵海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甄宓等人不由掩口轻笑，刘毅则是站起身来行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道，这个生平好友此来这副模样肯定是冲着自己伤势的。
“多谢燕王，多谢王妃……”赵海临行还不忘再给甄宓等三女一礼，却被刘毅拖得脚步踉跄，这副模样更是逗得三女轻笑不已，这大汉天下能够经常尝到风若曦厨艺的除甘宁赵云之外也只有此人了。
“万民书，千穗麦，你小子挺会装神弄鬼的啊，桓儿不懂事你也跟着他胡闹？”将赵海拖到池塘之旁的一块青石之边，刘毅方才将之松开笑骂道，在涿县为燕王登基的这番造势赵海可谓花样百出。
“兄长小弟冤枉，大王仁德之名早已经传遍四方，百姓心中自有衡量，此乃其自发之举，小弟不过将之上呈而已，至于那千穗麦乃是亲眼所见绝无虚假，请兄长明察！”赵海这拿腔拿调一时还上了瘾，不过他的眼光却一直在刘毅身上细看，神色之中亦极有关切之意。
“哼，你当孤不会查吗，真要水落石出便给你个擅专之罪，在涿县好好的营生不做，来这战场之处为何？”刘毅故意冷哼一声言道，这前一句话或许还是事实，但后面之语未免就有弄虚作假之嫌了，眼见赵海还很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心中亦不由有些好笑。
“兄长，小弟敢欺瞒天下也不敢欺瞒兄长，前日闻听过马大战兄长独战关羽张飞二将身有损伤，虽知兄长一向无敌世间可这两人也是非同小可，心中挂念不已故特地快马赶来见上一面，此乃当日祖父留给我的‘万灵丹’宫中秘藏极为珍贵，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弟当日本欲给倩儿在生养之时使用，今日却正好可献与兄长，弟亦知二嫂之灵药举世无双，但惟此举却可安心。”见刘毅如此，赵海急忙言道，说实话那千穗麦还真不是他的安排，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玉匣，微微打开便是药香四溢，再度出言之时已无任何做作，态度恳切之至。
“呵呵，匡胤你一片心意为兄记下了，不过关羽张飞纵然是绝世猛将但想伤我刘毅过重却还不够资格，此番伤情有吴先生调治即可，此万灵丹一见便是珍贵之物，匡胤你合该留之防身，此事不必再议。如今你来的却巧，便好好陪为兄叙谈饮宴一番吧。”也许在旁人看来赵海的这番行为有些做作，但刘毅心中却是颇为感动，以往每次大战结束这个兄弟都是第一时间来送金送药，他提供的军需等物比之张家还要丰厚的多且从来不求回报，二人之间的这份感情亦是极真。
赵海口中所言的祖父便是当日十常侍之一的赵忠，刘毅当年方刚起兵之时还得过他不少帮助，胯下宝马乌云盖雪及爱妾方仙儿都是此人所赠，更为其谋求燕郡郡守西园校尉等职，不管此人在大汉声名如何，对刘毅的崛起却起到了很大的助力！当年十常侍权倾当朝家中所藏更是极丰，他赐给孙儿的这万灵丹又岂会是寻常之物？此次朗生的伤势虽是不轻可只要细加调养就能恢复，自然不会暴殄天物，但赵海这份兄弟之情出于至诚，他的抚慰之言也是出自肺腑。
“好，小弟已经有许久未曾与兄长对坐痛饮了。”刘毅言语之中的坚定是不容置疑的，赵海向来深知他的性格也不再多言，今日见到刘毅的神情气度他也可放下心来，在这方面兄长根本没有必要隐瞒自己。刘毅自登上燕王之位后便可说是日理万机，先有两年方略发展燕地各处军政民生，后又是这场长达半年的大战，除了前番涿郡之行的几日赵海能与之对坐谈心的时日便是极少，此次前来正可一偿心愿。
“对坐可以，痛饮怕是不成，不过待我回京之时自有一醉之日。”刘毅说话之时向着三女之处看了一眼，用意不言而明，在吴普的交代之中除了静养戒怒禁欲之外这酒也在禁止之列，有甄宓等三女在侧，他的一切安排都能得到最完美的执行，便是燕王也没有抗衡之处。
“兄长说的是，是小弟失了计较了，自当待兄长伤势尽复之后再求一醉……只是兄长……”也许只有在甘宁赵云还有自己的面前，刘毅才会展露出如此轻松的一面，赵海见之心头亦有所感，世人皆言他畏妻如虎可只有他自己方知其中乐趣，如今兄长之位不也是一般？当下轻笑出言道，待得沉默片刻又再继道，却是颇有些犹豫之态。
“匡胤有话但说无妨，今日此时你我乃是朋友之义，并无上下之分，孤自登上燕王之位后能够听见的真心话是越来越少了，匡胤你若再有顾忌孤便又要少了一个可畅所欲言之人。”俗话说“高处不胜寒”，刘毅对此便是深有感触，在他南巡之际，很多官员看向他的眼神之中都带上了深深的敬畏，便是一众爱将也在格外注意着在自己面前的言谈举止，在北平城中这种情况就更为明显！如今他还只是燕王，到了身登九五之位后恐怕还要明显，除却与甘宁赵云的这份兄弟之义外，此时的刘毅便更加看重与赵海之间这份纯真友情，称孤道寡乃礼之所在，可他绝不愿意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无人可尽述心事。
“兄长，当年若无兄长，小弟绝无今日之安逸，如今妻贤子孝光耀门楣，家中更是富足，此生已无所求，唯一心愿便是看兄长成大汉之首，如今汉中中原之地战局已定，朝中无主又久矣，此正四海一统之时。观我大汉之中还有谁能比兄长更具威望气魄？身正尊位以顺讨逆将更添战阵威势，自当顺应众议为之，以将燕地之善遍及大汉各州，小弟一些浅见尽数在此，兄长为将帅无敌于天下，为君必可开一代之先河。”闻听刘毅之言赵海身躯微微一震随后出言亦变得坚定无比，他原本就并非无才之人，这些年的历练下来眼光更是通透。
“匡胤进益了，就凭你这句话也不止于做个九品导官，既然如此孤也与你一言，将来不论如何我与匡胤这份朋友意气绝不会有变。”听得赵海说道一半，刘毅看向他的目光之中便极有欣赏之意，谁能想到当日那个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在自己的影响下能有今时今日？
“兄长休要吓我，小弟做这官不过应景而已，待得兄长一统天下江山既定我便可携美走遍大汉山河，到时方才更为快意！”赵海闻言却是做收惊状，话语之中二人相视皆是莞尔。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身登九五（六）
大汉建安二年，公元二零二年四月十二，燕王刘毅自兖州鲁国启程回转北平，亲卫营随行护卫，除了三位王妃与好友赵海之外二公子刘信及在徐南之战中建立功勋被升为军司马的涙无痕亦被从龙骧军中召回，之前刘毅在给汉中张鲁的亲笔信中已经邀请其亲自来京，他要为次子完成婚事！就在动身之前的三天刚收到张公祺的回信，稍加整顿便会携女进京，而刘信一被调回涙无痕自然也就如影随形了。
此时徐晃的龙骧军在完成夹击刘备扬州军的任务之后正奉命开往寿春城下，青州兖州一失豫州之地曹军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兵力加以防守，刘毅自要将之尽数收入囊中，待得将曹昂曹仁于禁等人再度击退或是歼灭，身在豫州的燕军集团就能与赵云张燕等人形成合力对荆襄之地成两面夹攻之态势。作为对曹操势力连续打击的延续，此处将成为除葭萌关之外燕军有一个重要的局部战场，刘毅并不求速取实地，而是要借曹孟德不敢放弃这战略要地之机尽可能加以消耗。
因此无论是张燕对义阳的攻坚还是贾诩对寿春的追击燕军的力度皆不如乐平东平等处，战略上的目的只是其中之一，与兖州之战中证明了朱雀营在攻城战上的巨大使用价值之后刘毅已然给幽州器具所下达了死命令，半年之内要制作出足以再装备两个朱雀营的器械，其余一切都可先行放下，这样的精锐一旦编成就能同时用在葭萌关与荆襄之处，既要尽量减少自身兵力的损失也要让坚城成为对方的巨大负担，燕地可以做到生产战争两不误，大战败北的曹操未必能够。
与鲁国的这半月多静养刘毅休闲轻松之余也将今后的大局再度整理了一番，大战之后针对曹操他可以军事经济双管齐下，变全线决战为局部打击，利用战事来加大对方领地的各种消耗，以稳进之法逐步蚕食。兵力上的优势可以让他的各大主力得到轮番休整，待得时机一至便又可以雷霆之势将之一举击破！至于扬州刘备此番大军前来也是无功而返，虽是见机得当及时撤回亦在燕军各部的打击之下遭受了一定的损失，关羽张飞二将的负伤对其军心士气更是打击，有甘宁的飞虎军在徐南水寨加之麴义烈火军坐镇，刘毅不怕他有任何举动！
青州兖州雍凉汉中豫州在此战之后尽入自己之手，如今在战事延续的同时所有的接收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展开，有过司隶之处及冀州徐州等地的经验，陈群简雍钟繇二张等官员对于安抚地方重施行政是轻车熟路，战后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安定民心恢复生产，在这一点上燕地众臣都能做到有备无患齐心合力，后方充足的资源与人力就是最大的保证，在战后重建之中亦将刘毅苦心经营的实力体现无疑。
后续的战事可以缓进，但眼前的这件大事朗生必须将之安排妥当，那便是登基称帝，位尊九五！贾诩郭嘉等一众谋士之言是极有道理的，如今刘毅正名大汉将为他赢取更为有利的位置，算来自司隶之战歼灭韩张联军之后登上燕王之位已经有三年之久，时势具备之下再不进取也会寒了一众属下之心，刘毅对这些言论虽未有明示但在心中也是有所倾向，当然行此正位之事还需谨慎，不能与人以口舌之便。
此番回京刘毅是颇为志得意满，虽然离自己一统天下的目标还有数步之遥但却是伸手可触。不过对刘信而言就颇为有些郁闷了，他是那种一上战阵就浑身是劲的性格，比的平时更为心明眼亮，此战之中他先与黄须儿曹彰交手，再力敌扬州大将风云将谱排名仅在父亲之后的关羽，更将与他其名的后起之秀关平败在虬龙戟下，徐南一战可谓居功极厚。此后又是尽力与对刘备扬州大军的追击之中一展自身勇武豪情，正在随徐晃往寿春行军意欲在建战功之时父王的旨意却是应时而到，所谓在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军令他可不敢有半分违抗。
关键还在他是知道父亲此次为何召他回京的，汉中太守汉宁候张鲁不日便将携女进京与他完婚，而直到今日刘信都只是在画图之中见过这位张家小姐。在如今之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是天经地义，和他一般的婚前从未见面的青年男女比比皆是，但可能是有着朗生的遗传，刘信对这样的安排是有着一定抵触情绪的，倒不是因为张家小姐并非国色天香，而是不愿如此受人安排，哪怕是此人父王与母后！
可自幼以来所受的教育又让他反抗不得，兄长刘桓不也是如此？此时观之杨烟倒绝能称得上贤良淑德，颇有母后之风。横竖不能为自己左右，刘信索性也不去再想，将一切精力都投入在了战阵之间，倒也是酣畅淋漓，此番来到父王身边，出于对父亲的尊敬爱戴之心他不会明显的表露出来，可此行之中与战阵之上已然是判若两人。
次子的一切刘毅尽是看在眼中，理性之上刘桓是最合适继承自己位置之人，但在本性之中他对刘信有着更多的喜爱，看见他英姿爽朗的样子便可一窥当年自身战阵无敌的模样，方刚起兵之时刘毅不也是一般上了战阵就兴奋？他们父子都是那种天生就能激励其士卒勇气斗志让其将战力发挥到最大的天生将帅之才，更是一般的勇猛无前。
刘信在徐南与关羽一战的详情刘毅早就通过书信有了细致的了解，可能次子在与此人的对战之中有些取巧之处，可能在数十合之内将关云长压在下风亦是不争的事实，以刘信如今不到十六年龄能有如此勇力绝对值得他自豪，没有足够的实力在关羽这般武将面前取巧与取死也就是一线之隔！过马岭一战，刘毅是最能了解到如今的关羽有多可怕，他绝对是能与自己和赵云处在同一级数的武将，各人相差只在毫厘之间，但就武力而论已然胜过了当年虎牢之战中的吕奉先！
刘桓为君，刘信为帅，兄弟齐心合力扫荡四方，这是刘毅心中之愿，当然兄弟二人对付的将不会再是大汉各路诸侯，而是更为广阔的空间，一统天下之后朗生将会为其打下最为坚实的基础，他要打造一个比华夏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都更加辉煌的帝国！但也不愿似汉武帝那般穷兵黩武，大汉的扩张必须舰载雄厚的经济实力与民生繁荣之上，这样才能做到长此以往，武力与经济之间的平衡需要好生思量。
早在冀州之战时刘毅就与刘桓有过极为深入的沟通，这两年更没有一刻放松过对长子的调教，很多的对话他都抛开父子的身份而尽量采取一种平等的方式，使之成为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可对于自己的次子他却一直缺少这样的机会，或者说繁复的国事政事让他失去了很多陪伴家人教育子女的时间，在这点上朗生对于家人是有着一定愧疚的，可亦是无可奈何，因为这便是王者的宿命谁也无法改变。
后世的苏青成很少会去考虑自己的身后之事，无儿无女无牵无挂的他也没有太多值得注重的地方，亿万家财在他眼中不外如是，否则在穿越之前的两年他亦不会为了那场大灾难而散尽家财了。不过对今生的他而言这些都是不得不考虑的，历史上秦与隋都曾结束过长达百年的乱世纷争建立起强大的大一统王朝，可亦都是历经两代而亡，此中有着很多值得刘毅借鉴的地方，其一便是加强对自己继承人的培养使之能够胜任帝王之位，其二就在尽量避免皇族内部的争权夺利！
无论是在亲情的角度还是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延续下去刘毅都绝不愿意看见自己诸子相残的场面，亦要在今时就尽早的加以避免，以如今的形势观之，唯一能够威胁到刘桓地位的就是次子刘信了，当年老人家有一句话被很多人奉为至理名言“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而此时在军中刘信的地位已然不在兄长之下甚至隐隐就有凌驾之势，当刘毅在时通过他无人可比的威势还可压制，可一旦自己不在呢？
三十七岁对于一个男人而言正是精力最为旺盛之时，以朗生的身体情况只要不出意外想来应可轻松活到这个年代所谓的高寿，真要到那时他所要忧虑的就不仅仅是子嗣之间的争权了，不过对于此处朗生心中已然有了一定的计较，现在他要先行避免兄弟相争情形的出现，借着此次回京的机会，他亦要与次子做一次推心置腹的相谈。
“信儿随孤来。”刘毅一言既落，乌云盖雪撒开四蹄瞬间已在百步之外，刘信亦催动胯下大宛良驹紧紧跟上，随行士卒包括涙无痕在内皆在父子二人百步之外警戒，这一对父子对话并未他们可听。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身登九五（七）
时值初夏，官道两旁的植被郁郁葱葱，树影婆娑之间但见两骑一前一后飞驰而过，皆是蹄不沾尘神骏无匹，马上两名骑士也都是器宇轩昂身躯雄壮，且看脸型身才更是多有相似之处。前方马儿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正是燕王刘毅借之征战四方的爱马乌云盖雪，后方良驹则是一身青白奔走如龙，二公子胯下坐骑自然绝非凡品，乃是匈奴大单于于夫罗进贡的汗血宝马，与他手中所使的虬龙戟恰为一对。
倘若将天下宝马也作个排名的话，乌云盖雪与刘信的坐骑当可入前五之列，十数里的飞奔对其而言不过小半盏茶功夫，待得地形渐渐开阔刘毅一勒缰绳，乌云盖雪人立而起止住身形，方才奔走之间如同风驰电掣，此时瞬间停下却是行云流水，宝马神骏由此便可见一斑！紧跟其后的刘信亦是一般动作，大宛良驹也紧随其后站定身形。
“信儿，徐南夜战与关云长一争可有所得？”待爱驹四蹄点落尘埃，刘毅回首看向后方的次子，如今十五的刘信身形已经彻底长成，雄壮之处尤胜自己昔年，行动举止亦有名将之气度，作为一个父亲见到爱子如此，朗生心头自有欣慰之意，言语中更带上几分柔和。
“父王当年在京中将孩儿称为井底之蛙，其时心中尚有不服，可自出京至三叔军中之后，得见众位将军之勇武已是有所感悟，不过切磋之间绝比不得阵上交锋，二叔说的没错，为将者对决两军阵前武艺马术只是基础，搏杀经验亦不可或缺！青州一战尾声孩儿得以与曹操三子黄须儿曹彰一战，经百合不分胜负，此子武艺亦觉不寻常，但并非孩儿自傲，假使此时再做交锋，定可将之败在戟下！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当真有鬼神之威，刀中威势尚在二叔紫鲛断浪之上，平手相较孩儿虽可支撑可久后断非其敌，与之交手受益匪浅，怕也只有父王的血龙吞天戟与三叔神枪或可胜之。”见到父亲少有流露出的慈爱神色与柔和语气，刘信心中一暖，在他心中父王多半时候都是极为严格的，不过论及武事，他的出言亦是极为严谨，可淡淡的自傲依然难免。
“数年历练，我儿确是长进了，为父诸子之中以信儿你天赋最佳，只要苦功不减，再加战阵精炼日后成就亦绝不会在吾等之下，那关云长的确神勇非凡，过马一战为父乃是借与张翼德一战将气势蓄至巅峰，且血龙戟法在群战之中更具威力方能与之两败俱伤，平心而论此人武勇绝不在孤与你三叔之下，就算是那张飞也是战略稍稍失当，与我决生死，勇气可嘉却绝非明智之举。我儿在徐南与关云长一战为父早已知晓，单以年纪而论有此所为便是孤与你三叔当年也不及之，确有值得自傲之处，不过日后还需自制，如今的你比起关张二将尚有一段差距。”对于次子言语之中淡淡的自傲刘毅还是颇为认可的，身为战将就该有这股傲气，当年自己年少之时不也是如此，在京城之中他要提点长子刘桓为上之道，如今此处亦要将自己的心得传与次子。
“父王所言孩儿定当谨记于心，只是自与关羽一战之后虽是所得颇丰却未能在战阵之中加以体验，原本以为在寿春城下能够与曹彰再续未尽之处，亦为军中建立功勋，却与此时得到父王军令……”对刘信而言刘毅是严父却也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听他亲述自己与同级武将的交手可是极为难得的经历，刘信自是聚精会神，对于父王之言他也不会质疑，现在的他更明白自己与这些天下顶尖高手之间的些微差距。若是平日之间父子对话，刘信就算心中有所怨念也不会表示出来，可今日刘毅的态度却让他很是放松，言语也少了顾忌。
“依为父看，这不能亲上战阵怕只是其一，其二多还在京城那一桩婚事吧？”刘毅微微一笑言道，说道此处刘信面上稍稍一红，这正是他的心意却未想到父亲会问的如此直接，当下正要出言解释朗生却是右手一摆阻止了他继续言道：“寿春之中曹昂曹仁等人不过数万残军，坐守城池尚且不及岂会出城与我军交手，孤料此城他们亦守不过一月之期，这豫州之地迟早要尽数落在我军手中，至多又是追击，此时便算让你遇见曹彰此仗又从何战起？时地皆是不宜斗将之为。”
看着刘信一副受教的样子，朗生自腰间解下水袋递了过去，在这初夏之际一阵狂奔，父子二人额头都有汗珠显现，刘信结果水袋一阵牛饮又将之还给了父亲，刘毅亦接过痛饮一番，这阵动作虽然简单却隐含至亲之情在内，方才刘信的动作也证明他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否则在父亲面前他的一切行动都必须谨慎，不可多有行差踏错。
“听你母亲提起过当年之事吗？”刘毅翻身下马，与刘信一起来到路旁坐在树荫之下，言语之时双目中也露出缅怀的神色，显然是想起了当年在洛阳城中与蔡琰结亲的那一段往事，说起与爱妻之间的情缘，自虞山之始前前后后三年颇有曲折回旋之处，忆及颇为温馨。
刘信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出言，但神色之中亦颇为好奇，父王母后之事在府中并无人敢于提及，但家人叙话之间也有一言半语显露，至于民间更是多有传言，其中不乏神奇之处，刘毅与蔡琰郎才女貌，在百姓眼中就是天作之合，这些大人物对他们来说都是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人物，偶尔用来憧憬一下却也是人之常情。乡间野史历朝历代都难以禁绝，刘毅也不会采用满清入关之时的言论管制！因此能够听父亲提起此事，刘信更想知道父母当年的那一段经历之详细。
“当年为父在虞山初识你母后……后来在洛阳之时还对岳父说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令得多少男女盲婚哑嫁，但如今落在我儿身上为父却也与众人一般，信儿有些怨言亦在情理之中。”在次子面前刘毅倒并未对当年之事有所隐瞒，一番话语娓娓道来足有小半个时辰，听得刘信是津津有味，由此亦可见自己与年轻之时的父亲性格是何等相像，皆不愿受世俗之制所限。后来父王话锋一转却是提到自己，且言语之中竟还有之责之意，不由心头一股柔和之意升起，便要出言。
“信儿不用多言，你之心思为父自知，不是不愿从你之心意，而是身为燕王之子，很多事情都不可随心所欲。看起来为父此时占有天下三二之地，手握雄兵百万，一统河山指日可待，可位置越高却也顾忌越多，行事亦要以大汉天下为重。号令四海令行禁止岂是易与之事？汉中之地钳制蜀中，乃此时最重之战略要地。”刘毅微微摆手继续言道，目光只在爱子面上游动，有些事情他不用说的太过清楚，以刘信的资质，相信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自能理解自己言中用意。
“初始闻听此事，孩儿心中确有不快之意，但只是性情所致，对父王母后绝不敢有半点怨言，今日知晓父王胸怀天下，所作所为皆是为此，此事定当听从安排，再不会有所挂碍。”自己的婚事由父母决定原本就是天经地义，如今父亲肯这般向自己解释已然足见他的心意，心头只有感激之意，那一点点的不快和埋怨便已是烟消云散。
“信儿你素性刚强，豪气不下为父当年，身入军中便可提三军之气，似我儿这般可纵横沙场为无敌之帅，为大汉开疆僻壤立不世之功业，汝可知这四方之外依旧有强敌无数，将之尽数征服扫之方是男儿壮志！不过若在朝堂之中，却是桓儿之沉稳坚韧更为合适，如今北平之事我儿当也有所知，一旦父王正位你兄长便是太子之位，信儿胸中可有不平之意？”刘毅点点头赞许的看了爱子一眼之后继而说道，谈及四方之处一股豪情油然而生，使得闻者亦为之所感，他的心中所愿从未对家人隐瞒，最后更是直言登基之事并以此相问次子！
“观父王之所为，便是古之先贤也未必过此，执掌大汉当是水到渠成，父王之所言也正是孩儿心意，只想跃马掌军征战四方，为我大汉打下无边疆土，信儿心中对大哥向来尊敬，亦从未有过外心，自当追随父兄之后！”刘信早就听父王提起过大汉周边甚至更远之处那些强国的情形，今日再闻刘毅说的如此豪气胸中便是一阵热血翻腾，执掌千军万马扫荡四方，追求武道之极致向来是其胸中所愿，朝堂之举多有繁复又是人心叵测绝非是他所喜，闻听父王之语当即便断然言道，在他看来父亲登基为天经地义，大哥之位亦不可动摇！
此时刘毅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无比，那个凛冽之气犹如实质，可刘信与之相对却始终坦然清澈，直至父亲的目光重新柔和起来，这树荫之下父子二人对坐相谈，不知不觉之间夕阳已然洒落一地！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身登九五（八）
与爱子一番详谈胸怀舒畅，至少在现在看来刘信对于朝中与争权之事并无兴趣，他的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了战阵与武道之上。父子二人聊到最后已然全是武学上的探讨，经过数年的历练与实战对于自己家传的武艺以及燕军各大猛将的绝学刘信都有了很多自己的领会，自然也就会产生更多的问题，这些有些可以在实战之中加以解决，但更多还需要有人为他释疑解惑，而在此处很少有人会比刘毅更有资格。
数千人的亲卫营与暗影护卫就在这父子二人身边远远护卫，却绝不会有人上前打搅，谈到精深之处刘毅还会旁若无人的伸手比划，刘信亦会跟着父亲的姿势而动，面上或有豁然之色，转瞬又会有些迷惑，旋即再陷入到深思之中，如同一个循环周而复始。直到日头渐渐西落二人方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场父子之间难得的交流，除了一探次子心意之外刘信的武学天分是的的确确让朗生吃惊，他的很多见解都是自己在沙场百战经历生死之后方能逐渐总结出来，且更多的心得刘信都能一听即明，这一刻刘毅深信假以时日次子与武道必能超越自己。
自鲁国回京辗转近千里，荆襄寿春两地战局进行的同时刘毅一行走州过府行进极快，不半月已然渡过黄河到了冀州幽州之交，在此半月之内燕军按照鲁国的战略部署调动亦极为频繁，西凉营、并州营、白马营全力挺进，没有给夏侯渊曹纯等人侧击张燕黄衫军的机会，有了这三支骑军主力护卫在侧，张云渺对义阳的攻势便毫无顾忌。倘若不是刘毅下令意在以坚城吸引曹军兵力加以歼灭的话，恐怕此时这义阳城便已在黄衫军手中。至于寿春之处赵云已然亲自赶到，总领太史慈的北平军、高览的疾风军及高顺的辽东军对此形成三面合围之势，此二处燕军并未急于发动总攻，一是要等待器具所更为精良的器械以减少士卒的伤亡，二来一众谋臣也在筹划着为刘毅登基之事造势。
这一路刘毅并未隐藏自己的行踪，兖州之地方刚平定倒还好些，可到了青州之北尤其是渡过黄河之后自发前来劳军的百姓可谓络绎不绝，很多人甚至拖家带口从百里之外赶来好一睹燕王的风采，一众州县也皆以迎接刘毅一行下榻为荣，北平的风声动静颇大，这人言之事传的极快，各地民间亦隐隐约约有了大汉即将另立新君的传言，不过在燕地百姓心中燕王与皇帝也根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见沿路如此景象，朗生心中亦不禁感慨万千，自起兵以来近二十载终是有所回报。
这种情形越往北地还越来越盛，尤其快到幽州之时百姓们的热情已然被彻底激发出来，凡燕王一行所过之处都可闻听震天价响的万岁之声。这些百姓到底是官府组织还是自发前来从其面上兴奋的神色就能加以分辨，作为刘毅最早的领地，幽州此时民生之富为天下之冠！
安县，原本是刘毅与袁绍实力之间的一座重镇，先后有韩猛与吕威璜两员袁军战将在此战死，如今更加厚实的城墙之上还能看出当日鏖战的痕迹。只不过以往的硝烟早已散去，代之而起的是更加的繁荣兴盛，整个城池的规模扩大了将近一倍有余，人口亦是数年前的三四倍之多，如此的变化绝不仅仅存在与此地，幽州、冀州、并州像这样规模的城市不在少数，也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燕王治下的富足。
与路之中刘毅还是维持着一向的习惯，他并不愿意坐在豪华舒适的车仗之上前行，骑在乌云盖雪之上奔驰在自己治下的广袤江山，享受万民欢呼的热情，亲眼目睹他们的生计家庭对他而言显然更有成就！这一日快到午时安县城墙已然在望，刘毅奔行在队列最前，刘信、涙无痕、管亥、李元霸及暗一皆在其身后四周护卫，朗生目力极佳，远远望见前方一列人马缓缓而来，领头之人竟是坐镇北平的戏志才。
返京途中书信来往并无便利，况且似新帝登基这般大事业不便在纸上提及，无论北平之中声势如何，此事最终还要看燕王的态度，而在此次拥立新帝的过程中，戏志才又是最为坚决的一个，横竖北平并无动荡还有世子坐镇，他便要早一步前来迎接燕王顺便坚定其登基为帝的决心，刘毅的心思他心中亦是深知，不过眼下时机已然到来。
“哈哈哈哈，一别十月，孤心中极为挂念，今见志才气色上佳，当也可放心了。”看见燕王旗号，戏志才率先打马上前相迎，刘毅亦是快马加鞭，自黄巾乱起二人相随十数年，如今戏志才前来的用意朗生又岂能不知，阻止了军师下马行礼的举动之后便是大笑言道。
“闻听我军大胜，燕王北归，志才心中难以自抑，此仗既胜，青、兖、豫及雍凉汉中之地将在我军手中稳如泰山，曹刘孙等人再无与大王抗手之力久后必将一一为我军所擒，想当年黄巾乱起天下纷争，皇室不振民生凋敝，而今我王击破群雄重兴朝纲，正可借此而威加四海，岂能不来远迎大王凯旋？”戏志才话语之中亦是极见豪情之处，十余年的纷争厮杀，刘毅终于将大汉三分之二多的疆土掌控手中，后方的富足与人才兴盛使得新得之地与燕地一般也就是年月之功，燕军百万大军虎视天下，江山一统的契机数十年间从未似今日一般清晰过。
“此战之胜还在三军士卒用命，各人戮力同心，加之老天始终待孤不薄方有今日之果，不过此时言四海一统还为之过早，曹刘孙三方合力为之尚还不能小视，切不可疏忽大意，此次回京孤与志才还要就今后之用兵方略好生计议才是。”刘毅此言倒是发自肺腑，假使自己不是穿越前来就不会有走子午谷奇袭的战略，而正是此战成了他与曹操大战的转折点，否则更要平添几分曲折回旋之处。过马之战倘若飞羽不能及时发现张飞的飞燕骑突袭，燕军对鲁国的攻击也绝不会这般顺利，虽是大胜不可动摇但此战之中亦很有值得总结之处，所谓行百里路半九十，越是临近目标头脑就要越加冷静，绝不可得意忘形。
“燕王高见，此事自是回京之后要加以精研之处，不过之前还有一件大事要由大王而定，先帝驾崩已经两年有余，这垂帘代政监国之法只可行与一时却不可长此以往，否则必与我大汉国体及民心有损，如今大王声望民望皆是天下无双，又值此大胜之时，正是更进一步正位继统之机，此不但是我等为臣者之愿，更是万民与三军士卒之想，此番前来迎接大王，杨司徒及刘、蔡、孔三位大人皆有随行，便是要与大王先定此事！”在刘毅面前戏志才对于自己的想法不加任何隐瞒，天时地利人和皆在燕王一面，开门见山加以明言亦是最佳之道。
“志才与众人之心孤岂能不知，只是……北平至此尚有数百里，又何苦劳动几位远来跋涉？三位现在何处？待孤见之详议之后再论。”对戏志才之言刘毅心中早有预料，他也并不想遮掩自己对于帝位的想法，只不过在时间上有着自己的打算罢了，如今杨彪、刘虞、蔡邕、孔融等四位汉室老臣齐至，便可说明朝中的意思已经完成了一致，看来此次回京这登基称帝就是水到渠成不容更改了。
“四位大人本欲随志才前来，苦劝之下方才应承在城门相候，主公，当年在颍川相随之时志才便知以主公之心胸气度必成大业，由来一十七载，以今日之势观之我军横扫蜀中江南之地何须十年？三五年间便可大功告成，不论军势，主公治下民生官治皆是远胜前朝，待得一统之后必有汉室再兴，主公亦可成继往开来之集大成者也。”戏志才的话语说道最后身影稍稍压低，口中也改变了对刘毅的称呼，恐怕当年颍川之时谁也难以想到仅仅十七纷争乱世便已然到了尾声。
“十七年，孤与志才都不复青春年少，所幸豪气仍不减当年，志才所言即是，再给孤五年时日，必要成前人未成之业，到时公等亦可名垂青史！走，休要让四位久候。”戏志才言语之中的意气飞扬显然也勾起了刘毅的心中豪情，用二十载结束乱世如今已经不是美好的憧憬而是就在眼前的事实，那对他而言还不是终点，远远不是……
大汉建安三年公元二零二年五月初一，燕王刘毅一行到达幽冀之交的安县，以司徒杨彪为首的十余位老臣尽在此间等候燕王大驾，与这安县之中刘毅停留了有两日之久，待到再度起行之时这新帝登基之事已然尘埃落定，只等回转北平便要依礼而行！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身登九五（九）
大汉建安三年，公元二零二年五月初七，燕王刘毅一行凯旋回到大汉都城北平，满朝文武出城十里相迎，数万百姓夹道欢呼自城外直至宫城无片刻停歇，城内各处亦是张灯结彩一派节日气氛。表面上这是在为燕王讨逆大胜而祝捷，实则便是为之后新帝登基之举所设。安县一会，杨彪刘虞蔡邕等前朝老臣皆劝朗生尽快正位，自桓灵以来大汉一直处于风雨飘摇之间，而今江山一统朝纲大振就在眼前他们心中亦有早日见之的期盼，而在其中刘毅大汉宗室的身份便是点睛之笔！
一行入城之后燕王自当按礼先行入朝与伏后相见，今日皇后对燕王也表现的格外尊敬有礼，她并非吕后那般的女中枭雄，亦无执掌天下之念，这两年以来也只不过是大汉象征意义上的最高权力掌控者。刘毅登基的呼声起于民间，再得官场书院相应声势大涨，军中更是不用提及，在这皇宫内院之中自也多有传言。在伏后心中她是根本无力阻挡着势在必成之事的，唯一的顾忌便是燕王在此之后将如何待他，毕竟以叔代侄与华夏之中亦十分罕见，刘毅对她虽一向宽厚心中却也不免有些忐忑，而在丈夫明确表态之前，蔡琰亦无法多做抚慰。
自从奉迎天子之后，刘毅在朝堂之上的表现便一直是谦虚抑己，对年幼的献帝和一众老臣至少在脸面上极为恭敬，他根本不需要通过骄横跋扈来彰显自己的权威，在天子驾崩之后依旧如此，每每有外邦使节来朝他也会自觉的排在伏后之后，不得不说这样的举动为刘毅赢得了很大的名声，与另一个时空之中曹操掌权之后的行为大相径庭。
燕王来见，伏后自是夸赞抚慰一番，而刘毅亦是如常谦逊，二人皆未提及此前朝中所议新帝登基之事，在朗生看来就算自己要顺水推舟也不必急在一时平白无故人话柄，而在燕王当面伏后行事亦要谨慎，现在她还没有得到刘毅明确的表示。因此这次入朝时间并不长，略略叙话之后伏后便以燕王在外久战劳苦为由让其先行回府休养。
从去年定下南巡之意到曹军忽然突袭汉中燕军各部提前迎战，这一场战事延续足有半年之久，加上往来所需时日，这一趟刘毅离京便是近一年之久，闻听丈夫归来蔡琰等人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虽说在丈夫而言这样的情形并不少见可今次却与往次不同，这一趟刘毅回转北平极有可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便身登九五之位，朗生登基为帝，蔡琰便是名正言顺的正宫皇后，刘府各人的地位会再度水涨船高，要说对此最为兴奋的还不是刘毅的母亲和妻儿，而是跟随他到此的上党刘氏宗族，他们将从宗室一跃而成皇亲，这二者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城中已然是节日气氛浓烈，位处城东的燕王府邸就更是经过精心打点的，刘毅一行到达之时正逢黄昏，这占地十数里的燕王府在夜幕的笼罩下绝对是流光溢彩令人眼花缭乱！此番布置耗费甚巨并非燕王妃一贯风格，但此一时彼一时，眼下蔡琰可不会在乎这些，说实话在她心中虽对丈夫称帝有着一定的期盼可今日最为欢喜之处还是刘毅的回归，燕王府中有丈夫在家才成家，众人心中才会有踏实的感觉。
刘毅策马刚刚一入街头，两边齐整列队相迎的刘家宗族子弟在刘度的率领下皆是下跪相迎，口中齐齐呼喊燕王威武，讨逆大胜。身为宗族子弟刘度等人对朗生登基为帝是最为期盼的，那将是一份光耀无比的荣誉，不过以他们的身份除了刘度和几位长者还能在刘毅面前说的上话之外其余众人除了族中齐会便很难有时间与燕王相见，且就是刘度也不敢在这样的大事上擅自出言，此便是他们表明心意之举。
这跪拜之礼虽在周礼之中但在汉末却还并非太过常用，一般只有极为正是的场合才会加以运用，比如宗族之会或是祭祀又或大朝及外邦使节觐见。日常的朝会一众文武多是深恭为礼，似杨彪这样的老臣更可以作揖为替，长幼尊卑在这个时代是极受重视的，就算刘毅身为大汉燕王其家中的长者在宗族之会时亦不用行此大礼，不过朗生不但在朝中位高权重，与刘氏一脉更是族长之位，因此刘度的等人的行为并非与礼不合，在这个时候，任何刘家的举动都要经三思而行。
刘家宗族子弟跪伏两旁，刘毅当即勒住马头下马相扶，跟在他身后的众将与士卒亦是纷纷止步不敢近前，二公子刘信更是迅速下马跪在父亲身后，刘六刘七二人也不例外，他们皆是刘氏宗族之人，眼前多有他们的长辈，管亥及暗一等人身负护卫燕王重责跟随其后还不算失礼，三人心中却是随时都要有上下之别的，否则必为人所诟病。
“度叔，毅这出出回回多少次，何必弄得如此兴师动众？林叔、豹叔不必如此，各位也都起来吧。”自刘宇下世之后上党刘家老一辈相继辞世，如今刘度便隐为众人之首，老管家刘福如今已是年近八旬，平时虽极得刘毅及家人尊敬可在宗族之中却不能列前，因此朗生下马第一个相扶的便是刘度，口中亦用上了家中的称呼，对这个堂叔他是颇为尊敬的，刘家能有如今的地位也有此人极大的心血在内。
“大王如今不只是刘家之主，更是大汉众望所归，假使伯父与我那可得知……我上党刘家绝不能让人说不知上下之分，老夫人与夫人亦皆有示下，此时家中子弟更要循规蹈矩，不得有任何差池。”刘度并未因刘毅的相扶而顺势站起，而是率领众人再施一礼之后这才起身言道，不能明言刘度也有自己的办法，这份心意言行之中表露无遗。
“度叔能如此便是甚好，只是不仅此时今后也要长此以往，倘若我宗族子弟做出有辱门楣之事孤绝不会纵之，子安你很好，过几日还需往祖宅走一趟，那处的宗祠亦该好生修缮一下了。”闻听刘度言中提起祖父与父亲，刘毅心中微微一痛，今世生父早亡他并没有太过深刻的印象可祖父刘宇对他可是恩重如山，在刘毅认祖归宗之后老人家所有的精力与心血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可惜其时刘宇已是年近七旬，在朗生坐领幽州之后便已下世，祖父一心望孙成龙，倘若可以看到自己今日将会如何欢喜，刘度此言一出的确是抓到了刘毅的痒处。
众人闻听刘毅之言皆是一震，旁人有此言语可能还只是表面文章，可燕王为之却无人敢于不敬，朗生不但治军令出如山，治家亦是一般，只不过他忙于战事政事并无太多的时间家中之事多半是由蔡琰担当，对于丈夫的心思她又岂能不体？刘毅担当燕王之位后就更是如此，因此在这北平城中刘氏子弟虽是极多却绝少有作奸犯科之辈，反而是刘度之子刘明及另几位后起之秀都有颇大才名与朝野之间。
刘毅之后的言语正是对刘度之子刘明所言，而听得燕王这句话其余人可能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刘度父子及族中几位年青文士却是喜上眉梢，上党刘家乃是祖父故居宗祠所在刘毅对此岂能不重？便是刘氏宗族大部来到北平之后祖宅亦有家人居住细心打扫，这几年修缮已经成了定例，平时这些事情都是夫人吩咐安排，与眼下这个时机刘毅亲自提起此事绝不会仅仅是修葺这般简单，且还指定刘家最负才名的刘明前往，这些行为恐怕就只能有一个解释，燕王有意登基。
“刘明随时听从族长调遣。”刘毅并未在家族面前称孤道寡，刘明回应之言自然也是用的家中称呼，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已经微微有了颤抖之意，刘毅之父刘飞乃是长房之内的独子，亦只落下朗生这一刻独苗，在宗族之中刘明就是他最亲近的叔伯兄弟，更关键他还是大管家刘度之子，此番前往上党修葺宗祠可不是随便一个刘氏子弟就可以去的。很明显这是代表了燕王对他的信任和看重，而当今天下即使包括曹操刘备在内虽是与刘毅为敌也绝不会对他的眼光有任何意见。今日此言一出，他日燕王登上九五之位，刘明的前程必然远大。
与一众叔父尊长微笑示意，刘毅便在众人的夹道相迎之下步行前往王府，再经过一个街角的转折，燕王府正门已是赫然在望，府门之处此时一片灯火通明，数名绝色丽人一身宫装簇拥着一位慈眉善目六十许的妇人，刘桓夫妻和几名怀抱小公子的仆从跟在身后，倘若不是有人拉住，一袭红裙的刘芸已然要直奔父亲怀中，这一幕让刘毅心中温暖之至，在大战之后得以与久别的家人重聚向来是他最大的享受之一！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身登九五（十）
燕王府中，宴开三厅，传菜走菜的侍女仆从络绎不绝，丈夫远归今日在家中全家团聚，便是这晚宴蔡琰也安排的排场十足，其实随着燕地的富足，在很多大户人家这都是家常便饭，只不过燕王刘毅对这些所谓的礼仪气派并没有多大的爱好，蔡琰知其心意王府各处用度都不会太过夸张，但当时的风气便是如此，刘家的威严亦定要兼顾，因此朗生虽是颇有微词却也无可奈何，社会的发展富足使得士族占据的财富进一步增多，这些家中之事就是大汉燕王也不可能太过涉及。
当然在今天的氛围之下绝无人会去在意这些细节，将近一年未曾见到丈夫此时婆母在座那份离别之情不能太过外放，可能在视线之内看见刘毅的一举一动对众女而言都是一种满足，偶尔的眼神交流更让人心神震颤，满桌的山珍海味在这时都比不上那种亲情的温馨，可想而知朗生这顿饭吃的是如何的惬意，大有战阵纵横酣畅淋漓之感。
由于刘毅的影响，现在便是寻常百姓家中用大圆桌用餐也成了一种时尚，所谓上行下效，用后世的话来说燕王所为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而流行这个东西并不受时代的限制，刘家商队遍及大汉，朗生来自后世的一些新鲜设计不但给他带来了巨额的财富更让他本人站在了这个时代潮流的尖端。晚宴吃到最后变成了以刘母为首的一桌人看着刘毅大快朵颐，因为初始之时朗生尽顾着抱在怀中的刘芸及刘智、刘礼等人，不厌其烦的喂儿女们进食，单看这个画面很难将他和沙场上那个纵横无敌的统帅联系在一起。久未与家人见面，可爱的儿女无论如何对刘毅都是一种极大的快乐，尤其是小公主一般的刘芸。
一般人倘若被一桌人看着，这饭未必可以吃的顺畅，可刘毅显然不在其列，妻儿母女的眼光只能让他内心更为舒畅，此处没有外人，他不需要有任何的掩饰，自能风卷残云。弄的刘母眉开眼笑的不断为爱子抚弄脊背，刘毅当不当皇帝在老太太心中并无太大的区别，只要能见儿子吃好喝好又是儿孙满堂他便心愿已足，此外再无他想。
此时在王府内厅之中人人心怀喜悦，恐怕唯有世子刘桓还稍稍有些忐忑，毕竟此次北平的风波可说便是他一手推动，而直到如今父王还未将其真正的心意明示出来。他自己亦知这些行动虽是隐秘但想瞒过父亲的耳目绝无可能，从父亲入府之后的言行举止包括神色来看他对此事并不在意，对自己也是如平常一般的温和，可他越是不提此事自己心中就始终不能放下，父亲对他所为的看法就能决定他的前程。
与路之上刘毅可以与刘信交心畅谈，可在此时却没有与长子深谈的打算，一来是考验刘桓在承受压力方面的能力，二来也是一种隐隐的训诫，北平这番举动并非出于自己的授意，长子敢于决断乃是上位者的优秀品质，可也不能让他有得寸进尺之处。在家他们是至亲父子，在朝中将来就是君臣，且刘毅一旦登基称帝刘桓便是太子储君，在对他的态度上自然要与其余诸子不同，不可包含太多的父子亲情在内。
之前燕地虽是实力占优，可刘毅对于一统天下还不敢做出太过乐观的估计，但此番汉中中原两处大战燕军可谓全盛之局已然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在精心策划一系列政事国事改革的同时培养继承人也变得举足轻重起来。虽然刘毅不可能将他是穿越者的这个秘密告知长子或是任何人，却可通过的自身的言行去对继任之人做出影响，想要建立一个强盛之极的大汉帝国仅靠他一人之力数十年之功并不可能，他可以为此打下坚实的基础，但后继的一切还要靠他的传承者们去完成。
晚宴过后刘毅先是亲自送母亲回屋，母子二人在房中聊了很长时间刘母方才睡去，虽然只不过是一些家长里短闲言碎语但对老人家而言无疑是一种满足。待得朗生伺候母亲睡下回到内堂之时一众妻妾还都在等候着他，久别重逢她们很期待夫君像以前一般和与她们促膝谈心，当然众女之中并不包括匈奴与乌桓进献的两位侧妃在内，直到今日二女也并未赢得刘毅的完全信任，这种谨慎与王者而言亦有必要。
“今次为夫出征虽有艰险之处可得上天庇佑总算是顺风顺水，此番回京又有一件大事要完成，这里都是自家人，想必此事你们也定当知晓，常言道夫妻一体，为夫也想听听众人的想法。各位爱妃也不必担心，为夫纵横天下十余年，战阵行事亦自有分寸，即或关羽张飞也无法伤我太过，有吴普调理加上宓儿仙儿若曦照顾此时已无大碍。”刘毅回到内堂之时已是接近午夜时分，刘桓夫妇不便在此等候太久已经告辞离去，看着一众如花美眷，刘毅坐与蔡琰之旁微笑言道。
“夫君能如此说，妾身与各位姐妹就不再多言了，既是夫妻一体我等自该要以夫君心意为上，此等国家大事原本也非妇人可言，夫君但可一言而决，无论如何妾身与众姐妹都会遵从夫君，只是眼下乃大势所趋，亦当顺势而为。”过马一战刘毅先战张飞后斗关羽有伤在身，消息传来蔡琰及糜贞等人可没少担心之处，倘若不是吴普的手书蔡琰就要派人往徐州去请王欣然了，方才宴席上顾及刘母不能提及，此时听得丈夫诉说又见他神完气足方才放下心来，刘毅陪伴母亲之际众女已从甄宓等三女口中得知大战详情，对北平之风波也有了商议，便由蔡琰口中将众人心意和盘托出，夫君的称帝之举当已是木已成舟。
“刘毅一生光明磊落，便在此事之上亦不隐晦，本想待扫平曹刘孙三方之后再行此举当更为名正言顺，可观如今北平之势怕纵是刘某不愿亦要从众人之意了。不管朝中军中如何，与家中孤还是那句话，在座各爱妃加上母亲及一众儿女我们就是一家人，此生有你们相伴刘某心愿已足，哪怕就是位正九五这后宫之事也要尽量能免则免！”对众女的心意刘毅之前就有所把握，如今蔡琰之语与他想象之中亦并无二致，九五之尊后宫自是佳丽无数，但刘毅并不愿为此之道，一来对一众妻妾情真意切，二来也不愿意在温柔乡中消磨雄心壮志。
“夫君此语我们姐妹都深信不疑，可皇室自有定制，不可强行改之，有这句话宓儿心愿已足，这些亦不用夫君操劳，自有姐姐安排周全，今日已晚夫君还是与姐姐早些安歇，横竖来日方长。恐怕日后还多有夫君费神劳心之处，该当好生休养一阵才是。”这句话换了旁人来说未免有些矫情，可自刘毅口中说出众女心头感动的同时却是深信不疑，十数年来丈夫都是如此做的，几乎没有过任何的主动为之，得夫如此夫复何求？一路上精心照顾刘毅的伤情，甄宓对丈夫的情况最为了解，今日回到府中自该在夫人房中过夜，众姐妹也不该太过打搅！她此言一出众人亦纷纷赞成告辞而去，虽是想念夫君心切但他人已经回来独处之期便也在这几日之间，倒不必急于一时让人多言。
“琰儿，当日夫君便与你说过，我为当今一人之时便是你母仪天下之期，刘某能不能胜过历代贤君还要待日后考量，可以我琰儿的心胸气度举止风范却定是一代贤后，可当要好生准备才是。伏后那里为夫出面并不方便，这一切也要仰仗夫人了。”众女一去，刘毅与蔡琰也在众人伺候之下回王府主宅歇息，久未得见爱妻，二人携手同行在曲折回廊之间心中俱是欢喜，一边同行刘毅亦在蔡琰耳边轻声言道。
“夫君太过夸赞琰儿了，便历数史上明君亦未必有功绩过于夫君者，尤其是与万民之中，琰儿怎能不尽心竭力辅佐夫君？只是今日回府夫君对桓儿却是有些冷淡，其实他这番借势而为亦是极有章法，将来桓儿是要继夫君之位的，自要与常人不同。”燕王王妃携手并肩，侍女们自然不会靠的太近，玉手被丈夫握在手中，蔡琰不禁将身体向刘毅挨的更近，夫君所说的这些她与心中亦有了自己的计较。
“琰儿说的是，可男儿丈夫若想为人所不能，自该可担人所不能担，桓儿一路走来终究太顺，此番也当是为夫对他的一个考验，我大汉万里江山，千万百姓，非雄才大略者绝不能担当……，好了，今夜小别重逢你我暂不提此事，琰儿，为夫可是想你的紧。”提起刘桓，刘毅神色一正言道，男儿不经历坎坷重压难成大器，如今他就要为长子制造一些压力，看看他到底能如何承担，不过这句话说到最后刘毅的语调却变得暧昧起来，右手已然揽住了爱妻的纤腰。
感受到丈夫的呼吸越来越位热烈，一抹酡红自然的飞上了面颊，配上如花容颜更是赏心悦目，蔡琰亦不禁将娇躯深深靠进丈夫怀中，眼光亦是迷离不已……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身登九五（十一）
在燕王回京之前，拥护新帝登基的风潮是滔滔不绝此起彼伏，可在刘毅回府之后京城却是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原因无它，所有人都在等候着燕王最后的决定。刘毅在与不在对朝中百官而言亦是两种不同的状态，虽说此次燕王凯旋而归与几位老大人一道同行已然将他的态度表露出了几分，但在此时却很少有人愿意为尊者所讳之事。
与王府之中的悠闲日子刘毅只过了三天，便一如既往的执行起了他出兵之前的作息时间，离京近一年虽说在戏志才和刘桓的打理之下一切都是井井有条但很多事情亦要待燕王才能决定。当日西域使团回归刘毅已经出京南巡，后因大战又起很多的外邦使节都未能见到大汉燕王一面，他们之中的不少都在京城驿馆之内常驻了下来，在与长子的沟通之中对于外交之事朗生曾有过关于领事馆的描述，虽然当时并未说的太过详尽可刘桓借鉴于此加上自己的理解也做的很有规范。
汉末天下大乱，西域都护名存实亡，各小国亦是动乱纷争，可在刘毅明确表示出了要重建大汉西域都护的意思之后，便在他与曹操刘备大战之时西域各处也出现了一段平静时期，不要说各个小国之间少有攻伐之举，便是强如匈奴鲜卑也停下了对之蚕食的步伐！前者是在与大汉的互通有无之间得到了极大的利益，对刘毅的了解更为深刻，燕王一言既出就算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于夫罗亦不敢轻举妄动，当年此人不过一州之地，士卒数万就能有奔狼之捷并州之胜，如今横跨数州带甲百万谁还敢捋刘毅的虎须？至于后者则是因前番之会燕王痛打别列古纳台兄弟将大汉的强势态度表露无遗，刘毅并未掩饰自己的实力，燕军的强悍亦令鲜卑人心存忌惮，自不会独力与之为敌。
其府不设、其兵不出，但凭片言只语就能让两大势力噤若寒蝉，这已然将燕王的威势显露无疑，随着此次大胜的到来，对西域诸国而言能否与大汉与燕王拉近关系已经成了他们将来立国的根本！因此哪怕在京中待的再久他们也绝不愿放弃能够觐见刘毅的机会，而在北平一待年余他们对大汉的富强与军事的强悍更有了深入的了解，尤其是燕王的性格，大有当年卫、霍之风，从其对鲜卑的态度便可见一斑。
此次燕王大胜回京对这些使节来说亦是难得的机会，倘若能先行得到燕王的接见无疑将是一种极大的荣耀。不过刘毅的那种大国心态是根深蒂固的，外交之中实力决定一切，所谓的平等亦要建立在此基础之上，以如今大汉的兴盛朗生虽说不太会看轻这些小国可必要的风范却是不能或缺，大汉燕王以后的一国之君又岂是想见便能见的？
如今荆襄豫州二处战局仍在延续之中，尚需坐镇北平的刘毅掌控全局，方刚回京对于一年以来各地的政事他也要听取各方官员的详细汇报。对那些地方大员来说给燕王汇报治政民生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从一县之地到如今手握天下刘毅熟悉从基层到高层的几乎所有环节，燕王一向不怕底下官员犯错但对欺下瞒上之举却是处罚极其严格，且随着地位日增他的威势也是日渐浓烈，很多官员在给燕王汇报之后都有汗出如浆的感觉，并非刘毅严厉而是畏上向为华夏之传。
与以往不同之处在于这一次燕王听取各地的汇报以及陈群等人的总结都有世子刘桓在座，更是会刻意考量世子对各地政事的看法，对长子燕王显得很是严格，一来是给刘桓施加一些必要的压力，二来亦是在做出某种宣示，以免有些心怀叵测之徒利用燕王诸子的势力。不得不言在自己离京的这一年时间刘桓成熟了很多，不但性情更为沉稳大气对各地行政利弊亦可一阵见血，对此朗生面上不表心中还是颇为欣慰，看来日后还是要让长子能有多多独立担当的机会。
忙完这一切之后刘毅才开始处理各国使节之事，他的第一步便是接见西域使团的有功之臣，对向朗、黄慎、班子明等人皆是赞赏有加，尤其是黄慎黄谨之，他与贵霜帝国缇娜公主的亲事也由朗生一言而决。此三人皆被燕王加县候之位并赏赐金银极丰，余者亦各有所赏，一时间能够参与此次西域之行的众人便成了京中羡慕的对象。
对朗生来说西域使团的此次出行对大汉是有着很大功绩的，抛开外交诸事不谈有两样事物的引入便能对后世影响深远，一为棉花，二为辣椒，一穿一食都能运用在大汉的民生之中，如今在刘桓的安排下这两种作物已经在燕地开展了实验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衣食住行乃是民生最大所在，刘毅亦要从根本着手来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当然燕王也不会忘了对西域使团诸人提出更高的要求，这一次的目标更远，他们的足迹将到达西亚北非甚至是西欧一带，在这里便是刘毅也只能给出大概的方向而无法描述太细了，不过他相信凭借手下诸人的努力一定可以为今后大汉的扩张开辟出一条明确的道路，天下一统之后似大食、大秦包括罗马帝国在内都会成为刘毅的目标，有一个统一的基础稳固的大汉在手，他的制霸之心亦随之更为强烈。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自到此世之后朗生的准备工作无不做在之前，也能让他始终将先机掌握在手中，贵霜帝国对他而言便是可以加以利用的，因此他第一个接见的外邦使节便是来自于此，而黄慎与缇娜公主之间的婚事就成了最好的切入点。在使节眼中燕王恢弘大气又不失风趣之处，更让其惊奇的是他对本国的地理风俗竟也有了解。
此后能够先于其他诸国见到燕王的就是倭岛的百目鬼，假如单靠纯粹武力的劫掠大汉的奴隶贸易很难会如此兴盛，刘毅也不会将主要的兵力用在海岛之上。尤其是此次大战之后他更加需要飞虎水军全力限制扬州刘备，今后的一统之战水军亦会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而百目鬼所在的家族对此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便是张荣南去之后百目鬼也是全力以赴与此，背靠强盛的大汉给他们的家族带来了巨大的收益，从一个不起眼的部落变成海岛之上最为强大的实力，他们是片刻也不敢放松与大汉之间的联系，而燕王一言完全就能决定他们的命运。
养狗也要给根骨头，刘毅此举便是如此用意，他要利用百目鬼家族来维持奴隶运送，通过这些倭奸去做此事往往要比纯粹的武力还有效果！对于燕王的恩宠，百目鬼当时的表现可谓感激涕零，那些表达忠心的言论便连燕王身边的一众麾下听了都有浑身发麻之感，便是时值夏日亦是通体清凉，由此也更加敬佩燕王的不动声色镇静如山。
一年未见这百目鬼的汉语说得越发流利，倘若抛开言中种种过头之处也能称得上是舌灿莲花，写出来亦可谓文章锦绣，这样的学习劲头让刘毅亦心中佩服，看来当真是所谓人至贱则无敌。不过除了其自身的刻苦之外此处亦有刘毅的功劳在内，目前在倭岛之上是有着大汉的专门人员在传授汉族语言和文化的，刘毅还在策划着将之形成幽州书院的一种实习项目，既能让学子们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亦可在文化层面上做到不见血的侵略，有时这比单纯运用武力还要更为有效。
倭岛在目下还处于实验阶段，其他似高句丽匈奴乌桓等处这样的文化传播已然展开，这些虽是苦寒之地可学子们去往此处传知一年便可为今后的仕途或是前途积累一笔足够的资历，刘毅向来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如明之以利。一开始此举还受到了一定的抵制，可在试行一年之后这种情况就在渐渐的好转，学子们在当地所受的那种尊敬与家中是绝对感觉不到的，教书育人亦可有令他们满足的成就与自豪感，这倒有点类似于西方的传教士，只不过他们宣扬的是大汉文化。
自古以来宗教就是被统治者所利用的重要武器，刘毅对此也有着浓厚的兴趣，在他看来借此而为将比这些学子的传播文化还要有利，但前提是必须要牢牢掌握在统治者手中。相对此时已然传入汉朝的佛教与今后的世界第一大宗教，华夏的教派在系统和理论性包括吸引教众的方面都要稍差一筹，此番张鲁携女进京刘毅就准备在此处和他有一些磋商，看看能否将大汉风行的那些儒家经典或是百家理论糅合进去，以武力作为最基础的手段，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数管其下将会是他今后进行扩张的必要手法，这些与眼下已经可开始着手准备。

第一千零六十章 身登九五（十二）
燕王的这个想法得到了几乎所有西域使团众人的赞成，尤其是黄慎和班子明，此次西行虽说旅途之中极多艰险，可也为他们带来了名利双收，短短一年时间就被燕王予以重赏，前者更极有可能成为贵霜帝国的驸马，对刘毅二人心中都存着深深的感激，燕王的心愿他们又怎能不尽心竭力去将之完成？况且把这一切抛开在外二人对于这种在外开拓游历的生活亦是向往，这段时间在北平城中却也憋的难受。
前世刘毅对于研究历史有着深厚的兴趣，但多数只限与华夏，欧洲之能说是一知半解，这些年沙场征战诸事操劳记忆亦更为模糊，不过就是如此他口中说的很多已经对黄慎和班子明等人有着强烈的吸引力。综合燕王自起兵以来的表现，一众麾下对于刘毅的言论都有一种发乎自然的信任，郭嘉曾有笑言，哪怕主公言及明日太阳会变成黑色燕地的百姓都多半皆会信之，虽是笑言亦可见刘毅在燕地的威信。
西域使团之中这三人的封赏还不是最为丰厚的，王欣然之兄聂离如今在贵霜帝国之处的名声可绝不在燕王及黄慎之下，以盖世剑术威震四方历尽百战而无一败，大汉的声威至少有一半是建立在聂离的剑法之下的，切此人亦有指点刘桓刘信之功，加上甘宁这层关系刘毅岂会薄待了他？不过聂离生性淡泊，异域扬威之举多半出于心中的民族自尊，对燕王的诸多赏赐皆是拒而不受，王越自前番受重伤逃遁之后至今也无下落，他也不会食言再度用剑，否则大匠徐刚的手笔对聂离还是有着极大的诱惑的，最后也只接受了世子教习这样一个职位。
现在刘桓还是世子，可明眼人一见便知很快他便是太子之尊，聂离这个师傅亦将水涨船高，刘毅对这些江湖奇人异士的秉性还是颇为了解的，他们并不喜欢受到朝廷官职的束缚。此番再度西行聂离亦定会参与其中，这一趟行程数万里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人生经历，不过一切尚还需要等上一段时日，至少要在燕王登基之后方可成行。
之所以暂时不提帝位之事，刘毅在心中是有着详细考量的，从目前的官制来看，三公九卿已然不适合政治体制的发展，而陈群提出的九品中正会导致士族权力进一步扩大刘毅对此有着很大的谨慎。综合而言终究是三省六部最为适合新的大汉帝国的体系，那么在很多重要的职位之上朗生都必须有全面的衡量，他的登基称帝意味着以其为核心的利益集团趋向稳定，刘毅为天下一人随他南征北战的一众麾下自然也要各有封赏，这其中包含着很多利益方面的均衡不可轻易为之。
这还仅仅是人事已经错综复杂，此外还有官制、军制、民生、科技等各个方面的革新，假如说之前刘毅为了大局的稳定很多手法还是处在改良的阶段的话，如今他就要进行某些程度的改革了，这必然会损及一部分人的利益，也会产生新的矛盾和阻力。眼前的新帝登基就是一个最好的时机，需要他将一切想深想透之后再有条不紊的进行。
还有一件大事是刘毅一直在心中衡量的，那便是法制，华夏自古以来虽是从不缺乏全面的成文法，但一直以来却都是以礼为先，特权阶层的地位还是极为明显的，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这个改革的时间必定会跨度更广，也会花费更多的精力，但万里之行始于足下，拥有后世经验的刘毅至少要埋下一颗种子。
由此就不难解释燕王自回京之后仅在家中歇了三天就又开始一直忙碌与州府之中，甚至比之战前还要更为勤勉。虽说是一场大胜，可你在刘毅的身上却察觉不出任何兴奋的心情，有这样的一个上位者，属下又怎敢不兢兢业业的工作？可以说京城有刘毅坐镇，大汉巨大的行政机器运行起来的效率都要比之平时还胜出三分，这和朗生在军中的影响几乎达到了一致的程度，而在这一刻更还多了一项任务。
刘毅在京城日理万机，各地的战事当然也在继续之中，大战虽然有了结局，可这余波朗生绝不会如此轻易让之结束，只不过在激烈程度上比起一月之前有了相对的缓和罢了，盖因此时燕军的总体战略便是消耗南方三雄的战争潜力，并不以一时一地的得失为主体。可就是这样，携大胜余威的燕军各部鼓足余勇亦在各个战场之上都取得了相当的战绩，闻听燕王即将正位他们也要用战功向自己的统帅献礼。
首先的突破就在寿春，五月底李铁牛的朱雀营终于到了坚城之下，而就在他们发起攻击的第三日曹昂于禁曹仁等人率领的曹军再度选择了撤离。经乐平鲁国两战，燕军朱雀营攻坚之能及步炮协同的战术名震天下，想以坚城拖住其前进的脚步并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豫州之地曹操不想放弃，可面临对方的大军压境却不得不退，这些曹军精锐是他再也损失不起的资本，唯有通过这样的举动将展现拉长才能为自己赢得喘息的时机，暂时也顾不上被燕军取得实地的利益了。
寿春之战的总指挥便是三将军赵云，作为豫州最大的都市，拿下此处便意味着此州全境已然尽数落入燕军手中，那么接下来又将是与青兖二州相同的接收工作，这些曹操可以不顾手握大义名分的刘毅却是不能不顾。单从战术角度而言他的几大主力在大战之后也要通过一定的休整来恢复战力，如此才能更好的保持对南方三雄不间断的打击！曹军连续攻击荆州益州的举动也只是曹操迫不得已之举，且二者面对的对手亦是有着天渊之别，寿春到手主力军的休整便同时展开。
这些也是刘毅在回京之前便与赵云等人有过详细商议的结果，各军的休整的期限只是三个月，这段时间之内他们要完成兵员和物资各方面的补充以及新兵的训练，燕王三将军给各大统领的要求就是三个月之后他们随时便要完成任何可能下达的作战任务，有任何人力物力方面的条件都可以提出，后勤部门会竭尽所能的加以满足，但这个时间以及要达到的效果是绝不能有丝毫讨价还价的，必须按时完成。
燕军用于豫州一战的有高览疾风军、太史慈北平军及高顺的辽东军，这三支主力六月初便进入了休整补充之中，但荆襄之处的战事却仍在延续，以张燕的黄衫军担当主力，铁骑营四大骑军保障侧翼，还有老四营之二的白虎玄武二营加入其中，在贾诩的统一的指挥下进展亦颇为顺利，六月初六燕军冒着炎热的天气拿下义阳，太守吕虔及万余名士卒与城同殉，虽有一定折损但荆襄之处的突破口却已然打开。
此时曹军大将夏侯惇率领七万士卒走水路到达南郡，孙策亦亲领四万大军渡过长江屯兵夏口，荆襄之处遭遇燕军主力突袭，曹操是绝不敢再弃此地的，否则他的实力将会被刘毅尽数压缩在益州之中，想象另一个时空之中失去荆州的蜀汉就可知一旦如此他将会在军事上处于如何的被动？不过这七万大军亦是他如今可以拿出的全力了，汉中之战一经败北曹军连续作战两年疲劳的弱点更彻底展现出来。
当时曹操为攻下此地集结了三十万精锐，可谓孤注一掷，但在张虎张辽等人的坚守之下并未取得如他预期一般的效果，魏延子午谷奇兵更是当头一棒，此后即或曹军败而不乱撤军有法可退至葭萌关之后损失亦将近十万之数，绝对算得上伤筋动骨，且在失去了兖州这个重要战略后勤基地之后他们的恢复能力也将受到极大的影响！
抓住敌手的弱点加以穷追猛打乃是兵家之要，似张虎张辽这般的帅才又岂会放过眼前的机会？在刘毅手书到了汉中之后张鲁是彻底放下所有心结为燕王效力了，其中的最为明显的表示就是将汉中军打散补充进燕军之中。可能单就战力而言他们距离燕军还有不小的差距，但作为大战损失的补充却并不在燕地各处的预备役之下，与此时更是如同一阵及时雨，张虎张辽等人率军将曹军逼回葭萌关之后并未守军而退而是继续陈军关下对雄关保持巨大的压力！葭萌之险虽是天下有数可燕军的强大的攻坚能力使得曹操不得不在此处安排足够的兵力加以防范，由此亦是对荆襄等处燕军攻势的最好策应！
当年在天狼之中刘毅除了提出子午谷奇袭的战略之外还有重要的一地便是阴平，当时言及此处为时过早可在眼下张虎就能将之放在桌面之上了。而在义阳贾诩亦召集众将进行会商，夏侯惇孙策两路大军来援无疑加重了此处燕军的负担，可在文和奉孝心中这场攻势也绝不会如此轻易的结束。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身登九五（十三）
登基之事对于如今的刘毅而言只是水到渠成，有杨彪蔡邕刘虞等一众老臣和陈群钟繇等麾下才子劳心劳力，加之大汉名儒郑玄孔融都会为他摇旗呐喊，无论是名分还是礼法上都不会有丝毫的缺憾。现在他要思索的是如何利用此事去推动自己一系列新政策的执行，这些措施在刘毅心中酝酿已久并已经开始在燕地有了一些尝试性的推广，目前看来效果还颇能符合他的想象，在将来更能对大汉起到深远影响。
自主政幽州开始，刘毅就开始有意识的加强寒门学子的地位，历史上西晋的八王之乱导致五胡乱中华究其根源就是因为士族的实力太过强大又没有人才的产生，梯队制度更是紊乱之极。有鉴于此朗生是绝不会让历史再度重演的，一个符合时代的人才甄选方式对于国家根基的稳定有着极其关键的作用，也需要他在此中花费更多的心血。
在原先的历史时空之中科举制度盛行与隋唐之时，但它的存在有着一个重要的前提，与之前的乱世纷争中固有的士族制度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这对新制度的实行无疑起到了推动作用。可在此时的汉末虽经刘毅几番努力但士族在朝中所占据的分量依旧是举足轻重，倘若此时就开科取士不用说定会受到他们的阻碍，一国之君一言九鼎但有时也要迫于形势去做出一些妥协。刘毅亦要衡量其中的轻重，为九五之尊很大的学问就在于平衡治下各方面力量，使之对自己有利。
江山还未一统之前，朗生只有把握做到让开科取士这种方式成为朝廷甄选人才的半壁江山，但要以之将推举辟举尽数代替却还需要一段时间去加以完成，整个社会亦要通过一个阶段来接受这种全新的方式，不过无论如何此法都必须要推行开来，幽州书院亦会自然而然的成为朗生最好的试点，万余学子也将成为他推动改革的最大动力。
相对而言重农轻商的思想因为刘毅的努力以及实际取的成效有了很大的消弱，在燕王治下商人们已经开始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甚至一些商会的雏形都开始出现，随着西域使团的回归，汉族商人不仅和边疆异族的交流越来越多，亦有不少眼光高远之人将目标放在了域外！所谓商人逐利，只要有了丰厚的利润他们将能发挥出巨大的潜能。对此刘毅乐见其成但也定要通过法律手段去加以协调控制，相信今后在大汉打开海路之后商人在社会之中扮演的角色与地位还会有提高。
器具所的设立使得大汉的科技水平尤其是在工具这一块较另一个时空之中有了长足的进步，燕王重视能工巧匠也使得“工”这个概念有了新的含义，目前为燕军打造器械以及船舶等物资的部门皆带上了一些后世工厂的色彩，在这些部门之中工作的这些工匠是有着固定收入的，平时亦不用务农，他们的报酬和工资颇为类似，但在家中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田地，并未完全脱离“农”这个范畴，虽说比起一般农户他们的收入还要稍稍过之，不过田地对百姓可是意义非凡，想在思想上将之彻底改造还需要不断的教育与事业的继续发展。
后世强大的国家必须要拥有强盛的工业，历次革新推动人类历史进步也皆是先从这个领域产生变革，也许对于汉末这个时代推动工业的发展还有点太过超前，但刘毅亦要为后世留下更多的机会。眼前这批手工业者能够专心一致的从事器具所中安排的工作多半还是因为战争的需要及燕王对海域的重视，战争状态不可能一直延续下去，如何让有了一些势头的工业继续良好的发展下去就成了刘毅必须要研究的课题，且在三省六部正是实行之后器具所的定位亦要有所变化。
按照常理此处肯定是要挂在工部之下，经过几年的磨合似陈群钟繇简雍等人都可以担当工部尚书的角色，不过在刘毅的构想之中还是想成立一个独立与六部之外类似后世中科院的一个机构，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就是用在这个时代也极为正确，倘若没有器具所，前番与曹操刘备等人的两线作战刘毅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取得今日大胜的局面。
军械、器械、运输工具，这些包含科技因素最多的方面在燕军战力组成之中所占的比重已经越来越大，这一点在大战之中体现的很是明显，操练战阵实战经验皆难分轩轾，可就是凭借器械方面的优势燕军就能在对战之中将相同人数的曹军压在下风，由此而衍生出的多兵种协作配合更在不断的巩固提升之中，相信随着燕地军用科技的不断进步刘毅在军事上的优势还将更为明显！而这也只是器具所一方面的功能，幽州各州在经历了产量飞速提高到平稳发展一段时日之后，这两年增产的势头又开始明显起来，除了各期农训班在推广农业知识的努力以及农事局关于农业技术的研究之外器具所关于农具以及灌溉工具的革新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作为一国最为坚实的基础，农业在此时还是位居第一的，因此对器具所刘毅必须给予极大的重视。
此外包括教育、医疗、交通等各个领域他也都要有着一个总体上的规划，前两样事关民生基础在燕地之中已经有了不少行之有效的措施，之后只需要在此基础之上进行改良与推广。重要的是交通方面，刘毅也有了开辟京杭大运河的想法，由此来使得南北之间的交流变得更为便捷，但若想行此举他此时最欠缺的就是人力，虽说经过不懈的努力和各种政策的实行此时大汉的人口较之另一个时空增加了很多，但要与隋唐之时相比无疑还有着很大的差距，且这方面是无法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的，根据前一次人口清查的数字，倘若将一切都理想化想要达到隋唐的标准亦要经过将近百年的努力，刘毅有生之年怕是见不到那种盛景了，也只有通过先进的科技说不得才能可补人力之不足。
自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学说就成了历朝历代统治的基础，直至明清之时达到巅峰跨度有两千多年，不得不说它对维护封建集权统治是极有益处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特点，刘毅在治理各州的过程中也是将儒家理论奉为经典，稍有区别便在他更为突出了孟子的地位，尤其是那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与乱世之中这个思想得到了百姓最为广泛的拥护，亦在燕地对各处的顺利接收起到了收拢人心的巨大作用，今后仍将是主流思想所在。
当然有过后世经历的刘毅并不会一味的以儒术为尊，此时在燕地学术讨论的气氛是比较开明的，其中墨家的作用最为明显，无论是在军事还是生产领域它的贡献都无人敢加以质疑。所谓“一花独放不是春。”尤其是在思想领域，刘毅希望可以营造出一种相对宽松的环境，不让后继者受到太多这方面的禁锢。就这个思路他与郑玄蔡邕孔融等人都有过深入的探讨，有的时候气氛还十分热烈，与学术讨论之中这些大儒是不会因为刘毅的身份而有丝毫退让的，而他们的想法往往也能够代表绝大多数的读书人，亦是大汉此时主流思想的方向。
这场学术讨论到了最后双方都做出了一定的妥协，儒学为体，它学为用作为一种核心思想被固定了下来，那些所谓“奇技淫巧”不会再被社会主流所忽视！论及学术水平刘毅自是拍马难及这几位当今大儒，说道旁征博引高谈阔论更是不如，但朗生也有自己的优势，那便是燕地民生治政等各个方面成功的事实。此处便是郑、蔡、孔等人也不能否认的，有此作为依据刘毅的话自然就具备了很强的说服力。
在这样一场争论与讨论之中刘毅宽广的心胸气度与严谨的态度是最让三人欣赏的，他丝毫不会摆出大汉燕王或是皇者的架子来强加于人，反而对于自己思虑不足之处能够有着清醒的反思。当然他也不会因为蔡邕尊长的身份就放弃自己的观点，“道理越辩越明”“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道路”等等所言往往让人眼前一亮，到了最后众人对这般的讨论气氛都是倍加赞赏，并要将之推广到幽州书院之中。
有了核心的理论思想，刘毅的所有施政纲要和制度将会变得更为清晰，在今后亦会通过教育与宣传各种手段将之普及到一众官员之中，并随着实践之中出现的问题而不断完善。正是这一番举措对今后大汉王朝的思想领域形成了极其深远的影响，大书与史册之中。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身登九五（十四）
燕王自回京之后并未歇息几日就恢复了平时一贯的作息，比之从前还要更为勤勉，但却是绝口不提登基之事，这样的状态维持了足有大半个月，刘毅对此并无所感，每天千头万绪之事足以让他的生活十分充实，可朝中百官却是坐不住了。先是在早朝之上齐齐拥戴燕王尽早行主上之礼，而伏后在和蔡琰有过一番交心之后亦是极为明确的表示出了支持的态度，言及以一妇人之身为万民之事早便心力交瘁，今大乱将定国有良才又是宗室之分，燕王理该当仁不让为大汉震声威，为万民谋福祉，当今之世这皇位大统除皇叔之外绝不做第二人想。
这般群情汹涌之下朗生还是言及自己自起兵之日起便为大汉社稷祖宗基业，心中绝无此想，各位如此岂不是欲居孤与火炉上矣？司徒杨彪率先言曰燕王之言虽是有理可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如今大汉之势已然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燕地各州更有路不拾遗之景，似此种种皆乃燕王之功，所谓当仁不让，此亦是商汤周武之道也。
国舅伏完继而言道，当年董卓乱政朝纲失统，天子群臣皆受其裹挟，唯燕王应势而起，一战汜水二战虎牢使得逆贼闻风丧胆，后又击溃李榷郭汜将先帝迎与北平城中，此乃擎天保驾之功，如今宗室凋敝唯有燕王有大声望与民间，正是名正言顺以使得四海清平之时。合该正位继统方能不失万民所望三军之心，汉祚也可得以兴旺延续。
文学椽陈琳更是奋然言曰，燕王自起兵之日扫黄巾、讨董逆、为汉家除残去秽，服乌桓、定匈奴、灭高句丽，汉室威望深入异族之心，此皆为万世之功业，如今曹操刘备孙策等人不识天时，不忠朝廷，大王纵兵除之，其不过跳梁小丑也。唯有三者还造乱言与世，欲对燕王不利，真真可笑之极也，大王此时登位便是一正视听，随后以顺讨逆必可收秋风扫落叶之效！当年刘毅与曹操之间一场论战，陈琳陈孔璋可谓风头出尽，区区三寸之笔在他手中便是妙笔生花，燕王都曾赞曰这方寸之间的文章亦可比得上数万雄师，如今慷慨陈词满座皆赞。
这几人一带头，随后朝中群臣亦是络绎不绝，除了蔡邕碍于与刘毅的翁婿关系不便出言之外几乎所有官员都有劝燕王登基之语，军中将领的表示就更为决然，以禁卫军统领朱明为首一干武将可谓披肝沥胆！这还是因为大战方歇燕军主要将领都在外不得而回，否则想象一下众将齐聚的场面定是极为宏大！最后还是朝议大夫并州刺史孔融出面做了最后的总结，除了群臣前番之言外他的重点便在燕王对于教育的贡献，单只一个幽州书院就是千秋之功！论口才孔北海不会在陈琳之下，地位名声更是高出甚多，由他来做这个总结很是合适。
此次早朝历时最久，无论你从任何角度来看燕王都是众望所归，刘毅数度沉吟之下还是决定要细加斟酌，并没有当朝做出决定。而到了第二天，燕王府前便上演了更为盛大的一幕，此次不仅是朝中百官重臣，还加上了数大商家以及幽州学院数千学子，北平百姓闻之亦是欢呼雀跃不止，最后整整数万人围观盛况。燕王不得不出府相迎，其时欢呼之声响彻整个北平，戏志才适时的献上带有各方大将署名的绢帛，王玺亦言此乃天象所显，刘毅数度苦辞众人只是不依，最后不得不答应了群臣万民让他登基正位的请求，消息传出燕地一片欢声！
稍加留心就可以看出这所有的一切很明显有着被操纵的痕迹，虽然刘毅不用在此中亲力亲为可却不会出他的意思所表，说是一场戏并不为过，但这场戏却是在刘毅登上帝位之前所不可或缺的。所谓名正才能言顺，帝位的交替岂能轻易为之，但有一丝疏忽即或现今慑与威势之下无人敢言可千百年后又岂能不为人诟病？刘毅的确无法去预测后世之人对他如何加以评述，但眼前他要将一切做到尽量的完美。
燕王金口一开这登基之举便是尘埃落定，不过这仪式操办起来亦要破费时日，首先一处便是大修天坛，登位之日燕王将亲率文武百官在此祭天，前方除必要坐镇的大将之外亦要赶回京中襄此盛举。按照刘毅的意思与王玺的推算，这最吉之日便在今年八月初八，燕地军民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为燕王登基精心准备，时间倒是颇为充裕。
自北平建都以来留给人们印象最深的还不是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大，亦不是那种大都市的繁花似锦，而是燕王为祝贺先帝生辰而组织的那场阅兵之会，想来距今已有六年之久，此次新帝登基将会有一次比前番场面更为盛大数倍的阅兵。闻听此讯所有的燕军士卒对此都期待不已，这将是他们对将军对皇上表示自己忠心的最好机会，可想而知在各军之中关于名额的竞争将会激烈到何种程度，借此亦能掀起一股练兵的热潮，刘毅绝不会因为登位而给南方三雄留下喘息的机会。
所有的这些消息都让朝中军中极为振奋，再不会有人对此报患得患失之心，亦更将最大的精力投入到准备中去，其中一点让朗生颇有哭笑不得之感。这边他方刚决定登位，哪边钦天监已然开始上书要为新皇建造墓地了，想想自己如今还不到四十就要为身后有所准备，当有后世墓地寸土寸金之感！不过依照祖制这亦是常法，钦天监也是照例而行，燕王都要给予支持，生时为自己营造墓地乃帝王常事。
当年献帝驾崩其灵柩被送回了洛阳帝墓，但刘毅却并不会如此，虽然他不能如同高祖一般有开国之说，但乱世之争亦有当年光武中兴之象。此时郑玄应时而出，言及景山北麓有龙兴之态，正可作为帝王之陵，除了儒学大家之外郑康成亦是有名的玄学大师，精通风水堪舆之术，而对于华夏的这门传承刘毅还是有着一份敬畏之心的，便在后世经商之时他也有着专属为自己服务的风水先生，很有玄妙之处。
说起华夏历代帝王的陵墓，怕最为出名的便是秦始皇陵了，无论正史野史对之都有着种种神奇的记载，为它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直到刘毅穿越之前他的秘密也没有被现代科技所揭破，比之另一个文明古国埃及的大金字塔绝对不遑多让。手中握有公输残卷与墨家之助，此时大汉的国力又要远远胜过当时的秦朝，刘毅亦不无在此与那千古一帝一较长短的想法，最少可为后人留下一笔及其宝贵的财富，按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只要不出意外，这修陵之举持续个三四十年应该不成问题，可有一个前提不能破坏，就是要尽量少去消耗民力。
北平城中这场关于燕王登基的风波方才随着刘毅的承诺而尘埃落定，荆襄之处的战局又有了变化，贾诩郭嘉二人在召集众将商议眼前战情之后定下了继续加强对敌军攻势的决心，燕王攻击此处最大的目的在于消耗曹操以及孙策的战力，他们也不会随着夏侯惇及小霸王援军的双双前来而放弃这个战略，燕王在手书之中提及燕军可一部休整一部作战，以轮换制来保持前线士卒最为强悍的战力，不给对方任何松透的机会，贾郭二人对此亦深以为然，以如今燕军的实力，采用这般战术的确可以做到稳如泰山，强大的机动兵力就是最大保障。
大汉建安三年，公元二零二年七月初三，燕军主力龙骧军在徐晃的率领下又对南阳发动了攻势，严纲的白马营与樊稠的并州营一东一西与之构成三角尖阵，青兖之战中损失最小的高览疾风军兵出寿春牵制曹昂撤退的曹军。有李铁牛朱雀营之威，曹军并不敢坐守城池，夏侯惇孙策联手前来与燕军会战，双方对峙有四日之久，徐公明沉稳推进，严纲樊稠二将两翼齐飞，一连串的持续作战之后燕军对曹军战力上的优势体现的更为明显，而荆南水军虽是天下精锐可步卒却要在曹军之下，虽有司马懿刘晔程昱等人连施诱敌深入之法可郭嘉贾诩联手却是洞若观火。南阳城郊一战徐晃亲自出马击败江东悍将九江周泰，再与孙策力战五十回合平分秋色，除了大将之才外公明亦向天下展示了他顶尖一流的武力，曹孙联军亦被燕军的厚势压的不得不缓缓而退，没有绝对的兵力优势或是地形之力他们也不敢与徐晃贸然决战。
七月初九，南阳会战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北平城迎来了汉宁候张鲁以及其女张琪英，燕王刘毅携子亲自出城五里相迎，令得张公祺都颇为受宠若惊，入京之后二人便立刻为子女婚嫁之事商议细节，而除此之外刘毅与张鲁之间的另一番话题却让后者更为兴奋！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身登九五（十五）
燕王府刘毅与蔡琰的主院落之内，大堂中的木架上高挂着一件上绣百条金龙图案的黄袍，五日之后燕王便要率领文武百官在天坛祭祀，正式登基为帝，随后盛大的阅兵仪式亦将在北平城中展开。虽然此时战事尚未结束，各大主力军都在前线未及撤回，但月余的时间也给让他们足以快马往返与两地之间了。燕王的登基之礼非同小可，各军都有千骑回京相贺，加上驻守此地的青龙营及各部留守士卒，参加此次北平阅兵的人数将超过五万，无论场面还是规模都为大汉之冠。
本来除了在荆襄之地与孙曹联军鏖战的贾诩及徐晃等大将难以脱身之外，似太史慈、高顺、颜良、文丑等这般统领一级的战将皆有亲自回京之心，他们的部下暂时没有作战任务，燕军两年方略之间的整军又对中层军官的领导能力进行了有力的整训，因此即或一众大将不在军中对其战力并不会有致命的影响，可燕王却言眼前一切还是要以战事为重，各军大将身负重任不可擅离，自会有旨与众人同贺。
对刘毅而言这登上帝位绝不是他目标的终结而恰恰可说是一个开始，之后他还有更多的理想和抱负要借此而行，从起兵之时到位尊九五让他更加享受的是其中的过程，至于这个仪式如何倒并不太过在意，一切自还有规定的礼数。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加紧对南方三雄的消耗牵制，原本他给自己定下的一统天下之期乃是十年，如今只不过过了三年，可随着这场战役的大胜刘毅已然有把握将这个过程大大缩短，三年，再有三年他就能将曹刘孙三雄一一扫平。这当然不会是他的一种臆想，而是通过详细分析论证之后方才得出的最后结论。
曹军的战力刘毅向来最为了解，而扬州军经过此次过马一战以及之后的那场追击亦有了更为深入的认识，虽亦是操练精良士气不俗但终因成军时间过短在战力上和百战燕军对比还有着一段差距，唯有关羽麾下的丹阳精兵方可与之一争长短，但兵员数量终究是刘备软肋！表面上看刘玄德诸葛孔明这番渡江前来有些劳师袭远一无所得更还折损不轻。可在此战之中刘毅不会否认自己占据了运气，过马一战就是明证，而之前扬州军的种种惑敌之计声东击西以及之后撤退之中的决绝果断都将刘备诸葛的用兵之能显露无疑，也堪为燕军劲敌。
当然相比曹操根基不稳或者是沉淀不够厚实始终是扬州最大弱点所在，今后有甘宁的飞虎军坐镇六合水寨且水军规模还在不断扩大之中朗生绝不会似两年方略那般再给刘玄德平稳发展的机会，在实力悬殊面前纵使孔明陆逊有千般妙计，万般奇策怕亦难有用武之地！前番兴霸亲自作书与大哥，一来言兄长登位自己定要亲到北平为贺，飞虎军有士元轩郎等人坐镇定不会坏了兄长大事，这其二便是要对扬州水军发动不间断的袭扰，逐步消耗对方的力量，周瑜水军在大战之后退回荆南，飞虎军单独面对扬州水军便是处在绝对的优势之上。
十八年前三人与虞山山林之中结义，之后联手闯荡天下，而今刘毅已成大汉最有实力之人，而甘赵二人亦是手握雄兵坐镇一方的大员，这个变化不可谓不大，在其中兴霸子龙皆对大哥感激不尽，倘若没有刘毅，他们都很有可能只是一勇之夫而绝无今日的地位风光！眼下大哥称帝登上大汉的权力巅峰，亦是二人多年心中所愿，怎能不亲临现场与生死兄弟共襄盛举？当然以甘宁与赵云的为人绝不会不顾大局，豫州燕军三大主力正在休整，太史子义高亭轩高敬方皆是不可多得的良将，而扬州方面经大战之后已然无力北犯，不与荆南水军形成合力长江一线燕军都可稳如泰山，二人这才有联袂北上的决定。
飞虎军小规模出击利用战船的优势对扬州水军进行连续不断的打击乃是凤雏庞统和徐元直细商之后向甘宁提出的建议，此战术也是建立在燕王不断对南方三雄施加压力，使之无法全力发展的基础之上。刘玄德渡江而来虽是未对战局造成决定性的影响可在庞统心中还是有着一份自责，对方的行军布阵以及种种安排定是出自孔明之手，而自己判断出他的意图所在还是晚了一步，亏得燕王当机立断方才有此大胜，否则说不得战局还要再起波澜！对此刘毅倒是并不在意，出于对大局的顾及庞统用兵不得不以稳正为主，孔明此次却险到了几处，凤雏未曾料及他自己还不是一般？无需在此有过多的想法。
在南阳进行的这场会战以徐晃龙骧军为中心箭头，白马并州二营侧翼为辅，其余各军亦为后援，此乃一个局部战场的局势，而整体战局也与之极为相似。倘若沿着长江将曹刘孙三雄的防御线比作一字长蛇阵，汉中张虎率十数万精锐陈军葭萌关下乃是看死了蛇头，贾诩郭嘉二人将主力集中在荆襄之间就是拦腰一刀要将蛇身截断，假使此战被燕军拿下荆州数郡不但孙策直接面临强大的威胁，刘曹二人亦会被分割开来，这种态势极其利于刘毅各个击破。以燕地如今的实力荆襄之战并不求速胜却是最为关键之处，身处徐南的飞虎军也应该给予一定的配合，庞统徐庶提出此番建议的出发点就在于钉死这条蛇尾！
甘宁赵云都表达出了要联袂回京亲观兄长登上帝位的强烈心愿，刘毅也不会在此拂了二位生死兄弟的心愿，当年三人结义之时的誓言犹在耳边，如今自己身登九五之位也必然要对他们做出适当的安排。今世朗生乃是家中独子没有亲生兄弟，即使有恐怕也比不上三人纵横战阵同生共死十数年下来建立的这份深厚感情，有时候刘毅也会问自己，倘若另一个时空之中关羽的遭遇落在甘赵二人身上，他是否也会像刘玄德一般呢？这个问题的答案亦只有他本人才能清楚知晓。
刘毅登上帝位，作为他的兄弟甘赵二人最合适的位置便是封王，高祖刘邦在平乱之后曾有白马之盟约定非刘姓不王，但吕后执掌大权却将此盟破坏殆尽！虽说再没有出现过异姓为王的先例可刘毅只要想就总能找出合适的理由，在他心中可没有非刘姓不王的概念，分封同姓王也未必见得就那般保险，真正要顾及的还是对后世的影响。
从一县之长走到现在天下一人的地步，朗生靠的是百战百胜的沙场武功以及令世人不得不服的战略眼光与用人之能，只要他在就无人能对他的权威构成任何威胁，燕军对他的忠诚度更是毋庸置疑！且以三兄弟之间的交情甘赵二人又岂会为不利于大哥之事？问题并不在眼下，假若刘毅不在了，也许刘桓刘信与甘平赵统等人还能亲爱有加但他们的子女呢？这份感情随着岁月的交替是会越来越淡的，其余似张虎贾诩郭嘉等人亦与甘赵二人相似，要如何才能使之长治久安？
或许在华夏历史上多有出现的王朝更替之后便大杀功臣的根由便在于此，开国之君能凭借着自己的威望震慑一切，他们的后辈却未必做的到，尤其是那些与皇帝一同打江山的老臣。为了保护后辈的利益不受损及，自己的功业能够传承下去，老皇帝就对跟随他一起出生入死建立无数功勋的老臣子们举起了屠刀！当然在这之中也有着臣子把握自己位置不正的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家天下的观念在作祟。
刘毅的确希望他一手建立的强大帝国可以长久的传承下去，在华夏的历史上占据重要的位置，使得百姓免遭另一个时空之中将来更多的灾难，这个传承未必就是只有刘家来独享，而应该是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居之！可身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是难以凭借他一人之力加以改变的，即使他身为皇帝也是如此。试想一下假使朗生此时提出民主的观念将会是何等结局？怕是以他的力量与威势都难以掌控住局面，这个观念太过超越时代了，绝对不可能为当今之人所接收，强行推之只会使得天下乱局再现，说不定还会给华夏带来更为深重的灾难。
这亦是在刘毅心中最为为难的问题，历史上的王朝兴替他看的太多了，想要大汉得到全面的发展胜过另一个时空就必须要有一个大一统的长治久安的王朝出现，而在此时亦只有家天下这独一无二的道路可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后世埋下一些改革的种子，其中关键之处就在限制皇权，换言之便是限制如今他自己的权力，这绝非天方夜谭，两世为人的经历决定了刘毅具备这样的眼光与气度。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身登九五（十六）
汉宁候张鲁此次乃是一家进京，除了表示对这桩婚事的看重之外更是一种向燕王效忠的表态，自己的身家性命已然托付在对方手中。不得不说刘毅的亲笔信以及他一贯重信的表现乃是其中关键所在，假如在汉中之战前张鲁还有着一丁点的侥幸心理的话，大战过后这一点点的侥幸也不复存在了，无论是曹军还是燕军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战力都让他很是震撼，尤其是燕军那些威力令汉中诸将瞠目的器械。对方的攻坚之能加上这些精良器械，天险阳平关又能撑得住多久？况且看双方调兵遣将输攻墨守，张鲁更确信自己在争霸天下这条路上是绝对无法与刘毅曹操这对汉末双雄争锋的，选择更为强势的刘毅投靠就是眼下最为明智的选择，此战一了他更不会怀疑燕王将要一统天下。
对张鲁的到来刘毅表现出了很大的诚意，亲自与王妃蔡琰一道出城相迎，其中迎接远来之友之意远大于两方诸侯的会面，拿下汉中没有动用燕军一兵一卒，刘毅不希望张鲁心中存在任何的芥蒂，这是他对南方三雄的一种表态，更因为张教主在他今后的大业之中还会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倘若操作得当的话其效果甚至不下于百万雄师。
先进皇宫见过伏皇后叙礼，毕竟在刘毅登基之前她还是大汉皇室的代表，之后就是在州府之中与张公祺共商汉中之事，刘毅在此对张鲁治理汉中十数年使之长治久安表达出了极大的赞赏，并再度确认此后这一郡的政事依旧会掌握在他手中，并由陈群钟繇等人为之详细解释了燕地的行政架构与种种行之有效的利民政策！这些让张鲁感触极深，与治政之道上他还是有着颇为精深的眼光的，因此也更能看出这些政策的不凡之处，而这些多半都是出自燕王手笔，由此除了战场上的无敌统帅之外张鲁对刘毅的了解又更深了一层，能有如今的威势，燕地又是如此兴盛，加上此来所见一切景象燕王确是文武双全。
待到晚间那就纯是私人性质的聚会了，燕王府正厅之中设宴款待汉宁候夫妻一家，此时的刘毅身上少了很多日间的王者威势，给张鲁的感觉更像是一个良友，这样的一个燕王无疑可以让他的心情放松很多。晚宴的主题自然是二公子刘信与张鲁之女张祺英的婚事，张家小姐论姿色虽比之刘家长媳杨烟稍有不及却也是端庄秀丽，刘母更是称其有一副旺夫之象乃是孙儿良配，老人家开心之余出手便是一对美玉，上党刘家富甲天下，老太太这对美玉可是寿辰之时甄家所献，说是绝世奇珍无价之宝也不过分，见刘母如此张鲁夫妇自是心中欢畅。
宴席之上便为刘信张祺英二人定下成亲之期，亦当场交换了文定之物，张家小姐在未来公婆面前表现出了恰如其分的羞涩，而刘信彬彬有礼之余洒脱自如，对这个器宇轩昂英挺不凡的女婿张鲁心中很是满意，其妻李氏便更是如此！刘毅登基为帝之事早在燕地传的沸沸扬扬，来时陆上张氏夫妇亦有听闻，对汉中张家而言这可是一件好事，燕王进位大汉之君，二公子刘信便定要封王，张家小姐也为名正言顺的成为王妃，且此次大战之中二公子可谓出尽风头，人人皆赞其有乃父当年之勇，用兵之谋，有此佳婿自然便可保张家的数代富贵。
当然眼下最为重要的就是燕王的登基之礼，张鲁适逢其会自然是要留下观礼的，刘信与张祺英的婚事就定要在其之后，当日世子刘桓成亲之时刘毅尚在前线作战不得回转，此番位登至尊这次子之时也必将大操大办，可想而知这场婚礼的场面还要在乃兄之上。刘毅亦要借厚待张鲁向天下表明他的心意，无论之前如何为敌，只要能够真心投效止息兵戈他就定能保其富贵与地位不受影响，此亦是意有所指。
得到燕王的礼遇明确了日后张家的地位，又为爱女成其好事，更有长子相伴身边，此番再度回归便可一家团聚，张公祺心中自然欣慰不已。可这些还比不上晚宴之后在燕王书房之中的那一番相谈，又在另一处激起了张鲁的雄心壮志，观刘毅所言竟是要他将五斗米教不但传遍大汉全境，更要向域外扩张，而这一点张鲁根本就没有想过。
倘若是别人为此言语，张公祺只会将之当做痴人说梦，但出自燕王口中哪怕再过离奇都会让人有深深信之的感觉，十数年来刘毅高瞻远瞩之处实在是数不胜数，在他之前谁能将大汉商业发展的如此兴盛？又有谁能让水师远洋过海开辟疆土？汉中之战让张鲁争夺天下的雄心彻底偃旗息鼓，可当日刘毅信中所言的传教之事便更是涌上心头，此番相谈之下就更觉得燕王此语绝非无的放矢，而是有理有节！
此时来自古印度的佛教已然传入中原将近百年，与大汉之中吸收了不少的教众亦建立了一定的地位，不过论及影响力还远未达到后世的标准，不过在传播之中亦有很多值得张鲁借鉴之处。燕王委婉的指出想要将之传遍四方，目前的教义在保持根本的基础上还要与华夏古来的儒家及诸家文化做一个交融，使之更能适合大众的信仰。须知张鲁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宗教领袖，亦是汉末之时的一方豪雄，刘毅的这些话对他是有着提纲挈领的作用的，假使能将五斗米教传遍大汉再进一步远传域外使得信徒遍布四海，那将比争霸天下更让张鲁满足。
刘毅一向深信华夏自古传承的文化就是整个世界最为优秀的，没有之一，他亦要借此时将之推广到大汉之外的各地之中，这才能对后世形成更为深远的影响。强盛的武力可以让他去兼并周围的一众外邦，甚至有几个庞然大物他亦有信心将之败在大汉精锐之下，成吉思汗可以做到的事情他刘郎生未必做不到。只不过单靠极致武力进行征服虽可收效一时却始终因根基不稳难以长久，疆域最为光大的元朝历尽九十年便亡亦是例证之一，在内涵上他的基础实在太过薄弱。
想要稳定在武力征服之后就是继之以文化传承上的渗透，而当这一切根深蒂固之时那种根基才可稳定长久，目前他对匈奴乌桓高句丽倭岛等处采取的策略便是有鉴于此，此时距甘宁出兵灭亡高句丽已有十年之久，这样的渗透也取得了很大的成效，新出生的这一批孩童现今已经能够流利的说上一口汉话，可想而知当十年之后他们成为社会中坚的时候这种汉化程度还要更为深入，匈奴乌桓的情况与之相似，这些都在实践上证明了刘毅想法的正确性，亦会将之贯彻下去。
文化传承的渗透有一个特点就是见效周期颇长，而除了那些小国之外现今存世的那些大国亦有着自己传承的文化，想想清朝末年的那些实情，传教就成为了刘毅眼下最佳的选择，此时不是后世，信息远没有那么发达，人们所能掌握的知识更是天差地远，他们会将很多难以解释的事物归之于天意而加以敬重，而两世为人的朗生相信自己在众人的帮助之下更能融合出一众最为大众所接收的教义，作为武力征服的后继或是先行手法，亦能在大汉不断的开奖僻壤之中起到奇效。
华夏最为原汁原味的宗教就是道教，张鲁的五斗米教乃是其中一个分支且在其中他有着正宗的传承和极高的地位，先从大汉内部做起利用张教主的影响将之不断扩大也会对他与后继者的统治起到很大的作用，因为那些教义之中的很多都是要出自朗生之手。虽然有着上述的种种好处，可宗教亦会是一把双刃剑，刘毅要想方设法将这把剑的剑柄执掌在自己手中，这的确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或者刘毅在有生之年都难以看见他所取得的巨大成果，可他想将华夏无比壮大的理想亦非数十年之功，这需要他和他后继者持续不断的努力！未来到底如何朗生此时不敢定论，这个问题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做出预测，但只要能将华夏传承影响扩大去改变后世的有效武器他都不会放过。
书房之中燕王与张鲁的这番商谈延续了整整一夜，待得天色放光之际二人还是余兴不减，刘毅超越时代的眼光和对宗教精神本质的了解大大出乎了张鲁的预料，他很难想象一个人会有如此全面的知识，而在一些问题的争论上，刘毅虚心求知毫不逞强的态度更让他心存钦佩，今日的商议只会是一个开始，在之后的数年之间他们就此事还会有着更为细致深入的讨论并将之用于实践之中，此时张鲁对燕王口中所描绘的那副远景更有了极深的期待。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身登九五（十七）
登基前的这近月半时间可说是朗生一生之中最为忙碌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斟酌理清，也有太多的人事规划要在此时做出，自然也不会因为即将成为天下一人而放松心中的那根弦，虽说此时按照实力的对比大汉的统一已经迎来了最好的契机可南方三雄依旧存在，刘毅还要想尽方法去消弱他们的实力。一件事情往往做到临近成功之时也就是最容易出错的时刻，他可不想在今世留下一星半点的遗憾。
不过到了距离祭天登位还有四天之时刘毅却是将一切暂时抛在脑后彻彻底底的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再过几日他就会成为大汉万里江山一言九鼎的皇者，普通人的生活亦会随之离他远去，这是谁也更改不了的事实，因此四日时间对他而言也将显得极为的珍贵。至于其他诸事都有一众麾下干臣料理显得井井有条，前线亦不用多做费神。
七月的北平已然是颇为闷热，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大人口的急剧增长似乎也影响到了天气，当然一旦进入燕王府的后花园便会感觉到另一方清凉的天地，无论燕王还是王妃对家人的生活质量都是十分在意的。此时花园之中不断有笑声和儿童的嬉闹之声传出，进入拱门就可见刘毅三兄弟坐在池塘正中的那座方亭之下开怀畅饮，赵云俊面上酡红之色显而易见，朗生亦微有红润之意，也只有兴霸面色如常，这绝非说是子龙酒量不够，只是与两位兄长相比他就成了最弱的一个。
池塘边有一个浅浅的青石平台，池水不过过膝之深，时有鱼儿从中游过可供观赏，这一处风景乃是朗生借鉴西湖十景之一的花港观鱼所建，当时便赢得了众女的一致好评，漫步与水榭回廊之间，观池中游鱼嬉戏觅食倒也是休闲良法！不过今日这些鱼儿注定不得安生，青石台上有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孩童玩水嬉闹，领着一众孩童的那人身长八尺开外，剑眉星目英挺不凡，却正是成就婚事的二公子刘信！
回廊之中十余个宫装女子坐与木栏之前，或为手谈之事或言谈交心，眼光则不时在刘毅三兄弟及孩童嬉闹之处巡视，皆是容貌不凡气度大方，又有侍女仆从不断穿梭其间将一道道小点和冰饮等物送上供其选用，这些美食亦都是珍品，寻常人家断难得一见。对弈之中的一方乃是燕王妃蔡琰，一身蜀锦华服将她衬托的更是雍容华贵落落大方，数日一过刘毅为大汉皇帝，她亦要母仪天下，与她对坐手谈的那名女子也是眉目如画姿容秀丽，比之王妃却是不遑多让，唯一的区别只在发饰之上，虽也是价值不菲但按品级就要输与在座诸女了。
当年刘毅一进洛阳之时城东闭月阁名满天下，四大花魁声名远播，单论名气可不会在蔡大家之下，是为姚倩儿、方仙儿、秦玉瑶与柳如烟，也不知多少世家子弟豪门大户千金求其一面，无不是才貌双全心灵手巧！而今日在这燕王府花园之中四大花魁重又聚首更还要加上此时已然取闭月阁而代之的万花楼前任花魁风若曦，此外甄宓糜贞秋月夜等人更是天姿国色，单是这十余名女子便是一道亮丽的风景。
四大花魁之中方仙儿最早因张让之命而被送与刘毅，柳如烟和秦玉瑶则在数年之后被天子赏赐当时的平北将军，三人因此得以重逢，而此时在场中与蔡琰对弈的姚倩儿却是赵海的娇妻，刘赵二家乃是通家之好，此番赵海亦是随燕王回京，朗生难得有几日空闲又逢甘宁赵云二人自前线快马而回，就将四家人聚在一处，亦算是极为难得。
在燕王诸妃之中，蔡琰的棋艺可为诸人之冠，朗生就经常是其手下败将，亦有言曰爱妻之奕道绝不在郑玄、贾诩、郭嘉等当今大家之下，只不过男女有别上下有分不曾对面切磋过罢了。如今观这盘面黑棋大气磅礴厚势凛然，单论棋风蔡大家亦颇有王者气度，但白子仅仅与之纠缠亦是丝毫不让犹如巨蟒缠身，四大花魁无不精通琴棋书画又是各有最为擅长之处，奕道一技正是姚倩儿最为拿手的地方，因此才能与王妃分庭抗礼，历百余手不落下风，场面更是极为精彩。
姚倩儿在此赵海却去了何处？当年或许赵云对此人还心存芥蒂可经过多年相较和赵大善人持之以恒的努力之下四人之间的感情也早非一般可比，两位兄弟加上赵海，再有龙骧营统领徐晃便是刘毅最为信任之人。如今自己一旦登基，甄宓就不能再专注于刘家商事之中，上党一脉亦要有所变化，此时朗生最为看重的人就是赵海，在商言商他可有着极佳的天赋，且在公在私对刘毅都是忠心耿耿，当日在鲁国朗生便与他言及此时，上党刘家的很多经营都将由赵家来继续，而在其中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开辟新航道，在此朗生很是信得过挚友。
这一番相聚对四人而言已是数年未有，之间的相谈更是酣畅淋漓，此时又怎能缺的了酒？若是与寻常商旅对坐豪饮赵大善人可不会犯怵，与汉末而言他亦称得上酒量恢弘，况且有燕王这个大的不能再大的靠山在，谁又敢在他不胜酒力之时强行相逼？不过与此处可不管用了，这酒席之上除了大哥之外天下还没有甘宁不敢灌酒的人，而且你的各种花招百般技巧到了二将军面前也是定不好用，用大将张合的话来说二将军在酒席上大家就做好躺下的准备，再无别路可走。
天下间能在酒量上与甘宁相比的唯有燕人张飞，而在幽州能与二将军相提并论的亦有一人，那便是当朝少府郭嘉郭奉孝，此二人一文一武皆称海量，后者比之前者虽还稍有差距可考虑到他乃文人也算是极为不凡了，当年前往西凉与马腾交好，奉孝一个文若书生硬是放到了羌族四条大汉，其声威亦不在与马云禄结亲的三将军之下！张合等大将碰见甘宁都唯有倾力一醉的份，赵海又岂能例外，再言二将军可也不是什么人都灌的，越是和你喝的凶便表示与之投缘，不过这两年甘宁亦收敛了不少，而能让他如此的便只有爱妻毒王王欣然了，可怜的赵大善人昨晚便被兴霸灌得烂醉如泥，现在还在房中醒酒了。
身为刘家长子，父王一旦登基便是太子之尊，如今的刘桓已经俨然一番气度，虽是在家中与众兄弟姐妹及长辈一处他显得恭敬和善可要让他似二弟那般卷起裤脚下水陪着一众孩童玩耍就是不能了，倒是刘信对此很有兴趣，兄弟之情在他心中向来有着很重的分量，长辈们一处畅饮欢聚，大哥不便为之照看一众孩童的职责他自然就要承担，不过显然二公子是乐在其中，与弟弟妹妹们玩的不亦乐乎，其实有暗影在侧这池塘又不过一人来深孩子们的安全是绝对可以得到保证的。
处在一众孩童之中刘信八尺开外的身高自然最是显眼，不过要说起孩子王可不是他，如今刘仁刘智刘礼等人已经将近四岁，甘定赵统稍稍小上一些，一群孩童的中心就是燕王最为宠爱的爱女刘芸，十岁的她也俨然是一副大姐头的派头，将弟弟们安排的是井井有条，观她一出言人人俯首帖耳，仔细看竟有几分刘毅在军中令出法随的威势。
对此朗生是更为喜爱，可方仙儿却有些发愁，别人家女儿皆以端庄秀丽为美，可除了容貌继承了母亲的优秀遗传之外刘芸的性格却相极了男子，往往对骑术射猎武艺等术大感兴趣对于那些针织女红却不屑一顾，而一向教子极严的刘毅对待这个掌上明珠却是极为纵容，从不忍加片言只语，只要是女儿提出的要求他都会尽量去完成，因此在燕王府内就连刘桓刘信都要让着这个妹妹三分，不然父亲说的肯定是自己。也亏得朗生经常出战在外，否则刘芸说不得便会因宠生骄。
和丈夫一般，蔡琰对家中唯一的这个独女也是喜爱非常，但并不会像刘毅那般的溺爱，刘芸有时顽劣起来或许不怕自己的亲娘，但在蔡琰面前却是老老实实，这也不止是他一人，刘家儿女人人如是。本来刘芸对什么诗词文章琴棋书画不感兴趣令得蔡大家也颇为头疼，可在一年之前偶尔的一次机会她却对风若曦房中的那些精巧玩意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天天接受丈夫的熏陶，对这些奇巧手工蔡琰可没有半分小视，再说女儿家学这些也总比那些骑马舞刀要好的多。
于是乎刘芸一下就多了两位师傅，且在之中还表现出了令风若曦与秋月夜都极为赞赏的天分，认真勤奋之处亦令众人吃惊，对此方仙儿颇为欣慰，可刘毅当时回京见女儿沉浸与此事之中竟和父亲有些生分不由吃起了干醋，倒教一众妻妾好一番调笑。当然他的举动多半还是应趣，亦让女儿继续勤下苦工将两位姨娘的长处融于一身，其时朗生不过是笑言，但日后女儿的成就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身登九五（十八）
刘毅甘宁二人虽不如赵云那般俊朗可也算是器宇轩昂，而蔡琰、王欣然、马云禄、等人亦无一不是一等一的美女，这样的组合根据遗传学他们的下一代也定是不凡。此时在池塘之中嬉戏的一众孩童自然皆是天真可爱，虽是年岁尚幼却也隐然有了父母的轮廓，但在其中最为惹眼的便要算是甘宁与王欣然之子甘平，不过三岁的他个头已然超过了刘智、刘礼，胖乎乎的很是敦实，朗生与子龙昨日便极为喜爱的将他抱在怀中逗弄，看来这混血儿就是有着胜于旁人的地方。
三兄弟正说话间，池塘边的刘礼脚下一滑，刘芸刘信离得较远一把没有扶住，却是甘平动作迅捷的拉住了刘礼的手臂用力一带将他拉了回来。你别看他胖嘟嘟的身材可此时却显得十分敏捷，只不过一时用力过猛自己倒是面朝下栽了下去，水花溅起的同时两面立刻响起入水之声，那是暗影护卫生怕甘平出什么意外而立刻施加援手。可反观甘宁王欣然这对夫妻却是神色不动丝毫没有担心之状。果然水花方才溅起就见小甘平手臂滑动冒出了头，便无其余动作亦能在其中载沉载浮，刹那间两名暗影也到了身边，这时岸上看见甘平不会再有危险与水中漂浮的样子又极为可爱更是响起了一片笑声，尤以刘毅为最。
“哈哈哈哈，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二弟你那水性天下无双还在酒量之上，如今子承父业平儿亦是天生的本事，好，再过十余年你那飞虎军中怕是又要多出一员猛将！”刘毅高声出言赞道，这水性倒还在其次，甘平才有多大年纪却已然知道扶助身边的玩伴，岂不与其父平时的义气无双有关？自己与兄弟们的下一代能够和睦他乐见其成。
“大哥说的是，平儿多加历练说不日后还要胜过二哥，再将嫂子一身本事学个通透定也是难得的英雄豪杰。”一边赵云亦是笑道，甘宁固然勇武非凡声名在外可毒王之名无论是在江湖之上还是朝野之间可是没有一星半点输之，甘平能集两家之长必可有一番作为。
“大哥三弟不要夸他过甚，这小子可精着了，呵呵，你我兄弟沙场征战十数年，今后一边助大哥成就大业一边关这些小子们长大成人亦是人生乐事。”甘宁口中虽如此说但脸上的笑意却是遮掩不住，甘平救助刘礼的举动让他也是心中赞赏，本事能不能学足要看他今后的悟性与苦功，但这人品一处却是天生，当爹的看见自然喜在心头！
“当夸则夸，我看平儿日后成就定是非凡，不是为兄偏袒，方才子龙言及平儿要集两家之长，这弟妹的本事定还要胜过二弟，此处无可置疑。当年在上党之时你我兄弟也是这般对坐畅饮论及天下之势，如今十数年过去我等已有一统大汉之机，所谓宜将乘勇追穷寇，我等还需再接再厉将那曹刘孙三人尽快扫除。天下一统在为兄心中还只是第一步，此后尚有更为宽广的天地留待儿郎们前去驰骋！”刘毅先是一阵笑言，说的赵云连连点头，王欣然的本事和对燕地的贡献摆在那里的确不在甘宁之下，便是兴霸对此亦无异议。三人莞尔一番刘毅一时又是豪情勃发，上党之时三兄弟手下兵不过数百，更无领地可言，如今却是占地千里带甲百万，这个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江山代有才人出，大汉的开疆僻壤要靠他们也要靠眼前这些正在玩耍的孩童。
“兄长说的好，论起眼光小弟今生只服大哥一人，今后大局如何小弟不知如何述说反正只有一句话，大哥指哪儿，小弟的飞虎军便打哪儿，既能用十余年时间跟随大哥打下万里江山，就能再用十数年将之拓展的更为宽阔！”甘宁闻言右手一拍面前石桌豪气干云的言道，对刘毅的眼光他不会有一点怀疑，多年来的经历早已证明了一切，对男儿而言这世间诸事岂有比为国征战开拓疆土更为重要的？征服高句丽便让兴霸心中极为满足，但那只是小国也的确未花太多精力。
“二哥当真快，小弟的心中之言都被抢着说了，以前听大哥提起西域及大食罗马等事还只是略闻其要，如今西域使团回归果然与前言别无二至，倒想一见其兵是否有我大汉这般精锐！不过眼前还当以曹刘孙三人为上，曹操此次虽遭败绩损失颇重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兄长此番战略极佳，正不能与其喘息的机会，待得几日之后大哥正大汉天子之位小弟当即刻与二哥返回前线，定要在战场之上将之彻底击溃方才不负大哥所托！”数年的刺史之位，几番大战担当方面主帅，赵云此时亦极有一方大员的气度，且他谨慎的一面也在言语中显现。
西域使团极受刘毅的看重，更是世子刘桓着力的重点，此番种种成功之处皆是通过宣传机构将之传播与民间朝野，刘郎纸的普及为其提供了有利的途径，刘毅亦有意让黄慎等人编出一部西行记流传大汉，让百姓士子皆知在大汉之外还有着无比广阔的天地！有的时候是否有更为宽广的眼光亦是发展的关键因素，此处不会被朗生忽视。
“终是子龙最为冷静沉稳，曹孟德那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合该乘他病要他命，眼下这荆州一战便乃斩断蛇腰之举，一旦攻下此处就能将曹操刘备二人分割东西，我亦可纵兵各个击破。有奉孝文和在彼又有公明云渺子义等大将坐镇，我军气势如虹敌军却已成疲惫之师，稳进之下他们岂能与我相抗？小霸王孙策固可仗一时舟楫之利但这陆战却要在曹军之下，兴霸，闻听荆南水军年来在周公瑾操练之下精进颇多，战船器械亦有所沿革，以你观之倘若我燕地全力以赴，飞虎军需要多少时日方有面对二者联手亦可操必胜之算之日？”刘毅闻言正色颔首，赵云之言当也是他心中所想，但这水军还是要问甘宁。
“大哥将那周公瑾称为水战奇才的确不是虚言，观其在江上用兵如臂使指，阵型运用千变万化，麾下将校亦是齐心合力，其战力绝要在扬州水军之上，倘若不是有器具所战船之功单是平手相较，小弟之飞虎军也未必是其对手！不过此战一了，徐南豫州皆在我军手中，兵员较之以往亦充分许多，事关大哥要事小弟不敢妄言，但有年半时间让我练兵并用于实战凭我军战力之强器械之精就算周瑜刘备联手飞虎军亦可战而胜之！”闻听刘毅此言一向豪爽的甘宁亦是沉思片刻方才答道，对周瑜的水战之能他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但也不减必胜之心。
徐南之战兴霸率飞虎军连番出手给予扬州军水寨以极大打击，甘宁与庞统等人的用意就在消弱对方的实力以利今后的作战。当然保存飞虎军的战力才是前提，大战的关键还在汉中兖州二处，水战只是辅助骚扰，因此在周瑜率领荆南水军前来助战之后他们的战略就改为坚守为上，但出于要对敌军有着一定的了解小规模的水战却是打了几场，双方也是各有胜负，无论荆南水军还是扬州水军在飞虎军的刺激下战力器具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可比之燕地到底要差了几分。
水战之中战船在双方胜负之中占据的比重是极大的，绝不在临阵指挥之下，而数战下来周瑜能够在战船弱于对方的前提下依旧能同飞虎军胜负参半其统领水军之能便展现无遗，对此甘宁庞统都是极为钦佩。这并不是灭了自己的威风而是对敌方将领的一种深入认识，不了解自己的对手谈何战而胜之？哪怕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甘宁等人也是在所不惜，今后在长江之上周瑜和荆南水军就是他们最强的对手。
“年半？二弟之言断不会有差，为兄便给你两年时间，这周公瑾的确是天纵之才，诸葛孔明亦不在其下，若无飞羽在而有过马之战为兄还当真就要为之所算。不过此二人虽有能亦可谓得其主却终究不得其时，再有三年我军便可形成兵力与各处实力上的绝对优势，到时纵算彼等有何翻江倒海之能亦不免败亡之运，为兄成礼之后二弟三弟当速回前线坐镇，待再提大军亲下江南之时就是扫荡三雄之日！”甘宁的言语之中提及了一个重要的因素便是兵员的素质，飞虎军毕竟以北方子弟居多，而在现今这已经不是问题，徐南豫州包括之后的荆州都会提供极大的支援，加之器具所还在不断提升的奋进之势，两年的时间刘毅定能打造出一支在大江上纵横无敌的水师，谁也难阻其势。
“大哥放心，小弟定会为兄长扫清一切水上之障，子龙，这一杯你我同敬大哥登上天子之位，亦预祝兄长可尽早扫清天下再图伟业！”兴霸说完举杯赵云刘毅皆是起身相应，三支酒樽相碰响声清亮！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身登九五（十九）
大汉建安三年，公元二零二年七月二十八，燕王刘毅率文武百官与清晨卯正一刻在方刚修缮一新的天坛之处祭祀上天，坛中一方高台高有五丈边宽九丈，取九五至尊之意，四面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旗帜各九面，高台正中设置香案，其上牛羊猪等牺牲之物一应俱全。刘毅一身皇袍在张云等内臣的簇拥之下拾阶而上，来至香案之前又从礼者手中接过长香对天祝祷，此时台上台下尽皆跪伏与地四周一片安静。
燕王点香昂首向天，祝曰：光和年间乱党坏政黄巾又起，加之天灾不断致使皇纲失统天子蒙尘，先有董卓逆贼裹挟天子百官火烧东都洛阳，将我大汉数百年心血焚与一炬之间，其罪罄竹难书，后又有李榷郭汜继之而起私据西都，天下诸侯唯在争权夺利却无心存汉室之人，年年攻伐大战百姓苦不堪言，赤地千里白骨累累不忍视之。臣乃上党刘氏一脉孝景皇帝玄孙，与黄巾乱起之时起兵平乱，仰仗祖宗余荫苍天庇佑故能略战略捷，将一干乱臣贼子尽数诛与雄兵之下，由来一十有七年矣，今天下初定民生恢复唯有南方曹操、刘备、孙策三人依然不臣，自当纵兵讨之使得四海清平江山一统，亦乃臣所愿也。
先帝建安天资聪颖雄才大略，虽经乱臣裹挟却终不减其志，微臣不才将先帝迎与北平之后更是励精图治苦心孤诣，奈何天不假年先帝竟是壮年而逝，臣心怀悲愤山河同哀！毅一心为汉室除残去秽恢复祖上荣光，从未有非分之想，但先帝故去未曾留下后裔，国不可一日无君，群臣百官皆以天下为念使毅正位继统传承汉云，虽经百般推拒亦是无奈，毅为大汉之国运昌隆不得不为之，故今日祷告上天及我大汉先祖，望赐福与我大汉，庇佑与我万民，则毅诚惶诚恐心愿便足……燕王言罢亦是在香案之前跪拜苍天，一时间四周皆是山呼万岁之声。
天坛之处的祭祀仪式进行了足有一个半时辰，除了一些牺牲之物外亦有宫廷歌舞等祝祷的方式，朗生始终在台上高坐观礼，那一身龙袍将他挺拔的身躯衬托的更为英武不凡！说起此处倒还算是刘毅的创举，本来汉室尚玄，皇帝亦多以黑色为尊，但在朗生脑海之中自是要以金黄为上，身为大汉宗室给他在乱世之中带来了身份上的便利，可亦使他失去了称祖道宗的机会，便算此时威加四海也不能去改变国号，在说汉这个字还是最能代表华夏民族的！退而求其次刘毅亦只能在黄袍与宫廷穿度及百官们的官服上去做一些文章以表新气象了。
幽州、冀州、平州、并州等地安定了十余年，在刘毅大力发展生产的政策之下可谓基础雄厚，此时已然是百业兴盛，其中纺织刺绣的手法更比之前有了很大的提高，这也为刘毅的革新提供了先决条件，他身上的这件九龙吐焰炮就是宫廷御用师傅的精湛手工，其上九条大龙分为九色，形态各异又是栩栩如生，很能代表如今手工技法的最高水平，比之之前的黑色皇袍也更能显得皇室的恢弘大气尊贵不凡。
自卯正一刻至巳初一刻天坛所有的仪式尽皆结束，刘毅乘坐九马云车上罩祥云麾盖来至皇宫，这座驾亦是器具所一众能工巧匠们为了燕王登基而日夜不停赶制而出。太和殿上伏后亲自将象征大汉最高权力的玉玺转交燕王，张云则为天子戴上百珠金龙冠。此后在后宫之中东南角将会衍生出一方独立的院落称为广和宫，伏后就在此居住与后宫享受大汉皇后的一切用度！这也是蔡琰和她商议之后的结果，待其百年之后也将与献帝合葬，依旧按照汉制皇后的礼仪用度来执行。
迈步踏上玉阶坐与龙椅之上，那一瞬间刘毅亦有些恍然之感，这张椅子可不是寻常之物，也不知多少英雄豪杰苦心孤诣出尽手段就是为了坐上这把象征天下最高权力的宝座，内中也不知要经过多少权谋手段金戈铁马，这龙椅却是舒坦可想要坐的长久就更需要殚精竭虑。高高在上俯视群臣，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金口玉言九鼎之重至此时方不负男儿经天之志，虽只是瞬间但在刘毅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这边文臣以杨彪为首，武将以甘宁赵云为先皆是跪倒玉台之下参见新皇，本来这跪拜之礼平日早朝很少用之，可今日新皇登基却是不能不郑重对之的！待得刘毅出言群臣平身而起这大汉新帝登位之礼便已然完成，接下来自然要分封众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可是至理名言，当朝文武百官期待这一刻的亦是大有人在，功名利率动人心。
“朕今日登位继统乃因继先祖之志、汉室之运，当为大汉扬声威为万民谋福祉，想及此时再念当初，皆从祖父之望，惜乎老人家未曾看见朕再兴汉室这一日，当追赠为永王，朕父刘飞亦追为庆王……”汉代以孝道治天下，刘毅登基之后的第一道旨意追封祖父与父亲实乃无可厚非，父亲从未谋面倒还无多挂念，唯这祖父却是想念之甚。说完双目微红起身面西刘宇之暮所在而拜，群臣亦随天子遥向施礼。
“今大汉诸州具定，唯有曹操刘备二逆贼私窃蜀中荆襄扬州等地不听朝廷号令，还数度与朕之大军交锋，曹贼乃相国之后却不思报效家国，刘贼名为宗室却是狼子野心，数典忘祖，此二人皆乃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辈，当天下共诛之，天下共讨之！今日朕便将那刘玄德自宗族之内除名，当传示天下此二贼身边助纣为虐者朕体上天好生之德可以既往不咎，甚可量才为用，但若其人执迷不悟，皆将以国法治之，亦与二贼一般为不忠不义不孝之辈，祖宗家人尽皆蒙羞！”以前刘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今身登九五自然更要将大义的名分用到极致，汉人好名，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可为滔天之罪，也许似荀彧诸葛等忠心之士未必能动其心，但对扰乱其中下层根基之处却有莫大影响！
无论是朝代更迭还是权力交替，受影响最大的都是高层，至于中层与底层所受到的震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多是官照做钱也不少拿，只不过换一身官服而已。可不要忘了这些中低层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基所在，刘毅的这道旨意着眼点就在此处，此外他所能影响的还包括曹操刘备治下的广大百姓，即是以顺讨逆就要将这个利好运用到极限。
首道旨意在于孝，次道旨意便在于忠，刘毅要向天下宣示自己是以忠孝二字来治天下的，从第二道旨意之中一眼就可以看出天子对刘备的打击力度还要胜于头号大敌曹操，汉中兖州两处连败，曹孟德的势力已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假若荆襄之地再一失去，他的灭亡也将为期不远。刘备身为汉室宗亲，刘毅就更能借祖宗之名和大义之分斥之责之，此时并非另一个时空之中的汉末三国，由于科技的发展和纸张的逐渐普及这宣传战运用起来亦会有更大的威力与益处，亦可看出朗生对于刘备已然不再抱任何幻想，当要全力用兵予以绞杀！
至于荆南孙策刘毅在旨意之中还留了一手，在他心中曹操刘备这般的枭雄是绝对不会居于人下的，与他们对抗就要靠硬生生的实力将之彻底碾碎，可孙策此人虽为三军之帅但若论雄才却还要在二人之下，此时执掌荆南的还不是孙权，说不得借新皇登基之时就可行分化之策，与之相对的后续便是会派出密使去与之沟通，刘毅当要提出相当的条件以换取孙策的降服，倘若真能如此他一统天下的期限必要大大缩短，且这还不是主要之处，百姓之力和生产基础亦能得到很大的保护，从这一点出发就是付出一些适当的条件并非不可接受。当然假如孙伯符执迷不悟还要与之相抗，那么刘毅也会毫不犹豫的击之！
从前番大战之中就能看出南方三雄之间绝非铁板一块，虽有唇亡齿寒之实可他们考虑问题的角度必定会从自身利益先行出发，就算与之协商不成刘毅亦会想法设法在三人之间埋下不和的种子，对今后的战局便会有所效果。既要扫平三雄一统江山，还需顾忌天下民生与生产经济的持续发展，到了此时单单一统天下已然不是朗生心中唯一心愿，他要的是一个统一之后依旧强大无比的大汉，可以继续实行其开疆辟土的心愿，这一切已然出现了契机他就要付出最大的努力！
“汉室能有今日之局亦是众位爱卿之功，此处朕早便看在眼内，今日朕初登皇位，自也要为众卿一表功绩！”天子此言一出文武百官皆是精神一振，队列亦显得更为齐整！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身登九五（二十）
“我大汉自光武中兴国运昌隆，及至桓灵之时方才有内臣外戚之乱，乱世亦是自此而现端倪，朕不必言先帝之失但亦可谓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之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之所以倾颓也，朕每思及此未尝不叹息痛恨也。各位爱卿与朕皆乃国之臂助，唯望今后更能尽心竭力助朕治理江山，今亦在此为证，绝不塞忠谏之路，朕如此后者亦如是，若有所违，当以数典忘祖论之，众卿家可鉴！”明确忠孝之后刘毅还要兴谏臣之路，此番言语出于真心亦是一种宣示。
“皇上英明，理当如此！”甘宁赵云杨彪听罢皆是带头高声言道，朝中百官也纷纷出言附和，亦是心中暗凛，自己在天子心中算是贤臣还是小人？皇上治国如治军，今后定不可轻易有行差踏错之处。
“杨老司徒与光和年间便是国之干臣，为我汉室呕心沥血，实是功在社稷为老臣之楷模，董卓贼子乱政裹挟天子，老司徒又能忍辱负重上保先帝，这份隐忍之处便是我等武人亦不能及，天子至北平更为百姓生计国家安危操劳，所作所为皆可为群臣所效法！今朕特加司徒为山阳公，食邑五千户，其子杨修杨德祖聪明过人文采超群亦加之定阴亭候，文枢阁学士！”本来以甘宁赵云二人的功绩及与刘毅的情义他们之位只在杨彪之上，但刘毅此为却有敬老尊贤之效，洋洋洒洒一番褒扬之言也给予了老司徒极高的评价，杨彪自入京后就与刘毅合作无间，其孙女又是刘桓之妻，此时朗生登基之后自也要投桃报李。
汉末是一个文学极为繁华的年代，曹氏三父子便可称其中翘楚，此外尚有竹林七贤等等等等，这些人很多皆不愿做官不愿出名，甘于隐居明志。对这样的一批人刘毅虽谈不上欣赏却也没有太大的反感，他在朝中设文枢阁就是让这些清流文士有一个扬名之所，进入此处只是名声与地位的提高并无太多实际上的权力，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可对功名利禄不动心的，且此处发展下去也将成为朝廷舆论的主流阵地。
“皇上之言实在令老臣汗颜，前所为之不过为臣本分，岂能当天子如此之赞？这国公之位老臣实在是诚惶诚恐！”刘毅对杨彪的这番评价得到了大多数文武的认可，老司徒一直是群臣之首且人缘颇佳，更与天子乃是姻亲，看皇上出言之时的态度谁又肯自讨没趣？杨彪越众而出，待要行礼之时却为刘毅所阻，此番姿态他是必须要做的，官当到杨彪这个份上，财帛利禄未必能动其心，但扬名之举却是例外，刘毅的这一番言语可说将他塑造成了群臣楷模，心中亦是感激。
“哈哈哈哈，这是老司徒谦虚抑己，所谓当仁不让，以卿家之功绩正该如此，方才只是其一，爱卿今年已近七旬，日后上朝便可有座，不逢祭祀或外邦来朝亦不用与朕拘礼。”刘毅一阵郎笑之后言道，这上殿不跪天子面前有座对满朝臣子而言亦是一种无上的荣光。
“老臣谢陛下厚赐，今后定当为大汉鞠躬尽瘁！”杨彪闻言也是深深一躬朗声说道，皇上登基第一个厚赐的便是他，对他自己及整个杨家都是一种荣宠，做臣子的能做到这个份上绝对算得上不枉此生。
“司徒安坐，朕此番南巡之时便逢百姓有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大汉除司徒之外尚还有刘御史蔡学士及伏国丈等一干老臣，若将朝廷比作民家，各位就是我大汉之宝。当年若不是刘御史一力相助，怕是朕亦要多经坎坷，后在幽州书院教书育人更有万世之功……”刘毅微微示意，早有内城抬了五个软坐上来，分别放在杨彪、刘虞、蔡邕、伏完及孔融的身后，此时方才微笑言道，群臣闻之也颇有轻松之态。
夸奖的话不要钱，刘毅自不会吝啬，对孔融与伏完的赞扬乃是礼节上的对老臣的尊敬，蔡邕为自己岳父不便夸赞过甚，但对刘虞的赞誉天子可谓出自肺腑，言语之中颇有动情之处，令得文武百官闻之亦在心中暗叹当今天子念旧之名当真不假！当年公孙瓒劝刘虞自立为之坚拒，一怒之下将之囚禁在蓟县城中，后刘毅与摩天岭设伏一把大火烧了白马将军六万精锐，并打开蓟县城池将刘虞救出，自此后者便一直在为刘毅的大业尽心竭力，坐领幽州，书院育才，一不求功，二不求名，这样的态度也赢得了朗生最大的尊敬，此亦是报答之时。
刘虞为辽阳公，孔融为北海公，蔡琰伏完皆是国丈不好再封便只有多加赏赐，后两者此时已然无心与政事之间，刘虞更是一心育人，他甚至是第一个公然拒绝天子赏赐的大臣，其言道幽州书院读书便为以天下为己任，天子更有言求知亦要为百姓谋福祉，自己身为院长更要以身作则，若居此高位岂能服人？本来刘虞与刘毅之间的配合一向默契，但今日他的举动却没有令刚刚登基的朗生有任何的反感，刘大人是真正的乐在其中了，在他眼中再没有比为国育才更重要之事，其他一切都不在心上，如此专注与心胸岂能不为人所敬？刘毅自然不会理他的推拒，卿家为人如何皆在世人眼中，岂是一官位所能改？
出口拒绝纯属自然，但刘毅一再坚持值此新帝登基之刻他还要固执已见就未免对天子不敬了，刘虞可不是没有眼光之人，早在刘毅灭公孙瓒一统幽州之际他便可认定将来定汉室者必是此人，如今其人果然身登九五之位，且待己之德亦与当年一般无二，这一份情义可算无价，至尊之位一言九鼎，见推辞不得他也只有上前施礼受封！
这封公之举的确无比荣耀，亦可算为人臣的巅峰了，但其中刘毅也有用心之处，一旦为公便等于大半养老，他的很多新政都需要从幽州书院培育出来的思路能与他稍稍合拍的官员们来推行，以新代老已是必然之势。当然这其中还需要一个稳定的过度，毕竟南方三雄此时尚存，刘毅为帝之后步伐的确可以比之前迈的更大可亦要有所顾忌之处，所谓欲速则不达，强行求速只会招来更多的阻力，司徒杨彪在老臣之中算是极有治政之能的，刘毅需要将之树立起来给群臣做一个榜样，刘虞无心于此可剔除在外，蔡邕伏完亦不是这块料，唯有那个孔融胸中还有一些心思，刘毅借封公之举也算将他的想法彻底打消。
早在燕地两年方略之中，燕王便已然有用三省六部代三公九卿的想法并在实践之中进行运用，只不过名义上并未正式采纳，实质上真正的行政架构却已是颇为成熟有效，杨彪的司徒之位可以保留，亦可参政议政，刘毅亦会设立左右丞相作为这个过渡时期的群臣之首，其中左丞相专司国家行政之事，要辅助天子制定合理的经济生产发展计划，这个人舍张虎张子才之外再无人设和担当，而右丞相其位不在前者之下但职责却是不同，主要是对内的监督的清查，在朗生的设想之中天耳内耳就将设在这个职位之下，这个位置对于左丞相也有着一定监督的权力，其中也充分考虑到了制衡的因素，若是谈及对当朝文武百官的震慑之威，有贾屠夫之称的贾诩贾文和便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六部之中，吏户礼兵刑工照常设立，但在其中经刘毅百般思量又和众臣一番探讨更加上了农商二部，比之另一个时空之中，大汉的农业得到长足的发展，商业更是不可相提并论，想要富国强兵此二者缺一不可，又是相辅相成，以去年燕地的税收为例，商税就占到了朝廷总收入的三分之一还多，这在华夏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但就眼前来说，商业发展的速度还要胜过农业，刘毅亦要在此中采取一系列的政策与手段去加以协调。此时的国力几乎就可以用人口的数量来加以衡量，而农业则更是这一切的基础，当有专业的部门管理方可。
至于器具所这个刘毅独创在战争和生产经济当中都发挥了极大作用的部门朗生权衡再三还是将之挂在了工部之下，当然在独立性上有着很大的提升，它是作为一个研究性质及浓的机构存在的，而在文枢阁之外亦有奇技院一处便是给其中出类拔萃的一干能工巧匠们扬名立身之所，相信在今后大汉的发展之中，器具局和奇技院还将发挥更为强大的作用，亦会在不断的扩张中起到助推器的功效。
在这八部之中设置最为完善的便是兵部，眼前的统一之战和之后的领土扩张都要通过这个指挥机构来完成，天狼作为正式的参谋处也将在此后并入兵部之中，穷兵黩武的确不是长久善法，但对四方的掠夺却有可能加速王朝的发展，但其中之度亦需朗生仔细权衡。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身登九五（二十一）
八部之中吏部尚书乃是张昭张子布，投效刘毅多年以来此人在治政及梳理官场脉络之上建树极多，出类拔萃的能力加上沉稳老辣的性格用之于官员的甄别选拔再合适不过。江东二张向来齐名当世，张竑的政治才能亦绝不在其弟之下，相对而言后者性情更为细密柔滑，做起事来严丝合缝一丝不苟，将最需细处的户部与之掌管亦是恰如其分。礼部尚书刘毅选择的乃是平原简雍，此人辩才无碍多有机智之处且极善随机应变还有一身不错的剑术，此部在今后的构架之中着重点就是对外，而简雍在外交之中的才华也可以在这里得到最好的体现。
作为眼下以致将来数十年间最为刘毅所看重的兵部，尚书人选上朗生也是破费思量，最后决定还是交到郭嘉的手上，毕竟兵者诡道，说起出奇制胜临敌决胜当世还少有人在鬼才之上，再辅之以一步三计的凤雏庞士元为天狼总参，沉稳灵动兼而有之的徐庶徐元直，单从这三人的配置之中就能看出兵部在八部之中所处的最为重要的地位。
刑部的人选倒不需要刘毅去花费太多的心血，戏志才就是当仁不让的不二人选，自从颍川相随，志才除了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出谋划策之外军中刑罚便是一直由其掌管，十数年来可说是赏罚分明公平合理，军中之人无不服之。身为久随刘毅的四大军师之一，他的威严亦可震慑军中所有的将领，由军及政，文武百官又有谁敢不敬畏之？
工部尚书也与刑部的情况类似，田豫这个燕地生产经济军事的幕后最大功臣亦毫无悬念的担当此任，手中掌握十数万民夫与倭奴，数州的矿产以及种种事业皆在其胸怀之间，今后整个大汉的建设都将由他来提纲挈领，说起这方面的构思他也是最与刘毅合拍的臣子之一。就在燕王凯旋回京之时，田豫还曾上过一份大汉通路全图，其构架之清晰，步骤之详细及人力物力的计算莫不令朗生感慨，其时有言此乃上天以卿赐孤，那开辟京杭运河繁荣交通的计划亦在此论之中。
刘毅一年当中倒有大半出征在外，戏志才田豫皆在军事上给予了他最大的支持，而统领幽州乃至总领整个燕地政事人事的担子多半都是压在陈群与钟繇二人肩上的，可谓居功至伟！当年刘毅为了陈长文可是亲自不远数百里前往请之，顺道还得到了简雍的投效，钟繇则是随天子来到北平，此二人在为政之中是和刘毅接触最多也最能感受到主公不同与他人思想的，多年合作下来三人之间已然有了极大的默契，以二人之功担当六部尚书绝不为过，而刘毅之所以将之留下便是为了新设的农商二部，此乃国之根基，非心腹之才绝不能用！
这些人事安排在燕王还未登基之前早已在京城之中流传，文武百官尽皆知之只是心照不宣罢了，当然此事亦是刘毅故意为之，否则以天耳的保密能力此类消息怎会出得了燕王府？朗生此举的目的就是在探查朝中文武对此的反应，总体来看以燕王的威势来推行此事还是极为顺利的，其中更包括了甘宁赵云二人的封王之举，虽前有白马之盟，可亦有八王之乱，非刘不王未必就可稳定汉室的根基，祖宗之法的确不可擅改但此一时也彼一时也，自也应该与时俱进方可。
十数年来刘毅给世人营造的印象除了勇猛无敌沙场百胜之外便是他的千金一诺和义之一道，当年杨明战死函谷关燕王不惜亲自出手索要其尸骨将之厚葬，又收其次子为义子，父母妻子皆妥善安置是其富贵不已，只此一点全军上下无人不服！这杨明还只是刘毅在洛阳西园之时的部下，更遑论与之山林结义多年来同生共死的两位兄弟了。此处的确引发了一场争论，但由于幽州书院的主流舆论还是极为顺利的在刘毅登基之前得以平息，甘赵二人的封王亦为更多的文武接受。
但正向刘毅借鉴三省六部制却又不完全与之一致而是加上了自己的创新一般，他亦对王权做出了一定的限制，首先就是封地的减少，杨彪的封公食邑为五千户，甘赵二人则是两万户，数字上未必过于前朝可考虑到今日的生产能力在实际所得上就要大大超越了，另外一点最重要的就在军事，王国的军队绝不能超三千之数，政治经济上刘毅可以最大限度的给予便利及自主权，唯独军队数量却要严格规定，这也是为长治久安做长远的考虑！对此甘宁赵云皆无异议，他们本身就对大哥违反祖制亦要顾兄弟之义心中感激，又是素来为兄长的大业着想，此时正是他们做出表率之机，又岂会在此处有任何的计较？
甘宁被刘毅封为大汉靖海王，封地位于徐州下邳靠海的数县，将来就要在此兴建完善的港口设施，作为大汉向海路扩张的基地，而赵云则为常山王，封地顾名思义就是常山国，王欣然马云禄为正妃，甘宁之子甘平为云骑尉，子龙之子赵统为虎骑尉，这二子不过三岁却也算身居高位了。且毒王王欣然更被天子加为巾帼将军领太医院首席之职，此条旨意一出便颇为哗然，毕竟女子为官且还是文武兼备史无前例，但以毒王在百姓及官场之中的声望刘毅却无太多的担心。
龙骧军统领徐晃徐公明加征东将军，虎卫军统领张合张隽乂为征南将军、燕云军统领张辽张文远为征西将军，辽东军统领高顺高敬方为征北将军，此四人皆食邑四千户，加列侯；北平军统领太史慈太史子义为前将军、黄衫军统领张燕为后将军、疾风军统领高览高亭轩为左将军、烈火军统领麴义为右将军，此四人食邑三千户亦为列侯。在设立兵部之后以往的大将军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及卫将军便不会再设，燕军八大主力军统领身居军中高位亦可谓是众望所归，且其中既有久随刘毅的徐晃太史慈又有身为降将的张辽等人亦可显示天子的公平。
此外铁骑营白马营统领严纲为平东将军、并州营统领樊稠为平西将军、重骑营统领文丑为平南将军、西凉营统领华雄为平北将军，长安营统领张绣加汉中镇军将军，司州营统领马超为凉州刺史、冀州营统领颜良为凉州镇军将军，与汉中一役建立殊勋的魏延则为领军将军、此八人加上庞德皆为乡侯，食邑两千户！军中最讲按资排辈，似马超庞德魏延等后起之秀有此安排亦并不为过，且凉州刺史一职是唯一一个由武将担任的一方大员，刘毅对马超的看重亦可见一斑！将来他还要在西域重设都护府，凉州就为成为大汉西陲的战略要点。
徐晃、张合、太史慈、马超、颜良、文丑、张辽、庞德、华雄又被天子加为军中九虎上将，除却刘毅甘宁赵云这九人之中能够位登风云十八将的就有八人之多，而华雄华子威的武勇亦是从诸侯讨董之时便开始传扬，此九员大将皆有天子亲授的八星金剑一枚，其余战将则依次类推，军中诸人各有封赏，除名分之外自少不了金银器物。
长子刘桓被刘毅立为太子并加燕王，其下亦设议政处，向朗黄慎等人也成了太子的第一批有正式名位的下官，一旦天子御驾亲征或是巡查四方便是太子监国之局。次子刘信为鲁王、三子刘仁为齐王、四子刘智为赵王、五子刘礼为秦王，爱女刘芸加为长平公主，刘信已然成年大婚之后就将前往鲁国，当然他在军中的时日可绝不会少，诸子成年之后亦将前往自己的封地，尽量避免兄弟相争的局面出现。
天子登位之后便赐下书卷凤仪，蔡琰为大汉皇后无可置疑，这后宫诸事亦是由她掌管，倘若换了别的女子肯能对此还要诚惶诚恐，可皇后早就有才女之名可谓博古通今自然应付裕如，参照前朝之制度，与皇后之下设三昭仪，五婕妤、九淑媛、再往下就是良媞、女史等位亦是次序井然！甄宓糜贞身出名门又是久随刘毅，这三昭仪之中自少不了二女，玉儿自山林之时便是相随，又伺候刘母最久亦占其一，风若曦秋月夜二女为婕妤，仙儿、柳如烟、秦玉瑶及两个异族妃子则是良媞，此处毕竟还是极为讲究出身蔡琰如此安排亦是煞费苦心，刘毅登基之后这后宫之内定还要增长，需留出一些恰当的空位安排。
燕王登基改元开元，隐有盛世重开之意也是刘毅借鉴盛唐年号之举，待得正午之时开元皇帝携文武百官来到皇宫城楼之上观阅兵之礼，一时间三军将士及城中万民呼喊万岁之声犹若雷动，四方使节皆是大礼参拜大汉新君，这是在京城之内，千里之外的燕军军营及各处府衙之中士卒官员亦皆面北平方向而拜，尤其军营之中十数万人期齐呼万岁之声犹若地动山摇，十里可闻！

第一千零七十章 荆襄之战（一）
刘毅在北平登基称帝，异族之中乌桓无疑是表现最为积极的一个，大头领呼延硕之子呼延玉就在幽州书院之中学习汉学，此处在数月之前关于燕王称帝之时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便是远在千里之外呼延硕亦可极快的得到大汉的讯息，这一次他是亲自赶在刘毅正位之前来到北平，并极为正式的递上了称臣的降表，言辞之中全以下臣自居，须知便是献帝在位之时乌桓虽也恭顺可在名义上还未如此的清晰。
朗生初为燕郡郡守之时青岭关一战可谓让乌桓尽皆胆寒，是役之后呼延硕、金善、图葛兄弟等人便尊刘毅为兄，一方面是由于其人的盖世武勇用兵如神，但更重要的还是对方能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这一点在十数年间表现的极为明显，汉族与乌桓的通商各取所需使得两族百姓尤其是后者的生计有了长足的进步，久而久之已经有很多族人不再逐水草而居，边境也形成了好几处颇具一定规模的城市。
说起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乌桓与高句丽是最为彻底的，也自然是以更为先进的汉学为主导因素，假使青岭之盟时呼延硕等人还存着半分不甘人下的心思的话，刘毅在数年之间迅速的崛起百战百胜包括对匈奴奔狼一役都让他们感受到了大汉武力的强悍，对奔狼一战几名头领私下也有过商谈，假使易地处之面对呼酌泉集全族之力的十余万铁骑，纵使图葛彪这样的混人都没有那份气魄敢与之正面决一死战！可刘毅不仅敢还通过各种精妙的设计以弱胜强，就算没有乌桓铁骑的相助，呼延硕也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会属于刘毅，因为当他们赶到战场之时，在那阵惊天狼啸之后便战局已定，目睹如此波浪壮阔的一战及汉军的血勇与谋略，乌桓众人都再无半点与刘毅争雄的想法。
之后的十余年刘毅一直遵守着青岭之盟中定下的盟约，将乌桓视为兄弟之邦，他的一言九鼎和无双战绩亦让族中之人佩服，在与大汉有了更多的交融之后，乌桓的实力也得到了极大的增长，原本屈与匈奴之下的他们已然有了凌驾之势。便连更为强盛的鲜卑敢对于夫罗的部落动手却不敢加一兵一卒与乌桓众部落，其中除了对其战力的忌惮之外亦有大汉的威慑！刘毅之眼光无人怀疑绝不仅仅对于大汉子民而言，便在异族之中他也有着绝大的影响力，呼延硕对其就心服口服。
这些年来乌桓各部不但在经济与生活水平上有着极大的进步，文化方面也是一样，刘毅深知此处的重要性，比之战争它虽然见效不快但却胜在稳定持久。此时在北漠富贵一些的头领家中都有汉家典籍甚至还有专门的教师，民间汉语的使用率也是极高，已然成了一种身份与时尚的象征，就连图葛彪都会时不时掉上两句文就更遑论呼延硕这个乌桓大头领了，本来就不缺乏长远眼光的他加上十余年来的熏陶，对大汉眼下的形势以及自己这个“大哥”他是有着深刻的认识的。
燕王未曾登基之前他便看出汉家天下已然无人可以阻挡刘毅的一统之势，而今后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与富贵很大程度上就要取决于他们和大汉皇帝之间的关系，从奔狼到司隶呼延硕对于刘毅的要求几乎无所不应，也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利益，当燕王终于登基称帝之时他就要把事情做得更为彻底！大汉南方有曹刘孙三雄，北方之处亦有匈奴乌桓鲜卑三族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似此乌桓的行动就要抢在二者之前方能让刘毅觉得他们最大的诚意，而在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后，金善、图葛兄弟等人亦是赞成，对于刘毅他们与呼延硕一般的信服。
当然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决断也是基于呼延硕对刘毅的了解以及对华夏历史的细致研究，雄才伟略的君主们在国力强盛之时便会毫无意外的向外扩张，很显然在呼延硕的心中刘毅绝对可称得上雄才大略，与乌桓族中燕王亦是一等一的英雄豪杰！假如大汉真的对乌桓动手他们能挡的住吗？以他对燕地实力及燕军战力的了解，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当年刘毅麾下不过六万人马就能一战破匈奴十四万联军，如今其带甲百万兵精粮足，挥戈一击天下何人可以阻挡？
打不过就要服气，这个道理倒是北疆三岁孩童尽知，燕王刘毅天下无敌，鲜卑一时强大气焰熏天可其族中顶尖勇者别列古纳台兄弟在北平还不是被燕王一顿暴揍至今了无声息？比之呼延硕在史书之中读到的那些华夏君主，刘毅不光不逊与之更有着一身盖世的勇武，这一点以及燕军的强大也成了他说服部族长老与各头领的最好借口。
呼延硕的这番打算与心思并没有白费，见到他提前送上的上书刘毅亦承他的这份情，现在自己的全部精力还是集中在南方三雄身上，可一旦江山一统他首先要拿下的不是西域也不南疆而正是北疆的这些异族，在刘毅心中他绝不需要用之地域外族入侵的万里长城，似扶余、鲜卑这样的势力就只能臣服在汉军的铁骑之下，至于乌桓与匈奴就要看他们的态度了，呼延硕此时的这份上书可谓十分及时，让刘毅在对北方异族的形势衡量上更有了计较，只不过一切还需时日准备。
燕王登基改元大赦天下，分封诸路功臣，减少百姓在赋税与徭役之上的负担，一时间燕地可谓人人欢腾，而在军营之中就更是士气高涨，将军终于成了大汉至高无上的存在，令得每一个士卒都与有荣焉，况且刘毅从来就不是只会动嘴的人，不光军中将领得到了地位与荣光，士卒们的收获亦是颇丰，这些也在他们后方的家中得到了兑现。
自从张绣率军拿下义阳，徐晃兵进南阳和夏侯惇孙策酣战几场敌军后退形成对峙之态后，荆州的局面一时间便安静了下来，身为战役总指挥的贾诩郭嘉二人暂时停下了一切的军师行动，一来给麾下士卒足够的休整时间以期在今后的作战之中发挥出更强大的战力，二来亦是在等待燕王登基之举尘埃落定。虽是远隔千里但双方之间的书信来往却是从未断绝，二人与刘毅在战略上的见解并无二至，就在汉中兖州大战结束的一刻，燕军一统天下的脚步就已经毫不停顿的展开，与往常的全面打击不同，这一次是握紧拳头突击敌人最为要害的地方，此处就正是荆襄之地，对燕军而言这一战更是要求得必胜的局面。
刘毅在登基当日北平就以飞鸽传书将开元皇帝的旨意传达四方，贾诩郭嘉等人得到消息也不过就是相隔两三日之久，为了进一步的提升军心，他们还特地在主营校场之上组织了一次场面宏大的迎接天子旨意的仪式，张绣、华雄、严纲、文丑，除了龙骧军统领徐晃徐公明需要坐镇南阳全局未曾赶来之外燕军一众猛将亦是济济一堂。听着天子颁布的一条又一条任命，看着自己的同袍或是上下级上台接受二位军师的嘉奖，士卒们的求战之心在这一刻被扇动到了顶点。荆襄之处根本不需要天子御驾亲征，他们定要在最短的时间拿下此处也算是为新帝登位献礼，之后帅帐之中一干将领也莫不是摩拳擦掌……
圣旨是贾诩当众向所有士卒宣示的，因此他身为大汉右丞相及郭嘉为兵部尚书的消息亦是满营皆知，荆襄一战便会由此二人来统领全局，且常山王在辽东、北平、疾风三军完成整补与修养之后就会从冀州出兵侧击，和贾郭集团形成钳形攻势，燕军五大主力汇聚一处还要加上铁骑营十万精锐，但就局部战役而言这一次的场面依然超越了之前所有，而此处曹军孙军加在一块不过十余万，强弱极为分明！
燕军的实力占据绝对优势此乃不争的事实，可无论是贾诩郭嘉还是身在北平的刘毅都绝不会因此而有半分轻敌，这近半月的时间燕军义阳大寨之中二位军师与一众将领都在反复专研此战将要采用的战术，尽量要将之完成的尽善尽美，不出则已，一出就要让敌军全无还手的余地！总之这般优势之下不能让任何的意外在战场上出现！
几番斟酌之后，众人还是把突破口选在了徐晃龙骧军进攻的南阳郡，这里先归刘表，后又为袁术攻取，之后几经反复再落在曹操手中，至此亦不过年余时间，在荆襄九郡之中算得上是对方根基最为薄弱之处，前一段龙骧军在数场大战之后已然占据了数县之地并将夏侯惇孙策联军逼退，一旦消息从荆南之处传来，燕军的总攻就会立刻发动！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荆襄之战（二）
燕王登基颁下旨意将曹操刘备称为逆贼并将之昭示天下，继汉家正统之后刘毅更能把政治宣传这个手段运用到淋漓尽致的地步。兵法之中有天时地利人和的说法，身登大统乃是得天时，宣传造势就是破坏对方的人和，此二者皆得加上燕军拥有的战力优势，刘毅要将所有对自己有利的一面都利用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是绝对的，一日曹刘不亡就不能排除他们意外翻身的可能，此处绝不会因为登上帝位而冲昏头脑，他更需要谨慎的布局安排来防止一切意外的发生。
曹操攻取蜀中之地后用法正之计故意让刘璋及一众臣子北逃葭萌关为引蛇出洞之法诱使张任严颜出关接应，二员战将忠心耿耿虽是猜到其中可能有诈但主公之安危却不能不顾，关下一战二人力战身亡刘璋也为曹军大将夏侯惇所擒拿！和刘备一样为了稳定川中人心曹孟德亦未敢将刘季玉杀之而是将他送到南郡公安安养囚禁，此时这也成了他的罪状之一，徐晃的龙骧军首攻南郡亦不无解救刘璋之意，倘若此人在手对燕军与汉中发动攻势将是极大的利器，正面进攻只是其一，暗影与刘云所训练的那支特种小队亦在展开营救计划，这支小队刘毅几番斟酌之后将之名为“狼眼”，此次也是他们的第一次亮相。
曹孟德手中有刘璋刘季玉，刘备亦有刘琦，刘毅与刘表同为大汉宗室，乃是族兄弟之分，此番宣传攻势之中这也成了北地的重点，既然已经被斥为逆贼，曹操的骠骑将军合刘备的扬州刺史自然就要被天子所罢免，刘毅登基为帝他的意志就代表了汉室，除非二人敢于自立否则就算不论北地在宣传上的绝对优势曹刘亦是有口难言。此时可不是另一个时空中曹操身为魏王的时候，他们的实力也达不到自立的程度，强行为之袁术便是前车之鉴，由此亦可见刘毅登基带来的好处。
开元皇帝七月末登基为帝，荆襄之战的重开却直到九月方才开始，大战之后整整两月的时间各主力军都轮换得到了充分的休息，前线的一时平静和后方的热火朝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田豫、郭图、审配、张竑等人的全力以赴之下，无数的兵员、辎重、器械、粮草在向各军屯扎之处不断汇集，条条主要的官道之上莫不可见连绵数里的运送队伍，经刘毅与一众麾下干才多年精心治理，燕地的富强在这场大战之后显露无疑，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正是燕军连续作战的基础。
与此同时青州、兖州、豫州、徐南等地的接收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燕地的官员们在这些工作上已经积累了很多卓有成效的经验，出于稳定的考虑，对地方上那些基层官员经天耳探查能够不动的刘毅都尽量不动，但分批分期接受施政纲领的培训却是必然之事，有着幽州等各州富强先进的经验在前，这些留守官员们在经过了一阵短暂的恐惶之后便能安定下来，稍有能力想在官场之上有所作为的亦在培训之中显得极为的认真，他们所听所见的很多都可说是生平仅见。而在这个过程中刘毅的一言九鼎重诺守约亦起到了绝大作用。
倘若将之前的燕王现在的开元皇帝统领之下的大汉各州比作一台机器的话，汉中兖州这场事关汉末全局的战事结束之后这台机器便开始满负荷的运行起来！一统天下固然最后要靠武力说话，可之前这些事无巨细的准备工作也是不可或缺。开元皇帝自己就是个工作狂，上行下效这段时日田豫简雍等人亦是不知日夜的操劳，他们这番努力并没有白费，短短的一个多月，新得的三州之地大体上已经恢复了战前的稳定，农业生产也没有遭受到太大的破坏，按照北平陈群等人根据各地数据作出的预估今年这三州秋收之后的收获较之往年大约要减产两成，这对于方经战火的三州而言已然可算是一个奇迹，而这个两成的损耗其余各州增产的数字便能完全补充，没有任何缺口。
对于处在社会最底层的绝大多数百姓而言，他们的要求再简单不过，两餐温饱、传宗接代，老婆孩子热炕头，而在乱世之中这个要求还要更为降低，能够有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活环境不用整天担心自己及家人的生命安全，勉强可以糊口就足够了！而刘毅不但给了他们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更让他们渐渐的变得富足起来，家中有田耕、年年有余粮，逢年过节还能在市集之上偶尔奢侈一回，什么叫幸福，百姓心中这就是幸福！饮水思源他们就自然对给予他们这一切的刘毅感激不已，朗生在燕地如此高的威望以及司隶之战中的表现便不难解释。
除了不具备刘毅来自后世的眼光，曹操刘备二人及他们周围的干才治政之能亦不会在燕地众人之下，但就是这种眼光多年下来就有了很大的差距，兖州乃是曹孟德起家之地，在此处算得上根深蒂固，百姓生活稳定自然也就有了很大的忠诚。可凡事最怕的就是比较，自己家里一日两餐不愁可在燕地却是三餐，自己家中勉强只能养活两个孩子还拙荆见浊可在燕地竟然还有当地县府给予分担，更重要的是家中后辈足够优秀的话他们还可以得到受教育的机会，那些行商四方的商人总会将燕地的富强向四处宣扬，这不是有意为之的宣传战却要比前者更具真实性，人们对更好生活的向往是无法抑制的，在这场战乱之后他们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那些传言的真实，此乃诸侯之间的攻伐并非异族侵略的战场，很快这些百姓就能适应这种新的生活节奏。
舆论上开展宣传攻势，采取各种有效的手段安定民心，使得新得之地能够长治久安，军事上采取大部休整蓄力重点突击的方法使得对手始终得不到休养生息的时机，刘毅登基前后亦可谓数管齐下。当然还有一条策略便是分化之策，本来以曹刘孙三人的见识都可以看出他们不加联手对抗北方就是死路一条，因此在当时想要离间分化三雄并不容易，可如今随着两线战场的胜利形势又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本来三雄联手的实力还并不在北地之下，但经此一败之后及时他们能同心合力在军事上也要落在下风，更不用说政治经济民生等处，这个差距拖的越久还要更为明显，此时用上手段就是最为适合的时机了。
前往荆南与孙策接洽是颇具风险之事，虽然有着很大的把握小霸王不敢伤害自己派去的使者但为万全计似郭嘉贾诩这般的重臣刘毅还是不会派出，此时天耳之首刘云主动请缨，说起对孙策辖下的了解当今天下怕也无人可出此君其右。多年来领导天耳在隐蔽战线上屡建奇功，二掌柜的随机应变之能无人敢加质疑，刘毅考虑再三答应了刘云的请求，当然他天耳之首的身份绝不可暴露，只是作为天子密使。
当年群雄一处讨伐黄巾孙坚与刘毅相见之下就颇为相得，后他担任先锋进击汜水关却为袁术拖延粮草急于求战之下又遭华雄西凉铁骑伏兵，江东子弟损失惨重，孙策杀出重围求救正是朗生前往苦战将之解救，说刘毅对孙坚父子有再造之恩并不为过，论起来孙伯符也是他正儿八经的晚辈，此战之后小霸王对兄弟三人可是一口一个叔父。
刘云此去自是要携带天子的亲笔信件以及密诏，刘毅在信中追忆当年与孙坚的同袍之情，言道文台公其时为国讨逆忠肝义胆，亦是建立功勋，而今伯符不继父亲遗志为大汉效力反而要与朕为敌实乃不智之举，君之帐下周公瑾鲁子敬皆乃眼光深远勇谋兼备之人，对当今天下大势不会看不通透，倘若尔等三人真为一家说不得还有一拼之力但以此时又岂能真正做到齐心合力？曹操刘备朕已然将之列为大汉逆贼，誓要兴兵除之，唯对伯符还念几分故人之情，望君可以迷途知返为汉家出力则孙家荣光可以得到保存亦可为子孙后代谋福取利。
刘毅在信中并未对孙策提出任何割地而治理的许诺，他能保证的只是孙家的名声与富贵，但在政治上就不可能再有更多的诉求，且通篇洋洋洒洒数千言，没有只字片语提及当年的救命之恩，朗生根本不屑为此挟恩图报之事，隐隐之中亦透出一股极为强硬的态度。在外交而言这并不是一种太好的办法，俗话说漫天要价遍地还钱，倘若换了旁人小霸王定会怀疑他的诚意而不屑一顾，可刘毅却是例外，他是无敌天下的猛将亦是百战百胜的统帅，这信中所言才是他真正的风格，亦没有人会怀疑刘毅承诺所具备的效力！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荆襄之战（三）
开元皇帝登基大封群臣，并在皇宫之前正南方位建立功德碑，一众有功文武及燕军将士将会镌名其上，亦有专人前往当年奔狼大战立碑之处重新修缮，但只此举便让天子尽得全军将士之心。当然军中自古以来就有派别山头，燕军亦不能免俗，分封众将刘毅已然尽量考虑细致但所谓众口难调，这战功高低与资历深厚也原本就难以说清。
当年北海太守孔融被黄巾张牛角围攻，东莱太史慈杀透重围前来燕地向刘毅求助，后二人并肩入黄巾营中，视千军万马如无物，本来此事已了子义当去投奔其时的扬州刺史刘繇，但与朗生一番并肩作战却是深为其人的心胸气度所折，后亦投在刘毅麾下十年来东征西战屡建战功，此次身为北平军统领的太史慈被天子封为前将军并九虎上将之一可谓名高位重，但在其麾下依旧还有不少下属在为其鸣不平。
甘宁为靖海王，赵云为常山王，此二人乃是当今天子结义兄弟，同生共死十数年战功彪炳，与燕军之中具有绝大声望众将自不会与之相比，龙骧军统领徐晃、虎卫军统领张合久随燕王亦是名扬天下，龙骧虎卫向来并称燕军两大王牌，此二人为众将之首当是名至实归。北平军众将士为他们的统领鸣不平的乃是张辽高顺二人位在其上，他们还是在并州战役之后方才投效燕王的，当然在军中谁也不敢言天子有所偏颇，但以武安国为首的一干将校还是对此事很有些意见。
至于子义本人倒没有与此任何的想法，如今他功成名就妻贤子孝只想着为天子在战场上再建功勋，在性格上太史慈与赵云多有相近之处，皆是那种为大局着想并不太过在乎自身名利之人，麾下士卒有些怨言一开始子义也不愿多言其过，可后来此言竟在军营中越传越盛他才出面将众将训斥了一番。征南将军张辽张文远武艺超群将略非凡，司隶一战若非他冷静沉着力挽狂澜就不会有后来天子亲征大破韩张联军，此番汉中之战守卫坚城力拒数十万曹军精锐坚如磐石！
征北将军高顺高敬方当年在司隶之战便受燕王重托领军攻克虎牢，其时便连公明隽乂二将军亦在其帐下听调，亦未曾闻二位有任何微词，兖州之战正是高将军领兵攻克乐平生擒曹军大将乐进为我军立下头功，有此等功绩陛下将之位于慈上乃是真知灼见，陛下知人之明谁敢不敬？这大汉乱世若无陛下岂有我等家人之福？慈今生只愿为陛下征战沙场虽百死亦不改其志，尔等之言可以休矣，再若闻及休怪本将军不顾情面以军法治之，此时陛下方刚身登大统，曹刘二贼尚还未灭，正是尽心竭力与此中之时，岂可将心思用在这些细枝末节之上。
子义这番话义正言辞掷地有声，一腔忠诚之心溢于言表，众将闻之皆是信服，便不再多言，后刘毅闻之赞曰：大丈夫进不求名、退不取利，子义实乃为丈夫也，当为我大汉军中之表率！天子登基之礼一成靖海王与常山王便联袂自北平而回，到得军营之中常山王对太史慈此举亦是大加赞赏，并与荆襄一般在营中为众将进行授衔仪式。
军中既有子义这般不将功名利禄放在心间的大将，却也有为此力争之人，这倒也不能完全说前者就胜于后者，便是争功之中也能见男儿之志！此处说起来便是严纲与华雄二人，对张辽高顺他们倒是信服，疾风军统领高览高亭轩早在司隶一战拼死阻击韩张联军便是建立殊勋，其统军之能亦是可圈可点，严仲甫与华子威不服气的乃是烈火军统领麴义，说起来与虎卫军统领张合还脱不开干系，隽乂对麴义可是一肚子意见，二人素与之交好亦是一般。兖州之战烈火军虽也是立下战功但在主力军中并不太过突出，当年在冀州军中麴义的骄横跋扈等事亦成了众人的理由，对此事刘毅采取了冷处理的方法，只要不影响各军的合作，这些相争也并非坏事，相信麾下将领绝不会不顾大局。
当然在登基之后刘毅亦是忙的不可开交，说是日理万机也绝不为过，九五至尊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除非你想做一个昏君，否则那种工作强度绝非常人可以承受。且手中掌控大汉江山之后刘毅还有着更多的理想要去实现，种种新政与利民之策都需要通过它的手去实施，这每日勤政殿上的烛火几乎都是彻夜不灭，也就是朗生有狼王之体天赋异禀精力旺盛之极，但面对那四地云来的奏折也是颇有头疼之感。
华夏传统向来是男主外女主内，开元皇帝埋首与繁复政事军事之中，皇后蔡琰亦要为后宫之举劳心劳力，刘毅登基自然不会再住在原本的燕王府中而是全家搬入北平皇城，这里历年以来都经过不断的修缮与兴建，此时规模已然不在当年东都洛阳的皇城之下，且随着燕地经济与生产的不断发展，各种工艺亦有了长足的进步，北平皇宫就将此体现的淋漓尽致，较之东西二都还要更为恢弘大气匠心独运！
新皇登基自然要有新气象，月来皇宫之中又有了一番扩建，刘毅将之命名为紫禁城，虽是除他之外再无人知其典故却也是人人叫好，所谓紫气东来富贵之极，正应为天子所用！原本燕王府中一干女眷侍婢随入宫中，而那些仆从就不能与之一般了，皇宫内院当要以内臣为侍，其实在刘毅心中一直觉得此法颇为残忍，可此乃祖制却非他一人之力可以更改，便是想一切从简都无从说起，这内宫的主管便是当年献帝身边的心腹张云，此人心思细密行事稳重亦颇得刘毅的赏识。
身为燕王刘毅有侧妃十人，侍妾十余人，如今身登九五这个数字显然就太过单薄了，天子勤于政事无心于此，自登基之后皇后亦在不断充实着后宫的人员，卫家次女卫若兰便在刘毅称帝之后十日被迎入宫中为淑媛之一，此外亦在民间甄选美女百人入宫，这些举措皇后为之有理有据，也得到了群臣的一致支持，京中百官家有适龄女子者也很是积极的参与其中，能与皇上攀上亲家可是很有诱惑力的一件事。
天子每日与群臣议事并在勤政殿中操劳国事之后还是依照以往的惯例由众妃侍寝，丈夫的心思蔡琰不是不知，但身份地位的变化却决定了他不能如前一般，那些青春年华正盛的少女亦需承天子恩泽好为皇家更多的开枝散叶，使得大汉皇室越发兴盛。于是乎一月之间刘毅每晚都要观瞧那些甄选而出的美女图画，换做他人可能会是一种享受，可对见过后世无数高清照片的朗生而言却未必如此，一月的时间天子在新进后宫的女子之中亦只宠幸过卫淑媛一人，皇后倒是有心相劝只不过见夫君天天埋首在如山的案牍之中又怕损及了他的精力，这方刚登基千头万绪，此后宫之事自己料理完善再从长计议却也不迟。
汉时商人的地位较为低下，原本的天下六大商家能够有如此的声威名望亦与乱世及族中有人担任要职有关，不过这种情况在刘毅担任幽州刺史之后就已经渐渐得到了改善，此次天子专门设立商部亦算得上是一次真正的正名！多年之中对刘毅支持力度最大的无疑是冀州甄家，燕王登位之后他们获得的名望地位也是最高，甄宓之地甄均、甄安皆在商部之中担任侍郎之位，甄家亦成了开元朝四大官商之首。
这四大官商乃是甄、赵、卫、张，刘毅为此事的目的便是参照后世国家资本的做法，有一些经济领域是必须要牢牢掌控在朝廷手中的，说白了亦与国有企业有相同之处，当然为了防止他们坐大而导致垄断的出现亦会有一系列与之相关的律法出台，如今向朗、魏悠等人亦在全力协助天子完善大汉律，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有着商法的影子。
甄家的根基在冀州，产业涉及煤盐铁米等各个领域，他最强之处还是为燕军提供军械，随着需求的扩大单单器具所及其下属的能力已经难以满足百万燕军的需求，片面扩大亦会造成资源的浪费，和甄家开展紧密合作不但可以扩大生产规模亦可带动整个民间产业的提升。
卫家乃是司隶第一大家，其车马行亦为众家之最，在四大官商的定位之中他的主营将会是日后的大汉交通建设，包括那条贯穿南北的大运河，而在卫若兰入宫之后他们与天子之间的联系亦是越发紧密。
此二家原本就在六大商家之列，至于赵张两家显然就和刘毅的关系更为密切，赵家之主赵海与朗生实有兄弟之义，而张家之主张海更是天子的娘舅，原本他们虽是发展极为迅速但比之六大商家尚有一些差距，可此次朗生以刘氏的部分产业填补其中亦使之一跃便有与之分庭抗礼的实力，论资产还要在糜朱秦等四家之上！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荆襄之战（四）
作为一个穿越者，在登上天下最高权力的皇位之后，刘毅对于大海的期盼是要远超华夏历史上所有君主的，假如你将眼光放宽到整个世界，那么近代人类历史的大发展便是始自欧洲的大航海时代。一代又一代冒险者们用探索未知世界的无限激情拉开了一副波澜壮阔的序幕，而在当时可以称得上最为强大帝国的明朝虽然拥有领先世界数十年的先进航海技术，却因为闭关锁国的政策和封建势力的过于强大而将社会制度发展的萌芽扼杀在了摇篮之中。之后华夏的前进速度远远落后于西欧，也造成了近代受压迫的历史，岂不令人扼腕叹息？
那些不堪回首的屈辱历史刘毅可不想让之重演，而这个时代的现实也给了他更多的发挥空间，毕竟自秦至汉封建社会虽也是高度发展起来但还不至于似后世明清那般达到顶峰，此时利用自己极高的威望去加以改良受到的阻力也会小上许多。也许自己并不能左右那段千余年的历史，但至少可以尽力去为之埋下一些种子并打下一些根基。
封建社会的根本矛盾是什么？近代马列主义对此的分析还是颇为准确的，土地日益集中在那些大地主大世家的手中造成占据社会绝大多数人口的百姓难以拥有自己的土地，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就会让生路断绝的他们揭竿而起，而王朝更替根本制度不加改变就只能让之周而复始始终不能解决本质问题。此外就是皇权的过于集中，虽说有时独断专行比之民主制度还要拥有更高的效率但人是不可能不犯错的，一般人付出的代价最对是自己或家人承担，但九五之尊若是有错承担这个后果的就是整个国家及千万黎民百姓，这些例子亦是屡见不鲜。
知晓这些只是解决问题的前提，就算如今朗生身为天子大权在握也不可能采用太过激烈的手段去加以改变，否则只会造成社会的动荡。刘毅苦思良久而得的方法便是先从制度与外围做起逐渐向内延伸，这样的改良是不可能在他有生之年完成的，但他亦要去改变人们的一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在此大汉律便是一个颇为有效的手段，以法律的形式来限制地主阶级甚至是皇族的权力怕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今后摆在刘毅面前的重要任务就是加强律法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
这些乃是从社会政治制度出发，与之相应的经济基础就必然也要做出调整，封建时代是以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作为基础的，农业生产就是最大的根本，虽然在各个朝代亦不缺乏兴盛的商业但商人的地位却是始终底下，这就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发出对社会具有决定性的声音！刘毅兴商就是从这个角度出发并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效果，随着此后的不断发展当他们的力量强大到可以独立成为一个阶级的话就自然可以推动社会的变革，哪怕因此付出额代价是自己建立的王朝崩溃朗生也在所不惜，只要整个华夏名族得以繁荣昌盛他并不会在意家天下会如何，而几乎每次社会制度的进步亦会伴随着社会的激烈动荡。
工商不分家，在近代社会之中工业更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就目前而言大汉还没有真正的工业可言，但器具所的发展和造船业的逐渐兴盛就会让现今的这些手工作坊及规模较大的造船厂发展起来，因此航海业就成了刘毅必须去提倡发展的，一旦海路得到拓展各种各样的需求就会增多，亦会反过来推动国内各个与之相关行业的发展。
如今大汉的海事还多是军事用途，也是以官方为主，这样的方式在今后刘毅还会坚持加以推广，但亦要重视民间的力量，有的时候商人为了利益是能做出人们难以想象之事的，伟人说过战争的伟力存在与民众之中，这推动社会的创造力也是如此。如今以房山船坞的规模在保证供应飞虎军军用的同时也可以有一些余力用作其他，当然运用民间的力量刘毅也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赵海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过马一战刘毅负伤，赵海心念兄长不远千里前来探望，那段时日直到回京他都陪伴在朗生的身旁，对于自己这个能够平等相交的朋友刘毅亦有着很深的了解，在赵海身上绝不缺少那种探索未知的激情，须知现今的这幅大汉全图可是有着此人不小的功绩！而在相谈之中刘毅所描绘的那个充满新奇与刺激的世界亦让赵海激动不已，他肯定不会怀疑兄长言语之中的真实，哪怕再过荒诞再过不可思议，虽然不知道刘毅的这些知识究竟来自何处，但赵海对刘毅的信任近乎盲从。
还有一点是赵海没有想到了，兄长竟然将刘家将近三成的生意转交给他，现在的赵匡胤绝非当年那个强抢民女的纨绔子弟，他的生意由小到大也近乎到了六大商家那般的地步，这三层生意的背后可是数以千万计的财富，但在刘毅口中却是那般的轻松！对此赵海感激无比的同时自然坚辞不受，兄长给他的实在太多，朗生苦说半天无果亦只有动用强硬的态度，并言及这三成生意并不是白给，自己无法脱身有很多的想法都需要赵海来代替他完成，至此后者方才承担下来。
兄长一力托付之事赵海为之自然是全力以赴，在此后的数十年中赵家俨然成了大汉航海业的一面旗帜，亦在其中推陈出新略有建树，为汉帝国乃至整个时代对海域的探索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其影响之大范围之广都是前所未见，与大汉帝国之中百姓提起赵家皆以七海名之，七海赵家便在数千年后的史书之上亦为后人所津津乐道！
海路交给了赵家，这陆路之上与四方的交流刘毅亦准备以张家为主导，他要将丝绸之路的影响进一步扩大，让大汉在拓展自己视野的同时获得更多的支援与发展动力，西域使团已经先行为此打下了基础，通往周边国家的安全路径亦有所探明，商业之间的交流不但能让汉朝的经济更为繁荣亦可为之后汉军的兵锋所指提供足够多的信息。
“中原一甄、见道即卫、七海有赵、万里见张。”这是后来大汉百姓对于四大商家的概括之言，中原一代矿产丰富，以铸造业为主导的甄家自然要以此为根基，亦是华夏最为中心的部分；见道即卫说的乃是卫家在交通建设方面的成就，几乎有官道的地方就有卫家的影子，七海赵家不必多说，这万里见张说的正是将域外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北平张家，便是远行万里之外都可以看见张家行商的商队。刘毅是希望通过树立起几个大商家来为后世的变革增加一些力量，这个目的能否达成就要留待百年之后再观其后效了，此时也难述优劣之处。
天子带头勤政不止，一众文武官员也不敢有丝毫的疏忽，新皇登基往往也是立威之时，谁也不愿意在这个当口作为反面典型出现。皇宫之中的勤政殿如今就是刘毅的办公室，其守卫之森严比之以前的燕王府及州府之中都要严密十分，就是太子刘桓都要依照程序方可求见父皇，纵算朗生本意并非如此但这也是皇室数百年来的规矩。当然凡事都有例外，有一个人是被特许随时进出的，那便是戏志才。
哪怕手头有再多的大事要办，统一之战的进程仍然是眼下的重心所在，刘毅之所以没有御驾亲征乃因刚刚登位诸事繁杂，待稍稍理出一个头绪一切踏上正规之时他还是会亲自领兵南下的，扬州刘备以及与他为敌十数年的曹操他都要亲手给他们一个结局！因此荆襄之战虽是远在千里之外可每日军情都必须飞鸽传书报来京中，这些军情会先由戏志才及天狼众人分析汇总再由前者亲自入宫向天子面禀详情，虽然身为刑部尚书可郭嘉此时不在京中，一应事物亦由戏志才兼管。
曹昂等人在寿春之处为赵云亲率大军所逼退，曹营众将连同兖州撤离的十余万曹军亦撤到了襄阳之处，这无疑增强了曹军在荆襄之处的实力但与之相应在常山王回归之后前征北将军高顺的辽东军与前将军太史慈的北平军两大主力也被解放出来，至于高览的疾风军则要连同麴义的烈火军一道配合靖海王在豫州徐州筑其稳固立体的防线。
时间进入九月，各地的秋收都在如火如荼的展开，各主力军的整补与休整也大致完成，身在寿春的常山王赵云手中可以动用的机动兵力已有十余万之多，正是与贾诩郭嘉集团配合对荆襄进行总攻之时，此时他们都还在等待着天子发动总攻击之令，而刘毅与戏志才在等的却是刘云与孙策方面沟通的消息，九月十五将会是最后的期限！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荆襄之战（五）
大汉开元元年九月十四夜，南郡公安县城之内曹军士卒林立，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一队队巡城官兵将百姓门户逐家敲开入内搜查，县城四门把守森严。公安县城位于南郡最南，此时距离徐晃龙骧军兵锋所在还有将近两百里的距离，到底何事能让驻守此地的曹军如此紧张，甚至还专门调来骑兵在县外呈环状进行反复搜索？却原来被曹操软禁在此地的原益州刺史刘璋一家七口竟然不知不觉的消失不见！
此时立于刘府门前的乃是曹军大将李通，昨日他方才接到蜀中传书让他速速前来公安将刘璋一家迁往江夏安置，倘若对方有所反抗便可立刻将之斩杀以绝后患！刘毅想到了刘璋曹操也几乎在同时察觉到了此人的重要性，一开始孟德倒还并未太过紧张，毕竟在汉末之时几乎从未有过潜入敌境解救重要人物之事，可荀彧的一席话却让他警觉，当年司隶之战刘毅正是运用此法将虎牢关守将张济的家属尽皆救出，也因此让张家叔侄不再有后顾之忧而一心投效，这天下第一雄关终究落在刘毅手中，自此之后此关便一直是封锁兖州西向的要害。
刘毅在用兵之中绝不乏大气磅礴之处，可偷鸡摸狗或是阴招损招却也极多，兵家本就不是讲什么气度的地方，只要能够带来胜利的计谋就是好计，对于这一点早在西园之时刘曹二人就是出奇的一致，唯有袁绍略有微词。如今得荀彧如此一说孟德心中就是一个咯噔，燕地那支天耳的能力他可是领教过得，当即便就传下军令要将刘璋转移，只不过李通接令之后紧赶慢赶终究是晚了一步，刘璋已然不知所踪。
刘季玉肯定不会不明不白的失踪，这是燕军一次极其成功的解救行动，在北平皇宫勤政殿天子的案头之上有着一份打上红色火漆的档案，看这个颜色与图案便知乃是军中的顶级机密，这份档案名为“利剑出鞘”，便是此次公安县内营救刘璋计划的代号。曹操荀彧的猜测可谓中矣，不过执行利剑行动的并非天耳，而是刘云一手训练出来其中包含刘毅极大心血的特种部队——狼眼！这支小队训练的时间长达两年之久，直到燕王北归之时方才初告完成，公安也是他们的首战！
从后世穿越而来，对于特种部队刘毅还有有着很深的情结的，由于武器上的差异它在古代的威力未必能比得上现代，可不要忘了此时的防御手法也要远逊于后世，只要训练得法操作得当便还是极有可能发挥作用。其实天耳本身就具备着这种性质只不过还没有太过深入，经过这十数年的征战拥有了丰富无比的战阵经验与古代战争知识之后特种作战在朗生心中也有了不同的认识。除了斩首行动这一职能难以淋漓尽致的体现之外其余各种手法都有着很大的发挥余地，因此除了燕军的操演纲要之外狼眼亦有自己特殊的训练手法，而这些大多都是来自刘毅综合今生后世的经验，此时行之亦有着坚实的基础。
之所以说不适合用于斩首行动还是更多因为武器的原因，似曹操刘备孙策或是其麾下大将身边都有着忠心耿耿武艺高强的护卫，而无论你的特种训练如何出彩也不可能培养出似典韦许褚这般的猛将，假使刘毅能够如此现今大汉早就统一了！没有精准的远程武器想要突破这些精锐护卫的防御虽不说绝无可能但也极难，况且不用说此时身为大汉天子，便是之前在朗生心中还是有着浓烈的英雄情结的，他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对付似曹操刘备这样的大敌，但似拯救人质或者应付突发情况，特种部队还是具备很大效用的，今后或许还要更甚。
就在李通到达公安之前的一个时辰，狼眼行动小队已然成功的将刘璋一家人成功转移至城外，其中利用了易容、用药、暗杀、地道等种种方法，且早在半月之前他们便对县城之内的地形与种种有利不利的条件进行了充足的准备，用于这次行动的狼眼队员共有八人，乃是天耳以及百万燕军之中所挑选出的精锐，这支花费了刘毅以及刘云包括王欣然聂离等人在内无数精力的特种部队此时也不过二十三人，刘毅在此的原则是宁缺毋滥，且狼眼更为注重的就是团队作战精神。
此次进行行动之前刘毅特地要求刘云以他自己为目标进行一次预演，说道对危险的察觉与感觉之敏锐，除了涙无痕之外朗生还从未见过能与他匹敌之人，的确曹操再如何监视刘璋也绝不会达到燕王府守卫森严的程度，但训练之中自然要做到最为严苛才能在实战中尽量减少意外的发生，对这些狼眼精英而言，意外往往也就意味着死亡！
不过朗生这个提议一出，刘云却是摇头苦笑，这在他而言可是绝无仅有的表情，以往只要刘毅下令哪怕再是千难万难天耳之首都不会皱眉，这一次倒并不是他不想而是的确做不到！在训练狼眼之前刘云曾和刘毅甘宁等人有过极为细致的沟通，这支部队的存在亦是燕军最高机密，就连张虎戏志才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在经过残忍的训练之后刘云对狼眼的可怕无疑有着最深的了解，因此洗脑便是必备的要素，狼眼中人一旦接到不利于燕王的任务将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发布命令之人，就是刘云也不例外，他们效忠的对象亦唯有天子刘毅一人。
当年暗影初到燕王身边护卫之时，以管亥为首的一帮亲卫营士卒自然不会轻易的将这份荣誉交给他们，一场比试在所难免。用管统领的话来说，打仗打了这么多年还很少见到像暗影这般对敌人狠也对自己狠的人！管亥的话说的还是很有水平的，但说起狠和服从性狼眼的严格还要更在暗影之上，燕王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否则就不要身在狼眼之中！在刘毅眼里刘云就是一个天生的情报特务人才，当起教官来亦如是，很多事情他做的要比朗生要求的都更加深入。
刘云的话向来不多，尤其是在刘毅身边的时候，但只要他说出来的话就能得到朗生十足的信任，这些规范与要求在后世也是屡见不鲜，只不过如今将国家换成了皇上。因此这次行动的目标就变成了州府之中的戏志才，而在狼眼行动之时刘毅瞒过刘云就身在州府的暗间之内，当时这次行动完成的可谓完美，狼眼的潜入令得州府护卫都浑然不觉，只是在最后面对戏志才身边暗影护卫之时方才有所折损，两名刘毅亲自安排给军师的暗影中人中了狼眼的麻药针，但在此之前他们也用淬毒暗器伤了其中一人，若非抢救及时三人当要同归于尽！
说是演练，但从头到尾狼眼都是在实战之中历练，说实话他们脑海之中并没有演习这个概念，出手便全是杀招，即使以刘毅的感知也是在他们潜入到离戏志才书房十步之内方才有所察觉，这在他十数年的生涯之中亦是绝无仅有！至此不但狼眼的实力得到了充足的证明，暗影护卫之能亦从一个方面有了验证，就是因为此事之后在狼眼与暗影之间还形成了极强的竞争意识，双方互不服气亦在暗中不断较劲。
倒是戏志才戏军师的沉稳大大出乎了狼眼众人的预料，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文士在生死俄顷之间竟然还能表现的那般沉着，在暗影护卫不敌之后志才的第一个举动便是要挥剑自刎，当然有刘毅与狼眼众人在侧他的这个举动是绝不会成功的，可其中包含的意义却也令朗生极为欣慰，身为燕军中枢要员，志才此举便是在保护军情的安全。
事后刘毅立即向军师坦诚了此事和所为的目的，戏志才对此毫不在意，却对狼眼与暗影之能大加赞赏，天子能够如此亦是对自己的无比信任，况且他身在暗室之内已然是亲身为他护卫。以北平州府如此的守卫力量加之有暗影相护狼眼依旧可以成功，想来公安之中的刘璋府内是绝不会有如此严谨的安保措施的，以戏志才的眼光只要刘毅稍加说明他便能知其中深意，一个刘璋对于蜀中而言就可平添助力！
公安县城中与周边的搜索维持了整整一夜，但李通并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次日晚间原本还在搜查的曹军却放弃了搜索往北而去，这当然不是李通不愿将搜查继续下去。营救刘璋一家只是荆襄决战的第一步，作为后续手段就是燕军大军的全面进击！九月十五清晨，徐晃的龙骧军向南阳腹地曹军大寨所在发动了猛烈攻击，严纲白马营、华雄西凉营两翼穿插保证其侧翼安全并分割曹军主力，而与此同时，常山王以太史慈的北平军在左，高顺的辽东军在右也向荆州发动了攻击，这一场局部决战正式拉开序幕！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荆襄之战（六）
徐晃龙骧军出南阳直插南郡要害，张燕黄衫军在经过休整之后亦紧随友军行动，白马、西凉二营机动掩护，燕军的战术动作迅猛到位，更兼常山王领军出汝南，北平辽东二军并肩驰骋与义阳之间，即可分别威胁襄阳江夏又可合兵攻打一处，占据兵力优势的燕军此时在用兵之上更是挥洒自如，两处曹军虽是奋起抵抗但终因士气降低连续作战休整不足而屡战屡败！贾诩郭嘉与赵云为了策动此次攻势特地将朱雀营与各军器械营集中起来加以使用，单独一个主力军的器械营威力或许还不能对大型坚城形成太大的威胁可两个或者四个形成合力其效果也并不在朱雀营之下，配属两路大军行动将会使得曹军无险可守。
经过多年的战阵历练燕军步骑之间的配合近乎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步军各主力军齐头并进，骑军各营巩固四周，便是曹军司马懿刘晔等智谋之士面对燕军这样纯熟的战阵亦难有妙计可施。对方强大的机动力使得他们任何诱敌深入加以歼灭打击的打算都成了空谈，数万骑军可以在步军陷入敌军围困之后迅速的加以增援，以中心开花之法形成反包围之势，有此为凭燕军各部更能毫无顾忌的穷追猛打。
汉中兖州两处大战之后燕军大部休整了有三月之久，在燕王回京登基为帝的这段时日之内贾诩郭嘉二人对燕军的整体战术运用亦与众将一道进行了深刻的总结。鬼才毒士皆乃当今大才，随刘毅东征西讨实战经验丰富无比，一番取长补短之下也就有了此次荆襄决战之中燕军的这种战术运用，可说是将所有的优势都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倘若是换了面对别的对手，哪怕依旧是兵力处于劣势，曹军依然可以利用处处城塞来消耗对方的锐气与战力。可自从兖州之战几番攻坚之后，燕军在攻城间对步炮协同战术的运用亦是越来越为纯熟，燕地先进的军用科技与强大的后勤保障能力结合起来似的朱雀营器械营的继续作战能力大增！本来就有着兵力上的优势再加科技上的领先，这二者相辅相成之时再想加以限制对曹军诸将而言乃最大难题。
按照贾诩郭嘉二人的分析，荆襄之战中曹军想要正面有效的抗击燕军的进击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地形之利来补兵力之不足，尽量采取阵战来避开对方的器械之利，可如此一来必然就会陷入消耗之中，就算没有器械之助，燕军在夜战之中的能力也绝不会弱于对方，双方互有折损的情况下一方补充迅速另一方却需要时间消化战场形势的变化就可想而知，只要燕军保持眼下的战法此战就可立在不败之地。
鬼才毒士皆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思考战事，便是换位处之面对敌军如此厚重的攻势他们亦难有良策应对，曹营一干谋士虽亦是多谋可实力上的差距在此时绝非一两条计策就可以弥补的。夏侯惇对上徐公明，二将统军之能相差无几，兵员素质与操练亦可谓平分秋色，但随着燕王的登基称帝燕军本就旺盛的斗志又再提升几分，反观曹军则因连连失利而军心难振，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唯有一场大胜，可曹营众人绞尽脑汁前线却还是节节败退一胜难求，南郡战局形势愈危。
九月二十三，经司马懿刘晔程昱等人几番谋划变换阵型，夏侯惇的八万曹军与南郡青县近郊与徐晃的龙骧军展开会战，史称“青县之战。”。也许在此战之中双方投入的兵力与大战波及的范围都不能与汉中或兖州之战相比，可却因为它代表了燕军步军骑军配合的一个崭新高度而载入史册，各兵种各部之间的协调亦是近乎到了天衣无缝。
青县之战伊始曹军利用地形之利为燕军设下了一个口袋阵，虎豹骑通过种种佯动也到了战场四周，程昱司马等人用意便在依仗局部兵力优势与地利对燕军王牌龙骧军做出极大的杀伤并借此战之胜而一振曹军低迷的士气。夏侯渊曹纯二人将分别牵制严纲白马营与华雄西凉营，夏侯惇全力以赴对付徐晃！八万对五万，考虑到龙骧军的战力这个优势并未显得太过巨大，但却已经是曹军能够做到的极限了！曹昂曹仁于禁等人被高顺辽东军与周仓的玄武营牵制，孙策的荆南士卒则遭到了太史慈北平军的突袭，这一战子义领军亦可谓迅如闪电。
荆襄这场局部决战刘毅身在北平指挥权便交在了贾诩郭嘉二人之手，就是常山王赵云出汝南与之协作亦要听从军师调遣，同样战场形势瞬息千变，身为统军大将徐晃亦要根据眼前敌情的变动临机做出处置，到了主力军统领这个级别，都会拥有战场擅专之权！但权利义务向来相对，这个权力一旦动用大将们就要承受因此产生的职责。
贾郭二人身负全局之重不可能随时处在最前沿，军令哪怕下得再细也绝比不上前线军情变化的速度，更不可能将所有变化都事前算尽，既然对眼前军情有着明确的判断又要敢于承担职责随机应变，一军大将岂是易为？徐公明忠勇刚毅不但将略无碍更是勇于担当，明知敌军可能有诈但他依旧鼓勇而进，凭的就是对自己麾下战力的了解以及对同袍的信任之情，此行虽险但可能抓住敌军主力亦是值得一冒。
昔年刘毅率军增援北海徐州而回，袁绍派田丰为使说动黑山张燕与沿途之上伏击幽州北归大军，那一趟随军的军资可谓丰厚之极，洛县一役，刘毅明知对方十万大军为他设下伏击圈却依旧率领万余精锐置身其间，一场大战下来十万黄巾皆为幽州军所破，让天下再一次见识到了幽州军的强悍。张燕与孙观等人也就是从那一战起对刘毅心服口服，后来黑山近百万之众撤入幽州亦是拜这震惊天下的一战所致。
今日徐晃立定决心要效法天子当年，誓要为中心开花之法，给予荆襄一带的曹军主力以重创，不过刘毅其时虽是面对十万黄巾，但其中尤以乌合之众居多，眼前的曹军则不然，论战力要远胜黑山张燕及泰山五寇麾下。徐公明亦非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纵使连战连捷他还保持着为将者的冷静，有着广阔的纵深燕军想逼曹军决战并不容易，这次将计就计的进军是他反复衡量两军局势之后方才断然行之。
龙骧军在徐晃的率领之下进军勇猛迅速，敌军既然如此，曹军的迎击自也是全力以赴，青县一战初始之时在准备较为充分的优势曹军冲击之下龙骧军战斗的十分辛苦，他们要同时面对三个方向杀来的敌军还要随时保持严整的阵型以防备敌军骑兵随时可能发动的突击，徐晃亲临一线指挥作战与一众士卒浴血沙场，夏侯惇精锐尽出之下虽将敌军阵型不断压缩却始终无法突破龙骧军的核心部分，他倒不是不想用虎豹骑来打头阵冲垮对方的防线，只是徐晃的稳进没有给他机会。
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公明是在进军的同时命人快马报与贾诩郭嘉二人的，收到军情之时青县之战已然展开，虽然徐晃此举有些出乎二位军师的预料但这时肯定不是论证其中得失的时候，兵贵神速，哪怕龙骧军此举有差二人亦要尽全力去配合前方大将的行动，至于责任如何只是战后之事！其实以贾郭二人的眼光自不会看不出这番危机之中隐藏的战机，只不过天子之命是让其尽量稳进罢了，既然徐晃已然做出了抓住敌军主力的选择，燕军各军的动作就要变得迅猛起来。
让贾诩郭嘉二人感到欣慰的是严纲、华雄甚至是远在百里之外的太史慈高顺等将都在自觉的配合着徐晃发起的这场攻势，他们实现没有商量而是完全凭借敌军调动所作出的判断！白马营西凉营快马猛进不及损伤的向曹军虎豹骑发动冲击，敌军越是想要脱离他们就越要死死纠缠下去。以徐晃龙骧军之能就算面对十万曹军步军纵算不敌亦可支撑很长的时间，可在苦战之中再面对敌骑的突袭就会相当危险，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上去让夏侯渊曹纯等人无力分心他顾。
与之一般高顺对曹昂等人丢弃城塞的举动根本不屑一顾，敌军的动作如此迅捷他就更有拼死阻击的必要，太史慈对孙策的牵制也是一般。本来燕王有令在情况明晰之前北平军队荆南士卒以牵制为主不必正面与之激战，但在战场上军情就是命令，敌军忽然有所异动子龙子义就绝不会坐视，另一个时空之中那场神亭酣战却在南阳上演，常山王更是以一人之力力敌包括江东悍将周泰及老将黄盖在内的四员上将，涙无痕的镔铁齐眉棍砸断了程普的铁脊蛇矛，整整四个时辰的厮杀北平军硬是未让孙策麾下向北一步！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荆襄之战（七）
等待刘云与孙策方面接触的消息亦是燕军暂时按兵不动的原因之一，以目前南方三雄的形势刘毅亦只能选择荆南方面下手最为实际，但初步传来的讯息却并不乐观，孙策仍然在犹疑之中摇摆不定甚至都没有针对刘毅提出的条件作出表示。这个心理朗生倒也能理解，一方之雄又有哪个愿意屈于人下？不过显然他是绝不会给小霸王太多的时间去考虑的，你不是犹豫吗？朕就要用强大的军事压力逼你表态，随着燕军的不断进展对方可以回旋的余地只会越来越小，到了他不足以对大局有所影响的时候，恐怕刘毅也懒得再去与之磋商。
还没有等天子诏令太史慈的北平军已经和荆南士卒硬碰硬的交上了手，虽然孙伯符占据了一定兵力的优势可此战打下来却没有在燕军身上占到任何的便宜，论步战此时的孙策军的确要差了一筹。当然在初步试探对方态度之后荆南方面并没有竭尽全力，赵云太史慈的决心极为明显，你不北进便罢，若要北进北平军便不惜尸山血海！这近七万士卒已经是孙策步军战力的精华所在，怎肯轻易与对方拼命？
因此除了一开始的激战之外后面的两个时辰双方虽还在交战却已经都保持了一定的克制，战阵之上没有优势，斗将就更要明显的落于下风，孙策与太史慈这对宿命之中的劲敌酣战近二百合依旧不分胜负，赵云以一人之力迎战包括九江周泰及老将黄盖在内的四员大将虽是吃力但却处下风而不败，待得涙无痕击败程普来与之联手便立刻将局面挽回，当然此战之后子龙因此举还受到了天子旨意的斥责，如今三弟已是常山王之尊，又怎能似前一般身先士卒与战阵之上？
孙策可以因为北平军的决绝而不尽全力，曹昂就断然不会如此了，高顺的辽东军在阻击之中所承担的压力便要远超前者，一个时辰厮杀下来他就付出了将近四千精锐的伤亡，曹军的疯狂冲击亦出乎了敬方的意料之外。不过越是如此高顺就越不能放这支敌军过去，否则辽东军可以得到保存，但友军说不得就要因此而遭受沉重的打击，在燕军之中向来有着这样的惯例，在不涉及战略利益的前提下要将同袍看得比自身都重。在战场上你随时都能见到士卒们奋不顾身的为同伴挡刀挡枪，各部之间一方陷入危难就更是八方来援，刘毅是最为强调团队合作精神的，此处也许会被敌军加以利用但始终利大于弊。
敌军如此行动必有所为，高顺的决心下的更快，不管曹昂曹仁等人所去何为他都绝不会放之过去，除非辽东军全军尽墨，而一个时辰之后当他从后军收到青县之战的消息时这份决心便更为坚定，且对徐晃的用兵决断与勇气亦衷心佩服，在这样的敌我形势下敢于将计就计做出进军的举动本身就要承担天大的风险，非为大将者难以担当。
北平辽东二军距青县两百余里尚能迅速作出反应根据敌军的动向来策应友军的行动，近在龙骧军左右两翼数十里的西凉白马二营便更是如此。在之前进行的数场激战之中三支人马已然配合的极为默契，且无论是严纲还是华雄对徐晃的为将之能是知之极深的，自从西园之时相随天子徐公明便一直是刘毅的心腹爱将，每每委以重责其看重之处并不在甘宁赵云之下，再说这三路齐进本就以龙骧军为主，二将亦多多少少看出了一些徐晃的用意，他们的突进扰敌更为迅捷。
自兖州之战直到荆襄之战，燕军铁骑营一直在寻找曹军虎豹骑决战，其中不乏种种引诱之法，而夏侯渊曹纯等人也算是沉着冷静，明知敌军势大也并未给对方可乘之机，不过虎豹骑的精锐固然因此保存下来他们对战局的影响也被限制到了最低！天天躲着敌人对这些骄兵悍将而言可是憋闷不已，本来还想趁着此番打击徐公明的王牌来一舒胸中郁闷之气可没有想到徐晃没有丝毫犹豫的进军快如疾风，便是一直沉稳缓进的白马西凉二营也似忽然不要命的一般突击而来。夏侯妙才不是不想分出余力去增援兄长，面对燕军两大铁骑他亦有心无力。
但抛开虎豹骑，夏侯惇率领的大军也绝非易与，占据地形与人数优势的他们无不奋勇争先以歼灭龙骧军为荣，随着伤亡数字的不断增大徐晃承受的压力亦是剧增，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战役的深入，夏侯惇却发现曹军在战场之上的优势正在不断的缩小之中。龙骧军被冲击的不断缩小的阵型又开始逐渐扩大起来，燕军王牌的斗志与韧性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初始他们会因为敌军的准备而处于被动，可沉着应战将曹军的锐气扛过之后他们在战力和体力上的双重优势亦是展现。
以自身为饵食行中心开花之法有两个最大的要点，一是作为饵食的部队定要能在敌军的围攻之下坚持足够长的时间，否则就饵食被吃掉任何的后续战术都成了笑话。这其二便是与之配合的部队一定要行动迅速及时赶来增援与之里应外合，这样才会有开花之效！后世有一场很著名的战役叫做孟良崮，那其中的敌我双方便演绎了如此一场对决，只不过身为饵食的部队的确是顽强了，援军却是迟迟不至，后果自然不言而喻，王牌御林军抗日劲旅也就此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
荆襄会战之中的青县之战之所以可以载入史册除了它本身的战略意义之外燕军各部的主动协作就是最大的看点，曹军伏击龙骧军乃是准备在前并经过一番颇为周密的安排，兵力调动与地形运用无疑占据先机。可徐晃为此法却是随机应变，他可以依仗的只有龙骧军强悍的战力与对燕军各部配合之处的信心，就好比两个弈棋高手对招，一方潜心设计了一个圈套，另一方明知有诈却依然将计就计！结果是苦心孤诣的一方设下的圈套被对方当场找到最为有效的手法加以击破，这对前者信心上的打击就不言而喻了，在战略上的作用更是深远。
北平辽东二军、西凉白马二营皆是应时而动紧紧拖住曹军不让其对友军形成合击之势，而贾诩郭嘉闻报之后亦是立刻催动张燕的黄衫军及樊稠的并州营以急行军的速度赶往青县，当龙骧军与敌军厮杀竟日近乎筋疲力竭之时，裴元绍的玄武营第一个赶到了战场，燕军的反击亦由此展开，夏侯惇见状也只能摇头苦笑收军而退。敌军之间的配合根本不用言传，他若再不退随之而来定是更多的增援部队！
是战徐晃与夏侯惇在青县大战八个时辰，严纲华雄所部力敌曹军虎豹骑亦不在其下，孙策曹昂二人在赵云太史慈高顺等将的阻击之下亦近乎寸步未进，战前谋划的合围之策烟消云散！论及伤亡双方大致在伯仲之间，单从战术角度而言并没有之前的几战那般成功，可互拼消耗之下对燕军后继战略的意义却是非凡，此战一过夏侯惇的曹军主力与夏侯渊的虎豹骑都受到了伤筋动骨的打击，燕军在兵力与机动性上的优势显得更为明显，贾诩当即以张燕的黄衫军配合樊稠的西凉营及白虎玄武二营趁势追击，此时曹军却再无能力组织起足以与之对抗的兵力了，不光夏侯兄弟撤出南郡，曹昂孙策亦让出了南阳，经此一战荆襄九郡之中的三郡尽皆落在燕军手中，江北只有襄阳江陵未下！
论及此战，当机立断的徐晃徐公明可谓最大功臣，可在战后他却没有丝毫居功之态，反在战役总结之时对友军的积极配合大加赞赏，尤其是高顺的辽东军，青兖一役中损失最大的便是此军，而青县之战敬方又承担了最为艰巨的阻击任务，力抗包括于禁曹仁在内的数员名将，假使此处放曹军过，不足两个时辰就能赶到青县近郊，这个结果令得徐晃回想起来都后怕不已，对伤亡极大的辽东军更衷心感佩。
高顺于此却显得十分谦逊，其言曰：汉军各部不分彼此皆乃天子之军，徐将军能为陛下之利甘冒奇险顺岂能瞠乎其后？岂可因此而当将军之谢？此言一出常山王及两位军师并一众战将皆颔首不已，高敬方当真是一片为公之意，难怪燕王以之为征北将军位在军中一干宿将之上，可谓是目光如炬，观其领军与此战行止，实乃名副其实也。
在此次相会之上，诸将的功劳倒不是讨论的焦点，有一名人此番亦建奇功，与酣战之中杀敌五十有九，夺战旗两面，本来以他在军中的名声有此战绩并不为怪，在其军旅生涯更有过百人斩的时候，不过青县一战他没有受伤就是足以震惊全军的奇迹了！而能以一区区十长之身赢得如许多的战将关注，非“打不死的张十八”莫属！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荆襄之战（八）
内宫总管张云乃是当年献帝自小的玩伴，其时董卓弄权后又有李榷郭汜专政，刘协的日子可谓度日如年，终日陪伴在身边的就是张云，这一份主从之情怕也不在与皇后之下。刘毅迎接天子与北平，献帝对这个与他共患难的内臣更是厚待！张云这个人没有读过太多的书，对主子却是忠心耿耿，且天资聪明又极善逢迎，内宫在他的打理之下亦是井井有条，故新皇登基之后刘毅对其也极为看重。能有一个随时随地知道自己心意的伴在身边对上位者而言乃是一种赏心乐事，再加上此人还有一定真才实学的话便更是如此，不光刘毅，皇后蔡琰对张云亦是信任有加，新旧更替宫中千头万绪后者可说是挥洒自如。
华夏官场向来讲究揣摩上意，宫中当然也是如此，这可是一门极为精深奥妙的学问，绝不在兵法和治国之道之下，身为内宫总管有两个人对张云是最为重要的，其一自然是皇后蔡琰，宫中诸事皆是由她打理，另外一个就只会是当今天子。知晓刘毅喜欢山野林间的那种感觉，在后宫花园的设计上张云可谓煞费苦心，既要有皇家园林的恢弘大气又要不失那种天然原始的气息，还要让皇后及一众妃嫔有游园赏景之处，此几处综合一致也难为张总管一月之内便清减了许多。
不过看见天子皇后与一众妃嫔徜徉其间惬意抒怀的表现张云总算觉得自己的几斤肉没有白掉，虽说刘毅和蔡琰都没有明言赞赏可有时上位者的欣赏往往是无声胜有声，就如军营中的那些将帅一般，刘毅偶尔发发脾气反而比满脸笑容让他们更为受用，对如今的张云来说也是如此，那才是将他当做自己的心腹。伺候过两代君主，刘毅应该算是下臣们很喜欢的那种上司，只要你踏踏实实将本分之内的事情做好就不用去担心其他，当然投其所好无论何时都是为下者之必备。
登基以来一月有余，朝中诸事在众人的努力之下渐渐踏上了正规虽依旧是千头万绪任重道远可总算开了一个好头，荆襄之间的战局亦在不断向着燕军有利的方向发展，此时的刘毅才能稍稍放下繁重的公务偷得浮生半日闲与一众妻妾享受一下后宫之乐！俗话说秋高气爽，美人相伴再加花香扑鼻，漫步山水回廊之间自是一种闲适的放松。
燕王正位继汉家大统可谓举国齐欢，自刘母蔡琰时刘家上下无不是荣耀之极，可在浮华背后众女心中亦各有滋味。平日在燕王府中虽说丈夫也很少有机会与自己独处但只要念及总可往书房或是花园中一见，每月亦有几日可与之相伴，但刘毅登基为九五之尊，皇宫内院的规矩却要比王府之中更加严谨十分，皇上的勤政殿就连皇后蔡琰都不会过多前往更别说其余一众妃嫔了，因此能够见到丈夫的时候较之从前更要少了许多。身份的提高家世的荣耀并非没有代价，个中滋味亦只有当事者可以清楚，由此她们也会更为珍惜与丈夫一起的时光。
与刘毅而言，对一众妻妾的感情并不会随着身登帝位而有所改变，反而心中那份愧疚之情却是越来越深，本来身为燕王之时就很少能有充足的时间去陪伴家人，如今坐与大汉最高的权力宝座之上就更是如此。那种掌握天下大权予取予求的滋味的确是男儿心中所愿，可巨大的权力也将意味着他的付出将会更多。初来此世之时他也对帝王之位有过很多的憧憬，权力巅峰后宫佳丽，但也只有真正身临其境之后才会有更多的感触，即便有了充足的准备可那沉重压力依旧如山。
如果现在问及朗生他最缺少的是什么，那答案一定会是时间。天子之位让他的很多想法与规划都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可这一切都需要投入巨大的精力去完成，后世的苏青成就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高的人，说他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也并不为过，站在权力的顶峰他的任何一言一行都会对天下对万民有着巨大的影响，也正是因此刘毅更会谨慎的去利用手中的权力，他并不是不想纵情的去享受生活，去依红偎翠，也有着充足的资格去如此做，但心中却始终有着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不能浪费半寸的光阴，需要他去努力完成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失去的也会更多，身为天子背负国家之重万民之望，随时要将千万子民之事记在心间。这句话说起来似乎有些肉麻可刘毅在心中的的确确感受到了那种紧迫，也只有到了这个位置之后才能更深的去理解为何那些史上明君会有向天再借五百年的感慨，假如自信人生二百年他将会有更多的时间为大汉规划宏伟的蓝图！
“陛下自正位以来日夜操劳，今日难得有暇可与臣妾等一道漫步赏花，正该暂且放下朝政之事才是，陛下往昔有言行事需要劳逸结合臣妾深以为然，如今恰是其时。”刘毅这月来的操劳皇后当然看在眼中，本是有心相劝但丈夫所为一向如此方刚登基也确是诸事繁杂，直到此时才借赏菊为名请天子一游，最大的用意便是让丈夫放松下来，此时见刘毅身在此间却依旧若有所思不由得轻声言道。
“呵呵，皇后说的是，过犹不及，哎……朕这身登九五在旁人眼中风光无限，这苦处却是自知，倒是委屈了皇后与众人了。”刘毅闻言微微一笑，这道理总是用来说与别人的，真正到了自己身上却未必如是，当下也是压低声音对爱妻说道，九五之尊也是人，亦需要舒缓压力，和家人倾诉就是最好的途径，在蔡琰面前他也不需端什么皇上的架子。此时二人同行一干妃嫔尽皆在后跟随，没有刘毅蔡琰的招呼谁也不敢逾越半分，皇家要有皇家的气度与规矩众女心中亦是深知。
“陛下心系天下，一念为民臣妾等心中岂能不知？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陛下不必在此分心太多，但求一切以自身为念善加保养臣妾等便心愿已足！”刘毅说话目光从蔡琰开始环视众人，甄宓糜贞玉儿等与他相伴多年当然知晓夫君心中所想不免欣慰有加，便是皇后亦是内心温暖，丈夫对待她们向来言行一致绝不会有口是心非之处，既然做如此言语定是如此做想，此情确是可鉴。不过大丈夫身居高位就不可有太多的儿女情长，蔡琰以及众女此时最大的心愿便是辅佐夫君成一代明君名留青史，并不会以一己之私让丈夫有任何的羁绊。
“心系天下，一念为名，琰儿你这奉承功夫也是见长，听的为夫颇有飘飘之感，日前文和奉孝送来的两框肥蟹今日可有安排？这秋高气爽赏菊之刻亦正是食蟹之时，哦，这些事原也不必为夫烦心，看来今日当可大块朵颐了，恩，左右皆乃家人，张云，换圆桌上来，还是团座一处方才热闹，朕还要教汝等为击鼓传花之戏！”刘毅的言语换来了蔡琰不依的一眼，这在如今的皇后身上可是很少会出现的神情了，但看在朗生眼中却是十分受用，当下便也问起那美食之事。
今世的刘毅没有去过大汉南方，但对一些美食却是常与麾下提起，当年郭嘉前往荆襄为使之时便曾品尝过螃蟹之鲜，如今恰逢其时怎能不给皇上送来？这两框螃蟹俱是个大肉厚，由白马营精挑十名骑术最佳之人配上良驹日夜兼程通过驿道送往北平，快马接力到得京中亦不过三四日光景，在汉末而言可算得上是速度的极致了。
这才刚提起此事随着花园回廊一转眼前竟是豁然开朗，平静如镜的水面之上有着一块占地十数丈的平台，此时已然设好了酒宴，而距平台十数丈远的湖中则是一方建在水中的两层高台，身在此间饮酒做宴便正可观高台之上载歌载舞，确可令人心旷神怡。关键还不在此景设计之到位，从眼前的曲径通幽到下一步的豁然开朗只在一步之间，利用假山的遮挡却有截然不同的感觉，让你不得不感叹这些能工巧匠们的心思之巧妙！这一切定是皇后蔡琰的安排，刘毅已经习惯了爱妻为他安排好一切，见平台设宴还是一人一桌便吩咐张云言道。
如今在刘毅的大力推广之下圆桌已然成了家中必备之物，尤其是在寻常百姓家中，一家人团座对饮更显亲近，许多商家豪门设宴亦是常用。不过在正式的官面场合还是多以一人一席为主，事物的交替也自然要有一个过程。蔡琰倒不是不知丈夫这个喜好只是她初掌内宫也要谨慎为之，一切当需依礼而行以免为人所笑，此时听得刘毅出言亦对张云微微点头，当然众女的心思也被朗生一句击鼓传花所吸引了。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荆襄之战（九）
另一个时空之中曹操父子坐镇许都之时可是文风大盛，建安文人青史留名，一篇篇华美的文章亦是华夏传承之中的瑰宝，对此刘毅亦是从善如流决心效仿之，给书院及一众文士发挥的机会，当然这也是有主题的，奔狼赋与云台赋任选其一，相当于是后世的命题作文了。
据说当年汉光武帝刘秀微服出行曾在古寺看见一副对联，上联为“孔门七十二贤，贤贤为圣。”当下略做思索便对之曰“云台二十八将，将将封侯。”刘毅此举也是效法先祖开功臣之阁表彰麾下谋臣猛将的功绩，另奔狼一战乃是有汉对异族最辉煌的大胜之一自也应该加以颂扬，这倒不是朗生自夸战功而是想让千千万万的普通士卒亦能名垂千古，国兴民富文化必定繁荣，此中也寄托着新帝的心中期许。
在北平城皇宫对面的广场之上此时正在建立着一个占地方圆数十丈的宏伟高台，开元皇帝将会把阵亡将士的姓名镌刻其上让后人铭记他们的功勋，此高台建成之后还要略略高出宫城几许，亦在某一个角度体现了刘毅“民为贵、君为轻。”的思想。而奔狼云台二赋之中佼佼者的文章也能镌刻其上，对于一干文人学子们的诱惑力可想而知，不过十数日光景，刘虞蔡邕等人之处的文章已然是堆积如山。
打天下需要武功，可治天下却需要文治，长期以来的乱世使得各路诸侯无不以武功为主，眼下南方三雄虽还未灭但天下大致的走向却已经颇为明晰，刘毅也要利用自己的行动来表达某些观点。文治武功在将来也是缺一不可，如何把握二者之间的平衡既能让大汉威震四夷开疆扩土又能保证自身稳定的发展将会是很长时间内的重要课题。
征文此举激励的可不仅仅是一干文臣学子，对于在前线作战的将士们也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将普通士卒的名字镌刻加以留存可说前所未有，由此便可见将军爱兵之心并没有因为登上帝位而有任何的改变。所谓“人死留名树死留皮”，名垂青史不光对于谋臣猛将有着极大的吸引，对一般的士卒亦是如是，再加在燕军之中此事并非没有先例，那打不死的张十八就能接到天子专为嘉奖他的圣旨，就这一点百万燕军无人不加以羡慕，亦各自鼓足干劲要在接下来的大战中一展身手，利用宣传造势来鼓舞军民士气，刘毅此举可说是立竿见影！
自幽州开始刘毅就极为注重麾下士卒将校文化素质的提升，这一点不但体现在了燕军的战力之中，与此次作赋亦可看出端倪，各地寄来的信件之中绝不乏军中将校的手书，论起辞藻华美修饰得体他们与那些文人士子的确有些差距，可行文之中的那种赳赳男儿之气却也显露无疑，且这些人之中的很多都是那场大战的亲历者，由他们来诉说亲身经历很容易给人以不同的感受！倘若没有之前的学习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在军中出现，而刘郎纸的革新也是其中的关键基础之一。
推行此举得到的反向应该说还超过了刘毅本身的预期，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在社会上形成了轰动效应，随之又有两件事情的出炉将如火如荼的活动往前又再度深入推进；一为新帝登基之后颁布的考试取材方法最后一关改为殿试，将由开元皇帝亲自把关，殿试头名可称为状元及第，二乃是军中武勇之士亦可通过这样的途径得到晋升，当然除了武艺马术之外军师素养和对兵法的理解都是重中之重！第一期的考试便定在明年三月初九，这条消息一出就更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在这一系列的活动之中发挥了最大功效的乃是太子刘桓手下的宣传喉舌，而他们如今也有了自己的载体——京报，可能现在包括刘毅在内都还没能想到它在未来即将会起到的作用，绝对可以称得上影响深远之极，甚至影响的已经不仅仅是大汉疆土！当然现今京报的范围还在北平四近，它的成功推广又关联着一项足可称为划时代的技术革新，那便是活字印刷，正是刘毅的出现和器具所的不懈努力使得它比之另一个时空之中更早了数百年，对文化传播的作用不言而喻。
京报的操作刘毅只是对刘桓提出了一个概念，具体事项皆是出自太子及其下属之手，自然这京报二字亦是开元皇帝御笔亲体，首发之日其上所载便是奔狼云台赋的征文，也留出了不少的篇幅来介绍汉军在荆襄一代取得的胜利，这首印的千份一出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抢购一空，其中有官员、商人、甚至贩夫走卒与京中寻常百姓！第二版就更是疯狂，之后甚至出现了从半夜就开始排队等候京报发行的常常队列，刘毅的用意在于给大众提供一个信息的窗口，而人们对这个窗口的热情和那种求知欲也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京中可说一纸难求！
这个结局无疑让太子很是满意，身在其位他看的也比它人要深入很多，按照京报现在势头发展下去必将成为大汉主流言论的喉舌所在，对他宣传自己的言论主张亦将起到关键的作用，当然京报永远只能掌握在朝廷手中否则必有所患！作为当世之人刘桓能有这样的认识再正常不过，现在和他们说民主自由只不过是天方夜谭，但毕竟他也看到了京报背后所蕴藏的巨大力量，对刘毅而言这或许已经足够。
今日在后宫说出击鼓传花之言朗生在心中早有考量，说实话身登帝位之后一众妻妾无形之中却是失去了很多的自由，毕竟宫廷规矩森严不可逾越也束缚了这些如花般娇艳的女子，向来都是深宫多怨妇！有一些事实即使刘毅身为九五之尊也无法改变。但这并不能影响他为自己这些心爱的女子创造一个展现才华的机会，说道文章华美似蔡琰甄宓卫若兰等众女也绝不会在幽州书院那一干才华不凡的学子之下。
且不说刘毅这击鼓传花之法颇为新奇又能与众女同乐，便是丈夫此举之中包含的心意大家亦是深知，天子之家自要有不凡气度，但刘毅能够为她们做的已经很多了，今日之举只是其一，原本后宫之中妃嫔是不得出宫的，但天子却言人活天地之间，忠孝乃立身之本，非惟男子，女子亦是，家中双亲原该探望侍奉才是，因此特地降下旨意每逢初一十五妃嫔按等级皆允许家人在广和宫相见，每年更还有一次让其回归省亲的机会，想来家人的陪伴应可略解众人心中的寂寥之情。
省亲之事一开始蔡琰是反对的，当然绝非不能体察丈夫的心意相反还是很觉得欣慰，就算成了当今天子夫君对自己的爱怜仍旧是一如既往。她心中考虑的自然还是丈夫的大业，登基之初刘毅的一些行为已然打破了祖制，此时没有异声传出是因为其声威无人可比但倘若日积月累下去便未必没有危害了，夫君能够为了自己和一众姐妹着想她们也不能如此自私，一切还要以天子的声威气度为重，能够说服爱妻朗生还是颇费了一番唇舌，这个孝道天大也被他运用的淋漓尽致。
当年刘毅曾经将蔡琰称为自己的贤内助可谓真知灼见，燕王登基之后除了后宫之事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条之外其余各处亦能做到未雨绸缪，其中就有一条是专门针对一众妃嫔的家人所设。甄家糜家卫家皆是家大业大，刘毅虽确有照顾之处但甄卫两家亦能自重身份，其余众女玉儿的亲人便只剩下了大哥张虎，那是天子的心腹谋臣，就算不论亲戚也是亲如兄弟，就连当日上党城中玉儿的族叔一家也得到了朗生很多的好处，此外似秦、柳等家人兄弟刘毅亦给予照拂，但今时不同往日，倘若这些人有什么行差踏错皇后可绝不会留情！
对于汉末这个时代的改造刘毅是立足于全方位的，但有一点就是要厚积薄发，任何太过激进的做法在此时都不可取，否则只会起到反效果，同时他也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借此次征文之举他一举达到了提升军心士气，让学子文士们群情汹涌，以及稍稍让半边天参与其中的目的，而最大的收获除了这些之外京报的设立亦如同旭日初升。
和上次相同，此次皇后依旧提出众女的身份其文章不便见诸京报，如此为之当失了皇家的体统，别人嘴上不言心中却未必信服，最后还是朗生参照了后世笔名的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此后精选而出的数篇文章之中便有出自卫若兰的手笔，刘虞蔡邕等人都评为最优，甚至还为此闹出了一幕寻找南若才子的戏码，后这篇美文亦被镌刻与云台碑上，直到千余年后都是游人瞻仰的盛景之一。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荆襄之战（十）
刘毅可以在北平皇城之中偷得浮生半日闲依红偎翠一番，南方三雄此时就没有这样的空闲了；前番曹操趁燕地休养生息之机攻荆州下益州声势一时无两，后主动出击汉中又是旗开得胜，将燕军一直驱赶到汉中城下。可这一切背后的隐患他自己亦是心知肚明，士卒连续作战不得休整已然近乎强弩之末，此处在汉中攻城战的后期便显露无疑，身为兵法大家曹操当然知晓其中害处，可如今天下形势逼人，倘若被刘毅缓过气来必会对他进行全面压制！惜乎汉中一战由魏延子午谷奇兵而形势彻底翻转，此时就到了曹军归还此前欠账的时候了。
兖州之战的后期，刘备扬州大军渡江北来，用尽种种惑敌耳目之法并大胆行险终获得了策应鲁国曹军的机会，可天数使然关键时刻张飞的飞燕骑踪迹被刘毅的飞羽察知，朗生当机立断不惜以身犯险亲往过马岭阻击，先后伤了关张二将并在后援的及时赶到之下紧守过马峡谷让曹刘二军不得汇合。此时刘玄德诸葛孔明见机已失亦是决绝的掉转而去，虽经燕军全力追击颇有折损但大部人马还是安然返回扬州。
这一番大战的最终结局汉中兖州二处燕军尽皆告捷，但要细论战损除了兖州一处也并不在曹军之下多少，包括与扬州军的交战也是折损颇大，但在此时燕地的人力物力优势就集中体现出来了，荆襄之战面对曹孙两家合力贾诩郭嘉的兵力优势并非太大可战局却呈现一面倒的态势就正是因此，由此亦可见当初两年方略按兵不动休养生息的方略很是正确，此刻刘备在甘宁的压制下即使想要增援亦有心无力。
天子在京中可以轻松，前线的鬼才毒士绝不会给敌军相同的机会，经过青县一战汉军各部齐心协力，夏侯惇、曹昂曹仁及孙策等人不得不退守江北之处的最后两郡襄阳与江陵，而汉军却是马不停蹄接连对此二郡又发动了攻势，趁胜追击之下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此时曹军与孙策军的主力已然被压制在相对狭小的空间之内，正是将之一举歼灭的大好时机，至不济亦要将之赶过长江去。
襄阳北八十里汉军大寨，但见旌旗招展刀枪林立，营盘连绵达数十里广，一眼都望不到边际，营中人马骁雄精神饱满，天子为阵亡将士立碑一事传扬开来，军中无不士气大振，其效用绝不在前番燕王登基的大赏三军之下！此时营门之前一队士卒左右分列，不时有战马来往其间，青阳一战过后汉军不但尽占荆州三郡之地，常山王麾下三军也已腾出手来，此后攻击襄阳江陵的战役规模极大尚需好生谋划才是，贾诩郭嘉二人便在此处召集众将议事详细商议下一步的军略！
一般而言此时大将往来不歇至少要有一校尉在营门迎接方是正理，可今日那为首之人却是做什长打扮，身材看上去有些肥胖臃肿亦并不强壮，尤其是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沟壑纵横，竟像是个老农还要多于军中之士。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营中巡逻的士卒经过无不对之投以钦佩的目光，那种羡慕与赞赏显露无疑，按军中礼节这个什长见到品级较高的同袍都要行礼，但往往这些将校在此时都会侧身谦让一番。
这样的什长不止在汉军之中独一份，恐怕放眼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十余年来杀敌过千，这样的战绩对一个普通士卒而言简直就是一个神话，身背大小创伤一百一十七处，此处怕也无人可敌，就是徐晃张合等一干大将抛开他们指挥作战单论杀敌人数也未必过之！此人与军中的名气更是令每一个普通士卒如雷贯耳，“打不死的张十八”！
营门右侧的道路上远远尘烟扬起，一队玄甲骑士飞奔而来，当先两人皆是身躯雄壮骑术精湛，那战马在他们的策骑之下直若足不点尘一般！左首那人肤色黝黑国字脸上有着刀砍斧凿一般的线条，乃是燕军八大主力之一辽东军的统领高顺高敬方，在其身侧那将却是面白如玉剑眉星目，一身白袍将之衬托的丰神俊朗，北平军统领太史慈，前一日常山王已然先行到了大营之中，二人处理军务之后便联袂而来。
“营门当值张十八，见过高将军、太史将军。”换做旁人能得军中士卒如此尊崇，当今天子之青睐怕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飘飘然，但张十八却绝不在此列，身在营中他比任何人都要遵守军规，他的千人斩杀气只有在两军阵中才会彻底的体现出来，高顺太史慈二将快马奔至营门十丈之处便双双下马缓步行来，张十八亦是面容一整上前相迎。
“哦，今日竟是老张你当值？闻听青县一战你杀敌近百却毫发无伤当真令慈惊叹！”见此人上来相迎，高顺很是客气的一笑招呼，太史慈却微笑言道，张十八立再大的战功他都不会惊讶，可一场大战下来没有损伤在军中却是新闻，而但看二将的态度便知此人的地位。
“呵呵，此次运气好，让太史将军见笑了，二位军师特让我在此迎接各位将军，看样子此次又能杀个痛快了，曹操刘备敢与天子作对定要将此逆贼诛杀！”正容施完军礼张十八亦与太史慈笑言起来，玄武营近卫营经常一处习练，他二人之间算得上是十分熟悉了。
“老张，徐将军他们可曾到了？”太史慈说话间跟随二将之后的一众护卫也到了营前，自有巡营士卒上前为其安置战马，子义倒也不急着进营，又对张十八问道，此次集会前线众将齐聚无一缺席。
“昨日三将军刚到，两位算是到得早的了……”天子登基将赵云封为常山王，但军中还是习惯的将之称为三将军，就连子龙自己对称孤道寡也是很不习惯，这一点与二哥甘宁就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了，听太史慈问起张十八急忙答道，除了中军各领军大将分处四方，不过二位军师军令一下，今日无论早晚所有将领都绝不会晚上分毫。
“敬方，你与子义将军却是到得早。”张十八之言方才说道一般，左边道路之上又是数十骑飞奔而来，与高顺太史慈一般亦是两人同行，左首那人满面钢髯几乎要遮住整个面庞，虽是不着铠甲依旧是威风凛凛，离着很远就大呼高顺表字，飞快便倒近前，正是汉军铁骑营西凉营统领华雄华子威与并州营统领樊稠到了，他们来的也不慢。
军中向来是最为按资排辈之地，亦很容易产生各种山头与派系，这一点在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之中从未消失，即使刘毅也无法将之消除，他只能做到让众将在战事来临之时可以同心合力对敌。毕竟每个人的喜好脾性不同，这军中既有徐晃张合或张辽高顺这般的至交亦有张合与麴义这般互不理睬之人，众将也会根据远近亲疏来互相交往。
见到太史慈华雄樊稠都要先行施礼，此乃军中规矩子义位在其上，三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抵触之事，不过他们之间的相敬便是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客气意味，而与高顺之间华樊二人就显得更为亲热了，此处原也不难理解，当年刘毅兵发并州讨伐刘豹，阜平一战使得无双虎将温侯吕布束手就擒，张辽高顺华雄樊稠四人便是那时相投朗生麾下，此番刘毅称帝张高二人位与徐晃张合相并后者亦是军中重将。
当然在太史慈的面前二人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子义在汉军之中素来人缘不差，但对随之而来的重骑营统领文丑文公横华子威可是除了军规之外便连表面上的客气也没有了。自汉末黄巾乱起诸侯之间交战无数，场面宏大者不在少数，可要论及双方投入骑兵数量之最刘毅与袁绍大战之中的那场黎阳会战便可称第一，是战铁骑营十余万精兵尽数投入战斗，而袁军骑军加入会战的亦不下八万之数，其中又有夏侯渊率领的五万虎豹骑策应，使之在人数上超越了奔狼之战。
黎阳会战亦是铁骑营成军以来损耗最为严重的一役，战后清点华雄的西凉营与樊稠的并州营都是伤亡过半，而他们在会战之中的对手正是颜良文丑二将！过万忠勇属下阵亡其间，华樊二人与河北二将之间的梁子便始与此，偏生这四人还都是性情刚烈谁也不肯服输，因此直到如今关系依旧不睦，不过身为战将四人皆知军情之重，前番兖州此番青县文丑统领的重骑营与之配合还依旧默契，平素则大相径庭。
这三人互不理睬幸好还有太史慈与高顺周旋其间，众将说起即将到来之战倒也各有话题，随之白马营统领严纲也飞骑到来，而燕军两大王牌之一龙骧军统领徐晃由于位居最前却是最后一个来到，众人亦纷纷上前相迎，抛开甘宁赵云不论，论武艺统军战功资历徐公明张隽乂已俨然为汉军众将之首！

第一千零八十章 荆襄之战（十一）
徐晃字公明，河内河东人，初与洛阳城中西园之处追随圣祖，其治军有法，性情弘毅，每战必临先，是役多有功，帝每谓之亚夫之才。后至大定又随先祖西征南扩，陀罗河一战领汉军精锐龙骧军十万将士会战天竺三十万大军，斩首过半生俘八万，由此一战而定大局，帝之麾下九虎上将之一，云台功臣阁位列前三，兴武谥之为安平候！
此乃后世修撰史书之人对徐晃的评价，观其一生大小百战可谓贴切，不光在一统汉室天下之中屡建功勋后更是扬威异域，当然此乃后话暂且不表。如今在刘毅登基为敌之后徐晃受封征东将军，与一众武将间仅在甘宁赵云之下，身在江陵前线的公明今日大会乃是最后一个赶至大营之将，盖因前线战局紧要不做好万全准备断然不可轻离之。
自青州之战龙骧军便是多逢大战苦战，汉中兖州全胜之局后稍经整补随后便又经历青县之战，徐晃勇猛果决以身为饵行中心开花之法为汉军赢得大胜，能将曹孙联军压制在两郡之中龙骧军居功至伟！考虑到这支王牌再度折损过半的情况，贾诩郭嘉二人本有以黄衫军代之为主攻之意，可徐晃闻之却立刻上书，天子登位军心大振，此正扫清寰宇之时，荆襄之战紧要关头晃身为大将怎可轻离？敌军疲惫又逢新败，龙骧军三万余忠勇士卒亦足当主攻之任，望二位军师体察之。
徐公明素性沉稳绝非一时意气之人，在给贾诩郭嘉的上报之中亦体现的很是明显，他要求继续作战并不是一味逞勇而是对敌我双方的形势战力都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曹孙联军虽还有十余万大军却是士气低落战力受损，目前困守江陵襄阳二处不敢轻动，龙骧军却是士气如虹，原该一鼓作气鼓勇而进。当然徐晃的上报只是一种请战的提议，军师一旦下令他也要无条件遵从，自幽州军始军中便是军法天大。
“哈哈哈，各位将军此战辛苦，今日却让晃落在最后了，老张，这一回你小子要随我出征了，闻听你身上这身战袍乃是天子亲赠，可不要落了陛下的脸面！”远远看见众人相迎，徐晃早早便翻身下马步行上前与之相见，他对同袍就没有远近亲疏之分，至少在表面上如此，皆是客气有礼，还特地拍了拍高顺的臂膀，青县一战辽东军奋勇阻击其伤亡亦不在龙骧之下，虽皆为公事不用太过虚套但公明依旧要在动作上表示一番，二人相对一笑之后徐晃又为张十八整了整衣衫言道。
“将、陛下待军中兄弟依然如故，便是老张这般粗鄙之人也从未忘怀，徐将军放心，张十八从从军的那一天起就没给陛下丢过人，这次也一定要将那曹昂孙策打的落花流水！”众人闻听徐晃之言才注意到张十八的那一身衣甲确是非同凡品，无论用料手工皆是上上之选，难怪方才此人不停的在用手擦拭其上灰尘，原来竟是天子如此恩宠。
奔狼大战之前有前哨的藤县之战，是役徐晃带领青龙营八千士卒经一日血战付出五千伤亡的代价毙杀匈奴士卒过万，将之赶出县城之外，那一战可是杀的尸山血海天昏地暗，待至战后城中竟找不出一块不沾血迹的所在！而其时张十八正暂调青龙营中效力，徐晃也能算的上是他的老长官了，因此待之又与别人不同。听徐将军言中提到天子，张十八下意识的就将身躯挺得笔直，出言时目中既有骄傲亦有崇敬。
对徐晃的手书贾诩郭嘉二人皆是十分重视，此亦乃军中传统，这些前线统军大将的意见与建议是必须得到尊重的，况且徐公明用兵一向让人放心，对形势的分析敌我战力的对比也是有理有据，贾郭二人又岂能不知一鼓作气的道理？因此几番斟酌之下便同意了徐晃的主张，考虑到龙骧军的战损更把裴元绍的玄武营补充上去，故此公明方才有张十八随他出战之言，有此强军相助他对胜利亦更添几分把握。
“好，说的好，曹操孙策不识天时，意图螳臂当车，我等怎能不为天子纵兵扫之？恩，金丝软甲，陛下待汝着实不薄！”闻听张十八朴实又兼有豪气之言，徐晃击掌相赞，有如此士卒何愁大战不胜？
“各位将军前来张某有失远迎，三将军与二位军师请诸位帐中议事。”徐晃话音未落又是一阵豪迈的语音自营中传出，但看此人一身罗袍精明干练正是黄衫军统领张燕，他一直在军师身边护卫中军。其实被龙骧军抢去主攻之任他心中并非无意，倘若不是徐晃就算高顺高览张辽他也敢据理力争，可公明的资历战功摆在那里却是不容置喙，这也是军中资历的体现之处，龙骧军的王牌之名谁也不敢加以忽视。
“张将军说的是，原是该我等早去见过三将军与二位军师才是。”见张燕行礼徐晃等众将亦是拱手为礼，本来此时称呼赵云应用常山王，贾诩为右丞相，郭嘉则称尚书，不过子龙尝言军中不必拘礼大家又是称呼惯了，方才张十八提起天子还差点以将军称之亦是常理。
众将之间一阵招呼便齐往主帐之中，进得帐内便见赵云与贾诩郭嘉及周仓裴元绍李铁牛等将正在沙盘地图之间推演战况，十数年来汉军战力不断增强辅助设施亦是如是，在军中有了天狼参谋之后这沙盘地图之物就更为精细，如今再看这襄阳江陵二处的沙盘，山山水水道路纵横简直犹如空中俯瞰一般，此对将领的用兵亦有绝大的助力。
以徐晃为首的众将施礼参见三将军与两位军师，并无太多虚礼便各自来到了沙盘周围，刘毅向来强调军前战术布置的严谨与周密，这战前会议一般都是围绕地形展开，并不会太过讲究形式。而关及沙盘之内的敌我形势分部与地形详细，众将对于整个战场的概况都更会有宏观整体的感觉，这对于各部之间的配合协作无疑大有好处。
赵云与贾诩郭嘉二人和众将点头为礼，目光随即便回到了沙盘之上，那里用红色沙土标志出一条进军路线，终点正在荆州与通往永安的道路之上！三人面上亦皆有深思之策，而这条行军线路很明显是方刚加注上去的，诸将的目光此时也被这个局部所吸引，今日之会便是要定荆襄之战接下来的主要方略，假使如此的话莫非用意在于……
“夏侯惇蜀中而来的曹军八万，经几番交手如今怕不过五万之数，兖州撤下的曹昂曹仁等辈手中亦有兵十万，青县一战遭受我军重创，夏侯渊之虎豹骑，孙伯符之荆南军亦不外如是，两军敌军总和当在十七八万之间，云便以二十万视之，我军集龙骧、黄衫、北平、辽东四军，朱雀玄武白虎三营加之铁骑营共计三十余万大军，定可成决战之势。陛下有言是战但求歼敌主力让其无力回复，云深以为然，据此而观郭军师此计可行！”在这主帐之中的都是汉军统军大将，军事眼光自不用多言，就算无人明言解释但从这沙盘之上的兵力分布也可看出主帅的意图，只是三将军与军师还在思索之中，谁也不会在此时出言打搅，又过半晌之后赵云方才抬头言道，言语之中很是坚定。
“常山王言之有理，奉孝之计虽不无风险之处可若立意与歼敌之处却是值得一试，但必要与汉中子才处协调，让我军对葭萌关发动猛攻，使曹军首尾不得兼顾。且先欲置兵，必先置将，这永安大道一路断敌退路动辄便是受敌东西夹攻之势，非我军大将不能担当，不知常山王意属哪位将军？”相比于众将的那种习惯称呼，贾诩这般对于上下之分就看的很重了，因此在称呼赵云之时也是亦其现职名之。
随着赵云贾诩的出言，荆襄之战汉军的后续用意已然十分明显，想要将此处的曹军包括孙策荆南军在内一网打尽。作为汉中兖州之战的后续，荆襄之战刘毅的主要战略目的就在拿下此处将曹操与刘备斩为两截，顺便打击孙策以收敲山震虎之效，随后便可纵兵各个击破！但战局的发展已然超越了刘毅初始谨慎的预计，身负前敌指挥的职责贾诩郭嘉二人自然要根据形势而动，正如方才子龙所言那般，以目前的敌我力量对比汉军是具备歼灭敌军全军的实力的。当然似这种直插敌后断敌退路的冒险举动军中也只有郭嘉庞统最为乐意行之。
倘若以张虎为正，奉孝为奇，毒士贾诩可谓正在其中，二者亦可收互补之效，由郭嘉行险贾诩加以补充往往行之就更为出彩，并州之战鬼才毒士初次合作刘毅九万人马对上刘豹吕布十余万大军竟是一月而胜并歼敌大部便可见这个组合的威力！此时太史慈、高顺、张燕三将皆是眼前一亮，徐晃攻击襄阳不得分身，这个任务肯定要落在三军之一，身为大将他们定要争夺这个为天子建功的机会！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荆襄之战（十二）
徐晃的龙骧军在华雄西凉营与樊稠并州营的配合下主攻襄阳，李铁牛的朱雀营也暂配属其统领，其余三军之中有一主力军要主攻江陵，赵云与贾诩郭嘉商议的方略是先西后东，严纲白马营和文丑的重骑营将负责穿插两郡之间将其割裂，这分段之举单靠骑军显然不够厚实，还需一主力军与之配合，江陵之处三人准备交给太史慈的北平军担当重任，之前曾经拿下义阳的张燕黄衫军则负起两面协调之责；如此一来欲要行郭嘉之策，那么这负重担无疑就要落在高顺的肩上。
汉军在荆襄之处的攻势与汉中可以视作一体，尤其在赵、贾、郭三人定下歼敌主力与襄阳江陵的决心之后，张虎率领的汉中方面军将会立刻对葭萌关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势以牵制曹军不得东援！但以曹操的眼光加雄关之险即使汉军精锐亦一时难下，一旦被他体察出荆襄之危局必还有援兵增援而来。此时身在永安当道的汉军就必须要承担极大的压力，很可能还要两面受攻，更要面对大道上无险可守的地形，歼敌主力最大的风险便来自于此，对主将的防守决断能力要求极高。
“敬方，我有意让辽东军担当此任……”片刻之后赵云的目光也逐渐坚定下来，望向高顺之后言道，他的话没有说完，青兖之战子龙统领全局正是坐镇辽东军中，对这支劲旅的损伤再为了解不过，乐平一战高顺及全军将士利用先进的战术与器械为汉军打开了一条全新的攻城道路，亦是顺利拿下此城生擒大将乐进立下汗马功劳，但在歼灭近四万敌军的同时辽东军也付出了三万的伤亡，此可是全军的一半，后虽有整补可在前番青县之战中面对曹昂曹仁等人疯狂发动的冲击高顺死战不退辽东军再度伤亡惨重，今日担当此人实是负担极重！
子龙心中还谨记大哥与其之言，何为军中王牌，就是打不烂拖不垮，伤亡再大军魂却永不会散，哪怕还剩最后一人都能坚持战斗下去，也只有从尸山血海千钧一发之中滚出来的部队才是名符其实的百战雄狮！龙骧军藤县之战伤亡六成依旧力战不止，虎卫军并州之战阵亡达八成依旧可以奋力死战，燕军两大王牌之所以能够让人信服凭借的就是超凡的战力与力战到最后一人的精神，很显然在司隶之战与汉中之战中张辽的燕云军也具备了这种素质，现在就是高顺的辽东军。
高顺闻言默然不语，这当然不是他不敢担当，当年刘毅命他攻击虎牢之时敬方亦是如此，身为大将绝非一时血勇就能胜任的，似这般统领一级的人物脑中随时都要装着全局，此时在高顺心中思考的是辽东军要如何才能顺利的完成分断蜀中荆襄两处曹军的重责。想要尽歼曹军主力与襄阳江陵之间他的成败便至关重要，临战之时敬方向来是冷静沉着，当然这也是性格使然，换了张合说不得就先应承下来。对这员大将的秉性赵、郭、贾三人当是熟知，因此亦不出言打搅。
“三将军，二位军师，敬方与辽东军全军将士愿担此任，倘若曹军自蜀中来援，顺必将之阻断战至最后一人方止！”经青州乐平两战高顺对曹军的战力是有着深刻了解的，除了在身体素质与军械之上要稍稍弱于自己麾下其余可算平分秋色，倘若辽东军此时还是齐装满员他绝不会有此话语，但如今战力仅剩一半就不得不谨慎言之了，否则影响大局他难辞其咎，不过纵使如此高顺的决断亦是下的坚定无比。
“敬方不愧我军大将，常山王，辽东军历多次苦战损失颇重，高将军固有能攻善守之名亦是此任最佳担当也要加强此处兵力才是，这深入穿插之举新兵太多反添其乱，以诩之见不如将伯明将军的白虎营暂且配属敬方统领，则一来可增我军厚势，二来倘若敌军不来高将军也能酌情协助攻打襄阳！”高顺的语音虽是不大，但其中坚韧一听便知，贾诩闻言先是称赞一声，随后便对赵云言道，说起来他与郭嘉才是此次会战的最高决策者，但子龙的如今的身份却是不容忽视的。
此次刘毅登基老四营的几员老将自在分封之列，青龙营统领廖化为镇远将军领都亭候，白虎营统领周仓为威远将军新亭侯，朱雀营统领李铁牛安远将军乐亭侯，玄武营统领裴元绍则是镇东将军黟县侯，无论爵位官职都为四营之冠！这与他最早追随天子的经历是分不开的，论起资历除了甘宁赵云便无人在其之上，十数年来戍守边疆兢兢业业，虽无出奇之功却是踏实沉稳，此位与他亦是名至实归！另原青龙军统领杨明则被天子追为镇西将军关内侯，其爵还在裴元绍之上，作为十数年来历次大战中阵亡的最高级别将领，此举也是人人信服。真要论起来西园之时如今身为征东将军的徐晃还是他的老部下！
“军师此言大善，元绍伯明之玄武白虎二营皆是骁勇善战，陛下起兵之时就是我军主力，冀州战后老四营的兄弟们没捞着什么大仗，今次攻打襄阳守卫永安道二位可要一展当年老四营的威风！”贾诩的心意赵云自然知晓，虽是身居高位但他对军师与一众同袍依旧如前，当下微微一笑又对裴元绍周仓二人言道，此时在帐中也只有他能如此说了。其实方才子龙心中就有此意，只不过要鼓舞辽东军士气才如此为之，现在由贾诩提出亦是一般，他也不会在此事上多加解释。
“三将军放心便是！”裴元绍周仓二人闻言齐声应道，他们也不是善于言谈之辈，心中都是一般心思要在此战之中建立功勋，作为天子的起家班底，老四营与各大主力之间亦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既如此，高将军与周将军回去稍作休整两日之后便可经由梅县直插此处，到后立刻当道立寨，倘若曹军前来只要稳守不需出战，至于襄阳战况当由敬方临机处置！”对裴周二人之言赵云微微点头以示激励随即便目视郭嘉，这三人组之间也要有自身的分工协作，奉孝接过话头正色言道，众将此时都是身躯一正，军师已经开始派将了。
徐晃攻襄阳、太史慈攻江陵，张燕居中策应，各军担当分割穿插之职。此乃三人之前已经议定的，今日召集众将也是要将这个方略更为完善，毕竟任何一个人的思路都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那么发扬军师民主就是最好的方法，似徐晃高顺太史慈这般的大将每每也都可以提出某些创造性的意见，这在汉军成军以来的历次战役之中都可以得到突出的体现，有的时候士卒的意见也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荆襄之处汉军将领云集一堂定下后继的作战计划，虽然有着临机处置之权，但贾诩郭嘉二人依旧将此次战役的构想以及他们的依据详细报给了身在北平城中的天子。贾、郭皆是饱读诗书之辈，与史书之处亦是精深，无疑刘毅以往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是一个值得投效的明主，但也不可否认人在登上帝位掌握天下最高权力之后也会有所改变，这一点在过往千年之中的例子实在是数不胜数，有时就是因为下臣转不过弯来还以之前的态度对之才会造成悲剧。他们自然不知刘毅穿越前来的这个事实，可明哲保身因势而动之法却仍旧可为上策。
这一点刘毅在登基之后亦是有所体察，但也是无能为力，千余年的传承早已在人们心中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思想，绝非短期之内可以改变，他只能用自己的所作所为去一步步的消除这些顾虑！在接到贾诩郭嘉的传书之后，掌握了荆襄之战第一手资料的刘毅又在脑海之中有了一个构想，首先他是非常赞成郭嘉的这个战略的，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宜将乘勇追穷寇！目下曹军士气低落士卒疲乏，倘若能逼得对方展开战略决战对他而言定是有利，荆襄汉中一体此次亦需要二者之间配合默契，但张虎的汉中方面军也未必就要单纯负担牵制曹军的任务，假如说那偷渡阴平之法现在运用的话说不得就能一局定成败！
这个想法一旦兴起就不可遏制，因为如果这个设想成立并成功付诸实践假使一举功成给刘毅带来的好处将会无可复加，在曹军关注荆襄之战的同时又将注意力集中在葭萌关上，阴平这一路汉军将会成为与魏延奇袭汉中一般的决定性力量，更给了刘毅一个可以将强敌曹操一举KO的机会，这次绝不会有刘玄德前来策应，汉军可以专注于成都一路。曹操若是一战可擒他统一天下的进程将会因此而大大缩短，此人一去剩下的孙策刘备便再无可抗汉军之力。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荆襄之战（十三）
想要趁着荆襄之战曹军分心他顾的同时行偷渡阴平直取蜀中之举刘毅绝非一时头脑发热，当年在天狼初创之时便让其模拟的两大战略推演现在已经有其一起到了极大的效果，子午谷奇袭汉中可说是这场刘曹大战的转折点！在此之前天耳中人对子午谷的地形地貌有着极为详细的打探，刘毅从来就不会打无准备之仗，与之一般那阴平的地形亦要在天耳的重点观察之中，结论是此地的险要尤还胜过子午一筹，倘若以燕军的装备与训练情况三日之内全力以赴当可度过一万精兵，这个数字已是极限，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此处并未发现敌军踪迹！
就以眼下的战略形势分析，偷渡阴平亦可说时机恰当，汉中败后曹军不但士气低落且之前连续作战积累的疲劳也彻底体现出来，正是合该汉军大举追击之势，倘若此时的曹操手中没有阳平雄关与蜀道之险刘毅相信凭借自己在汉中的军力就能给予这个强敌以毁灭性的打击！本来汉军的综合战力就要稍胜对方一筹，如今此消彼长之下这个优势就会更为明显！而荆襄之战的进展也在验证刘毅看法的正确。
汉中之处有张虎总领的汉军主力张合虎卫军、张辽燕云军、张绣的长安营与马超的司州营，随着原先汉中士卒的补充和田豫后勤的保障各军在人员上几乎已经恢复到了齐装满员的地步，合计人马二十万有余！而看看蜀曹汉军，大战之前曹操领三十余万人马进攻，待到米仓山遭袭被张虎等人一路追击败回阳平关，这一路战损加之先前强攻汉中的损失约在八九万上下，此番增援荆襄又动用了大将夏侯惇率领的七万精锐，此时可以用作防守的兵力只在十三四万之间，也许依仗雄关阳平他们可以挡住汉军的锋锐，可一旦被对方绕到身后两面夹击呢？只要汉军将领调度有法当要有五成把握可以里应外合破关！
“临杀勿急”，“酒未到口，还防失手。”这些都是棋谚中警告大占优势一方的警句，刘毅对此有着很深的领悟，棋盘上的成败不过关及个人荣誉，而在战场上那就是数十万将士的性命甚至是一个国家的兴衰，较之奕道更要有着十分的谨慎，所谓“将帅无能累死三军。”刘毅可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失策而影响天下统一之战顺利的进程！
军事民主是朗生自领军之日起便一直推行的方法，为的就是有人能够随时提醒自己在关键时刻不要被一时的利益或者看似有利的形势蒙蔽双眼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导致战役的失败，这样当然也做不到十全十美但却能将自己与麾下统军大将犯错误的几率减少到最低！如今身为天子位尊九五他已然不会改变这个习惯，在勤政殿中稍加思索之后他便立刻命人摆架来到了戏志才府中，军情可容不得半点的延误。
天子半夜来到臣子家中，在华夏的历史上不知道有没有先例但刘毅可以肯定自己是没有听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已经尽量的精简随从，但便是如此也让戏志才颇为惶恐了，毕竟现在刘毅的身份已是不同，在他心中还是有着与贾诩郭嘉一般的想法的。不过随着朗生提起自己的思路，精神一旦集中到战局之中后，戏志才就立刻进入了状态，二人也联袂来到天狼的狼窝之中彻夜不停的研究此战得失详细，似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与主公有过这般的经历了，感慨之余戏志才也能发现至少在对待战事和自己这两方面刘毅根本没有变化。
开元皇帝登基在丞相之下设置八部，刘毅借鉴的是三省六部的架构以及为了适应此时形势而做出的一些妥协，但他的治国思想确是深深的贯彻其中的，那便是专才专用将最专业的人才用到最专业的领域中去，他要求也以身作则的示范什么是一个上位者一个官员的专业与操守。在军事领域之内对于天狼这个参谋机构就更是如此要求，涉及到战术讨论的范畴提出不同的意见就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哪怕你面对的乃是当今天子，当然前提是你的意见必定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夜之间这种充分讨论的气氛在狼窝的作战室之中显露无疑，须知偷渡阴平这个战术构想由刘毅提出交给天狼详加讨论已然有数年时间，加上天耳的情报那些参谋们结合当今形势对战局加以分析推演更是有理有据而贴近实际。刘毅那种专注听取不同意见以及认真思考的神情更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汉中之战魏延能够奇袭米仓山成功绝不乏天狼的功劳在内，早在两年之前就有一个张姓参谋提出过一个断敌粮道加之全歼的作战方案，与后来的大战亦极有相似之处，后此人更得到了天子的厚赏，有此珠玉在前对偷渡阴平众人当然兴奋不已。
不过经这整整一夜加上一上午的反复论证，刘毅的想法竟然被暂时搁置了，在沙盘上的实际推演之中大家都发现了一个问题，万余汉军精锐在偷渡阴平之后倘若想要绕到阳平关背后发动攻击的话这段行军的距离实在太远，十四日！这已然是可以推算的最快速度，可无论是刘毅还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万人的汉军踪迹可以瞒过曹军耳目十四天，一旦被其发现不但这支奇兵会受到层层围追堵截子午这一处也必将受到曹军无比的重视，再想有所建树便近乎不能。
而假如不与汉中方面友军合击阳平关奇兵取小道最快五天就能直抵成都城下，算得上是势如闪电可以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与前面的战术相比此当更为适合被采纳。但刘毅一听却已然在心中否决了这个方案，在他所了解的那段历史中钟会就是这么干的，但他的成功与刘阿斗的软弱无能是分不开的，其时大将军姜维正力拒魏军大将邓艾与剑阁之处，成都城尚有万余精兵把守，不谈城池防御的坚固便是兵力也要在钟会率领的奇兵之上，可最后刘禅竟是被吓的弃城而降，令得手握雄兵还在前方作战的姜维与一众奋勇的蜀汉将士徒呼奈何。
假如将成都之主换做刘备绝不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就算敌众吾寡似这般枭雄也定会战到山穷水尽，当然真是如此钟会也未必敢偷渡阴平直袭成都。如今这座经刘家父子两代精心打造的雄城之内正坐着刘毅今生最大的强敌曹操，用屁股想也能想出此人断然不会与后主刘禅一般，哪怕这一个时空之中的汉军由于装备战力等各方面的提升使得他们能从阴平天险渡过更多的人数却依然不具备击破成都的力量。
杀手锏是一定要用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给敌军以致命一击的，让其一败就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经过集思广益的详尽分析刘毅还是觉得此时行此法的把握并非极大，他至少还有两个方面未能做足准备。其一便是用于会战的兵力，张虎手下有二十万精锐及张合张辽张绣马超这般的良将其实力不可谓不强大，但对蜀中曹军而言这个优势却不是压倒性的，而倘若不能一击致命的话杀手锏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其二就是荆襄之战的青县会战中狼眼自南郡公安解救出来的原益州刺史刘璋刘季玉，这个人暗弱无能不假，可与民间却还有着不错的声望，名分上更是正宗的益州之主，倘若刘璋能够出现在张虎的汉中方面军中为之效力那么对汉军的出征显然更为有利。汉中之战失利后迫于张虎所率汉军的强大压力，即或曹操明知此举会对自己稳定蜀中有着很大的影响却也不得不为之，那便是在蜀中征募士卒以为己用，而论及对这些蜀中子弟的影响力，刘季玉怕是不做第二人想，倘若时机得到运用巧妙说不得就能当十万雄兵，对此刘毅并不怀疑！
还有一点是刘毅宁愿不在此时弄险而将偷渡阴平这个杀手锏暂时保留下来的主要原因之一，那便是即使没有这一招奇兵，按眼下的形势分析赵云与郭嘉贾诩提出的荆襄战役方案是极为稳正可行的，如今荆北五郡已有其三在汉军手中，以刘毅的预测此战大胜便可尽得荆北之地并歼灭曹孙联军大部，稍差一点亦可得其地而歼敌一部，而就算被这两支敌军撤回江南与蜀中荆州之地在手他的战略目的就已经达到，既然一口气将一锅热粥喝下有烫伤的危险，分几口也是可行。
至于天耳之首与荆南孙策的沟通此时还在僵持之中，小霸王对于眼下的形势显然还抱着一定的幻想，当然在刘毅眼中这就是幻想，形势已然不可翻转，他可以理解孙伯符的心情，但你既然决心难下我便要帮着你早些做出决断，此战之中汉军对荆南军再不会有手下留情！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荆襄之战（十四）
刘毅经过与戏志才及天狼众人的一番细致商议之后暂时放弃了在荆襄之战的同时偷渡阴平与两线同时对曹军发动攻击的方案，更多乃是出于时机上的考虑而非奇袭不经实用，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个杀手锏刘毅会留到能够一举击溃曹操之时方才加以使用。而关于这场大战的讨论刚刚结束天子便亲自作书对前线众人的提议给予了肯定，并将战场的决断之权交在了赵云、贾诩、郭嘉三人的手上，他并没有在其中给出任何的建议，实际战况还是有身在战场的三人筹谋为上。
与之同时刘毅也将此次彻夜讨论的结果飞鸽传书与汉中张虎，理由和前者一般，张子才与文远隽乂等将才是最为了解当面敌情的，并不能排除他们经集体协商之后运用此法的可能，到时候刘毅也不会一味坚持自己的主张，对麾下的这些大才他一向极为信任，他们也用十数年来的表现回报了这份信任，既然如此就更要坚定用人不疑。
大汉开元元年九月二十三，在北地各州即将进入秋收之时赵云、郭嘉、贾诩三人统领的汉军荆襄方面军对荆州北部的最后两郡江陵与襄阳同时发动了声势浩大的猛烈进军，三日之内徐晃龙骧军连克三县已然兵临襄阳城下，太史慈的北平军则直指江陵城，铁骑营四营的动作更是迅猛之极，在充足的后勤保障之下他们的穿插深入有力，文丑的重骑营与樊稠的并州营负责襄阳外围的扫清并随时监视曹军虎豹骑的动向，严纲的白马营与华雄的西凉营则在保证北平军侧翼安全的同时对孙策的荆南军主动发起攻击，这一回可没有丝毫的留手！
讨价还价在商业领域内是常见的谈判手段，在军事领域也是如此，其基础当然是双方的需求和所具备的实力，刘云与孙策的初步接触并不顺利，刘毅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和其做更多的纠缠，也许在飞虎军尚未占据长江水道的绝对掌控权之时汉军拿孙策的荆南四郡还没有太好的办法，江东水军的存在会成为他们最大的障碍。可这绝不包括身在江陵的孙策步军，汉军要用实力让对方还价的依仗越来越小。
如此一来小霸王的荆南军在和汉军的交锋之中立刻就感受到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压力，深知对方奇兵精锐的孙策是不会和严纲樊稠二人正面交战的，但敌军的大胆穿插与不断骚扰却让他察觉出了形势的严峻，并州营的穿插隐隐间就有截断他退回荆南之路的意思，而白马营与之配合默契的骚扰却让自己一时并不敢挥动大军南撤，一旦江陵之处的曹军挡不住太史慈的攻势而城破军败孙策相信汉军接下来的铁拳一定会砸在自己的头上，商谈不成刘毅这一手果然决绝强硬。
如果没有之前的兖州之战和南阳之战，孙策定会坚守营盘观刘曹二人胜负之势再做定夺，荆襄九郡之中若论城池坚固襄阳江陵便可为最，加之其中钱粮富足不怕围攻即使以燕军之能也未必能下。可乐平、鲁国、南阳等处的攻防战让他不敢再持这个观点，燕军攻坚之能以及攻城战之中的战术素养器械之利都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再加对方连战连捷气势如虹曹军则是步步退守江陵坚城也给不了他太多的信心。
当日自义阳退军小霸王心中就存了事若不妙随时撤回江南的打算，因此荆南军大寨离江岸不过数十里之遥，假若自己不及损失全力为之就算白马并州二营合力拦截也未必就能截断退路，但燕军龙骧军攻襄阳，北平军攻江陵，那支在南阳之战中建立功勋的主力黄衫军却是在青县战后就失去了踪影，单以距离来算并不能完全排除他已经来到自己大寨周边的可能，有这支强军加入孙策就不敢确保无虞了。
从目前的态势分析，张燕远来的可能性并不大，但身为一军统帅绝不可掉以轻心，赵子龙沙场老将，郭嘉贾诩皆有出鬼入神之计，燕军的调动很难以常理度之。一旦自己在判断上产生失误结局就可能是七万荆南精锐葬送此地，现在的孙策可付不起这个代价，而念及这些小霸王心中第一次对自己出兵而来援助曹军产生了后悔的心情，当然这个情绪只是一瞬，荆州江北一旦尽数落入对方手中他也很难再与刘毅抗衡，如今是有刘备在为自己挡着甘宁的飞虎军，可人力物力上的巨大差距决定了对方实力增长的速度将会远胜己方，难道形势真的已经无法扭转，自己也只有和刘云再度谈判这一条路可走了吗？
不管孙策如何因纷繁复杂的战略形势发愁汉军在荆襄各路的攻势却是不受半点延缓，徐晃太史慈二人已经开始了对襄阳江陵两座雄城的攻打，在开始阶段龙骧北平二军的攻城乃是集中力量破其一点，单以两大主力军的兵员配置还达不到四面攻之的要求，将所有优势放在一处爆发也是汉军眼下可以运用的最为成功的战术，朱雀营与各军器械营配合单独攻击城池一面也能将步炮协同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荆襄之处汉军发动全面攻势，汉中张虎率领的主力也立刻给予了强力的配合，自将曹军赶回葭萌关之后各军稍经整部对这座雄关的攻击就没有停止。张子才的策略是以器械为主人力为辅，他并不想一口吃下此关却始终要给曹军保持巨大的压力，同时也要减少自身兵力的伤亡，天子的战略很是明显，消耗！用消耗来加快敌军的崩溃！
赵云贾诩郭嘉三人关于荆襄之战的构想与天子的手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到达汉中，张虎也立刻召集众将商议战事之法，对于配合荆襄方面同袍的作战大家的意见很是一致，哪怕付出再大的伤亡也要保证将曹军主力牢牢牵制在此以利友军在东边的进展，似张合、张辽这般大将一眼就能看出友军一旦拿下荆襄江北之地将会给整个大局带来的影响，长久以来形成的全局观亦让他们不会去计较个人的得失。
汉中之处葭萌关下的这场军事会议的焦点与北平城中一样，集中在了是否运用偷渡阴平这个战术之上，对天子提出的奇袭之法的实用性众人都没有半点的怀疑，长期以来的实践已经证明了一切，陛下从未在战略问题上有过偏差，汉中之战的转折点正是他当年提出的子午谷奇兵之法，自此整个战场都进入了汉军的节奏之中，而将这些讨论移交给自己亦是表明了天子对麾下的深厚信任，自要尽力报之。
在战术问题的讨论上意见不同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虎卫军统领张合张隽乂就是此战术的最大支持者，甚至提出了由自己亲领军中主力为之建议，在他看来，天子信中奇兵需要十余日方能绕到葭萌关背后的预测是太过保守了，从地形上来看那些山路确是极为险要，可以虎卫军之能有八九日时间也足够完成，到时与军师统领的主力里应外合便有一举拿下雄关之势，且一旦如此绝不仅仅是拿下葭萌那般简单，关上数万曹军精锐的退路也将被虎卫军截断而难逃被歼之运。
身为汉军两大王牌之一虎卫军的领军人物，张合在军中的威望极高，此次魏延奇袭米仓山又是虎卫军建立奇功，因此当隽乂提出观点之时支持他的将领绝不在少数，长安营统领张绣亦是其中之一。而提出反对意见的正是另一大主力军燕云军的统领张辽张文远，他倒没有正面否定张合关于奇袭战术的构想，反倒对其种种设计之处表现出了赞成的意思，也认同实行此法成算颇大。只是在整体战略上此时行此计并非最为合适的时机，只要拿下荆襄将南方三雄分割汉军之后便可各个击破，乃是最为稳正之法，天子此时统一天下之用兵在于稳而不是一味求快，奇袭之法虽是可行其中确也有不小风险，假使以堂堂之阵便能稳妥的获得优势又何必剑走偏锋追求将敌军一举击倒？
并州之战张合与张辽之间曾经有过一场交锋，隽乂拼死阻击还曾受了文远一刀，但这并不能妨碍之后二人不打不相识成为好友，也不会因为好友的身份而放弃对自己见解的坚持。帅帐之中二人的这番争论是颇有火药味的，长年战场厮杀的大将又有几个是好脾气？但不可否认他们的争执纯粹是出于一片公心，无关任何的个人私利在内，张合提出亲领奇军偷渡阴平更是将自身放在了一个很是危险的境地。
争论到了最后还是张虎一言而决，汉中主力全力攻击葭萌关以配合友军在荆襄发动的攻势，军事民主的确是刘毅治军的良方，但亦需要有人能够一言九鼎，否则这样的民主只会成为空谈。军师乃是汉中方面的最高统帅，隽乂心中纵有意见也不能违抗军令，但好歹也从张辽手中将初始主攻的任务抢了过来算是聊以自慰！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荆襄之战（十五）
汉军八大主力的统领都是在天子架下东征西讨建功无数的沙场宿将，论起抢功纵使是徐晃张辽也不会相让，可隽乂恐怕就是唯一的例外，当年那一刀虽说是各为其主可后来二人深交文远心中多少要有些愧疚之情，换做旁人便也罢了，张隽乂却是要将一切利用起来的，加之最后军师支持的也是自己的意见，虎卫军更不是为了抢什么利益，作为最先的主力攻击雄关，军中之人皆知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站在全局的高度，刘毅的战略是先荆襄而后再各个击破，但对于张合张辽这些大将而言却是没有一刻放松过拿下眼前雄关的念头，那些古往今来的攻城之法早在他们脑海中优胜劣汰了无数次，此前还有试探性攻击作为实践，因此当张虎一声令下汉军全力攻击葭萌关之时，虎卫军奋不顾身的斗志和娴熟之极的战术动作立刻就让他们感觉到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沉重压力，三天之内就被汉军四次杀上城头。
对于张虎张辽等人不行偷渡阴平的战术张合可以理解，但不代表他心中不保留意见，兵家之事本就充满着出奇行险，有哪一场战役是一味正兵的？不过这些绝不会影响他坚定的执行军师制定的战术，虎卫军在葭萌关下也施展出了看家的本领，攻击阵型，人员配置、步炮协同，梯队设置无不发挥的淋漓尽致。虽是施展浑身解数力保葭萌不失可曹洪也不得不立刻传书向身在成都的曹操求援，雄关在手并不能给他稳如泰山的感觉，敌军的攻势犹如排山倒海更是连绵不绝。
成都城中的曹孟德接到的求援信还不止葭萌关之处，襄阳江陵二处遭受敌军攻击之猛烈亦不在其下，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的曹军不缺钱不缺粮缺的就是经过操练的士卒。在汉中兵败退回蜀地之后曹操荀彧等人碍于形势已然冒着激起民变的风险在蜀中征募士卒了，但刘毅接踵而来的不间断打击却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现在新兵的招募训练还没有彻底完成，以这样的训练素质去和燕军抗衡绝对是不智之举，摆在曹操面前的亦是两难之局，保蜀中还是保住荆襄？
汉军的战略属于军中最高机密只有统领一级的战将方可得知且只限于本人，任何人敢于泄露分毫刘毅都绝不会留情，且两处汉军发动的攻势又是一般的凶猛，曹操很难判断到底何处才是对方的用意所在！以他目前手中不多的兵力同时增援两处已然不能，也许刘毅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两线同时对自己发起攻击，这也就是二者实力差距的体现，燕军此时的战力恐怕不及兖州之时但曹军更是强弩之末。
面对如此形势，智如荀彧法正等人亦无两全其美之法，兵力的不足是无法通过计策来加以补充的，不过一番殚精竭虑之后他们还是为主公提出了两条可行的方案、其一葭萌关便交给曹洪率领的六万曹军镇守，能够挡住燕军的攻势自然最佳，若是挡不住就在剑阁设置第二道防线继续拖延敌军的进展，似如此曹操便可亲率大军前往荆襄之处救援，争取能够与夏侯惇曹仁等人同心合力在此处将燕军击溃！
其二立刻给曹洪派遣援军，尽全力守住蜀中门户葭萌关，荆州江北五郡已失其三，此番燕军在江陵襄阳摆出的架势很可能就是要将此处曹军尽数歼灭，若两处城池迟早难守不如令夏侯惇曹仁等将合兵一处由荆州荆南水军合力撤回江南，再朔江而上前往蜀中集中兵力凭借地形之险死守，先稳定蜀中之地以期今后待机而动再图反击！
无论采取哪一种策略曹军都必会有所失，除非曹洪镇守的葭萌关可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面对燕军主力的攻击安然无虞而曹操又可在荆襄之战中成功反击取得胜利，可在如今的形势下这些情况要同时发生即使是一向从不言败的曹操都有些信心不足。几乎整整一天一夜他都在犹豫不决之中煎熬，或许在旁人看来这不是一代枭雄应该有的情绪可在另一个时空之中他可从没有处在这样的境遇之中！不过曹操终究是曹操，这个时候他不能再犹豫下去，让荀文若率领五千精兵前往剑阁并亲自作书将如今形势尽数告知曹洪之后便倾尽如今所能调动的兵力至上庸准备从永安杀往荆州，便是要败他也不愿闭目等死。
葭萌关守将曹洪可能在将略上比之其兄长曹仁及夏侯惇等人略有不及，但亦是曹氏宗族之中难得的将才，亦为忠勇刚直之辈，求援之举只是出于大局的考虑而绝非怯敌畏战！得兄长手书之后亦将生死置之度外，每日皆亲上城头指挥关上守军抗击敌军不断的冲击，曹军士卒众志成城即使以张合虎卫军之能也难再有前几日的优势，汉中战局由此而陷入了僵持阶段，一攻一守双方皆是竭尽全力毫不留手！
而得知曹操即将亲率大军来援，江陵襄阳二处曹军低落的士气亦为之一振，北平军与龙骧军也都陷入了苦战之中，夏侯渊率领虎豹骑也一番常态的数度主动出击骚扰穿插深入的汉军铁骑营各部，荆襄之战也在这一刻进入了最高潮。对敌军的反应赵云贾诩郭嘉等人是有所准备的，身为统领全局之将他们更会将困难估计到最足，曹孟德终究是不甘束手待毙的，这一战的成败就会彻底定下刘曹之间的胜负！
半月以来襄阳江陵城下的喊杀之声自早至晚就从未有过停歇之时，无论是攻击一方的汉军还是守御一方的曹军都倾尽了全力，前线的一众将领对于每日攀升的伤亡数字早已麻木，徐晃太史慈等人的目的只有一个，拿下眼前的城池，曹仁夏侯惇亦是一般，坚守等待主公之兵前来增援。汉军的步炮协同战术及器械之利经数次大战越来越为纯熟，而曹军作为天下有数的强军也对此表现出了极强的适应力，仗打到这个份上，双方对胜利的渴望和坚持到底的意志便成了关键。
曹军的顽强抵抗在某种程度上缓和了孙策荆南军所受到的压力，严纲樊稠二人随时都要策应太史慈北平军对江陵发起的攻击，并不能像战役初始阶段那般全力对付小霸王了。可正面受到敌军的压迫虽是稍减，摆在孙策面前的选择却是如前一般艰难，曹军这样的抵抗到底能维持多久，曹操亲率大军前来就能在荆襄之处翻转局势吗？真若如此他倒可以全力相助，可让他现在就倾力出击却未必有此胆量，倘若曹军的顽强只是回光返照再度回头的他被汉军盯上定无幸理。
大战进行的同时，前线战况亦在不停的被传往北平汉中及徐南之处，九月二十八，靖海王甘宁得天子旨意立刻下令身在豫州的高览疾风军以急行军的速度向荆襄靠拢，麴义的烈火军亦分出一半紧随其后！汉军徐州方面也就战局做出了反应！而如此一来汉军八大主力军再度尽数投入战斗，荆襄之战似导火线一般又点燃了全局战火！
甘宁庞统徐庶等人身在徐南负监视刘备以及扩大飞虎军之责的同时也在随时观察着各个战场的进展，天子的本意虽在以局部战来消耗南方三雄的实力使之难以得到安稳的发展可现在曹操已然表现出了决一死战的意图他们的战略更要随之调整，十数日以来甘庞徐三人给天子上书就达数万言之多，细致商议之后他们的提议就是与敌进行决战，只要拿下荆襄哪怕放扬州刘备过江也在所不惜，至多便是失去一些郡县遭受一些损失，可比之拿下荆襄的利益该要当弃则弃，况且徐南豫州之处还有飞虎军及烈火军一部守卫，并非绝无还手之力！
曹军聚集在江陵襄阳两处，加上荆南孙策便好比是一颗硬核桃，汉军想要将之彻底砸碎就要进一步集中力量，眼下疾风烈火二军也是刘毅手中唯一可以用之于机动的兵力，更到了将之投入战场的时刻！与之同时兴霸在长江水道加强了巡游与对扬州水军的打击，刚经历大战的刘备暂时还未有集结兵力的动作，毕竟与汉军相比南方三雄之间的协作是无法做到犹如一人的，抓住这个时机动作就要更为迅猛！
哪怕是在汉中兖州之战最为艰苦的时刻刘毅也没有像这半月一般费神过，远在千里之外的他必须要做出最正确的判断，无数次的反复斟酌征询前线各大将的意见之后他同意了甘宁庞统等人将战局扩大化的主张，眼下统一才是最急切的需求，为此付出一些延缓发展的代价是可以接受的。身为主帅刘毅还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场具有决定意义的大战，此次也不会例外，既然要进行决战，他就要御驾亲征！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荆襄之战（十六）
御驾亲征，这个念头一直存在与刘毅的心中，本来是打算在此次荆襄之战后稍稍休养一段时间再举大军为之，可现在随着战局的深入与变化却是要立刻提到日程上来。登基以来已近三月的时间，京城之中的一切都开始踏上了正规，有着一干尽心效命的属下和种种专才竭尽全力，自己在与不在倒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而此次出征在刘毅心中将会是最后一次，假使曹操像他所展现出来的一般要在荆襄与自己决一死战那么此战过后就是将之一举击倒之时，头号大敌一去剩下的孙刘二人便要相对简单，相信自己再回京城之日就是真正的大局已定。
出于战局的考虑刘毅御驾亲征显然对汉军的攻击极为有利，可似乎从高祖以来汉朝历代君王都很少会有出京的经历，即或有之亦是被逼为多。刘毅身为燕王之时身负讨伐逆贼之任如何出征都不会为人诟病但此时身为天子他的一举一动都事关社稷兴亡，便会有很多官员按造祖制对此提出异议了，所谓万金之乘不立于危。对这些言论刘毅都可以接受，甚至会去给予稍稍的鼓励，想要这个时代在自己的影响之下渐渐变得不同首先要做的就是解放人的思想，最高权力的滋味的确很好可此时却还比不上刘毅心中的那份信念，当然亦要循序渐进。
天子表现出了一种较为柔和的态度，站在说理的角度与众臣去讨论这个话题，对大汉而言眼前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江山一统政令通达，曹操虽在汉中兖州两线尽皆败下阵来可无疑还具有极为强大的实力，加上刘备与孙策的策应，没有刘毅亲自坐镇显然不可操必胜之局，如今京城之中治政有陈群钟繇、治军有戏志才，八部职能分明各有所任，百官亦可尽忠竭智报效朝廷，天子御驾亲征还有太子监国，短期之内朕即使不在京中有各位爱卿也可确保无虞，当以前线为重。
在朗生的刻意引导之下这场理论进行的十分透彻，天子的宽宏大度与有礼有节令得每一个臣子都心有所感，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前朝的老臣。董卓之时暂且不论，那凶残暴虐是出了名的，谁敢有不同言论？及时是灵帝又哪里有开元皇帝这般从善如流？只要你说的有理陛下都会给予肯定甚至还会加以征询，这对很多臣子而言都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因此最后刘毅是驳回了众人的劝阻可却并未产生任何负作用。
天子亲征非同小可，与礼还有着较为繁琐的程序，但刘毅是马背上的皇帝，深知军情如火的道理，既然已有定论用起兵来又岂有半点的迟疑？当然这并不影响他利用此事大张声势，他是最为清楚自己的威望可以给手下士卒带来的战力提升和给敌军带来的威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利用信息传递的快捷他要让南方三雄惊疑不定，当世亦只有刘毅有着这个资格，他在不在战场很可能就是截然不同。
大汉开元元年十月初一，天子自北平御驾亲征，调集大军号称三十五万誓要将南方三雄一举剿灭！各路大军将会在邺城齐会之后再挥军难进！其实以汉军现在的兵力分部，曹操刘备孙策都能猜测出刘毅根本调集不出超过二十万的人马，更别提什么三十五万大军，但北地郡国兵的战力是谁也不敢轻视的，大战之后刘毅麾下的恢复整补速度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也是现在汉军战局大优的关键所在，哪怕明知不太可能但也不能不针对此做足准备，这便是刘毅的目的所在。
站在曹操的角度而言刘毅的虚张声势虽然让他颇伤脑筋却还不是最为难之处，针对荆襄战役他与一众谋臣在成都城中有过详细深入的分析，刘毅的堂堂之阵几乎无懈可击，亦将各方面的优势运用到了极处，况且眼下曹军由于接连战败士气大挫，对方选择这个时机进行决战无疑十分精准。可能眼下汉军唯一的弱点就在于他们的后勤补给线过长，虽然田豫的协调能力近乎完美但北方到荆襄毕竟还有千里之遥，假使能够有一支奇兵可在此时突袭补给线便是大有可为之局。
曹军众人对形势的分析不可谓不正确，但可以想到未必就能做的到，奇兵，奇兵哪里来？现在葭萌关荆襄两处作战曹操对兵力的使用已经达到了极限，更令他失望的还是刘毅在接受领地安定民心这方面的能力。一般而言打下一块地域就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稳固治理，可汉军在此处的同步却让人无隙可乘，相对南方北地实在太富，刘毅有着充足的力量和物资去投入达到稳定民心的目的，老百姓都是现实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好他们又怎会轻易受人挑唆放弃眼前的好生活？
到最后曹操近乎有些绝望的发现除了在荆襄与汉军决一死战之外他竟然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局面，假如弃之不顾安收守蜀中凭借地形的优势的确可保一时无虞但荆襄被汉军拿下南方三雄彻底割裂开来他的灭完就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换了旁人他还可能心存侥幸，但对手却是刘毅，说起军事他还能与之抗衡但要谈到发展曹操与麾下一众大才都不得不自愧不如，今日的局面也正是基于北地厚实之极的基础，他们的补充能力要远远超越南方三雄的联合力量。
身为乱世枭雄，曹孟德岂能忍受毫无希望的被慢慢磨死？就算要败他也要和最强的敌人做决死一战，兵家之事的偶然性是存在的，谁也不敢言自己就是必胜，可能这个希望非常的渺小却已然是他眼前唯一可行的对策。基于这种心情，曹操对刘毅的御驾亲征甚至还有着一些期待，刘郎生，就让曹某在这荆襄战场上和你痛痛快快杀上一场！
曹军众人对形势的分析和刘毅如出一辙，这世上没有绝对之事，朗生御驾亲征也就是要将那个偶然性减小到最低，当然亦有亲手击败这个一生之敌的意思，那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成就感！
随着刘毅兵出北平，幽州冀州所有的郡县已经彻底调动起来，各地郡国兵声势浩大的前往邺城汇合，这些调动无疑都要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但在此时刘毅心中一切都是值得的，他要让敌军将领犹疑不定，相信如此声势一出，邺城将会吸引对方很大的目光。而本着兵贵神速的原则，自出北平之始朗生就将领军之任交给了次子鲁王刘信，自己则亲率亲卫铁骑日夜兼程直扑南阳，此时已快到信阳地界。
天子出北平的同时前线诸将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对襄阳江陵两城的攻打，曹军汉军亦始终处在激烈的交战之中，于禁、曹仁等曹军大将在困境之下爆发出了绝强的战力，即使面对汉军的步炮协同他们表现的也坚如磐石，敌军的城池比兖州更加坚强难以攻克乃是汉军前线将领的共识。不过对方的顽强并未出乎汉军众将的预料，对荆襄最后的这场攻坚战他们早就做足了困难的准备，即使伤亡再大在详细总结经验之后攻城的力度从未有过降低，现在比的就是双方谁更能坚持！
论及城池的牢固江陵要在襄阳之下，但汉军率先打开突破口却是在后者之处，在此战当中有着亚夫之才之称的汉军王牌战将徐晃徐公明将攻坚战术几乎发挥到了极致，之后这一战的所有战术包括人员安排都被刘毅称为完美的杰作！到了大汉开元元年十月底公明甚至还有希望一举拿下襄阳，如果不是曹操亲率援军来的如此快的话。
看见曹军出现的一刻徐晃心中不可避免的有着深深的悔恨，倘若自己早一点全力以赴，早一点将所有的力量投入进去说不得襄阳城此时就已经在汉军的掌控之中！可战场上是不会有如果存在的，战局的变换也不可能被尽数掌握，徐晃能够做的就是迅速的回缩兵力并尽快的将心头的悔恨压制下去再打消士卒心中同样的念头，将曹军主力尽数吸引在襄阳也算是他们达到了战略目的，这比拿下城池更对汉军有利。可能这看上去有些自欺欺人但在此时却是最为振奋士气的方法。
曹操领军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的前来乃是因为他们朔江而下走的长江水道，及时赶上增援襄阳也令曹操后怕不已，假使晚来一步导致此城陷落恐怕他除了撤军就别无选择，同时亦是一种心理暗示，老天还是给了他一次机会。本来还对于禁的守城颇有微词，但在见到城头的惨烈以及听众将说起汉军如何攻城之后这一点点的不满也烟消云散，在那种近乎完美的攻击之下，即使换了自己也未必能比于禁做的更好，现在他还有机会，至少襄阳城还在曹军手中。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荆襄之战（十七）
既然定下增援荆襄与刘毅决一死战的决心曹操又岂会不知兵贵神速的道理？蜀中到襄阳乃是顺流而下速度更要快捷许多，这才使得他在关键时刻赶到战场帮助于禁击退了徐晃的攻击！这条水路也是他最后的退路，一旦战局不利曹军也能由此退回蜀中。在前来增援的路途上曹操不是没有过破釜沉舟的打算，但这个决心却始终未曾下定，一来因为自己毕竟还有退路，二来在荆襄之处即使加上蜀中援军战局却还是对汉军有利，他不是项羽刘毅的麾下也非是无斗志的秦军。
作为连接蜀中荆襄之处的陆路，永安官道曹军也不会放松警惕，自上庸领军前来走旱道增援的正是曹营之中文武双全的大将李典李曼成，与汉中一战中身负重伤的恶来典韦亦是随军前来。围绕官道的控制权李典和高顺之间也展开了一场血战，因为双方几乎是同时到达要害大道所在，战役也就在那一刻起便进入了高潮。李高二人都明确的知道此处对整体战局意味着什么，自然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其实按照地形与出发的时间而论，假若不是汉军换了当时任何一支军队也不可能赶在曹军之前到达大道，一边是一马平川，一边却是七弯八绕的山路崎岖，可高顺率领辽东军与白虎营数万精锐却硬生生的与曹军几乎同时而至。除了汉军卓越的行军能力之外，就不得不提军事科技与后勤保障的重要，在荆襄数年，高顺手上握有的这份行军路线图已经细致到了用丈来衡量的地步，亦是汉军远胜其余之处。
在曹营诸将之中，李典李曼成声名在五子良将之下，亦不如宗族八虎骑那般夺目，可无论是曹操还是荀彧等一众谋臣对他也是推崇备至，也许在临机应变之上他比于禁曹仁乐进等将确实少了一些灵活，但说到执行战术的坚定却可以让人有种踏实的感觉。一般交给李典的战术任务都能得到圆满的完成，这样的将领无疑会得到统帅的信任。
身为大将，李典心中很是清楚这条官道对曹军而言意味着什么，水路的确较之陆路在言眼前更为安全快捷但也有着不小的弱点，十数万大军从江道退却所花费的时日绝不在少数，而一旦被敌军贴近就会有很大的危险，即使安然而退亦会有不小的损失。只要官道被他所占曹军便可始终保有西退之路，至不济还可从此而退蜀中，接到军令之时他已然隐隐有所感觉，能征惯战的汉军诸将是不会放弃此要害的。
因此高顺的提前到来虽说在时间上出乎了李典的预料但却并没有搅乱他接下来的指挥，在前番一系列的战斗之中汉军给曹军带来的“惊喜”不在少数，久而久之曹军的抗击打能力也随着水涨船高！双方将领都知此间意义自然分毫不让，说起这番战局除了惨烈之外就一个字“乱！”。高顺和李典都是沙场宿将，行军布阵熟悉的犹如吃饭睡觉一般几乎成了自身的本能，可关键在于这条大道对于行人车队而言虽说称得上宽敞可几万大军是无论如何排不开的，双方的争夺焦点一旦落在某一块地域之后，那么结果就只能有唯一的一个，混战！
假使你现在问高顺他在战前准备上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他一定会说没有将玄武营的铁甲步军带在身边，在这样的地形和战局之中正是此兵种发挥绝大战力的地方，可惜铁甲军在攻城之中亦能发挥的淋漓尽致，赵云贾郭二人将之辅助徐晃龙骧军攻城也是上策。在这样狭窄空间的混战之中，士卒的单兵作战能力以及三五人小团队之间的配合就能发挥的巨大的作用，而一旦被其中一方占据有利地形将会对以后的作战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高顺几乎没有做任何犹豫就将八百陷阵营投入了进去，这支劲旅不但在攻城之中威风八面，步兵战阵亦是娴熟无比，与之相对李典亦毫不示弱，出手便是王牌飞熊军！
两支百战精锐狭路相逢，出手自然是火光四溅，在这里没有人会对死亡有半点的退缩，虽说是千古艰难唯一死但在战场惨烈的氛围下你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太多的问题，能做的就是拼命挥动手中的兵刃去收取对方的生命！将近两里才长的一条官道在片刻之后就被死伤士卒的鲜血染成了褐色，血流成河在此处成了真实无比的写照！
飞熊军与陷阵营的战力大致在伯仲之间，即使后者占据体力与兵器上的优势但在战端开启的前一刻是无法体现出来的，论及伤亡陷阵营更要在对方之上许多，那是因为曹军之中一人的存在，恶来典韦！在这样狭窄地形的混战之中，典公毅的勇决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即使汉军之中最为坚强的陷阵营在他面前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玄天双戟挥舞犹如一道绚烂的光环，杀入汉军阵中之后便血光飞溅。
来到此世之后刘毅清楚的之道所谓的“万人敌”更多是一种夸张，即使像他和赵云关羽许褚这般的猛将在面对数百名阵型坚实的步卒之时也难以言胜，不过这一切也要与战场地形战阵形势和对周围条件的利用结合起来！当年廉山血战刘毅与身边亲卫紧密配合就创造了以一人之力敌对方千余人的奇迹，在这荆襄道上典韦亦做着当日之事。
看着那个满身鲜血犹如魔神的身影将自己苦心训练出来的忠勇士卒一一屠戮高顺心中绝不好受，甚至有立刻亲身下去加入战阵的冲动，可一军之首的位置决定了他不能如此做！此来断敌退路事关荆襄之战全局，他要的是整个战局的胜利而非一个局部，为此他还阻止了裴元绍亲自上阵的企图！狭窄的地形中又是混战再碰上步战威力几乎不下于天子的猛将典韦，能运用的方法只有一个，人海战术！
面对威风八面的恶来，汉军的勇气的战法都值得赞赏，他们一面不顾生死的对典韦加以冲击，另一面也在稍稍远离其人的地方加强对敌军虎豹骑的打击！绝世猛将的杀伤力不会仅仅体现在带给敌军的伤亡，更是对对方胆气的一种摧残，从而为整个战局赢得士气上的优势！但小半个时辰过后，杀的酣畅淋漓的典韦自己心中也是明镜一般，这样的效果在汉军身上怕是无法取得了，面对自己面对死亡在那些前仆后继的汉军士卒眼中他看到的只有仇恨和愤怒却没有一丝的退缩，抛开武艺的高低不论，这些普通士卒的意志与斗志都不会在他之下。
廉山血战刘毅以一人之力扭转战局，但后果却是平生未有的巨大损耗，步战之中少了战马的助力对武将的耐力都是巨大的考验，一般的大将很少会在这样的战局下加入战场，毕竟他们的职责并不只是冲锋陷阵！也只有似刘毅典韦许褚甘宁这般马战步战皆精熟无比且体力力量远超常人的战将才有这般效果！但人的体力和耐力始终会有极限，这般恶战下去便是典韦也只能再支撑小半个时辰，汉中与马超生死一战的创伤至今还未能完全痊愈，以敌军的意志与斗志想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将之击垮无异于痴人说梦，他也只能在自己体力尚且充足之时为本方赢得更大一些的优势，让他们可以在上风站的更长一些！
典韦一旦撤出战场，汉军便能将方才被压制的势头扳回，高顺和李典都极为冷静的未让手下精锐一拥而上，那样只会影响双方士卒的战力与发挥。争夺的焦点集中在了那段长达两里的宽大官道之上，添油战术也成了唯一的选择，僵持不可避免的出现在战场之上。一个时辰的厮杀下来，高李二将对对方的战力已经有了清晰的了解，如此战局他们要比的就是谁能坚持的更为长久，或者等候援军的加入。
永安官道争夺战双方将领高顺与李典在战术选择上别无二致，对本方援军到来的信心亦是一般，李典典韦领军前来曹操之前也会有所安排，就地形而论高顺率军翻山越岭而来援军的速度上曹军也会占在上风，不过之前的一系列大战打下来，汉军各主力之间已经形成了足够的默契，再加信息传递的快捷，高顺相信赵云与军师等人会立刻做出反应，眼下属于他的职责就是不让曹军占据这条撤退蜀中的要道。
一天，整整十二个时辰双方的喊杀之声就从未有过片刻的停止，两军士卒的尸体早已经堆满了两里长的官道，可没有任何一方会有清扫战场的打算，到了后来数千士卒厮杀所站的已经不是地面而是同袍的尸身，而勇如恶来典韦亦在一天的不断厮杀之中身负六处轻伤！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荆襄之战（十八）
一个顶级的武将凭借个人的勇武在成千上万士卒参加的大战之中除了通过斗将提升士气之外他们的身先士卒还能对战局起到多大的影响？这一点没有明确的答案，毕竟个人的力量在千万人厮杀的战场上毕竟显得过于渺小，谁也不可能真正的做到万人敌。但当战场或是形势符合一定条件的时候，他们的发挥也足以扭转整个战局！这一点刘毅赵云在廉山血战和黟县之战中已然做的极为明显，演义中长坂坡七进七出和喝断当阳桥也是这种例子的体现，而在这场荆襄战役之中作为重要组成部分的官道之战，典韦的表现也不在前述几将之下。
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多是形容战场上地形的险要，但以典韦的武勇配合地形加之与飞熊军之间多年形成的默契在官道上也做到了这一点！高顺相信假如没有恶来的存在，凭借陷阵营的战力一天的激战后汉军就应该能够占据大道，可就是因为曹军多了这一人却犹如千军万马，汉军甚至至今没有在混战之中占据上风！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李典的脑海之中，此战幸亏有典韦存在！
如果陛下在此或是三将军哪怕是二公子及涙无痕恐怕都可以限制恶来的威力，但战场上是没有如果的，即使以燕军的名将如云也不可能保证每一支主力军中都有能与典韦匹敌的战将！这四周地形险要难以翻越包抄，除了用人命来换取对方的体力损耗之外高顺一时间也想不出再好的办法，同时他还要小心防备对方可能出现的援军。
能够在一场大战之中凭个人之力对战局做出如此的影响，恶来之名绝不虚传，典韦亦足以借此而自傲，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付出代价，所谓“蚁多咬死象”更何况汉军士卒本就是天下精锐！左腿上一条刀伤长达一尺，右臂被枪所伤深可见骨，第一天的激战只给典韦带来了六处轻伤，可到了第二天刚刚过去一个时辰他回营暂歇之时已然多了两处重伤，倘若不是身体强壮这样的伤势放在一般士卒身上早就失去了战力，体力的严重消耗使得勇猛如恶来也在逐渐失去最大的战力！
“军医，给我绑严实一些就行……”曹军临时营地的伤兵营帐之中，典韦精赤着筋肉虬结的上身正在让医官为他打理伤口，此时他的面容依旧是那般威猛，看不出半点消耗体力或是身受重伤的模样，似乎那些伤口和鲜血都是长在别人身上留在别人身上一般！医官清创造成的剧痛也不能让这条钢铁般的巨汉皱一下眉头！有着这样一个战神般人物的存在对士卒而言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鼓舞！听见他雄壮的声音都不免精神一震，那些本来要呻吟出声的伤兵也将闷哼停在了喉头。
可也只有典韦自己清楚一天多的激战下来他已经接近极限了，这还是尽量分配体力的结果，否则连续作战恐怕就连刘毅那般变态的体力也绝对支撑不了两个时辰！他可惜清晰感觉到浑身肌肉微微的颤动，那是一种极度疲劳的表现，甚至在和马超那一场生死大战之中也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假如没有坚定的意志，典韦很想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可现在的军情却决定了他无法这么做，一旦前方的混战缺少他的加入，曹军将很难阻挡汉军占据大道，而那样的情况一旦出现对荆襄之战的曹军无疑极为不利，哪怕是力尽而亡他也不会让汉军顺利的达到目的，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正如当日的张任严颜二将一般！
曹军临时的营地距离主战场不到一里之遥，前方震天的喊杀声在此间是清晰可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典韦站起身形，晃晃双臂试了一下伤口裹扎的是否严谨便拿起了他那双珍若生命也不知收割了多少敌人性命的玄天双戟，每次将它握在手中都能给典韦带来必胜的信心，这顽铁就似有灵性一般与他的血肉连成一体！可就在刚才的一刻，提起八十斤的铁戟却让典韦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难道是在预示着什么？不过现在的恶来已经没有时间去思索那么多了，前方激战正酣的战场正需要他无双武勇的加入，戎马十余年该经历的都已经经历，正是到了拼将一死酬知己的时候。
“典将军且慢，将军乃是主公爱将，如今经一日夜鏖战身背数创体力已乏，岂能再上战争厮杀？还是让典前往吧！”再度运力提起沉重的双戟，典韦闭了一会儿眼睛就要大步出门，恰在此时却有一红袍战将踏入营帐，打量了对方的情形之后便立刻言道，此人正乃李典。
典韦的乏力或许一般士卒还难以看出，可李典的武艺虽远有不及但亦是身经百战经验何等丰富，已然看出了面前的恶来将近到了灯尽油干的地步，可他依旧奋力上阵拼杀毫不畏死，身为军中主将李典太清楚这一日的搏杀意味着什么了，以典韦目前的状态再上阵杀敌恐怕就是凶多吉少，同袍如此值得相敬他又岂能不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有此一说李典不但是敬佩典韦的豪勇与忠义，亦是站在大局的角度考虑问题，现在的局势相对而言很是简单，拼损耗拼人命吧，士气战力皆在对方之下他们只能依靠劲将来弥补人数上的不足，自己武艺虽不及典韦可主将上阵更能鼓舞士卒，即使阵亡这样的战局凭副将的本领也足够应付，无论如何他要坚持到己方援军前来的一刻。
李典可以如此洒脱他的对手高顺就做不到这一点了，并非说敬方的决死之心没有敌人强盛，相反若是能用性命换取这场战争的胜利他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千万不要怀疑这一点！可孤军前来的他所有的顾虑更要胜于李典许多，李曼成丝毫不用顾忌后路的安全而他却要随时留意敌军的增援，即使遭受两面夹击，为了大局他也和对方一般要坚持到底，今天的局面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为了天子性命又如何？
“将军此乃何言？韦与军中不过一勇之夫，若非主公当年提携岂能有今日荣光？将军身为主将系全军将士安危与一身岂可轻出？此战与荆襄与主公重如泰山，将军与韦一般愿为此不惜百死，今日之局有死而已，想韦之去亦不过先将军一步而已，倘若有幸尚请上禀主公能为他一死韦心愿已足！”典韦话中将自己称作一勇之夫但即使在将略上他和曹营众将有着差距可多年征战下来那份经验和眼光还是具备的，一军主将不能轻动哪怕要尽数丧在此间也应该有个主次之分。
恶来此语掷地有声，说完便毫不犹豫的大踏步出营而去，恍惚间他脚步的雄壮与身躯的沉稳看在一众士卒眼中竟有了大地为之晃动的错觉，这一刻李典的眼眶也稍稍有些发红，当然在这种男儿血勇充斥的战场上，眼泪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合时宜的，李典亦只能目送这位曹营之中最勇猛的战将踏上战场，也许这一次再也看不见他凯旋！
曹军阵营之中一众将士衣不解带枕戈待旦，一批批踏上血染的征程，汉军高顺辽东军营中又岂能不是一般，经过一天的厮杀高顺光靠听就能听出对方那典恶来是否在战场上厮杀！这家伙还是人吗？那样激烈的交锋就连铁人也承受不住可典韦却像是不知疲倦一般，明明有时眼见就能将曹军士卒赶出大道却往往因为他的前来而功亏一篑，深入敌后的高顺有太多要防备的地方，身后始终有着敌军威胁的隐患。
永安山道之上曹军汉军在凭借着自己的血勇与意志和对手做殊死的搏杀，荆襄战场上江陵襄阳亦是战端重启，之所以敢于让高顺兵临险地除了可见的军事利益之外赵云郭嘉贾诩三人也有着很大的信心可以牵制曹军其余各部，曹操的亲自来援也在三人的计算之中，徐晃的龙骧军太史慈的北平军已然彻底拿出了疯狂的势头，燕军各部之间配合的可称默契十分，既然曹操前来那么决战之势就已成定论！
作为曹军退往蜀中的陆路通道以曹操的用兵自然不会只有李典一路前来抢占，赵云贾诩郭嘉三人定下釜底抽薪之策，高顺甘冒奇险孤军深入这些曹操也并不是没有想到，但他很难再有充足的兵力去应付四面的烽火！不过即使如此夏侯渊部虎豹骑的近八千骑军还是在尽力向永安官道之处赶去，这已经是曹操所能调集出的最后机动兵力！与之相对樊稠的并州营数千轻骑亦在绕路前往增援高顺，不光步卒在官道上浴血拼杀骑军也在比拼着互相之间的速度，但显然占据了地形之利的夏侯渊快了一步，高顺的辽东军势必要接受两面的夹击！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荆襄之战（十九）
夏侯渊的虎豹骑赶在樊稠的并州营之前到达高顺李典的交战之处，辽东军白虎营立刻腹背受敌，不过形势并未如同想象那般急转直下，虽说遭受敌军夹击但高顺此时还尽可支撑的住！这与他之前备战的细致有着绝大的关系，一面与李典做殊死搏杀高顺没有一刻放缓过对身后来敌的警惕，的确玄武营的铁甲军没有在肉搏中发挥效用，但白虎营的穿云箭结合地形却收到了极大的效果，正是由于他们的出色发挥才使得夏侯渊骑兵的突然性被大大降低，由此也使得汉军的伤亡被降到了最低，当然在此战之中地形的狭窄也帮了高顺的大忙！
不过即使如此经过两日不停激战的辽东军承受的压力也可想而知，但对高顺而言自从他领军前来的一刻就准备好了这种情况的出现，此处的汉军根本没有退路他们可以选择的就是坚持到最后一人以完成整个战局的胜利。可惜由于夏侯渊来的太快虽是受到白虎营阻击还是对汉军形成了一定的冲击，曹军由此士气大振，高顺相信假如夏侯渊再迟到半个时辰恐怕曹军就要失去他们的绝世猛将恶来典韦，方才在山头上他是亲眼见到典韦被身边的亲军拼死护卫退了下去。
永安官道的这场大战还在延续之中，江陵襄阳二处战局也陷入了一种僵局，曹操的亲自前来对曹军士卒的鼓舞不言而喻，这使得本来看起来有些岌岌可危的城池再度变得坚强起来！对此赵云郭嘉贾诩等人也只能寄望于前线士卒的韧性，虽然眼前的战局是他们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可打成这样的消耗战就整个天下大势而言也并非不可接受。
兵者诡道，在战场上总是会充满着不确定的因素，这种不定性在曹刘之间足以决定天下大局的战斗中表现的也是极为明显！刘毅在汉中荆襄两处出兵，徐州甘宁紧盯刘备，三线之中的突破口极为明显就是在荆襄之处，不光是刘毅与曹操，两军将领都能将眼前的形势看的极为通透！可战局的发展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集中了双方所有精锐的荆襄战局尚未打破，作为主力牵制的汉中张虎所部已然取得了极大的进展，襄阳江陵汉军狂攻近月没有进展可被称为天下雄关的葭萌关却出了问题，永安酣战之时张合的虎卫军登上了雄关的城头！
这所有的意外出自一人之手，而此人和军中还真没有太多的关系，可正向历史经常被小人物的举动所改变一样他也在汉末纷争之中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此人就是汉军器具所甲特工匠，曾经创造出独轮车而受到刘毅接见嘉奖的工匠第三流！另外的一个幕后推手只能说是天意，今年不过刚进十月末但汉中之处的天气已是异常寒冷。
时间倒回二十天前，张虎在此战之中的主要职责是全力攻击葭萌关以最大限度的牵制蜀中曹军主力，汉军自成军之日起之间的配合便是不遗余力，此番对雄关的攻击亦是不及损失的全力以赴，而担任初始主攻任务的便是张合魏延所统领的虎卫军！汉中米仓山一战魏延魏文长的大名传遍全军，众人在感叹天子识人之准的同时亦都赞赏这员小将过人的将略与胆识，亦在此战后他才在军中建立了真正的威望，此番攻城明知葭萌关乃是天险但虎卫军上下依旧是信心十足，越是困难的仗他们越是要抢着打，否则怎配被天子称为汉军第一强军？
现在刘毅登基为帝当日的那句话就成了金口玉言，虎卫军每一个士卒都将这份荣誉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第一强军不仅要体现在综合实力上，任何一个方面他们都要争做第一，在经常会运用到的攻城之道上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放松，虽说虎卫军并未在前番汉中兖州两处大战之中得到历练可当年两次安县之战他们的攻坚能力也是不可小视的。统领张合身为汉军最具备战略眼光的将领之一也大致预见到了对雄关的攻击，这段时日虎卫军一日也没有放松过攻城以及山地战的训练，第一强军的威名是建立在无数士卒的鲜血与汗水上的。
攻击葭萌关张虎的下令是全力以赴让守军不能有片刻的放松，可具体到实际操作上却没有进行太多的干涉，似张合这般大将也不需要。一般而言一支军队的风格与他的军事主官是有着紧密的联系的，张合作战就是变化多端且极为灵活，刘毅就曾在全军之会上让各军学习虎卫军那种用脑子打仗的风格，亦是隽乂不同于同袍之处。
要说对此感受最深的就是葭萌关守将曹洪，一天之内他就感受到了虎卫军各种作战风格的变化，刘毅评价曹军众将之时曾经称乐进“其勇如虎，其狡似狐。”那么放在张合身上就是千变万化，虎卫军在不断调整最佳的攻击队形与攻城战法，轰天炮与之的配合显得更为纯熟，因此就算有天险为凭曹洪也很难在虎卫军身上占到什么便宜。
数日攻击下来张合对葭萌关更有了全面的评估，虎卫军的超强战力使得他们在攻坚之中避免了很多的伤亡，可天险毕竟是天险，曹洪亦算得上曹营知名的战将，按眼下的战局进展下去没有一月时间及付出重大的伤亡虎卫军根本没有破关的可能，充其量与对方形成消耗罢了，的确这在之前的攻城战中已经是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情，但汉军有了步炮协同之后张合的胃口也是越来越大，他要想法设法在短期之内拿下雄关，而每日晚间张辽张绣等将亦会前来与他共商战事。
但在攻击延续了七天张合刚要将他们商讨出来的新式战法运用与实际之时张虎的一纸军令却让虎卫军停下了行动，对于军师将令隽乂不敢有半点违背，无论理解不理解军师一定有着自己的思考。安排全军严密监视关上敌军之后张合当即快马飞奔五十里之外的汉军主寨，相信军师一定会就这条军令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于张合的前来张虎自然在意料之中，营门之前洪彪早就在等候着了，见一匹大宛良驹良驹飞奔而来立刻便先行迎了上去。“张将军来得好快，军师安排我在这里等候将军。”此前洪彪一直身为亲卫营的副统领，乃是刘毅西园之时的老部下，朗生登基之后他被加为偏将军，职位虽然不高可有一样却是受到全军将领羡慕的，其子洪通被刘毅认为义子此时正在幽州书院之中，当年虽只是一句戏言可朗生向来是一言九鼎，别看洪彪粗人一个可洪通却是文采不凡亦颇有声名，当年张合的虎卫军久驻北平，二人之间也是老相识了关系极佳。
“军师此令莫非已有破城之策？”很是随意的将缰绳往洪彪手中一塞，张合口中发问脚步却是不停往军中主帐而去！和洪彪之间不用有太多的虚套，前来大帐的路上他在心中一直思索的也是这个问题，没有原因张虎是绝不会下令阻止虎卫军直到目前尚算顺利的攻击的。
“呵呵，此等军机大事我等怎会得知，张将军前往营中见过军师当能知晓！”牵着马跟在张合身后洪彪笑道，看来张将军脑中片刻也没有忘记破关之事，这个问题他即使知道答案也不敢明言说出的。
“希望军师可有良策破关，曹军增援荆襄之处我军若拿下葭萌关长驱直入就能直捣成都！”张合自嘲的一笑言道，他当然不会不知葭萌关之后还有剑阁，可若曹军真的仗此而守的话汉军偷渡阴平的奇兵就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说不得天子征伐曹操的胜负就能由此而定。
“虎卫军统领张合求见军师。”二人大步如飞不片刻就到营门之前，张合在帐外双手抱拳言道。
“隽乂到了？且进帐一叙。”张虎的声音从营帐之内传出，单听语音可没有半点的变化，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察言观色听音辨味在张军师身上可不会适用。
张合闻言迈步便入营帐，洪彪则在营门之前护卫，那两个一身劲装的乃是刘毅派在张虎身边的暗影护卫，对己方将帅的安危朗生可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尤其是像张虎这般的栋梁之才！帅帐之中只有三人，军师居中而坐见隽乂进帐起身相迎，其身后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其贴身侍卫暗二，在张虎身边他从来不言不语更像是一个影子。
暗影护卫张合早就得见，在他身边亦有此等护卫，真正吸引他目光的还是张虎下首的那名黑衣男子，此人坐与一张设计精巧的轮椅之上，面上亦覆盖着半片黑纱仅仅露出双目，张合进帐之时他亦转过身来，此人隽乂绝不会陌生，须知他可是为器具所做了一年的护卫。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荆襄之战（二十）
当年器具所的总部一直设立在幽州马场之中，张合的虎卫军驻扎四周，由此便足见刘毅对这两所机构的重视，在他登基之后器具局挂在了工部之下但还是具备着很高的独立性，如今除了京城之外幽州书院之中的研究所依旧得以保存，而大部的制作单位还是设置在马场空旷的平地之上，只不过此时负责拱卫他们的换成了廖化的青龙营。
“第三流拜见张将军！”轮椅之上的黑衣人双手抱拳深躬下去，他的双腿不利于行如此见礼已然是对张合极大的尊重，至于黑纱遮面也绝非失礼，其少年时经历过一场火厄，面庞被烧的颇为可怖，如此行之亦是怕失礼人前，毕竟现在的他也是大汉朝廷正经的七品官员。
“呵呵，我道军师为何速传军令令某按兵不动，想来是第三师又带来了什么新鲜玩意可助我军破关，不必多礼速速道来，我这儿还是火烧火燎了。”张合上前一步双手虚扶，面上带笑口中亦是极为客气，本来汉末一干手工匠人的地位并不高，更不必谈受到张合如此重将的尊敬，除了第三流本身卓越的计议之外亦是刘毅以身作则的结果。
一个强大的帝国需要各式各样出色的人才作为基础，这在刘毅心中早已是坚定不移，也体现在他一如既往的实践之中，器具局现在是朝廷正宗的官方机构，内中的那些能工巧匠们都享受着很高的待遇，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社会地位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似第三流这般的甲特工匠便是刘毅都以一个师字表示尊重，张虎等一干重臣莫不如是。
轰天炮、穿云箭、铁甲军、飞虎水师！器具所在用一个个军事上的巨大贡献来体现他们的价值，当然还有极大的一部分表现在农业之上，刘毅治下能够在战争之中拥有如此的人力物力他们居功至伟！而个统军大将也都在战争中亲身感受到了这个部门带来的巨大助力，而张合的虎卫军又可以说是汉军所有主力之中感受最为深厚的一个。
攻克安县最大的功臣之一便是轰天炮，而由之引申出来的步炮协同战术更成了汉军攻城拔寨的利器，南方三雄已然深受其害。魏延奇袭米仓山使得汉中之战一举而定更是得益与器具所研制出的独轮车可以跋山涉水运送军资，这独轮车的发明者恰恰就是第三流，虎卫军第一强军的巩固他也贡献了足够的力量，身为主将张合岂能不知？
“张将军谬赞了，流岂敢在军师与将军面前当这一个师字？小人受天子厚恩便是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万一，今汉中入冬以来天气酷寒，念及前番陛下与局中所提之事忽有所感，再在汉中城中屡经测试觉颇为可行，因此才对军师妄言，一切还要留待与将军详商！”第三流闻言连忙逊谢，提起刘毅那一份感激之情当是溢于言表！
第三流复姓第三名流，本是并州工匠世家，后逢乱世家中遭遇大火仅他一人侥幸得脱但也毁去了一双腿脚与面容，其人心志坚定毅力非凡，与刘毅平定并州之后迁居到了幽州，家传的手艺也没有荒废！不过身体的残疾与面容的毁坏让他尝尽了人间甘苦，可说进入器具所是他一生中的重大转折，所领杨善可谓是他的慧眼伯乐。当日便与其言刘将军乃非常人耳，只要身怀绝技之辈绝不会以容貌家世取人。
第三流对杨善感恩戴德尊之为师，对刘毅更是心存感激，加入器具所后的所见所闻更让他坚信杨善之言并无一字虚假，在这里他们只需要埋头与自己的专业之中寻求突破，刘将军会为他们提供所需要的一切条件，且还是赏罚分明不会错漏他们的任何努力，有着这样一个处处为他们着想之上无疑是一件幸福之事！且器具所与以往的任何行会不同，刘将军以身作则带动了很动人对他们改变了看法，那是一种真正的平等与尊敬，感受到如此气氛的第三流怎能不全力以赴？
各个行业之中都有天才，华佗之与医，王欣然之与药、赵云之与枪法，甘宁之与水性，而在自己的领域之中第三流也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抛开一切顾虑埋首与事业之中的他很快就取得了成就，燕地的牛拉犁设计就有他的功劳，那种同行之间的齐心合力在器具所中亦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正是在这种条件下才让第三流成功研制除了独轮车。
正是因此他得到了燕王的亲自接见，可想而知当时第三流内心中的激动，不过也带着一些忐忑，自己的面孔实在难以见人，何况是位高权重的燕王？佩戴面纱岂不更显得失礼？不过在见到刘毅之后第三流的这些担心都烟消云散，燕王不但武勇盖世善于治军爱民如子，对他们这些工匠亦是极为尊敬，看他豪爽的笑容根本就未将自己的容貌当做一回事，并更是亲切的持他之手与之交谈，封赏丰厚之极！就冲着燕王的笑容与平易近人的风范，第三流已然是死心塌地的效忠！
器具所中似第三流这般的工匠大有人在，说起燕王他们除了崇敬之外更还有些将之引为知己的感觉，因为谁在之前也不可能想到燕王与此竟然也是行家里手，他会经常与大家座谈交流他们正在研究的项目，出言亦是极为精辟，往往只言片语之间便是发人深省。对此第三流将之理解为燕王本就是天生了不起的人物，自然无所不知。
汉中之战曹军被魏延的奇袭烧尽粮草，张虎的反击亦一同发动根本没有给曹操留下任何可以喘息的机会，在此形势之下强行与之作战便要承担全军覆没的风险，因此退守葭萌关就成了必然的选择！而身在兖州的刘毅亦看清了形势的发展，汉中之后战局的关键就会集中在雄关的攻防之上，汉军反攻声势大涨之时，北平各处已然在召集工匠前往汉中为张虎所部赶制更多的攻城器械了，第三流便随此而来。
木工乃是第三流的专精之处，但铸造之道他亦有着很深的造诣，在器具所中他是为数不多的可以与当世第一大匠徐刚说的上话的人，对于淬炼绝不陌生，记得当今天子在某一次座谈之中就曾提起过极冷极热的转换会破坏物质的内部结构使之变得更为松软，但其中火候的掌握就是最大的问题。本来第三流考虑这个问题是为了更还改善轰天炮的材质，可一个偶然的机会却让他想起了这似乎也可做破关之用！
能够被称为雄关天险，除了地形险要之外城墙的坚硬不言而喻，倘若能将坚固的城墙击垮那雄关最大的依仗便不复存在！第三流根本不知自己为何会想到前方的战阵，可这个念头一旦兴起便无法抑制，倘若他的想法能够成功对天子的大业岂不又是极大的助力？像他们的这样的工匠是不会让想法仅仅停留在脑海之中的，想到就要干，当即他便和一帮助手在汉中城做起了实验，这也是器具所的常规。
当然第三流并未向外人提及他实验的目的究竟为何，不过其结果却令他欣喜不已，坚硬的城砖在经过极冷极深的转化之后其硬度大大的降低，有时壮汉的一拳都能将之摧毁！这在最大程度上支持了第三流的想法，剩下的就是如何将实验的成果转移到实践中去了。
假如没有汉军精良之极的器械第三流的奇思妙想最终也只会停留在纸面或是脑海之中，但刘毅为这个时代带来的很多改变却使之有了实行的基础！极热可以用轰天炮发射霹雳罐来制造，随着那些火油提炼精度的不断提高如今汉军的霹雳罐比之当年安县之战可是有了绝大的长进，其燃烧时产生的高温与持续的时间都会更为猛烈！而以器械营那些特等射手的射击精度，宽大的城墙表面不在话下。
此乃极热，至于极冷汉中的天气提供了最大的便利条件，此时第三流心中涌起了天助我也的感觉，不，是天助天子，陛下就是真正的真命天子，详细询问当地老人与军中气象官之后他更加肯定了这一点，半月之内必将会有大雪！本来这对于军事而言乃是不利条件可凡事总有例外，听在第三流耳中这就成了利好的消息。那几日学徒们都知道师傅在院里浇筑了一道坚实的砖墙数日数夜不眠不休继续着他的实验，当然器具所的规矩使得他们只能听命而不会去做太多的询问，该让他们知道的时候师傅总会道尽其然，他们只是知道当那天砖墙倒塌之时师傅面上充满了狂喜的笑容，并一再的面东而拜！
这一切刘毅在建立器具所之时不会想到，也根本不会有人能神机妙算如此，也许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第一千零九十章 荆襄之战（二十一）
穿越而来，刘毅一直在用他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与思想去影响着身边的人，当然这个影响在他刻意的控制下一直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之内，毕竟两千年的差异绝不能在顷刻之间被填平。不过随着地位的不断提升控制的力度亦在不停放缓，尤其是登位天子之后刘毅更能放开手脚去对这个时代做出革新，如今也只不过是开始而已。当然饭得一口一口吃，社会的革新改良绝不是小事，稍有不慎就会收到反效果。
这种影响力存在与各个领域，但最重要的还是人们的思想，至今刘毅最大的收获可说有三点，一是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人们重农轻商的想法，二是对待外国异族的态度，第三应该就是对科学技术的重视了，虽说此时还没有这个名词，但刘毅及器具所都在潜移默化着大汉的子民，而作为相随天子最久的大才，张虎无疑是受影响最深的一个，本身渊博的知识与超卓的眼光使得他接受新知识也要比常人更为快捷，换了一个主帅级的任务第三流的提议未必能够引起足够的重视，但在张虎身上却看到了这个提议的不平凡之处，并能认真听取意见。
在刘毅眼中张虎就是这个时代的全才，在他那个时代小说之中往往会有那种天文地理无所不通三教九流无所不晓的人物，那些多半都是虚构。可张虎却改变了他的这种想法，这样的人在现实当中也是有的，演义之中的诸葛亮不就是吗？张子才也是如此，他对刘毅平时所说的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和理论不但有着良好的接受能力更能举一反三，其实这一点在郭嘉陈群钟繇等人身上也有着体现，正是因为有他们那些先进的理论才能为这个时代所用，张虎更是居功至伟。
当然想要说服张虎采取第三流构想而出的那种破城之法光靠说是肯定不行的，后者根本不通军事，也不是站在战术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他脑海之中的破城就是毁坏天险葭萌关的城墙，只要这个敌军最大的依仗一去还有何可守？在第三流而言这是一场经过深思熟虑的大型试验，在张虎心中则是一条可行的攻城之道，不过在结果上二人是不谋而合的，经过一连串演示子才亦觉得此法大有可行之处。
“燕云营统领张辽、长安营统领张绣，司州营统领马超求见军师。”张合入帐之后不久，汉军汉中方面的主要将领也联袂而至，追逐战中马超重伤庞德暂代了他指挥骑军的位置，司州营在他的统领之下亦是给予了曹军极大的杀伤，在张虎眼中至少在骑军指挥的才能上庞令明绝不下于汉军铁骑营的任何一个统领，又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
“各位将军且随我来，今日请各位前来便是要研讨攻取葭萌关之法，第三先生，你可以开始了。”见众将到来，张虎出言起身带领众人到了大帐之后的空地，此处摆放着一个与葭萌关地形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缩小了数百倍的模型，汉军的军事工艺在此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将整个战场的地形都完全的模拟出来，若是落在曹操刘备孙策的眼中当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价值所在，而张合等人则是司空见惯了。
“军师，各位将军，小人失礼了！这座葭萌关虽是缩小百倍可堆砌浇筑之法却是别无二至，小人可以保证这些城墙的坚固决不下与葭萌关之下，所取之材料亦是一一还原！尚请各位将军一观！”张虎的最后一言是对第三流言及，这实验之道还是由他来操作将更具说服力，此时第三流也不怯场，自己推动轮椅来到了模型面前点指而言。
说道自己拿手的领域第三流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自信是显而易见的，这种情绪各路大将从他的言语动作之中便能有所感觉，有了天子之行在先又有器具所建立的无数奇功，对似第三流这般的匠师他们也自然的有着一份尊敬。随着他的出言便有人将一张张刘郎纸送到了个人手中，上面记载着模型的详细浇筑之法，不要以为张合张绣这般的统军大将对此一无所知，筑城之道乃是幽州武院主要的课目之一。
虽然对于其上记载的种种详细步骤不能说及其精通，但仔细看过之后对第三流口中所言的坚固众人却不会怀疑，其中很多的工艺和方法他们在幽州武院之中都曾亲眼见过，说起来器具所中人精心赶制的这个模型单以坚固程度而言怕是还要在真正的葭萌关之上。此时包括张合在内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引发出来，军师所言破城之法为何？
等众将看完手中的刘郎纸重新将目光集中在那缩小的葭萌关模型之上时，第三流右手一挥，学徒们立刻开始了演练过多次的实践，一种黝黑透亮的液体被倾倒在其中一截城墙之上，随之火势燃起一时间猛烈无比，这种液体的气味大家并不陌生，正乃霹雳罐中所盛！一开始液体能够产生如此猛烈的燃烧让军中诸将都大开眼界，主公的学识当真渊博无比，而随着战争中不停的运用他们也深知其中威力。
火油燃烧了足足有两柱香时间，在此期间第三流没有任何的动作，众将亦是耐着性子等候火焰的熄灭，虽然眼前乃是实验可在一众大将们的脑海之中是随时与战场的实际结合在一处的，凭汉军军械与军资的充足，在某一段城墙上造成这样的集中大火是能够做到的！现在的问题是第三流如此做事为了什么？大火难道还能烧塌城墙？
时间慢慢的过去，带着黑烟的火焰也渐渐衰弱，此时城墙上很多的砖石由于大火高温的作用已经呈现出了一种暗红色，那是表面温度极高的表现。学徒们的下一步动作亦在此时随之而来，一桶桶的冰水被直接倒在了刚经过高温炙烤的城墙之上，浓厚的白烟伴随着刺刺之声不绝于耳，城墙表面上的那种暗红色也随之消失不见，而在白烟散尽之后张合张绣马超等人同时发现了城墙与之前的不同，它们不再像火烤前那般的平整，有的突出有的陷入变得凹凸不平起来。
“各位将军请看，此乃我方工匠连夜赶制而出的微型轰天炮！”第三流此时出言学徒们也随着他的话语在大木箱中取出了十余架缩小了很多的轰天炮，并开始以此发射石块攻击那段急热急冷之后的城墙，他们的操作显然不如器械营射手那般纯熟，很多石子都未能准确的命中目标，但随着这一过程的推进众将的双眼都是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火烧水浇之后城墙竟会有这般之变！”燕云营统领张辽第一个恍然大悟出言道，众人也是连连点头，原来在轰天炮的轰击之下那段城墙上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龟裂还伴随着小范围的坍塌！原来这便是军师请这位匠师来此的目的所在，假如眼前的一切能够运用在实战之中，失去了城墙掩护的雄关还能阻挡汉军精锐的冲击吗？
张辽出言之后随即又陷入了深思之中，张合等人亦是一般的神情，子才见状微微颔首也不出言打搅，他知道这是将领们正在思考这样的实验在实战之中的可能性，作为一线亲自参与攻击的统领，他们对战场的实际情况无疑更为了解，也能提出更多实际的问题，汉军的集思广益也就建立在如何去解决这些问题的基础之上。
“凭我军器械营之能，造成这般大火当毋庸置疑，声势亦可能更大，不过其后这水浇之法又该借何力而成？莫非……”良久之后张合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于众人交流，集合数军器械营的确可以造成这般大火，但浇水却未必能够，稍作停顿他的面上又出现了夹杂着疑惑的了然，眼光先是看在第三流面上随即又转向了军师。
“据气象官所报，三日之内当要有一场大雪！”面对众人询问的目光张虎不紧不慢的欣然言道，很显然张隽乂等人已经想到了那一点，天子有言为将者当知天文地理，不过不可能要求每位大将都有诸葛先生与张虎等人那般全面，因此气象官也成了军中的新形配置，在幽州武院之中这门主课的教官便是钦天监主事王玺。
“各位将军请过目，此乃当年陛下提及的水炮，京城皇宫与飞虎军战船之上已然有所配置，各位将军当曾经得见。”张虎一言为众将解惑，第三流也让学徒们再为众人献上图纸，且一具真实的器具也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正是京城中为防火灾而设计出的水车，人力操作的情况下他的水柱可以激射出数丈之远，当年大家都是见过其操作的，只不过未曾想到这等扑火之物也能在汉中事关全局的攻坚战之中发挥奇效，有了此物当可补天降大雪之不足！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荆襄之战（二十二）
汉中葭萌关下汉军主营之内的这场战前会可谓开的别开生面，在第三流的安排之下，张合张辽等一众汉军战将都见识了一场精彩的实战演练。久经沙场的众将自然可以明了这个实践背后隐含的意义，接下来的讨论气氛亦是热烈，大家各抒己见虽是不乏争论之处但总体的目的只有一个，将实验之中展示的效果尽可能运用到实战中去还要争取取得最为良好的效果，而争论也是解决实际问题的一种最好办法。
议论了足有两个时辰之后几乎一切的细节都被提了出来，众人甚至因此而忘记了用餐，皆显得十分的投入，之后张虎干脆就让侍卫将饭菜送到模型边上大家一边吃一边继续讨论攻城的详细过程，这一切在汉军之中都是极为自然的场景，亦是他们战力强悍攻无不克的原因之一！食不言在军营之中是难以做到的，看着那些平日在战阵之上威风八面的战将边拿着饭盆吃饭边口沫横飞的样子倒也算是别致。
“隽乂，前面主攻让你打了七八天，虎卫军的兄弟们也辛苦了，伤亡更不小，这一次攻城还是让我们燕云营帮把手吧。”将一大块牛肉咽了下去张辽很是认真的对张合说道，这话语之中颇有点抢功的意思，但文远说出并没有这个心思，眼神紧盯的张合心中亦是了解。
“张将军说的是，虎卫军的兄弟这几天打的很苦，我长安营休整十几日了，这一次也该我们出出力。”一旁的张绣随之言道，汉中方面有张虎主导，领军大将有张合、张辽、张绣，刘毅都曾笑言此乃名副其实的张家军，不过张绣的资历相较浅，张辽出言他才好说话。
“文远说的是，想要达到第三先生所说的那种效果我们三军的器械营必须合在一起运用，霹雳罐也要备足……”能够身为汉军一军主将，张合等人谁不是心高气傲之辈？平时抢起战功来绝不含糊，可一旦事情到了紧要关头关系全局一切都会为了公心出发，张合出言之时他的眼神并没有离开葭萌关的缩小模型，面上亦是不变的深思之色。
“事不宜迟，此事马上就要合计，时间先算准，合我等三军器械营轰天炮之力这火攻之法当可无碍，倒是这水车之射程差轰天炮太多，想要补冰雪之不足就要贴近对方城墙，这伤亡怕是小不了且我军的动作一定要快，此处恐怕还怕要我等精选精锐士卒加入今晚就要演练起来，到时还要劳烦第三先生多多指导才是。”张辽闻言不住点头，口中所说听得众人包括张虎在内都是颔首赞许，无一不是切中要点。
“军师众位将军放心，兹事体大流等一众随时愿为天子效力。”第三流闻言亦是奋然道，作为一名器具所中的工匠竟然还能参加到如此重要的大战之中，倘若此事一举功成就是对天子厚恩的最好报答！
“好，文远所言极是，隽乂公行文远，立刻每军调集三千士卒演练水炮攻城之法，器具所不必分心于此，第三先生可坐镇此处派人参加辅导诸军，传令下去随军工匠今夜便按图纸赶制水炮，此物制作并不极难，我军亦只需一天之用，孟起令明周边策应护卫之事便交与汝等司州营，曹洪此人用兵不凡当要防他纵兵出城！”方才张合等人讨论之时张虎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其中而是让众将各展所长，但集思广益也需要一言而决，听取了足够的意见之后现在他做的就是下定决心。
汉中的天气一天冷似一天，已然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但在汉军主寨之中气氛确实热火朝天，三军将士在营中空地之上随着第三流的指导进行水车的演练，各处树林中亦有民工不停的在砍伐制作水车所需的树木，从各级将领到普通士卒再到随军的民夫人人都有厚实的冬衣御寒，物资的充足就是汉军最大的保障，严寒并未影响战力。
场中的张合无疑是最为忙碌的一个，想要在短时间了模拟出真正葭萌关的模型即使以现在汉军的力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攻城攻了这许多日就算闭上眼睛葭萌关的城墙在张合等大将的心中也是分毫不会有所失误，那道高高的木墙就是替代之物，一队队汉军士卒在行动有致配合默契的运用水车将一道道强劲的水柱喷射其上！在他们身边还有专门的盾牌手护卫将士们及水车的安全，天气如此寒冷训练场上亦是杀气腾腾，汉军的训练向来从实战出发，从没半点疏忽。
这样的练兵一共持续了三天，张合张辽张绣三将轮流充当主导之责，而与此同时虎卫军对葭萌关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只是在力度上有所减弱，且战法也从之前的专攻一点变成了全面开花。曹洪颇有点体察出了味道的不同，但此时的他除了见招拆招之外也很难有主动的办法，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竭尽所能的将葭萌关稳稳固守下去。
总攻之日定在四日之后，据各军气象官和当地向导的老人一致商议那天是最有可能大雪纷飞的日子，虎卫军经过前前后后半月的攻城也为此次总攻找出了一处城墙最为薄弱的地段，当然对于坚固的葭萌关而言这个薄弱亦只是相对的。汉军要将一切能够利用的条件利用到极致，他们不能去忽视每一个细节，这将在很大的程度上决定成败！
大汉开元元年十月二十八下午，葭萌关上天空一片阴霾，已经开始有细小的雪花飘了起来，这一切看在张虎等人眼中都有着欣喜，虽然天气已经在预测之中可时间如此契合却能给人一种天意使然的感觉，这对士卒们士气的提升是有莫大好处的，亦是强烈的心理暗示。之所以选择下午攻城也是张虎与众将商量之后的结果，烈火焚烧墙壁之后入夜的天气最为寒冷，更能将极冷极热的转换运用到淋漓尽致。
虎卫、燕云、长安三军的精锐士卒在雄关之下已经列好了整齐的阵仗，近十万士卒的大方阵此时寂静无声，所有士卒面上带有的都是一种大战之前的兴奋，那些渐渐浓密起来的雪花更让他们生出了无穷的期待，所有人皆是屏气凝神等候着主将的一声令下！此时无声胜有声，沉静的庞大攻城队列比之平日的喊杀声震天更能给守城士卒一种强大到压抑的压力，今天的汉军与往日都有所不同，看城下的旗帜汉军所有的主力已经全部出动，这一战肯定有着与以往不同的意义。
雪在越下越大，呼啸的北风亦是应景的呼啸起来，这份景象加上双方士卒城上城下的对峙，天地之间充斥的是一股肃杀之意！汉军士卒不动如山，任由冰冷的寒风与雪花吹在脸上，双手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甚至因为大战之前的气氛而使得手掌都有些发白！张虎并没有立刻下令攻城，通过千里镜他们可以清晰的看见城头守军的面容，此时他们正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大战之前等待的那种气氛足以使人崩溃。
“传令，攻城！”大约对峙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在城头守军的面容稍稍缓和之机，张虎手中的令旗终于挥动，顷刻之间方才的平静就被山洪暴发一般的喊杀之声所打破，汉军士卒们分为几队奋不顾身的向着这座他们攻打了数月还未拿下的雄关发动了再度的冲击，不过在内侧两队士卒之间留出了一条极大的缝隙，这就是汉军观察而出的葭萌关城墙的薄弱位置，与之同时三军器械营数百架轰天炮也一致开始了发射，数百个装满火油的霹雳罐如同漫天飞蝗一般直奔城墙而去。
对于汉军的步炮协同守城的曹军士卒已然绝不陌生，霹雳罐的威力他们亦是深知，同袍们被火油淋头烧的焦头烂额惨叫不已如同炼狱一般的场面可没少出现过，这种火油燃烧起来势头极为凶猛，谁也不愿意被它沾上，那就将代表着死亡，而且是极为惨烈的那一种！应该说霹雳罐给守军带来的心理上的威慑还要大于他的实际效用。
不过令曹洪与守军奇怪的一点是今日汉军霹雳罐却很少有一个能够打上城头，他们的打击目标似乎就是城墙本身，器械营的射击精度随着实战不断的深入有了更大的提高，数百个霹雳罐带着呼啸的风声准确的砸在了城墙之上，经过精炼的火油的附着性和燃烧性得到了良好了体现，罐身四碎碎片飞溅之时整个城墙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浓厚的黑烟随之升起，冲天的火光令得严寒的威力也降低了许多。
器械营的攻击显然不会就此停止，一旦有地方出现火油燃尽的迹象便立刻会有数量更多的霹雳罐随之补上，汉军的用意很是明显他们不会让大火熄灭，可看在曹洪眼中却是迷惑，张虎和汉军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们霹雳罐中的火油还能将城砖烧化不成？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荆襄之战（二十三）
汉军在张虎的统领之下全力攻城，士卒们人人用命那攻势犹如怒海澜涛一般，那种决绝与往日很是不同，大有不破南誓不还的劲头。此时曹洪便是一肚子的疑惑也无法去详细思考其中究竟，今日乃是自汉军发动攻势以来投入人数最多也是最为猛烈的一天，全力指挥守军防卫尚且不及，那烈焰焚墙之事即使不明他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浓郁的火油紧紧附着在城墙上熊熊燃烧，城头之上不但被带有异味的黑烟所笼罩温度更是极具升高，砖石的导热性虽然不好可扛不住城墙上的火头实在太大，随着燃烧的继续城砖也开始发出比比噗噗的声音，从内部爆裂起来！其表面亦呈现出暗红色，从千里镜中看到这个景象，张虎张合等人的神情都是稍稍一松，这与第三流之前做的实验极为相似，看上去葭萌城墙的那种暗红色比之实验更要浓烈几分。这并不矛盾，实验之中提升更多的难度本来就是天子的要求之一。
“军师，各位将军，火势还可再凶猛一些，似此下去再有一个时辰便可以以水车袭之了。”众人放下千里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第三流的身上，这个方面此人才是真正的专家，眼前的一切亦可以表明他提议的正确性，观察片刻之后第三流放下千里镜回道，他出言之时的语气很是谨慎，不过其中那份兴奋与紧张却是难以加以掩饰的。以前身在器具所中何曾见过这波澜壮阔的战场如此惨烈悲壮的场面？
数万人的厮杀，生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脆弱，但将士们却没有一人退缩，他们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面对雄关天险，那种万众一心的气势让第三流血脉贲张，此时他比任何一刻都希望自想出的办法能够让汉军迅速破关，这样不知道能挽救多少忠勇将士的生命，眼前的熊熊大火还只是成功了一半，他要竭尽所能的将一切做到最好。
听了第三流之言，张虎微微颔首重新将眼光放在战场之上，汉军发起全面攻击的目的就是尽量分散守军的注意力以确保战法的成功，每一刻的拖延都是士卒们的生命，可为了更大的战略目的却是不得不如此，慈不掌兵永远是战场的铁则。在这座雄关之前已经倒下了万余名汉军将士，自张虎而下拿下它的决心都是无比坚定，代价已然付出绝不能没有收获，这也是为了避免今后再在其下付出更大的伤亡。
天空之中的雪片在不断增大，北风的呼啸更为紧密，远处的森林已然挂上了斑斑雪色，可在葭萌关上下双方将士却是冒着漫天飞雪杀的大汗淋漓，士卒们的鲜血在白雪的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的醒目！只有汉军选择的那段城墙在烈火的焚烧之下没有受到大雪分毫的沾染，器械营仍在不断将霹雳罐发射其上，不过此时一架架轰天炮的周边已经运来了数以千计的石弹，可以明显看出他们的分量比兖州又有增加。
再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焚烧，那种比比噗噗的声音越发的不绝于耳，双方士卒的喊杀之声都难以将之掩盖，串起的大火更是超过了城头数尺，其上的守军因为灼热的气流都退出了十步之外！他们的心中虽然有着迷惑但也很是笃定，在这样的火势之中汉军是绝不可能攻城的，血肉之躯根本抗拒不了这样的高温，当是注重别处守御才是。
火油燃烧带起的火焰与温度都是极高但燃烧的也极为快速，在器械营停止了霹雳罐的发射之后一盏茶的时间，火焰便渐渐的小了下去，细心观察整道城墙都发出一种暗红的光芒，没有了火焰的阻碍当硕大的雪花与之接触之时哧哧的响声伴着白烟又再加入进来！身在高台之上观察全局的张虎在第三流点头之后终于扬起了手中红色令旗！
虎卫军、燕云军、长安营三军所挑选出的精锐士卒见到军师手中的旗号之后便开始分作数队动作娴熟的冲向城墙之下，那种势头与速度与平日绝无二至，唯一的区别在于以往攻城他们携带的乃是云梯，可今日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架架水车！这落在曹军眼中又是一阵好奇，这巨大的带着皮囊的器具又是汉军的什么新式武器？难不成之前的大火就是这次攻击的前奏？汉军今夜狂攻城池的用意到底何在？
很快守军就明白了那些器具的作用，城下的汉军将之推到距离城墙十数步之后便停下了冲击，十余名士卒合力推动其后部的一根摇杆，强烈的水柱便开始倾洒在暗红色的城墙之上！如果说刚才因为大雪带来的哧哧声与白烟并不显眼的话，此时数十道水柱同时倾倒在城壁那声音与白烟无疑比方才放大了数十倍，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炽热的墙壁遇到冰冷的水流所产生的蒸汽云蒸霞蔚，这在某种程度上大大阻碍了城头守军的视线，而其余各处汉军士卒并没有放缓攻城的意思，这使得城头的箭雨始终无法对其下的攻城士卒形成有效的杀伤，对方也早就做好了一切防卫工作，不要小看这十数步的距离，在实战之中却能使得曹军的滚木礌石发挥不出威力，汉军的盾牌手可以全力防备自城头而下的箭矢，而这个变化众人在战前并未预计！
这些赶制出来的水车张虎追求的是数量与速度，其质量与轰天炮相比显然不可同日而语，有的更是喷射不了几下就发生了故障，但汉军这几天操练的成果却显现了出来，一旦水车发生故障一旁的士卒就会立刻将它们脱离战场而也当即便有新的水车顶替上来，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丝毫不乱，汉军屡经大战那种相互之间的协调与配合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种自相拥塞的情况在此时几乎没有出现过。
等到白烟渐渐散去城头守军的视野一清箭雨开始重新浓密起来的时候汉军水攻墙壁的任务却也完成了大半，出于对效果的追求，张虎不惜伤亡的又将水车攻势维持了小半个时辰，极热极冷之间的转换使得方才城壁的凹凸不平显得更为明显，很多城砖之上所出现的龟裂也在不断的扩大之中，这些景象亦是汉军施此战法追求的效果。
随着张虎的号令，城下的水车队在完成任务之后又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这个动作和刚才一样让曹军士卒惊疑不定，很难弄清汉军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不过曹洪心中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汉军此举肯定是有的放矢，以张虎张合等人的用兵绝不会为无用之事，当下也立刻拉上数队精锐士卒严密观察这一段汉军的动向，眼下这也是他能采取的唯一应对手段了，但愿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
城下的通同袍一退器械营的轰天炮又开始忙碌起来，巨大的飞石不断被抛起带着巨大的冲势砸在受到了水火交煎的城壁之上，这种情形在往日攻城之中亦不少见，只不过那时轰天炮瞄准的更多是敌方的城头！张虎、张合、张辽、第三流包括一直在城下护卫观战的马超庞德二人现在都是一个动作，侧耳倾听！第三流说过火烧水浇之后城壁的坚固度会大大下降，轰天炮发射的巨石打击其上发出的声响亦会与平常不同，此人说的半点不差，那种声音比之平日更要清脆十分！
片刻之后轰天炮所发射出的石块在城下已然开始堆积起来，所有的射手们都将发射的频率提到了最大，此时一道醒目的裂缝开始出现在城壁的顶端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上而下迅速延展，以其为主线那道裂痕还在不断的向着周围扩散！借着城下的火把这景象汉军士卒们都清晰可见，城头的曹军士卒虽然由于视角的关系难以得见却并不代表他们感受不到，原本坚固的城池在对方的轰击之下竟然自脚下传来了一阵震颤，且隐隐之间就有着不断增大的趋势。在之前的攻城战中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形，难道汉军得天之助连城墙都要坍塌？
很快曹军的这种不详的预感就变成了事实，巨大的城砖断成几截自上而下碎裂下来，很多地方随着城砖的脱落都露出了内部的夯土，亦在不断的崩溃！眼见此景张虎等人的面上都是浮现出了笑容，而器械营的轰天炮此时发射的更为频繁了！身在城头的曹军士卒只觉得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大，不得不往两边分散而去，继续飞射而来的巨石开始攻击失去了城砖保护的夯土层，而被高低温瞬间转换破坏了坚固的土层终于在汉军不断的打击之后开始了崩塌，开始只是一小块，随之规模不断扩大到了最后土层的坍塌更带起了漫天的灰尘，一时间城上城下都被灰尘遮住双眼难见城壁的详情！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荆襄之战（二十四）
葭萌关城壁在水火交煎之后终于坍塌，巨大的震动与漫天的烟尘犹如天崩地裂一般，这一刻漫天的飘雪在它面前似乎也失去了壮观的气势，就连在拼死搏杀之中的两军士卒也为这种景象所震撼而有了片刻的停滞，尤其是曹军方面。对这些士卒而言眼前的景象根本就是人力所做不到的，天灾，只有天灾才会有着如此的威力！难道是由于自己杀戮过重连老天都降下责罚？此时天威在人们心中分量无疑极重。
原本高昂的喊杀声在瞬间消失不见，战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那升起足有数丈之高的烟尘，听着其中不断倒塌的声响，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城上城下十数万将士之中恐怕此时最为兴奋的就是一手炮制此事的第三流，实际之中产生效果的那种震撼要远远超过实验之中，但他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提出的方法终于成功了。
“愣什么，擂鼓攻城！”相比普通士卒张虎张合等人也一样为这景象所震撼，但恢复起来也要快上许多，现在是什么时候，短兵相接性命相搏的时候，能够容许呆若木鸡吗？此时张虎冷声喝道，传令士卒亦迅速反应过来高亢的战鼓再度响起，厮杀声重新降临了大地。
烟尘在众人关注的目光之中渐渐散去，当城壁清晰的景象进入张虎第三流等人的视线之后，所有人都流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高达近十丈的墙壁轰然倒塌下来，残垣断壁在城墙根下几乎堆积成了一座小山，齐整的葭萌关城墙坍塌出了一个宽度足有七八丈的豁口！当然倒塌的多半是城砖，内中的夯土还保有着一些原本城壁的形状，可所有人都可以看出顺着那些城砖与碎土汉军将可以直接对关内发起冲击，在他们面前已经开辟出了一条攻关的捷径，天险终于有了破绽！
“搞定！文远公行，剩下的就看我们的了，军师请下令。”汉中诸将之中张合跟随天子的年头最久从刘毅身上也学到了不少现代口头禅，此时看见眼前景象不由一挥右拳脱口而出，神情兴奋不已。
“传令下去，全力冲击缺口之处！”张虎闻言没有半点的犹豫，立刻挥动手中令旗，只见台下一直列队观战的三队士卒一看旗语便齐刷刷的脱去身上外袍，近万人的队伍精赤上身冒着严寒的天气与大雪纷飞冲向由于倒塌而形成的巨大缺口！在混战之中脱去上身衣甲其实并没有提升战力的作用，但在此时却是一种不破雄关终不回的气势体现，口中喊杀脚下大步上前三队士卒动作极快的冲了上去。
这三队士卒每队三千人，乃是虎卫军、燕云军、长安营三军之中的精华所在，这两日无不是养精蓄锐就等着冲击城关的这一刻，眼前的景象充满震撼但更是对他们士气的一种鼓舞，这种老天才能造成的威势出现在汉军手中岂不正代表着天子乃是天命所归？本就是百战精锐之中优中选优，再加士气大振他们一同冲锋犹如地动山摇一般。
“第三屯第四屯速速上前堵住缺口！”汉军的攻势一起曹洪也很快的从方才的震撼之中清醒过来，他不知道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可以使得如此坚固的葭萌关城墙坍塌，但眼前的形势危如累卵，只要被敌军冲进缺口此关便难保不失，眼下唯一的出路也只有拼命了。
同样的景象对双方士卒心理上造成的后果肯定是不一样的，曹军士卒不免有些心惊胆战，他们的确也是不下与汉军的精锐但这样的场景又有谁曾经得见？此消彼长之下自是高下立见，曹洪正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亲自带领亲兵上阵，无论如何他要先拦住敌军的第一波冲击，倘若能够将之击退说不得还有可能用沙包将缺口重新堵上。
主帅亲上战阵对曹军的士气是一种振奋，稍稍冷静下来的官兵们也认清了眼前的形势，葭萌关的得失以及整个战役的得失就要看他们能否在缺口处挡住敌军的冲击了！一方势在必得，一方拼命死守，汉中葭萌关战役最为惨烈的一战便在此时展开，缺口之处的厮杀比之其余各处都要激烈数倍，士卒们不光要与敌军拼杀还要时时留意自己脚下并不平稳的土壤，激战之中不时有双方士卒脚下不稳跌倒，而一旦这种情况出现就大致意味着生命的终结，对双方而言并无任何区别。
刀光、血光、火光、喊杀声、惨叫声、战鼓声，这一切在缺口处交汇，谱出了一曲最为壮丽的篇章，双方士卒在此处各不相让的互相砍杀着，不时就有死去或是受伤的士卒身体自上滑落！一开始汉军的冲击是踏着那些残垣断瓦而上，渐渐的已经变成了敌军与同袍的尸首，说是尸体堆积成山也毫不过分，不过此时谁也顾不上这个了。
曹子廉手持大刀独自据守着缺口处一块最为险要的位置，刀锋飞舞之间无不伴随着血光的闪现，此时的他从头到脚已然被双方士卒的鲜血所染透，精钢打造的战刀都出现了卷刃的情况。曹洪不知道自己已然收割了多少汉军士卒的生命，只有酸痛不断增加的双臂在提醒他体力流失的速度！斩杀一个上来两个，斩杀一双又是两双，他固然有着一夫当关的威力可敌军士卒的冲击也是如同海浪一般不知停歇。
到了后来双臂挥舞大刀的动作已经成了机械性的，自己还能率部坚持多久？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随着地方的不断冲击他稳如磐石的脚步也开始后退了，而且是曹军全线的后退，这样的小范围混战是最能体现兵力优势的，时间一长汉军就开始渐渐占据了上风！破其一点，全线动摇，缺口之处的形势也影响到了其余各处的战况，数处城头间出现了汉军攀爬而上与敌军厮杀的身影！张虎并没有因为缺口的打开而停止全线的攻击，反之汉军的冲击还显得更为的猛烈！
“他娘的这曹子廉还真有点本事，军师，此时曹军士气系与主将一身，请容张某出战。”如今的战况曹洪拼命是无奈的选择，不如此做恐怕曹军就要立刻崩溃。对于汉军而言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不到万不得已张虎是绝不会让领军大将投入到这场混战之中的，不过看着曹洪斩杀自己手下的士卒却令张合张辽等人气血翻涌，强忍着等到汉军阵脚稳固之后张合立刻出言请战，他的眼光绝不会错，这个时候击倒曹洪就是击溃曹军整个的信心，冒上一些险也是值得的。
张虎没有出言只是一双如电的目光紧紧盯住张合的双眼，隽乂亦毫不退缩的与之对视，没有军师将令他的确不能出战，统军大将也不应该进入一线厮杀，但在此刻的情况却是有些特殊，胜利就在眼前岂能因为一个曹洪而让兄弟们的鲜血白流？天子在军情紧急之时尚能挥戈上阵亲自冲杀，自己虽是一军主将又怎能与之相提并论？
“暗二，你给我紧跟张将军身边，出了一点意外我唯你是问！”将帅之间目光对视良久，张虎终于出言道，此时隽乂眼中的坚定是毋庸置疑的，所说也是极为合理，夜长梦多他当要一鼓作气拿下雄关才是，当然大将的安危是他不能忽视的因素，这才让身边的暗二相随。
“诺！”张合也不多言，将身上的战袍撤下拿起长枪便下高台冲向缺口酣战之处，而暗二亦是不出一言的紧随其后，军师话中的意思很是明了，必要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性命不要也要维护张将军的周全。
方才存着这个心思的可不止张合一人，张辽张绣二将无不如是，假若马超庞德在此怕也要慨然请战，不过现在被张合抢先他们是无法与之相争了，张辽紧随同袍身后下了高台，从鼓手手中接过鼓槌亲自擂响了战鼓，一旁的士卒见将军亲自击鼓也不由将吃奶的力气都拿了出来，原本就高亢的战鼓声更加响亮起来，这也是身在后方的他们唯一能为前方浴血拼杀的同袍所能做的事情了！断了膀子亦在所不惜。
暗二与张合身旁的亲兵在诸将身周弧形散开，不时为他阻挡着零星的箭矢，隽乂迈开双腿三步并作两步不过片刻就到了缺口之下，眼见张将军亲自前来，汉军士卒口中的喊杀之声亦更为雄壮，“破关便在今夜。”张合的大喝一呼百应，整个葭萌关上下都是一片喊声。
“曹洪小儿休做困兽之斗，与某拿命来！”用尽全力砍翻了两个冲上前来的汉军士卒，曹洪亦被那股冲力带的有些脚步松动，在平时两个普通的士卒是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的，可方才的激战实在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刚刚对无人接踵而来觉得有些奇怪，轰雷般的喊声便是震动双耳，一阵尖锐之极的破空之声随之袭来，此处声势可与方才敌军的出手截然不同了！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荆襄之战（二十五）
张合的虎头金枪名列风云十八将第十一位，乃是天下有数的高手，纯以枪论能够排名其上的不过赵云马超二人而已，曹洪虽也是弓马娴熟武艺高超但还未曾列在前十八将之中，与张合相比自然是要差了一筹！更别提此刻的他已是酣战良久血染征袍浑身大汗，隽乂则是携势而来，这一下刀枪相接之下便是高下立见，曹洪只觉刀身之上一股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竟是蹬蹬蹬的连退五六步方才在士卒的相扶之下拿住身形，但虎头枪岂能如此易与，如影随形闪电袭来！
这场对决绝不公平，可这就是战争并非比武，早一点击败对方的主心骨使其士气大挫便可大为减少己方士卒的伤亡，张合此时可不会与对手讲什么武者气度，战场上他是一个战士，什么是战士，利用一切手段击败自己的敌人！方才曹洪听到风声已然暗暗叫苦，放在平时他与张合动手没有个五六十合根本难分胜负，可如今却被其一枪击的这般狼狈，待要举刀相迎双臂却是一阵酥软，不由暗叹我命休矣。
汉军有悍不畏死的忠勇士卒可以为了自己的将领而不惜性命，曹军之中自然也不会缺少这样的勇士，眼见将军陷入危机之中，数名亲兵想也不想就护在了曹洪的身前，丝毫不顾自身安危对张合发动了自杀性的攻击，那份决绝之处可令风云变色！不过双方间实力间巨大的差距绝非气势就可以弥补，虎头枪几个变化之后这些亲兵人人胸前都多了一个血洞，但他们的拼死也使得曹洪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如今的战局摆在曹子廉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拼死抵抗和引军撤退，前者几乎与自杀无异，失去了天险的支撑如狼似虎的汉军又是数倍与己，结局根本不用猜测！而便是引军撤退在此时也是十分的危险，十数万大军纠缠一处，岂是说撤离就能撤的出的？不过葭萌关一破蜀中天险剩下能够依仗的便只有剑阁，此时军师正率领一万精兵屯与关上，万余人马面对汉军显然太过薄弱，何去何从需要立刻抉择。
曹洪不会缺乏与城皆亡的勇气，假如此时曹操并未率领大军增援荆州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此处与汉军血战到底，哪怕为此战死沙场却也不失为一种大将的归宿！但兄长领军前往荆州，这蜀中之地除了自己之外便只有军师坐镇剑阁，论谋略眼光军师远胜自己但也需要左膀右臂为助，这份责任自己不承担还能指望谁？其实在曹操率军而去的那一天曹洪心中就隐隐有着城破的预感，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且是通过一种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手段。只是片刻之间张合的长枪又收取了数名曹军的生命，曹洪的抉择也在这一刻做出。
对于征战沙场的大将而言马革裹尸的确是一种壮烈的归宿，但在某些时候忍辱负重比之慷慨一战还需要更大的勇气，对于汉军这种破城之法曹洪做梦也没有想到，在他的想象中无论敌军器械再精士卒再勇想要拿下葭萌关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可眼前的一切让他知道汉军的攻坚力量已然更进一步，葭萌关的丢失就在眼前，剑阁就那么值得依仗吗？见过了今日的场景他至少可以将这一幕报与军师，同样的战法汉军休想再用上第二次，撤！无论如何他要安全撤到剑阁之处。
撤军必然伴随着有人断后，且对曹军而言他们此时乃是败退而非正常的撤军，这就使得断后的军队必将承受更大的危险，在眼前形势下恐怕除战死之外再不会有任何的选择！但强军的风采往往就会体现在最危险的关头，汉军如此曹军也是一般，十万火急之下曹洪显示出了身为大将的调控能力，在亲兵用生命停滞张合脚步的同时他迅速撤下缺口将留在关内的曹军布置了第二条防线，葭萌关有内关外关之分，虽说汉军打开了缺口冲入关内直接冲击内关比之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便利，但曹军最后爆发出来的力量为曹洪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张合出手击退曹洪，也击碎了曹军坚守城关的信心，汉军跟随着将军的脚步自缺口之处一拥而入，此时城头的曹军士卒已然没有了退路，汉军越来越多的登上城楼，他们要面对的往往是数倍与自己的敌军，可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们还是绝少有人投降求生，更多的是战至最后力尽而亡！整个城头都被一种极为悲壮的气势所充斥着，即使是张辽马超庞德等将在通过千里镜观察之后面上也流露出了一种敬意！
战死沙场的战将与士卒往往能够赢得敌手的尊敬，正如当年死守安县与城具亡的韩猛与吕威璜一般！不过此时在一线拼杀的汉军士卒可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做表达，他们表示敬意的方法就是让对方达到他们的心愿，对那些力战到最后一刻的士卒而言，死也许是最好的解脱，战场上是容不得半点留情的，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军师，张将军已然杀入关内，我等也该出战了。”张辽放下手中的鼓槌也不再登上高台便对其上的张虎喊道，眼下城头的形势已然被汉军所控制，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歼灭关内的顽敌以期全胜之局。
“传令，吹总攻号！”张虎一颔首传令下去，带着沧桑与沙杀伐之音的牛角号声一时间传遍了整个战场，高台之下当做预备队使用的汉军士卒闻令皆在将领的带领下争先恐后的向着葭萌关杀去，此时他们的队形还是丝毫不乱，有的冲向缺口之处，有的则推着冲车直接冲向了城门，现在城头的曹军酣战之余已经没有余力再顾及到此间。
葭萌关的城门在汉军攻关之前早已被牢牢封死，张合率众杀入关内之后第一个冲击的目标便是城门之后，有着这样一位猛将作为全军箭头临机调控，汉军的冲击是城内曹军一时难以抗衡的。此时的张合正如永安道上与汉军死战的恶来典韦一般成了士卒们的核心，当然这二者之间还是有着区别，恶来是不得不出隽乂则是乘胜追击！
内应外合之下再坚固的城门也坚持不了多久，不到盏茶功夫便已然轰然倒塌，而直到此时高台之上的张虎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战局至此曹军当再无回天之力了。拿下雄关葭萌汉军对蜀中便是进可攻退可守，在曹操大军前往荆襄的条件下奋力进击就成了汉军必然的选择，本来的牵制任务亦可转化为主攻之责，这一切更多来源于第三流之助，此人当为首功！眼前的战役还没有打完可在张虎心中却已然结束，他现在思考的全是下一步战略，如何才能更好的支援荆襄之处。
“少将军稍歇，还是让令明前往助几位将军一臂之力吧！”看着张合张辽等大将都亲自加入了战场，一旁担当监战护卫之责的马超也坐不住了，庞德自然很是了解马超的心思，他与典韦一战两败俱伤虽说得药王良药之助恢复极快但毕竟还尚未痊愈，不必在此时冒风险，当即出言便领亲兵步战而上，此时他对马超的称呼依旧没有改变。
张合、张辽、庞德皆是名列风云十八将的猛将，张绣亦能与赵云大战七八十合也是不可多得的虎将，有这些人作为箭头加上士气大振一个个犹如猛虎下山的汉军士卒，这场战斗的胜败已然明了！但即使如此被曹洪留下断后的数千曹军还是硬抗了数倍于己之敌长达半个时辰的攻击，待到最后一人倒下，葭萌关上下堆满了双方的尸首！
“军师，曹洪仓皇而逃，其所去必是荀文若把守的剑阁，曹军主力前往荆襄增援，此时蜀中空虚正是我军乘胜追击之时，若可再接再厉拿下剑阁，蜀中一地便可尽入陛下之手，到时曹贼就可一战成擒，时不我待，还望军师速下军令，合请战偷渡阴平从侧后攻击剑阁！”葭萌关之后乃是山地，骑兵难以快速追击，此时张合等人已然在城门处迎接入城的张虎，汉军士卒亦在打扫战场，大胜之下众将来不及欣喜都是与军师一般想到了下一步的战术，张合首先出言请战！
“军师，张将军所言即是，陛下有言，宜将剩勇追穷寇！辽亦请战率本部人马追击曹洪。”一旁张辽也是连连颔首，一走阴平一走大道，他和张合所想可谓不谋而合，同样身为大将他们对自己麾下士卒的连续作战能力都是有着明确的判断的，现在时间就是一切！
“二位将军之言极善，不过曹洪弃城而走追之怕是不及，山道险要还要防敌军有所埋伏，先行清理战场打探军情，待明日一早便按两位将军之言行事，吾与公行紧随文远之后为全军后应！”张虎并没有思考太长的时间已是断然言道，这在他心中也是构思良久了！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荆襄之战（二十六）
第三流献水火交煎之策，汉军趁着雪天发动总攻一举而下蜀中门户葭萌关，这场大胜的意义可不仅仅是一座雄关的入手，汉军因此获得了一个可以随时对蜀中发动攻击的稳定战略支撑点，也势必对荆襄之处的战局产生有利的影响！方刚拿下天险众将还顾不得庆祝便已然开始研讨下一步的战略，谁也没有想到可以用如此快的时间破关而入，但事实一旦形成以张虎等人的用兵是绝不会放任战机溜走的。
仅仅是在第二天张合魏延二人已然率领两万精锐在天耳密探的带领下奔阴平小路而去，之前隽乂就像军师与天子提出过这个建议，出于全局的考量刘毅否决了这个方案，主要的出发点还是尽全力与荆襄！但此时曹操率军来援显示出在此地与汉军决一生死的决心，战局一时有些难以把握，而随着葭萌关的入手战场形势已然发生了改变，偷渡阴平之策更为适用，倘若拿下蜀中给汉军的带来的好处亦无可附加，这一切在张虎眼中清清楚楚，因此断然下令三军出动，除张合走奇袭之外，燕云军统领大将张辽率领本部人马及虎卫军长安营各一部追击曹仁，张虎亲自接应，亦连夜手书报捷并将详情禀告天子。
刘毅是最为注重信息传递快捷的，此时已经不单单只运用在军中，行政部门亦有配属，当然以朗生的周全此番出兵之势就已然规划好了路线，各地天耳的联络站一旦受到前方军情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之送到天子眼前，按红枪的估计这个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三天！此时刘云身在荆南，郭嘉致力于与曹军的决战，天耳之事暂由红枪担当！
此番御驾亲征刘毅领军前进的速度并非极快，一来如此可以给敌军心理上更大的威慑，二来他也不愿自己的前来干扰了前敌的临阵指挥，其三就在于他还要对新得的青州兖州豫州等地的接收工作有着一个全面的了解！毕竟此次随他前来的虽说有五万大军但除亲卫营外其余都是没有上过战阵的郡国，并不能对荆襄之处的友军起到太大的增援，而在此时他的次子鲁王刘信率领的亲卫铁骑已快到荆襄边界。
说起来现在的二公子可是处在新婚期间，京城之中他与张鲁之女成婚的仪式可说是盛况空前，毕竟刘桓迎娶杨烟之时刘毅还是燕王，如今身登九五刘信又是鲁王之尊自然要按足礼数将排场做足，这也是对张鲁的一种示好，在刘毅眼中此人宗教领袖的分量要远远大于一方诸侯，也许前者才是最为适合他的职位。对于今后的大汉王朝而言宗教将成为一种对外主要的渗透手段，此人的作用当然不可小视。
在与父王有过一番交心之后刘信早就打消了心中的心结，对妻子与岳父母皆表现的十分有礼，不过成婚之后他的蜜月却只有十日，父皇定下御驾亲征之意，身为军中将领又为鲁王他自要随军而行，开元皇帝亲领大队人马南征，刘信这率领铁骑营日夜兼程的往荆襄而去。
其实比之原先的构想这场正在进行之中的荆襄大战已然超出了原先的范围，从一场重要的局部战役变成了带有决定性的战略决战！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任何人的谋划而是战场态势的改变，充分听取了前线各大将的意见之后刘毅采纳了他们的意见，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远在千里之外的他绝不会对前线的指挥横加干涉，那样只会增添前方决断的难处，对于甘宁赵云郭嘉贾诩张虎他是充分信任的。
御驾亲征更多的是给连续作战的汉军以一种精神上的鼓舞，毕竟自成军之日起刘毅便是军中的主心骨，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他亲临的情况下展开决战，但出于对未来的考虑朗生也想多做一些尝试，他只有一个人不能化身千万以后对外的战局展开更多的是要依靠下属的能力，既然经过深思熟虑断然而行他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结果的准备。
最坏的情况莫过于荆襄之战汉军战败，但那又如何？凭曹军此时的实力已然无力及时展开反击，他们迫切需要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战争主要是靠军事手段来解决问题，可几乎所有的战争并不是仅仅依靠军师手段，更多的则是综合实力的对抗。在这一点上汉军的优势无疑是巨大的，再言亦以眼下的形势纵不言胜这败下来也无从谈起。
因此在行军途中刘毅在密切关注前方战况的同时也在考量着各地接收的情况，新打下来的领地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稳定繁荣对他所领导的行政体系是一种巨大的考验，其意义更不在正面战场的决战之下，逐步蚕食靠什么？靠的就是将敌人的基础尽快变成自己的。
青州、兖州、豫州一部，刘毅看的很细，除了天耳详尽的情报之外自不乏他亲自的勘察，可说才此时各地的情况都能令他满意，经过十余年的锤炼汉军的战力冠绝条天下，行政能力亦是如此，且单独的比较的话后者比之前者还要具备更大的优势！经历连场大战又恰逢秋收之时，这收成方面是肯定要受到影响的，但在从上到下的官员们齐心合力之下新得的领地都可以充分保证物资的充足与民生的安定，这在华夏历史上都是不可多见的景象，从一个侧面展示了燕地的强大。
刘信率领亲卫铁骑到达荆襄之北的南阳之时刘毅的大军也到了陈留，这是被曹操经营的最久的一座都市，此时无论是市场还是生产都大部恢复了正常，闻听开元皇帝御驾亲征而来还有不少百姓自发前往相迎，场面颇为宏大！这其中不免有当地官员安排的原因，可百姓得到了实惠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至少他们没有因战乱而饿肚子！
行政体系和一系列政策的完善使得汉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站稳了脚跟收取了一定的民心，而天耳的监察机构在此中更是居功至伟，那些士族还是心向曹操有些哪些还在观望之中，甚至有的与敌军暗通款曲，这一条条情报与证据都在掌握之中！这个时候的负责监察的天耳其实已经具备了特务机构的功能，对中央集权便是强力的保障。乱世用重典，亲民之外铁血手段排除异己也不可或缺，出于稳定的考虑刘毅对此的要求是一定要有真凭实据，铁证如山再公布于众，萝卜加大棒在任何时代都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只不过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身在陈留，刘毅也接见了一些当地极有影响的士家与豪绅，当然保卫工作做到了滴水不漏的程度，天子的恢宏大度无疑将是稳定人心最为有效的方法，而朗生便是此中的高手！当然眼下对汉军而言最大的要点还是战役成败，在陈留停留了大约一天半之后大军已然起行前往南阳，荆襄一地将成为刘毅与宿敌曹操最后决胜的所在，倘若此地一失，就算曹孟德还能够偏安一时却再也无力窥视大汉天下了。
便在天子大军启程之后的半个时辰，几匹快马出陈留西门紧随而去，这些骑士并非军中之人而是天耳的传讯之士，看他们拼命奔行丝毫不惜马力的举动也知道所要传递的消息定是非同小可！否则南阳之处就有联络站，按刘毅大军的行程亦不过数日而已！
天耳传讯之人快马加鞭的速度极快，可还是花费了一个时辰方才追上天子的大军，由此亦可见他们行军速度之快，出了陈留刘毅立即全力行军，这些麾下虽然大多乃是郡国士卒，可燕地此时已然拥有了成型的预备役系统，郡国兵平时的操练也是极为规范的，也许在战力上他们和虎卫龙骧这般的百战老兵还有差距可行军已然相差无几。
这些天耳之士的领头人乃是紫钺，此刻正是他坐镇陈留，亦是天耳之中的元老之一，过往更是战功彪炳，当然不他的功绩只是刘毅等高层心中有数，绝不会宣之与众的！天耳里除了刘云之外只有前十二人得到过刘毅亲手颁发的令牌，有此物在手任何人不得加以阻碍，加之此时又是在兖州之处行军，紫钺的快马赶来没有受到任何迟滞。
这边早有人将此信息报与刘毅，朗生闻言却是心中一紧，这定当是紧急军情无差，见紫钺到了近前，暗一立刻拦在天子马前相迎，紫钺亦是上前见礼之后才将书信交给暗一让其转交天子，说起来当日刘云精心打造暗影护卫之时紫钺红枪蓝剑等人都曾做过教官，但此刻暗一身为天子亲卫负责刘毅的安全一切面见都必要有严格的规范！
“好、好、好，子才隽乂文远等果然不负朕望，第三先生亦是大功一件，今能如此，大事成矣！”从暗一手上接过书信打开一看，即使以刘毅的沉稳也不由喜形于色，众人虽不知信中到底所言何事，但从天子的神色和那三个好字上亦知一二！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荆襄之战（二十七）
汉中方面军拿下葭萌关对刘毅而言绝对是一种惊喜，他之所以将汉军的战略重心放在荆襄之处与敌决战也是不愿将将士们的鲜血白白洒在天险之下。他是亲历过诸侯讨董的那场汜水关大战的，至今其战况惨烈仍是历历在目，若不是他和甘宁攀上绝壁居高临下还不知有多少联军士卒要战死此间，即使现在的汉军拥有了这个时代最为先进的攻城器械与战法但不到万不得已强攻关隘绝非刘毅的选择！可身为主帅拿下雄关的意义他当然心知肚明，此时战场的主动与选择权已经尽数掌握在汉军手中，再被一干将帅加以利用就是巨大无比的优势。
这是军事乃至天下大势上的影响，此外还有一点足以令刘毅欢欣鼓舞，经过十余年不间断的努力，他来自后世的思想终于在可以在除了军事的领域之外被人成功运用了！同样知晓这个原理，刘毅比第三流还要更为深刻，可提出此建议的却是后者，并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葭萌关战役应该还只是个开始，今后对大汉帝国的影响将更为深远。
葭萌关的大捷乃是在三天之前，两天多的时间消息就能传到陈留在汉末而言已然是极为快捷了，刘毅相信此时身在荆襄指挥的全局的赵云郭嘉贾诩等人定也收到了张虎的军情，想必甘宁庞统亦不例外，汉中与荆襄之处为整个战局的组成部分，前者亦会在此间多加利用，怕首先要做的就是大肆宣扬汉中战果，因此时曹军恐还未必得知！但只这信息传递的速度在双方实力对等的情况下汉军便可占据一定的先机，将之转化成为战场上实际的优势，更别说兵力上还有很大优势。
收到捷报的刘毅并不急庆祝而是催动三军更要加快行程，不出他所料几乎与之同时荆襄汉军前线指挥部也接到了张虎的加急飞鸽传书，为了方便靠前指挥以及接应各路人马，赵云挑选的指挥所所在却正是他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威风八面留下千古美名的地方，当阳长坂！只不过原本在此地的两大主角只剩下了子龙一人，喝断当阳桥的燕人张飞还在忙着应付甘宁等人无处不到的骚扰，“古来冲阵扶危主，唯有常山赵子龙！”此乃演义之中对赵云的夸赞，也是他一生之中辉煌的顶点，今世历史走向虽有了改变，但此地注定是他建功立业之所。
太史慈攻江陵，徐晃进襄阳，黄衫军铁骑营四方策应，而奉甘宁之名急行军赶来增援荆襄战场的麴义烈火军离江陵亦不过两日路程，各地战况不断传来，随着曹操亲临战场形势更是千变万化，因此这半个月时间赵云等人的操劳比之前线各大将都毫不逊色，随时要准备应变战场上出现的任何情况！本来大家有所约定三人必要有一人轮值，可最后还是子龙承担了最多的职责，两位军师要得到更好的休息。
天子对属下的照顾人尽皆知，尤其是像郭嘉贾诩这般的谋臣，即使在大战的关键时刻也会有专人照料他们的身体，这一点刘毅从来不会放松，在荆襄前线战况最为紧急之时赵云也没打搅过二位军师的歇息。当然今夜是个例外，接到传信之后子龙立刻派人请郭贾二人前来帅帐议事，而看罢书信之后大家面上的神色亦与刘毅一般无二！
“不枉陛下将子才倚若长城，这葭萌关如此天险亦可一举拿下，我等之处再进展顺利，为天子除去曹孟德这生平大敌怕也就在年余之间了！”郭嘉言语之中充满了由衷赞赏之意，相比赵云与贾诩他更知道攻打如此天险的不易，当年出兵司州高顺统领全军精锐猛攻虎牢之时他正在侧辅佐，两处险要坚固虽是不相上下但当年张济镇守虎牢只有两万孤军，曹洪的兵力雄厚许多更能得到蜀中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持，攻克葭萌关的难度比之当年还要难上数倍，张虎不愧天子信任。
“呵呵，子才之能你我皆知，不过以诩看来这只是其一，若无那第三流献策怕是子才也未必能在此时拿下葭萌关，谁能想到决定战局成败竟是如此一个不是军中之人？若无天子当日所设之器具所又何来今日之胜？”贾诩拈须微微一笑道，他二人与张虎才学相当志趣相投既是同袍亦是至交，此番出言有感而发绝非嫉贤妒能的表现。
“二位军师所言俱是，张军师王佐之才，隽乂文远公行孟起等皆乃良将，再得第三先生之助方有此战果，葭萌关一下蜀中必然震荡，与我荆襄战局亦有绝大助力，二位军师还要出谋划策尽显其用才是。”赵云亲自为二人斟上两杯热茶递了过去，帅帐之中的炭火比之方才也更为旺盛，此时已然入冬，深夜很是寒冷，军师身体可不比自己！短暂的喜悦之后子龙的思维立刻回到了当下，荆襄也定要打开局面。
“自曹操领军亲来之后子义公明对江陵襄阳的攻击皆是受阻，不过此情当在意料之中，以此人眼光当可看出此乃他与陛下间最后的决战，曹军原本就是精锐之师此时士气振作一力决死，一味贸然强攻怕非上策，可令人速速将葭萌关大捷之事全力传扬，一长我军士气二也化解敌军决死之意，可令公明子义暂缓对坚城的攻击以观其效，鲁王之铁骑今日到达南阳，天子大军当不日而至，到时我军优势将更为明显。更兼拿下葭萌之后子才定也会乘胜追击！”郭嘉接过茶来喝了一口，稍稍理顺思路便侃侃言道，换位处之他也不会放过良机。
目前的形势太史慈的北平军和徐晃的龙骧军在江陵襄阳的攻势开展都很是困难，毕竟曹操亲临对曹军士气的振奋绝不可小视，援军的前来更安定了原本岌岌可危的形势！但这一切最多能让战场对比到达一个平衡，想要将之扭转还差的极远。曹军的士气并不能持续太久，蜀中震荡更会对其构成致命打击，因此暂时转入相持亦不失为良策。
“前番小霸王还在举棋不定，如今随曹操亲来却又开始蠢蠢欲动，不过他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机了，麴义将军随时可以侧击孙策军，不要以为曹操来援我军就对付不了他，常山王，可速速派人传令与麴将军令他尽快对孙策军发动试探性攻击，华雄将军的西凉营与之配合这一路当可安保无虞。奉孝之所言有理，但如今荆襄之战的关键却还不在此处，敬方引兵突进至今遭遇李典已有两日未能传来讯息，以曹孟德一贯之用兵对后路必有所备，我军还需想尽一切方法增援永安官道。”贾诩接言很快，这两天他脑海之中思索的也都是官道的战局。
“观交战之处地形曹军援军前往将比我军更为便利，不过襄阳城在公明的监视之下倘有大队人马出城必有所报，我看能够增援李曼成的便只有夏侯渊的虎豹骑，此军一日不去乃我军心腹大患，那夏侯妙才极能用兵，虽在我军铁骑营打击之下折损不小但还有一战之力，樊稠将军的并州营已然赶去援助，以敬方之能虽一时拿不下官道想来当尚可支撑，如今我军各部都有重责在身，军师所言之加强该如何行之？”贾诩此言一出赵云先是命人按郭嘉所言安排宣扬之事随后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沙盘上的官道之处，曹操率军前来荆襄之地敌军的兵力得到了很大的增强，汉军各部都有压力这援兵又该如何而出？
“文和之言莫非是鲁王的亲卫铁骑？当年靖海王跨海奇袭冀州侧背，子义将军统领之便曾建立奇功，虽是人数不多战力却是坚强，鲁王亲往更可添我军威势，若如此当事不宜迟，立刻派人传令才是！”贾诩郭嘉合作多年那份默契不用多说，闻听其言奉孝便已然略知一二，这几年来刘信在军中的声名大涨，他的身份更能有所奇效，想必天子命他先行前来也有此用意在内，此时倒是增援高顺的最佳人选。
“恩，正是鲁王殿下，其人论勇论谋都颇有当年天子之风，乃是军中不可多得的干才，这几年屡经大战建功不少，徐南一战尽显其才，若能与敬方合兵一处定可稳住战局形势，只要曹军的退路还在我军手中此战持续下去当越为有利！”贾诩微微颔首出言之时眼光看向了赵云，以刘信此时的身份自然要由赵云出面才能更好的调动，当然这绝非说二公子不从军令，上下之分在二人心中还是极为看重的。
“善，信儿确是最佳人选，我可令严纲文丑二位将军做出穿插之势以惑敌耳目，亲卫铁骑由此处直奔官道交战之所当不会超过三日……”赵云断然言道，随着贾诩郭嘉的颔首认可也立刻传下军令。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荆襄之战（二十八）
此次葭萌关大捷的首功无论是亲自指挥战役的张虎张辽等人还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子都无一例外的属意第三流，虽然他并非军中之人但刘毅治下早就不乏这样的惯例，倘若没有他的献策还不知要有多少士卒会在雄关之下失去生命！当然这些士卒也是战役最大的功臣，尤其是虎卫军！这一点燕云军统领张辽在战后就对同袍称赞不已，言道论及攻坚虎卫军确在汉中各军之上，唯有高顺的辽东军可与同列。
张辽之言得到了张虎以及军中将领的一致认可，此次攻坚虎卫军确是不愧第一强军之称，无论是队形配合还是战术执行都要高出一筹，尤其是士卒们那种强烈之极的荣誉感，这些在战报之中张虎都没有半点的隐瞒！倒是张合此时显得十分谦逊，虎卫军在士气劲头上不输任何一支劲旅，训练亦是一般，但攻城之道尚不及辽东军老练。
刘毅是十分注重麾下各军之间的交流的，战报战情总是第一时间传递到领军大将的手上，更会有亲历大战的士卒与将领往各军交流经验，这对于汉军各部之间的取长补短互通有无都有着重要的意义，亦是他们战力不断增强的原因之一。基于此张合对各路友军的长短之处皆是心中有数，当年攻击虎牢关他和徐晃都被暂时配属高顺指挥，对其攻坚之能极为认可，而前番大战也正是辽东军第一个拿下了乐平。
同袍的赞赏甚至是敌军的忌惮无疑是对高顺的最大肯定，但现在敬方可没有这个心情去计较这些，冒险孤军切入敌后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信息传递不畅，此时辽东军根本不知汉中方面拿下葭萌关的消息，应该说就算让高顺得知他也不会太过喜悦，敌将李典的坚强，夏侯渊奔袭来此都是他眼下最需要关注的事情，遭受对方两面夹击官道之处又并无太多险要可守，更需防备敌军随时可能再增添的援军，恐怕高顺这一生之中的烦恼都不会有在永安官道一战短短数日中多。
凭借白虎营的穿云箭扼守，汉军算是避过了被夏侯渊骑军冲击的困境，但不要忘了敌将夏侯妙才绝非易于之辈，无论骑军步卒他的统军之能都不会在汉军数位名将之下，白虎军的阵地也绝不如坚城在手那般稳固，更兼此时裴元绍手中的军资始终有限，想要单凭弓手彻底封住虎豹骑并不现实，眼下步卒已然投入到了与对方的交战之中。
以步军对抗骑军还是在地形相对比较宽阔的官道之上，不能最大程度的遏制对方的机动性与冲击力前者的劣势可想而知！放在任何一个时间任何一个地点高顺裴元绍都绝不会有这样的用兵，但在永安官道此时此点却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伤亡再大形势如何恶劣他们也要拦住李典与夏侯渊两军让其不得汇合，以期为整体战局创造优势！
在前几日的激战之中抛开恶来典韦不论汉军是一直处在优势的，可如今典公毅已然负伤不能上阵辽东军却还是难以打开局面，敌军的顽强和因援军到来大涨的士气固然是主要原因之一，辽东军自身在前番大战的伤亡与疲劳亦开始显示出来。从青州之战开始高顺便屡挑重担，乐平一战生擒乐进拿下坚城辽东军付出的代价是伤亡过半，此后又有鲁国之战和追歼，的确他们得到了最大的补充和休整时间，但那些郡国士卒再如何训练有素与之前的百战老兵还是难以相比，尤其是在眼下这种苦战持久战之中，丰富的经验就是最大的差距！辽东军的精锐经过几日的拼杀击杀了无数曹军拖垮了猛将典韦自身也付出了代价，那便是老兵的伤亡与士气的消耗，这更是新兵的弱点所在。
官道一战原本剩下不足两万余人的辽东军老兵再度伤亡过半，便连高顺从不轻动的陷阵营亦是如此，而新补充的士卒在面对曹军精锐之时并不能占据战力上的优势，也造成了道口的争夺至今还在僵持之间！不过要将这些归结于赵云郭嘉等人的谋划不精却是责之过苛了，孤军深入原本就是冒险，襄阳江陵皆乃雄城，相对完整的龙骧北平等军担负主攻无可厚非，这时就更要考量高顺的临阵指挥与坚韧了。
当然这些不利的因素都是站在汉军的角度上出发，对曹军而言永安官道之战打成僵持却是更为不利，陆路通道被断如今刘毅更亲领大军前来，可说每过一刻曹军诸将心头的压力就会增添几分，李典夏侯渊等将的忧虑绝不会在高顺之下，只是身为一军之将在这种纠缠的战局之中，任何负面的有损军心的情绪都不可能会在他们身上显露。
高顺相信随着曹军的调动常山王与两位军师绝不会对官道之战弃之不顾，亦定会有援军前来相助，但作为这场大战汉军方面的最高指挥官他却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援军身上，而是要想法设法的凭借自己手中的实力来应对眼前的局势。战场是一个充满了不确定因素的地方，除了实际握在手中的兵力其余的一切都有可能形成变数。既然强攻拿下道口暂时难以做到而僵持下去又对整体战局有利他就要立刻改变战术进行两面防御来减小士卒伤亡达到在此支撑更久的目的。
随机应变，这四个字说起来简单，可要真正到了战阵之上却是千难万难，需要主将最大的决心与坚定！高顺的变攻为守绝不是一味的守御，对李典所部他依旧要保持主动的高压，最好的防御手段就是进攻，其中的度需要精密的考量，至于虎豹骑这一路他也用夜间突袭的方法加以还击，出于士气的考虑也不能形成一味被动挨打的态势。
此战高顺的临阵指挥与随机应变皆是可圈可点，无论形势如何始终沉稳如山的高将军就是军中最大的定海神针，李典奋勇挺进，夏侯渊全力配合，但汉军却依旧如同山岳一般横亘在两军之间使之相隔仅仅十余里对望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方法！高敬方统军可不只是攻无不克，这守御之道亦极有心得，此时的汉军对李典夏侯渊而言就像是紧裹一处的牛皮，你可以将之压缩却要随时面对他们强力的反弹。
白虎营乃是当年刘毅起兵之时的老四营之一，论及资历他们还要在八大主力军之上，战力更是丝毫不弱，这一点在面对虎豹骑的冲击之时体现的淋漓尽致，任凭对方的冲击如何强悍他们总有办法予以强烈的反扑！且观其战法绝非凭借一股血勇与敌死拼，斗志白虎营绝不欠缺但在面对优势敌军之时灵活多变的战术和对有利条件的运用才是最大的依仗，两天的攻击下来夏侯渊也不得不承认眼前之敌是他遇见过的最为难缠的步卒，官道之上的一草一木都能为对方所用！
提到这些就不能不说一个人，那便是白虎营统领偏将军裴元绍，在演义之中他是一个出场不久就死在子龙枪下的龙套，史实更不知其详细。但今世由于刘毅的前来却改变了他的生命轨迹，从默默无闻之辈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战将，至少在这场大战之中他的表现绝对称得上优秀！正是由于他的调度与亲临一线才让虎豹骑数日难得进展。
假若当真让夏侯渊裴元绍二人各领一军对战，后者当非是前者之敌，但在永安官道这个局部，双方的战略意图都极为明显的情况下，即使夏侯妙才也拿对方没有太好的办法，要是让他用两个字来形容裴元绍的用兵，说的好听叫做狡猾，不好听就叫无赖！他从不会堂堂正正的与你一绝雌雄而是用尽各种手段让你难受，官道之上被之搞得坑坑洼洼甚至在穿云箭的运用上还有各种骗招。但在战场上是没有君子与无赖之分的只有最为合适的应对，白虎营拖住虎豹骑就是胜利。
但便是这般到了两天之后用尽了携带的一切弩箭之后白虎营也不得不同虎豹骑陷入了短兵相接的节奏之中，虽然裴元绍想尽一切办法破坏地形使得敌军骑军的优势无法充分发挥可虎豹骑在兵种上的优势却是无法忽视的，此时除了将士们的血肉之躯再无他物可以阻挡敌军的进攻，自裴元绍而始，白虎营从上到下都立定了决死之志，高将军面对李典大军不会有援兵给他，他也不能在自己倒下之前让敌军去冲击同袍的后背，自己没有典韦那般的勇武，可斗志并不输之！
让人最郁闷的事情是什么？经过一连串的磨难与努力好不容易看见希望，却在将之揽入怀中的之前一刻受到严重的打击必定是其中之一，夏侯渊正是如此，眼看再有一两个时辰就能将这支难缠的敌军的冲散，可远处扬起的烟尘与大地轰鸣之声却让他一时间无比沮丧！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荆襄之战（二十九）
两天的苦战白虎营统领裴元绍想尽了一切方法去阻挡夏侯渊虎豹骑的脚步也取得了不小的功效，但最后战局还是进入了短兵相接，白虎营士卒们在统领的带领下面对敌军骑军打的十分艰苦。此时的裴元绍才清楚的知道恶来典韦到底有多可怕，在汉军的不断冲击之中此人足足支撑了两天，死伤在他手中的士卒绝不会少于五百之数，而今日不过两个时辰，亲上战阵苦战虎豹骑的他已然是筋疲力竭了。当樊稠西凉营的一个骑兵队长前来相见之时他搀扶对方的手都是颤抖的。
“裴将军，此次奉常山王与军师将令，樊将军亲率八千骑军来援，与路之上遭遇曹军一番激战方将之击退，幸好还能赶得上，现将军正在与夏侯渊交战，让我拜见裴将军白虎营的兄弟们辛苦了，后面就交给我们并州营吧！”裴元绍的颤抖显而易见，但这位队长心中却清楚的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冀州之战中并州营也有过如此的经历，作为铁骑营的一员骑军在与步军的交战之中拥有如何的优势他岂能不知？观及战场形势他对白虎营士卒亦有敬佩之情，心中所想口中立现。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并州营的兄弟们也不容易，杨光，你先带领兄弟们休息片刻，战死的同袍尸首必须安排妥当，张队长，速速带我前往樊将军之处，有要事相商！”方才的激战之时裴元绍还能运刀如风，可此刻歇息下来那种巨大的疲劳就让他恨不得立刻躺倒才好，但援军虽至战局还是难测，这个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休息的，那位队长说的轻松不过裴元绍知晓那番与曹军的遭遇战也绝不轻松。
一场激烈的拼杀下来白虎营损失极为惨重，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计算战损的时候，他要立刻与樊稠商量如何对虎豹骑进行反击。刚刚起身想要上马却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亏张队长在一旁相扶，裴元绍用力的抽了自己两个巴掌这才鼓起了精神，典韦那般过人的体力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但在汉军之中却有人可以胜过恶来，自然就是天子。
之前的厮杀总是让裴元绍有着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此时想到刘毅他才反应过来，那时候他还是黄巾军的一员，数万人马包围了几个年轻将领统帅的三千士卒，他们当时根本没有什么名声，唯一令裴元绍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面金狼旗！原本以为十倍与敌还不手到擒来，可那三员战将却皆如天神下凡一般，尤其是那个金盔铜甲之人，一杆大戟在他手中有着出鬼入神之威，上前战不三合就被对方一戟打晕。
那是裴元绍军事生涯的第一次被俘也是最后一次，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假如当时天子有心取自己性命的话恐怕现在他的尸骨都找不到了。不过说起来这也是自己最大的幸运，自那以后他便忠心耿耿的跟随刘毅东征西讨，如今更成了大汉王朝名副其实的战将。论年纪裴元绍还要比刘毅大上三四岁但在心中天子却一直是长者一般的存在，除了鬼神之勇外最让裴元绍佩服的就是将军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且对他一直信任有加，现在这荆襄战场就是他最好的报答场所。
夏侯渊此次前来增援李典带了近一万五千骑军，几乎已是整个虎豹骑的三一，足见曹操对永安官道的重视，倘若不是此地地形不太利于大队骑兵的展开前来的援军还会更多！在江陵襄阳等地忌惮与汉军铁骑营决战的虎豹骑并不能发挥出太大的功效，可在此间却能凭借地利对突入的汉军形成致命的打击，而曹操用兵素来周全，樊稠所遭遇的那队曹军也是出自他手，倘若不是并州营来的太快有没有更好的伏击场所的话恐怕此时樊稠也不能及时赶到给予裴元绍有力的支援。
这场战斗之中虎豹骑虽是最终占据了上风但也被白虎营的多变及器械之利拖的不轻，即使给与了对方巨大的杀伤自身的伤亡亦不在少数，他们的对手可是汉军声名在外的老四营，樊稠的并州营虽是人数处在劣势但相比而言还算得上生力军加上单论指挥骑军他亦不在夏侯妙才之下，这一番突袭之间即使以虎豹骑之能也不得落在下风。
眼下并州营所有的优势并不能太过持久，这一点双方主将都是心中有数，在樊稠而言就要借着目前有利的形势能占多少便宜占多少便宜，接下来将还会有一场持久战在等着他！自从从军师处得到增援的军令他的打算就和高顺一般，即使战死沙场也要将敌军的退路牢牢封锁！当年诸侯讨董樊稠领西凉铁骑即使遇见刘毅赵云的突袭都能打得有声有色那一战严格说起来他也算不上败，如今无论是士卒战马还是装备都要远胜昔日，亲自上阵之下一时间将虎豹骑杀的连连后退。
“裴将军，樊某救援来迟让白虎营的兄弟们受累了。”裴元绍赶来的消息早有士卒提前一步通知了正在前方指挥的樊稠，将交战之事暂时交与下属他也亲自前来相迎，想要拖住曹军虎豹骑之后还要与白虎营多加配合，汉军训练有素的中级将领们亦足以让他安心离去片刻，看见裴元绍的形状，樊稠心中所想和方才那张队长也是一般。
“樊将军言重了，你我皆为天子效力何分彼此？倘若不是将军及时赶来单凭我白虎营怕是撑不住了，夏侯渊虎豹骑的确厉害确是我军劲敌，眼下将军占势还能将之压制，但以敌军兵力及用兵明日必将还有大战，故裴某特地前来与将军相商用夜战之法今夜便与反击，曹操亲来曹军更非易于，这场仗还要花费时日，你我当携手紧紧钉在此间才是。”裴元绍客气几句便转入了正题，他与樊稠素无深交之前亦未配合作战但在此时却需要他们同心合力对抗强敌，当要谋划周详。
“裴将军所言极是，这夜战之事还要接重白虎营，只是不知前方高将军处战况如何，可需我派上一队骑军前往增援？”并州营前来与虎豹骑交战之所并不少见白虎营战死的士卒尸身，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力尽而亡向着敌军的方向倒下绝无一人后撤，老四营不愧是天子的起家雄师！如今这裴元绍在汉军之中声名并不显赫可分析其战况却是头头是道切中要害，这便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了，所言亦是合他心意。
对白虎营的战力樊稠没有半点的怀疑，哪怕是在遭受如此伤亡的情况下，这一战事关全局似他们这般的领军之将不敢有半点轻视，倘若裴元绍对自己麾下的战力与持久力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不会提出夜战之法的，这就表示他还没有到无力继战的地步。夜间视线不清步军与骑军作战是有着一定优势的，徐南之战中关羽正是借助这一点带领手中数千精锐令得龙骧军骑兵营亦不敢轻动，两军对峙就要抢占先机，至少也要让虎豹骑得不到充分的休息，夜战正是此时的上策。
“夏侯渊来袭之时我与高将军便有过商议白虎营当不惜一切代价拖住虎豹骑，李典之处则不需劳心高将军当会亲自与战，不过樊将军之提议亦是不差，你我可先行商讨夜战之事，今夜战起之时并州营兄弟尚可好生歇息，樊将军也可借此机会前往与高将军一晤，当是两全其美之法！”论职级樊稠在裴元绍之上高顺之下，此次前来军师更是有言到后要听高顺统一调遣，对樊稠的发问裴元绍并不意外，稍稍思之又觉十分可行，既然曹军可以骑军之利对待汉军，此时正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倘若能一举击退李典对大局也极为有利。
“好，便照裴将军所言，来，你我路旁相商，冯明让兄弟们弄些肉脯热茶来，边吃边聊。”樊稠闻言连连点头，当即拉着裴元绍来到路旁就坐在青石之上以树枝在地上画出当前的地形探讨起来，一旁也有亲兵送上饭食，二人都经大战饿得厉害，当下也并不太过讲究。
此番汉军几支部队都是轻军而入，辎重方面多数都是干粮，自然不会有似赵云营中那般精细的沙盘，而行军地图也精细不到眼前战场的程度，只有凭借二人各自的观察了，其中又以在此地作战几日的裴元绍为主。看他一手拿着肉脯不时啃上几口一手拿起树枝在地上而画却是极为细致，樊稠从旁补充不片刻一副战场地形就展现出来。
这可能也是汉军有别于其余三雄的地方，刘毅注重战争的每一个细节，在幽州武院的高级训练班中似眼前二将所为的这些都是必备的技能，当日裴元绍就因为这一点不过关被刘毅硬生生留了三期方才放回白虎营，对此可谓是印象深刻之至！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天险飞度
今年汉中蜀中两地的冬天格外寒冷，纷飞的大雪既为汉军带来了葭萌关大捷的惊喜却也给虎卫军偷渡阴平造成了极大的困难，崇山峻岭之间那不足两尺宽的羊肠小道上此时正在行进着一条连绵长达十余里的队伍。汉军飞虎向来以奔袭见长，极限条件下张合甚至带领手下做到过一日两百六十里，可在此时此地他们的行进就显得格外的缓慢了，除了蜀地险峻的地形之外恶劣的天气也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
和乌桓匈奴等异族交好互通有无，刘毅是非常注重引入他们先进的畜牧业的，幽州不仅有着名震天下的幽州马场亦有很多的畜牧场，如今大汉王朝所拥有的牛羊数目可要十余倍与光和年间！鸡鸭鹅等家禽也是一般，不但各地政府鼓励农民在农耕之余进行这些副业的生产，日渐兴旺起来的商业使得商人们也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利润而参与其中，这些物资不但保证了士卒们的伙食与营养，也在改善穿着。
西域使团回归之时引入了棉花这样作物，此时已然开始在幽州冀州等地进行试种植，一旦获得成功将会大大减轻士卒们在冬季的负重。而在此之前汉军的冬衣多以牛羊皮毛为主，虽说分量较重也足以让他们可以抵御寒冷，因此蜀中的天气虽是酷寒却并未太过影响汉军的战力，冬季特制的皮靴在这种积雪的山道上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滑效果，倘若缺少了这些装备，怕是张合也不敢在此时冒险偷渡阴平！
器械物资装备加上充足的营养与系统的训练，汉军的强大是由各个方面所综合组成的，虎卫军此时的行军速度虽较之平时显得缓慢但若考虑到地形与天气的因素也足以称得上飞快了。就是这样还并不能让张合满意，按照时间计算张合的燕云军应该已经快到剑阁之下了，可想而知这支汉军主力的前来必将吸引曹军最大的注意力，而作为奇兵来说速度是最为关键的因素之一，隽乂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
一身虎皮大氅足够抵御严寒的天气，足底的战靴在这崎岖路滑的山道之上更为实用，张合走在了虎卫军整个队列的最前方，此番偷渡他率领精锐一万五千，并非虎卫军伤亡过大而是经过大家的商讨这个数字在战力物资行进等各个方面都是最为平衡的。长长的队列显得十分的安静，皮靴踩上积雪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在狂野之中连绵不断。
“将军你看，前方那条栈道就是阴平小路，以我军行进速度大概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能抵达，据我等打探整个小道长有五里只能一人而过且中途难有歇脚之处，还是让兄弟们先行歇息恢复一下体力，到时候争取一鼓作气通过此间！”说话的乃是走在张合之前的一个白袍中年人，身材很是清瘦却显得精壮无比，此人正是天耳之中的白斧，此番打探阴平小道之详细就是由他率人完成的，亦为虎卫军之向导。
“传令下去，全军原地休整片刻用些食水，万万不可生火，告诉兄弟们阴平小道就在眼前，歇息之后我等当一举而过。”对天耳打探军情的仔细汉军各大将都是信心十足，这天险阴平之处人迹罕至道路崎岖无比，那小道之侧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低落其中必是粉身碎骨之局，常人根本难以通过，但正是由于险峻才使得蜀中对此疏于防范，前方根本没有敌军把守，这一点白斧已经反复打探清楚，张合闻言立刻传令下去全军休息，此时长长的队列依言而停动作整齐划一。
“恩，阴平天险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既然天耳的兄弟们能够过去就难不倒我虎卫士卒，白斧，等会儿你带人先行通过把住隘口，我将亲兵队交付与你，倘有异动立刻举火为号，你等亦需拼死守住隘口。”传令之后张合便取出千里镜远远的观察起阴平地形来，虽是相隔数里却是清晰可见，的确不愧天险之名，但虎卫军到此就要将之踩在脚下，对于自己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士卒张合有着无比的信心。
“诺，将军尽管安心，我让小虎陪伴将军为向导，这便立刻前往为全军开道，将军可在千里镜中观我等如何过道！”白斧立刻答道，虎卫军士卒的能耐他不乏深刻的了解，阴平再如何险峻小心谨慎之下亦可通过，当然一些损失也早在预料之中，凡事有备才可无患。话一说完见张合微微颔首他稍待片刻便带着隽乂的百余名亲兵先行而去。
虎卫军燕云军与长安营本来在刘毅的心目中就是对蜀地用兵的主力，因此这几支部队都进行过山地作战的训练，尤其是随张合前来的这些精锐大都是经历过子午谷奇袭之行的士卒，在山地行进的经验亦可为汉军之冠，这也是张辽没有和张合争夺偷渡阴平任务的原因，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再没有比他们更适合此次奇袭任务的部队了。
前来阴平小道的行军途中每到休息之时作为向导的天耳众人就会像虎卫军士卒们讲解过小道的一些动作要领与经验，这样做到底有多大效果张合自己心里并无十足的把握但作总比不做好，他要尽量减少通过天险所造成的战损。此刻他顾不得进食歇息千里镜中始终不离白斧等人的身影，尤其是在其进入小道之后，每一个动作都要仔细观察，现在没有条件让士卒们观看，但他却可以身先士卒为全军表率。
天空之中的雪片渐渐的大了起来，唯一令人感到欣慰的是风力还算不上太过强劲，对于要穿越天险的虎卫军而言，山风是更为可怕的敌人！隽乂雄健的身形笔直如标枪般挺立在风雪之中，不片刻虎皮大氅之上已然落满了雪花，但他全身上下却是动也不动犹如一座雕像，双眼全神贯注观察入微，这每一个细节都显示了他作为大将的严谨。
踏上小道的先锋自白斧开始人人以布条将口部牢牢裹住，这是为了怕因失足跌落而发出喊叫之声引起注意，在空旷的山谷之中这些声响无疑能够传出更远。千里镜中白斧等人的脚步小心之极，他们面向闪避紧贴之而行，这样的深渊一般人看上一下都会头晕目眩，最好的选择就是目视侧前而不他顾。如此地形哪怕是天耳与虎卫精锐的行进也显得更为缓慢，而对利用千里镜观察的张合而言就更是一种折磨。
隽乂现在不知身处其中的士卒们是怎样一种感受，他在大雪之中却有着微微出汗的感觉，每当他们的身躯出现摇晃或是立足不稳，张合的呼吸也会随之变得稍稍急促，有时甚至会下意识的想伸出手去搀扶，在千里镜中士卒们所有的动作都近在眼前，这绝非张合的定力不够一切都是本能所致，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换谁来亦一般如是。
五里长的路途若在平地之上对虎卫强军而言不过是盏茶的功夫而已，但在这阴平的崇山峻岭之间却足足花去了白斧等人半个时辰的时间，此时的张合已然快成了一座冰雕，晗下的胡须上之上都沾满了雪花，当从千里镜中看到白斧第一个踏过栈道之时张合下意识的长出一口气竟然带起了胡须上一阵叮当作响，双手亦是充满了汗渍！
“传令下去，全军出发，该我们了。”放下千里镜活动了一下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站立而导致有些僵硬的身体，隽乂沉声发下了军令并率先向着山道之处走去，此时汉军穿着的皮毛衣物也显示出了良好的效果，士卒们的身体并未因为这段时间的休整而冷却下来，将军一声令下整个长达十余里的队列又开始整齐有致的在山道上移动。
数年之后在一次闲谈之中刘毅曾经问起张合当日偷渡阴平的感受，隽乂言及此事今生怕也只有一次再也不想去尝试那时的紧张，能让沉稳的张合口出此言足见这次行军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不过当天子问及是否刺激之时隽乂深思片刻却是微微点头，那种心脏高高悬起如在口中的感受事后回忆起来却是颇为值得回味，很难言语表述。
在白斧等人通过小道守住了隘口之后，一万五千虎卫军士卒足足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整个通过阴平，其中失足跌落山崖尸骨无存的战士就有三百零七人，但令张合心中无比骄傲的是即使在死前的一刻他们也没有发出喊叫之声，这些士卒无疑也是蜀中之战的最大功臣！
阴平天险被虎卫军翻越而过还只是蜀中战役的第一步，关于奇兵通过之后的攻击方向张虎给了张合最大的临机处置权，当然摆在隽乂面前的选择也并不是很多，偷袭成都或是夹攻剑阁，无论选择哪一条道路时间依旧是最重要的因素！

第一千一百章 致命一击
葭萌关大捷之后汉军未作任何休整便全力以赴的进军的蜀中，在一般情况下这样的连续作战劳师袭远乃是兵家大忌，但一来汉军前番经过休整此次破关借助第三流之策并未太过消耗此时又是士气正盛，二来曹军主力已然在曹操的亲自率领之下增援荆襄而去蜀中无疑空虚，这样的时机张虎绝不会放过，何况此时他手中还有一张王牌，那便是被“龙牙”解救出来的原益州刺史刘璋刘季玉！得刘毅之助脱出牢笼，刘璋心中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因此也不避艰险的随同天耳之士从荆襄处绕道虎牢关直奔汉中。面对雄关他的影响力还并不太过巨大，可一旦汉军再突破剑阁，此人的作用就足以抵得上十万大军！
之前的汉中兖州，此时的蜀中荆襄都是整体战局的构成之一，二者相辅相成，荆襄之处由于曹操的亲自增援陷于暂时的僵局之中蜀中出现良机汉军的战略自然也会做出调整，张虎要做的就是抓住眼前的机会尽快攻略益州之地，现在他的速度越快对荆襄战局也会起到越有利的影响，尤其是在士气对曹军的打击在此时无疑是致命的。
身在襄阳城中的曹操在一天前已然收到了葭萌关失守的消息，那一刻就是身经百战沉稳无比的他也有一种颓唐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一突发的情况彻底打乱了他的军事部署，假如说自蜀中领军前来与汉军决战之时曹军虽处劣势可在曹操心中还有两三分把握的话，现在这个把握恐怕就要降到一分以下了，而随着刘毅的前来还要为之缩水。
自汉末黄巾乱起曹操兴兵讨贼一路可说顺风顺水，亦聚得无数英才与麾下，一心要扫荡天下建立不世功名，可惜其余一切都能为他所算却唯有刘毅此人一直稳稳的将他压制，两人之间的争斗似乎曹操从一开始就没沾过便宜，双方在徐州第一次兖州皆是打成平手，自此之后刘毅便占据了上风。平日里曹操与麾下一众谋臣对这个最大的对手肯定不乏剖析研究，最后得出的结果二人的差距竟是在军事之外。
观刘毅之用人用兵皆是汉末顶尖一流，公孙瓒、吕布、袁绍一个个驰骋四方的英雄豪杰折在他的手中，但以曹操的眼光来看自己在这些方面并不输给对手，前两次双雄之间的交锋亦是明证！斗阵斗军他皆能与之平分秋色！可要说道那些旁人难有而又偏偏极为实用的想法以及种种新奇之术和在领地建设方面的才能却不得不令他甘拜下风。而这些亦是争霸天下的最大资本之一，对此曹操是感受极深的。
当年幽州之富便是甲于天下，且在农业商业科技各个领域都领先于汉末群雄，曹操很难想象刘毅脑中的这些奇思妙想到底来自何处，但却不能不承认当这些想法用于实际之后所产生的功效却是决定性的，且随着他的领地不断扩大，燕军面对各路诸侯的优势越来越大，这一点尤其显现在燕地的两年方略之后，在此期间刘毅表现出了极强的忍耐能力，甚至坐视曹军接连拿下荆州益州之地而按兵不动，其时曹军声势大涨隐隐然便有与北地刘毅分庭抗礼之势，可无论是曹操还是刘毅都心知肚明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曹军很难在继续下去。
攻击汉中从军事角度上而言不失为一招奇兵，为此曹操甚至不惜士卒连续作战的疲劳而连续作战，他希望能用兵家的变换莫测取得对燕军战场上的胜利来弥补双方之间综合实力的差距。但从那一刻开始其实曹操心中已然失去了与刘毅相持下去的信心，他知道双方各自发展是无论如何也难以超越燕地的成就的，这种优劣对比几乎无法改变，但兵家之事的强弱就并非这番明显了，更是他最大的机会所在。
燕军开始反击是必然的，对此曹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刘毅在养精蓄锐两年之后所发动的反击其力度还是超过了曹操的估计，仅仅是两年时间在正面战场上的对战中燕军对曹军已然有着不小的优势了，无论这种优势是因为体质还是器械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甚至以往百试不爽的坚城固守战术也不能阻挡燕军的脚步，乐平、鲁国等雄城皆未撑过一月时间，而最令他倍受打击的无疑是汉中的失败。
曹操刘毅皆是汉末风头最盛的兵法大家，这两个人之间的较量比的就是谁的准备更为全面，谁的细节处理的最好，此处曹军所为不可说不精细但比之敌军却还是差了一筹，魏延走子午谷奇袭米仓山在开战之前就是曹军没有想到的，这一支神兵天降打在了曹操的软肋之上，一夜之间汉中战局便因此而扭转，下令撤军之时他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有那么一刻甚至就想在此与张虎所部决一生死，但多少年来战阵之上形成的沉稳还是让他没有做出这个冲动的选择。
汉中一退，青州兖州丢失，刘备的率军来援亦被刘毅亲自击退，这一场大决战曹操已经失败了，可燕军的攻势并未因此而停止，如同海浪一般滔滔不绝的袭来。说起战争的疲劳与损失燕军绝不在当时连下荆襄蜀中的曹军之下，可他们表现出来的持久作战能力却令人惊叹，一连串连续不断的打击让曹军的劣势不断扩大，荆州九郡之中的南阳义阳相继陷落，他的江北五郡只剩下了江陵和襄阳还在风雨飘摇之中！更让人头疼的还是对方以战养战的能力，随着刘毅登基称帝汉军主力不断加入到荆襄之间对方毕其功于一役的目的已经极为明显。
率军前来荆襄即使曹操考虑良久做出的决断其实也是形势的逼迫，来此的路上他报的是一颗破釜沉舟的决心，此次也没有再犯上一次的错误，便连高顺裴元绍的一路人马也在他的计算之中，此时辽东军白虎营虽然得到了樊稠并州营的增援但战局的局面并未打开，江陵襄阳两地更在曹操到来之后击退了汉军的强攻，眼下纵观整个荆襄战局兵力处于优势的汉军亦没有取得决定性的优势，这对方刚经历大败的曹军而言已经是殊为不易了，也让曹操在逆境之中看到了希望。
曹军大部走水路而来，在关键时刻击退汉军龙骧军攻势的乃是夏侯惇率领的士卒，襄阳城头打出了曹操的旗号但那时其人却不在城池之中。经历青兖之战与汉中的失败，分析了荆襄的战局形势之后曹操知道以目前的双方兵力对比他想要在这里击败汉军难度极大，且不说对方战力强悍之极，便是刘毅不在赵云郭嘉贾诩的组合也是犀利无比，徐晃、高顺、华雄、文丑以及赶来的麴义汉军可谓将星闪耀。
单靠自己的力量很难获得胜利，那就必须寻求援军的助力，而能在此时帮助曹操的也只剩下荆南孙策一人了，兖州之战后期刘备亲领大军渡江而来接应曹军，本来谋划的极为精妙也近乎得到了成功，但一个猎鹰飞羽，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过马之战却让他们功败垂成，之后刘备诸葛亮等人虽是连施奇谋摆脱燕军的追击平安撤回江东但还是不可避免的遭受了重大损失，此时又在甘宁庞统徐庶等人的压制之下更难有所作为，因此到了荆襄的第一站曹操就到了孙策的营中。
两位一方雄主在帅帐之中商量了什么不为外人所知，曹操此来极为隐秘便是孙策军中知晓之人亦寥寥可数，大约三个时辰之后曹操方才离开孙策军的营地。从他的面上根本看不出二人之间达成了怎样的协议，可观曹军之后的调动和周瑜水军的行动他们在荆襄之处肯定有着某种合作。不过即使集合两军之力他们对上汉军也没有什么优势，江东水军固然战力强横可若说道陆战他们和曹军之间都还有一段差距，更别说曹操此来的目的只达到了一半，小霸王掩饰的虽好可他心中对刘毅的忌惮是难以隐藏的，这样的心态下能发挥全部的实力吗？
不过如今的曹操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了，他只能希望孙策军的发挥可以达到自己的预期，否则他就只能指望奇迹的出现，但他所有的努力刚刚使得战局稳定下来看到了一点希望，葭萌关的失守就如同一记超重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胸膛，难道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去与这个平生大敌抗衡？他不是没有想过葭萌关的陷落，甚至为此做好了准备，可如何也想不到会来的如此之快，主动撤退与被动撤退在战略上是有着天壤之别的，葭萌关都如此丢失，天险剑阁又能给他带来多少的安全感？此关再失去蜀中剩下的曹军怎能与如狼似虎的汉军抗衡？此时曹操生平第一次有了一丝绝望的感觉！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抗命之举
刘毅御驾亲征将声势造的极大，其目的就在给身在荆襄的曹军与孙策军造成巨大的压力，就如今的小霸王而言的确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他是亲眼见识过刘毅的强势与能力的人，更知道有他前来会给汉军提升多少的士气！说汉军有刘毅在无刘毅在是两支军队可能有些过分，但战力士气的提升是无人敢于加以质疑的。曹操对此绝不否认但在战场上他的信心也不会因此而动摇，就要刘毅即将前来荆襄他也不会仅仅为此而提前发动反击，对峙的战局中比的就是谁更具备耐心。
但现在他的坚忍却被葭萌关失守的消息所打破了，两地的战局便像是一个天平在左右着战场的形势，其中一侧被打开局面就会向着一方倾斜。此时除了荀彧镇守剑阁的三万士卒及曹洪败退回此的两万余人之外蜀中的曹军已然不过五万之数且其中还有不少是新招募的士卒，用之于守成倒还勉强合用可要用之反击却是差强人意了，经过兖州与葭萌关之战后天下还有何人敢面对汉军的攻势一味采取防守？
假若有后悔药吃的话曹操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暗中解决刘璋而不是将之送来南郡安置，此人被汉军救出之后便会成为对付蜀中的杀手锏！尤其是在他强行征募士卒之后，可以想象倘若剑阁再度失守蜀地的那些城池怕是要被刘璋一呼百应，因情造势的功夫刘毅向来一流！剑阁是天险不假，荀彧亦是曹操最为信任的谋臣，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样的士气和力量对比再加葭萌关的前车之鉴他很难再对这座雄关报以充足的信心，可身在荆襄此时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以往无论战场形势如何严峻如何窘迫曹操都能想出应对的方法，但今日那种绝望的情绪升起之后随之而来的便是茫然，荆襄之处只剩下了江陵与襄阳两郡，此时反击能有多大成算？葭萌关陷落之事是定会被刘毅抓住加以宣扬的，这个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说不得本来就显得有些犹疑的孙策在闻讯之后又会踌躇不决，曹孙两军是否能达成战术配合上的一致？此时在这个问题上的问号也是越来越大了。
襄阳城州府之中曹操的那间厢房灯火一夜未熄，竟是一人在其中苦思了一夜，便连程昱司马懿等谋臣都未召见，眼下的危局并不是一两条妙计就可以挽回的。到得次日一干下属前来拜见主公之时却震惊的发现原本曹操一头黑发已然斑白，尤其是两鬓犹如染雪看上去苍老了许多，当年伍子胥一夜白头今日这个景象又在曹操身上重演了。
伍子胥白头是因为过不得关，但无疑他还有着退路，此时的曹操面临的形势比之从前更险恶十分，这场荆襄之战更成了确确实实的决战，一旦曹军输掉这场战役他们也就输掉了整个天下！就算荀彧曹洪等人可以在张虎大军面前力保剑阁不失去可丧失了所有精锐的曹操在刘毅不间断的攻势之前还能支撑多久？谁也不敢对此给出答案。
曹操、程昱、司马懿、荀攸、于禁、曹仁，即便到了此时曹营之中仍然称得上群英荟萃，可集合众人之智商议半晌在葭萌关丢失的形势下他们也找不出可以立刻解脱危局的方法。汉军肯定是先于曹军得到了蜀中战况的信息，太史慈的北平军和徐晃的龙骧军停止了对江陵襄阳的一味猛攻该为监视待机，很显然赵云郭嘉贾诩等人是在等着蜀中方面先行打开缺口而将荆襄的攻势改为守势，除了永安官道之处依旧在进行着激烈的厮杀之外荆州江北最后的两郡反而陷入安静之中。
暂缓攻势仅就荆襄战场而言对汉军是不利的，这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他们会放弃很多之前付出极大代价所取得的优势，假使没有蜀中的战情变化曹军一定会乐见其成，说不得多疑的曹操还要仔细考量赵云等人是否在运筹着什么阴谋，这怕是算得上一个颇为低级的失误了！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这看似低级失误的一手放在天下大局之中考量的话却变成了一招妙手，将会彻底瓦解曹军予以反击的可能！
牵一发而动全身，汉军在战略的使用上显得十分的灵活，曹操等众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乃是眼下汉军的最佳方略，他们不会再有援军可麴义的烈火军和刘毅亲领的人马却还在不断加强这汉军在荆襄的力量！更为让他们担忧的是赵云等人既然敢于如此就是对汉中张虎方面的攻势有着十足的信心，自己的同袍一定可以再下剑阁雄关！
真若如此蜀中的陷落便只会是时间问题，有刘季玉这个最大的筹码在手都花不了刘毅太大的功夫就能起到安定民心的效果，再凭借强大的行政能力和充足的物资，少了后顾之忧的汉军便可马不停蹄的对荆襄呈夹击之时，到了那个时候谁来也不会有挽回败局的可能！
军情紧迫形势危急，久守下去又是自取灭亡，偏生想要反击随着汉军的主动收缩防御更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令曹操等人沮丧？思虑良久之后还是决定先向永安官道之处增兵，哪怕襄阳城的防御因此消弱也在所不惜，毕竟这一处的地利还在曹军手中，假若能够歼灭高顺深入的孤军也能对战局起到有利的影响，冒险现在曹操及众人都不在乎了，再不冒险恐怕之后便无如此的机会！
随着战局的不断深入汉军无疑已经掌握了这场大决战的主动，他们唯一的弱点正是在高顺的孤军身上，而这个弱点也是随着战局的发展由汉军主动造成的。本来太史慈徐晃二将统领的精锐猛攻江陵襄阳将会大大牵制曹军的力量亦间接保证了高顺的安全，但现在出于全局的考量稍稍放缓攻势深入敌后的汉军处境就会更为艰险了，但军事就是这般，必要的时候为了胜利当要有所舍弃！当然在赵云等人心中舍弃友军是最后一步的选择，目前曹军想要拿下高顺也绝非易事！
当日樊稠并州营赶来增援之后的夜间，裴元绍立刻组织白虎营对虎豹骑发动了夜袭，对此夏侯渊已然有所防备，前者的突袭并未达到消耗敌军的目的，但虎豹骑的后撤毕竟为此处的汉军留出了更大的空间。继恶来典韦之后虎痴许褚亦加入了永安官道之战，不过他没有像典韦一般未曾遇见敌手汉军迫不得已硬用士卒的性命来堆积，的确无论是高顺的辽东军还是裴元绍的白虎营包括樊稠的并州营在内都无可敌许仲康之将，但不要忘了加入荆襄的鲁王刘信却足有这个能力。
战场的形势千变万化，身为一军主将在保证己方战略大局的同时必须要有出色的随机应变能力，刘信的表现便极为出彩，他并未选择和樊稠一样的增援路线，曹军对此肯定会加强防备，亲卫铁骑虽强但骑军并不利于攻坚，因此在接到三叔的将令之后他立刻将手中人马分为两队，数百铁骑及战马负责吸引正面曹军的注意，另外千余人则是舍弃战马走高顺进击的小道翻山越岭而至战场所在！马战陆战俱佳本就是亲卫铁骑最大的特色，刘信此次也将之发挥的淋漓尽致！
二公子的率军前来不但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夏侯渊许褚的攻攻势，对在此处苦战多日的士卒而言更是巨大的鼓舞，没有把握天子岂会让鲁王冒险？想必现在的战局已经对己方极为有利了！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次刘信前来却还有着抗命一说，赵云派来的快马未能阻挡刘信的脚步，他甚至直接派人将之堵在了军阵之外，这是刘信自己依据战局做出的判断，名分上他贵为鲁王还在众将之上但在军中却非至关重要的人物，既然自己可以使士卒士气大涨而又不影响全局，哪怕冒上生命的危险又有何惧？刘家儿郎在紧要关头自然应该有所担当！
经过一系列的大战历练此时的刘信是彻底成熟了，而尤其与关羽在徐南大战之后再由父王解说其中要害他的武艺也更是大进，假如说当时将关羽压在下风乃是取巧其真实实力还要稍逊一筹的话此番在永安官道上和虎痴许褚那场平分秋色的对决就完全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了，许仲康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在刘信身上占到半点的便宜！
看着二公子挥动着虬龙戟与许虎痴大战，士卒们的眼中全是兴奋与崇拜，曹军进攻最为锋锐的箭头被彻底挡住了，以前很多的时候能为此举的都是他们的将军，如今将军贵为天子更是后继有人，二公子的鬼神之勇比之将军当年亦不遑多让，且父子二人都是一般的爱兵如子，甘愿与之同生共死，这样的统帅绝对值得他们以死相报！

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一脉相承
永安官道，一天的激战过后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攻击，四五日连续不断的厮杀是人就会累，身经百战的双方精锐也是人，自然不可避免的需要休息，但谁也不敢放松对对方的警惕，于是在战场上出现了极为有趣的一幕，两军分别有数队士卒互相对峙防止敌军夜间突袭，这些天来的战斗可是不分日夜的，而今夜双方都在保持着默契。
在负责警戒的士卒身后不远就是辽东军简易的营帐，身在夹击之中高顺忙的甚至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安排营地，李典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两者比较还是能看出汉军装备的优势。此时已是十一月十分，荆襄之处的天气虽不比汉中的异常但也是极为寒冷，又是在夜晚的旷野之中，可想而知经过一天激烈厮杀的士卒处境如何？浑身的大汗被冷风一吹便是一阵哆嗦，这样的情形及其容易感染风寒。
两军的营地之中都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篝火，曹军士卒们聚集在一块相互取暖，单薄的营帐在这种天气条件下并不能为他们提供多少的保障，这一刻在两军营地之中最受欢迎的便是姜汤。很多的汉军士卒躺在地上已然发出了酣睡之声，几乎人人身上都裹着一件外皮内毛的大衣，这是他们冬季下发的必备装备之一，战时脱下休息时可以用来御寒，便在空旷之处也可半垫半盖就此入眠，保暖效果也很是优秀。
汉军的这种制式装备被士卒们称为“四尺半”，外间的皮革乃是牛皮内里为羊毛，且还是经过幽州赵家的精心缝制质量绝对过硬并不会给他们带来太多的负担，这些原本都是刘家之手，内中蔡琰风若曦等都贡献了不少的力量，后刘毅登基将刘家的很多产业交给了赵海，涿郡赵家一跃变成为了汉军衣物甲胄的最大供应商。当然无论是质量还是技术赵家的作坊都走在时代的尖端，刘毅亦会保证它的利润。
以朗生后世的眼光来看，这些衣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虽然是量产化作业却丝毫未能影响它的品质与美观，普通士卒穿戴起来也显得美观实用。畜牧业与养殖业的发达为那些作坊提供了足够的原材料，以军营为中心更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链。本来赵海经营这些给汉军根本不想获得利润，在他看来自己的一切都是大哥所赐，可刘毅却言在商言商，朝廷参与商业运作之时也是他的客户不必给予太多的优待，对此之言赵海叹为观止，但只要是刘毅所言他必定全力以赴。
小小的一件“四尺半”此时在两军混战之时却形成了很大的优势，相对曹军汉军士卒在寒冷的天气之中便能得到更大的保障，对他们的战力而言亦是一种促进。不过话说回来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安然入眠恐怕也就这些百战雄师们可以做到了，当年将军就说过该休息的时候就要休息好，要吃得下睡的香，更要一遇到情形就能醒的过来投入战斗，在幽州的训练之中绝不乏数万人同时在旷野入睡的场面，“练为战，不为看。”刘毅的这句名言早就被汉军一干战将奉为经典！
疲劳的士卒们在同袍的戒备之下可以安心入睡，可身为主将的高顺却是不能了，这几日敬方最多就是原地冲会儿冷，完整的睡眠时间根本没有，此时他的眼窝也不免深陷下去，双眼布满血丝！孤军深入遭遇敌军夹击，他的神经每时每刻都要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需要他不断调整战略战术来应对敌军的攻击，将战事稍稍交代他便从辽东军的营地来到了白虎营之处，说是两地此时相隔也就一里来路罢了。
“二公子，日间交手我看那许虎痴要不是退得快再有十合肯定要败，打死这只老虎曹军不溃才怪！”在白虎营的营地中，刘信正在一群身负轻伤的士卒之中与他们一道用餐，还不时为军中的医者担当下手，这些医者的辛劳程度亦可说绝不在此战的主将高顺之下，敬方主要是操心费神，他们却是忙的几乎停不下手脚，守护神之称名副其实，此时一个正在缝合臂上伤口的士卒与刘信笑言道，根本不惧疼痛。
除了亲卫营之外老四营中的白虎营长年守卫边疆，刘信与裴元绍之间很是熟悉，后者只有两个女儿对二公子可说爱护之极，白虎营中的士卒刘信也并不陌生！本来刘毅登基称帝之后刘信贵为鲁王那些士卒们多多少少要去在意上下之分，不过这种差别随着刘信的平易近人很快就被打破了，在他们眼中现在的鲁王就是当年刘毅的翻版！将军每逢战后第一个去处必是伤兵营，刘信在激战之后也不例外！
“哈哈哈，少来这一套，那只许老虎厉害着了，别说十合，再来百合怕也收拾不了他，不过今天打得过瘾，明日接着干，定要把这只老虎打趴下不可，大姐你歇歇我来，大个子，打水去。”刘信这儿刚塞进口中一片肉脯，脸上洒然一笑口中含糊着回到，现在的他并不习惯去称孤道寡，他更是喜欢与这些忠勇汉子们在一起的感觉！话刚说完见到一名女兵抬着水桶颇为吃力，立刻放下肉脯就这袖子一擦嘴便将那木桶接了过来，弄得那名女兵倒显得十分惶恐，这可是鲁王。
但刘信友善真诚的笑容很快就让她释然了，不仅是她周围的士卒们也更加欣赏眼前这个根本没有架子的二公子，他待人的那种平等与将军如出一辙，在公子面前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拘谨！现在刘信出现的地方绝不会少了那个如同山峦一般的身影，今日阵上除了刘信大战虎痴威风八面之外就要数到巨汉涙无痕，镔铁齐眉棍在手就连曹军主将夏侯渊也不敢紧逼，混战之中他的威势几乎可以赶上恶来典韦了。
“哦！”涙无痕应了一声便长身而起，他坐着的时候差不多就有普通士卒的高度，如今站起来很多人都觉得眼前一黑，简直就是一座高墙！听了刘信的话也不多言伸出双臂架了八个水桶在手臂之上便往山间水源之处而去，端的是健步如飞！论力气张飞典韦可能不在涙无痕之下但这样打水便是刘毅也做不到，谁有他那般硕长的臂膀？
“二公子，高将军到了。”自幼便听父皇详说营中之事，自己也有着数年的历练，刘信对军中一切实务都极为精通，亲卫铁骑虽也经历了激烈的大战可在此处他们便是生力军，体力上更要胜过白虎并州二营的士卒，因此战斗一结束刘毅便带着其中十几个头脑灵活身手矫健的前来伤兵诊治之处帮忙，原本打算结束之后再去见过主将高顺，此时闻听其前来亦立刻稍稍整理衣装随着传讯士卒前往相迎！
“刘信见过高将军，伤兵营中诸事颇多，本想稍加打理便去拜见将军……”刚没走出几步已经看到了正在和几名伤兵说话的高顺，有刘毅的以身作则汉军主将视察伤兵营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惯例，敬方为之亦是轻车熟路更不会因此而对刘信此举有任何的不快。快步上前刘信向高顺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在军营中后者才是此地主将。
“二公子你，哎……，这些等会儿再言，据方才言及我军张军师已经统帅大军拿下葭萌关，公子可要与我详细言及！”军情紧要刘信自不会忘了派人先行与高顺相报，敬方当时闻之便是大喜，但对刘信的前来却是有些疑惑，身为大将在得闻喜讯的同时他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肩上的责任更为重大，照理说以刘信的身份赵云就算派援军也不该让他来这个险地，当下一问果不其然，此时二公子正在阵上与许褚斗得欢了，且不说他此时面对李典根本没有闲暇前往后方交战之所，就是去了又能如何？刘信与其父一般从未将战阵的危险放在眼中。
“高叔，信儿上了战阵就是军中普通一员，当年父皇还不是如此，将军只需照顾全局切勿以刘信为念，夏侯渊许褚虽然厉害又能奈我何？那葭萌关之战战报所显便是如此这般，据闻张辽将军此战之后对虎卫军攻坚之能极为推崇，言之不在高将军之下了。”看见高顺的表情刘信自是心知肚明，当下上前先是与高顺轻语片刻后才放大了音量，他与军中这些战将的关系还要在太子刘桓之上，这亦是性格上使然，不过如今这个时候敢在背后说刘毅的怕也只有二公子了。
“恩，有张军师隽乂文远等人在汉中也难怪可以攻下雄关，文远之言不假，张将军之虎卫军确是我军顶尖一流的主力，子午谷已然建立奇功，如今再接再厉顺也对张将军佩服之至，说到文远倘若他在此间……二公子，事关战局不用多言，既然来了就要助高某守住这永安官道！”对于张合高顺还是很欣赏的，虎卫军的战绩亦是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服，对刘信先前之言他颇为有些哭笑不得，摆在他人身上这可是不轻的罪名，不过眼下也不能顾忌太多，一切以战局为上！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先发制人
开元皇帝诸子之中现今成年的只有太子刘桓与鲁王刘信，其余似刘仁刘礼尚还年幼，单从天赋而论后世的刘毅也可以算得上上选，否则也不能赤手空拳打出亿万家产，而今世与其结亲的女子们亦无不是才貌双全之辈，这遗传基因无疑是极好的。不管刘毅如何去确立维护刘桓的地位，可在众人心中还是免不了将兄弟二人做上一番比较。太子成熟稳重颇有其舅张子才全才之态，而鲁王则是不折不扣的武学及兵家天才，只从性格待人接物而言后者往往能够赢得更多人的认同。
对此最有发言权的莫过于天子刘毅，在他心中刘桓与后世的自己十分相像，具有上位掌权者所需的很多素质，而鲁王刘信则更像刚刚穿越前来的他，从不缺乏激情与冒险精神以及让手下效死的人格魅力。二者的优点几乎不相上下但显然以刘桓的性格比之刘信更为适合担当一国之主的重任，后者当可为纵横沙场的不世统帅，这兄弟二人只要能齐心合力将会最好的延续刘毅的理想，也是他的希望所在。
永安官道的汉军营帐之中高顺、刘信、裴元绍、樊稠等战将还在为即将延续的恶战做着精心的准备，眼下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并不简单，其一就是士卒连续作战的疲劳，日以继夜的奋战得不到充足的休息时间，便是这些身经百战的精锐亦会因疲惫而难以发挥出十成战力，必须要有一个安排周全的轮换制度，谁也不敢肯定这场仗还要延续多久，但却可以确定今后的战斗将会比之前还要更为激烈艰苦。
当然疲劳对双方而言是同样的，汉军诸将无不对自己麾下士卒的坚韧与士气有着充足的信心，尤其是在葭萌关大捷之后！更让众人头疼还有物资补给方面及曹军接下来的动向。高顺领军前来行军的速度很是快捷，否则也不可能与李典齐头并至，但快速的行军并非没有代价，那便是无法携带太多的物资，即使以汉军超越这个时代的运输能力他们的粮草也就只能维持五日之用了，而在樊稠与刘信人马的加入之后这个数字还要有所缩减，这一点也是此行最大的险情之一。
身为一军主将不但心中要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全面的考量更要去分析对方将领的心思，这个过程存在于所有大战之中，它的基础除了大将本身的素质之外更取决于他们掌握信息量的多少！就此而言刘信的前来是极为及时的，他给高顺带来了整体战局的消息，基于此敬方当然有着自己的分析，在他看来曹军有极大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他深入的孤军，毕竟此处可能是整个战场上曹军唯一有利的地方了。
汉军张虎之处在拿下葭萌关后会有如何的动作来对蜀中构成威胁？对此汉中诸将在商讨之后已经有了结论，张合率领虎卫军士卒偷渡阴平将会是一把插入曹军心脏的尖刀！当敌军雄关在手的时候此法可能还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但形势一旦改变其效用便更为凸显出来！张合的行军此时的高顺肯定难以知晓，不过偷渡阴平之策当年提出之时是经过汉军集体的群策群力的，善攻的高顺也曾参与其间，对蜀中战况加以分析他当能略知一二同袍的动作，偷渡之举当势在必行！
如此一来荆襄蜀地的战局攻守却是发生了转变，突破口向着西侧倾斜已是必然，高顺可以预预料假使蜀中战局能够迅速突破的话只要荆襄一处的汉军能够缠住曹军就是眼下的上上之策！对整体战局也会更为有利，不过这也意味着在永安官道这个局部自己将承受更为巨大的压力，并不排除全军尽墨的可能，这些想法敬方对樊稠裴元绍刘信都没有隐瞒，此时此刻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他的决心已下，哪怕是全军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曹军打开陆路的通道，主将的决心一下，樊稠裴元绍包括刘信在内都坚决的给予了支持，剩下的就是实战了。
他们的第一步就是对手头仅存的军粮进行严格管制，这里的情况常山王及两位军师定能知晓，亦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他们提供后援，但站在军事角度上高顺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他要竭尽所能的将自己坚持的时间更加延长，从而给予荆襄乃至整体战局最大的支持！死战不退是一种决心的表现，但这绝不代表汉军会一力硬拼，相反他们的战术组合还要更为多变实用，只有如此才能为自己赢得更长的时间。
高顺与众将的判断没有失误，第二天天刚放亮曹军在夏侯渊许褚等将的统领之下对汉军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势，且在参加攻击的士卒之中还出现了曹军大将于禁青州兵的身影！战局也比前几日要显得更为惨烈，很显然在做出决断之后曹操调兵遣将的速度很是迅速！他们在利用村寨为堡垒拖住汉军骑军的同时不断增强着永安官道的兵力。
以曹操用兵的一贯风格很少会有单方面的行动，出手必然会有连续不断的后招，在荆襄战场之上单凭曹军的力量已然无法独立和汉军抗衡，曹操与孙策所谋便是在江陵之处发动联合反击，其目标所指就是太史慈的北平军。从地图上看在汉军攻势中子义的北平军与徐晃的龙骧军就如同一把铁钳的两个钳头左右呼应开合自如，曹操的应对就是集中自己与孙策能都调动的机动力量将汉军的铁钳先行扳下一边！
太史慈的北平军主要担负对江陵的攻势，而在排兵布阵上赵云与郭嘉贾诩是有着周全的安排的，张燕的黄衫军，严纲的白马营都是对其有利的后援和支撑，想要拿下北平军曹操孙策必须要有虎口拔牙的勇气，一个不好还反而要承受汉军数路人马的合围，可说风险极大！但在此时他们已经没有了太多的选择，想要有效的反击就必须行险，否则双方的优劣对比根本无法扭转，二者亦只能够坐以待毙！
前番天耳之首刘云秘密赶往荆南与周瑜接触，虽然并未取得预期的效果但也令孙策心中产生了不小的波澜，刘毅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甚至没有打算开出任何的条件，只有保证他与家族的安全不会将之视为大汉叛逆之言，这哪里还是谈判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施舍！一开始小霸王对此时极为愤怒的，可稍稍了冷静之后却又不得不承认此乃刘毅向来的行事方法，关键还是在于实力，他能和眼前的汉军对抗吗？陆军不用多言即使引以为傲的水军也有甘宁飞虎军这个敌手！
为了说服孙策下定决心共同出兵，曹操花了很大的心血，刘毅已然登基称帝，凭他的性格和过往的表现绝不会允许割据势力的存在，现在的局面孙策相助自己才有一线机会，否则就算他投靠对方也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而已！而曹军一旦在荆襄之处崩溃，荆南的灭亡更不过是时间先后的问题！此时曹操的话语显得十分真诚，所言也确是铁一般的事实，不得不说在孙策心中绝不甘居于人下，思前想后再与周瑜详细商量还是做出了一战的选择，虽然此战成功的希望并不大但不拼就是坐以待毙，冒险还有一战之力，对孙策这样的一方雄主而言选择战斗并不令人意外，但让他没有能想到的是他对刘毅的打击尚未开始汉军对他的威慑已经转变成了实质，目标便是其新拿下的交州。
在用兵上刘毅与曹操一般在意环环相扣，没有变化的战局只会让敌军更为容易识破，这也是所有优秀统帅们的共性！既然同意了前方将领与敌决战的意见他就要倾其所有的为之创造一切便利的条件！御驾亲征在声势上给予对方威慑与打击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对付南方的孙策与刘备刘毅也早就准备好了一招后手，如今只不过是提前发动罢了，此时荆南的视线早就被吸引到荆襄一代亦为此提供了时机。
大汉开元元年十一月初一，南海临海的芮县首先发难，打出了天子的旗号讨伐孙策，当然此时还未将其直接视为叛逆而是追究他私自攻伐士家的罪责，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刘毅对孙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或者说他也不愿在此时就将小霸王逼入到绝境之中！这旗号一旦树立当日追随之人便有数千，一时间声势颇大，而更让孙策军交州大将朱桓等头疼的是这数千人可非是一般的乌合之众，他们有着严整的组织和颇为强悍的战力，与之先行交手的荆南步军竟被击的连连后退。
据探马查报这支队伍的主将姓熊名山厉，以往根本未见其名，但此人指挥作战却极有章法且更是深得避实就虚之道，此人便是刘毅年余之前派往交州的一颗重要棋子，当时这种战术被朗生名之为孤狼！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后发制人
自黄巾起义到如今将近二十年时间，刘毅给这个时代带来了很多的改变，将商人的地位提高，促进农业生产的发展，逐步改变大汉王朝对外的态度，这些都在潜移默化着人们的思想，也必然会在今后的历史中打下深刻的烙印。就军事而言他亦有着更多的创造，轰天炮的革新，步炮协同战术的推广，各种新式器械的发明，不过在朗生自己心中最为重要的还是飞虎军，它将是今后大汉迈向世界的重要依托。
在刘毅之前可能唯一对大海做出尝试的便是千古一帝秦始皇，但徐福的船队却因大风而不知所踪，虽说这并不能抹杀嬴政的功绩，可今世成功到达倭岛促进人口交流的驱动使得刘毅在这方面定要超过秦皇。与大汉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同，朗生的眼光绝不会仅仅局限在内陆，海路终究会是他将来的发展方向，如今交州之变不过是牛刀小试。
而在此之中起到至关重要作用的除了刘毅本人之外就不得不提甘宁甘兴霸，如今想来二十几年前二人在市集之中的相会似乎就是宿命的安排，上天给了朗生一个水战的王者，而刘毅用自己的影响使得这个王者的眼光气度均超越了这个时代。在兴霸的率领之下飞虎军中涌现出了一大批精于海上行船的人才，其中声名最盛者莫过于抵达倭岛的张荣，此次在交州行孤狼战法的熊山厉兄弟亦是其中翘楚之辈。
这几人都是当年甘宁江海庄之中的伴当，老大熊山大善于观测水流动向，老二熊山亚则长于行舟，老幺熊山厉更是兼得两位兄长之长，不但精于水战更在幽州书院之中受过陆战指挥的熏陶。此次交州之战他带领麾下数千士卒在面对荆南大将朱桓手下的万余人马之时打的是有声有色，将敌进我退等刘毅总结出的游击战精要发挥了十足。
谈判的结果取决于双方实力的差别和手中拥有的筹码，在刘云与孙策初步接触并不顺利之后刘毅就有了对之给予打击的想法，恰逢荆襄之战小霸王将全军精锐集中在此意图联合曹操与汉军一战，那空虚的交州正可为汉军所用，身为兵法大家，在战略允许的情况下刘毅是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以打击敌人的机会的，借着孙策周瑜全神贯注与荆襄战局的同时在交州打开局面更是对付孙伯符的最佳战术！也许他的实施比之刘毅预料之中要提前了不少，可以眼下形势正是汉军所需。
熊氏兄弟奉天子之命在交州发动突袭可说是打中了孙策的软肋，荆南军在此虽说不无防备可以他们的思维这个防备绝对称不上周全，当然将之归咎于孙策周瑜鲁肃等人谋划不够细致显然是责之过苛了，绕行万里海岸线登陆大批军队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很难会有人料及，这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除却刘毅又有谁能在此时做到这一点？
交州之处有朱桓率领的荆南士卒一万五千，熊氏兄弟手中的兵马不过五千之数，且其中正规军的人数更不会超过两千，单从数字上而言后者无疑处在下风，毕竟此次突然发动与刘毅之前交给他们的任务有了很大的变动。不过考虑到汉军强悍的战力以及交州宽广的纵深这个优势却很难被运用在实战之中，熊山厉在兵力不占优势之前是绝不会与朱桓正面交手的，孤狼战术的精髓就在一口一口咬下对方的血肉，当其遍体鳞伤之时才会给予致命一击！交州方定不久人心不稳，荆南军需要防守的重点亦不少，这些都让他们难以集中兵力与汉军交手，也为孤狼战术的行使提供了便利的条件，更是汉军优势所在。
游击骚扰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会成为交州之战的主题，可能熊山厉能够取得的实际战果与歼敌数字都不会很大，但将战火烧到对方腹地，能够在心理上给敌军带来的压力却是非同小可！既然汉军可以运送几千人到交州，就不能排除再来万人的可能，这将使得孙策在荆襄调兵遣将之时不可避免的受到干扰，对刘毅而言就达到了目的。
曹操看重永安官道之战不惜冒着削弱襄阳防守的风险派出于禁的青州营一部再度加强此处的攻势，英雄所见略同，刘毅的眼光也看在了这里，为了整体战局的需要他不会在意一支部队的得失，哪怕那是上万条士卒的性命！听上去这似乎颇为残忍却是兵家必备之道更是身为统帅和帝王必须具有的素质！可以眼下的形势还不到舍弃士卒来换取整体利益的地步，只要指挥得当，相信荆襄之处便是全胜之局。
待得大队人马过了兖州之后天子御驾亲征的行军队列速度立刻增快了许多，刘毅更是做出了和其子刘信一般的选择，率领亲卫营先行脱离大队直接往襄阳而去！身为统帅与帝王刘毅无时无刻不需要沉稳冷静，但战场上除此之外亦是随要挥洒豪情热血的地方，从起兵开始每一次战役都能令朗生兴奋，越是大战越是如此何况眼前这一战打好就将完成他一统天下的心愿，这一刻内心深处的激情更为浓烈。
赵云贾诩郭嘉等人给高顺派去的援兵当然不会只有樊稠和刘信这两路人马，不过曹仁在并州营前进之后当道下寨的确阻挡了华雄西凉营一部与张燕黄衫军的混合部队！曹军凭借地形之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构筑起了一条坚固的防线阻击汉军后援，此时增调兵力击破当面之敌并非不可行的策略，但在鬼才毒士的眼中这却是随敌之动而动并非上策，敌军出手他们亦要攻其必救，赵云一声令下太史慈的北平军张燕的黄衫军主力皆舍江陵而走前往襄阳城下集结意欲一举破城！
拿下曹操就等于拿下全局这个道理再为浅显不过，既然对方已经到了此地汉军此举更是一种决心的显示，况且各路大军云集一处也在最大限度上压制了对方弄险反击的机会！就在太史慈拔营而走的当天其西南十余里处已经出现了夏侯惇所部曹军的身影，至于孙策则是因为交州之乱的军情在反应上慢了一步，未能与夏侯惇部形成配合。
太史慈改变进攻方向之余亦为夏侯惇留下了一个陷阱，倘若对方追击而来文丑的重骑营将会配合北平军给予对方一记重击，可这一次夏侯元让也表现的十分机警，虽然不知汉军重骑营的所在但直觉中的危险却让他停止了前进的脚步而是稳步缓进接应江陵守军主力出城，远远的跟在太史慈的身后，一旦对方对襄阳发动总攻他就能给予牵制！孙策则是稍稍前进来到江陵城西十里之处防止汉军的回马枪！
此外赵云更给随军的民夫队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物资运送到永安官道交战之处，绝不能让高顺所部因此而损失战力！同时抽调张燕的黄衫军抄小路增援辽东军，麴义的烈火军则在行军途中一分为二，主力继续西进威逼江陵同时监视孙策的动向，另一部万余人马轻装挺进接替黄衫军的职责。面对孙策军在人数上的优势麴义怡然不惧，在他身后尚且跟随着大将颜良所率领的八千冀州骑军，有飞虎军和高览的疾风军在手，甘宁也抽调了所有的力量来增援荆襄战场。
这一段时间汉军曹军都在不停的调动之中，除了永安官道的厮杀声从未停歇之外其余各处都未交战，但这样的互相调动抢占先机却不啻不战而战，双方就像是两个武学高手一般不断变换着位置与招数来争取有利的一面打击对方的薄弱点！至少在眼下而言荆襄战局还可谓输攻墨守难见高下，但全面开战的势头已然越来越位清晰了。
眼前的情况继续下去对曹操而言并非不可接受，双方都将人马调整到最佳状态再交手凭借荆襄之处的水网将会在很大程度上限制汉军在骑兵上的巨大优势，再加孙策的协助面对汉军定可一战。但这个假设是建立在战事仅仅荆襄一路的基础上的，倘若曹操真的将此状态延续下去赵云等人一定会乐见其成，哪怕永安官道遭受重大的损失也在所不惜，因为汉军在蜀中取得的战果将会弥补这里的所有损失。
在曹操心中眼前大战的最佳结局莫过于他与孙策联手挫败汉军对襄阳的攻击，就算只是剩下这一郡之地也是对对方极大的牵制，另全力击溃高顺在永安官道之处阻拦曹军退路的辽东军，一旦蜀中张虎所部强攻剑阁不果且受到极大的损失，曹军便可由此回援并给与对方有效的反击！但很显然即使在对曹操最为乐观的人心中这些情况出现的概率也并不大，而要同时达到要求就更为渺茫，因此曹军必须先行做出调整，如此的态势先发者未必制人，后发者则有着很大的优势！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武者之心
荆襄战场之上双方各自筹谋调兵遣将，眼下看来所有的力量都暂时集中在永安官道大战上爆发出来，这小小方圆五六里的地盘每天伤亡的双方精锐人数都以数千计，如此激烈的战事和伤亡比例在汉末是觉不多见的，唯一能够与之比较的怕就是当年徐晃率领青龙营和匈奴之间的那场青县血战，可是战只有一天，官道之处却已延续了九日！
疲劳、乏累、这是在此激战的双方士卒的共同感受，但对他们而言此时能够做的就只有坚持，往往一番血战下来撤退回来休整的部队甚至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进入了梦乡，其中有不少还是捧着饭碗打鼾的，枕戈待旦在此处已然成了一种常见的状态！夏侯渊、于禁、许褚、李典、高顺、樊稠、刘信等双方战将都是深知此战对于荆襄全局的重要意义，皆使尽全身解数的去鼓舞麾下士卒的斗志，而在此时最重要的莫过于身先士卒上阵冲杀，在这一点上汉军的表现稍胜一筹。
恶来典韦在之前的交战之中被辽东军士卒以视死如归的勇气硬生生的耗尽了力气伤上加伤的他再难挥戟上阵，而前日一战虎痴许褚在与鲁王刘信苦战了三日之后亦在刘信手下吃了一点小亏，左臂为虬龙吞天戟所伤！论武艺二人在伯仲之间，体力自信皆不相上下，但在步战之中曹军能够帮得上许褚的猛将实在太少，汉军之处却还有一个绝不能忽视的人物，那便是常年不离刘信身边的如山巨汉涙无痕！
天赋异禀的他也许此时比之关羽张飞典韦许褚等定顶尖猛将还要有些微的差距，但若论起对普通士卒的杀伤力却绝不输之甚至还要超越，两军激战之时最为吸引人眼球的便是体型巨大的涙无痕，前日杀的性起他甚至丢下镔铁齐眉棍论起两名曹军队长的尸体做起了武器，山林中的弱肉强食使得他和刘毅一般有着嗜血的本性，平时加以压抑可在这尸山血海之中却显露无疑，对敌军士气的打击更为巨大。
当年朗生在山村一怒单人击杀数百名官兵，所用之手段亦是残忍非常，甚至不似出自人类的手笔，其时有玉儿能让狂暴之中的刘毅冷静下来，如今对涙无痕起到同样作用的便是刘信！酣战之中许褚就是因为太过在意涙无痕的接近而被二公子的屠龙击所伤，当然对手的进步神速也是关键的原因之一。青州之战末段许褚大战涙无痕尚能将之压在下风，而观刘信与曹彰的争斗之后虽也赞叹前者的天分与悟性却还是觉得由于年龄与经验的关系此子尚未到达天下顶尖一流的地步。
谁料过去不过仅仅数月，刘信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和他交手任凭许褚出尽全力也难以占到半点上风，且对手的灵活多变更让他头痛不已，刘毅狂暴的攻势，赵云精妙的守势都会在刘信手中出现，更可怕的是这两者已然在他身上结合一体成为他自身的特点而得以挥洒自如，这份悟性与天资不由令虎痴也自叹不如！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天分确是重要，可让刘信有此神速进展的却是两个人，关羽与刘毅。
徐南之处和关云长的一战对二公子而言实是有脱胎换骨之效，之前他的武艺与经验已然累积到了一定的程度正在突破边缘，此时最为有效的又莫过于和天下最为顶尖战将的生死之战，而在风云将谱之上排名仅列刘毅之后的关羽正是最佳人选，虬龙戟对上青龙刀，双方全力以赴生死俄顷之间刘信心头便有了一种顿悟，这种感觉很难用言语来表述，似乎就是堵塞的道路一瞬间豁然开朗，领悟更进一步！
和关羽的较量乃是实战，之后随同刘毅回京父子二人在路上也有着一番对武学的探讨，这对刘信而言亦如同醍醐灌顶，无论是武学上的造诣还是战阵的经验刘毅在汉末名将之中都是首屈一指，原本在和刘信的言谈之中有很多问题因为境界的关系还难以言之详细，可经过徐南一战，做出突破的刘信已经具备了在武学上与其父大致的境界，此时刘毅更能将一生百战所获得的丰富经验及种种领悟毫无保留的传授给爱子，再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才使得刘信有了今日的威势！
过马大战，刘毅伤张飞敌关羽再度向世间证明他风云第一将的位置依旧是无可动摇，抛开战事的角度这一场精彩的决战对许褚典韦这般的武痴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二人常憾不得见此巅峰对决，就算从旁一观亦能给他们带来很多的领悟。不过在永安官道的战场上许褚心中的遗憾得到了弥补，从刘信的屠龙击便可一窥当日刘毅施展此招的威力，先机稍失便难挡其锋亦难怪强如张飞也要败在此招之下。
屠龙击乃是刘毅绝学血龙六击之中的第五击，其后还有一招号为无影，当日两式连环使得燕人张飞的千军破也黯然失色，而今日许褚由于分心涙无痕而被屠龙击所伤之时他在气机牵引之下是能感觉到刘信后手的厉害的，那种隐藏的气势直欲毁天灭地！不过不知出于何种原因这一式无影对手却并未击出，在那一刻刘信竟有了一丝迟疑。
许褚深信此时的刘信绝对是同他和典韦处在同一级数的顶尖高手，这样的失误的是绝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倘若当时无影连环出手，纵使以他之能怕也不只左臂受创那般简单，因为在他们这个级数的对决之中失去先机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亦足以决定双方的胜败！最大的可能就是刘信的攻击受到了当时战场激烈形势的影响！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同许褚一般看出刘信后招的可怕的，在普通士卒而言只要二公子击败了对方最为强大的虎将就已经令他们无比兴奋了，至于樊稠裴元绍及白虎营一干战将要不就是忙于战事要不就是境界不够难以看清，在心头存有疑惑的便只剩下了涙无痕，在他看来刘信是手下留情了，可在战场之上却不是大将应有的举动！不过这些他肯定不会出言相问，刘信既然如此做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真正的原因只有当事人自己心中清楚，手下留情的原因也只有一个，二公子除了是天才的战将之外更是一个纯粹的武者，这一点几乎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髓之中！战场上不能对敌人有丝毫的留手，每次在战前刘信都是如此的告诫自己，战争更不是只论武艺高下的，可到了那一瞬间天生的本性还是使得他有了一丝的迟疑，几天的激战下来对许褚的实力刘信早就有了深刻的了解，屠龙击固然威力巨大但想要在自身不损的情况下伤及对方还是极为困难，涙无痕的赶来对对方造成了干扰使得他的反应慢了一瞬，这一瞬便造成了先机的丧失！
徐南大战之时为了战局刘信尚能不惜和涙无痕联手对付关羽，可在潜意识之中他是留有余力的，更因当时的形势对燕军而言可谓千钧一发！而在永安官道这几日的激战之中他和许褚成了不死不休的一对，两军士卒也很有默契的没有上前干扰让他们一较长短，此时刘信武者的天性渐渐占据了上风，那一份傲骨使得他根本不屑在此时给予对手致命的打击，要胜他就要凭借绝对的实力压倒对方而非其他。
十余年前刘毅率军救援北海徐州，在下邳城下遭遇曹操大军，恶来典韦与之便有过一场大战，八十回合之后典韦马失前蹄，那一刻朗生要取对方的性命也是易如反掌，可他的决定却和今日刘信做出的完全一致，亦是本能的驱使！从事后看来刘毅的举动或者有着避免与曹操决死一战的效果可在与对手交战之中他是不可能想到这一点的，这天下绝没有人能在和典韦的生死战之中不全神贯注，刘毅也不能，只有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做出的抉择便是天性的体现，当真是父子连心。
当日下邳城下的交战使得在城头观战的陶谦等徐州军民信心大增，对刘毅更是推崇备至，而今日之战刘信的胜利也使得汉军士气更盛，需知在此之前作为曹军中武力巅峰的虎痴许褚还从未在公平对决之中落过下风，勇如甘宁与之大战一日一夜也只是平分秋色，而这个无敌的虎将今天却伤在了刘信的虬龙戟下，岂能不令人振奋，同样对曹军而言这个结果却是让人沮丧的，犹如心中的支柱轰然倒下一般。
虽然只是轻伤可许褚的战力终究因此而受到了影响，特别是在与刘信这样的对手的交战中，虎痴恶来向来为曹军士卒崇拜的对象，每次大战之时都绝不会少见他们冲锋陷阵的无敌身影，但在此战之中二者却是双双负伤，莫非天意便是如此？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避讳之举
为统帅者必须临战有静气，方能以最为平和的心态去分析战局，很多时候双方实力相当之时比的就是谁的心态更好，以往每次大战之中曹操都是如此做的，甚至在汉中遭魏延奇袭米仓山导致战局急转直下之时他亦能沉稳的及时收军后退，战后张虎对曹军的举动亦颇为赞赏，稍稍犹疑片刻他们的损失就要成倍的增加！可如今在襄阳城中他似乎平生第一次失去了那份平和的心态，战局的不利实力的劣势皆让他忧心不已，反应在现实之中最为客观的例子便是其房中灯火不熄。
会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这个道理绝非刘毅一人知晓，以往每逢大战曹操也相当注意自己的饮食起居，并向燕地借鉴给麾下的大才都配上了郎中，他和朗生一般重视手下人才的健康，可这几日却无论如何也难以成眠，明明身体和精神都已经极为劳累了却偏偏无法入睡，那种不间断的忧虑和烦闷始终萦绕心间。当年起兵之时曹操可是能亲自上阵厮杀的，其武艺按刘毅调侃的话说低的上他半只手的水平，虽是笑言但也说明了曹操颇为不凡，须知西凉猛将闫行也非朗生单手之敌，论身体素质断然不差，但也经不起年岁增大和宿疾的发作。
早在当年西园之时，袁绍和刘毅都知道曹操有着头风的毛病，平时不怎么发作可一旦严重起来也是相当可怕，当年孟德并没少干拿头撞木板的事情，后经良医诊治才渐渐压了下去，只是偶尔发作且并不会太过严重！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荆襄战局已然令人烦忧，这头风之症也恰如其时的发作起来，令得孟德更是痛苦不堪。
究其根源这一切可说都是始与刘毅，此外绝没有第二个敌人可以让曹操这般，他一心想要拿下的永安官道增兵打了数日根本不得寸进，高顺率军就像一颗大树牢牢的长在了那里！曹军有着地形之利增援及物质运送比之对方便利很多，可在赵云等人的全力以赴之下汉军就凭借着山中的羊肠小道以及独轮车基本保障了高顺所部的需求，而一旦有了后援更兼鲁王殿下亲来此间，汉军只会比前番更为顽强。
论出身自己乃当朝大司农之后家学渊源，刘毅只不过是个落寞世家的子弟，曹操甚至怀疑他的宗室身份，虞山的那些事情瞒得过普通人却很难瞒过其手下暗箭的打听。一般的宗室子弟谁能有刘毅那般层出不穷天马行空的想法与思维？在孟德看来这想法二字就是他和刘郎生之间最大的差别，也正是因此才形成了眼下荆襄蜀中的态势。
燕地先进的农具，汉军朴刀的把手，很多东西都极为细微却无疑是他人所想不到的，独轮车的设计在你看过之后是那般的简单，绝没有小说之中诸葛亮木牛流马的神奇，可问题在于没看见的时候你绝对不会想到这一点，没有初始的想法那么一切都是图然！也正是这简单的独轮车却使得魏延兵出子午谷成功一举奠定了汉军汉中大胜的基础，如今为孤军深入的高顺所部提供补给的也定然就是此物！
子午奇袭，葭萌破关，这一切都好像在刘毅的预先计算之中，难道他在战前就能料到汉中战局的变化？这显然并不实际，因为汉中之战本来就发生的极为突然，曹军猝然突袭当时汉军可是被动迎战被打的节节后退的，说这是张虎的诱敌之策曹操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葭萌破关就更为离奇了，天知道这刘郎生哪里来的如此怪异的方法？
此二者之中曹操前者没有猜错，刘毅的确早在数年之前就开始研究兵出子午谷的可能性了并由天狼加以详细验证，只不过当时他为此事是为了对付汉中张鲁而非曹操，应该说这是一个意外，战场的态势与曹军的大军压境使得他们代替张公祺享受了汉军的战术！至于葭萌关曹孟德倒是冤枉了刘毅，那破城之法乃是出自器具所工匠第三流之手，但你就算是明言相告孟德亦绝不会信，这些不是刘毅还有谁？
永安官道打不开局面，麴义的烈火军军如其名一般飞快到达了江陵边界，太史慈的机警后撤使得夏侯惇部无机可乘，强援孙策被汉军步骑合作紧密钳制，对方在荆襄的布置大致可用无懈可击来形容了，贾文和郭奉孝绝不只是奇谋之士，他们沉稳起来的时候也是点水不漏！更要命的还是蜀中战况的变化，襄阳之中根本无法尽快的得知。
如此三来五下的一夹攻加上数日夜未能安眠，曹操此次头风的发作极为猛烈，那种疼痛犹如万朕攒刺，头部更是涨得直欲发裂，一天之中晕阙两次便以程昱司马懿等人机智与沉稳也不由有些心慌意乱，毕竟在曹营之中曹操的地位绝不会比刘毅在汉军中差，他们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一旦统帅出了问题就是那些大将也不免要心中踹踹。
曹操此时在襄阳城中的情形刘毅并不知晓，现在他对这个大敌的健康没有太多的兴趣，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蜀中方向，整个汉军之中也只有他和天耳之首刘云知晓益州之战有着两条战线，在明是张虎统帅的张合虎卫军张辽燕云军及马超张绣等十数万雄狮，在暗则是天耳众人配合暗影之士与成都的隐藏配合，可以称作为地下战线。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倘若刘毅不是在多年前就有着对子午谷的探讨的话汉军也不太可能凭此取得大捷，成都的地下战也是一般，不光在此一地，刘备的建康孙策的长沙都不乏天耳之士的潜伏，只不过随着刘璋的被救出刘毅权衡之下才决定让刘云安排成都城中的行动，本来只是蛊惑人心，但随着张合偷渡阴平的成功，里应外合之势便成，这一切看似偶然但却是建立在汉军提前布局的基础上的。
天耳之事一直由郭嘉掌控，内中之人皆以大掌柜称之，可这一次的成都的布局与即将开始的行动奉孝却是一无所知，难道是刘毅在称帝之后对忠心的下属也起了防备之心？将此事放在历史之中并不少见，可以朗生的为人与知人却并不会如此，开元皇帝登基之后，乃是兵部尚书郭嘉亲自上书以军务为由将天耳的一切尽皆移交刘云手中。
如今的刘毅贵为天子，这个身份是之前任何都不能比拟的，就算朗生本人心中没有想法似郭嘉这般的大才也要有所避讳，执掌天耳十数年对这个组织的能量没有人比奉孝更为清楚，它是专为刘毅一人而服务的机构，将之掌握手中此时为了军事倒还罢了，日后却难保不因此而发生猜忌，最明智的做法无疑便是从其中慢慢的抽身出来。
这次上书郭嘉除了贾诩之外没有告诉他人，文和闻之亦是对此很是赞赏，即使没有奉孝的坐镇凭刘云的能力也能确保汉军在战场上的情报需求。其时郭嘉曾言决不信陛下会有所猜忌，贾诩对此也是颔首赞许，但微笑之后却以右手指了指身后，两人都乃当世智者互相之间又是至交很多话已然不用明言，郭嘉一见当即便是欣然落笔如飞！
在原先的历史之中贾文和的明哲保身得到了很多人的赞赏，但今世在刘毅的充分信任之下他的顾虑要少了很多，和郭嘉一般他对刘毅有着绝大的信心，即使是在他身等九五之后。可陛下不会猜忌下属并不代表他身后之人也有着这般的心胸气度，为家族后世计这样一个威力巨大的组织还是不掌握在手中为妙，以免为后世子孙惹祸上身。
相识至今十余年，刘毅与鬼才毒士之间称得上君臣相知，在得到奉孝的上书之后他也看到了笔墨背后的意义，对此即使是他也有着很多的无奈，的确像天耳这样的机构又有哪个帝王敢将之放权在别人手中？最安全的莫过于自己牢牢掌控，其实在他心中天耳也令他颇为为难，如今在战阵之上他的作用无人可以替代，可一旦天下安定之后要如何做才能让它更好的为朝廷服务而不是成为争权夺利的武器？
在给郭嘉的回书之中刘毅的回答十分简单，奉孝之意朕心中自知，这些事情你越解释就会越位麻烦，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刘毅还是接受了郭嘉的请求，毕竟其意极为诚恳且忙于荆襄战局也需专心一致，此次御驾亲征前来刘毅是定会与奉孝有一番交心的，他不愿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会因为自己地位的改变而产生隔膜与芥蒂！
当然此事给刘毅带来的烦恼并不在眼前，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去妥善处理，如今更为关键的是如何利用它尽早的统一大汉江山，有着天耳的配合，张合的去向就不难抉择了，虎卫军此时亦在进军途中！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亲临战阵
遭逢大战形势危急，偏生主帅旧疾复发几乎不能理事，虽然至今只有一日消息又经严格封锁可对曹军产生的影响绝非等闲，普通士卒倒还罢了，似程昱司马懿这般的近臣也不免整日忧心忡忡，倘若这种情况延续下去对荆襄战局而言无异雪上加霜。但偏偏此症发作起来极为猛烈，帐中一干医者莫不束手，并言长此以往怕有癫狂之险。
在汉末群雄之中，曹操的意志力之强不用多言，可在头风的折磨之下还是难以忍受，严重之际时而挑起大叫时而卧下呻吟，却皆不能解那种剧烈的疼痛，最后医者不得已而献汞丸止疼之法，但此术治标治不得本，一旦产生依赖还会更为加重病情，当是饮鸩止渴之法。
不过以目下的形势而言明知便是剧毒只要能让自己挺过这一阵曹操也丝毫不会犹豫，今晨他便命军医为自己调制，此物最多也就是损及他的健康与性命，但荆襄之战一旦垮下来结果也并无二至。恰在此时，城外传来一阵阵犹如天崩地裂一般的呼喊之声却阻止了曹操了行动，这喊声齐整而又雄壮，便在城内也是清晰可闻，正是山呼万岁之声，刘毅终于亲自到了荆襄战场！汉军士卒因此而士气高昂，从其喊声的力度之中便可见一斑，但对曹操而言亦是点燃了心中的斗志。
何为劲敌，那是存在与你实现目标陆上的最大的阻碍，不将这个阻碍彻底扫除目标便难以达到，可除了阻碍之外劲敌亦是良师益友，他的强大会令你时时自省，不断克服种种弱点而有更大的进益。身在汉末决意扫荡天下，曹操就是刘毅最大的劲敌，无论他是面对公孙瓒吕布还是袁绍甚至是刘备诸葛亮组合，那种谨慎的程度还是不能与面对曹操相比，刘毅能有今日占据大汉三分之二的疆域登基称帝其中绝不乏曹操的功劳，有此人存在可让他每时每刻都不会有半点松懈。
同样的情形对曹操而言也是一般，每次与刘毅对战之时都能让他将全身的精力调动起来，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这样的心情即使在之前面对赵云等人率领的优势汉军时也并未完全出现，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没有完全进入状态，当然头风的折磨也是很大的原因之一！不过此时刘毅亲自来到了荆襄战场，想想这个平生大敌此时就在襄阳城下距离自己不过数里之遥曹操心中便如同点燃了一团火焰，那份强大的斗志令得头风顽疾都不治而愈，亦可谓是精神超越肉体的典范。
汉军在襄阳城外的大营距离城池有四五里之遥，可无论你身处城中哪一个角落这声势浩大的山呼万岁之声都充耳可闻，就是普通百姓也能在这十数万人的齐声之中听出那种兴奋。对汉军士卒而言刘毅就是不可战胜的战神，近二十年来从未改变，这种崇拜已然沁入了他们的骨髓之中，而今将军贵为天子一统大汉在望，在此关头人人都希望可以为之建功立业，说起来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未曾见到天子了。
大营之前刘毅策骑乌云盖雪率先来到营门，赵云率领众将皆是上前单膝跪地相迎，本来按军中惯例在大战之中是不用行跪礼的，可朗生登基之时除了赵云之外大营之中几乎所有的官兵都不在北平城中，他们也是再用这样的方式对天子表达心中的尊敬之意！数万士卒在营中整齐列队振臂高呼，此乃天子严令，大战之时不需出营相迎。
每队士卒之前都有一个领头之人，带领着整个队列以一种整齐的节奏不断呼喊，从那十数万人犹如一人的欢呼声中就能听出汉军严格的纪律，对此刘毅并没有立刻阻止战士们的喊声，历经数月大战他们的确需要一个宣泄的途径，这对士气也会有着很大的提升！而随着他下马之后的双手下压，震天的呼声立刻变得寂静起来，这一刻营中的风声都是清晰可闻，极响到极静之间的转化亦是快捷无匹。
“这几月坐镇前方有劳三弟了，二位军师辛苦。”朗生快步上前双手虚托让赵云等众将不用失礼，转而便给了兄弟一个亲热的拥抱，在此时这还属于边疆异族的习俗，天子为之按礼数似乎有些失仪，可刘毅为之却是极为自然，士卒们心中更只会觉得天子在登基之后也没有什么改变，十余年的兄弟之情亦显得更为珍贵，随后便是双手挽住贾诩郭嘉二人，言语虽然简单语气却显得十分真诚，同时赞赏的目光也在众将与士卒们身上一一扫过，对其而言便是一种极大的肯定。
“为陛下效命何来辛苦？只是嘉等不能助三将军速破曹军还要陛下御驾亲征前来倒是惭愧。”赵云与大哥对视一笑并未出言，郭嘉一旁正色言道，贾诩亦是微微颔首，这番相见更显得十分融洽。
“哈哈哈哈哈，诸位在前线浴血厮杀出谋划策之时朕却在北平城中高坐，自起兵之时何有此景？曹孟德乃是朕平生大敌，此番亲自率军前来荆襄决战之意已是昭然若揭，既然如此便让朕亲领三军士卒给他一个归宿，荆襄蜀中之后朕要大汉江山再无大战，则个人具可与家人团聚欢度天伦。”刘毅将徐晃、太史慈、张燕等战将一一亲自服扶起，口中长笑出言，这一下吐气开声听上去虽并不是太过响亮震耳可满营士卒却都可得闻，为了与家人团聚也要为陛下打好眼前这一战。
天子前来寥寥数言已然体现出对前方士卒奋战至今的肯定，身在军营二十年，刘毅很清楚如何通过自己的言行来对士卒及将领们表示肯定，有时这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表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足矣！如今荆襄还在大战之中，刘毅的风格又向来是雷厉风行，短暂的仪式结束之后他便与赵云郭嘉贾诩等人入帅帐议事，而此次从北平前来亦给前线士卒带来不少慰劳之物，更重要的还是家书，这些又在十余万将士之中形成了一阵欢呼之声，正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家人的来信会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他们因连续作战而产生的疲劳乏累。
一行进入帅帐之中，没有多少的寒暄便立刻进入了战局的讨论之中，站在那座巨大的荆襄地形沙盘之前刘毅很是认真的听取了赵云及众将的战役汇报，以往虽然不乏详尽的军情传递，可与眼前这样直观的展现相比显然还是有些单薄，赵云之后贾诩郭嘉徐晃等众将也是纷纷出言各抒己见，而刘毅一直并未发表自己的意见，对于眼前战场的了解他是不及两位军师和众将的，既然他们对整体战局已经构思的极为深入，他也没有必要将之打乱，一切按照原计划按部就班即可。
“三弟，奉孝、文和，诸位将军，现今荆襄战场确如各位所言，只要敬方顶得住曹军的冲击此战我军当可操必胜，子龙做的很好，无论如何也要保障高将军的后勤补给线，不惜一切代价！对了，取纸笔来。”对众将的正确意见身为统帅的刘毅自然要给予肯定，稍稍思索之后便命人取来纸笔立刻疾书起来，左右的赵郭贾等人自凝神细观。
“我军之中无人不知敬方善攻之名，兖州乐平亦足见辽东军士卒之能，可此战望高将军再接再厉，让天下可知我军守御之能亦是天下无双，待拿下襄阳，朕当在城外亲自迎接将军凯旋！”经过多年苦练与名师教导，如今刘毅写起字来绝对可谓笔走龙蛇，贾诩郭嘉看的心中暗赞，徐晃等将更是有着眼花缭乱之感，观天子下笔更与一般文人不同，挥洒之间却有金戈铁马之意，且那字迹之中充满了钢劲之力。
这帅帐之中皆为汉军的高级将领，假使他们与高顺换位处之，收到天子这份亲书也必定信心大增，天子可从未有过妄言，他敢言在襄阳城中迎接高顺想必定有破城之法，那么计将安出呢？此时人人心中都有着这个疑问却无人会直接问出，看向天子的眼光不免有着好奇。
“各位请看，三日之前隽乂的虎卫军已经突破阴平天险，走这睢县之处直指成都不过五日路程，以隽乂的用兵及虎卫军的战力，荀文若曹子孝又被牵制在剑阁一线，兵临城下的我军必将造成成都的慌乱，此处并非兖州陈留，朕有刘季玉在手又有天耳之人，如无意外隽乂奇军当可拿下成都，若此城一下荆襄之胜便可期了。”见到众人眼光刘毅微微一笑来到另一个蜀中地形的沙盘之前点指言道。
众人闻之这才露出了然的神情，蜀中战报虽是会以最快的速度传递过来可涉及到具体战术却还是机密不能透露，如今得天子一说想来定是无差，这成都一下失却根据地的曹军就能在荆襄之处一战成擒。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枭雄末路（一）
刘毅早间到达大营，与众将在帅帐之中商议军情足有两个时辰，其间暗影之人戒备大帐左右，任何人不得通传皆不能靠近，结合蜀中方面的战况众人对全局又进行了一次整体的剖析，直到午时赵云方才提议天子用膳，刘毅却未在帐中进食而是带领众人视察全营并最终来到了玄武营的所在地和士卒们一道用餐，此次攻击襄阳玄武营铁甲军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徐晃在关键时刻将之投入猛攻襄阳北门，数百铁甲军士卒前仆后继几欲破门而入，倘若不是曹操到得及时便可取之。
玄武营的这支铁甲军共有千人，每人皆造镔铁全身战甲，这是刘毅与器具所一众匠人借鉴西方铁甲之长去芜存菁所制，早在司州反击战之时便曾大显威力，如今襄阳攻坚徐晃更充分发挥了他们的冲击力。这些士卒精选全军身强力壮武艺不凡之人，须知一身战甲全身披挂起来不下六十斤之重，不借助战马力量稍差一些就连行走也会极为不便，平日的操练之中他们最为注重的便是负重能力，在周仓的严格监督之下铁甲军的持久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半个时辰不在话下。
铁甲军自成一营，统领姓华命翔字伯安，乃是汉军铁骑营西凉营统领平北将军华雄之长子，自幼便随其父苦练武艺，后又在幽州武院之中熟读兵书战策，从军之后先在虎卫军历练，司州之战面对韩张联军屡建战功，积功升至校尉在玄武营中为一营之首，营中大比力服众人周仓才上报刘毅将这支劲旅交在他手中，亦可称得上将门虎子！
刘毅一行到时铁甲军士卒正在用餐，此时心爱的战甲脱在一旁，行军之时这些战甲都有专门的骡马驼负，而在战时之中华翔对全营的要求便是铁甲不离身边，哪怕睡觉都要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一旦遇到紧急情况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披挂整齐！换了普通士卒这并不困难可放在铁甲军身上却是每天必备的训练科目，要知道大将披甲上阵之时这顶盔贯甲也是要有两三人协助的，他们则全部自己独立完成。
“玄武营铁甲军统领华翔见过天子常山王诸位将军。”见到天子前来与士卒们一起用饭的华翔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前来相迎，士卒们也纷纷站起保持肃立，每个人脸上流露的都是兴奋与激动的神情，将军登基称帝之后他们还是首次得见，这份殊荣可是非同小可。
“华统领不必多礼，此乃战时一切依照军中之法即可，大家继续用餐，伯安，今天朕与诸位可是来你营中用饭的，且不要拘谨，闻听襄阳一战铁甲军表现不俗，伯安更是指挥有法，呵呵，得子如此，子威当可欣慰了，十八，你楞什么，还不快准备饭菜，大家吃什么朕与诸位就吃什么！”刘毅远远的摆手阻止了众人的行礼，看见眼前威武不凡的华翔亦是颔首笑道，此刻西凉营统领华雄正在江陵之处联合烈火军监视孙策动向，就算天子前来战时前线也不能没有大将坐镇！
“诺，陛下请。”华翔身边那个中年军汉便是汉军中的传奇人物张十八，此时听见天子出言华翔一丝不苟的应道，张十八则转身便往营中而去，奔跑的极为迅捷，显然是为天子及众人安排饭菜去了。
“大家继续吃喝，吃饱了喝足了便要随朕拿下这襄阳城！恩，季明果然从不让朕失望，这数十万大军倒是难为他了。”看见一众士卒仍然肃立不动，刘毅洒然笑道，走进军营的同时他也在审视士卒们所用的饭菜，荤素搭配有汤有菜这份伙食与战时而言可谓相当丰盛了，吃饱喝足士卒们才能发挥出十足的战力，而在此背后田豫所率领的汉军后勤部门亦是十分辛苦，也不知花费了多少的人力与物力。
刘毅一出言，铁甲军士卒们这才坐下，但却并未继续用餐，他们在等待着天子落座，天子不用餐他们岂可先用？虽说刘毅的爱兵如子数十年如一日但这也是士卒们表达心中敬意的方法！军营之中与普通官兵一道饱餐战饭刘毅也不知做过多少次，虽说此时他已经贵为大汉天子可其表现却与平时一般无二，张十八带着几个庖厨捧出了七八个盛满饭食的大盆，当然内中所装与普通士卒绝无二至只不过分量多了不少，陛下从来就不会搞什么特殊但他的食量也不是常人可比的。
朗生带头在那些摆好的饭菜之前席地而坐并招呼赵云郭嘉贾诩等人坐在他的身边，其余徐晃太史慈等将亦是一一落座，没有过多的话语大家便开动起来，此时所有的铁甲军士卒方才继续自己的午餐，不过眼神却是始终不离天子左右，将军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寻常的战饭吃的十分香甜，这绝不是刘毅做作长此以来他一直便是如是。
“好，这道肉脯怕抵得上子才手下的厨长了，你等也皆坐下一道用餐不必拘束，士卒们在前方奋战你们定要将这饭食保证好了，这与阵上建功也别无二至。奉孝，今日朕能在营中大快朵颐，那曹孟德却未必有这么好的胃口，想当初二进洛阳之时朕便似今日一般与其坐在路边饮酒用饭畅论天下倒也快意非常，二十年一弹指当真转眼即过！”尝了尝军中的饭菜刘毅不由出言赞道，并招呼那些一旁伺候的庖厨之人坐下同用，看着远方的襄阳城却不由想起与曹操在荒野路边的相聚，当时二人都是英姿勃发如今却是人到中年，不免颇有感慨。
“呵呵，陛下所言极是，有敬方领辽东白虎等军断住永安官道，曹军便是如鲠在喉，又岂能吃得下去？不过当时群雄之中怕也只有曹孟德有幸尝过陛下的手艺了。”在军营之中刘毅的心情就能极大的影响到士卒们的心思，见天子兴致极高奉孝也是微笑答道，刘毅烧烤的手艺可谓一绝，在座赵云贾诩徐晃太史慈等人对此绝不会有异议。
“说的是，当日在洛阳城中朕可没少做本初孟德的东道，不过能让朕亲自动手的倒还唯此一人，也罢，待我等酒足饭饱朕便先行前往探望一下故人，他若有兴趣倒不妨来城下一聚。”刘曹之间这几年来大战不休，可真正二人碰面却要追溯到当年的兖州一战了，这十几年未曾相见，刘毅此时的确有兴趣看看这平生劲敌究竟如何形状。
天子亲来襄阳城下与一众战将士卒共用战饭，全军从上至下皆兴致极高，方才帅帐议事众人对蜀中的战况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张合虎卫军偷渡阴平奇袭成都定会令曹军猝不及防，加之城内有天耳之士为应军民们又因刘璋的消息而人心不稳，以张合之能虎卫军之勇此战大有可为，拿下成都益州对汉军来说便唾手可得，曹操将会失去他最后一块稳定的根据地，似此怕是眼前的襄阳城就是其最后的归宿了。
与此同时在成都城中的一家商号内院亦有十余人在围着大桌用饭，有着刘毅及幽州众人的使用加之刘家商号的推广此时在大汉疆土这种多人围圆桌用餐的景象已经极为普遍，比之原本的一人一桌更加普及！不过今日这十几人的主题并不是宴会，他们都是刘云安插在成都城中的内应，此番是应蓝箭的召集前来商议如何响应张合大军的。
这地下工作自是来源于刘毅得自后世的知识，但将之灵活运用于今世却有郭嘉刘云等的绝大功劳，无论是人员的挑选或是身份的准备都是无懈可击，在座最长的一人已经在成都城中潜伏五六年了，此不光是成都一处大汉别的都市亦不乏此类人等的存在，为了他们的安全刘云甚至几年之中都不会给其任何的任务，可到了关键时刻就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机，便算有着种种便利条件，可成都经刘璋父子苦心经营亦是难得的雄城，虎卫军实力固然强悍可毕竟奇袭而来又未携带攻城器械，正面强攻断无破城可能，必须要内应外合方可一举破之。
倘若不是二掌柜早就交代好的密语与手势，这十余人之间几乎都不曾相识，也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其中的两人就是丝绸生意上的伙伴，合作了数年彼此也算知己，但只有今日在此间相见他们才知道对方竟然和自己一样是潜藏在此地多年的内因！在单线联系的把控上刘云拿捏的是极为到位的，完美的体现了刘毅的意图，若不是和孙策协商之事分量极重此时坐上当有他的身影。
此处众人借宴会之机商讨献城之事，城外以北两百多里处张合的虎卫军也在迅速的挺进之中，过了阴平他们的行迹就不可能完全隐藏的住，此时对张合魏延来说时间就是一切！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枭雄末路（二）
用汉军虎卫军统领征西将军张合的话来说，偷渡阴平直取成都是用士卒们的双腿跑出来的，这一次汉军的奔袭记录再度被隽乂刷新，从随县到成都一共四百六十里，虎卫军仅仅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这还是在蜀地崎岖难行的情况下，除了平素严格的训练作为基础之外，士卒们对于荣誉的那种渴望使得他们爆发出了最大的力量！这个记录在之后的汉军之中一直保持了十三年，直到那场与罗马帝国的战斗之中才被鲁王刘信所破，其时汉军的快捷令所有人直呼难以置信！西方人在历史中将之称为来自东方的旋风军团，一切犹如秋风扫落叶。
当年虎卫军进攻安县在朱雀营辅助之下足足打了半月，辽东军下乐平，高顺强攻虎牢关都不在此下，这一次葭萌关虽然因为第三流的献计一夜而破可之前汉军的攻势却维持了数月！相比这些成功的攻坚战例，成都之战汉军明面上的优势是最为细微的，甚至根本没有优势，曹操虽是大军增援荆襄，可在城内仍旧有二公子曹丕率领的一万士卒，其中五千还是曹军的老兵，有此坚城为凭足可抵得上数万敌军。
面对如此雄城就算张合的虎卫军天下无双也绝不可能凭借强攻之势破城，可成都这一场决定蜀中命运的战斗却仅仅进行了两个时辰，虎卫军先头部队在魏延的率领之下从北门而入，一旦失去了城池的依仗，曹军便很难与这些如狼似虎的百战精锐相抗衡，最后曹丕在众人的拼死保护之下从西门出逃，这其中就颇有张合的故意在内了。
事后就连张合自己也衷心承认成都之战破城的虎卫军只不过占了功劳的十之一二，其余大部分都要归功于天耳和暗影之士的配合，由于汉军之前宣传战的效果，成都很多世家都知道了刘璋被天子救出的消息，而其中的一些有识之士也从得到的讯息之中对天下大势有了大致的把握，因此当潜藏在成都城内的天耳之士冒着危险发动之时得到了很多人的配合，一天一夜之内便拉起了将近八百人的队伍！
这八百人之中真正属于天耳的不过六十人，武艺精熟者更只有三十，毕竟身手与武艺并不是所有天耳之士的专长，虽然经过训练用于自保无碍可要在战阵上面对曹军这样的精锐其强弱可想而知！至于其他则是城中士家及天耳自己发展的普通青壮，后者更是通过帮会的形式存在，成都城中最大的帮会蜀连会就是被天耳牢牢掌握在手中的。这种古老的行会形式历来不会被灭绝，也是众人潜藏最好的掩护。
严格说起来天耳临时拉起来的八百人称为乌合之众并不为过，但就是这帮乌合之众猝然发难却一举拿下了成都北门的控制权，虽然只是短短的半柱香时间他们面对曹军就付出了三百条生命可这半柱香的时间却为张合的虎卫军赢得了最为关键的冲击空间！当汉军正规军之中的王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城内的一刻此战的结局便已然注定了，之后的两个时辰只是曹军在困兽犹斗发挥最后的斗志罢了。
除了这八百天耳之士外亦不能不提暗影的战斗小组，他们在友军发动的同时就埋伏在曹军的指挥所四周，战斗打响他们也用暗杀的手法阻碍了曹军的调兵遣将，虽然只是一时却造成了对方的混乱，为此暗影小组付出了十几名精锐的损失，都是血战到底哪怕被乱刀加身也不退让！在接受任务的那一刻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去求死的，但却没有一个人退出，由此亦可见刘云在培养这些组员意志力时所下的功夫。
还有七名组员潜藏在城外的树林和官道两旁，他们接到的任务是射杀天际的信鸽及阻拦曹军的传讯之人，尽一切努力将虎卫军飞奔而来的消息隐藏到最后一刻！无疑他们极为出色的完成了任务，直到虎卫军在城中与曹军展开厮杀之时才有前方的信鸽与快马前来传讯，但一切都已经晚了！这其中亦不能不提汉军的精良器械手弩，正是他们使得曹军的信鸽无功，加上虎卫军士卒们的速度竟不下于对方的战马，种种综合一处才造就了成都之战这样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战例！这个战例被历代军事界作为里应外合的典范而精研了两千年！
在这个时代你绝对找不出比刘毅还善于利用宣传战的雄主，太子刘桓麾下的宣传机构每年都会投入极大的人力物力在其中，这个范围绝不仅仅限于原本的燕地之内，整个大汉疆域都会是他们的重点，将来这个范围还要不断的扩大！因此汉军从不扰民的名声在天下是极为响亮的，对于张合虎卫军的到来成都百姓的忐忑不安只维持了一个时辰，战斗结束之后不久成都城原本的次序就已经大致恢复了正常。
如果说与往常稍有不同的话那便是张合加强了成都八门的守卫，虽然奔袭而来一举拿下战略目标可现在的虎卫军毕竟还是一支孤军，他要随时防备来自四面曹军的反击，不顾疲劳的虎卫军士卒现在最紧要的便是熟悉成都的城防。假如城中只有曹军存在的话汉军的这个过程还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但借着天子与刘璋的声名以及虎卫军入城之后纪律严谨的表现他们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就赢得了城中军民的心。
在天耳暗影的配合之下里应外合突破坚城，虎卫军一共付出了两千六百余名士卒的伤亡，这几乎都是在与曹军的巷战之中损失的，此时成都在手手中还握有万余精锐，哪怕周围的曹军再多上几倍张合也有信心守到军师及文远等人突破剑阁之时，至于远在荆襄的曹操就不会在他的担心之列了，稳定民心之外张合要做的就是尽快将拿下成都的消息散播出去，后方大本营的陷落将会对其士气形成致命的打击。
当然在成都城中还是不乏心向曹操或者说是其利益与之紧紧捆绑在一块的士家，为了震慑他们就必须立威，出于此意张合借了一个人的人头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此人便是当年与法正一道出谋划策将蜀中之地献给曹操的张松张永年，便在几个时辰之前他还是位高权重的一州别驾，可现在却只是汉军手中的俘虏，比起他的容貌其人文采得到了曹操和刘毅的肯定，可他的气节却没有比容貌强到哪里去！
在张合面前的张松哪里还有半点以往蜀中名士的气节？那种乞怜之状令得隽乂颇有恶心之感，此时此刻他还口口声声言及刘毅从不杀俘且他根本就没有与天子作对的心思！论口才当真算的上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但在张合面前这一切都不管用，没有与之多费唇舌隽乂立刻令两边武士将之推出斩首并立一高杆悬挂在成都城最为热闹的街市之处，上书“卖主求荣者人人得而诛之！”是为杀鸡儆猴之举。
对于汉军的这个举动，成都之内的大多数百姓与士家都表现出了支持的意思，毕竟不管如何粉饰不忠不孝之人在这个时代是会受到最大的鄙视和不齿的。张松的情况与法正相比还有所不同，后者至少算的上怀才不遇且其时只不过是一方县令，勉强可以称得上良禽择木而栖，但前者却是刘璋父子的两朝重臣，且二人都待之不薄，当年刘璋受张鲁威胁之时前往北平求援跟随他前来的正是此人，说他背主忘义卖主求荣可谓一阵见血没有半点冤枉，自然便会形成如此的影响。
拿下成都的当天成都之内所有的防务与次序恢复维护张合尽皆放手交给了副统领魏延，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对天子看重的这员小将也越位欣赏，尤其是在他成功兵出子午谷之后，现在在汉军之中魏文长也是个响当当的字号，这些日常军务他操持起来自然周全倍至。
至于张合自己除了将张松处斩之外则将精力更多放在了对城内的维护之上，天耳的八百勇士之中有一半都是来自城中的几个世家，隽乂干脆设宴将天耳暗影的有功之臣包括那些世家的家主尽数请到太守府中饮宴，对其功绩给予了赞赏并言及定会上报天子详述此事。张隽乂大将之才绝非单纯的赳赳武夫，招待有功之臣与那些世家子弟态度截然不同却都能让人如沐春风，一席宴会在很大程度上打消了那些世家忐忑的心理，而他们回去之后还会影响更多的城内民众。
似张合、徐晃、张辽这样的将才在刘毅眼中都足以坐镇一方，既能治军亦可治政，因此在幽州武院的高级将领培训班中如何与士族世家相处如何治理当地的行政也是众将的必修课之一，这些对于打下一处城池之后安定民心稳固统治有着绝大的作用，成都亦是明证之一！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枭雄末路（三）
如今身为天子礼数气度皆要与以往不同，在北平城中即使是刘毅也颇有些束手束脚的感觉，这天下一人也并不是想象当中那般可以随心所欲的，他的言行不可太过超越这个时代的规范，无论是习惯还是思想观念的改变都必须一步步来，而天子更要做出表率！不过在军营之中朗生还是保有着一贯的传统，用完饭后和一干士卒叙话营中气氛显得十分热烈，此时不由感叹到底还是军中才是他如鱼得水的所在。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用在太子刘桓身上还不太显可对鲁王刘信而言就是恰如其分了，汉军众将熟悉二公子的都会将他称为天生就是军营中人，在他身上那种使得士卒效命的魅力可说丝毫不差其父半筹。永安官道之战的前半段，恶来典韦便是汉军的噩梦，可到了眼下鲁王刘信亦成了曹军的梦魇，虽说虎痴许褚是由于分心才败在刘信戟下，可哪怕你让许褚自言他也会承认这一场失败的主因乃是对手强悍的实力，单战只是其一，在混战之中刘信的领袖协调能力更让人叹为观止，由他在战场之上，再疲劳的士卒也会因之而鼓起斗志。
数日的厮杀折在刘信手上的曹军并将不知凡几，便连夏侯渊李通这般的曹营上将都不敢正撄其锋，当日青州一战曹彰尚能与之平分秋色，可如今双方之间已然有了差距，一日之内被刘信击退三次不可说曹彰的眼光不高明，总能在对手气势快到巅峰之时全身而退，可另一方面也说明了刘信的无人可挡，且比之恶来，鲁王更有年青的优势。
假使此时让刘信与处在巅峰状态的典韦对决的话二人的胜负还难以知晓，但在军阵之中二公子所展现出来的凝聚力已然胜之，更兼他身边还有一个强大的左膀右臂，巨汉涙无痕对曹军而言亦是极为恐怖的存在，其威势比之刘信亦不过差之毫厘，只要有此人在刘信就敢不顾一切的施展十分攻势，此时两人之间的情义绝不下于亲生兄弟。
正是因为汉军后起之秀刘信和涙无痕的充分发挥才能使他们在兵力物资补给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还能牢牢顶住曹军的攻击，甚至是难有寸进！当然这数日激战下来鲁王与涙无痕亦是身负轻伤，军中医者自然不会疏忽鲁王的伤势，但刘信却总是先让伤重的士卒先行得到治疗的机会，每日大战之后都能见到二公子鼓舞士卒士气和帮助医疗营的身影，在士卒们心中二公子的精力是无穷无尽的，而无论是汉军还是曹军，观看刘信战阵厮杀的威势总能让他们想起当年的刘毅！
本来论及统军此地的主将应该是并州营统领樊稠或是白虎营统领裴元绍，可战斗越到后来鲁王刘信之言便越是一言九鼎，这绝非他有意夺权而是在战阵之上的发挥绝对令人信服，这绝不仅仅体现在杀敌数字方面，人员调配，物资调运，照顾伤员，鼓舞士气，凡是该由主将为之之事刘信皆是做得无可挑剔，又怎能不赢的汉军之心？
此时爱子在官道战场上的表现刘毅并不深知，对于麾下战将与士卒他一向有着充分的信心，只要物资补给后勤保障跟得上一半，高顺等人就定能在官道之处撑得下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等待蜀中消息的同时想法设法拿下面前的襄阳城，但此事急不得，刘毅做的第一件事并非调兵遣将也非集思广益，而是要与一生劲敌好生叙叙故旧。
刘毅到了襄阳城下，从汉军军营之中那一阵高似一阵的欢呼之声曹军上下尽皆得知，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无形的打击，戎马数十年百战百胜无人可敌，刘毅的声望之高绝不仅限在汉军之中，对他的敌人而言也是一般！可令曹军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来到襄阳城下的刘毅身边竟然只跟了四个人，所有的汉军士卒都远在数百步之外，这是对敌人的一种极大的蔑视，可又不得不承认那一份冲天的豪气。
“孟德兄，且上城头一叙，故人千里远来避而不见可不是待客之道！”乌云盖雪四蹄飞扬，赵云、太史慈、暗一、管亥等四人左右相卫，五匹良驹片刻便倒襄阳城下，离城百步刘毅勒住马头吐气开声言道，其声虽不似张飞那般犹若惊雷可恢弘之处还要胜之，让两军士卒皆听得清清楚楚，这一份功夫当今天下怕也只有刘张二人可为。
马上的刘毅并未顶盔贯甲，亦无伞盖旌旗，一席儒衫在风中飘动颇有出尘之姿，名震天下的血龙吞天戟则被管亥拿在手中，看样子根本不是来挑敌骂阵更像是寻访故友！这百步之遥乃是对方远程武器的范围边缘，刘郎生豪情盖天不假但绝不是一勇之夫，在这个距离之内他们的安全是能得到最大的保障的，冒险也要有个底线才是。
“刘毅，你我之间还有何可叙？如今荆襄之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难道还想效法苏秦张仪三寸不烂之舌乎？”刘毅出言之后立刻便有曹军士卒报与曹操，闻听劲敌亲身前来而使头风不治而愈的孟德亦亲自登上城头以观究竟，这种气势上的对决他是不能落在下风的，刘郎生最善于利用气势来打击对方的士气！话语之间曹操丝毫不让，不过他显然没有刘毅那份嗓门与内气，尚还要借助传音器方能对答。说起来这还是燕地的设计，三年之前传入兖州曹军亦是效法为之。
“哈哈哈哈哈，孟德兄还是豪情不减，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说的好，不过纵使如此也不妨碍你我一叙故交之情，公孙伯圭、吕奉先、袁本初一一离毅而去，却未及促膝一谈，今又是孟德兄，汝之一去天下还有何人配为朕之抗手？想当年洛阳之行道左相逢，我二人林间对饮不亦乐乎，今夜便让毅在这襄阳城下设上一宴与孟德当着两军数十万将士对坐共饮如何？之后你我当各凭本事分出生死！”刘毅仰天一阵长笑，齐声极有穿云裂石之效，之后侃侃而言豪气之中更带着十分真诚，虽为打击对方士气之法但其心中亦不无与劲敌畅谈之意。
“主公不可，刘毅有风云第一将之名，其勇无人可当，过马一战强如关羽张飞亦败在其血龙戟下，倘若主公下关与之饮宴其人猝然发难主公又岂是其敌？”刘毅言语之中的豪情与坦诚对双方士卒都有着很深的感染力，曹操心中就算明知其意想起前番却也不免有些感慨，城下刘毅的那身儒衫别人不知他却看的极为眼熟正是当年旧装，而见曹操有犹豫之态，一旁的法正立刻进言道，此时主公不可有失。
“呵呵，万军之前对坐共饮叙故交之情，虽不免有玩笑之感但陛下豪情确是非凡，奉孝，以你之见这曹孟德可会应陛下之请？”襄阳城头法正在对曹操出言相劝，汉军阵前贾诩亦对郭嘉言道，在别人而言这番言行当是荒谬，可刘毅的天生豪情却让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当年奔狼战后嘉与陛下有过深谈，其时天子便将曹孟德视为最大劲敌，可言语之中亦不为惺惺之意，如今天下大势已然明朗，这荆襄蜀中之战便可定鼎称雄，曹操再去确如陛下所言无人可抗我军之势，当不无唏嘘之感，不过天子自起兵之时便是一言九鼎，其名天下无人不知，曹操倘若避而不出气势便首先弱了三分，今荆襄之势我强敌弱，士气再差何用言及？曹孟德看的通透当不会拒绝！”单就性格而言郭嘉与刘毅最为接近，此时出言亦能把握到天子的心意。
“孝直之言固然有理，但刘毅此举就在压制我军军心斗志，此人虽为吾平生大敌却绝不至言而无信，也罢，今夜就让操与刘毅在万军阵前饮宴一番行前人未有之道，之后殊死搏杀倒也痛快！”郭嘉看刘毅很准，看曹操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一番思索之后对曹操之言果然与奉孝所猜相若，其实论及豪情历史上的曹操并不在刘毅之下，首战马超之时让西凉士卒尽情相望，赤壁之战横槊赋诗都是其性格体现。
“好，既然朗生有此雅兴，操便相陪一番。”心意一定曹操行事果决之至，虎痴恶来此时不在身边他便带着曹仁曹昂往城下而去，在这襄阳城头，里许之外的汉军动向一目了然，当也不惧对方使诈！
“好，这才是刘某劲敌的气度，子龙子义子平你三人暂且退回本阵，留暗一在朕身边足矣，吩咐军中取好酒好肉前来，孟德既然如此慷慨朕也不能做了小人！”刘毅闻言欣然一笑状极欢畅，当下吩咐赵云等人言道，众将亦是领命而去，虽说此处离城较近，但有暗一相卫又有刘毅的身手发现不对脱身亦不是难事，让这汉末双雄一叙又是在万军之前确可称千古盛事！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枭雄末路（四）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不知所依。”当年决定三国命运的那场赤壁大战之中曹孟德与大江之上横槊赋诗，何等威武雄壮，“山不厌高，水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其豪情壮志更是直冲云霄，惜乎天助周郎一场东风，烈焰焚舟，祝融逞威，将曹操一统大汉江山的心愿烧的烟消云散。杜工部忆及诸葛亮之时曾有诗句“三顾频频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其实这首诗的最后两句用来形容曹孟德将会更加的贴切！
另一个时空之中的赤壁之战发生在冬季，周瑜分析战情之时曾有马无蒿草之言，如今历史虽然被改变可决定命运大决战的时机却是出奇的相似，十一月中的荆襄已然是一副隆冬景象，不过有着田豫等人全力的后勤支撑汉军的马匹并不会缺少草料，就连豆饼都是十分的丰富，汉军的最大优势在于骑军，刘毅绝不会忽视他们需要的物资。
今夜的天空也是月明星稀，银色的月光将大地映照的一片素白，后世的苏青成对魏武帝的诗词向来颇为欣赏，似短歌行，观沧海，嵩里行皆为精妙佳句，但今世正是由于自己的前来也让这位大诗人少了很多作诗的激情与环境，至少那“周公吐哺”之句便没有出现，也不知相同的景象，一般雄壮的战场会不会让曹孟德的诗性得以发挥。
夜色之中的襄阳城显得更为雄伟壮丽，比之白日多了几份静谧的气息，远处连绵不绝犹如一只卧虎的汉军大营亦是一般，但营前城头皆是灯火通明！距离襄阳城门百步汉军大寨两里之处摆放着几张案几，旁边是熊熊燃烧的火堆，两名身着儒衫的中年男子正在此处对坐畅饮，背向襄阳城的男子形容短小面有黑髯，说样貌并不出众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挥洒自如之气，不消说此人便是曹操曹孟德了。
而与之对坐的舍当今天子开元皇帝刘毅之外自也不会有他人，来到汉末二十几个年头，朗生也非是当年的少年容颜了，晗下蓄起的数寸胡须为他平添几分威武霸气，在曹操面前他并未将武者的气势释放出来，但那份上位者的威严却是掩盖不住，不过与威严恰好相反的便是他眼下的所为，竟是一边饮酒一边不断晃动着手中叉着牛羊肉的铁线，“君子远庖厨。”这句话用在刘毅身上绝不合适，他是自得其乐。
夜幕之下两军之间有着这样一番场景放眼华夏数千年的历史怕也是绝无仅有，明亮的月夜与雄壮的军营城池将对坐饮酒的这两个一方雄主皆衬托的更为夺目！在曹操身后不远处站着两员战将，一为其弟曹仁，一为其长子曹昂，他们的面色可就不像曹操那般从容了，无时无刻不体现出一种戒备，在武者眼中这天下间就再没有比那个正在烧烤的男子更为可怕的人，也不知多少豪杰在其血龙戟下饮恨。
此番出城除了曹仁曹昂之外，曹操尚带了四名护卫，看其气度便是身手不凡，而刘毅身旁却只有暗一一人，这个场面看上去很不对称可却无人怀疑其公平性，也不会有人因此嘲笑曹孟德的胆气，因为他面对的是刘毅，那个在风云将谱之上一直名列首位的无敌虎将！
“孟德兄，道左之会一晃二十年，毅的手艺没有退步吧？子孝，贤侄，你们也不用绷那么紧，刘某向来言出必践，正要出手你们也挡不住，吃点吧，当年在洛阳城中子孝你可没少帮着孟德敲我的竹杠！”相对与曹操随从的紧绷，刘毅与暗一倒是显得十分的闲适，一边翻动着手中的羊腿朗生一边轻松的笑道，那诱人的香气亦是不断传出。
“呵呵，论起这烧烤之道，朗生你的手艺确是不在武艺之下，当日洛阳之事也少要提起，你占曹某的便宜又少到哪里去？”曹操咽下一块烤肉也是笑道，既然已经出城面对刘毅又何必再有防备之态为人所笑？他与刘毅皆是不拘小节之人当年在洛阳城中互相捉弄的事情绝没有少做，无论性格还是军事两人其时都有惺惺相惜之感。
“孟德兄此言极是，还记得你我初见毅曾问及天下之势，我兄分析精到之后亦一一应验，对兄之眼光毅向来不会小视，如今再问一句，这荆襄与蜀中战局你还有几分把握？”对曹操此语刘毅倒是毫不谦虚，言语之中亦未称孤道寡，他是当真将今晚作为与故交叙旧的，将烤好的羊腿放在曹操的盘中，依然是语气十分轻松的问道，似乎他所讲的并不是天下大势而是风月之事那般简单，显得很是潇洒从容。
“哼，眼光？说起此处该是操钦佩朗生才是，曹某自起兵以来纵横二十余年从未在大局与兵家之上失却先机，可自徐州开始却被你步步抢先，虎牢冀州皆是如是，如今更是你强我弱，若说把握曹某还真无从说起，但无论如何还是要在这荆襄之处与你一决雌雄！”曹操冷哼一声侃侃言道，他倒毫不掩饰心中之意，说话的语气更是斩钉截铁。
“孟德兄之语足见乃拿得起的真英雄，不愧刘某将你视为生平最大劲敌，毅早就说过今日不是做说客的，当今天下怕也无人可说的动孟德兄你，你我之间不能共存已然明了，只是就事论事以眼下的战局毅不客气的说一句孟德兄你是有败无胜！”闻听曹操之言刘毅心中很是欣赏对方的坦荡，此刻他倒没有取巧之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英雄？何为英雄？吕奉先是否？袁本初又是否？纵然你所言俱是可想要拿下这荆襄之地定也是尸山血海！”两道浓眉陡然一竖，曹操断然言道，眼下俱是事情他在此事之上强辩难免失了气度，干脆不与对方多做纠缠，反正他心意已绝，无论如何终究要决战一场。
“吕奉先？袁本初？俱往矣，便是孙策刘备现在对毅而言也只收癣芥之患，只要在荆襄益州两处让孟德兄不能翻身此二人定不在话下，也罢，既然孟德兄心意已决毅也不再多言，此乃西域佳酿葡萄酒，今日当与兄共谋一醉，明日一早毅便要全力攻城，君若不去吾岂能新安，请！”刘毅闻言稍稍一愣，随即从身边鹿皮囊中取出两坛美酒排开封泥为对方满上，其时一股清香四溢极为诱人，西域使团出使一趟给他带来了不少佳酿美酒，如今与劲敌知己品之倒也颇有韵味。
说服曹操？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但为了减少十数万忠勇士卒的伤亡刘毅还是希望一试，事到如今他们的热血不应该再抛洒在内斗之中，江山万里自有其驰骋之处，可观对方神色，刘毅知道这些话自己不用多说了，既然如此那便在手底下见个真章，就像当年并州之战他不会放过吕奉先一般，如今更不会放过将曹操一举击倒的机会。
“今夜乃是叙旧，本就不该言及此处，明日你尽管放马前来便是，你我之间注定要在沙场之上有个了断，葡萄酒？恩，味道的确不错，来来来，再尽一杯！”刘毅言及攻城曹操自然毫不示弱，不过说完之后也被那倒在夜光杯中的浓稠香郁的红色液体所吸引，深尝一口果然清香浓郁直彻心扉，当下亦是击节赞赏并不断催促刘毅再度满杯。
“哈哈哈哈，好，我之酒量不及兴霸多矣，孟德兄你也不是张翼德，今夜倒可借酒先行一分高下，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孟德兄，请！”刘毅很是熟络的为曹操和自己倒上美酒，红色的葡萄酒在月色下有着一团光晕的夜光杯中更显夺目，当下兴之所至不由将后世那篇名句一举吟来。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好句好句，应情应景，朗生你这份诗才操却是不知，美酒当前还有佳句为肴，自当浮一大白。”此时二人皆已经知晓对方心中所想，亦不用再费唇舌，与美酒之前都将心思暂且抛到一边，闻听刘毅之句曹操拍案而赞，随即便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今日他与劲敌可醉卧沙场，可明日可回者又将是何人？
“毅哪来的什么佳句，不过促景生情罢了，要论酒中之句还是孟德兄的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为上，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无论荆襄之战如何，孟德兄你都可为毅之劲敌知己，慷当以慷，忧思难忘……”刘毅亦将杯中美酒倒入口中，随即便吟起对方的得意诗句来，到得后来竟是越来越为响亮，见对方唱的兴起，曹操也开始作和，二人联手也将一首传唱千古的名句演绎的慷慨激扬，一时间静谧的两军阵前只闻这汉末双雄的高亢歌声，久久不能断绝……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枭雄末路（五）
刘毅与曹操二人在襄阳城下数十万双方将士之前对坐饮宴，纵论过往，兴致起时更是引吭高歌，浑然一对多年未见的好友饮酒叙旧又哪来半点沙场之上的凛冽之气？观华夏千年历史，性格如同二人一般又是一方雄主之才的怕也是绝无仅有。这西域秘制葡萄酒气味芳香入口甘冽，但后劲却是不小，曹刘二人的酒量纵使比之甘宁张飞有所不及可放眼当世亦算是海量之人，到得后来皆是红光满面胸胆开张！
这酒劲一起二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同在洛阳西园为官之时，天下乱象纷呈，朝中争斗不休，民间酝酿巨变，正是英雄豪杰建功立业之际，时而论及朝政，时而论及用兵，亦不免争论之处当是人生快意！十数年来他们皆是戎马倥匆费尽心机的争霸天下，似今夜一般能找个身份地位都大致对等之人纵情一叙也是极难，一时更是酣畅淋漓。
他二人在此间尽兴，双方的将领的心可都是提在嗓子眼的，襄阳城头之上司马懿、法正、程昱等一干谋臣战将皆目不转睛的注视二人饮宴之处，汉军阵前赵云、郭嘉、贾诩、徐晃等人亦是心存挂念，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也都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有时候刘毅曹操争论的声音大了一些都能让两军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好在这毕竟是两军决战之际，谁也不可能将一切都忘在脑后，这番相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二人尽皆起身深深对望一眼也不多言便各自回营，大家心里都清楚今日这一别就再不可能还有这般的机会了，把酒言欢将会被刀光剑影所取代，谁也没有后退一步的可能。
“陛下今日与那曹孟德营前一会当可尽兴？”刘毅头也不回的大步而来，暗一则在身后相卫，与天子相反他却是面向襄阳城用自己的身体将刘毅遮住，不过即便是后退而行他和天子的脚步却也显得很是一致恰似脑后生了一双眼睛一般，单只此点便叫人叹为观止。而众将见陛下安然归来亦以赵云为首迎了上去，见大哥兴致颇高子龙笑道。
“哈哈哈，人之本性当是千年不变，曹孟德一如洛阳城中之时，此人心志绝非言语可动，朕倒也能省却口舌一心叙旧，只不过今次之后怕再无可与朕对坐谈天的劲敌了。”刘毅闻言先是一笑，这与劲敌深谈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但说到后来语气一转颇有些唏嘘之气。
“陛下是尽兴而归，臣等却是提心吊胆直至此时，如今还是尤有余悸，但愿今后不会再有此感。”刘毅高昂的情绪也让众人受到了感染，郭嘉一旁出言道，那份后怕的表情十分逼真，实情却也是如此。
“奉孝众将放心便是，今日一会朕心思已了，当全力以赴拿下荆襄送孟德最后一程，子龙，明日起这襄阳城就交给你了，一切照旧即可，集我全军之力攻之必能减轻敬方之处的压力！”今夜的一切刘毅只是在掌握之中，确保自己没有危险，可以万乘之躯为此之事却也不乏冒险之嫌，对郭嘉此言当然心中有数，此时话题又转向了战局。
“陛下，依诩之见曹操集中兵力在永安官道意欲一举击溃敬方所部而扭转战局，可一干战将士卒众志成城，后援亦是从未断绝，曹军此意已然为我军所破，眼下攻击襄阳只是其一，那孙伯符处也该下些功夫才是，麴义将军的烈火军加上子威的西凉营，应付荆南之兵足矣！”用兵之害在于犹疑，孙策因为刘毅的亲自前来而有些举棋不定早就看在贾郭二人眼中，麴义烈火军颜良冀州骑一到汉军在荆襄战场上可谓兵力充足，也足够对曹操孙策同时展开打击，一方面配合张虎在蜀中发动的攻势，一方面也让孙伯符难以顾忌到交州的乱局。
“哼，孙伯符敢于不从朕命不外乎依仗长江天堑而已，便是荆襄之战曹军败北他尚可依托大将暂保无虞，可惜却是太过想当然，兴霸手下熊氏兄弟就能在他后方闹个天翻地覆，此时恰如文和所言正是良机！横竖这襄阳攻坚有子龙公明及众将足矣，朕与其在这城下观战不如亲往江陵走一遭，当年讨董一别朕亦有十数年不见这故人之子，如今倒要看看他能有乃父的几分本事！”对于孙策拒绝刘云的提议刘毅自然要给予回应，在他看来这小霸王却是有些认不清形势了，纵使他与曹操联手此时又能如何？更遑论飞虎军还能源源不断的增援交州。
“陛下此论甚高，较之曹操刘备孙策却乃陛下晚辈，观其近来所为更摄于威，既然陛下有此心思诩当同行，假使其还执迷不悟便干脆让荆南士卒回不得所来之处。”相比运动战或是野战这攻城的确是少了很多变化，刘毅在此亦无太多的作为，可若转向江陵面对孙策却多有可为之处，见郭嘉颇有出言之一贾诩也是抢在头里言道。
“文和兄倒是接的快，也罢，嘉愿在此助三将军一臂之力，不过这襄阳攻势暂还不需倾尽全力，陛下一到城下，官道之战一时难决，曹操岂敢再增兵此间？有敬方与鲁王在彼我料十日之内定是无碍，算来子才与隽乂文远等行事快的话六七日内当有蜀中消息传来，到时我军再顺势而为方为上策！”贾诩此举在过往之中算是极为少见，郭嘉微微一笑并不再多言，如今蜀中的进展还胜此处，当要待机而动。
“恩，奉孝文和思虑周详，众将便照此而行，若是朕所料无差，六七日之内隽乂定能为朕拿下成都，此城一破纵使荀文若曹子廉勇谋兼备亦无力回天，荆襄战局亦可由此而定！”此时对蜀中战况的了解无人可胜刘毅，成都城被天耳暗影及虎卫军里应外合岂能久守？而闻听天子言语之中信心十足众将亦是兴奋不已，大功告成之日不远。
张合魏延率军偷渡阴平的同时张辽率领燕云军也依然抵达剑阁关下，此处论宽大不及葭萌关却要更为险峻，且城池与山体之间结合的极为恰当，攻坚难度亦绝不在葭萌关之下。但无论眼前的阻碍如何苦难文远都必须迎难而上发动猛攻，曹军丢失天险葭萌关士气低落剑阁之中守军的质量与数量皆要差葭萌一筹，对汉军而言正是一鼓作气之时，更重要的还在他要通过强攻将敌军的所有注意力吸引过来。
剑阁之险名不虚传，在长达数月的攻关之中汉军的兵员器械亦有所折损，荀彧曹洪等更是千方百计的鼓舞士卒斗志，对他们来说亦无退路可言，因此在燕云军的猛攻之下曹军凭借一股哀兵之气顶住了对方的强攻，即使其后张虎率后队迅速赶来一时之间也难以在正面打开局面！就眼下双方实力对比而言纵使有天险在手荀文若曹子廉做到此处也殊为不易了，让他们再去顾及其他却是真正的有心无力！
假若没有两路进取一正一奇的配合，汉军短期之内想要打破剑阁当是难如登天，可数年之前便在天狼之中反复演练的奇袭之法便在此时起到了绝大的作用，其时刘毅做此想假想敌乃是张鲁与刘璋二人却不料因为形势的变化一一应验在了曹操身上，魏延兵出子午谷断粮米仓山定下汉中战局胜败之势，如今张合偷渡阴平亦将成为战局转折。
这几日在前方指挥汉军各路人马攻击剑阁的都是燕云军统领张辽，张虎则是高坐帅帐之中并未有任何谋划之举，与贾诩郭嘉庞统这般的谋臣都不尽相同，张子才军中实务的熟悉要在三者之上，不过论及攻城他与张辽在指挥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在帅帐之中便是日夜等待张合奇兵的消息。虽说和刘毅一样对张合及天耳之能信任有加，里应外合拿下成都当有八九成把握，可一日消息不至却终究惴惴。
在暗二等亲随在张虎身边的护卫眼中无论前方的战况如何激烈，汉军的伤亡日渐增加你也绝不会在军师面上看出任何的变化，一直是从容不迫，这当然是一方统帅临阵该有的表现！但等待的日子越来越长张虎心中又岂能不心焦，按时间来算凭虎卫军的速度应该到了成都城下几日了，倘若拿下此城张合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传出消息，难道奇袭的汉军出了什么意外不成？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对张虎而言可谓绝无仅有，皆因此战的意义较之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大的多，尤其是到了眼前紧要关头，此时子才恨不得肋生双翅可飞到成都一观究竟。
待到傍晚之时，数名身着天耳服饰的骑士自汉军大营西门而入直至军师帅帐，虽然侍卫们不知那份信件之中到底写的什么可从军师立刻召集众将的举动亦能略略猜出一二，战局定是有了极大的变化。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枭雄末路（六）
张合魏延率领虎卫军偷渡天险阴平，两日多的时间急行军六百多里在天耳与暗影之士的里应外合之下一举拿下益州首府成都，此次突袭比之汉中之战的子午谷更为迅捷，虎卫军之势犹如电闪雷鸣！相比猝然而至拿下城池的战斗，这事后的安抚还要显得复杂很多，张魏二将分工协作表现出了极强的协调能力，成都城中丰富的物资与百姓士族之心皆在很短的时间内被大致安定下来，当然对于张合而言眼前还有一件事情比之前者更为紧要，那便是将成都陷落的消息传递出去。
此番偷渡天险张合心中是做好了两手准备的，一是奇袭成都二便是绕至剑阁后方与张虎大军内外夹攻！此时第二条方案已然难以成行，虎卫军奇袭部队不过万五人马，现在又背上了成都城防卫这个要责加上之前的折损想要分心二用已不可能。但这并不代表隽乂就没有手段对蜀中剩余的曹军进行打击，在他手中可是有着很多刘璋亲笔的信件的，在蜀中数十年，刘季玉不会没有心腹之士，只不过前番张松法正发动的太过突然难以反应罢了，但现在确是他们发力的时机。
成都陷落当夜一个时辰之后，城池三门皆有快马而出，这些骑士多半都是天耳中人，他们的任务就是将此地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在益州扩散开来，本来兵法之中就有流言之策，幽州武院高级将领培训班中将之名为信息战！对天子取的这个名称众将显然觉得很是新鲜，但以他们的用兵之能是可以体会到其中包含的巨大威力的，当年冀州廉山血战，袁绍吐血的消息就被燕军用最快的速度广为传播，对瓦解敌军军心斗志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今日张合在益州之为正是如出一辙。
刘毅的前来影响的绝不仅仅是汉末的军事格局，他对农业生产与商业结构的促进都不会在用兵之下，随着种种新鲜实用的商品不断进入百姓家中，朗生的声名与与之一道为世人所接收，而在益州之地由于之前他曾经相助刘璋登上刺史之位还要更胜别处！再加上刘璋的亲笔信和一些地方官员民众的推波助澜成都陷落的消息传出速度丝毫不逊于最好的快马，剑阁之中的荀彧曹洪两日之后便已然得知。
和汉中一战相同，荀彧对张合的神兵天降难以在事前有任何的预测，但有子午前车之鉴他也略略可以猜出汉军肯定是找到了曹军忽略掉的通蜀之路，亦不得不承认至少在战前准备与布局上对方的谋划确实要比己方周全，这便是他们的制胜关键，相比于此张合虎卫军那令人惊叹的行军速度倒并不显眼了，汉军第一强军自当有这番作为。
其实以荀彧的周全假若给予他足够的时间了解蜀中地理，那么似阴平这样一个险地还是能发现的，演义中诸葛亮便在此地留下千余军士看守后来却被忽视了，对此最有发言权的莫过于张合，假使对方真有士卒守卫隘口也不用一千，三百人就能让他的虎卫军难以逾越，阴平之处的地形实在是太过险要，但这也正是此地会被忽视的原因。
看看曹操在接连拿下荆襄蜀中之后便从未停止过军事动作，身为其手下头号谋臣，在为主公出谋划策的同时荀彧还要兼顾荆襄益州二地的建设及民心的收取，这智深如海之士也不是神仙，他能在短期之内将之大致稳定下来已经是极为了不得的成就了，哪里还有余力再去顾及其他？这甚至都不能说是他的疏忽，但战局却是因此而崩溃！
倘若主公大军不去荆襄，张合此举在文若眼中并不足惧，至少他还有好几种行之有效的方法来对付这支深入境内的奇兵，荀彧可不是刘禅，虽然没有纵横千军万马之间的勇武可单论胆气绝不在诸将之下！可眼下的问题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再高深的计策谋划都需要兵力来执行的，此时以他手中的人马加上曹洪的葭萌关败兵能够守住张虎张辽的猛攻已然是极为吃力，其余各处更是无兵可调，别忘了对方手中还有着刘璋这个杀手锏，只此一人便足抵原本益州纳降的蜀军。
荀彧可以想象在张合倾力为之之下不用太长的时间原本万余人的汉军就会得到数倍与之的蜀军帮助，到时候内外夹攻这剑阁之处便是死地！指望荆襄之地的主公大军回援显然绝不实际，那里的汉军原本就处在优势，且以刘毅张虎一贯的环环相扣既然张合领军前来必不会没有后手，孤立无援四面楚歌想来在今后已经是难以避免的局面。
倘若现在撤离剑阁而走飞奔上庸，文若有绝对的把握可以将自己和曹洪及过万的曹军士卒安全脱出，毕竟张合收拾人心还需时日，张虎张辽率领的汉军也需休整！可问题在于如此一来益州全境就将陷落在汉军手中，这也宣告了曹军争夺天下的失败，此处一失荆襄的败局亦是难以挽回，这在荀彧而言比之失去生命还要更为不能接受。
留下必死，后撤可以保命却要损及大局，此刻荀文若心中没有任何的犹豫就选择了前者，封锁消息全力阻挡汉军的进攻为荆襄之处争取时间！如此为之以眼下形势而言曹军胜利的希望其实还是极为渺茫，但渺茫并不代表没有机会，面对如今强大之极的刘毅和汉军，那怕是百分之一的可能荀彧也要用最大的努力去争取，就算代价是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此刻正是其时也。
勇烈二字经常被用来形容武将，但此刻将之放在荀彧身上绝不为过，他的勇不是匹夫之勇亦不是冲锋陷阵之勇，而是一种为信念献身的坚定！安县两任守将韩猛与吕威璜，冀州之战中的田丰田元皓都是这样的勇者，在华夏历史之中亦绝不乏这样的勇者，对他们就不能只以成败论英雄了，至少荀彧此时的这个决定是张虎张合最不愿意看到的，只要剑阁还在坚持，汉军就不能说成功的占据了益州全境，有荀文若这样的一个智者存在也会为所有的曹军都保留下一份希望。
和荀彧一般，曹洪也是如此作想，两人已然抱定必死之心，他们的信念在这一刻也感染了剑阁之内的曹军士卒，在接下来的攻击之中张辽的燕云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本来以为成都陷落曹军的士气还要大挫其防卫强度也要有所削弱可实际情况确实恰恰相反，他甚至在千里镜中看见了那个青衫文士吃力的举起大石向关下砸去的场面！荀彧都亲上一线了，以他的身体素质恐怕帮不上守军实际的忙还要添乱，但在精神层面上这个作用就无比巨大，那是一种决绝之意！
“军师，兵法常言智谋之士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如今这荀文若却反其道而行之，此人不光智谋出众亦是忠勇之人，难怪陛下提起此人往往极为称道，其心志之坚定当不在我辈之下。传令器械营拿我的千里镜去，谁打中那个青衫文士便是此战首功！”放下观望的千里镜，张辽对身边观战的张虎言道，言语之中透露着一股敬意，虽是远隔数里他亦能感受到荀彧身上散发出的决死之心，这样的感觉并不陌生，当年他还在另一个身上感受过，那便是吕布手下的谋臣陈宫！可随之下令的语声却是冷酷之极，这也是一种敬意的表示。
“文远之言是矣，隽乂拿下成都荀文若已然看清局势，眼下这却也是曹军所能为的最顽强之法，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置生死于度外，荀彧此举确实值得我辈效法，惜乎便是你抛却性命这大势依旧难以翻转，书记官，将此地战情详报天子，虎半月之内定当为陛下拿下剑阁及益州全境！将我的千里镜也送去器械营，并将曹洪荀彧画像与之……”张虎闻言颇为沉重的点了点头，同样身为谋臣这一刻他对荀彧心中的想法了如指掌，倘若易地而处自己的行为也会与之一般。
观曹军现在的军心和攻城的进度，想要在数日之内破关已不可能，但强行鼓舞起来的士气还能坚持多久？正面保持巨大压力的同时一旦张合收拾好蜀中局面前来夹攻那便是剑阁的城破之日！停顿了片刻之后，张虎还是将手中的千里镜交给了随从送去器械营，他们虽然也有相似的器械可在这个距离是绝不如张辽和自己手中的，此时剑阁守军的所有军心斗志及希望都只建立在荀彧与曹洪二人身上，只要将之击杀便能击溃对方的士气，张辽的决断正确之至，可在内心之中对于这样的一个荀彧张虎却有着犹豫，就算最后与张辽做出一样的决定却也下意识的希望己方士卒不要击中这个值得他去惺惺相惜之人！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枭雄末路（七）
开元皇帝御驾亲征来到荆襄战场，其时汉军大营之内万岁之声犹如山呼海啸，远隔数里的襄阳城中都清晰可闻，自起兵以来刘毅不光是纵横沙场的无敌统帅更是军中士卒崇拜的对象，甚至在其余诸侯军中也不乏这样的士卒，军中尚武似这般无双之将并不分敌我！如今相同的景象再一次在汉军烈火军大营中上演，与曹操城下一会之后刘毅将攻城之事嘱托给以赵云为首的诸将，自己则与贾诩快马直奔江陵。
在汉军八大主力之中，高览的疾风军和麴义的烈火军是成军最晚的，当时对这两支主力军的统领之位有心的将领绝不在少数，如张绣、臧霸等亦都被视为热门人选，后刘毅亲自点将，由于在司州之战中有着极为出色的发挥，高览的疾风军统领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意外，可较为孤傲的性格与之前背叛韩馥投靠袁绍的举动却使得麴义遭到了最多的非议，当然没有人会怀疑刘毅用人的眼光与此人的统军之能，最多的说辞还是他的操守，两度身为降将，一旦日后燕军处于不利又该如何？此时便是燕王刘毅斩钉截铁的言及用人不疑才让流言而止！
无论在韩馥还是袁绍麾下，麴义的性格都有些孤傲不群，这与他自己从军的经历是分不开的，自从加入军中为普通士卒的那一刻他就要求自己要比任何人都强，其实以现代心理学的角度而言，这样的孤傲也是内心自卑的一种表现，别人不知刘毅却是知之甚深。抛开此处此人的统军练兵之能就是恨他入骨的张合也颇为赞赏，他的意见都是集中在此人是否可信之上，刘毅并没有在任命上表现出任何的迟疑。
士为知己者死，无论谋臣猛将在心中都会有着这样的理想，对燕王的器重麴义口中不言心中却是十分感激，刘毅绝非做表面文章收买人心，烈火军从组建到成军，所有的关键环节都是麴义说了算，放权可谓彻底，朗生的要求只有一个，新编的烈火军要拉得出去，打得下来！碰上这样一个主公是麴义的幸运，他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回报刘毅，青州兖州包括后来对刘备的作战烈火军这支新军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否则以庞统徐庶等人之能也不会将之派来荆襄战场增援。
闻听天子亲来营中，麴义心中很是兴奋，对他这般的大将而言打仗，打大仗就是最好的事业，不过赶到荆襄之后他的任务乃是监视孙策军的行动，赵云和两位军师都未向他下达攻击的命令，看见襄阳之处战火纷飞，徐晃太史慈等将轮番上阵，此时更闻蜀中虎卫燕云等军皆有重大进展，与之同为主力军统领的麴义心中那份期待越来越甚，好在天子终于到了，刘毅绝不会无的放矢多半是要对孙策动手了。
天子有言，到了他们这一级数的将领心中随时要装着全局，因此每日在处理军务之闲暇麴义都是在营中沙盘之上不断推演敌我双方的变化。常山王将汉军主力集中在襄阳一侧对付曹操乃是重点，麴义亦很是支持，不过在他看来不用同袍太多的增援只凭眼前华雄西凉营与之协作就足够给孙策带来沉重的打击，当然这些想法他只是埋在心中，不想因为自己的所为给荆襄全局带来影响！但今日不同，天子一到他便有了尽情吐露心声的对象，对下级的意见刘毅向来十分重视。
以往在冀州就算袁绍前来麴义也不会摆出太大的排场，军人就应该做军人的事情，这也是他为人诟病的方面之一，可此次却是例外，刘毅的信任和器重使得他对天子的敬意日间增加，算算时间将至他与西凉营统领华雄一道亲领营中数千士卒出寨五里迎接天子一行。
在这一点上刘毅倒与麴义一般不愿为太过繁复的形式，这对战局并无太多的帮助，不过华夏自古以来就有着这样的传统尤其是他此时身登九五之后身份地位都与之前大不相同，而众将为此也是出于诚意他自然不会就此而言之。一支部队的性格大半都要受到主将的影响，眼前的烈火军与西凉营亦是如此，华雄身后的骑士各个人高马大，扑面而来就是一股雄壮之气，而随麴义前来的士卒相对而言却要沉静许多，但那却是一种火山爆发之前的安静，谁也不会怀疑他们的战力。
“臣烈火军统领麴义，臣西凉营统领华雄见过陛下。”麴义华雄二将来到刘毅面前皆是滚鞍下马跪伏道旁以大礼参见天子，身后的军士亦是整齐一致的单膝下跪齐声呼喊天子万岁，一时间声势极壮！
“此乃军前二位将军不必如此，兖州青州二战我烈火雄师不负其名，此皆因麴将军统军有法，朕很是欣慰，子威这一阵监视孙策未与曹军虎豹骑交手可憋坏了吧？华安那小子很有出息，当是虎父无犬子！”刘毅亦是飞身下马上前将两员爱将一同扶起，口中皆是赞赏之言，也是针对二将性格而发，对待华雄他的语气相对要轻松许多。
“统军作战为陛下分忧乃是臣分内之事，岂敢因此而当天子赞誉？”闻听刘毅此言麴义面上稍稍一松急忙谦逊道，而一旁的华雄见天子夸奖自己爱子便是笑容满面，如今汉军诸将的下一代有不少都在军中效力，抛开刘信不谈恐怕最出风头的便要数到铁甲军统领了。
“那小子还需锤炼，末将数次都与周将军交代给我好生操练他，玉不琢不成器，末将年岁渐老日后还要他为天子效忠！”无论任何朝代这爱下之心都是同出一辙，刘毅夸奖华安当然会令华雄面上有光。
“哈哈哈哈，子威何来这个老字？岂不闻老当益壮之言？过马一战朕都差点伤在那黄汉升神箭之下，确是迅捷如雷，如今天下尚未安定，还需二位将军助朕扫平大汉河山。”刘毅闻言扬天一阵长笑双手分持麴义华雄二将之手言道，论起年纪华子威还要小黄忠几岁。
“麴义受天子厚恩，岂能不尽忠竭智？”“陛下说的是，雄不会多言，但教陛下所指，我西凉营士卒便是刀山火海也敢闯荡！”刘毅向来待下至诚，虽身登九五亦丝毫不改，二将皆是奋然言道。
“好、好、我知二位将军近来单只监视孙策怕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今日特与军师前来与二位相商，荆南士卒举棋不定朕便要帮帮孙伯符看清眼前之势，走，二位将军且随入营议事。”刘毅连连颔首笑道。
“诺、诺。”天子的这句话可算是说道二人心里去了，当下诺诺连声上前再见过贾诩之后便回身上马当先开路领着天子一行往大营而去，两旁士卒亦一同吹起牛角重号，厚重的音符响彻大地。
刘毅贾诩此来还有万余士卒随行，观其所传衣甲及旗号竟是高览高亭轩的疾风军，此情看在麴义眼中便是天子所行虚张声势之计，要给孙策带来更大的压力，从徐州而来他对疾风军所在知道的最为清楚，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荆襄战场之上，此时高览的任务就是协助甘宁的飞虎军随时保持对扬州刘备的高压令他不敢轻举妄动！但这是站在汉军角度上去想，孙策却未必如此了，身在荆襄他要随时顾忌到汉军的兵力变化，这将关系到他近十万人马的安全大计，所有的可能与威胁都必须妥善加以考量，由此而言刘毅的这一手当是兵不厌诈！
高览的疾风军此时的确不会前来荆襄，虽在之前的渡江作战中扬州军遭受了汉军一连串的围追堵截折损颇重，但其主力却还保有着较强的战力，无论甘宁还是庞统徐庶都不会有半点小视，他们不能给刘备诸葛亮任何反击的机会，八大主力之一的疾风便是最大的保障！随着熊山厉兄弟在交州点燃战火，飞虎军亦要担负输送后援的重责，这依仗海船远航能力骚扰敌军后方之法乃是刘毅首创，不过在甘宁、庞统、徐庶三人的精研之下更多出了不少的变化，亦是随机应变之举。
熊氏兄弟在交州的兵力有五千之众，已然足够让朱桓等人焦头烂额，盖因孙策军的主力已经被吸引到了荆襄之处，此时在庞统眼中孤狼战术就不仅仅为骚扰之用了，运用得当交州亦能成为汉军打击孙刘二人的重要基地，尤其是在此兵力薄弱之时。三人在给天子的信件之中便曾提到让轩郎张荣的飞虎军房山分部全力支援熊山厉甚至在交州进行登陆作战，有正面战场的牵制孙策很难调集重兵前来抗衡。
便是房山分部去，徐州亦有甘宁的飞虎军一部及高览的疾风军，配合战船的巨大优势刘备军便是全力反击想要再渡长江也是极难，几番权衡刘毅将此事尽数交与甘宁等人定夺，他打出疾风军的旗号亦是一举两用，既给孙策增加压力也要给刘备造成一定的困惑！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枭雄末路（八）
烈火军大营之中的欢呼之声孙策营中亦是隐隐可闻，刘毅前来荆襄战场之前便大造声势就是要给曹孙二人带来最大的心理压力，这一点在小霸王身上作用的还尤其明显！讨董之战中刘毅的表现给了当时只有十五的孙策太深刻的印象，无论是用兵还是武勇在十八路诸侯中刘郎生都几可为众人之冠。得周郎之助扫荡江东所向无敌，成年之后的孙策展示出了极高的军事天分与统帅能力，袁术、刘表、等汉末群雄皆难当其威，江东水军名震天下！可这些都与刘毅没有任何的交集，一旦最强大的敌手出现，江心一战孙策最强也是最有信心的水军却硬生生的被甘宁的飞虎军所碾碎，刘毅再度展现出了不可战胜的实力。
假如说前番江心洲之战飞虎军的胜利除了本身实力的强劲之外还占居了突袭的便宜，那么汉军陆军的战力就要足足高出荆南士卒一个档次了，此次在荆襄算的上是孙策十余年后第一次面对刘毅的虎狼之师，太史慈的北平军，华雄的西凉营包括之后麴义的烈火军无论在军队纪律单兵战力还是战阵百变之上显示出的素质都让孙策军仰视，这亦是小霸王犹豫不决的原因，现在刘毅一到汉军将更为强悍。
汉末的这些谋臣勇将除了在战场上的武勇和谋虑之外亦绝不乏容貌气度出众之辈，汉军之中既有赵云太史慈这般的偶像级人马亦有似张合管亥这般的型男，当然后者乃是自称，此外如张虎郭嘉也是一等一的儒雅不群。但若是比起此时孙策帐中那个身长八尺一身银甲的男子，那么恐怕除了赵云之外其余都要略有不如，子龙在俊朗之中带着威武雄壮之气，而这个男子的俊逸则更有儒雅风流的气质，用儒将二字来形容他将是最为贴切的，在任何场合他都可以成为核心。
这样的一个近乎完美的男子出现在孙策军中还是一身戎装，除了顾曲之误的江东周郎之外绝不会有旁人，另一个时空之中的赤壁之战成就周瑜不世英名，千古风流人物亦当之无愧，对此演义之中诸葛亮的那篇祭文给予了最高的评价！“吊君壮年，远镇巴丘，景升怀虑，讨逆无忧，吊君风度，佳配小乔，汉臣之婿，不愧当朝……”无论是统军还是其人品包括其余的君子雅艺这都是一个无可挑剔的人物。
当年刘毅用郭嘉之谋奉迎天子，到了北平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借天子质疑发出调令，召江东二张，周瑜及鲁肃几人进京，其时郭嘉问起周郎刘毅还有过一番令众人都颇为吃惊的评价。可惜周公瑾终究还是与孙策走到了一起，鲁肃亦失之交臂，这怕也是朗生的遗憾之一，假使当时周郎能够进京那么今天驰骋在大汉江海之间的飞虎水师将会更为强大，周瑜加上甘宁绝对又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组合。刘毅不会让这个军事天才一代风流人物再似另一个时空那般英年早逝，这天下间还有更为广阔的空间值得他去奋斗，当然现在只是相像了。
此刻在周瑜俊朗的面容之上也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当然此时帐中也只有他与孙策二人才会将心情尽情显露，荆襄战局如此敌人又实力强大，面对刘毅的亲临谁也无法轻松下来！周瑜是在两日之前方才赶到战场，以他对战局的分析其实之前曹操所提的反击之法十分可行，虽未必就能够一举扭转战局也要比眼下无计可施要强，可惜临阵从不退缩的孙策在这一刻却有了犹豫，而汉军反应十分机敏太史慈撤军而走没有给他们留下太长的时间，战机亦是就此一纵而逝！
身为优秀的军事统帅周瑜对孙策的犹豫很难理解，以小霸王的魄力与坚韧这样的情况绝不会出现在战场之上，可作为义弟他却是十分可以理解义兄心中的想法！孙策内心深处始终存在着对刘毅深深的忌惮，这种情绪很是复杂，虽然没有明言却在日常的一点一滴之中被细心的周瑜感觉出来，面对任何对手天性豪勇的小霸王都不会有丝毫畏惧，即使刘毅也并不是让他感到畏惧可这忌惮之心却影响了判断！
如今错失战机之后麴义烈火军飞速赶到，曹军不断在永安官道之处增兵想要从此处打开缺口却被高顺牢牢的顶住，整个战场汉军的布局已然到位，各主力之间由于铁骑营的强大存在而联系紧密，兵力亦是充足，任周瑜如何冥思苦想也难得破敌之策，刘毅手握优势行步步推进之法稳中有奇确是可令人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情绪！现在看似汉军放缓了在荆襄战场的攻势，可周瑜立刻敏锐的察觉到刘毅一定是在蜀中有了突破，以对手及赵云郭、贾等人的一贯用兵这绝不符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汉军在蜀中有了突破，而葭萌关的消息证明了周瑜的判断，虽然曹操手中还有剑阁天险但也难以确保不被汉军突破。
葭萌关只是第一步，刘毅肯定还有后手，曹操的益州之地已然是岌岌可危，周瑜十分肯定的得出了这个结论，以此为依据的话摆在他和孙策面前的便是如何抉择？眼前的战局即使他们全力以赴帮助曹操对抗刘毅胜利的机会也不足三成，本来无论是孙策还是周瑜心中都未尝没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可如今刘毅就连静观其变的机会也没有留给他们，谈判破裂之后他已然对孙策动手，便是交州的奇袭。
另一个时空之中的三国鼎立时期，东吴的水军已经初步具备了航海的能力，虽说只是到达宝岛但却是迈出了航海的第一步，后世的刘毅便曾经想过倘若让孙权最终一统大汉的话是否会在航海之上有着重大的突破！当然现在孙策周瑜对于海洋这个概念的了解还只是一鳞半爪，其中有很多更是通过了解飞虎军得来，但让他们做如何想象也很难清晰的了解汉军是如何通过长达万里的海岸线来对大汉最南端的交州做出攻击的，眼下最关键的是该如何应对汉军的乘虚而入。
早在荆襄之战开始前，孙策周瑜鲁肃等人便对天下大势做出过深入的分析，此时汉军的强大毋庸置疑，兖州汉中一战过后便是集中南方三雄之力也难以对之形成优势。而论及领地的稳固与发展速度，刘毅治下的优势比之军事上还要明显，假如就保持着眼前的态势发展下去对方的优势还将越来越为巨大！鲁子敬有言刘毅最稳的办法便是进行战略防守，待优势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再做雷霆一击，到那时他们将很难阻止汉军前进的脚步，而对方连续作战进攻荆襄刘毅尽快一统大汉江山的决心已是昭然若揭，但这样的动作也在给敌人以机会。假使曹操可以在稳定蜀中的同时联合荆南在荆襄一战中击败刘毅则局势便还有翻转的可能，否则他们就只能寄希望与奇迹的发生了。
当时鲁肃出言便十分直白，在孙策面前他也不需要有太多的隐晦之处，这些话听起来颇为丧气但孙周二人亦不得不承认鲁肃的正确，小霸王岂是束手就擒之辈？哪怕有半分的机会他也不甘屈于人下，因此才有拒绝了刘云提议率兵前来增援曹军的举动，毕竟仗只要还没打完他们就还有翻转的机会，可眼下鲁肃所言曹军稳定蜀中的前提已经不能保证了，战役的进程也大大超过了当时三人商讨的范畴。
第一个意外便是汉军竟能如此迅速的突破蜀中门户葭萌关，这也不怪他们意外，就连刘毅张虎都是一般，若是没有第三流的献策汉军此时恐怕还在雄关之下徘徊，即使付出巨大代价拿下此处也不一定再有继续攻击剑阁之力。第二个意外就是交州的乱局，汉军的跨海登陆之举超出了他们的知识范围，谁也不曾想到刘毅的报复竟会来的如此迅捷，眼前五千之众已然令人头疼不已，将来还可能会陆续增加。
迅速回师荆南，这是孙策周瑜斟酌再三之后做出的无奈选择，蜀中震荡，身在荆襄的曹操除了与刘毅决一死战之外再无其他的选择，没有了孙策军的支援他们胜利的希望可想而知，但谁也不敢小视曹操决死一击之中所蕴含的威力，周瑜唯一能够寄托希望的便是此处曹军的死战能够最大的消耗汉军的兵力，为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紧要关头背弃盟友收军而退，这不啻在曹操背后捅了一刀，但孙策亦是无路可走，刘毅已经到了，随他前来的还有汉军另一大主力疾风军，且不论这是否是刘郎生虚张声势之举可用此地近十万士卒的命去赌，这个决定孙策无论如何也难以做出，退回荆南依靠手中的力量至少还能借长江天线严防死守，再做犹豫能不能回得去都难以保证。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枭雄末路（九）
刘毅到达烈火军大营之时成都陷落的消息也几乎同时传到了荆襄战场，很显然这其中有着汉军的推波助澜，在此两军相持之机这样的一条消息将会起到可以改变战局走向的作用，而其后的形势也证明了这一点，当天曹操头风发作之时因为强敌刘毅的到来燃起熊熊斗志不治而愈，可成都陷落的消息无疑将他的这股斗志又消弱了几分。率军前来荆襄做生死一搏曹操心中对于蜀中的陷落并不是没有准备，但凡是人都会心存希望，再言汉军的进军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意外。
一人坐在内室之中，手边放着的是荀彧发来的手书，白色的绢帛之上黑色的字迹清秀隽妙，说起书法文若虽不能与钟繇黄权相比但也颇具功力，但此时便是不看那信中颇具诀别意味的言辞，字体之中也显示着一种肃杀之意！“为今之事，张子才张隽乂等辈皆望我军军心混乱弃守剑阁一举而下蜀中，成都陷落观及大局已是危如累卵，彧自颍川相随主公由来十有六年矣，深受厚恩，值此危局岂能遂敌之心愿，想下之心意主公自明，公绝非居于人下之人，该当与刘郎生决死一战，剑阁之处彧与子廉定当坐守半月，若无缘得见主公便当绝笔……”
能在荀彧口中说出绝笔二字形势的危急可想而知，往日一直沉稳淡定的荀文若此时也失去了必胜的信心，但以一股死志依旧在鼓励曹操，君臣相随十数年，论及对主公的了解无人可胜此君，曹孟德岂能屈与人下？对于志在天下的枭雄而言失败就意味着死亡没有第二条道路可走，尚有一点荀彧未曾明言但二人心中自知，看刘毅如何对待吕布就知道他是绝不会容许曹操存在下去，哪怕他俯首请降。
另一个时空之中的官渡之战时曹操几乎面临绝境，袁本初军事雄壮犹如泰山压顶，兖州各处官员莫不与之暗通款曲，其时荀彧一再鼓励曹操坚持并为他分析各种战机与时局，曹军亦是坚持隐忍终于迎来了偷袭乌巢粮仓一举拿下官渡之战的胜利，至此雄踞北方的汉末豪雄袁本初大势去矣，取而代之的便是三分天下有其二的曹操！可说如今荆襄战局比之当时官渡还要危急几分，刘毅不是袁绍，更不会有淳于琼这般的部将，汉军众将士万众一心之下想要破之确是难如登天。眼下最令曹操失望的倒不是蜀中的陷落，而是找不到汉军的破绽所在。
荀彧在信中提及刘毅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一旦优势在手就从没有失误，这样的敌人才是令人绝望的，目下唯一的机会就只能寄希望与刘郎生在大胜即将到来之时心境上出现破绽而在战场上给予对方可乘之机。但这个可能有多大？无论曹操还是荀彧都未必可以乐观！
心中荀文若及曹子廉的死守之心已然坚定无比，决心一死的他们并未在此时太多顾忌自己的家人，你可以去憎恨刘毅在战场上的无情及他的盖世武勇但哪怕是他的仇敌也会佩服朗生的这一点，他绝不会装腔作势收买人心，争霸天下的过程中倒在刘毅手下的那些汉末诸雄的家人都得到了妥善安置，假如说失去亲人是一种必然而令人无奈那么眼前安定的生活至少是一种极大的补偿，他们还能寄望下一辈。
成都陷落就连曹操夏侯惇等一干曹军核心的家眷也尽皆被汉军所获，当然曹操等人虽是关心却毫不怀疑刘毅会善待他们，似刘郎生这般的豪杰是绝对做不出以家人威胁这种事情但也无法阻止这个消息对于下层士卒的干扰，不是所有人都能如曹操本身一般坚定的，父母、妻子、儿女对很多普通士卒而言就是一切，心情又岂能平静下来？
当年项羽被困垓下，四面楚歌之中数万忠勇将士尽皆散去，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最后不得不孤身战死，这就是一个心理战加宣传战的典范，论及此处还有谁能比从后世而来的刘毅更为纯熟？这几日在襄阳城楼之下不绝于耳的就是城中那些将士的家书通过传音器放大的声音，乐平鲁国城下曾经出现的漫空风筝的景象也再度重演，汉军并非虚张声势而是以铁一般的例证在告诉城中守军这些既定的事实！
有着自己的坚持与操守刘毅的确不会似项羽一般利用敌手的家人去加以威胁，但这并不代表后者的做法就是错的，战场本就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方，倘若能够减少数万将士的损失无赖下作又算得了什么？争夺天下就该要有这个觉悟，当然这些对刘邦无效对曹操也不会有效，而就算汉高祖说出分我一杯羹这样的大逆不道之言也并未损及他的地位。此时在襄阳城下汉军的举动便是刘毅利用此消息的另一种方式，曹操及他麾下谋臣猛将的意志坚定他就要瓦解下层士卒。
“将为兵之魂，兵为将之胆。”没有强将率领的士卒很难发挥极强的战力，可同样手下无兵可用就是刘毅这般的战将也会成了没牙的老虎，充其量也就是个人战力强悍罢了。只要能够瓦解曹军下层士卒的士气与斗志汉军的优势就会更为巨大甚至可以不战而胜，在后世的战场上是绝不乏这样的战例的，要用刘毅就要将之利用到极致！
当然此类战法并非人人都能运用自如，除了谋略之外还需与外部条件息息相关，此处又正是汉军所长，假如没有成了规模的传讯之鸽成都的家书岂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送来荆襄战场？假如没有扬声器的存在除了刘毅张飞之外又有几人能将消息宣扬的举城皆知？就算能也要把他们累个半死。假如没有那些设计精巧之极的风筝书信又怎能被送入数万雄兵把守的城中，这一连串的假如正说明了汉军此时综合实力的强大，刘毅二十余年来致力于此的也彻底显现出来。
没有之前的喊杀声震天，城头亦不见硝烟金鼓可曹操与麾下诸将却未因此而有半点轻松，反倒是极为痛苦。他们都深知军心民心涣散对一支军队而言意味着什么，对于坐守城池又意味着什么？可此时那种情绪已经无法阻挡的传扬开去，汉军这种不见任何血腥的攻击却具备着无穷的威力，倘若依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当军心斗志损耗殆尽之时恐怕不用城下汉军来攻，襄阳城内的曹军自己就要崩溃了。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枭雄末路（十）
“攻城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这在兵法之中可说是老生常谈了，无论曹操刘毅还是孙策刘备都不会不知其中的含义，但要将这攻心之法运用出种种花样那还得说刘毅麾下的汉军士卒，除了群策群力之外他们也有着优越的条件去行使这一方法，在之前兖州的攻坚战中已然初显威力，如今在荆襄战场之上将士们运用起来则更为纯熟。
“狗娃，今年家里收成没有减，爹的病也让张大人派人来治好了，明年大宝还能去学堂读书识字，不要再和朝廷作对了，大人们说了，前面的事情不怪你们，现在爹想你这个儿子，大宝也想爹了……”
“三福，今年家里的地都有官府帮着播种了，娘他们还能吃上面条，你不要再帮着别人和天子作对，家里还等着你了……”
襄阳城下，汉军龙骧军在中，北平黄衫二军分列左右对城池形成了弧形包围，这是汉军一干将领总结出来的最好的攻城阵势，既能符合围三缺一之道亦能更好的防止敌军突如其来的打击，当然这也有着一个前提那便是汉军强大的铁骑营，有这支机动力量存在，一旦敌军弃城而走他们就会像饿狼一帮扑上去缠住猎物，随后主力步军快速而上给予致命一击，此时的汉军在兵种协调上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
相比于月前攻城的惨烈与硝烟弥漫，现在的战场很有点波澜不兴的意思，攻守两军三日未曾交锋，取而代之的则是城下汉军通过扬声器念出的一封封家书！“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汉军士卒洪亮的声音无疑吸引了守城曹军最大的关注，谁不愿意在此时得到家人的消息？哪怕是军中首领也很难在此事上阻挡数万士卒相同的意志。
“大虎，俺有儿子了，俺有儿子了，也不知道这小子长得怎么样，像我还是像他娘，现在要是能让俺看上一眼那该多好啊。”襄阳城头之上一个个曹军士卒都不由自主的竖起了双耳听着城下的声音，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份期盼，一个身形魁梧满面钢髯的大汉在听了一段家书之后很是兴奋的对身边的同袍言道，似乎数月都未曾如此开怀。
“你小子好福气啊，咱那娘们肚子就不争气，都生了两个丫头了，也不知道我老王家的香火还能不能续上？哎……可真想她们娘仨啊。”身旁一个伍长模样的曹军小声应道，提起丫头的时候虽然是一付失望的口气但面色之中的那份思念却是无可置疑，算起来半年没有相见了。
“小声点，小声点，将军来巡城了。”此时另外一个士卒拍打着他们的后背言道，离这里十数丈曹昂正迈步而来，闻听此言看着大公子的脚步，城头窃窃私语的声音小了很多，但倾听的神色依旧未变。
在曹操诸子之中曹昂乃是长子，刘毅的前来使得本应在宛城之战中英年早逝的他生命得到了延续，当然曹昂本人可不会知道自己父亲的死敌无意之间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此刻他的面上也是双眉紧皱，相对于这些倾听家里音讯的士卒，他更清楚其中包含着怎样的意义，四面楚歌的典故自幼被严格要求的他不会不知，但汉军显然要更胜一筹，小小的一个扬声器在这一刻却成了比轰天炮还要可怕的存在！
轰天炮射出的漫天巨石可以收割曹军士卒的生命，但此时通过扬声器传出的一阵阵语音却能瓦解这支精锐最根本的斗志，一支没有军心斗志的军队还能有多少的战力？这个答案显而易见，对家人的思念和牵挂将会使得曹军失去原本强悍的战力，而这一切他根本无力去加以阻止，曹昂宁愿在城头尸山血海也绝不愿见到这样的一种场面。
敌人的忧愁就是自己的喜悦，比起曹昂的眉头紧皱城下的汉军众将就要轻松的多了，远离襄阳城头三百步的汉军阵中赵云、徐晃、太史慈、张燕等将汇聚一处，面前的木桌上摆得则是幽州出产的好茶，天子军令军中战时不得饮酒，他们亦只能以茶代酒一旁督战了。不过与平常都不相同的是他们的眼中再看不见麾下士卒的任何伤亡。
“子义，你的人喊了一个时辰了，该我龙骧军上了。”即使有着扬声器，这般嘶喊一个时辰对于汉军士卒的喉咙也是一种巨大的负担，除了军中医者不断配出润喉的药物之外轮换亦是必要的行为，宣传战攻心战也是一种战斗形势，众将抢起功来也不会有半点谦让，闻听前方的语音渐渐有了沙哑的趋势，徐晃一笑对身边的太史慈说道。
“传令，让兄弟们回营歇息，多送些清茶过去，过几个时辰他们还要上阵了。”太史慈对此倒并没有太多的异议，须知这些传声的士卒可不是人人都符合条件的，第一得识字，第二要嗓音洪亮厚重，第三语音还得抑扬顿挫带有感情，恐怕也只有汉军可以挑出如此多符合条件的士卒，除却战力论及文化水平刘毅的麾下更是天下第一！
“徐将军，次序错了，太史将军的北平军之后该轮到我黄衫军，张某这儿早就准备好了，兄弟们加把劲，陛下说了，这叫朗读，得声情并茂，谁要能把对面曹军的眼泪说下来便是大功一件！”太史慈没有意见张燕可不干了，这排好的次序可不能乱了，都是天子麾下的主力军，黄衫军岂能落于人后？哪怕是徐晃的龙骧军也不行。
“哦？那就让你的儿郎们先上，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在下面先练好了，到时候可得给我一个个扯开嗓门子！”徐晃闻言微微一愕，看了一眼毫不示弱的张燕之后方才言道，随后亦大声向身边亲随下令。
“张将军说的好，声情并茂，公明、子义、云渺、喝茶喝茶！”见二将如此，赵云举杯笑道，身为主帅他自应该有此作为。通过千里镜城下的众人并不难观察城头敌军的神情，此法当是极为有效，眼下大哥亲自去了江陵对付孙策，这里的局势汉军当可不用心急。
众将见常山王出言皆是举杯相应，这攻心之法的背后也是有着天子属领强大的人力物力作为支撑的，否则他们又哪里能在短期之内收集如许多的家书？看城头曹军的表现汉军的宣传攻势再持续一段时间的话，襄阳雄城很有可能便会不攻自破！就在众人饮茶之时一个传讯士卒的前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看那衣甲正是天子身边的亲卫营！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枭雄末路（十一）
襄阳城头之下汉军的宣传攻势越为越甚，在几位统领的严格要求下，负责宣读家书的士卒们也找到了感觉，一封封带着离情别绪的书信被他们诵读的声情并茂，更有甚者黄衫营统领张燕还找来了几个嗓门洪亮的护卫女兵前来助战，相对与男性的浑厚女声之中带上了几分柔美与哀伤，更能将那种家人的思念与寄托烘托的淋漓尽致。其时张燕有言将敌军读下泪来只是一番笑言，可此时却成了不争的事实。
作为大汉有数的军中精锐，曹军纵横沙场十余年，苦战大战不知打了凡几，士卒们的信心意志不可谓不坚定，但家人始终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牵挂，经年征战许久未见，此时闻听家音怎能不心中唏嘘？再结合眼前的形势有此感慨并不足为奇，“男儿不是本无泪，只是未到伤心时。”这一点在襄阳城上也体现的十分明显，信中的字里行间家人的生活得到了足够的保障，使得他们在安心的同时思念更为浓烈。
如果现在给曹昂一把狙击步枪再教会他如何使用的话，他第一个要做的便是以之射杀城下不断念着家书的那些汉军士卒，可很显然这绝不实际，在宣传队伍的两侧是三大主力军虎视眈眈的骑兵营，一旦敌军出城他们就会毫不留情的给予致命打击，宣传队的阵营可说是固若金汤！就算明知汉军的行为会瓦解己方的斗志却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再看赵云徐晃那一群汉军军将，他们的面色比之刚才的轻松又多了几份喜色，天子与贾军师亲往江陵弹压小霸王孙策，消息传来此处的荆南士卒已经开始后撤往江南而去，周仓将之称为天子之威众将亦是赞成，刘毅百战百胜的声名加上现在汉军的强势足可使得任何对手面临巨大的压力！孙策周瑜此举看似示弱可徐晃太史慈张燕等统军大将也皆可看出他们退兵也是眼下保存自己最为实际的方案。天子亲去辅以麴义的烈火军与华雄的西凉营，谁也不会看好荆南一方。
“孙伯符周公瑾一去，这荆襄战局定矣，曹军孤立无援绝非我军对手，陛下攻心之法如今观之效用不凡，我军亦不必急在一时而下襄阳，常山王，眼下之局还当再调精锐增援敬方，蜀中败军一至怕官道之上需再有一番血战！”看过赵云递来的天子书信，郭嘉微微沉吟便出言道，时局至此可说大局已定，但越是此时就越容不得半点疏忽。
“恩，酒未到口，还防失手，陛下常言胜利在望不等若胜利在手，倘若我等此时掉以轻心导致战局失策乃大过也，曹孟德绝非其他可比，不能与其任何翻身的机会，敬方与信儿及数军士卒久战劳苦，我军当有强将前去才是，便在三军之中再挑一万精锐，须得善走山路之兵，子义，由你统军如何？”赵云闻言面色谨慎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做出了安排，攻城战作为攻防必须要保持优势的兵力来保证自己攻势的连绵不绝和给予对方持续不断的压力，但以眼下情势来看荆南军一去曹军已是孤军，汉军攻势不必急于一时，郭嘉之言也就是从此而发，看了看众将赵云第一个点的就是东莱太史慈，言语之中亦极具豪气。
“诺，末将愿往，这便去点军。”子义闻言立刻面露喜色，北平军这阵子可没捞着什么大仗，襄阳之处前番便是徐晃的龙骧军主攻，如今又是攻心为主，此时太史慈怎能不对赵云的军令甘之如饴？
“常山王军师所言极是，此番荆襄之战敬方确是负担最重，辽东军白虎营亦皆不愧能攻善守之名，三将军军师子义此去可将玄武铁甲带去一半士卒，无论攻守之间都有莫大效用！”太史慈接令便要前往点军，他求战心切的心思同为大将的徐晃与张燕又怎能不知？不过所谓救兵如救火，早的一刻便是一刻，既然玄武重甲暂时无法在襄阳城下扬威倒不如将之用在最关键的地方，公明此言也是出于一片公心。
“能攻善守，高将军却是当得起，重甲前往亦是正当其用，不过官道之战辽东军之坚韧还在意料之中，倒是二公子之智勇双全令人钦佩，当年冀州之战二将军率飞虎军深入敌后曾与那虎痴许褚大战一天一夜数百回合，仍旧是平分秋色，如今过马之战陛下将燕人张飞败在阵前，二公子毫不逊色力胜许褚，我看纯以武论二公子已经不在天子之下了，当真是天纵之才！”徐晃话音刚落张燕便接而言道，言语神情之中一片赞赏之色，官道之战刘信的表现也的确是可圈可点。
“冀州之战二将军大战许褚某就在阵上观战，此人之勇武犹如狮虎，将之与恶来典韦并称名副其实，慈自问不能胜之，当世亦恐只有陛下与三将军可力战胜之，如今二公子可以战而胜之慈自愧不如，确如张兄所言天纵之才。且不光武勇其领军之处亦颇有陛下当年之风，稍假时日就是上将之资，如今太子坐镇北平施政有法，鲁王军阵之中威名尽扬，当真虎父无犬子！”见张燕说起刘信，太史慈颔首言道，冀州之战他是亲历，二公子又曾在其麾下，他算是最有发言权了。
“二公子天分不凡兼有苦工，更在善于取长补短，云尝忧之虽是博采众家之长可武之一道却是贵在专注，一味驳杂反而失却精纯，不过信儿却能将之融会贯通与自身之中尽得其用，此种天分云生平仅见，值此十六之龄便能在战阵上如此，当世恐亦无人能及，隽乂将之言为天生军营之将绝不为过，子义此去当可亲见！”对于刘信赵云从来不掩饰心中的喜爱之情，而以他的身份说起话来更少了一些顾忌。
赵云、徐晃、太史慈皆是当世顶尖一流的战将，名列风云十八将，他们共同的判断自不会错，不过纵使三人现在也想不到日后刘信到达的高度，他的武勇统军之名不仅仅限于大汉，更真正的是天下得闻！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枭雄末路（十二）
孙策周瑜经过详细权衡选择了退却，在刘毅到达的当日晚间荆南军便呈现出了收缩的态势，襄阳城下的赵云等众将闻听此讯皆是欢欣鼓舞，最后的援军一去曹孟德已经成了强弩之末，这个消息亦通过汉军的宣传喉舌让襄阳城中的曹军人尽皆知！这样的攻心之法中有着刘毅很多的创新独到之处，不过他只是开了个头，士卒们群策群力将之展现的五花八门深入人心，再一次证明了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的。
对荆襄战场上的曹军而言，荆南军的背盟后撤无疑是雪上加霜，少了顾忌的汉军将能把所有的精力与兵力用在曹军身上，其原本的优势变成了压倒性！但在刘毅心中却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里的感觉，诚然孙策周瑜的举动让荆襄的战局对汉军极为有利，可就天下全局而言却有可能拖缓他一统天下的进度，换了不是刘毅的任何一个汉末豪雄哪怕是曹操和刘备见到这样的情形都会欣喜不已，因为他们的终极目标就是一统天下，可穿越而来的朗生，他的追求是超越这个时代的。
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且不论这样的心情导致的举动产生了何种的效用，至少这样的心情此时的刘毅已经可以理解一二，“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水击三千里。”这是一种诗人的浪漫主义情怀，但人之一生又有多长的时间？又有多少精力旺盛可以放手事业的时日？来到此世二十余年，当年的山林少年已经年近四十，眼看天下一统就在眼前，他很希望能够尽量缩短这一过程。
想象之中的大汉王朝幅员将比此时更为宽广，无论是军师还是经济抑或民生都必须立于世界之巅，刘毅不知道它今世的举动能够给后世到来多少的影响，谁也不可能预测未来，但他可以在有生之年将一切做到自己的极致！阻止他这个心愿的最大敌人并不是曹刘孙这南方三雄，而是令所有英雄豪杰都会失色的时间！有着后世的见识朗生绝对不会像秦始皇那般去追求什么长生不老，但他定会尽其所能！
应该说在此事之上刘毅有着一种矛盾的心理，既希望孙策军后撤以全力对付曹操却也有着将之滞留此地予以歼灭的想法，那样便可一劳永逸，这种求全的心思人所难免。当然在既成事实之后心中所想就只剩下了一样，在荆襄之处全力以赴的给自己最大对手一个结局。
随着形势的发展，荆襄一战已经无可置疑的成了汉末双雄刘毅曹操之间的最后决战，在很长一段的时间里朗生都曾无数次设想过这场决战，身为汉末最大的两大诸侯，他们的生死战应该是波澜壮阔奇谋迭出精彩纷呈的。可相对眼前战局却并非如此，虽然兵力的对比上双方的差距尚不如另一个时空之中的赤壁之战那般强弱分明，可汉军拥有的优势却比之其时还要明显几分，孙策一退刘毅有九成把握可以打赢这场战役，天时地利人和全在自己一方这场仗岂有拿不下之理？
作为兖州之战的延续，汉军各主力军协作攻击荆襄可谓摧枯拉朽之势，假如说在之前的两线作战中曹军还能分庭抗礼的话这一次的决战刘毅的优势比之任何时候都要明显！葭萌关失陷，虎卫军偷渡阴平奇袭成都，面对敌人咄咄逼人的攻势曹军一直处在被动挨打的状态还不出手来，如今天下恐怕无人会看好曹操一方，这在孟德的军事生涯中绝无仅有！但以四字概括之便是“非战之罪”，汉军巨大优势的形成并非局限于军事领域，刘毅通过日积月累已经在综合实力上完全压倒了一代枭雄，当这种优势集中体现在战场上之时便无人可以逆转。
那日在襄阳城下万军之前与平生劲敌对坐共饮，在刘毅而言是向汉末枭雄表达敬意的最好办法，二人酒酣之际朗生曾有言“理论联系实际则无所不可胜。”曹操闻之先是一愕随即才陷入思索之中，有着之前过往的经历他对刘毅那种有别于这个时代的言论并不陌生，亦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之正确，因自起兵以来便贯彻与刘毅的行止始终。
论武勇十个曹操也不是风云第一将刘毅的对手，但论文才十个朗生怕也赶不上曹孟德，汉末双雄皆有着自己的特点和优势，而在争霸天下之中刘毅可以胜过曹操的地方就在超越这个时代的眼光，配合上逐渐强大的实力这个优势便越来越为明显，到得此时已然不可扭转。非战之罪，曹操对刘毅当天的这句话很是不屑，成者王侯败者贼寇，他绝不需要任何对手的怜悯，可却很难知晓这的确是真正的原因。
能够有着今时今日的时势刘毅穿越者的优势不可或缺，但更重要的还是他能将之借着手下一干人才加以变通使之符合这个时代的特点，有了朗生的坐言立行很多人的思想都在进行着改变，虽然这种改变并不似火山爆发那般显著，可清风细雨依旧有着不俗的效果。随着汉军一统天下进程的加速刘毅对这个时代的改造还会越来越为明显！
孙策周瑜迫于形势选择了退兵自保，刘毅对此不免有些遗憾，但身为战场上的军事统帅他很快就抛下了这份心情，就算荆南士卒回想要解决交州的问题也不是短期之功，荆襄之处汉军的压力是始终存在的，一旦曹军在此处垮下来，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刘毅将能更加充分的把飞虎军主力通过海运的方法加入交州战场，因此尽快的解决曹操便是眼前最迫切的需要，就在荆南军退却的同时刘毅已经有了决定，那便是挥军向前既送孙策一程也要抢占荆州江陵古渡口，拿下此处不但可以断绝曹军水路的退路亦可在此战之后使得汉军对荆南处于有利的态势，有着丰富的人力物力资源作为基础，飞虎军实力的扩充要远远超过孙刘二家的总和，只要一年时间汉军的水军就会有绝对优势。
当年定下两年方略之时刘毅给自己的目标是十年之内一统大汉江山，如今随着各线战场的顺利进展这个时间已经可以被大大缩短，一到两年，这是刘毅给自己的新目标，荆襄决战便是第一阶段。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枭雄末路（十三）
纵观华夏上下几千年历史，凡是开国或是中兴之主都是雄才大略之辈，其眼光胸襟用人谋略皆有过人之处，而既是一代雄主又能亲自决胜两军之间成帝王之业，唐太宗李世民与宋太祖赵匡胤便可为其中翘楚！在如今这个时空之中刘毅的成就也丝毫不在上述二者之下，且就地域范围而言他的影响还要更大更广，汉圣武帝的一生为华夏历史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在西方狼帝这个名号亦是流传数千年！
英雄人物向来是后来者学习效仿的楷模，不过朗生乃是帝王之身可不是什么人都敢于以之作比的，相对而言似张虎郭嘉贾诩这些名臣更能成为后代士子们效法的对象！至于在武者或是统军之人中，鲁王刘信就是一尊高不可攀的山峰，无论是武勇还是统军用兵后来的刘信都全面超越了其父，更将朗生常胜不败的声名继承下来，后世有史学家做过统计，武威王（刘信谥号）一生大小九百九十七战从未有过败绩，更难得的是后期凡是他指挥的战役大都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
贵霜帝国一战，武威王领亲卫铁骑千里迂回，从侧背陡然突袭罗马帝国主力军团，其时敌军十万，刘信手中只有亲自训练出来的三千金狼骑，如此众寡悬殊之下却被他成功运用凿穿战法将对方主将击毙，随后张合徐晃二将率部挺进一役便斩杀敌军八万余，史称“贵霜大捷”，彻底粉碎了罗马帝国企图染指东方的梦想！是役刘信一人斩杀敌主帅阿圭罗之下勇者一百零九人，东方战神之名就此传扬，比之狼帝亦只是毫厘之差，而那些头戴金狼盔的铁骑更成所有与汉军为敌之人挥之不去的梦魇，以后凡有纷乱汉家金狼骑一出便是所向披靡！
莱茵一战，鲁王刘信作为主帅在姜维、邓艾、钟会、赵统等新生一代汉军将领的协力之下大破西方倾尽全力拼凑出的二十万大军，而威武王所部远征军亦不过五万！无论是单战还是战阵，刘信的武勇和用兵都只能用无敌二字来形容，到得最后天下豪杰莫不闻其名而丧胆！至鲁王九十有三寿终正寝之时四方畏其勇都未敢再动刀兵！
倘若将刘毅刘信这父子二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做一个总的评价的话，后者要比前者还要更能担当“战神”这个称号，当然在华夏人们更习惯于将刘信称为“武圣”！朗生为大汉王朝定下了繁荣昌盛的基础，刘桓刘信兄弟则是将之发扬光大，只不过二者一乃治国，二乃治军，终刘信一生都是大汉军队无可争议的不二统帅，他的很多战例即使在一千多年后还是各个军事学院课堂之上经常讲解的经典！
后世史学家总结武威王一生，徐南大战之中的那场夜战算得上是刘信第一次正式作为统军将领指挥作战，面对汉末有数的名将关羽斗将斗军皆能不落下风，除了天才之外很难再找出一个词语可以形容！而能够初步确立其战场上无敌统帅形象的战役就颇具纷争，但大多数学者还是倾向于荆襄之战中的永安官道攻防，亦成了后世的公论。
汉军拿下蜀中天险葭萌关，后又偷渡阴平奇袭成都功成，这无疑给予了曹军致命的打击，但由于张合兵力不足无法对蜀中曹军做出有效的牵制，在曹丕等人率领下，数万曹军精锐走上庸而来荆襄却使得汉军在官道这个局部处于危险的态势！此时支撑辽东军白虎营等汉军精锐在敌军两面夹击之下坚持下来的便是刘信，其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身影和对兵力分配使用的巧妙让曹军如何努力也无法越雷池一步！
事后就连辽东军统领高顺高敬方亦是有言，见鲁王在战场上厮杀便如同当年燕王亲至一般，只要刘信还在，汉军士卒就永远不会失去勇气和斗志！刘毅率军逼近江陵渡口的同时正是永安官道之战最大的高潮，曹军众将连番上阵，可就是曹彰夏侯渊夏侯惇等人以车轮战法大战刘信也占不到丝毫便宜，黄须儿更被其伤在虬龙吞天戟下，倘若不是夏侯兄弟救援及时怕就要战死沙场！当日兖州之战末段二人交锋还大致平分秋色，可谁也没有想到数月之后竟会是如此的结局！
单纯论及武勇，不管虎痴许褚是出于什么原因败在刘信手中，可借此一战却使得二公子在武道上有了境界的突破，从那一刻起他真正成长为可以与刘毅赵云关羽等比肩而立的绝世虎将，观之在战场上的表现已然要胜过全盛时期的虎痴恶来！永安官道大战半月，刘信十五日几乎不眠不休，但他的体力和武勇却似乎无穷无尽一般，所有的潜力在此时亦彻底爆发出来，面对这样的他意志再为坚定之人都会心生战栗，因此后世有人将此战归于刘信一人之功虽有失偏颇亦不过分！
襄阳城下汉军对城中守军行攻心之法时赵云郭嘉便令北平军统领太史慈率军增援官道战场，这一路援军更是被刘信凭借超人一等的战场直觉运用的淋漓尽致，从子义率军到达的一刻到与此处汉军合作展开反击所有的动作衔接都可谓天衣无缝，对于在狭窄地形之中兵力阵型的调配刘信做的几乎完美，而这种出众的战场直觉也使得战役末段高顺太史慈等将都不自觉地听从起了二公子的调动，汉军将曹军的攻势彻底瓦解立刻转入反击，夏侯渊等人被杀的节节后退困守襄阳！
解决了东侧之敌，刘信不顾疲倦回师向西，又将李典所部几乎击溃，虽然由于手下士卒太过劳累而被其退回上庸可经此一战曹操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已然被彻底断绝！荆襄曹军四面楚歌成了瓮中之鳖，当然无论形势如何曹孟德绝不是束手待毙之人，孙策的动向他并不是没有察觉，设身处地思之亦可判断出刘毅兵进渡口的动作，于是乎江陵渡口就成了这场大决战最后的尾声！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江山如画（大结局）
有汉一代，长江在荆襄江陵之处有着最为宽广的水面，数百里的水道水流平缓暗礁稀少，正因如此才造成了水运的繁荣，自然也就会有着似锦帆甘宁、九江周泰、踏浪蒋钦这样的水贼。对今世的刘毅而言，这还是他数十年来第一次见到奔流不息的长江，比之前世所见它更具宽广雄壮的气势，乱石穿云，惊涛裂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刘毅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感怀大江奔流的壮丽华美，在此间他与平生大敌曹操最后的决战终于展开，波涛滚滚的长江水岸之上到处都是激烈厮杀中的汉军曹军士卒，他们交织一处形成了褐色玄色两条不同的人流，喊杀声、马嘶声、兵器交击声，种种声音在这一刻合流为一，宽达数十里的战场双方士卒拼死搏杀的气势一点也不输与一旁川流不息了千万年的大江！二者融合一处更是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刘毅曹操俱是汉末豪杰，此处决战也可应景！
如此规模的两军对垒倘若不登高而望很难看清战场形势，若在山地此非难事，在这荆襄平原之间就颇费周章了，不过对燕军器械营而言这绝不是问题，器具所早就发明了一种叫做“云台”的可拆卸装置为大将在平原上登高指挥而用，说来其中还有风若曦的几分功劳。云台的图样乃是记载在公输残卷之中，一众巧匠齐心合力研究而得。
这云台由底座，支架，平台等六个部件构成，装卸起来极为方便，尤其在器械营士卒熟练了以后，小半个时辰就能装配完成。此时刘毅使用的这具更是经徐刚参与特制，内中使用了不少的精铁甚至运用了刚刚付诸实践的螺纹工艺，使得天子所用的云台更为坚固耐用。
底座方圆六丈，呈梯形结构，五丈高处的平台之上刘毅正肃立观战，身后则是手持血龙吞天戟的亲卫营统领管亥及形影不离身边的暗一，站在此高台之上，数十里宽阔的战场便可一览无余。曹军汉军十数万士卒绞杀一处，那种冲天的战意与杀气足以使得任何身临其境观战之人血脉贲张，即使对身经百战的刘毅来说也没有例外。
身先士卒冲锋陷阵的事情来此世之后朗生也不知做了多少次，也不知被戏志才劝谏了多少回，除了天性豪勇之外就是因为他十分享受这种战场上纵横奔突的感觉，每到战争之中全身的细胞都被一种兴奋激昂的情绪所占据，整个过程都会令他回味无穷！这种感受刘毅终其一生都未明言，倒是其子刘信晚年曾经做过类似上述的描述！父子二人皆是战阵无敌的统帅，对战场有着一种天生的向往和适应能力。
荆襄之战打到现在，曹军迫不得已倾巢而出主动寻求汉军决战对曹操而言是孤注一掷的赌博，他知道随着蜀中消息的不断传来和刘毅擅长的宣传攻势之下，就是自己麾下这些百战精锐的军心士气也支撑不了太长的时间，而三军一旦士气被夺，面对刘毅亲领的汉军其结果不问而知！虽说此时主动出战曹军获胜的希望依旧极为渺茫甚至近乎不能可在一代枭雄心中和这最大敌手厮杀一场力尽而亡也要比坐以待毙好的太多，他要在这最后一场决战中显示自己永不言败的斗志。
金黄色的麾盖之下刘毅傲然挺立，在他沉静如水的面容中你看不出半点战场形势的变化，对曹操而言此战乃是孤注一掷，可对朗生来说这一仗还未交锋却已然结束了，双方的战力在此时此刻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汉军实在拥有太多的优势。眼下的战局亦是明证，虽说曹军士卒鼓起最后的勇气输死一搏，可战力士气皆不在其下人数还占优势的汉军已经逐渐控制住了场上的局势，面对对方的决死一搏他们也没有退缩分毫，如今落在刘毅眼中胜利只会是时间的问题。
高台之下五千亲卫营士卒顶盔贯甲分为四队护卫天子云台，齐整的队伍与雄壮的气势如同山峦一般沉静，士卒们眼中闪动的是一种临战的兴奋，数千人炽热的目光与高昂的战意便是远隔百步亦能清楚的察觉！不过没有天子的号令他们绝不会有任何行动，护卫天子周全才是亲卫军最大的职责。其实很多的亲卫营老兵也和刘毅一般大致看清了战局的走向，方才曹军的冲击离他们不过百步但现在眼中所见却只有自己同袍的背影，敌军最后的一点士气也在被逐渐的消磨之中。
从军二十年来刘毅亲身参与过无数次规模宏大的战役，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刻虽是胜利在握，平生最大敌手眼看就要束手，可他心中却没有太多的兴奋之情和胜利的喜悦，反而有着一种淡淡的惆怅和失落！荆襄一战后曹孟德这个名字将不会再复存在，刘备孙策虽亦是英雄却始终比之此人还要差之毫厘，为敌十数年的劲敌一朝消失，也难怪朗生心中会涌起“天下英雄谁敌手？”的感慨，也许任何人在登临绝顶之前的那一刻都会有着患得患失的心理，目标就在眼前，可完成他却失去了很多的成就感，甚至还有些畏首畏尾的心理存在。
当然似刘毅这般心志坚定之辈这样的情绪绝不会影响他的心情太久，倒是眼前的战局让他有些惋惜，曹孟德即使到最后关头也没有让他如意的打算，此时曹军的士气虽被削弱但决死之志依旧坚强，汉军能够战而胜之不假，却亦要为此付出颇为高昂的代价！见惯了战场上生死的朗生深知慈不掌兵之道，可这些精锐士卒的鲜血不应该流在内战的战场上，大汉四周广袤无垠的疆土才是他们抛洒热血之所在！
不过这就是曹操，不如此又怎配为自己的一生强敌？刘毅手中的令旗缓缓扬起，包括两营亲卫士卒在内的汉军将士齐声喊杀着冲向双方仍在纠缠之中的战场，全力以赴毫不留情，你既然求死我便成全，也算是对汉末枭雄及其手下精锐的最后敬意，精兵猛将，志在天下的英雄要么成功将如画江山收入囊中，否则战死沙场也可得其所！
虎豹骑面对铁骑营的冲击，青州兖州二营被辽东北平龙骧烈火四军合击，曹军士卒们在最后决战的时刻用自己的武勇和斗志向他们强大的对手展现了自己的风采，从艳阳高照到日头西沉，偌大战场上的喊杀之声从未有过片刻停歇！直到明月高挂之时依旧喧闹如昼，但身着玄色衣甲的曹军已经显然在被不断压缩之中，只是困兽尤斗。
这一场大战刘毅站在台上观战不眠不休，一昼夜下来甚至连站姿也没有更改，恰似一座雕像一般，对场中十数万汉军将士而言，立于高台之上的不但是当今天子，更是心中的神祗！此战的意义在战前就在军中宣扬过无数遍，击败眼前劲敌长江以北便再无大战！
待到金乌重升之际喊杀声方才渐渐休止下去，曹军最后一块阵地之上却是冒起了滚滚浓烟！此时刘毅终于有了动作，向着那浓烟升腾之处微微侧身，火中而亡在汉末被人们视作是一种极为高贵的死法，河北枭雄袁绍兵败之时如是，曹孟德怕亦是如此……
刘毅所猜并无疏漏，一身红袍全身披挂的曹操在烈焰之中神情亦并无太多的痛苦，更多的还是一种不甘，带着一丝疑惑！其口中喃喃自语的还是当日刘毅之言“公此败非战之过”……
“报，陛下，太史慈将军拿下襄阳，生擒敌将于禁！”
“报，陛下，常山王已然率部扫荡敌军，曹孟德积柴自焚而亡。”
“报，陛下……”
一批批快马纷至沓来，一条条捷报频传而至，但刘毅闻之面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甚至还带着一丝失落，十几年明争暗斗各展计谋，曹孟德终于倒在了自己面前，此大敌一去，还有谁能当朕雷霆一击？孙策？刘备？，此时形势他们依然无法再掀波澜。
朝阳升起带着万千光华，将广阔的战场与奔腾的大江映照的格外雄伟，山山水水皆披上了一层金芒，当真是江山如画，烈烈作响的金狼旗下刘毅的目光又恢复了坚定，虽是江山一统就在眼前，可对他而言脚下的路依旧漫长……
（正文完！）

后记
赤壁之战（一）
大汉开元七年，公元二零八年五月，荆州襄阳郡，五年之前一代枭雄曹孟德便是在此间不远之处积柴自焚，汉军一战而定蜀中荆北二地，刘毅今生最大的对手终于轰然倒下！大汉天下，亦唯有孙策刘备二人偏安江南一域，本来在刘毅的规划之中三年时间便可将之扫入历史的尘埃之中，因为无论是军事还是经济北地都处于压倒性的优势，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优势还会越来越大，从如今襄阳的百业兴盛就能看出这个论断的正确，五年时间人口足足增长了三万六千户！
人口的增长只是其中一个部分，城市的规模，产业的增加，街道的规划与建筑的精美都可以成为旁证，尤其是后者，器具所这个刘毅带来的新事物，它的作用不仅仅在于军事与农事，随着铸造能力的快速发展以及倭奴们饱含心酸与血泪的劳作，如今大汉各个领域的工艺都有了飞速的发展，看看现在的襄阳，四五层的建筑比比皆是，极尽奢华富贵，这在五年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当然此中最大的得利者又非甘宁的飞虎军与李铁牛的朱雀营莫属，器械之利可谓天下无双！
之所以五年之内没有对孙策刘备动手是因为有另外一股势力给开元皇帝添了不少的麻烦，那便是鲜卑拓跋！对付最大的宿敌曹操，刘毅动员了手中几乎所有的兵力，人力与物力，达百万之众，而在鲜卑看来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损耗之后大汉对他们的威慑在一段时间内一定会有所降低，况且他们采取的动作是针对匈奴乌桓，一旦被他们得手假以时日便能与大汉抗衡。从以往来分析鲜卑的这个策略不可谓不对，但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小看了刘毅对于疆土的那份决心！
战场上刘毅有着百战百胜的威名，麾下一众名将用自己的战功建立起了汉军的赫赫威名，不过在这些的背后则有着一个最大的功臣，此人非田豫莫属，汉军天下无敌是由极其完善的后勤保障系统支撑起来的，这一点所有的降将们都深有体会，在开元皇帝麾下征战你只要做一个纯粹的军人站在军事角度上考虑问题就足够了，至于武器兵员粮草马匹都会安排的面面俱到，这些都是后勤部门的力量体现！
刘毅当年给田豫说过一个可持续性战率的名词，现在可是被季明经常挂在嘴边，后勤保障对战役的支持从物资充足的角度出发分为一到五五个等级，对曹操这场规模最大的战役在田豫而言指数却是四！如此大战汉军可以打上一年半而不用担心战略物资的匮乏，对北地的生产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甚至还能刺激市场的繁荣，这一切可说是郎生十数年的积累，不过鲜卑人很明显并不了解内中的缘由！
大汉开元三年三月十八，鲜卑集结十七万骑兵全线对匈奴乌桓发动攻击，一时间两族被对方的精锐力量压制的很是狼狈，除了参加过司隶作战的骑军之外，其余的战士显然不如对方精锐，不得已之下呼延硕与于夫罗也只得向开元皇帝求援！本来刘毅正在准备对江南孙刘二人的会战，但综合考量之后还是决定先行解决掉这个北方的威胁！
秋风扫叶，斩草除根，不出则以，一出必杀！对付鲜卑不是与曹操作战，刘毅的心头没有任何的顾忌，如今匈奴乌桓已经是大汉的属国，对方还敢来犯不外是看自己刚经大战需要休养生息，他们想错了，这只不过是一个次序问题，既然有人找死刘毅自不会不送他们一程，而且要打就要像奔狼一样给对方一个狠的，将之彻底扑杀！
大汉开元三年五月初九，开元皇帝以太子刘桓为平北左元帅，常山王赵云为平北右元帅，统领大汉精锐铁骑营二十三万大军外加步军燕云飞燕二营，（飞燕乃荆襄之战后新设，正统领于禁，副统领乐进，曹营的五子良将却在汉军之中会齐！）以及鲁王刘信统领的近卫铁骑，合计马步军三十七万出北平北伐鲜卑，原本开元皇帝意欲御驾亲征左右丞相张虎贾诩皆进言南方一日不定陛下不可轻离京师，刘毅这才作罢，而史无前例的采用双帅便是为了增加太子刘桓日重的权威！
说起这个双帅的设置还是出于张虎，在刘毅看来令不二出，最高指挥官只能有一人，刘桓随军做个参谋就足够了，可在张虎贾诩戏志才等人眼中燕王、太子的身份可是非同小可，不如此哪里有上下之分，最后刘毅亦不得不妥协，但出征之前还是叮嘱长子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此番出征他的责任是看和学，提提意见可以，具体的战术不可置喙！而有刘桓随同出征，另一位主帅就非赵云甘宁二人莫属了，换了就是军中宿将徐晃张合也会因为顾忌刘桓的身份而有所掣肘，甘宁飞虎军兵锁长江，平北主帅一职便自然落在了子龙身上。
至于燕云飞燕二军随同出征完全是地域的因素，汉军两大王牌徐晃龙骧军镇荆北，张合虎卫军驻蜀中调也来不及，且张辽的燕云军战力绝不在前二者之下，而于禁的飞燕军虽是新编可老底子是曹军青州营，如今曹操已去，又是与异族的战争，刘毅并没有太多的顾虑！至于于文则的为将之能更是不用质疑，说起来鲜卑的来袭还促成了另一大将乐进的投效，似这般战场身为大将谁不想在此中一展身手？
征北之战自开元三年始至四年春完结，赵云指挥汉军作战百余次，歼敌十六万，拓跋玉则被击杀与万军之中，鲜卑第一勇者在大汉第一后起之秀的手上没有支撑过四十回合！此一战也是刘信武艺大成的一战，常山王有言此时之鲁王便是自己全力出手也没有半分把握，张辽于禁等人皆是认可，单论天赋鲁王刘信确实无人可比！
一百多次战役各军表现都极为出彩，但最为炫目的还是鲁王刘信，不光有着盖世的武勇，他的指挥才能也在这一年之中突飞猛进，尤其在对付鲜卑人游击的方面更有奇效，到了后期赵云干脆放手任刘信为之，而铁骑营众将严纲华雄樊畴颜文等对鲁王亦是言听计从，这可不是看在刘信的身份上，是一次次的实战累积出来的信任！
此一战过后鲜卑彻底一蹶不振，残部向西逃窜，赵云则顺手灭掉了与之勾结的扶余，大汉北疆再次扩地千里，征北之战也被大书特书与史册之中。此后两年修养刘毅终于开始了统一最后的一战的进程，赤壁，这里终将见证大汉一统的荣光！
赤壁之战（二）
襄阳城外十里，平坦的平原之上已经竖起了连绵数十里的营帐，龙骧军、黄衫军、烈火军、辽东军，这一支支声名响彻大汉的劲旅此时都汇聚与此，而往南再行二十里则是大汉另外一支强军的驻地，飞虎军！五年，五年的时间甘宁的飞虎军已经从六万人大小战船六百艘发展到十七万人战船两千余艘，江陵水寨与六合水寨巴蜀水寨并称飞虎军三大水寨，凭借强大的实力和先进的科技在五年之中长江上能够畅行无阻的始终是甘宁的锦帆飞虎旗，即使孙刘联军也难缨其锋！
在刘毅心中飞虎军自成军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一支普通的水军，而是将来要纵横四海的大汉海军，以前的倭岛、现在的孙刘联军都不是它的真正目标，锦帆飞虎旗必要插遍各大洲，日不落帝国这个称号也必定属于大汉！如今北地已然统一，乱世的结束带来的是繁荣富强，飞速发展的生产力给百姓带来了富足的生活，也给军队提供了更多的精锐武器，何况还有器具所这样的存在，飞虎军可说是盛极一时！
即使在连绵数十里的大寨之中，帅帐依旧十分显眼，金黄色的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周围将士更是盔明甲亮精神抖擞，再没有任何的事情能比即将到来的大战让这些百战精锐们心中期待，军人，始终是要在战场上才能证明自己最大的价值！自从跟随开元皇帝以来南征北战十数年战无不胜，这近六年的悠闲岁月可把他们都憋坏了。
帅帐占地十几丈方圆，主案背后是巨幅的军事地图，中央则是巨大的实战沙盘，这两样东西在任何汉军主帅的营帐之中都是不可或缺的事物，随着器具所的不断发展它们的精密程度也在不断的提高，无论是比例还是制作都达到了这个时代的巅峰！现在在汉军之中便是普通军士也很少有不会看地图沙盘之人，入伍之时便受严格训练。
五丈长宽的沙盘四周站着十几个一身戎装的将领，从他们的盔甲与外袍便能看出这些将领都有着很高的职阶，且其身周散发出的那种气势只会属于沙场百战之人！临近帅案的一位一身玄铁甲，身长八尺面容刚毅，观其所站的位置隐约可知其为众人之首，此时正详细端详沙盘上两军分布态势若有所思，说起此人可谓名震大汉四方，自开元皇帝西园之时便追随左右，汉军王牌龙骧军统领征东将军柳城候徐晃徐公明，此次大战荆襄战场上龙骧军乃是主力攻坚部队之一。
“轩朗，只要你们能击溃孙刘联军的水军将我们送到长江南岸，刘备孙策我军便能一网成擒，倘若不是北边鲜卑不自量力我军早已踏平荆南建业，五年，忍的可是难受！”思考片刻之后徐晃抬起头来对对面的一员战将言道，言语之中自信十足却还带着一点不平之意。
“徐将军大可安心，凭借我飞虎水师定能拿下对岸的联军，我轩朗也绝不会丢了二将军的面子，将军说的是若不是鲜卑孙刘水军岂能还在？”说话之人乃是飞虎军副统领轩朗，相随靖海王甘宁亦有数十年岁月，论名气他比之甘宁或是徐晃等一干宿将自是天差地远，可汉军众将皆知这支飞虎水师能有今日轩朗的功劳怕是不在甘宁之下，昔日曹孟德曾以“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来评论汉军青龙营统领杨明，后被刘毅借用在轩朗身上，单此一句就能看出轩朗的地位。
“公明，陛下多次言及我军不可有轻敌之意，幸亏戏军师不在这里，否则怕是少不了要吃一阵排头了！”如今开元皇帝统领之下民生富足社会安定，尤其大汉军威更是到达了顶峰，平定鲜卑扶余之后四夷莫不纷纷臣服称大汉为“天邦”，身为汉军战将徐晃等人怎能不满怀雄心，听得二人之言帐中诸将莫不有着相同的表情。而徐晃左首那员身披红袍的战将笑道，汉军征北将军辽东军统领高顺高敬方。
选择赤壁作为最后的决战地点可不是刘毅的历史情结在作怪，此处的确是最为适合大舰队展开进行战斗的地方，纵使实力处在压倒性的优势刘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多年的辛劳艰险下来成功就在眼前，他是不会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的，此次大战之前更是有过严令，这也是高顺笑言的原因，当然在座也只有他能与徐晃如此说笑了，此外便是黄衫军张绣烈火军鞠义都不会如此，军中乃最讲职级所在。
汉军八大主力天下皆知，鲜卑一战新编飞燕军一战成名，于禁乐进二人的将才实是不在徐晃张合等人之下，此战事关天下一统的进程汉军自然是精锐尽出，张合张辽太史慈等大将不在此处的原因只有一个，赤壁决战刘毅乃是三箭齐发，要将汉军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整个战役汉军分为三个集团，西集团以常山王赵云为主帅，左丞相张虎子才随军出谋划策，号称汉军第一王牌的虎卫军，司隶之战中令韩张联军胆寒的燕云军皆在西集团之中，飞虎军巴蜀水寨负担水路运输补给，其进军路径基本与另一个时空之中刘备伐吴的路线相同！其实当年蜀军一开始的进军是极为顺利的，后被陆逊所败是有很多原因所导致，此时刘毅亲领大军兵压荆襄成乌云盖顶之势孙刘联军绝不可能全力迎击赵云这一路，这也使得西集团的突击将更为顺利。
荆襄有刘毅御驾亲征，西集团则由常山王赵云担纲，汉军东集团的主帅自然是非靖海王甘宁莫属，而飞虎军六合水寨便是东集团的集结地！太史慈的北平军，高览的疾风军，文丑的重骑营，颜良的冀州骑，纵使分为三路汉军的每一路也都是将星荟萃，甘宁的任务乃是重演当年助刘备夺得扬州的战术，自六合水寨渡过长江直扑建业，此乃刘备大本营所在，将会对扬州军的兵力使用起到极大的牵制！
三箭齐发，齐头并进，每一路都是重将云集精锐齐出，而飞虎军的战力即使一分为三面对孙刘联军的水师也都占有优势，刘毅的出手就是要让孙策刘备没有半点的翻身机会。三路之中并非荆襄为主东西为辅，一旦任何一路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另外两路就会全力起到辅助的作用，飞虎军掌握大江汉军便拥有了更为强大的机动性！充足的准备，压倒性的兵力优势，周详的排兵布阵，刘毅誓要在此一举功成！

后记（一）
公元二&#215;&#215;&#215;年，华夏国都北平。
占地面积世界第一，城市人口三千六百万，人均绿地面积世界第三，最适合居住的十大城市之一，时尚之都、文化遗产……，此外还有一连串的头衔让眼前这座充满现代化气息而又不失古韵古风的世界金融中心成为很多国人乃至全世界人们心中理想的居住地！
自东汉末风云变幻，圣武皇帝刘毅横空出世扫平天下，接下来的大汉王朝后继者们励精图治为华夏又增添了一个长达四百年的盛世王朝，因其国都在北，区别于东西二汉史称北汉！这四百年也是华夏经济文化发展最为迅速的时期，与那些熟知的兴盛朝代不同，北汉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强盛无比的军事力量，金狼骑飘摇之下汉军铁骑几乎踏遍了亚欧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其疆域之大可说绝无仅有！
除了政治军事文化传承之外，北汉王朝带给华夏最大的一个改变应该是在意识与心理上的，之后一千余年的时间华夏本土从未有过太大规模的战争，这种稳定也造就了如今北平在世界上的地位！
北平西郊十三公里，远远望去便可见群山环绕之下的一片的郁郁葱葱，人类现代化的建筑技巧与古朴雅致在此得到了完美的结合。京都大学！自汉朝开始这里就是华夏乃至世界最大的综合性学府，历朝历代也不知有多少文武大员出于此处，网络上甚至有好事者为此做过专门的统计，光丞相大将军一级出于此间的便有两百八十七人之多！此外各方面的顶尖人才亦是层出不穷，其深厚的底蕴可见一斑！
“兼容包并，融会贯通，吐故纳新，学以致用。”这条校训在京都大学已然传承了一千八百余年，出自汉烈帝刘治之手，经圣武皇帝刘毅，孝帝刘桓两代的积累励精图治，加之武威王刘信纵大汉铁骑横扫四方灭国无数，北汉王朝在建立四十余年之后达到了政治经济文化的第一个巅峰，其中烈帝刘治便是承上启下的一代明君，即使你以现代的眼光去加以考量，永和年间亦是华夏历史上最为光辉灿烂之时！
王朝更替，世代兴衰为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但在其中京都大学一直有着一种超然物外的地位，一千多年的传承积累及历代的重视使得它一直是华夏科技文化的聚会之所，时至今日依旧没有改变。现代化科技带给这座古老学院的是更为优质的外部环境，而世界形势的变化尤其是那两次几乎遍及全球的战乱又给它带来了无数各个领域的顶尖人才，华夏之强，强在京都，此言虽有些过却不为不中。
根据权威杂志《学院》的统计，近五十年来京都大学的综合实力一直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人类在各个领域取得的突破与成就有近百分之三十都是出自此间，几乎所有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的学科在京都大学之内都有着最为顶尖的人才与研究室，那些天才的科学家们在这里可以得到最为完善的外部环境和充裕的资金，这些自然与华夏强大的经济体制有着难以分割的联系，同时也在推动着后者的发展。
今天在京都大学校园之内又有着一场规模盛大的盛会，这一次他的主角并非在超导技术上有着重大突破的钱氏研究室，亦非成功主导了几次对日勘测的空间穿梭研究室，而是学院之内最为古老的历史学院！顶尖的历史考古学家们将在一个月的时间之内汇聚此间展开五年一度的对汉圣武皇帝刘毅陵考察探测工作的研讨！
与其余各个学院那些带有浓重现代化科技韵味的建筑不同，历史学院的主教学楼却还沿用着北汉之时的一幢建筑，“无梁阁”，顾名思义这座建筑没有惯常所见的大梁，通体砖石结构堆砌而成，历经千年风雨依旧坚固如新，只是多了几分别处未有的古朴与沧桑！身在其间冬暖夏凉隐有安神静气之效，空调在这里更是显得多余。
“无梁阁”本身已经兼具了几何、物理，建筑，数学等各个学科的特点，它的工艺即使在科技极度发展的今日仍然不可复制，据传此阁当年出于北汉器具所那些墨门技师之手，其用心之独到，工艺之精湛向来为后人所称道。不过由于后宫的那场变乱墨门的很多传承今日却再难得见，令得无数科学家学者们扼腕叹息，唯独能从“无梁阁”顶层的藏书阁中一览墨门残卷的神奇，但也只有其物而无其法了。
以上述种种，将无梁阁称为华夏历史传承的瑰宝绝不为过，但是比起它顶层那三万七千余册的古籍而言却还要稍逊一筹，纵使汉宫博物院收集了世界上最多的人文瑰宝但在书籍一项上却还难以与藏书阁相提并论！内中不但有着自古以来的种种孤本绝本更包含了很多文明古国的典籍，当年刘毅刘信父子横扫四方之时对这些文化传承是极为重视的，藏书阁本身亦有尽天下典籍与此之意。近年来也不知有多少国家采取种种明的暗的手段想在这里取回他们的传承，更有收藏家开出天价予以收购，只要是藏书阁中古籍便成，不分内容！
如此的一个所在不用说会得到国家的极大重视，无梁阁的顶层向来是戒备森严，想要入内有着一套极为繁复的程序，对此几乎所有的学者们都大力支持，盖因藏书阁在他们心中都有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地位，“假使能在此间终老，平生无憾。”近代一位国学大师的言语代表了很多人的心声！当然之所以没有将藏书阁搬到博物院内也和他本省的设计有着很大的关联，顶层的设置与防腐手段即使现代也无法超越，不说那些宝贵的藏书，就是浓厚的书香气息亦足以使人陶醉！
提及此处就不能不说另外一个传奇人物，正是她的用药绝妙才能使得这些千年古籍长久如新！北汉一代在各个领域都取得了极大的成就，在其中医学的发展乃是重要的一环，从开元年间到永和年间，大汉人口在短短六十年内翻了将近一番，平均寿命也从四十提高到了六十六岁，翻开医圣张仲景的伤害杂病论与医神华佗的青囊书你就能了解其中的部分原因，早在一千多年前华夏便有了完整的种豆理论，使得新生儿的死亡概率大大降低，这一点权威机构有过论述，“如果说北汉的政治经济文化领先世界各国一百年的话，它的医学领域成就还要加上三倍。”
这两本典籍在近代被翻译成了三十六种文字流传世界各地，凡是从医之人对此莫不耳熟能详，但在他们心中北汉还有一本典籍显得更为神秘，《药经》，相对于前两部典籍的普及这本著作的成就丝毫不在其下，去秽丹就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不知多少医者想要一观其中精妙之处但却心愿难偿。华夏有着一家世界顶尖的医疗企业甘氏制药，据说《药经》就是其最为隐秘的专有技术，但根据这一代甘氏制药的董事长甘新所言他们掌握的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真正完整《药经》的下落只有一处，便是人类奇迹之一的刘毅陵！

后记（二）
“刘毅陵学术研讨大会”在华夏乃至世界历史学考古学范围内都是一场盛会，这是一笔及其宝贵的人类文化遗产，泱泱大国自然不乏气度，当然其核心部分就不会太过公诸于众了。世界各国学者包括一些国家机构民间组织对此也是乐此不彼，相对于另一奇迹秦始皇陵圣祖皇帝陵不但在规模和藏品量及神秘度上都要胜之，关键还在于它本身的世界性，北汉铁骑横扫四方天下无敌，这座陵墓之内更是有着数不清的奇珍异宝，那些闻名于世的古王朝皆在其中，单此一点就是古埃及的大金字塔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可说是独一无二！
当然这样的盛会虽是规模盛大可对于京都大学而言每年同等规模的学术集会都会有多场，并不会刻意的去加以太多的准备，学子们正常的学习生活也不会受到干扰，教书育人之所治学才是关键，因此即使在大会期间无梁阁中依旧有着历史学院学生们的课程，只不过多了不少北汉历史的公开课，那些蜚声国际的诸多学者的出现无疑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来此的学生们绝不仅限于历史学院一处。
在华夏悠久的历史之中似北汉这般的盛世并不稀缺，可论及武力之强国威之壮却无有过之，强要相比怕也只有如今华夏在世界上的地位可堪相配。北汉大帝刘毅，武圣刘桓，靖海王甘宁，常山王赵云，智慧化身张虎，这一个个名字都是为人们耳熟能详的，也许对于其他民族而言这些名字中包含着一些心酸，可在华夏却是毫无争议。
无梁阁二楼最大的一间教室之内此时是座无虚席，包括座椅之间的空位都站满了人，春末夏初京城的天气已然很是闷热，不过在这无梁阁可容纳三百余人的大教室中却还是一片清凉，这种清凉绝非现代科技造就而是来自于无梁阁的本身，整个京都大学之中也唯有此处你看不见任何一个空调外机，无梁阁的神奇之处由此亦可见一斑！
今天的这一节公开课与平常略有不同，听讲者除了京都大学的学子之外还有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考古与历史学家，每次的刘毅陵探索大会总能吸引无数的知名学者，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今日公开课的主讲人可是荣海教授！
京都大学是人文荟萃之所，说他英杰辈出藏龙卧虎绝不过分，几乎个个科学领域在这里都有着蜚声国际的领军人物，而荣海教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无论是华夏史学还是世界史他都被公认为一本活词典，在学术界的地位有如泰山北斗！相对于他渊博的知识与深厚的文化底蕴，那种严谨至极的治学态度更让人钦佩！荣海教授的口头禅学子们都耳熟能详，只要是关于学术方面的讨论他都会不厌其烦的加上我认为三个字，权威也好，专家也罢，自己的观点只能代表个人。
“前面关于北汉王朝的兴盛以及汉圣祖皇帝刘毅的生平大家有兴趣可以多多研究，接下来的时间就来说说其次子汉威武王刘信！我想这个名字在座肯定不陌生，武圣，财神，义薄云天，后世他的名气还要在开元皇帝之上，套用一句现代的话还是世界性的！”讲台上头发斑白确实精神矍铄的荣海教授正在侃侃而谈，同时还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按键！
此时在老教授的左右忽然出现了两个一身戎装的古代大将，左边那个白袍银甲，身高至少有一百九十公分，生的面如冠玉，目似朗星，说不出的英朗俊逸，身材雄壮却并不夸张有着近乎完美的比例，倘若不是这一身甲胄的话绝对有着顶级明星的风范，而右边那人身材则更为壮硕，一身玄铁甲配上刚毅粗矿的面容就犹如金刚一般！
这两个男子出现的十分突兀，就像是一眨眼就站在了教授身边似乎方才他们一直在隐形，用栩栩如生来形容都显得不足。
“呵呵，这是纳兰教授他们最新的全新成像技术，老头子先借用一下，这个人大家应该不会陌生，北汉威武王刘信，旁边这个也不用解释了，几乎东西方所有的刘信画像中都不会少了他，天宝大将军泪无痕！帅气吧？还很有男人味，再看看他们的现代装！”老教授说道这里语气之中却带上了几丝童趣，手中的遥控器轻按，两具人像立刻换上了剪裁得体的现代服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女生的轻叫。
纳兰教授也是华夏京都大学之中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世界全息成像领域的权威，很多知名的模型如大金字塔，圣祖皇帝陵都是出自他的手笔，这两年潜心研究与教书育人几乎不出京都大学一步，与荣海教授相比前者的脾气显然要更为古怪一些，求他办私事那是千难万难，就算德高望重的荣海教授为了这人像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同学们平时喜欢看偶像剧，老头子没事也会看看，那些男主角的长相也就是这个水平，身材怕是要差的远了……”老教授此时的出言引来了课堂中一阵欢笑，偶像剧与荣海教授之间想不到也有交集！
“这幅成像是杨教授结合了世界各地三百七十六副刘信像之后做出的准确绘画，依他的说话武威王的长相绝对是八九不离十了，当然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至少他和我的想象是很接近的。”北汉开元景元年间，威武王刘信领汉家铁骑纵横欧亚大陆灭国无数，所向披靡，东西方都有他很多的画像留存，当然形象并不十分一致，有些直接将刘信和泪无痕画成了巨人怪兽，这也和他们的遭遇有关。
莱茵河一战，刘信一日之内轮战联军二十四族勇士，只有一人能在他手下生还，布铌一战，刘信一万玄甲精骑大破十三万联军，如此武勇，如此战绩，加上北汉精良之极的军械，稍加想象就只能用神魔来加以形容！如今教廷的典藏之内还有一副圣骑士刘信斩杀恶龙的名画，出自拉斐尔之手，可以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京都大学藏龙卧虎，这杨教授就又是一个蜚声国际的人物，除了画工之外他最大的擅长就是复原人像，每次都是惊人的准确，国内国际的刑警组织因杨教授这个特长破获的大案不胜枚举，这幅刘信像更是花了他极多的心血，原因无他除了荣教授的面子外他本身也是个刘信迷！身为武圣，帮派以他为偶像，很多警察机关也是一般，包括很多的生意人将他作为财神，而在西欧他又与人类的繁衍有关，甚至盗墓者都要挂刘信像，荣海教授能者多劳的总结赢得了一片喝彩！

外传 千里单骑（一）
幽冀之交，平原郡临城，燕地的两年方略休养生息已然进行了大半的时间，北平之会定下方略之后自燕王而始各地官员皆是全力以赴，明确的纲领加上深厚的积累，此时的燕地一副兴盛之相，而幽州乃是刘毅起价指出，其平安富足更是胜于大汉任何一州，便是一座平常的小县城也拥有十余万人口，各行各业都显得极为兴旺！
民间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燕军之中的劲头则更为旺盛，自从燕王将张合的虎卫军称为燕军第一强军之后这个代表着最高荣誉的称号便牵动了所有燕军百战士卒的心！举孝廉在朝为官乃是士子们的荣耀与追求、提高产量赢得产量大户的名誉则是农户们的心声，进入器具所当上甲深工匠对手工业者们有着无穷的吸引力，而对于军人们而言，战功就是一切！想要有之唯有苦练一道绝无他途！
临城东郊乃是燕军铁骑营西凉营的驻地，营首华雄为军中有数名将，其威名并不在张合徐晃等宿将之下，说起军中阅历还要过之！当年司隶一战子威领八千将士冲击洛阳牛辅的近三万大军，斩杀两万有余生俘六千，由此一战而定西凉营军威，之后随燕王南征北战屡建功勋，此次整军燕军个军皆设立骑兵营，刘毅是从多兵种配合的角度去考虑整编问题，但从另一个角度而言却也给铁骑营带来了压力！对此三将军赵云有言，倘若大比之时铁骑营被各军骑兵营抢了风头，到时在燕王面前没有脸面可就是我铁骑营全军上下十余万将士了！
身为大将沙场百战，骨子里都会有一股桀骜不驯之气，华雄又岂能例外？自并州一战投与刘毅麾下之后这几年仗打的痛快家中更是和和美满，长子华安前年从军如今已经是虎卫军中一营之副，燕王与诸将提起莫不称之为将门虎子！套用一句现在的话就是事业成功家庭幸福，此时对华将军而言最大的心愿就是为燕王拿下大汉河山了！
刘毅是否会登基称帝？对子威来说不过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以燕王当下的声威地位以及民望，这大汉天下还有谁能与之抗衡？除了刘毅换了一个任何人来做这个皇帝燕军百万精锐都不会答应，燕地千万百姓也不会答应！身在军中的大将更能了解燕王代表着什么。
自三月以来华雄便一直身在营中抓紧士卒的操练，与普通士卒同吃同住在燕军中早已形成了惯例，看着曹操下荆州取益州燕军上下都憋着一口气，你就先狂着吧，拿下刘表刘璋算得上什么本事？等燕王一声令下再让你们看看大汉强军会是什么模样！
日常的操练之中华雄严格的近乎冷酷，但除此之外他亦是最为关心手下儿郎之人，每天夜间都是详细巡查完营帐安顿好日间受伤的士卒才能回营安排第二天的项目！练为战，不为看，练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燕军精锐天下共知！而能形成如此坚强的战力最大原因就在平常的操练，那可是绝对的真刀真枪，训练中受伤对士卒而言亦只是家常便饭，当然所有的士卒都会得到军中医者最妥善的照顾！
这段时间士卒人人用命，军中士气高昂，各个训练目标都得到了完成，即使以华雄的严格也足可满意，可今日营帐之中的华将军却并不是那么惬意，那个年近七旬的老郎中竟然说他有胃病，至少得静养两个月！现在是什么时候？练兵接近尾声燕王马上就要挥军与曹操交手，这一刻华雄已经等了快两年了，拼命练兵为了什么？还不就是建功立业？换了别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谁也挡不住自己上战场！
不过说起这个老郎中华雄却也有些佩服，像他们这样的大将经常经历尸山血海，身上的杀气不控制的话浓烈的犹如实质，可老郎中在他盛怒之时即使双腿发抖却依旧坚持，放在当年在董相国麾下之时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也只有燕王给以给他们这么高的地位。
当然能在军中有着这样的地位光靠燕王的尊重是换不来的，燕军军法森严，撤退之时更是有着严格的规定，在撤退序列之中排名第一的并非主将，亦非器械营，而是并没有战斗力的医疗营，对此所有的将士都没有任何的异议，原因很简单，在生死俄顷的战场上医疗营的医官与医护兵们就是他们最大的保护神！自己的生死兄弟可以得到他们妥善的照顾，放在别处必死的伤势他们也总可以妙手回春！
当年司隶一战对抗韩张联军，虎卫军为了掩护一支医疗队的撤退付出了五倍与之的代价，可所有士卒都没有半点的犹豫，一个医官在战场上就很有可能救活成百上千兄弟们的命！每次战后最为忙碌的也就是他们，在医疗营全力以赴工作的时候哪怕是燕王也不会加以打搅，而是按照他们的要求压低了声音与伤病们交流！在这样一支军队之中那些医官亦渐渐养成了彪悍的性格，无论战况如何激烈他们总是跟随在最前方，因为那里是同袍最需要他们的位置！
“韩老头送回去了？”看见副统领宋宪进帐，华雄放下了手中的书册问道，其实他自己是最清楚郎中说的症状并没错，每次用饭之后的确有些隐隐的疼痛，但这与沙场上的创伤相比又算得了什么？此正乃为燕王建功立业，报其知遇之恩之时，岂能因此离开统领之位？
“那老头可不是一般的倔，一路上吵吵着要上禀燕王，将军，我看最好还是先通报一下，大王虽是待下及善，可这军法！”宋宪闻言先是一阵苦笑，显然刚才送医官回去吃了不少派头，之后稍微犹豫片刻才又出言，大王什么都好，唯独在军法上从来不会徇私。
“如今大王日理万机，岂能因雄这点小事分心？你我皆受大王厚恩，此番那曹孟德多荆州下益州气焰嚣张，吾料数月之内必有大战，此战一开便是你我建功之时，横竖这段时日先挨过去，等打过仗大王就算打我的军棍却也算不得什么！好了，不用再说，玉阶，我观严仲甫那节约马力之法你我还需要精研才是……”华雄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面北而言，随机挥手阻止了宋宪的再言，二人便在帐中商讨起了后面的练兵之法，想来这又将是一个无眠之夜！
此时的华子威不会想到，身在北平的燕王会因为他上演了一出千里单骑！

外传 千里单骑（二）
六月十六，正是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时刻，正午刚过阳光显得很是毒辣，一般这个时候燕地的人们都会睡上一阵中觉，这也是燕王带给大家的恩泽！也许有人会问，睡午觉又和燕王刘毅有什么关系？燕地的每一个百姓都会告诉你只有在生活渐渐好起来之后他们才能有着如此悠闲的时光，以前那可是饿的连觉都睡不着！对于燕王刘毅百姓们在心中总会有着一种近乎神祗的崇拜，他是无所不能的。
不过普通百姓们可以享受这悠闲午后的时光，军营之中就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了，郊外铁骑营西凉营驻地的操场上，数千名士卒正在挥汗如雨的做着各种操练项目，所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身为燕军士卒，这都是家常便饭了，燕王说过，坚强的战力从何而来？正是来自平日的操练之中，刻苦的操练是一切强军最基本的基础！
场地的正中两队骑士正杀做一团，他们手中所持都是木质兵器，可看脸上的表情和攻击时的动作却无一不是全力以赴！如此高温，这般高强度的训练不断会有士卒倒下，随即便有医疗营的医者快速上前将他们背到场地边为数不多的几处凉棚下医治，满眼都是白灿灿的阳光，那些凉棚显得很是显眼，不过士卒们可没有人会去羡慕，那里只有医疗营的人可以休息，他们要去也只有一种原因，失去了意识！
士卒训练的苦，军校们也不会安逸，就连一营统领的华雄华子威都不会例外，一身戎装的他和士卒们一样在场边受着烈日的煎熬，在他身边则是白马营统领严纲严仲甫，今天除了正常的训练项目之外就是两军之间的对抗，这是燕王刘毅最为推崇的一种方式，众将用之后也很快领略到了其中的好处，这种互补长短比比武更要有效！
“步看龙虎，骑观白马”，燕军士卒人尽皆知，说的就是平时操练的强度，步军之中以徐晃的龙骧军和张合的虎卫军为最，骑军则是严纲的白马营！那操练起来在寻常人眼中足可称得上残忍二字。这句话你去问高顺，问樊畴也包括眼前的华雄他们心中都不服，可三军战力之强却是不争的事实，不服可以，在战场上拿出过硬的战绩！更要学习友军的特点和长处，眼前大战在即，各军的操练都更为卖力。
“白马营控马之术的确厉害，我军在此还要差了一筹啊。”看着场中双方的争斗，以华雄的眼光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优劣所在，白马营名不虚传，倘若说道整体骑术水平，他们就是燕军中当之无愧的第一，这一点毋庸置疑，看来自己的西凉营在日后的操练中更要注重。
“子威你别谦逊了，你的儿郎们可一点不差，哎，可惜我们现在只能讲力气用在操练上，要不然曹操想如此轻易的下荆州夺益州得问问我们燕军答不答应！上次集会大王所言两年之期就快到了，到时候要让他们看看欺负刘表刘璋算什么本事，咱们上阵比比！”严纲微笑言道，语气之中先是不甘最后则变成了豪迈，两年方略休养生息整军备战，燕军的这些猛将精兵是真的被憋坏了，从上到下莫不如是。
“仲甫说的是，荆州军和益州军算得了什么？燕王总说曹军的虎豹骑如何如何，那夏侯渊曹纯又如何如何，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这次要打起来，我们定要让他们知道铁骑营才是大汉第一骑军！”对于敌方的将领刘毅在言语之中经常会夸赞有加，同为骑军，华雄的目标自然会锁定虎豹骑统领夏侯渊和曹纯！打强敌才是精锐的本色。
“那是当然，不过我听说子威你将那个老先生送出营了？我告诉你这可不是小事，大王什么都好，可翻起脸来可是无情，也不怕子威你笑话，当年我一时想不开没有去武院学习最后是真的被管子平那小子带人抓去的，那三十军棍打的叫一个狠，老子半个月都没缓过来，你真得小心点，再说那些老先生们医术还是过硬的，查一下也好。”严纲闻言立刻点头称是，华雄之言又岂能不是他心中所想？不过转眼便像是想起了什么，军中医者在营中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
“华某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哪有他说的那般，大战在即让后放下训练休息三个月到半年，那还不如杀了我，雄得大王厚恩，自当报之与死，便是性命不要又能如何？反正这场仗我打定了，大王打我的军棍我也认了。”严纲言语之中提到被刘毅责打军棍颇有些心有余悸，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十棍，谁敢留情？与贵臀的痛楚相比被人嘲笑更让人受不了，可也只能忍着，谁不知燕王军法天大？而且向来对事不对人！这些华雄亦是心中知晓，但自从并州一战投奔刘毅，这十年来南征北战仗打的痛快无比，燕王亦不愧雄主之名，华雄的话是能代表很多将领的心情的，家庭美满名震天下，他们就要助燕王一统河山！
“报……将军，燕王到！”听着华雄言语之中的真诚严纲亦是感同身受，在燕王麾下效力征战四方对军人而言的确酣畅淋漓，这样的主上也值得他们拼死报效，这里刚要出言那边却有一个小校飞奔而来，看那神情很是急切，到了近前顾不得喘息便大声言道！
“什么？燕王到了？在哪儿，还有谁跟着？”华雄闻言便是一惊，北平距离此处八百多里，燕王日理万机怎会来此？当下不敢怠慢急忙向着营门方向快步走去，边走还不忘发问，莫非有紧急军情不成？
“报将军，只有管将军一人跟随，两人两骑。”小校的回答让华雄更为吃惊，心中还在抱怨管亥，大王安危事关全局，就算他武勇无双又岂能只有一人护卫？对于刘毅在营门等候他却并不奇怪，这不是大王摆什么威严，军营之中规矩极严，燕王向来都是以身作则！
操场距离营门有两里地，华雄与严纲的步伐十分快捷，闻听燕王亲自到来宋宪等副统领和各校尉亦快步跟了上来，眼中莫不是兴奋的神色，唯有严纲在后看着华雄迅捷的脚步却若有所思，难道……
不多时营门已然在望，那个挺拔的身影此时正在和放哨的士卒交流着什么，这也是燕王一向的惯例，他视察营寨向来不只是听各路大将的汇报，很是在意和普通士卒的沟通。等到距离越近华雄的心头便更是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燕王如此心急，竟是一身满满的风尘之色，身后的管子平见到众将前来则立刻给他打了一个眼色！

外传 千里单骑（三）
两年方略是燕地众人做出的一个整体性计划，执行起来刘毅的监督更是严格，后世的大企业最为讲究的就是执行力，身为集团董事长他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此时用之与两年方略之中倒也算得上得心应手。视察就成了他最近阶段的主题，不过这种视察都是突击式的，绝不会有人事先得到消息，对那些工作之中懈怠的官员朗生处理起来可不会有半点留情，当然让他欣慰的是这样的人可说绝无仅有！但今天他怎么会出现在离北平八百里的西凉营驻地，还得从两天前说起。
在北平州府的后院有着一块修剪极为整齐的草坪，占地大约十亩左右，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燕王设立的马场好让一众官员闲暇之余锻炼身体放松心情，说起燕王在这方面的本事绝不下于他的盖世武勇和用人眼光！但所有人都猜错了，场地平整之后燕王便开始带人在其上设立球洞并让器具所专门打造球杆，并为之取名为高尔夫！
对燕王的这些奇思妙想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但你不得不承认这些经燕王之手设计出来的游戏的确相当有趣，劳累的工作之余到这里来挥上两杆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就是最好的放松，这亦是刘毅爱惜手下人才的一种方式，会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这个道理古今亦然！
今天下午场地上和四周都显得极为热闹，一天的忙碌之后燕王和三大军师便在这片场地上展开了一场角逐，看场边的记分牌现在领先的是戏志才，贾诩以两杆之差次之，燕王再差一杆，鬼才郭嘉则落在最后，看众人面上的表情对此都很是享受，并没有在意胜败。
“奉孝，最后一轮了，你可得加把劲，孤差志才三杆一轮怕是赶不上了，不过文和你可要小心一点……”此前最后一名的郭嘉首先站上发球台，刘毅则在一边为他加油鼓劲，每次看到燕王这种形象，麾下的官员们总会有一种心情舒畅的感觉，高高在上的王者在此时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他会为你的每一次精彩表现而由衷喝彩，对自己的成绩被下属超越亦从来没有不悦之情，不必因此而有任何的负担。
“大王安心，嘉必定不负大王所托……”郭嘉闻言一脸正色的答道，活动了身体之后又高高举起左臂，此时场边立刻就是一阵掌声！从性格上而言，奉孝和刘毅可谓最为合拍，每次二人之间的笑言都会令人莞尔不已，场边的戏志才与贾诩对视一眼之后都是摇头微笑。
一切准备运动做完，郭嘉拿起球杆来到了发球区！不得不说天才就是天才，经燕王精心教导之后至少现在奉孝的姿势可以说十分标准，弯腰，上杆，下杆，击球，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小球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之后准确的落在果岭之上，然后便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一阵诡异的滚动之后白色的小球竟然径直滚入了洞中！
“奉孝威武，军师威武！”见到这个从未发生过的景象大家都有点发愣，首先反应过来大声喝彩的便是刘毅，看那振臂而呼的兴奋神色绝不下于拿下一场大战的胜利，一众州府官员见此也反应过来开始应和，而郭嘉则带着一脸的快乐和刘毅贾诩戏志才等人击掌庆祝！燕王当场宣布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每人分享白银五两更是欢声大作。
“奉孝开个好头，孤也要来个一杆进洞。”热闹的庆祝之后刘毅站上了发球台，掌声一时更为热烈，不过就在此时却有燕王的亲随快步跑入场地将一封信件交在了管亥手上，子平也立刻转交燕王。
“哎……这没一个让孤省心的，今天到此结束，志才、文和，奉孝，此事绝非小事，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还得是孤亲自走一趟为上！”刘毅接过信件看后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随即将之交给三位军师传阅之后方才郑重言道，这段时间的练兵众将官与士卒士气之高操练之辛苦令他欣慰，可大将们一个个废寝忘食却也让他大费脑筋，因此随身医者们的信件现在是和最高级别军情一个标准，直接到他手中。
“大王辛苦！”三位军师看过之后也是微微点头，刘毅对下属的那种关心他们是感同身受，且似华雄这样的大将恐也只有燕王亲往才能令他服服帖帖！这里就不得不提刘毅这些年精心打造出来的高效行政系统，身为最高领导者他在不在京城还真没有太大的区别。
“子平备马，你和孤走上一趟，凭乌云盖雪的脚力两天够了，你用孤的蹄踏燕！”刘毅点了点头安排起来却是雷厉风行，当即便和管亥走下高台快步而去，走到一半还不忘了回头叮嘱发银两之事，看的三位军师摇头不已，戏志才则是快步跟上为燕王安排沿途之事……
“华子威你好大的胆子，连孤之军令都敢违抗，你倒给孤说说你该当何罪！”华雄严纲等人到了营门迎接燕王，刘毅二话不说只要到西凉营主帐议事，你别看华子威严仲甫这样的大将见过的尸山血海不知凡几，从不会皱半下眉头，可被刘毅的眼光一扫却是心中踹踹，路上子威数度要出言相询却被燕王摇手阻止，一旁的管亥则是暗暗使了个眼色，看他的神情这次的事情燕王是动了真怒了，来到大帐之后刘毅也不客气，主座一座便对华雄大声问道！
“大王息怒，雄知罪，请大王处置！”此时华雄上前一步躬身言道，态度显得极为诚恳，这是方才严纲教他的，燕王发怒之时你的态度一定要端正，主动承认错误，任何狡辩只会罪加一等！不过说实话华雄心中是十分感动的，刘毅此来完全是为了自己，他们何时曾经见过燕王这般风尘仆仆的模样，且身边只有管统领，万一……
“哟，现在好了，赶老先生的威风去哪儿啦？少来这套，你严仲甫不在白马营给孤好好练兵，跑这儿来串什么门子？还挺会言传身教的吗？”看见华雄这幅模样刘毅又好气又好笑，而见燕王如此形容立刻便有营中侍卫奉茶，严纲见到则一把抢了过来满面笑容的端到了刘毅面前，岂知燕王拿起来一饮而尽之后又将他训斥了一顿！
“是是是，臣知罪，臣是看华将军练兵有法特来观摩取经。”被燕王颇为不讲理的一番斥责，严纲脸上笑容却是一点不见减退，刘毅口中那些新鲜名词他可是学的最多的吗，被骂两句也没什么了不起。
“子平，华子威身为统领不遵军令该当何罪？”刘毅没好气的看了严纲一眼也不与他多做纠缠，面容一正便对管亥问道。
“杖责三十，身为统领罪加一等杖责五十！”管亥闻言肃立答道，而严纲此时也收起了笑容，现在提的可是军法。
“子威，管统领之言你可有话说？”
“雄愿受军法制裁！”
“大王开恩，华统领都是为了军中操练，大王，我等亦有劝阻不力之责……”军令华雄心中最为清楚，自然无话可说，不过宋宪侯成等人闻及却和一众将校下跪为华雄求情。刘毅待下极善，所谓上行下效众将也是一般，观此情形便知华雄平时亦是如此为之。
“都给孤起来！子威，当年戏军师病重孤曾有言先生若有恙如断孤之一臂，司隶之战张军师为敌所伤命在顷刻，孤愿以司隶之地交换军师性命，子威及众将之心孤岂能不知？可若不能善保己身这诺大的西凉营你让孤交给谁？孤要的是身强体壮的华将军，好了，废话少说，营中一切训练事宜暂交宋宪将军统领，一日不得医者诊断子威你就给我在赵海的庄园中好好休养，再有违反二罪并罚！”刘毅起身来到堂前，先让众人起身拍了怕华雄的肩膀言道，此时语音已很见柔和！
“诺！”见燕王用戏张二位军师与自己作比，华雄心中更是震撼，燕王的声音虽然柔和可所言俱是军令，一众都是轰然应诺。
当日刘毅一条麻绳将华雄绑到了老先生府上赔罪，西凉营中士卒闻听更知军法之重，操练起来亦全力以赴，事情传出众将感叹燕王待下之德的同时却是想到了一处，和军中医者搞好关系……

外传 大汉战神（一）
大汉开元十七年，公元二二四年，此时的汉王朝在开元皇帝刘毅的统领下已经完成了统一，经过十年的休养生息励精图治，此时汉帝国一时一番兴盛的景象，全国人口达到了将近六千万，农业、畜牧业、商业都极为发达，尤其是后者，帝国开明的政策已经使得那些商人们再不满足于陆路上的经营开始尝试海路，赵海的赵家便是其中佼佼。
开元十三年到十五年，赵海精心组织了三次大规模的远航，最远汉帝国的船队绕过大食来到了地中海一带，在为当地人输送去精美的丝织绸缎和茶叶等特产之外也带回了数量极为可观的香料黄金等物。可说赵家强势崛起的基础就是这三年打下了，赵家这个新兴的世家也因此超越了甄家糜家而成为大汉最具实力的世家。换了别人肯定会受到同行的强烈打击和抑制，不过赵海不会，他身后站的可是刘毅！
这些巨额的利润让大汉其它众多的商家都大为动心，而帝国强大的造船能力为他们大规模的出海经商提供了雄厚的基础，开元十五年之后航海业进一步的兴盛起来，亚洲到欧洲的航线之上随时可见挂着大汉飞虎旗的商船，以至于沿途很多的居民都习惯的将大汉商人称为“海上马车夫”，这种兴盛反过来又促进了造船业的进一步发展。
不光是商业，航海各方面能力的提升对帝国的开疆僻壤更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如今的飞虎军已经发展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海军，在甘宁的率领之下他们向着亚洲南部发展为帝国拓展了三洲土地，汉军精锐是那些小国根本无法抗拒的。而随着时间进程此时的倭国已经成了大汉的直属，称为倭州，第一任的倭州刺史便是田豫，那是一个倭人提起半夜都会做噩梦的狠角色，也最为能够稳定住局势。
开元十六年，贵霜帝国使臣到达北平，向开元皇帝发出了求援的要求，对手则是强大的罗马帝国，天子经过深思熟虑答应了使者的要求，刘毅也很想见识一下古罗马的战士们和汉军精锐究竟孰强孰弱！开元十六年四月十七，开元皇帝率领四十万大军御驾亲征，京中由太子燕王刘桓监国，左丞相张虎张子才全力辅佐。兵部尚书郭嘉，右丞相贾诩随军参赞军机，九虎上将出动其六，可谓声势浩大！
此外随军而出的另一只队伍不得不提，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才使得长期在外作战的大汉精锐没有太过受到水土不服的困扰，其实早在甘宁飞虎军的远征之中他们已经建立功勋，那便是医疗团，除了每军固有的医疗队编制之外医疗团中医者的水准还要更胜一筹，而这支由天子亲自授旗的“军队”统领则是一位女性，靖海王妃王欣然。
当然军队的顺利行军也离不开遍布四方的大汉商人的帮助，他们几乎无处不在，假如没有开元皇帝岂能有如今的成就？因此对于大军远征他们也不遗余力的给予了帮助。使得地利这一本来不属于汉军的战争要素也开始倾斜了，其中更离不开西域使团诸人的努力。
八月十六罗马帝国和大汉帝国的精锐们终于在天竺境内开始了碰撞！此战也是当今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两支军队的对垒。可过程却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般势均力敌棋逢对手，初始对对方实力适应之后汉军展现出了不止高出一筹的战力，十月至十二月无论大小会战罗马人都难尝一胜，十二月底的那场陀螺河会战忠勇侯徐晃，鲁王刘信成了最为闪亮的两颗明星，汉军一举大破对方三十万大军，斩首无数，自此罗马军再无对汉军的还手之力，被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出去。
对于这个战局的结果刘毅有着一定的惊喜但也没有太过出乎意料，在他看来罗马战士个人的作战能力绝不在汉军之下，差距之一就在双方的指挥理念和谋略的运用上，太过拘泥于阵型的罗马军往往会被战术方法千变万化运用异常精妙的汉军打的无所适从，整个团队的较量汉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也使得无数英勇的罗马战士徒呼奈何！
其二则在最高将领和各级指挥员的素质，在刘毅眼中看来，伯蒂奇根本不够资格作为自己的对手，作战毫无战略可言，一味生搬硬套西方的那一套阵型配置人员配置，吃了汉军多次的苦还不知悔改，真替他手下那些精锐士卒不值，估计他能当上最高首领也就是因为贵族身份，加上之前对付的那些军队实在没有什么战力！刘毅是谁，尸山血海之中一步步走到顶点的，他的对手可是绝代枭雄曹操和一代雄主刘备，此外孙策袁绍无一不是一时之雄，伯蒂奇差了太多档次。
说到各级将领就不得不提徐晃与刘信二人，前者作为战役副指挥其实发挥了很多决策的职能，智若贾诩郭嘉他们的计谋也需要这些将领去实际执行，徐公明沉稳如山指挥若定，又不失兵者诡道，刘毅都称之为帅才，当然太史慈高顺等人皆有上乘的发挥，不过他们都是纵横天下的沙场老将，此次大战有所表现倒也是应有之意，而以刘信为首的一干后辈则更为惊艳，通过此战鲁王亦算是真正成熟起来。
刘信、赵统、甘平、钟会，郝昭，大汉的统一使得他们失去了不少驰骋疆场和强劲对手交锋的机会，这一次远征域外算是弥补了不少遗憾，刘毅在战后没有过多的夸赞刘信和郝昭，但对赵统、甘平尤其是钟会丝毫没有吝惜溢美之词，大笑言及三兄弟终于都有了接班人。
此外作战地域靠近大汉，罗马军中真正的罗马精锐人数只占到了一半，当地的百姓又倾向于汉军，几乎所有能够决定战役成败的要素优势都在汉军一方，这样的仗打不赢刘毅可是没脸见人！而陀螺河战役已过罗马再无可抗汉军之力，贵霜帝国因此得到了极大的好处，投桃报李之下刘毅自不会徒劳，汉军可算满载而归，原本西域使团副使黄慎则成了贵霜帝国的监国，除了迎娶缇娜公主之外汉军的威势起到了绝大的作用，见过他们与罗马军交战的贵族们无一不以为无敌之师！

外传 大汉战神（二）
陀罗河一战汉军众志成城一举击溃罗马军三十万，不仅使得对方再也无力发起大规模的反击也一举建立了大汉在西南亚一代的赫赫威名，赢得了巨大的利益！但在之后人们最感兴趣的还不是战役的指挥和影响或是其他什么，而是此战使得汉军之中的一位战将真正成熟了，自此之后他东征西讨无一败绩，建立了东方战神的无敌威名！
这个人不是刘毅，此时的郎生已经过了天命之年且九五之尊岂能轻上战场？所谓父业子承，太子燕王刘桓接过了刘毅执掌大汉天下的雄心壮志，而次子鲁王刘信则将父亲无敌于天下的威名传承下来，东方战神只是域外各国对他的敬称，“武圣”是汉人对他的最高褒扬！
在原先的历史轨迹之中武圣这个称号是属于关羽的，他的武勇，他的忠义以及为将之能足以配得上如此声名，但十三年前扬州建业城下那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正是刘信给了这个名震天下的大汉名将一个终结，激战五百回合整整一天的时间，虬龙百炼戟施展出的无影击终于挤破了关云长傲视天下的青龙八斩，后者最后力尽而亡！
二十年前的虎牢关，刘毅凭借与吕布的惊世一战奠定了他日后风云第一将的天大名声，而在二十年之后的建邺城下，刘信则历经苦战击败了除父亲外风云将谱之上排名最高的绝代神将，父子二人的轨迹何曾相似？但每当有人以此夸耀刘信却总言：“昔年父皇与吕奉先皆在盛年，关将军虽是武勇盖世但终究年岁已大，其人武艺之精湛绝不在当世任一人下，此战时运之用甚于武勇，众人不可再提！”
对于战至最后的关羽张飞二人无论刘信还是刘毅都给与了极大的尊重，他们的这份武勇和兄弟间也将永存天地之间。但这并不代表刘信心头没有遗憾，尝自叹自己未能与盛年之时的关张或是吕布一较长短，如今天下四海平定，他空有一身武勇却再难寻一抗手之辈，此岂非武人一生最大的遗憾？壮志雄心仍在却没有了发挥的场所！
可能上天也不忍见刘信的一身武勇再无发挥之时，鲜卑之战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当然击败鲜卑人并不能让刘信满足，第一勇者拓跋宇虽然也相当了得但和关张这样的熊虎之将万人敌相比就差了许多了。陀罗河一战刘信亲自向西路总指挥徐晃献策，自己三千近卫铁骑诱敌以为大局，徐晃终究奶大将之才，思虑再三同意了鲁王的请求！
假如你去问那些被汉军俘获的罗马将士印象最为深刻的是谁，回答多半只有一个，“天降神将”！这个称呼是将他们的意思翻译过来，所指的正是刘信！三千近卫铁骑，八万敌军骑兵，怎么看这都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可刘信硬是用他惊天地泣鬼神的勇武创造了奇迹，单人击杀敌军两千有余，其中更有罗马著名的勇士十七人，没有一个人能在他面前走过三个回合，“天神下凡”，这是敌军统帅伯蒂奇在看了刘信冲杀之后面色苍白留下的语句，战后立刻也传了出来。以至于之后在西南亚一带刘信的勇名立刻超越了聂离成了武勇的代名词！
而此战之后在刘信的亲随账下还多出了一支三百人的外籍步军军团，鲁王将之称为斯巴达勇士团！当时刘信对这些人的勇武悍不畏死很是看重，他们在数万汉军的包围之中依旧死战不退，如何劝降皆无效果，勇士死在战场上是无限的光荣，这个回到掷地有声！
“鲁王下马与之步战，四面军士皆不得上前助阵，一个时辰鲁王将对方尽数败在手下却不杀一人，众狄见此神威方衷心降服……”这是北汉书中关于刘信的记载！原本这些斯巴达战士是要战到最后一刻的，但刘信的表现却让他们看到了战神临世的奇迹，能够为伟大的战神效力更是每一位勇士的荣光，他的武勇足以让日月不能闪耀光辉！
经此一战鲁王刘信的勇名达到了他从军以来的顶点，不知多少被汉军俘获却不肯降服的罗马战士在见到刘信之时却都是心悦诚服，刘信在战场之上的表现早已征服了这些勇士！当然除了武勇之外刘信作为战将的指挥能力也得到了充足的验证，无论是北征鲜卑还是此次远征他的发挥都绝对能称得上上佳，看看华雄严纲樊稠高顺等军中宿将对他言听计从就可见一斑，军中可不是光凭身份就能说话管用的地方，正是刘信一次次近乎完美的表现才得到了这些老将们的认可，只不过他的武勇发挥太过灿烂夺目一时间掩饰了他在指挥上的才能。
“信儿武勇过人并不足喜，惟其统军之能云深感欣然，盖能继陛下之志与十足，论及军中之事，众将皆不能过也！”这是常山王赵云在与鲜卑交战之时写给天子的亲笔书信，军中无人不知常山王的公允，用如此赞赏的语气来描述一位年轻将领实在是绝无仅有！
陀罗河一战之后徐晃太史慈高顺张燕等大将也无不对鲁王的武勇和统军之能交口称赞，许之为汉军第一战将！刘信对此自是谦虚不已，他不求虚名，只求在两军阵前纵横驰骋，会尽天下英雄方才不负平生之志！这样的一位将领又是鲁王之尊，身边自然云集了一众年轻将领，郝昭、邓艾、徐质、赵统、甘平，大汉之后在战场上的无尽荣光正是从他们的手中展现出来，刘毅的声威也尽由刘信所延续！
正所谓英雄自有用武之地，陀罗河一战刘信赢得天大名声，但这还只是他军事生涯战无不胜的开端，而如果将鲁王平生的战绩划上一条曲线，那么这条曲线的顶点无疑会出现在大汉安平二年，也就是刘桓登基之后的第二年，欧洲莱茵河边再度书写下属于战神的传奇！

外传 大汉战神（三）
大汉安平二年公元二百二十九年四月，征西大元帅鲁王刘信率领马步军十三万到达的莱茵河流域，在这一片富饶的平原之上他将要面对十七国的联军近三十万人，其中包括强大的罗马帝国。与陀罗河战役不同此时汉军算得上是孤军深入，遥远的征程也让精锐的战士们相当的疲惫，这样的疲惫并不单单来源于身体，更多则是内心，但欣慰的是士气并未因此低落，因为带领他们的是心目中的大汉战神！
说起这一次远征的行程还要归功于几乎将足迹踏遍了亚欧大陆的汉朝商人们，和海路一样他们在陆地上也有着极大的探索精神，经由如今的俄罗斯到罗马尼亚一带被他们走出了一条通商之路，其范围和影响绝不在名彻后世的丝绸之路之下！而由于缺乏军队的保护此时欧洲多半还在蛮荒时代，商人们遭受了颇为巨大的损失和伤亡，因此向本国朝廷求援派出军队便成了他们所有人最为有效的选择。
远征贵霜之后的三年，刘毅放下了挑在肩头的重担让太子刘桓提前继位，改元安平，后称烈帝，自己的江山注定要有人继承才能将汉帝国的荣光尽可能的延续下去，此事宜早不宜迟。刘桓继位之后刘毅为太上皇，更多的是对儿子加以引导和建议，比之父亲刘桓在勤政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上人才的兴盛大汉在他统治下更为强大。
刘毅的出现改变了商人的地位，随着时间的发展和对大汉强大做出的巨大贡献他们在政治权利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似赵家、糜家、甄家等皆有人在朝中位居高位，正是这些人形成的合力加上王朝的积累越来越为充足才让刘桓下定了决心进行这次远征，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可以让刘信远离最高权力的核心。
陀罗河一战之后，西南亚一带汉帝国还有过几次著名的战役，无一不是大胜而归，而指挥作战之人都是鲁王刘信，无论在军中还是民间他都有着几乎不下与兄长的声威，尤其是在军中大汉战神是所有战士崇拜的目标。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兄弟之间感情极深，可刘桓对这个纵横无敌的弟弟还是有着一丝忌惮的！就算刘信本人并无此心，但他手下却并非无人有此志，对此鲁王表现的很是坚决，吾之父兄皆乃大汉明主，似吾只求纵横疆场察敌决胜，再有敢言便是犯上作乱！
因此此次远征在刘信看来也是表明心迹的一种方法，他天生就是为了战场而存在的，假如没有战斗他根本就提不起劲来，此时一举二得他又岂能不甘之如饴？大汉安平初年六月十三，天子拜鲁王为征西大元帅，统领马步军十三万余人誓师西征，再为帝国开疆僻壤！
经过统一大汉的战斗之后刘毅进行了一系列的裁军，经过战乱的汉帝国应该以休养生息为主，其时有将近五十万士卒得以回归故土，他们为大汉的稳定发展也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到了安平初年大汉的人口突破七千万，常年在编的军队则有九十万之数，其中的二十万属于甘宁的飞虎军，剩下的除了战事之外则都要军屯以自给自足！
士卒们可以衣锦还乡，但像龙骧军、虎卫军、北平军、辽东军这一个个在平定天下包括之后东征西扩南征北战之中建立无数功勋的一支支劲旅番号是不会变得。一代新人换旧人，随着虎将们的老去，各军统领也都有了不小的变化，当年跟随开元皇帝打下这片锦绣河山的老将们此时已经有人相继离世，最早的要算平南将军文丑。
身为铁骑营重骑营统领，无论是统军还是勇武，文工横在将星如云的汉军之中也是声名显赫，开元皇帝登基他被封为平南将军巴县候！汉开元初年二月病逝，时年五十八岁，太上皇刘毅，安平帝刘桓尽皆亲往吊丧，使之身后无比荣光，刘桓更加之为勇烈候，其子文元继平南将军之位，并升任铁骑军重骑营统领，轶比三千石！
文远字太安，乃文丑次子，时年三十一岁，他能够接任重骑营统领之位可不是单单靠着父亲声名和天子垂怜，十三岁从军自白马营底层士卒做起，历任伍长、什长、军候、校尉、偏将军等，历经多次大战建功无数方能一步步的走上白马营副统领之位。刘毅多次为其夸耀战功，并称其勇不在工横之下，其谋尚要胜之。恰逢原统领亦是父亲至交颜良卸任，文元便顺理成章的登上了这只大汉强军的统领之位。
此次远征文元总领重骑营、白马营、西凉营骑兵各一万五千为骑军总指挥随同鲁王刘信远征，亦是刘信最为信重的战将之一。到得与西欧各国交手铁骑军将士冲征无敌奋勇拼杀更是建立奇功。
跟随鲁王刘信远征的年轻将领肯定不止文元一人，当朝吏部尚书钟繇之子钟会，常山王赵云之子赵统、靖海王甘宁之子甘定、平西将军严纲之子严普，包括开元皇帝首徒郝昭在内无数年轻俊杰都投身与此，亦在激烈的厮杀之中将属于自己家族的荣光继续下去。
即使有着充足的准备和经验丰富的向导，这条远征之路刘信也走的颇为艰辛，倒不是有多强大的敌人与路阻挡，而是变幻的自然条件和地理因素在不断阻碍着远征军的前进，非战斗减员在所难免，到得远征军抵达东欧边缘开始行以战养战方法之时，出征时的将士们已经有六千之数倒在了行程之中，后鲁王还专门记述了此行的艰苦。
不过一旦碰见敌人，开始了战斗，这些来自万里之外的大汉精兵强将们便立刻恢复了高昂的斗志和强大的战力，进攻之中犹如摧古拉朽，而远征军每到一地都会有大汉道教的信徒们沿途传教，说起来这还是开元皇帝的策略，其中亦有刘信岳父张鲁的很大功劳，战争亦是文化的一种传播，而后者比之前者更能去征服一个民族！
提起此次远征，莱茵河战役就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一笔，刘信的声名传遍世界千百年后仍为后人时常提起此战之功不可没，大汉安平二年七月十六，莱茵河东岸的平原上两支庞大的军队已经列好阵型遥遥相对，大战一触即发！

前传 黄巾起兮吾名扬
英雄露颖在今朝
刘毅借赵忠之势谋了个平丘县尉的官职，上任之后一边扫除匪患安定地方，一边苦练精兵等待消息，黄巾起义天下大乱，却也是一干英雄一展所长之机，如今汉末多了刘朗生，绝不会错过扬名之时。
这一日刘毅正在堂中与甘宁赵云研究阵法心得，忽然有士卒来报，说是洛阳之处有赵海书信前来，刘毅闻之当即面现喜色，按时间来算黄巾起义已经开始了，只不过汉末消息蔽塞尚未传至平丘罢了。如今赵海此信一来，便定是给自己传递消息的。
“大哥闻此信状甚快哉，却不知何事如此？”赵云一旁问道。
“二弟三弟可曾记毅提及那太平道之事？如今赵匡胤有书信到来必是为此，你我建功立业的时机至矣！”刘毅边走边言，脚下并无一刻放松，甘赵二人闻言亦是心喜，对于大哥的判断他们从不怀疑。
“我靠，赵匡胤你搞什么？这是包裹哪里信件。”赵海送来的乃是布帛包的好好的一方锦盒，刘毅见了不由心中暗道，可当他打开锦盒看见内中之物后却心中又将赵海好好的称赞了一番，也不枉自己交了这个朋友。原来除了黄巾起义的消息之外，内中还有一份汉军平叛的形势图，这等若给了他一双眼睛，岂有不大喜之礼。
“兴霸子龙速速整军，准备粮草，你我明日便往左中郎将那里去。”将地图展开放在木架之上，刘毅只是稍稍一看便定下了自己的目的地，随即便对甘宁赵云言道，其中竟无半点间隔。
“诺，大哥，明明右中郎将皇甫嵩离我等更近，为何舍近求远？”甘赵二人先是出言领命，随即甘宁颇为不解的问道，大汉以皇甫嵩、卢植、朱隽三人为将率兵平叛，皇甫嵩在冀州，卢植则在兖州，怎么看去左中郎将那里都是绕圈子，却不知大哥为何如此定夺。
“哦，卢中郎乃我大汉名将，必有值得我等兄弟效法之处，再言兖州之处的蛾贼亦多与冀州，你我要建立功名自然往贼势强处去。”刘毅微微一愣，随即解释道，兴霸这才释然而去，大哥说的是，以他们兄弟怎么能避强趋弱？当是要击败强敌方不负男儿之志。
“荀文若，郭奉孝、戏之才，程仲德，等着我啊，少爷来了。”甘赵二人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刘毅盯着地图上的某一处便是一阵自言自语，说起那些名字还充满了感情，这也幸亏是帐中就剩下了朗生一人，要是被人听见他如此呼唤男人姓名怕是要疑其有龙阳之癖！
吸引刘毅的哪里是什么大汉名将卢植，更不是黄巾军的多寡之数，而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地名，颍川！这里可是大汉人才最盛的地方，王佐之才荀文若，鬼才郭嘉，想想这些名字就让朗生激动不已，就算远一些绕一些又算什么呢？只当本县多耗费一点军资训练行军了。
第二日刘毅安排了县中的一切又派人往上党家中送了信便尽起手下人马往兖州而去，这一次出征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营的一千六百士卒，加上赵云的四百骑军，刘毅可谓是所有家当带上了。
行军之中无太多可叙，倒是青龙营队长祁老六问了甘宁一句，荀彧是谁？郭嘉是谁？那戏志才程仲德又是谁，怎么主公深夜在梦中还呼唤这些人的姓名？兴霸一时无言以对，又跑去问了赵云，子龙一阵思考之后也没想出来到底在何时见过这些人，最后亦只能作罢。
军行多日，这一日到了兖州地界，立刻就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息，到处是一片荒凉，残垣断壁，远处村庄之中根本难见一丝炊烟，内中还多有残缺不全的腐尸令人不忍目视，难怪曹孟德有诗曰：“生民百遗一，千里无鸡鸣”，当真是道尽了当时的惨况。
刘毅肯定没有曹操的那种诗兴和文采，进入兖州地界之后他的行军是非常谨慎的，往往天耳之人都要骑上快马往四周探出十五里，“飞羽”亦在天上高高盘旋，赵海的地图只能作为参考，差了两个月的时间要还是按图索骥却与刻舟求剑何异？这可是自己来到此世的真正第一仗，朗生是绝对不允许因为他的疏忽而导致有失的。
前面三十里乃是青县，原本的地图上这里是有一千汉军驻守的，可朗生在此处却令全军警戒，放慢速度前进，从飞羽的飞翔姿态中他已经看出了一些信息。果然不久之后便有探马来报，前方一队汉军败兵和百姓裹挟一处飞奔而来，看样子青县是定被攻占了。
再过片刻刘毅和士卒们已经可以看见一大堆百姓之中夹杂着丢盔弃甲的败兵迎面而来，而在他们后方十余里处则是烟尘四起，显然是黄巾军追杀而至，那些百姓多有老弱妇孺，观二者的速度倘若自己不来想必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被赶上，到时又是人间惨剧。
“哪里的军士，且与我站住。”看着那帮汉军的样子刘毅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何人的手下，如此不堪一击？顾忌百姓他的声音并没有放的太大，谁知那些败兵竟像是没看见他一般继续奔逃。
“他娘的你们这些无胆匪类，我家将军问话你们也敢不答？说，哪里来的，为何败退？”刘毅刚想发喊下面前方的伍长张十八早就忍不住了，上前一脚就踹翻了一个逃兵，踩住他的胸前恶狠狠的问道，身后士卒也是有样学样，一时间奔逃的败兵就被放倒了五六十人，此时他们早就视刘毅为主，这些家伙敢不答主家的话如何能忍。
“我们是青县守军，敌军数万攻城我等受不住啊，将军饶命，他们追来了，将军饶命啊。”此时那被张十八踹倒的士卒方才言道，耳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不由面现恐惧之色，高声大呼饶命。
“十八，放他去吧，把我的金狼旗打出来，不要管这些怂兵，我就不信那黄巾还有三头六臂？兄弟们，建功立业便在此时，随我上！”刘毅不是想放过这些败兵，只是敌人越来越近容不得他再做纠缠，须得提前布好阵型迎敌才是，当下也是高声喊道。
“建功立业，建功立业。”此时所有士卒都高声大喊，连甘宁赵云都不例外，此乃第一仗，必要取胜，那里张十八更是擎出了一杆两丈大旗，一时间风吹旗动，上面那只金色狼头熠熠生辉威风凛凛！

前传 声威恰似天神降
远处已然见到黄巾军的身影，刘毅不再理会那些残兵败将率领麾下士卒便迎了上去，那败兵说的倒也不错，对面漫山遍野而来的真有万玉之众，他们追击之下不断呼喝却也是生死颇状，一时间朗生心跳加快了起来，当然不是害怕，而是这种万余人的场面还是头回得见，战阵厮杀绝非小打小闹的剿匪可比，眼前才是真正的战场。
两千人对上万余黄巾军，敌众我寡是跑不掉的了，可士卒们一见刘毅丝毫不惧的奋勇而上，甘宁赵云二人不甘其后，加上主将高喝之中的豪迈之意，一个个血往上涌豪情顿起，那齐声喊杀之声响彻天际，竟是不在对方万余人的呼喝之下，甚至在气势上还有反压对手之意。
原本以少敌多刘毅心头多少有些忐忑，今日算是碰上的，也容不得他循序渐进，但到了近前却是心中安定许多！对面黄巾军人数虽众却无堂堂之阵，更多是衣衫褴褛甲胄不全之辈，那武器更是五花八门，什么锄头粪扒都出来了。当日诸葛先生有言“兵不经练，百不当一，习而练之，以一当百。”自己精炼的两千士卒岂能惧之？
两军对阵这气势之处本就是此消彼涨，那些黄巾军原本是追击汉军败兵自然酣畅淋漓，可见了这一队法度森严，盔明甲亮又是极具声势的汉军与之前截然不同，已经有不少人心中惴惴了，似乎起事以来他们已经习惯了汉军的软弱无力，如此精锐尚是头回得见。呼喝之声不但弱了下去，脚步也慢了起来，绝不做第一个冲前之人。
刘毅深知对垒两军阵前气势的重要，见对方微露怯意便一摆大戟口中高喝：“前军长舌，后军锋矢，列阵迎敌！”他的一声大喝犹如狼王之啸，不但己方士卒听得真切迅速摆出阵型便是数百步之外的黄巾军亦是清清楚楚，在这一点上朗生绝对是天赋异禀，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自己若是全力以赴，不知比“喝断当阳水倒流”的张飞如何。
看见对方冲杀之中还能说停就停并无比娴熟迅速的列出堂堂之阵，黄巾军士卒眼中更有畏惧之意了，对手的沉稳隐隐之间便露出一股肃杀的气质，此时虽不闻喊杀之声但那沉静却更令人心颤。
“子龙引重骑布阵准备冲杀，兴霸压住阵脚，待为兄去斩将立威！”见对方阵型散乱刘毅对二位兄弟交代一声也不等二人回应便纵马冲了上去，甘赵二人一边按兄长之意行事却也颇为无语，亏了平常大哥还不停交代自己主将不可亲临险地，可到了战场却什么都忘了，但他们纵是有心却也快不过刘毅胯下那匹重金求来的追风驹！
“上党刘毅在此！尔等蛾贼，可敢出阵一战？”到得离敌军军阵百步刘毅勒住马头又是一声全力大喝声震四方，这提升士气之举莫过于斗将，如今自己的马战可与两位兄弟分庭抗礼，对着甘宁还能稍稍占些上风，黄巾之中又岂有能如甘赵之人？
霎那间黄巾军士卒恰如耳边响了一个惊雷，心中更为惊惧，这绝不是夸张，当年朗生身在虞山为狼王之啸可令漫山宿鸟惊飞，百兽张皇，如今用在这战场之上亦是尽显其威风。一时间敌阵竟是一片寂静，片刻之后方有一将纵马而出，缓缓行至距刘毅三十步便一紧缰绳。
“上党刘毅，无名之辈，某乃大贤良师账下飞天夜叉何曼是也，今日便要斩你这黄口小儿的头颅。”此人一身披挂，须发皆张，身躯健硕倒也有些威风，不过他的大喝之声与刘毅相比却是远远不如了。
“哈哈哈哈，斩我头颅？狂妄，何曼，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辰，与我拿命来！”刘毅闻言扬天一阵大笑，你个死龙套还挺张狂，自己的音量以后再和燕人张飞相比不迟，今日却要借此人和他一较武艺，那书上不是说吗，张翼德只用一招就送了这飞天夜叉上路，自己初战也不能弱了名头，话音尚且未落，刘毅一拍坐下战马便飞奔而上。
刘毅这匹追风驹快就快在起步，何曼只觉敌将的声音还在耳边盘旋人已经到了眼前，那匹矫健战马一声长嘶竟是人立而起，随后寒光闪闪的大戟带着猛烈的风声便直接砸向自己的面门。此时方才暗暗心惊，能将戟这样的兵器舞出如此猛恶的声势，此人的力量要大到如何程度？但想要闪避已是不及，只得双臂较劲举起长矛相迎。
两般兵器交接之下只闻咔哒一声，何曼的长矛根本受不住刘毅血龙吞天戟上蕴含的恐怖力量竟是居中而断，而那大戟余势不减便砸在了飞天夜叉的头顶之上。刘毅的血龙戟通体寒铁打造，重达九十三斤，加上他天生神力又是借了马匹的冲势何止千斤之巨？如此的出手便是赵云甘宁都不会硬接，当先避来势，合该飞天夜叉命犯北斗！
“噗”！的一声似乎是寒瓜扔在了地上，何曼的一颗六阳魁首竟被刘毅一戟砸的稀烂，红白之物漫天飞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不光如此，他坐下战马亦是承受不了这一股巨力被压的四蹄伏地！那无头身躯摇摇晃晃了几下之后便跌落尘埃！
飞天夜叉平素在黄巾军中颇有勇名，谁也想不到他出马仅仅一合就是这般可怕的下场，那敌将如此英勇莫非是天神下凡不成？一时间黄巾阵中人人噤若寒蝉，看了这一幕还有谁敢上前与刘毅交手？而朗生手下士卒亦是被刚才的场景所震撼，平日里虽是知道刘甘赵三人具是勇武过人，也见过他们交手的精彩，但还是与此时实战相去甚远的，一时间两军阵前都是一片寂静无声，场面变得十分诡异。
就是刘毅自己都有些发愣，这个什么飞天夜叉也太弱了吧，一招都接不下来，看来他这首战也至少不输给燕人张翼德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见眼前黄巾军皆是一脸惊惧暗道恰是时机，当下血龙戟直指天际又是一声高喝“杀”！身后的士卒闻听这也醒觉，自家将军果然有鬼神之勇，有他在便是万余黄巾又有何惧？
但见青龙朱雀二营先是一分，赵云带着两百重骑首先冲杀而上，随后步卒和轻骑在甘宁的率领之下更是喊杀震天的杀了上去！

前传 箭法如神刀光寒
刘毅初上战阵面对黄巾战将“飞天夜叉”何曼，只是一戟便将对方的脑袋拍的犹如西瓜，黄巾士卒见此一幕无不心生畏惧，朗生窥得战机率领麾下便冲杀而上，他自己自是冲在了最前方！记得战前还在心中不断叮嘱要小心谨慎不可轻易范险，可这一到了战场之上却似乎忘到九霄云外了。
对面的汉军这么一冲杀黄巾士卒也算是醒悟过来，他们最近碰到的多是一触即溃的郡国士卒，那里见过这等如狼似虎的大汉精兵，更有犹如天神下凡般的那员战将为首，很多人心中都生出了退却的念头。
当然还是有一些黄巾军在张弓搭箭准备对付快速接近之中的刘毅的，可朗生是何等眼力？看得真切左手持戟右手则在百宝囊中取出石弹接连挥出，虽是没有任何在弓箭上的天赋，但刘毅这首石弹可不是盖得，五十步之内说打你的左眼就不会打到有眼，一时间十数名刚准备射箭的黄巾士卒面上中弹，鲜血飞溅的同时伴随惨叫仰天而倒。
“敌将会妖法，兄弟们撤啊。”刘毅出手飞快，离得稍远一些的黄巾士卒根本看不见石弹飞行的轨迹，只能见那将右手连挥数十步之外的同袍就都是接连惨叫倒下，这不是妖法还是什么？张角在太平道传教之时可没少借重过所谓的神仙之法，士卒对此亦是深信不疑。
也不知是谁发的这声喊，却成了那些心中本就畏惧的士卒们掉头就跑的理由，敌军那员战将也太过可怖了，不但一招杀了何将军还会妖法，自己就是再英勇又岂能与之相抗？恰在此时刘毅马快已经冲到了敌军阵中，血龙吞天戟横扫千军将十几名黄巾士卒扫的鲜血狂喷，身躯在空中飞行一丈方才落地，这一下还不是妖法？一时间几乎是人人转向抱头鼠窜，此时便是有心想要与汉军一战也再稳不住阵脚。
面对黄巾军的溃逃刘毅一时都有点下不去手的意思了，对面不少看上去都是衣衫褴褛的平民，恐怕很多都是刚刚放下锄头就加入到这场起义之中，战场之上不容任何留情，方才敌众我寡之下朗生不会考虑这么多，可现在敌军是一溃千里两军对阵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有着后世见识的他有些犹豫亦是常理，只得找那些有衣甲的下手。
很显然除了刘毅之外甘宁赵云以及那两千士卒可不会对败逃的黄巾军有任何的怜悯，一时间天空之下黄巾士卒的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尤其是赵云手下的两百重骑，纵横奔突无人可当，将骑军对步军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刘毅一边冲杀一边也在仔细观察，他平素最喜骑兵，更是精研其战法阵型，这战阵首战可是难得的经验。
到了这个地步此战的结果已然不可扭转，只是看刘毅可以取得多大的战果了，而对于那些士卒而言首战大胜也是一次信心的提升，面对正规战的紧张和对黄巾军实力的无知随着这一仗便尽数消解，他们心中形成的那种心理优势还将在日后的战斗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一戟挥出将前方奔逃中的那名黄巾将领挑下马来刘毅不由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为将者千万不可有妇人之仁，不管自己在后世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可到了这个时代就要遵循这里的守则！战场上永远是胜者为王，他需要用狼王的心态去面对眼前的一切，除了自己和伙伴就只有敌人，既然是敌人扑上去、撕碎他就是唯一的选择。
不知不觉之中刘毅率军对黄巾军的追击已然有十数里，大胜的兴奋使得每一个士卒都忘记了疲劳，即或有的新兵对于初次杀人会有些不适，可在这样的场面下他们的适应速度也是飞快的。此一战过后他们就不再是军营新丁，与之前相比亦是质的飞跃。
“兄弟们再加把劲，随我夺取县城。”眼看追杀之间前方青县县城已然在望，说是县城其实在刘毅眼中也就是个城寨，根本没有城墙，乱石垒砌的墙壁也不过丈余之高，接着眼下黄巾军的败势和己方的士气高涨夺取此处有着很大的把握，他又怎能放过眼前的战机？
刘毅一言身后士卒自然是轰然应诺，敌军太弱又被将军的神勇吓破了胆，他们根本没有遭遇什么抵抗还没杀得痛快了。
冲杀之间朗生眼见那墙壁之上有着一银甲之人正在调度士卒，心中一动立刻去百宝囊中取飞石，所谓擒贼先擒王，杀了此人就是对守军士气最大的打击。可这一次却探了个空，想是方才扔的开心现在已是弹药告罄了，没了石弹要是让刘毅射这两百步外的敌将无异天方夜谭，怕是把距离再缩短个四倍他也做不到。
自己不行还有两位兄弟啊，甘宁赵云可具是箭法高手，不过还没等他出言，赵云胯下的战马陡然加速奔着县城便去，极速奔行之中只见子龙将白龙亮银枪往得胜钩上一挂，猿臂轻舒鹊画弓已然拿在手中，狼牙箭搭上便是弓开如满月箭去若流星！当真是将军神射，这边方才听得弓弦作响，那边城头上的银甲之人已然面门中箭仰天就倒。
“三弟神箭，杀！”主将一倒城头立刻混乱起来，刘毅狂声叫好便奋力而上，身后士卒也是人人争先，方才赵云在极速奔行之时放枪、取弓，张弓搭箭一系列动作可谓行云流水漂亮之至，看得刘毅是羡慕之极，什么时候自己能有三弟这一手箭法该多好啊？
此时冲在最前乃是一名身着黄衫黑甲手持大刀之将，正是甘宁！兴霸见大哥斩杀敌将，三弟射落敌首怎甘落后，奔着城门便去，那城头尚在混乱之中纵有零星羽箭又岂能伤得了他？眼看将将到了寨门兴霸双臂较力，紫鲛断浪刀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直劈木门，两边士卒但闻“喀拉拉”一声巨响，那扇大门竟然被甘宁一刀劈的木屑横飞往后就到扬起数尺尘烟，而兴霸犹自不休，纵马便冲杀而入！
当日刘毅在徐刚庄中曾以紫鲛断浪刀一刀断墙看得大匠目眩神摇，如今甘宁在战场上再奋神威，威势之强犹在百炼山庄之上！

前传 阴差阳错恶名扬
甘宁一刀劈开青县城门，刘毅赵云随后杀上，那城中黄巾虽在城门之处有着百余士卒却那堪这三人一阵大杀？但见血龙戟，亮银枪、断浪刀如同三条恶龙一般在空中翻飞，带起一蓬蓬的血雨洒向两旁，观者无不魂为之夺，与汉军交战数月却也从未见过勇武如斯之辈！这城门一失刘毅的千余精兵杀入其内，将城中黄巾彻底赶了出去。
夺下青县刘毅下令不再追击，毕竟周围敌情不明，飞羽在天只可观人马之动，静态的却未必能查，他们今日已然获得一场大胜，此时谨慎一些亦是应当。原本朗生心中对那些死在自己血龙戟下的黄巾士卒还有些不忍之心，可在看见城中广场上死尸遍地，多有妇女衣衫不整一片狼藉的景象之后不由也是怒从心起！这可不是与异族交锋的战场，对自己的同袍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此畜生实是该杀！
刘毅治军极严，麾下士卒在平丘向来与民秋毫无犯，在他们打开一坐宅院将被黄巾军关押其中的数百名百姓放出之时那些人是尽皆来到刘毅面前跪倒，以谢将军救命之恩，朗生见状不免好言宽慰一番，随即命人送些食水与他们好生安顿！原本还想在城中找些粮食，毕竟自己的军资也是有限的，岂知黄巾过后这青县犹如被蝗虫肆掠过一般。正在感叹之间却是有人来报，城外来了一队汉军士卒，青龙营伍长张十八和他们动上了手，现在玄武营也上去了。
朗生闻报心中一惊，这张十八就是个愣种，难道是今天杀得开心连自己人也不认了，当下急忙上马与甘宁赵云二人来到城外，只见那一队汉军约有五千之数，皆是衣甲鲜明气度凝练，与方才的黄巾军不可同日而语，当是大汉精锐。而此时自己麾下数十名士卒正和对方打在一处，地上还躺了几十个，看起来却都是对方的装束。
“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反了你们了，来啊，给我放箭。”刘毅还没来得及开声，对方阵前却来了一个黑盔黑甲之将，见了场中形势竟是迳自让身后弓箭手张弓搭箭，而瞄准的正是张十八等人。
“放你娘的屁，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动少爷的人？”这一下可激起了朗生的怒火，原本还想上去赔个不是毕竟都是同僚而且张十八他们明显占了便宜，可此人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的下令放箭，这让他如何能忍，一声大喝的同时手中石弹出手正中那将的马匹，那马儿吃痛灰溜溜的一声长嘶人立而起，此人猝不及防竟然被掀翻在马下。
“谁敢放箭便如此旗。”刘毅出手的同时赵云在马上亦是张弓搭箭，一手三箭射出竟将对方的三面军旗齐齐射落，也是大喝出声。
“娘的就凭你们也是大汉士卒？打不过就放箭啊？什么东西，今天少爷就在这，有本事你们冲我来。”刘毅纵马而上挡在张十八等人身前大喝道，他这一上不要紧，士卒们见将军暴露在对方弓箭之前哗啦一下全都拥了上来又把刘毅挡住，对方见状也具各举起了兵刃。
“都给我住手，你们想要火并不成？混账！”此时却是一个宽宏的声音由远处传来，来人四十几岁年纪顶盔贯甲胯下一匹黑鬃马，面容方正，颔下之须随风而动看上去极具威严，这句话语音虽是肯定不如刘毅但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在内，看来是久居上位之人。
“卢中郎，末将张平参见卢中郎。”那被掀翻在马下之将此时也站起身来，狠狠的看了一眼刘毅之后却是上前单膝跪倒参见。
“卢中郎？这便是右中郎将卢植？嗯，大汉名将确是气度不凡。”见那人身后十数骑跟了上来手中旗帜上偌大一个卢字，刘毅知道来人便是大汉名将卢植了，的确气度不凡，据说此人还有名士之风，亦是自己要投奔之人，当下也下了战马来到卢中郎马前一躬身。
“平丘县尉刘毅刘朗生见讨贼榜文尽起县中勇士为国效力，闻听卢中郎在此处杀敌特来相投！”这一下声音响亮是满军皆闻。
“刘毅刘朗生？莫非上党张寓之举孝廉者？”卢植闻言微微一愣，回忆了一会儿之后方才言道，这个人他倒是有些印象，据说在上党城中乃是一个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家里与上党太守张扬有旧才为他举了孝廉，更和宦臣相通款曲，原本心中是极为不屑的。可如今观眼前这将身长八尺有余，英挺雄壮，此时征袍未脱衣甲不屑满身的鲜血尚在，一股雄浑的气势跃然而出，怎么会是个纨绔子弟？
“正是小子，想不到卢大人亦知我名。”刘毅一听倒是挺开心，看来本少爷的名气还很大，却再也想不到是恶名在外，其实这倒也怪不了他，只能说那刘龙不是个东西，那些百姓哪里知道刘家发生了什么事，听说是刘大少爷举孝廉哪一个不在背后骂上几句。
“张平，方才为何争斗？”卢植刚对刘毅稍稍改观却见他一脸亲近的样子不由又是有些鄙夷，少拿对付宦臣那一套来对付自己，当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问张平，却让刘大少云里雾里。
“回中郎，方才两方士卒忽然争斗极烈，末将正在调解却不料这刘毅暗箭伤人……”张平说着还摸了摸屁股，这下摔得还挺重。
“回中郎，这哪是什么调解，他上来就喊放箭，末，我也是迫不得已。”见卢植的眼光向自己看来，刘毅高声说道，本来想自称末将，可他也不是什么将军啊，只得换上了寻常称呼。
“呦，你还有理啦？我说刘毅你带没带过兵啊？你看看刚才打的那样，你那些兵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我不喊放箭他们会停？射杀同僚可是死罪，你当张某是什么，刚才我的兄弟们也在那里，你还以为人人有那小子一手漂亮的箭法啊？卢中郎，这小子箭法真厉害，一手三箭射落我三面旗帜，好汉啊。”张平一听声音也大了起来，不过说道最后称赞赵云却是言出由衷，丝毫没有记恨他射落自己的旗帜。
“那我也是一时情急……”这一回轮到刘大少发愣了，对方说的没错啊，射杀同僚可是大罪，刚才的情况也一定要用些特殊手段才能镇住场子！而张平一句你没带过兵啊更让刘毅有些老脸微红。
“同僚之间打就打吧，可你这些兵是下死手啊，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对同袍的出手吗？”还没等刘毅说完张平又是愤愤不平的言道。
刘毅闻言向地上一看，几十名张平手下的士卒是鼻青脸肿，有几个还捂着下身呼痛，这一下更没话说了，张十八你个愣种，打自己人你倒是留些手啊，还有你甘兴霸，这些步行短打可都是你教的，什么偷桃插眼挖鼻子怎么阴怎么来，这下好，没打到敌人却用在自己身上了！哎，这错了还得认啊。刘毅腹诽了一番之后心思已定，男儿丈夫错了便认就是，当下就要上前出言。

前传 不负大汉精锐名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张十八他们下手的确太狠，而且自己的人根本没有吃亏，这个张平还被他摔了一跤，刘毅可不想弄的一入军营就成了众矢之的，说不得也要在卢中郎面前说几句软和的了。
“子宁，这是做什么呢？练兵啊？”此时却有七八员全身披挂的将领到了卢植身边，看见这副场景那个身形最为魁梧之将问道。
“一战数千黄巾还夺了青县县城，子宁你不过五千人马，干得好啊。”另一面白微须之人则对张平笑道，眼前的战绩相当不错了。
“去去去，我这事儿还没说清楚了，仗应该是这小子带兵打的，我张平从来不抢人的功劳。卢中郎，刚才就是他打的最凶，够狠，是个好兵啊！”张平颇为不满的说了两人一句又向卢植说起了张十八，后者听见提起他双眼一瞪，但张平的语气却是急转直下夸赞起来。他虽然来得迟也看到了最后的交手，那帮小子可是真阴，尤其是那个骨瘦如柴的，最后一脚踹在杨俊的下身看得他都是浑身一颤，唯有这张十八，那是堂堂正正硬碰硬的放倒了两个自己营中最强的士卒。
“过来，给本中郎报上姓名。”闻听张平说起这一仗是眼前的气势不凡的年轻人率众打的，众将眼中都闪过一丝欣赏的神色，他手下比起张平更少还能打出如此战果，果然是个能征惯战的。卢植心中亦是一般，只不过不愿被刘毅套了亲近，便把张十八喊来身边问道。
“张十八，将军麾下青龙营伍长，啊……咦？”张十八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卢植面前大声言道，话刚说完却被刘毅飞起一脚踢在股上，这小子竟然连军礼都给忘了，这不是给自己丢人吗？当然朗生心中担心的还是卢植会因此重罚张十八，那无论如何都要护住。
“将军？张十八，你如此看着他为何？”卢植的眼光先是看向刘毅，随即又对张十八问道，那一声啊是呼痛，刘毅这一脚看起来可不轻，但之后他却是以一种很疑惑的目光看着刘毅，不禁令众人奇怪。
“哦，我刚才在想怎么一点都不疼了？不像平常练兵的时候。”张十八摸了摸屁股想了一会儿方才说道。
“咳……咳。”此言一出刘毅的脸立刻苦了下来，这个浑人还真是有什么说什么，旁边的那些将领先是一愕随即都是忍俊不禁，这小子还挺会作弊的，卢植一时也没有撑住，急忙以拳掩口咳嗽了几声。
“平时疼吗？”卢中郎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当然疼，不过我家将军还是脚下留情的，他那一脚要是用上全力碗口粗的树都能踢折了，人腿还不踢断啊？”张十八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很是认真的言道，他们是亲眼见过刘毅如何断树的。
“看来这纨绔子弟是真的有些勇武。”卢植相信眼前这个浑人不会作假，刘毅看上去也是极具气势，但却多了不少的圆滑。当下微微点了点头又再对张十八问道：“这些黄巾军和青县城都是你们打的？”
“那可不，不过我们兄弟都是占了三位将军的光……”张十八老老实实的将这一仗的经过和卢植说了一遍，刘毅一旁听了心中暗道你还在这儿将军将军的，看来以后绝不能让十八多说话，否则一点秘密都没有了，不过虽然没有官职称称将军也不算太过分，张宝还“天公将军”了，这卢中郎不会是如此小气的人吧。
“哦，朗生你一招就砸碎了何曼的头颅，还连人带马砸倒？”赵云的箭法和甘宁力劈城门虽是极为不凡但总能理解，而刘毅的出手就是张十八所言卢植也不敢轻信，自己从军数十年还未见过此等事情，何曼是好惹的吗？在黄巾军中也是有名的武将，阵上交手自己麾下还真没几个能胜过他，这个纨绔子弟竟然能如此轻松？
“这个，毅自幼练武，这力气是大了一些，不过那什么飞天夜叉也太不经打了。”刘毅闻言据实答道，他真的还没过瘾了。不过此言落在那些将领耳中却是颇有些卖弄的意思了，一招还连人带马？哪里有如此的事情，看起来这个大个子的浑说不得也是装出来的。
“朗生使的是何种兵器？”卢植心道这还叫力气大了一点，那再大你不比马援还厉害？当下出言相问自然是问在了点子上。
“拿我血龙戟来。”刘毅也不多说，当下微一招手便有士卒将他的血龙戟送来，最后的一段戟尾都拖在地上拉出一道深痕。
“这戟重几何？”看见这一幕众人脸上不信的神情渐渐淡去了，看那士卒吃力的样子此戟绝对不轻，且是通体精铁打造寒光闪闪绝非凡品，此时戟上还有凝结的血迹未曾擦拭，卢植不由问道。
“回中郎，此戟乃我刘家传家之物，重九十三斤十四两。”刘毅很是轻松的接过了血龙戟答道，当时知道重量的时候他还颇为自负，想青龙偃月刀不过八十二斤，恶来的双铁戟八十斤，自己还没碰到关云长与典公毅不知武艺到底如何，但这重量已然胜过了他们。
“九十三斤十四两？”“我来试试。”卢植吃了一惊，军中将领手中武器超过四十斤的就算惊人了，这可不是你拿的起来就算的，千军万马之中还要挥洒自如体力的消耗极为巨大！此时刚才第一个出言与张平说话的魁梧将领走了过来，看着刘毅说道。
“请。”刘毅并没有拒绝，直接把血龙戟递了过去。
那将接过耍了几下，抖了几个戟花，随即便将其立直言道：“果真有九十三斤，刘毅你好大的力气啊，难怪能有如此战果。”
“将军客气了，观你出手也能举重若轻。”刘毅笑道，军中果然多是豪爽之辈，一旦你有真才实学就能赢得别人的额尊重。
“呵呵，算了吧，你这家伙要给我用在战阵上，最多一炷香就要累垮了，好小子，以后中郎帐下力气最大之人就是你了。”魁梧战将豪爽的一笑言道，众将此时也具各信服，此人姓古名琮，原本就是营中力气最大之人，他都如此说了此事再无可置疑之处。
“朗生，我且问你，此战你战果如何，自身损伤又如何？”身为上司岂能不喜勇猛的属下？卢植此时出言语气已经有所转变了，至少刘毅不是个来赚取名声的纨绔子弟，否则也不会有如此战果。
“回中郎，末将击溃敌军借势夺取县城便在城中安民布防，尚且来不及点算战果。”刘毅微一躬身答道，这个末将很是顺溜。
“嗯，居安思危，不错，给汝一炷香，立刻去点算自身损伤，此举亦不在安民布防之下。”卢植闻言心中暗暗点头，大胜之后还能如此，这小子已经算是一个合格的将领了，因此最后亦有提点之意。
“诺，末将马上清点，全军集合！”刘毅闻言点头称是，卢中郎说的一点不假，大战过后身为战将自该掌握手中的实力，才能决定接下来的战略，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周全。说道这里朗生是吐气开声一声大喝，听得周围众将都是暗暗心惊，谁还不知这刘朗生武艺若何，这把子声音可是雄壮无比。
让他们更加吃惊的还在后面，随着朗生一声令下，城中城外的士卒都开始列队，就连躺在地上的都挣扎着在同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在卢植面前排出了整整齐齐的五个方正，铁骑营在中，四营分列四周，士卒人人眼观鼻鼻观心寂静无声！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就算未能亲见刚才那一仗可此时这些士卒的训练有素已经证明了一切，除了经验之外他们已经具备了所有大汉精锐该有的素质！刘毅刘朗生，这小子可不寻常。
假如说刘毅麾下士卒的队列看得众将心中佩服的话再看见他们的装备就真的要流口水了，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啊，看看那些步卒的甲胄和兵刃，再看看位于最中那威风凛凛的四百骑兵，难怪能有今日如此战果，这得花多少钱啊？卢植见了则是对刘毅更加欣赏，个人的勇武还在其次，这练兵用兵才是为将者必须具备的素质。
“报数。”刘毅来到全军队列之前又是一声高喝，紧接着五个方阵都传来了极为整齐有序的声音，除了铁骑营之外其它四营几乎是一同开始一同结束，连速率都保持的极为均衡！要知道刘毅在他起家基本的身上可是花下去无数的心血，甘宁收缴来的钱财，刘度行商的大半，甚至连祖父刘宇的家产都往里贴了不知多少，才有今日的威势。
“报，青龙营五百二十七人尽数到齐，报，白虎营……”随着报数的结束每营的营首都来到朗生面前施礼大声喊道，显得干脆利落，而那个结果却令卢植和众将更加吃惊，如此大战刘毅麾下竟然无一阵亡！即使这些黄巾军是乌合之众能取得如此战果亦可称辉煌了。

前传 兴霸阵前施英勇
此时虽然还不知斩杀敌军具体数量，可看这青县城外满地的尸体怕亦有数千，破敌万余拿下县城，所部竟然无一伤亡这在战争之中简直就是奇迹，不过刘毅知道其中的巧合实在太多，一来此战根本未有真正的交手他们一直处在追击的位置，拿下青县更是没有经过攻城，自己这第一仗的运气有些逆天了，不过如此出场也算是光彩夺目。
“有受伤的没有。”刘毅继续大声问道。
此时场面沉寂了片刻，士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发现身上的血迹多半都是敌人的，有的受了一些擦伤却哪里好意思在这个场合提起，片刻之后方才有一个声音犹犹豫豫的言道：“报，小人脚崴了。”
“脚崴了？怎么崴的？”刘毅问道，他军中是有医者存在的，战时伤情只要不影响行动便算不得什么伤，这脚崴了倒算其列，回答之人名为祁老六，在白虎营一众士卒之中绝对是身手超群。
“刚才追那些黄巾军跑的快了，被尸体绊了一下。”祁老六听刘毅发问，胸膛一挺大声说道，只是怎么听起来话中都少了底气。
此言一出，卢植身后众将人人面带笑容，更有的笑出声来，这个伤倒是受的奇怪之至，至于张平手下士卒更有很多忍不住笑的，可留意麾下这两千士卒却还是人人沉静。练兵之时就有严格的要求，队列之中禁止言谈，说笑就更不允许，否则鞭打三十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情景看在卢植眼中不由微微点头，刘毅练兵亦有独到之处。
“回中郎，末将手下除了一名士卒奋勇追击敌军受伤之外无一伤亡。”刘毅以最为标准的姿势来到卢植面前大声言道，有什么好笑的？脚崴了就不是受伤吗？一个士卒追击敌军能把脚都追崴了得有多大的士气啊，容易嘛？不过祁老六这个家伙还真丢人，但那是关起门来的事情，对外的时候刘毅绝对是不会并贬低自己的士卒的。
“好，刘毅你此战大涨我军威风，本中郎定会酌情与赏，张十八你过来，刚才为何与同袍冲突？”卢植一个好字脱口而出，随即却是向张十八招了招手，他对这个憨厚的士卒印象极好，且能问出点东西来。而身在队列之中的张十八则是看了刘毅一眼见他点头之后方才出列一路小跑到了卢植面前，对他刘毅也懒得使什么眼色了，白费！
“刚才我们一帮兄弟在收拾战场，他们来了就割人头，这不是明抢吗？欺负到我们头上来哪里能忍？将军说的，只要有道理，天王老子也敢拉下马来。”张十八老实实的说道，还不忘炫耀一下将军平日里的教诲，却把一旁的刘毅听的白眼直翻，这也太实诚了。
“哦，朗生平时都是如此说的？”卢植听了也不置可否却是对刘毅问道。
“呃，是，毅自小就没被人欺负过，此番上战场就更要如此。”刘毅也是豁出去了，反正手下做的没错，有责任也该自己担。
“张将军，这张十八说的可对？”刘毅此时的语气虽是还有些纨绔的气度可看在卢植眼中已经顺眼了不少，当下又问张平。
“回中郎，末将治军不严，方才实是不知，这帮小子的确该打，让他们长长记性，倒是有些对不住了。”张平向来是一个直爽之人，方才手下也对他说了此事，好好的抢别人战功就是无理，关键还没抢到，够丢人的了，闻言也是立刻答道，最后还对刘毅抱了抱拳。
“张将军客气了，将军气度毅佩服，你放心，回去我就收拾他们，对自己人下手还能这么狠？我那军中还有医者药物，回头让他们给兄弟们送去。”刘毅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张平若是强硬他绝不会有一丝示弱，但对方如此光明磊落他就要投桃报李，说完还狠狠的看了一眼张十八，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看了也不免一缩脖子。
“朗生你起义军之前就是县尉之职，如今到了军中当有个军职，今日便暂授你扬武校尉，甘赵二人可暂为军司马，今日首战大胜，你全军士卒没人赐酒两壶，钱二百五！”卢植见状心中欣然，稍稍沉吟之后方才言道，以刘毅的官职当个校尉恰如其分，其实以他今日的表现和身后的背景给个偏将也不过分，但军中是最讲资历的所在。
“谢中郎赏。”刘毅心道你这赏钱也太那什么了吧，但此时绝不能与上官讨价还价，总算自己和两位兄弟也算有个职位了，校尉？先干着吧，以后奋勇杀敌还愁升级无门？立刻躬身大声喊道，身后士卒见他如此都是齐声发喊，一时间千人一声声势极壮。
“不过，同僚私斗军法不容，有功该赏，有过亦要罚，此次朗生与子宁都有治军不严之处，自该惩之，刘毅，张平！”等众人发喊之后卢植却是话锋一转言道，最后呼刘毅张平之名亦是语气一正。
“末将在。”刘毅和张平对视一眼皆是来到卢植面前施礼。
“便罚你二人……”“报，中郎，前方大队黄巾人马来袭。”正说到此间却是闻听远方一阵隆隆之声，这里都是沙场宿将，知道那是大队人马开进的表现，而从扬起的尘烟亦可知来敌绝不在少数，果然立刻就有一小校快步奔来单膝跪倒在卢植面前言道。
“来的好，朗生你领本部士卒在左，子宁在右，布阵迎敌，宣方可快马回营调军前来。”卢植这一行只有张宁的五千士卒随行，而远处的尘烟黄巾军当有两三万之众，此时撤定是不及，迎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此时他当机立断丝毫不拖泥带水也让刘毅心中佩服。
当下汉军便在这青县城外布下阵势待敌，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出现的黑压压一片黄巾军卢植却对刘毅笑道：“方才听张十八所言朗生一招斩何曼勇武过人，不过我与众将都未曾亲见，如今敌军来袭不知朗生还敢斩将夺旗否？”
“有何不敢，只要中郎让毅出击，必不让中郎失望。”远处黄巾虽众但阵型并不严谨，有铁骑在手即使混战刘毅亦是不惧，再说还有卢植的安排，因此听他发问，当即奋然道。
“好，就命你上前讨阵杀敌，或建立战功此罚可免，否则二罪并至。”见刘毅一脸信心十足跃跃欲试的样子卢植心中欢喜，终究是要在两军阵前才能看出他的详细，此时一言既出身边众将亦都是一副饶有兴趣的神情，耳闻哪若目见，他们也想一见刘毅的勇武之处。
“大哥，此次乃我等出战，大哥已然斩杀了何曼，小弟这手痒的紧，请让小弟出征。”“大哥，云亦是此意。”刘毅也不多言拿起血龙戟纵马上前，甘宁和赵云也左右跟了上去，之后还有张十八举起那一面金狼旗随行，兴霸子龙早就憋不住了，此时立刻请战道。
“这……也好，那我们说好了，兴霸先上，随后就是子龙，为兄排在最后。”刘毅微微一愣，随即想到有功也该大家立，以甘宁与赵云的武艺黄巾军中能够找出威胁他们的人吗？
说话之间对面的黄巾军已经压了上来，甘宁则是兴奋的一派战马就冲了上去，“尔等贼军，可有敢与江东甘兴霸一战者？”这说起音量甘宁比刘毅也只收差了少许，此时全力而为是声震四野。
“中郎，传言皆道那上党刘毅纨绔不堪，靠结交宦臣方能混个一官半职，如今看来怕是传言有所不实之处，你看他在千军万马之前犹能沉静自若，麾下士卒亦是如此精锐，哪个纨绔有这等本事？”此时后阵一员偏将见状便对卢植言道。
“嗯，明方此言有理，据闻上党刘家亦是皇室宗亲颇有家世，说不得那结交宦臣也是家中所为。”卢植点头言道。
“什么甘兴霸，无名之辈，某乃飞天神虎赵和是也。”黄巾阵中一将飞马而出来到甘宁面前长枪点指言道，倒也是颇具气势。
“飞天？甘某今日就叫你下地。”闻听说话刘毅甘宁都是一乐，怎么这些黄巾战将都是一个德性？当下也不多说，挥起紫鲛断浪刀便直取赵和，那敌将虽然也颇有些武艺却哪里能敌兴霸之勇，战不三合就被甘宁窥见空档紫鲛断浪刀一个上挑将他的长枪高高挑在空中胸前门户大开身躯晃荡，此时甘宁陡然一个极速前冲，臂弯带住赵和的颈项竟是硬生生将他从战马上拖了下来，随即右臂猛一发力，可怜赵和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已经被甘宁夹断了颈骨，真正下地去了。
此时黄巾军中另一战将与赵和交好，见他危急便赶来相救，却是晚了一步，甘宁见猎心喜挥刀再上，交马不过数合又是单臂较劲将那将直从马上拎了过来，随即重重摔在场间，那将七窍流血眼见不活。
身后汉军虽还未见刘毅出手，刻着黑甲黄衫大汉竟是勇武如斯，一时间汉军之中叫好之声连成一片，黄巾军则是士气低迷，江东甘兴霸的大名借此一战便在军中传言开来。

前传 银枪龙戟并生辉
黄巾军来袭，甘宁在阵前大展威风，夹死一将摔死一将威风八面，看得后阵卢植不断点头，有如此勇武之战将乃大汉之福也，其周围众将亦是心中佩服，今番来投的刘毅兄弟皆是豪杰之士也。
朗生对此倒是毫不惊奇，自己二弟可是江东双虎之一，黄巾军中哪里有可敌他之将，看甘宁耀武扬威他却是对赵云笑道：“三弟，你二哥也是个阵上疯，怎么样，把你忘了吧。”
赵云闻言没有接话，心道大哥你还不是一样，看来以后这战功还得自己抢啊，有这两个兄长在怕是慢了一点都不行。
“来来来，此二人太弱，汝等可以同上。”甘宁此时犹在阵前大声喝道，刚才斩杀二将并没有花掉多少力气，可说是意犹未尽。
黄巾阵中也有血性之人，虽见甘宁勇武过人但如此言语也太视他们如无物了，当下便有三将纵马而出直奔兴霸而来，汉军众将原也有意出马相助，不过刘毅兄弟皆在阵前，想来不会令甘宁吃亏，因此便静观其变，谁知甘宁见到三员敌将一起前来竟然是拨转马头便退，难道此人是银样蜡枪头还会畏敌怯阵？众将不由一时心头疑惑。
“三弟，别说哥哥不记得你，这三个是你的了。”甘宁的一声大喝解释了所有人心头的疑惑，见他说的轻松无比又是心中暗暗佩服，这兄弟三人在千军万马之前亦如闲庭信步一般，当真英雄了得。
“多谢二哥，小弟来了。”赵云闻言立刻兴奋起来，一摆亮银枪，催动胯下白马便冲了上去，嘴里还不停在给二哥道谢，原本刘毅还想冲上帮忙，见此情形亦只能勒住马头，兴霸还挺会做人情的。
“某乃常山赵子龙也，贼将受死！”赵云冲上前去又是一声大喝，随即那杆银枪舞动便如泼水一般洒向三员敌将，日光照耀之下只见万点银光分外耀目，枪头反射的阳光竟令得黄巾众将难以睁眼，只得各自展开兵刃守紧门户。只听的场内“叮叮叮叮……”一连串的响声连成一片，左右二将身躯巨震而退，中间那将一声惨叫栽下马来，心口处和胸腹之间竟有七八道伤口喷出鲜血，可见赵云出枪之快。
“百鸟朝凤，这是百鸟朝凤枪。”众将之中有一一样使枪之人见了眼前场景沉吟片刻之后如梦呓一般的说出了这一枪的名字，当年机缘巧合他曾经见过枪王童渊的绝招，可惜老人家说他资质不够不能得枪中精髓拒绝了他拜师的请求，不由得就引为生平恨事，没想到今日在战阵之上还能见到这夺目的百鸟朝凤枪，威力竟不在当日之下。
“百鸟朝凤枪？这赵子龙莫非是枪王童渊老人家的亲传弟子？难怪如此厉害。”其余众将闻言亦不由交头接耳，童老之名在大汉武者之中可谓如雷贯耳，看赵云出手便知道这一枪的威力名不虚传！
“三弟你至于吗？杀鸡用牛刀啊。”“就是，用得着吗？浪费啊。”这里众将在为赵云的高超枪法赞叹不已，那边甘宁和刘毅却是一唱一和的言道，在他们眼中，对付眼前的黄巾战将还用得上百鸟朝凤枪？看来三弟亦是憋得好生辛苦，等到出手的机会便是全力而为！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有些紧张，威力远不如平时对练，否则哪里还有活口？
听了两位兄长之言赵云也有些俊面发红，刚才那一枪确是由于紧张导致力道不足，要是老师在这里肯定会是一阵狠批，不过战阵之上也容不得多想，骏马立刻前冲，那条枪犹如银蛇一般再取二将心窝。两人本能的就要举起兵刃格挡，可挡住的却只是白龙亮银枪的虚影，亡魂大冒之下只觉心窝之处一阵剧痛，子龙的银枪已然收回手中。
“大哥，该你了。”见二将的尸身栽落尘埃，子龙虽也是意犹未尽但二哥能对他相让，自己却也不能吃独食，当下拨马便回口中喊道。
“好三弟，好枪法，上党刘朗生在此，何人敢与我一战！”刘毅心中一乐纵马上前，与赵云交错而过的时候不忘夸赞两句，随后来到阵前更是霹雳般的一声大喝，闻听此声黄巾军的阵脚都略略松动。
“汉军之中何时多了这三员战将？”这一次黄巾军的主将乃是渠帅江潮，之前与卢植麾下亦有过交手，却从未见过今日阵上这兄弟三人，只见他们一个比一个勇猛，谈笑之间自己麾下战将便死伤枕藉，不由得对身边众人问道，此时闻听刘毅巨喝却再无人敢上了。
“渠帅，此三人定是新近到汉军之中的战将，以前并无得闻。”江潮身边一将言道，看向刘毅的目光中已是带上了畏惧之色。
“上党刘朗生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刘毅喝声再度响起，前方的黄巾士卒很多都产生了错觉，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黄巾诸将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于上前一战，那个黄衫的白袍的已然勇猛如斯，如今这上党刘毅这般声威，上去岂不是与找死无异？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为何故？”刘毅见无人敢于上前应战，对方士卒眼中皆有怯意，不由得心中畅快，一时间自己似乎变成了当阳长板桥之前的燕人张翼德，脱口而出便是其时明言，他的血龙吞天戟点指敌阵，寒光闪闪的戟头被阳光一照是万丈金光，耀目之极。
“啊！”此时黄巾军士卒被那阵亮光晃得双目难睁，耳中却是传来一声惊呼，竟是有人再受不住刘毅的威势掉头便跑，他身边诸人见状亦是紧随其后，黄巾军阵脚更是松动起来，刘毅见状血龙戟指向天际，口中高声喊杀，甘赵二人并那两千余士卒立刻就往上冲，丝毫不顾及对面阵中的数万黄巾，而刘毅更是忘了该由卢植发号施令！
“传令全军，突袭敌军中路，杀！”刘毅看得出的战机身为沙场宿将的卢中郎又怎会看不到，此时他也不会去计较刘朗生的胆大妄为越殂代疱了，两军对阵战机绝不容错过，当下下令也是斩钉截铁，当然眼前敌军势大汉军援军未至终是兵力不足，因此便冲一点下手。
“杀！”刚才见到甘宁赵云二人杀敌加上刘毅的威势已经让汉军众将与士卒血脉贲张，如今得中郎下令便各个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杀向敌军，且全军兵锋所指正是敌军那面显然之极的大氅所在！
“二弟三弟，盯着那金盔金甲之人。”刘毅一戟将一名敌将挑落马下，随即大声对甘赵二人言道，被汉军这么一冲，黄巾军原本就松动的阵脚更为混乱，刘甘赵三人冲入敌阵，刀枪戟齐出更是虎入羊群，但凡三人过处莫不是鲜血飞溅伏尸遍地，所谓擒贼先擒王，刘毅此时心中所想和卢植不谋而合，三人朝着金盔金甲的江潮便杀了过去。
一开始还有些黄巾军中不怕死的军将敢于上前迎接三人，可根本就没有人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分毫，三般兵器挥舞之间是沾着就死挨着也伤，尤其是刘毅的血龙戟，往往挥击之下就能带起数具黄巾士卒的身体，更显威力十足，如此一来哪有人再敢上前阻拦三人。
江潮胯下乃是一匹黄骠马，很是神骏速度飞快，便连刘毅胯下坐骑也难赶上，朗生见再让他跑下去必定追之不及，当下手就往百宝囊中探去，要以飞石克敌，不过还没等他发石甘宁的喊声却是先到了：“大哥不可，小弟看上那匹好马了。”
这边赵云亦是张弓搭箭一箭便射在江潮后肩，不过此人马上身躯摇晃了几下竟是强忍伤势继续策马而逃，眼看就要被他逃脱，却忽然闻得一声高亢的狼嚎之音，黄骠马闻之腿脚稍软速度便有些放缓，江潮身边的其余战将更有两人被胯下坐骑掀翻在地拖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原来发喊之人正是刘毅，许久不用几乎忘了这一门绝技。
“多谢大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甘宁纵马便上，而后竟与马上一个翻身落在地面，就这么飞步赶了上去，同时两只手戟飞出正中江潮后心，黄巾渠帅张口喷出鲜血眼前一黑，接下来更是后颈一痛栽下马来，得刘毅狼嚎缓得那么一缓，赵云的狼牙箭便立了功劳。
兴霸久在江湖之中练有轻身之术，三百步内绝不输于奔马，瞬间两个飞跃上去已经到了江潮身后，紫鲛断浪刀寒光一闪一颗人头便冲天而起，待得那人头下落被它一把抓住发髻，同时左手也拉住了黄骠马的马缰。那马扬起四蹄就要奔逃却被甘宁全身发劲紧紧拉住！这一刻兴霸全身筋肉虬结，暴起的肌肉竟然将身上的黄衫也尽数撑破！
“贼将已杀，跪地者生。”见兴霸取得敌帅首级，刘毅与万军之中高声大喝，如此混乱场面之下依旧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士卒耳中，汉军闻之是士气大振，而黄巾士卒则多有依言跪地请降者。

前传 阵上方察短何在
渠帅江潮为甘宁所斩，黄巾军顿时群龙无首，此时汉军大帐之中的援军又是到达，上前便是一阵狠杀，便只见横尸数里哀鸿遍野！但在此时刘毅倒是停止了手中血龙戟的挥舞，坐与马上眼光只是看向四处战场却是不再奔袭。汉军众将一心杀敌建功并没有太过注意，即使偶尔有人得见不过以为刚才一阵冲杀太耗体力此时需要歇息罢了。
“三弟，这可是一匹好马，以后冲阵又多了一件利器了，说起来那渠帅还是你射杀，给你了。”甘宁赵云二人向来以大哥马首是瞻，见他停下厮杀便也不再冲阵，反正此时汉军胜势已然不可动摇。兴霸抓着黄骠马的马缰说话之后就要塞到赵云的手中，他们三兄弟感情极笃，兴霸心中也知道若论马战的本领三弟的确要稍在自己之上。
“那不行，江潮的人头可是二哥你砍的，小弟不能坐享其成，走，去看看大哥在做什么？”子龙闻言连连摆手，三兄弟之中以自己最为年幼，自该以两位兄长为先，说完害怕兴霸纠缠便去了刘毅处。
“二弟三弟，好好看看大汉战将与那些士卒如何厮杀，我可取长补短与日常操练之中。”刘毅听见两人前来便出言道，但眼光依旧紧紧盯着战阵之上面上一派认真之色。对他而言身入军营讨伐黄巾除了积累足够的资本之外亦是一个学习的过程，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三军统帅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战术理论是不可或缺的，刘毅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是什么军事天才，更不信所谓的主角光坏，一切要靠自己努力。
“大哥说的是，原该如此！”首战得胜又是如此大胜，却在刘毅的面上看不出任何得意之情，有的只是认真细致的观察，这让甘宁赵云二人很是心中佩服，自己这个山林结义的大哥向来是言行一致的，当下二人也是仔细观察起来，卢植的指挥是确有独到之处的。
“没有什么特别勇武惊人之辈，看来自己所知道的那些名将当不会在此间，也不知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一边观察刘毅心中也在转着念头，除了左中郎将卢植之外那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的主人他还没有任何的发现，要知道黄巾之战也是一干英雄初展所长的机遇，江东猛虎，桃园兄弟，绝代枭雄，对他们刘毅心中还是有所期待的。
不过眼下他最为注意的还是大战之中汉军的战阵厮杀，他们三兄弟在平丘为麾下士卒精心打造的小型战阵还是极具威力的，五人或是十人共同进退配合娴熟，在眼下的战局之中自己麾下发挥出的战力绝不在卢植的大汉精锐之下，论起杀伤还犹有过之。不过刘毅心中更知道真正的原因，除了装备精良之外便是因为眼前的对手太弱了。
就看张平所部士卒的表现，即使在追击战之中他们的整体队形也保持的十分完整，这和平常的艰苦操练是分不开的，假设此时敌军援军前来进行反冲击，张平就可以立刻变阵加以迎击！而自己麾下与之相比在整体上就会显得很是松散，假如对手不是这些乌合之众，更非眼前摧枯拉朽的顺风仗，碰见张平这样的对手他们说不定就要吃亏。
初始上阵便取得大胜固然振奋人心但刘毅心中却并不庆幸，一支军队想要成为百战雄狮光会打顺风仗是绝对不够的，逆风战，苦战、混战甚至是烂仗都要会打才能横行天下，眼下他刘朗生还差的远了，当然其中也不乏客官因素，似这般动辄数万人的厮杀场面平时操练是永远不可能模拟出来的，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去学。
这场混战打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汉军追杀三十里方才满载而归，便在这回军之时刘毅麾下的阵型较之其他汉军精锐就要更显松散之处，也许他们斩杀的敌人要多于对方，这一点从士卒们肩膀上挂着的人头就可以看的出来，但很明显的是大战的取胜让他们放松了心情！亦是缺乏经验的表现，没有回到军营之前绝不能有任何的松懈。
方才在观察之时刘毅一直是面沉如水，自己花了无数心血打造的精锐真正到了战场之上却还有如此多的缺陷，战争绝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此时他真的应该要庆幸对手的弱小了，他还有时间去改正自己的缺点，慢慢的在这场战争中打造出真正的百战雄狮。
面对自己凯旋而归的士卒们，刘毅当即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有缺点也好，缺经验也罢那都是自己为将的责任，与士卒无关，他们浴血拼杀建立战功当然要笑脸相迎，至于回去之后该怎么做那就是自家关上门之后的事情了，眼下他最应该的就是为他们夸耀战功。
“好了好了，回去喝酒。”到了士卒之中刘毅摆摆手让他们不要施礼，随即便加入了大家的队列，不时拍拍这个，打打那个夸赞几句，而被他拍打的士卒也会立刻昂首挺胸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个时代的人无论你如何去爱兵如子却总不免会有一些上下之分，可刘毅绝没有这个问题，后世的心态让他可以非常平等的去对待自己的士卒，而那种发自内心的看待也是可以感受到的，那种感觉相当的良好。
“怎么啦祁老六，右脚又崴了？”看着祁老六被两个士卒驾着行来刘毅上前笑问道，看他们身上的血迹也知道厮杀的激烈。
“将军，没崴脚，我杀了十八个敌军，最后被他们在小腿上砍了一刀。”祁老六见刘毅前来急忙战正身体，右腿吃痛他单腿站立亦是极为稳定，此时言语之中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自豪与骄傲。
“十八个？你小子行啊，我看看。”刘毅笑着点头随即便很是自然的蹲下身来查看起祁老六的伤口来，包扎的相当严密，一看就是专业手法，普通士卒可不行，定是出自军中医官朱力之手。
“一点小伤那里值得将军相看，朱医官早就打理好了，不碍事。”见刘毅在自己面前蹲下祁老六是一脸的惶恐之色，急忙言道。
“呵呵，朱医官的手法就是精到，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老子现在是校尉，杨武校尉，以后谁也不要再叫将军，省得丢人，听见了吗？”刘毅先是称赞了一下朱力的手法，便大声对周围的士卒说道。
“诺，将军！”听了刘毅之言，士卒们是千众一声答道，即使是身在担架上的伤兵也不例外，平常在训练之中就是这样，将军平时可以与你言谈不计甚至还能说一些荤段子，但一旦他下令面前是粪坑都得毫不犹豫的跳下去，此处便是军令如山令行禁止！
“呵……”刘毅一听那齐整无比的将军之声心道我这话等于白说了，平时里早已形成了习惯哪里能说改就改，他自己首先没撑住笑了出来，士卒见状还不笑成一片？这个景象吸引了不少汉军同袍的目光，在他们眼中这些新来的士卒除了英勇之外那种气氛也极为融洽。
“来来来，骑我的马，别溜溜咧咧的，上去。”祁老六的伤势还是颇重的，仅有的担架他也让给了麾下士卒，刘毅便牵过自己的追风驹让他骑乘，祁老六哪里肯骑，说不得又要让朗生训斥一顿。
“将军，老六杀了十八个就有马骑？我这杀了二十三个了，二虎也有二十一个。”此时才赶到近前的张十八见状有些不乐意了，大声喊道，他和身边的王二虎身上挂了一圈敌军人头，显得极为狰狞。
“什么二十一个，明明是二十四个，其中三个被骑兵兄弟踩烂了。”骨瘦如柴的王二虎很不服气的道，他在军中被称为瘦猴，可要是因此而小看他就大错特错了，这下子下手既狠又刁钻，阴招更是不断，可以说是甘宁的得意弟子，刚才看的张平都是牙咬咬的。
“你们两个小子嚷嚷什么呢？谁叫你们手脚慢来迟了，人家祁老六脚崴了还杀了十八个你们有什么好争的？刚才下手那么重老子还没收拾你们了。”刘毅一副没好气的样子言道。
此时张十八和王二虎不敢再言语了，做错事受罚是应该的，他们不怕将军军棍，以后更是该打还要打！不过若是再去庖厨营喂猪又或者清理全军的排泄物那可受不了，现在还是老实一些吧。
“二十三个，二十一个，有种！看在你们杀敌的份上，就不收拾你们了，晚上再多给你们一坛。”刘毅这才笑道，而张十八王二虎闻言压力尽去之后又是雀跃起来。
远处的卢植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一般而言他是不会赞成将领和士卒太过亲密的，这样会没有上下之分，但在刘毅身上他却说不出什么，刚才面对数万的黄巾刘毅一声喊，这些士卒愣也不愣就往上冲，根本不管是不是敌众我寡，此时亦更见朗生在士卒之中的威信，虽然还稍稍欠缺一些经验，但其言行已然隐隐具备了名将的素质了。

前传 雕弓相赠善射将
鼓舞夸奖了一番自己手下的士卒，刘毅又挨个去看了看躺在担架上的伤兵，这个习惯自今日开始也贯穿了他整个军事生涯，无论战后是如何的疲劳，有着多少事情要做都从不间断。而甘宁刚刚夺来的黄骠马上坐的则是一个满脸疲倦之色的年青人，他的身上是打造的十分精致的半身锁叶甲，既轻便又坚韧，吸引了很多汉军士卒的目光，这样的铠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穿的，且刘毅麾下看他的眼神都有尊敬。
“二统领让我下来吧，那边兄弟还需要照顾了。”年青人对着走在他前面的甘宁言道，语气之中竟然有些哀求，刚才甘宁让他上马他坚持不愿，最后兴霸也懒得说了，直接就将他扛上了黄骠马。
“大哥和我都看过了，兄弟们没什么大事，倒是朱医官你可要好好休息，你看你这小脸白的，以后碰到这种阵仗可不要跟着往上冲，千军万马之间没人敢担保护得住你的。”甘宁头也不回的言道，马上的年青人正是刘毅军中医官朱力，刚才为了救治伤员很是忙碌。
“二统领此言差矣，朱某入军中亦是军中一员，将军下令全军杀敌岂能落后，再言这段时日锻炼下来我也不差了。”马上的年青人颇为不服的说道，加入军中这三个月他也都是和士卒们一起操练的。
“不差，嗯，的确不差，不过你的命可比我们精贵，是不是兄弟们。”甘宁回头看了一眼，随即笑着说道，还不忘问周围的士卒。
“是。”所有的士卒齐声回答，刚才朱力的表现是看在眼里的，几十名受伤的同袍朱医官的手法那叫一个快，难怪将军器重。
“哈哈哈，那是我的疏忽，张十八王二虎，以后但凡遇见战阵，你们两个小子给我不离朱医官左右，务必保护他的周全。”此时却是刘毅大声说道，而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士卒，小龙如今只有十四岁，原本在平丘乞讨，快要冻死之际被它救了性命，平时还会晚些杂耍很受士卒们欢迎，此战他也击杀了两名敌军而受伤。
“诺。”张十八王二虎闻言条件反射一般的昂首高声应诺。
“答应的倒挺快，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保护周全吗？”背着小龙丝毫不会影响刘毅的行动，无论体力耐力狼王身躯皆是坚强无比。
“这……”二人闻言挠了挠头，他们还真的不会解释其中含义。
“就是说你们两个小子哪怕身上被人对穿了十八个窟窿，打的就剩一颗光球了，也要保证朱医官不少一根毛，要是稍有闪失，老子回来就收拾你们。”刘毅大声笑道，自己“请”来的医官可大有效用。
“哈哈哈哈哈哈。”听闻将军的话，士卒中哄笑之声连成一片，张十八和王二虎也是如此，不知为何他们就是喜欢听刘毅的粗言，尤其是在战时，刘毅要是一骂娘兄弟们嗷嗷叫的就往上冲。
“刘校尉，刘校尉。”此时一骑从后面赶了上来口中不停呼唤刘毅，朗生回头一看却正是张平，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焦急的神色。
“张将军唤刘某何事？”虽然之前二人麾下有过冲突，但刘毅对张平的爽直还是十分欣赏的，况且他还想要向这个沙场宿将多取取经了，正琢磨着怎么跟人家服个软没想到他却主动找上来了。
“刘校尉，我军中一位兄弟中了敌人的狼牙箭，那地方拔不好就是性命攸关，刚才在阵上见这位兄弟手法不凡，请刘校尉相助救我那位兄弟一救。”张平闻言先是有些犹豫，随即言语却是毫不停顿。
“都是同袍，份内之事，救人要紧，朱医官辛苦一趟吧。”刘毅闻言先是看了一眼朱力，见他点头方才很是诚恳的说道。
“多谢刘校尉不计前嫌，只要我那兄弟性命无碍张某亲自到你营中给兄弟们请罪。”张平微微一愕，倒是没想到刘毅答应的如此干脆，心中不由感激，刚才的冲突说到底也是他们有错在先。
“走，去看看，二弟来背着小龙，张将军你是前辈，以后唤毅表字即可，既是同袍何必如此生疏。”朱力已然下马走了过来，刘毅把背上的小龙交给甘宁之后口中说话已是往张平军中而去。
“朗生说的是，老张早生了几年，以后就托大喊你声老弟。”张平也是立刻带着刘毅朱力往受伤士卒那边去，今天刘毅在战阵上的表现让他很是佩服，如此豪杰之士他也想结交一番，加上刚才的事情对刘毅的印象就更好了，男人丈夫不打不相识的多了去了。
这朱力就是上党城名医周秦的得意弟子，对于外伤治疗尤其擅长，原本他是不愿意从军的，可经不住刘大少爷三寸不烂之舌的忽悠，加上报酬又颇为丰厚，这才假如刘毅军中。他也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军营之中三月一待便和士卒们都打成一片关系很是融洽。敌军那狼牙箭带着倒刺射中的又是腿上大动脉，换做旁人很难下手，但朱力银针医刀双管齐下便是迎刃而解，得到了张平军中一片欢呼之声。
“来来来上我的马，你们两个扶好了，兄弟你真有本事。”见朱力拔箭之后的面色有些苍白，张平急忙亲自上前将他扶上马，更派了两名士卒在旁照顾，这才回头对刘毅一躬：“多谢朗生，老张欠你个人情，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吩咐，老哥我保证不皱一下眉头。”
“哥哥你这是做什么，你我有同袍之义谈什么人情，以后日子还长着了，我那营中还有不少伤药，等会给你送过来。”刘毅见张平能为一普通士卒如此，也是条血性汉子，当下便更是客气。
“说的是，说的是，不过朗生你和你那两个兄弟可是好武艺啊，老张在军中十余年还未见过如此勇猛之人了。”张平呵呵一笑，随即又赞叹起来，而听了将军的话他麾下士卒也是一脸的认可，军中似刘毅这般武勇不凡有素性豪爽之人是很容易赢得大家的好感的。
“说起武艺刘某可不及我那两个兄弟，不过老兄你也很厉害啊，刚才我都看见了，麾下儿郎们各个都是好汉！兄弟们，刚才有些误会刘某在这里给大家道个歉，以后都是同袍一起奋力杀敌才是。”刘毅出言将张平与手下士卒夸赞一番之后便做了个罗揖圈。
“好了，刚才还说张某，朗生你是好样的，对我的脾气，你那些儿郎也是好样的，一个个如狼似虎，我大汉精锐就该如此。”没等刘毅施完礼张平已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臂弯言道，刘毅麾下的战力今天有眼睛的就能看到，两千余人敢冲数万敌军，少一点胆量也不成。
“哥哥说的是，你我也用不着这样客气，我那些儿郎不缺胆气，但和哥哥你的麾下相比还是嫩啊，还要请多多指点。”刘毅点头言道，随即便开始实施他在心中已经盘算了很久的计划了。
“放心，有什么你尽管问，保证知无不言。”张平拍了拍胸脯。
之后回营的路上刘毅像是变成了一个小学生，不断对张平提着这样那样的问题，而后者的确是知无不言解释的颇为详尽，只见每次张将军说话之后刘校尉就是连连点头，面上的神情亦是认真无比。
片刻之后到了汉军大营，卢植命士卒们先行回营休整，却将众将留在了操场之上，卢中郎负手来到那面白虎旗下，转身言道。
“扬武校尉麾下司马甘宁甘兴霸上前听赏。”卢植第一个出言喊的就是甘宁，不过以兴霸的变现也足够当得起此战首功了。
“末将在。”兴霸闻言奋然而出来到中郎面前拱手为礼。
“甘宁阵斩敌将，又是取得敌军主帅江潮首级，是为此战首功之人，赏黄金十两，美酒十瓮，那黄骠马也与你，还望兴霸今后再立战功。”卢植高声言道显得中气十足，看着眼前的甘宁亦是心中欢喜。
“多谢中郎，末将日后定当再立新功。”兴霸闻言单膝跪地言道，黄金他不是太感兴趣，黄骠马和美酒十瓮才是遂了他的心愿。
“扬武校尉麾下司马赵云赵子龙上前听赏！”卢植又再喊道。
“末将在。”白袍银甲雄壮非凡的赵云闻言亦是越众而出。
“观子龙方才阵上所施枪法，莫非是童老的真传？”看了看眼前的赵云，卢植一笑问道，童渊在大汉武人之中可是名气非凡。
“不肖弟子，不敢言恩师之名。”赵云拱手言道。
“呵呵，子龙今日之英勇有目共睹，不愧名师高徒，赏黄金五两美酒十瓮，之前有张将军之言，后有本中郎亲眼所见，果然是箭法如神，这把宝雕弓乃是天子亲赐之物，与我这里只是蒙尘，不如赠与子龙杀敌建功！”卢植微微一笑又再言道，说道最后竟是命人取来自己的宝雕弓相赠赵云，如此强弓也只有这般箭法者方能相得益彰。

前传 滚刀肉与顺杆爬
见卢中郎以天子赏赐的铁胎宝雕弓相赠一新来之将，众将不免心中羡慕，不过方才赵云在战阵之上的表现也可以称得上夺目，出手三箭箭出旗断更是神乎其技，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张平是从不虚言的，况且这还是枪王童渊的弟子，也难怪卢中郎对他高看一等。
首功甘宁，其次是赵云，刘毅很正常的认为接下来应该会轮到自己了，几两黄金也不少了，可以分给手下士卒。不过卢植之后叫了五六员战将却始终不提朗生的名字，刘毅见状倒也不急，反正甘宁赵云都得到了奖赏，兄弟三人首战打出了名气，自己不必太计较了。
“扬武校尉刘毅刘朗生。”就在刘毅已然不报任何希望的时候卢植却脱口而出喊出了他的名字，张平还笑着在身后推了他一把。
“末将在。”刘毅昂首阔步来到卢中郎面前施礼之后高声应道。
“军营之中军法天大，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刘毅斩杀何曼拿下青县本中郎已然赐你为校尉军职，但方才汝手下士卒与同僚私斗，虽是情有可原却是下手过重，念汝方才阵上厮杀有功便从轻处之，今夜张将军营门的岗哨就交由你亲身前去了。”卢植微笑言道，眼前的刘毅加以雕琢可为良将之才，现在自己就要来熬一熬他。
“诺，多谢中郎。”听见中郎的言语众将有的是不禁莞尔，方才刘毅昂首阔步气宇轩昂的是去领赏的，岂知如此？倒是张平有些为朗生报不平，一副想要说项的意思，不过刘毅却是躬身领之，言语之中还颇有欣然之意，不要说众将就是发令者卢中郎都有些意外，他是不希望刘毅一开始的路就走的太顺，那样对他将来的发展没有好处。
“中郎，方才之事张某麾下有错在先，挨打也是应该，就算刘校尉的手下下手重了，他们违背军法也跑不了，如此就让张某领受，晚间愿与刘校尉一道巡营立岗。”张平此时上前一步正色言道，众将是熟悉了他的这种耿直，那边甘宁赵云对此人亦是大增好感。
“嗯，张将军之言是也，今夜便是你和刘校尉了。”卢植言道。
“呵呵，能和张兄一道，受罚也是个乐子。”刘毅闻言微微一笑低声在张平耳边说道，方才他心里想的就是要和对方请教混战之中保持完整队形的经验，因此卢植对他的惩罚却无异于一种奖赏了。
“等会儿晚间庆功宴记得多收几条牛腿，咱们兄弟晚上可不能饿肚子。”张平亦是一笑小声说道，两人此时却似多年好友一般。
“兄长放心，包在小弟身上，我这炙烤牛腿的手段可是一流。”刘毅拍了拍胸脯，这还真不是吹，当年在山林之中朗生最为拿手的就是烧烤，上次相救蔡琰主仆时佳人对他这门手艺可是极为称道的。
“咳……诸将暂且回营整军，今晚酉正与营中大场庆功！”二人之言虽是小声但卢植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这俩小子拿军法处罚当什么？当然此时他是不会发作的，咳嗽一声之后便下令道。
“诺。”众将闻言皆是领命，之后便各自回到自己驻地整军。
卢植给刘毅兄弟安排的营寨位于大寨西侧，原本是另一军的驻地，如此却是驰援青州去了，倒用不着他们花费多少的功夫，安排好了伤兵们的住处刘毅便登上了自己寨中的那座高台观望整个汉军大寨，行军打仗这安营扎寨可是一门很大的学问，此时正好观摩。
“大哥，我看那卢中郎也忒小气了一些，那么点小事也要抓着不放。”对于卢植让刘毅晚间去做巡营立岗兴霸心中颇为不乐意，大哥初上战阵就立下如此功劳，前方之事也错不在己方，何须如此。
“哎……卢中郎说的是，军法之中最讲赏罚分明，此处你我兄弟以后也要身体力行之。方才与黄巾军厮杀之时我等麾下整个阵型的稳固便不如其余诸位将军手下，我正想就此向张将军请益了。”刘毅闻言摆了摆手言道，他是十分清楚自己加入讨伐黄巾的汉军的目的的。
“大哥，依我看这汉军诸将之中亦也没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大哥如此是否为过？”甘宁又再问道，至少今日一战没有汉军战将给他留下太深的印象，身为一方之首久了，兴霸心头自有一阵傲气。
“二弟切不可如此作想，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吾等兄弟首战大胜其实与黄巾的羸弱不无干系，二位兄弟战阵上也曾得见，那就是一帮刚放下锄头的农夫，没有军列不通阵法根本不可以军视之，二弟三弟再想想，倘若今日我们的对手是任何一支同袍麾下的精锐怕就算是得胜亦是惨胜，个人再如何勇武也只是百人之敌，我们兄弟可都是要做万人之敌的，须得精通战阵，善晓兵法才行。”刘毅正色言道，颇有点语重心长的心思，现在就是他们兄弟蛰伏学习的时候。
“二哥，大哥所言有理，我等自当听之。”一旁赵云听得目光连闪，不由由衷出言道，这段时日他与刘毅相处的更多，二人日间练兵晚间便是熟读兵书战策，确是进益良多，况且今天战阵之处与大哥描述的确是无二，他们兄弟同生共死不需要去在意什么言语。
“呵呵，子龙你长见识了，不错，大哥，小弟知道了，不过该如何行之还望大哥细言之。”甘宁微微一笑怕了拍赵云的肩膀一副欣然之状，却把刘毅看得暗暗好笑，之后才是面色一正对刘毅言道。
“自明日起你我兄弟三人便要遍观营中同袍操练之详细，更要多多与之结交，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诸将论武勇定是不及二位贤弟多矣，可久在军中又岂能没有两手绝活？你我三人兄弟一体，任何一人学会了便可教给其余二人，等到我们学个通透方可有为将之姿！三弟，我看卢中郎对你青睐有加，此人乃我大汉名将纵横疆场数十年，腹中所学定是极多，你可要多多请教才是。”在两位兄弟面前刘毅是从不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的，说道最后更还开起了赵云的玩笑。
“哈哈哈哈，大哥说的是，我三弟武艺高强又是俊美如玉，更是师出名门，这卢中郎倒算是颇有眼光了，似大哥与甘某一个纨绔一个贼首便远远不如了，三弟你还要好生把握才是。”甘宁闻言亦是一阵大笑言道，在他和刘毅而言偶尔欺负一下三弟也是一种乐事。
“二位兄长却总是拿小弟玩笑。”赵云闻言一阵苦笑，论道这嘴皮子功夫他真的不是刘毅和甘宁的对手，当下竟是干脆转身不理。
“兴霸你客气了，你那可是号称公道大王，与民间声誉好的很了，大哥我这名声可不好听，你我兄弟却是以子龙为最，人长的……哎子龙，子龙，把梯子留下。”穿越今世刘毅觉得自己也算是一副好皮囊，不过和赵云相比还是有些差距，当下配合着甘宁说道，岂止刚说了一半却是不见子龙身影，却原来赵云知道自己说不过二人已然悄悄下了高台，还顺走了竹梯，亦只有与两位兄长之间赵云才会有如此表现。
“三弟，三弟……”兴霸亦是喊道，这高台可足足有三丈之高，没有梯子一般人难以上下的，赵云闻言却只是不理，别人下不来两位兄长岂会如此，在他而言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抗争了。
到了晚上的庆功宴上刘毅甘宁可是大出风头，两人整晚都是酒坛不离手，穿梭在整个宴席之间，朗生找的是似张平这般的汉军诸将，兴霸的目标则是其手下校尉司马等等。华夏自古很多人情都是在酒桌上喝出来的，刘毅的酒量更是绝非常人可比！至于甘宁，那就是非人类的酒量，朗生常言二弟若是稍稍放开，他喝的酒够别人洗澡了。
刘毅的交际能力非比寻常，甘宁也是一派江湖大豪的气度，加上素性豪迈洒脱一般人很难拒绝他们的敬酒，况且今日在战场上二人的表现已经让汉军一众军将眼前一亮，晚间这场酒更是酣畅淋漓！在很多汉军将领眼中，这个新来的刘毅刘朗生就是个滚刀肉的性格，吃软不吃硬，犯起楞来是谁也不理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此人确有真实本领，因此也是颇为接纳，当然在今后他们还会体会到刘毅的另一个特色，那便是“顺杆爬”，被他缠上的将领不拿出点真东西是过不了关的。
至于子龙，还真的依照大哥所言找上了卢中郎，一为谢过中郎的赠弓之德二来也是多多向其请教，相比于二位兄长赵云就是另外一种风格了，为人方正，谦恭知礼，很是让卢中郎心中欣赏，对他的一些问题也给与了详细的解答，让子龙亦是获益良多。
晚宴的高潮在于甘宁以一对十和十名校尉赌酒，引来了所有士卒的关注，气氛一时热烈无比，结果嘛不用多说，以后的庆功宴上再也无人敢与兴霸论酒！

前传 勤学好问刘朗生
自刘毅三兄弟加入卢植麾下汉军之后，每日清晨就能在各个军营的操练之处看见他们的身影，至于自己麾下士卒的训练则早已形成了一种自觉，张平是第一个来到刘毅营中的，指导士卒的操练一连就是三天，主要是混战中整体阵型的保持。刘毅对此要求的极为严格，张将军时间宝贵，谁敢浪费他的精力杖责三十还是轻的，到了中午又是好吃好喝的招待，甚至连营中衣甲兵刃皆可相赠，只要能学到东西。
而在营中一段时日之后这样的场景亦是随处可见……
“杨将军，好久不见十分想念，上次营中庆功未能尽兴，不如往我营中一行喝个痛快，我那可有上号的千日醉……”
“千日醉？既如此那就叨扰朗生了。”
“哪里哪里，杨将军能来是我刘毅的脸面，怎么说是叨扰？”
“恩，这千日醉确是名不虚传，不是朗生可很难喝道了。”
“杨将军，那日阵上我观兄长麾下士卒之锋矢阵颇有独到之妙，不知可否指点小弟一番？”每到酒酣之时刘毅便是图穷匕见了。
“这有何难，你只需如此如此……”
于是乎杨将军也来了刘毅的营中三日，这个两日，那个三天，不到一月的时间已经有十几位将领被刘毅拉来进行教学工作了，千日醉的确价格不菲，可与所得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这段时日黄巾来袭刘毅兄弟最多便是上阵斗将，整体的战阵还在不断磨练之中。但即便如此此处的黄巾再也不会与汉军为斗将之举了，金狼旗下之人太过厉害。
一月过后景象又是有所变化……
“杨将军，多日不见十分想念……”
“哪里有多日啊？这不昨天才见过，我肚子里那些东西都给你掏去了，朗生你还是找别人吧。”
“我这有上等的人参，配合美酒可是大补之法，就是想喊你杨兄喝个酒，不去算了，我去找张将军。”
“等等等等，去去去……”于是乎杨将军又来了两天，这一回是指导刘毅麾下的一字长蛇阵。
如此两个月过去刘毅便开始不停的在卢中郎面前请战，黄巾不肯斗将正合他的心意，那就斗军呗，反正我要实践这段时间练习的效果，一仗打完从刘毅到伍长人人都要总结，会有识文断字之人负责记录心得体会，有一条是死要求，犯错不怕，决不能犯同样的第二回。
到了这时刘毅对付军中诸将的招数可没有一开始好用了，他们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免疫能力，不过刘毅的招数也是层出不穷，这一点不得不说家大业大还是有好处的，你喜欢甲胄，行，洛阳打造的，你喜欢宝剑？可以，长安出产的，反正每月除了朝中调拨的那一块刘度都会给少爷送钱送物，刘毅对此更是毫不吝惜，此时经验最为重要。
“卢中郎，这一段兵书应该何解，可有战例？”此时已然到了子时，汉军大寨一片静寂，可在主帅的帅帐之中刘毅还在拿着竹简对已经显示出困乏之意的卢植问这问那，大有通宵达旦的意思。
“朗生，此时天色已晚，你先回营歇息吧，明日再说不迟。”卢植说完不由打了个呵欠，原本在刘毅刚来之时他是颇为不喜这个纨绔子弟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战事的进展他却是越来越欣赏作战勇猛善于学习的刘毅了，但这种情绪他只是稍稍显露朗生顺杆爬的优势就彻底发挥出来，一有时间就来虚心求教，只不过次数多了点。
“最后一个中郎，刘某自幼若是心头挂着什么事回到床上也睡不好觉的。”每到此时刘毅的神情就会十分恳切，令人不忍拒绝。
“好吧，这里是这么回事，你练兵之时要注意如此才行。”卢植闻言不由强打精神详细的为刘毅解释起来，而往往因为这一个问题朗生还能衍生出不少与之相关的问题，却让卢中郎无话可说，如此反复几次之后每次见到刘毅他竟然会习惯性有了犯困的感觉。
这段在军营之中的时日对于刘毅今后的军事生涯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一段时间，为他打下了极为厚实的基础，其中他的狼王身躯也发挥了绝大的作用，即使在甘宁和赵云都带着熊猫眼的时候他却永远是精神奕奕，每天除了一个时辰的睡眠刘毅几乎都是处在一种学习的状态之中，这也是甘宁日后说起“尔等有我大哥一半苦工则皆可为将”。的来由，无论是武艺还是军事，刻苦的锻炼学习都是不可或缺的。
从第三个月起卢植便开始交给刘毅这一军士卒一些单独的任务，比如说截断对方的粮道又或是独立收复一些城镇，一开始也是出于对他的一种锻炼，可每次朗生一离开军营众将包括卢植自己在内都颇有些轻松的感觉，之后竟是很少有人会和朗生争夺战功。
对刘毅兄弟而言便更是一种强化的锻炼，在卢中郎麾下打仗你只要按照吩咐行事便成，最多是在实际战阵之时加上自己一点心得，可单独领军作战就完全不一样了。士卒的干粮携带是否充足，如何行军既能保证速度又能保证战力不受损失，面对敌军是正面突袭还是给予偷袭，用何种阵型兵种又该如何配合，这些都要靠你自身去加以决断，而一旦犯错就有可能影响整个战斗的走向，最轻也是士卒的性命。
卢植和汉军众将会为刘毅出去单独作战感到轻松，但对朗生而言这却是一种享受，随着战斗的不断增多他发现自己似乎天生就对战场有着一种敏锐的直觉，在某些关键时刻需要迅速决断之时他的第一感觉往往就是最为正确的，时候加以分析推断总能找出为何如此去做的很多理由，但当时就只是一念之间！那感觉也极为清晰。
今天刘毅接到的任务又是伏击对方的运粮队，两千多名士卒已经在山谷两侧的草丛之中隐伏了下来，每次遇到这种地形恰恰就是刘毅的专长，上个月卢中郎还带领众将观摩了他的一次伏击，缴获粮食二十大车，杀敌四百多，重要的是没有伤亡，士卒们甚至连俘虏都懒得抓。除了双方战力的差别之外刘毅的排兵布阵就是关键，他总能找到最有利隐藏的地点和最为合适的出击时间，山林便是他的主场。
刘毅头戴草怀趴在草丛之中，右耳则是贴在地面之上，以这种方式他就能听出两里之外敌军的脚步，甚至大概估测出对方有多少人，而一向作战勇猛果敢的张十八则远远的趴在山坡之上，下半身更被泥土所覆盖，全军上下两千多人有这个待遇的也仅此一人。
说起来这还和刘毅第一次失败的伏击战有关，说是失败是因为被敌军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结果伏击战打成了遭遇战，虽然也是战果辉煌但在刘毅看来却是不成功的，倒不是因为地形选择的不好或是时机选择的不对！只不过张十八在不对的时候放了一个屁，那个屁的声音还超人的响亮，几乎整条山谷都能听见那种蓬勃的声音！
附耳在地上有一盏茶的时间，刘毅抬起头来发出了几声惟妙惟肖的鸟叫声，过不多时对面也传来了相似的声音！朗生在山林之中多日这些都属于基本技能，而对面发声的则是甘宁，身为长江水道之上的霸主人物，刘毅军中很多暗号手势都是兴霸加以设定，往往也会极为隐蔽，而他们兄弟两通过鸟叫声进行交流绝不在常人言语之下。
至少二十五辆大车，随行人员两千余人，刘毅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又要发财了，二十五车粮食完整的缴获下来有十六车都是归他自己的，剩下的接济同僚？不是不可以，可刘大少爷会是吃亏的人吗？想要拿东西没本事交换是不可能的，阵法或是用兵心得都成，但有一点可不能糊弄刘大少爷，否则他楞起来卢中郎的面子都敢不给。
很快远方的谷口就出现了黄巾士卒的身影，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很少会有黄巾士卒拥有如此齐全的甲胄，那些大车之上装的也不全是粮食，应该还有兵刃木材等战略物资，看看那些大车的运行速度和车轴的深度朗生就能做出如此的判断，比寻常粮草要重的多了。
带头的那位将领全身披挂，身躯雄壮气势不俗，颇有些武勇之士的模样，他竟然还会命令士卒往两边山上发射箭矢和丢仍石块，以此来查探是否有敌军伏兵的存在，和刘毅以往见过的那些黄巾将领很有不同之处，而且那些士卒的行动也很是矫健，单看队列便比以往的那些运粮队要齐整有序的太多，此时刘毅的兴趣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一般而言谷口会是伏击战最好的地形，但刘毅很少会在那里布置伏兵，就是因为很容易被敌人发现，他排出的伏击阵型也是很有层次士卒们散的很开，那些箭矢不过是探路之用，在这种地形条件下想要射在敌军身上需要很大的运气，往往如此的试探也不会持续太久，敌军越是如此就证明车上的军资越为贵重，既然已经来了刘毅就绝不会允许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溜掉。

前传 独对万众亦无惧
刘毅兄弟受中郎将卢植之名在狂风谷伏击黄巾运粮队，却是迎来了一批与往日所见不同的黄巾士卒，其行动谨慎阵型严谨衣甲齐全却让朗生眼前一亮，似这般可称训练有素的士卒在黄巾军是很少出现的，而那为首之人颇有威武之状更是有些面生。要知道这三月以来刘毅与此处黄巾作战不下二十次，其营中很多将领他都并不陌生。
伏击战很多时候都要考验埋伏一方的耐心，需要等到最佳的时机出击才能取得极大的战果，今天更是如此，那将指挥士卒不断往两边山坡上射箭抛石却是行进的极为缓慢。一开始刘毅尚能沉得住性子耐心等待，可时间稍长却是皱起了眉头，看对方的样子如此的搜寻似乎并非出于谨慎，而是在以此来拖延时间，莫非……？所谓事若反常必有妖，刘毅念及与此再度俯身下去施展那伏地听音之术……
“我靠，卢中郎你提供的什么军情，不是说敌军的运输队不过一千余众吗？这后面跟着的过万人马又是怎么回事？看来今天不是少爷在钓鱼，而是有人把我当鱼给钓了。不过想要做那黄雀却也不是那般容易的。”这一俯下身来倾听，果然两三里之外隐隐传来一阵轰轰之声，那步伐沉重之至，没有过万数量的士卒绝难有如此效果。
此时刘毅将卢植腹诽一番之后立刻极速思索起来，看这队黄巾的装扮假如其后队与之一般众寡悬殊之下自己很难与敌，但现在撤万一被敌军缠上他大队之中再有骑军后果便不堪设想，恰是个进退两难的局面，如此又该怎生是好？正在思考之中谷口那将领着运输队终于开始前进了，看他们的样子一个个如临大敌莫非知道有伏兵在此？
“兵临险地当要出奇制胜！”再看了看谷口与谷道之内的地形一个大胆的念头便在刘毅脑海中形成，你不是要把少爷当鱼儿钓吗？今天我就吃了你的香饵还叫你无可奈何！想到此间心意已定。
刘毅的伏兵是安排在谷道中断的，并没有抢占谷口最为险要的地形，一来是出敌不意，二来也有锻炼士卒短兵厮杀的用意。那将带领士卒行了几百米之后见并无异常不由稍稍放下心来，脚步也开始加快，便在此时刘毅猛然跃起一声喊杀带头便往坡下杀去，两边士卒亦皆如下山猛虎一般扑向谷中黄巾，自少不了一阵箭雨作为前奏。
“今日不要俘虏，快快灭敌。”与山林之中朗生的速度迅若奔马，这边刚刚挑起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杀向敌军，等到第一阵箭雨将谷中黄巾士卒射倒几人之时朗生已然到了阵前，血龙戟突刺挑起一黄巾士卒便扔向大车之上，将那遮盖的茅草尽数砸开，只见其中都是一捆捆的兵刃和箭矢，朗生丝毫不停鼓起英勇继续向前杀去。
刚才他观察的不差，这队黄巾士卒果然与之前不同，虽然是陡然遇袭又被刘毅的出手所震撼却还是迅速的反应过来挥起兵刃相迎，很有些勇悍之气，倘若换了平时那些运粮队早就跪地请降了！不过很显然在刘毅甘宁两大猛将的带领之下，占据绝对优势的汉军士卒无论勇力士气也绝不会在他们之下，短兵相接之后厮杀立刻进入最高潮。
一般而言战将冲阵依靠马力极多，七成武艺三分马力可谓恰如其分，当阳长坂常山赵子龙曾要让糜夫人上马步战保主公妻儿杀出重围，那糜夫人不愧是个女中豪杰，一句“将军岂可无马”后便跳井而亡，之后赵云血染征袍透甲红七进七出终于杀出重围。但若真是步战突围怕不但阿斗和糜夫人难保，日后蜀汉亦会少了一员猛将。
但此时刘毅和甘宁却是其中的两个例外，一个是山林狼王行动敏捷力大无穷，一个是荆襄豪杰步行短打所向披靡，二人的步战实力绝不会在马战之下，他二人一旦冲向敌阵便专找那些硬扎的敌军下手。黄巾士卒中便算有武艺高强之辈又岂能敌此二人？那院颇为威猛的黄巾战将对上兴霸战不三合就被他窥得空档一脚抽在下身，随着一声不似常人的惨叫整个身体躺在地上弓的犹如大虾一般，看得敌我士卒都是下半截一寒，这还是兴霸想要擒拿敌将建功，否则断无生理！
“二弟，你领兄弟们速速尽杀敌军，后面还有大队人马想要钓送我兄弟，等会将那些大车横在路上浇上火油你们便速速撤离与子龙汇合，回营请卢中郎发兵来此，我这就去谷口挡住敌军！”混战之中刘毅飞快的来到兴霸身边语速极快的言道，这便是他心中所想。
“大哥带兄弟们撤，小弟前往。”甘宁看见刘毅的脸色就知道来敌极重，大哥虽勇又岂能敌千军万马？这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给兄弟们争取时间了，他岂能落于人后，当下亦是急忙言道。
“少废话，此乃军令，老子打不过往山林里一钻谁能抓住我，你早一点喊来援军我就早一刻安全，快点行事，车上的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不要影响速度，快！”刘毅此时无比的强硬，说完转身便往谷口而去，一边奔行还不忘顺手杀敌，速度还是丝毫不慢！
“大哥保重，兄弟们给我下死手，快快杀敌！”兴霸一声大喝便势若疯虎的扑向剩余敌军，俨然一副拼命的模样，士卒们哪里见过二统领这般形状，一个个也是全力以赴只求杀敌，厮杀一时更为惨烈。
在敌军后队一阵冲杀斩杀十余名黄巾士卒，又用手中石弹击杀掉头奔逃者五六，刘毅向着谷口便去，当然他还不忘捡起地上的石弹，等一会面对敌军之时还有大用。等他到了谷口果然已见前方尘烟大作，大队的黄巾士卒已经到了距离谷口不足里半之处。
将血龙吞天戟往地上一立，朗生便如此孤身挡在谷口之处，身后的厮杀声已经渐渐消散下去，远方的黄巾军亦是越来越近，他的伏地听音之术向来准确。所来黄巾刀枪如林旌旗密布绝不下两万之众，且阵型严谨盔明甲亮，竟与之前所见的黄巾军将大相径庭，有着在山林之中锻炼出的目力，刘毅已经看见了大氅之上那个显眼的“波”字！
“波？白波名帅波才？”刘毅脑海之中立刻闪过这个名字，此人与黄巾之中算得上一名帅才，便连大汉名将皇甫嵩与朱隽也在他手上吃过亏，如今但看其手下士卒之精便可见一斑，此时朗生脑中做想心中亦是豪情顿生，终于让自己碰见一个有名之人了。
这数月来刘毅仗打的痛快，知识也是学的爽快，但还是有不足之处，那便是无论黄巾军中还是汉军之中三国那些名人却是一个没见到，除了飞天夜叉何曼，什么张燕张牛角管亥周仓尽皆不见，此外曹操袁绍亦是不知所踪，要不是曾经在卢植口中听过他拿自己三兄弟与皇甫嵩手下的刘备三兄弟相比刘毅都要怀疑来错地方了。
背后的厮杀声已经彻底沉寂下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传来，刘毅不由心中一定，只要甘宁带领兄弟们尽数撤离自己就是进可攻退可守了，不过还没等到欣然的脸色浮现却又是陡然一沉。
“将军，十八来了。”但见身后张十八扛着金狼旗就奔了过来，方才厮杀之中他看见刘毅孤身一人往谷口去，甘宁杀敌之后却领兄弟们撤退，张十八也没多想，当即就躲在草丛之中，等到兄弟们走了他才飞奔而来寻找刘毅，每次将军上阵厮杀都少不了他掌旗的。
“你他娘的跑来干什么？找死啊？”刘毅恶狠狠的道。
“将军在哪，狼旗在哪，十八就在哪儿！”张十八的语气坚定无比，自从刘毅救了他身家性命的一刻，他就决定要为将军效死。
“娘的你个愣种，还真不怕死！”刘毅的言语之中虽是斥骂却不乏感动和称赞之意，听见那句话心里还真是暖洋洋的。
“十八，说老实话，看看对面你怕不怕？”张十八没有回答只是来到刘毅身后将那面金狼战旗高高立起，旗帜立刻招展起来。
“怕。”张十八看了看对面的数万黄巾很是老实的回答道。
“怕你小子还来。”刘毅闻言不由笑道。
“和将军在一起十八就不怕了。”此时张十八又是昂首挺胸！
黄巾阵中“波”字大氅之下那全身披挂面黄微须之将也在观察谷口，只见一极为雄壮的青年男子立戟而立与此，面对自己千军万马却还是卓立如山，其人身后一面大旗迎风招展，旗上那只金色狼头竟是栩栩如生，似乎随时可以从旗上而下择人扑食！
“此人是谁？”见那谷口卓立之人一副威风凛凛之状波才急忙对身边众人问道。
“金狼旗？大帅，此人便是上党刘毅刘朗生，数月以来我军已有数十战将丧在他三兄弟手中，实是有万夫不当之勇！”波才随从之中自有本地之将，识得刘毅的金狼旗，当下言道。
“刘毅，刘朗生？”波才闻言则是重重的言道。

前传 神功护体震强敌
地公将军张宝在兖州与卢植对战连战皆北，张角闻之便命黄巾帅才波才前来相助，前番黄巾军的粮道不断受到汉军的打击，此人一到便定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想要取得一胜振奋士气，那些先行的士卒可是他亲手练出的精锐，自问并不在汉军之下，可此时掐着时辰前来谷中却并无厮杀之声，倒有一威风凛凛的汉将独据谷口！
“此人便是刘毅刘朗生？”看着远处持戟而立的刘毅波才言道，一到黄巾阵中他便听很多人提起过朗生之名，皆言其兄弟有鬼神之勇，更是战阵娴熟军力强悍，数月下来此时兖州黄巾见到金狼旗飘摇都不免心中惴惴。如今亲眼所见果然气势不凡，听众人的描述这刘朗生绝非一勇之夫，那么他在此地以一人面对自己过万大军又是何意？
谷内的喊杀声现在已经消失，这让波才心中很是惊讶，汉军到底埋伏了多少人马？两柱香不到的时间就能将自己手下精锐斩杀殆尽？却也难怪波才想不通，现在也许在堂堂之阵的厮杀上刘毅麾下与汉军百战雄狮还有一定的差距，可要论起伏击战尤其是刚才那般的混战便还要胜之，别忘了两千士卒之中还有甘宁江海庄的伴当一百余人，什么打闷棍下套子绝对属于专长，单兵战力更是强悍无比！
“十八，你小子给我听好了，等会我一喊跑你小子就立刻回头跑，记得我们来时山里那处清泉吗，你就跑到那里给我藏好了，自然会来找你，记得啊，你不走老子也走不掉，你可不要拖累我……对了，跑的时候记得把旗子取下来。”刘毅的双眼紧盯着黄巾战阵，却是头也不回的对张十八说道，这个愣小子你一切都要说的清清楚楚，最后还没有忘了加上一句，否则多半张十八就要抱着旗杆一起跑。
“知道了将军，还是将军厉害，那么多人一点也不怕。”张十八闻言很是老实的点了点头，你要跟他所军令还未必管用，但他是绝不会拖累刘毅的，面前的黄巾军实在太多，即使是勇烈如他亦不由有些畏惧，可将军了？简直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心中十分佩服。
“谁说我不怕，老子又不是神仙，这不是没办法吗？反正你小子给我记清楚了，要不这趟回去狠狠收拾你。”刘毅不以为意的道，几万人啊，能不怕吗？万人敌那是形容词，不过为了手下几千兄弟他也只能兵行险招，否则看对方的阵势给他们追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将军放心，十八一定听话。”听见刘毅说他也害怕张十八不由有些惊讶，可随即便放松下来，又不是我一个人怕。
“远志，带一百人队冲上去。”再如何心中犹豫波才却也不能允许自己的大军被刘毅一个人阻挡在这里，当下对程远志下令道，派一个百人队上去先探探虚实亦是不差，他也想见见刘毅的英勇。
“诺，兄弟们随我上，活捉敌将。”程远志闻言和麾下士卒大喊一声便带人冲了上去，他可没有见识过刘毅三兄弟的武艺，因此也就没有畏惧之心，你不就一个人吗？再厉害还能敌我百人不成？此时黄巾阵中也垒起了战鼓，伴随着百人队的冲击一时间声势颇壮。
眼见敌军冲击而来，刘毅依旧是卓立如山动也不动，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看得冲上的黄巾士卒却是心中微微有些发毛？这家伙难道吓傻了？不可能啊，要真是个傻子敢一个人在这里守着？
眼看将将到了一百二十步，刘毅忽然放下了血龙戟，左手横在胸前，右手则是食指中指并立向天，随即双脚极为迅速的在地上跺了几下，口中大喝出言：“神功护体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随着这一阵满场皆闻的大喝之声，只见朗生踏着八卦方位右手连连挥动，冲到八十步范围之内的黄巾士卒便发出一声声的惨叫倒地不起。
所谓冲的越快跌的越惨，前方忽然倒下的士卒不免就绊倒了身后的熟人，只听得空中破风之声不断传来，很多黄巾士卒都被打得骨断筋折鲜血狂喷，更有甚者一人的眼眶被彻底打烂，一时间脑浆四溅死状十分的恐怖，而那些没被打死的亦是在地上翻滚哀嚎不止。
假如说似赵云黄忠这般的善射之将可以做到百步穿杨的话，刘毅的一手石弹在八十步范围之内也可说指哪打哪，且那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会让石弹的威力远胜寻常箭矢，加上借脚步和出手角度的力道，黄巾士卒中多有人被他一石打穿了身体，那鲜血喷洒犹如喷泉一般。
“大帅大帅，这刘毅刘朗生除了武勇惊人之外似乎还会妖法。”刘毅的石弹出手快如闪电，除了冲上来的这个百人队远处的黄巾士卒根本就不知道实际情况，只听见在那声咒语之后自己的同袍便纷纷倒地不是惨死就是重伤，不由得人人面上都有畏惧之色。张角借太平道而起对这些仙法符咒是有过很大力度的宣传的，黄巾士卒中信者极多，眼前这刘毅怕就是如此，此时那员偏将不由对波才言道。
“妖法？”即使见多识广如波才一时都难以看清刘毅的手段，不过看着剩下的二三十人和程远志已经快接近对方便抱了一观的心理，要看看刘毅在近身的时候能有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做出判断。汉末之人对这些还是极为相信的，即使他身为张角爱将也不例外。
“十八站着别动，神功护体啊！”刘毅见黄巾军将冲近小声招呼张十八随即又是一声大喝拔起插在地上的血龙戟就迎面而上，一时兴起那句神功护体竟被他喊得极具京剧的韵味。
有过第一次想要使用石弹却不觉用光的经历现在刘毅可是准备充足，冲出的同时是双手连挥，此时双方距离不过二十步石弹的威力便更为巨大，一旦被击中就根本没有重伤的。一瞬间又倒下了八九人，剩下的士卒不自觉的就放慢了脚步，却把后面的程远志露了出来。
此时骑在战马之上的程远志也慌啊，刚才他是一直随着麾下冲击的，并非他胆气不够豪壮或是惧怕刘毅，实在是惧怕对方的妖法，但到了眼前也没有办法了，当下让坐骑加速便冲了上去。
眼看那战马便要接近刘毅，却是忽然四蹄一软跪了下去，却把马上的程远志抛了出来，山林狼王的那种低喝忽然爆发出来马儿在天性之中就有着畏惧。刘毅窥准来势伸手便抓，拎着程远志的腰带接着那股冲劲竟然滴溜溜的在原地转起圈来，身姿更是显得十分美妙。
不得不说黄巾战将程远志这一回可是倒了大霉，先是被胯下战马掀翻整个人如同箭矢一般射向敌将，随即腰中一紧竟被他拎着飞快旋转起来，立刻便是一阵头晕目眩，此时又忽然听闻耳边一阵霹雳似的大喝：“神功护体啊”，双耳剧痛的同时整个身体便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上了半空，霎那间还能看见地面上自己麾下士卒逃跑的身影，第一次发喊倒下了几十名同袍，第二次更是死得不能再死，忽然听见第三次不由下意识的转身就跑，那速度可比冲上来的时候快了许多。
剩余的十几名士卒侃侃跑出十丈远却是忽然有一巨物从天而降，一瞬间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原来正是程远志的身躯从天而降，被他正面压倒的三名士卒具是颈骨折断当场死去，另外一个亦是被自己人绊倒成了滚地葫芦，至于程将军此时却是早就昏厥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刘毅此时双手叉腰仰天一阵大笑，那阵笑声无比宏大竟是直冲云霄，这时却又是京剧中曹操的笑法了。
张十八在身后看的是热血沸腾又是心中敬佩，一百来人啊？将军如此轻易的就收拾了，那句神功护体虽然不解其意却是极为豪迈雄壮，看来等此次过后得好好和将军学学，他也要如此威风一番。
“这，这是人吗？”黄巾士卒之中有一人梦呓一般的说道，而身边众人都是一脸的震惊，他只不过说出了所有同袍心里的话。且不说敌将用什么妖法杀了百来名同袍，程远志将军平时也是勇武之辈，偌大的身躯竟然被他扔出去十来丈？这得要多大的力气啊，再听那一阵雄壮的笑声，这个敢以一人面对千军万马的敌将莫非是天神下凡？
此时便是波才也不免一脸震惊之状，他绝没有想到敌将会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手下精锐尽数歼之，最后那一把力气大的也实在太过分了！当然他们都不知道刘毅刚才是借了奔马和旋转的力道，要是凭借本身的力气能将程远志这样的壮汉抛出去三四丈已经顶了天了，当然其中手眼腰以及发劲的时机掌握要极为精确才行，加上一些运气才是刘毅笑的如此得意的原因。

前传 便打死我也不说
本身过硬的实力和胆识加上一些运气，刘毅在两军阵前这番装神弄鬼搞出的场面可是十分震撼，不知他到底用何法击倒了百名同袍，更把身材健硕颇有勇力的程远志将军扔出十丈远，此时在黄巾士卒心中敌将已然成了一名会用法术之人。而刘毅原本是想效法西府赵王李元霸来个生撕活人，那样会更加震慑敌军，可知道自己力大无比刘少爷却没有实践的机会，万一撕不开现场出丑的可就是他了，加上方才机缘巧合借助马力和旋转之力恰如其分，效果倒是不在前者之下。
“尔等一帮乌合之众安敢挡我？我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汝等快快退去方有一条生路，否则某家做法请动天雷，将汝等尽数劈杀！”不得不说神棍这个职业做起来是很过瘾的，刘大少爷仰天长笑一阵之后便点指黄巾军阵大声喝道，那一张嘴皮子在此时也显得顺溜无比。
听了刘毅的大喝之声黄巾军中很多人都是心中打鼓，有的甚至已经是脚步松动，虽然对方的言语他们听在耳中多半是一知半解，可似乎天公将军做法之时也是这般，如此一来便又信了三成！要论战力波才手下的精锐可不在汉军之下，但对鬼神之事汉时之人可比后世要迷信的多了，否则太平道又哪里来的如许大的声势？
“刘朗生你休要装神弄鬼，便算你会些邪门妖法，本帅又岂能怕你？”波才闻言心中也是惊疑不定，不过比起一般士卒却是疑惑居多，自己两万多人马对方只是孤身一人，如此被对方吓退当真岂有此理。不过见麾下士卒已然被刘毅的言语所惑，必要设法使之恢复如常。
“此乃天公将军亲制的宝符，乃仙人所受，一干魑魅魍魉绝难相敌，如今本帅以此符加持，不必惧怕刘毅妖法。”要说波才不光是个帅才，这脑子动的也算极快，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便开始故作念念有词起来，随之将其尽数撕碎洒落在身旁亲兵的身上，以为加持之意。
“靠，居然比少爷我还能装，看来唬不住了。”眼见波才如此举动，而那些被符纸临身的黄巾士卒一个个重新气势大振起来，刘毅心中暗暗叹道，假如吓不住对方，他一人之力岂能敌对面数万黄巾？当下已经在打着脚底抹油的注意了，可偶然一个发现却改变了注意。
原来此时天空中有一大片乌云飘来，此时正值六月天气变化无常，倘若自己能够利用一些后世的自然天文知识再来点好运气却也未必要退，于是乎刘大少又摆出了那个经典的施法造型，口中一声大喝：“天地神仙助我，呀呀呀呀呀呀呀呀，风起……”
但刘毅摆出造型之时黄巾众人包括波才在内都是心中一凛，刚才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入人心了，这一回刘朗生的大喝人人都听得懂，而他的喝声还未消退，天地之间就真的刮起了一阵大风，这一下黄巾士卒人人面上带着惧色，就是那些被符纸加持过的士卒也不例外！
“天地神仙助我，呀呀呀呀雨来！”同样的造型刘毅再来一遍，末了还对着黄巾阵中一指，果然风势渐大裹挟着雨滴便落了下来！
此刻黄巾阵容就更为松动了，刘毅会法术在他们心中一进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甚至要比大贤良师还要深湛，否则如何能操纵这天地之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的人物如何能与之敌对？岂非找死？
“天地神仙助我，呀电来，呀雷动。”果然刘毅的法术极为不凡，随着他的指向便是一阵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一片昏暗，飞沙走石割面生痛！到了此时黄巾军中最后的一点坚持已经被眼前的神迹所击溃了，也不知是谁带头，士卒们纷纷掉头向后奔逃，便是波才也阻拦不住，其实这绝对怪不了自己麾下无胆，眼前景象实在太过震撼。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刘毅见状心道本少爷今天的运气是好的没边了，连老天都配合的如此默契！一时间不由又是仰天长笑，气沉丹田运劲发声之下便连雷声亦难掩刘将军的笑声，当真是威风霸气之至！可什么叫做得意忘形，刘大少这一笑却忘了此时还是暴雨倾盆，忽然一道水线灌入喉中立刻就是一阵咳嗽，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黄巾军此时退势已成，谁还会在意刘毅此时颇为狼狈的样子，一个个全力奔逃生怕被刘大法师的雷电之术劈死，而等当先之人狂奔出三里之外却见此处艳阳高照之时不由更加坚信了对方的能耐，暗自在心中下定决心，以后碰见谁都能战，唯独要躲着金狼将军！
这一番机缘巧合让黄巾士卒之后更是闻刘毅刘朗生之名而丧胆，无敌的勇武之姿还在其次，关键他会法术啊，就算不施展也是一种威胁。而有幸作为唯一一个目睹将军此番威风之人，张十八对刘毅的崇敬更是呈现几何级数的增加，那张大嘴张的都合不拢了。
亦只有刘毅知晓其中真正的缘由，当然他也难掩兴奋之意，本少爷这一出可不逊于张三爷喝断当阳水倒流了吧？他那个还是说书人的杜撰，少爷可是凭借的实打实的胸中所学，可谓一展所长！
其实方才波才仔细观察对刘毅的表现还是有些疑虑的，他的那些咒语似乎有些长短不一！尤其是最后电闪雷鸣之时其实是天相在先而刘毅的言语在后，只是那时黄巾士卒已然气为之夺，再也难以稳住阵脚！波才的观察很是仔细，刘毅的呀呀呀之声有长有短就是在凑合着天相的变化了，风起雨落他掌握的颇为凑巧，但电闪雷鸣实在太快哪里来得及，这也就是刘毅的反应远胜常人才能造成如此的结果！
什么叫做对穿越优势的完美运用，刘毅已然觉得自己可称典范了，盛夏之时多有雷阵雨，且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情形也很正常，可以用自然常识加以解释。可此时的黄巾哪里知晓，要是如此好运气延续下去，刘毅已经觉得自己可以与那大贤良师斗一斗法术了。当然此次只是机缘巧合，可说是巧的不能再巧，哪里还有下一次。
“十八，你小子嘴张那么大干什么？接水啊？”见身后的张十八一副目瞪口道的样子刘毅不由笑道，这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烈日已然重新升起，而山谷那边也隐隐传来了一阵轰鸣之声。
“将，将军威武。”张十八可能是嘴张大的时间太长，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说话都结巴起来，没想到自家将军竟还有这般手段。
“十八，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谁问你也不能说，你个愣小子可不能这么实在，走，我们发财去。”那阵轰鸣之声当在十数里之外，应是大汉骑兵的声音，刘毅一边暗叹二弟来的还真快一边对张十八说道，上次卢植问话这小子可是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此次定要先行交代，方才黄巾奔逃之时多有丢盔弃甲之人，眼前是一地的兵刃铠甲等物，对于刘毅而言有这些战利品可是十足十的意外之喜。
“将军放心，将军，他的这身铠甲挺好啊。”张十八闻言点了点头说道，随即他便看上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程远志身上的那套铠甲，估计这也是波才从汉军手上夺来之物，的确非比寻常。
“把他扒了你试试。”刘毅上前一探程远志的鼻息，竟是半点也无，那般高度如此远度加上那阵剧烈的撞击，可怜程远志将军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然是一命呜呼，刘毅自然不会有那么多顾忌。
要说张十八的确是个愣子，丝毫不怕从死人身上拔下的东西会带来晦气，手脚麻利的片刻就将程远志的铠甲卸下穿戴起来。
“哟！十八，你小子这般穿戴起来还真有模有样！”张十八原本就是壮硕非凡，这身镔铁甲一上身更具雄壮威势，刘毅不由赞道。
“大哥，大哥，朗生……”张十八闻言挠了挠头，此时却从谷中传来一阵呼喝之声，有兴霸的声音也有子龙和张平及诸将的。
“某在此处，黄巾已退。”刘毅亦是昂首挺胸大声喊道。
随之那阵马蹄声便是越来越近，不多时已然出现在谷口之间，甘宁赵云在前，卢植与诸将在后，看见刘毅与张十八皆是面露喜色，要知道朗生在军营之中的人缘可是相当好的，听说他有被敌军诱而歼之的危险众将都是前来相救，不过平日里嘴上却是与此截然相反。
“十八，记得我的话。”刘毅笑着看向援军来处又对张十八道。
“将军放心，便打死我也不说！”张十八斩钉截铁的言道，当许多年后他成为军中传奇，成为士卒崇拜的平民偶像之时，他会一次次的向新进士卒讲诉将军当年的故事，但唯有此战却是一直讳莫如深，直至寿终正寝之时。

前传 一拥而上强抢之
伏击遭遇敌军的反伏击，刘毅当时的决定无疑是最为正确的，兴霸心中自然清楚，在他看来是应该由自己断后的，不过大哥的理由的确很充分，一旦被他潜入山林敌军千军万马又如何？就像到了水中刘毅赵云捆一块都不是甘宁的对手一样，在山林之中狼王的威力可以发挥到淋漓尽致，加上当时战场的形势这才没有与大哥争抢！
等将兄弟们带到赵云骑兵的驻地，二人便立刻飞马赶回营中求援，半路之上就碰到了卢植率领的大军，他也是得到了消息不敢怠慢立刻率军前来接应，波才此人极善用兵绝不能等闲视之，亦是刘毅觉得兴霸神速的原因！在卢中郎心中对今日之事是颇为自责的，自己一时疏忽料敌不周却将一名将才置入了险地，闻听兴霸之言后卢植和众将对朗生更是欣赏，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那般紧急的情况下做出最正确的安排的，即使他能还需要有敢独自面对千军万马的勇气。
看见刘毅与张十八安然无恙的同时所有人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接下来就是震惊了，这些都是沙场宿将，从对面遗落的兵器铠甲就能看出敌军的阵势和大致人数。虽说刘毅之勇早已深入人心，可面对数万敌军他又是用的什么办法退敌？便甘赵二人亦是一头雾水。
“末将参见卢中郎。”刘毅快步走来对卢植行礼道，至于张十八则是顶盔贯甲的站在原先黄巾军列阵的地方，那里可是一地的战利品，和三兄弟的勇武之名一般，他们抢起战利品亦是极为冒尖。
“朗生不必多礼，黄巾来将可是波才？”卢植稍带歉意的一笑便出言问道，之所以是稍带便因为刘毅顺杆爬的本事实在是太强。
“哦，是波才，那小子还挺厉害，带的兵比张宝强多了，中郎，今天毅可是给你老人家害苦了。”刘毅答道，最后一句话则是稍稍靠近卢植轻声说道，卢中郎的歉疚之意对他可是很有用的。
“既如此那波才善于用兵，定下这黄雀在后之计朗生又如何退之？”卢植闻言根本没有接刘毅的茬，又是正色继续问道，否则必会被这小子敲诈一番，而他的问题也是身后诸将心中所想。
“哎……区区波才何足挂齿，他派人挑战被我杀了百人，敌军畏惧便退了。”刘毅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用极为轻松的语气说道。
“看把你小子能的，朗生，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人家几万人马你小子才杀了一百就能吓退？吹上天了吧。”
“王兄说的是，我看波才的大军就是被这小子吹退的。”
看了刘毅的神情言语卢植连同诸将在内都是一阵白眼，得了便宜就卖乖现在已经是刘朗生的专利了，张平等人忍不住七嘴八舌的一番讥讽，这三个月来谁没给刘毅做过几天的免费教练兼练兵总管？不过除了这一点之外，刘毅的豪爽和谦逊也是让众将极为称道的。
“中郎，你看看他们嫉贤妒能的模样？哎……”刘毅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卢植言道，似乎一点也没有要和众将理论的意思。
“中郎，别听这小子的，把张十八喊来问问就知道了，朗生肯定是弄了什么鬼！”那边威南将军齐明远大声说道，众人亦是点头，你刘朗生会卖关子，张十八的耿直全军皆知还能骗人吗？
“张十八，过来过来没人抢你的，我且问你，刘校尉是如何厮杀退了黄巾的？”卢植闻言深以为然，远远的喊了一声见张十八颇为犹豫又急忙加上一句，这时他才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卢中郎面前。
“便打死我也不说。”张十八的回答听得所有人都是一愣，不由又将目光看向了很是得意的刘毅，此话绝对是出于朗生之口。
“好了朗生，朱中郎在此不要玩笑了。”看着张十八坚定的神情卢植也摇了摇头，他既然如此说那就是真的打死也不会说，他也不会和这个憨人计较，当下咳嗽一声再度向刘毅正色出言。
“朱中郎？”刘毅此时才注意到卢植身边多了一个一身银甲的中年武将，国字脸，口方鼻直，颔下一尺长须随风飘洒极有气度，想必就是大汉名将此番和卢植一般奉旨讨贼的右中郎将朱隽了，却不知为何来了兖州。刘毅能和卢植嬉皮笑脸，但此时却要正经起来了。
“报中郎，毅与十八据守谷口原准备燃烧大车堵塞谷道，自己则撤往山中等待中郎大军来援助，那波才生怕中了我军埋伏，便先派出一百人队前来试探，毅尽皆杀之，恰逢此时却是风云变色雷鸣电闪暴雨倾盆，故此波才才守军而退！”刘毅上前给朱隽见了个礼，便将刚才的详细说了一遍，当然什么神功护体他是绝不会说的。
“哦，按刘校尉如此说，这一百人队乃是你一人诛杀？”卢植和众将闻言心道原来如此，不过还有些细心的从张十八脸上发现了不对，这小子肯定还隐瞒了什么。没等到卢植说话，朱隽已然先行问道，他亦是深知波才麾下战力，以一人之力力杀百人却是有些夸张，须知此乃步战刘毅并没有战马之力，厮杀起来可是更加的困难。
“是。”见朱隽面上有疑惑之色朗生的回答却是极为简单，不管对方是谁刘大少爷就是这样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朱中郎，朗生之勇武全军皆知，当日初来营中便能在黄巾千军万马之中纵横奔突所向无敌，如今这兖州蛾贼再无人敢与其斗将，加上这小子向来无比狡诈，便是步战杀敌百人亦不算惊奇。”诸将之中又以张平和刘毅的交情最好，以前也曾在朱隽手下效力，知道比起卢植的儒将风度前者铁血更甚，生怕刘毅的态度让朱中郎不喜，急忙出言为他解释，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亦是拿刘毅调侃了几句。
“朱中郎，子安兄说的不假，朗生这小子平素虽是狡诈但武勇之处却可为我兖州汉军之冠，吾等各自心服。”安北将军杜平紧随其后言道，诸将亦是连连点头，刘毅的武勇狡猾的确是全军共知。
“朗生，朱中郎面前岂可无礼？”卢植亦是出言道。
“看不出你小子还有如此好的人缘，好，军中战将就是要有此等彪悍之气，刘毅刘朗生，老夫记住你了。”朱隽闻言摆摆手笑道，他和卢植一样是颇为清楚刘毅的底细的，对他结交宦臣也颇为不屑，但耳闻哪若目见，刘毅的脾气算是对上了朱隽的胃口，况且武勇惊人还在其次，方才中郎在谷中一番探查又曾闻听甘宁之言，能在如此危机的时刻当机立断，的确如卢植所言有良将之姿，可称后起之秀。
“多谢朱中郎夸奖，毅不敢当各位将军之赞，可上阵为国杀贼却从不落于人后！”刘毅此时也是躬身一礼，方才朗声对朱隽言道。
朱隽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卢植便令准备回军大寨，刘毅当然不会忘了带着兄弟们去收拾自己的战利品，可此时众将却是围了上来。
“朗生，哥哥我哪儿缺少两百把大刀，你看你今日收获颇多。”
“说的是，我哪少一百五十把长枪，朗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今日刘毅的收获可谓极多，方才就是甘宁走时都没忘了把大车上的兵器有多少拿多少，不管大便宜小便宜有便宜就占如今已经经由刘毅的言传身教融入了士卒们的骨髓之中。那些兵器都是精品，诸将岂有不喜之理？不过到了刘朗生手中的东西只能要，抢是不行的。
“干什么干什么？这儿拿我当土豪啊，开口就两百大刀，一百五长枪，你们这是明抢啊？”刘毅闻言立刻连连摆手，数月以来他有很多的新鲜此语都已经被众将接受了，这土豪二字也算是其中之一。
“呦，兄弟们，他不给我们就一起上。”此时杜平一句话哗啦啦十几员战将就围了上来，很有些以众凌寡的意思。
“你们讲不讲道理，不光明抢还要动手，有本事一对一。”
“谁跟你一对一，今天就是欺负你了，怎么说，给还是不给。”说话间诸将七手八脚的已经拿住了刘毅的双肩，谁跟他单打独斗岂不是脑子坏掉了。
“中郎，中郎，中……”所谓人多力量大，毫不松口的刘毅竟被众人举了起来，远处的甘赵二人见了知是玩闹，朗生口中大声呼喊卢中郎，希望他来主持正义，这不是抢劫吗。
“哎……朗生这是自作自受啊。”卢植长叹一声转过身去，笑着对朱隽说道，平时有什么苦战累战刘毅从来不挑，也很愿意和同袍配合，但唯独在这战利品上却是十分吝啬，丝毫不像大世家的公子。
“给不给，给不给！”
“给，给，先放我下来……”
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朱隽却是微微点头捻须一笑，颇有深意。

前传 此子必是良将才
汉军这一番机缘巧合得胜回营除了刘毅之外众将面上都是兴高采烈，平常被刘朗生盘剥的多了，今日总算收回一些利息，波才麾下所用的铠甲兵器亦是上品。而刘大少爷的郁闷则至少有一大半是装出来的，反正这些战利品也算是老天送给他的，用来接好营中诸将并不为过，听见他有危险人家可都是巴巴的赶来的。当然敲竹杠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让别人形成习惯的，最好莫过于让他们心存愧疚！
朱隽前来兖州汉军帐中，身为主将的卢植本就应该款待，恰逢此次也算是打了个胜仗，回到大寨便命安排起来，诸将自然要把得到的好处送回营中，这边刘毅也要先回本营却是被卢植叫到帐中。
“朗生，为将者要有气量才是，此皆是你的同袍，一点兵器罢了，也不怕朱中郎见笑。”看见刘毅还是有些臭臭的脸，卢植不由言道，这个小子什么都好，也是个将种，唯独在此方面不够大方。
“中郎，一千把大刀，六百把长枪，还捎带那么多箭矢，这还是一点？”刘毅却是一脸委屈的言道，不是有那么句话吗？会喊的孩子有糖吃，再说那帮家伙也的确够狠，自己都没剩下什么了。
“好了，好了，以后你多建功勋还怕少了这些？我与朱中郎唤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的？”卢植见状语气之中不觉就带上了一点宠溺之意，不过之后却是正色言道，方才路上朱隽便与他商量过了。
“毅随时听候中郎调遣。”戏演到这里应该足够了，刘毅此时也是一脸正色的肃立答道，那种气势之间的转换不由令朱隽眼前一亮，此时的刘朗生才真正有了虎将的威仪，难怪卢植会回护与他。
“前番刚从洛阳调来一批粮草，皇甫嵩将军在青州与张角相持甚久军中缺粮，必须尽快送到以解燃眉之急，朱中郎便是为此而来，今我军中以朗生麾下最为精锐，又有名声与黄巾之间，故乃最佳之人，此去颇多险阻之处，还要多加小心确保准时送达。”原来朱隽这一趟回京正是为此，来到卢植军中亦是让他派出健将加以护卫。
“诺，但教毅在，必定将此粮准时准点送至皇甫将军手上。”刘毅没有丝毫的犹豫，慨然应诺，此举与方才的吝啬可谓截然相反，朱隽都心中有些奇怪，要知道青兖之处乃黄巾势力最众之处，粮草更是珍贵之物他们岂能不想？想来这一路而去定少不了多番恶战才是。
“壮哉斯言，你此番前去还有朱将军五千亲军同行，凡事要多向朱中郎请教才是，切不可徒呈武勇坏了大事，另更要善保自身。”卢植闻言赞道，他最喜欢的也就是刘毅这个样子，不管多么艰难的任务只要给他下令就从来没有犹豫过，最后一句则是出于关心爱护了。
“呵呵，中郎，这青兖之处有黄巾号称百万，毅麾下不过三千余人马，就算加上朱中郎的五千精锐还不过万，给人家黄巾军塞牙缝都不够，搞不好一个伏击战就报销了，到时候毅是无妨，耽误了皇甫将军的军粮可是大事。”卢植的话音刚落刘毅立刻笑着上前说道，此时却与方才的气势又是截然不同，朱隽不由心中暗道原来如此。
“朗生你胆子越来越大啊，小心本中郎治你未战先怯之罪，好了，别笑了，说说你都要什么？”卢植闻言先是一怒言道，却见刘毅依旧是一副笑脸，无赖模样尽显其间，不由摇头一叹又再问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中郎……”刘毅还摇头晃脑起来。
“说事！”卢植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拽文，这小子定是没安好心。
“中郎，此去青州数百里，地形开阔利于骑兵奔袭，亦是对付黄巾的最佳手段，毅麾下不过四百骑，还望中郎调拨一千骑军与我。”刘毅这回倒是很麻利，当下上前对卢植言道，他可是最喜骑兵的。
朱隽一边看了心道这刘毅虽说有些疲沓，但所见的确是敌之要害，黄巾军除了少数之外皆少经训练，开阔地形之中以骑军相对却是能将他们这个缺点无限放大。不过刘毅只有一军士卒，其中却有四百骑兵，这个比例也太高了一些，也不知卢植为何许他如此。
“与你骑军二百五十人，没得商量。”就在朱隽设想该如何回应刘毅的时候卢植已经十分干脆的出言了，一下子就砍掉了四中之三。
“二百五肯定不行，最少三百，中郎，这天子还不差饿兵呢？”刘毅闻言立刻回到，那一千骑军是狮子大开口，但卢植在之前早已知道了他的伎俩，因此杀得可狠，要是别的数字朗生接受也就算了，唯独这二百五是绝对不行的，在他家乡这个数字就是说人呆傻了。
“三百就三百，说好了这是借给你的，除了战损剩下可是要还的。”卢植出言还不忘加上一句，他这营中也是极为欠缺骑兵的。
“借就借，那还要借一千中郎的亲兵。”刘毅倒很是爽快，心中却道咱这就是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了，到了狼嘴里的东西还能吐出来？找理由可是自己的强项，到时就报战损，最多说是缴获来的。
“朗生，你想想看今天你的所获是被谁拿走的，可有老夫的份？”卢植的亲军共有三千，那都是身经百战之辈，借给刘毅再想要回来就是千难万难了，但朗生所言也确是事实，说不得卢中郎也要来一回移形换位了，当下捻须微微一笑，却是轻声的和刘毅言道。
“嗯，中郎之言有理，那等会儿可得给毅撑腰，哼，拿我的？中郎，既然此事紧急，那毅还是先行回营准备一下，顺便到战马处观瞧一番。”刘毅闻言连连点头大以为然，没想到报复的机会来的这么快，当下也是笑道并立刻向卢植告辞，这是惦记着那些好马了。
“去吧，明日午时便即起行，晚间饮宴之后我等三人还要再详商此事。”卢植摇了摇头说道，这刘毅一去军马处，三百骑兵至少变成三百一十，别人或许还不会在意这些小便宜，可刘朗生却是极其乐意的，当然此时卢中郎是不会和他计较这些小处的，占便占吧。
这厢刘毅得了卢植之言当即给二位中郎施礼便出帐而去，看那脚步轻快之处颇有身轻如燕之感，出门便右转也是直奔军马处去了。
“公伟兄观此子若何？”看见朱隽盯着刘毅的背影卢植不由一笑问道，这个老朋友和他一样也是最喜欢军中有后起之秀出现的。
“此子之勇武还未亲见，不过危机之时在谷中那番安排的确是可圈可点，临大事有静气！这运粮之事你我皆知多有险阻之处可其慨然承担足见亦极有担当，单只这两处便是良将之姿。只是这小子的性情跳脱了一些还需锤炼，我兄应该知他与张赵二人有些瓜葛吧。”朱隽点点头出言就将刘毅夸赞了一番，不过其后也说出了自己的隐忧。
“嗯，朗生至我营中三月大小数十战从来不避艰辛，其人本性纯良，否则哪能与军中将领如此和睦？那两千余人是他自平丘带来，兄长刚才见过说是虎狼之士绝不为过。无论练武练军这小子从不怕苦，不管诸将就是我都被他缠的头疼，可你只要交给他的东西他马上就能运用在实战之中，还能更生变化，足见此子为将天赋之高。即使面对十倍敌军他麾下儿郎亦敢迎头而上，更有统御之才，植戎马数十年实是未有见能过朗生者。”卢植这一番长篇大论丝毫不掩饰欣赏之意。
“看来我兄对这小子是推崇备至了。”闻听此言便是朱隽亦是惊讶，他是素知卢植为人的，没想到对这刘毅竟然如此推崇！
“公伟兄你是和朗生相处日短，此次正好同往，相信兄见过朗生如何用兵之后亦会与我一般，他那上党刘家乃是世家，朗生少时又是个飞鸡走狗眠花宿柳之辈，说不得与宦臣通些好处谋个职位。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生性跳脱亦可以战阵百变无所拘碍，不过公伟兄说的也是，这小子还需锤炼，此番兄与义真兄也可为我为国多多提点此子！”背着刘毅卢植尽数说出心中所想，更为他找了不少借口。
“我兄放心，有此将才国之幸也，隽亦会竭力为之！”朱隽正色言道，只要刘毅秉性不差就能加以提点，而卢植对他将才的点评是肯定不会错的，他还是如此年青，日后加以历练定可成大汉之栋梁。
到了晚间，宴会之上最出风头的自然又成了刘毅，借着卢中郎的军令一个个找了过去，这里要一个军侯二十名士卒，那边敲两名队长三十五士兵，反正不要白不要，不给还不行，难得众将今天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敲了刘毅一个竹杠，还没捂热了却被他立刻敲了回去。

前传 诱而歼之方为上
次日一早刘毅整顿兵马接收粮车便就起行，他麾下原本两千步卒四百骑军，三月来卢植又为他补充了六百新兵凑成一军之数，此番朗生更从诸将那里要来了不少精兵强将，原来是没有借口，如今有了刘毅绝不会客气，加上从军马处挑选的三百一十五匹战马，这一次便有了三千五百步卒七百骑军，连同朱隽的五千人马一同押运粮草。
要说汉军大寨之中昨晚谁最辛苦，那是非军马处主官游平校尉莫属了，被刘毅拽着挑选战马直到三更，卢中郎给的数字是三百匹，最后硬是被刘朗生七拉八拽的多取了十五匹。要是换了旁人游校尉绝对是铁面无私，唯独刘毅，谁让他的家人妻儿都在上党住着呢？当然这也是心中知晓卢中郎对刘毅如何，更兼此次运粮可绝不轻松。
卢植率领一万士卒将朱隽刘毅亲自送出五十里，临别之时张平对这个小老弟可是有些依依不舍，数月以来日日相处并肩作战，二人之间已然接下了深厚的战友之情。刘毅在众将眼中虽然有些纨绔的习气但谁都要承认，搭档作战刘朗生就是最好的伙伴，他为了同袍从来都是不计损失的，否则你当这些汉军战将的便宜是哪么好占的吗？
“朗生，此去青州多要路过黄巾腹地，你小子可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没事找事，那里的兄弟们指着这批粮食了。还有敌人要是过多了你小子也不能一根筋，该跑的时候就要跑，粮食是死的人可是活的。”张平下马很是认真的对刘毅言道，最后一段则是耳语。
“哥哥说的小弟都记下了，你就放心吧，最多不过两月功夫，等着弟弟我从青州带美酒回来与哥哥共饮便是。”刘毅闻言亦是正色回道，心中不无感动之意，入军营的这数月时间张平对自己算是极好，很多战阵经验从不保留倾囊相授，他能与众将如此和睦亦有他的功劳在内。对朗生而言，眼前的张平就是一个值得信赖尊敬的兄长。
“好，哥哥等着你凯旋而归，一路小心。”张平出言的同时亲手扶着刘毅上马，不知为何今日离别他心中总是有不少的感触。
“哥哥放心，小弟去了。”刘毅豪迈的一笑便打马而去，心中还在想着今后怎么把张平弄到自己这儿来，虽然不是什么留名青史的名将可对方的军营实务却是扎实无比，教了自己很多的基础知识，且为人方正宽宏，相信有了自己的点拨，其人未必就在那些名将之下。
卢植曾经有言，在看见刘毅如何作战之后朱隽会和他一般看重此子，虽然还没有任何的交战，朱中郎已然在朗生的事前准备和排兵布阵之上看出了端倪！昨日的刘朗生不免给人年少轻狂的感觉，可今日行军却是谨慎之至，步军起行四方斥候尽皆放出二十里，相互之间以旗语互通有无，便是停下宿营这些斥候也都是不会休息，按刘毅的话来说对敌情的打探侦查一刻也不能停歇，当要做到有备无患。
那些运粮大车的轱辘上则被刘毅麾下士卒用兽皮紧紧捆扎起来，也不知道他从何处来的这许多兽皮，朱隽一路观察下来大车经过如此的安排之后行路之时的确快了一些且少了很多的颠簸！另一车的宽大木板原本有很多军中之人不明其意，但在一次大雨道路泥泞之后他们却都看见了木板的用处，如此天气条件行军速度却未太受影响。
行军不过三四日朱隽对刘毅生性跳脱的评语便有了很大的改观，也许平时待人接物会如此，可一旦到了军事上刘毅却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老老实实沉稳之极，而这一点是令朱中郎极为欣赏的，从这些点点滴滴之上就能看出卢植为何欣赏刘毅，此子的确不凡。此时朱隽都在心中隐隐期望着能有一场战斗让他看一看刘毅的英姿。
张平没读过什么书，但他和刘毅说过的一句话后者却是深以为然，打仗一定要老实！看起来这句话很是平常却是张平多年的心得，这个老实指的便是平时行军扎营列阵防守侦查等中走过手段都要实实在在的做到实处，让敌人无懈可击！兵法中“先为己之不可胜，再待敌之可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想当年长平之战前期战国四大名将其中二人对垒沙场，赵国老将军廉颇在面对白起之时就是表现的极为老实，但便是这老实二字却令得用兵如杀人王者亦无可奈何。
兵者诡道，出奇制胜，但所有这些的基础都是建立在扎扎实实的军务之上的，可以说张平很好的给朗生当了一回老师，战场上花架子是没有用的，只有先实实在在的让自己没有弱点才能谈到出奇。
就像在营中不会放过诸将与卢植一般，此番行军刘毅自然不会放过向大汉名将朱隽讨教的机会，虽然朱中郎对自己的第一印象似乎并不怎么太好，但朗生求知起来的那份精神可说是锲而不舍！朱隽受了卢植的点拨少不得要对刘毅多多提点，亦让他又得了不少好处。
从军三四月刘毅的经历算得上顺利，收获也是颇大，但也不是没有遗憾，汉军军规严厉，他没有将令也很难离营太久，那颍川之地便在两百里之外到现在也没有机会去过！此时颍川诸子之中荀彧荀文若的名气已然很大了，荀家更是人才辈出，有“荀氏八龙”之称，而其它似戏志才郭奉孝程仲德等人至少刘毅现在还未听闻。
荀彧！这个被曹操一见就称为“吾之子房”的大才是当下刘毅最想得到的人才，无论才智还是操守以及气节，这都是个与诸葛亮极为相似的人物，可以以全才称之，不过刘毅自己也知道凭现在的地位名声荀家恐怕都不会正眼瞧他一下，汉末可是极为讲究出身地位的，曹操袁绍皆乃名门之后，上党刘家在此处远不能与二者相比的。
当然刘毅现在还不会太过心急，按史上的记载荀彧见曹操是在讨伐董卓之时，自己还有时间在那之前打出一定的名气来，至于其它人才的寻访刘度已经在做了，比如说陈留典韦，恶来要是可以投入自己麾下一来有个忠心的护卫，二来也试试他的力气有没有自己大！但直到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汉末没有户籍制度，找一个人谈何容易！
三四日行军下来都是安然无事，刘毅行进的速度颇快这一日已经到了兖州边境，出了前方的刘阳林就是青州地界了，可正在行军之间朗生却是大声叫停，让麾下暂作歇息，此时既非午时用饭，士卒亦不疲乏，而即使歇息也不应该在这无遮无挡之处。不过刘毅一声令下所有士卒便全部就地歇息，并无一人有所怨言，让朱隽暗暗点头。
“中郎，前方树林之中有黄巾伏兵，等会儿稍作歇息毅便率领本部人马前往将之诱出，待敌军伏兵出击之后中郎可与我三弟纵骑兵突袭之，里应外合当可破之。”不待中郎发问刘毅已然给出了解释。
“伏兵？朗生如何看出丛林中会有伏兵？”朱隽闻言不由一愣，细心观瞧之下很难看出端倪，可刘毅为何如此振振有词？
“呃，中郎，有杀气！”刘毅闻言微微一愕，随即说道。
“杀气？朗生又如何能感受的到？”这回轮到卢植发愣了，杀气？这个东西做得了准吗？以他的战场经验并没有看出前方丛林中有敌军伏兵，但也有可能是提前埋伏的十分隐蔽，原以为刘毅会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察觉，可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的一个理由。
“哦，这中郎有所不知，毅当年在上党有些顽劣之处，那些人明里无法与我相抗便会在暗中偷袭，久而久之毅对这伏击者就有了感应，而且十分精准。”刘毅一脸正色的言道，说的是煞有介事。
“想不到朗生你还有此能为，那既然看出林中会有伏兵为何不先行喝破之？”朱隽心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仅仅顽劣这么简单吗？亏你还说的颇是以此为荣，但对这伏兵他现在却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因此又对刘毅问道，对于这感觉杀气之事他始终有些难信。
“中郎，此乃将计就计之法，黄巾军人数虽众却是缺少战阵之法，战力亦不及我军强悍，此番毅与中郎给皇甫将军送粮当要求速，自该有些震慑敌军之法，此番就要打他个出其不意，如今我方士卒休息养精蓄锐，却让他们等的心焦，到时再有铁骑加以冲击，毅与二弟三弟便可直取对方之首，还不信黄巾之中能有抗我之人，此战得胜黄巾再要伏击我军便要细细思量，我可加快速度直至青州！”方才刘毅的确是在忽悠朱中郎，但现在说起战法就是早在心中构思成熟的了。
“将计就计？好，可令子龙统领骑军，我与你同去。”朱隽闻言暗暗点头，此法若成的确比先破伏兵有效，且刘毅的分析亦算是精到，虽说有些风险却也是值得的，出于鼓励军心他也要与之同行。
“中郎，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中郎乃是我军主将岂能置于险地之中，到时候毅还要冲阵万一照顾不及……”刘毅急忙言道。
“好了，你还怕老夫拖累你？快给我去安排。”朱隽闻言倒是一乐，他戎马一生还从未有人将他当作负担，这个刘朗生果然胆子不小，当下立刻打断刘毅之言。
“诺，中郎……”刘毅还有些不死心，可见朱隽双眼瞪得老大便也不再出言，立刻安排去了。

前传 单骑冲阵擒敌酋
安排好一切刘毅便命前军起行，这几日行军赵云的骑军和一半朱隽的亲兵都是尾随在后和前队保持五六里的距离的，朗生是刻意如此安排，一旦有变这点距离铁骑营瞬间便到还能借助冲力，朱中郎对此亦是颇为赞赏，索性便连自己的麾下也一并交由刘毅指挥了。
跟在刘毅身后朱隽心中还是稍有疑惑的，当真是感觉到了杀气，怎么看这小子都不像是在说真话。他的猜测应该说对了一半，今世有着狼王的身躯刘毅对于危险的感觉是极为敏锐的，不过这一次能够看出伏兵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有飞羽在天！相当于是汉末的卫星了，异族之人熬鹰可以根据它的飞行曲线来做出种种判断，而朗生除了此处还和被他从小养大的飞羽之间有着一种奇妙的精神联系，难以言表，这样的机密刘毅肯定不会外泄，军中亦只有甘赵二人知晓飞羽！
前方就有敌军的伏兵，朱隽会有些怀疑但刘毅麾下的士卒绝对没有半点疑虑，哪怕刘毅说明天的太阳是黑的也是一样，经由平时的相处和严格操练朗生的威信已然深深植入了每一个士卒的心中。环顾四周朱隽在任何一个士卒的脸上都看不见恐慌的神情，有的只是大战之前的那种兴奋，每当他们的目光扫过刘毅雄壮的背影就会自然散发出一种崇敬和兴奋，只要跟着将军，任何的敌人他们都能战而胜之！
不出刘毅所料，走过林前那道岔道之后，前方与左右便闪出了三路黄巾人马，看样子每一路的人数都不在汉军之下，一时间齐声呼喝遥相呼应是气势十足，但这一阵喊声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想象中应该会显得慌乱的汉军却是一片寂静无声，每十名士卒依据粮车组成了一个圆阵严阵以待，更有弓弩手爬上车去张弓搭箭欲待射之。
从黄巾出现的一刻发出大喊到刘毅麾下士卒接好阵势待敌其中不过十数息的时间，士卒们的动作迅捷准确，看的朱隽又是暗暗点头，能够处变不惊已然不凡，还能如此应对更见其精锐之处，刘朗生果然有善练精兵之实，也难怪他方才有诱而歼之方为上的豪言。
“对面是哪路汉军？天公将军麾下渠帅杨定在此，今日尔等已然是瓮中之鳖，快快弃械请降将粮草尽数交出还可饶汝等性命，否则本帅一声令下，汝等尽成齑粉也。”此时对面阵中一红袍将领打马而出，离着颇远便立定喝道，见汉军如此黄巾军一时还有些不敢总攻了。
“十八！上党刘毅刘朗生在此，杨定？我运粮过此本不想与你等纠缠，如今你不识天时竟敢阻挡刘某？今日定当取你狗命！”刘毅叫了一声张十八随即便是一身大喝，朱隽就在近前只觉双耳瞬间嗡嗡作响，如此巨大的喝声却不见有运劲发力之状，当是刘毅的天赋。
“上党刘毅刘朗生？此人是谁？”杨定亦是被镇的微微一愣，又见麾下与左右两军士卒面上皆有畏惧之色，不由心中好奇问道，他一向在兖青之交驻扎，与卢植交手极少，却是认不得刘毅。
“金狼将军，金狼将军……老张，等会你可千万不要往前冲，这是金狼将军刘毅，不但有天神下凡之勇更会风雨雷电之法，三月以来已经斩了我军几十员大将，波帅厉害吧？五万大军被刘毅一个人招来电神杀了一万……”张十八闻言立刻打出金狼旗，黄巾士卒见了更是心生畏惧，数月以来刘毅金狼旗飘摇之下战无不胜，对于黄巾军而言这面旗帜何异与催命符？此时交头接耳之中更是极为夸张。
“不会吧，有这么厉害的人？还会法术？那不是多少人也白给？”此处还有尚未见过刘毅的士卒，不由颇为疑惑的问道，同袍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夸张了，他们想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汉军将领。
“什么不会，怎么不真？那一战我就在军前，金狼将军先是用法术瞬间杀了我军一个百人队，那个个死得是凄惨无比，程远志将军厉害吧，多大的个啊，被金狼将军硬生生摔出去十几丈活活跌死，这还不算，后来天地风雷都听他召唤，我们跑出三里之后才见到太阳！你要是不信等会儿你冲上去，见过声音这么大的人吗？”听见有人质疑，身旁立刻便有士卒加以补充，说的是活灵活现让人难以怀疑。
“渠帅，这是金狼将军刘毅刘朗生，汉军左中郎将卢植手下悍将，与他那两位兄弟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不但杀我战将无数就连波帅都在他手上吃了败仗。”杨定身边一个听说过刘毅威名之将言道。
“哦，哼，我还不信他有多大本领，如今我军数倍与敌正是良机，岂可怕了一个刘朗生，兄弟们给我上。”杨定微微点头，可看了看汉军阵中那满载粮食的大车目中便有贪婪之意，当下便命手下士卒冲锋，听了属下之言他还真不敢斗将，当要仗着人数优势以多欺少。
“杀。”杨定话音一落，他那一处的士卒便喊叫着冲了上来，但此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原本应该和中路同袍配合的左右二路却是毫无反应，最后在将领的不断催促之下方才开始冲击，可那个速度看起来哪里叫做冲锋，七十岁的老太太散步都比他们快。这些士卒心中深深畏惧刘毅之勇和其法术，反正让那些不知道的先去送死吧。
面对己方数百人的冲击，那员汉军大将站在场中却是纹丝不动，不由就让黄巾士卒心中打鼓，而两边同袍的表现更让他们惊讶，不自觉的就放慢了脚步，眼见到了一百五十步之内那汉将右手在腰间一抄，随即便听见极为猛烈的劲风扑面而来，然后就是连声惨叫。
“神功护体啊！”忽然一声大喝出现在场中，除了中气稍差之外高度却是比之刘毅也不见逊色，听了这句话，左右两边的黄巾士卒动作极为一致，纷纷掉头便跑，比之冲锋可要快速许多了，当日就是在这声大喝之后，那支精锐的百人队和程远志将军就糟了毒手。
这熟悉的声音听得刘毅都是微微一愣，手上一抖原本要打第三名士卒的石弹却打在了第五名的身上，随即便反应过来那大喝之声是属于张十八的，这小子吃饱了撑的？战阵之上也搞超级模仿秀？
你要问张十八为什么会喊出这句话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看着敌军喊杀着冲向将军他就是一阵不爽，想起当日的经历口中自然而然就喊了出来，不要说还的确觉得浑身是劲，将军的本领就是灵验。
当然张十八这声大喊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敌军两翼阵脚已乱，而便在此时刘毅更听见了自己身后那阵厚重的马蹄之声，当是兴霸子龙率领骑军到了，见眼前的敌军被自己一阵石弹打的人仰马翻，刘毅血龙戟向前一指便飞马而上，那渠帅杨定就在百步之外，他要斩杀敌首以破敌合击，有了一身非凡的武艺，刘毅更喜为冲阵之事。
守卫粮车的士卒和车上的弓弩手依旧保持阵型，在他们的两侧赵云甘宁分别率领数百骑兵已然杀了上来，而跟随刘毅身后的则是一队身穿半身硬皮甲的士卒，人人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盾牌和朴刀都用白布紧紧扎在手腕之上，以免在剧烈的激战之中将武器丢失。这两百士卒乃是在老四营中精选孔武有力之士，专门在复杂地形中作为冲击的首选的，在今后的岁月中他们就逐渐形成了护卫刘毅的近卫营！
假如说方才还有黄巾士卒不信自己同袍解说金狼将军之言，可此时见他挺戟纵马杀入人群之中顿时带起漫天血雨，夹杂着残肢断臂不停飞起不由人人面如土色，这般杀法金狼将军当真犹若天神下凡。哪里还敢再上，恰逢此时赵云甘宁两路骑军齐齐杀来，白龙亮银枪幻起万点寒星，紫鲛断浪刀带起无边风声，中者无不立毙当场更是纷纷往林中退去，子龙兴霸亦不作纠缠，直接率军杀向敌军的中军。
“杨定，给我拿命来。”刘毅手中血龙戟翻飞，阵前几百士卒哪里能当得了他？便如潮水一般向两边退去，眼看那黄巾渠帅杨定就在不远之处，刘毅血龙戟摇摇一指口中发喊加速而上，那浓稠的血液随风竟在戟尖之上形成了一条细线，令得观者无不侧目。
杨定此时方知刘毅之勇，想不到自己的数百士卒竟不能阻之一刻，眼看那杀神冲了过来急忙想要回马而退，但此时刘毅怎会放过此人，一颗石弹呼啸而出正中杨定股上。一时间一阵剧痛便是翻身落马，他的两员亲将见状想要来救，却被朗生单手持戟刺与马下，那杨定还未来及起身便觉腰间一紧，整个身体随之凌空而起就被刘毅举在了空中，那双手双足一阵乱蹬却难以触物亦是垂落下来！

前传 眼前竹杠岂不敲
运粮途中遭遇黄巾伏击，刘毅凭借飞羽在天提前得知便想诱而歼之，这伏兵的确是诱出来了，但结果却绝非朗生想象之中的那般，说到底他还低估了自己在黄巾军心中的份量，尤其是狂风谷一战又给他蒙上了一层极为神秘的面纱之后。当张十八打出金狼旗令得黄巾阵脚松动人心浮躁之后这一战的结果早已注定，不由令朗生徒呼奈何。
两翼的黄巾军撤的飞快，前军的反应也不慢，虽然甘宁赵云二人已经放过两边直击中央可由于地形的关系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并得不到最大的发挥，追击五里杀敌数百便也收军而回。对于朱中郎麾下的亲军来说他们今天打了一场最为轻松的胜仗，可看刘毅麾下士卒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有的只是那种没有得到发泄的愤懑。
“十八，你小子以后能不能别那么快打出旗号？还有，你他娘的瞎咋呼什么了？”刘毅回归本阵轻松的将黄巾渠帅杨定往地上一扔便颇为郁闷的对张十八言道，好几天没有厮杀他今日原本是想彻底松动一下筋骨的，谁知道兴致刚起便是戛然而止，不由怨怪起张十八将金狼旗打的太快，还有便是那神功护体之言，平时没见他这么聪明。
“诺。”张十八闻言一缩头，心中暗想将军这句话果然十分灵验。
“呵呵，卢中郎有言，朗生与黄巾之中有极大威名，如今一见元常兄所言果然不虚。”见刘毅一副郁闷的表情，朱隽却是轻松的言道，难怪卢植说看见这小子厮杀他也会喜欢上刘毅的勇武豪迈，此言的确不假，就算对方阵脚浮动本方见机准确，可能如此冲阵擒将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没想到一场伏击战竟然被他打的如此轻松。
“中郎夸奖了，卢中郎那是抬举末将了，这帮黄巾忒也胆小了，不过尚算擒拿敌首，还请将军发落。”刘毅很是谦逊的言道，这一仗说实话连热身也算不上，看来下次想要厮杀得先把金狼旗藏好了。
“既是朗生闯阵擒将，自该由你定夺。”朱隽微微一笑言道。
“嗯，中郎如此说，毅便放肆一回，来啊，把那杨定给我带上来。”刘毅一笑便命左右将那黄巾渠帅押了上来，此时的杨定已然是一副萎靡之状再无方才的半点威风，心中更是后悔不迭，惹他干什么呢？
“哎，我说杨定是吧，丢个遗言吧，想怎么死说一声，刘某尽量满足你，好歹也是个渠帅吗。”看着场中跪倒的杨定刘毅言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冒犯将军虎威，今愿归降，还望饶命。”杨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便是连连讨饶，所谓千古艰难唯一死，就算明知道希望极小但此时也绝不会放弃的。
“归降？你归降我有个屁用，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要拿点东西来换吧，据说这一带还是你最大，这条命可值不少啊。”刘毅闻言眼珠一转，杀了这黄巾渠帅又有何用？倒不如……
“将军，我这里有青州军情，愿意详说与将军得知！”杨定一听似乎有门啊，当下又是一阵捣头言道，这渠帅在军中也算高位了。金狼将军想要建立功勋的话，青州军情和详细布置对他肯定极为重要。
“废话，你人都在我手上，什么军情我问不出来？告诉你我家二弟那是可是活扒人皮不眨眼，生吃人心不皱眉的老手，再说你能有什么军情能抵得上一条性命，给我好好想想再说！”刘毅摆摆手不屑的言道，继而指了指身边的兴霸，此时甘宁方刚卸甲，那胸口的一只螭虎活灵活现似要择人而噬，配合大哥还做出了一副凶恶的表情。
“哎，既然想不起来，兴霸，交给你了。”杨定闻言又是一阵迷茫，这金狼将军到底什么意思啊，他这里一想那边刘毅还等不及了，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就要离去，而兴霸亦翻手拿出一把牛耳尖刀。
“将军且慢将军且慢，我那营中还有，还有金银钱粮……”看着那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和甘宁颇为狰狞的表情，杨定不由瑟瑟发抖，此时忽然福至心灵，所谓钱能通神，到了这时候还不一试？
“兴霸等等，不愧是黄巾渠帅，有见地，那你有多少啊？你们黄巾军除了三大将军和那波才之外可就要数到渠帅了，那可是坐镇一方的大人物啊，这身价自是不凡的。”刘毅闻言急忙喊住兴霸，对着杨定伸出了大拇指言道，随后更是笑容可掬的将对方捧了一番。
“噗！”那边朱隽听了刘毅之言，看见他现今的举动刚喝下去的一口水便呛了出来，这小子一脸奸笑似足了财迷的嘴脸，方才冲阵之时的威风霸气荡然无存，真是后悔刚才说出任由他发落敌将之言。
“十八你个笨手笨脚的东西，倒个水都倒不好，烫着中郎了吧，还不重新倒点凉的来。”刘毅闻声回头对张十八就是一顿训斥，而后者却是丝毫不加分辨，真的跑去林中又给朱隽端了一竹筒水来，一脸憨憨的笑容看得朱中郎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不由连连摇头。
“将军夸奖了，小人愿意出黄金五百……”看见刘毅和蔼的笑容，杨定胸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只要金狼将军要钱就好办。
“多少？”还没等杨定说完刘毅就是双眼一瞪，表情重新变得凶恶起来，其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黄金八百两，还有美女二十名……还有些粮草。”杨定见状急忙改口，随后更是小心翼翼的说道，面上颇有些阿谀之色。
“对吗，你可是一方渠帅，怎能如此小气？你们天天坐镇在这里快活，我们可要征战四方日日拼杀，你看看我这些兄弟都是面有菜色，既吃不好又无衣甲，美女和粮草你留着吧，给我换点马匹兵器。”刘毅闻言又是笑道，其实黄金五百两这个数字已经很让他心动了，没想到一个黄巾渠帅就有如此身家，也不知道是抢劫了多少百姓的财物。
“是是是，将军辛苦，既如此，定再与将军良马二十匹，军械若干，只是……”杨定看看四周刘毅军那些龙精虎猛的士卒不由心中暗道，你这还叫面有菜色别人该怎么活啊？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当下连声称是言道，但说到最后却是一脸的为难之色。
“怕没办法给我啊，没问题，我这都想好了，不但放你回去还不让你丢人，不过刚才所说的青州军情你可得先给我写出来具名画押，来啊，给杨渠帅看座上茶，准备纸笔。”刘毅一见便知杨定心意，他敢敲这个竹杠自然有所准备，当下也是立刻对左右吩咐道。
这边立刻就有人送上一应器物，杨定虽不知刘毅有何安排，但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当下也不再想便开始埋头苦干，他在黄巾渠帅之中还算是略通文墨，今日倒也派上了用场。刘毅则和甘宁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观其书写，虽然不知青州黄巾详情，可卢植处也是有军情通报的，这杨定倘若作假刘毅可不会与他客气，再说还有专家在坐。
“嗯，这字写的不错，签个名，按个手印……中郎。”等杨定写完朗生夸奖了一句便让他签字画押，弄的颇似签那卖身契一般，还不忘了将杨定所写送到朱隽面前，想来以中郎的地位军情更为详细。
朱隽没好气的看了刘毅一眼，哪有你这般发落敌将的？不过眼下这份军情倒的确是正事，假如能够知己知彼对他们此趟运粮大有好处，这小子虽是行事不羁但终究还有大事在胸，不由接过细细端详起来，片刻之后才微微点头，而远处的杨定看了亦是松了口气。
“杨渠帅，刘某想来一言九鼎，说饶你性命便说到做到，不过你若是一回城便食言而肥又该如何？”得到朱隽的肯定朗生也是心中安定，便又来到杨定面前笑道，原本这签字画押的书信已然算作一层保障，但如许多的器物他还要做到万无一失才对。
“小人不敢，但凭将军吩咐。”杨定心道那军情都捏在你手上了还要我如何保证？但嘴上却是诺诺连声。
“兴霸，把你那七步断肠散拿来，杨渠帅，此物乃世间剧毒，倘若没有解药半月之内就会五脏六腑尽烂而亡，你先吃下……这是半份解药可保你三月平安，若是信守承诺待刘某回军之时便给你剩下的一半，否则你就尝尝哀嚎七日七夜的滋味吧。”从兴霸口中接过一刻黑色药丸，右手一捏杨定的下颔便将之喂了进去，之后方又言道。
“将军放心，将军放心，小人定不会失言。”杨定只觉那黑丸下肚便是一股腥臭之气，肚腹之间隐隐作痛，如今性命便在别人手上也只得连声言道，事关生死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好好，……”刘毅一副欣然之状，随即便与杨定低声言道，只听的对方不住点头。

前传 惜才爱才老将心
快到黄昏时分刘毅安排兴霸押着杨定出营，半个时辰之后却只有甘宁回营，晚间刘毅一直在帅帐之中向朱隽请教战阵之事，到得三更朱中郎只闻得营中稍有响动，而到了第二天刘毅的军中便多出了二十匹高头大马，还有一水刚刚打造出来的长枪大刀，且毫不吝啬的为朱中郎的亲军配了不少。后者心中一阵嘀咕，这小子肯定是昨夜把该拿的都拿的，虽然不知他是如何行事，可下一次就不会任他发落了。
不过稍稍往细里一想朱隽倒也觉得刘毅的行为虽是异于常人却与汉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单只是那份青州黄巾军事图已然足够值回此人性命了，更别说还有那许多的添头，黄金八百两绝对是诺大一笔家产了！刘毅这小子身上绝不缺乏商人的狡狯，可晚间和他请教战阵之时却又认真的像是个莘莘学子，朱隽也很难看透他的性情。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卢植的话绝对没有错，进入青州的十几日他们一共只和黄巾军遭遇了三次，这和杨定提供的军情有着很大的关系，这三次没有一次刘毅是亲自上阵冲阵的，他不上也不让甘宁赵云上，甚至连金狼旗都没有打出！朱隽知道这是他在把自己所授的知识运用在实战中，看着刘毅熟练的指挥和沉稳的风格包括每次战后毫无得色的立刻总结经验，他更能肯定这小子除了卓越的军事天赋之外亦是个极为认真刻苦之人，也不由越来越欣赏这个汉军的后起之秀了。
比起战阵的历练更让刘毅有所感触的就是汉末信息传递的困难，说起来杨定的军情已经十分准确了，可他们还是碰到了两次意料之外的敌军！这便是变化来不及传递的后果。倘若不是身负运粮之责刘毅很乐意与黄巾军的交战，那可以让他的实战经验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可粮草在手他身上的责任就十分重大，绝不可贸然行事，而刘毅步步为营的谨慎举止更赢得了朱隽“此子知轻重明得失”的认知。
这个时代不可能会有无线电通讯，不要说刘毅后世并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就算他是专家也不可能在汉末制造出来，要求的条件实在太广泛了。但并不代表他不能针对现状做出自己的改良，比如说固定的两点之间可以利用信鸽来传递信息，而在运动战中就需要有一定数量的骑兵来代替性格的作用。前者需要他去寻访专门的人才，后者相对简单，训练出合格的侦察兵再配备一定数量的优质战马即可。
通讯营的概念便是在此次运粮之中在刘毅脑海里形成的，兵家之事讲究抢占先机，一步先往往就是步步先，先机何来？就在信息传递的快捷之中，后世粟大将军有一句话说的好：“时间作为决定一场战争成败的重要因素，无论你做怎样的估计都不为过！”刘毅对此深以为然，飞羽的存在是很难复制的，那么通讯营就必须建立起来。
战场之上的刘毅十分张狂，飞扬跋扈，但不可否认朱隽最喜欢的就是他在战场上的张扬，“刘朗生的豪勇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这是之后另一大汉名将皇甫嵩对刘毅的评价，他的豪情他的勇武对普通士卒有着巨大的感染力，就连朱隽自己也不例外，只要见到刘毅上阵冲杀，他血管中那股男儿豪情亦会为之所感恨不得亲自上阵厮杀一番，有此将领带头，麾下士卒岂能不鼓勇而上？士气更是高昂之极。
而在平时刘毅对待士卒可是极为平易近人的，“我们营中两千多兄弟，将军从上到下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还知道他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那是天生的了不起！”这是张十八在和自己亲兵交谈之时说过的话。朱隽当时听得就是暗暗点头，不怪在战场上只要刘毅一声令下，那些士卒抱着头就往上冲，敌人的多寡根本不在眼中，而这一切的根源就在平时刘毅待下如同手足，每一名士卒他都会关心。
朱隽不止一次见到过刘毅在营中吆五喝六，该打该骂的时候亦毫不留情，可他从来就没有在那些士卒脸上见到过一丝不平或是愤恨之意，甚至还会有些沾沾自喜，似乎被刘毅打骂也是件光荣的事情！
最令朱中郎惊讶的事情便是刘毅麾下的士卒多多少少都能识些字，这在汉末可是非常罕见的，问问他们往往都是自豪的言道“我家将军教的，将军可是有大学问的人。”每逢此时朱中郎也难免会哑然失笑？大学问？先把那一手蝌蚪般的字好好练练吧！
十余日的同行下来朱隽的确如同卢植所说一般喜欢上了这个小子，亦是器重他的人才，卢中郎那是真正有大学问的人，讲究循序渐进潜移默化，但朱中郎就要简单直接的多了，这不，今夜再给刘毅详细说了一遍安营扎寨的要点之后他就挥退了左右，有些事情埋在心中不吐不快，要趁着刘毅还在他身边的时候好好与他深谈一番。
“中郎，那八百两黄金毅是准备让家中商队去边疆购买骏马的，到时候肯定不会少了中郎的份，最多我让你先挑！”今夜中郎的举动较为怪异，又是一脸的严肃，刘毅想了片刻之后方才小心的言道，最后还颇为肉痛的加上了一句，那一脸舍不得的样子不逊守财奴。
“你……朗生可知你我离开兖州之时卢中郎与我说过什么？”朱隽闻言差点没被他气乐了，感情这小子以为他是要敲竹杠了，你当本中郎和你一样啊？当下重重咳嗽几声面容重新严肃起来正色说道。
“毅不知，尚请中郎示下。”刘毅见状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答道。
“刘朗生天性豪勇，悟性过人，且能勤学苦练谦而抑己，乃不可多得之军中将才，倘若多多经历实战加以历练日后必成大器，以植观之，十年之后大汉第一名将便是此子！”朱隽看着刘毅缓缓言道。
“卢中郎谬赞了，毅愧不敢当。”刘毅闻言也是心中一动，没想到卢植对自己的评价如此之高，却不知比之那刘玄德兄弟或是曹孟德又如何？大汉第一名将？还挺高大上的，不过自己真正的志向可是大汉第一人，或者是天下第一人，当然能弄个兼职也是相当不错的。心中如此作想，口中出言可是极为谦逊，现在的他还差得远了。
“这十数日与朗生一同行军，亦是观你战阵厮杀，老夫觉得卢中郎之言并不为过，你小子现在欠缺的是战阵经验和指挥大军的机会，同样在这个岁数老夫就大大不如你了。”朱隽摆摆手认真的说道，看着刘毅闻卢植之言后面上并未一丝骄娇之态他亦是心中欣慰。
“中郎，若是毅有什么行差踏错中郎尽管直言便是，如此却是心中惴惴。”刘毅与朱隽对视片刻之后很是小心翼翼的言道。
“哎，这些文绉绉的话老夫也说不惯，朗生你小子天生就是要领军的，老夫肯定不会看错，如今黄巾乱起朝纲不振正是男儿立志报国之时，以你的天赋勤奋只要持之以恒当要效法卫霍，忠君爱国，却为何要去与那些宦臣结交，为人诟病？”朱隽摇了摇头终于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绕圈子对他而言亦颇为受罪，他是绝对不愿看见这样一个良将之才和那些宦臣走的过近的，亦是不爱惜自己名声之举。
刘毅闻言先是微微一愣，他是能够感受到此时朱隽眼中的那种诚意的，是对自己的看重也是对他的爱惜，不由心中有些感动，朝中老将不但有公心亦有一片爱才之意。可自己能怎么说了？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现在十常侍还要得势不少时间了，他们比你们好使，要不然少爷能混上平丘县尉？这当然绝不可能，思虑片刻之后亦只能是坦然目视朱隽苦笑摇头，一副为难之状，此时的确不好说些什么。
“卢中郎与我说过朗生你秉性纯良，以我观之亦是如是，只不过少年之时太过放纵行事不够稳重方正，这些都可以慢慢去改，唯此忠君爱国之心却是不能有半点或缺！老夫知道你与宦臣结交多半是因家中的牵连，亦不会强要朗生去为何事，只是要你记住今夜老夫之言，要心怀大汉，忠君爱国，若能如此我与卢中郎就心满意足了。”见刘毅一副为难的模样朱隽也不逼他，继续语重心长的言道。
刘毅感动之中不免也有些好笑，卢中郎和朱中郎这是帮自己都把借口找好了，再不表态就说不过去了，当下站起身来对着朱隽深躬一礼言道：“二位前辈之心毅铭记心间，有些话轮不到毅来说，唯有一言请中郎放心，终毅一生必要效忠大汉为国出力！”这原本就是刘毅的心意，说来自有一股极为真诚的味道。
“好，朗生能够说到做到便是社稷之幸也。”朱隽闻言不由抚掌大笑，对于刘毅言语之中绕开君王他却不会想太多了，效忠大汉岂不就是效忠君王？

前传 凤仪阁前生闹剧
有了杨定给出的军情，刘毅这一路运粮使做的还是颇为顺利了，且在路上他的表现也赢得了朱隽的欣赏与之作夜帐之谈，此后朱中郎对朗生便更为看重，解说起兵书战策来知无不言，让刘毅很是有了一番收获，尤其是朱中郎曾率军与乌桓匈奴都有过交手，那些异族的习惯亦是没有对朗生藏私。想他数十年战阵经验何等丰富，令得刘毅都恨不得路途越长越好了，不过这一番心愿就不是他想就能办到的了。
半月之后朗生领军终于到达了青州重镇齐国，此处乃是皇甫嵩汉军的大本营，一半精锐尽在此间，得知朱隽前来皇甫嵩摆开阵势出城十里相迎！应该说齐国在望之时刘毅心中是颇为兴奋的，听卢植之言刘备三兄弟，骑都尉曹操以及四世三公的袁本初都在皇甫嵩帐下征战可谓是战将云集，朗生很是想一见这些汉末枭雄，可老天似乎有意要和他开玩笑，等到了齐国之后这些熟悉的名字却一个也没见到。
晚间设宴款待之时皇甫嵩对刘毅显得很是器重，先有卢植之言再有朱隽之语加上传来的战情通报他对这个后起之秀也很感兴趣，并将他与骑都尉曹操相提并论，皆是我大汉今后的良将之姿。这恐怕是朗生在宴席之中最感兴趣的地方了，曹孟德自投军以来亦是表演出色杀敌无数，而原本在演义中直到讨伐董卓之时才出现在他麾下的夏侯兄弟以及曹仁曹洪已然在他麾下效力了，其战绩一点不逊自己。
刘毅此来运粮乃是军务，完成之后自当回去复命，皇甫嵩安排他在城中歇息一日，想到自己麾下这些士卒自出平丘以来四个多月未曾休息，而齐国之处由于汉军重兵囤积并未被黄巾祸害此时便显得格外的热闹攘夷，于是刘校尉体察下情宣布今日可以便装在城中逛上一逛，闻听此令当时营中叫好之声便像是炸开一般，令人叹为观止。
看不见曹操，见不到袁绍，刘备三兄弟亦是无从相逢，不免让刘毅感叹难道自己的运气都用在战阵之中呢？就算没有这些人韩馥也行啊，他那麾下张合鞠义两员大将亦是不凡，一个位列魏五子，一个训练出先登大戟士，说不得自己主角光环一发挥作用虎躯一震别人就来相投了？运气好的话关羽张飞也并非没有指望啊，可惜就是个孔融孔北海刘毅都没见到，原本还想看看武安国的铁锤有多大了。
放了一天假刘毅营中是空空如也分外的安静，见大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提不起兴致的样子赵云便提议前往市集一观，刘毅本来想这个时候的市集有什么看头，便是长安洛阳也远不及后世繁盛的，可转念一想他能在坊间遇到甘宁赵云，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奇遇了？当下欣然应允，这兄弟三人出了军营便往齐国最热闹的那条西街而去。
今日逢十，恰是百姓赶集之日，西街更是分外的人流涌动，其中亦有不少的汉军士卒，从某种方面来说大军的集中也造成了市场的繁荣，身为大汉名将皇甫嵩的治军是相当严谨的，虽然人流涌动但次序保持的还相当不错，至少没有什么强买强卖的情况发生。
走在市集之中刘毅很是认真的打量着路过的每一个人，耳中最为注意倾听的也是那些跑江湖卖艺的声音，不过走了一半西街下来他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气质出众之辈，倒是看见了不少自己手下的士卒，他们三五成群的在集市上四处闲逛，不时还会买些稀罕之物。对于麾下的士卒刘毅是从不吝啬的，此次又是敲了杨定几百两黄金的竹杠，每个人都得到了一笔银钱，可相当于他们几个月的军饷了。
兵荒马乱烽烟四起之时，繁华一些的都市哪种生意最好作？答案很简单，青楼酒馆，战场乃是最为无情之地，身为最底层的士卒你根本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在这个世上，于是乎及时行乐就成了每个人当然的想法。但对他们而言又有何事可乐了？无外乎酒色二字，最近一段时日齐国之内的青楼酒馆可说是天天爆满，尤其是今日，而战争也为青楼提供了充足的人力，填饱肚子可比脸面重要的多。
对于麾下上青楼刘毅并未加以阻止，这个行业在各朝各代都没有办法禁绝，兄弟们天天刀头舔血难得歇息下来放松一下亦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况且在他军中更还有不少连滋味都没尝过的！但有一点不得仗势欺人不得扰民不许惹麻烦，否则刘毅的军规可不会容情。
三人正在街上走着忽然人群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涌动起来，前方一阵呼喝之声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看热闹刘毅可是相当的有兴趣，上次一看就看出了一个赵云，说不定今日再看出个张辽呢？当下也是兴致勃勃的朝着那个方向挤去，此时人群之中还不时发出几声女人的尖叫，似乎是被占了便宜，但谁占谁的便宜却很难说清，汉末的风气还是颇为开放的，尤其是那些寡妇，胆子大起来都令人吃惊。
虽然挤的人很多可又怎能阻挡刘毅三兄弟的脚步，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近前，原来此处是齐国城中最大的一处青楼凤仪阁，十数间楼阁连在一处颇具气度，竟不逊于上党城中的玉观楼，此时内中正有七八名恶形恶状的打手模样壮汉在挥舞棍棒打着三个穿着朴素之辈，那三人在棍如雨下之时却还只是双手遮挡，却是未加还手。
一开始刘毅的注意力全部被凤仪阁三个字所吸引了，恰与凤仪亭一字之差，难不成此中还有貂蝉那般美女不成，可随即看了场中只是一眼却是怒从心头起！原来被打得三人正是他的手下士卒，那些大汉有些拳脚，收拾普通人当然是绰绰有余，可刘毅麾下皆是大汉精锐更是经历过刀山血海，若是还手的话三人打翻这十几名大汉并不是难事，可他们为什么不还手呢？刘毅立刻想起多半与自己有关。
昨日宣布放假一日之时他就有过交代，绝对不许与百姓动手，便是同僚假如能忍也尽量忍，横竖他们在这儿也只是一天，何必得罪人呢？很显然三人是把眼前的恶汉也当作百姓了，既然将军说了不许动手那就不能动，哪怕是挨打，将军的话就是军令，而遵守军令早就融入了他们的血液之中，想来就是因此才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不过在心头怒起的同时刘毅却也有些自豪，所谓令行禁止他算是做到了。无论后世还是今生朗生都是个极为护短之人，哪里能见手下士卒被人如此欺负，当下揉身便上，原本只是想略略让那些大汉吃点苦头为兄弟们出气，谁知道那些大汉之中竟有两人见棍棒无用竟然使出了阴招，将匕首藏在衣袖之中向着三人的腰腹之间捅去。
他们的动作十分隐蔽，用的也是市井之间的下作手段，可瞒得过别人还能瞒得过刘毅，要知道拿刀捅人可是极易出人命的，既然对方下了狠手他又何必留情？众人只是闻得一声大喝“好胆”，只见眼前一花数声惨叫响起那十几个大汉也不知怎的就躺在地上哀嚎了，其中最惨的两人胳膊还有着奇怪的扭曲，显然是被生生打断了。
发出那一声的大喝的并不是刘毅而是甘宁，说起这些市井手法他比大哥还要熟悉，心头之怒亦不在其下，这二人一旦联手步战之间天下何人可敌？更别说眼前这十几个身手寻常的大汉了。
“他娘的你们傻啊，叫你们别还手那是不欺负人，被人打还憋着？”刘毅甘宁这么一出手场间忽然安静了下来，围观之人哪里见过如此武艺高强之辈？还是刘毅上前先关心的看了看三人，见没有什么大碍却是飞起脚来一人一脚，口中还在大声喝道。
“这……这……不敢有违军令。”三人见刘毅出手心中一阵感激，将军踢他们根本没有用力，犹豫了半天之后张弛方才说道。
“他娘的谁还敢在凤仪阁动手，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打人的给我报上名来！”刘毅还没来得及说话此时从大门口却是传出了一个极为嚣张的声音，朗生定睛一看此人二十余岁年纪，却是面色苍白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那脸上的神情又与当日的赵海何等相似？
“你们有没有无理之处？”刘毅并未理会此人，而是不屑的转过身来又对三人问道，拿赵海和他比算是抬举他了，赵海是谁？那是十常侍的子弟，肯定要比眼前这人更具备纨绔的资格。
“没有！”三人异口同声很是坚定的言道。
“那便好，我再说一次，以后碰见这些不讲理之人不用将他们看作百姓，照打不误。”刘毅话音未落竟是头也不回的向后退去，到了那人近前反手一抓其腰间便将之高高举在空中！

前传 恶人还需恶人磨
当那个年轻人出门的时候围观众人很多眼中都有着一些畏惧之色，而刘毅二话不说便将他举在空中显然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一时间有惊讶，有兴奋，有欣然等等神色不一而足的出现在众人面上。这个人原本就是城中最出名的纨绔子弟，如今又有一位身为大将的堂叔驻扎在此就更是狂妄的没边，却没有想到今天还是遇见狠的呢。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知道我是谁？”那人被刘毅举在空中手脚不断挣扎却哪里挣脱的了，但却依旧是狠声恶气的言道，在这齐国城中霸道惯了，他此时还真不知道害怕，一心定要报这出丑之仇。
听见外面的大声呼喝门内一下子又冲出了十几个人来，看见门口的情状也不多说哗啦一下就围了上来，甘宁赵云对视一眼也是到了兄长的左右，张弛等三名士卒此时可不会再忍耐了，那些人上来不由分说就动手，护卫将军可是最大的职责，于是立刻又是一阵乱斗，结果自不必说，只不过数息时间地上又多躺下了十几人。
此时围观的好事者中已经有人叫出好来，那个黄衫大汉和白衣青年的功夫太俊了，收拾这些人跟玩儿一样，看来今天司徒公子是碰到克星了。他们哪里知道甘宁赵云是什么人，不要说面前这十几人就是再多个十倍又如何？不过动手之后两人也交换了一个眼色，后面冲出来的人身手比之之前的那些恶汉身手强多了，似乎都是军中之士。
“啊……”“你知道我是谁？”刘毅的确是把手中的青年放下来了，只不过是狠狠的摔在地上，那人一阵眼冒金星就是一身大叫呼痛，刚想撑起身体胸口又是一阵大力传来将他压了回去，正是刘毅踩在了他的胸口，接着俯下身来用一种更嚣张的语气对他问道。
“你，你是谁，我告诉你公子叫司徒刚，我叔叔是司徒烈，你快点放开我，否则叫你吃不了……啊！”看着刘毅一副跋扈的神情自己手下又是都被打倒年轻人终于有些心虚，出言之时气焰消散了很多，但提到叔叔却是似乎又有了信心，只是狠话没说完就变成了惨叫。
“切……你吓死我了，你给我记好了，本公子姓刘名毅，我兄长是当今天子！”刘毅不屑的一笑做了个拍胸口的动作，随即脚下微微使劲将司徒刚踩的更紧，口中的语气更加嚣张！他还真不知道此人口中的司徒烈是何人，昨天宴席之上汉军一众战将内似乎并无此人，不过既然已经出手，按刘毅的脾气就是天皇老子他也顾不得的。
“天、天子？”司徒刚听了有些发愣，看这刘毅的神情语气和自己何等相似，莫非也是个世家子弟不成？而围观众人听了也是交头接耳暗中议论纷纷，难怪他敢如此嚣张，竟然是天子的宗室子弟。
“让开，让开，光天化日之下谁敢行凶伤人？”就在司徒刚发愣众人议论纷纷的当口，人群之外又传来了一阵呼喝之声，随后七八个做衙门衙役打扮的公人走了进来，见状面上亦是露出惊讶之色。
“这位公子，不知何事要动这般手脚，还请先放开司徒公子，是非自有公论！”衙头打扮的中年人走上前来对刘毅言道，现在的朗生可没有半点军中战将的意思，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衙头看了也是心中一惊，此人连司徒刚都敢揍，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他一个小小的捕头想来定是得罪不起，可眼前又不能不管，因此态度倒很是和善。
“赵明，是他在本公子门前滋事生非，行凶……啊……”躺在地上的司徒刚见来了公门中人急忙喊道，可他却忘了自己还在对方的脚下，话还没说完胸口又是一痛，免不了再次惨叫出声。
“哦，赵衙头是吧，他不用起来了，你们既然来了就评断一下今日之事，也要给我三个兄弟一个交待。”刘毅微微一笑言道，根本没有半点要放了司徒刚的意思，对付嚣张的人踩他是最好的办法。
这一回司徒刚倒是不敢叫了，谁愿意吃眼前亏啊！单从此点就能看出他这个纨绔的水平是远远不如赵海的，当日刘毅抓住他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赵家公子却还能保持镇定与之交涉，很有些临危不乱。
“张弛，杨灿，秦朗，现在有公人在场，你等且将今日为何如此具实说上一遍，自会给你们一个公道！”没等赵明答话刘毅已经将三名士卒叫到了跟前，对于自己的麾下他向来是有着绝对的信心的。
三人闻言立刻上前由张弛说起了经过，却是让一旁的赵明心中苦笑，眼前此人似乎已经发号施令习惯了，那三人说话也是冲着他，自己倒成了摆设，但越是如此他越不敢造次，如今这齐国城中到处都是军中之人，哪一个都是他惹不起的，没有点眼力根本就混不下去。
原来张杨秦三人今日逛到这凤仪阁见气度颇为不凡，想来内中之人比之其它几家青楼也要更好一些，因此咬咬牙便进了门，谁知侍者见他们是外乡人又是穿着朴素便有了轻视之心，三人等了半天方才来了姑娘，说道凤仪阁的规矩是先要点一些酒菜的。三人心想这却也不过便照此而行，谁知道吃了一般身边的姑娘竟被别人叫走，问起侍者却是不阴不阳的解释说来了贵客，这岂能不让他们怒火中烧？
这要放在以前凭三人的性情当场就要闹将起来，可将军有过严令不得与百姓冲突，不得扰民，说不得咽下一口气便想要去别处，可这么一结账几个小菜些许酒水却要收他们七千钱！刘毅待下极善，上党城中最好的酒馆他们也曾去过，最多不过六百钱，眼下却是翻了十倍不止，当下自是理论起来，那店家态度极为嚣张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刘毅闻言不由心中一乐，这不是明摆着宰客欺生吗，没想到自己到了汉末还能遇见这一出，当下微微点头出言道：“刚才进店之时是谁接的你们，在不在场中？不在的话进去把他给我找出来。”
“就是那人。”张弛等闻言立刻就是一阵观瞧，却见那侍者正在门口人群之中看着这里了，当下一边出言一边就走了过去拿人。
那人见状回心知不妙回头就想溜，谁知刚刚起步却是被人在脚下一绊向前跌倒，还没等栽在地上已然被人一把拎在腰间拖了起来，耳边则是响起一个雄壮的声音：“我家将、公子要见你还敢跑，瞎了你的狗眼敢欺负我们兄弟！”原来听见这边吵闹很多在市集上的刘毅麾下士卒也跑了过来，将军不说他们不动，此时又哪会客气。
刘毅在练兵之时对于同袍之情是十分看重的，只有他们才会在战场上为你挡刀挡箭，军中士卒若是互相殴斗一旦被举报便是鞭打二十，可要是同袍上了剩下的不上的则是鞭打四十，不顾同袍还当得什么兵？当然也很少会有士卒去举报这种事，丢不起那个人！
“我来问你，他们点了几个菜，你要收多少钱？”等王二虎将那侍者拎到刘毅面前，朗生便笑着问道。
“……一共七千钱。”那侍者见自家一向横行无忌的公子都被这人踩在脚下，那些打手也被打成了滚地葫芦岂敢再有隐瞒。
“我靠！就这么点东西你要七千钱？洛阳闭月阁三千钱也足够了，还有小姐串台？简直就是明摆着欺负我的兄弟，你们这些奸商，黑店，大家说是不是！”刘毅闻言就是一愣，你们也太能宰了吧，这闭月阁他虽未去过但赵海可说的清楚，一番义正言辞之后朗生还不忘记发动一下群众，周围自也不会少了应和之声，当然还是以看热闹的士卒居多，他麾下很多人在当兵之前亦是地方上的强徒。
“闭月阁是闭月阁，我们一直就是这么收的，现在是战时。”此时被刘毅踩在脚底的司徒刚却是喘着气言道，听见此人提起闭月阁如此熟络他心中亦是一动，但也不能如此就让他坏了自己的生意。
“哟，你嘴还挺硬，都是这么收的是吧，曲名……”本来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可刘毅察言观色之下便知道此人是在狡辩，当下也不多说却是叫起了挤在人群之中观望的一名麾下士卒。
“公子有何吩咐？”曲名虽不知何事，但亦是立刻来到面前。
“你小子跟我说家里在长安开过青楼不是吹牛的吧。”
“回公子，千真万确，再不敢说假话的。”这曲名家中原本也颇为富裕，却是得罪了人才亡命天涯，最后还是刘毅保住了他。
“那就好，你和二虎给我带几个人进去把他家的账本拿出来，敢阻拦的都给我打！”刘毅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却不知他这个笑容此时在司徒刚眼中却是犹如恶魔，这家伙当真比自己还要嚣张十分！而听了刘毅之人围观人中亦多半是这种想法，当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

前传 嚣张跋扈是刘郎
后世的刘毅本就有年轻多金的时候，加上那些电影电视的耳濡目染，此时摆出纨绔的造型可是活灵活现，怕便是赵海赵匡胤在此都要夸赞一声。见这个年轻公子的嚣张跋扈比之司徒刚还要更胜十分围观众人的议论就更多了。而一旁的赵衙头则满心的不是滋味，当着他们的面就派人抄账本？简直就没把自己放在眼中，可他又能如何呢？看这年轻公子与他随从都是气势不凡，反正打了司徒家的少爷过一会儿自会有人出来，以后干脆自己也去军中算了，省得受这份闲气。
刘毅的话音一落，秦朗等人的速度是极快的，刷拉拉一下子就进去了十几人，随即内中亦传来一阵打闹攘夷之声，过不多时刘毅的麾下已然尽数出门，秦朗抱着一捆竹简就来到了刘毅的面前。
“给我看看张弛他们三人点的菜加起来到底多少钱？”这个时代看书绝对是一门力气活，屁大一点的WORD文档要是放在此时刘毅估计不会少于二十斤，他在平丘是深受其苦，当然纸张也并不是没有，只是价格十分昂贵还需要一定的级别方可使用罢了！朗生自然懒得看眼前这么一大堆竹简，当下便对秦朗言道，这小子应该门儿清！
“回禀将军，昨日有客人点的是七百钱，今日亦有同样的一份也是七百钱。”果然秦朗十分麻利的将之翻动，不一会就给出了答案。
“娘的说你小子是奸商还敢回嘴，你他娘的也太黑了吧，卖别人七百钱，给我兄弟七千钱？厉害，那今天之事你要是不拿出七百两银子赔罪我就踩断你一条腿吧。”刘毅此时转头向着脚底的司徒刚言道，你敢翻十倍，少爷我就翻一百倍，跟我比黑你小子差的远啦。
“七百两？”司徒刚闻言也是一愣，心道你可真黑，不过对方的语气虽是轻描淡写可是真敢那么干的，稍加考虑司徒公子便准备忍一时之辱，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你在这齐国城中就行。
不过就在他准备出言服软的当口，人群外却是响起了一阵马铃声，围观之人纷纷让开，一员战将纵马而来，身后则跟着两列长长的军队，那将生的面如锅底颇为凶恶，看上去当有三四十岁年纪，见到此人司徒刚便如见了救星一般大声喊道：“林叔救我！”
那将原本只是路过，听见这声叫喊便转头看来，这一看之下面上立刻变色，先是惊讶随即转成愤怒，立刻下马就来到近前大声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闹事，还不给我将他放开！”随着他的喝声其身后的士卒也是围了上来，顿时就是一片刀枪如林，吓得周围围观的百姓也是纷纷躲远，看这个架势今天是肯定要见血了。
“你吓唬谁了？声音大就有理了，本公子今天就不放了，你待怎样？”见司徒刚眼中露出得意的神情刘毅却是脚上加力又将他踩的叫出声来，这才转过身躯睥睨着那将言道，亦根本未将对方看在眼中。
寻常百姓见到这些汉军全副装备刀枪闪光的自然生畏，可刘毅那些麾下怎会畏惧，对方向前一逼这里也哗啦啦就围上来一片挡在将军身边与其对峙，虽是空手但面对刀枪眼中亦无半点惧色！
“你是何人给我报上名来！”看见眼前架势那林姓战将目中寒光连闪，却也不敢擅自令手下动手，他的眼力绝非司徒刚可比，不光踩着他的那个青年气度不凡，就是挡在他身前这些汉子也是一个个彪悍之极，对刀枪剑林根本熟视无睹，那种军人的气质是隐藏不住的，同袍厮杀在汉军之中可是大罪，即使是他也不得不谨慎为之。
“公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上党刘毅刘朗生是也，都给我闪开，十八你挡着我了。”刘毅闻言亦是朗声言道，也让自己麾下闪开路来，他自然不惧怕面前的汉军，却怕有个意外令自己的手下吃亏。
“刘毅刘朗生？莫非是卢中郎手下扬武校尉与狂风谷破波才军者？”那将听了通名只觉有些熟悉，稍稍一想便记起了曾在战情通报之中听过此人姓名，不过那一战很多人都不相信刘毅有如此本事，只不过此人在兖州卢植手下效力，又怎会到了这里与司徒刚结怨？
“客气，正是。”刘毅心道本公子现在也算有些名气了，对方的口气稍软他也是抱了个拳说道。
“某乃皇甫将军帐下镇远将军林虎是也，刘校尉你既是军中之人，怎可在这市集之上与普通百姓纠缠，快快将人放开。”林虎闻言先是自报家门，言语之中亦是扣住了军法，这司徒刚乃是他顶头上司司徒远之从子，如今前者出征在外此事他绝不能不理。
“就他也配和本公子纠缠？今日之事不给我一个交待谁来也没用。”听得林虎的语气又是强硬起来似乎还有以权压人的感觉刘毅怎会忍他，看了地上的司徒刚一样很是不屑的言道。
此时方才那名侍者急忙来到林虎面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有刘毅在场却是不敢添油加醋，林虎闻言双眉微微一皱，沉吟片刻言道：“就算是他有错在先，不过些许银钱罢了，刘校尉你将他当街折辱怕是有些过了吧。”林虎心道七百两白银你刘毅还真敢开口。
“些许银钱，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敢打我的儿郎，竟然还敢下黑手，本公子已经算是够客气的了，你小子到底如何？”刘毅说着话已经有人将刚才衣袖中藏有匕首的二人拖了过来，掀开袖管利刃便在其中，此时刘毅也不再与林虎多言，足下加力便对司徒刚问道。
“我给我给……快去拿银子来。”司徒刚本来还想继续求援，可忽然却见刘毅的眼神变得凌厉之极，充满了血腥的滋味，感觉似乎立刻就要动手一般，不由得颤声言道，那一刻整个人都在颤抖。听了他的话立刻有人跑进凤仪阁，不一会儿就取出一个布包交在了刘毅手中。
“还有赔罪了？”刘毅闻言颠了颠手中布包，方才收敛了身上的杀气，这时司徒刚才觉得自己的呼吸恢复了正常，急忙出言给张弛三人赔礼。刘毅倒也依言将之放开，这小子一骨碌起身就跑到了林虎的身后，看向朗生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恨之色，还有着一丝不舍，七百两白银在此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买上十几匹骏马了。
“刘朗生你欺人太甚了，这齐国城可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刘毅如此为之林虎的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他已然出言对方却是丝毫不给面子，现在司徒刚已然到了自己的身后他也不用再投鼠忌器！
“七百两白银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简直是明抢。”到了林虎的亲兵护卫之中司徒刚也有了底气，当下亦是随着林虎大声叫道。
“切！七百两白银就是狮子大开口，就你这样还真给纨绔丢脸，本公子通身上下那一样不用黄金计数？没钱就别学人出来做生意，你耽误本公子的时间还不止七百两了。”刘毅看都没看林虎一眼却是对着司徒刚不屑的言道，随即就将手中那装着七百两银子的包裹很是随意的丢给了张弛：“下次再挨打不还手就别说是我的人！”
闻听刘毅此言众人这才注意到他一身的装束，无论是插在发髻的玉簪还是腰间的玉佩都无一不是稀罕之物，而甘宁赵云见到此时大哥这副模样亦是心中暗暗好笑，这和当日的赵海又是何等相似？
二人却不知刘毅乃是故意如此为之，目的便在要树立出一个纨绔子弟一勇之夫的形象，黄巾起义不过是汉末三国的开端，对他而言是一个结识四方英雄建立功名打下基础的过程，前一个心愿直到此时还不见端倪，但数战下来他也有了一定的名气，以后就要将这种善战的名声更为增大，同时让他的形象深入人心。
替刘龙背上骂名在刘毅来说也是挺无奈的一件事情，但随后他也找到了好的方面，纨绔就纨绔吧，假如所有的对手这样看自己才好，以后说不得到了关键战场上这便是阴人最好的手段！
刘毅的回答让司徒刚无言以对，在这个年轻公子面前他还真没有任何骄傲的资本，论钱财比不过别人，武力就更别说了，眼下也只有指望林虎为自己出气了。而刘毅的无视更是令后者怒火中烧，区区一个校尉而已，看他那个嚣张跋扈的纨绔样子还不知道那种神奇的战绩是不是吹出来的，上司的从子受到如此欺辱，在众人面前丢了这般大的脸面他不出手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给我拿下！”权衡片刻之后林虎还是下定了决心，他们刚刚回城衣甲未除对方却是手无寸铁，这一点是很占优势的，身后士卒闻言亦是纷纷冲了上来，此时刘毅甘宁赵云三人瞬间就到了最前，朗生手中握住石弹，甘宁手戟亦是备好，只要对方先动他们便要擒贼先擒王！
（外传更新至2016年1月20日）

